作者:妖九
&bp;&bp;&bp;&bp;自从那晚挑明白事情以后,许安生便再没有隔三差五,没羞没臊的求扑倒。
沈言也在以最快的速度修炼,终于在半年内突破了元婴。
然后……
她终于逼问出了许安生的真实年龄,以及真实修为。
果然他是坑爹的元婴圆满,甚至这只是被压制的修为而已。
如果许安生带到他棺材边上,那么实力将再度翻倍。
怪不得沈言的任务仅仅在达到了百分之五十以后就彻底不能动了。
原来唯一的关键点在于,他根本没办法超越。
起码要沈言中规中矩的办法,是根本不可能的。
这个位面,就算再高的修为也只能够达到元婴圆满。
许安生是因为有外挂在身可以转移一部分修为生存,但沈言却没有任何办法。
她必须超过元婴,却又因为位面压制的缘故,根本没办法超过元婴。
得知真相的她眼泪……不,一口鲜血差点咽不下去。
“这似乎是没办法完成的任务。”沈言敲响了系统。
系统淡定回答:“不,你有。”
唯一的办法,也就是直接让许安生死了。
但沈言绝不可能这样选择。
“你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了?!”
怪不得许安生一开始铁了心选择这种方法,想要倒贴。
“当然。”他语气轻松,“这明明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而且他也配合,你还能得到翻倍的经验值,这波不亏。”
再说了。
如果沈言真的这么做了,那么根本不需要自己拉一把,她都离堕魔不远了。
连最亲密的人都下的去手,还怕不会成魔吗?
回答系统的是沈言友好的中指,以及贴心的问候。
“我草你¥……&。”她微笑着将这段话说完。
系统依旧淡定。
如果是席瞳在这里,大概已经气得跳脚。然而它只是魔尊留下来的一丝念力化身罢了,所有的只是最纯粹的念头——拉她堕魔。
这种其他的情绪,根本不可能产生。
“所以你的选择是?”
“我选择狗带。”
“你想清楚,任务失败的下场……”
沈言摸下巴,“抹杀?”
“不,抹杀不了你,我们是相生相依的。”系统道:“但是我作为主导者,我拥有权利惩罚。”
“随意。”她微笑,“一帆风顺也不太好,你说是不是?”
系统没有回答她的话,隐匿了自己的存在。
沈言冷笑一声,转过身就想回到自己房间,却瞧见许安生站在她的身后。
“怎么了?”她问道。
他张了张口,道:“阿言,其实你可以摆脱他的。”
从她可以复活开始,恢复了记忆之后,随时随地就可以摆脱这个系统。
然而她却没有……
“我得打怪升级啊。”她笑起来,“不过就是雇主与雇员的关系而已,有什么的?”
“但是……”
“别说。”沈言伸手捂住他的嘴,嘘声道:“我不想听。”
其实他们无非都是逼她做出选择而已。
选择系统,完成任务,杀他。
选择他,摆脱系统,跟着他走。
但是她都不想选。
她知道他大概是修仙,并不想看到她堕魔。但是她也唯有通过这样的方法回到三真界了……
能够回去,比什么都重要。
这是她唯一的执念,也是当初能够让她活到现在的执念。
许安生垂眸,没有再说什么。
“所以你是选择放弃这个任务?”系统在此时出声问道。
沈言回答:“对。”
“放弃任务,惩罚副本开启。是否确认?”
“确认。”
“好,倒计时开始。”系统的语气古井无波一般:“3、2、1……”
“没关系,反正我们可以再见面。”沈言看着面前男人,问道:“你会在的对吗?”
他微微笑起来,看向她:“当然,我会一直在的。”
他一直……一直,都在她的身边。
从来没有间断过。
“确认传送。”系统的话音落下。
眼前的画面一阵扭曲,她就这么不受控制的失去了意识。
*
这章字数很足我跟你们讲!现在是周四凌晨1点多,求今天的票票~~
7月1号即将开启惩罚副本_(:3」∠)_目前构思就是沈小言再次经历以前的绝望……或者是勾搭美男?!真·男主即将出现,掉线许久的席瞳也要上了。
宝贝们做好准备!!!
&bp;&bp;&bp;&bp;叮——恭喜女配触发界面穿越!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之后,就是机械的声音回荡着。
沈言感觉自己脑袋很沉重,才醒过来就听到了这句话在脑海里回放。
这是什么情况?沈言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沈言睁开眼,看着四周白茫茫一片,心里面有些迷茫。这里是哪里?她好像是才睡下没有多久,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的?为什么……她好像很多事情都记不起来?
又是提示音响起,然后一个板面就在脑海里显示:
女配姓名:沈言
性别:女
任务:攻略男主
外貌:10(十分普通,路人甲乙丙丁脸!)
智商:10(十分着急,长期短路!)
武力值:10(十分弱鸡,肩不能提手不能扛,逃跑勉强!)
琴棋书画:20(十分无能,三好学生的标准都达不到!)
总结:亟待养成!
这是什么鬼……沈言把整个板面内容看完之后无语。整整五个感叹号,四个强调性的十分。
怎么这板面上的内容,看着总觉得这充满着深深恶意。这说的是她吗?
沈言无语望天,扶额长叹一声。
外貌是十分普通的路人脸……她记得自己长相也算是中等偏上吧,但哪里会是丢在茫茫人海里就分辨不出的路人。
智商十分着急,还长期短路……虽然说她平时成绩也不会有多好,但是起码背诵都过关,还不至于这么让人着急吧。
武力值十分弱鸡,还仅供逃跑……她长跑勉强算是及格,但是好歹也可以在家里帮父母扛米买菜,哪里这么弱鸡了。
琴棋书画达不到标准……是她记忆错乱吗,三好学生的标准明明是德智体全面发展啊。
“抱歉,系统暂时没有接受吐槽的功能!”机械的声音直接把沈言的吐槽过滤。
沈言:“……”什么破系统!
“系统版本1。0最新版,恭喜女配成为系统前无古人后有来者第一位测试者,获得光荣编号光棍1。”
女配?沈言脑子顿时清醒了许多。她这是不是做梦?沈言牙疼的想着。
“玩家触发界面穿越,获得拆散男女主的机会。主线任务为攻略男主!攻略地图古代至现代过渡。支线任务随机触发,每次触发并且完成之后,根据任务难易程度获得点数分配10-100点不等。”
“等等……”沈言出声想打断,但是那声音却是依旧继续说着。
“玩家金手指为‘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系统除保证玩家生命安全外,其他概不负责。”
等等,自给自足个毛线?她现在可是什么都没搞清楚,为什么会有这个什么系统突然冒出来?
“系统无处不在!”系统义正言辞的回答。
“除每次任务触发,完成、转界面交接时不再出现。第一攻略界面为古代,目的地到达!”
“……”不再等等,都没听懂好吗!你个系统无处不在跟她这个平民百姓有什么关系?
沈言听着系统的声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突然眼前一黑。
“叮,界面交接成功,界面开启。新世界大门就此打开,祝女配玩的愉快~”
……
不喜勿喷谢谢,直接点个叉就好的事情没必要口诛笔伐。
&bp;&bp;&bp;&bp;“死了没有?没有就起来!别脏了沈家的大门!”满是嫌恶的话语响起。
话音落下,突然沈言感到肚子被狠狠踹了一脚,她整个人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吃痛的蜷缩起来。
“要死就滚一边去!”又是一脚要踹过来,沈言防备地伸手推开那踹过来的脚。
那个一脚踹过来的人被沈言挡住,没站稳
“还还手!?”那个人没想到沈言会挡住,才摔倒就爬了起来,又是一脚踹了上来!
沈言只感觉到自己根本没有力气来反抗。她现在整个人都很虚弱,感觉自己神智有点模糊。
沈言本能的闭上了眼睛。她可以预料的到,如果这个人用劲的一脚踹上来,她也就离残废不远了,就是不知道能来个几级伤残。
被踹死应该不会,系统都说是会保证玩家生命安全了,但是这系统也不一定靠谱啊,被踹个半死也算是生命有点保障,起码你活着不是吗?
“住手!”突然一道语气严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是住脚吧!?沈言听到那人的话,才想吐槽一句,就莫名其妙地有点瑟缩的反应。
被一句话这么吓到了吗?为什么感觉这是条件反射?
“原来是嬷嬷啊!”那个人一声惊叫。
沈言听到那个人这么一说,原本本能闭上的眼睛就睁了开,抬头看了过去。
那是一个大概将近三十岁的女人,一身简朴的装扮。那个女人身上的首饰不多,发髻也还是姑娘家的头式。
一看上去,似乎是哪家的小姐,可穿着上却又不是。哪家还没出嫁的姑娘小姐,会这样出门抛头露面呢?
再仔细的沈言就看不清楚了,她感觉头实在是很晕,眼皮好沉重。只不过抬头看了一眼的时间,她就觉得脖子开始酸痛。
“你可是知道自己是何人?”那个被称作是嬷嬷的女人发话问道,语气强势得惹人讨厌。
“小的是沈家的门房。”那个门房听着也只是赶紧点头哈腰的回答。
“一个门房,就应该守好你的本分。众目睽睽下欺负一个乞丐,你这是在丢我沈家的脸面吗!”那个女人说道。
门房被她这么一说,慌忙抬头就要反驳:“小的也只是……”
“敢不认?我亲眼看见,难不成瞎了?”
门房被吓得一身冷汗,解释道:“小的也只是怕那个乞丐死在沈家门口染了晦气!”
“那给他留点银两打发走,然后好好守着本分做你的门房!”那个女人说着,也就瞥了沈言一眼。
她只瞥到了那个小乞丐一身脏兮兮的样子,也没有多仔细看清楚就朝沈家大门走去。
“嬷嬷说的是!”门房在门口对走进去的女人点头哈腰地喊道。
目送了那个女人走进了门,就立刻朝着她的背影呸了一声:“装什么!还不也是一个下人!自以为是的老女人,还想着飞上枝头麻雀变夫人?”
说着转身,就看到了沈言还是在哪里。犹豫了一下,才摸出口袋里的几枚铜钱扔到了沈言身上,满脸厌恶的说道:“就算破财消灾了,真是晦气!”
说完门房就走了回去,进了沈家后“砰”地一声关了门。
&bp;&bp;&bp;&bp;沈言久久没有动弹,她趴在地上,觉得整个人头昏脑胀。
这是系统,这里是……游戏吗?
“记忆灌输or文本叙述,请选择。”系统突然提示,在沈言的脑海里面显出一个面板,“选择时间十秒,十、九……”
“好歹给我说清楚这到底什么鬼!?”沈言原本因为那个门房而憋气,现在系统跳了出来,忍不住就想骂。
“二、一、零!默认记忆灌输,请勿打断。目前灌输进度条为0!灌输开始。”系统机械的对沈言说道。
沈言还要说些什么,但是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就那么硬生生被塞进了脑海里。
好疼!沈言闭起了眼睛咬牙,拳头紧握起来。脑海里就有画面徐徐在她眼里展开。
“死了没?”突然有人说道,话才在沈言耳边响起,沈言就被那个人不知轻重的踹了一脚!
“叮——灌输进度条为30,灌输失败,是否重新灌输?”系统因为被人打断的原因,出声提醒。
“死了?”那个人见沈言没有反应笑了:“嘿嘿,反正看着你也活不了多久,这几文钱就给我拿着填饱肚子算了。”说着就要蹲下来捡起之前门房丢下的铜板。
沈言感觉到因为那个人的一踹,系统暂停了记忆灌输,甚至记忆还混乱了起来,脑袋里面感觉是要炸开了一样。
是可忍孰不可忍!她都这种情况了,竟然还有人来落井下石!?
“是否重新灌输?请玩家选择。提示,系统版本过低,不接受延后灌输。”系统又一次出声提示道。
毛线,版本低还有脸说?可就算这样还灌输什么,再灌输也是被打断的吧?
沈言睁开了眼睛,微微抬头看去,是一个穿着很邋遢的人。
估计是什么地痞流氓,是看到那个门房甩了几个铜钱,所以想要来浑水摸鱼的吧?
“妈呀,还活着?”正要蹲下来捡起铜板的那个人被吓得跳了起来。看到沈言抬起头后那幽幽的目光只觉得渗人。
“抢钱?”沈言问道。她感到头越发的沉重,耳边轰鸣声响着,实在是难受。她虚弱得不想说话不想费劲,可是真的不能睡!
“大爷我抢你钱还是给你面子,不然一个丑乞丐的钱,我还不稀罕抢呢!”那个人嗤笑一声,然后又不放心蹲下来捡钱,却是伸出了脚把钱踩了住。
“给爷我舔舔鞋面,这钱就赏给你得了。”那个人说道,脚就在沈言面前。
“危险度为30,玩家状态虚弱请勿惹。”系统响起。
请勿惹的意思是要她去舔谢咯?沈言听到了脑海里面响起的话,不由的冷笑了起来。
她只抬起头看了那个人一眼,然后费劲的挪了开,嫌恶的说了一句:“脏。”
“脏?你个丑乞丐又能多干净,找死?”那个人恼羞成怒,狠狠抬起脚踹向沈言。
沈言感觉到手臂被那个人狠狠踹了一脚,剧痛让她倒抽一口气。
那个人踹了一脚,看沈言一动不动懒得再费力气,捡起来那几文钱之后呸了一声:“死了活该!”
沈言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再去骂一句的冲动,没有说话。直到感觉那个人走远,才让眼眶里面的泪落下来。
&bp;&bp;&bp;&bp;沈言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她咬着牙要自己清醒,可是头昏脑胀的,已经让她招架不住。想要昏睡的本能让她开始迷糊不清了,意识渐渐扩散。
“是否选择自动修复?虚弱值10,临近危险。”就算是意识模糊,还是清楚的听到系统的声音。
好烦……沈言并不想回答系统的话,但是却是听见了系统自动选择了是,然后浑身有种松懈下来的感觉,让她真的要昏睡过去。
“救吗?”恍惚中沈言听见有声音在耳边漂浮。
“为何要救?乞丐而已,死在街头的可不少。”两名男子站立在沈言身旁。
如果是那门房还在,一定可以认得出这两人。
一身华贵锦衣的是燕府公子燕云付,另一个则是宋家的纨绔少爷宋元铭。
“她脖子的红绳眼熟的很。”宋元铭犹豫的说道。
燕云付淡淡瞥一眼躺在地上的沈言,对宋元铭说道:“你还缺钱买么?想要?”
宋元铭为之气结,“那红绳不是你……”
“若是你想,便留下吧,我自行离去便是。”燕云付出声打断,而后转身。
“那我也懒得掺和!”宋元铭咬牙,跟了上去说道:“你别后悔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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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后来山上建了个苍梧城,那座庙就渐渐荒废,成了城北的一座小破庙。
小破庙的面积不大,却是有许多的乞丐聚集在那周围,因为他们家的丐帮帮主就常在那杵着。
帮主大人他年轻的时候就是乞丐了,因此也就没娶媳妇,只收养了个孩子认作孙子,取名狗儿。
可惜长大了点之后,背地里常把他省吃俭用攒的钱偷去,因此常被帮主爷爷用打狗棒招呼。
“你个混小子,当我没有好好给你吃给你穿的吗,还敢偷!?”破庙里,老人一身破烂肮脏的衣服,手里的碧绿的拐杖重重打在瘦弱的小乞丐身上。
“狗儿错了,再也不敢了!”
那个叫狗儿的小乞丐左躲右闪,见逃不过老人的追打,抱着头喊到。
沈言看着老人棍子下惨叫连连的小乞丐,略无语。从她被那个帮主救来的时候算起,每天用打狗棒教训狗儿这都成了破庙日常了。
虽然狗儿挺可怜的样子,这可是丐帮帮主发威,谁敢与之争锋?作为外来户的沈言也就远远的围观着,心里给那小乞丐点了一排的小蜡烛。
老人精气神十足的甩着棒法,沈言看在眼里,默默冷汗着。
她还没来得及感叹什么,就看见狗儿惨叫着到处乱跑,在看到躲着的沈言就突然眼神锃亮!像是狗儿饥饿的时候看到了肉骨头……呸不对,看到了垫背一样!
沈言:“……”不要告诉她,狗儿这是指望她用瘦弱的身板,替他撑起帮主打狗棒法的落下!
狗儿逃窜着飞奔了过来喊道:“兄弟!救命!”
沈言顿时倒抽一口气觉得虎躯一震!狗儿你是吃错了药吗!她怎么可能从帮主的打狗棒下救出你这条狗儿!
她不是黄蓉没有武功来保护你好吗!还没来得及躲开,狗儿就扑了过来抱住她大腿。
“妈呀兄弟救命啊,爷爷要打死我了!”
&bp;&bp;&bp;&bp;“日常生活技能t,小乞丐坑蒙拐骗。教导PC狗儿,请及时抓紧时间学习。”系统在这几天的沉默之后,突然出声。
学习?沈言看着帮主的打狗棒,觉得是要学习抗打的吧?被狗儿拉下了水。估计帮主的打狗棒要连着她这个被拖下水的落水狗一起打了!
沈言瑟瑟发抖准备承受帮主的打狗棒。
帮主一脸怒气的看了过来,看到是狗儿死死抱着沈言的大腿一副有恃无恐,身后有垫背哥不怕的模样。
“你个小子还长本事了!”帮主吹胡子瞪眼,大步走过来举起打狗棒跃跃欲打的模样。
沈言就要退一软就给跪了。毕竟她之前的烧也是才退下去没几天的,现在感觉是要再复发一下才能不让她腿软得没骨气。
学什么坑蒙拐骗,现在被坑的快是她了!
“狗儿不敢!别打了,再打下去狗儿就瘸了!”狗儿看到帮主发威,吓得赶紧改变自己的表情,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苦。
“小兄弟你走开,不要管他!让我打死他算了!”帮主狠狠说道,手上打狗棒似乎都闪亮亮。
这话爱听!沈言咬了咬牙,然后一使劲就一脚甩开了狗儿抱大腿的手。
“兄弟,我救不了你,节哀顺变!”沈言在狗儿被甩开手愣住的时候,一脸悲戚的说道。然后毅然转身对帮主大喊:“帮主您尽情打吧,我绝对不拦着!”
兄弟你见死不救就算了,还落井下石!?狗儿震惊。
这孩子大义灭亲还是大义灭狗?帮主同样震惊。
“再见!”沈言挥泪告别。学习坑蒙拐骗什么的,她自己一个人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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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围观众乞丐使出当街拉二胡卖艺,倒地玩碰瓷,或是小偷小摸的举动,深深觉得乞丐也不敢当,混口饭吃还有那么多的竞争对手。
等等,竞争对手好像哪里不对?沈言想了想,无语的发现,按照系统说的,她的路线不该是攻略男主吗?所以竞争对手该是女主,而她是一个出局女配的角色。
之前系统给她灌输的记忆被中途打断,她现在知道的也就是,她的身份原本是沈家小姐。现年十五岁,原本十一岁那年就跟人定下了婚约,拿到了定情信物白玉红绳。
后来却因为十三岁那年突然重病缠身,被送出城寻名医医治,半途却遇到了劫匪……然后流落街头无法回沈家。
历经千辛万苦的回了这苍梧城,到了沈家的门口,却高烧被门房那样折辱。
然后就是她到了这个宿主身上,要完成撂倒女主,攻略男主的任务。
总的来说,就是一个当女主跟男主双宿双飞的跳板的早死女配。
至于后面男主是谁?她只记得那当定情信物的白玉红绳,并不记得谁是男主了。连带着沈家里面的几个重要人物事件,只记得一星半点的设定而已。
她只知道一些这宿主的记忆,对于其他的整体设定一概不清楚,怎么办?接近女主来找男主么?
“当!”突然一个东西砸到了碗里。喀拉一声,碗应声而裂了。卧槽!她唯一的一个碗!
沈言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丢下来的是什么,就抬头怒目看过去。
&bp;&bp;&bp;&bp;这是来砸场子的吧!把她仅有的一个饭碗给砸了,就没有人说过乱扔垃圾不好吗!
沈言咬牙切齿抬头看去,以为会看到一个砸场子的,凶神恶煞的人。
没想到看到的却是一个翩翩少年郎。
“赏你的,不必言谢。”少年郎见沈言抬头看了过来,笑嘻嘻的说道。
沈言看他高高在上的玩味样子,顿时气结。兄台你随手就是砸了她的饭碗不会觉得有点怪异吗!
她低头看看碎裂的碗,碎片散落在了地上,一枚亮闪闪的金裸子就这样鹤立鸡群一样,在碗的残骸上亮瞎她的眼睛。
好大一坨的金……那什么!沈言不禁吐槽。
众乞丐看着那金裸子不免哗然!怎么会有人这么阔绰,一出手就是一枚小金裸子?这放在普通人家,都够一家四口一年的花销了!
他们齐刷刷的抬头都看向了那个出手阔绰无比的少年郎!这一看都齐齐倒抽一口气。
这不是宋元铭,宋公子吗!?
说到宋元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在这苍梧城里面,宋元铭是人人皆知的纨绔子弟之一。
这个宋元铭公子,吃喝嫖赌样样做到了,事迹真真切切的让人捏一把汗。
当初在知府夫人把持的醉红楼吃霸王餐,因为少了一双筷子,闹得没伙计敢上去收账,虽然最后还是让随从去了知府府里送上了区区二十文菜钱,但还是名扬苍梧城。
毕竟这么作死刻意跟知府作对的,这宋公子是第一个。
前些日子宋公子曾在酒坊里面喝了人家二十年的女儿红一坛,不过是一两银子。
在有了之前才二十文钱就大闹知府醉红楼的前科下,成功没有人敢去提醒一下喝的烂醉如泥的宋元铭公子。
虽然后面宋元铭公子很赏面子的给了一两银子走了,但还是让掌柜和伙计觉得又活了一次。
因为二十文就可以大闹知府府衙的宋元铭公子体贴的主动结了账,所以又出名了一把。
这次公子心情很差啊是不是,你看,借酒消愁,最后还结了账!是不是被哪个红颜知己甩了还是怎样?
众人猜测,等传到了宋公子耳朵里,故事就成了:哪家红颜狠心拒宋少,不知死活却是造福一家啊!
于是宋公子扭曲的笑了,成功去折腾了一把那个酒坊。是吗,少爷我被拒绝?那我来折腾你,别介意就好。酒坊掌柜哪里敢介意,哆哆嗦嗦的顺从宋公子的意思,贡献出自己珍藏着的五十年佳酿。
犹记那天,掌柜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看着远走的宋公子,好像一个被凌辱的姑娘家一样可怜。可惜宋公子就是没回过头。
至于嫖的是调戏良家妇女?不不不,宋公子比较独特,听传言说,宋公子是调戏了燕家的付公子燕云付。
结果是碰上了硬点子,据说宋公子因此伤筋动骨,瘫了三天。于是太平了一整城的人。
宋家家主因此还亲自上门拜谢了付公子,说是没能打到犬子一年下不了床虽然有些可惜,但是三天也给他点教训云云。
这样的爹真少见,那样作死的儿子也不多见。
&bp;&bp;&bp;&bp;至于说玩?
被付公子打趴下成了那样还想玩吗?宋家家主没有添上一脚让自家儿子再躺三天已经很仁慈了。
只能说,一家都是奇葩啊!
据说现在宋公子康复了,是要去找燕云付付公子单挑啊!怎么跑到这里来……砸碗?
于是看着那金裸子,众乞丐没有了任何的贪念,只是摇着头深深看向了沈言,眼里充满了同情。
被同情的沈言毫不知情,正咬牙切齿盯着那个金裸子。这么亮闪闪的一坨……金子,怎么处理?吃了,或者拿来塞牙缝?
给她几枚铜钱可以,给这个金裸子她用不来,受不起!虽然说不清楚货币的兑换比例,但是金子说到底都是稀有物,她之前连几文钱都没办法保护,被其他的地痞流氓抢走。现在换了金裸子还不是照样的让其他的乞丐眼红!
沈言磨磨牙齿,就觉得被砸了碗很不值得。
正巧眼前那个少年郎笑嘻嘻的说:“赏你的,不必言谢!”
沈言回答道:“这位公子还真是好心肠。只是不敢让公子破费,赏小的一个好碗就行,这金子小的受不起。”
沈言才把话说完,身旁此起彼伏响起了抽死的咝咝声,听的沈言觉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众乞丐看着沈言,只觉得看到了生的奇迹!卧槽这孩子不要宋公子的金子?他不知道宋公子向来都是谁让他不开心,不管对方是谁都会直接卷起袖子就打……不,文雅点,也就会找茬,给你使点绊子。
折腾不死你,但是也会让人有些心力交瘁。所以知道宋公子威名的全部晓得,这位公子,他们惹不起,但是躲得起。
所以说这些乞丐只要上街讨饭什么的,遇上了宋公子也得是低眉顺眼。装病的不敢装了,吆喝的不敢吆喝了,都是乖乖闭嘴不动。
不要说乞丐宋公子不稀罕折腾,想当初就有个不长眼的乞丐挡着了宋公子的路,然后……
呵呵,饿了两天的肚子。这两天宋公子亲自尾随这位乞丐,然后成功吓跑了方圆十里的人,乞丐自然就是没有了讨来饭,理所当然的饿了肚子。
现在沈言,这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宋公子还要求宋公子赔一个碗……啧啧,竟然能够活到现在来吗?当初宋公子数次扫荡丐帮,美名其曰为‘玩耍’的时候,到哪儿去了?
沈言看到了对面一群乞丐的震惊神色,立即明白了,她好像无意中惹了一个大人物!?
“呵呵……”宋公子嫣然一笑,语气意味深长,视线扫向众人。
众乞丐看得一阵心惊胆战,只觉得脊背有点发凉,连忙齐齐低下了头!
“呵呵。”沈言也笑,她的表情就跟便秘了一样,难以辨认。
看来还真是不小心作了一手好死了!?怎么办?趁着这公子还看着旁边,偷溜逃跑?
逃跑的计划才刚刚生成雏形,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宋元铭就转过了头,更加玩味的看着沈言说道:“本公子,还就不赔你碗了怎么办?”
沈言一听仿佛看见了光明的降临……呸不对,是一个熊孩子捣蛋但是还可以有解决办法。于是沈言心里才犹豫了一刹那,就把地上的金裸子给捡了起来。
&bp;&bp;&bp;&bp;才把金裸子抓到手,沈言就感受到这金裸子沉甸甸的份量,有点无语。论败家子是如何养成的,人家就是这样养成的。有钱任性,而她没钱……认命吧。
想着就把金裸子抓了起来,“公子说得什么话,您来砸我一个碗就砸吧,怎么敢要您的赔偿?”
嘴上这么说,沈言心里面却是腹诽着:公子你好,公子再见。公子你好闲情逸致出门砸我这乞丐的碗,也不会蛋疼吗?姑娘我不想跟你继续磨叽了,求放过!
宋元铭看着沈言把金裸子拿起来,惊讶的挑了挑眉,随后问道:“不知道本公子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给出去的东西也没有收回的道理吗?你新来的苍梧城不成?”
“难道公子您名震苍梧城的吗?”
沈言话音才落下,就看到那个翩翩少年郎身后的众乞丐忙不迭地齐齐点头,一副不怕把头扭了的架势。
沈言:“……”
最终,沈言还是不负众望的得到了宋公子一句话。宋公子临走之前深深的嘱咐了一句:“记得好好吃饱肚子。”
听到这话,众乞丐知道,宋公子的尾随之旅又要再一次开启了。看来宋公子果然是闲着没事干,又要重游丐帮了吗!?怎么付公子这次没有出来,让宋公子再安分的躺个三天或者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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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看着不远处,狗儿战战兢兢的瑟缩在角落那里,犹如看着洪水猛兽一样看着沈言。
沈言自认自己没有这样的威压来吓人,这顶多是狐假虎威。她是借了身后宋公子的光,所到之处众人退避三舍,生生把原本拥挤的落脚之处给逼出了一尺的宽敞地方。
沈言感叹,假如给她三天光明,这三天的光明就是宋家公子能够再次安份的躺在了床上养伤!无意中听闻了这位宋公子的战绩以后,沈言只觉得她的小命可能禁不起折腾。
不过可惜,这次宋公子不是尾随着燕云付,而是尾随着一个无名小卒,存在感弱小的乞丐罢了。
宋公子的王八之气在沈言身后完全开启,无奈之下沈言就蹲在这里,这个丐帮帮主有在的破庙里面赖着。
“公子您不饿吗?”沈言无聊的转头问了不远处坐在干净垫子上的宋元铭。
“本公子特意吃饱了才出来逛的!”宋元铭不在意的瞥一眼沈言,露齿一笑。
沈言定定的看着宋元铭。这个距离不算很近,但是沈言还是可以清楚的在光线不好的破庙里面,看到宋元铭的样貌和感到他的不自在。
早就说过宋元铭是个翩翩少年郎嘛,少年的话是因为他看上去年纪也就在十七八岁左右。一双狭长的丹凤眼,脸色有点苍白,一眼看去是个文弱书生的气质,再一看其实就是个纨绔公子。
可是再怎样,也就是个不省心的造孽孩子。
宋元铭坐在一个自行携带过来的干净垫子上,把衣摆都给翻了上来盖在腿上,尽量地不让衣摆沾到这破庙的地上,因为地上都是灰尘和污渍。
破庙里面是众乞丐聚集睡觉的地方,又因为乞丐都是常年不洗澡的,所以汗臭味等各种异味混合,让人作呕。
刚开始沈言也是接受不了,可是几天下来也是有了点抵抗力。
&bp;&bp;&bp;&bp;至于说宋公子?
宋公子正襟危坐着,沈言可以看见他脸上隐隐的涨红起来——憋气憋的!
沈言也就感叹了:少年你何必作死,也就不小心惹了你,何必这样不饶人?没人告诉过你吗,你这样做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吗!
沈言看着宋元铭没说话。宋元铭自然是感觉到了沈言的视线,刷的转过了头。
两个人的视线相撞在了一起。宋元铭看到那个脸上脏兮兮的小乞丐很无聊的看着自己,眼睛直勾勾的。
如果说他没那么脏,还是挺顺眼的。可惜,这个小乞丐是脏兮兮的脸,脏兮兮的一身衣服,手倒是相比起来干净很多。
沈言是鹅蛋脸,因为营养不良的缘故脸颊有些凹陷。眼睛眼尾有些向上翘,因此看去很精神。嘴角有点因为干燥而有一些裂开。整个人瘦瘦小小的,孱弱的好像一阵风就可以吹倒一样。
“你多大?”宋元铭忍不住问道。
沈言沉默一会。
她来到这里,一睁开眼睛就是发了高烧,然后被门房和那个地痞流氓给欺辱。打骂的打骂,抢钱的抢钱。之后她就烧晕了。
醒来之后才知道,要不是丐帮帮主说是他路过看见,她就要在路边成烧烤了,最后结果也就在大街上腐烂……呃不,是丢在乱葬岗和其他尸体作伴。
所以,宋元铭这么问她,总不能和盘托出,沈言也就很纠结的说了一句:“你猜?”
你猜的结果就是矛盾升级,宋公子被沈言气得笑了:“呵呵,你还真是有本事了,苍梧城里面没几个敢这么耍本公子的。你可不是第一个!”
“第一个耍你的?是燕云付?”沈言语气玩味地问道:“宋公子,麻烦问下是怎么被耍的?”
宋元铭沉默不语,只看了一眼沈言,神色里的警告不言而喻。
沈言没了办法乖乖闭嘴,笑着在嘴边做了一个合上拉链的动作。宋元铭没看懂她这动作,冷冷说道:“也不看看你手多脏,这是要把脏东西吃嘴里去吗?”
这是代沟,或许都成了个大坑了。你小不懂事,姑娘我忍着。沈言咬牙切齿,按下了额头有点突起的那根青筋。
她咬牙切齿地转过头,看看不远处,狗儿还是蹲在远处瑟缩的看她。沈言挑眉,以一个询问的姿态朝狗儿扬了扬下巴。狗儿你突然这么勇气的待在这个有宋公子错在的破庙,忘记了吃药还是被帮主大人打傻了?
沈言这动作惹得宋元铭微微侧目,狗儿含着热泪死命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存在感,真的!求大爷不要看上他!他只不过是一个存在感为0的小人物!
沈言看到狗儿这没出息的样子,顿时了然。
估摸着,狗儿这是被宋元铭赶出去的帮主爷爷,逼着来这里待着的。
宋元铭看狗儿被吓到的模样,无趣的转回了头,盯着沈言。
大爷你又干嘛了?沈言瞥回去一眼,就听见宋元铭突然问道:“我问你。你是沈家的人吗,叫沈锦绣?或者说是沈言吗?”
沈言:“……”
一瞬间的茫然之后,沈言的心就猛地一跳!这算是惊天地泣鬼神的事件展开吗!?
&bp;&bp;&bp;&bp;“公子说的什么?小的听不懂。”沈言只觉得心跳急促,按下这令她感到害怕的感觉之后,她佯装平静的问道。
为什么一听到那个沈家两个字,她就突然条件反射的心慌了?她是知道她是沈家的小姐,还是说,这宿主在怕什么?
“没什么,本公子也就是随口一问。只是觉得你脖子上红绳本公子挺眼熟的。”宋元铭看沈言一副不知情的样子,也不在乎她是装的还是真的不懂,语气平淡。
他对沈言脖子上的那白玉红绳记忆深刻。宋家可是跟燕家交情甚杵,他与燕云付是从小就认识。在燕云付十三岁时,就跟沈家的小姐正式订婚了,定情信物是燕云付从小佩戴在手腕的白玉红绳。
那是燕云付的娘亲从寺庙里面求回来的红绳,还嵌上了燕家的白玉。
在燕云付亲娘于他十岁那年病死后,燕家的妾室余氏被扶正,成为了所谓的燕夫人,第二个把持后院的女人。
那白玉红绳燕云付一戴就是十三年。
直到第十三年,红绳被燕夫人取走,说是给了沈家做了定情信物。
燕云付在他娘亲去世后,就从不给人碰,连给他看一眼都不舍得。
自那时算起,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见那白玉红绳,就是燕云付要被卸下了红绳的时候。
那时燕云付低垂着头,把佩戴了红绳的手递向了燕夫人。直到红绳被解下,带走。
“不会很久。”那时燕云付看着远走了的燕夫人说道,眼睛里浸满了冰冷的恨意,“我等得起。”他的语气平静而冰冷。
从此燕云付就成了谦卑有理的公子,他想再惹燕云付就没了办法。除非是冒着再躺上三天的办法去玩个偷袭。
然后那天看到沈家门口,濒死的那个小乞丐,还有这个乞丐脖子上的白玉红绳。
那时是他认出来了,可是燕云付除了多看了几眼没有其他的表示。
“她是……”那时候他想问。
“乞丐而已,能是何人?”
但是她不是有些燕云付珍惜了十三年的红绳吗?
燕云付沉默良久说道:“除了那个已经没了意义的什物,她有什么?”
是啊,有什么?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来接近那个乞丐,故意砸了她的碗,然后跟着她来了这里。
起码他要弄清楚究竟是什么情况,让沈家和燕家的定情信物丢失在外。
而且,那时订婚的真的是沈锦绣这个沈家大小姐吗?燕云付不可能会愿意让她娘亲定下的婚约,有人来李代桃僵的吧!
“哦,红绳?”沈言看着宋元铭沉思的样子,想也没想打断他的思绪问道:“确定公子没有认错?”说着一把扯出了脖子上带着的东西。还看得出这是红绳?话说这能代表什么,她的身份吗?
脖子上的绳子很旧,似乎是有被人好好的清洗过,可是还是有些脏,已经被掩盖了原本的颜色。
要不是上面脏兮兮的玉佩样式可以让宋元铭认出,那就是燕云付曾经带着的红绳,只怕他会觉得这是破旧的麻绳。
&bp;&bp;&bp;&bp;“也就看着眼熟。”宋元铭再一瞥那配饰,就瞧见了玉佩是缺了一角的,可是标记还在。
如果说不是有燕家的人,或者常常跟着燕云付耍的宋元铭来辨认,只怕是看不出上面是有燕家的暗记。
宋元铭更加肯定了沈言的身份。但是不明白,既然说她是跟燕云付订婚的,怎么会流落到了外面?
“哦,眼熟?宋元铭,你说着眼熟,但是为何屡次来再去看这人的挂饰?真的眼热的话,我可给你来一段白绫,保准套在脖子后就永远给你留着。”突然冷冷的声音在破庙里响起。
沈言和宋元铭齐齐转头。宋元铭脸色一阵青白,他说道:“我就是不明白……”
“那也是我燕家的事,你安心做你的宋家少爷,何必装着纨绔子弟来‘眼熟’别人的挂饰?”
沈言看到破庙门口男子站立在那里,一身玄青色的衣袍。长发垂下,肤色白皙。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只不过斜睨一眼过来,就让沈言觉得有无言的压迫感。
“燕云付,好你个不知道领情的家伙。”宋元铭被燕云付给说得不知道怎么反驳,心急之下刷的站了起来。只不过他的动作太急躁,一下子就把轻便的垫子给掀起来,扬起了一阵灰尘。
“咳咳咳咳!”宋元铭顿时被灰尘呛到,剧烈咳嗽起来,胃里面的食物因为破庙中的古怪气味而翻涌。现在因为咳嗽吸入更多气味,已经收势不住,哇地吐了出来!
沈言早就在宋元铭掀起来灰尘之前就利索地爬起来转移了阵地,因此并没有收到波及。看宋元铭这娇贵公子吐得,沈言给他默默点了个赞。
毕竟宋元铭这家伙不明不白的就给她说,她是沈家的人,脖子上的红绳眼熟。这样突然打听别人出身背景的人,她可不喜欢。
沈言笑看宋元铭咳嗽加呕吐的飞奔出破庙,目送他背影的远去,却是跟另一人的视线交接。狭长的丹凤眼斜睨过来,沈言只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坏事一样心虚。
“兄弟……”狗儿突然叫道。沈言在狗儿的话一出口后就瞬间清醒,瞪了远处破庙门口的燕云付一眼,然后转头。
“干嘛干嘛?”沈言没好气的问身旁的狗儿。
“兄弟啊,我说实话吧。其实爷爷救你不是路过的,而是有人嘱托。”狗儿纠结了一下决定告诉沈言这个事实,但是后面却是犹豫了一番:“至于嘱托的人,爷爷没告诉我。至少,是不要你知道的。”
“卧槽……那就让误会一直美好下去不就行吗。”沈言不禁觉得蛋疼。被狗儿这么一说,她忍不住会想太多好吗?受人嘱托?谁来嘱托,为什么救她这个小乞丐,而且怎么会让丐帮帮主出手帮忙?
沈言很想一连串的问题甩过去轰炸狗儿,但是她知道狗儿也就明白点皮毛的消息。真正的问题,应该甩给帮主来解答。
想到这里沈言就准备逮住帮主老爷爷。只是,帮主大人去哪里了!?沈言想着不禁吐槽:宋元铭一来就溜走,溜走之后燕云付就来,那么现在宋元铭一走……
&bp;&bp;&bp;&bp;“狗儿!”帮主爷爷就这么一脚踏进了破庙,人未到声先发。
沈言:“……”呵呵哒,帮主爷爷你为什么刚刚走人走得那么快,回来回得这么准?几乎是人家前脚才离开,你后脚就找准了时机踩下来。
“小兄弟有没有什么事?宋公子没有为难于你吧!”丐帮帮主大步走过来,关心地问道。
“没事。有劳帮主去跑一趟了,解救我于水火之间。宋公子还没来得及为难我就被人带走了。”沈言笑着回答帮主。
帮主也不傻,哈哈地笑着摸摸自己鼻子,说道:“小兄弟也别笑话我老头子了,我也就是……”
“受人嘱托是吗?谁嘱托的?”沈言来了兴趣问道。
帮主一愣,没反应过来回答:“也就是付公子嘱……”他突然想起来自己从没说过是什么人嘱托他的,顿时卡住了话,瞪着眼睛看向了狗儿!
“爷爷我错了。”狗儿比刚才宋元铭在的时候还要瑟缩几分,他凄凄惨惨戚戚的喊道:“狗儿什么都没说!”
你什么都没有说,那沈言是怎么会知道有人嘱托他的?帮主吹胡子瞪眼,一副想要抽死狗儿的样子,手里的打狗棒表示又要落在狗儿身上。
沈言不动声色的挪开了位子,然后站起来拍拍衣服拍拍手,问道:“帮主啊,我先走了啊。我还没吃饭呢,趁着宋公子走了赶紧去捞点吃的。”说完之后沈言转身挥挥手告别帮主和狗儿。
“宋公子跟小兄弟他说了什么?”帮主看着远去的沈言,头也没回的问道。
“说了,他脖子上的挂饰……好像是什么沈家。”狗儿蹲在角落郁闷的回答道。
“沈家?”帮主手一抖,刷地回过头对狗儿说道:“给我细细说一遍,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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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上走着两人,一人衣着玄青,走在最前,步伐快速。身后一身蓝衣的人匆匆赶上去。
两人都是气宇轩昂的公子哥,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燕云付,她是沈锦绣还是沈言?”宋元铭赶上去,对燕云付问道:“我可看清楚了,那白玉红绳可就是你给的定情信物!”
“宋公子对别人的事还真是放在心上。”燕云付原本走在宋元铭前面,一听他这么问道就停了下来说道:“可是你知不知道,那乞丐之前是昏倒在沈家门口的,在那之前,沈家小姐身边的家仆还赏了她几文钱?”
“那……又怎样?”宋元铭皱眉。
“那又怎样?对我来说,沈家小姐在就可以。至于那个定情信物,只不过一个凭借而已。沈家小姐的名头只要在,什么东西都没法磨灭她的地位。”
“那也只是李代桃僵而已。”宋元铭咬牙,“这么愚弄你,你就认了?你对得起燕夫人吗!”
“燕夫人?也就是一个侍妾上位罢了。”燕云付明知道宋元铭指的不是余氏,但是却这么回答。
“你……”
“宋公子,这与你无关的。”燕云付生疏的跟他说道。
“燕云付,付公子,你这是想要袖手旁观!?”宋元铭深吸一口气,“你可知道,就算你有了沈家的支持,也还是没法给燕夫人正名!”
&bp;&bp;&bp;&bp;“我说过,不会太久。”燕云付淡漠的说道,但是掩藏在袖子里的手却是紧紧攥着。
“你以为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宋家和你燕家可是比肩的好友,为何说我父亲知道这事,你父亲却不知道?燕楚他可是耳聪目明着呢!”
燕云付看宋元铭一眼,神色阴沉:“只要他不是家主了,还会怕我不能处置燕夫人么。”
“扳倒燕家家主,谈何容易?”宋元铭笑道:“云付,我可是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所以那个不管是沈言还是沈锦绣都是你的胜算。”
“你……”燕云付被宋元铭的一番话弄的无语,“说来说去,还是那个沈言?”
“哦,她叫沈言?”宋元铭哈了一声,“还敢说你没有在意吗,人家姑娘家闺名都给你打听清楚了!话说这名字比沈锦绣这磨磨叽叽的名字顺耳多了!”
燕云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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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回到街道聚集处,无视着众乞丐惊疑不定的眼神,找了个空位子钻了进去,然后一屁股坐下休息。
“呃,兄弟,宋公子呢?”有个人好奇的问她。
“死了。”沈言笑眯眯回答。一句话把那个好奇提问的乞丐给哽了住。好吧,看来问不出来了!那个乞丐讪讪的缩回了头,但是想着又有点不甘心。
宋公子手下很少有能这样活着……不对,是还能这么精神的说宋公子死了的,没几个吧?
“兄弟,看你运气不错,哥们请你喝花酒吧!”那个乞丐想了想,又凑了过来说道。
“喝花酒?”沈言本来无聊的守着位子,听他这么说眨眨眼:“兄弟,真心的话给个破碗吧。”
“……”气氛怎么突然这么诡异?喝花酒怎么被掰成这么低档的送个破碗了!
那个乞丐牙疼的把自己面前的碗给拖过来,把里面的几文钱倒出来就塞给了沈言。
沈言眉开眼笑,说了声:“谢了。可惜给我碗了,兄弟你只能一个人喝花酒去。”
“……”为何他竟然无言以对!?那个乞丐被沈言忽悠得无语,郁闷的坐回了位子去。想了想拉了其他收获丰盛点的同伴,一起朝对面的花楼走去。
沈言目送那几个乞丐走进去,还没有考虑自己后面该干什么,忽然就轰地一声,有一道人影被砸出了花楼!
沈言还在震惊的时候,忽然听到“叮——”的一声响。
随后机械的声音说道:“恭喜玩家触发支线任务——痛打落水狗。任务名又为小乞丐小肚鸡肠。”
“另外友情提示。男主攻略进度为0,男主初步关注;男配养成进度为5,男配有意围观。请继续努力,任务不完成智力点扣除20。”
等等,痛打落水狗,又名小乞丐小肚鸡肠?
沈言对系统的说明无言以对。
不过,先把这两个莫名其妙的支线扒拉去一边,看那个智力点扣除20……
沈言想到自己智商指数似乎才10吧,诚心想要她智商欠费的节奏!?
沈言无奈,咬牙切齿的看了过去。那个被从二楼直接甩下来的人,竟然没有什么事,一轱辘利索的爬了起来,伸手指着二楼就破口大骂:“你娘的,给老子等着!”
沈言原本很无语,听到那个人说话很震惊!冤家路窄是吧,这个人是那个抢了她几文钱的地痞流氓!?
&bp;&bp;&bp;&bp;“你娘的!”那个原本是抢了沈言几文钱的地痞流氓,现在穿着不是那么的脏和破旧,反而是农户家一样的粗布麻衣。要不是沈言认得出来这声音,也会把他认错以为是正经人家。
“没钱你来花楼喝酒,没钱你来花楼找姑娘,没钱你敢充大老爷,当我花楼没人吗!”
二楼那里连栏杆都被那个摔下去的流氓拦腰给折断了。楼层上面,三十多岁浓妆艳抹的女人叉腰指着下面的流氓骂道:“来人,把楼下这个无耻之徒,这个狗剩二癞子给我抓起来,扭送官府!让他白吃白喝,就给知府大人评评理,有本事你原地站着,老娘不信弄不死你!”
沈言:“……”妈妈,你觉得哪个傻子会原地站着给人抓啊,特别还是要被扭送去官府。
于是那个被称作是狗剩二癞子的流氓,为了不成站在原地给人抓的傻子,二话不说直接扭头就朝着沈言她们坐着的巷口那里跑来!
沈言一看顿时手痒了,她看着那个飞奔过来的狗剩,再看看从后面追出来的几个大汉,利索的伸出了脚——她要使绊子。
“让开,让开!”狗剩龇牙咧嘴,就朝着沈言那里跑来。原本巷子口就是乞丐聚集的地方,他这么一跑自然是撞到了许多的乞丐,惹得很多人不满起来。
因为他惹得后面的大汉也追来,二次的碰撞着他们。顺带着,沈言惋惜的看见了,好多个还来不及端走的碗被一脚踩碎。然后铜钱就散落一地,有人哄抢了起来。
“让开!”
声音临近了,沈言一听就知道了那是狗剩。她一抬头抬头就看见了那脸上的惊慌失措和扭曲。然后脚一痛,她自己的脸也给扭曲了——卧槽被踩到了!
“你娘的,哪个要死的绊倒了……”狗剩一下子就踩到了沈言的脚,然后就打滑,还没来得及骂出声就被绊倒了。
“抓住他!”被哄抢浪潮阻挡了步伐的几个汉子一看见狗剩被绊倒在地,原本还以为抓到他无望的,现在顿时兴奋起来,立即冲了过去。
那几个汉子奋力追了过来,狗剩奋力爬了起来就要钻进巷子。奈何沈言被踩了一脚之后,还是勇敢伸出另一只脚去拦着。这下狗剩看见了,气得就要一脚踹过去:“原来是你个……”
那几个汉子已经追了上来,顿时对狗剩一扑!狗剩还没来得及踹到沈言,就被扑倒在地,另外两个汉子看见了,也叠了上来,生怕狗剩会飞了似的。
沈言幸灾乐祸的看着接连几次跟大地亲密接触的狗剩,啧啧摇头。听到那几个汉子扑上来的时候发出的闷响,沈言知道狗剩吃的苦头可真是够了。好解气!
“让你个兔崽子还敢跑!哈哈,这还不是跑不掉,落在了我们手上!哼,告诉你,我们花楼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没钱还来,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来了别走了,跟我们去官府吧。”那几个汉子慢悠悠爬起来,看着躺倒在地,差点就吐血昏厥的狗剩,得意的说道。
&bp;&bp;&bp;&bp;沈言替狗剩默哀一声。她眼神怜悯,实际上却是幸灾乐祸的看着地上几近吐血昏厥的狗剩。她心里面真的是开心飞了起来。
毕竟她这几天的心情感觉像是马桶塞了一样,现在狗剩这么一摔,她看着就觉得整个人很舒畅。什么叫痛打落水狗啊,虽然解气但是不够光明正大,这明明是大仇得报!
后面那个浓妆艳抹的老鸨见状就提起了裙子,急匆匆走了过来笑道:“哟,大爷,您现在可舒服?”
想必舒服得吐血,沈言暗自吐槽。狗剩一脸菜色。他看着那几个大汉还有老鸨,脸上已经是写满了惊慌失措。
“妈妈,这就把这小子抓去官府吧!?”那几个大汉把狗剩轻而易举的揪了起来,然后问道。
“诶,先不急着扭送。我到要看看这狗剩是吃了什么熊心豹胆才敢来我花楼闹事的。竟然还敢欺负了我家的花媚还喊口出狂言!”老鸨一脸的趾高气扬,挥挥手就让大汉领着狗剩进了花楼。
沈言看那边门关上,就把碗给挪回去继续蹲守小巷,仿佛刚才的事只不过是一个小插曲。
“支线任务完成进度为20,初步‘狗啃泥’阶段完成,第二阶段开始。请玩家注意时间,期限为一个时辰。规定时间内为完成,智力点降低20。”
系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沈言无语的听见了这个进度数值和完成期限。系统你为何这么的吊?
“作为本游戏第一玩家,玩家更需要好好养成角色,以便于攻略男主完成任务。”系统回答了沈言的吐槽。
好吧,不过怎么再进行第二阶段?沈言不解,但是系统却是沉默了下来,没有任何的回应。看来系统也只是会在任务进行时出现,汇报进度之后就不理睬人了。沈言不由得长叹一声,她是有好好养成角色的义务,可是系统略吊的要求让她不怎么好接受。接下来的阶段,能干什么呢?
“吱呀——”对面的花楼被再一次踹开,只不过这次不像是上次那么暴力了,只见那个老鸨一手叉着腰,一手提着裙子走了出来,对着沈言这个方向的乞丐喊了一声说道:“诶,那边你们有谁站出来,给妈妈我做人证的?你们都是有看到那个狗剩,吃了我花楼的酒还敢跑的吧!”
众乞丐被那老鸨中气十足的一喊声给弄得一愣一愣的。那老鸨一看众乞丐没有反应,就继续说道:“没有人吗,妈妈我可是不会亏待你们的,你们若是……”
“等等,放着我来!”沈言连滚带爬站了起来,然后举起了手自告奋勇,争当第一人。
老鸨没想到有人这么就有人同意,她还没有把好处给说出口呢!“你算是懂得实务的,过来吧,先进来说说话。”当下老鸨就高兴地抛出了媚眼,扭着腰走了进花楼里面。
沈言:“……”被那个老鸨媚眼一抛怎么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全身恶寒起来,伸手搓了搓冒起来的鸡皮疙瘩,在众望所归的注视下走进了花楼。
沈言才走了进去几步,还没来得及打量一下花楼,就听到身后“砰”地一声,门就被关了上去。
&bp;&bp;&bp;&bp;沈言一听到那关门声,心里面顿时警惕起来。竟然忘记了,这个地方可是花楼!逼良为娼什么的都有,也就是个下九流的地方。她这样傻傻的就冲了进来,会不会有什么?
“哎呦,兄弟,没想到你还是来了嘛。”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沈言一听这样阴阳怪气的声音,就略微放松了下来。有人还能这样调侃的话,应该是没有什么的。
“呵呵,我也只是凑热闹来的。”沈言转过身,就看见那个塞给她个破碗的乞丐在那里站着,然后是其他一起玩耍的人一屁股坐在了大厅的地板上。
“你们几个也别叙旧了,这些话也是等事后再说。”老鸨在那里打断了他们几个的谈话,说着还挥了挥袖帕,似乎是因为这些乞丐在那里,使得关起了门的花楼有着怪味。
见老鸨一脸显而易见的嫌弃意味,沈言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给她。老鸨忙着走开,没有看见沈言的表情,不然依照她平日的性子,估计就拔刀相向……不对,是拔簪相向了。
“让我家的媚儿的下楼来。”老鸨挥挥手,对旁边对汉子说道。
沈言这才看到花楼的完整布局。花楼大厅处很宽敞,大概可以容纳数十人。厅子里面摆放着十几张的红色桌子,放在平时肯定是有好多个的宾客来喝花酒或者跟几个姑娘调笑。
只不过现在是空荡荡的只有桌椅摆着,想来是因为那狗剩一闹,惹得老鸨先清场准备送他见官。
沈言还在好奇的打量着花楼的整体布局,就听见了楼梯传来轻轻的嗒嗒的声响,身后的几个人就纷纷的倒抽了一口气。沈言就抬头看了过去,也就轻轻的哇了一声。
那个从楼上走下的女子,一身嫩绿色的裙子,衣服并不很繁重,而且十分轻薄,因此露出一丝肌肤的颜色。头发是梳着姑娘家的发髻,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媚眼如丝。肤若凝脂,发丝从没有挽紧的发簪上漏下来,落在肩头,别是一番风情滋味。难怪那个狗剩也敢跟吃了熊心豹子胆一样的调戏这个花媚儿。
花媚儿冷着脸,看了众人一眼,却是风情万种的。然后她慢慢走了下来。
“妈妈,媚儿好怕。”花媚儿冷艳的瞥了众人一眼,但是一转过头看到老鸨,就不自觉得就对着老鸨撒娇。声音如水一般缠绵悱恻在人心间。沈言却是觉得自己又一阵恶寒,不过估计着后面的人已经酥了半边身子了。
“媚儿放心,跟妈妈去一趟官府就好,把那个吃了熊心豹胆的人给拿了去给知府大人评理!不仅是未出钱,还调戏了你……夺了你的玉镯。”老鸨说着,笑着把花媚儿的手腕上的玉镯捋下。
“妈妈,这可是沈老爷给媚儿的,媚儿可是不舍得。”花媚儿看见玉镯被拿走,伸手就要挡。
“诶,这么多人的眼睛看着呢。”老鸨语气有点强硬,转过头就看向了沈言等人,拿着玉镯就说道:“各位小兄弟,你们也看见是那人调戏了我家媚儿,还夺了她那玉镯的吧?瞧吧,这玉镯可是沈家老爷赏下来给媚儿的,被抢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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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沈言无语,只能冲着那个老鸨呵呵一笑。这算是栽赃嫁祸的吧,沈家老爷送的玉镯,想必很珍贵。然后这个老鸨就可以让知府给狠狠判那个狗剩的刑了么?目的想必不是在这里的。
如果真是偷了什么东西,估计这个老鸨采用的也只是剁手,狠狠教训吧。明面上摆给知府看,不知道是想要引出什么事。
沈言暗自叹息一声,觉得自己痛打落水狗的任务似乎不太容易完成咯?或者说是,那个落水狗已经被人给打趴下,不用她动手了的。包括动脚都不用,虽然她现在脚还疼着。
“哪里敢,哪里敢。”身后几个乞丐看见老鸨这么说,自然也是有眼色的连连点着头,回答说道:“妈妈自然是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什么都没有看见,自然听妈妈说了!”
“那就好,想必媚儿你的委屈就不会憋着了。”老鸨拍拍花媚儿柔若无骨的手,笑着说道。她笑得似乎是真的开心,眼角的鱼尾纹在厚重的胭脂下面显露出一道痕迹,脸上的褶子都给挤了出来。
花媚儿自然是不敢说些别的什么,只能笑着应是,纵使她不舍那个玉镯,但是妈妈说什么,她就只能应什么。
“那么小兄弟你呢?”老鸨笑看着后面的几个人忙不迭的纷纷点头称是,瞧见最矮小瘦弱的那个小乞丐没什么反应,略带不满的问道。
沈言眨眨眼睛唱了一声反调:“妈妈说的似乎有点不对。”
身后的人给他捏了一把汗,小声的提醒:“兄弟……”
“哦,怎么不对了?”老鸨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小兄弟,妈妈我哪里说错了不成?”
“那个狗剩之前趁着我生病,还抢了我几文钱!他可是不止一个偷了媚儿姑娘的玉镯的。”
“哦,这样,罪名再加一条抢人钱财,想必知府大人是会再给他多打几棍子的杀威棒的!”老鸨听到沈言那么说,也是收起了不满的表情,又眉开眼笑起来,“那么咱们走吧,事后自然是少不了你们几个的好处的。”
沈言心不甘情不愿的第一个跟着上去了,其他人也就是犹豫一下,小跑的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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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妈妈,你带着一群乞丐来状告这人,是不是有些儿的当公堂是可以随意给你耍的!”高堂之上,知府应卫大人重重拍下惊堂木,质问着堂下跪着的老鸨。
“奴家哪里敢这样,藐视公堂的罪名就算奴家目不识丁也是懂得的。”老鸨跪在那里,低着头说着。
“要不是那个不知廉耻的狗剩调戏了我花楼最宝贝的媚儿,奴家哪里会敢带着这几个肯来作人证的来这儿。”老鸨说着,同样在堂下被五花大绑的狗剩就挣扎起来。他被一个硬邦邦的馒头塞住了嘴,一听到老鸨那么说,原本还有点昏昏沉沉的脑袋就瞬间醒了过来,呜呜呜地发出了声音,拼命的蠕动着。
制住他的大汉来的只有一个,此时正在拼命阻止狗剩的动作。奈何在堂下跪着,动作又不敢太大,还是引起了知府应卫的注意。
“给他松绑,让他给本官好好说话!”知府开口了。
&bp;&bp;&bp;&bp;那个汉子听应卫这么命令,犹豫了一下,偷偷抬起头看了老鸨一眼。老鸨听到知府那么说,立刻转过头给那个汉子使了一个眼色,得到了首肯之后那个汉子这才把狗剩松开。
“大人冤枉!”狗剩才刚刚得到解脱,还没有喘几口气就爬了起来直喊道,惹得知府拿起惊堂木重重一拍,不满的斥责:“休得在公堂上随意喧哗!”
“是是是,草民愚钝,大人莫怪。”狗剩爬起来之后跪在那里,磕头称是。
沈言就在那个汉子旁边跪着坐下,听狗剩毫不含糊的磕头发出的声响,有点肉疼。因为她是侧面对着公堂的,所以偷偷抬头就看到了公堂之上的知府。那个知府板着脸,铁面无私的样子。
她之前混在那个破庙的时候有听人说过,这位知府姓应,名卫。官风甚是严谨,不收受贿赂,两袖清风,也不用权压人。
每逢初一十五还会施粥给乞丐,另外有设立一些简单的活计给流民做,虽然说雇佣的价钱不是很高,但也不至于说让一些流民食不果腹。毕竟没有户籍路引之类的凭证,流民不能自己找到活计,也就只能在知府那里做临时活。
总而言之,这个应卫知府不失为一个好的父母官。只是再好的父母官也是有脾气的,特别是在他以为有人刻意来闹事的时候。
“你也知道是青楼。”应卫看狗剩诚惶诚恐的样子,脸色不甚认同的看着堂下的老鸨,忍着有些不妥在堂上说的话,继续道:“许是玩笑大了些,吓到了你家的那名清倌不成?”
老鸨听到应卫这么问道,连忙趴得更下去惶急地说道:“如果说只是玩笑,奴家万万不敢来这里找大人您投上一纸诉状,只不过是之前沈家老爷送媚儿的玉镯不见了!奴家也是知道不能滥用私刑,好说歹说要那人还来玉镯,我们也当是吃一点的亏。没想他却要跑啊。”
老鸨说着微微抬起了头,袖子就掩住了眼睛一副伤心的模样。她神色似乎是真的很不忿那个狗剩的所作所为,也像是真的为那个花媚儿不平。要不是沈言有直接看见,玉镯是老鸨亲手给从花媚儿手腕上捋下来的,也会当真的。
真正的实力派不是海飞丝,是花妈妈。沈言望地,心里默默想着。
“奴家自然是拦住了他,好不容易才勉强制住带了来,就是想要知府大人您给评评理!奴家知道,奴家也不过是下九流的妓籍。能够上这公堂已经是千恩万谢了,只不过那可是沈家老爷送下来的玉镯。奴家也是怕老爷怪罪的啊。”
老鸨声泪俱下,说辞进退有度。说完一段之后又抬起袖子抹抹那其实不存在的眼泪,回个头看着身后的三乞丐,再瞥一眼跪坐一边企图装死刷0存在的沈言,然后回头咬牙。
“大人,我这里只有这几个证人了。他们都是有看见那狗剩的所作所为。如果说不可信,奴家也没了法子,毕竟有头有脸的客人都……”她摇摇头,长长叹息一声。
众人了然,既然是有头有脸的客人,才不会因为一个下九流妓籍的女子来掺和官司的。老鸨说的这么声泪俱下,让人不由得对狗剩的恶意多了一分。
&bp;&bp;&bp;&bp;“你有什么话说?”知府听完那个花妈妈的说辞,转头对堂下狗剩问道。
狗剩自然是满脸的惊慌失措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是拼命地磕着头,口里面念叨着:“冤枉,冤枉!”
应卫纵使是再有耐性,也被狗剩这样子给磨光了。他颇有威严地喝道:“你道是冤枉,又是个怎样的冤枉法?你只管说就是,本官又不食人,何必这样语无伦次?”
应卫板着的脸色稍稍缓和,只不过语气还是严肃的。沈言偷偷看着,表示知府大人你语气不好,也是没几个人敢看你的,吓哭了都是可能的事啊。
果不其然,狗剩趴在那里都瑟瑟发抖了起来。在沈言以为他还会一直喊着:“冤枉!冤枉!”的时候,狗剩就抬起了头。
好在沈言是在狗剩前面一点,所以一侧头就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他的动作什么的。因此沈言瞧见了狗剩的表情,从害怕变成纠结,从纠结再过渡到了决绝。
最后狗剩一抬头就说道:“大人,非草民胆大,只是,只是……”
“客人,您倒是说啊,媚儿的玉镯真的是不能丢失的,您包含着吧。奴家知道咱们青楼的也都不是什么良家人,比你们低了不止一等两等,所以若是一般玉镯就当是破破败,但这可是沈家老爷送下来给媚儿的,却也不敢怎么着啊!”
老鸨一脸哀色的看着狗剩,凄凄惨惨戚戚的说着。虽然说的话里面含着退让,但是话里话外就是认定了是狗剩夺走的玉镯。而且他不仅这样,还把沈家老爷一直给牵扯进来。
“堂下人可认这夺人财物之罪?”应卫问道。
“草民知道是沈家老爷的玉镯,哪里敢动!大人,实在是沈家小姐身旁的姑姑给我的钱财,然后指使的啊!草民只不过是要给那姑娘一个厉害,决不敢动手夺人财物的!”
沈言听着,偷偷看了一眼老鸨。当她看到老鸨脸色渐缓了下来,松了一口气的样子,顿时了然。原本还很疑惑这个老鸨的目的,现在却是明白了。不是那个沈家老爷送的玉镯,而是那个沈家小姐身边的姑姑。
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样子?
“大人,别听他污蔑沈家的姑姑了。奴家这里的带来的人证您只管问一问就知道了!”老鸨再抬起头的时候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看着狗剩脸色满是对后辈这样污蔑人的不忿和对沈家人的维护。
沈言继续望地,忍着插嘴刷刷存在感吐槽的想法,默默做着透明人。她有点坐不住的挪了挪腿,顺带偷偷瞄了一样堂上的知府。好在知府的注意力在老鸨花妈妈那里,没有看到她的小动作。
沈言就一点一点往后挪,挪到了资格可以更好的围观的位子。再抬头,她却是看见了高堂上供知府前来的过道处站着两个人,还真是意外发现了两个围观的!
两人站立在那里,一人雍容华贵,一人清俊疏朗。
玄青色锦衣的男子发垂肩后,狭长的丹凤眼微眯,倚靠在墙上,似乎是有些疲倦,出神的看着前方某处,不知道想些什么。
&bp;&bp;&bp;&bp;看着站在那玄青色衣裳男子身旁的蓝衣公子面如玉,发如墨,颇有兴趣的看着堂下这个方向,沈言无语。
兄台你这看戏一样的眼神敢再直白一点吗!不知廉耻的在占着最佳位置在那里围观真的好吗!
如果可以,沈言就捂着自己胸口伤感了。在她这个小乞丐面前,无形的炫耀自己家里有人罩着可以横着走,她表示伤不起。
无父无母没靠山,饥一顿饱一顿不好混啊。这年头乞丐也是需要坑蒙拐骗各种刷新智商升级的,她智商才悲催的10点。如果完成不了支线任务痛打落水狗,直接刷成负数-10点!
如果说是那个燕云付就算了,人家一看就是狂酷帅气的公子。但是宋元铭,你这样她看着不平衡啊不平衡。
“证人有什么话说?”应卫一拍板问道,沈言才回过神就有点意外的发现应卫视线是看向自己的。
“这个狗剩,趁着我病重的时候抢了我几文钱就算了,现在又抢了沈家老爷送给媚儿姑娘的玉镯,实在是可恶!”
沈言想也不用想,知道她的任务只要是指责狗剩就好。其余的花妈妈自己来回旋吧,她脑细胞都不够消化吃的一丁点饭,更别说这样话里有话了。
应卫一听挑眉:“哦?”原来这个小乞丐和堂下狗剩有新仇旧恨?
宋元铭在一旁听到这话,略为的诧异了一番:“咦,病重被抢钱?”
燕云付睁开眼,皱眉,平淡的应了一声:“嗯?”
看燕云付语气平淡,兴趣缺缺的样子的,宋元铭也就不好自讨没趣的多说什么。宋元铭有些郁闷的看了一眼燕云付,深深觉得认识他真的是人生一大失误。
要不是他爹对于他并不赞同他去跟狐朋狗友来往,现在他也不会到这无聊的蹲在墙角看戏的地步了。谁叫他如今还没有到弱冠,只能顺着他那父亲的意思。
从三岁起就巴巴的跟在燕云付身后喊着兄长,现在想来真是脑抽了。燕云付也就大了他约一个年岁罢了,同辈称兄道弟倒可以,只可惜燕云付他不买账,原本就对他爱理不理的,十三岁之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宋元铭叹出一口气,郁闷的看着下方。
沈言淡定的指责完狗剩趁人之危,趁火打劫的行径之后就闭嘴了,她跪坐着,看上去目不斜视,实际上用眼角余光暼着燕云付与宋元铭。
燕云付倚靠在那里平淡扫视一眼过来,而头宋元铭是郁闷的双手抱胸看着狗剩。
沈言眨眨眼觉得宋公子真是够情绪化的,一条肠子直到底,什么心情一看表情就知道。至于燕云付……
“目前男主对女配玩家好感度为0,请玩家抓住机会刷存在感。本次主线任务失败则智力清空。温馨小贴士提醒您,本次支线任务完成可随机获取男主关注度哟,请努力!”系统突然冒了出来,吓得沈言脚一软。好在人都是跪着的了,不然这么吓一跳估计会飞。
男主关注?沈言眼神瞟了过去。男主是哪个?燕云付或者说是宋元铭?
“大人,草民听说今天有些事牵扯到了草民,特来一趟,望大人莫怪!”身后突然想起来了中年男子的声音,沈言忍不住转过头,然后看见了三十多岁的男子缓步走进来。
&bp;&bp;&bp;&bp;沈言:“……”不要告诉她,这个三十多岁的大叔会是男主!沈言心里面马勒戈壁上一群草泥马呼啸而过,表情犹如便秘了三天一样纠结。
不能怪她多想!系统才温馨提示完男主在一旁关注,这个大叔就接着冒了出来,怎么让她不会想歪!
系统不会是大叔控吧!?沈言心里面默默吐血。
她宁愿自己智力为零也不要这么甩节操!绝不要!沈言这么想着,咬牙切齿了起来。原本是纠结的表情落在外人眼里,就是带有几分的怨恨,几分的害怕。
沈言感到有人看过来,回过头,视线撞上了燕云付狭长的丹凤眼瞟过来的眼神。看什么看,又不是美女也不是肉包子!沈言吐槽着转过头。
不得不承认,燕云付长的虽然不是倾国倾城的绝色美人,但是架不住气质好而且长的也不差——真是个高贵冷艳公子哥啊。
可惜不是男主!不然攻略起来无压力,她肯定死皮赖脸,各种坑蒙拐骗也要攻略到!不然的话,那个宋元铭也可以的。话说宋元铭知道她的白玉红绳,那么他是知道沈家的婚约吗?
沈言突然想着,因此再一次为自己悲哀。沈言忍着磨牙砸系统的冲动,跟着众人眼神抬头看向那大叔。
大叔气宇轩昂,而立之年自然是十分精神。一身常见的锦衣华服走了进公堂之上,把衣摆一撩就给跪了下来。
“竟然是沈老爷您来了!”老鸨一声惊叫,沈言看过去看见老鸨拿捏到位的诧异和惶急,再看看沈老爷,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沈老爷。”知府看到那个走进来的大叔,诧异的问道:“何须沈老爷亲自来公堂之上?”
“草民也是来寻知府大人商谈一些事情罢了,才到知府府中就听闻有人状告于我沈家,不免就来了。”沈昆纶端端正正的给知府跪下,背脊挺直的对应卫说道,语气不卑不亢。
公堂上的众人也都知道,沈家老爷沈昆纶为人行得正坐得端,除却偏爱美色外,不失为一个好的当家。沈家是苍梧城的经商大家,与燕家,宋家总称三户。三家并立分管不同生意,却是互相熟识。
沈家是经营布匹生意,却是经营御用的绸缎布匹,因此沈家是身价倍增,在苍梧城风光无两。
至于燕家,因祖上是开国功臣,身份显赫,后来为了避其锋芒,先祖便自请还乡,而后开创了商业。
先帝也是体谅燕家功臣心思,特允许燕家经营管家特指的茶叶。也是燕家低调,并不因此张扬。
要知道盐与茶叶本就是朝廷自行开设经营,不仅是掌握民生更是利润巨大,因此此举让燕家不过短短几代就是底蕴深厚。纵使并不出头,却也不可撼动。
而宋家,却是家有入朝为官者。原本经商者地位是工农工商中最为低等,但是自从开朝先帝开辟江山之后,便大行鼓励经商者。经商者可入朝为官,虽是比常人苛刻,却也让宋家的大人给考上了状元。
&bp;&bp;&bp;&bp;苍梧城以沈家最为风光,沈家老爷最为得意。此时此刻沈昆纶跪在堂上,只能说同在堂下的狗剩是最为惊险的。
抢去花楼花媚儿玉镯在先,又污蔑沈家姑姑在后,想必知府也是会严判于这狗剩。
“大人明鉴!草民是受沈家那个嬷嬷指使!否则草民哪里敢!您看,草民有证据,是沈家姑姑给草民的报酬,草民这就给您拿出来!”说着狗剩就慌忙的伸手往自己怀中衣服找那所谓的证据,可是却是感到衣襟空空如也。
“证据可有?”应卫端坐在堂上,眉头紧锁的问道,语气越发严厉。
“有!有!草民这就给大人您拿出来这证据!”狗剩听到应卫语气已经不好,连忙点头,然后匆忙的就不顾是在公堂之上,直接扯开了衣襟。
“叮当——”一个东西落地,众人闻声,眼睛纷纷看了过去,却是看到一个碧绿的镯子。
还没等其他人有所反应,老鸨就是第一个大喊起来:“你还敢说什么!这就是沈家老爷送给我家媚儿的玉镯,媚儿你快来认一认,沈家老爷也是在这里的,想必人证物证俱全,知府大人也是绝不会轻饶这个抢人财物的贼人!”
“支线任务完成进度为50,第二阶段‘狗落水’阶段完成,时限还剩半个时辰。”系统在花妈妈说完话之后告诉沈言任务完成进度。
如果现在才刷了一半的进度,那最后的进度50是要怎么刷上去?沈言皱眉想着。
她不由得想到了一直在一旁的两人。燕云付她不知道是怎样的人,但是宋元铭却是知道一些。让狗剩惹怒宋元铭?太不切实际了,沈言暗自翻白眼鄙视自己。
然后想到了身后的那个大叔,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刚开始她还以为这个大叔是男主,现在看来也就是沈家老爷,她的……爹。
按照系统灌输不完整的记忆来看,女主是那个沈锦绣,沈昆纶他的庶女,也是长女。如果说想要攻略借助沈昆纶攻略男主,撂倒女主的话,她必定是要认祖归宗的。
可是现在她只是一个小乞丐,怎么可能一下子变成生死不明好多年的沈家小姐?除非说,她能够借助白玉红绳让宋元铭帮她一把。
沈言还在那里神游天外,这边狗剩就给吓得瑟瑟发抖。
“草民冤枉!”狗剩被那突如其来的玉镯给吓蒙了,一时愣了住。然后扑倒在地,瑟瑟发抖道:“那个玉镯真的不是草民强抢的,给草民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惹怒沈家老爷啊!”
“你倒是会说话,不敢惹怒怎么这玉镯是在你怀里?”老鸨嗤笑着,手心里面捏着手绢,指着狗剩抬头朝应卫说道:“大人明鉴!这狗剩分明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沈老爷怎么看?”应卫并没有理会老鸨的职责和狗剩的大喊冤枉,对堂下沈昆纶问道。
“大人,那玉镯的确是草民送予媚儿姑娘的!”沈昆纶说罢转过头,看向了一旁一直默默无闻的花媚儿。
&bp;&bp;&bp;&bp;“沈老爷,是媚儿不好,没有好好保管您送的玉镯。”媚儿垂眸,一副自责的模样。原本媚儿就是弱柳扶风,此刻泫然欲泣的模样楚楚可怜,让沈昆纶不禁想搂美人在怀好好安慰一番。
但是这是在公堂之上,并非花楼不能放肆。所以沈昆纶纵使有一些不悦,却也是不能表露出来,他转头看见了那个狗剩,顿时有了发泄的出口。
只见沈昆纶冷笑,对着那一脸菜色的狗剩说道:“知府大人,这个地痞流氓如此大胆可不能轻易饶恕啊!这次可以抢那价值不菲的玉镯,下次可就不知道能做出什么事了!”
“叮,痛打落水狗任务80,第三阶段狗呛水,请抓紧时间爆头一击!”在沈昆纶对狗剩说出那句话之后,系统就显示出了板面告知沈言任务的进度刷得如何了。
沈言:“……”爆头一击?什么鬼,这个系统又成了网游的了吗!?这么说的话,剩下的20点进度是一下子刷满的么?
她之前的指认是一击,老鸨的各种示弱指控是一击,沈昆纶的斥责是一击,知府应卫大人的施压更是会心一击。
那么最后的爆头一击是怎么样才刷够20点的?
“草民请求让沈家那个嬷嬷来与草民对证!求大人明鉴啊!”狗剩简直就要哭爹喊娘了,众多人的指责让他心中惶恐不已,现在加上了知府大人的施压,他只觉得自己实在难逃此劫了!
既然说他不能好过,那么他也不能让沈家的那个嬷嬷好过!既然说,当初那个沈家的嬷嬷花钱让他惹了这样的一个麻烦,那么这下子他一定得拉她下水。有个人垫背总是好的!
狗剩这么想着,脸上就显露出了一抹狠色。
“事到如今,你说的指认沈家嬷嬷的证据成了你强抢人的玉镯,人赃并获,还想要做什么?”老鸨在知府之前抢先一步指责,脸色难堪真真切切为沈家着想的模样。
“堂下人噤声!”知府皱起眉头呵斥一声,花妈妈便软弱的下来喏喏不语。
“既然沈家老爷都到了,那么想必沈家嬷嬷就会到来,可是这样?”知府对沈家老爷问道。其中意思不言而喻,是要传沈家嬷嬷上堂。
只不过公堂之上,原本就不该出现女眷。这花妈妈和那花媚儿可以来,只是因为她们是贱籍,上不上公堂都对她们的名声不会有多大损害。
至于沈家嬷嬷,虽然说是沈家的丫鬟也不算什么正经人家,但是也是代表着沈家的脸面。
沈家姑姑只有一个,那便是那个章氏。章氏从小是服侍沈家老爷的贴身丫鬟,而后就成了照顾沈家小姐的嬷嬷。虽然说还是未出阁的姑娘,但已经是年有三十,也不算多年轻,又是照顾小姐的,称一声嬷嬷也算是稳妥了。
章氏在沈家的年份不算小,因此也是有一些份量。沈家是风光外露的门户大家,想要讨好沈昆纶的不在少数,那章氏就是一个渠道,因此说,知府也会照顾沈家的面子,询问一声沈老爷,并非直接传唤。
&bp;&bp;&bp;&bp;“……是。”沈昆纶也就犹豫了一番,就应了。他也是知道,这知府应卫这问话是给了他一分薄面,却也是暗自逼迫他让那章氏上堂。
尽管那个狗剩是一个地痞流氓,但是这个知府却也是要公正的审判。因此,既然说那个狗剩指认是章氏指使所为,他沈昆纶作为沈家的家主,自然是不能够推诿下来的。
民不与官斗,他沈家也不过是区区一个做生意的门户。纵使家是经营御用的布匹绸缎,人脉宽广,却也没法比得过手中有实权的官,特别这个官,还是这个公正无私的知府应卫。
“章氏恰巧有随草民而来。”沈昆纶的回答让应卫略微心悦。这个沈昆纶,纵使平日里行事有些孟浪,但是还算懂得审查时势的。
“那便让那个章氏上堂吧。虽然有些委屈,但也是为了判案之用。若是那章氏乃无辜受牵连者,这个狗剩……严惩不贷!”应卫冷冷的说道,话语中透出的冰冷让狗剩不由的打了一个寒战。
“唉。”沈言叹了一口气。她看了一眼狗剩,再想到提示说时间剩小半个时辰,也就是四十多分钟,不知道怎么把最后的爆头一击给解决。
她现在能做的也就是好好围观的吧?痛打落水狗,为毛打狗的不是她!?
章氏因为沈昆纶的回答,被应卫传唤上了公堂。那是一名看上去三十多岁女子,原本这个年纪就是该出阁嫁人的年纪,而后生儿育女,相夫教子。
可是三十多岁的章氏却是还未出阁的。原本在丫鬟到了适婚的年纪,就会有主子给丫鬟配嫁个其它的家仆。
如果说是签的活契的丫鬟,那就是做活伺候主子到了年限,直接给放回了家。若是说签的是死契,那么就是那样给配给小厮之类的家仆身边去。
章氏是签的死契的丫鬟生下的女儿。因为父母是家仆,自己一出生就定了是丫鬟的命运。打小儿就是跟在那沈昆纶身后跌跌撞撞,然后陪着沈昆纶长大。
在章氏的眼里,她与沈昆纶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再加上沈昆纶样貌也不差,又是沈家的嫡子,她自然是爱慕的。
可惜的是章氏她等了三十年,还是没有等到。还是那个沈家的丫鬟,只不过熬成了个姑姑,沈家小姐的嬷嬷而已。
章氏走进了公堂,惶惶不安。她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什么会被传唤上这个公堂?
她害怕,但是看到了沈昆纶之后又安下了心。有他在,她应该……不必害怕吧?
想着,章氏跪了下来切切实实的磕了个头,恭声喊到:“贱婢沈家小姐嬷嬷章氏,得大人传唤来此。”
“大人!就是这个章氏!”一听到身后熟悉的声音自报家门说是沈家嬷嬷章氏,狗剩就激动起来转过头,一脸阴狠的喊道,“就是这个贱人,唆使草民去花楼找麻烦,特别是那个被沈家老爷赠与了玉镯的花媚儿姑娘!”
章氏才上来,就突然被狗剩这么一说,愣了一会回过神,脸色就白了一分:“你你……可别血口喷人!”
&bp;&bp;&bp;&bp;“好你个狗剩,做了地痞久了竟然可以这般的无赖!诬赖在这章氏嬷嬷身上真的是可笑。”花妈妈冷笑着,然后一扯绣帕就为章氏开始辩解起来。
“章氏嬷嬷她是什么人!会来管我花楼什么事,怎么会找的你这个地痞流氓去寻我家媚儿的麻烦?你这个意思,嬷嬷又没有来过我花楼,哪里会知道的媚儿,哪里会指名道姓说要寻麻烦让你滋事!?”
花妈妈张口就是一连串的质问,听起来像是要为章氏好好的辩解,但是实则这是要章氏好好的给一个交代!而且会让狗剩说出更多的话来辩解。
章氏的脸白了几分,她对那个花妈妈抢先的质问十分的不满,可是却不能对她说什么,她只是对沈昆纶说道:“老爷,奴婢真的是什么事儿都没做啊!”
她语气十分的无助,满含着对沈昆纶对期望。
沈昆纶自然是心软了。毕竟这个章氏,曾经是他的贴身丫鬟,他自认为是把她的一切看在了眼里。虽然说性子有一些的泼辣,但是却是懂得守礼守本分的人。
他沈昆纶迷上了那个花媚儿,章氏也是知道的。就算是花媚儿是无意中跟章氏有一些过节,想来章氏也不会那么没有眼色的去招惹。
退一步来说,章氏她是知道那个花媚儿是他沈昆纶迷上的美人儿,但是怎么会知道去的花楼?章氏又不可能跟着他去!
“真是可笑。”沈昆纶轻嗤一声,“我沈家的丫鬟会让你这样的泼皮,去找我沈昆纶的人的麻烦?”沈昆纶着一句话,明明白白说出了花媚儿是他的人,别人招惹不得。
花媚儿原本就在沈昆纶边上,一听到他这么说了出来,顿时喜上眉梢,一副羞涩的模样。她转过头看向了沈昆纶,弯眸里满是柔情蜜意。
沈昆纶也是看着花媚儿这含羞带怯的模样,心里面十分的受用,顿时回以一笑。这样深情款款的样子,落在外人眼里不失为一段风流佳话,可是看在沈言眼里,却是鄙夷。
这就是她“爹”啊,沈家的老爷!要不是系统之前的记忆灌输有告诉过她的身世,只怕她现在也是觉得郎财女貌是绝配。
沈家的钱财配上花媚儿的头牌样貌,可不是郎财女貌?
沈言看了一眼就转开目光,然后看向了章氏。这一眼真的是有趣,她看见了章氏脸色竟然是低沉了下来,她把身子弯了下来,一副恭敬对待公堂的模样,可是那脸色却是很差的。
看来那个沈昆纶的话对她影响很大的样子?呵呵,好像这个章氏是从小服侍沈昆纶的耶,这么说青梅竹马长大,一不小心就暗恋上了他?
还真的是无奈。沈言撇嘴,无聊的转开目光,看向了燕云付和宋元铭的位置。
那地方现在只有了燕云付一个人站着,至于宋元铭人呢?
“知府大人,草民来作个证吧!”突然有声音从背后传来。
沈言:“……”卧槽!一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沈言就心塞了。为什么宋元铭要一下子改围观为参与了!?
&bp;&bp;&bp;&bp;对于这个声音,想必在座的各位以及整个苍梧城都不陌生。
沈言默默无闻,沈昆纶一挑眉,章氏和花妈妈身子一抖,花媚儿神色略有些激动,似乎是听到了天籁一般。
众人各有反应,沈言还没有回过身,就感觉到身旁竟然走来了一个人,然后直接定住跪下。
“草民叩见知府大人。”宋元铭跪了下去,嘴上说是叩见,可是实际上却是弯了弯背而已。
这样轻率的举动,若是放在别人身上,比如说沈言,估计就成了藐视公堂,挨上十下的杀威棒吧。
可是这藐视公堂不尊知府的,可是宋元铭。家里面不仅仅是有些钱的做生意的门户,最重要的是有一个当大官的叔叔宋城!
因此在当初,宋元铭才胆大包天的故意找了知府夫人那醉红楼的麻烦。他的胆量和他的身份成了正比,名震苍梧城,数一数二的纨绔子弟。
不过,不管应卫看宋元铭怎么不顺眼,宋元铭也是一没偷二不抢,没有做什么大奸大恶的事,所以并不为难宋元铭。
“宋公子有话便说吧,本官洗耳恭听。只是不知宋公子是为何人佐证?”
“她。”宋元铭伸手一指,却是指向了沈言。众人沉默。
沈言原本低着头听着,这下众人沉默,她感觉到气氛有些怪异,才抬头。沈言愣愣的看着宋元铭的手指着自己,觉得这宋元铭是找茬的。
“不知,佐何为证?”应卫也是短暂的沉默了一番。他以为,这个宋元铭要么是为花妈妈佐证,就是为章氏或者堂下的狗剩佐证。
谁也没有料到,仅仅说过一句狗剩抢过几文钱的小乞丐,能够这么“荣幸”地得到宋公子地佐证。
“狗剩抢她钱财为证!”宋元铭说道。
沈言捂胸口心痛。哦,这个宋公子为什么就是要这样折磨她!上辈子是相爱相杀的节奏吗,所以现在就要这样的给她找茬!?
没事给她刷什么存在感啊大爷!等到最后爆头一击完成任务的时间一过,她就会成了智商欠费的可怜娃子了!
沈言都想给宋元铭说一声“雅蠛蝶”了,可是宋元铭话已经出了口,没办法把这泼出去的水给收回来了。
除非他耍赖,不过不可能。
“本公子还真是看不顺眼了,这个地痞流氓不仅是调戏了青楼头牌,诬赖了章氏有意指使,竟然还抢了一个乞丐的钱财!”
宋元铭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总是那么一鸣惊人。沈言默默后悔,她怎么就脑抽惹了这个宋公子,还有就是什么话不说,跟知府指证狗剩抢了她钱!
众人依旧是沉默。作为背景板兼群众演员的几个乞丐以及那个大汉表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沈昆纶甚是无语,看了一眼宋元铭之后说道:“元铭,你这是作甚?”
他是直接叫宋元铭的名字的,并非那样宋公子、宋公子的称呼。
这样反而是彰显出了沈家和宋家的交往并非不如燕家,沈昆纶能够叫宋元铭一声名字,就说明是有宋家家主同意的。
毕竟怎么说,沈昆纶也不会自己放下身段跟宋家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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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回家了。看来时候后启动日更3000+模式来好好刷副本了~
&bp;&bp;&bp;&bp;宋元铭被沈昆纶那么一问,笑道:“沈家主,我这也是打抱不平啊。”
打抱不平……沈言听了宋元铭的话后默默望地。唔,如果真的说起来这宋公子还真的算是打抱不平的人,可惜她不大想领情。
因为宋元铭打抱不平的不是时候。
“路见不平一声吼,吼完继续向前走!恭喜玩家触发‘打抱不平’支线,任务完成之后获得附加属性幸运值5点,随机获得接近女主机会!”
沈言好在被吓了一次,有了点心理准备,不过现在也是有些无语。为何系统总是这么爱乱入,到底闹哪样!
宋元铭打抱不平故意找茬,还能给她触发一个支线任务,是不是有点抽风?
“系统为最新版本1。0,稳定程度归于玩家综合数值。”系统轻飘飘回复了一句话,成功把沈言的吐槽给憋回去。
综合数值?沈言一想到板面上她的智力点和其他各方面初始数值,脸都给绿了。什么鬼!
“宋公子细细说来如何?”应卫一听宋元铭那冠冕堂皇的借口,无语一会说道。
“本公子亲眼看到的那地痞流氓,在沈家的门口抢走的这乞丐的钱财。后面本公子也是心善,赏了她一个金裸子,可惜这乞丐不领情啊。”
宋元铭叹息:“本公子那个心伤啊,好心好意不被接受。不过这个乞丐也算是实在,本公子挺喜欢的。所以听说了他要状告这个地痞流氓,特意来佐证了。”
沈言泪。喜欢个毛,明明就是这样给记仇记上的吧!她不再看近在咫尺的宋元铭,转头看燕云付。
帮主爷爷可是有透露过,拖他救了半死的她的是燕云付。如果说真的有看见的话,也是燕云付看见的吧,为什么上来的是宋元铭?
燕云付惰懒地倚靠着那墙壁,看沈言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地看过来,自然知道是对宋元铭无语。
他抬起了手。
沈言好奇看过去,燕云付要干嘛?
宋元铭激动地看过去,卧槽燕云付要夸他吗?
“呵……”燕云付高贵冷艳一笑,唇角勾起一个弧度。他抬起了手,扶额。这姿态,一看就觉得是对宋元铭很惋惜的样子。
宋元铭咬牙,他就不应该指望这个根本没打算帮他的燕云付!
要不是这个沈言有他给的定情信物,他才不会闲得无聊来这样耍赖!虽然他被他爹给管制起来,平日里是有些无聊。
“这样……”应卫拖长了话回答,心里面思索着要怎样处理下去。
“这样的话,大人,那个地痞流氓是真正抢人钱财了。”老鸨趁机说道:“这个狗剩竟然是意图诬赖沈家嬷嬷,既然说已经由宋公子出面,坐实了他抢财的罪名,就下牢吧!”
“玉镯之事大家心知肚明,这狗剩诬赖上了沈家这无辜嬷嬷,那么宋公子来作证你总无从话说了罢!”老鸨对狗剩说话的语气并不好,却是幸灾乐祸的。
“这这……”狗剩顿时懵了。他原本还打算把那章氏嬷嬷给拖下水,为什么这下宋元铭都跳出来了!
&bp;&bp;&bp;&bp;“认罪否?”应卫居高临下的问道。
“呵呵,本公子可是亲自上来了的。”宋元铭在后面冷笑。
狗剩一个哆嗦。他知道,宋元铭这个混了整个苍梧城的魔王一旦闹腾起来,十个狗剩也是给玩得剩不下去!
认了这个,也不过是在牢里吃几天饭,惹了宋元铭,想必是想吃饭都难了!
狗剩咬牙,原本还存着侥幸,就听到应卫再一次的问话:“认罪否!?”
狗剩连忙磕头,高声回答:“草民……草民认罪!”
章氏一听到狗剩因为宋元铭介入直接认了罪,松了一口气。放松下来后,差点就瘫软在了地上。好险!若是被沈昆纶知道是她指使的那地痞流氓,那就是真的完了!
应卫点头,“那便在认罪状书上画押!”
“是是!”狗剩哆哆嗦嗦的爬起来等着人把认罪状书给拿过来。
“大人,不知这狗剩是认了抢那乞丐钱财的还是夺了玉镯的?”原本是默默无闻地在一旁记载案件审问的师爷问道。
“可是都认?”应卫转头问道。
章氏的心顿时又提了起来,这可如何是好?若是那个狗剩咬住不放,那么还是得这么拖下去!
“都认!”狗剩哀嚎着。他真的是撞到了个瘟神了!只不过贪图那个乞丐和章氏的几个钱财而已,怎么会成了这样?
那个乞丐不是要死了吗?他不就是为难那个花媚儿侍候他吗?现在平白得了这个牢狱之灾!
“爆头一击完成,进度刷出20!叮——痛打落水狗任务进度100,恭喜玩家完成了打狗任务,获得当之无愧的丐帮成员称号!在限定时间内完成任务,奖励智力点5!”
沈言听到这宣布进度刷满之后,来不及计较只有区区5点智力点了,她现在激动的就要捶地,她的智商终于在万恶的系统压迫下保住了!
“支线任务一,痛打落水狗圆满完成,请加紧完成支线任务二,打抱不平任务!”
沈言:“……”卧槽,谁来救救她!
沈言这边心碎,章氏那边就是心花怒放了。她要等着狗剩画押认罪之后才可以真正放心。章氏看着狗剩哆嗦着在状纸上按下了手印,才直起了背,提起的心再次给放了下来。
“拉下去,十下杀威棒。”应卫说道。
狗剩被拖了出去,众人等着应卫走出,毕竟要等知府退堂了才站起来。
然而燕云付站在退堂的路口那里,知府因此顿了顿。这时沈昆纶说道:“大人,此次沈某前来是为了洽谈募捐一事!”
“既然如此,随我来罢!此次募捐还有燕家,付公子可是已经在府里候着,想必等急了。”应卫说道。
“哦?”沈昆纶挑眉,语气说不上高兴,却也是很来劲的样子:“哈哈,那这次还真是来对了,沈某还需要与付公子谈谈婚约一事!”
宋元铭皱眉。这个沈昆纶,是真的不知道定情信物流落还是假装的?
他难道不知道,燕云付肯娶沈家小姐,可是为了把那白玉红绳带回!虽然说退婚也是可以,但是这样却是太早动了燕楚的利益。
只不过这次,明明就在眼前的定情信物却被燕云付那样忽视,因此他才忍不住凑过来替他收拾了。
&bp;&bp;&bp;&bp;可惜,燕云付还是那样兴致索然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心中郁结!
应卫与沈昆纶说罢,就朝里面走去,转眼间身影消失。
宋元铭等人自然是站了起来。沈言依旧是跪着的,她捶捶已经发麻的腿,才慢慢爬起来。
沈言才爬了起来,看到走出去的几人也要跟过去,可是宋元铭却伸手拦住了她。
又要搞什么幺蛾子?沈言看着拦在了面前的手,抬头看过去,语气算不上好的问道:“宋公子,这是怎么了?”
“配饰给我。”宋元铭简洁明了的回答,不等沈言疑惑又说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来搅和?白玉红绳,给我。”
沈言:“……”我让你来搅和了吗!想是这样想,沈言还是咬咬牙把脖子上的白玉红绳扯了下来递过去。
沈言想着怒视着宋元铭,却没有看到身后的沈昆纶和章氏愣住了的表情。
“打抱不平任务完成,奖励幸运值5!”
任务完成了?沈言不由得诧异了一番。她还以为这次任务也是会一点点的刷进度呢!
那么那个随机接近女主的机会呢?没有了吗……
“等等!”就在沈言要走的时候,沈昆纶喊道。
沈言转头,看到宋元铭把白玉红绳塞进了腰边的荷包,擦身而过:“祝好运。”他说道。
“你,你的那个配饰!从何而来!?”
沈昆纶有些的激动,他就想要抓住沈言的肩头问个明白,可是一看清楚沈言那脏兮兮的样子,连忙缩回了手。
沈言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认祖归宗的机会,接近女主的机会,然后她就可以攻略男主的机会。
“爹。”沈言抬头,朝沈昆纶笑道,“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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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子里氤氲着水汽,如梦如幻。沈言置身在这池水中,只觉得这些日子的疲惫都溢了出来。
“二小姐,您的衣物,梳洗之后换上便好。”丫鬟这么说着,放下了手中的衣物便离开了。
沈言泡在了水里面,撩起一从水花点点头,随意“恩”了一声回答。
原本按照常理来说,这些丫鬟是应该留下来侍候的,不过按照这样避之不及的样子来看是嫌她身上脏兮兮的吧。
是挺脏的。
沈言叹一口气。好在这池子是通了活水的,不怕水变得浑浊。
她撩起一捧温水泼在脸上,呼出一口气。这是烧好的滚烫热水掺上了活泉水,温度适中。
这样的池子是要挖有活泉水的山,最后还需要通烧水的池子。
建造这样的池子不但要大量的钱财,还需要大量人手开凿疏通。
其中开山就需要打通不少的人脉关节,可见沈家在苍梧城的地位。
太过……风光了,沈言想着。从系统给她灌输的进度30的记忆来看,这沈家也就仗着那样一个御用布商的名头。
宋家呢,有一个官居二品提督的宋城,也是财力人脉不输沈家。燕家祖上开国功臣,就算无为官者,但在朝廷也算有一些隐形影响。
沈家徒有财力,不懂韬光养晦。就是不知道沈昆纶知不知道,树大招风的道理。
&bp;&bp;&bp;&bp;“二小姐,梳洗好了之后,奴婢带您去见老爷。”婢女在屏风外面说道。
“好,那就麻烦你等等了。”沈言回答。
她沉回了池子里面,没有再泡着悠闲了,抬起手捞起水面上流动的花瓣擦在肌肤上。
唔,她需要打扮好一点才可以回去认祖归宗的。沈言低着头看了一眼水中的倒影,心塞塞的。
她好不想承认,这个池子倒影上的人是她啊。
感觉营养不良面黄肌瘦的,虽然说因为洗干净了以后,眉目之间可以看得出有几分沈昆纶的样子,可还是不顺眼。
这样怎么勾搭上男主?估计连门口小厮都看不上眼。
沈言默默叹一口气。按记忆来算的话,这个宿主也是有十五岁了的。当初是十一岁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然后就因为出城找名医医治,遭劫匪抢劫从而生死不明。
流落了有四年了吧,好不容易回了苍梧城,而后到了沈家门口,等来的却是门房的不屑责骂和踢打。
长期营养不良让沈言一副弱柳扶风的样子,不仅是矮小,胸也小……
沈言站起来,正要走过去池上拿衣服穿戴,就听见了屏风外突然有了动静。
“大小姐好。”丫鬟恭敬地行礼。
“她在哪里?”女子清脆的声音响起,沈锦绣看了一眼眼前的屏风问道:“在屏风后?”
“是。二小姐她在沐浴。”丫鬟回答。
“也是,是该好好去去晦气。”沈锦绣一笑,温和地说道。
只是不知道她的意思是不是嫌弃?总之这话落在沈言的耳朵里,并不中听。
“叮——恭喜玩家成功接近女主!攻略男主任务指日可待,前期领路指使完毕,请玩家此时开始做到‘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系统就此关闭,祝玩家能够愉快的玩耍!”
沈言原本听见了沈锦绣的声音,还想坐回去,这下一听系统的提示,整个人愣住了。
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沈言抓狂。
记忆不给她灌输完整她玩个毛线!她只知道一个主要人物背景,连男主是谁她都不清楚就让她玩?
万一沈家问她问题怎么办,不可能说她玩失忆吧?那她之前怎么叫的沈昆纶当爹啊!
“沈言吗?”沈锦绣一走进来,就看见了沈言在池子里站着。
沈言被她那么一叫回过神来,直接捂胸。你爹爹没告诉你说什么叫非礼勿视吗!
沈言吐槽着,才捂住胸,感觉到一马平川的坦荡之后,就泪了。
“啊!!!你是谁!救命!非礼勿视!来人啊,刺客!”沈言不等沈锦绣有什么反应,化悲愤为力量,直接吼出了声。
“色狼啊!救命啊!我的神啊!”
“不是,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沈锦绣被沈言那过于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去,下意识解释道。
不是故意闯进来的是你也要洗澡跟她鸳鸯浴吗!
“你是谁啊啊啊!”沈言一边尖叫,一边利索地过去把衣服抓过来直接套了上去。
“我是你大姐姐啊言儿!”沈锦绣一副泫然欲泣的语气说道,像是遇到了久别重逢的亲人一样。
&bp;&bp;&bp;&bp;哦求你别恶心妹妹我了,大!姐!姐!
刚刚还叫着沈言,现在怎么就成了言儿?我们很熟吗!
沈言只觉得自己胃疼。她看了一眼那个背过了身的沈锦绣,无语了。这个就是女主么,她还真是不喜欢这种样子的人。
自来熟得太快啊,而且想必也是不怀好意的吧?
给个差评。沈言在心里默默给沈锦绣划了一个叉叉。
只不过这是女主,她还是要从女主身边把男主捞过来攻略的,不能一上来就找女主麻烦。
再说了,这里可是沈家,她只能算是外来客,初来乍到的二小姐而已。
等她认祖归宗之后再来吧,沈言叹一口气,有点失望。
她需要开启装逼……不对,装孙子模式。
“真,真的么。”沈言想着,怯怯地问沈锦绣。
沈锦绣一听连忙回答,“是啊,言儿。大姐姐在这儿呢,莫怕!”
我怕你这朵白莲花不够我折腾的啊。沈言笑眯眯对沈锦绣说道:“那,姐姐可以带言儿去见爹爹么?”
沈锦绣原本还觉得沈言好骗好哄,一听她说这话,顿时想起来自己的来意了。
只见沈锦绣背对着沈言,整了整自己的衣襟,然后款款转过了身。
那是一个清丽的女子,十六七岁的模样,一身粉红色的襦裙,衣领交叉在内,外有裙子套着。
款式很像唐朝时候的衣服,可是这衣服不露胸。那宽大的衣袖与长过身高的衣摆,衬着沈锦绣越发的娇小,惹人怜爱。
沈言眨眨眼,有点嫉妒了。
大姐姐你的胸好大啊,大姐姐你的脸好白嫩啊!
好看的她忍不住想挠上几爪子!
“言儿妹妹,这次姐姐来呢,有些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沈锦绣一副犹豫的模样,欲言又止。
“姐姐请说。”沈言点点头。
“妹妹的白玉红绳,能否……给姐姐?”沈锦绣终于是说出了口。
“呃。”沈言没想到沈锦绣一开口就是这样的一个要求。
那白玉红绳是给沈家小姐的定情信物,之前因为沈言的失踪,婚约转嫁到了沈锦绣身上。虽然说婚约名义还在,可是没了定情信物也是名存实亡。
现在沈言回来了,那么代表着定情信物回来了,所以沈锦绣就来索要是没错的。
只不过,别忘了啊,最开始定情信物是给她沈言的,不是你沈锦绣。
是不是李代桃僵久了,就以为自己才是正牌的了?
沈言心里面冷笑一声,面上却是没有什么表示,只是有些为难的说道:“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
“不过什么?”沈锦绣急切地问道。
“只不过,姐姐,那定情信物已经被宋公子拿去了的。”沈言一脸难色,话语间尽是软弱。
“宋公子?你怎么不早说!?你就那么任由他拿去吗?为何宋公子会拿你白玉红绳?”沈锦绣脸色不满,她看着示弱的沈言,忍不住就出声埋怨道。
沈言差点就要笑出声了。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什么‘你不早说’,‘早知道’之类的话,这话说的好像你早就问了一样。
&bp;&bp;&bp;&bp;“我哪里知道……只不过宋公子索要,怎么敢不给。”这回换做是沈言泫然欲泣了,她揪着自己的衣袖委屈地说道。
“若不是那白玉红绳,爹爹怎么会带的你回来?”沈锦绣问道,语气里满是疑惑,尖锐地指责着沈言。
“宋公子公堂上与我索要,我便给了那宋公子,爹爹他瞧见了,就带言儿回来了。”沈言老老实实地回答沈锦绣。
沈锦绣也是气恼。害得她白高兴一场,本来还以为沈言是带着那白玉红绳回来,那么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带着那定情信物,嫁去燕家了。
可是没想到白玉红绳被宋公子拿了去!沈锦绣原本还不甚在意,突然想到了燕家与宋家的关系,手中攥着的绣帕被拧紧!
遭了。如果说白玉红绳是被宋公子还给了燕家,那么一定会怀疑说是,一个乞丐怎么会有的那定情信物吧!
那她怎么办!?沈锦绣突然很怕燕家知道了,会解除了她跟付公子的婚约!
“你,你……宋公子跟你要白玉红绳之时,付公子可在?”沈锦绣抿了抿唇问道。
“言儿不知道。”沈言眨眨眼表示不知道付公子是哪个。
在场的人也就是宋元铭,沈昆纶几个人,还有就是燕云付……等等,燕云付不会就是沈锦绣口中的付公子吧?
沈言这才转过了弯,再一看沈锦绣那么小心翼翼的问法,就试探地说道:“兴许是不在呢,在场的也就是宋公子。”
“那就好。”沈锦绣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付公子怎么了?”沈言问道。
沈锦绣顿了顿,看了一眼沈言摇摇头,“没什么,只是啊言儿,你失了那白玉红绳,就是失了那婚约啊。”
“怎么会。”沈言满脸的不可置信。
卧槽,她看起来也不像傻子,哪里有那么健忘……明明她才是跟燕家定下了婚约的沈家二小姐。
定情信物被拿走跟婚约有什么关系,当她三岁小孩子那样好骗吗?她是十五岁啊,不是五岁!
看着沈言一脸的不可置信,沈锦绣深觉得沈言是个单纯的性子,忍不住就多说了几句,想好好哄骗了沈言,好等会她见沈昆纶时,能够乖乖地把婚约退下来给她。
“言儿,你不知生死,在外面游荡了这么些年,苦了你了。”沈锦绣走上前来,伸手拉住了沈言的手说道。
一见沈锦绣走过来,沈言还以为是她想要灭口把她推回水里,才想着退后一步躲开,就见沈锦绣拉起了她的手。
听沈锦绣这么殷切的问候,如果说沈言不感叹不吐槽那是假的。她当下就想把手也伸过去,然后殷切地在沈锦绣脸上抓个几爪子。
“姐姐。”沈言忍着嘴角抽搐的动作,然后回答:“谢谢姐姐抬爱了。”
“嗯,姐姐关心你是应该的。”沈锦绣应了一声,原本还想着该怎么跟沈言说出口,看着沈言的头,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了摸。
沈言:“……”这个大姐姐沈锦绣,不仅握上了她的手,怎么你还摸上了她的头!?
&bp;&bp;&bp;&bp;沈锦绣就当她特别好欺负吗,真的要我来给你挠上一爪子毁容吗?她多年未剪的指甲可是老长老长了!
沈言正想着自己多年未剪的指甲有多锋利,沈锦绣就突然很温和地笑道:“你啊,就好好待着吧。”
沈言:“……”大姐姐,求你告诉我一下,你怎么就突然地想到采用了柔情攻势了?
软硬兼施么?不得不说,沈言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的主,现在吃了沈锦绣的温情攻势,顿时就有点心软了。
毕竟这是女主,沈言眨巴眨巴眼睛。
所以男主她定下了的,沈言握拳头。这是她的任务,没有办法推卸掉,所以说你就是再柔情似水,对于她来说,也只是流水有意,落花无情。
“姐姐的好意,言儿心里有数着呢!”沈言笑眯眯回道。
“大小姐,二小姐。”屏风处的丫鬟突然出声打破了这里面的姐妹情深的画面,“老爷吩咐要带二小姐去见夫人了。”
“那……”沈锦绣也是觉得自己拖得时间有些长了,匆匆的嘱咐沈言说道:“言儿,你失踪多年,想必燕家那里也是知晓的。只怕来日及笄后嫁去了付公子那里,也定是会心生隔阂。所以言儿,若是说父亲还是有意让你嫁过去,千万思索清楚啊。”
沈锦绣说的含蓄,只怕也就是意指她沈言现在是清誉不在了。
也是,失踪了好些年,而且还是混迹在乞丐堆里面,如果有心人刻意的拿这件事做文章,那么她估计是身败名裂。连带着沈家也是会受到一些的打击。
至于那个沈昆纶会怎么做?谁知道啊!之前沈昆纶一听她喊爹,没有任何迟疑的就吩咐了章氏带她回沈家,然后自行去了知府府中商谈。
现在沈昆纶回来了,她也是打扮清楚了,应该就是滴血认亲,认祖归宗的节奏了。
沈锦绣趁着这个空档来给她上眼药真的好么?摆明了要让她放弃那个婚约。
不过她还真是听到了一个挺重要的消息。现在跟沈锦绣有婚约的是燕家,那个男主是付公子。
男主是燕云付啊?沈言表示自己还是蛮高兴的,却也是有点蛋疼。
“妹妹好好想清楚呢。”沈锦绣说道。
她知道自己说的也算很明白了,如果沈言是乖乖把婚约的事情跟沈夫人揭下来,那么她会好好待这个妹妹的。
只是若她还是要赖着燕家的那个婚约的话,别怪她让这妹妹身败名裂得连一介的家仆都不愿意娶。
“恩。”沈言乖乖回答道。
见沈言点点头,沈锦绣便放开了抓着沈言的手,体贴的替她理了理衣襟之后款款离去。
沈言无语的看着离开的沈锦绣,觉得沈锦绣她也算是有点点的心机的吧,不过心思却是不够深。
她在沈家没有站稳脚跟前,不能惹。不过……特么男主呢?大户小姐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男主又不可能自己送上门,怎么攻略啊喂!?
沈言纠结了。想想自己这面黄肌瘦的样子,就算现在男主就在眼前也是不会有丝毫兴趣的吧!
&bp;&bp;&bp;&bp;“二小姐可是好了?”屏风外的丫鬟见沈锦绣离开,语气变回了略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毕竟这丫鬟在那里可是站了不短的时间,从沈言沐浴开始,一直到沈锦绣离开。现在沈言她也是沐浴完毕了,那么就该快些的带她离开去见老爷和夫人了。
“没有。”沈言清脆的应了一声,“我这衣服不会穿啊。”
这身衣服是红色的襦裙,里三层外三层的,刚刚因为沈锦绣闯进来的原因,她只是穿了两件,一件里衣一件的外套,然后就没了的。
按道理来说都是丫鬟服饰小姐更衣的,可惜那个要帮她沐浴更衣的丫鬟比较嫌弃她这从乞丐堆里爬回家的小姐,直接是站在了门口没有帮忙。
不过沈言这么说后,那个丫鬟也是不敢发难。乖乖的走了进来说道:“奴婢服侍小姐更衣。”
沈言点点头。
衣服穿好了之后,沈言非常无聊的在落地的铜镜面前晃悠了一圈。是雌性动物都是臭美的,她又不是属性男生,虽然现在长得不怎么样,但是穿上了好衣服却也是像看看怎么样。
红色是嫡女才可以穿上的衣服,沈言她是正室沈夫人生下的,就算是流落到了外面去,如今回来也还是按照嫡女的规矩侍候。
至于说沈锦绣?她是沈家的庶长女,是沈家贵妾在沈夫人之前生下的女儿。身份也会比其他的庶子庶女高贵出许多,却也是不比沈言,因此穿着的是次一等的粉色襦裙。
不过对于沈锦绣来说,不能跨越的也只是明面上的规矩。因为沈家之前没了个沈言,沈锦绣又承接了燕家的婚约,自然是身份水涨船高,家仆也是讨好着沈锦绣。
这回沈言回来了,那些人因为沈昆纶事先的吩咐,并不知道沈言先前的事情,唯独章氏嘱咐侍候沈言的几个心腹丫鬟。然而心腹却是想着讨好沈锦绣,因此才有的沈锦绣来这里探望。总的来说,如果沈锦绣想要发难,没人拦的住。
所以只要她能够乖乖听话,就可以避免跟沈锦绣发生正面的冲突了。
沈言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觉得瘦弱得不堪一击,身后的势力也是这般。她要学会韬光养晦,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好好的伺机而攻就好,把女主撂倒,把男主攻略到手,这样她的智商点就不会被该死的系统给折磨了。
被按在砧板上任由系统鱼肉的智商啊,她现在要奋起玩个逆袭拯救你了!
沈言在红裙的长袖下捏起了拳头,然后转过身非常温和的对丫鬟笑道:“好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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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夫人是沈昆纶明媒正娶的正室夫人,身份是风光的,可是奈何膝下只有一子一女。长子沈长巍,二女沈言。原本这个女儿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宝贝得很。
可是后面沈言因劫匪下落不明,沈夫人因此整整昏迷了两天。
醒来之后一直茶不思饭不想,惹得沈昆纶心疼。但是沈昆纶也不敢轻易报官去寻沈言,毕竟这可是关乎到沈言清誉的事情。
&bp;&bp;&bp;&bp;就算是找到了沈言,也是会让她名声尽毁,难以嫁出去。
更别说沈言还跟燕家有婚约了的。虽然说沈家也不是很在意那些利益,一开始就是打算着亲上加亲而已,但是沈言突然的失踪了,不好给燕家一个交代。
因此沈锦绣恰好是适龄的女儿,就那么给顶了上去,寻沈言的人是还在寻,却也是偷懒了起来。
沈夫人日思夜想,但是迟迟没有一个好消息,也是渐渐绝望。知道沈言凶多吉少了,但也是打起了精神。
沈夫人知道,若是她倒下了,那么那贵妾可是得意了。沈锦绣已经是把该属于沈言的婚约给抢走,不能再让她们母女得意,抢走她正室的位子!
沈夫人也就看着沈锦绣风光,碍于她身系两家婚约,为了顾全大局不能擅自动手。
但是那贵妾可是不会管这些,仗着沈昆纶的喜爱和贵妾的位子,屡屡跟她作对。
原本她忍了好久,心里面早就是不平了。如今听闻说……言儿她,竟然还活着,而且是回来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沈夫人只觉得这是个梦。她失态地拽着沈昆纶的衣袖,颤抖地问道:“可是真的?”
“夫人安心,是言儿没错!”沈昆纶说道。
“是言儿就好!”沈夫人喜极而泣,感觉到自己微微有些晕眩,竟是差点就要晕倒。
“夫人小心。”好在沈夫人还是抓着沈昆纶的袖子,沈昆纶感觉到身边沈夫人有些摇摇欲坠,及时的伸手扶住了她。
沈夫人缓过神来,有些窘迫,没等她说些什么,就听见了门口丫鬟说道:“老爷、夫人,二小姐到了。”
沈夫人立即就想拉着沈昆纶上前去见沈言,却见又一个家仆匆匆赶了过来对沈昆纶说道:“老爷,前厅,付公子来访。”
“付公子?”沈昆纶一阵诧异。
他们两家有婚约,为了避嫌,按道理说就算是有事,也不是付公子本人亲自到访。怎么这次,头一次来,还是在沈言她归了沈家时候来的?
“那老爷您快些去吧,让付公子等久了也不好。还是我先去见见言儿好了。”沈夫人听到说燕云付来了沈家,心中一跳,体贴的回答道。
“不,带上言儿吧。”沈昆纶伸手抓住沈夫人的手,轻轻安抚性的拍了拍说道:“只是怕付公子此次前来是退婚之举。”
“退婚?”沈夫人倒抽一口气。
若是退婚,虽然说沈锦绣没办法再嫁去燕家风光,可是损的却是沈言的名声。左右都是沈言吃亏的啊!
沈夫人没有办法淡定下来,沈昆纶也是知道的,说道:“所以把言儿也带去前厅,想必云付也是不会太过直白的。”
沈昆纶一叹气:“想必是燕家已经知道是我沈家一直瞒着他们言儿曾遭遇不测的事情了,毕竟元铭拿去了白玉红绳,想来也是还给云付的。”
“言儿若去了,要真是退婚,那也是瞒不住她的。她才回来,之前想来也是难熬,再添上这么一桩事,可怎么办才好?”
沈言一走进屋子,看到的就是沈昆纶挽着一个妇人在那里温声的安慰。看来那妇人就是她的娘亲沈夫人了么?
“言儿……”沈夫人一看到沈言,心中欢喜。但是再一想到身在前厅的燕云付,就神色一黯。
“言儿,”沈昆纶开口说道:“前厅付公子来访,你随我去一趟。”
传说中的男主出现了!?
&bp;&bp;&bp;&bp;燕云付就坐在沈家前厅的椅子上,伸手放下手中的茶盏,看向了走来的沈昆纶。
还没等他起身,就看见了沈昆纶身后还跟着一人。
不是家仆丫鬟,而是一身红色襦裙的沈言。
燕云付难得的愣了一愣,等到沈昆纶到了面前,才回过神站起来。
“沈家主。”燕云付微微颔首。
“不知云付此次前来可是有关我家言儿的?我也记得知府那里你也是有说过需要与我商谈婚约一事。”
沈昆纶开门见山的询问燕云付,惹得沈言在身后略有点尴尬。爹爹啊,你说的这么明白很让她无地自容啊。
“沈家主明鉴。”燕云付淡淡道。
他就站在那里,身形比起沈昆纶还高出一些。墨发还未束冠,容貌昳丽。狭长的丹凤眼斜睨了沈言一眼之后又转回去看向了沈昆纶。
沈言感觉自己心跳似乎是差点岔道了,有点腿脚发软。
卧槽不对啊,现在不是犯花痴的时候!沈言表示自己不是这样没定力的人啊。是不是才洗干净了,脸皮也顺带被刷掉了好几层?
有可能!
沈言深深为自己的机智给折服了。按照她这样逗比的思路,攻略男主的进度肯定是得一拖十万八千里不回头。
她抬起头,看向沈昆纶和燕云付。
今天那个宋元铭怎么没有一起来?是不是觉得退婚什么的不好来掺和?
“明鉴?”沈昆纶皱起了眉。难道真的是要退婚不成?但是言儿还在……
沈昆纶就想让沈言先下去,却不料燕云付先一步开口对沈言说道:“二小姐,这个还你。”
沈言表示自己很茫然。如果说她没有眼花的话,燕云付拿着的是白玉红绳。
“这?”沈昆纶也是有些没看明白了。之前宋元铭亲手把这白玉红绳拿走,现在燕云付又亲自拿回来,是做了什么打算?
“既然二小姐回来,婚约自然还是作数的。”燕云付回答说道。
“谢谢。”沈言奋勇当先的走上去伸手把白玉红绳给拿到了手。
指尖划过燕云付手心,有一些波动了他心里的涟漪。燕云付指尖微动,看一眼身形娇小的沈言。
她一身红色的襦裙,一改先前脏兮兮的模样。脸色蜡黄,下巴略尖。好在她看起来人很精神,并非是才脱苦难的颓废。
就是这样,她才让人不得不多看了几眼。
燕云付将手缩回了袖间,一瞬间的有些失神之后,并没有再想什么,对沈昆纶颔首:“除却归还此物之事以外,还有湘北赈灾一时商谈。”
“燕家将此事托付与你了?”沈昆纶不免有些诧异,他挑起了眉头问道。
“家父近来身体不甚很好,故此托付一些事与我解决。”燕云付心情不免好了起来,微微勾起了唇角回道。
啧啧,年少有为。沈言把白玉红绳塞进了怀里面吐槽。
“那爹爹,言儿先告退了。”沈言识相的说道。
沈昆纶点点头:“好,你去吧。夫人她不免是想你了,去见见她。”
沈言应了一声,然后才提起了裙子往回走。
&bp;&bp;&bp;&bp;沈言到了门口后,忽然停了下来。
好不容易才碰上了燕云付来沈家,她就这样走了吗?如果说她还是在外面的话,一切好说。
她可以打听一下燕家的宅府,然后蹲在门口守株待男主。可是她现在回了沈家,没有办法随意的出门了。
她本来清白都变成豆腐块了,在随意出个门先不说能不能出的去,那个沈锦绣估计就直接跟沈昆纶一告状,然后她就游戏结束,男主攻略失败,被女主撂倒,智商成功欠费……
好光明的未来啊。沈言想着默默心塞,忍不住回过了头。
此刻正巧沈昆纶领着燕云付去后厅说话,走在了前面。而燕云付还没有跟上,回过了头看向门口。
沈言一眼就瞧见了燕云付视线转过来,略有些尴尬。这种被人抓包的感觉还真是不怎么舒服。
她之前在破庙里面坦然对视的脸皮呢!跟着那浴池里的脏水私奔了吗!?
沈言倏然转过了身,提着裙子一去不回头。
燕云付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那襦裙颜色招摇,火红得似花开。只不过,太稚嫩了吧。
他微微垂眸,继而转过身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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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夫人对于沈言的归来,不可谓不高兴。沈言表示沈夫人的盛情是在是难以消受。先是怕她肚子饿,让小厨房生火上了不少的菜色点心。
沈言这两天因为有一点的嫌弃丐帮伙食,吃的都很少。这下子沈夫人上了这么多菜,她自然是不会推却的。只不过,吃多了就不好了吧?
沈言看着沈夫人一筷子夹一道菜,每说一句话就给沈言夹了几筷子,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吃。
光看着她就觉得自己吃撑了啊。
“言儿,这道菜娘亲记得是你小时候最爱吃的!虽然说当初的厨子不在了,味道可能是变了许多,不过你可以尝一尝,若是不喜欢,就不吃了!”
沈夫人指着桌子上三十多道菜其中的一道菜,对沈言说罢,就夹了一筷子过来塞到她碗里。
沈言感觉这菜不是塞碗里,是塞她心里,真的好塞。
“娘亲,不必了,我吃不下这么多。”沈言愣愣的看着沈夫人给她越夹越多,最后在沈夫人要给她夹鱼的时候赶紧拦住。
“娘亲也是怕你吃不饱。”沈夫人不免神色黯然。
这还吃不饱?沈言看着面前都可以塞满她整个脑子当浆糊的饭菜,差点虎躯一震。
她还真是胃疼了!
看着沈夫人神色黯然的模样,沈言差点就心一软,就要夸下海口说吃了。
好在自己脑子里还没有塞浆糊,制止下自己作死的举动。
“言儿,听闻锦绣她有去看你。”沈夫人忽然说道。
沈言原本把碗里的菜夹了一筷子,正准备吃就听见沈夫人这么问,小手一抖那鱼丸就要调皮的圆润润滚走了。
沈言当机立断直接把鱼丸吃了,里面的汤汁烫得她龇牙咧嘴。
“呜……”沈言含糊的应了一声表示她现在没空回答。
沈夫人一叹气,也没有再追究下去追问沈言。她担忧的对沈言说道:“言儿,娘亲会站在你这一边,不管锦绣有跟你说些什么,你都不必怕。”
&bp;&bp;&bp;&bp;沈言顿时热泪盈眶,绝逼不是被烫的。
“娘亲,言儿不怕的。”沈言回答说道。
如果说她的任务是死守清白,也许她会怕。可是她的任务是攻略男主啊。
她现在也就是努力韬光养晦,哪来的怕?如果真的怕的话,她还不如不回来沈家,直接在外面好好跟狗儿玩耍。
“那就好。”沈夫人不管是信与不信,也是要给沈言一个肯定的说法。
她慈爱的笑了笑,但是袖子下的手指甲却是收紧了起来,陷进了手心。
沈锦绣跟沈言她说了些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沈锦绣身后的那贵妾,茴云香。
茴云香不是什么正经人家出身,却也是因为十分的招沈昆纶喜爱,混得了一个贵妾,生下了沈锦绣。
如果说只是一般的妾室,她并不会怎么放在眼里。
可是贵妾,说白了已经算是半个平妻了。沈锦绣无需抱来给沈夫人抚养长大,可以正正经经的叫那茴香一声娘,而非姨娘。
要不是茴云香她并不是什么正经的好人家,她也不会这么忧心。
当初沈言她生死不明的那些时候,茴云香她可是趁着时候,使了二十分的劲想成为正室,用了那么多不能见光的手段。
她可以凭着身份上的权力躲过,可是言儿不行。
言儿她才回来,指不定那个茴云香会对沈言她打上一些不该有的主意!
沈夫人原本是慈爱的神色,此刻有些忧愁。她紧紧攥着手指甲,不经意间显露出了无助。
“娘亲。”沈言出声打断沈夫人的思绪。
沈夫人她这是在担心吧?沈言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也是啊,那么大的一个把柄在别人的手里面抓着,纵然知道这是众人都皆知的‘隐秘’,却也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因此处处要受人压制一筹,然后再也无法翻身吗?
她可是要逆袭的!
“言儿自己明白得很,不必担忧的。”沈言笑着对沈夫人说道。
她才不会那么多愁善感,眼前的事情顾好就可以,为什么要顾虑着那么多身外之事?
清白固然重要,可是既然已经没什么意义可言了,还怕说别人再抖出来?
想搅和浑水还要担心湿了鞋袜,要是真的落到了她的头上,估计是要拖着人一起下水了。
她才没有那么的好人呢,有仇必报。沈锦绣要是惹了她,她可不会多么的谦让。
因为沈锦绣是女主,所以女主光环就要让她无条件倒下乖乖铺路,给男主女主当七夕架桥喜鹊?没可能!
牛郎织女都没那待遇呢!
沈夫人自然是不清楚沈言心里面已经狠狠吐槽了沈锦绣,本着不激化矛盾又不让沈言害怕的心思,才缓缓开口:“我也就怕你们俩生分了而已。再说锦绣也是有些大小姐脾气……”
沈夫人才说出口就知道坏事了,生生住了嘴。
大小姐脾气并不是说只有沈锦绣有,沈言也是有得的,更何况沈言才是嫡女,沈锦绣不过是一个庶长女!
沈言知道沈夫人也是爱女心切,再加上有些魂不守舍的才回没有多加考量说了这一番话,当下单纯的笑道:“姐姐她也是待言儿极好的。”
就是有点好过头了,好到摸了她的头。
&bp;&bp;&bp;&bp;没错,她就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
她跟沈锦绣并不是很熟,除了一个血缘关系之外,在沈言心里面,沈锦绣还是一个对手。
并不是她一个人把沈锦绣幻化为的假想敌,如果说沈锦绣没有明里暗里威胁她,要她放弃婚约,那么她也许会有点内疚吧。
沈言微微一笑。
可惜,她对沈锦绣这个女主没安什么好心,沈锦绣对她也是那样。莫名很平衡啊。
“待你极好,那娘亲也放心了。”沈夫人听沈言这么一说,反而是更加的忧心忡忡了。
沈夫人这下也没什么心思给沈言夹菜,自己食不知味。
沈言也是落的清闲,匆匆把饭菜下肚,想到沈昆纶是跟燕云付在别间用饭,就找了个借口率先出了去。
沈言原本是打算打听一下燕云付的坐标位置,然后偶遇一下刷刷存在感的,可是一出门,就看见了一身招摇的沈锦绣走近。
“妹妹。”沈锦绣一看见沈言,便出声喊道。
沈言这下也不好装作没遇到,转过身笑着挥了挥手回答:“是大姐姐啊?”
“妹妹这是要去哪里?”沈锦绣走过来时,身后还跟着几个仆妇丫鬟,实在气派非常。
不知道的还会以为她才是嫡女,而孤零零一个人的沈言是个落魄庶女。
对比真强烈,沈言皮笑肉不笑。
“刚刚跟娘亲用过饭,想出来走一走。”沈言说道:“只不过姐姐,沈家好大啊,言儿都不知道要去哪里了。”
沈言清楚的看到了沈锦绣身后丫鬟仆妇突然的面露不屑,知道自己这一番话是让人嘲笑了。
“诶?”沈锦绣故作惊讶地说道:“沈家原本就是这个样子……哦对了,想必是妹妹你记不大清楚了,不碍事,姐姐带你逛一逛吧。”
沈言点点头:“那真是劳烦姐姐了。”
沈锦绣一笑,原本是想直接跟沈言擦肩而过,想了想突然顿住,抓起了沈言的手。
沈言:“……”摸头之后牵手是吗,为什么动手动脚之前不问问她?姐妹情深的话也得是真的情深啊!
想着沈言也是咬咬牙忍住了。笑意依旧,跟着沈锦绣走进了一个院子里。
如果说沈锦绣有留心打探的话,应该知道燕云付有留下来跟沈昆纶一道用饭。
那么这下子,沈锦绣怕是要去找燕云付见见面了的。她顺带沾点光吧,毕竟对比这么强烈,肯定十分地突出她的存在啊。
只不过千万别刷出负面分!好歹她穿了这喜庆的衣服,别给她挂了灯笼。
沈言想着,被沈锦绣拉着踏进了院门。
“啊……”沈锦绣突然轻轻惊呼一声,然后刷地甩开了手转过身!
要不是沈言回过神,就得等着被反甩摔倒了!
“锦绣?言儿?”
耳边传来了沈昆纶诧异的话语,还有燕云付的一声含着歉意的话语:“失礼,还望姑娘海涵才是。”
这话是对着沈锦绣说的,而沈言则是被省略的份。
沈言望天,心里想着是不是也要尖叫上一下子?不然怎么博得男主关注嘛,万一男主的眼光黏在了这沈锦绣身上怎么办?
&bp;&bp;&bp;&bp;燕云付的目光果然是停留在了沈锦绣身上。
那样一个女子,一身蓝色的广袖长裙,姿态优美的甩手扭头,羞涩的模样还真是惹人注意。
沈言撇嘴,看来沈锦绣为了摆脱一下庶女的身份,换了一件蓝色的衣裙还是挺有效的。至少外人分不出是否嫡女亦或是庶女。
“爹爹,这是?”沈锦绣羞答答的没有看向了燕云付,只一眼就羞红了脸颊,转头问道。
沈言挺想来个抢答,吼出来这燕云付就是跟沈家有婚约的公子。不过她忍住了,在一边跟那丫鬟仆妇站着。
“这是燕家付公子。”沈昆纶对沈锦绣说道。
说着一转头对燕云付介绍起了沈锦绣:“此是我沈家小女。”
“沈小姐。”燕云付客气地对沈锦绣道。
“付公子好。”沈锦绣远远的行了一个礼,对沈昆纶示意着:“那爹爹,您与付公子有事便商谈着吧,我也是随妹妹散心才来这儿的,不知公子来访,不免打扰了。”
说罢转身再次拉起沈言的手,就要走。
话语间透露出了歉意,还有自己的不知情,但是却是把沈言给拉了出来。这么欺负她真是够了啊。
“等一下。”沈言笑眯眯阻止,把转身就要拉她离去的沈锦绣拉回来。
“怎么?”沈锦绣一副诧异的表情。
“姐姐,言儿没来过这里,想好好玩玩嘛。”沈言不谙世事的说道:“父亲想来也是商谈好了事情,姐姐便带我去后园子里玩就好,也不会打扰到他们的。”
四两拨千斤谁不会啊,给别人一个她沈言很无礼,自己很有礼的语言暗示,那么她就顺势赖皮一下。
“这……”沈锦绣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沈昆纶。眼角却也是瞥了燕云付一眼。
燕云付面无异色,波澜不惊。
“你俩去吧,言儿难得能撒娇的。”沈昆纶笑着说道。
“那好。”沈锦绣有点不情愿的点点头。带上沈言玩?她原本还想着约别家的小姐一同踏青呢,奈何在沈昆纶和燕云付眼下,她要显得贤淑有礼。
沈言不着痕迹的躲过了沈锦绣拉过来的手,抓了她的衣袖往燕云付身后走。
沈锦绣原本被沈言拉住了衣袖,就想要发作,但是面前有人,特别还是她想要嫁过去的燕家公子,忍着了。
如果只是拉着这沈言的手,大不了回去好好沐浴一番去去晦气就好,可是她竟然抓着自己的衣服!这可是她最喜爱的一件衣服了,这沈言,成心的么?
答案是肯定的。
沈言知道这沈锦绣铁定是嫌弃自己的,所以故意这样。反正她在沈锦绣眼里也就是个好骗好哄的傻妹子,得寸进尺一点没关系,反正不怕撕破脸皮。
沈锦绣略有些僵硬的被沈言拉过去。经过燕云付身侧的时候,沈锦绣就有些愣了。
她自小是养在沈家里面的,没有见过什么外人。曾约相处不错的别家小姐游玩踏青时,虽然也是有见过男子,但都是要避嫌,远远的瞧见过。
此刻气息这么接近,不免心中有些跳脱。如果她嫁给他,定是会安心的相夫教子,也许是白头到老。
&bp;&bp;&bp;&bp;想着,沈锦绣不免步伐放慢了下来。
沈言觉得沈锦绣是不免犯了花痴,不然怎么步履会这么蹒跚,又不是中老年人你至于么!
“姐姐,还是快些走吧。”沈言煞风景地开口说道。
“好。”沈锦绣的声音忽然成了可以掐出水般的似水温柔。
沈言胃疼地回头看一眼面色绯红的沈锦绣,再看看燕云付。
她是不是有点蠢,直接制造了男主女主的近距离接触?
燕云付目光轻轻落在了沈锦绣身上,然后眼角瞥到了沈言略有些不耐烦的表情。
看起来性格挺直的,像是宋元铭?
一想到先前宋元铭欢快的把他推入沈家大门要他送上白玉红绳,燕云付就不免哑然了。
沈言和沈锦绣么?似乎沈言是比沈锦绣利落一些。但是论姿色身份么,沈锦绣比沈言高上一筹,不管是否嫡女身份。
不过是联姻,他何必想这么多?燕云付抿唇。
沈言嫁到燕家,还是沈锦绣替代,都与他无关。不过是燕楚的意愿而已。
他只需要在燕楚最得意的时候扳倒他就行。那样他所谓的燕夫人,想必是护不住了。
若那燕楚是真的爱护燕夫人,当初又何必那么优柔寡断,生生逼死她母亲。
燕云付忽然攥住了拳头,而后又徐徐松开。
他到底是介意的,不管他学会了怎样的淡漠,也学不会稳下这堆积了多年的怨怼。
燕云付想着,微微垂眸,任由风拂过,让他墨发散开。
“走吧。”沈言拉着沈锦绣。
不经意间看了一眼背对着的燕云付,无语望天。
还站出了意境是不是?沈言看着沈锦绣磨磨蹭蹭与燕云付擦肩而过,她再瞧了眼燕云付凭风而立,神色淡漠的姿态。
闷骚?沈言不禁这么想到。
“妹妹,去后园吧。”沈锦绣站在那里温柔的对沈言说着。
沈言笑着缓缓点头。
再这样下去她忍不了,她只是被系统派来从女主手中拯救男主的机智沈言!玩宅斗什么的不在行啊,这么烧脑的她不会。
更别说她智商至今是15点。
1。0版的系统实在坑爹,记忆不灌输完整,还不带攻略手册和小技巧什么的,她很难知道要怎么做。
总之,现在先把沈锦绣这女主从男主身边拉开就是上策!
沈言终于是把“柔情似水”的沈锦绣给打包带走了。可惜沈锦绣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让沈言略有点心塞。
看来她挺入戏的,要成个跟女主争夺男主的恶毒女配。
为了男主她还真得努力了,先从营养不良开始改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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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个月,燕云付没有再来过沈家。沈锦绣也是时不时装模作样的来看沈言几次,不过都是坐下没多久就找了借口离开。
沈言懒散的爬在窗台上,看着眼前院子里面的百花争艳,伸手把旁边梳妆台上的铜镜给拉了过来。
“亮瞎……”
沈言才把铜镜举到面前,就因为铜镜的反光闭起了眼睛。
调整了一下角度,沈言再看过去,铜镜里面有些模糊的倒影让她叹了一口气。
养了一两个月的肥了,她脸色是好了多,但还是不够白嫩的。
&bp;&bp;&bp;&bp;一双杏眼,两弯柳叶眉,如此清汤挂面的姿色,怎么比得上沈锦绣那样招摇的容貌。
简直分分钟秒杀完爆!
沈言想着磨了磨牙。真的是挫败感油然而生,她都不得不打心底怀疑自己了。
系统不靠谱,她的长相也不靠谱。
如果是有女主光环,长相不够还能衬托出男主对女主的爱意有多纯洁。
可是换做了女配……长相不够还跟男主纠缠就是不知死活找虐了。
沈言想着默默点开了系统的板面。
这两个月以来,她算是鼓捣清楚一点这系统怎么操作了。
除了显示自己各种跌破了发行线的智商武力值什么的,还可以看女主的一些指数。
女主:沈锦绣
外貌:60(长的漂亮,身材玲珑有致)
智商:70(聪明伶俐)
武力值:10(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够沉静)
琴棋书画:20(女子无才便是德!)
沈言:“……”传说中的女主光环她算是见到了!
不过就是外貌和智商比她高而已,不怕!虽然看上去智商压制,但是不过就是一个数据的超越而已。
既然给了她这个攻略男主的任务,在男主还未和女主相爱相杀,爱得死去活来之前她就有机会!
沈言握拳。
本来她还是信心满满,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刷地站了起来。
“竟然忘了!要死了!”沈言情不自禁说出口,然后转身就要走出门。
可是裙摆太长,她又走的太着急,一不留神踩到了衣摆差点摔倒。
“小姐小心!”旁边的丫鬟连忙扶住了沈言,“小姐这是想到了什么?吩咐奴婢就好,何须您动身?”
“没事,我一个人就好。”沈言笑着委婉拒绝了那个丫鬟的好意,然后自己一个人向外有去。
她走的匆忙,没有看见身后丫鬟的脸色从急切变为了不屑与得意。
看着沈言就要走远,她便匆匆走出了门,向门口的一个婢女打了声招呼,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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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了哪里?”
屋子里面,一名妖娆的女子懒懒散散地躺在了贵妃椅中。
“回小夫人,荷心她才跟过去瞧了的,奴婢也只是过来与您禀报,要等荷心回来了才知晓。”
那个原本是沈言屋子门口的婢女跪在那里,恭敬的对贵妃椅上的女子说道。
茴云香此刻一身红色的衣裳。虽然说不是正红,而是有些偏向品红的颜色,但是也是不符合规矩。
原本妾室都是要衣着为粉色、绿色等单薄的颜色,红色这样的正室才可以穿着的颜色,对于妾室来说是禁忌。
只不过,这茴云香却是有野心,她在沈昆纶耳边吹枕头风,说穿着不是大红色就好,这样的颜色穿起来衬得更会精神美艳。
沈昆纶默许了,因此茴云香也是大胆的穿上了红色。乍一看,还会以为她是正室。
茴云香一身浅红色的水袖衣裳,一番浓妆艳抹让她显得妖娆。
“好吧,下去有赏。”茴云香扬了扬下巴说道,而后转过头吩咐,“章嬷嬷,本夫人先小憩一会儿,若是那个丫鬟回来了,再叫醒我罢。”
“是,夫人。”章氏点点头。
&bp;&bp;&bp;&bp;章氏原本是跟随在沈锦绣身边照顾的嬷嬷,但是因为她进过那公堂,沾染了晦气,只能在沈昆纶的命令下从沈锦绣身边离开。
即便是这样,这章氏嬷嬷也是有着权力的。茴云香怎么舍得让章氏这样的助力离开?因此就求了沈昆纶,说是让章氏嬷嬷留在她这边,她凡事好让沈锦绣有空请教请教。
毕竟也是带沈锦绣长大的,虽然是为了沈锦绣的清白着想,但也不好那么不近人情,让章氏直接离开沈锦绣。
因此章氏才来了茴云香这边。
章氏退下之后,茴云香已经去了内间歇息下了。她缓缓离开,吩咐着刚才那等着领赏丫鬟说道:“你可是要懂得,二小姐可是嫡女,万不可明目张胆的忤逆。来夫人这儿的事,可别让二小姐与其他人知道,左右都是你没有好处的,可知道?”
“奴婢怎么敢。”那丫鬟赶紧放低姿态说道:“我也是担心二小姐去向呢!就怕二小姐自己一人不知干什么去,这才找了小夫人说说。”
那个丫鬟知道章氏的意思,如此回答。
“你也是挺聪明伶俐的丫头。”章氏扯开了一个笑容,然后抓起了那个丫鬟的手,塞进了一个碎银子说道。
“谢谢嬷嬷夸奖。”那个丫鬟也是知道章氏嬷嬷给她塞了一锭碎银子,神色略有些激动。
这碎银子可是足够她出去采买的时候,顺带捎上好些的东西了!
这小夫人果然是大方!只不过报个信,就有这么大的赏赐,不像是沈夫人和二小姐,尽是话语上的敷衍。
那丫鬟感恩戴德的离开之后,章氏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院子,然后吩咐身旁的守门丫鬟:“若是待会小夫人醒了找奴家,那便说我是要去外头查帐。”
“是,嬷嬷。”那个丫鬟说道。
章氏嬷嬷可是沈家唯一有资格跟着沈老爷与沈夫人去查帐的仆人,她自然是不会怀疑,不敢得罪的。
章氏看那个丫鬟乖巧伶俐的模样,放下心离开。只不过出了院子之后,她并不是朝着沈家大门那儿走去,而是朝着沈言那院子的方向走去。
“应该到了吧。”沈言站在院子门口那里左顾右盼。
可是要等的人还没到,看来是她来早了。毕竟她时辰有些分不清楚,她也就知道个电视上午时三刻斩首的时间,她自己并不清楚。
无聊的站在那里,沈言打开了系统板面上的地图。
板面上面有她站在所处的地方三十米方圆距离的地图显示,最中央的小红点上面赫然标注了她的名字。
沈言原本还想玩玩呢,然后发现了身后有一个标注着‘荷心’的红点接近。
这个荷心……沈言突然记起来,这可是之前她差点摔倒的时候扶住了她的那个丫鬟。
怎么,现在为什么是跟在她的后面?跟踪她吗?
沈言刹时间就明白了许多。看来,这荷心是沈锦绣的人咯?沈言不知为什么有一些的愤怒,她攥起了拳头有些的想一个转身,把那个荷心揪出来。
可是不能,她要是把荷心揪出来了,那么自己的事情也许就完成不了,她没那么多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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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过年,家里面要打扫卫生比较忙,更新时间有点不稳定,求原谅。
&bp;&bp;&bp;&bp;而且,这荷心也许只是好奇心太重呢?沈言咬牙想着,虽然说好奇心害死猫,但是也比不怀好意的跟踪好多了。
这个荷心之前对她也算是恭敬的,就怕说她遇到是委以虚蛇的丫鬟。
沈言也不想把这里的人给想的那么坏,可是因为沈锦绣的缘故,她需要提防的地方很多。
先让她待着吧。沈言关掉板面上的地图,知道荷心还在拐角处徘徊,直接一个转身躲避在了一旁的夹道上。
这个夹道是两座屋子在左右,空出了一条狭窄的夹道。沈言现在藏在了这里,除非说荷心真的是有胆子走过来,才可以发现的她。
荷心果然是犹豫了。
原本她看到二小姐她是站在那里的,可是一转眼竟然消失了。她想着是不是该跟上去,可是万一二小姐她就在旁边,只不过是院门挡住了呢?
荷心还在纠结的时候,忽然身后就传来了干巴巴的声音:“你个丫鬟,在这里探头探脑个什么劲?”
一听到这话,荷心吓的先是一抖,然后匆忙转过身看到了那人,松了一口气说道:“章嬷嬷,奴婢这是听小夫人的命令,在跟着小姐呢。”
“胡闹!”章氏呵斥道:“小夫人怎么会命令你做这样的事情?小姐是小姐,二小姐可是嫡女,小夫人恭敬都来不及,会让你做这样的事情!?”
荷心被章氏这么劈头盖脸的一顿骂,给吓的懵了。
明明就是小夫人指使的她……荷心刚刚想争辩,突然想到了这章嬷嬷是在教导她。
荷心差点儿跪倒在地,她便知道是自己失言了,连忙补救道:“奴婢一时糊涂而已,望嬷嬷莫怪。”
“你也不算是笨。”章氏说道,然后与方才对另一个丫鬟那样,如法炮制的塞了一锭的碎银子。
感觉到手心里面冰凉的触感,和略有点沉的块,荷心激动地对章氏连连道谢。
“你先回去吧。”章氏说道:“什么也别跟别人说,否则就不是这一锭碎银子的问题了,你这样不懂得认清自己主子的丫鬟,可是要被赶出去的。”
“奴婢保证半个字都不透露!”荷心说道。
“那就好。”章氏说道,“下去以后就别再跟其他人说点不该说的了。自己揣在肚子里面吧。”
“是是是。”荷心忙着点点头,然后有些犹豫的说道:“不需要奴婢再跟着了吗?”
“自然是不必了,往后也不必了。这次若不是我来了看见,还会以为你这是做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呢!”章氏说道。
“那,那奴婢回去了。”荷心略有些尴尬的回答。
章氏看着荷心离开,然后环顾着四周,见再也没有其他人了,才往院子里面走了过去。
沈言打开了地图,看见了标注着荷心的红点渐渐离开,然后消失。
看着那越来越接近的红点,沈言挑眉开心的一笑:“来了啊。”
沈言关掉了地图,然后从这两旁屋子形成的夹道中走了出去。
章氏看见了沈言走了出来,神色并不是很好,她干巴巴的对沈言说道:“二小姐。”
沈言笑眯眯伸手过去,“东西可以给我了吧?”
&bp;&bp;&bp;&bp;章嬷嬷看着沈言伸手,并没有第一时间理会,她率先说道:“二小姐也是需要有心防范的,免得身后有心人来对二小姐怀有鬼胎。”
沈言缓缓放下手,一听到章氏这么说,脸色沉了下来。既然说章氏会这样提醒她,那么就说明刚刚那个跟踪着她的荷心是不怀好意的跟踪了。
原本她还是在那里有些心怀侥幸的,只不过这下还真是证实了她身边有那么些不忠诚的人。
“我也是知道的,嬷嬷您费心了。”沈言想着,抬头一笑对章氏说道:“这次算是给我长点记性好了,那个荷心,当是我与娘亲识人不清,用人不当。”
“老奴哪里敢那么说。”章氏低眉顺眼,然后从袖子里面掏出了一封书信递给了沈言那。
“就是这个吗?”沈言把那封书信接过来,然后问道。
“宋公子就是让的老奴给二小姐这书信。”章氏说道,似乎还有些不情愿,“只不过二小姐,您既然是定了跟燕家付公子的婚约,那么还是少与外男联系为好,若是让人知道了,那……”
“不是有嬷嬷嘛!”沈言笑眯眯说道,然后拆开了书信。
章氏一哽,继而说道:“老奴助得了二小姐一时,可助不了您一世。”
“只要爹爹还是喜欢那个花楼的花媚儿,想来嬷嬷您还是得帮帮我的。”
沈言笑得天真无邪,只不过话里面的意思却是直直戳中章氏的痛处。
她知道这个章氏嬷嬷是一直暗中恋慕着沈昆纶的。之前那个狗剩虽然是进了牢狱,却并没有把章氏拉下水。
只不过,这个把柄能够在沈昆纶对花媚儿厌倦之前,一直抓在手心里面。
章氏因为不忿沈昆纶对花媚儿的优待,指使了狗剩去找了花媚儿麻烦,这是沈昆纶所不知道的。
一旦他知道有人竟然不长眼的去找花媚儿麻烦,特别还是那个身边一直觉得懂得审查时势的章氏,那么想必沈昆纶会大怒。
一怒之下,估计是不会想着之前的情分了。要么是卸下了章氏的一些特权,拂了章氏的脸面,要么就是把章氏赶出沈家。
毕竟说,一个是在他眼里无足轻重的家仆,另一个则是那个他放在了心尖上的花媚儿,沈昆纶会舍弃哪一个去讨好另一个,根本不用猜。
只要章氏想要好好在沈家里面待着,就不会不长眼的去惹怒那掌管沈家的老爷。
因此沈言有了这个把柄,章氏不会不顾及。
特别是,这个把柄还是那燕家的付公子递过来的,由宋公子传给这沈言!
“老奴不敢,为二小姐做事自然是鞠躬尽瘁。”章氏没办法跟沈言撕破脸皮,只好这么说:“那老奴先告退了,老奴还是要去查帐的。”
“好,劳烦嬷嬷跑一趟了,辛苦。”沈言对章氏点点头,然后当着章氏的面直接拆开了那封信。
原本她不觉得自己能够有多容易扳倒女主沈锦绣,反而是觉得自己并不容易在沈家立足。
但是现在她能够让章氏帮助她,有些事情就会容易太多了。
&bp;&bp;&bp;&bp;就像是那个宋元铭要帮她沈言,有章氏做一个中转,就会特别的得心应手。
至于说宋元铭为什么要帮她沈言?宋元铭之前的回答是,看她比看沈锦绣顺眼。
沈言就呵呵了。
宋元铭估计是连看都没看见过沈锦绣长什么样子的吧?
她腹诽着把信封里的信纸展开,细细读了起来。
这个界面虽然是古代,但是系统也是没有渣到家的地步,一些地方算是有优化的。比如说语言方面,她虽然不会写,但是都读得懂……这个也算一个技能吧。
警予沈家,赈灾帐勿假。
短短八个字,让沈言默默望天。
突然想起来,之前沈昆纶在公堂上是有说过,要跟那知府应卫商谈这件事,而且在燕云付归还她白玉红绳的时候,也有提到过。
现在两个月过去了,为什么要再一次提起来?特别是,跟她这个在沈家没什么话语权的人来说。
沈言想不通这里面是什么的意思,然后把信纸塞回了自己的怀里。
找沈夫人说一说吧,也许她知道该怎么做。这几个月里面,除了说让章氏被迫成了站在她这边的人,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
现在突然说沈家的赈灾有假……那么一定是有些什么问题的吧。
沈言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漏掉了一个很重要的情节。也许是因为系统没有灌输完整的记忆,所以她想不起来了吗?
毛线!沈言忍不住再一次吐槽1。0版系统渣透。
她能够信得过的,也就是沈夫人一个了,嗯,还有大哥沈长巍。
不过她那个大哥沈长巍,却是常年不见人影,在外替沈昆纶跑生意的,除非是一些重要的时候,否则都不怎么会回来。
她唯一一次见过沈长巍,也就是刚回到沈家的那些时候。
话说她好像记得,沈长巍原本是继承了沈家,最后结果是被沈锦绣解决,然后男主接手了沈家,从此跟女主过上了幸福生活……
至于其他人……一想到沈锦绣,沈言就忍不住无语了。
她记得女主简直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为了跟男主在一起,使尽了无数手段。
从一朵娇弱的白莲花进化变成了黑莲花,然后双双鸳鸯飞。
沈言深深觉得自己任重而道远,不禁仰天一叹,然后突然有什么鬼从天而降。
看着那逆光扑面而来的黑影,沈言呆了一呆,条件反射的闭了眼。
只听一道“噗”地声音,那东西直接砸到了沈言脸上。
沈言:“……”卧了个大槽!什么东西砸上来了要吓死人啊!
沈言一下子就感觉到了砸到她脸上的是什么柔软的东西,像是什么羽毛横在了她的脸上。
然后她听到了咕咕的一声轻声叫唤。
鸽子!?
沈言刷的张开了眼睛低下了头。
砸在了她脸上的那活物只好因为地心引力,就扑腾着往下掉。
沈言伸出了双臂环住了一个圈,那个扑腾着翅膀的鸽子终于是停了住。
好险好险,沈言松一口气。
好在不是陨石掉下来,不然她该毁容脸被砸平了。
也好在也不是什么鸟屎……不然特么的她该抓狂被逼疯了。
&bp;&bp;&bp;&bp;不过为什么有鸽子直接这样没飞成掉下来?
沈言才把那鸽子圈住,那只鸽子就开始挣扎扑腾了。既然这么有精神为什么要掉下来砸到她脸上!
沈言磨着牙,寻思着这鸽子是该红烧好呢,还是清蒸?虽然说鸽子肉不够多但是也足够尝鲜吧!
沈家厨房里面的厨子厨娘,手艺可是一流了。不过就是一道鸽子,估计就能有十多种做法,妥妥的回味无穷。
那只鸽子并不是寻常传信的白鸽,而是灰白相交的杂色鸽子。身子也就成人拳头那样大小,照着这样翅膀展开的话,半个手臂那样宽。
沈言深深觉得这样抓着不停扑腾的鸽子,心好累。话说这鸽子会不会被她吓尿。
一想到这里,沈言觉得鸽子就有些的烫手了。万一真的吓尿什么的,她不就完了,她这衣服也就是才穿了一天,她还喜欢着!
“咕咕咕。”鸽子连声地叫着,翅膀乱舞,惊起无数的羽毛乱飞,然后扑到了沈言脸上。
沈言嫌弃的转过头,却是将手把鸽子的腿给握了住。有种冰凉的触感,不是鸽子腿那样的活物,而是金属这种死物。
哦,飞鸽传书?沈言已经猜想到了那冰凉的金属是什么信物,交予了这鸽子来传送。
本来还想着安安心心把这东西从鸽子腿上拆下来,不料鸽子又一次不停歇的煽动了翅膀,成功的给沈言打了一个脸。
打人不打脸,打脸伤自尊。你特么不仅打了脸还扇了她一嘴毛!
沈言沉默。她转过头,呸一声把她嘴巴的羽毛吐出来,然后温和一笑:“你想红烧还是清蒸?要不我真的把你给扒皮拆骨,要不要试试!?”
鸽子扑腾一下,转过头,圆溜溜的大眼睛里面满是惊慌失措。它没听懂沈言威胁的话,又是一阵挣扎。
“剪毛好了!看你翅膀羽毛这么长,我不爽!”
沈言说着玩一把将鸽子翻了过来,看到了鸽子腿上的金属环。
那金属环是呈长条状,颜色乌黑,在阳光下闪着寒光。长条是栓着鸽子的腿上,接着就是有卷成细细的信条,套在了里面。
沈言直接把信条给抽了出来,然后松开了一直钳制着那鸽子的手。
鸽子不带任何留恋的,扑棱棱地飞走了。仓惶的样子加上羽毛有些凌乱,似乎是被凌辱过一样,虽然真的是被欺负过。
只不过,被沈言这个不懂怜香惜玉对待柔弱鸽子的小姑娘那么一吓,没有吓尿在沈言身上还真是挺亏的。
沈言才把鸽子放走,把纸条攥在了手心,就看到了系统板面上有红点接近。
触发。板面上突然闪混这道字眼,然后刷一下的消失了。
沈言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又看见了好几道字闪出来。
“咕咕咕,咕咕咕。”
在红点旁边的板面上,突然就刷出来了几行字。
什么鬼……沈言无语,学鸽子叫干毛,故意的刷屏吗你?
系统的板面算是给她开了点外挂,能够显示女主的数据,还有就是三十米内接近了她的人都会显示出来。
&bp;&bp;&bp;&bp;现在是连带着接近的那些人的话都能够显示出来?也不对啊,如果真的可以,那平时沈锦绣跟丫鬟的对话为什么她没得看?
她现在可是跟沈锦绣住着一个院子里面呢,三十米的显示范围也会有的她。
可能系统突然抽风?沈言这么一想觉得还真的挺在理的,时不时这么一抽风,只要不是什么坏事她也会接受的了。
板面上显示的红点那边,却是沈家的二管家。大概是四五十岁的年纪,一身灰色的布衣显得自己十分的普通。
只不过此时此刻,这沈家的二管家,他那方正的脸庞上面却是十分的着急。
“不应该啊,这个时候早就该到了的!怎么会!”
沈言不明所以,管家叔叔,你自言自语的话她看不明白怎么办?她不吃凉拌面的。
“啧,这可是重要的事情,怎么会不回我?”二管家懊恼的一拍脑袋。
“这个薛家,难道是拿了好处跑吗?给了他薛家那么大的好处,他们怎么还敢这样欺瞒?当我沈家好欺负了!?”
二管家想着就很生气,想着现在他是收不到那飞鸽传书了,只好转身就走。
“你薛家要是想再跟我求着,要我施舍点给你们什么好处,想得美!”他气愤的离开,一边走一边愤怒的谩骂着。
估计后面这二管家是挑着各种难听的字眼来骂,板面上面刷出来的一行行的字都是被屏蔽掉了。
看着满目皆是叉叉的屏蔽替换符号,沈言也是无语。
没想到平时不怎么说话的沈家二管家,竟然这么能言三字经。
话说薛家又是怎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沈言觉得她有听到过这个词的,只不过现在一时想不起来……
对了!沈言想到了当时沈长巍回来看她的时候,有在她面前跟沈昆纶谈着生意。
那个薛家好像也是做的布匹生意,不过哪里会比得上沈家这有着明晃晃的御用招牌的?
之前沈家为了名声跟上一层楼,和这燕家一起,出了钱捐过去给了知府。
钱也不是白捐出去的,原因是因为苍梧城外不远的湘北处发生了水患,河堤破损。
应卫作为知府,身为两袖清风的父母官不会不管这些,于是就一封奏折呈到了朝廷之上。
皇帝是批准了开库拨款赈灾,可是银两却不是直接的递给应卫,而是一层层的批准递下。
应卫也是心知肚明,这银两怕是不会齐全了,可是万万没想到,国库批下来的三千两银子,不但是被克扣,还是克扣得彻彻底底,只剩下了九百两!
九百两,先不说安顿那些遭遇水患得难民,光是说修复那河堤,就要耗费大量的财力物力才可以,起码就是个要个数百两了!
而后还有那些难民的收容,再修葺新屋,以及一些补给。
湘北那里难民少说也是数万,三千两银子已经是勉勉强强才可以安顿好,没想到!一克扣就是个两千多两,就剩下点九百两这个零头。
如此剥削着赈灾款,应卫岂能忍受?他又是一封奏折上书状告,却是得知自己的奏章是生生被扣压了住。
&bp;&bp;&bp;&bp;他也知道自己平日太过秉公执法,有弹劾过许多同僚贪赃枉法。因此得罪不少人,他也是没有什么办法。
他知道他那些同僚打着什么主意,迟迟未赈灾安抚民心,这一顶大帽子可是不能被扣上去的。
恰巧燕家是曾与他父亲曾有过一段的纠葛,也算不太陌生。燕家便是出了一份力捐款一千两。
而后沈家也是来洽谈赈灾,同是捐款白银一千。只不过这不是应卫有求,而是燕家有告知。
毕竟说,应卫在苍梧城凡事都秉公处理,也不会怎么搜刮民脂民膏。
若是他下位让他人来做这个知府,难保说苍梧城的大家大户遭殃。
商人都是注重长久的利益,为保利益不受损,自然是十分积极。
原本燕家、沈家参与,而后也掺和进了一个薛家。
薛家是寒酸了些,也就捐了数百两。
原本说湘北赈灾是去的燕家或宋家人,但是不知怎的,薛家巴结上了沈家,想求得这次去湘北赈灾的机会。
沈昆纶原本是不同意的,然而二夫人却是软磨硬泡着说要给自己娘家增添一些好处。
沈昆纶这才知道茴云香原本是薛家的人,只不过却是侧室所生,而后与娘亲一道在外颠沛流离,随了母姓。
而后母亲逝去,迫于生计,茴云香才不得不抛头露面混口饭吃,后来因为姿色出众,被沈昆纶看上了带回了沈家。
沈昆纶原本还替茴云香心疼,而后茴云香便安慰说,只不过是薛家正室薛夫人容不下她母女,如今她虽然也是侧室,但好在有了一个开明的主母。
一番话让沈昆纶心悦,于是让薛家代替沈家出面。
总之在沈长巍与沈昆纶的交谈中,那些灌输而来的混乱记忆,就给沈言整理出了一下前因后果。
不过为什么还跟二管家有关系?沈言望天表示自己搞不清楚。
忽然想到天上可能会再次掉下个鸽子,沈言就赶紧扭头往回走了。
边走沈言就边摊开了手心里面的信纸,然后瞥了一眼。这一眼就让她顿住了步伐。
帐已清,管家莫担心。
八个字,让沈言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之前宋元铭送了那封信,提醒说要沈家的帐最好别做手脚,而后这边这飞鸽传书的信条有说帐被清理干净……
管家,二管家?沈言明白了刚才那个二管家为什么学鸽子叫了,原来他是要收这信条!
在沈家里面,大管家是管沈家大大小小的事物,而二管家则是管沈家的账本。
无论开支大小,都是要经过二管家的眼底,如果说他想要做一些什么小动作,想来是非常容易的。
但是这事和薛家牵扯了起来,让沈言不得不彻底警惕了起来。
薛家是小夫人茴云香的娘家,替沈家去了湘北那边配合赈灾。现在又和二管家牵扯上了一些关系,再联想到了方才那个管家口中说的什么利益,沈言只能想到了最近的这赈灾的事情。
如果说二管家是从一些别的地方的手脚,从中捞油水,没关系。可是赈灾的这可是关系到难民的。
&bp;&bp;&bp;&bp;就算是这赈灾款是沈家捐出的,可是却是顺应了沈家的意思,由应卫禀报上去给了圣上。
圣上夸奖了沈家燕家,其中的好处自然是沈家布匹生意蒸蒸日上,但却因为这样,这安抚难民的事情要做好。
估计着现在河堤修建了一半,如果说账目出了什么问题……
沈言不由得低低骂了一句。
那么查出来沈家的账目被做了手脚,再由有心人去状告一番,那么欺君罔上的罪名扣下来可就完了的!
沈言想到了这里,也不好说是这个样子。这只不过是她的推测,要是真的落实下来,却是有几个疑点。
那个小夫人是薛家的人,二管家又和薛家有了什么鬼合作。
她能够想到的也就是那个赈灾的事情了,可是这么大的事情,却不是随随便便能动手脚的吧!
沈言不禁皱眉,有些觉得自己是多想了。
但愿是多想,毕竟沈家很多事情,她都记忆不清楚。而现在她又是身居内院,不懂的外面沈家是什么样子的。
那么,先找沈夫人说一说?
可是那样的话,就要告诉沈夫人是宋元铭的关系,她才知道的。这样的话又要扯出章氏……
对了,章氏!
章氏不是要出去查帐的吗!她跟出去不就好了?
不过这样的话,二管家肯定也是会去的。她记得平时查帐都是由二管家和章氏去外头,沈昆纶也就是半年多才会去对一次帐。
他对二管家极为信任,也对章氏委以重任。
二管家和章氏是由沈昆纶当初逝去的爷爷指派服侍的他,跟着他混出来的资历已经足以让沈昆纶心安。
要不是大管家已经是连着服侍了沈家三代,那么那个二管家就会是沈家二把手呢!
就怕沈昆纶信错人。沈言撇嘴。
那个二管家想来是不知道她长得什么样子,只要她打扮成一个随行丫鬟就好了。
然后章氏查帐的时候……她去找宋元铭?不行,宋元铭的话没立场对沈家的帐,那么就是燕家了。
燕云付是代表燕家的,要和沈家对那笔赈灾的帐,应该是可以的。
沈言边想着边向着目前自己住的屋子里面走去。
估计着那个二管家和章氏这会已经是一起去查帐了。
沈家账目众多,他们也就是查一些重要的账目,其余的都是交给各铺子的掌柜来掌管。
纵使是这样,帐也是颇多,还需要查上个三五天。
所以趁着他们先出去查帐的时候,沈言先把准备工作做好就行。
只不过沈言才踏入了院子,迎面就碰到了被数个丫鬟众星捧月着的沈锦绣。
还真是不期而遇。
“言儿妹妹。”不等沈言反应过来,沈锦绣率先出了口叫道:“妹妹这是从哪里回来?怎么身后没有个丫鬟照料着?”
“劳姐姐关心呢。”沈言有些腼腆的一笑,笑不露齿。仅仅是愣了一下就又开启了装孙子模式。
“不碍事的,”沈锦绣挥一挥衣袖,话锋却是一转,“不过听丫鬟说,你却是匆匆忙忙赶了出去。这是怎么了?”
&bp;&bp;&bp;&bp;沈锦绣这番话的言下之意,是要她沈言乖乖说明自己的动向么?
沈言一听沈锦绣口中的丫鬟,就猜想到了沈锦绣说的就是那个荷心了。
看来是那个荷心没有跟踪成她,不知道她干了些什么,因此这下子才换成了沈锦绣的当面刺探?
“大姐姐,言儿是去赏花了。”沈言早就想好了托词,也不会怯于沈锦绣这样变相的质问,就这么回答了她。
沈锦绣不禁唇角一勾,“妹妹赏花是去的常诣院子那里吗?也是,也就是只有常诣院子那里有最美的花儿了。”
沈言眨眨眼,“常诣院子?好像是那儿。”估计沈锦绣是想要给她下个套不成?
只是,为什么偏偏要弄清楚她是去了哪里?
她的去向对沈锦绣来说,最多是把她掌握在手心里面,只是这样拦住了她质问,是不是有点儿破坏了她平时伪装的气质?
太过咄咄逼人。
有点儿……事出反常,沈言想着。事出反常必有妖,眼下不清楚沈锦绣想做什么,她也就顺着她的意思接话好了。
“还真是常诣院子啊?”沈锦绣掩着唇一笑,“妹妹还真是闲情逸致,只不过,姐姐我也是刚从那儿过来的,才不过转个身想去娘亲哪儿,怎么就迎面碰上了妹妹?”
“哦。”沈言对沈锦绣那样明显咄咄逼人的话并不在意,她眨巴着眼睛,状似单纯地回答:“那就不是常诣院子了,我是从那边的院子过来的呢。”
单纯的沈言表示自己不太适合玩单纯,不过装傻子倒是可以。
她扬手一指,指明了刚刚归来的那条路。
沈锦绣顿时抿嘴一笑,“原来是另一条路,我还奇怪常诣院子里面没有见到妹妹呢,原来是这样。”
这样,她的目的应该可以达到了!
沈锦绣自信一笑,轻描淡写的瞥了沈言一眼,直直看向沈言脖颈上露出的白玉红绳。
沈言感觉到沈锦绣这么盯着自己脖子,自然是知道她是盯着白玉红绳的。
她只感觉到脖子还真的有点勒。
自己脖子上面的白玉红绳成天被人惦记着,要不是这是定情信物,她还真想拔下来砸沈锦绣一脸。
不过不能,因为沈锦绣是女主,她要好好当个恶毒女配,然后逆袭。
如果就这么给了沈锦绣白玉红绳,还真是当了一次架桥喜鹊,让男主女主欢欢喜喜在一起。
沈言还在表示自己没那么的好人,沈锦绣就开口问道了:“妹妹还是并不如何熟悉沈家院子对否?”
“呃。”沈言眨眼,她要不要顺着这话再跳下去一次?
“想必也是不熟悉的吧,连着那沈家常年都有花开的常诣院子,妹妹都并不了解吧?”沈锦绣温和的对沈言问道。
“娘亲也是让我乖乖在屋子里面待着的,说是要静心学学姐姐这样的大家闺秀。”沈言忸怩的说道,看了一眼沈锦绣。
“言儿也知道,像是大姐姐这样的美人儿,一言一行皆像是那画本上的贵人儿,言儿是学不了的,免得画虎不成反类犬嘛!”
&bp;&bp;&bp;&bp;沈言在沈家看的画本,也就是画的一些宫廷里面勾心斗角的故事。图上面的那些宫女妃子自然是贵人儿美人儿,不过都是心机深沉的食人花。
沈言拐弯抹角骂的是沈锦绣装作运筹帷幄的深沉样子,不过表面上就是夸她漂亮,懂礼仪。
在沈锦绣眼中,那些宫中贵人自然是美的,一个个仪态大方,身段优美。
而且沈锦绣也是知道沈言是看的那些宫廷画本的。
不过也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毫不起眼,在她眼中只不过是一个挂着嫡女名头,却是丝毫比不上自己的沈言会这样拐弯抹角的暗讽她。
沈锦绣笑得越发温和了。不过就算这个沈言这么夸赞自己,她依旧是夺走了她沈锦绣嫁给燕家的机会。
因此,不可饶恕。
沈锦绣说道:“这样的话,言儿妹妹可是过于谦虚了,你可是嫡女啊。”沈锦绣状似羡慕,实际上心里面恨上了千遍万遍。
不过没关系,只要把沈言拉下水,想来爹爹也是会与燕家说明一番,而后她得到那定情信物,顺利嫁去了燕家。
想到付公子,沈锦绣就是一番的羞涩。那样的公子,沈言怎么会配得上他?不过就是一个嫡女罢了,等她下了水,她那娘亲在顺水推舟,不怕沈夫人不会下台!
到时候她们母女可就别想着再翻身了!
“姐姐不说我还忘记了呢,还以为姐姐也是嫡女。”沈言一副突然醒悟的样子,然后有些惋惜的叹气。
要不是知道这个沈言是流落了多年,不懂规矩,沈锦绣就以为沈言是故意的呢!
不过沈言就是故意的。
沈锦绣身后的几个丫鬟也是看着沈言,觉得这个二小姐真是不懂什么叫礼仪!
纵使她沈言是嫡女,可是沈锦绣是长姐,这么拂沈锦绣的面子,要是换做别人早就气恼的不行了!
殊不知沈锦绣却是暗自愤恨的咬牙切齿,不过脸上不动声色的笑道:“命不由我罢了。”
洒脱的姿态让身后那些丫鬟心中一动。看着她们那一副望见了圣母般的眼神,沈言只觉得自己还是不如沈锦绣能装逼。
“还是不说了这些有的没得了。”沈锦绣岔开了话题。
“姐姐我还是带妹妹你好好的逛一逛吧,正巧我是去娘亲的院子里,不若一起吧?想必娘亲也是希望你去的,都将近两月了,再不去真的是以为你对娘亲有什么意见呢!”
“真的么。”沈言好像是极为的开心,心里面却是吐槽了一句。本来就是很有意见,不过这个可是不能说出来。
毕竟之前沈夫人千叮咛万嘱咐,明里暗里都是说的是要沈言不去茴云香那里的好。
于是沈言很听话的窝在了这院子里很少出去,以惊魂未定,不想离开沈夫人为由,没去探望所谓的贵妾小夫人,那个二娘。
现在她都能从外面独自‘赏花’归来了,自然是没有什么理由再推辞了。而且她还想看看沈锦绣这是葫芦里面买的什么药。
之前沈言不怎么出门,沈锦绣也是没有办法找她的错处的,不过现在却不同。
&bp;&bp;&bp;&bp;沈言她之前是故意躲着沈锦绣她们的,因为她没把握能够防的了阴招,现在也是防不了,但起码有了一个章氏。
原本有沈夫人在,沈言还能够躲着,只不过因为今天前院那边有了什么事情要沈夫人出面,沈锦绣这才有恃无恐的找上了门。
就算是她没有出门,沈锦绣肯定也会跑到她屋子里面叫人。毕竟这个沈锦绣,想要那个定情信物可是很多年了。
沈言眼眸弯弯,看着沈锦绣笑笑不说话。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她还有一年才十六岁满及笄的时候,现在才不到两个月,急什么?
沈锦绣自然是看着沈言不顺眼,只不过碍于身份,她也只能忍着。
沈锦绣对沈言笑道:“娘亲若是看到你能去看看她,必定是会高兴极的,就怕说……”沈锦绣拿眼看沈言一眼,吞吞吐吐起来。
“就怕说什么?”沈言疑惑的问道:“姐姐尽管说。”
就算她不接这个话茬,沈锦绣想必也是会说下去的,她就装一下好妹子接下去好了。
“就怕你嫌弃娘亲是个妾。”沈锦绣有些怯怯的说道:“不然怎么会如此推脱。”
沈言:“……”毛线,躲得远远还来不及,哪来的敢嫌弃。而且你哪只眼睛看到她有推脱了?不就是陪你多绕圈子绕了一下吗!
看沈锦绣从咄咄逼人改状态为弱不禁风的白莲花,沈言忍着呵呵呵的念头果断回答:“哪里不去,我可是好奇着姨娘究竟长得如何天香国色。姨娘她没来看我,我也不好意思不去看看她啊。”
沈言不动声色呛回去,义正言辞的说道,一副耿直的模样。
沈锦绣一哽,咬牙笑道:“那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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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是言儿么?长得可真快!当年还那么小,如今回来了竟然是出落的清秀了。”茴云香一身浅红色衣裙,看着沈言一副欣慰的样子。
“姨娘也是越来越美了,穿的红红火火的,好似一朵花。看起来好像姨娘不老一样。”沈言笑着说道,心里面却是评价着如花。
茴云香有些的不自然,好似一朵花,看起来不老?只有她知道,如今自己二十有六,也算是半老徐娘了,只不过靠着打扮勉强留住了沈昆纶。
这个沈言,还正是说话戳人心眼!
茴云香对沈言的好感原本就是0,这会儿直接刷成了负数。看着沈言那一身正色,不禁嫉妒犹如潮水涌来。
沈言如今不像是当初那样的面黄肌瘦,肤色回复了一些,也算是勉强长得清秀了。眉目间像是当年的沈夫人,让她想起那时候沈夫人是如何的夺走沈昆纶的喜爱。
要不是沈言那场病和失踪让沈夫人大受打击,想来她茴云香可是不会那么容易把沈昆纶的心笼络过来的。
如今沈夫人不在,只要再让这个沈言吃点苦头,那么正室之位非她莫属。连带着与燕家的婚约,必定让沈锦绣能够风风光光不受欺负!
想到了这里,茴云香便是伸手抓住了沈言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辛苦你了。”
&bp;&bp;&bp;&bp;沈言表示听了那句‘辛苦你了’很不自在,还没有扯扯嘴皮子回答一个不辛苦,身后就传来了沈昆纶的声音:“云香……咦,锦绣与言儿也在?”
沈言一听,不禁挑眉。沈昆纶怎么也来了,还这么凑巧的在她来的时候。想着,沈言不禁皱眉,而后舒展开,脸色不变转过头对沈昆纶甜甜的叫了一声:“爹爹!”
而后不着痕迹的挣脱开茴云香的手,朝沈昆纶的手抓过去,正好把从茴云香手上沾染的一些胭脂味擦掉。
“言儿乖。”沈昆纶伸出了手抚摸了一把沈言的头,而后抬头对茴云香说道:“云香,这回我可是顺你的意思,来你这儿用饭了。”
茴云香脸色一喜,报以羞赧:“云香可是知道的,若为沈夫人去了前院,你才不会来了我这儿!”
茴云香赌气的话语和小女儿情态让沈昆纶哈哈大笑,“怎么,锦绣和言儿都在这儿,你可别耍小孩子脾气玩闹。”
沈言对这样的模式有点受不住。一身的鸡皮疙瘩,她笑了笑说:“既然爹爹和姨娘用饭,那言儿就回过去吧。”
“也好。”沈昆纶回答。说着沈言就放开了沈昆纶的手,要往回走。
“等等!”沈锦绣看着往回走的沈言不禁出声喊道,惹得沈昆纶和沈言都不解的回过头来看。
“妹妹还是留下来用饭吧,一家人正好团团圆圆的吃个饭,难道不好?”沈锦绣说道。
说着她转过头对着替代了章氏照顾她的嬷嬷使了个眼色:“下去吩咐一下,为妹妹多添一份的碗筷!”
“是。”那个嬷嬷领会之后,便匆匆下去了。
沈言遗憾的收回了脚,只能走了回去。她心里面有一些的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沈锦绣跟那个嬷嬷使的眼色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小说看多了?沈言默默想着,这是要当着沈昆纶的面,做点什么的节奏?
时间也没有过多久,在沈昆纶还在跟茴云香唠嗑,沈锦绣拉着她的手叙叙姐妹情谊的时候,院子外面就闹了起来。
“放开我!”这是有人挣扎的声音,而后就是家仆的训斥声。声音渐渐逼近。
沈言看到沈锦绣一脸的喜色,但是她又装着疑惑,皱眉对外问道:“怎么了?为何这么吵闹!”
这时一个家仆就闯了进来,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对沈昆纶说道:“家主,外面抓到了个形迹可疑的人,还望家主来做主!”
沈昆纶点点头,脸色并不好。他扭头对茴云香说道:“我先出去一会儿。”
“老爷,云香也去看看吧!”茴云香说道:“沈夫人才刚刚去了前院,这会子就有什么鬼鬼祟祟的人来,也真是胆大包天!”
茴云香的一番话让沈昆纶不由对沈夫人有些的不满起来。后院之事已经是交给了沈夫人,但是她才出去,后脚就有人乱闯进来,实在让他有些不满。
“恩。”沈昆纶应了一声,直接走了出去。
茴云香扬起一抹笑,而后对沈锦绣嘱咐道:“好生照顾一下言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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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奋起存稿OO
&bp;&bp;&bp;&bp;“这是自然。”沈锦绣笑着点点头。
沈言呵呵笑了笑,看来重头戏来了。果然茴云香和沈锦绣这次让她来,是没有什么好事情的。
大概,这就是一场鸿门宴吧。可惜了茴云香和沈锦绣不是项羽,她也不是刘邦。因此这场鸿门宴是走是留,看她的运气了。
茴云香与沈昆纶走了出去之后,沈锦绣就拉着她的手怯怯地说着:“究竟是什么人乱闯?妹妹你怕么。”
“好可怕。”沈言扯扯嘴角说道,语气颤抖,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沈锦绣得意的勾起唇角,轻轻地建议道:“不怕,有爹爹在呢!不若我们去门口瞧一瞧?”
沈言也不反对,点点头。沈锦绣这才拉了沈言走到了门口,看到了被家仆捆绑在了地上的男人。
“你是何人?”沈昆纶颇具威严的问道。
“老爷,奴才冤枉啊!奴才不过就是区区一个花匠!”那个被捆绑了住的男人对沈昆纶说道。
“冤枉?”沈昆纶挑眉,对绑住了那个花匠的家仆问道:“细细的给我说一说,究竟是怎样的来龙去脉。”
“是是是。”那个家仆唯唯诺诺的说道:“奴才是,是北面院子里面家仆,方才大小姐与二小姐才堪堪离开,奴才就看见了这个人在院子外面探头探脑,一副不安好心的样子。”
“你污蔑我!老爷明鉴,奴才也就是一个花匠,在那里给那些花花草草施肥怎么就成了不怀好意了?”
“花匠?”沈昆纶皱起了眉头,“我记得,沈家没有你这个花匠吧,不在常怡院子里面好好待着,怎么会跑到北边院子里面施肥?”
“你可要从实招来!”茴云香这时开了口,对那花匠呵斥道:“你可是知道那北面院子里面住着两位小姐的?你这样乱晃,平白让人以为我沈家小姐都是能随随便便给一个下人看!”
沈昆纶眉头紧锁着,听茴云香这么呵斥,久久没有松开。
这话说的诛心,那个花匠不由得惊慌失措起来,“这位夫人明鉴!奴才可是沈夫人带进来的啊!”
“沈夫人?”茴云香一惊,转头对沈昆纶说道:“竟然是姐姐带进来的?这……”
茴云香将话说的特别有深度,这么一个断点还真是让人不得不遐想一番。
沈夫人亲自带进来的人,竟然是这样的鬼鬼祟祟,形迹可疑?不得不让人觉得沈夫人不会识人啊!
沈昆纶站立在那里,脸色平静让人看不清楚他在想什么。他负手而立,低头看着匍匐在这地面上的花匠和跪在上面的家仆,冷冷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那个花匠哆哆嗦嗦的回答:“不信的话,不信的话,可以让沈夫人来对证一番!”
“可是夫人已经因事去了前院。”沈昆纶说道:“无法给你对证。”
“这这这,”那个花匠好像是没有想到沈夫人不在院子里面,脸色焦急。
“那让二小姐出来给奴才对证吧!二小姐肯定能为奴才作证!”他因此慌忙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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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的话,最初的选定是快穿,后面因为修改了打算写的是综穿。快穿的话,基本就是感情线展开不大,单纯做任务虐渣,综穿就是写的细一些,每个故事都有展开。
我是觉得沈言是刚开始误打误撞进的界面,所以是没学会攻略方法的,后面就是沈言跟男主玩相爱相杀了,不会啰嗦了的!真哒相信我!
以及我很感谢读者评论,原本还以为自己是单机到底了,好感动给你们一个大么么!
么么哒!
&bp;&bp;&bp;&bp;“为何我要信你?”沈昆纶脸色冰寒的对那花匠说道:“你究竟是什么目的,还是老老实实的给我交代清楚吧,否则我不介意带你去见一见父母官!”
“老爷饶命啊!”那个花匠连连磕头。
“妹妹!”沈锦绣突然叫道。
沈言一听身边沈锦绣突然这么叫道,虽然是早有防备,但是还是觉得一阵耳膜疼。这高分贝的声音谁承受的起来?特别还是沈锦绣就在那么近的地方喊。
那个花匠原本就是不知所措,四处的张望着,一听到沈锦绣这么喊道,抬头看过去,眼睛一亮!
还真的是一亮,都指不定这个花匠的眼睛亮的有多少瓦了!沈言嘴角默默抽搐,看着那个花匠眼睛犹如一百瓦灯泡亮起,而后哀嚎:“二小姐救命啊!”
沈言:“……”大叔,你谁啊我不认识你!
沈言想着,在众目睽睽之下就开口了:“你谁啊?”
沈昆纶定睛看过去,是沈言一脸平静的说完,看向了他,眼里眉梢尽是无奈。
茴云香怎么可能让沈言一句话就全部摆脱了关系?她状似和解一般的说道:“怎么可能言儿会认识的这个花匠呢?这两个月里面,言儿可是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呢!”
“也是。”沈昆纶原本还有些的狐疑,一听茴云香这么的替沈言辩解,就松下了眉头。
茴云香哪里会这么好心眼?沈言默默叹息一声。
果不其然,在茴云香才为沈言辩解完,就听见了那花匠身旁的家仆说道:“二小姐不是才在早上出去过好一会么?当时一个丫鬟都没有带,就去了外头。”
“哦?”沈昆纶眉头又皱了起来,他转头看向了沈言问道:“言儿,你那时候去了哪里?”
沈言心疼自己一下,然后收拾了一下情绪,再抬起头的时候犹如受到了惊吓一般,小声的开口:“言儿,出去赏花了啊。”
沈锦绣一听沈言这么回答,不由勾起了唇角。茴云香也是心中一喜,而后说道:“赏花怎么一个人也没有带?”
她语气里面尽是担心:“而且这两个月言儿你也是没怎么出去,不怕迷路吗?”
“不劳姨娘担心的,言儿去的地方离院子也不远。”沈言眨眨眼睛,“不过是百步的距离罢了。”
“那就好了。”茴云香笑了笑,一副慈爱的模样。
“言儿她可是不怎么知道沈家的常怡院子呢!所以锦绣这才是带了言儿过来,要熟识一番沈家。”沈锦绣一副替沈言开脱的样子,她温和的话语让人觉得她是一位称职的大姐姐一般。
沈昆纶却是有些的疑惑,他不禁问道:“既然言儿你没怎么出过院子,又怎么知道百步之外会有地方赏花?”
“想必也就是有人给言儿提起罢了!”茴云香及时的吱了一声,不信就让别的丫鬟来评说一番就是!”
沈言望天,看来茴云香还真是别有用心。
估摸着,来作证的那个‘别的丫鬟’就是荷心了对吧?都没有问过她的意见吧,就在这里自顾自的替她‘着想’,却是不给她说出一句反驳的话的机会。
&bp;&bp;&bp;&bp;沈言深吸一口气,突然觉得这样卖乖可是没用,虽然说会让失去一些警惕,但是同样的会被轻看。
相比起来,她还是更讨厌受气一些!
茴云香和沈锦绣当她好欺负?那好,撕破脸皮又如何!
既然示弱会让她们更快的下手,那么就让她们知道一下泥人也是有三分土性又如何?
“姨娘说的是你那里的丫鬟吗。”沈言想着,怒极反笑地问道。
茴云香没有料到沈言会这么说,只不过愣了一番就回答:“哪里会是姨娘这边的,不就在你屋子里伺候你的那个丫鬟?”
“我屋子里面的丫鬟大多是是姐姐那边过来的嘛,肯定是帮衬着姨娘你说话的。”沈言笑起来。
“帮衬着姨娘说话有什么用?”茴云香笑得勉强。
沈锦绣接着皱起眉训斥沈言说道:“妹妹这是什么话,娘亲好心好意替你说话,你这样是猜忌娘亲她……”
说着一顿,看了一眼沈昆纶难看的脸色,委屈的住了嘴,我见犹怜的模样。
“爹爹,我来问他好了,反正扯上的是我,也免得别人说什么沈家小姐清白堪忧,姐姐她有这清白就好,我已经……无所谓了。”
沈昆纶看沈言如此笑着,不免有些愧疚。
原本沈言的失踪就让他对沈夫人以及沈言心存羞愧,而后又存了让沈锦绣代替沈言的心。
现在沈言回来,清白却是算毁了的。好不容易燕家能够不计较了,有燕云付来归还信物,可是现在又多了一个花匠。
沈家小姐身居内院,如果说随随便便一个外院的花匠,就可以在沈家小姐院子前乱晃,无疑是雪上加霜。
沈锦绣怎么可能受得了清白这样的受人侮辱?
至于沈言……如果说让她承担的话,应该没什么吧。
沈昆纶看着沈言,眼里满是愧疚,却又含着决绝。
沈家的嫡女已经是无清白可言,可是还有一个沈锦绣。
沈锦绣在外可是出了名的温柔大方,娴熟可人,必定可以嫁一个好人家。
他已经对不起一个沈言,不能再对不起这个女儿了!
“有多少人看见了?”沈昆纶转过头,没有理会沈言的话,对那个压着花匠的家仆问道。
沈言的心猛地一沉。
沈昆纶此举是不信她的吧?他信那个茴云香,信那个沈锦绣,却是不信她?
虽然知道她自己是没有了什么利用价值,沈言心里面却是有些悲凉。
这可是他的父亲啊,为什么不信她?沈言知道这应该是原来宿主的意识,却也是因此有些怨怼。
宁愿要那个庶女沈锦绣,也要抛弃她这个嫡女?
沈言知道,如果说这个事情落实了,沈锦绣或者茴云香一定是会到处传言。
到时候沈家嫡女二小姐沈言名声堪忧,传到了燕家耳朵里必定是会震怒的。
沈昆纶因此是会努力让沈锦绣这个贤良淑德兼具的女儿,嫁给燕云付。
于是水到渠成,男女主双宿双飞?
沈言想着笑了,不好意思,因为她是注定要当恶毒女配拆散这对鸳鸯的,所以没可能!
&bp;&bp;&bp;&bp;她真是忍不了了,当一当泥人就这样被圆搓扁揉的,不发威就成病猫了!
“这个花匠大喊大叫,奴才原本是押他去老爷您的院子里面,可是才知道您在这儿。”
他话音才落下,沈昆纶的脸色就越发的沉了。因为从北边的沈家小姐的院子到他的院子,又来了茴云香这边,必定是将整个后院子都给知道了。
一个不知身份的花匠,鬼鬼祟祟在沈家小姐院子徘徊。
这样的事情,想来是会被那些嘴碎的下人讨论的不成样子!
茴云香看到沈昆纶那样的脸色,心里面知道他一定会做一个定夺!
舍弃谁,而后保住谁?根本不需要猜,那个沈言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名声狼藉了,而沈锦绣她可是知书达礼的好人家!
你说沈昆纶会不会因为一个沈言,而后败坏了整个沈家的名声?
不过,这还不够。她要让沈昆纶发怒,把沈夫人拉下来,然后这沈家后院掌管的大权就非她莫属了!
沈言拳头捏紧,看着沈昆纶面色上面竟然存在着一些挣扎,不免不屑的嗤笑了起来。
怎么,明明心底里面已经是准备舍弃她了吧,还挣扎个什么劲?
不立刻把问题解决,第一时间就这么想着让别人来背黑锅,怎么想的?早就想要给燕云付换一个未婚妻了吗?
沈言望天,然后看了一眼挡在了她前面的沈锦绣,露出了八颗牙齿,客气的伸手拨开她。
“妹妹?”沈锦绣始料不及,被沈言推开向旁边走过去两步。
“爹爹,我来问清楚好了!”沈言走过去,也没管沈昆纶怎样的脸色,有没有同意,直接走到了那个花匠前面。
“二小姐!您可要为奴才做作证啊!”那个花匠见到沈言走过来,一副看见了亲爹……不对,是亲娘一般裂开了嘴。
沈昆纶伸手拦住了沈言,训斥道:“还过来做什么?担心外人说的还不够吗?”
沈言心里一慌,知道是原来的宿主有些害怕,不过她却是不在意,抬头看着沈昆纶说道:“说的再多,也都是说的我。流言可畏,但是清者自清!爹爹不想还我一个清白,我自己去要回来不就是了?”
“言儿,怎么跟你爹爹说话的?”茴云香不免出口对沈言不满的责问了一声,而后转过头又对沈昆纶安抚地说道:“老爷,言儿也是小,不懂事罢了!”
“不懂事?锦绣像她这般的年纪,不知道又多懂事!”沈昆纶正是心烦的时候,一听茴云香这么劝阻,说道:“若是孟儿也能将锦绣教导的如此乖巧,有她的一半我就心安了!”
孟儿正是沈夫人的闺名。沈昆纶能够这样的说出来,必定是心里面对沈夫人和沈言已经心存不满了。
茴云香也是明白的,虽然是心里面心花怒放,但是面上也是眉头紧缩,对沈昆纶说道:“我哪里比得上姐姐?左右不过是锦绣懂得体谅于我罢了!”
这话说的,好像是沈言亏欠了她们什么似的!
沈言也不像在磨叽什么了,她的耐性已经完全被磨光。
&bp;&bp;&bp;&bp;眼前的这个花匠,兴许就是最好的突破口了吧?
沈言看着那个花匠虽然是眼光四处漂浮,知道他应该是心里发虚,也没有理会沈昆纶与茴云香的对话,开口问道。
“你说是娘亲带的你这个花匠来的吗?”沈言徐徐开口,挑眉看着那个花匠。
这个花匠的手很粗糙,而且如果真的是花匠的话,应该会沾满些许泥土的吧?指甲里面都那么干净,说是花匠会不会有点牵强?
而且让沈言很无语的是,在打开的系统系统板面上,她看到的是这个所谓的花匠名称却是显示着“守院人”。
守着院门口和守着花盆看护花朵,这两个区别好大的有没有!?
“小的原本是常怡院子里面的花匠,因沈夫人有说过北边院子那里的花不够盛,这才吩咐了小的去看护!”
那个花匠诉苦的说着,一把鼻涕一把泪,“小的原本没有接近院子的,只有在那百步外照顾了几盆的花花草草,然后就,就碰见了二小姐您来了。”
那个花匠越说越起劲,沈昆纶的脸色却是越来越差。
这么说来,沈言是在没有一个丫鬟的跟随下,与外男单独相处一处?
沈言差点就给冲上去对那个花匠一顿骂了!
毛线还碰上了,你以为你是章嬷嬷变性啊!?
沈言咬牙切齿。她之前出去是没有其他人跟着的,如果说荷心有跟踪的话,但是她肯定指证着‘担心’小姐有随后,然后看见了花匠跟她这个小姐。
如果说是章氏的话,宋元铭送的信实打实就是一个证据,而且还是可以算得上私相授受的证据。
因此只能坐实了这个花匠的胡编乱造?因为没有其他的目击证人,所以她就要让这个花匠乱说?
啪啪啪,沈言情不自禁鼓起了掌。没等沈昆纶皱眉,沈言就问道:“你什么时候进的沈家?”
“上个月初。”那个花匠唯唯诺诺的说道。
沈言笑了一声。
“上个月月初我才刚回了沈家,而后就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你怎么才见面就知道我是二小姐?”
那个花匠一愣,继而回答说:“因为您的衣服可是绸缎啊,若不是沈家小姐又是何人?”
沈言点头‘哦’了一声,而后笑看沈昆纶:“爹爹,你看这人胡言乱语的,还是送去见官吧!”
“这……”沈昆纶下意识就要回答:“不可。”因为一旦见官,沈家的面子就全没了!
“二小姐,小的说错了什么,为何见官!”那个花匠明显不服气,梗着脖子问道。
“你也说了,穿着绸缎的若不是沈家小姐又是何人。怎么你就一眼看出我就是二小姐,不是大小姐?”
沈言转过头,满脸的疑惑,“难不成在我之前你有看到过大姐姐?”
“言儿!这些事还是交给你父亲来问吧,你与锦绣快些进屋,免得抛头露面的!”茴云香一听沈言这么问道,心里咯噔一声,连忙出声打断。
沈言听她这么一说抬头,一看四周,瞧见了有许多的丫鬟家仆在那里探头探脑的看着。
&bp;&bp;&bp;&bp;沈言因此不免有些不舒服,这样的看戏状态,而且看的还是她的戏的样子,让她不喜欢。
“不了,姐姐和姨娘进屋好了。”沈言淡淡的说道。
她冷笑一声,看着明显慌了神色的花匠,进一步的质问:“你是上个月才进的沈家内院吧?我记得不错的话,你说你是常怡院子里面看花儿的?”
“是,是如此!”那个花匠不敢多说什么,犹犹豫豫的回答。
“那就好!”沈言高兴的拍了拍手,吓得那个花匠身子一颤,明显害怕了沈言的诘问。
沈昆纶也是深思了起来,并没有打断沈言的问话,有些疑惑的看向了她。
“怎么?”沈昆纶问道。
沈言义正言辞的说道:“没什么,只不过觉得自己没有记错,可开心了!”
沈昆纶:“……”是不是开心错了时间和地点?
花匠:“……”卧槽,开心的把他吓得!
“你个看花的怎么会跑到院子外面看荷花?”
沈言知道,如果茴云香和沈锦绣是串通了这花匠来害她,那么一定是有去那个院子里看了一番。
可是那个院子周围有的只是一池的粉荷。
花匠需要看荷花?跳进去看?沈言上下打量了那个花匠一眼,这家伙可是浑身干爽啊,哪里会是跳进了池子里的?
“荷,荷花?”那个花匠也是瞠目结舌。
“你不知道对吧。”沈言笑吟吟以一副赞赏的姿态说道。
竟然是荷花!?
沈昆纶这才森然的看了一眼那个所谓的花匠。如果说真是花匠,而且是去了那院子见到沈言,怎么可能不知道是荷花,还这般的神色?
“看来是不说真话了?还到处的用胡话来搪塞于我?”沈昆纶脸色阴沉,“你要知道,见官倒可不必,然而我沈家内院奴仆皆是死契,稍不留神的丢了命,想来官府也不会过于追究的吧!”
他话说的令人心惊胆战,而后抬起头环顾四周。
周围奴仆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纷纷转过了身!
沈昆纶的话不仅是说给这花匠听,也是说给那些企图看戏的人听。
沈言看着面如菜色的花匠,知道自己不必再说什么,施施然转过了身看向脸色不佳的茴云香与沈锦绣,甜甜的说道:“姨娘,姐姐,咱们还是进屋吧,这事儿交给爹爹就好!”
“你!”沈锦绣看着沈言,想要发作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言无视之,看茴云香视线投了过来,就睁着一双大眼无辜回望。姨娘,你这么看着我,我好怕!
怕归怕,能气死你最好了!沈言心里面腹诽,如果说能让你们吃瘪吃得气晕,还真是求之不得!
茴云香也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那样任由别人圆搓扁揉的沈言,会这样的伶牙俐齿!
如果说之前的一些话是让她们觉得不懂规矩,那么现在却不同了。
这个沈言竟然是这般的有心机,能够三言两语让那个花匠自行乱了阵脚,直接让她的这一番心计溃破!
原本她想着的是那个花匠被压来,而后几句话让这个沈言不敢说话,她再顺势给她安排下单独见了外男的帽子。
&bp;&bp;&bp;&bp;这样一扣上之后,沈昆纶就会为了保住沈锦绣名声,不得不把沈言推出去。
她再借势说把这个花匠赶出沈家,而后又提捏出来让沈昆纶发怒,责怪沈夫人执掌无力,趁机夺了后院的大权。
这样一个好好的计谋,却因为估计错了这个沈言,失败了!
原本茴云香也只是突然想到的这个办法,并没有多加的推敲一番,便指使了常怡院子的守院人去了北边的院子那里。
事情是闹了起来,可却是脱离了她的预料!
沈言看着茴云香越来越沉的脸色,心情却是越来越飞扬。让别人吃瘪而又不能怎么样你的时候,还真是感觉不错。
沈言想着,便与沈锦绣擦肩而过。
沈锦绣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衣袖,沈言偏头看过去,是沈锦绣小声的威胁道:“你等着吧!”
“等着什么?”沈言不为所动,直接问道。
声音不同于沈锦绣的窃窃私语般小声,而是中气十足的大喊。
沈昆纶的注意力顿时被沈言这么一出声转移过来,看得沈锦绣突然有些手忙脚乱。
这个沈言,为什么偏偏就不按常理出牌!?
“爹爹,没什么。”沈锦绣抢先说道,笑着看了一眼沈言,“我与妹妹私下里谈论些事儿呢!”
沈昆纶不禁有些疑惑,他挑眉看了一眼沈言,见后者乖巧的点点头,也没有说些什么,回身看着那所谓的花匠,“带走,去前院说话!”
沈昆纶走了,沈言自然是不想留在这边的,当下就对沈锦绣说道:“姐姐,再见了。”
“你!”沈锦绣握拳就要说着什么,却是被茴云香给拦了住。
“好在言儿你没什么事!不过下次可别这样站出来说话了,虽然说挑明白了事理,可却是走**份啊。”
茴云香还是那样子的贤妻良母状,在哪儿关切的慰问着沈言。
沈锦绣这才想起自己是失态了,连忙收拾好心绪,而后又是温婉的模样对沈言说道:“妹妹还是留下来用饭吧?进屋歇息一番好了。那个下人还是不与之计较为好。”
口口声声是为她着想,好像刚刚那句威胁的话是沈言的幻觉。
不过她们却是说明了一件事情。
她身为沈家的嫡女二小姐,这样的对一个下人咄咄逼人,实在是有**份。
沈言也没打算‘领情’,看着伪善的两母女,她只觉得眼不见心不烦:“也是,不计较了。”
沈言笑眯眯回答:“姐姐方才的话,就当是听到个乱吠好了。”
她说的略有些粗俗,指沈锦绣就是那个乱吠的人,而且表明的态度却是不与之计较,免得有**份……
沈锦绣只觉得这十数年来,伪装的和善就要破功!她脸色涨红,咬牙切齿,看着沈言目光尽是愤怒。
茴云香也是一愣,听沈言这么一说,不免就不高兴了起来。
“言儿,虽然说我母女身份逊色于你,但是也不能容忍你这样的取笑!”
“我取笑了什么?乱吠的难道还真是姐姐?”沈言天真的反问一句,见成功堵住了两人的口,见好就收,转过了身。
“再见!”
&bp;&bp;&bp;&bp;沈言回到了自己那边的院子,才进屋,一抬头就看见了荷心那样‘关切’的眼神:“小姐,您没什么事情吧?”
“你希望有?”沈言知道荷心并不是什么良善的丫鬟,因此开口也不会有什么的绕绕弯弯的了。
荷心一愣,而后惶急的问道:“小姐这是从何说起?”她的语气里面含了委屈。
沈言笑笑,指了指门口说道:“出门,左拐去沈锦绣那里吧,你会是一个好丫鬟,她呢,应该会是一个好主子,不必让你这样委屈。我说的可好?”
荷心那里会想到沈言会突然这样发难,就算是她知道了她是沈锦绣那边的丫鬟,但是应该是迫于沈锦绣与小夫人而不得不留下她啊!
“走吧。”沈言最后甩出了两个字,便看着荷心。荷心不由得心底一颤,只觉得沈言这句话是不含任何的挽留,没有任何的忌惮!
忌惮?为什么要忌惮?论身份,她沈言是沈家的嫡女,母亲是沈家主母。沈锦绣和那茴云香呢,不过是侧室以及庶女罢了。纵使说沈锦绣以及茴云香是在沈家作威作福了个几年,但是身份上怎么能容许他们逾越?
沈昆纶能够为了沈家的名声,差点把她推出去,那么意图逾越了这嫡庶之分的茴云香以及沈锦绣呢?
若是外人提及,想必沈家真是不必做下去了。只要沈昆纶一日掌管沈家,还有一日这样的在意,那沈锦绣她们就不会不长眼的挑衅这样的鸿沟。
她何必怕?沈言也才明白了这样的道理,只觉得这两个月还真是躲的憋屈了。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她之前就是太忍让了,因此陷入了这样的境地。要不是这只是茴云香及其沈锦绣临时起意,若是让她们谋划的更久或者说更细密,想来她也是逃脱不掉的。
露其锋芒,会招惹更多的事情?不不不,只会让那些以为锋芒是软柿子的人自伤手脚。这回她拼的就是个出其不意,下回就要看各自真章的。首先她要做的就是,把身边的不定时炸弹清理清楚。
比如这个荷心。
“小姐!”荷心跪倒在地,一副哀切的样子:“荷心做错了什么让小姐这般的猜忌?奴婢是沈夫人派遣下来服侍小姐您的啊!”
荷心一番话拿捏的恰到好处,一方面用沈夫人来压她,一方面又表明自己的无辜。
“娘亲啊……”沈言仿佛是听荷心这么一说,有些犹豫。她抬手,下巴抵在拳头上,看一眼荷心那样的眼神,说道:“那边算了。”
荷心欣喜若狂。
“你别走了,直接滚出去。”沈言放下手点点头,煞有介事的说道。
荷心:“……”
转变的太快,让荷心有些的呆愣。
沈言只不过笑了笑说道:“你想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对吧?千错万错,都是你不知自己身份,妄图将我行踪给沈锦绣打听清楚。”
“你这样一心侍二主不累吗?”沈言看着跪倒在地的荷心说道:“你不累,但是我累了,所以我说……”
“滚出去吧,出门左拐,不谢。”
&bp;&bp;&bp;&bp;沈言的最后那几句话,直接断了荷心的念头。
她惶恐的抬头看了一眼沈言,而后不敢再说什么,连滚带爬的爬了出去,丝毫不敢再狡辩什么。
看着消失在了门口的荷心,沈言在转过头看向了四周的几个丫鬟,然后说道:“记清楚自己主子究竟是哪一个吧!”
说罢,转过身,回了里间的屋子。
外头的丫鬟们这才意识到,她们眼前的这位小姐,才是真正的嫡女!
曾经失踪又怎样,清白不再?那为何燕家依旧是不动声色的维系着与沈家的婚约?
不比大小姐沈锦绣得宠?可若真是这样,那小夫人为何还是没有坐上正室的位子?
沈夫人一日未倒,沈言一日还是嫡女且身有婚约,那么就是茴云香与沈锦绣所永远比不上的!
屋内,沈言甩掉了鞋子扑上了床榻,屋外,那些丫鬟隐隐改变了自己对沈言的认知。
这个二小姐,直到现在才发难,是不是已经把她们一个个看在了眼底?这等的心思,实在不像是方才十五年纪的小姐可以有的啊。
像是沈锦绣,都是被宠坏了的小姐一般,空能伪装并使出一些小手段,却是没有这么能隐忍的心性!
沈言也没有理会这别人怎么想的,反正她这个下马威虽然晚了点,但是好在还是可以震慑一番其他人的。
现在主要的事情就是,跟着章氏去出查账。一想到可以出门玩耍,沈言心情就很不错。
燕云付啊燕云付,时隔两个月,不知道现在能不能小小的攻略你一番?
~分割线~
章氏到底还是带了沈言出了沈家。
沈言跟在章氏走在了后头,左右打量了一下,却是看到章氏身旁没有那个二管家一道。
出门的除了章氏,也就只有一个丫鬟打扮的沈言了,见到这样的情况沈言也就大胆了起来,一跨出沈家大门,就凑了上去问道:“嬷嬷,二管家人呢?”
“二管家早晨就去了城外的湘北了。”章氏回答说道,还不忘嘱咐:“小姐可是要跟紧着老奴,否则小姐您一旦丢了,老奴万死难辞其咎!”
“不会跟丢。”沈言笑眯眯安慰章氏。
只要她用系统板面上的地图锁定了章氏,哪里会让她自己跟丢?就算是被人群冲散,只要章氏不会一下子飞出三十米,就算她是钻进了洞里,她也是可以找到的章氏。
完全不担心嘛!
沈言是不担心,却不代表章氏不担心。她一步三回头,看到沈言就乖乖跟在身后,这才放心往前走了一段的路程。
路上的人群往来,甚是热闹。
道路两旁店铺林立,挨挨挤挤在一块,店里的物品也是繁多,让人一眼望去有些眼花缭乱。
而店铺之外,就是一些的小摊子和游走着买杂物的杂货郎。
一般的摊子买的都是胭脂水粉或者一些的吃食。沈言对那些可以当面粉玩的胭脂水粉自然是无爱,可是架不住路边上摊子食物的诱惑那么的大。
章氏原本是想看看路旁的胭脂水粉的,可是碍于身后有沈言这个沈家二小姐跟着,自然是不能逗留。
恰巧沈言拽了拽她的衣服说是想瞧瞧新鲜玩意,她便顺水推舟答应了。
&bp;&bp;&bp;&bp;沈言拉着那个章氏走到了一旁的摊子上。她看章氏目光流连在胭脂水粉的摊子上,也知道这嬷嬷是想去看看,索性说道:“嬷嬷,不若你先过去看看有什么好用的胭脂水粉吧?”
“这,可是……”章氏有些犹豫。她看看沈言,再看看那不远处琳琅满目的胭脂水粉,还是移开了眼睛。
沈言知道章氏是担心她跑没了影子,便说:“我就在这里,哪里会乱跑?”
看章氏那副样子,沈言笑笑,伸手推了推章氏就说道:“嬷嬷,您再不去,那些个胭脂水粉就被挑没了的!”说着一指对面,那边的摊子已经是有不少的丫鬟仆妇打扮的人围着了。
“那小姐您待在这儿,老奴就过去瞧瞧,一会儿就回来!”章氏听沈言这么怂恿,一咬牙说着,走了过去。
沈言看章氏那个样子,只觉得这嬷嬷还真可爱。不过一会就会回来?估计是半晌吧,光是看那些胭脂水粉就很费眼神,更别说挑了。估计章嬷嬷是没挑到最满意的,可舍不得离开。
沈言看章氏走过去,自己也就转过头。她出来之前可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吃,原本午饭是要在茴云香那边院子吃的,不过又出了那个守院人的事情,她也就懒得继续待下去,不想跟那茴云香和沈锦绣两人继续磨叽了。
她坐在了离她最近的馄饨摊子上去,摊子老板立刻就扬起了笑容走了过来:“哟这位姑娘,想吃点什么?”
虽然说这边的摊子买的是馄饨,但是还捎带着买些别的吃食糕点什么的。
想来小姑娘家的,应该是不会大街上吃馄饨。
“一碗馄饨。”
可惜沈言不是寻常的小姑娘,她现在饿得慌,直接点名要的是馄饨。
摊子老板只不过愣了一下子,就立刻回过神:“哦哦,那好。”
“大碗的。”沈言笑眯眯补充。
摊子老板嘴角顿时有些抽搐,他说道:“小碗的馄饨想来也是够饱腹了的,估摸着姑娘还会吃剩呢。”
“小碗吃不饱,来大碗的。”沈言耸肩。
摊子老板以一种惊叹的目光看着沈言这瘦弱的身板,想想还是回过去做了馄饨。
趁着这个空档,沈言四处看去。
原本街道上大多都是男子,深闺的女子都是不会抛头露面。偶尔看到的也都是些出门采买的丫鬟,因此当有姿色出众还衣着明亮的女子一出现,就特别的吸引目光。
沈言看到远处那个女子,一身浅绿色的衣裳,却是布料上等,发才及笄,并非妇人。而且步摇头钗亮眼炫目,一身华丽非常。
那女子身后也就跟着一个小丫鬟样子的随从,让人有些疑惑。看样子是谁家的姑娘?可是为什么这么抛头露面?
这是忽然有人窃窃私语,传来了了一句:“这是花楼的翠柳姑娘诶!”
原来是青楼女子!众人了然,原本疑惑的目光带了不屑。这一身的衣裳,不知道是向哪个大手笔的恩客要来的?
看起来还在真像是一个小姐的样!梳着姑娘家的发髻是骗谁呢?
&bp;&bp;&bp;&bp;沈言看周围人的眼光,再听到了有人的窃窃私语,这才知道那个女子的身份。
花楼啊?头牌是花媚儿的那家青楼咯?沈言原本是不怎么在意的,但是那个花楼的翠柳‘姑娘’却是走了过来。
“来碗馄饨。”她说:“大碗!”翠柳一指那摊子老板才捞起来的馄饨说道。
沈言:“……”这是要沈言嘴边夺馄饨的节奏!?
沈言直接拍桌案而起,而后义不容辞在老板眼睛底下,把还烫着的馄饨端了过来。
“碰!”
馄饨被沈言帅气的一摆桌上,发出沉闷的声音,却是一滴汤都没洒出。
摊子老板:“……”姑娘你心太急,他也是知道先来后到的,怎么可能会把馄饨给那花楼的翠柳姑娘?
翠柳:“……”不就是指一指那馄饨说是照着这样煮大碗吗,又没有抢,急什么?
沈言表示自己应该当机立断,迎着两人惊异且叹为观止的目光,拿过一柄汤匙淡定放进馄饨:“你们继续,我开始吃了。”
摊子老板转回头,放下了小碗分量的馄饨到滚烫的水里。
“大碗的!”翠柳这时来不及注意沈言,开口说道。
老板手一抖。
见过别的客人要过大碗,不过都是糙汉子干苦力活的才要的大碗份量,其他的客人小碗份量足够。怎么这会一个丫鬟和一个青楼头牌,都这么大胃口?
沈言一口馄饨吞下,听到翠柳也是要的大份量,这才抬头又看了一眼。
翠柳长得不比花媚儿那样撩人,却是显得稳重很多。年纪大概是十六七的样子。眉目清秀,只略施粉黛,让人看着极为顺眼。
只不过那样子招摇的衣服却是让人不太顺眼。还有就是和吃大碗份量不成比例的身材……
“丫头,坐这。”翠柳绕过摊子,来到了后面的桌子。正好是沈言对面靠着墙壁的那一桌。
沈言看着翠柳带着自家的丫鬟一同落座,这才想起来还是有一个随从的。
直到翠柳摆出了两柄的汤匙,沈言就知道了翠柳是要她们两个人一起分吃。
还以为同是爱吃饱了撑着的人,没想到是不吝啬分享的主。
馄饨上来之后,翠柳率先给那个丫头推了过去,看着她吃下了一颗馄饨,而后才伸出汤匙去舀。
沈言这时候已将是把馄饨都捞完了,边吃边看着那俩人优雅的进食姿态。
“看什么看!”那个丫头一转头就看见沈言望着这里,一股羞耻感涌上,狠狠地骂道。
沈言顿了顿。下一刻她倒抽一口气,以一副不可理喻的眼光再次上下扫了那丫头一眼:“眼睛是我的,我看墙壁都不行?”
正说着,沈言就敏锐的看见了周围一些客人也都是瞧着翠柳她们的。那眼神直勾勾的就差把她们衣服给里三层外三层扒开。
沈言叹出一口气。看来是瞧着她像是软柿子,所以才来捏的?不然为什么不训斥周围那些眼神如狼似虎的人?
“兰儿,别闹了。”翠柳淡然的伸手把几欲发作的丫头拦住。
“小心我剜出你的眼睛!”兰儿依旧恶狠狠说道。
&bp;&bp;&bp;&bp;沈言摸摸自己的良心。
这么一个‘可爱’的小丫鬟,这么欺负你,忍不忍?
可惜沈言的良心比较丧心病狂,答案是不能忍。
什么?不该与之计较?不不不,还是要计较的,不然别人认出来她是沈家的‘丫鬟’的时候,岂不是脸上没有光?
“你说真的假的?”沈言淡定把汤匙放下,抬头问道。
兰儿一扬下巴轻蔑的说道:“看你姿色也还行,不如直接到我花楼如何?想来也是可以给那些恩客取乐的。”
这话说的难听,翠柳眉头一皱就要训斥:“兰儿……”
不过沈言的手比她更快,把汤匙一摔,直接走过去端起她们面前还没吃完的馄饨,直接倒了上去。
“啊!”兰儿一声尖叫。
沈言看着就要过来劝架的摊子老板,从口袋摸出钱,丢过去一两银子,豪迈的说道:“老板,我就教训下小丫头,你一边看着就好!”
摊子老板连忙接过银子,那可是沉甸甸的。
他眉开眼笑起来,点点头:“也好,就是别太吓到其他客人。”
不过就是几个姑娘家的吵吵闹闹,比起别的汉子直接开打,好上太多。再说了,真的闹得一发不可收拾,当他这个老板是吃素的吗?
如果是几个汉子斗起来,他一个人是拼不过。但是不过就是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家,不就是动动指头是事情?
“你竟然敢!”兰儿刷的站起来尖叫一声。
“我就敢,你还想怎么样?”沈言嘱咐完摊子老板,转过头冷笑看着那兰儿。
“我用你吃的馄饨给你洗洗脸,不用谢我,免得你的口水脏了人家的碗。再说了你的嘴巴是该好好的洗一洗,烫一烫了。姑娘家怎么能说这么脏的话?”
“哦,不对。”沈言回过神抱歉的说道:“忘了你可不是什么好人家。不过,看你这样子,是没法给别的恩客取乐,这可怎么办才好?”
如果说兰儿也就随便说几句气话,那还好,沈言不会怎样。但是骂的这么难听,沈言再忍还真是从泥人变成一滩烂泥了。
兰儿气的浑身发抖:“你知道我家小姐是什么人吗!”
“兰儿!住嘴!”翠柳这时也是站起了身来,虽然说是不满沈言的做法,却还是劝着那个丫头。
兰儿见翠柳这样了还是阻止她说话,不由连着翠柳一起骂上了:“怎么了?小姐,凭什么这个贱蹄子用汤泼我,你还这般的维护?怕什么,有宋公子在……”
“闭嘴!”花翠柳这时猛然骂道:“再乱说话,就给我滚!我好心收留你,不是要你给我这样惹了一次又一次麻烦的!”
沈言望天。原来这丫头还不止一次的惹了麻烦?也是,说话这样没遮没拦,的确是很麻烦。
不过听着这翠柳姑娘的话,想来信息量并不小啊,沈言这时候已经是自动脑补出了一个即将忘恩负义的丫头形象。
其实沈言脑补出来的也没有跟实际的有多大的出入,这个兰儿是要被无良哥哥送入青楼的穷苦人家小姑娘,不过却是给翠柳拦住了。
&bp;&bp;&bp;&bp;翠柳那时候是花楼红极一时的头牌,因此才敢拦着花妈妈软磨硬泡。
把兰儿救下之后,原本兰儿是对翠柳以及花妈妈这样的贱籍不屑一顾。
然而是翠柳对兰儿那样无微不至的照料,加上花妈妈对兰儿这般的样子极为不顺眼,使唤了几人把兰儿吓得没了胆子,这才让兰儿停歇了一番。
但是兰儿还是仗着有翠柳顶着,常常欺软怕硬。
这回就是找了沈言的麻烦,不过惹错了人,被泼的一脸的汤水。
“我管你什么宋公子,付公子的。宋元铭也好,燕云付也好,沈家也罢,你可是要好好记着自己的本份才行。”
沈言嗤笑一声,对那耀武扬威的兰儿说道:“这回我泼你汤算是轻的了,小心下一回,可就是割掉你这舌头了。”
她看兰儿那副就要冲上来跟她扭打的样子,笑眯眯继续补刀:“我可是良家的丫头,不是你一个青楼丫头能比的。没接客过吧?估计是压根看不上你。”
“你!”兰儿一口气没接上来,气的胸脯起起伏伏。
她被沈言这么一说,才堪堪想起来。她虽然也是一个丫鬟,但是却比青楼里出来的姑娘好一万倍!因此兰儿心里面也是怕了,但是面上却是不能露出来。
好在沈言也是有点懒得计较了。泼了她一碗汤算是好了,因此没有再继续理会兰儿,转过身就朝外走去。
“你等着!”兰儿看沈言走远了,一跺脚气愤的说道。
“嬷嬷,挑好了没啊?”沈言走过去在章氏身后问道。
“好了好了。”章氏这才想起来沈言还跟着,连忙站起身来,伸手就拉住了沈言。
“走了。”沈言笑眯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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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氏进了沈家的布匹总铺子里面查其他店里交上来的账本,沈言就在一边晃悠。
她喝一口伙计端上来的茶,觉得味道不如沈家里面的好,却也是不坏了。
她看章氏已经是走了进去,就放下了茶杯,正准备跟那伙计搭讪,那伙计就问道:“姑娘,你是第一次出来的?”
“恩。”沈言愣一愣,点点头。
伙计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哦,也是。话说这回二管家怎么没来?”
“二管家去了城外湘北。”沈言回答,顺势问道:“话说湘北那边还有燕家人的吧?”
这时候沈家的铺子并没有许多的人,伙计闲着也是闲着,便来了兴致跟沈言唠嗑。他说道:“那是啊,燕家跟咱们沈家是一道的,不过话说了回来,听人说啊,沈家二小姐可是回来了。”
沈言听伙计语气并非肯定,还带着一些试探,就知道这也不过是沈家里面一些人在传,没有人尽皆知。
她放下心,一脸疑惑的回答:“二小姐?”
说着沈言随后恍然大悟一般:“哦对二小姐。怎么了?是啊,沈小姐一直病卧床榻,老爷没办法送了沈小姐去城外医治,如今回来了。”
“哦哦,这样啊。”那伙计点点头,也算是信了。他就说呢,沈小姐了无音讯那么长时间,原来是一直病卧在床。
&bp;&bp;&bp;&bp;只不过他是没有想到,沈昆纶存的是就算沈言是怎样了,在他口中也是一直安分的待在沈家。找到了固然是好,找不到,那么‘病死’也行。
决不能出现在沈家以外的地方,成为别人拿来威胁沈家地位的把柄。
“不知道燕家去的是不是付公子。”沈言状似无意的说道,实际上心里有些忐忑。她这次出来就是为了找燕云付的,如果说燕云付不在的话那么她出来又有什么用?
就是为了给那个兰儿泼一脸汤的?沈言望天,细细抿一口茶水,等着伙计回答。
好在伙计的回答没有让她失望,伙计立刻说道:“付公子?方才付公子不是正带着一女子路过了么!”
沈言咳咳一声,差点呛到,“方才?”
“对啊,就是你与章嬷嬷一起来的那时候,哦对了,你是进了内堂。”那伙计想起来之后笑道:“哎呦,你可是没看到啊,那可是花楼的翠柳姑娘!长得可美了。话说回来,花楼有个咱们老爷喜欢的花媚儿,现在又有个花翠柳。”
伙计啧啧的叹道:“花楼还真是行!”
沈言直接把茶杯放下,然后站起来就往外走。
“诶诶,你去哪儿?章嬷嬷不是帐还没查完吗?”那个伙计问道。
“燕……公子是往哪边路过的?路过没多久对吧!”沈言本来就要说出燕云付的名字,想了想顿了住改口成燕公子。
“是啊。”伙计点头,“是左边那条道,不过那你这是去哪儿?”
“给沈二小姐讨讨公道。”沈言露齿一笑,笑的温婉可人,可是话却是让那个伙计一吓。
什么?给小姐讨公道?
虽然说燕家公子是个沈家有婚约,可是男子三妻四妾又有什么的?特别是燕公子这样年纪轻轻却是年少有为的。
只不过是一个青楼的女子罢了,又没有说要娶,你一个丫鬟,又不是沈家二小姐,去讨什么公道?
不过他只是想一想,还没等他说完,沈言就直接走了出去。
“如果嬷嬷问了起来,就说我去燕公子府上讨公道了!”沈言顺着风,丢下这句话。
沈言出了门,留那个伙计凌乱中。
不用考虑,直接向之前那个伙计指的左边过去。她抬眼看着前方,人此刻并不多,但却是挡住了一些视线。
沈言疾步走过去,绕开一人又一人。
原本大姑娘家,就算是丫鬟也是很少在街上晃悠的,本来沈言就是引人注目的了,特别还是她孤身一人,行色匆匆。
街边原本就是有着不少地痞流氓的,当初那个狗剩就是一个。但是走了一个狗剩进了知府那边的牢狱,后面却是有着不少别的流氓。
“小姑娘这是去哪儿?”于是沈言前方突然就有人伸手拦住了她。
沈言不得不停了下来。
她看着那突然伸出来的手,再顺着那只脏兮兮的手,向上看过去。
看着那人衣裳凌乱的样子,沈言分分钟鉴定出这又是一个和狗剩划上等号的地痞流氓。
当初是狗剩,这回又是一个地痞,沈言感叹。
只不过上次是抢钱,这回……是调戏?
&bp;&bp;&bp;&bp;“我来,找你。”沈言呵呵的冷笑。
沈言知道地痞一般是成群结队的,但是这时候是这个地痞打头阵,但是这下却是只有这个地痞一个人。
她才来这里,最开始是正值虚弱的时候。但是现在不同,她起码还是会用一点三脚猫功夫的。
沈言才说完这句话,那个地痞就略有些愣神了。让他想不到的是,这个小丫鬟竟然说是等他?
只不过,他听罢之后笑道,赶紧手就朝着沈言的肩膀揽过去,“哎呦那正好,哥哥也是等你许久了。”
“我等你去死!”沈言一脚踹了过去,“真当你姑奶奶好欺负?”她一脚直接踹到了那个地痞的裆部,疼得那个地痞顿时跪了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沈言直接绕了过去,拔腿就跑。
“你个小娘皮找死!”那个地痞一吼,竟然从旁边钻了出来三五个同时地痞的流氓!
沈言一个回头就看见了有三四个人追着,吓得差点飞起来。毛线,两三个人还好,这四五个人她心理有压力好么!
好在周围是有行人的,沈言到处窜,还是让几个地痞没办法捉住她。
“站住!”
那几个地痞喊着根本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站住个毛线!”沈言一边吐槽一边哀嚎着自己的体力就要不支了。
沈言在前头跑,身后有几人在追,自然是引起了路人的注意。
因此在兰儿听到了身后有追骂声时,就转过了头。她竟然是看到了那个不久前泼了她一脸汤水的丫鬟被追!
天赐良机,一看到沈言跑了过来,还就是要从她那边过来时,兰儿直接把沈言拦了住!她一脚伸过去绊倒了沈言。
沈言:“卧槽!!!”
这怎么特么那么像是之前她故意对待那狗剩的伸脚一绊!
沈言虽然看到了,但是却是躲不开,她已经是有向下跌的趋势了,只能伸手去撑。
即使沈言她是伸手去撑住了没有摔一个结结实实的狗啃泥,但是还是被那几个地痞追上了。
“看你这个娘皮跑哪里去!”那几个地痞面露凶色的看着沈言。
沈言没来得及管那几个逼近的人,她一抬头就找到了那个绊倒她的罪魁祸首。
兰儿!
沈言看着兰儿那得意的面孔一口气差点没接上来,但是却想到了翠柳,还有那个带着翠柳的燕云付!
她一转头,就看见了几步之外的玄青色衣裳的男子,还有身旁那美妙佳人。
不知道是被兰儿气的还是被这成双成对的两人气的,沈言看到翠柳一个转头,爬了起来就要追上去!
“还跑?”那几个地痞见沈言竟然还是没有放弃挣扎,顿时脸色更加的丑,直接伸手就把沈言的手腕拽到了!
好疼。沈言只觉得手腕像是要被拉断一样。
再抬头看过去,那两人已经被人挡住,留下兰儿洋洋得意离去的背影。
没了办法,沈言也知道大街上叫燕云付名字没什么用,直接扯开了嗓子大喊。
“你叫破喉咙都没有用!”那个地痞嘿嘿的笑道。
果然路边的路人都是没有理会,还是直接绕路而行,就怕会被波及到自己。
&bp;&bp;&bp;&bp;沈言说的爽快,但是心里面也是有些害怕的。
可是怕有什么用啊?有男主从天而降救你?特么救的也该是女主,她就是一个女配,有毛线的金手指!要靠也只能靠自己。可是现在却是连两天腿都靠不住了。
沈言跑得腿都软了,但是她还是强撑着站了起来。
“哪里会杀?我们哥几个可不敢干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最多……”那个地痞一脸的淫邪。
“对对,不过是要你陪陪咱们哥俩!”后面的地痞笑起来。
卧槽这笑声要不要那么魔性,她脑补出了好多不该有的东西!沈言抽搐了嘴角,对于自己这苦中作乐的想法着实是无语。
她听着几人的笑声,知道自己也是跑不了了,突然手一甩!
竟然是甩开了那地痞的脏手。
“还敢跑?”那个地痞以为沈言这是又要跑路,就要骂。
但是下一刻却是沈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沈言抬眼看他,满脸的不屑:“我个姑娘家被追了三里地不歇歇,当我是能挑会扛不喘气的糙汉子?”
众地痞:“……”等等,是不是打开方式有些错误了。不然为什么这姑娘反应这么奇怪?
按理说不该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饶么!
沈言以一副‘你们都是傻缺’的眼光看着他们,却是知道自己跑不掉了。最多是祈祷一下章氏知道她跑没掉来找吧……
哦不对,她跟那个伙计说了是自己找燕公子了,所以章氏应该是不会来这边找她了。
这么说的话,她就这样完了?
任务没完成,女主没撂倒,男主没扑到,就这样Ovr了?
沈言叹一口气,觉得如果真的是要被这几个地痞那啥了,是会哭天喊地了。现在不过是自我安慰一下下,然后就不清楚了。
“看你还算识相,哥几个也会对你好点的。”众地痞笑道,就要伸手把沈言拖走。
沈言已经是闭上眼睛就等她这条砧板上的鱼被宰了,但是身后却是传来了一道冷冷的声音:“不劳外人费心了。”
这句话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对于沈言来说,不仅是熟悉那么简单!沈言刷的张开眼睛,头朝后扭去。
只不过动作太快,沈言顿时龇牙咧嘴了起来,因为扭到脖子了。
“付、付公子!?”那几个地痞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一下子就认出了对面的人。原本伸出去的手,硬生生停了住。
“没事?”声音就在沈言头顶上传来,没有理会着那几个无足轻重的地痞流氓。
“有事!”沈言煞有介事的回答,声音中气十足,“我腿软了!”
众地痞:“……”卧槽这姑娘反应能不能再奇葩一点?
燕云付:“……”是不是跟自己想的话有点偏差?
沈言丝毫不知廉耻,厚着脸皮,大街上就跟燕云付拉拉扯扯起来。她伸出了爪子抓住了燕云付的衣摆,“这位公子,大恩大德无以回报,小女子以身相许好了。”
原本就在一旁的翠柳哑然,这个丫鬟还真是……
真是不知死活!兰儿见沈言没事,愤愤的想着。
&bp;&bp;&bp;&bp;听到了沈言那么说,兰儿不由得冷笑起来,出声冷嘲道:“你也不好好看看自己长得什么样子?付公子会看得上你这样的货色?”
“兰儿!”翠柳出声想阻拦,但是却只说了这么一声,便不再说话。想来她也是这么觉得的。
但是燕云付并没有理会兰儿,良久的静默之后,燕云付便轻笑道:“如此,也好。”
兰儿嘴边的冷笑僵住。
沈言看着兰儿那样子,心里面就一阵爽快。让你说话,这回打脸了吧?自己给自己找不能下的台阶!
“不过,你怎么出来了?”燕云付微微俯身问道。语气平淡,并没有刚刚因为沈言的调戏而怎样。
沈言眨眨眼,松开了拽着燕云付衣摆的手,淡定说道:“找你讨公道。”
“公道?”燕云付一挑眉,语气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是为你你以身相许前的事?”
沈言一噎。卧槽,竟然被不动声色的被反调戏了回来!
她也真是脑抽,突然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调戏了下这付公子,不过比较悲哀的事情是,她被反调戏回来了还不能得寸进尺,免得刷个负好感出来那就惨了。
“起来吧。”燕云付说道,却是没有伸出手来搀扶沈言。
也是,大街上拉拉扯扯的并不好,说几句话还可以,毕竟在别人眼里燕云付是救命恩人。
沈言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然后对燕云付说道:“有事,但是不方便外人面前说。”说着看向翠柳与兰儿几人。
“那你们……”燕云付将欲开口说话,就被人打断。
“付公子……”兰儿在翠柳之前开口说道:“小姐与我可是不认识路的啊。”
沈言看兰儿用那样的娇滴滴表情和语气,默了默。好歹燕云付也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再不济也是女主沈锦绣的未来的男主。
现在眼前有个意图很明显的兰儿,是不是该收拾一下?再说,刚刚绊倒她的仇还没有报呢!泼个汤都是亏了。
有句古话说得好,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她沈言就是小人,也是女子,所以向来是有仇必报。
有一仇报一仇,只要可以就绝不不拖欠。
沈锦绣和茴云香那边她自然是会想办法撂倒的,但是这边兰儿就占了优先权。
“可是急事?”燕云付问道。
“不知道,宋元铭送信说的。”沈言干巴巴回答:“要是那两个姑娘事情急你就送吧。”
“元铭?”燕云付一挑眉,似是想到了什么,“那边是急事。”
说着转头看向了花翠柳淡淡说道:“翠柳姑娘不若在远处茶馆歇息?我此刻有些杂事,便不能行元铭嘱托了。”他说的委婉,似乎是问了花翠柳,但是又表明了自己的意愿,让花翠柳不得不答应。
翠柳自然是点头应是,然而兰儿脸色却是极差的。因为燕云付从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她一眼,都是直接无视!
就因为她不如那个翠柳!?想着兰儿看向了一身俏丽的翠柳,眼里充满了妒忌。她何德何能,得宋公子青眼相加,现在又跟燕云付牵扯不清!
&bp;&bp;&bp;&bp;沈言看兰儿那样,微微卷起了袖子走过去。
“你过来作甚?”兰儿找到了一个撒气口,轻蔑的对沈言说道。这样一个不知廉耻,大街上就对男子说以身相许的话,在她眼里可没有比青楼女子多高尚!
纵使付公子并没有拂她面子,但是也不过是一个取笑的货色!
兰儿语气轻蔑,沈言并没有什么反应。
她看向翠柳,平淡的说道:“帮你个忙好了。”
不等翠柳有什么反应,沈言出手,伴随着兰儿的一声尖叫,清脆的一巴掌响起。
“你竟敢打我!”兰儿气的浑身发抖!
沈言看了兰儿一眼,又对翠柳说道:“你看,这丫头多嚣张。忍不住就摸了一把别介意。她既然能在你这个主子前面口无遮拦的逾越,那我也学学样子逾越一下好了,抱歉。”
兰儿睁大了眼睛,“你!”
“看好自家的狗,乱朝人吠,总有一天会被打死的。”沈言煞有介事的说道,把兰儿无视的彻底。
这一巴掌算是警告吧,暂时扯平了。沈言撇嘴,兰儿故意坑害她,这笔账慢慢算好了,现在扇她个耳光做利息,如果说还是那样死性不改,她也没办法。
章氏想来是有手段的,直接是兰儿怎么坑她,她怎么坑回去。青楼里的姑娘,清白的话是早就没了的,那就找人吓她个半死多好。
沈言耸肩转身,觉得自己略恶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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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走在了燕云付的前面带路。他跟在沈言的身后,目光凝在她背后。
如果说之前那沈家沈锦绣的碰面让他有过一时的惊艳,那么这次确实真真切切的惊艳到了。
当着他的面,扇了个丫鬟一耳光……是该说斤斤计较,还是直率?他也分不清。
只不过,觉得有趣罢了。
想来也是在外多年,性子野了缘故吧,不像是她那长姐,给人温婉贤淑的感觉。
燕云付微微垂眸,然而才走了不久,沈言猛然停下,而后他听见了嘈杂的声音。
“通通抓起来!”官兵成群结队,一声令下之后闯入了店门!
伙计不知所措,慌忙问道:“官爷,我们这是做错了什么?是不是哪儿错了?”
官兵的头领问道:“错了?你这是沈家铺子总没有错吧?告诉你,你沈家欺君罔上,我等奉命,捉拿!”
沈言猛然转过身,没有面对这那些人。回不去了!这是她唯一的念头。
已经晚了吗!?不是说,二管家去了湘北?沈言浑身只感觉浑身发凉。
如果说真的是欺君的罪名,那么无论如何也是摆脱不了的了!
原本她找燕云付来就是为了挽回这个局面,但是为什么,为什么现在事情突然的发生了?
沈言看着眼前的官兵强行把沈家里面的人拽出,连带着章氏也是一道!
章氏似乎是看见了她,睁大了眼睛了眼睛就要叫出声。但是好像是想到了这官兵就是要抓沈家的人,连忙住了口,不住的摇头。
章氏是想她跑掉?沈言指甲陷入了肉中。她指甲还是没有剪掉,因此正好是止住了自己想要上去的冲动。
疼痛,蔓延在手心。
&bp;&bp;&bp;&bp;她虽然是一个外来者,但是却是在沈家待了两个月之久。说是没有一点感情是假的,特别是原来那宿主的情绪一直在影响,让她不得不对沈家上了心。
沈锦绣和茴云香她是没什么好感,但是沈夫人,还有她那个大哥沈长巍,让她不得不在意。
“别过去了。”燕云付平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看来是晚了。”说着他几步走上前,微微挡住了沈言。
“是啊,太晚了。”沈言抿唇,干巴巴的回答。她此时一身的丫鬟打扮,又有燕云付在一边,自然是没有人怀疑她的身份,只不过觉得是公子身边带着的一个丫鬟而已。
沈言看着燕云付不动声色的挡在前面,心里一动说道:“我想回一趟沈家看看。”
看看沈夫人,还有就是茴云香和沈锦绣。
“那你等等。”燕云付看着官兵拉扯着铺子里面的伙计,微微皱眉。说罢他走上前去询问了那头领一番。
苍梧城里没有什么人不认识燕家付公子还有宋家宋元铭的,都是闻名城中自然是多人知晓。那个头领样子的人不敢得罪燕云付,自然是回答了一些不会太要紧的问题,而燕云付又是挑着一些常理的问题,因此没有多大的功夫,燕云付就回来了。
“薛家。”燕云付淡淡说道:“看来是你沈家此举是信错了人。”
信错了人……呵呵,沈昆纶信错了茴云香。沈言咬牙,沈昆纶直接这么栽在美人身上,真的是厉害。
直接让整个沈家栽倒。
但是茴云香这样跟薛家扳倒沈家有什么好处?说到底,她是沈家的人。纵使薛家是她的娘家,但是她的依靠是沈昆纶,沈昆纶倒了,她能有什么?
还有就是沈锦绣……女主。也许是要舍弃沈家庶女这个身份么,直接成为薛家的嫡小姐?
她想不通,利害关系她也看不透。记忆灌输不完整,她本来很多事情都是接着别人的口知道个模模糊糊。
她的任务明明是攻略男主,但是为什么她却是在意这沈家?因为原来那个宿主的情绪么,或者说,是她潜意识里面一直抗拒着这个系统?
是啊,原本来说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不明不白的就进入了这个地方,要她完成她不想做的事情。
她是有做,但是心里面却是不怎么认同。既来之,则安之……对吧?
沈家的突然败落让她有些不知所措。自己原本以为的一个居所却是这样突然的倾塌,她不知道自己是该伤心,还是继续自己的路线。
事不关己吗?可是她是身处在里面的人。可是完成了任务就是直接离开的吧?
沈言不明白自己此刻为什么这么纠结,但是沈家突然的从高处被人这样拉下了水,让她不得不纠结。
目的是攻略男主,但是个人的感情又让她不得不犹豫。她是要当做这不过是一场游戏梦一场,完成之后就忘却吗?
她没有弄清楚自己的定位,那么又用什么心态来面对?
不过就是一个卑微的女配罢了,沈言垂眸。
那么……最后一定要逆袭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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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定决心之后就是一系列攻略了~后面节奏会加快,不会这样拖沓了。
&bp;&bp;&bp;&bp;沈家男丁锒铛入狱,家仆被遣散,死契的奴仆均是充公卖与他处。
而后薛家有功上位,直接晋升了御用招牌,代替了当日的沈家。
那头沈家男丁入狱,而这头的燕家院子里却是有沈家女儿。
“妹妹,原来你没事!”
再见到沈锦绣,她还是一副非常温婉可人的模样,抓着沈言的手泪眼汪汪。
“姐姐。”
沈言之前跟沈锦绣她们撕破脸皮,现在没那么大的勇气也来套近乎,也就生疏的叫了一声。
旁边的管家就说道:“那沈家两位小姐便在这儿待着吧。”
“望管家代锦绣谢燕家大恩大德,锦绣没齿难忘!”沈锦绣擦一擦泪眼花花的眼睛,对燕家管家恭敬地说道。
“只是不知,锦绣该向何人道谢?”
沈锦绣有礼的一问,让沈言想扶额。这分明就是要去见燕云付的节奏!
“哪里,也是沈家有难,燕家怎会袖手旁观?沈家小姐就安心吧,不必言谢。”
燕管家神色丝毫不变,没有因为沈锦绣一番话而被刷出好感度,反而因为沈锦绣的试探而生出一丝的嫌恶。
想要跟公子套近乎的,要么是有所求,要么就是有所巴结。特别还是沈家惹出了这样的事端,在他看来,公子还收留了沈家的女儿,实在不是明智之选!
如果说是沈言也就罢了,毕竟是身有婚约。
沈言因此在心里默默给这个管家点了个赞。看来也不是什么人都吃女主这一套。
你自刷好感,我当屹然不动这多好!
沈言看沈锦绣有些不情愿的神色,知道是她想要跟燕云付见面,但是这样着急是有点暴露自己手脚了。
就像是之前想扳倒她一样。
看着燕管家离开,沈言也是没有理会沈锦绣,直接从沈锦绣抓着自己的手抽回。
“姐姐,院子以南那块屋子是你与小夫人一同住的地方。”
沈锦绣有些踌躇,“但是……”
“但是什么?”沈言看沈锦绣那样子问道。
“娘亲她……她去了薛家。”沈锦绣一咬牙说道,她抬起了头,眼里朦胧一片。
沈言:“……”被抛弃的节奏?
“有这等好事姐姐你怎么没去?”沈言挑眉问道。
沈锦绣被沈言这么一膈应,略略哽住。要知道之前沈家败落,她也是因为茴云香有薛家的关系。这才没有入狱,不然的话她就毁了!
可是沈言,因为燕家偏袒么?她原本以为沈言会直接入狱,那么燕家就是绝不可能让沈言进门了!纵使沈家倒了,燕家不会娶她沈锦绣,那么不娶沈言也够了!
“娘亲她,去了薛家……改嫁了。”沈锦绣吞吞吐吐的说道。
沈言默了默,抬起了手。
“啪啪啪!”
沈言拍手表示自己很开心,她笑眯眯的对沈锦绣说道:“真是个好消息,这么说不是沈家人了吧,你怎么不去薛家?想来小夫人……哦不,茴云香是做正室续弦的吧?”
沈锦绣强笑道,“哪里会,我怎么说……都是沈家人。”
也就是她自己才知道,她是知道了沈言没有入狱,才会厚着脸跟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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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过年,要到处拜年……就更一章可以的吧。年后恢复三章更新。
&bp;&bp;&bp;&bp;不然的话,她沈锦绣现在就是薛家的嫡女的!要知道,旁人都是知道,薛家老爷子是天阉,因此不能生育,连唯一一个儿子都是收养来的。
虽然说他那般的年纪,足以做茴云香的父辈,但是却是薛家家主!至于之前茴云香说是薛家的人?
现在不就是了么,反正沈昆纶又不会追根到底的询问,在他眼里,薛家也不过是一个下等的布商。
但是此时此刻不也成了代替了沈家的存在?有功于赈灾,且及时检举了欺君罔上的人!
薛家这样扬眉吐气,但是却是收了茴云香作为正室。要是说她去了的话,就是唯一的嫡女。
嫡女……想着沈锦绣攥紧了拳头,嫡女是她一个庶女做梦都想要的。要不是因为看着沈言竟然没有什么事,因此心里不舒服,再加上还有那燕家的付公子偏袒,她哪里会来?
她也是有跟茴云香说过,若是她能拉下沈言,而后傍上付公子,那么茴云香凭借她这个女儿,也不必受薛家人白眼了。要知道虽然她是做了正室,但因为曾是沈昆纶的宠妾,因此可是受不少人明嘲暗讽呢!
沈锦绣知道成败也就在于付公子,现在她有了薛家做个靠山,相比起失去了沈家支柱的沈言,想来是燕家更为支持的!
沈言看沈锦绣可怜兮兮的神态,知道她是带着自信来到的这边,想了想笑了:“是啊,都是沈家人,定是需要临难时相互帮助。”
但是若不是了沈家人,还是罪魁祸首的帮凶,那么……别怪我打击的你太惨!
沈言笑容不变,看着沈锦绣,然后施施然转过身离开:“姐姐先在院子中好好的待着吧。”说着沈言进了院子里面。
燕家的院子特别还是临近燕云付院子那头的屋子,那些丫鬟肯定是不敢玩什么阴奉阳违的。因此沈言这两天吃喝什么的没有什么不同,除了一些丫鬟背后阴测测的议论,明面上都是把沈言当做了燕家的小姐一般。
只不过燕家没有小姐,有的也就是燕家家主燕楚,大公子燕云付,还有燕夫人的一子。
燕家家主对燕云付的做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方正在他眼里,一个沈言不成什么气候,带回来便带回来,若是想要明媒正娶可是不可能的,染上了罪名的家族之女,谁敢娶?连纳为妾都是奢望。
然而沈锦绣就是不同了,她可以摆脱沈家的身份,更姓为薛。既然都是沈家过来的,那么沈锦绣对于沈言来说,是一个首选。
因此在住了几天之后,沈言是明里暗里的被阻挠着出院子,相反的,沈锦绣就可以在丫鬟带领下到了燕云付的院子。
要不是因为在燕家更要避嫌,燕云付也不会不知道她这样被软禁,相对的,也不知道沈锦绣竟然是来了燕家。
沈言窝在屋子里面,看着红点边缘的沈锦绣,不由得撇了撇嘴。忽然她站起身来,就要朝外走去。
“沈小姐还是不要到处走动的好,”丫鬟不露神色的挡住了门说道:“让外人见到了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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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就被拉起来拜年了,现在好困QQ
&bp;&bp;&bp;&bp;沈言挑眉,诧异的问道:“还怕外人看到?难道你还是内人不成?”
那丫鬟一噎。她也是知道沈言膈应人有多厉害,从这几天膈应那个长姐沈锦绣就看出来了,因此没怎么在意。
因此她也就是稍稍郁闷了一下,便不失得体疏离的回答:“奴婢可是伺候小姐的,不同于其他的人,若是知道沈小姐是在了燕家,万一有人不知死活的嘴碎,那就不美了!”
沈言笑笑:“你说的,也是……”
那个丫鬟的笑容还没有完全的溢出,就听见了身后少年的声音:“有何不美?”
她的笑僵住,而沈言的笑扬起。
“公子!”丫鬟转过头对身后的少年说道。她低垂着头,身上有些的颤抖。
沈言没有理会这个丫鬟的动作,她朝那个少年看过去。按照地图上显示的,这个少年就是燕回了,燕云付的弟弟。
原本她是没有关于这个燕回的记忆灌输的,但是忽然感觉到混乱的记忆里面,就显现出了有关于燕回的叙述。
这是那第二位燕夫人生育的嫡二少爷,虽然说是燕夫人的儿子,心却是向着自己兄长燕云付的。虽然说燕云付对他不假辞色,都懒得跟他说话,还是不减这娃子的热情。
只要是燕云付想干什么被他知道了,就会义不容辞的卷袖子去开路。管他是好是坏,这不是有一个燕楚和燕夫人给他担着么?
虽然是燕回向着燕云付,但是因为从小娇生惯养,不懂行事谨慎。惹了麻烦之后,燕夫人出面推给了燕云付,惹得燕楚对燕云付越发不满。
如此恶性循环之下,燕云付对燕回越来越疏远也是常理之中。
啧啧啧,可怜的男主,摊上了这么一个熊孩子弟弟!沈言摸摸下巴感叹。
她看着那少年眉目颇像着燕云付那样子,但是气质却是不同的。燕云付是属于对人疏离的姿态,这孩子就是自以为睥睨群雄的样子。
“没人告诉过你吗?做丫鬟也得有那个样子!我嫂子想要出去,你有什么资格来拦?”燕回对那个丫鬟吼道。
沈言:“……”毛线!什么都没有你就直接称呼嫂子了?要不要我投缳自尽一次给你看?
要是寻常姑娘家被燕回这么说,指不定会怎么样的反应,反正是清白被侮辱了的样子也未可知。
沈言捏起了拳头寻思着要不要给这熊孩子一巴掌,燕回就又说道:“嫂子你快去大哥院子里看看吧,那里有个不知死活的人想勾引大哥。”
看来这一巴掌就不得不给了!沈言青筋暴跳,强忍着揍死这熊孩子的冲动按着额头。
一上来就叫她这个黄花大闺女嫂子,还让她去管和她看起来没什么关系的燕云付?就算是燕云付现在是跟人搞在了一块,她有什么权力去干涉?
她又没出嫁,哪里会是端着个姑娘家的身份去找燕云付?现在避嫌都来不及,还傻傻的凑上去?
要不是说沈言知道这熊孩子是常常好心办坏事,都会觉得这绝逼是一个心机深沉的坏孩子来找麻烦了!
&bp;&bp;&bp;&bp;“嫂子你就不急?那个想勾引大哥的姑娘姿色可是比你高出不少!”燕回着急的给出了沈言致命一击!
卧槽,何必这么诚实说沈锦绣比她颜值高出那么多?直接说她面黄肌瘦,瘦弱如风一吹就成黛玉葬的花了多好!
沈言知道自己现在也就是勉强算是清秀,但是这边清秀的丫鬟可是一抓一大把!
沈锦绣则是不同了的,堂堂一个大户家土生土长的姑娘,有气质有容貌,言行举止到哪儿都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也难怪她是女主了,得天独厚嘛!
想着沈言咬咬牙,虽然知道此刻她若是去了,那么如果是燕楚或者燕夫人知道,可能就是一番的宣扬吧。
再者若是被外人知道,那么她估计就是不能待在燕家了。
想着沈言就感觉到有些的不爽了,想着男主女主见面可能勾天雷引地火的,她就想跳出去阻止。
也对,怎么能放任男主女主一起单独见面?
想着沈言看着那个燕回就说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燕回点头。
虽然说他不怎么喜欢这个沈言,但是说到底是大哥带回来的人,而且听娘亲提起过,这是与大哥有婚约的。
因此在他眼里就注定是自己的的嫂子了。虽然说没有嫁过来,但是都住过来了,难不成还不能叫一声嫂子?
只不过沈言不买账,她说道:“可是你嫂子在哪儿?”
燕回愣了愣:“啊?”不就是你吗!
“你不是沈家小姐?”燕回上下打量了一眼沈言,有些踌躇。毕竟他是没有见过沈家的小姐,但是不是说沈言就是住在这儿的么?
“我只是客人。”沈言亮起了白牙笑着,不仅是说给燕回听的,还是说给旁边竖起了耳朵想要围观的丫鬟家仆听的。
“哪里会是你嫂子,也就是你大哥请的个客人。”沈言虽然是胡扯,但是却是让人深信不疑。
是他们自己先入为主的以为,沈言原先就是燕云付的未婚妻,因此就是避嫌般的对她各种阻拦,但是没有想到,她却是说自己是以一个客人的身份入住。
客人的话……就可以见宾主了,就近的宾主,非燕云付莫属吧?
燕回也不傻,他虽然常常好心办坏事,但是好歹也是燕家的人,耳濡目染的,反应也是极快的。
他立刻点头说道:“说的对,不是嫂子,是我孟浪了,是大哥请的客人。我这次来是带你去跟大哥道谢的。之前是大哥一直忙于沈、燕两家的事情,这回空闲了下来,你自然是不得不去的。”
沈言笑了,燕回也笑了。两个坑人的家伙这么一笑,让周围的人不免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打起了寒战!
于是沈言就这么以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出去了,跟着燕回的指引,没几步就到了院子的门口。
才踏进院子,沈言就听见了沈锦绣娇滴滴的声音:“锦绣这回是谢公子收留之恩的,只不过真的是无以回报,锦绣想……”
听着沈锦绣这样羞涩的语气,沈言只能想到四个后续字眼:以身相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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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一天三更~拜年拜完了有时间码字了哈哈。
&bp;&bp;&bp;&bp;“大哥,我把嫂子带来了!”燕回一听沈锦绣那样的声音,只感觉要是让沈锦绣说完,那么就不怎么好,立刻把沈言往里一推,嫂子的称呼就脱口而出。
沈言只感觉身后被猛地一推,整个人就往里面倒!
不怕虎一样的沈锦绣,就怕猪一样的队友!燕回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
沈言还没来得及骂完,就赶紧拉住了院子的门,这才站了住,不然她就该狗啃泥的狠狠摔倒了!
她才不奢望男主会跟拥护女主一样来救她,毕竟现在说不定燕云付正好因为沈锦绣而神伤呢,肯定是不会过来的……
沈言想着,才站稳来,抬起头就看见了身前站着人影,然后是燕云付的声音:“没事?”
沈言难得呆了挺久的,她嗅到了燕云付身上淡淡的香气,那是贴身佩戴的香囊染出的味道。其中掺杂着些许别的气味,那是胭脂水粉的味道,必然是沈锦绣身上的无遗。
沈言心里面不禁动了动。听到燕云付那样淡淡的问话,她才反应了过来,有些结巴的回答:“没……现在没事。”
“妹妹!你无事吧!”沈锦绣这时就直直走了过来,一身的华丽,她走过来,沈言就可以嗅到那盖过了燕云付的气息。
看着沈锦绣凑了过来,就要挡在了燕云付身前拉住她的手,沈言淡淡阻止道:“姐姐还是别过来的好,免得我的手会弄花了你的妆容,那就可惜了的!”
沈言言下之意就是要给沈锦绣一巴掌?
燕云付转头看向沈言。
她一身的衣服是不比沈锦绣的华丽,也是不如沈锦绣的貌美,但是站在那里,却是有着不同于沈锦绣的气质。
一身绯色衣裳,还有神色,像是烈焰。总有种……她可以不惜玉石俱焚的感觉。
“妹妹?”沈锦绣停下手,有些委屈,但是却是咬牙说道:“我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但是我好歹也是沈家的人,就剩我们两姐妹相依为命了,为何你还是这般的对我耿耿于怀?”
“因为我小肚鸡肠啊。”沈言大方的承认自己的小肚鸡肠,知道沈锦绣言语中有种显出她心胸狭窄的意思,便这么承认道。
燕回没有掺和着沈家两姐妹的明争暗斗,直接走到燕云付那里小心翼翼叫道:“大哥。”
“你来了?”燕云付瞥一眼燕回的说道,语气没有丝毫的欢迎。
燕回虽然说是熊孩子,但是在燕云付面前是不敢怎么样的,见燕云付这样的语气,有些委屈的说道:“大哥你为什么这么防着我?都是兄弟不是吗。”
都说小孩子的直觉是敏锐的,虽然燕回并非很小,但是十二岁的孩子也是能够感觉到,虽然燕云付没什么表示,但是对于他却是越发疏离排斥。
这让一只养尊处优的小公子很受伤。
因为你是燕夫人她孩子啊!沈言默默给燕回补充。燕夫人看着燕云付就是一个绊脚石,是燕回能否掌管燕家的眼中钉,肉中刺。
纵使说燕回是向着燕云付的,但是他却是两边都想要兼顾都是不可能的。
&bp;&bp;&bp;&bp;说到底是燕夫人的孩子,燕云付要想掌管燕家,必须除掉那个成了第二个燕夫人的余氏。
非生既死的对立关系,是因为前任的燕夫人莫名暴毙而连上的。如果说燕云付可以的话,利用燕回也不是不行,然而他没有。
所以说,如果除却这样的纠葛,卸去他的冷漠,在这之下,却是爱着燕家人的心吧。那是他那唯一的弟弟。
沈言听燕回那么问,看见了燕云付的沉默。他并不想回答:“燕回,你多想了。”
沈锦绣听燕回这么说便插话道:“小公子,付公子怎么说都是你大哥,怎么会防着你?”
燕回原本心情就是不好,听沈锦绣这样的说话拉存在感,忍不住就脱口而出:“要你这样的人替大哥说话?你是什么身份,有这个资格?”
是啊,没有任何的资格,连朋友也不是的吧!
沈锦绣向来是骄傲的人,怎么会容忍别人这样说自己?可是身在燕家,却是只能忍气吞声。更何况对方是这个燕家的小公子?
沈锦绣脸色煞白,有些尴尬的退后。
燕云付看着燕回说道:“燕回,这是沈家小姐!”
而且还是薛家那薛家老爷续弦的女儿,燕家虽然说不会忌惮这样的人,但是身为燕家公子却是要懂得利害。少一敌,不如多一友!
燕回却是觉得燕云付这样的护着沈锦绣是心有所属,转头对沈言说道:“嫂子你看吧!”
沈言表示自己不是来刷存在感的,但是也不是当个小透明的。
忽略掉那句‘你看吧’,她挑着那个‘嫂子’的字眼,笑眯眯说道:“我不是你嫂子好么。”
燕回只觉得沈言重点抓错地方,顿时是不知笑还是哭:“早晚的吧。”
大庭广众之下你这么说,她是不是要效仿下贞洁烈女去死死看?燕云付见燕回越说越过分,语气不免就染上了些怒意:“燕回,你别太过分。”
燕回是娇生惯养的,除却平日里燕云付的冷言冷语,他对谁都是没有丝毫耐心,一点就炸。
原本他闯了那么多祸都是大哥兜着,心里过意不去并不会撒气,但是今天就是点着了。
“我知道燕夫人是怎样离世的,但是那不怪娘亲,有什么气你朝着我好了!我知道大哥一直看不惯我,但是我都是……”
燕回咬着牙说着越说越委屈。沈言看着只觉得燕云付闷骚什么事不说清楚,让人误会真的好么?
燕云付脸色渐渐沉了下来,毕竟这样是家事还扯上了他人来看,怎么说都是不好的。
沈锦绣知趣的告退,她匆忙的走,也没有假意的去叫沈言,把她一个人留在那里。
被燕回拉来但是又不知道如何走的沈言,就这样夹在了燕回和燕云付中间。
“我知道……”
燕回还要说下去,沈言就忍不住打断了:“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什么!”燕回这回对着沈言炸毛。
沈言也知道祸水东引,就这样跟燕回杠上了:“我才来一会就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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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水的众位,吱一声我看看好不好!
&bp;&bp;&bp;&bp;“你大哥要你懂察言观色,你特么到处找沈锦绣麻烦。你不知道薛家现在比之前沈家还风光么?要知道,沈锦绣她娘,那个茴云香可都是薛家的续弦了。再者你大哥要你不要想太多,却是你自己想那么多!”
沈言一口气骂出一长段,然后才缓一口气,继续说道:“你太作死!”
燕回张了张口,不知道说些什么,听到沈言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恼羞成怒:“你个姑娘家说的什么!”
沈言不急反笑,问道:“哟,现在知道我是个姑娘家了?”
她成功把燕回给膈应回去,不知道怎么回答。沈言表示她没身家但是架不住她会膈应人啊,这样直接戳到别人点子上面让别人没话反驳的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燕回哽住一会之后,反应了过来问道:“大哥,她说的可是真的!?”燕回几乎就是惊喜的望着燕云付,眼里面都是亮晶晶的色彩。
沈言觉得如果这个样子动漫化,就是无数闪亮亮的光从燕回背后亮起了,还有就是燕回背后的狗尾巴就那样摇晃着。
摇啊摇,摇啊摇……卧槽她怎么那么想踹开?
燕云付大概也是这个的想法,看着燕回不同于往日的缠人,而是这样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让他有点手无足措。
沈言围观燕云付这闷骚手无足措,燕回这炸毛亮晶晶眼,转身离开。
“喂你等等!”燕回在燕云付之前出声叫道。
原本燕云付看着沈言离去的背影,鬼使神差的就要阻拦,然而燕回出声后便顿了住。
“干嘛?”站住之后,沈言回头问道。
燕回一时不知道怎么说,他也就是觉得沈言留下来的话,绝对是比他单独和大哥待一起的好。
“留下来做什么,谈天说地笑古今?”沈言鄙视脸看着燕回:“我那个姐姐既然回去,我就没什么事了吧。”
燕回也不在乎燕云付在场,义正言辞的说道:“换你来勾引也行!”
沈言:“……”求你别逗!
燕云付:“……”脑子直的不轻!
没等燕云付说什么,就听见了沈言带着笑的话:“姜太公钓鱼嘛,愿者上钩!欲擒故纵就好,还勾引那么麻烦?”
说罢沈言离开,然后她听见了燕云付冷冷的话语:“看来我是高看你了,连基本的察言观色都不明白,还谈何……”
沈言听燕云付这也算是对燕回唯一一次露出别的声色,说出不同于敷衍的话,觉得燕回可能是苦着脸,但是心里面却是欢喜的。抖?也许!
沈言走回了自己的院子里面,迎头就是碰上了沈锦绣。
沈锦绣站在那里似乎是等着她很久了的样子,但是沈言也没怎么理会,当沈锦绣不存在一般,直接绕开沈锦绣继续走着。
原本站在路边的沈锦绣是好整以暇,然而沈言这样的视而不见让她十分的挫败!
“沈言!站住。”沈锦绣出声喊道。
“哦,是姐姐啊。”沈言转过头,一副惊讶的样子:“方才没看见呢,原来是姐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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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沈锦绣被沈言这样平淡的语气气的有些身子发颤。
但是她还是忍了下来,问道:“不知道为何,妹妹总是这样的对姐姐抱有敌意?是不是姐姐哪里让你误会了?”
“误会?没有。”沈言回答的真诚。怎么会有误会?女配就是要跟女主无条件的斗争到底的!
看我这么真诚的份上,把男主让一让吧?虽然这是不可能,再说了自己动手才会有一些的成就感。
沈言看着沈锦绣说罢后,笑而不语。
沈锦绣一直很不明白,从沈言回来开始她就不明白。为什么沈言会突然对她抱有敌意?如果说是因为她之前就占着婚约的原因,但是沈言她不是都回来了么?
而且最开始,不是都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她都是没有丝毫表露出对沈言的厌恶!如果说是沈夫人的话……沈锦绣突然就想到是沈言的心机深沉的,可是再细细的一想却是不明白。
如果说真的是心思深沉,那为什么会突然翻脸不认人?她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原本是温顺如白兔的人,却是忽然成了猫,还桀骜不驯,几欲抓伤她!
原本沈言就是玩的扮猪吃老虎嘛,只不过懒得再装逼了,就这样恢复了常态。对于她来说,这样子还轻松点,也不会说太累。
只不过沈言从没有想过沈锦绣会在这个地方上纠结。
“既然是没有任何的误会,那妹妹为何不与姐姐重归于好?”沈锦绣顺势说道。
沈言笑着回答:“重归于好?咦,我和姐姐什么时候闹掰过?谈何来的重归于好?”
不理会沈锦绣就要咬碎了一口白牙的神色,沈言继续说道:“对吧姐姐?哦也不对,我现在也就是个无父无母的人,也就只有燕家这一个依仗了,想来姐姐如此善良,不会怎样的吧?”
沈锦绣脸色不好,“说的什么话?姐姐也是担心你才来的这儿。”
“那我过的好不好?好的话,请姐姐回去。若是不好……”沈言笑着顿住了话,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是沈锦绣知道,如果说不好,那也就是她对燕家的不满了!看来这个沈言还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沈锦绣不知道作何回答,只能岔开话题,状似悲切的说道:“妹妹,不知道妹妹可随姐姐一同去探望爹爹?再者,沈夫人想必也是一起的。”
她语气悲切,但是说道了沈夫人,却是不免的有些鄙夷。
自古就是那样,入了牢狱的女子都是让人看不起的,贞洁怎么可能会存在?牢狱中的牢头全都是以女犯人来作乐,因此对于女子来说,牢狱不仅仅是牢狱,还是地狱。
沈夫人进了牢狱,虽然说因为年纪,不会怎样,但是想必是觉得羞耻。沈言对于沈夫人虽然说不会特别的有心,但却是对她最好的人。
这些天因为避风头,都没有露面,却不代表她不想去见沈夫人。
只是……
“姐姐,你我都是未出阁的姑娘家,如此便进了牢狱,不太好吧?”沈言望着沈锦绣,语气试探。
她不知道沈锦绣想做什么,但是却不会有什么好事!
&bp;&bp;&bp;&bp;入牢狱探监的话,若非是最后一面,那么没有什么女子会特别想去,最重要的是黄花大闺女,还未出阁的姑娘,怎么能够轻易的去牢狱之中?
如果是她自己,反倒是不怎么在意,然而沈锦绣却是不同。她可是薛家的小姐了,怎么可能还会端着沈家的名头这样自降身份?
茴云香并非在牢狱中,也就只有沈昆纶和沈夫人。要是有想法的也是沈言,可偏偏是沈锦绣先行一步。
沈锦绣怎么会忽然的来了兴致去探监?她不怕自己的名声坏了,她自己还怕沈锦绣使坏呢。
“欺君罔上之罪,前几日才审问罢,定的是秋后处斩。难不成姐姐你是急着去见最后一面?”
沈言看着沈锦绣,面无表情,冷冷的问道。
“怎么会?难不成妹妹不担心爹爹与娘亲?”沈锦绣笑笑,脸色勉强,低垂了眼眸,一副哀色。
沈言当下就是觉得不顺眼,不想再看见沈锦绣,又想了想,如她所愿好了,她倒是要看看,沈锦绣想要做些什么!
想到这里,沈言就笑了笑回答:“是啊,我自然是忧心至极。”
我怕你使坏,但是忍不住还是答应了,就想看看你是什么居心!
“此刻也是天色不早,那明日启辰之时,就去吧。”沈锦绣没想到沈言答应的这么干脆利落,心中想到之前那花匠的事情,却也是丝毫不担心。
都已经是计策的周详缜密了,不怕这个沈言一张嘴说出个所以然,而且,她还不一定有机会说呢!只要进了牢狱,那么就是死路一条了!
要么直接死,否则也是无处可留下她。到时候照样是没命!
她就不信,燕家会肯留下这样一个满身清誉尽失的闺阁女子!
沈言与沈锦绣说了一声道别之后,就自行的回了屋子。
一看到那个平日里就是贴身的丫鬟之后,她无所谓的就要绕开。但是那个丫鬟却是神色略有些纠结,然后一咬牙,伸手拦住了她。
沈言看了一眼拦住了她的手,转头问那个丫鬟说道:“燕家待客之道原来如此的跋扈?连一个不过是贴身的丫鬟都可以这样,没大没小的,真是让人贻笑大方!”
那丫鬟也没想到一向是膈应人的沈言,也会说出这样咄咄逼人的话来,但是她忽然想到,这也许就是因为小公子给她壮的胆子,便又强硬了起来。
“小姐真是折煞奴婢了!燕家待客之道如何,并不是看的奴婢。再说了,是燕家收留了小姐您。您也知道,自己并非那沈家的二小姐了,不过就是个罪身……”
沈言原本是一脸的平板看着那个丫鬟,然而在看到地图上的红点接近之后,却是扬起了笑意。
那个丫鬟原本还在数落着沈言,但是却看到了她突然脸色的转变,心里咯噔一跳,还没有来得及有什么反应,就听见了身后冷冷的话语。
“我看你的胆子是越养越肥,脑袋却是越吃越小了!”
身后是少年的怒斥声,接着是男子淡淡的反驳:“燕回,你说错了,她是不知死活。”
&bp;&bp;&bp;&bp;那个丫鬟听到这声音之后,顿时僵硬了身子。
她愣愣的呆了住,一听到不知死活之后,连忙转过身去跪了下。
“公子饶命,只不过是夫人吩咐要好好照顾沈小姐,奴婢不得不来啊!奴婢只不过就是担心沈小姐她,她不懂事罢了!”
那个丫鬟已经是惶急地不知说一些什么好。
如果说是燕回便也罢了,他只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孩童,虽然说是跋扈了些,但是对她也不过会是一些责骂。
可是换做是燕云付却是不同,如果说燕回是个混世魔王,那燕云付却是不露声色,让你这辈子无话可说!
他的手段,燕家上上下下没有一个奴仆不知道的,原本燕夫人身边有个乳母,因为私放印子钱犯了大忌,燕云付已经是准备逐那个乳母出府,然而燕夫人却是拦了下来,保住了那乳母。
只不过那乳母却是不因此收敛,反而是觉得燕夫人手眼通天,连燕家公子都没办法奈何她!
后因为辱骂其他家仆,甚至出手打折了一个丫鬟腿之后,燕公子便不露声色,让那乳母暴毙。
原本是没有人敢想到燕云付身上,然而他却是曾扬言,乱家规者,必严惩。
如今她不过是对这个沈家小姐无礼,但是燕云付却是说了一句,不知死活!
这叫她怎么不惶恐!?
沈言不明白其中纠葛,看着那个丫鬟脸色发白,只是觉得她是知道害怕了,但是胆子也真是太小了。
听到她那语无伦次的话之后,沈言当下不由一笑道:“还真是难为你替我担心,害怕我不懂事,你过于懂事了。”
她也不管燕家两位更有训斥这个丫鬟的公子在场,继续说道:“只不过,你是替你夫人担心还是替我担心?你是哪边的丫鬟需要这样的两边忧心,可真是难为你了!”
沈言表示,毒舌是种病,虽然说她不会常常毒舌,但是一旦不喜欢哪个人,她可是毒舌起来就不想给人留面子的!
如果说是玩玩还好,她也就膈应下人,但是此刻这丫鬟的说辞还真是让她不喜欢!
“拉出去打!”燕回在那边跳了起来就说道。
那个丫鬟不由的瘫软在了地上,一个劲低低求饶:“饶命啊!”
就她那样的身子骨,怎么会受的了刑罚?私刑是不能动的,但是这些个大家大户的,会怕这点?
除却可私刑,可是还有许多明面上就能让你疼得死去活来的惩罚!
然而没等燕回说完,燕云付就在沈言说话的空档,决定了这丫鬟的去路:“遣送出府好了。”
那丫鬟不敢置信,她抬头看着燕云付,喊道:“公子您不能这样!奴婢是伺候夫人的!您……”
“燕家,谁管?”燕云付问道。
“夫人掌管着后院!要处置奴婢,由夫人处置就好!奴婢不服公子这样插手!”那个丫鬟也算是最后拼命作死了,这样的忤逆着燕云付。
“燕夫人?”燕云付在燕回面前就是冷嘲热讽的语气:“燕家可是那女人的天下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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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心睡过去,差点就一睡不醒了Orz
&bp;&bp;&bp;&bp;燕云付没了往日里的沉稳,也许是因为燕夫人,他语气是这样的刺人。
燕回就在旁边,一听到燕云付这样说,就忍不住的出声道:“大哥,娘亲也不过就是……”
“二公子救命!”那个丫鬟就这样突然的扑了上来,死死抱住了燕回的脚踝。
燕回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退后,就听见了那丫鬟的一声哀切的叫唤:“小公子,奴婢不过是遵夫人的话啊!求您千万别赶走奴婢!”
她要是出了这个燕家,就不知道能够用什么样的方法来谋生了!
她原本的父母都是在燕家养大的仆人,在外她没有任何的依靠,能够怎样的活得长久?
然而燕回却是有些得不确定,他还是转头看向了燕云付,问道:“大哥……”
那个丫鬟知道不好,连忙就又出声说道:“公子!奴婢从小在燕家侍奉,从没出过差错,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求您了!”
她声声哀切,然而燕云付却是淡淡的回答:“如你所说,他没法掌控燕家后院的事情!”
这话说完,燕回愣愣的张了张嘴,而后也只能点头。
沈言就乐了,这燕云付也是喜欢这样用别人的话膈应人吗?
那个丫鬟知道自己没了希望,反正她知道自己也不过是犯了些规矩,只不过是被逐出府,并不会性命堪忧。
因此她有些发疯的大喊:“规矩?规矩?那这个女人不知廉耻住进了燕家,这是什么规矩!不守礼节,还私出宅院,不懂的什么是安分!这就是公子你带回来的规矩?”
沈言无语望青天,看着那个满脸狰狞的丫鬟,知道她这是跟自己杠上了,便在燕云付之前回答:“我只想说,其一,我只是来你燕家做客的,没打算长住,燕家家主都未阻拦,你着急个什么?其二,我也就是出个门找自己家姐姐,怎么成了不守规矩?”
沈言挑眉,似笑非笑,磨着牙看那丫鬟,“你管的太多!”
最后五个字,掷地有声,语气森然,不比从深闺大院里面出来的娇滴滴的小姐,而是透出了股警告。
也许是那个丫鬟问住了燕云付,他并未回答那个丫鬟,但是沈言的回答吸引了她的仇恨值火力。
“不过就是罪人之女!你就算做个妾,我燕家也怎么会收你!你能奈我何!?”
那个丫鬟尖锐的话,带着那样轻蔑的表情,让沈言想抄起拳头打过去。
哦不,还是别用拳头了,用脚。想着沈言就琢磨着在燕家公子面前施展拳脚有何副作用,却是听到了燕云付忽然笑了。
他笑道:“也是,你说的好,怎么说她也是个外人。”
燕回率先就是觉得不服,他抬头对燕云付说道:“大哥,那是嫂子!什么外人!”
沈言一听炸毛了:“再喊一句破坏我名声的话,我直接上手把你嘴扯了!”
燕回缩回了脑袋,忿忿不平的嘟囔说:“我是为你好!”
燕云付却是淡淡的笑着,而后以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既然是外人,但是若燕家院子里的掌权归她,你对这般所作所为,有何感想?”
&bp;&bp;&bp;&bp;这话掷地有声,犹如平地惊雷炸的旁人不清!
燕家后院的掌权是说给就给的?而且还是给这个外人——沈言!?
顿时屋子里面其他的家奴觉得是自己听错了,连带着那个丫鬟也是。她愣愣的待在那里,而后笑起来:“公子真是折煞奴婢!这怎么符合规矩!?”
就算是这个付公子有意,燕家的家主却不是他,而且别说是燕夫人,就算是她一个丫鬟,也绝不会承认这样的人!
沈言也是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掌管燕家后院?
哦不对!卧槽大哥你好歹说清楚明白一点!沈言一下子就回过了神,怎么可能是后院的主权?
她想在想起来,似乎……在原本的路线上,这是男主为了女主铺的路?
所谓掌权,只不过是按照后院里面的掌权嬷嬷,像是以往的那个章氏一样,身为奴婢,却是能够掌权其中。
兴许就是这个意思?
燕回也是没回过神,他才不会想到沈言所想到的,因为他娘亲的缘故,他此刻是以为燕云付终是容不下了燕夫人,就出声阻止:“这不合规矩!”
沈言笑眯眯:“提议挺好的,接地气。”
燕云付挑眉看向沈言,不明白她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思。是欣喜若狂,还是不敢置信?
“贴身丫鬟吗?”沈言问道。
众人诧异。不对吧,明明说的是掌管燕家后院的权利,怎么又扯到了丫鬟上面?
“算是,不过是掌事的丫鬟。”燕云付原本冷冷的神情因沈言的一语道破而泛起笑意:“所以现在起,这些个不懂事的丫鬟,随你处置。”
沈言拍手:“好。”
系统这是非常是时候的弹出了个板面,而后有提示声响起:“攻略进度80%,天时地利差人和,继续努力!”
沈言手差点没拍到自己的胸口上去。卧槽又是系统神出鬼没的时候了!话说进度好快……明明她没怎么攻略男主,怎么就这样百分之八十了?
“此次为新手任务,只需打乱女主计划,扰乱视线!”系统沉默了不知道多少天之后,就出来给沈言解答了。
沈言:“……”原来这么简单?不知道的话还以为她需要厚着脸皮去玩勾引。沈言深深感觉到自己是被系统给耍了吧?
一声不吭直到现在才给她定了一个目标!
系统沉默一会之后表示:“系统1。0版,宿主为第一人,不完善之处待系统升级之后统一改正!”
沈言无语之,还想要争辩,就听到了燕云付继续说道:“至于说,燕夫人……我想夫人年老,必定是欢喜有个助力。”
他的话不仅是说给沈言作安慰,还是给其他的人作出了警告。
是啊,这才是在燕家拥有一半的实权的人!燕家家主早就是年事已高,虽然是占着一个家主之位,但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都是交给燕云付来做。
之前赈灾之事似乎是燕夫人提议燕楚,原本燕云付有阻止,但是却是让燕楚一意孤行下去,也随去赈灾。
&bp;&bp;&bp;&bp;直到沈家出事,燕家也被借由收回一些经营权力,好在燕云付力挽狂澜,虽然是损失一些权力,但却有所保全。
燕云付的声望也是因此水涨船高,隐隐掌控了燕家。
众人都知道燕云付与燕夫人是水火不容,必定也是有所动作,而这次,就是由这个沈家小姐来膈应的那个燕夫人吧!
沈言也是大略的知道一些情况,但是系统也不是万能的,总有些事情要靠自己去了解。系统只能给你一个大局的方向,却是给不了你详细的说辞。
再依靠着系统的时常抽风,沈言只觉得靠着自己是最好的,就不能指望些别的了!
所以她不懂的一些事挺多的,但是在燕家的那些丫鬟家仆都是人精,明白燕云付的意思。
沈言只不过感觉燕云付对那个余氏的意见很大,但是在燕云付说完那句话之后,周围其他人却是觉得天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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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他天要不要变,反正在第二天的早晨,沈言就是要跟心有算计的沈锦绣一起去牢狱探监。
一路无话,直到沈言在牢狱的门口那里,看见了茴云香……以及薛家的家主!
沈言看到地图上显示了那个矮胖的男人身份时,当下警铃大作起来!这个人,就是检举了沈家的薛家家主,在他身后,是那个原本沈昆纶一直认为是兄弟的二管家!
卧槽,一共三个人在门口这么等,不可能是就这么光明正大的看沈昆纶吧?说不定就是专门等着她的!
沈言只觉得她这次可是入了狼窝了,如果说只有沈锦绣和茴云香,也许她是不怎么在意的,但是架不住现在加了一个薛家老头和那个二管家。
三个都是原本的沈家人,都是背叛了沈家,投靠了薛家……沈言只觉得心里面燃起了无明业火,这是原本宿主的干扰吧,对这样背叛害的沈家老小都被判秋后处斩的叛徒的愤怒!
沈言原本是和沈锦绣坐着马车的,这下一掀开看见了几人,沈言也不吃惊,对茴云香笑道:“姨娘?”
又看了看薛家家主身后的二管家,略带诧异的问道:“怎么二管家也在这儿?”搞的要人以为,二管家是要在狱中的。
茴云香被沈言那一句姨娘叫的尴尬,一看薛家家主脸色也不是有多好,连忙打断说道:“是言儿啊,你是带锦绣来探监的罢?正巧……”
“正巧!”沈言点头,“想必爹爹是极为想念见到姨娘和二管家的!”
说罢她也没有管旁边还有一个薛家家主,直接跳下马车,露出不屑的笑容,朝着里面走去。
她也是知道这里面都是早已打点好了的,纵使是有人巡逻,但是却是没人来拦她,只不过却是有人频频看过来,想必也是觉得沈言一身大家小姐的穿着,怎么会来的这个地方。
身后沈锦绣是跟了上来了,她有些气喘吁吁的追上了沈言,说道:“妹妹慢些!”
慢些?沈言撇嘴。如果说过她要沈锦绣慢点做出害她的事情,想必这个沈锦绣是绝不会手软的!
&bp;&bp;&bp;&bp;沈言也就是心里面吐槽,但是却是没什么表示,慢了下来。
到了监牢里面,是有人来领路的,沈言以及沈锦绣是被引路人带的七拐八拐,走向了越来越深处。
火光越来越亮,但是周围也是越发的阴森。封闭的空间里面有泛出许多的霉味,周围也是有许多的犯人在那里到处乱嚎叫。
沈锦绣是受不住,不过好在沈言也就是感觉鸡皮疙瘩起来,就没有其他的了。
在这样的环境下,光是走就是个煎熬,更何况是住?还是让原本就是娇生惯养,而后又是在沈家享福的沈夫人。
因此在沈言见到了沈家人的时候,是分外的吃惊。
不过是几天的时间,沈昆纶就已经是脸颊凹陷,头发斑白。牢狱中还有一人,就是大哥沈长巍。大哥身材是极其魁梧的,然而也是这样的被困牢狱!
沈言只是觉得有些的不忿,但是她却是没有什么办法改变!最后不是说沈长巍会继承沈家的吗?那么他是不会就这样的被关在这里面的吧!
沈言跟沈昆纶并没有什么话说,直接把沈锦绣给退了过去,然后走向沈长巍。
“小妹。”沈长巍声音干涩,看着沈言也不知道是该庆幸好,还是该嫉妒。
沈言点点头说道:“大哥。”
她这边跟沈长巍算是在话家里长短,沈锦绣和沈昆纶那边却是不尽然。沈昆纶似乎是很愤怒的对沈锦绣说些什么,比如背叛沈家之类。
然而却是换的了沈锦绣的讽刺:“爹爹,您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这个牢狱之中吧!”她似乎是憋了很久的话,此刻接着这样让人慌乱的空间,以此壮胆。
沈言也是没想到沈锦绣会突然说出这样尖利的话,皱眉看过去。
沈长巍也是知道茴云香改嫁,对沈言问道:“她没有难为你吧?”
沈言对沈长巍耸肩笑道:“难为我?我又不是在薛家,沈锦绣她可是跟着我住了燕家呢。”
“燕家?”沈长巍当下就皱起了眉头,“说到底你也是没有出嫁啊……”
一听沈长巍这么说,沈言就知道又要有一堆长篇大论,比如女子的言行如何云云,就直接打断说道:“不然我继续回去做我的乞丐怎么样?有地方住哪还顾得上这些有的没的?”
沈长巍也是没有办法反驳,看了一眼远处的面色不屑的沈锦绣和面露疲态的沈昆纶,抿了抿唇。
“爹爹,总不能让女儿与娘亲一同饿死吧?继续跟着您的话,我们母女俩想必也是逃脱不了来这牢狱,锦绣又没有一个付公子可以收留锦绣?”
沈锦绣笑道:“既然这样的话,不过就是个薛家,娘亲委身又有何妨?我好歹也是可以做个嫡女,那谁会管那些个什么伦理,来陪您入狱?”
沈昆纶也是被沈锦绣气的不轻,原本在牢里面身体就是不怎么好,此刻更是被气的咳嗽起来,久久不能平复。
“沈锦绣,你别太过分!”沈长巍也是愤怒,出声呵斥。他不明白,原本在他眼里乖巧的妹妹,怎么会这样的不肖起来!
&bp;&bp;&bp;&bp;沈言也是觉得莫名其妙起来,怎么这回沈锦绣就跟吃错药一样,跟沈昆纶杠上了?
平时见沈锦绣那样温婉贤淑,但是没想到说起话来还是挺毒辣的。
听她这么说,看来还是当庶女一直不舒服?沈言表示,她身为嫡女和身为嫡长子的沈长巍不服气……
“姐姐你还是少说几句话吧,免得外面那个薛家老爷听着觉得你这个便宜女儿实在是不孝,那可就糟了的!”沈言笑眯眯的一句话成功让沈锦绣没话可说。
“妹妹说的也是。”沈锦绣咬牙住了嘴。
但是她接下来却只是笑了笑,没有再理会沈昆纶,反而是不经意的对沈言问道:“不过听说妹妹还掌管了燕家后院……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她笑的温婉,但是话却是恶毒。一般来说只有内人才可以掌管后院权利的,除非说是用了些不入流的手段。
听沈锦绣这么问道,沈长巍也是觉得她的话恶毒,就想要出口,但是沈言先行一步说道:“你说的是协燕夫人吗?”
沈言把燕云付的话搬过来回答她:“燕夫人想必是年事已高,付公子就想找个人协她掌管后院之事,我正好是在燕家什么事都没有,就只好帮忙了,总不能是混吃等死对吧?”
沈言走过去,将混吃等死四个字咬得死死。沈锦绣自知理亏,见没办法把沈言骂下去,反而是被这样的隐晦说她好吃懒做,脸色并不怎么好。
“我学的也就是相夫教子,那些说白了就是下人的粗活自然是不会做的。”沈锦绣嗤笑道。
沈言皱了皱眉,觉得十分的奇怪。这个沈锦绣来这里探监,总不是这样吃错药一样的跟她撕逼斗嘴吧?而且沈锦绣是一直的找她的麻烦来说,这是什么缘故?
……拖延时间!?
沈言突然想到这里,觉得有些心虚。敌暗我明,她根本不知道这个沈锦绣打的什么算盘!
想着还是去看看沈夫人为好。当下也就是移步,转过了身。
沈锦绣一看见沈言转身,还以为是被她气得要走,当下就是有些慌乱,连忙拉住了她:“怎么了妹妹,急着要走?”
沈言顿时就明白了沈锦绣的意图,还真是想要拖延时间把她留在这里!可是留在这里又有什么用?
一想到薛家的老爷还有那个茴云香以及二管家,沈言就知道这绝不是那么容易想出来的事情。
但是不能让也沈锦绣得逞,于是她装作不耐烦的模样说道:“难不成姐姐你还想住在这儿?现在不是该走了吗。”
“可是沈夫人不是还没有看到么?就在左拐弯处哪儿!”沈锦绣仿佛是对监狱很熟悉的样子,一指方向对沈言说道。
沈言也知道自己肯定是没办法出去的,前有薛家三人,后有沈锦绣拖着,凶多吉少的样子。她也是作死,就这样什么都没准备的跟着来了。
早上的时候也就是有碰到燕回,说了句监狱一游……然后就没了。想来她是太没有防备了,以为就只有沈锦绣和茴云香使手段,忘记了还有个薛家在后面。
&bp;&bp;&bp;&bp;想着沈言也就顺势说道:“那也好。”
说罢,她跟沈锦绣走去了那个方向。
原本沈夫人就是娇生惯养在孟家,但是如今沈家一倒,没有连累到孟家就已经是好事了,她并不奢望孟家有人会给她打点什么。
在牢狱的这些日子,沈夫人面容不复以往的精神,面色蜡黄,两鬓的白发让人知道,她已经是老了的。
“言儿!”沈夫人一见到沈言,连忙就从监牢里面以手代脚的爬出来,双手抓着柱子透过空隙看着沈言。
“娘亲。”沈言声音干涩。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胸口那里堵住了什么一样,十分是难受。
也许是因为宿主与眼前这个沈夫人的血脉相连,又或者说是她莫名的有一些感情?
“锦绣怎么……也来了?”沈夫人还没来得及跟沈言感慨什么,就看见了沈言身后的沈锦绣!
“妹妹,我出去好了。”沈锦绣看沈夫人那样子的警惕语气,只不过笑了笑,转身离去。
但是沈言感觉到,沈锦绣似乎是很乐意离开的。
皱了皱眉,沈言也没时间多想,就被沈夫人拉回了思绪:“言儿,你似乎是漂亮了。”
沈夫人欣慰的拉起了沈言的手说道:“听说,你是被付公子带了回去。也好,就怕你是一起来这儿,你还年轻啊……”
沈夫人仿佛是有太多的话想要说,但是却听见了沈长巍的一声叫喊:“你们做什么!二管家!”
那声音带着急切也是慌乱,一声道破在了这黝黑的牢狱里面!沈言刷的起身,听见了不远处的嘈杂,还有的就是沈昆纶的惊叫。
“你做什么!我平日里待你不薄啊!”
“爹爹,爹爹你怎么了?”接着就是沈昆纶消声之后,沈锦绣惊慌失措的叫声。
“那是你爹!你个毒妇!”沈长巍叫道:“你竟然能让人下得去手!?”
沈言听得心里面咯噔一跳,沈夫人更是害怕,她连忙唤沈言过去,但是又拦住说不能过去。
看沈夫人那样担心的模样,沈言心里面就是有一些急切,心里面的火顿时就压抑不住。
她刷的站起身来,而后直直跑了出去!
才出了那个走道,沈言到达了沈昆纶与沈长巍所在的牢狱那里,一看到打开的牢门和那个进去了的二管家,脚下顿时一软!
她竟然看到那个二管家,是趁着这个时候,逼着沈昆纶喝下一杯什么东西。必然是毒酒!
沈言警铃大作,就要冲出去叫喊,但是接着就是沈锦绣一把抓住了沈言的袖子喊道:“你给我留在这儿!”
她声音也是颤抖的,想来也是根本不知道那个二管家竟然是要给沈昆纶灌下毒酒。
就算是她再想沈言死,但是也不是要她的生父沈昆纶先死!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只能把这个沈言拦住,拦住之后,她必定留在这里!
“混账!”
沈言气的发抖,这个沈锦绣,为了对付她,竟然是用沈昆纶的性命来相害!她一下没扯开自己的右手袖子,只能伸出另一只手,一个回身,重重打在沈锦绣脸上!
&bp;&bp;&bp;&bp;“啪——”一声清脆的声响,沈言的手狠狠落在了沈锦绣的脸上。
沈锦绣一时没有从沈昆纶被灌毒酒中反应过来,没有躲开,就这么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她被打得向后退去,抓着沈言的手也是松了开。
“那是你爹!你竟然丧心病狂!”沈言对沈锦绣是真正的心寒。
就算她对沈昆纶没有多少的感情,但是好歹那是生育了自己这个宿主的人。而沈锦绣呢?她是被沈昆纶爱护长大的,如今又是如愿以偿的成为了薛家嫡女,但为什么她不仅不满足于现状,还为了害她而弑父!?
“我不知道!”沈锦绣慌乱的大叫:“我不知道啊!”
沈言也没有时间来管沈锦绣到底知不知道,她只能向外跑去,试图寻找守卫来救沈昆纶。
大夫!只要能来得及找到大夫!沈言满脑子只能想到这个,可是接下来,身后有人追里上来,狠狠抓住了她的袖子,一阵力度袭来,她向后跌去!
不是沈锦绣追来,而是那个二管家。
“放开我妹妹!”沈长巍就想要冲出来,他就怕这个二管家是给沈昆纶灌下毒酒,现在又要害沈言!
果然不出所料,那个二管家一只手是拽住了沈言的衣袖,另外一只手却是攥着一壶酒!
不是那个灌下给沈昆纶的毒酒,只不过是哑酒罢了。二管家所要的,不过就是在人来的时候,无力辩驳,而后入狱。
这样沈家的人,除了说茴云香和那个沈锦绣,其他人都只有死的份!
“言儿快跑!”沈长巍恨不得自己能够撞破这个牢门,但是那柱子却是残忍的拦住了他。
毛线,跑不掉!沈言知道自己根本是没法逃的,因为这个二管家的力气她根本比不上。
沈言此刻只是恨自己的武力值那么的弱!
“咝,你这个小婊子!竟然咬我!”二管家没有想到沈言一个姑娘家能够这样的对付他,一吃痛,松开了手。
沈言使出了吃奶的劲想要跑出去,可是接着,前方涌进来的确实无数的官兵……
沈言知道这些官兵绝不是来帮她的,而且身后的二管家,在看到这些官兵之后,竟然还笑了起来。
“你跑不掉了!”他桀桀桀的笑道。
真的是前无门,后无路!?沈言喘着气,差点就要瘫坐在了地上。此时此刻,她想不到自己是这样的生出了无力感。
心里面止不住的害怕,她一想到第一眼就看见的那个二管家狰狞的面孔,还有就是沈昆纶绝望的眼神。
她根本没有能力阻止!
沈言也没有奢望自己能够突出重围,在这样的幽暗牢狱里面,她插翅难飞。
想着她也就是瘫坐在了地上,看着有人过来拔出了刀架住了她的脖子,还有就是沈昆纶被拖了出来。
那是如今没有了声息的沈家家主,他已经死了,死不瞑目,一双眼睛突出。
沈言只觉得这是一场梦,但是又是那样的真实的发生在了她的眼前,让她没有办法抗拒!
“爹爹!”沈锦绣看着,吓得瘫坐在了地上抽泣,“我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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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一般是下午17点、19点、21点,一共三更。因为过年,所以时间偶尔会推迟一些,见谅哦么么哒!
&bp;&bp;&bp;&bp;她那样无辜的喊着,让沈言对她的厌恶空前绝后的强烈!没有哪一刻能想现在这样,让她想掐死这个沈锦绣!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沈言近乎就是豁了出去,不管脖子上面闪着寒光的刀具,就要冲过去。
“你就算不知道,但是你还是害死的你的生父!”沈言咬牙切齿,只感觉心里面除了愤怒,更多的就是不甘。不甘让这个沈锦绣得逞!
她怎么也想不到,沈锦绣想要害她,竟然是首先害死的沈昆纶!
“你们这一群白眼狼!”沈长巍用力的握拳,一拳砸在了那柱子之上,顿时柱子上的倒刺就是扎进了他的手,血渗了出来。
“放肆!”二管家在那里喊道:“我薛家小姐是你这样的弑父之人可以在那里乱污蔑的!”
刀锋更加紧密的贴在沈言的肌肤上面,沈言感觉到了肌肤传来了一阵刺痛,知道肯定是被割破就要见血了的!
估计这那个薛家的家主来是为了收买这里的知府吧?
之前因为沈家的事情,原本的那个知府应卫就被贬谪到了他处,换来的是其他的官员。一时间去贿赂的人还真是够多的,原本捐去湘北赈灾的灾款还被私吞,任由水灾蔓延在湘北。
现在,想来是那个知府收受了贿赂所以任由沈昆纶被害,然后诬赖在她身上吧!
官兵都是直接看都不看别人一眼,直接是拔刀指向了她。沈言知道如果自己接下来做些什么,不管什么动作,估计就是就地正法,然后她就得见阎王了……
沈锦绣在那边瑟缩着,而后道路后边就传来了茴云香的声音:“锦绣。”
她从道路的空隙中走进来,看到来了沈昆纶的尸体后,顿了顿。但是却是没有任何的失态,对沈锦绣说道:“锦绣,咱们走吧。这样的腌臜地方,不要久待!”
沈言笑了起来,对背对着她的茴云香说道:“姨娘,这个腌臜地方真是难为你进来了,现在的情况可是满意?”
“自然是满意。”茴云香浓妆艳抹的脸上满是冷然:“让你们一家子一同赴黄泉相聚,也算是好事一桩。”
“一定会等你的。”沈言回答:“我想沈昆纶,是十分的情愿找上你们的!特别是他的好女儿,好妾室!”
沈锦绣脸色顿时白了,大吼道:“你骗人!”
茴云香也是脸色不好,毕竟再怎么说,她们都是信鬼神之论的。一转眼就是看到沈昆纶死不瞑目的样子,目光仿佛是怨恨的看着她……
“少在这里逞口舌之论了!你也是离死期不远,一家人好好安息就是!”茴云香赶紧压下自己的心虚,嗤笑道:“至于付公子那边,我想燕家家主也是乐意与薛家结亲,毕竟锦绣也是住在了燕家里面,总是要有个交代!”
沈言也是冷笑,懒得再说什么。她垂下了眼睛,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然而接下来,又是一道声音接着茴云香的话回答道:“打的倒是好算盘,可惜燕家不想领情,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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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是三更,再多的真的是写不出来了……总不能水是吧QQ
&bp;&bp;&bp;&bp;声音响起之后,众人是不免看过去的。沈言没办法转头,但是却是知道是什么人来了的!
燕云付!
他怎么会来的?难道他是知道薛家是想做什么不成?
但是还没有多想,燕云付又是说道:“我想知府大人,应该不会坐视不理?其中必定是有冤情所在。”
“这……”陌生的声音响起,竟然是这里的知府!
知府是一个油头大耳胖子,看起来憨厚但是却是让人意想不到的阴毒。从他才上任不久就搜刮了不少钱财就可以看出。
此刻燕云付对那个新任知府却是算不上什么客气,但是知府却也是见怪不怪。他回答燕云付说:“也是,只不过那个沈小姐,就委屈在牢狱中度几日吧!”
如果真的是度几日的话,那就算不死也得是死了!女子一旦是进了牢狱,就代表没了清白。
沈言听着那知府状似‘委婉’的建议,知道这不是什么善茬。
但是燕云付却是不买账,直接走了过来。
那个用刀刃正贴着她脖子的官兵进退两难。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个付公子惹不起,而且偏帮的就是这个沈家小姐。
从知府的态度上他不知道该不该放,但是知府既然是没说的,那么就……
“放手!”燕云付看着沈言被割破了的脖颈,一皱眉冷冷说道。
那个官兵,看了眼知府,却是发现知府在闭目养神,心中哀嚎一声却也是不敢松手,反而是手抖,刀刃越发陷入沈言的肉里面。
“咝——”沈言忍不住就倒抽一口凉气,要不是燕云付在这边不方便,她就想破口大骂了!
“想来知府也是不会在事理未清楚之前,这样的动手吧?毕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燕云付说道,让知府不得不示意那个官兵放了手。
沈锦绣脸色惨白,拉着茴云香的衣裙躲在她的身后说道:“付公子……”她试图叫燕云付,但是他却是一眼瞥过,看着她们母女的眼神毫无波澜。
“疼吗?”燕云付蹲下身,想要伸手过去,但是突然想到周围是有众多人的,终是停了动作,转为拉沈言起身。
沈言点点头,在那个刀刃离开脖颈之后,丝丝的疼痛蔓延。
就怕得破伤风啊!沈言转眼间就是泪眼汪汪,她抓着燕云付衣袖不放手说道:“不会留疤的吧?”
燕云付不禁失笑。这都是什么时候了,怎么注意的却是这个?
沈言看燕云付的脸色由紧绷到勾起微笑,不由得愣了愣。
这么近的距离……还是第一次的吧。他是半揽着她在怀里的。不对等等,为什么想到的第一个想法却是烟云这次衣服上没有沈锦绣之前沾染上去的胭脂气味!?
“付公子,既然是有冤情所在,还是让这沈家小姐留着吧。”知府虽然说是为了告破冤情,但是实则是害沈言清白。
“知府您也说了,是沈家小姐。试问可是那沈锦绣?”燕云付冷冷说道:“只不过让知府挂心了,这是燕某家中的丫鬟而已。”
&bp;&bp;&bp;&bp;燕家丫鬟?周围的人都愣了一愣。
“既然是燕家人,那么燕某恕难从命。”燕云付说道,继而竟然是抓起了沈言就要朝外走去。
“那敢问是什么丫鬟?粗使丫鬟也不必付公子如此维护吧!”沈锦绣就是嫉妒沈言,凭什么,凭什么燕云付要这么护着她?
这回她已经是合谋害死了沈昆纶,那么就绝对不能让这个沈言能够全身而退!
“贴身丫鬟。”燕云付淡淡说道。这一句话已经是让人能够联想很多了,然后沈言就作死的嘴贱加了一句:“贴身丫鬟,暖床的!”
原本沈锦绣还要不甘的再多说几句,但是沈言一句暖床的让她脖子像是被掐住一样,说不出话来!
暖床……
沈言看众人愕然,咳嗽一声觉得自己是专业作死。
沈长巍更是差点被沈言气出病来。如果说是那个付公子为了救沈言,把她的身份贬低成丫鬟也就罢了,为什么他这妹妹还加了一句暖床的!
暖床丫鬟虽然也是伺候着自己主子的,但是却没名没分。原本她可是沈家小姐,怎么能这样说自己?
燕云付则是抓着沈言的手松了一松,继而装作是没听见一样,继续拉沈言走着。
沈言眨巴眨巴眼睛,见燕云付没有什么反应,不知道自己是该郁闷还是该松一口气。
一直到出了门,燕云付把沈言引上了马车,在沈言钻进了车门之后,燕云付才在身后淡淡的说道:“天冷了,回院子里去暖床吧。”
他的意思是让沈言暖自己的床。
沈言的脚顿时一滑,单膝给跪了。
果然是闷骚的付公子,人前淡定,人后就来膈应!
“暖你的?”沈言脱口而出,然后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好收回那句话。
“咳咳,其实我也就说笑的。”沈言赶紧试图挽回自己的形象。
但是换来的却是付公子的淡淡一瞥:“小心笑得你脖子断了。”
沈言:“……”卧槽,她好不容易注意力转移,为毛又扯到她的脖子!
回到了燕家之后,迎面而来的就是燕回的怒吼:“回来了?知道回来了?明明知道小爷也要去,丢下小爷做什么?”
燕回还要斥责什么,就一眼看见了沈言的脖子上的血迹。
虽然伤口不深,但是已经破皮,鲜血渗出之后,在脖子上干涸出了一片的血迹,那样的渗人。
“你的脖子!”燕回睁大眼睛,“自刎!?”
自刎你个毛线!沈言直接给燕回一个白眼表示不屑。
要真是自刎,她就该血流飞溅了,颈动脉因为自刎被割破,她哪来的命站在燕回面前?
“大哥?”见沈言那样鄙视的眼神,燕回此刻没心思计较炸毛了,连忙朝燕云付问道。
燕云付看一眼燕回,在他期许他解释的目光下,淡定的,伸手把沈言衣领竖了起来,“非礼勿视。”
燕回:“……”他才多大!说好的亲兄弟呢!?不就是脖子吗,鸭脖子都比这沈言的脖子优美多了!
燕回被这样无视,但是却很快恢复了心情。
&bp;&bp;&bp;&bp;毕竟在这之前,燕云付可是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能敷衍他一下也算是好的了,他该高兴才对。
虽然是那句非礼勿视比较让他郁闷……
在燕回纠结的空档,沈言已经被燕云付往院子里面带了,他唤来了丫鬟说是去找大夫。
沈言就这样百般无聊的坐在了椅子上,等着大夫。之前路上的时候就是想要去个药铺找大夫,但是路过的铺子大多是一些糙汉子挤在里面,就没有进去。
要不是她伤口不太严重,燕云付也不会顾忌这些,只能回来了再去请。
但是就这样待着,总是感觉伤口那边特别的刺痛而且还有些的痒。
沈言刚想用手试探一下是不是血迹干了,一旁的燕云付就抓住了她的手腕:“别乱动。”
沈言眨眨眼,无辜看向燕云付。
“别碰伤口。”燕云付言简意赅的说明原因,沈言只好点点头放下手。
她见燕云付手还是没有松开,咳嗽一声:“手……”
燕云付这才反应过来缩回手,略带歉意的说道:“非有意冒犯。”
“没事。”沈言耸肩笑了笑。
燕云付思绪有些的漂浮。不知道为什么,刚刚手接触到她肌肤的一刹那感觉有些的怪异,那种感觉说不上了,只是不想放手罢了……
这样的女子,向来是少见的,也许是之前流落在外的原因吗?感觉不比那些大家闺秀的沉静,但是算得上洒脱吧。
第一次见面是见她昏倒。元铭一席话让他不得不注意到她,原本是不打算救助的,但是最后还是让人托那丐帮帮主照料一番。
而后就是公堂上,那时的他是在公堂之后,没看出来这沈言有丝毫的怯色。
待她回归沈家,他去归还定情信物……是啊,定情信物,总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原本以为她是不会回头的,但是那个回眸却是让他有些怔然。
到了院子里面的相遇的那时候,原本那个沈锦绣是最该夺目的,但是他却是看到了沈言。她似乎是不高兴么?
几个月后,他替元铭寻那个花翠柳,再次遇见她时,她是被些地痞流氓缠住。
“小女子无以回报,只能以身相许。”当时她说的是这句话没错的吧?但是却是让他一瞬间有些不知所措。
原本就是他的未婚妻吧,但是这么说,总感觉是犹如梦境。是惊是喜?他自己也是也不知。
而后沈家瞬间倾覆,因有心人陷害。他也知道燕楚必定是不允许娶一个罪人之女,但是他却是带她入了燕家。
沈家小姐吗?也许对她是累赘吧,他因此让她成了丫鬟。原本以为她是不满的,没想到尔后她直接加了句是暖床丫鬟……
她总是那么出人意料。燕云付想着,轻轻的笑了笑。但是却是不露丝毫痕迹的收敛下来。
“恭喜女配,男主心动!攻略即将完成!进度90%,准备最后阶段收尾离开界面!”
系统忽然的提示,让原本在忧心伤口的沈言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是说任务快要完成吗?可是,她还没有准备好……
&bp;&bp;&bp;&bp;就这样仓促的完成了任务吗?
不对,也不是仓促,她待在这个界面已经算是挺久的了,一共两个多月。
原本她没怎么指望燕云付会动心,但是这么突兀的说他已经是动了心,她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收尾阶段是最后的10%吧,她现在该怎么做?
是处理完沈昆纶的事情之后,就可以离开这里吗?但是离开之后,想必是再次到达其他的地方吧。其他的地方……她有些不想去。
原本在这个地方她是觉得如果能长久的待下去,也是可以的。但是现在突然的通知她,她该准备准备收拾包袱走人离开了,让她有些的不知所措。
本来是觉得现在没什么能比得上她脖子被划伤来的重要,但是现在,更重要的就是她即将要离开这个地方了!
“能不能……”她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系统知道她的心思一样回答:“系统不接受逗留,否则宿主无法承受后果!”
后果是什么?沈言想要知道,但是系统却是沉默了下来,对她不理不睬。
没有办法了吗?没有吧……她只能在系统的安排下才能够有动力,不然她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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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子,两鬓斑白,虽然说是没办法挡住岁月的蹉跎以至于衰老,但是却是精神的。
只不过这个大夫来了之后,对沈言的脖子上意见很大。说是伤口再深一点的话,那么久性命不保了,而且刀刃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割伤脖子?
又不是武林人,也不是朝廷要追捕……总之老头子大夫是可劲的问沈言一些问题,也没有理会燕云付一边的冷脸,自顾自的说话。
“我说你个小姑娘家的,真的是不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啊,要是我有个女儿会这样伤了自己脖子,老头子肯定是气的……”
“气的你半死?”沈言挑眉回答。
“你这小姑娘嘴巴怎么这么毒?”老头子一下子不开心了,原本还在慢悠悠给沈言涂抹膏药的竹片就这样重重按了下去。
本来还觉得药膏抹上之后凉飕飕效果棒棒的沈言,顿时倒抽一口气。
她有点得意忘形了,忘记了伤口还摆在这个大夫眼前!
“轻点!”沈言龇牙喊道:“小心出了人命!伤口给你戳破了你赔吗!”
那老头子笑了:“哟你个小姑娘家目无尊长啊!”
“哟你个老头子下手狠毒啊!”沈言嘴硬的回了一句。
燕云付也是看不惯那个老头一直在那边唧唧歪歪,出言阻止道:“还是快些处理完伤口吧。”
“唉,小姑娘你相好不开心了,老头子挺伤感的。”那老头子嘟囔一句,知道燕云付最好是别惹,草草把膏药抹开,就收了手。
“老头子的膏药绝对好,保管你三个月伤口恢复如初!”老头子得意的说道。
沈言沉默一会,确定自己是没有听错,问道:“三个月?”
卧槽才这么点伤口,三个月才好?
“不然你以为三天?”老头子瞪沈言一眼:“你以为疤好消?能完全消掉,你个姑娘家该偷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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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半天没发出来,企鹅又抽了T-T
&bp;&bp;&bp;&bp;沈言咳嗽一声。好吧,她以为这是跟以前看的电视一样,神医出手之后就是瞬间把伤口消除。但是她忘记了一点,疤痕都是不好消除的。
连现代那边都是难以全部消除,更别说古代这边了。
不过幸好伤口不深。
“老头你没有下毒就好。”沈言笑眯眯回答。
气的那个大夫吹胡子瞪眼,“下毒好了,毒死你这个不知道尊敬长辈的小女娃!”
老大夫被沈言气得提起药箱就要走人。刚刚请他来的时候就是付过诊金了,十两银子不算少了。
“大夫!”
突然就是有人惊叫,然后沈言看见了有丫鬟就跑了进来,不管那是多么的不合规矩了,就是大喊:“公子!老爷不行了,您快去看看!”
然后她焦急的喊着那个老头子说道:“大夫,快随我过去给老爷看看!”
那个丫鬟的话就像是晴天霹雳,让燕云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快去啊!”沈言直接伸手够到了燕云付的衣袖,就朝着那边推过去,“别愣着了。”
说着自己也是站了起来。
她之前就是听说了燕云付和燕楚的关系,算不是是父慈子孝吧,好像是因为燕云付生母因为被余氏所害暴毙的事情,父子就开始不合。
燕云付是在燕楚身体渐渐衰弱的情况下才慢慢的接手了燕家权利,但是这下是自己老爹不行了,就算再大的矛盾也得去看看。
燕云付这才是回过了神,皱眉说道:“那你在这儿待着,我去去就来。”
“带上我。”沈言表示她要去看看。
燕云付也没有时间跟沈言争辩,只好叮嘱说道:“那你待会在门外。”
沈言点点头。她总感觉,燕楚现在出事,实在是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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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难难!已经是病入膏肓!”那个大夫摇摇头,收回了搭在床榻上面色蜡黄的燕楚腕上的手。
“大夫就没有什么法子续命?”一旁的女子说道。
那是燕夫人,一身素淡的衣服,脸色是苍白的,但是也掩盖不了风韵。虽然说眼角已经生出了细纹,但是不难让人看出她年轻时候是个美人。
“老夫也不是不想!只是这燕老爷就是撑着这一股气来续命的,实在是没有其他的办法!”
“那这又是什么?”燕夫人皱眉,还想要问些什么,就听见了燕楚问道:“云付,来了?”
“云付?”燕夫人停下问话温和的回答说:“他可是没来,想必也是不来吧。”
“父亲!”这是燕回的声音响起,他原本就是在院子之外,因此是在燕云付等人之前赶到。他急匆匆的走到燕楚的床榻边问道:“这是怎么了?”
燕夫人拭擦一下眼泪对燕回说道:“你爹这是突然犯病了,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倒下!好像是听到说燕家收纳些不三不四之人……”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接着就是燕云付冷冷的话语:“不三不四?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家主亲口说出的话?燕夫人还真是懂得揣测人心啊!”
他突然的闯进了屋子里面,让人不得不注意到他一身的寒气。
&bp;&bp;&bp;&bp;“这是什么话?”燕夫人原本就是不畏惧燕云付的,此刻也是泼辣劲头上来了:“任谁都知道,那个沈家小姐克父!难保不会克死其他的人,现在你爹突然犯病也许就是你带来的人给克的!”
燕夫人一番话算是抱怨着沈言的‘不三不四’,但是实际上也是暗指燕云付居心不良。
反正父慈子孝之类的事情在这个燕家是不可能出现的,至少是在燕云付身上。
跟自己父亲关系僵硬,又是与这燕夫人不融洽,虽然说自己是有能力,但却是很……呃,怎么说,有点孤僻?
沈言表示她对燕云付的印象也仅限于闷骚,并不知道燕云付跟这些人关系是势如水火。
她也就是站在门外,就听见了那燕夫人的抱怨。沈言感觉自己的额头上的青筋暴跳,感觉有种火气上来。
要不是顾忌着里面的燕楚已经是病入膏肓,不知生死,她不该贸然闯进去,她就去跟那个燕夫人呛声了。
“克父?”燕云付冷冷的吐出两个字,然后似乎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一般:“这联姻没记错的话,当初也是燕夫人你一手促成的。当初那定情信物不也是你送过去的?”
燕云付看着燕夫人难看的脸色,慢慢的说道:“如今不正是遂了你的意思,怎么,又成了别有用心?”
“大哥!”见气氛僵持不下,燕回也不知道他是该帮那边,只好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爹他,他……”
燕回眼睛里面都是泪花,眼里满是担心的神色。
“回儿,你爹必定无事!”燕夫人再怎么和燕云付不对付,但是在燕回这边却是妥协的,当下就出声安慰快要急哭出来的燕回。
燕云付吐出一口气,将心中的无明业火压下,转过头,对上了燕楚的眼神:“云付……”
燕楚伸出手,费力的说道。似乎是想抓住燕云付的衣袖。
燕云付看着燕楚伸出来的手,掩藏在衣袖中的手颤了颤,但是却没动。他抿唇,任由燕楚抓住他的衣袖。
“燕家,交给你……但是别怪回儿母子俩,都是……都是爹爹……”
燕楚费力的说出话,但是却让燕云付的眼神越来越冷。就在燕云付就想出声讽刺的时候,就听到身后有人说道:“遗言也不是这么留啊!”
这是沈言走了进来。
“你是谁?”燕夫人眼神戒备,语气不悦。
沈言眨眨眼,回答道:“算是丫鬟?”她转头看向燕云付。
燕云付没有理会燕楚,转头看向她,淡淡的问道:“怎么进来了?”
燕楚看着进来的沈言,皱起了眉,“沈昆纶的……女儿?”沈言探头看过去,点点头,“是。”
“原来是那个克父的沈家小姐?”燕夫人说道,连忙把燕回给拉到了身后,还绣帕掩面,一副怕沈言晦气到她们母子一样。
沈言无语。
“住口!”燕楚有气无力的对燕夫人斥责道:“这是云付……他自己决定的。你一个妇道人家,管什么?”
&bp;&bp;&bp;&bp;这是燕楚斥责燕夫人的话,在燕云付面前也常常是这样。为的就是希望燕云付能够不再计较从前的事。
但是怎么可能?这已经成了一种执念了。从那个余氏成为燕夫人开始,就已经成了燕云付心中的心结。
儿时的他没有办法相信,他的生母就是被那个余氏污蔑是有意陷害那个余氏,而后被安上了妒妇的名头。
因此才一病不起,郁结在心许久。但是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莫名暴毙!
怎么可能是真的暴毙?要不是有心人陷害,怎么会暴毙?
但是却是没有人给原先那个燕夫人正名公道,就这样背着一个妒妇的名头,逝去。
怎么可能原谅?执念如果凭借燕楚临前一句话就能化解,那还是执念?
燕云付冷眼看着燕夫人难看的脸色,并没有理会燕楚。
沈言看着燕楚也就是突然想起了这段纠葛,表示有点像是跨越了两代的恩怨。不过不关她的事情,现在她要干的也就是……恩,牵线?
“担心你爹吗?”沈言走过去问燕云付。
燕楚的眼神看着燕云付,似乎是期待他怎样回答。
“点个头也好。”沈言对燕云付那样冷硬的姿态看着不怎么喜欢:“你是他儿子,不是仇人,点头承认下又不会怎样。”
燕云付盯着沈言看了一会,才转过头对燕楚说道:“我……”他顿了顿,“不怪你。”
但是他一直觉得,燕楚对余氏有多好,对他的母亲就是多重的折磨。
连死前都要为这个余氏开脱,不知道九泉之下,他的母亲会如何?
“一直惦记在心里会生出病,该放下的放下吧。”沈言看到大夫边上有个椅子,就拖过来坐下,语重心长的说道。
老头子原本就是装作自己是没存在感的,一听沈言这么一副要开化人的模样,忍不住打击:“你个小姑娘来这儿就是说教的吗?”
“说教?”沈言鄙视的看一眼老头子,“没看见吗!你瞧我一来,这燕家家主眼神直勾勾看我,多精神!”
这样义正言辞的语气还让人以为燕楚是看上沈言了,让周围的众人很无语。
“你……不懂。”燕云付说道,随即垂眸。但是原本任由燕楚拉着的衣袖却是抽开,在燕楚眼神里面满是遗憾的时候,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沈言看着燕云付这小动作,知道他性格是什么事情都放在心里面,说的好听点是沉稳,说不好听就是闷骚。
听燕云付一句你不懂就想打发她,她就跟那老头子问道:“大夫,有救吗?”
“难!”老头子摇摇头,就要长长的叹出一口气。
“你看。”沈言立即转头一摊手:“没救了。”
老头子一口气没顺畅的叹出来,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委婉一些不行?
沈言知道自己说话是直白过头了。
但是现在还讲委婉的话,估计撑不到燕楚咽气前讲清楚,就在燕夫人的不善眼光下继续说道:“我是不懂,不过现在是最后的机会,错过了,人死也不能复生,你舍得你爹留着遗憾撒手人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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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界面快完结了,燕云付跟余氏,还有沈言跟沈锦绣的问题处理完就是下一个了==
&bp;&bp;&bp;&bp;“我……”燕云付觉得沈言的话是不中听,但是却是让人不得不听。
特别是这个注重孝道的古代。因此燕云付就是再跟燕楚呛声,玩的都是冷战。
现在这样搬出来压着燕云付,虽然说是不大好,但是效果杠杠的。
“劝说任务开启,幸运值奖励1。”系统非常爱半途窜出来吓沈言玩耍,就这样道:“男主心结化解,恭喜女配开启了新技能——‘苦口婆心劝回头’!”
沈言无语。卧槽,这系统怎么不在她先前对那个地痞流氓的致命一脚的时候,说她‘断子绝孙脚’技能点亮?
“云付……她说的是啊,父亲实在是不愿……燕家这样的大家,为何也要都是这样纠结恩怨?爹爹……也是追悔莫及了,不想……你再这般的……这般……”
燕楚原本是顺着沈言的话要劝说燕云付,但是却是忽然说不出话来了,好像是无法呼吸一样,一张脸瞬间憋红!
“般……”燕楚还要再说什么,但是根本没办法说出口,使劲的想要说完,但是却说不出来。
沈言刷的站起来。燕夫人就要冲过去看燕楚,燕回也是那般。但是沈言却是伸手拦住了他们,对燕云付喊道:“有什么话你现在不说没机会了!别指望燕家主能等你想说的那天!”
燕云付看着燕楚挣扎的神情,说道:“好。”他答应燕楚之前的要求。余氏,燕回,他都不会对他们如何了。
“好……好,好。”燕楚似乎是回光返照一样,原本的挣扎渐渐的稳定下来,面色却渐渐泛白,“安心了。”
“你……好好照顾好云付。”说完燕楚竟然是看向了沈言。
沈言有点不解,挑眉看了眼身旁的燕夫人,再看看燕楚。
这是跟燕夫人说的吗?为什么感觉是在看着她?
“沈家的……也算是跟我燕家……有渊源的吧,照顾好……云付,我就,瞑目了!”燕楚哆哆嗦嗦的说完这句话,期望的眼神投向了沈言。
卧槽,怎么又扯到她?燕云付照顾她还差不多,她能怎么照顾?最多不故意膈应燕云付吧!
“我?”沈言犹豫的伸手指了指自己,语气有点犹疑:“没问题啊,但是……”
她还想说什么,就听见老头子说道:“断气了。”
沈言只能把话哽住吞回自己肚子里面。燕夫人这才过来了,扑到了燕楚的身旁放声哭泣:“老爷啊!”
她的声声嘶叫声中,燕云付才僵硬着身子把手慢慢放了开。他知道,一直以来做这余氏保护伞已经倒下了,但是他却是……没有任何的心思。
双亲,已经是没有了。好在最后,他是安心的去了。
沈言看见燕云付的手在抖,但是她知道,他接下来等着的就是燕夫人对燕家家产的争夺。燕夫人要为自己铺一条路,也要给燕回挣出往后的地位。
而且外来的压力,比如说薛家……想必是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如果说有什么差池,估计她就是该说自己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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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完毕,明天结局,顺带开启下一个界面~
&bp;&bp;&bp;&bp;燕楚逝去,燕云付也是越发的冷漠了,几乎是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除了宋元铭是厚着脸皮能堪堪接近,就没有什么人敢走近了。
至于沈言……她是在乖乖的做个‘丫鬟’。
不过在此之后就是没什么人敢背后说沈言什么了,燕楚逝前亲自发话,要沈言看着燕云付,虽然说不排除是昏了脑子,但是前家主发话,没人敢不遵循。
对于这样的情况沈言表示很开心,但是同样也很郁闷。无缘无故的,她在外头人的眼里是暖床丫鬟,为毛在这边燕家里面却是成了保姆一类的丫鬟?
人妻啊……沈言感叹一声。
“女配进度完成95%,男主走上家主之位,就差迎娶白富美!请阻止!”系统忽然的提示。
阻止?
沈言还没有觉得无语的瞬间,系统就一个板面飞出来。上面竟然显示了整个燕家的地形图,然后上面是三个红点标注在离沈言挺远的燕夫人的院子。
沈锦绣,茴云香,余氏……
三个反派一台戏?沈言正巧一个人郁闷的喝着水,赶紧咽下去免得自己呛到或者喷出来。
卧槽最后的终极大决战出现?她势单力薄……不对,沈锦绣这是在燕家里面,她还算是有点胜算!
但是去燕夫人的院子?算是深入敌营吧,话说都没有去过。
这几天沈言也就是熟悉一下燕夫人的处理后院事情的流程,并没有去过燕夫人院子。
她是不怎么想去的,一来远,二来燕云付顾不到……
不管了,系统都特意的开了个外挂给提示了,她不得不去!
沈言一把放下茶杯,站了起来,斗志昂扬。行了,不想其他的了!女主、姨娘、男主后妈,女配来大逆袭结尾了!
最后的了断,就在这边解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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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家必定是愿意与薛家联姻的。”在余氏的院子里面,屋子中,余氏含着笑对座旁的茴云香以及沈锦绣说道。
“薛家自当是不甚荣幸,只不过,不知燕家家主……可是应允?”茴云香笑着问道。
“何须他应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算是云付如今已经是继承燕家家业,但是怎么能够不听我着母亲的话?再说,薛家的闺女,比那些个不知廉耻的人好上百倍!”余氏冷笑一声,便端起了茶盏。
沈锦绣只是坐在那里,听着两人讨论着自己的终身大事,略有些尴尬。但是知道自己现在是能够稳压那个没名没分的沈言一筹,不由得有些得意。
就算沈言再离付公子近,但是如今却是由她来踩那沈言一脚!
但是她还没有得意多久,就听见了屋子外传来了沈言的声音:“不知道不知廉耻的那个人,说的是不是我?”
三人转头看去,愕然的看见了沈言闲闲的靠在那里,神色戏谑的望着她们。
怒从心起,余氏一见到这沈言的样子,就觉得这是跟燕云付一样碍眼的人,偏偏燕回也是喜欢缠着这沈言,让她都是有怒不能言!
现在她上门了,这么没有规矩的说话,她可以借着这个由头撒撒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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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bp;&bp;&bp;&bp;但是余氏还没有来的及说什么,沈言就先行一步发难了。
她无视了那个‘父母之言’的余氏,对沈锦绣说道:“不知道姐姐这次来怎么没到院子里面坐坐?”
沈锦绣没想到沈言这么和颜悦色,想到是在余氏面前,就下意识回答道:“若是谈心,妹妹也可以来我薛家……”
“我可没有一个改嫁到薛家的姨娘,哪里敢去?”沈言忽然就是话锋一转,讽刺的说道。
沈锦绣顿时有些恼羞成怒,“妹妹这是说的什么话!”
但是还没有说完,沈言走上前,狠狠给了沈锦绣一巴掌。
这是众人怎么也没有想到的。茴云香一看沈锦绣被打,就要站起来斥责,但是接着沈言就接连再打了两巴掌。
“这一巴掌,为我自己打的!看你不顺眼!?”
“这一巴掌,给沈家打的!吃里扒外!”
“这一巴掌,给你爹打的!狼心狗肺!”
沈锦绣一时没有回过神,只能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
“别给我说什么不懂礼仪,燕夫人大人大量别管我这个不三不四的人干什么。”
沈言指着余氏笑道,然后看看茴云香说:“怎么,姨娘这么狠心的让自己丧夫,找了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头子,感觉怎样?”
句句不留情面,直戳人心!
“你放肆!”沈锦绣声嘶力竭的喊。
沈昆纶、沈昆纶、沈昆纶!她努力让自己忘记掉那一段梦魇,但是沈言却是一直在挑开这段事情一直刺激着她!
沈言就是这般的让她打心底的厌恶!她向来都是厌恶沈言,觉得她不洁。但是现在呢,她自己害的父亲惨死,想起沈昆纶最后死不瞑目,恐惧与憎恨爬满全身!
就是那个沈言,才害的她现在,如果说这个沈言一直不在,那该有多好!她畅通无阻的嫁入燕家,为正室!何必这样在薛家空有嫡女之名,却受尽白眼?
沈锦绣眼眶已经发红了,怨念已经是升起,她想让这个沈言不复存在!
看着沈锦绣那样的脸色,沈言隐隐猜测沈锦绣已经是有些失去了理智吧。脸色已经有些的狰狞了。
但是……最后的了断,就是这样的要彻底解决。
她原先的拖沓,让沈家被薛家那样陷害,而后又是因为对沈锦绣估计错误,然后沈昆纶惨死……
沈言吐出一口气,她没法原谅!
“你找死!”沈锦绣气的狰狞了脸色。她猛地拔下了发簪,扎向沈言的脸颊。
直接出手?沈言表示她的武力值和沈锦绣是持平的,但是现在沈锦绣是属于癫狂状态,说好听点就是爆发中,武力值竟然是飙升了……
沈言深深觉得自己还是算计错了。她本来想着先把她们这次来的目的搅和掉,然后薛家那边再想办法推翻。
毕竟说是薛家故意的陷害,如果真有心翻出是薛家对着那笔赈灾的账本,那么一起拖下水,想办法把沈长巍拉出来。
沈家就靠着沈长巍来再次复出的吧,那样收尾工作就算是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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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bp;&bp;&bp;&bp;但是,怎么剧情突然转向了撕逼变厮打?虽然说打架也就是拽头发使出指甲各种抓各种挠,换做是一个月前她还有指甲可以挠,但是现在没了好伐!
“女主孤注一掷爆发中,女配迅速转移阵地,你的级别是‘弱鸡’,女主是‘爆发’。请注意,你的级别是‘弱鸡’,女主是……”
要不要这样突然说出她是‘弱鸡’的事实!说‘好汉不吃眼前亏’会死么!?
沈言一边吐槽着,一边暂时想要躲避,但是沈锦绣原本就是离沈言不远,现在已经是扑到了沈言手边!
这时燕云付在知道了沈言来到余氏院子里,才赶到了,就看到了沈锦绣发狂的一幕,呵斥道:“住手!”
“别过来!”沈锦绣尖叫一声,把沈言给架住,簪子抵在她的脸上!
这一副劫持了人质的样子你是闹哪样!沈言疼的差点就气晕了,看到了一边的池塘,特么就想来个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倒计时开始!”系统不失时机直接冒出来。
沈言:“……”她倒抽一口气,咬牙切齿。
说好的保证生命安全呢卧槽?现在怎么来个同归于尽了!?
沈言没有多余的时间质问系统,沈锦绣的簪子就刺进了一点她的脸颊,沈言知道沈锦绣是疯魔了。
间接杀人和亲手杀人,这样的差别很大。但是现在沈锦绣已经是进退两难,估计是,非杀她不可。
那同归于尽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拉女主垫背也是值了!
想着她屈肘,猛地朝沈锦绣的小腹打去!沈锦绣吃痛缩起了背,但是却是一把抓住了沈言的衣袖,让她没办法趁机逃跑。
“确定要这样?”沈言就要嗤笑一声,但是脖子边的伤口因此扯动,让她差点背过气去。
“我要你死!”沈锦绣就要再扑过来给沈言一簪子,但是沈言却是一拉衣袖,反而把沈锦绣拉近。
沈锦绣也没想到沈言会突然这样,一个踉跄就要摔倒在地,但是丝毫不放手。
沈言也就觉得沈锦绣百折不挠的优良品质来的真不是时候,这么坚持的抓着她衣服,她又不会喜欢她!
这时候沈言是离这那个水池不远,看着沈锦绣是又要爬起来再战三百回合的节奏,咬咬牙,一伸手把沈锦绣拽了起来。
这副样子颇像是沈锦绣要扑倒沈言,实际上却是沈言拽的沈锦绣站立不稳。
“要死你先死我再死!”沈言磨着牙的说道,“反正都是死,所以特么一起死!”
沈锦绣没有想到沈言就是这样的决绝,眼神里面闪过慌乱:“不!”
她还想大喊着要沈言放开她,但是沈言却是脚下滑开,然后沈锦绣就看见了沈言身后是那足够两人高度那么深的池子!
落水前的一刻沈言看见了燕云付的神情,她知道,一旦落水,她就会消失。想着她便露齿朝燕云付一笑:“再见。”
那是最后的笑容。
“沈言!”燕云付心脏一紧,但是根本无力阻止!
“哗啦。”而后溅起的水声淹没了她的话。冰冷的水让她窒息,但是她没办法挣扎,只能僵硬着,直到渐渐失去了意识。
“女配强势狼狈回归!任务完成,女主确认死亡,胜利的旗帜冉冉升起,恭喜!”
沈言抓狂。她的灵魂也是跟着飞升,就不能让她好好安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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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界面,完。
&bp;&bp;&bp;&bp;“叮——界面转换完毕,接替宿主!此次依旧是古代界面,请玩家早日攻略男主!”
沈言一清醒过来,就听见了一声:“救命!”
然后她呛了一口水,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次不是给她丢到沈家的大门口等着被踹,而是直接给她丢到水里面,直接用灌水的!?
“快来救!”沈言被呛得睁开了眼睛,然后眼前一片迷糊的水光,她耳朵里似乎也是灌了不少的水,耳膜生疼。她感觉到自己越来越沉,根本扑腾不起来了。
这感觉真不是一般的虐啊,她快要窒息了。谁来救救她?
“沈言!救命啊,快来人!”岸上是一名身着白衣的清秀女子,她站在那里焦急的朝着水里大喊,可是却是丝毫没有移动身子去寻找外援。
叶芜看着一身红衣越来越沉下水的沈言,勾起了唇角。呵,这个沈言终究是斗不过她的!敢跟她争楚云天就是这个下场!
“扑通。”突然叶芜就感到一道风声从身旁刮过,然后她看见了那一身劲装的男子跳入了湖水。
叶芜目瞪口呆,她怎么也想不到,在这个明明是没可能有路人的地方,会出现一个救助的人!
“救……命!”沈言感觉到意识渐渐的消散。她伸手向前去抓,却是冰凉的水划过手心。
沈言就要绝望了,她沉溺在水里面,感觉好冷,又十分的无助。突然沈言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直接环住了她的腰,直接把她给扯上了水面。
沈言面对突如其来的空气,只觉得重获了新生。她急忙转过头朝身后看去,撞到了一个人的胸膛。
“姑娘,就快到岸上了!”那个人低沉的声音从沈言的头顶上传来。
沈言咳嗽起来,觉得很虚弱,还是挣扎的说了一声:“咳咳……谢谢。”她忍不住缩在了那个人的怀里,感觉十分的安心。就像是在羊水包围的子宫里面,有母亲保护的胎儿。
原本的无助因此烟消云散。沈言只感觉很疲倦,现在有人救了她,她顿时很想沉沉的睡去。
想着,沈言就觉得自己的眼睛开始忍不住闭合。
好累,好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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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醒了之后,感觉自己的骨头整个就要散架一样,而后头痛起来。
那种疼痛是脑袋里面灌了铅的沉重感,只觉得被死死的压住。
该不是脑袋进水了吧!?沈言悲剧的想着。
她吐出一口气,费力的支撑起身子。但是才支撑到一半,就感觉到脖颈有些刺痛,好像是什么利器被划过一样。
沈言倒抽一口气,伸手就要摸过去,但是却是触碰到光滑的肌肤,脖颈上什么痕迹都没有,好像那一瞬间的刺痛是错觉一样。
她好想忘记了什么?沈言皱眉,她记得最后是系统让她跟沈锦绣同归于尽……但是,为什么,她记不起来男主了?
好像是……
沈言痛苦的捂住了头,只感觉自己的记忆是消失的一干二净。
记不清楚名字,记不清楚长相。记忆唯独是空缺了那个男主,但是却是感觉毫不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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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更,加更。第二界面开启,江湖背景。
&bp;&bp;&bp;&bp;她好像是失忆了?不对,这是选择性的吧。
沈言想要努力回忆,但是却是感觉一片空白。不可能吧,为什么想不起来!?
“系统版本没能力保存上一界面记忆,因此失忆对象从男主开始!”系统这次是非常适时的给沈言解惑,不过却是没有让沈言感觉多么欣喜。
毕竟系统产生了这么一个**,让沈言觉得自己的一切在系统面前都是随意操纵的,包括记忆。
但是系统没有怎么理会沈言的不满,淡定的向沈言问道:“女配是否接受宿主记忆灌输?只接受即时灌输,不延迟哒!”
记忆灌输?机会只有一次,这次可不要再被中途打断了!沈言想着赶紧看了眼四周,她现在是躺在一张床榻上面,屋子里面没有其他人。
“是!”沈言立即确认道。
原本沈言是等着头痛,已经咬牙要忍着了,但是却是没有这种感觉袭来。
她感到意识清晰,记忆犹如画卷一般在她眼前铺开。
这个界面的女主名叫叶芜,身处于叶家堡中,是个自幼丧母,而后受后妈和姐妹欺辱的苦逼嫡女。
叶家堡在江湖中地位也是不低,虽然不比名门大派,但也是颇有声望的。
男主就是楚云天,闻叶家堡名声来学武。因为天赋异禀,武功突飞猛进一举就进入了叶家堡堡主的视线,直接被收做了关门弟子。
叶芜因为是在叶家里面的缘故,常常跟楚云天碰面。但是真正的芳心暗许是在一次姐妹欺辱她时,楚云天出手相救。
好一出英雄救美啊,楚云天也是因为叶芜的楚楚可怜,也不由的喜欢上了叶芜。
男主女主的爱是无人可以阻挡的,因此楚云天立即就向叶家堡主提亲,但是却惹得叶家堡主大怒,就要杀了叶芜说是不知羞耻去勾引他人。
但是女主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正巧那时候是叶家堡对外交流武功的时候,其他门派世家的人都有来此。
当时那个沈言路过,义不容辞的冲上去救美。看在沈家的份上,叶家堡主也不想闹大,就改成软禁叶芜。
在这交流期间,沈言就偷偷跟叶芜一起玩耍,顺便给楚云天带口信给女主,整个一助人为乐的好孩子。
但是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就在叶芜解了软禁的那一天,女主就偷听到了叶家堡主跟沈家人说什么楚云天跟沈言的婚约。
叶芜当时脸色发白,回头试探沈言问她觉得楚云天如何。沈言想也没想就回答,楚大哥很好,她很喜欢。
于是叶芜就动了杀机,知道沈言不会性,就把沈言骗到了水边让她落水。
原本沈言就该这样领便当的,然后就等那个女主被穿越,然后收拾了一干姐妹,跟叶家堡脱离了关系,出去闯荡。
男主自然就是跟在身后了,陪女主开青楼酒楼,然后大笔大笔的赚钱。期间女主武功自学成才,用赚来的钱建了门派。
不久因为一场大会比试之后门派发扬光大,然后返回叶家堡踩扁众弟子,名扬江湖,一路霸气侧漏,最后男主女主双双把家还的故事。
&bp;&bp;&bp;&bp;沈言呼出一口气,把整个剧情都好好的理一遍之后,目前能够钻空子的办法不会很多,不过也不少。
虽然女主叶芜现在还没有被穿越,但是也快了的。趁着女主刚穿越来的时候对男主还是属于排斥状态的情况下,她可以先跟男主刷个好感度吸引下视线。
然后叶芜那边的话,既然是先出手害死沈言了,那她总不能是受着对吧?
上一个界面那里,她就是因为没有主动出击吃了些亏。如果她是先对女主出手,不顾忌太多,那也不会耗费太多的时间,还让别人惨死……
所以这次——
沈言想着勾起了唇角,握拳自信的说道:“叶芜,既然都是穿越来的,那么久看看最后是谁笑到最后!就不信我这个敌在暗处,你会招架的了!”
计划差不多在脑海里面形成了雏形,沈言也就暂时放下了心,才想起要清楚下自己的处境。
她记得在她落水被救之后是有个男子救了她的,那么现在她是在哪里?
想着沈言看着四周,在记忆里面,这个地方就是沈言住的地方,因为是比武交流,来的人大多是住在叶家堡之中。
是那个救了她的人送她回来的这边吗?
沈言翻下了床榻,就要走出门去。但是忽然就看到了有人闯了进来,同时还大声的骂道:“你是傻吗!知道自己不会水,还去什么湖边?要不是有叶少侠救了你,你就等着死吧!”
沈言眨眨眼,下意识退后一步。等那人完全进去门内之后,沈言才看清了是什么人来。
那是小沈言的一岁半的弟弟,沈阔云。
沈言小时候就是三岁能提,五岁能扛,七岁之后打遍邻居无敌手,天不怕地不怕,任是谁也管不住的性格。但是偏偏就是怕这个弟弟,因为他天赋实在是比沈言高。
沈言原来是很不服气父母总是偏爱沈阔云的,觉得自己弟弟比她这个姐姐还得宠就算了,怎么武功还能再厉害?
因此沈言私下里也是三番两次的找沈阔云切磋,最后是碰一鼻子灰,灰溜溜回自己屋子里面了。
长此以往下来,沈言身为姐姐管不住沈阔云,相反的,作为弟弟的沈阔云就是常常爱给沈言挑刺。
这次沈言是落水了,所以这沈阔云就是打着慰问的旗号来骂人?
“我这不是活着回来了吗!”沈言看着沈阔云已经是和她差不多高的身形,撇撇嘴说道。
沈阔云原本还以为沈言会炸毛跟他对骂,听沈言这半分安慰半分敷衍的语气就自己炸毛了:“你就这样跟我说话的吗!”
虽然说沈阔云是和沈言的身高差不多了,而且武功还是略高一筹,但是年纪小时摆在那边的,还是孩子心性。
原来一直爱跟他一起呛声的姐姐,这下是突然摆出了一副不想理会他的样子,那么作为娇生惯养的沈阔云自然就是有点生气了。
沈言也是知道沈阔云的臭脾气,但是没想到这孩子现在的脾气比她记忆里面的脾气还暴躁。
&bp;&bp;&bp;&bp;见沈阔云这样,沈言不由地瞥一眼他,回答道:“我是你姐当然这么说话了,你这样说我,是找打吗!?”
“谁打谁?”沈阔云挑眉笑道。
沈言知道自己是打不过沈阔云,忍不住就伸手过去。动作迅速,原本沈阔云是可以挡下的,但是却是感觉沈言不是来切磋的,原本就要抬起的手停了住。
“打不过你,可以蹂躏你。”沈言直接捏了一把沈阔云的脸蛋,“瞧你这小白脸,给爷笑一个?”
她揉着沈阔云的脸颊,知道这个弟弟其实是真心对她这个姐姐好。
在原来的剧情里面,沈阔云后面才知道她是被叶芜有心害死的,于是就想给她报仇的,但是因为有楚云天给女主保驾护航,没有成功。
原本楚云天不忍心杀他,但是因为他屡次不知道知难而退,便把他武功尽数废掉!
之后沈阔云就受不了这样的变故,从一代天骄到成为失去一身武功的废人,只能含恨自尽!
跟女主斗的人都是没什么好下场,但是现在,叶芜,我跟你斗,必须把你斗下去!不然不仅是自己倒霉,又会有其他人跟着一起受牵连!
沈阔云愣了一下。沈言一向是没心没肺的,不拘小节也是算了,怎么这回就是调戏他!?
“你打不过就调戏吗!”沈阔云就要把沈言的爪子拍掉。
沈言满不在乎,再揉揉沈阔云的脸就赶紧在他拍下来之前松掉手。
她看沈阔云害羞一样红了脸,挑眉笑道:“调戏自己家弟弟怎么了,妞害羞了?”
沈阔云会打架,会跟沈言呛声,但是却唯独不会调戏!被沈言这样说,也只能恼羞成怒,看着沈言一脸的鄙视样:“你就这样没心没肺的调戏去吧,等你嫁不出去了有你哭的!”
沈言知道现在自己十六岁的年纪在古代算是要嫁人的姑娘了,但是已经及笄却是没有任何人上门提亲。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原来的那个沈言实在是太闹腾了,简直是隔三差五的闯祸,想来没有哪家人会这么不长眼的娶这么一个爱闹得入家门,不然就该鸡犬不宁了。
沈言倒是不在乎别人的这点看法,却是笑眯眯对沈阔云说道:“说的是。”
沈阔云还没来得及诧异沈言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就听见沈言继续的说道:“你养着我好了。”
“养你个老姑娘?”沈阔云斜睨沈言一眼:“小爷可是要找个好人家娶了,然后逍遥江湖的,你还是别掺和了。”
沈言还没来得及再喘一口气骂回去,就听沈阔云又说道:“不过听说最近你跟那个楚少侠走得很近?”
沈阔云满是揶揄的问沈言,一双眼上上下下打量着她:“兴许可以把你丢出沈家门让别人养了?”
楚云天跟叶芜可是官配的情侣啊,你敢拆散?沈言也就鄙视的看着沈阔云一眼说道:“你敢丢?”
“有何不敢?”沈阔云回答。
沈言听了立即伸手捂住了胸口沉痛的说道:“家门不幸!我心痛啊!”
“你捂错地方了。”沈阔云提醒沈言捂住的不是心脏的位置。
“我偏心眼不行?”沈言义正言辞回答。
&bp;&bp;&bp;&bp;让沈阔云蛋疼的一段扯淡终于是告一段落,沈言因为身体没什么大碍还那么又精神的胡扯的原因,被揪去参加了叶家堡的比武交流大会。
所谓的比武交流大会也就是两个大侠看的互为顺眼或者不顺眼,就邀请对方切磋或者泄愤的途径。
沈言虽然说是不喜欢掺和这样的无聊大会,但是一想到男主楚云天是绝对会在的,不免就顺着沈阔云来了。
叶家堡身为大家地方是极其宽阔的,七拐八拐之下就到了一个场地,四面开阔,是个练武场的样子,中间布置有几座擂台。
原本沈言以为这个时间是没有多少人在的,但是她却是看见了一座擂台上还是有两人比武,刀剑相交,身影相错,让人看不真切。
擂台边围着不少的人在那边起哄看着热闹。
沈阔云跟沈言也才走过去,忽然一声:“承让!武艺不精献丑了,师弟果然是好身手。”
沈言一抬头就看见了擂台上胜负立见,然后比武的两人,竟然有一人是楚云天。
“师兄武功也不浅,只不过是让着师弟罢了。”楚云天对那个人笑道。
叶允明哈哈一笑,说道:“师弟天赋过人,何必如此自谦?”他笑的洒脱,丝毫没有输给自己师弟的窘态,让台下人不由得赞叹叶少侠的心胸宽广。
沈言也就是撇撇嘴不怎么在意这样的场面话,但是沈阔云就转过头朝沈言说道:“救你的就是这个叶少侠。”
言下之意就是沈言要上去感谢的节奏。
沈言还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话,就听见了擂台上叶允明有些诧异的说道:“咦,没想到沈侠女已经是没事了?”
说着沈言就看见了不远处的人脚尖轻轻一点,然后一眨眼的时间,叶允明就翩然落在了眼前。
轻功就是这么吊!她也想练啊,但是轻功并不是说满大街的人都会,这对人要求很高,而且要长期苦练才成。沈言一没耐性,二不会吃苦,所以练轻功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收回了情绪,沈言看着叶允明笑道:“命大没什么事,也是好在叶少侠能够及时出手相救,不然这会儿就是命丧黄泉了。”
“若不是小师妹在那里唤人,我哪里会知道有人在那么偏僻的地方?也好在没什么事情。”
叶允明口中的小师妹自然就是叶家堡的叶芜了,沈言知道要不是叶芜有妆模作样的呼救,自己还真没准就得真的死了,不过也好在她能够撑那么久。
毕竟原文里面,沈言是没有撑到别人来救助就断气了的。
她也就笑了笑,转了个话题问道:“不知道叶芜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吓到?”
“呃……”叶允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顿住了话,没有及时的回答沈言。
沈言不由得挑眉,“难不成不能告诉别人?”
“不,也不是。”叶允明摆摆手,有些无奈的说道,“只不过小师妹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前救你出水的时候我看她是吓得不清,但是这几天似乎是……”
“是变了一个人。”身旁是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是楚云天在走了过来。
&bp;&bp;&bp;&bp;“变了?”沈言眨眨眼表示不明所以。虽然她是知道这时候女主肯定是被穿越了,但是也不好表现出自己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沈言这边这么虚心的问,那边沈阔云就不耐烦了:“变了就变了又如何,我姐姐昏迷了那么久她一次都没来探望,枉我姐姐跟她那么交好。”
“也不是这么说,是师父给小师妹禁足了。”叶允明替叶芜解释道,但是也是有些没底。因为禁足是沈言昏迷很久之后才下令的,在这之前,足够叶芜去探望沈言了。
只不过小师妹一向柔弱,想来也是吓到了没缓过神。
沈言哦了一声点点头,表示谅解。她看了一眼边上的楚云天,那是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眉目之间英气十足。换句话说就是很有男人味,让人看着有安全感,也难怪叶芜也是会喜欢的了。
“不知道楚少侠有没有去探望下叶芜?”沈言似乎是很关系叶芜的情况。
楚云天一听,想到之前叶芜把他赶出去的情景,不由得皱起眉头,回答道:“她……不想见我。”
叶允明不由得有些诧异:“小师妹她连师弟你都不见?”
叶家堡里面任谁都清楚,那叶芜可是对楚云天死心塌地的喜欢,怎么这会就连楚云天都不见了?不是应该开心点吗?
叶允明的诧异也是在情理之中,但是此叶芜非彼时的叶芜。沈言也就没怎么再问话了,把楚云天对叶芜一时的不满勾起来之后安慰道:“许是叶芜她心情不太好吧,我落水的时候她必定是吓到了,这会堡主又是禁足了叶芜,是我的话,我也闹脾气。”
沈阔云也就是一边充当个小透明,看着沈言这么关心叶芜把他忽略了,心里面有点不舒服。听沈言这样说就不免的接下去了:“你的话肯定大闹天宫啊。”
沈言也就狠狠剜了一眼沈阔云说道:“再多说一句话回去就有你好受的!”
“来啊,打我。小爷让你一根手指头!”沈阔云欠扁的跟沈言这么说道。
楚云天把这沈言与沈阔云两人的嬉笑打闹看在眼里,顿时想到了叶芜那是陌生的眼神和有些不符合她性格的话,不免就有些难受。
这是再看这个沈言一眼,这沈言平日里性情大方,之前一直替他照看着叶芜,他向来是觉得她为人善良的,而且方才的话也是安慰的他好受了一些。
再说,论姿色也不会比叶芜逊色多少,还更为吸引人的目光,不由得觉得沈言是极其顺眼的。
“男主对女配好感度升值中——‘看的顺眼’阶段,女配继续努力!”系统淡定告诉沈言男主对她的印象分。
沈言也就是无语了一下。才看的顺眼?难道之前就是不顺眼?
不过郁闷归郁闷,沈言也不会显露出来自己的心情。
这时叶允明也是哈哈大笑,对沈言揶揄道:“舍弟还真是真性情。”
沈言不置可否。这时还不忘照顾下楚云天在一旁说道:“楚少侠不知可还比武?收拾下这家伙的气焰也好!”
说着就要把沈阔云拎到楚云天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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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阔云天赋就算是再好,但是也不会到那种逆天的地步。比起楚云天、叶允明这般的历经磨练的少侠可是逊色了不止一筹。他对敌经验也不多,知道自己绝对打不过楚云天,才不会愿意献丑。
但是就算沈阔云是再百般的不情愿,也是被迫上了擂台。原因就是沈言的一句话:“是不是男人?有本事你上啊,平时欺负我这个弱女子的本事哪去了?”
沈阔云差点没有被沈言给气背过去。你个弱女子?平时嚣张的劲头谁压的住?
你是弱女子那天下的女子都是不能再弱的了!被沈言这么一刺激,直接回答:“上就上,谁怕谁?”
沈言一听,笑不露齿,含蓄的说道:“去吧,打残了我也不嫌弃。”
楚云天与叶允明因为沈言这么一说,不免就有一些莞尔。
叶允明也就朝楚云天笑道:“师弟还是要手下留情的好。”
“谁要他留情了?真本事都亮出了!”沈阔云虽然是年纪辈分都小于这些人,但是心高气傲的气性却是不输其他的几位少侠。
沈言也是知道这个家伙的傲娇属性,就出声鼓励道:“我给你准备跌打酒不要怕!”
于是沈阔云就这么被气的周身低气压的上了擂台。
看着沈阔云上去之后,楚云天也就是一跃而起登上擂台。看着沈阔云有些气鼓鼓的样子,好心提点了一声:“比武时候最忌讳心有他念,沈小兄弟放宽心的好。”
他的话也是实话,沈阔云知道自己脾气容易炸,这时也是调整好心态,面对楚云天点点头。
接下来的比武……可以说一面倒。就算是楚云天有意防水,但是沈阔云的天赋虽然是好,但是招式力道不够,破绽太多。
没有几招楚云天就把沈阔云撂倒了,他还有点觉得自己以大欺小,拎着沈阔云下了擂台之后对沈言说道:“承让了,舍弟天赋极好,也就差些磨练。”
沈言点点头:“多谢楚少侠提点!”
叶允明就是在擂台底下观战,看着沈阔云那样被楚云天完虐也是替他心疼一把说道:“沈家想必都是独自的教导沈小兄弟吧,怕是担心你什么时候跟人切磋伤筋动骨,但是不磨练真功夫可是娇生惯养养不出来的。”
虽然说叶允明说话比较直白,但是一针见血,不愧是最为叶家堡最老道的大师兄,眼光毒辣。
沈言啧啧的为沈阔云叹气。
沈阔云她是知道的,天赋高,但是平日里娇生惯养,心性却是没法磨练。虽然说之前沈言的死是一个打击,让他成熟了很多,但是却是被仇恨蒙蔽了头脑,一味的想要报仇,想要寻求捷径,差点走火入魔。
这样的弟弟,她不舍得他以后还是那样的莽撞,这次也就是让他尝尝挫败的滋味,就不信他这样心高气傲的人会忍得了被人完爆!
收拾好自己弟弟,沈言也就想着待会就可以去会会叶芜,好打探一番了。
&bp;&bp;&bp;&bp;原文里面,被穿越的叶芜是一个古武世家的接班人,因此武力值的起点也是相当的高。
所以凭借这点,她身为个武力值不够的女配,还是该斗智斗勇的好,直接见面就打的话,她也没办法把叶芜跟之前的女主那样往水里拉了……
想着沈言也就觉得自己是该去试探一下才对,就看着沈括云说道:“我去找叶芜了。”
“又去?”沈阔云这时正在揉自己的筋骨,觉得跟楚云天一番打斗不仅是丢脸,而且还感觉累人。
但是一听沈言就又要去找那个叶芜,不免就说道:“她有什么好的?不过就是……”
不过就是个不受宠,武功低微的叶家堡女儿罢了!
沈阔云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是人毕竟不笨,知道叶允明和楚云天都在,也就是表达下自己的不满:“我才是你亲弟弟!”
原本楚云天听到沈阔云不满的话时就皱起了眉,听到他反而是抱怨别人对叶芜太好,也是觉得是沈言和叶芜交好。
先前就是沈言在堡主手下护住了叶芜,而后又是不遗余力的给他们两人周旋,这才让叶芜可以继续与他相会。但是叶芜却是……不领情了吧。
“除非叶麒麟这个堡主他死了,否则我俩没法在一起。你再如此纠缠,死的只怕就只有我一个人!”
那时叶芜冷冷看着他说道,眼里面满是陌生与抗拒。
“我想要的是自由,你给的起吗?就这样被叶家软禁,欺辱,所以要么你选叶麒麟,要么选我!”
叶芜表明了自己是跟叶家堡主相对立的立场,但是这让他如何选择?一方面是对自己恩重如山的师父,一方面又是自己倾心的人,这样的选择他无法接受!
楚云天一时陷在了记忆里面,眉头紧皱。
“别担心了,我去找叶芜!”沈言看着楚云天,巧笑倩然的说道:“叶芜应该是会听进去一些我的话。”
“麻烦了。”楚云天这时才回过神来,感激的看着沈言。
叶允明提议道:“那沈小兄弟想必是不方便去的吧?不若我带去练武场切磋一番?”
沈阔云顿时觉得自己站不稳,差点就摔了,“不必……”他还来得及拒绝,就听见了沈言爽快的卖了他:“那就有劳两位少侠了!”
沈阔云:“……”亲姐姐吗!
沈言挥挥手离开,按照宿主的记忆走去。
不多时她已经走远,叶允明则对沈阔云笑道:“沈小兄弟,我们走吧。”
“师兄,”楚云天在叶允明就要走去练武场的时候,出声唤住他:“我还是跟着去看看吧,我不太放心。”
他怕叶芜会跟沈言说出些大逆不道的话。这些话跟他说是可以,但是若传了出去,就不好了。想必叶芜会被赶出叶家堡,那样她一个弱女子如何活?
见叶允明点头,想着便在沈言身影才消失在远处的的那一刻,提步跟了上去。
沈言才走到记忆里面属于叶芜的院子,就觉得这院子虽然是不会说太过破败,却也不会太好。
&bp;&bp;&bp;&bp;这是个偏僻的院子,不会像是住在那些临近叶家堡主叶麒麟院子的其他女儿一样,可以常跟叶麒麟学武。
这样已经算是表明了叶麒麟对叶芜的态度,所以其他人又会怎么会对叶芜好的起态度?山高皇帝远的,叶麒麟住的那么远,一些下人偷懒怠慢了叶芜,想必也是没什么的。
所以这下,沈言并没有在院子门口看到守门人和什么丫鬟经过,不由得耸肩感叹。要不是叶家堡外部守卫森严,估计刺杀个叶芜真是分分钟的事情。
不过在她才踏进了院子门口,突然就感到了身后有气息逼近。
偷袭?你姑奶奶现在可是有管制刀具在身的侠女!
想着沈言已经是本能的一折腰就侧过身去,同时伸手将佩剑一拉卸下,伸出脚朝身后人下盘扫去。
一扫击中,那人站立不稳。但是沈言刚卸下的佩剑并没有拔出剑鞘,而是直接架在那个脖子上,一使力气,那个人闷哼一声,跪倒在地上。
一听到那声闷哼沈言就知道是什么人了,在打开下系统板面确认一下,还真是叶芜……
我勒个去,幸好叶芜现在是刚穿越过来,原来的身体身娇体弱好推倒,力道不够。想到原文里面可以单手接大刀的彪悍程度,沈言不禁汗颜。
什么叫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搁浅滩遭虾戏?这就是!
卧槽不对,她是要做一个高调的女配,不是动物!
在沈言无语的空档,叶芜试图要反攻,但是那剑鞘已经是牢牢的按在自己的肩膀上,以眼前这个女子的劲力,她这尚是柔弱的身子根本没办法反击!
看来真的是要练一练了!现在还不清楚这个身体天赋如何,但是底子那么虚,如果说想要报复那些敢欺辱她的那些‘姐妹’和叶麒麟,还是不够格的!
现在竟然连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人都打不过!
“叶芜?”在叶芜还在咬牙切齿的时候,突然制住了她的放松了劲力,“怎么是你啊?干嘛突然偷袭,我又不是……”
在那个红衣少女还没有笑着说完话,叶芜已经猛地窜起,一把将沈言手中的长剑夺过。长剑削铁如泥,狠狠刺向了沈言!
“叶芜住手!”沈言一时愣在了那里,还没来得及躲开,忽然一道罡气刮过!
原本刺向她空门要害的长剑一时偏移,但却是将她的长发割裂,飘摇落下。
“又是你!?”叶芜厌恶的看了楚云天一眼,一手扶住手持长剑的手腕,冷冷说道:“我的事,何须你再来插手?”
“你这是滥杀无辜?”楚云天原本就是跟在沈言之后来到这里,而后就看到了沈言制服叶芜,然而在沈言松懈之后,叶芜意欲杀了沈言!
叶芜看着楚云天,不屑于解释。她现在的身份是叶家堡堡主的女儿,还在叶家堡里面怎么可能会傻到随意杀人?
不过就是试试自己的武功罢了,再说以前她练习的都是要让人招招毙命的招数,现在实力不够,也就是让人吃点苦头而已!
&bp;&bp;&bp;&bp;楚云天看着叶芜不语,以为她真是那样的草菅人命,咬牙说道:“我说过……”
“我说过,你别缠着我!”叶芜冷冷打断楚云天的话回答。
沈言无语望天,摸着自己头发表示心情悲喜交加。喜的是她成功挑起了男女主的矛盾升级,悲的是自己头发这下是断了,回去之后沈阔云肯定是会想来着找叶芜拼命的吧?
这样也许可以?哦不,还是她来弄死这个叶芜吧,无缘无故就要这样杀她,以德报怨都没有她这样子的,还真是让她不爽。
“叶芜,剑还给我。”沈言淡淡的说道。
叶芜看向了沈言。
沈言一身绯红色长裙,淡金色束腰边绣有徽标,大致上是沈家所属门派的标志发式为扎起马尾,一身打扮干净利落,明眸皓齿,颇有几分洒脱的样子。
凭借着原来的叶芜的记忆,她认出了这少女。看着沈言满面寒冰的脸,她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楚云天你新找的姘头?”
她的话带着不屑,看着沈言,只觉得这不过就是一个跟原主抢男人,最后输给了原主的不要脸女配而已!
这些的认知都是来自原来的叶芜的主观认知,并不会说特别的明理。
原主在她的眼里是个一直处于弱势的人,先是被父亲冷眼相待,又被姐妹欺凌。然后那个嘴上说是帮她,实际上却是跟自己喜欢的男人来往密切,让她最终爆发。
但是那个人被救了,她却因为姐妹故意的捉弄,忽然中毒而死。
原主很不甘对吧?那么就让她完成原主的意愿,将叶麒麟,那些姐妹,没死的人,通通抹灭就是!
“姘头说谁?”沈言嗤笑一声问道。
“姘头说你……”叶芜就想要还嘴,却是猛地顿住了话!而后愤怒的看着沈言:“呵,牙尖嘴利。”
“闹够了?”楚云天听叶芜那么对沈言说道,突然很恼怒。沈言怎么说都是帮着叶芜她的,怎么叶芜翻脸就不认人了?
“你怎么就这样变了?”楚云天呼出一口气,问道。他还是希望叶芜能够变回以往的样子,这样的她,让他感到太过于陌生与张狂了。
“男主对女主好感度降低,失望中!请注意,女配快启动人妻模式安慰吧!”系统表示很兴奋的样子,话比以前那样简洁明了的提示还啰嗦了好多。
叶芜没有理会楚云天的话,嫌恶的丢下沈言的长剑之后说道:“还给你吧,话说你的手还擦擦,真脏。”
沈言反而是笑了,偏头看着叶芜说道:“你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叶芜挑眉看向了沈言,觉得有些不耐烦。
沈言看着叶芜,知道她是属于对不喜欢的人是觉得不容易改变印象,反正觉得她是恶毒女配,那就恶毒呗。
反正她只要让男主跟女主的矛盾一直这样延续下去,总有一天楚云天会烦了叶芜的。
是个男人都不会喜欢自己喜欢的人那样对自己,又不是纯属自己找虐,楚云天喜欢的可是温柔的女人。
&bp;&bp;&bp;&bp;“弄错?”叶芜挑眉看着沈言,语气上挑,似乎是想听听沈言的花招。
楚云天看着完全陌生的叶芜,原本心里面憋着的气终于出来了:“叶芜,够了。”他越发的冷静了下来,沉声对叶芜说道。
这是最后的偏袒。
原本他就是觉得叶芜温婉,这才喜欢上的叶芜。他想着以往叶芜的温柔,再看看今日里叶芜多次的咄咄逼人,已经是觉得这不是他所心悦之人。
“呵,帮着别的女人说话吗?”叶芜看一眼楚云天,勾起唇角说道:“你应该是知道,叶家堡叶芜是人尽皆知的不受宠,姐妹欺辱,父亲冷眼。那么我这么任性一回又有何不可?还是说,你喜欢的也不过就是个一直软弱的人?让你觉得自己很伟大吗?”
这样的男人她见多了!喜欢那种软弱的犹如白兔一般的女子,是因为这样有保护欲?
可是不知道的是,兔子急了都会咬人,更何况人?她才不会随别人的意思,做别人喜欢的性格的女子!
她只不过是做自己喜欢的罢了!
如果沈言是旁观者,那一定会无聊的鼓掌,敷衍的说一声:“小姐你真性情,敢爱敢恨。”
但是现在?
男主都要发怒了,她不学着FFF团甩火把泼汽油烧情侣,她还是恶毒女配?
“叶芜。”沈言说道,她看着叶芜:“你变了。”
叶芜嗤笑一声,不屑辩解的说道:“是你们这些人逼的!”
楚云天脸色阴沉,拳头紧握,对沈言沉声说道:“沈侠女,你先回去吧,这里我会与叶芜说清楚。”
“不必。”沈言楚云天笑了笑说道:“我可是没有做错什么,再说这是叶芜。倒是你,不知道楚少侠方便不方便先避一避?我与叶芜有些话要讲。”
楚云天皱眉不知道沈言是想要做什么。他知道现在就算是自己一人跟着叶芜说话,也是只有闹的份。
但是沈言的话,既然都是女子,想必有什么地方的道理是可以说通的。
想着楚云天只好点了点头,看一眼叶芜,只好向院子外走去。
沈言看着面板上的楚云天走在了十米开外的地方便没有再移动,也不怕说楚云天会听到什么,就朝叶芜说道:“现在没事了,把剑还我就是。”
叶芜原本以为这个沈言把楚云天支走是为了什么,她已经是准备好跟沈言死磕到底了,没想到沈言会这么轻描淡写的说一句和她根本不相关的话。
沈言也就看叶芜是愣了一下,继续淡淡的说道:“麻烦叶小姐,把剑还给我。”
“自己捡吧。”叶芜冷笑一声,看着沈言说道:“否则太脏我怕沾染了晦气。”
沈言也就看了眼叶芜,有点不爽的眯起了眼睛。
她这下子真的觉得这个叶芜是很张狂了的。怪不得原文里面说是很多人追讨这个叶芜。
虽然是下得了狠手,做事干脆利落,但是这之外还有一个不分事理吧,偏袒对自己身边的,十足十的护短。
&bp;&bp;&bp;&bp;原本看起来没什么,但是这时候接触一会之后,已经知道了这是个觉得不可能跟她善罢甘休的人。
好好说话是没用了的,她不会放下警惕,她也就是能利用她的这个性格,刺激一下她。
原本她是打算拖延下叶芜,然后好慢慢的攻略的,但是接下来就是快到了叶家堡最后的比武大会了。最后一天的比试都是名望高的人压轴出场,原文里面就是叶芜趁着对手实在不屑她的实力,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一举逆袭……然后就比武大会上大逆不道,被叶家堡堡主赶出师门。
那时候楚云天竟然是选择了叶芜,脱离师门跟着叶芜一起走了。
现在楚云天跟叶芜之间的关系因为她还活着,有一些的微妙。但是之后的情节却是不容易推翻的,只能在这段时间里面去玩耍。
想着沈言原本还是无所谓的样子忽然变得有些阴沉,叶芜自然是察觉到,看着沈言说道:“怎么,戳到你的痛处了?”
“是你的痛处。”沈言冷嗤一声说道:“不知道感恩图报就算了,如今还是这副的态度,你以为谁都是欠了你的不成?”
何止是欠!叶芜心中突然升起了怨恨。姐妹欺辱,父亲冷眼,眼前的这个沈言是想要抢原主心爱之人的恶毒女人,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欠她的!
看着叶芜不满的神色,沈言也是知道她是在怨恨,便说道:“你真可悲,唯一一次的任性,就这样惹了一堆的人。你有什么?别人有什么?本来这些就是自己争取的,你怨天尤人还真是像个怨妇。”
“你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叶芜冷眼看着沈言,只觉得这个女人还真是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支走楚云天就是为了这样的嘲讽她?
“没用,就当我无聊。”沈言回答,看了一眼地上被叶芜随手丢弃的剑笑道:“那就把这剑捡起来吧,可别脏了。”
不知道她说的是这个院子脏,还是叶芜之前说的剑脏。
“我做什么要听你的?”叶芜冷笑。虽然说此时的叶芜还是很虚弱,而且身体里的余毒未清理,但是还是不损自己的风华。
一双柳叶眉弯弯,眸若秋水,犹如清水出芙蓉,但却是神如妖媚。但是原本该是温婉的神情此是含着不屑,这般的轻狂、自负。
叶芜,你还没有认清自己的处境。这里不再是能给你无上荣耀的古武世家。
她虽然有作者的金手指——古武,但是凭借古武她才可以在这个江湖混的风生水起。
她沈言却是同样的拥有金手指——原文内容都是知道的,算是半个先知。
谁先败在谁的手里,还未可知!最后败在西装裤……呸不是,拜倒在裙子下的必须是叶芜,因为她没办法退步。
“总有你的好处,因为一旦你的毒发,你就要死了。”沈言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看着叶芜说道。
叶芜脸色猛地阴沉了下来,咬牙切齿的说道:“毒,原来就是你下的!?”
&bp;&bp;&bp;&bp;就是那种毒,差点就把原主叶芜的经脉毁的让她只能成为一个废人!是这个沈言干的?没别人了,知道她中毒还未解的,除了下毒的人,还有谁?
叶芜的眼神看着沈言已经透露出了杀意,看着沈言身侧的长剑,猛地扑了过去!
沈言看着叶芜一个翻滚就将长剑夺去,再起身,剑已经是向她心口递来。
“好好的衣服滚什么?”沈言也就笑着说道,然后一侧身,伸手便直接将叶芜的虎口按住。
她手一松,长剑就要跌落。
沈言赶紧去捞,捏住了剑尖,然而在叶芜还没有来得及偷袭的时候,脚一探过去,把叶芜直接扫倒在了地上。
然而叶芜还没来的及起身,而后长剑就被沈言挑起剑尖,而后一抛在剑柄轻轻一推,精准无比的刺进叶芜脖颈边的地上,将她肩侧的尽数割断!
“惹人要看清楚。”沈言走到叶芜边上,然后微微俯身笑了一声说着,拔出了长剑:“十倍还之就不必了,你姑奶奶没那个时间浪费,你断我发,我就泄泄愤好了。”
说着长剑收回剑鞘,啧啧朝正抬起头,用那可怖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叶芜感叹道:“顺便还是谢谢叶小姐亲自舍身捡起着脏了的剑,姑娘我怕脏,正好拿去洗洗!”
叶芜气的浑身发抖,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的羞辱过!这个沈言怎么敢!?
“别这么看我。”沈言露出一笑:“虽然说我是挺美的,但是不比你现在一身尘埃扑在地上的漂亮,刚刚那一滚我就想夸你滚的再远点多好。”
沈言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哦对了,刚刚说毒发,那个可不是骗你,真的发作你就真的躺在地上别想起来了,不过可惜不是我下的毒。”
“你给我等着!”叶芜咬牙切齿,只能扭转着头死死瞪着沈言。这个沈言肯定是对她做了什么手脚,不然为什么她现在动弹不得?否则她一定要把这个沈言给杀了的!
竟然这样的羞辱她!
沈言看着叶芜貌似是听不进去她的话,估计是要气昏了头,只能无语一会,摸摸下巴沉思一会后,转眼一笑:“那这样也就行了,我一边去,叫楚少侠来好了。”
说着沈言心情愉快的挥挥手走了出院子。就算叶芜算是只老虎,但是现在也就只是只属于病中的老虎,她只要在她之前攻略到了男主一切就圆满了,谁管后面叶芜的态度?
你后面想抓我报仇?行啊,我等着,有本事上来一起死啊!
沈言才走了出去,就看见了楚云天正在徘徊,一看到她就立即上来说道:“怎么样?”
焦急的神态就犹如亲人正送病人进急救室,现在医生出来了,就赶紧询问。
沈言摇摇头,看着楚云天一脸沉痛的说道:“我尽力了。”
她已经跟叶芜杠上了,等会楚云天进去,正好叶芜气头上……可惜这场好戏没法围观,她真的尽力没留下来看火星撞地球了!
楚云天眉头一皱,朝沈言点头示意:“劳烦了!”说罢提步直接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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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有点抽筋,所以今天的最后一章码字龟速,哭晕厕所。
&bp;&bp;&bp;&bp;这时沈言封住了叶芜经脉的劲气已经消失了,叶芜狠狠将拳头砸在地上,爬起身来朝着院子那边阴沉的说道:“走着瞧!”
对沈言从刚刚的轻视不屑已经是化为了忌惮。这个女人,想来也是心机不浅,若不是这里是叶家堡,而楚云天就在不远处,想必就是会要杀了她吧?
她捏起拳头,便想等毒全部清除之后,让这个沈言生不如死!一团怒火如此憋闷在心里无法舒发,对她来说是从前根本不可能有的事情!
“叶芜,我想跟你谈谈。”院外楚云天说着,而后声音戛然而止。
这时楚云天走进院子,看着叶芜一身衣裙已经是显得脏乱,让他不由得皱起眉来,“你这是……”
“看我笑话的?”叶芜看着楚云天满脸的厌恶。
原本她是以为这个楚云天是喜欢的原主,但是却是太过于守着那个叶麒麟让她不满疏远,现在又是因为那个沈言对他越发看不顺眼。
要不是他,沈言早就是被她打伤了,还犯得着现在她这么狼狈!?
这就是所谓的迁怒。
楚云天因为叶芜的态度,原本看到她一身脏乱时候的担心顿时化为了乌有。
他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带着微怒斥责道:“叶芜,不管怎样,不要太过分。那时你说的话,我就当是没有听到罢了,若是再如此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我可帮不了你。”
说完之后看着叶芜,叹一口气有些无奈。就算是叶芜她一时的任性吧,虽然他是有些恼怒,甚至是恨铁不成钢的想法,但他终究是担心叶芜的。
叶芜见楚云天这么警告,冷嗤一声说道:“不劳楚少侠费心,我的事还轮不到外人来管!”
外人!?
楚云天拳头猛地收紧,一抬眸向叶芜看去,试图找出半点的玩笑样子,但叶芜却是满脸的厌恶。
他的心便是冷了下来,道:“你……别后悔。”
他还是忍不住想起第一次初见,她梨花带雨,一双眸子看着他,让人怜爱。然而如今,叶芜却是这般的变化!
难道说以往她的柔情,她的笑,全是骗人的吗?
“后悔?”叶芜犹如看着玩笑一般望向楚云天,轻蔑的勾唇,吐出几个字:“不可能。”
三个字,叶芜已经是为自己断掉了一条后路。没有楚云天的叶芜,也不过就是一个失去爪牙的老虎罢了,空有气势却是没有多大的威胁,至少在她的毒尽数清除之前就是这样的。
楚云天最后深深看着叶芜一眼。这的确就是叶芜,然而性格却是翻天覆地一般的变了。气息还是如此,然而心思却换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眼笑道:“那好,是我孟浪了……叶小姐。”他细细咀嚼这三个字,而后慢慢吐出。
“恭喜女配,男主对女主好感度已经降至一半!‘形同陌路’,女配再接再励!另外系统今天开心,附赠1点幸运值,幸运值至今共7点,攒够10点可随机抽取洗脑水一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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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疼,更新会慢点见谅。
&bp;&bp;&bp;&bp;沈言无语,分外鄙视之,系统是最近又抽风了还是怎么样?突然从高冷变欢脱要不要这么快?
还有那洗脑水是什么鬼……为什么总感觉系统出品必属坑品?
系统通知完男主楚云天对女主叶芜形同陌路的消息之后就不吭声了,让沈言着实是郁闷了一把。不过没关系,系统平时也就是起个提示作用,没什么大碍。
她原本是要走回自己的院子里面,但是一想到沈阔云现在似乎还是处于叶允明魔爪之中,便脚下步伐不变,看着面板朝她所知的叶家练武场走去。
当沈阔云见到沈言之后,他已经算是是体无完肤了,但是同时边上也是一堆叶家的弟子倒下。
沈言:“……”
沈言差点就虎躯一震,看着眼前这一片混乱的场面,分外无语。在这个练武场里面,为什么好多人都躺倒在地上喘气?群p的节奏?
“老子再跟你们战三百回合!”沈阔云那时候正好是背对着沈言,直接撑起自己身子就要摇摇晃晃再站起来:“再来个以一打三都不是难事!”
敢情自己家弟弟是被人轮着抡起来打的?沈言恍然大悟,想想就抬起手准备鼓掌表示自己心情的愉悦。
“沈侠女来了?”
忽然身后叶允明的声音响起让沈言一顿,不得不遗憾的放下手,一转身就扬起灿烂的笑容问道:“是叶少侠?”
叶允明跟沈言笑着客套了一番之后,刚转身就要进练武场,看见里面的场景顿时卡住了动作,缓了缓之后又转头跟沈言笑道:“让沈侠女见笑了。”
说罢他走了进去。虽然说他是笑着说的,但是沈言也是感觉到叶允明身上低气压已经产生,显然是不满让人看到了叶家堡弟子竟然是这个样子,让他这个带着弟子操练的大师兄颜面何存?
“大师兄!”众人原本是都趴在了地上,然而看到了叶允明,连滚带爬翻起了身。
叶允明看着那些弟子,再瞧瞧费力站起来的沈阔云,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谁来给我说说?”
众弟子听叶允明语气并不是很好,眼尖的弟子已经看到了练武场外一身红衣的女子,顿时了然,知道丢了脸赶紧跟叶允明补救。
“师弟们这也是跟那沈家的少侠切磋,师兄你不知道,那小兄弟刚开始还好,后面打起来还真是不要命……我们又不能全部人一起上,就一个个对打,本来想着他气消了就好,没想到是……是……”
说着那个弟子咳嗽一声没再说下去,感觉是有些的不好意思。
叶允明是听出来了,不由问道:“你们这是说了什么!?”
“他们说我姐姐。”沈阔云站起来之后,一脸的阴沉的说道:“当我沈家无人吗?要是我姐姐来了你们就一个也……”
“一个也不拉下直接拉你就跑!”沈言直接走了过去一拍沈阔云肩膀,差点就把这小身板给打散架。
“娘的你轻点下手不行?”沈阔云一听声音就知道是沈言,不由的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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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快乐,么么哒!
&bp;&bp;&bp;&bp;“下手轻了还叫下手?”沈言瞥一眼沈阔云,看他站立不稳,脸颊上都是有轻微的伤痕,不由有点生气。
右手顺势勾着沈阔云的肩膀,看上去是压着沈阔云,实则就稳住了他的身形,然后沈言伸出左手……趁机摸一把沈阔云的脸吃豆腐。
惹得沈阔云被按到痛处抽气的时候,沈言也就撒开了吃豆腐的爪子,然后对众弟子一扬下巴:“听说你们骂我?”
众弟子齐齐摇头!
卧槽绝对没有骂!光是一个弟弟就是够折腾的了,现在看起来这个姐姐估计也是不逊色于弟弟的吧?
早就听说沈家有个霸王双煞,现在看来双煞就是一起煞他们了!
沈言一口气差点没有吐出来。毛线,怎么一个个这么无赖,叶家的弟子果然是她看错了吗?
说好的叶麒麟身正为范,为众弟子心之所向呢!说好的楚云天武高为例,众弟子心之所归呢!都是扯淡?
沈言看着叶允明没说话,一脸的阴郁。
叶允明看着众师弟只觉得自己的脸面可以说是没有了,一揪身旁的弟子问道:“你们说了什么?”
“不、不知道……”那个弟子支支吾吾,不敢说出来。
叶允明看着那弟子的神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脸色猛地一沉,呵斥道:“快说!”
沈言啧啧的摇头看那几个弟子实在是太怂了,再一拍自己手下的兄弟的背豪迈的说道:“阔云,你来说好了!”
沈阔云差点被沈言一拍拍的断气。你这是想替人讨公道还是特么的谋杀亲兄弟!?
“没事慢慢说,不急。”沈言转拍为安慰,摸摸沈阔云狗头说道。
沈阔云咳嗽一声,然后瞥一眼沈言,就朝着叶允明说道:“叶少侠,这次是我先动手不错,但是却是那几个不长眼的弟子侮辱长姐……”
沈阔云呵呵的冷笑一声,扫视众人,看他们都没有跳出来反驳就说道:“呵,他们刚刚可是在那里败坏我姐姐名声呢,什么跟楚少侠关系密切,什么话都真是说的好像真的一样!”
他咬牙切齿,抬手一擦下巴,笑着看着那些人说道:“有本事说现在就有胆子承认啊,你们以为不说就没事了?”
叶允明当下脸就黑了,呵斥道:“你们这么说是谁教的你们?”他就不信了,没有个人煽动,哪里会有人敢这么说?
沈言也就笑着看其他人的脸色,然后把放开了勾着沈阔云脖子的手。
不用说,她肯定是叶芜做的好事。她估计是买个可怜然后让什么人这样说她。
因为在叶芜的眼里面,她就是个背着原主勾引男人的白莲花吧?
都是花嘛,她明明是朵霸王花,谁跟那个叶芜一样是白莲花到黑花那样的黑化?只不过现在也是需要暂时黑化一下。
想着沈言就拔出了腰间的长剑,然后向那群弟子投掷过去。
“沈侠女……”叶允明一皱眉,不知道沈言是要做什么,就要出口问道,被沈言一扬手给打断了。
沈言一指那长剑说道:“你说我是该用这剑自刎,还是该让你们自刎?”
&bp;&bp;&bp;&bp;最后的结果,当然不可能变成‘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场面。
沈言就算是再拽也得是知道她现在是站在叶家堡之中,讨个说法就是。连带着就算是警告下叶芜吧,她的小动作对她沈言没什么用,而且……这小动作还成了沈言跟叶家堡拔剑相向的理由。
沈言看着她的剑被叶允明捡起,而后听见他说道:“是我叶家堡没管教好弟子,还望沈侠女莫怪。”
他说的诚恳,让身后的弟子都有些不舒服起来,就有人想要站起来反驳。但是叶允明就像是知道一样,一转头,视线扫向他们,眼神凌厉起来。
“我叶家堡请来的客人,若不是让客人宾至如归便罢了,还在那儿跟妇人一样嚼舌根?有着这空档不去练武,是觉得自己之能让我叶家堡亏待了吗?”叶允明说道,看着众弟子,将手中长剑狠狠扎进了地上。
这练武场地面全是由大理石铺成,然而一刺之下,叶允明手中长剑犹如切豆腐一般剑头入地近乎三尺!
沈阔云眼睛霍然亮了,好内力!竟然是到了可以外放通至武器身上!
沈言的心痛了,壮士手下留情!这是剑不是挖掘机,那么纤细的剑不是用来劈山砍石的斧头!
众弟子看着那被长剑刺出一个大豁口的大理石,不禁蛋疼了……
大理石:“……”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无辜躺枪中剑!
沈言的态度比较坚决,再加上叶允明一招就让众人心服口服,话里话外威胁意味更重:沈言她不是个好惹的茬,再说叶家堡也不是传八卦的,有空闲聊啰嗦,不练武的下场就像这无辜的大理石一样,你让谁敢说个‘不’字?
“听明白了?”叶允明说道。
见众弟子赶紧点头,叶允明这才转身回去,双手递出长剑还给沈言:“沈侠女给叶某些面子便是。”
沈言颤巍巍把剑接回来了,看到了剑身两边的刃接近剑尖的地方有些的凹凸不平,深深觉得这叶允明真是太粗暴了……
估计那个被叶芜指使的人该吓尿了。
沈言看着众弟子面有菜色,接触到她的视线都赶紧转开,啧啧的感叹一声对叶允明说道:“叶少侠怎么说也是救了我的,这可是救命之恩,既然叶少侠开口了,那我再如何,也不会不给你这个面子。”
沈言客套一句,知道叶允明也是了解若是没什么人挑唆,那么不会有人故意给她泼脏水。只不过叶允明想必是想不到是叶芜做的吧,毕竟叶芜在他眼里还是那个乖巧懂事的小师妹。
原文里面叶允明虽然是武功天赋不如楚云天,但是做事手段却是极为的老练,作为个喜爱师妹的大师兄,帮了叶芜很多的事情。
关于原文里面沈阔云知道真相后报仇,碍于叶芜不能跟楚云天承认说是自己推的沈言落水,因此不好下杀手,只能说是误会。
后来还是叶允明使了个计激怒了楚云天,让楚云天也就不得不把沈言之前的恩情放下杀了她这个弟弟。
&bp;&bp;&bp;&bp;叶允明可以说是个老谋深算的人吧,现在从这件事就能窥探一二。
至于之后他会不会彻查一下?也许会吧,就是不知道他知道自己小师妹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会怎样。
沈言笑眯眯说着心里面是挺想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不过可惜这是原文之外的内容,她无法得知。
“叶某在此谢过。”叶允明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如果说沈言想要闹大,虽然说对她的名声不好,但是叶家堡弟子却是受损最大的。
在别人的地盘里面,弟子占着自己是主人的姿态就可以这样生起是非,会让叶家堡受人轻蔑,这可不是说笑的啊。
沈言也就笑笑,然后就准备打道回府了。
“要自己走还是我拖着?”沈言随手长剑入鞘,转头淡定的问着沈阔云。
沈阔云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一转身就朝外面走去,都不跟沈言打声招呼。
“告辞。”沈言也就耸了耸肩,对叶允明摊手,然后跟了上去。
沈阔云刚刚虽然是属于半死不活的状态,但是休息了一会就已经是足够支撑自己走路了,虽然沈言能够看到沈阔云边走还边脚发软发抖,但他却是咬着牙走不说话。
傲娇到这个份上,看来她是不得不出马了。沈言刚要走过去再给沈阔云最后一击让他趴下好拖走,但是沈括与却是忽然停了下来。
现在他们经过的地方似乎是一个宽阔的花园,四周是一些观赏的树木林立,而后丛丛花草环绕,让人心旷神怡,却是没什么人经过。
“别跟那个叶芜走太近,现在有人来笑话你,指不定后面又是有人污蔑你……不知礼数。”
虽然说江湖之中有些事不拘小节,但是女子终究是不能太过出阁,这里无形的束缚已经是决定了一个女子后来的出路。
无非就是比那些闺阁女子多些自由,但是最后依旧是安分守己的在家里相夫教子。
沈言知道沈阔云后面的话应该是‘不知廉耻’,但是替换成‘不知礼数’却是轻了太多。
想到这个少年为自己姐姐付出那么多,沈言也就笑了起来:“放心,刚刚跟那个叶芜闹掰了,你看我头发是怎样的就知道了。”
沈阔云这才疑惑的转过身看向了沈言,虽然说头发断的在外人面前不明显,但是他跟沈言是朝夕相处,怎么会看不出来?
“我找她算账!”沈阔云脾气上来之后,看到沈言头发有损伤,就想要找叶芜拼命。
沈言一把拦着沈阔云笑道:“本事挺大的,还知道欺负弱女子啊?”
既然你还能这么蹦跶刚才那半死不活的样子装的么?这句话沈言也就腹诽一下,并没有说出来,只是跟沈阔云道:“你找她没用,她可是比我惨呢……”
她话没说完,忽然听见好像有什么东西落在一旁树上的声音,然后有人大喊道:“来人啊,抓贼!”
随后风声一紧,沈言才反应过来就要带沈阔云闪避,眼角就看到黑影闪现而至,尖刃抵在后心,沙哑的声音响起警告道:“不想死,就别动!”
&bp;&bp;&bp;&bp;陌桑,魔宫少主,江湖第一邪少。
这是顷刻之间沈言从板面上得知了对方的身份,然后就想到了原文里面好像并没有说过陌桑是会来这里的……
这是怎么回事?
沈言咬牙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见了一旁的沈阔云,并没有傻傻的喊出声,他知道一旦他乱喊叫,那么眼前这个人的刀刃就会直接刺进沈言后心口。
他之前因为跟叶家堡弟子打斗,现在力竭,根本没办法救出沈言,脸色顿时煞白,咬牙看着沈言身后那黑衣人道:“你要做什么!”
而后就听见了沈言身后人缓慢的命令道:“衣服,脱下。”
就这么当着她的面脱自己弟弟的衣服!?沈言当下就想一脚踹过去,但是一想到原文里面陌桑的战斗力数值,只能怂了。
原文里面这是一个大BO。叶芜的身世其实就是原来宫主的女儿,但是母亲却是叶麒麟的夫人。
叶芜是因为曾经叶麒麟夫人被魔宫人掠去,而后被魔宫人侮辱怀的叶芜,等叶麒麟救出叶夫人时,叶夫人已经是痴傻,身体极其虚弱。
因此就算是再痛恨叶夫人那腹中属于魔宫人子嗣的胎儿,也没法给身体那样不堪的叶夫人打胎,只能让叶芜生下来。
然而叶麒麟是以为还在生下,叶夫人就可以恢复,那孩子自然会被他处理,但是他算错的是,叶夫人在生下叶芜之后便投缳自尽了,只留下遗书说照顾好那孩子。
因此叶麒麟就算再恨,也只能让叶芜顶着嫡女的身份活着,看着那孽障一点点出落成人。
直到后面叶芜离开叶家堡后才知道自己的身世,作为少主的陌桑自然是看叶芜不顺眼,然后作为个BO开始各种找女主麻烦。
这真是个有爱的好BO,但是节操呢!?
沈言看着自家弟弟一咬牙就照做的脱下自己一身衣服,然后一甩过来,那黑衣人便将顶在沈言后心的刀刃撤开,挑向那衣服。
逃跑的好时候!沈言当下就要脚底抹油就溜,但是同时,那黑衣人另一只手就点了沈言的穴道,令她动弹不得。
别说跑了,说个话都是难事!
这时那喊着“抓贼”的声音越发接近了,沈言预感到下一刻就有人破门而入。
果然,砰地一声沈言就听见了门被撞开的声音,然后当那群人就要冲进来的时候,忽然眼前人影闪出,沈阔云就在眼前被那黑影一点穴道掠走,而后飞上树端。
强抢民女……呸民男!?沈言看着自家弟弟就要被人拐跑,特么就想直接大喊救命。
然而那群人才把脚踏进来,树上就有一人冲她扑来。
沈言只感觉眼前一花,那个人就直接扑到了她怀里,然后她就一下没站稳坐下了。
卧槽什么情况,投怀送抱!?
“咦,沈侠女?”一群人凶巴巴冲进来,却是看见沈言坐在了地上,还有身旁一人。
“沈小兄弟也在?”又有人问道,他自然是不熟悉沈阔云的,但是却是记得沈阔云穿的一身衣服。
随即那人传音入密道:“挡住他们!”
声音清冽,然而却是伸手扣住了沈言手腕的脉门。
&bp;&bp;&bp;&bp;沈言听到陌桑传音之后,只觉得心里面一万只草泥马神兽奔腾而过。
尼玛自己躲就躲了,为什么要拉着她垫背!?
然而现在,她就算是不情愿也没用了,要是让这些人知道自己身后的人就是那个“贼”,估计就完了……
“沈侠女,沈小兄弟这是怎么了?”
这时就有人想要走过来问沈言。
攥着手腕,按住脉门的手手指冰凉,威胁意味越发的浓郁。
沈言心里擦一把汗,连忙说道:“阔云先前在叶家堡练武场比试,现在还半死不活着呢。”
说着沈言还无奈的撇了撇嘴,转头白一眼身后的人。这样子像是对自家弟弟的无语,其实也就是沈言不爽陌桑。
随后沈言才再转过头转移话题的问道:“对了,不知道各位少侠方才是在说些什么?我好想是听见了……贼?”
她尾音一挑,话音未落,就感到自己手就被指甲给掐了。
卧槽我在转移敌方注意力,你个猪队友不要闹!
沈言咬牙切齿就要萌生豁出命把陌桑踹一边去,但是还是忍住了。
众人脸色一变,才想起来自己的目的是什么,连忙说道:“若是沈侠女见到黑衣人切记小心行事!不知可有看到那小贼行踪!?”
沈言耸肩摇头,说真话一样回答道:“一个贼而已抓了就是了,不过我没看到,我跟阔云才到的这边,然后他挺没用的就撑不住了,娇生惯养啊……”
说罢拉长了音叹气。
身后的陌桑轻轻咳嗽一声表示对沈言略无语。
众人跟沈言也就唠嗑了两句话就走了,四处的去搜寻出了院子,谁也没有探究沈言身后沈阔云的真假。
等人完全散去,沈言就感到了扣住脉门的手略松,忽然就大力抽出了手。
“喂,你!”沈言转过头就不客气的说道:“人走了把我弟……”
话没说完,她看到了身后人的样子,声音戛然而止。
眼前的男子衣着并不齐整,想来是换衣匆忙,衣襟散开。
露出脖颈下一线锁骨,肌肤洁白如玉。
一双狭长的丹凤眼,轮廓精致,薄唇轻抿似笑非笑,眉眼之间风情无限。
沈言豁然就伸出了手。
“噗通。”一声轻响,原本就是体位好扑倒的陌桑猝不及防之下,应声被推倒……
陌桑不禁愕然,手指一动就想要还手,但是看到了沈言之后顿了顿。
沈言猛地扑上去,双手就撑在陌桑的脖颈两侧,俯身看着那人。
马尾散在肩侧,漏在脸颊边,微痒,但是却是被沈言忽略。
她张口,有名字就要从记忆里面呼应而出——
“恭喜女配推倒大BO!”
系统作死的猛地出来,好巧不巧的打断了沈言的思绪,让她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要说出什么。
“……卧槽!”沈言忍不住就爆出一声粗口,咬牙直接又坐了出去。
你妹的她才想要抓住那流窜的记忆,但是现在系统一捣乱,记忆就跟一尾游鱼溜走了。
沈言在那里郁闷,被推倒在地上的陌桑也是无语。
他缓缓起身,脸色有些阴沉:“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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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学校之后只能手机码字了,更新略慢见谅。
&bp;&bp;&bp;&bp;沈言沉默,忽然想到这是魔宫少主,不禁想到魔宫十八酷刑……
“你太美!”沈言忽然严肃脸,义正言辞的说道:“我情不自禁!”
陌桑:“……”为什么他忽然想掐死眼前这个女人!?
沈言看着陌桑颇有点就要恼羞成怒的趋势,连忙打断,笑着说道:“不知道陌桑少主能不能先将舍弟……”
话才出口沈言就知道是错了的,倏然就要起身躲开,但是一瞬间陌桑的魔爪就直接伸向沈言,杀死扑面而来!
沈言敢断定,只消她慢一步被陌桑掐住脖子,那么现在绝对是死无葬身之地,身首异处!
虽然说沈言是反应过来倏然躲避开,但是却是没有能向后退去,毕竟她还是坐着的,而且那长长的裙摆还那么碍事!
沈言才躲开,就因为被裙角绊倒,一个踉跄就又要摔倒在地,此刻陌桑已经一甩长袖,冷笑一声再次出招。
“走开!”
一声虚弱的声音响起,而后一道树枝猛地就朝陌桑投掷过去。
如果说是高手作暗器偷袭的话,那么想必是大有功效。然而这道树枝却是从树上投掷出来,出自半死不活的沈阔云之手……
因此这一道树枝在陌桑眼里就犹如雕虫小技,他不过只需要用一些劲力化开,甚至还可以逆转道路反噬对方。
陌桑的手抬起,指尖如玉,指腹微有薄茧,他五指就要握起放出劲气。
沈阔云看到之后还是笑了,他只需要拦住这个人一刻,那么稍后沈言就可以逃出生天了!
然而沈言看到之后便知道沈阔云是打的什么主意,一伸手一扭身就扑了过去。
“大侠饶命啊!”
沈言没节操的扑过去抱住陌桑大腿,龇牙咧嘴的说道。
她刚刚那一扭,直接把自己脚扭到了!
陌桑可以说是虎躯一震。
原本他以为那个女人会直接的逃走,反正等他让那沈阔云招数反噬之后,照样可以除掉那女人,但是没想到,扑倒他一次不算,现在又过来抱大腿!?
“魔宫少主大人不计小人过,就绕过区区一个弱女子和自家作死弟弟吧!”沈言知道左右都是没办法逃走,现在也是打不过这个陌桑,特么除了抱大腿还剩下什么?
不就是节操吗,她有的是可以甩卖的节操!
陌桑嗤笑一声,手收回,但是衣袖一甩却是把那已经是强弩之末的树枝打落,而后就看向了沈言。
他觉得自己会看到一个人软弱的面容,或巴结或惊恐,但是没想到的是沈言一副视死如归。
但是沈言却是拽着陌桑衣袍,含羞带怯……是他看错了?
实际上是因为系统比较坑爹的说话了:“女配任务——女配,抱紧BO大腿!一路过关斩将撂倒女主杀器你值得拥有!”
秒杀女配的杀器女主值得拥有才对吧,她就快小命不保了!沈言一边吐槽一边45°角看着陌桑,不知道自己该是个什么样子。
这时陌桑收回了的手动了动。
他忍不住想杀了这个女人……但是感觉实在是怪异。
&bp;&bp;&bp;&bp;这个女人明显是认识他的,不然也不会知道他是魔宫少主。但是为什么他从没见过她,她却是知道?
明明他自从入了魔宫之后就再未出面了,连那叶麒麟都是不知道他,一个自称“弱女子”的人如何得知?
“你认识我?”陌桑挑眉问道,唇角勾起一抹笑,着实妖娆。
沈言抱着绝不泄露系统开的外挂的心态,见陌桑问道,咳嗽一声放开了手说道:“算是吧。”
她觉得这个陌桑她是在哪里看到过,但是又知道这绝无可能。也许是错觉?但是不像,像是残缺的碎片就要拼凑……可是被系统乱入给破坏了。
陌桑听到她不大确定的回答,不禁问道:“哦?”
简单的一个字,尾音上挑拖长了音,缭绕在舌尖不散,风情无限。
如果说陌桑是个美人,作为个汉子沈言的骨头估计就要酥掉了,但是现在却不是时候。
原本说陌桑方才杀伐果断的话清冽,那么现在这样慢吞吞的话语有点像是勾引……
沈言呵呵一笑慢慢站起来,举起双手投降状向后退去。她有点后悔刚刚那扑倒调戏状的作死行为了,刚刚抱大腿也是差不多加速作死。
“我不过就是个……”沈言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陌桑觉得自己脑子似乎短路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陌桑笑意不减,然而此刻身旁树上簌簌的声音响起,而后沈阔云直接掉了下来。
沈言还没来得及替他肉疼,沈阔云就爬了起来,靠在树上说道:“有什么冲着我来,她傻什么都不懂!”
沈言听到前半句“有什么冲着我来”,还没来得及感动,就被后半句紧接着的“她傻”给抹杀了。
到这时候了,沈阔云竟然还损她,亲姐弟果然就是这样相爱相杀的?
“姐弟情深?”陌桑看一眼沈阔云,身高上就是一种无言的藐视,更别提武功了。
陌桑散漫的站着,这才伸手拢一拢散开衣襟,笑道:“若我说知道我身份的都得死呢?”
他来到这里是瞒着魔宫里的人,如果说泄露出去,想必魔宫里面那些个长老就是蠢蠢欲动了。
“恭喜女配幸运值满点为10,系统赠送洗脑水一瓶加紧使用!”
陌桑才表明了杀意,系统提示话音就响起。而后沈言就看到了自己幸运值从7到10,然后直接没了个1,成了零蛋……
沈言:“……”她有说要兑换抽取吗!
不过洗脑水想来是能派上用场,沈言知道虽然说系统坑,但是也不会太坑,洗脑水看名字就知道一定可以洗脑。知道自己也是逃不掉,沈言就一咬牙,让系统做个售后。
系统这次果然是靠谱了点,一瓶洗脑水就这样直接没了,而后她就看见了板面上显示出了:“使用成功,谢谢惠顾”的字样。
然后她看着陌桑忽然就脸色一僵,而后就握拳就想做什么,可是下一刻,他“噗通”一声单膝跪地,晕倒在了地上。
成了!
沈言握拳,耶了一声。
卧槽?
沈阔云不明所以,独自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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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更时间赶上了O(∩_∩)O
话说谢谢大家鼓励,么一个!
&bp;&bp;&bp;&bp;如果说一个人失忆,那么按道理就是对第一眼看到的人有所依赖,起码也是有点的想要依靠那个人来知道自己的过往。
如果说,系统出品的洗脑水用在了那个人身上,按道理说醒来也不会多快。
可是!
偏偏!
那个被系统灌了洗脑水的人,在沈言和沈阔云就想要走人的时候,悠悠转醒,慢慢爬了起来……
然后沈言就一道凌厉的劲风逼近身后,陌桑出了杀招!
系统你坑我呢!?坑了10幸运值你就是这样让她倒霉坑爹的去死吗!
“因女配角色幸运值为0,洗脑水失效一半。”系统义正言辞的说道:“所以说是女配人品太差的结果!”
沈言一个踉跄,然后沈阔云直接把她给推搡着扑倒,躲过那道劲风。
“坑我!”
这时候他们已经是跑到了这院子的门口,就差一个院门而已,只要跑出去,得救的几率就很大。
沈言咬牙切齿连滚带爬起身,一把将沈阔云朝门口推去:“你先走!我傻我先殿后!”
“姐姐!”沈阔云猝不及防被沈言推过去,而后院门就被沈言“碰”的一声关上,而后将门栓栓上!
“你不傻你先跑!我先给你拦着!”沈言对门外的沈阔云喊道,正说着,身后感到有人呼吸的绵延……
沈言咽下口水艰难转头,就看见陌桑逼近,已经站定在身后。他离她很近,但是似乎没有打算杀她,而是就那么定定的看着。
傻了?
沈言第一反应就是这个,而后陌桑就问道:“你是……谁?”
洗脑水看来还是有用的,没有坑到家!沈言差点就热泪盈眶了,连忙含着泪水欣慰地回答:“陌桑啊,我是你娘……”
“胡说。”陌桑霎时脸色一冷,伸手就要往脖子上掐。
沈言趁着陌桑还没有掐死她,连忙接着说道:“你娘给你找的媳妇!”
顿时就要掐上脖子的手停住,陌桑皱眉问道:“真的?”
他话里满是犹疑之意,并不清楚沈言的话。
他的记忆……似乎是模糊了很多。先前只是出于本能的放出袭击眼前的人,一是因为这是以防有人偷袭先出手有防,二是本能的感觉眼前的人碍眼……
若真的是媳妇,为什么他会看不顺眼!?
“我看你……不爽。”陌桑冷冷的勾起唇角说道,
“你看的是刚刚那个人不爽。”沈言扯淡脸,点点头严肃的说道:“因为你想杀他。”
陌桑嫣然一笑,“那你呢?”
他可是才看到这个女人把那人关到了门外,似乎是殿后拦着他?他虽然说记忆是模糊了很多,但是听力却是不会那么差的。
“我怕他勾引你!”沈言不过就是顿住一会,就瞬间知道如何就这么扯淡下去,“也许我太闹你不开心?那我不闹了!”
她背靠在那门上,古板黝黑的门衬得她肌肤越发洁白,一身红衣鲜艳,比之灵动。
“真是我夫人?”陌桑看着沈言,狭长的凤目波光潋滟,比之前越发像是勾引。
沈言当然毫不迟疑的点头,一脸正色。
&bp;&bp;&bp;&bp;“哦……”陌桑依旧是笑,却忽然低下了头。
强吻?沈言第一反应就是伸手挡住。温热的唇印到掌心,惹得她猛地缩回了手。
卧槽还真亲!?
“要真是我夫人,你挡什么?”陌桑散漫的说道,眼神却是冰冷起来,怀疑的态度不言而喻。
姑娘本来就是想蒙你的啊!
就在陌桑想要再出手好逼问之时,院子外嘈杂的脚步声再次响起,而后还是熟悉的喊声:“来人抓贼啊!”
沈言霍然伸手一推。
“你先跑我殿后!”她情真意切的快速说道,“我留在这里没关系,但是你身份不能暴露!”
陌桑看她,问道:“我的身份?”
沈言见陌桑不急,自己也是有点急着想回去,敷衍的说道:“嗯对,高大上的魔宫少主,这里都是江湖侠士所以你别再待在这里了,走吧!”
“夫人不若一道?”陌桑执起沈言的手邪魅一笑。
滚粗!姐是要留下来攻略男主的,你个大BO后面可以推倒,但是男主没那时间耗!要是她晚一步,没准女主又跟男主好上了!
“我留着给你内应。”沈言同样执起陌桑的手深情款款,一副“我为你着想煞费了苦心”的模样说着:“你去吧,记得别想我……呸是想我。”
陌桑能够声情并茂的调戏,她就不能调戏回去?
话说陌桑的手皮肤真好,温润如玉她差点不想放手。
嘈杂的声音越发逼近,沈言不由吐槽着这动作简直慢如狗,还这么响是怕贼太笨不懂的逃走吗!?
“夫人辛苦。”陌桑一只手被沈言捧着。就伸出了另一只手,抚了抚沈言的鬓角:“我现在倒是信了些。”
信了你倒是快走啊!沈言突然很想自己能够一脚把陌桑踹上天转眼没影!
“碰!”
背后大门被踹!
幸好沈言早就有先见之明的推了陌桑几步转移阵地,不然现在估计就是等着虎躯一震吧。
“我走了。”陌桑毫不留恋,一笑之后撒手,脚尖一点竟然是瞬息之间不见了身影!
遁地飞天吗!沈言忍不住后怕,陌桑武功你妹这么高!?按这速度,她之前和沈阔云的逃跑简直就是龟速!
身后的门瞬间被踹裂开,只听“轰——”一声,那黝黑厚重的木门瞬间被踹飞。
沈言:“……”
这么费力暴力的活,你不觉得翻个墙更快更轻松吗?她深深感到了这武林正派……起码说是叶家堡这些人,都不懂得变通!
你个老古板按照这样子,练武也只不过是花把式而已,就像是她那作死弟弟,一定得掰直了!
“姐姐!”
门被踹开之后,众人还没冲进来,沈阔云就喊了:“你没事吧!”
他率先跨步,一把抱住了沈言!
你故意吃豆腐?
沈言不懂沈阔云此刻的喜极而泣,虽然说这对他是惊险万分,就怕见到的是她的尸体,但对于沈言来说只不过就是跟陌桑眉来眼去各种糊弄而已。
她就想把沈阔云推开,但是肩头忽然就一湿。
不是吧……哭了!?
&bp;&bp;&bp;&bp;沈言忍不住就说道:“卧槽你哭什么?”
“谁哭了!”沈阔云回答,然后松开手别过头。
你妹姑娘我看到了!你特么还把我衣服哭湿了还不承认!?
但是这边沈言还没来得及跟沈阔云来个重逢的诉说,就有人急切的说道:“沈侠女!那个贼子跑去了哪里!?”
“不知道,一转眼就没了。”沈言装作怯弱的样子,害怕的说道,随意指了指一个方向说道:“好像是那里……吧。”
才说了个那里,一个“吧”字还没吐出,沈言就看到了众人简直是撒开了脚丫子朝那里跑去,可以说是看到了金山一样……
沈言:“……”
她其实都是胡说的,真的,你们的热情白费了,真抱歉。
她还想唏嘘一会,就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楚少侠为何没去?”
那人正是楚云天。
“沈侠女无事?”楚云天并没有回答沈言的问题,略显关切的问道。
一想到现在楚云天和叶芜是处于“形同陌路”期间,沈言就知道机会来了。
话说楚云天喜欢的是软妹子对吧?不过她个女汉子如果真直接变软,似乎有点怪。
想着她垂眸,咬唇思考停顿一会,而后回答道:“我……”
沈言想了想,而后摇摇头,道:“没事。”说罢,报以安慰的一笑。
“姐姐。”沈阔云说道,“回去吧。”
沈言朝沈阔云点点头,她知道今天沈阔云算是因为她提心吊胆。
之前才跟人拼命干架,然后她被劫持,又说是押后,再不回去他那小身板估计就撑不住了。
楚云天则是看着沈言虽然是怯弱的样子,但是方才那安慰的一笑,不免就有些触动。
这时沈言和沈阔云就要双双把屋子还,出了这院子门后沈言就直接拖着沈阔云走,就怕他体力不支晕倒。
院子里楚云天站在那里并没有动作。
如果说是叶芜……他不禁想到,那么她应该是梨花带雨的样子,怯怯的不敢说话。
但是沈言却是不同的,她比之叶芜,多一分的坚韧细腻吧。
起码不会说,如叶芜那般的冷眼看他。
冷眼啊。
楚云天的脸色冷了下来,而后握了握拳。扭头看向了身后的某个地方,再转回头,望着众人奔去的地方,忽然笑了。
然而的脸上笑容并不温暖,反而有些凄凉。
“形同陌路吧。”他说着,再不回头,向远处直直走去。
“男主对女主好感度降至冰点!”
在系统提示的时候,沈言已经是连扛带拖的把沈阔云给拉了回自己现在住的院子里面,听到系统提示就知道楚云天估计是又哀怨了。
他才在那个院子里面,不可能直接跑去叶芜院子里面再找苦头吃,她想也就是刚才看到什么想到了叶芜吧?
她想来也是在的,不过为什么对女主好感度降低,对她的好感度还是没是没什么变化?
仅仅还是“看的顺眼”?沈言郁闷的把沈阔云给扔到了他床上,然后拍拍手,寂寞的就要回自己屋子。
才打开了门,沈言就听见了身后有人轻笑:“夫人辛苦。”
&bp;&bp;&bp;&bp;卧槽!
沈言脚下一滑,一个踉跄差点跌进门。
陌桑怎么会在她的院子这边!
她一转头,陌桑之前披上伪装沈阔云的衣服已经不知去向,此刻一身黑衣。
沈言开始替自己默哀了,她把这陌桑引来了是不是作死!
叫的一声好“夫人”啊,沈言不禁有些胃疼。
“夫人可是累了意欲就寝?”陌桑勾唇浅笑,一副想要一起就寝的样子。
沈言严肃脸回道:“……别闹!”你个磨人的小妖精,再那么卖笑小心她忘记攻略男主!
“为夫还盼着夫人为之心疼。”陌妖孽可怜装看着沈言,要不是沈言知道陌桑真面目,估计还真以为陌桑是真把她当夫人。
但是就算知道,特么还是觉得……想接近。
妖娆的风情就像罂粟花开,惹人迷醉接近,而后万劫不复。沈言也没办法抵抗。
“我知道你长的美所以别再抛媚眼!”沈言赶紧朝陌桑说道:“……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等等别过来,没事别笑得那么灿烂……卧槽你干嘛!”
最后几个字沈言爆出粗口,而后差点就尖叫起来,“强抢民女吗!”
她被陌桑点了穴没法动!准备杀人抛尸!?
“别闹。”陌桑眨眨眼回以一笑,“有人来了。”
沈言一听面板还没来得及打开,就听见了外面的院门“吱呀”一声被打开,然后看到了一个人——楚云天!?
“把沈侠女放开!”楚云天一进门就看到沈言动弹不得,身旁站着个陌桑,手中执剑,缓步步入院子沉声说道。
陌桑此时已经把黑衣上面罩拨起来遮掩了面容,眼眸眯起冷冷道:“你说放,难不成我就得放了?岂不是没面子!”
声音沙哑,是那个之前劫持沈言时候发出的声音。
沈言望天。
当男主遇上跟女主作对头的大BO,最后谁胜谁负?
反正都不会这么快挂就是了,楚云天现在武功略差陌桑一筹,但是胜在这是叶家堡,他背后人多势众,只要拖住陌桑一时胜算就多一分。
陌桑又因为不想暴露身份,武功不能使出全部,所以……挟持她撤退似乎就是比较好的选择。
“唔,”陌桑忽然低低说道:“夫人啊……”
沈言叹气,她就知道!
“保重。”陌桑慢慢吐出这两个字。
不把她当人质了?沈言说不上是松一口气还是无语。听陌桑那么说,突然有点想犯贱说一句:“明明我是你要挟持的人质!”
但是她还是知道闭嘴。
楚云天抿唇,戒备的看着陌桑。
他站在那沈言旁边,侧身略在她身后。如果说要对陌桑出手,他势必会抓出沈言挡住!不能伤沈言,却又要拦住那黑衣人,战与不战?
沈言看楚云天的纠结神色知道他为难什么,唇角有点抽搐。
估计这个楚少侠就又在那儿为难着道义与正义了。要救她但是又得拦住陌桑,两相为难之下必定纠结。
不是因为虚伪的想要作出我是正派的样子,而是耳濡目染的理念——少侠就是行走江湖出手扶伤,挨刀救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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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下巴】一时手贱跟编编申请改书名了,不知道会不会过……要是书名改了不是书没了是书名改了O(∩_∩)O
&bp;&bp;&bp;&bp;所谓邪少,则是武功比较偏门而且为人够坑。手段不仅不光明正大,还心安理得的背后阴人,好比江湖排行邪少第一的陌桑,偷袭出阴招使手段十八般手段样样精通。
而相对陌桑,楚云天则是江湖少侠,为人正气凛然。坑蒙拐骗自然是绝不沾边,打架都要发个请战贴光明正大的打。
所以若不是武功高于对方,也难以招架对方的阴险手段——比如说挟持人质。
沈言看着楚云天叹气。
少侠你别纠结了直接跑吧!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你先撤了搬救兵啊!
想了想沈言就说道:“楚少侠还是快走吧!”你肯定打不过他的!
楚云天原本正在踌躇,一听沈言这样关心的话,一愣,看了她一眼。
一身红衣入眼,张扬的颜色。脸色凝重,竟然是决然赴死的姿态!?
她……
楚云天心中一震,他知道这黑衣人武功高深,从转瞬就可以让他们无法追上的轻功就可以看出。
沈言原本就是被劫持过,如今竟然让他走,而留下自己,这是不畏死?要知道一旦他走了,那么她生死未卜!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沈言一脸的准备“壮烈牺牲”是因为陌桑传音。
“夫人保重。”陌桑懒散的说完之后,沈言就预想到了陌桑想干什么。自己跑掉留她在这里是肯定的了,但是想要拦住一会楚云天,那么……
陌桑指尖微微一动,探出手扶住了沈言肩膀。
楚云天见陌桑一出手,五指一收将手中剑紧握,而后剑如蛟龙出海,直直朝旁侧刺来!
一招角度刁钻,然而还是留手。他不指望能够一击就能把那黑衣人击杀,只不过是要救下他手中的沈言罢了!
若是那黑衣人以沈言为盾,他可及时收招,再出一招制敌。若那黑衣人直接上前,他也可以有所防范,将两者顾及之后,楚云天才出了这一手。
然而陌桑却是没有去还手,忽然一转身脚尖踮起,手一推,接着反推力直接飞上了那院子墙壁。
陌桑!你把本姑娘当垫脚石么!
沈言不能动弹,只能朝着大地倒去,也同时将楚云天的去路挡住,让他不得不收招而后阻挡他追上陌桑。
最后陌桑还是把她当了后盾,直接自己跑了!看来他刚刚来这里,是因为要把楚云天绊住?
楚云天料到沈言会被当做肉盾,但是没有想到,那个黑衣人大费周章的却是为了把沈言给当做他一时的绊脚石丢来!
但是来不及多想什么,楚云天顿时移开了剑的轨道,手腕一转,在剑就要到达沈言咽喉的时候停住,猛地收剑入鞘。
“沈言!”楚云天这时候也是没有喊什么“侠女”了,伸出手接住她的肩膀,而后手指一拂解开了她身上的穴道:“可有事?”
“好感度升值,‘为你忧心’阶段,男主看女配不仅顺眼而且还会留心,女配加油留住男主心!”
系统表示楚云天对沈言好感度又升了,把沈言给感动的。
你妹终于不是“看的顺眼”了!
&bp;&bp;&bp;&bp;“无事。”沈言摇摇头,才想要站起来,就忽然一个踉跄就又要栽倒!
楚云天以为是沈言因为穴道被锁腿脚发麻,此刻也是顾不上什么礼仪,只能让她倒在自己的怀里。
“小心些。”女子摔在怀里,满怀的馨香,让他不由想到了那时的叶芜,柔弱,娇小,犹如春日里的花那样,而后在见到他时才会露出一丝欣喜。
叶芜她……
楚云天敛起一时有些发怔的神色,眸光里面闪过怀念。
但是如今,叶芜那时候的样子,终究是不在了。她变了……那样的态度,是因为他没有及时选择她,所以变了?
他不想相信,她是个那样虚伪的女人。明明只该是花朵,叶片却是长出了锯齿,在他不注意时,让他流血。
“男主对女主好感度……起伏不定,疑似高血压犯了。”
沈言:“……”
不,等等。她才刚刚觉得楚云天是在纠结,是在痛楚。但是这么文艺的气氛,系统你别突然这样吐槽好不好?她会忍不住……
“楚少侠还是喜欢叶芜么?”沈言忍不住八卦戳伤口。
楚云天被沈言这么一问,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了沈言一眼,觉得自己心思太乱,乱到……他会觉得如今看着沈言已经移不开眼。
他慌忙将沈言扶起推开,而后说道:“沈侠女多言了!”他想告诉她,她问的太多,也太尖刻,让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还是不是喜欢着叶芜!
沈言看楚云天的样子笑了。
你既然是高血压犯了,那就直接来一记猛药好了,趁着男主还在那里纠结的时候,女主还在作死闹腾的时候,她先端了女主的后卫军多好!
“女配心想:机智如我!果不其然,没有系统的支持开外挂之后,女配被机智的女主消灭,从此D完美大结局!”
系统风凉话吐槽中。
沈言:“……”系统抽风了竟然会吐槽!?
“脑袋进水……”系统回复道,机械的声音有些的缓慢的发出:“落水没报废……机智的系统因为……女配多次开启外挂地图面板耗电……加上对本界面大BO使用洗脑水……于是机智的系统……机智的,要休眠了……”
只听“叮——”的一声,忽然沈言打开的板面顿时关闭,而后几个鲜红的大字:休眠,请勿打扰!
然后大字消失在了黑暗里面。
要不是楚云天还在那里,沈言就伸出中指大骂一声:卧!了!个!槽!
她还想要跳脚,但是一想到楚云天就看着她,就只能按下心里面的不舒服,忍了忍咬牙说道:“是我多言了。”
沈言顺着楚云天的话回答。他不由得松一口气,然而下一刻沈言又说道:“只不过,我想再多言一句,楚云天,你可知……我的心意?”
这句话虽然含糊不清,但是却是让楚云天不得不震惊!
心意?什么心意?
他看向沈言,一眼就望见她坚定了的脸色,不禁失神。
明明他喜欢的只是叶芜……但是为什么,拒绝的话说不出口?
&bp;&bp;&bp;&bp;沈言看着楚云天没有回答,知道他可能是在想着措辞,一时愣住,也就笑笑:“楚少侠知道就可,我只不过说说而已。”
她知道楚云天不可能一下子就接受她的,现在也就是随便的一说。
他对她已经是从“看的顺眼”变成了“为你忧心”。既然是已经会为对方关心,那么想必之后就会在叶芜和她之间徘徊不定。
只需要再跟叶芜挑拨离间一下,攻略估计就会快很多。
恶毒就恶毒吧,原本目的就是不单纯的,又何必管用的是哪些手段?
她坦荡的看着他笑了笑道:“楚少侠不必挂记于心的。”
楚云天下意识的就想说一些话,然而原本就是追着黑衣人的众人,来到了院子外。
“师弟!那黑衣人如何了?”叶允明步入院子,看着只有沈言和楚云天的这场地,不禁问道。
之前楚云天率先去追那黑衣人,由他们紧跟在后面,好在楚云天拦住了黑衣人时,他们可以包围。
但是现在,想来黑衣人已经是跑了的吧……
“走吧,他朝那边跑了!沈侠女方才差点被当作人质……好在那黑衣人跑了,沈侠女还是去休息吧,我等先行一步去了!”
楚云天连忙趁着这个时候对沈言说道,而后就率先追去。
叶允明也就奇怪楚云天为何这样的急切,但是这时候也没有时间去询问,也只能追去。
沈言望着又追了过去的众人,不禁长叹一声。
“一群傻x,追的上陌桑的话那大BO的名头是摆设?”
她替他们默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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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黑衣的男子从院子墙上飞身而起,转眼间就穿行了好远。速度之快,在外人看到之后也只以为那是个黄昏下的幻影。
在经过一个院子时,四处寂静,黑衣人只看见了里头一个白衣女子正在气喘吁吁的跑步。
他挑眉,停下了步伐,站立在墙院之上。
“谁?”
叶芜敏感的感觉到有人在窥探,顿时转过头,就看见了院子上站立着一名黑衣人。
明明刚才她才瞥见那里是没有人的!这么说这个黑衣人是这样突然出现的?
叶芜顿时警惕了起来。她知道,叶家堡外围戒备森严,一般人不可能会闯的进来,除非说眼前这个黑衣人是武功高强,起码隐匿功夫了得。而且她这个地方是比较偏僻的,为什么会有人来!?
黑衣人没有理会叶芜的询问,单手抛过去一样东西说道:“接好。”
那竟然是一瓶瓷瓶?叶芜眯起眼镜,诧异的看见那黑衣人是给她送什么东西的。
她也知道如果说黑衣人想对现在的她不利,那么随意的丢一瓶瓷瓶做什么?
而且那瓷瓶也是准确的投入她的怀里,只要她不是真的太过蠢钝,只要环起手臂就可以兜住那瓷瓶。
她接住那瓶子,握在了掌心细细端详。
这竟然是羊脂玉制成的瓶子,触感柔和光滑,价值不菲。就这样随意丢给她?
她再次抬头看过去,就听见那黑衣人沙哑的声音响起说道:“这是你的解药。”
——
今天课全满,本来晚上有时间码字的画点也是在那里赶作业……今天只来得及赶出一更,抱歉!
&bp;&bp;&bp;&bp;叶芜浑身一震!她猛地攥紧了手中的羊脂玉瓶,抬头看去,心里满是疑惑,这竟然是解药?
“为什么拿解药给我!?”叶芜冷声问道。她知道就算是自己去问是谁下的毒,这个黑衣人要是不想说,她也压根不可能问的出来,只能问一问他的目的了!
“忘了。”黑衣人一眯狭长的丹凤眼,一笑之后淡淡回答:“也就知道个叶家堡小姐中毒,我又正好身怀解药,那么必定是要来送来的。”
他述说的平淡,不似作假,但是叶芜哪里会相信?她冷笑一声道:“也是,贵人多忘事,不过还记得给我解毒,感激不尽。”
“你这性子我倒是看的不顺眼。”那人忽然声音变冷,“要不是觉得那解药会浪费,也许你……”
“追上去!”忽然身后火把燃起,形成一道火龙朝那黑衣人身后追来。
这时黄昏的景象已经随着日光渐渐沉入山中,那火把亮起的光芒分外的夺目碍眼。
“啧。”黑衣人话音一顿,转头看到身后那众人又一次追来,露出不屑的神情:“狗皮膏药么,一个个贪生怕死的结伴而来,要是直接追来,还怕追不上!?”
那黑衣人正是陌桑,他有些不耐烦的闭了闭眼就要转身离开。
眼角一瞥看到了院子中的女子,一抹白衣的倩影在院子里随风飘摇,那火红的火光又隐隐的照耀过来,使得这女子身姿越发飘渺若散。
陌桑想着叶芜方才的不知死活,心中不由一动,眼前闪过那红衣招摇的女子,他无声踏上屋子的瓦片,缓缓道:“你这弱如蝼蚁却心高气傲的人,话直得让人恼怒。哪像我夫人,伶牙俐齿,虽然说说的什么的话都不能信……”
远处,沈言在屋子里面,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感觉到背后一凉。
“卧槽,谁说我坏话?”她一转头看向窗户,院子里面什么也没有,黑漆漆一片。
而叶芜院子里面,陌桑轻轻的笑一声,声音不再是沙哑的声线,低沉醇厚的音质溢出,然而还未能让人细细一听,就猛然发现他的身影已经消逝在了夜里。
叶芜手紧起,低下头扭头望着远处,似乎那里是有什么吸引人的景色一般。
“轻功……”叶芜缓缓抬起手,看着手里的瓶子,抚摸着那羊脂玉细腻的瓶子忽然说道:“如果真的是解药,你们一个都逃不掉了。”
叶芜温声细语的说着,犹如那羊脂玉瓶就是她的爱人一般。
这是她目前唯一的救赎,翻身的筹码,即使她不知道,别人给她的机会,是何目的。
她叶芜原本可是古武世家的继承人,从小就是被那样训练,吃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就要接手了家族,但是却莫名其妙的穿越!
叶芜想着深吸一口气。她向来那么心高气傲,怎么会允许自己甘于人后!?她只要解了毒,凭借她那已经深入骨髓的古武技法一定可以翻身!
那些惹了她的人,她一个也不放过!想到白天院子里那沈言的侮辱,叶芜冷笑一声,打开瓶子倒出里面的药丸。洁白如玉,清香逼人。
她一仰头,将它吞了下去!
&bp;&bp;&bp;&bp;叶芜的毒解了,身体正在恢复。
沈言得知这个消息之后,郁闷的往池子里面丢着石子,惊走了池中无数的游鱼。
“姐姐,你没事吧?”沈阔云在沈言身后问道,他声音不敢太过的大声,似乎怕沈言会吓到了一样。
沈言:“……”
她像是有事的人吗?也就是郁闷的摧残点鱼吧。想着沈言看一眼被吓得都缩在了池子底部的鱼,心疼起来。多少鱼羹啊,就这样暴殄天物……
话说回来,距离上一次她给陌桑用了洗脑水然后人品暴跌被追杀差点挂,已经过了差不多三天多了。
这三天里面——
陌桑人是没了,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不过大BO她不担心,估计又是哪里残害PC了。
楚云天人是躲着她了,估计是因为觉得见到她会尴尬吧,她之前的话比较暧昧不清,往好了说也就是想让他和叶芜和好,但是往另一边说,算是告白,也不怪楚云天会这样做。
至于说叶芜,她竟然是解了毒,渐渐恢复了。
沈言在今天之前,不巧亲眼看到了远方的叶芜撂倒了据说是武功高强的叶家堡堡主女儿——叶芜她的“亲”姐妹。
原因是那个姐妹想要侮辱叶芜,但是被叶芜带去了个荒凉的院子,而后因为轻敌不幸躺倒。
本来叶芜也只是身娇体弱好推倒的病身,现在却是已经这么生龙活虎,不是解了毒除非是回光返照。
不过这回光返照的时间也太长了,毒都要给照没了。
沈言想着再次郁闷的丢出手中的最后一颗石子,然后拍拍手转身,拉着沈阔云的衣袖一擦:“我当然没事了,傻人有傻福!”
沈阔云:“……”他不就是那时候多说了几句,你至于从头到尾这样记恨在心里面随时膈应吗!
“没事就好我怕你吓傻!”沈阔云傲娇起来就一抽衣袖,嫌弃的说道:“今天是最后一天,明天就得启程回沈家了,你就好好准备下应付别人挑战吧,这几天看你也够清闲的,不知道的以为你不是交流,是来观光。”
当然不是来观光的,她可是来跟男主女主交流的!
沈言看到沈阔云脾气又回来,心里腹诽着,惊喜的一挑眉:“哎呀说得好。”
她一拍手,继续欢快的说:“我一边围观你挑战叶少侠或者楚少侠多好!”
……两个人他都打不过!
沈阔云气结,表面上是很沈言一起闹,但是心里却不由想到自己面对绝对武力时候的的无力!
楚云天,那黑衣人。
他实在是不想再这样懦弱下去!如果说自己想要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他为何还要练武?
沈家……不过就是个太过清澈的池子,他绝不会再待着了,涉入江湖,以武为上,护佑旁人,才是他想要的!
沈言看着眼前这个尚算年幼的沈阔云那样的神情,知道他也许是被刺激到了,也就笑了笑。
这样,也好。
虽然说比原文里面一直沉浸在复仇里面的沈阔云,她更喜欢现在这样单纯的人,可是成长却是更重要的。
她一拍沈阔云的肩膀道:“走吧。”
练武场那里,想必叶芜会在等着她的。
&bp;&bp;&bp;&bp;只要叶芜想要大放异彩,那么机会就是在这最后的练武场上。
叶家堡虽然是没有召集了江湖群雄一同来切磋,但是年轻一辈的大多都来了这里。
只要是叶芜一番逆转,而后带着楚云天一起叛出了叶家堡,那么名声想必会大噪。
姑且不论这些名声对她是好是坏,她要的也只要在后面她建立门派的时候尽快打出这名头,凭借叶家堡的黑历史在江湖有一席之地。
沈言默默叹一口气,深深以为自己一个人没办法阻止这样的事情,她没有明面上的权力去阻止,而且叶家堡的人还是想要叶芜出丑才让她去的。
虽然是她已经是尽力想在叶芜中毒未解的时候攻略楚云天了,但是这个机会的时间太短,她没办法一下子就攻略男主。
俗话说得好,没有挖不倒的墙角,只有不勤奋的女配。不过前提是暮色不作死……
她现在,估计是没怎么作死,但是墙角没有给她那么多时间挖,怎么破?
墙角不倒怎么破,多半是厚的,砸一顿就好!沈言已经是想到了“小菊花妈妈开课了……”的广告词。
无语了。
她蛋疼一会,回过了神。
此刻她带着沈阔云走向练武场的方向,几个转弯之后,四处就豁然开朗了起来。
不是原先的练武场那样的摆设随意,现在的练武场已经摆设齐整了。
四面是铺了石的路,而后高大宽阔的屋子环绕四周。
在这练武场最中央,已经是摆放好了一个擂台。擂台下方不远处已经是摆放了好几张的椅子,一般来说就是由叶家堡堡主和其他门派的大佬休息用的。
她记得叶麒麟那时候坐在那里的首位,然后被叶芜气的差点动手杀了她。
啧啧啧,真是个不省心的女主。
沈言一边感叹着,一边四处张望,而后眼神忽然一凝。
她的目光停留在了某个地方,而在视线投向的那边,站立着几名女子。
多数都是身穿劲装的娇俏女子,但是却是有一个人十分的特立独行——她一身洁白的长裙,发及笄,肤若凝脂,远远看去就像是个仙子降世。
那人正是叶芜。
莫装逼……沈言看清楚那个人的样子之后,就认了出来。
这么一身柔弱姑娘的打扮,你这是相亲呢,还是比武呢?
也许是沈言眼神比较的有感觉,远处的叶芜原本还是在跟几个姐妹委以蛇虚,顿时就抬起头看过来。
四目相对,沈言就感到叶芜眼神顿时有不满升级成为了杀意。
看来梁子算是结大了吧。沈言看着叶芜毫不掩饰的敌意,顿时很想笑。
原本的沈言只不过是个炮灰,还没有来得及做些什么,就在叶芜穿越过来之前死掉。
但是她现在却是活了,趁着叶芜中毒动手,挑起男主女主两人矛盾,然后……现在叶芜毒解了,估计就是要一雪前耻处理她了。
只不过,想必她是要拂了叶芜的心思。因为如果她就这么炮灰了,那怎么成?
系统虽然是暂时休眠没外挂开,但她脑子没蠢,叶芜大概会做什么事,她都清楚。
——
晚安O(∩_∩)O
&bp;&bp;&bp;&bp;按照剧情发展的话,叶芜首先会跟自己姐妹发生点冲突,然后楚云天这时候就来帮忙……
她该干点什么?让楚云天觉得叶芜虚伪么?沈言摸摸下巴,深觉这个主意还是不错的,一拍手就要去实行。
首先,她需要拉过来一个叶允明先!第一只助攻神兽必须t!
沈言四处的张望一会,然后就在擂台附近看到了还在指挥着叶家弟子继续的布置练武场。
毕竟这是最后一天,大人物都一同在这个时候出现,可不再是前几天众人切磋玩耍的时候了。
因此作为叶家堡年轻一派弟子的大师兄,叶允明自然义不容辞的担当了这个重任。
沈言走了过去,然后说道:“叶少侠,不知道楚少侠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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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这回病可是好多了?你看都能那样对三妹妹动手,想必还是有上擂台的力气吧!”
叶芜面前站立这三名女子,个个身穿劲装,一人眉眼中透出英气,有巾帼不让须眉之感。这是已经嫁作人妻的叶芜的大姐。
叶芜与这些人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叶麒麟在叶芜母亲之前,是有一位正室夫人的,生了三个女儿之后,那位正室病逝,叶麒麟才再娶了叶芜母亲做续弦。
但是后来时日还没有多久,就被魔宫人掳走侮辱,而后自尽。
因此叶芜是唯一独立出来的女儿,而且还明显不受父亲待见,作为原先的原配夫人女儿,她们又怎么会理会这个叶芜?
但是叶芜却是胆大包天,直接趁着她们,差点就想杀了三妹妹!
“我自然是好了,不劳你们担心。”叶芜冷笑着看着眼前拦住她,却是在那里排挤的几个“姐妹”说道:“再怎么说我也是叶家女儿,就算是再弱……既然我可以病着的时候‘不小心’让三姐姐伤筋动骨,那么现如今,爬上去擂台,又有何难?”
“你!”那个叶芜口中的三姐姐柳眉倒竖起来,看着叶芜那张脸,恨不得伸手去撕碎!
这个女人,明明就是弱不禁风的样子,看来真的是太会装,一直隐忍了这么久,现在看来是本性暴露了吧!嚣张的让人想掐灭她,但是这个叶芜却是让她一不小心在坑里崴了脚!
她想着之前叶芜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连番侮辱,觉得自己的伤口又开始隐隐发作生疼了。
明明她的武功那样的弱,为什么一拳打下来,就是那样的疼,像是含了内力!?
绝不可能,内力没有个十几二十年,怎么可能会练的出来?她又不像是叶家弟子,都是从小那样的训练,她不过就是被丢弃在那个偏僻院子自生自灭而已!
想着她越发的恼怒,觉得被这等的废物侮辱真的是丢脸,便说道:“你倒是试试吧!想必那些少侠不说,侠女也是会给你留情的,到时候别哭的太惨!我也会让叶家的弟子让你这个叶家小姐一点,毕竟这样娇滴滴的打扮来练武场,不要被赶出去丢叶家的脸最好。”
&bp;&bp;&bp;&bp;叶芜没有怎么反驳,只不过看着那个三姐姐张牙舞爪的样子,像是看着一个笑话。
她可是学习的古武,怎么会是这样的古人能够匹敌的?
虽然说也是武功内功一派,但是经过了千年的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比这些人斑驳的心法好上百倍!
她毒一解,因为之前一直有坚持锻炼自身,立刻学古武之后,就恢复了一些的实力,于是就找了这个不长眼企图笑话她的三姐姐下手。
那时候她用暗劲在这个三姐姐的肺腑都震了过去,现在看着还是精气神十足,但是想必是强忍着疼的吧,色厉内荏而已。
如果说当时她再下手重一些,那么想必现在这个三姐姐根本不可能再站在她面前了。
“我倒是拭目以待,看叶家弟子能够有什么本事。”
叶芜说道,她看着那三姐姐一眼,而后看那大姐姐说道:“不过不知道大姐夫这回,可是能爬的起来上这擂台?怎么说也是入赘叶家堡的好女婿啊,如果说连这点的功夫都没有,那来这儿何用?”
叶家堡都知道,叶麒麟两位夫人共生有四胎,胎胎都是女儿。如果说叶家堡偌大的基业就这样交给女儿,想必女子也是难当大任。
因此就有了外人入赘叶家堡,虽然说这对于叶家堡不算是坏事,可坏就坏在那个入赘的人心怀不轨。
原本叶麒麟是对他多加看好,可因为那入赘女婿酒醉后不经意露了马脚,让叶麒麟恼羞成怒。
那入赘的女婿就算是被打入冷宫,没有任何接手叶家堡基业的机会,因此对自己夫人——叶芜眼前的大姐姐,叶挽夜越发的敷衍,乃至如今这本该是叶家堡众人都该在的时候,他不在!
叶芜正是抓住了这个痛脚,来笑吟吟的讽刺道。
这是遇人不淑啊,如果也是有个男人敢这么对她,她早就自己休了那人,才不受这份气!这叶家堡的人也是窝囊,一个个都不知道反抗。
“闭嘴!”叶挽夜气的浑身发抖,她看着叶芜手指一动,就想要张开手掌狠狠给眼前的人一巴掌!
叶芜看她一副将要发作的神情,就知道这大姐姐是要怎么样了,可是她才做好了防备的准备,就看见那个叶挽夜忽然眼前一亮了!
怎么回事!?叶芜看见了那个叶挽夜看向了她身后的某处地方,而后再看了她一眼,眼里面满是嘲讽,但是嘴巴上却是比较的淡然:“也不怪妹妹这么说,是我识人不清罢了!”
叶芜哪里会感觉不到这个叶挽夜忽然的态度转折太快,必然是有什么猫腻!
想着她霍然转身,然后就看见了不远处站着那楚云天。这个距离说近也不近,说远也不远,但是足以让楚云天一运功,就可以将她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这个叶挽夜,是以为她还是以前那个柔弱的叶芜吗?她还会在乎这样的一个男人?
“识人不清就擦亮招子看看吧。”叶芜笑道:“免得你再跌个跟头,那样哭都来不及。”
&bp;&bp;&bp;&bp;天下男子千千万,她何必一棵树上吊死!不过就是叶麒麟的徒弟,既然她之前问他是选那个叶麒麟还是选她叶芜,他迟疑了,他沉默了,她就绝不会再理会他!
所以丝毫不在意身后的楚云天,叶芜就是如此说道,毒辣的话丝毫不像是原先那娇弱的叶芜可以说出的!
楚云天在她们身后,听到了叶芜的一番话,闭上了眼睛。
终究是不一样了,他也许该心死了对吗?
“楚少侠,这回擂台上对舍弟手下留点情吧。”
忽然身旁有人说道,他霍然睁开眼睛,看到的果然是沈言。一身红衣夺目,想到那****的话,他忍不住就想要逃避……
“自然点到即止。”他回答,还没有想到些什么,就听见又一人说话。
“师弟。”这时叶允明竟然也是来了,他就站在沈言身后,然后说道:“方才沈侠女也是找你,没想到你就在这边。等会师父会来,尽快一同准备好。”
他这么对楚云天说完转身就要走。楚云天刚想开口反驳,就听见叶允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嘱咐道:“对了,小师妹与其他师妹似乎是如何了,你去劝劝吧。”说罢他走了开去。
沈言看着远去的叶允明,深觉这真是细心体贴的大师兄。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叶芜这并非跟楚云天置气,而是叶芜跟楚云天彻底的闹翻。
贴心的大师兄她也想要一个啊,可惜叶允明不是说批发就可以批发的,女主的后宫备力军……她想挖墙角估计可能性不大。因为叶允明喜欢的是叶芜那样子比较特别的人。
叶芜虽然说狂妄,但是做事光明磊落比较直白,不喜欢耍些无谓的手段。能够简单粗暴的解决就怎样简单粗暴,不比平常的姑娘家那么多条条框框,所以叶允明才喜欢的叶芜,不过这也是在叶芜之后展现出不输于武力的手腕能力才被折服。
在这之前……
沈言看一眼有点身体僵硬的楚云天,说道:“叶芜那边我去说说如何?”
她自告奋勇,眨眨眼说道。
如果说沈言真的是喜欢他,那为什么会肯这样接近叶芜?按理说她不应该是不开心的吗……
楚云天看沈言那番的神色,不禁皱眉,心里有些烦躁。究竟是他多想了还是如何?
想着楚云天开口说道:“不必。”他语气生硬,似乎是十分的抵触,“你也是知道,她已经变了的……还是我去吧。”
他想到之前叶芜想要杀了沈言的场景,抿唇,然后向前走去。
沈言目送楚云天视死如归的走过去,挥挥手表示祝福。面谈多好,直接让全部人知道楚云天跟叶芜已经崩了,然后那些说她不知廉耻的谣言估计就会知道停歇了。
天知道她刚刚走向楚云天的时候,叶家堡弟子那目光的追随和各种戒备鄙夷,让她多无语。
虽然说是打定了主意想要抢男主,但是没道理说就是想要背上那样的污名。
老子光明正大,又不是偷鸡摸狗,至于那样说么对吧?
&bp;&bp;&bp;&bp;现在楚云天过去,她猜测叶芜会更加粗暴直白的当着大庭广众之下说不稀罕他。矛盾扩大之后,就算是再喜欢,后面也是会慢慢的变淡。
然后她就可以钻牛角尖了……
“妹妹你这话说的倒是旁人觉得你目光如炬。”叶挽夜冷笑,看着楚云天在叶芜身后接近,就越发的凄楚的说道:“只不过苦了妹妹你一直待在院子里头,现如今出来了,这江湖英雄大都也是在的,不若顺带在这之后来个比武招亲?”
她语气嘲讽的说着:“想必爹爹也是愿意的吧。”叶麒麟愿意的也只是,再也不用看见这个叶芜才对。
沈言默了默,看着楚云天和叶芜的距离越来越近,她忍不住想过去掺和。
她才抬起了脚,然后就感觉背后一凉,她已经动弹不得,好像是四肢的动作被什么阻碍了一样——这是暗劲外放,而后锁住了对方的气机以达到阻碍的目的。
沈言还没来得及表示“卧槽”的心情,身后就有手搭了上来,“夫人这样对其他男子示好是不是略显不妥?”
妖娆的声线,带着些笑意的话让沈言顿时就知道这是谁了,更别说那句“夫人”一出口了。
“陌桑。”沈言咬牙切齿表示自己心情的分外激动:“你没事……真特么好。”
被那么多少侠一起追逐,也不知道是干了点什么事惹的人这样成群结队的逮。偏偏他溜得快,恶趣味的逗着别人来追他。
听说那时候少侠追了将近一天一夜,跑遍了偌大的叶家堡,把自己都累成了狗,偏偏那身为黑衣人的陌桑是神完气足,对众人依依不舍……
“被一群人追了一宿。”陌桑的话在耳边响起,微微拂过耳侧,凉得沈言缩缩脖子,但是又因为没法动弹,只能在那里僵立着。
她敢打赌五毛的辣条,要是现在陌桑是原来那个样子,她就跟沈阔云姓!
大庭广众这样近的跟她说过还没人拦着,是不是有点不靠谱?除非说是什么熟人……
“沈小兄弟这是做什么?”忽然有人说道,还是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大师兄。
沈言:“……”
毛线,竟然是沈阔云!?她深深觉得沈阔云是凶多吉少了,这个作死弟弟这下子是被陌桑打晕扔去了哪里,求告诉,她要去收尸!
“跟姐姐说些话。”顿时耳边的声音成了沈阔云略带稚气而清朗的声线。
沈言眨眼,还不能说些什么,身旁的“沈阔云”就一拉她的衣袖说道:“姐姐累了吗,先坐下吧?”
说着沈言就被这么一拉一屁股坐了下去。这是地上!你要我直接坐下去玩打坐!?
“小心暗器。”陌桑的话传过来,而后瞬间锁住她气机的暗劲消失,沈言立刻就站了起来。
好在之前“沈阔云”是扶着她的,所以这一站她才没有摔倒。
“这是地上我不玩打坐!”沈言直接说道,一转头,看到的就是身形锁骨得跟沈阔云一般,相貌也是差不多的陌桑。
&bp;&bp;&bp;&bp;“一边玩去。”沈言对“沈阔云”说着,把他往身后一推,才看向叶允明,自然得说道:“叶少侠,怎么了?”
刚刚叶允明是离开了的,现在为什么又忽然的回来?话说陌桑假扮沈阔云应该不会露馅吧?
虽然她坚信着大BO的伪装无人能敌,但是还是忍不住心虚。
“没什么。”叶允明看了一眼“沈阔云”之后,微笑着的说道:“只不过想着,要是等会抽签是沈小兄弟和师弟切磋,沈侠女是要备好跌打酒。”
跌打酒……
“咳咳咳。”沈言咳嗽一声,而后止住,说道:“这是自然。”
她点点头严肃脸,义正言辞的对叶允明说道:“我就怕一瓶跌打酒不够用,还望叶少侠能够替我多备一些。”
“咳咳咳。”
身后“沈阔云”同样咳嗽一声,表示自己在身后,说坏话记得别忘了他。
“嗓子不好去看病,有药必须吃不能停。”沈言跟往常一样的跟“沈阔云”毒舌几句,但是对方似乎是嗓子真的不好,没有回答沈言,好像就是个乖巧的弟弟。
叶允明笑意不变,而后就听见身后有人唤,只好跟沈言道别。
在他离去之后,沈言挥挥手,猛然就向一边跑。
现在不跑更待何时!她不知道陌桑披着沈阔云的皮是想要干什么,但是总归是不好,她才不要掺和。
“站住!”
陌桑的声音隔着那距离并没有因此而降低,反而像是就在沈言耳边说话一样。
这是逼音成线,等于传音入密,但是却是比传音入密能传出更远的距离,声音也更大。
沈言这是正跑到了擂台那个方向,那儿人多,想来陌桑也不能做什么。
但是才经过了摆放着那些重要人物的座位的席位,沈言脚下一滑,才伸手一扶旁边的椅子,就听见了什么线崩断的声音……
接着急促的破空声响起,沈言就感觉到了什么利器就直接朝她的后心口偷袭而来!
陌桑之前莫名其妙的一声:“小心暗器。”就是因为这个?
原本这个席位后面是只有那些门派大佬才能碰的座位,现在她为了躲一下陌桑,自己作死的中招了……
“左三步侧身!”陌桑传音而来,将化解这背后偷袭的招数告诉沈言之后,慢吞吞的说道:“说了要你站住。”
虽然说是关心的话,但是语气里面满是幸灾乐祸。
你妹!
沈言没有能听从陌桑的话,她现在正在摔倒,才没那个腰力直接反转站起来走三步!
暗器已经逼近她的后心,沈言感觉到了背后鸡皮疙瘩立起,只感觉自己动不了了,整个人因为突如其来变故而僵住。
去你妹的本能!
人在突然的外力面前都会本能的僵硬,大概是血液凝固,脑子停止思考……然后不能动。
好像是动物见到猛兽时候的本能,很多时候可以避过这一劫。
但是这不是猛兽是暗器!又不是说她不动,暗器就可以直接停下!
沈言感觉整个人不能动,等她反应过来之后,只来得及一个转身,想要拔剑去挡住!
&bp;&bp;&bp;&bp;“刺啦——”
利器刺入肉的声音,一瞬间刺痛的感觉蔓延全身,不止一个!
沈言艰难的低下头看了一眼,那是银针一样的……卧槽你妹!这是铁杵磨成针之前的银杵!?
她一口气没上来,只觉得自己快要失血过多要死了,疼痛越发的剧烈。
那银针有指头粗细,三寸长短,尖端已经没入了她的肩上,离着自己的心脏位置就差那么点。
本来这是要背后一针穿心的,现在她翻了个面,正面被伤。
“沈……”叶允明在远处,听到了有暗器破空声,警觉的转过头,就看见了那暗器直接刺向了沈言!
他话还没有说出口,就看见了“沈阔云”竟然是一瞬间就到了沈言身边,一伸手,点住了她伤口边上的穴道。
“找死。”陌桑封住了沈言穴道说道:“跑什么?”
“下手轻点……卧槽你妹!”沈言被陌桑点住伤口穴道,疼点倒抽一口气。但是她还没疼过去,陌桑就猛地把那三寸银针拔出!
传说中的血溅三尺,流血五步……
沈言已经疼的将拔出的剑对准了陌桑的脖子,想让他尝尝什么才叫做疼。
“这是怎么回事!”叶允明在不远处走了过来,脸色铁青。
一旁的弟子吓得瑟瑟发抖。这是叶家堡比武交流的最后一天,很多事情都是在这个时候完成,这时候出了事情,竟然还有暗器,不能让人以为这不是叶家堡故意为之!
“叶家堡这是何意!”有人问道,语气质疑,咄咄逼人:“使出暗器,这是要侮辱了叶家堡数百年来积累的名声!?你叶家堡想做什么!”
有人怒骂。
“是有奸人偷袭不成!叶家堡怎么防卫如此疏漏!”
有人指责。
“稍安勿躁,叶家堡堡主未至,待他前来再要一个说法!”
有人出言维护。
“不过就是一个沈家人,你们吵什么?既然说叶家堡威名在外,为何要对付一个无名小卒?”有人声音响起,语气里面尽是对沈言的不屑。
——是叶芜。
落井下石!?
沈言听着众人嚷嚷,觉得他们一个个歪楼了。你妹的第一反应不应该叫救护车……呸,叫大夫吗!!!
“你实力不够,开心吗。”陌桑背对众人,笑吟吟给沈言玻璃心上补一刀。
沈言磨牙,“呵呵呵我是弱!比不上你个少……唔!”
沈言本来想要跟陌桑呛声,没想到他却是忽然伸手捂住了她嘴。
他手指冰凉,但是触感并不好,生有薄茧,膈得她难受。沈言很不喜欢这感觉,甩头就要脱离这个束缚,但是一扭头扯到了伤口,顿时觉得自己的命又没了半截。
“夫人小声点。”陌桑淡淡说道:“隔墙都有耳,更何况夫人这么嚷嚷。”
才一个叶家堡开端,她身心就这样受到重打击……果然是女主光环在旁这样的虐她!沈言泪流满面只觉得自己泪眼汪汪,在那里一会,陌桑就松开了手。
“你妹!”沈言还没有骂出这句话,就听见了有人说道:“叶芜,叶家堡请来的客人,不是你这样能出声侮辱的!”这是楚云天的斥责声响起。
&bp;&bp;&bp;&bp;“我说的可有错!?”叶芜扬起下巴对楚云天说道:“我虽也是武功微末之人,但也知道,叶家堡不屑使暗器对付这般的人吧,兴许是奸人设计泼我叶家堡脏水!”
叶芜笑道,一身白衣站在那里迎风吹拂,伸手抚了抚发鬓,给人以柔弱却坚韧的感觉。
“师姐说的是!我叶家堡光明磊落,哪里会是这样的!?”
虽然说叶芜他们都知道不受叶麒麟宠爱,但是好歹也是叶家堡的人,如此出言维护叶家堡,自然是让叶家堡弟子心中升起好感。
尽管他们根本不知道的是,叶芜这样的出言维护,只不过是因为对沈言的不喜欢让她才出言讽刺罢了。
沈言捂着伤口表示自己躺着也中枪,正要挣扎的起来跟叶芜对骂的时候,“沈阔云”就伸手,直接把沈言给按了回去。
“我来。”陌桑看一眼沈言,勾起唇角笑道:“夫人好好坐下养伤。”
养伤你妹儿……沈言无语,她现在再好好坐下就是重伤导致失血过多,然后Ovr。
“叶小姐说的是。”陌桑站起来,然后看向叶芜。
沈言望天表示BO在唱戏,可惜她不知道是哪出戏。难不成反派BO跟女主就是为了膈应她来的?她胃疼……不对是伤口疼。
想着她艰难的抬头看着陌桑,就听见在他承认那句“叶家堡不屑对付她这种人”之后,有淡淡的说道:“只不过可惜了,这奸人的暗器没能让欲杀的人殒命,却让我等这些不入流的门派世家重伤。也好在家姐未丧命,不然也不过是个微末之流,这可怎生是好?”
“沈阔云”声音稚气,但是却一派从容,直视众人散漫的说出这一番自嘲却是让叶芜不能下台。
那些稍亚于叶家堡的世家门派一听,顿时脸色不好了。按照叶芜那么一说,在叶家堡被伤,他叶家堡反而是没有什么错处了!?
你叶家堡守卫不严,暗器埋伏一旁不知,一不小心触发,反倒是自己把干系推的干干净净,这是何道理!
“叶家堡所言气煞我也!”有人说道:“若是我这小门小派里的人也重伤,还真是我等学艺不精,怪不得叶家堡这到处暗藏杀机,只能怪自己无知?是也不是!”
江湖里面虽然有时也是勾心斗角,但是大多时候都是不会费尽心思的迂回试探,毕竟习武之人,何必像是那些文人骚客,文绉绉一堆话绕胡同似的?因此那“沈阔云”才自嘲一句之后,就有人如此的为之不忿,出声质疑。
“下去查!”叶允明一声令下之后,面色冰冷的看着叶芜说道:“师妹退下吧,此处师兄来担着就是。”
楚云天脸色铁青,知道此刻说再多的话反而还是累赘,只附和着叶允明对叶芜说道:“莫说了,此事会查清楚,你……师妹还是休息去吧。”
这两人的话里面已经是给叶芜个台阶下了,但是奈何叶芜并没有领情,笑着对问她话的人说道:“不过是有些人不懂规矩,乱闯惹的祸罢了!”
今天发现文突然上架了,显示的包月收费……好吧,16了是该上架了T_T
表示之前说过,本文收费方式会是包月,没包月的用户也可以用书币单订来着。
措不及防的上架收费,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会追下去,不过我还是会努力的,么么哒!
&bp;&bp;&bp;&bp;她才不会管叶家堡的什么颜面,对她不仁不义,她何须顾及那么多?
之前那黑衣人给她解药,最后条件是中途扰乱叶麒麟心神,而后他好对叶麒麟下手。
从话语间,那黑衣人并未透露太多,但是她也是隐隐猜测,这黑衣人从被众人追围还未离开的情况来看,就是为了叶麒麟身上的什么东西。
不管那黑衣人什么目的,既然说给她解了毒,那么她帮他一次也无妨。正好她对叶麒麟也没什么好感,便利用了叶家堡弟子对她的她的忽视,偷偷布下那暗器在席位上,就是为了叶麒麟或者其他人落座之时,以偷袭来让他分神。
不过没想到,她布下的暗器能直接让这个沈言中了。可惜她当时觉得各大门派大佬武功不俗,区区暗器也就是个让他们当个笑话看,便没有在暗器上涂毒,不然这个沈言就死定了!
想着她看向了沈言,语气嘲讽,眼神不屑。
沈言沉默了半晌。她要直接开口骂三字经……还是装装柔弱小白花博取同情?
想到她要像白莲花一样在那里迎风抹泪,然后说着违心的话,沈言不禁起了鸡皮疙瘩,觉得这选择实在是……作死却好用。
“叶小姐说的是。”沈言开口就是跟“沈阔云”一样的话,“是我……”
“叮——系统电量满格开启,板面开启正常,任务进行中……”
久违的系统忽然就冒了出来表示自己电量满格,然后一系列启动之后,爆发出惊喜的声音——
“恭喜女配躺枪!!”恭喜之后,就是系统自带的排山倒海的鼓掌声,撒花音效。
沈言:“……”卧槽你开心个什么劲!
“恭喜女配获得‘风中柔弱一朵花’情节演绎!成为白莲花再不是梦,摆脱女汉子成就众人呵护对象,装逼你值得拥有!”
多日不见,系统越发抽风,开始往广告方向发展……脑子进水太多了对吗?
沈言风中凌乱着。
而后她只能迎着风,抬起饱含着泪水的眸子,吞吞吐吐的说道:“是我……是我不好,别怪叶小姐。”
她艰难的吐出这句经典的白莲花台词,果不其然就看到了女主一脸的对白莲花的厌弃、鄙夷、绿茶婊的情绪表达。也看到了众人瞬间同情、心疼、女主不是什么好东西的群众反应。
果然,同情弱者是人的主观意识。她看似是退一步,但实际上给自己冠上了个“弱者”的标志,让人对女主顿时产生了排斥的想法。
背对着沈言的“沈阔云”似乎肩膀抖了抖,在沈言委屈却大肚的柔柔语气中回过头,眼神微妙……
“忽然想不开吗……”陌桑的话幽幽传来,“夫人,为夫这儿有药。”
你才没吃药!沈言忍着瞪一眼陌桑的冲动,只继续泪眼汪汪,含情脉脉的看着他说道:“是我错了。”
语气轻柔,承认错误态度诚恳,换做是个正常人肯定是觉得这是个大方的人,可惜不正常点的少主……
陌桑轻轻往前挪一挪,而后掸掸自己衣袖表示‘你继续,我听不下去’的态度。
&bp;&bp;&bp;&bp;沈言才刚捧着自己玻璃心无视陌桑的小动作,就见到有人忽然跳了出来说道:“叶小姐是否欺人太甚!沈小姐也不过就是一时不备,你叶家堡并不理会就是,如今还在这儿说风凉话!?”
他一出来,顿时群情激昂,对叶芜越发的不满。
叶芜泰然自若,只是看着沈言的目光越发的冰冷,而后她冷笑道:“真会装。”
被你发现。
沈言眨眨眼继续凄婉地说道:“叶小姐说的什么?沈言不懂……”
瞧这白莲花女配作死经典台词,果然就是好记又好用,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没法成白莲花了!沈言在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唾弃道。
“师妹!”叶允明皱眉,脸上再也无法一直维持着淡然的表情,有些微怒的呵斥。
叶芜冷哼一声,也知道不能得寸进尺的给叶家堡抹黑,没有再开口,看着沈言目光就是冰冷,似乎下一刻就可以出刀杀了她。
我好怕。
沈言看过去一脸的怯弱,就跟大白兔奶糖上的小白兔一样。
叶芜霍然移开了眼神。
这个婊子!人前就这样的做作,人后就那样猖狂!
想到当初这个人趁着她还中毒的时候那样折辱她,叶芜握拳,骨节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要不是现在这里是那么多的人,她就直接把这个沈言给杀了。可惜不能!
现在不能。
想着叶芜冷笑一声,拂袖,转身。
她只需要再等等就是了。反正现在也就是暗器的事情稿费一些时间,之后这比武还是要进行的——叶家堡不可能因为一个沈言而放弃这个机会。
要知道,这最后的擂台比武才是真正的重头戏,之前那些也就是小打小闹,如今这里面的成败,就是代表了叶家堡的弟子潜力,还有叶家堡之后在江湖上的地位——是否更高一层楼!
这样让人期待的重头戏,她不给叶家堡上一刀怎么成?哪里对得起叶麒麟和众位姐妹的多年招待!
~分割线~
叶芜走后,叶允明对整个练武场进行了排查,而后在席位上竟然搜出了多出的暗器掩藏,就等人扶上座位的那一瞬间,击杀!
众人心中凛然,直要叶家堡给个交代。叶家堡自然也是尽快的给了交代,叶允明及时捉到了一个“奸细”。
这奸细自然是真的奸细,但是却不是真正的那个设下了暗器的人。不少人也知道,但是默不作声。
因为交代有了,再这样小题大做,不免有失风范。
于是此事揭过,最后的重头戏只不过是推迟了一些到来。而此刻,沈言在院子里……
“出去。”沈言悲愤地看着眼前的人,指着关闭的门说道:“男女授受不亲!”
“夫人言重。”陌桑笑看沈言说道:“既然是夫妻,不过是共处一室,有何妨?”
沈言觉得自己已经狠狠砸了自己的脚。
“洗脑水后遗症,对记忆执念太深!”系统一旁默默补充一句。
因为先前沈言用了洗脑水,所以现在被洗脑了的陌桑给缠上了,甩也甩不掉,除非陌桑记忆恢复。
&bp;&bp;&bp;&bp;记忆恢复的好处就是陌桑从此不会在纠缠沈言,明里暗里跟着她以求发现些什么东西。坏就坏在,记忆恢复后她就没有什么可以牵制住陌桑,等死的时候到了。
所以左右为难之下,沈言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行,你待着!”沈言点点头同意陌桑留下来。
管他是想着监视她还是调戏怎样的,她顺着他意思来就是了。
但是还不等陌桑有什么话说出来,沈言已经点点头,然后对陌桑说道:“你留着就好,我走就可以么么哒!”
陌桑:“……”
此时他已经是卸下了沈阔云的一身装扮,眉目如画,丹凤眼微眯,唇角带笑,邪魅而冰冷。他原本缩了骨的身形也是扩张了回来,站在沈言面前有种无言的压迫感。
身高碾压啊。
沈言深以为然,自愧不如,越发瑟瑟地看着陌桑。
陌桑看着沈言那样子,觉得有些莫名。
他记不得之前的事情,只能够感觉到这个女人可不像是表面上那样的柔弱。依稀记得是有些事情,她对他好像有做些什么。只不过,越想回忆,却是越发模糊。
他不记得了,这种记忆缺了一角的感觉他向来不喜,只希望能够找到缺失的补回,一切回到正道。
接近这个女人……是他没有细细考虑过的,然后他就这样做了。
称她夫人原本也就是随性而为,他只不过像能够从她身上知道点什么,本能的就这样接近。
可是她没有理会他。
沈言忍着疼站起来就要走出去,就被陌桑拦了住。
他伸出手揽住她的肩膀,伤口被压到的疼痛让她脸色瞬间一白。
少主,补刀吗你!
系统恢复之后,沈言也就是知道了暗器是为什么在了。也就是陌桑指使,然后叶芜出手,她躺枪。
“夫人伤不疼?”陌桑开口,笑得灿烂。
“……你试试!”沈言缓慢伸手,争取反应不剧烈免得扯到伤口,然后用另一只手把陌桑手打掉。
“那就上药吧。”陌桑忽然淡淡说道,指尖就捻起了沈言衣服。
“提示!BO霸王硬上弓……”系统还没有‘温馨’提示完,沈言已经是汗毛倒立了。
她刷的蹲了下来,就听见了“撕拉”一声,绑在肩膀的绷带就碎了。衣服虽然没什么事情,但是因为之前的暗器破了,现在豁出了个大口。
“恭喜BO触发阴暗面,霸王硬上弓几率为……”
霸王硬上弓你妹?!
沈言已经是想到了原来那个叶芜她娘亲就是被魔宫宫主给霸王硬上弓的!现在她什么也没干,但是毁就毁在作死惹个魔宫少主!
如果说她是个打酱油的杀就杀了,可是刚刚系统都说了个执念……
一句话来说就是:完蛋!
求再来一瓶洗脑水!把陌桑弄晕了她好跑路啊!沈言热泪盈眶。
“女配人品为0,确定再次抽取?中奖几率为1,扣除10幸运值哟~”
她人品为0的时候已经被坑了一次,人品为负之后还想作死惹陌桑?她想死的还没有节奏吗!
&bp;&bp;&bp;&bp;想着沈言一咬牙心一横,知道系统指望不上,她也不想等陌桑究竟是要干什么,一抬头手一拦:“别动!”
沈言一脸的操蛋,看着陌桑说道:“不要闹!”
陌桑脸色不变眸色却更深,看沈言一眼,勾唇一笑:“何事闹?为夫人上药也是不行的了?”
他手掌一翻,已经是从袖中拿出了一盒装着膏药样子的盒子,一暗按钮弹开之后,忽然传来一阵清香飘散,而后就见到那膏药凝脂一般的凝在里头。
“霸王硬上弓几率为10,女配是否选择勾引BO?”系统终于是把话说完了。
那你说触发阴暗面是什么鬼!?不靠谱就算了求不要这么坑!
“要么?”陌桑看一眼沈言,视线从那肩头伤口扫过,而后望向沈言的脸。
她似乎是吓到了的样子,蹲在地上看着他一脸警惕。
陌桑敛起眸色,而后将盒子一合又一抛,直接扔进沈言怀里:“夫人自便。”
顺着他转身就要走,不过顺手就摸了摸沈言的头:“你别闹就好。”
沈言:“……”
卧槽!
~分割线~
于是事情就这样揭过……个毛!
沈言伤口并没有那么严重,碍于她和沈阔云是唯一代表沈家来叶家堡的人,沈阔云人又不在,沈言不得不来了练武场擂台边上围观。
“男主对女主好感度降低,恭喜女配攻略至男主为你‘失神’阶段。”
失神……
沈言略觉得自己心塞。既然都已经失神为毛还没攻略成?之前不是说喜欢上之后就算成了吗?
“女主未虐何以攻略!”系统义正言辞严肃说道:“女配还想脑子进水一会?”
进水的特么到底是谁!沈言无语。
此刻叶芜就在不远处,看着沈言目光里面毫不掩饰的厌恶。
心好痛……不对是伤口好痛。一看到叶芜沈言也是深深的嫌弃。两看相厌莫过如此了,反正始终不对盘,也都懒得委虚以蛇。
楚云天则是瞟一眼过来,看着沈言眼里神色担忧并未完全掩盖,看的叶芜脸色更加的冷。
她心口有些微微的憋闷,因为明明这个男人前一刻还是对原主各种的迁就……曾经信誓旦旦待叶芜好,但是现在却是被那个沈言一勾引就变心。
男人也就是这样吧!叶芜闭了闭眼,把那属于原主的心思给忍了下去。待会她要让那个沈言不得不上擂台。就算说是胜之不武又怎样,她一时以刀剑无眼为由,直接这样光明正大的杀了她就是!让这对渣男渣女死一个就对了!
她看向沈言眼神毒辣,沈言看着擂台眼神满是高山仰止。
此时正是叶允明与其他门派弟子打斗之时,行如风,招数疾如电,看的沈言头昏眼花只觉得两只蝴蝶花丛中飞来翻去。
不多时比武结束,因为叶允明胜。
他看向擂台之下,朝着不远处的席位一点头。
叶麒麟坐在席位最首,一头银黑长发束冠,年近五十,目如鹰隼,一代枭雄。
可惜养了个女儿比他更凶。沈言瞥一眼叶允明,看到他已经跳下了擂台。
而后叶芜忽然一跃而上,扬声道:“谁来战!?”
——
就不扑BO你们打我啊(╯‵□′)╯︵┻━┻
&bp;&bp;&bp;&bp;“葛啦——”
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响起,是叶麒麟忽然捏碎了身旁的铁木椅子的扶手。
“混账东西,退下!”叶麒麟对着擂台上的叶芜吼道,“给我下去!”
他话出口就带了暗劲,浑厚的声音就这样传了上擂台,差点就把还在下擂台的人给震得吐血。
叶麒麟在发怒!他脸色铁青,看着上了擂台就要邀战的叶芜,仿佛看见了他最憎恶的人——魔宫孽种!
这样一个孽种,原本他就是觉得眼不见心不烦,根本不想理会。可是他却是在不久前听见了她对长姐动武的消息。
现在又看到了她来搅乱这擂台,便觉得这果然是不省心的人,原本还听说她可能中毒,他本是觉得放任就好,没想到,现在她这样的嚣张。
一怒之下,话中带劲,就是想要直接让叶芜甩下擂台。
以他三十多年的内力,就不信不能把这个武功差劲的‘女儿’给‘送’下去!
可是没有,叶芜依旧是站在那里,不过却是硬生生承受了那劲力,向后退了几步。
“怎么?虽说女儿武功微末,但也是想与众少侠切磋一回,爹爹竟然不愿?”叶芜语气冷然,看着叶麒麟,眼眸里满是冰冷。
就是这个父亲,那样对待原主,让众人才能那样光明正大的欺凌她这个嫡小姐,原主对他的恨,可谓是深。
她抹开唇角因为暗劲震裂冒出的血迹,嫣然一笑,神色却是嘲讽的,嘲讽叶麒麟身为叶家堡堡主,竟然是这样的心胸狭窄……
她记得是因为她的娘亲,叶麒麟夫人曾经失踪过,等到回来的时候,不久就传来了她怀有身孕的消息。
众人传言是叶夫人不洁与人私通,逼得叶夫人只能自尽梁上,而后留下叶芜受叶家堡众人冷眼。
不信自己的夫人,却信风言风语,这样狭窄的心胸,不配做这个堡主,不配做她的父亲!
沈言看两人争锋相对,默默瞥一眼系统板面想想原文内容,知道这两人的隔阂恩怨可是不清,都是因为那个叶夫人的死和叶麒麟的冷落而造成。
误会造成的代沟,真是美丽。
一代枭雄因妻恨女,又因为妻子临死嘱托生生忍下这屈辱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否则叶芜可别想现在还可以站在叶麒麟面前了。
“混账!擂台比武,如今怎么轮得到你!”
叶麒麟看着台上一袭衣裙飘飞的叶芜,脸色越发的阴沉。
这个孽种竟然……有着她三分姿色,那样神似,让他总是会想起,但是又因为那夜她的自尽,伤口生生被剜出,鲜血淋漓。
他越发暴怒。
众人不解的看着原本就是沉稳的叶家堡堡主,竟然因为一个女儿而这样发怒,不免交头接耳。
而后一听这是叶芜,顿时恍然大悟——哦,原来传闻这叶家堡有唯一一个女儿不受宠,原来就是这个!
不过这态度倒是让人猜测。当年传闻叶家堡堡主续弦夫人私通外人,而后诞下一女自尽以表清白,现在让人看着就是揣测这是真是假。
&bp;&bp;&bp;&bp;若传言是真的,那么叶芜如何会能平安长到现在?
只不过若是假的,那为何叶麒麟如此对这个叶芜?
众人不解,也不敢多谈,看向叶麒麟,一副旁观者的姿态。
“妹妹,你还是下来吧!”叶挽夜冷眼看着叶芜说道:“现在可不是你闹腾的时候。”
“师妹。”叶允明看着叶芜,神情依旧,伸出了手对叶芜说道:“师弟……也是不想你这般的。”
他口中师弟除了楚云天别无他人,但是此刻说出来,越发让叶芜不悦。
也就是个变心了的男人,凭什么拿出来压她!?
“闹与不闹,是真是假,比一比不就好?”叶芜无视身旁劝诫的几人,看着台下众人说道。
沈言只想说一句……你别闹!
不过她明智的在叶芜森凉的视线下,默默不说话。没事儿,你比吧,然后各种装逼踩脚,她也就想看看最后男主会不会跟着叶芜一起私奔。
如果真私奔她也只好跟过去了,那样也好。都是去外面活动。但是如果没跟去……估计她也是要回沈家了,然后没什么理由再接近男主了。
而在她不在的空档,估计女主光环就会让男主的心渐渐又到了叶芜身上,然后她就白刷了这好感度。
想想突然有点心塞,为什么她现在就很想让叶芜把楚云天拐走?
沈言一脸的纠结,看着叶芜不知道自己改什么反应。只不过她的脸色落在了叶芜的眼里,就是一脸的算计。
“谁来战?”叶芜又说了一遍,转过身环视众人,就瞥了一眼沈言。
她此刻最希望这个沈言不知死活的上来要跟她打擂!她正盯着沈言,却听见了叶挽夜的声音:“那我来与你一战!?也免得说别人欺负了你!当姐姐的,就陪着妹妹你玩一会!”
她一提气就上了擂台,脚尖一点就轻轻落下,看着叶芜满脸不耐烦。
叶麒麟看着两个女儿竟然是一起杠上了,脸色越发的阴郁。那个叶芜一身反骨,他这大女儿怎么也跟着去闹腾!?
他就想站起身来去制止,可是触及到了叶芜挑衅的眼光,又坐了回去。
是了。让她吃些苦头就是,免得再这样的不知天高地厚!
挽夜身为长姐,训诫自己的妹妹也算是有无不可。
叶麒麟算是默认了,那么旁人也就懂得闭嘴,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叶家堡两位小姐,是想要怎么个切磋比武。
“你说这两人里面,谁能胜?这个叶家大小姐,还是那个……不怎么受宠的?”有人问道。
“兴许是那个叶挽夜?毕竟叶家堡堡主可是会指点一番的。这叶挽夜也算是有些功夫在身,哪里连个妹妹都打不过?”
“也是……”有人深以为然点头,而后又说道:“只不过,兴许不受宠的那个小姐,比较勤奋一些?也不无靠着天赋自己拼出来的人物吧。”
“其实,我看着两人都是差不多的,只不过……”沈言忍不住摸着下巴插嘴,一副意味深长的样子说道:“你觉得她能不能一鸣惊人呢?”
&bp;&bp;&bp;&bp;“我赌五毛钱辣条,要不要?”沈言继续摸着下巴高深莫测的问道。
“别,沈侠女说笑。”旁人干笑几声,没有再说什么,直接闭了嘴。
沈言看了他们一眼,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看来这几个人都是知道被散播出来的,她纠缠楚云天的事情了。不然的话,现在为什么一听她赌叶芜的事情,躲什么?分明是觉得她可能是在膈应那个这叶芜。
觉得他们听说的事情也是对的,但是沈言还是挺心塞的。
想想她在别人眼里是个插足的小三……默默心塞一下。
继续偏心眼的捂着右边胸口,沈言看着擂台上面两人的对立,遗憾一下子为什么现在没有个椅子在这边,有爆米花可乐的话就更好了,可惜现在……
站着吹风吧。
……
叶挽夜看向叶芜,冷笑说道:“不知道妹妹准备如何出招?姐姐也不好直接出手啊,还是让妹妹一招就是。”
她语气里面满是对自己身手的自信,对叶芜也是轻视了一等。
毕竟她是临近叶麒麟而居住的女儿,虽然说并非是亲传弟子那样,也就是挂着那名头的,虽然学的也不会很多,但是叶麒麟却是偶尔有亲自的来指点的,所以她武功在这叶家堡女子之中,算是最好。
至于说这个叶芜?
从小不受宠,天赋也不高,武功怎么可能会超过她?只不过是一个花瓶而已,现在恬不知耻的上擂台,也不知道是想要干什么!
想着,她看着叶芜越发的不屑。
叶芜也是乐的叶挽夜这样的轻敌,她看着她并没有多少防备的样子,轻轻抬起了手。
风儿忽然有点喧嚣,卷起了沙子尘土迷了叶挽夜的眼睛,她才一闭眼,还没回过神,就感觉到了冰凉的手,触及到了她的肌肤。
叶挽夜顿时汗毛倒立起来。
她什么时候可以这么快到她边上的!
废话,叶芜专门玩贞子的你造吗!
沈言看着叶挽夜和一行人仿佛见鬼一般的表情,郁闷的蹲在了不远处的墙角,而后拔着道路边上的小草蹂躏着。
叶芜这一招算是轻功吧,无声无息的接近人,雁过不留声的那样子装逼。
金手指——古武,就是好。
古武的内劲比习武者的内力更为的雄厚,而且后面的攻击力也大,而且内劲还可以转换一下,推动前行玩漂移……
啧啧啧,装逼一大利器,女主光环你值得拥有!
沈言看着目瞪口呆一直没能反应过来的叶挽夜,深深给这个作死却是没脑子的女配妹子点蜡、默哀、同情分大打。
不是你的错,姐们,真的,你只不过作死惹了女主还不懂的一边装白莲花博取同情。
虽然过都是最后被女主虐的命,但是好歹也是一个早死,一个能够晚点死。
在这个早点死,晚点死的空档里面,她已经可以各种钻牛角尖的想办法勾搭男主了,当然前提是,大BO能够不再纠缠她这个女配,转去对付女主绊住她的步伐。
可惜,没可能。
“滚开!”叶挽夜终于是反应了过来,一挥手,狠狠朝着叶芜拍去!
&bp;&bp;&bp;&bp;叶芜冷笑,原本就要掐住叶挽夜脖子的手依旧不停下,五指猛地收拢!
“放肆!”
叶麒麟暴怒的大喝一声,狠狠一甩衣袖,劲气就飞射了过去,朝着叶芜而去。
叶芜只能停手,身子猛然向后一折!
……腰确定不会扭了?
沈言看叶芜90°扭转了身形,默默揉了揉腰。她感觉有点疼,毕竟腰没那么好。
“逆子!”叶麒麟一转眼就到了那擂台之上,直接朝着叶挽夜训斥道:“点到即止,你忘了?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忘了?挽夜,我看你忘了太多了!”
这是他的大女儿,天赋不算好,但是平日里,竟然是这样不懂的应对吗!?
“沈侠女。”忽然身旁有低沉的声音响起。
沈言一抬头,看到了叶允明正站在她面前,逆光的面容谦和有礼:“不知道沈小兄弟哪儿去了?”
她轻轻眯起了眼睛,扫视了四周。
沈阔云吗……她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连带着陌桑也不知道飞去哪个地方玩耍去了。只不过,这个时候别的人都没有时间管身边的人怎么样了,怎么这下子叶允明会来问?
沈言扫视四周没发现什么人,也就随意的回答:“不知道哪里玩儿去了,叶少侠是找他何事?”
“其实……”叶允明有些犹疑的开口:“这几日,叶家堡闯入贼人想必沈侠女也是知道的那人武功莫测,若是沈小兄弟他……”
“我怎么了?”沈阔云的声音在背后响了起来。
沈言手一抖。
卧槽……真沈阔云还是假沈阔云?
叶允明倏然转过头去看,同时有些戒备的退后几步,挡在了沈言的前面。
被叶允明衣袍挡住视线的沈言无语,她看不见了好伐!?
“你挡着我姐姐干什么!”沈阔云说道,语气有点不爽。
……真是傲娇受的语气!沈言大喜过望。
想着她一伸手直接把叶允明衣袍撩一边去,然后看到沈阔云的时候,站起来就想绕过叶允明,扑过去蹂躏着傲娇。
沈阔云没被抛尸荒野她很欣慰啊,虽然说那个魔宫少主陌桑不知道又死哪儿去了,但是沈阔云在就好,反正大BO的心思她猜不到,也懒得猜了。
只不过她完全忘记了叶允明是好心给她挡住的沈阔云,而且……
沈言作死动了人家衣袍,在想抛过去扑向沈阔云之后,叶允明已经直接移开了位置,才想要远离沈言这个女流氓,女流氓就已经撞上了他的胸膛。
“恭喜女配调戏大师兄!掀起你的头盖骨……呸,纠正,掀起你的裙角,你会发现,其实师兄是个保守的孩子~”
系统义正言辞的指责着沈言的行为多么恶劣。
虽然说一个大男人被掀开衣袍不算什么,但是对于古人来说……你特么无缘无故掀人家衣服是想干什么鬼!?
叶允明下意识倒抽一口气就要躲开,沈言倒抽一口气扑错了人,直接撞到了叶允明大师兄身上。
“沈言你这是干什么!”沈傲娇怒吼一声。
&bp;&bp;&bp;&bp;沈傲娇不服大吼一声,惹得沈言虎躯一震,默默内伤。
“老子要扑倒的是你!”沈言一下闪身避过叶允明身旁,恼羞成怒朝沈阔云说道。
“你不配!”
擂台上这时叶芜也大吼一声。
沈言:“……”
怎么感觉这回答略往诡异方向发展了!?
“叶少侠快看你家小师妹和你师父!”
沈言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其实是思弟心切想扑过去却扑错了人,免得气氛太过尴尬,就赶紧把众人注意力引向了擂台上,正在跟叶麒麟怒目而视的叶芜。
叶允明:“……”
他微微偏头看了一眼台上的叶芜和叶麒麟,说道:“师妹她,行事太过武断。”
武断?其实的叶芜性格说好听点,也就是桀骜不驯。大师兄不就是喜欢的女主这一点吗?
只不过是现在不喜欢的吧,后面可能会对女主黑转粉来着。
沈言撇撇嘴,有些想要辩驳,不过还是忍下了。
气氛已经够僵了,她还不会作死到想要那样去再搅和一下。想着她走一边去,到了沈阔云身旁。
叶允明瞥一眼沈言,指尖一动,有些无奈的莞尔一笑。
这个沈言……
初次见面的时候,她落水,明明让他觉得,这可能是跟师妹一样柔弱的女子。可是好像预料的有些错了,沈言明明是特别的,活泼开朗……
虽然有些牵强,但是他总感觉沈言也不会像是之前他以为的温婉,落落大方不说,还略微的不拘小节。
一想到沈言差点就直接掀了他衣服,叶允明就有些哭笑不得,忽然想到她撞在他胸膛的那一刻,柔软的触感,他不免心神有些不定,然而下一刻就回了神,将不该有的心思压了下去。
……
“逆子!”
叶麒麟怒极就想要一招把叶芜制服,然而叶芜却是爆退到了擂台边缘,而后看着他说道:“逆子?你可有把我当做过你的血脉!?若是有,那么你现如今这又是做的什么!”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般对你也是应该的!”叶挽夜躲在叶芜身后狠声说道:“就是要你死,你也得死!”
“哈哈,可笑!”叶芜笑了几声,看着这叶挽夜还深以为然的样子,不禁说道:“愚昧不堪!”
这样的封建思想怎么会拦得住她?叶麒麟也不过就是让她娘亲生了的她,在这之后做了些什么,可以值得她去死的?
没有!
想到这里,叶芜忽然将手伸向了腰间,而后一道寒光闪过,一柄薄薄的刀刃就这样的在她的手中。
“刷——”
她手一抬,一声利落的声音响起,黑发忽然就这样飘落下来。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叶芜冷笑着,在叶挽夜惊愕的目光下,将长发给随意一扔到了地上。
“欠你的,用这些断发还你好不好?”叶芜笑着,瞥一眼叶麒麟的神色,勾起了唇角说道。
台下的众人一片哗然。
他们原本以为这也不过是一场普通的矛盾罢了,没想到竟然是女儿要跟父亲决裂的场面!
——
昨天章节弄错了的,可以刷新回去看,不过书城里面有的读者看不到我就贴这里来了,一共1600+字,大概600字补的昨天的
&bp;&bp;&bp;&bp;要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好落井下石,沈言早就“啪啪啪”的鼓起了掌。
决裂好啊,终于到了男女主是否要一起私奔的时刻了,她就坐等这个时候已经挺久了的。
看着台上叶芜帅气的断头发,沈言只想说一句:“作死。”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可不是说笑的,古人对于这个可是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掉一根头发都在那里哭天喊地,现在叶芜直接把头发断了要是不能给其他人一个好好的说法,那么就等着受千夫所指吧!
虽然说很多的穿越女主都是需要受千夫所指过,然后用男主的不离不弃来衬托出俩人的感情,但是在这里……
见证男主对沈言的好感度到了!
沈言看着楚云天霎时难看的脸色,知道是他被触动震撼到了。
他没有想到,叶芜对于叶麒麟的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断发对于其他人来说,几乎算是断命!她怎么忍心,怎么舍得!?
当然舍得!沈言已经忘记了一遍还有个脸色同样便秘一般的叶允明大师兄,一伸手就搭在了沈阔云的肩膀上,然后痛心疾首的说道:“我心痛啊!那么多头发,这扫地的弟子该会有多凌乱!?阔云,你痛吗?”
“我心痛的……不能呼吸。”沈阔云艰难的说道。他只觉得,如果沈言这是浑厚不能及时住手,那么他就会被勒死了。
该死的为什么他现在还不比沈言高!?虽然说他还没有弱冠,但是这个时候因为身高问题被这样勒着,他好心痛……
痛的不能呼吸!
“卧槽,心痛引发了你的心脏病!?哦,不对,是心脏病引发的呼吸道困难?你妹啊什么鬼?”沈言无语一转头,看着沈阔云分外的无语。
“什么鬼?就是要你放手!”沈阔云艰难的吐出这个字眼,然后一伸手就把沈言推开。
这一推十分的有技巧,直接打在她胳膊的臂弯里面,顺势让她没法再勒些沈阔云,而后再屈肘横臂,推了一把,沈言就没办法再当大爷的把沈阔云给勒着了。
沈言深深看了沈阔云一眼,语气有些幽怨:“有了……忘了姐姐吗?”
“有了什么?”叶允明被沈家两姐弟的动作吸引了眼光,随意的一问。
“有了你。”沈言深以为然的说道,语气分外诚恳。
叶允明:“……”等等,有了他是个什么情况!?
沈阔云:“……”卧槽,又了叶允明个毛线!
……
“你这是什么意思!?”叶麒麟脸色难看,望着叶芜,仿佛不认识她一般。
是他记错了吗。明明在不久之前,她还是个性格柔弱的人,那时候她才认识了楚云天,并且说两人互为的爱慕,而后楚云天求亲,他震怒将她禁足。
原本他是不惧怕她的目光的,尽管她再怎样的哀求,也没办法掩饰自己眼里的恨意。
这样也好,他也是那样恨她,恨这个叶芜,还有那魔宫!
如果没有他们,那么他的夫人就不会那样自尽,到死,都被人猜忌的那样难堪!
&bp;&bp;&bp;&bp;所以一开始,叶麒麟对叶芜的出生是拒绝的,可是除了让她夫人生下叶芜,再没有了其他的办法。
但是尽管把叶芜生下,叶夫人还是自尽了。叶麒麟曾经一度想要抹杀了叶芜的存在,可是不值得。
她的夫人拼尽了力气也要生下这个叶芜,他不解过,震怒过,可是却没有什么办法。
爱到深处,没办法拒绝,只能这样忍受着屈辱,看着叶芜一直存在,昭示着他的无能。
他恨!
叶麒麟脸色阴沉,握拳,似乎下一刻就可以出招,直接清理门户。
“老怪发怒,怒点百分之两百,请女配泼冷水拯救女主!”系统表示叶麒麟已经处在了爆发的边缘,急忙要求沈言去给女主套个防护盾,免得被叶麒麟秒杀弄死。
沈言:“……”卧槽,凭什么要她去救!?她还没有作死到那个地步啊喂!直接冲上去?叶芜肯定趁机对她下手!叶麒麟肯定怒极对叶芜出手,然后可能发生的结果,就是女主光环反弹,她光荣躺枪,然后死死死……
系统可能会爆发出恭喜的声音,庆贺着女配闯关失败,男主依旧跟女主在一起,然后女主光环再一次说明了它是无敌的,女配弱爆也就是个给女主装逼打脸踩脚石……
“上去!!!”系统表示它很着急。
“别闹!!!”沈言表示她很有自知之明,绝不作死!
“女配不上去,等女主死了男主悲恸之下可能会跟女主一起死,几率非常之大!女配要是不想永远留在这个界面就快点去女配英雄救女主,相爱相杀吧!免得跟男女主一样变泡沫消失,然后恭喜你就直接成就义英魂了!”
沈言只觉得自己已经是被系统闭上绝路走的节奏!除了上去找死就是只有一个等死的选项给她,她有的选择吗!?沈言悲愤。
看着叶麒麟已经是各种低气压环绕,已经差不多就到了爆发的边缘,身为女配的沈言只能忍痛,捂着自己的心口,趴在了沈阔云的背上,然后看着眼前的场景,喊道:“叶家家事留着稍后处理,如今擂台比武可否继续!?”
一语道破这冷凝着的气氛,让众人忽然就从凝固的状态里面活络了过来。
“堡主!此女忤逆,望往后多加教训就是了,如今乃各门各派比武切磋之时,哪里容得下这个叶芜小姐的闹腾!?还望堡主能够及时劝诫!”
众人纷纷发表着自己的意见,但是却是一动不动的身处在外围。因此这话最多也就是会让叶麒麟稍微的顾及一番,可如果叶芜就直接的再刺激他一下,难保他会不会被戳中怒点,然后恭喜女主死亡,她被申请陪葬……
系统虽然坑,但是大多时候都是这么的靠谱,告诉她这些令人心塞的潜规则。女主不能死,她也不想死,然后又要攻略男主,撂倒女主……多么艰难的旅程,多么痛的领悟!
想着沈言也就一叹气,然后一步步走了过去。
“没问题的话,我开应战吧!”
&bp;&bp;&bp;&bp;“你!?”
叶麒麟一转头,看向了沈言,语气犹疑。
他知道这个是沈家的人。而沈家一向是在江湖中立,一半偏向朝廷,一半偏向江湖,偏偏又是看上去十分之弱,却是存在于江湖与朝廷之中,已近百年,不得不让人忌惮。
原本叶家堡长老是想着让叶麒麟弟子能够出一人与之联姻,起码要试探出沈家的底子究竟如何。毕竟一代枭雄想要的就是一统江湖,若是不能,立威深远也是可以,但是……
这个沈言忽然出来,就想要与叶家小姐一战,是不是代表了什么?
他叶家堡本来立下这擂台,广邀群雄,就是想让名声更上一层楼,如今她这般举动,可是沈家不欲结交之举?
本来他是打算,既然沈言与楚云天走的接近,那么不妨让楚云天娶她,现在看来是行不通了的吧!
想着叶麒麟深深看了沈言一眼,忽然就一甩衣袍,然后就落下了擂台,伸臂一请,道:“沈小姐既然是要战,那叶某也不好阻拦,只希望手下留情便是。”
沈言何其无辜,看着叶芜,远远就感受到了深深的恶意。要是她还手下留情,估计就等着被叶芜给完爆了!
可是没办法……系统赶沈言上架,她不得不上!
想到这里沈言也是忍不住觉得蛋疼,看着叶芜的神色只觉得估计她觉得自己是去送死解气的。
系统你何必这么残忍!沈言泪流满面只觉得人生如此的艰难,她艰难地爬上了擂台,目送着叶挽夜爬下了擂台,然后才慢吞吞看向了叶芜。
此时的叶芜头发散乱,原本一头的长发也因为被她截断而显得有些的参差不齐,但是依旧没有损伤她的美貌,反而让人有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
沈言叹气。女主就算是狼狈也是极为有美感的狼狈啊,如果说这是换做了她断发,先不说她舍不舍得断,单说这个发质……
咳咳不对扯偏了!沈言回过神一看叶芜,发现了她冷冷的眼神正盯着她。
这时候自己是不是该虎躯一震,然后觉得这眼神实在是像杀人一样?
她撇撇嘴,然后看着叶芜也就拔出了自己的佩剑。听说沈家宝剑削铁如泥——当然得把叶允明把她的佩剑当砍刀一样砍了大理石的事忽略过去。
那么既然削铁如泥,削女主是不是也可以!?
沈言掂量了一下宝剑的分量,忽然想起来叶芜那时候就是想用这宝剑杀她,便勾唇笑了起来。
“笑什么?”叶芜一皱眉,冷冷说道。
她可没有忘记之前被沈言那样羞辱的时候,现在看到沈言这样拿出了佩剑,就忍不住的警惕起来。
虽然说自己现在解了毒并且恢复了一些的实力,但是说不准沈言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功夫,她也不好放松警惕。
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是她的师父交给她的第一句话。但是……最后她却是相信了那样的一个男人,然后被逼的只能直接跳下了山。
那些男人……都是不可信的吧!
叶芜想着,看向了楚云天,一脸的嘲讽。
&bp;&bp;&bp;&bp;沈言叹气。女主就算是狼狈也是极为有美感的狼狈啊,如果说这是换做了她断发,先不说她舍不舍得断,单说这个发质……
咳咳不对扯偏了!沈言回过神一看叶芜,发现了她冷冷的眼神正盯着她。
这时候自己是不是该虎躯一震,然后觉得这眼神实在是像杀人一样?
她撇撇嘴,然后看着叶芜也就拔出了自己的佩剑。听说沈家宝剑削铁如泥——当然得把叶允明把她的佩剑当砍刀一样砍了大理石的事忽略过去。
那么既然削铁如泥,削女主是不是也可以!?
沈言掂量了一下宝剑的分量,忽然想起来叶芜那时候就是想用这宝剑杀她,便勾唇笑了起来。
“笑什么?”叶芜一皱眉,冷冷说道。她可没有忘记之前被沈言那样羞辱的时候,现在看到沈言这样拿出了佩剑,就忍不住的警惕起来。
虽然说自己现在解了毒并且恢复了一些的实力,但是说不准沈言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功夫,她也不好放松警惕。
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是她的师父交给她的第一句话。但是……最后她却是相信了那样的一个男人,然后被逼的只能直接跳下了山。
那些男人……都是不可信的吧!
叶芜想着,看向了楚云天,一脸的嘲讽。
“女主对男主好感度-50!”系统淡定提示一声,表示女主对男主好感度已经降低,男主对女配好感度提升,实在是一个好现象。
沈言则是默默扶额,然后看着叶芜的神色,深深觉得这是一个值得偷袭的时刻。
在上了擂台之后,没有什么偷袭不偷袭,也没有什么能不能切磋比武……
反正一上去,就是打的份。想着沈言想了想,放下了良心,正纠结于如何偷袭,就见到了叶芜回过了神,一脸冷然的看着她说道:“沈言,今天,你逃不掉了!”
她语气讽刺,颇有几分的不屑。
沈言顿时感到了一股王八之气从叶芜身上散发,然后她就想给女神那么跪了……
卧槽不对!女配你的尊严呢!沈言瞬间清醒,然后就看到了叶芜就那样一眨眼接近了她,伸出了五指,冷笑着,送到她脖子的方向。
“我该怎么处置你?捏死,亦或是,摔死?”
沈言汗毛全部立起,只觉得自己就要炸毛了!
叶芜你够了……
沈言看着叶芜知道自己现在武力值跟她持平,但是在耐力上面,她内力不比古武的内劲的持久,各种相比下来,她依旧是处于弱势。
系统……你送我上来就是这样送死的么?沈言深以为然的叹气,一柄长剑抽出,挡在了自己跟前。
“叮——”
碰撞的声音响起,沈言被叶芜的内劲震得退后一步,差点手一麻,就要将那长剑放开。
“不自量力!”叶芜冷冷勾唇一笑,看着台下众人惊愕的目光,只觉得这几日的气舒缓了过来。
沈言……她就该死!
叶芜残忍的笑着,看着沈言,只觉得自己的杀意已经汹涌起来!
“受死吧!”
反派经典作死台词响起,沈言只觉得最后一个念头就是……
你妹!!!
&bp;&bp;&bp;&bp;沈言整个人都不好了,眯起了眼睛看着叶芜,想着自己接下来究竟该是怎样的对策。
但是没有给她多余的时间,叶芜已经是再次的出招。卧槽系统求解救!
沈言就要给跪了,想想系统不靠谱,免得再特么来一句同归于尽,咬咬牙,一横剑,侧身躲开,以剑身两锋刃试图直取叶芜手臂。
“雕虫小技!”叶芜嗤笑一声就想要躲过去,然而不等她再出招之时,擂台之下,竟然是轰动了起来!
“那是谁!”有人惊叫起来。
沈言忍不住就看了过去,顺着众人视线,竟然是看到有一人临立在了墙上,黑色衣袍烈烈,眉眼不甚清楚,但是却是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邪魅。
“叶麒麟,不知道过的可好?”
那人笑道,声音分外的让人耳熟——陌桑!?沈言倒抽一口气,少主你这样高调的冒出来装逼真的好吗!不知道叶麒麟恨魔宫人恨得牙痒痒吗!?
她看着陌桑出现差点就忘记了一旁还有个对她虎视眈眈的叶芜,等到森冷的劲气逼近,而后一道传音也接着到来:“夫人,你身后……”
带着笑意的提醒,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
不知道我肩膀的伤还痛着么……
沈言默默神伤了。努力咽下一口小血,抬起手尽力去挡着。
好在叶芜并没有用什么武器,不然的话沈言现在估计成了尸体了。
但是因为肩膀上的伤,她是用左手执剑,右手辅助对敌,现在左手手臂已经被震得发麻,颤抖着的感觉让沈言知道,如果现在能放松下来,她的手估计能抖得自己飞起。
“想死吗?我送你,上西天好了!”叶芜笑靥如花,看着沈言,眸色那样的冰冷,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死人一般。
沈言用尽力气去挡住那暗劲震来,而后默默咽下一口小血,回答说道:“不好意思!”她报以一笑,笑容那样的灿烂,“老子不是西天取经的唐僧也不是孙悟空,所以你别急着送我啊,不然的话,我修成正果了你还在那边苦逼的打怪升级多不好!”
她不等叶芜反应过来,看着她瞬间诧异的眼神,然后只觉得自己这是下下策。
按照这个界面的设定,是没有什么人知道什么西天取经上大路的,如果说她没有说什么唐僧孙悟空之类的话,那还好,至少叶芜不会瞬间知道她也是穿越过来的,但是……
如果她不那样说,叶芜就不会愣神,她就没办法躲开了。所以为了保命,她暴露了之后,应该没事……吧?
才怪!
沈言看着叶芜一瞬间的愣神之后,侧身移步就朝着擂台中心之外撤去。按照擂台比武的规矩,说是在擂台中心三尺之外,代表息事宁人的意思,就是大概再敷衍了几招之后,就平手停止切磋。
刚刚没有办法,必须在这擂台上打几招,但是熬过了这几招,出去之后,叶芜就是没有任何的借口说是想杀她了。
只要是叶麒麟在,估计就不会让别人来这样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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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去吧,我熬夜码字看看能不能存点稿子,然后每天早上给你们定时发_(:з」∠)_
&bp;&bp;&bp;&bp;可惜叶芜对沈言的离开时拒绝的……不仅是因为沈言这样败退她很窝火,还有就是,她竟然听见,她说的话!
决不能让她活着离开!这是叶芜的直觉。她只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对沈言的莫名敌对情绪豁然开朗,因为这是个劲敌!
虽然说沈言的确是一个敌人,但是最多算的上是情敌。并不是说沈言就是个直接跟女主作对。她只需要攻略了男主,不需要直接跟女主墨迹,也不用费劲心力的跟女主挑战她的光环。
可惜她是这样的想着,那边的女主叶芜却不是。
只见她素手一扬,就想要追上来结果了沈言。
沈言心里面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只感觉自己实在是……被系统坑cry了!
伤不起没爱了,她要跪了。女主金手指实在是在武力值上面完爆了她,更何况她现在属于伤残级别的人,别说是打架了,扳个手腕她都嫌扯伤口疼!
这边叶芜纠缠着沈言不放,那边叶麒麟看到了陌桑之后,霍然站起,眼里一片冰冷。
“魔宫……”他看着陌桑那一身的黑色长袍,认出了那衣角上还在随风而动的标志,那是魔宫人专门的绣样,江湖人皆知!
更何况,他看到了那张,跟那个人分外相似的脸!
是那个人!?
叶麒麟想到了自己那因侮辱被迫自尽的夫人,就是因为那个人,她才不得不这样选择。
但,不是那个人!因为不可能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容貌不变,而且这个人也只是神似罢了,叶麒麟确信,这必定是跟那个人有关系的!
叶麒麟就想要动身迎过去,然而却是看见了陌桑先行一步接近。不等叶麒麟多加的防范,就看见了陌桑竟然是跟他擦肩而过,直接奔向了擂台!
楚云天与叶允明见到自然是阻拦,然而楚云天已经是看到了陌桑的身形,顿时说道:“那黑衣人!”
叶允明这时候已经去阻拦陌桑,只回头嘱咐了一声:“护着沈言跟师妹!”
叶允明的命令他不得不听,因此楚云天倏然就飞身登上了擂台,立刻冲过去就要护住擂台上两人。
可是他不看不要紧,这么就要过去的时候,他竟然看到了叶芜对沈言动了杀机,竟然就要出手!
这是帮了她的沈言!她的恩人!
楚云天有些无法接受,看到了因为负伤行动没法利落应对叶芜的沈言,心里猛地一紧。
他将手中长剑倒射而去,直直就朝叶芜那边过去!
“女主心狠手辣,男主出手!”系统欢快地说道,语气十分幸灾乐祸,似乎是觉得男主对女主出手十分之好。
但是!
你妹的虽然说好不容易可以让男主对女主出手,可女主这时候是准备ko了她的!你特么出手确定可以一瞬间让她解围,而不是说直接激起了女主的凶性……啊呸,狠劲?
只不过系统并没有替沈言考虑到了那么多。它只不过是觉得,如果女配以身犯险,那么男主会有很大的概率出手阻止,然后男女主的矛盾激化,女配就成功挑拨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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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爷多乖,熬夜码字然后设定早上更新……潜水的孩子出来夸夸我多好!现在把更新时间问题解决了之后就是加更,约不约一句话(╯‵□′)╯︵┻━┻
&bp;&bp;&bp;&bp;至于说之后的后续情节……比如女配重伤,从一级伤残秒变七级伤残的话,系统应该是会表示悲伤的……吧?
“恭喜女配身残志坚,坚持不懈攻略男主,颁发小红花一朵!”
系统只能委婉的安慰了声沈言说道:“女主战斗力以及女配战斗力不成正比,系统无法估算出生还率。”
沈言:“……”你妹,她总算是知道1。0版系统究竟有多坑了!简直让她不要不要的了!
楚云天的长剑是那样飞射过来了,叶芜没有了其他的办法,为了不被伤到,手一偏躲了过去。看着那长剑钉入了擂台之上,只觉得心中猛然一痛!
这就是男人……明明说是爱自己,其实到了最后,就可以翻脸不认人!
楚云天看着叶芜那样戒备的眼神,一语不发,抿唇走了过去。
原本他就没有想对叶芜出招的,但是情急之下不由得他犹豫,只能拔剑出鞘,然后投掷过去。
力道他已经减弱了七分,还有三分则是空有威势罢了。他没有心伤叶芜,只不过叶芜许是特别戒备他的吧。
“谢了。”沈言对楚云天淡淡颔首,没有再做其他的表示。
明明……她的心思不是那样的吗?楚云天深深看了沈言一眼,不知道自己该是个什么心思。这个时候,他觉得其他的什么心思已经不重要了,因为陌桑已经轻描淡写的闪开了叶允明的阻拦,直接移步上了擂台。
“小心!”楚云天此刻已经拔出长剑,右手执剑剑指陌桑。
男主斗BO……沈言默了默。深深以为自己此刻就该直接的滚蛋,留男主跟陌桑两个人来个生死大决战。
“魔宫中人来我叶家堡是何意!?”楚云天冷声问道,看着陌桑眸色冰冷戒备。
他已经确信了这人,就是那时候闯入了叶家堡里面的黑衣人。众人围追堵截都无法抓到,唯一一次能够接近的时候,还是他挟持了沈言,但是却是又让他逃走。
轻功虽然不算绝顶,但是也是许多人望尘莫及之流。他知道,这个人可能是在戏耍他们,只不过现如今,却是由不得他再到处的耍弄了!
毕竟擂台之下,还有叶麒麟!只是不等他再准备好,就看见了陌桑邪魅一笑,然后轻轻吐出几个字眼:“喂,你挡到我了。”
楚云天身后,正是沈言与叶芜。
……
沈言默默就想要离开,但是忽然一阵劲风刮过,沈言已经凌乱的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她的面前。
“夫人?”
还是熟悉的声音,还是熟悉的味道,还是那样的……
“啊!救命!”沈言当机立断决定尖叫起来,好像眼前的陌桑已经要非礼了她一样的惊慌,吓得叶允明手一抖差点剑就要脱手,而后连忙转头就要去看擂台之上的情景。
叶麒麟脸色铁青。
江湖规矩,在陌桑并没有表示敌意的情况下,作为前辈,他没有办法动手。所以他半是希望半是纠结。如果说陌桑是冲着叶芜来的,那么无事,可是没想到,他是冲着沈言而去!?
“住手!”他喝道,顿时一踮脚便上了擂台,就想要阻止。
——
感觉脑袋一片浆糊……等我缓缓QQ
&bp;&bp;&bp;&bp;“混战P,女配撤退!不想炮灰就快跑!”
擂台之上原本就有沈言与叶芜两人,此时又有了楚云天以及陌桑,加上了叶麒麟,只要是打起来,那么必定会波及旁人。女主的话有光环金手指护体,就算被波及也就是一点轻伤。
至于说沈言?
哦不好意思,本来就是个女配,而且是个早就炮灰了的女配,那么如果真被波及到,估计就不止说之前受到暗器袭击时候那样的重伤了,直接丢了性命也是几率很大的事。
于是沈言已经准备跑了的。但是首先的一个障碍就是前面的陌桑,后退的话身后一个要杀她的叶芜。
跟BO对上不要紧,毕竟BO手下死,做鬼也风流,现在这个时候还跟女主对上,等于是想领便当疯了的。于是沈言跑了,直接朝着陌桑飞扑了过去。
落在别人的眼里还以为这沈言是想要做些什么傻事。连忙惊叫起来,而落在陌桑眼里,就是迫不及待的投怀送抱了。虽然说送到怀里的可能就是一把匕首扎在心窝,不过,也比直接正面宣战也好,起码还是会有个转寰的余地。
“夫人也是想念我了?”陌桑淡淡的笑道,笑着,他伸出了手仿佛就要直接接住沈言一般,只不过下一刻,却是直接侧身躲避了开,好像是怕沈言对他如何。
只不过这样沈言就悲剧了,因为一开始她就是想要扑过去,从陌桑身侧跳下擂台。但是因为陌桑伸出了手,她以为陌桑是准备拦住她的,于是就想要改个方向。之时她才换了个方向,陌桑就已经闪开在了原地,好巧不巧,她就这样收势不及,直接撞了上去。
——真正的投怀送抱,卧槽!
沈言只感觉自己是撞在了温软的什么物体上,闻到了淡淡的气息,说不上华丽,但是也非平常。不用问,这就是BO,她直接把自己送进虎口了,可喜可贺。
“别过去!”这个时候楚云天的话才落下。沈言只能表示自己已经过去了,急刹车都有点惯性呢,她连反应过来刹车的时间都没有,根本停不下来好不好!
陌桑此刻已经圈住了沈言,然后低下头在她耳边说道:“夫人,有话说的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现在这么多人想要对我不利,不如一起逃命怎么样?”
他的呼吸喷洒在沈言耳边,痒得她缩了一缩,脸颊刷的一红。
只不过还没有等陌桑觉得沈言娇羞的时候,某人咬咬牙,然后问道:“哦,这样?”
沈言任由自己的脸颊烧红起来,但是嘴上却是不服软,说道:“那少主你是鸡是狗?我要嫁的得是人,只怕要辜负你的好意了。”说完沈言颇为惋惜的叹了一口气。
陌桑:“……”
他脸色略微的僵硬了一下,但是随即就转变了回来,依旧是那样邪魅风流。
“牙尖嘴利!”陌桑忽然笑道,语气瞬间变得十分得温柔:“不过……我喜欢。”
——
上架后的第一更ORZ
&bp;&bp;&bp;&bp;陌桑那样忽然温柔起来,仿佛可以掐出水的语气让沈言不禁虎躯一震,整个人都不好了。
卧槽少主,求您撸直了舌头好好说话!这么调皮的语气让她好害怕!
“放开她!”这时候楚云天已经是戒备的望着陌桑,不由想到了那时候沈言也是这样被挟持,不由得有有些担心。
叶芜这个时候却是伸出了手,“啪啪啪”的鼓起掌来,然后冷笑着说道:“投怀送抱,郎才女貌!”
她的话说不上是多么的友善,只要是在周围的人,都可以听出叶芜语气里面的嘲讽,似乎是觉得沈言还真是直接投怀送抱扑过去给人当人质的。
沈言心里面默默流泪,只想望着天长叹一口气。其实这真是个美丽的误会……
“放开我姐姐!”沈阔云一看到沈言落进了陌桑怀里,整个人瞬间炸毛,想要冲上去擂台,但是又碍于周围的资历深者没动弹,咬着牙踌躇不前。
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来一句:“魔宫作恶多端,受死吧!”然后救出你姐姐我的吗!
沈言看着沈阔云一脸便秘纠结的望着自己,想上来但是又不敢上来的样子,气得差点没有心脏病发作。
真的得她被捅了一刀你才肯上来吗?沈言已经捂着心口,想忍着疼痛快给自己一刀子了。
“不若私奔?”陌桑似乎根本没有理会着周围的其他人,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沈言知道,其实这几个人暗中已经较量过不知道多少招了,都是以内力暗劲为武器,交手,所以这才造成了一动不动,旁人还以为这是拍那种“男女主没说完话,PC绝不插手”的偶像剧。
“我要明媒正娶。”沈言懒懒的回答,对私奔两个字嗤之以鼻十分不屑。
“那就回去娶?”陌桑笑了笑,看一眼沈言,满目柔情似水。
沈言抖了抖。而在这个时候,她好像感觉到了身后有什么利刃般的东西刷的接近,没有等她转过头,就听见了沈阔云的声音再次响起。
“沈家典籍换你放我姐姐一命,换与不换!?”忽然沈阔云吼道。
叶麒麟一愣,诧异的望向了沈阔云。陌桑眼里则是闪过一抹异色,然后忽然动了,一挥衣袖。
“碰!碰!”两道声音就忽然爆开,一道在陌桑的身后,一道则是在沈言的身后。
他的脸霎时就白了几分,似乎是有些的脱力。
“换!”这时候陌桑已经缓过了神,然后笑了起来,“不过不止换你沈家典籍!”
沈家典籍是个什么鬼……
沈言表示自己根本不明白沈阔云忽然吼一声的话可以让陌桑忽然不惜自损一招,然后再因为救她一招,再被补刀再伤……
难不成沈家典籍等于是葵花宝典那样B的玩意儿?所以身为大BO的陌桑就这样要?
“还要什么?”沈阔云咬牙切齿。他不想要答应陌桑的任何要求,但是,沈言在擂台上,如果不想要被误伤,只能让陌桑分心去照顾。
而照顾的条件……
“要你。”陌桑淡淡说道,看着沈言。
——
二更。
&bp;&bp;&bp;&bp;沈言:“……”BO你这是想要沈阔云的节奏?
沈阔云:“……”要是他答应的话那还用沈家典籍做交换不是B么?
叶芜则是看着自己的杀招竟然被陌桑化解,看着台下的沈阔云脸色阴沉。
沈家典籍?那是什么?竟然让这个黑衣人直接不惜自损来救沈言?
本来她看那个黑衣人根本没有要去救沈言的意思,全神贯注与跟一旁楚云天的劲力交锋,所以这才要偷袭想杀了沈言,可是没想到,因为一句“沈家典籍”,一切就都落空了!
“别说笑。”沈言蛋疼的就直接添加了一句。
陌桑也不知道是出于真心还是假意,也就叹了一口气,然后执起了沈言的手,深情款款的说道:“你看,他们似乎都不大相信。”
沈言可怜巴巴的点点头说道:“是啊,少主,我也不大相信啊。”
陌桑继续叹气,伸出手默默抹了一把嘴角溢出的血迹,然后眨了眨眼说道:“夫人你看我都流血了,这该怎么办才好?”
“你让每个月来大姨妈的人怎么办。”沈言一脸鄙视的看着陌桑。
陌桑:“……”大姨妈是什么鬼?
“这样吧。”陌桑似乎一伸手,就从自己腰带上面扯下了一块玉佩。质地上好,所谓温润如玉,就是这般了。
“我还是忍痛割爱的好……夫人意下如何?”大BO叹一口气说道。
“……你割了什么。”沈言只觉得BO今天可能是没有吃药,不然的话,现在怎么跟她一直墨迹到现在?
身后楚云天已经想放弃了暗劲交锋,直接转为武斗,但是碍于沈言在那里,犹豫不决。
“定情信物。”陌桑款款笑道,然后手一抬起来,直接朝身后丢去。
沈言心疼的看着那玉佩被BO丢飞了出去,只觉得如果玉碎了,那就神作了……
但是沈阔云接住了,他飞奔了上去,犹如恶狗扑食一般的接住了那玉佩,然后吼道:“有本事不要这么威胁,下来跟爷打一架啊!”
“你看,他想打我。”陌桑看着沈言没有理会身后的沈阔云:“他竟然是想要打自己的姐夫。”
陌桑狭长的丹凤眼眯了起来,似乎是有些的不满。
沈言竟然无言以对。
她作死说自己是陌桑的夫人,万万没有想到,之后引发的一系列的事情原来这么的令人操蛋,真的是让她一想起来就觉得痛心疾首。
“魔宫中人,就是这样的要挟女流之辈以达到自己目的?”
这时候擂台上的初次交锋已经告一段落了,便有人出声斥责道,感觉陌桑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是啊,十恶不赦……沈言默默扶额了。按照陌桑这样突然强抢民女的架势,这个大BO已经有一种霸道总裁的风格了,实在是感觉酸爽啊。
“女流之辈?”陌桑这时候已经没有再圈住沈言了,松开了手,淡淡环视众人一眼,然后一指沈阔云,道:“定情信物,他收了,所以……”
“她是我的人。”一指沈言。
——
三更。
&bp;&bp;&bp;&bp;沈言捂着自己的胃默默神伤了,陌桑的这一番话,让她突然就觉得这场景还真是有霸道BO爱上我的既视感,这是什么鬼。沈言只感觉全场因为陌桑寂静,仿佛是被陌桑给吓到一样,事实上,的确是吓到了。
沈阔云气得只觉得自己手里面的玉佩那样的烫手。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
要是丢了的话,那么沈言还在擂台之上,这样要是陌桑一个丧心病狂,那沈言手无缚鸡之力……不对,是只会个三脚猫功夫的怎么办才好?
要是不丢的话,这个玉佩又是这个人给沈言的‘定情信物’,那么就等于是他承认了沈言是他的人。
看着沈阔云一脸的纠结,沈言已经不忍心直视他了。
“有何异议?”陌桑懒懒地看向了众人,环视四周,视线定格在叶麒麟身上:“如果其他人都没有什么异议的话,叶家堡堡主想必是不会棒打鸳鸯的吧?”
他笑意依旧,似乎叶麒麟还真是个慈爱的长辈一般。
叶麒麟此时握紧了拳头,原本还想要趁此机会发出的内劲,也只能硬生生化去。
不会棒打鸳鸯?这是出言讽刺还是怎的?叶家堡谁人不知道,在这个交流大会之前,他是怎样的斥责叶芜和楚云天的!
虽然那时候引来了许多人的不解,甚至是一些人觉得此举过于严厉,但是他却是丝毫的不理会,毕竟,叶芜……他不想她能够在他眼底下好过,更别提要让她嫁给自己的爱徒了!
现在陌桑这么说自己,是想要他不能出手了吧?碍于沈言在他手里,只要他不想招惹到沈家,那么就势必要让开!
可是就这样让陌桑把沈言掠走,不就是他叶家堡的失职吗,沈家势必就会怪罪到叶家堡身上!
虽然说沈家并非能够威胁到叶家堡的势力,但是多一个朋友总是比多一个敌人好太多了,特别还是一个在乱世江湖之中,延续了百年,依旧不倒的沈家。
如果过只不过是一个世家,延续了百年,不可能不会势大,但若不是世家,也不会一直守着本分了。
只不过沈家也只是看着老实而已,曾经有无数人想要试探出沈家的底线,只不过,后面那些不自量力的人都死了,无一幸免,或莫名惨死,或不知去向,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棒打鸳鸯?”叶麒麟冷笑了一声说道:“还真是折煞老夫了,沈家的姑娘家,我有什么权利来干涉她跟谁是鸳鸯?”
“我啊。”
没等叶麒麟说完,陌桑似乎迫不及待一样,已经回答了叶麒麟讽刺的话,声声让叶麒麟一哽,然后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魔宫若是想要来与江湖人切磋,我等也不是不欢迎!我让人与你切磋就是,其他人都下了擂台,而后留人迎战可好!?”
叶允明这时候也是踏上了擂台,跟叶麒麟、楚云天两人已经呈现了三人包围的圈子,把陌桑包围在了擂台的边缘,而边缘之下,就是其他门派的大佬们。
&bp;&bp;&bp;&bp;进退两难的包围之法,看起来就好像陌桑是插翅难逃了,因此没有其它的办法,陌桑笑了笑,然后说道:“不若一试?”
好像是妥协了。
有几人松了一口气,但是这不包括沈阔云在内,他依旧是脸色铁青,看着陌桑忽然说道:“行,我答应了!她给你!你带走随便,她人能活着,缺胳膊少腿都没关系,你定情随便!”
沈言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她看到了陌桑忽然绽出了笑容,就猛然明白了什么。
卧槽……被卖了的节奏!?
沈言倒抽一口气,沈阔云怎么就这样突然卖姐求荣!?我养你这么大难道就是一个白眼狼吗喂!
打遍邻居无敌手,没想到从小数次败倒在沈阔云手下不说,现在这种时候了,直接被卖?
虽然说知道这可能是沈阔云担心她,但是你突然这样卖姐姐,卖得太干脆了吧!
沈言整个人竟然无言以对,丝毫不明白,自己明明就是个默默围观的!就是被系统半坑半威胁的逼了上来,之后的事情就跟吃了炫迈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先是擂台比武,然后是女主装逼,跟叶麒麟决裂,之后BO乱入……
敢不敢少乱入一点东西?
“沈小兄弟这是什么意思?”楚云天这时候的脸色不比沈阔云好多少,他不解的看着沈阔云竟然突然的答应卖了自己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殊不知,沈阔云深深的为此蛋疼着。
他知道这个人是魔宫的少主,如果说被逼急了的话,虽然说不可能会死,但是脱身的时候,估计是顾不到沈言的,那么……一直对沈言抱有敌意,刚刚还试图偷袭她的叶芜,就有机可乘了。
之后的结果,是他根本不想看见的!管他发生的几率能够有多少,只要沈言有个三长两短,那他就直接丢失了一个姐姐,那就悲剧了。
所以义不容辞的把沈言卖了,是沈阔云的第一选择。
因为……
沈言她在沈家也是挺重要的,起码比他重要多了。
想到这里,沈阔云丝毫没有自己卖了姐姐之后该有的伤心,反而是感觉松了一口气,然后看了一眼手中的玉佩,直接把它揣进了自己怀里。
看到了沈阔云一系列的动作,沈言已经想要过去打人了。卧槽,有本事你来打一架啊!卖你姐姐是想要干什么?她都还没有卖自己家弟弟了,怎么沈阔云反而直接卖起了自己的姐姐!?
叶麒麟叹了一口气,而后就直接一个转身,竟然是下了擂台,不再理会台上的陌桑了。
看着叶麒麟下去,叶允明犹豫一会,再转头深深看了眼沈言,然后同样是叹了一口气,走了。
这叹气是为她默哀的节奏吗……沈言只觉得自己的心有些疼,捂着心,然后看向了唯一一个还没有动的楚云天。
这个时候楚云天是站立在那里的,他直视着沈言,看到了她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心中一动,就想要上前去阻止陌桑,可是不行,叶麒麟跟叶允明已经表态,若是他再上前,是何意?
&bp;&bp;&bp;&bp;沈言望着楚云天,一脸的蛋疼,眼神幽幽。只不过这个表情落在了楚云天的眼里,却是十分的惹人怜惜。
她一身红衣,原本就该是张扬的神色,只是此刻因为陌桑的挟持,就如此的颓靡。他缓缓叹出一口气,对着陌桑说道:“在下楚云天,叶家堡弟子,可否一战切磋?在下也想要试试魔宫武功,究竟是如何的高深莫测!”
他忽然觉得自己是那样的担忧沈言,不仅是因为她是被挟持……还因为,她现在那么像是之前的叶芜,让他不由自主的就想要接近。
“恩?”陌桑饶有兴趣的看着楚云天,但是却挑眉说道:“魔宫并非与你们交流武功的,何来的切磋一说?”
沈言咳嗽一声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在场的人都看着陌桑这样正面的拒绝,再看看楚云天的脸色,已经是铁青的了。叶麒麟拧眉,看着楚云天,而后道:“云天,我叶家堡未邀魔宫,如此邀战也是于理不合,你下来便是!”
虽然说陌桑刚刚那一番话扫了叶家堡的面子,但是这个时候,叶麒麟也接着陌桑的话,给楚云天一个台阶下来。
他语气十分的严厉,话语里面对楚云天轻率的举动已经有些的不满了。
叶麒麟知道自己的这个徒弟,平日里面就是行侠仗义,在江湖年轻一辈中的风评也算是极好的,没少给他脸上增光,只是这次怎么就这样的失态了?
虽然说楚云天平日里性格也是刚正,只是现在的情况,可不容许他再插手!
沈言就算是被那个黑衣人掠去,碍于沈阔云都已经收了这个黑衣人的定情信物,他们再去纠缠,就显得是他们叶家堡不依不饶了!这擂台之下可是有着众多的门派,没有看到其他门派的人都是保留着观望的态度吗?
楚云天握紧了拳头,还想要再说什么,可是一转头,就看见了叶麒麟的脸色阴郁,只能忍了忍,对陌桑说道:“是楚某孟浪了。”
说罢他就要走。
沈言不知道自己是该站着还是该下去。她感受着擂台上这种万众瞩目,只感觉浑身不舒服。她看一眼擂台,叶麒麟等人都已经下去了,现在擂台之上,有的只是叶芜和她以及陌桑。
感觉到有人的视线投来,叶芜一眼瞟过去,就看见了那个人是沈言,不由得冷冷说道:“沈小姐,恭喜定情了。”
她的话语里面带着嘲讽,还带着不屑。
这人真是没用,就这样被人卖了,而且还丝毫反抗不了!如果这换做是她,唯一的办法就是直接杀死敢那样对她的人,没有其他的选择!
在她看来,替她决定了后面道路的人,都是让她厌恶的。叶芜向来就是随心所欲的,最讨厌束缚。在穿越之前,她是古武世家的接班人,被那样定好了自己的努力方向。
那时候的她不够强大没办法反抗,不过最后,那些敢这样对她的都死了,被她全数杀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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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存稿!一天三更!更新时间你们来看?我定时就好~
&bp;&bp;&bp;&bp;因为那时候的叶芜,已经是古武世家的家主,自然要清除障碍,就算是别人再怎么反对,也不能改变她的主意。
虽然说后面因为大意被害,但是如今,她不允许这种事情会再发生!不是说女子不如男吗?呵呵,她要让别人都后悔,而如今她自认为的障碍,就是这个沈言。
不是很会说的吗?也许这个沈言也是同样穿越过来的吧,但是,就算是这样,她也是该死啊……
感受到叶芜满是深意的目光,沈言默了默。
她已经从系统板面看到了女主对女配厌恶指数的飙升了,只感觉自己的攻略路途是慢慢而修远啊。
虽然说她的目标不是女主,但女主已经盯上了她,按照叶芜那样不死不休的性子,她不死也得脱层皮,想着沈言略有些心疼自己。被亲弟弟卖了不说,现在还被女主各种仇视……
“走吧。”陌桑并没有理会叶芜的冷嘲热讽,而后伸出手,停在了沈言手边。
沈言默默低头看一眼BO的手,手掌纹理清楚,手指修长,弹钢琴就算了,太娘们的样子,不过却是让人很有安全感。
于是她在大庭广众之下伸出了手,直接覆到了陌桑手上。
楚云天这时回过头,就看见了这样的一幕,只觉得刺眼。
台下有人微微倒抽了一口气,只觉得沈言实在是……太不要脸!
但是沈言并没有理会,手已经抓到了陌桑的手,然后露齿一笑。
“啊这位公子,我看你手掌纹路清楚,想必是贵人啊,一路顺风顺水,可惜你看这里有个断纹,想必就是有不顺眼的人爱挡路什么的,不过公子大人大量也不屑一些小人挡路直接无视就好……”
沈言已经抓到了陌桑的手,还没等陌桑勾起唇角,已经兴奋的bb开启了神棍模式。
陌桑:“……”
众人:“……”
擂台之下的沈阔云抬起头,然后看着远方,一语不发,而后仿佛是被天空的云彩吸引了一样,一步一步远离了擂台,摩擦摩擦终于是走进了人群。
这个人他不认识,也绝不是他姐姐……沈家好歹也是江湖上有些面子的世家,怎么可能沦落到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给人看手相的地步!
神棍当到这里你真是够了喂!
沈言感觉到众人无语的眼光,给自己点了一个赞。虽然她说的话比较让人无语,但是起码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了,看她这么机智,系统你造么!
“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陌桑BO同样一笑,而后直接握住了沈言的手说道:“一路顺风顺水惯了,现在好不容易碰到一个,你说是不是要好好抓住看看?”
怎么感觉BO的话略诡异?说的是她吗?指的沈言默默望向了陌桑,小眼神幽幽。这就是……传说中的躺枪吗!?
“恭喜女配逗比指数百分之二百,BO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吸引,女配替女主铺路,获得‘专业作死三十年’标签,恭喜!”系统及时出现补刀一次。
沈言:“……”系统你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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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来个Q群,198043991,妖域,可能会看到点奇怪的东西o(╯□╰)o
&bp;&bp;&bp;&bp;魔宫。
距离沈言离开叶家堡已经过去了三天,听说叶芜直接离开了叶家堡,然后混的还算好。而后沈阔云一个人孤单寂寞的回到了沈家,至于说为什么没有沈言一起……他会说自己忍痛卖了自己姐姐吗?
于是沈言就十分郁闷的蹲在了魔宫内殿的院子里面,蛋疼的数着蚂蚁,只觉得自己这几天被陌桑折腾的半死不活几欲飞升。
不要想歪了,她只是精神上的被折腾……自她从叶家堡被陌桑用玉佩买了带回了魔宫之后,连吃饭的时间都没缓过来,就已经被陌桑笑吟吟带到了个陡崖之上,而陡崖之下则是一片竹林。
“你说我把你丢下去之后会发生什么事?”陌桑笑得春光灿烂仿佛等待着沈言的就是光明未来。
沈言沉默的望了一样这个高度,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然后说道:“应该是早登极乐……吧。”
她觉得陌桑问这话可能真的是想要把她丢下去,但是丢下去之后……她等着被吊死竹林当肥料吗?
陌桑似乎是看出了沈言的纠结,安抚性的说道:“别怕,你不会死的。”他深情款款道:“最多也只是缺胳膊少腿罢了。”
沈言:“……”
她热泪盈眶扯住了陌桑的衣袖死也不放,然后说道:“少主你忍心吗!我这么美丽可爱……呸,乖巧听话!就这样死在竹林是不是可惜了?好歹说……”
“好歹说你也是我夫人,怎么可能让你死?”陌桑淡笑,低头一看沈言拽着自己衣袖的爪子,然后说道:“放手吧。”
“不放!!”沈言悲愤的拽着陌桑衣袖,神情就好像陌桑这是要始乱终弃一般。
“放手。”陌桑依旧笑着说道,语气有些发冷。
沈言感觉到陌桑这是有些不耐烦,知道BO性子看上去随和但是杀伐果断绝不跟人墨迹,果断识人眼色痛快松手,但是表情还是可怜兮兮的样子:“是不是放开了你就让我吃饭了?好歹践行酒来一杯给我壮壮胆啊……”
陌桑:“……”
BO沉默良久,看着略脱线的沈言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样的人他见得不多,大都是恼羞成怒或者说死皮赖脸到底,亦或是声声泣哀求……他能回答个‘不’么?
答案是肯定的。
于是,陌桑高深莫测一笑,眉眼如画,笑意倾城,在沈言的殷殷期盼目光下,残忍地、决断地,把沈言推倒了……
没错就是推倒。当沈言已经因为地心引力而直接就要摔缺胳膊断腿光荣献上肥料之前,陌桑笑了:“轻功会吧?我看看?”
她会说轻功对她来说根本就是天边的浮云,以至于她根本没办法学成装逼吗!
沈言咬牙终于是提气,而后减轻了自己的重量,只不过……
她还是直接摔在了竹林里面。
“碰——”
沈言平安着陆,摔的头昏眼花,然后忍着痛,她艰难地爬了起来。
卧槽BO这是想要给她练轻功的节奏?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陌桑他故意这样公报私仇!?
&bp;&bp;&bp;&bp;不管沈言是怎么想的,反正BO就是笑吟吟不说话。
把沈言拉起来,推下去,拉起来,再推下去,无数次的反复,以至于每次陌桑把她拉起来之后,沈言就已经悲愤地自己往下跳了。
陌桑自然是乐的不用自己动手了,就待在那里看沈言蹦跶在竹林里面。
终于,沈言热泪盈眶地发现了自己的惊人进步——不会再摔得半死了。
虽然说这不算是特别好的想法,但是在沈言看来自己这算是飞跃性的进步了。
毕竟,作为一个脚从不离地的旱鸭子沈言,能够从陡崖飞下去还可以稳住自己一会的现象,在她看来是这样的令人感动。
只不过当沈言表示自己非常的开心之时,陌桑就淡定表示沈言孺子不可教也,然后走了,留沈言一个人腰酸背痛腿抽筋地蹲在魔宫内殿里面数蚂蚁。
谁能告诉她,作为一个女配,这样被BO始乱终弃,真的好么……
“哎呦,这不是沈家大小姐吗!”忽然身后有人阴阳怪气的说道,声线阴柔,但是又带着中性化。
沈言沉默了半晌,想着一回头可能看到的会是个太监一般的人物,但是当她转过头去看的时候,她知道她错了。
错的彻彻底底。
卧槽,谁能告诉她,一个糙汉子你声音这么阴柔闹哪样!?东方不败就算不是特别美型但是好歹也是长的女性化你造么!
沈言看着那胡子拉碴的七尺男儿这么站立在她的身后,但是翘着的却是兰花指之时,整个人为之一振,感觉不忍直视。
“……你谁?”沈言忍不住有些蛋疼,但是没搞清楚这人是谁,只好出声这样问道。
那个汉子一身的黑衣,因为身材魁梧,给人的感觉十分阴郁,有种无言的压迫。只不过……
“魔宫护法。”那人一捏兰花指,指着沈言就问道:“少主带回来的人,就是你啊?”
沈言看着那掐着的兰花指,只觉得这汉子瞬间女性化,然后让人感觉威胁性大大降低。
不过,人不可貌相。
沈言坚信着这一点,看着那汉子也就拍拍手上的灰尘然后站了起来问道:“是啊……”
还没等她说完,沈言就看见了眼前这黑衣护法眼神一亮起来。
沈言一看到这样的场景已经准备滚蛋走人赶紧飞奔而去,然而她还没有什么动作,那个黑衣护法就飞也似的,直接扑了过来。
是飞扑啊我去!
沈言倒抽一口气只觉得要是被这个魁梧的汉子砸到自己就不止成肉泥了,条件反射下一提气,竟然是滑出去了半米,直接擦过那个汉子的手臂躲开!
果然轻功的好处就是用来在危急时刻逃命的么!
沈言只觉得此时此刻自己是那么的感谢上苍感谢BO的亲身调教,只不过还没等她感叹完,就听见了黑衣护法说道:“好人~少主说让我跟你学一学女子该有的礼仪姿态呢!”
那个黑衣护法没有飞扑到沈言,也不气恼,一抛媚眼一招手,如是说道。
沈言:“……”陌桑你特么坑我呢!?
&bp;&bp;&bp;&bp;黑衣护法是魔宫中人尽皆知的汉子身,少女心。当沈言知道,陌桑丧心病狂的想要让她来调。教这个黑衣护法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众人皆知魔宫有双护法,左护法白**身汉子心,右护法黑烟汉子身少女心,皆跟魔宫少主不对付。
原因一,少主无时无刻不在耍帅,夺走其他少女眼光,所以白素不喜欢他。原因二,少主天生妖娆,一颦一笑勾魂摄魄,比女人都美,所以黑烟不喜欢他。于是两位护法就在魔宫宫主死之后,非常快速的联手了,
他们是知道叶芜是魔宫宫主之女的,本来准备着把叶芜给带回来好逼宫,让陌桑下位,把这祸水赶出魔宫自己独大,把妹子的把妹子,装妹子的装妹子。
可惜BO坏心眼的就直接下毒毒死了叶芜,而后趁着这个机会整顿了魔宫。只不过后面又因为叶芜的穿越,BO绝无仅有的一次失手就这样产生,于是他来了叶家堡,打着试探江湖人行进的旗号进去叶家堡耍着江湖人,而后拐走了沈言……
沈言听完了系统叙述的整个过程之后,看着眼前的黑衣护法黑烟神伤了。
这个黑烟明显就是得罪陌桑不成,故意来找她麻烦的。学习女子该有的仪态?她一个从小打遍邻居作恶多端的女汉子教你一个糙汉子玩柔弱?
做梦吧您呐!
黑烟却是不知道此刻沈言内心中的操蛋,依旧是捏着个兰花指,细声细气的说道:“好人啊……”
“你是个好人。”沈言想也不想,咬牙,看着黑烟的眼睛诚恳的说道:“所以我配不上你,更配不上教你!”
“呃。”黑衣护法明显没想到沈言是这样的‘诚恳’,愣了一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现在是应该恼羞成怒呢,还是恼羞成怒?
“夫人说的好。”身后有人懒散的声音响起:“毕竟你不是个好人,别谈教人了。”
沈言:“……”BO你这样黑她真的好么!
黑烟原本还想着如果直接一巴掌拍死这个沈言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一听到竟然有人在,还是陌桑,就又站了起来说道:“少主。”
他低着头,弯下了腰如是说道,只不过语气上面却没有十分的恭敬。不一会黑烟就已经抬起了头,当他看到了陌桑之后,眼睛里面是止不住的嫉妒。
沈言默默扶额。
长得好看就是惹人嫉妒,你看陌桑长得那样邪魅就被个汉子这样嫉妒了……不过按照一般剧本走向不应该是喜欢上的吗?这样让陌桑两个护法都敌视自己少主真的大丈夫?之前的魔宫宫主到底哪里找的俩奇葩护法啊!
陌桑也没怎么在意黑烟这样的语气,似乎是习以为常了,走了过来看一眼沈言,然后笑道:“夫人,轻功如今可是会了?”
沈言一想到之前被陌桑各种的蹂躏,只觉得自己肉疼了起来,咬咬牙说道:“会了的……吧!”毕竟她刚刚都躲过了黑衣护法的飞扑了!
她说的不确定,不过却是死鸭子嘴硬。
&bp;&bp;&bp;&bp;“这样?”陌桑意味深长的一笑,看着沈言神色莫测。
被陌桑如此盯着的沈言只觉得浑身不自在,顿时生出了一种直接飞奔去继续跳崖的冲动。
“我错了少主!”
沈言十分自觉就跪……不,是蹲下去,然后拽着陌桑的衣袖可怜巴巴的说道:“小女子身娇体弱好推倒会暖床,少主真的就这样忍心推我下去?”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陌桑笑吟吟低下头看着沈言说道:“我怎么忍心?”
“那就不推了吧?”沈言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陌桑一阵沉默,然后眯起了眼睛,“不推了。”
但是他话音落下,还不等沈言表示自己的欣喜,就听见陌桑慢吞吞又接着说道:“你自己跳吧,毕竟你体弱,我怕一不小心一巴掌拍死你。”
沈言:“……”
她深深吸一口气,死皮赖脸拽着陌桑的衣袖一哭三叹,表达了自己对生的渴望,还赞颂了魔宫少主天人之姿她不舍得再见不到……
“我不舍得啊!”沈言一脸悲切地说道。
她还要活着去攻略男主,怎么能就这样死在魔宫副本上!如果就这样被蹂躏死了,她沈言的一世英名就毁了!
她怎么舍得!
“不舍得谁?楚云天?”陌桑问道。
沈言默了默,卧槽陌桑怎么知道!?
“不……我不舍得是你。”沈言深情款款说道。
当时的BO微笑着,一脸慈祥地摸着沈言的头,款款道:“夫人不舍得的话,那就放手。”
又是这句话!
沈言已经预料到下一刻陌桑会直接飞了她,摇头说道:“不放!”
“真的不放?”陌桑继续摸沈言的头,忽然想到了什么顿了顿,收回了手,看着沈言问道:“你……几天没洗了?”
“两天。”沈言想也没想回答道,而后悲愤:“不对,少主你别转移话题!”
陌桑沉默良久,盯着沈言的手说道:“……放手。”
语气是命令式的。
沈言知道,陌桑重复一件事不超过三次,现在这样说,估计是没心思跟她扯淡玩耍了,只好咬牙放手。
“少主……”
还没等她说什么,就眼前一花,在抬头,就看到陌桑已经退去了一边,跟她的距离在三尺之外。
一旁一直当衬布背景的黑烟脸色一凝,因为他根本没看清陌桑的身形是如何变换,如何出现在的三尺之外。
虽然只是三尺,但若是对敌之时,三尺足以使人毙命!
陌桑站在那里,一身黑衣还在飘飞,但是没等沈言说什么,他就看着她笑道:“夫人还是洗干净了再暖床吧,我先去了。”
于是他滚了。
最后沈言也不用去跳崖。
“少夫人。”背后黑烟忽然说道:“属下也去了!”
他声音有些迫切,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在沈言面前连声音都变了,说完这句话就离开。
沈言望天。
最后黑烟还是没有学会女子该有的仪态……不过黑衣护法你声音突然粗犷了起来似乎变了调,难道是被陌桑震惊到,瞬间爱上的节奏么?
——
第一更。
&bp;&bp;&bp;&bp;接下来的那些天,沈言就脱离了BO的魔爪,虽然说是松了一口气,但是同样,没了陌桑的骚扰,还有更多人的骚扰——比如白素。
身为一个女汉子,白素的打扮是极为的干脆利落,当沈言一见到这位白衣护法之后,深深被她的霸气给折服了。
“你就是少夫人?”
当沈言依旧是百无聊赖的蹲在魔宫内殿数蚂蚁的时候,她撞见了一身白色的短打,头发束起,颇有几分的英气的妹子。
沈言站起来,拍一拍手上的灰尘,然后想起来这是跟黑衣护法关系非常铁的白素护法,一对好基友,好兄妹……
至于兄是谁,妹是谁,就有待考证了。
“有事?”沈言看一眼白素,就知道她的脾气估计不怎么好,但是语气也不会有多和缓。魔宫之中,大多数凭本事说话,就算是陌桑,虽然说是魔宫少主,但是也不会多受人尊敬,从两位护法的态度上就可以知道了。
所以陌桑能够活这么久,也只是因为武功好而已,不然指不定下一刻就给人暗杀了。就冲着这个,沈言也就不指望白素找她能有什么好事情。
“江湖人邀战帖送来魔宫已有三天,少主乃是我魔宫少主也是不好去抛头露面,不知道,少夫人可应战?”白素也不拖沓,单刀直入的把目的说了说来。
邀战?
沈言顿时沉默了。不要告诉她,这是门派大会的邀战……
“门派大会邀战江湖中人只要收到请帖,那就得派人应战。我魔宫上下位高权重的没几个,如今少夫人竟然有在,何不去一趟给我魔宫争光?”白素说的好听,但是沈言自己知道,这绝逼是忽悠她的。
位高权重的没几个,你左右护法不去让她一个被陌桑拐来的沈家人去个毛线?
给魔宫争光?要是输了,估计白素黑烟就直接以这个为由头找陌桑麻烦,要是赢了的话,也可以说是勾结了正派人士,左右都是有麻烦可以挑,还争光?别争的一身腥!
“呵呵,不必了。”沈言笑了一声就想要直接拒绝,但是接下来白素又慢悠悠说道:“少夫人,你可别怪我不懂得怜香惜玉,少主如今未出关,不可应战,我左右护法又不得不守着少主,除了少夫人您,还有什么人有资格去应战?若是您不去的话……”
白素意味深长的一笑,看着沈言,话语顿了顿,并没有说完。
感情就这样吊着她的胃口要她自己脑补一下下场?沈言不客气的就直接鼓起掌来欢呼一声:“听闻魔宫左护法白素向来是雷厉风行,如今一见果然不愧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白素正要满意的点点头接受沈言的赞美,挺起了胸膛表示这赞美十分的符合她的形象,但是下一刻沈言就话锋一转,说道:“玉树临风……的少主手下。”
白素:“……”
沈言看着白素瞬间不爽的脸色,心情不错的说道:“那行,请帖给我,我会自去应战。”
——
第二更。
&bp;&bp;&bp;&bp;在原文里面,在这个门派之战的时候,叶芜可是凭借着自己的古武,在门派之中赢得了一席之地,之后现在她被BO各种蹂躏之后,应该可以应对了吧。
起码自己逃跑肯定行!一想到自己被陌桑各种捡回来丢下去的血泪史,沈言就为自己捏一把泪。果然是被BO压迫久了,之后自己就不再怕其他人的压迫……呸,挑衅。
听着沈言的话,白素一挑眉。她还以为沈言可能会推脱什么,但是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干脆利落的答应了。
“真的要去?”白素问道,看着沈言生怕她会反悔一样。
沈言无语望天。卧槽她手都直接伸出去了你这样无视真的好么?
“是啊,我要去。”沈言磨了磨牙,笑着对白素说道。
怎么能不去,叶芜在那里等着她,男主楚云天在那里等着她,要是她没有及时出面,指不定男女主的好感度又各自刷了回去,那她的辛苦也就白费了,直接哭晕厕所好了……
“少夫人想清楚的好。”白素之前是想要坑沈言一把,但是见到她一会爽快的答应,就有些纠结的说道:“这门派邀战非同小可,自魔宫创立以来,不知道收到过多少江湖侠士的战帖了,历来魔宫宫主均是推了下去,如今魔宫无宫主,若是不答应这战帖,那结果就是群起而攻之。”
说着白素似乎神情有些愤恨,皱眉说道:“若不是我魔宫势单力薄……”
“是你们作死吧?”沈言忍不住开口说道:“要是你们没打算找别的人代替陌桑魔宫少主之位,会落到现在的这个地步?”
要不是这两个护法无聊的想要把陌桑拉下水,然后毁容灭口,至于说现在,魔宫没有宫主被人逼着接战帖吗?
所以说,oZooD!
白素哑然,看着沈言鄙视的看着她,不知为什么觉得有些的无言以对,但是却并不会很尴尬,看着沈言说道:“是啊,就是看着少主他不顺眼!一个男人长那么勾魂相做什么?又不是嫁给男人的!虽然说招蜂引蝶是行,但是狂蜂浪蝶也多,我这不是担心少主被拐了么!好歹是看着他长大的!”
被拐?沈言默默抬手看了自己一眼。她自己现在也是被拐的吧?你家少主没有把骗的别人倾家荡产就好了,怎么可能被拐?
不过看着陌桑长大的?沈言看完自己的手再看一眼白素,只觉得她的年纪也不会比自己大上多少……大概七八岁?白素的容貌看上去是二十五六岁左右,但是气质却是不同于那时候的少女,比较老成,像是积累了三四十年气蕴一般。
不要跟她说白素是个天山童姥般的存在……
沈言退后一步。
她的神情落在白素眼里,就是因为她的口出狂言而受到了惊吓,也就笑了笑说道:“少夫人可别往心里去,我胡言乱语罢了。”
说着白素从自己的衣袖里面掏出了一张请帖,而后递给了沈言:“邀战书,祝凯旋!”
她忽然期待,沈言能够如何的应对!
&bp;&bp;&bp;&bp;沈言接过邀战书,笑道:“行,等着我凯旋。”
如果说叶芜这个时候并没有混得特别风生水起,那么她还是有很大的机会的,不过这个几率不太大。按照原文来说,叶芜现在古武恢复了一半,足可以抗衡一般的武林世家,把沈阔云放上去的话,勉强可以平手吧。
不过一说到沈阔云,沈言也是扶额觉得自己有了一个坑爹……不,坑姐的弟弟真是醉人,直接就被卖了,虽然说那个什么沈家典籍似乎是没有拿出手,但是她还是略心塞。
自己亲手养大……呸,打大的弟弟啊!
想着沈言抓着那个邀战贴,然后深深叹出一口气。她希望沈阔云也能够在这个魔宫的‘讨伐大会’上面吧,虽然说比较坑爹的是要打架,不过自己家弟弟下手应该会轻点的……吧。
……
所谓邀战大会,是三局两胜制度的擂台赛。跟之前叶家堡的擂台不同的是,这场的大会是属于门派之间明面上的较量。所以理所当然的,作为众位门派都看不顺眼的魔宫就这样被‘请’了过来。
沈言作为代表,身后跟着白素黑烟两位护法,再佩上一群小喽啰,一身红衣,站在一群黑衣白衣的人群之前格外引人瞩目。
当江湖人士看到了代表魔宫两位黑白护法到来的时候,还以为魔宫少主也是在的,正翘首以盼以及疑惑沈言是如何乱入的时候,就听见白素扬声说道:“魔宫少夫人!左护法白素,右护法黑烟,率宫众,到!”
众人愕然。
沈言一阵脚滑。卧槽你这样大肆说她个黄花大闺女是魔宫少夫人真的好吗白素!!
“笑话!”
这时候已经有人走了出来说道,声音低沉却带着怒意:“你魔宫掳走的沈家侠女,如今又如此毁人清白,是什么意思?”
这人正是楚云天。
沈言热泪盈眶。男主出来忿不平真的是让她感动,只不过……沈阔云你丫的卖了我还躲什么!
看着一直瑟缩在人群里面的沈阔云,沈言只觉得他是吃得好睡的香,如今竟然是肥了那么一小圈,人也高了那么一小截,虽然说长得玉树临风,但是!那坏心眼却是不会变!
沈言磨了磨牙,看着沈阔云也懒得过去揪他出来了,转头看向楚云天,整理下情绪,然后点头微笑道:“楚少侠。”
语气不疏离却也不熟络,但是给楚云天的感觉却是笑容苦涩。
应该……是没有收到什么侮辱的吧?楚云天不禁皱眉。魔宫中人行事如何他是知道的,特别还是在他知道当年的叶夫人就是被魔宫中人侮辱之后,他只觉得,要是沈言受一丝一毫的不妥,那么他心难安!毕竟,擂台之上,他弃她离去了!
看着沈言面色尚好,楚云天只觉得尚是松了一口气,只不过当他看到沈言的手背的擦痕,心里又是一惊。
怎么?
楚云天皱眉,就想上前去看,但是白素已经是一个侧身,伸手挡住了他:“楚少侠,你这是想做什么?”
&bp;&bp;&bp;&bp;楚云天看着白素眼神十分的不悦,出声质问道:“她这是怎么了!?你魔宫似乎是待人的礼数不周到?”
她的手竟然是有擦痕,他一眼就可以看得出这不是自己不小心摔的!随便的摔摔能够这样把手背都擦出青紫的痕迹吗?不能!除非说,是这个魔宫对沈言怎么样了!
其实魔宫也没有对沈言怎么样,只不过是陌桑对沈言怎么样——各种摔各种扔算不算?为了给她练出轻功,她受尽了苦难折磨,就希望等会可以扬眉吐气,然后名扬万里……
哦不对,按照刚刚白素他们所说的‘少夫人’这个称呼,根本不用她做什么,估计明天整个江湖的人都会知道了,魔宫少主竟然是有少夫人,而且还是沈家的人,当初那个在叶家堡,被魔宫人当着叶家堡堡主叶麒麟的面,直接掳走的沈言!
想到以后可能面临着各种人的猜忌跟怀疑,沈言就觉得自己现在有些的胃疼。
呵呵哒了,估计白素让她来应战,目的不止是在于要给陌桑丢面子吧,还有一个就是绝了她的后路……只要江湖的人都在这里看到沈言是代表着魔宫出面,那么以后她想要摆脱这个身份都难了。
她本来还奇怪为什么BO会直接丢下她不管,直接把她折磨完走了是什么意思,没想到……啊,看来陌桑还真是深谋远虑啊,把她这样推出去当挡箭牌!
虽然说陌桑并不在意什么魔宫名声以及死活,但是他向来是讨厌麻烦的……就像是之前,觉得叶芜的出现对他十分的麻烦,于是干脆利落的下毒直接弄死了原女主,虽然说出手失误放出了带着女主光环的叶芜,但是,他之后不是各种跟女主斗么?
虽然最后也是各种麻烦被女主盯上死命纠缠不死不休,不过这也挡不住现在陌桑推她当肉盾的‘热情’。
想到陌桑把她掳过来的目的可能就是预测到这场邀战大会,他需要一个挡箭牌,以及一个吸引各方火力注意力的靶子,沈言就深深的……内伤了起来。
虽然说BO如此机智,但是对于沈言来说,还是有些的不服气。任谁被这样的拿来当挡箭牌都是会不爽的吧?就算是沈言也是觉得郁闷。
不过眼前好处也就是能够遇见男女主,虽然不能保证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回去,但是能够破坏一下男女主的感情,然后刷刷男主的好感度,她还是不会谢绝的。
想到了这里,沈言也就在白素之前说道:“劳楚少侠烦心了,这也就是我不小心弄的,干魔宫有何干系?”
一句话,直接表明了自己现在是没有什么事情,也说明了自己跟魔宫没有什么的关系。白素挑眉,没有想到沈言竟然会这样的一语双关,直接当着楚云天的面撇开了自己跟魔宫的关系,不过没关系。沈言她能不能撇的清楚……呵呵,你看那些江湖人会相信吗?毕竟她可是叫的沈言‘少夫人’,那么其他人就不得不信!
&bp;&bp;&bp;&bp;想着白素也就直接收回了手,没有理会楚云天的接近,转头对沈言说道:“少夫人说的也是,自己不小心……擦伤的。”
她语气十分的意味深长,仿佛沈言的手还是怎样的擦伤。
楚云天只不过是冷眼看着魔宫的左右护法这样的挖苦沈言,只觉得这是自己的过错。
原本他可以从那黑衣人的手上把沈言救下,但是现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怎么能对魔宫中人出手?要是他出手,那魔宫的人定是会顺势退出这邀战大会,那江湖人辛辛苦苦的计划,不是全盘打乱?
但是若不能出手,他怎么忍心她……这样受苦?
也许是他多心,以为沈言是心悦于他的,但是多次的交谈里面,沈言又是那样的坦然,哪里有女儿家见到自己心爱人的羞涩?是他多想,可是不得不想。
之前她的言语中似乎透露出了自己的意思,让他猜错,以至于如今,也是这样的以为。
一错再错……难道说,还要继续错下去吗?楚云天看着沈言,只觉得他根本看不透她,同样,也根本不了解她。
……
沈言默默叹气,看了一眼楚云天。几日不见,楚云天似乎是有些的消瘦了。
可能是遭受了自己爱人的厌恶,然后又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想救的人被掳走,心灵以及良知的双重折磨之下,让楚云天这样大受打击?
沈言觉得自己想的很有可能,但是看着他神采奕奕,穿着也是十分干净,她就知道自己是多想了,无奈的撇撇嘴,沈言对白素说道:“是啊,擦伤,你们魔宫穷的连跌打酒都没得给我备。”
说着沈言也就看了一眼身旁眼睛直直盯着楚云天的黑烟,然后咳嗽一声:“不知道黑烟护法会不会这样以为?”
黑烟回过神,愣了愣,不知道沈言问的是什么,粗声粗气的说道:“是……”
忽然想到了什么,黑烟这个糙汉子似乎是‘羞涩’地抬头看了楚云天一样,然后低下头,声音顿时娇滴滴了起来:“是啊,少夫人!”说着他一甩手,一抛媚眼给楚云天,然后就躲在了白素的身后。
于是沈言非常欣慰的看见了楚云天忍不住虎躯一震,脸上除了淡定还是淡定之外,格外微妙的表情。
黑烟终于是找到了一个好人家了,嫁出去之后应该就不会再时不时找BO麻烦了,这样她可能就会活的安稳了……卧槽不对!
楚云天是男主啊喂!沈言猛然想起来楚云天是男主,而且是非常有男人味的型男,顿时有点蛋疼。
黑烟是个糙汉子,但是内心却是个娇滴滴的少女,现在看到了十分让人有安全感,一身正气的楚云天,只要是个怀着春心的少女,肯定是多看一眼或者芳心暗许。但是,现在,芳心暗许的是黑烟……
有一个身为女主的叶芜已经是挡在了她的前头,现在身为BO身边的强力护法之一的黑烟也要来做情敌?那她这个渣渣不是会被虐的很惨吗!!!
&bp;&bp;&bp;&bp;“楚少侠!”想到了自己可能会不小心沦为炮灰,沈言一抬头,然后深深叹气:“我知道楚少侠向来宅心仁厚,然而此次我是替魔宫来应战,只希望若是魔宫与叶家堡对上,楚少侠能够手下留情就是,如此,那便擂台再见吧?”
现在不赶紧把楚云天送走,那等会黑烟的少女心羞涩完,直接恢复汉子本色直接去强抢怎么办?那她这个武力值弱成狗,仅能逃跑的渣渣怎么活?
楚云天便以为沈言这是为自己解围,忍着起鸡皮疙瘩的心思,他点点头,强装镇定的说道:“叶家堡擂台上未能助沈家侠女,已是云天之过,怎么好意思拂你意思?”
说罢楚云天转身就要走,好似落荒而逃——废话,他又不是断袖!
看着楚云天就要离去的背影,黑烟原本还是含情脉脉的眼睛瞬间冰冷了下来,他咬牙切齿,哼了一声:“哼,负心汉!?”
沈言望天。谁负你了,楚云天一没跟你成亲,二又没有睡了你,你急什么。
“这样的男人不可靠!”白素也是轻哼一声,非常霸气的搂住了黑烟的肩膀说道:“记得这样的男人以后别接近的好!”
“知道了,哥哥!”黑烟忽然又咬住了嘴唇,然后委屈的说道,仿佛下一刻就要哭了一样。不过,天知道他刚刚散发出来的杀意是有多浓烈啊。
“乖!”白素笑眯眯点头。
沈言:“……”你们这样反串哥哥妹妹真的好么?陌桑知道?
就在白素和黑烟还在那里反串着深情兄妹之时,不远处的擂台上已经站立了两人,当这两人霎时出现在了上面之时,原本还嘈杂的台下,瞬间鸦雀无声,只有白素还在那里淡定的拍着黑烟的肩膀道:“记得,我魔宫千秋万代,怎么可能拘泥于一个男人?你也别怕,有我在,不愁你嫁不出去!”
沈言只感觉白素的话音才落下,包括擂台上的两人,台下的众人已经把目光投了过来,或多或少都带着警惕与杀意,以及……讽刺的态度。
讽刺魔宫如今竟然是衰败到了只有三个人来应战的地步。其他门派要么是掌门人带头,众多弟子尾随,要么就是个个精英出面,哪里会到现在这个地步?
而且白素和黑烟还是有名的不男不女的两护法,在他们眼里,都是败坏门庭的人物,谁都不会抱有什么好的态度。
“姐姐!”这时候沈阔云终于是叫了起来,然后从人群中走出,到了沈言面前。
沈言看着已经比自己高上了一些的沈阔云,毫不客气的说道:“舍得出来了?是不是卖你姐我不爽快,还要再来一次?”
沈阔云咳嗽一声,然后低低说道:“我……我也是没办法的嘛。”说着撒娇一般鼓起了因为尴尬有些烧红的双颊。
白素眼睛一亮,看着沈阔云,原本是要拍黑烟肩膀的手,顿时拍到了黑烟的脸上。清脆的一个巴掌,打碎了糙汉子的玻璃少女心。
黑烟:“……”你怎么看的!?
&bp;&bp;&bp;&bp;沈言只觉得要是被白素这么看下去,沈阔云非得贞操不保!不是说白素是女汉子么!怎么会看上的沈阔云?那是她弟,纯爷们啊!
但是沈阔云似乎是没有感觉到白素那样炙热的眼光,也忽略掉了身后如针芒般探究的眼神,看着沈言说道:“典籍……我还没给他。”
“哦。”沈言应了一声。她弟这么淡定的跟她说,交换她的等价物品还没有给陌桑,是打着什么鬼主意?
沈阔云看沈言这么淡定的回答,忍不住咬牙切齿:“沈言……你没什么话说?”
他没有把典籍交给陌桑,她怎么就不问问他为什么没给吗?
“你干嘛不给?”沈言终于是问道。
沈阔云松了一口气,才想要回答,就听见了白素抢答似得说道:“是沈家小兄弟用这个沈家典籍换来的邀战请帖,不然的话,来的可只有黑烟一个,真是贴心啊。”
白素笑着看向沈阔云。
贴心……沈言忍不住就磨牙了。卧槽,搞了半天,不止是陌桑算计,还有一个沈阔云这样坑爹的把她坑过来么?搞什么鬼!
“肃静!”
还没等沈言表达一下自己对这个弟弟的‘喜爱’,她就听见了擂台上面有人用浑厚的内力传音道:“江湖数十载,更替不休,每三年一次邀战大会,五湖四海侠士汇聚,门派轮番较量,不得不说是……”
不得不说是狗咬狗一嘴毛。
沈言听着擂台上面人的开场白,也就靠在了一边的石台上,意兴阑珊。她扫视着四周,看到了叶麒麟端坐在擂台之下的座椅,也没有意外,继续寻找着属于叶芜的身影。
果然,她在寻找叶芜的同时,就感觉到了有人的视线投了过来,迎了上去,就看到了一身白衣的叶芜。
黑发飘散,散散束起,一身白衣,颇有几分飘逸的味道,有侠女的洒脱,也带着大家闺秀的矜持,两者之感,融为一体。
好像越长越漂亮了,沈言看着叶芜只觉得不爽的地方在于她的颜值又刷新了个高度。才三四天的时间,叶芜就跟刷新了整个容貌一样,就算去整容也没这么快的,只能说女主的金手指实在是吊炸天了,反观她自己,则是被蹂躏的半死不活,脸色苍白四肢无力……
叶芜轻蔑的瞥了一眼沈言之后,便转开了目光,温和的朝着身旁的某个男子说话。沈言托下巴,看着叶芜身边的男子觉得好生眼熟。
“南门门主,女主爱慕者。”系统只不过是道出了这个人的身份,并没有说出名字。估计只是个PC吧?
“武力值百分之150,与BO不分上下。”系统将这个门主与少主的战斗值对比了起来。
沈言:“……”
她默默跪了下去。
跟陌桑一个战斗力的……虽然说BO并不代表武力值爆表天下第一,但是陌桑的武功在年轻一代就是脱颖而出无人能挡的,现在猛地出现又一个鹤立鸡群的门主,还战斗力同样爆表,让沈言忍不住就这样的……给大神跪了。
——
凌晨两点……第一更。
&bp;&bp;&bp;&bp;按道理说,女主身边现在有了一只战斗力十分超群的爱慕者,估计秒了她这个战斗力渣的人是个小事。虽然自己被陌桑蹂躏了之后逃跑能力支线飙升,不过落在跟陌桑等手的人手里,就好比飞鹰V苍蝇……不对,对比太大了点。
当时的沈言内心是崩溃的,她艰难的在沈阔云震惊的眼光下爬起来,然后咽下一口小血说道:“沈家典籍,我记得,还不错。”
不知道如果弄到手,能不能给自己增加个生还率。她记得原文里面有个人物是收人秘笈,替人消灾的,现在她出卖个沈家典籍,不知道能不能换条命?
“……是啊。”沈阔云看着沈言,眼神有些古怪,“你应该早就知道的。”
沈言看着他有些微妙的眼神,好像知道了些什么不好的事情。早就该知道……不要告诉她,沈家典籍是在她身上!
卧槽不是说这玩意传男不传女么?难道说她十八年前是一条好汉!?
“典籍记载沈家修炼心法,传男不传女,生于女体,待沈家子嗣弱冠之年,女体祭之,则典籍成,若非沈家男丁……”
系统非常委婉而淡定的给沈言解释了一下关于沈氏世家的典籍:“可以床单解决。”
所以说沈阔云你卖了典籍所以得附带她!?
沈言忽然觉得自己能够活在这个世上是挺幸福的……不过那个沈家典籍到底什么鬼!
卧槽一想到自己可能面临贞操不保的情况,沈言想再一次的跪地。
感情原主是早死晚死都得死的,沈家之后的败落也不仅仅是沈阔云的死亡,还有就是沈言身为沈家唯一嫡女,身带典籍传承的人中体夭折,也代表沈家没法延续。
沈言终于知道,什么叫‘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了,真相原来这样的让人操蛋。
“女配别哭,站起来撸~”系统鼓励着不会再爱的沈言,但是语气却是十分的幸灾乐祸。
系统你好意思这么坑我!?沈言扶额,然后看了已一眼沈阔云,终于晓得为什么这货每次看她的眼神都要带着愧疚,原来是知道自己姐姐逃不过死的命运……而之后追杀叶芜,一是为沈言报仇,二是知道家族无法再传承的鱼死网破。
到头都是败落,不如死在辉煌的时刻,这是他的骄傲。
沈言明媚的忧伤了一把,而后收拾下凌乱的心情,继续听擂台上的前辈墨迹:“如此,便请魔宫与叶家堡战一局!?”
沈言退后一步。
卧槽,魔宫……叶家堡……不是吧,你妹这么快就被赶上去送死了!?
……
“你去。”白素双手环胸,看着台上的楚云天,脸色淡然。
“不,我不去。”黑烟双手环胸,看着台上的负心汉,脸色淡然。
“谁去?”沈言摸了摸下巴,意味深长。
“我去!”远处响起一道女声,语气不容他人质疑。
沈言继续摸下巴,好吧,女主你去。果然,上台应战之人,竟然是叶芜,众人哗然。
——
中午,第二更。
&bp;&bp;&bp;&bp;叶麒麟之女,如今邀战大会上,竟然公然与其作对!?
沈言很欣慰的看到了叶芜非常配合,一转头,非常轻蔑的看了一眼沈言,而后飞身上了擂台。又是女主擂台一战,不过这回却不是说跟沈言对战或者说是其他配角了,她是跟楚云天对战的啊……
“叶芜。”楚云天脸色一沉,看着上来的叶芜,只觉得心寒。这就是他一直喜欢着的女子,现在看来,却是这般的无理取闹。之前在叶家堡大放厥词,顶撞自己生父,判处叶家堡。如今……又是这样不懂规矩的来应战!
“好久不见。”叶芜撇撇嘴,看着眼前的楚云天,然后说道:“动手吧?”
台下的人看着叶芜,或幸灾乐祸,或咬牙切齿。
这邀战大会此次专门正针对的是魔宫。又不是你叶家堡人勾心斗角之地!
“呵呵,不知道楚少侠如今会怎么应对这人?”有人说道。
“啧,这可是叶家堡堡主女儿啊,楚少侠怎么舍得下手?怜香惜玉都来不及!哈哈!”有人大笑起来。
这是年轻一辈人的调笑,然而老一辈的人却是十分的不悦。
楚云天是年轻一辈的翘楚,因此才派他出战,与魔宫交手,一来是为了下马威,二来则是表明了江湖中叶家堡的地位。如果楚云天胜出,那么叶家堡定然是风光无限,魔宫也是颜面尽失……只不过,现在叶芜却是直接打搅,不知进退!
众人看戏一般看着叶家两人对峙,有人则是询问着叶芜的出处,问明之后,不由叹息摇头。
“唉……”叶家竟然是出了这么一个女儿,家们不幸啊!
沈言就看着擂台下众人的不满,继续靠着石台,托着下巴看男女主。
如果说论武功,楚云天还是压制着叶芜的,但是碍于叶芜是女流之辈,楚云天收敛起来,跟叶芜这样出手狠辣的人对起来是讨不了什么好处的,只不过……他真的会动手?
“动手?”楚云天看着眼前的叶芜,问道:“这不是叶家擂台,你如此不知礼数,是何意思?”
“意思?”叶芜抿唇一笑,“随性而为罢了。”
若这是放在别处,可能有人会夸女主生性洒脱,不为拘束,真为侠女风范……只不过,在这里,只是惹人笑话罢了。
“叶家堡威名,可不是你这样的人,可以折辱的。”楚云天脸色铁青,而后手中佩剑直接入鞘,竟然是根本不想与之对战。
叶芜眯眼。
沈言无声的鼓掌。男主果然是真汉子,不跟女人动手,不过这样也是让叶芜十分的尴尬。看着两个原本就该是红线绑定的情侣这样的对立,沈言也是感叹一声。拆散情侣这样真的好么,不过……她看着也挺开心的。
“这人真是有趣。”黑烟指着叶芜,转头对白素的说道:“不会是魔宫卧底吧?”
这样解围,难道说是魔宫做了什么好事帮了这人,所以才急巴巴上去报恩?
沈言望天,这人……她不熟。
&bp;&bp;&bp;&bp;白素看着叶芜,然后拍拍黑烟的肩膀,看着沈言说道:“我记得少夫人你跟这个叶家小姐是认识的?”
沈言表示你魔宫消息还真是灵通……她看着叶芜,只觉得无奈,摊了摊手说道:“你说现在怎么办?”
“呵呵,楚少侠可是惧战?”叶芜看着楚云天,觉得十分不悦。她性格向来就是强势的,不允许别人这样忤逆自己,就算是楚云天也不行!说着,叶芜竟然直接冲了上去,道:“那便是我先下手就是!让我这女流之辈一招,想必楚少侠不会拒绝的吧!?”
叶芜来这里是为了创立自己的门派,只要她能够打败或者跟楚云天持平,那么这一战就代表她能够开创属于自己的王国,而且还有不低的地位!
所以她怎么可能退让?既然这个楚云天不动手,那就她动手好了!
“叶家小姐我行我素,真是大开眼界。”沈阔云看着叶芜,撇撇嘴,看向了沈言。
沈言:“……”不就是之前单纯善良的女配错信女主,然后鞍前马后的跟她玩耍么……现在她回归正道直接路转黑了,难道这黑历史要一生相随!?
“放肆!”擂台下的大佬就要拍案而起,但是忽然身后,有男子的声音响起:“盟主何必气恼?这也就是叶家小姐心高气傲……如此后辈想要展露几分自己的手脚,盟主忍心去遏制?”
这是叶芜的爱慕者——南门门主。
“什么时候门主也是这般会为女子说话?”年近六十的盟主老头一看身后劝阻的人,不禁挑眉。
这个南门门主,不是好的男风?如今竟然是对这个不知死活的叶芜上了心?
其实这是女主光环的缘故……不然的话,性取向一直是男的门主,怎么可能会注意上叶芜这雌性动物。沈言仰天长叹,只觉得自己攻略路漫漫。
女主总是在眼前晃,就算是她想要躲开,也是没办法躲得,世界就这么小,她要去的地方就是女主注定出现的地方,所以现在……默默围观看戏吧。
沈言还想呀继续望着擂台上面的情况,然后不禁默了。因为擂台上面已经见了分晓——楚云天的剑已经出鞘,然而,却是被叶芜直接锁住了气息,直直朝自己胸膛刺去!
没想到叶芜会出手如此狠辣,楚云天不免就愣住,然后竟然放弃了回击,直接松了手。
他看着眼前的白衣女子,眼前闪过了她以往时候羞涩得模样,十分乖巧,然而现在,却是如此狂傲,让他心寒!要是他不反抗,她是不是会……
“刺啦——”
另楚云天失望的是,那柄长剑,毫无阻碍的穿透了他的胸口,血飞溅开,染透了衣裳,就差一点,一剑穿心!
她竟然!?
楚云天忍着剧痛,胸膛剧烈的起伏,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叶芜,只觉得眼前的女子尤为陌生可怖!就算是她再恨叶家堡众人,再恨他,但是现在竟然是毫不念旧情,直接下手!?
“可认输?”叶芜冷冷问道。
&bp;&bp;&bp;&bp;“哈哈哈!”楚云天忽然大笑起来,他看着眼前的人,心已经完全的冷了下来!
他本来是对叶芜还存有几分的旧情和愧疚,但是此刻,因为叶芜的一剑,被她这样尽数的抹灭!
“恭喜女配,男主对女主彻底死心,对女配好感度呈上升趋势,请等待契机攻略成功!”系统的声音非常适时的响了起来,并没有出乎沈言的意外。
女主光环带给男主对女主的旧情,现在终于是没女主作死的磨光了,感动沈言。她长长的叹出了一口气,看着楚云天的伤口,非常知道这疼。
虽然说她是因为叶芜弄的暗器受伤躺枪,现在楚云天是被叶芜正面刺穿还带心灵攻击的,估计虐点不会很低,只要嘘寒问暖送温情,估计好感度可以再次刷新一个高度吧……
“你说这个时候魔宫人要不要上去落进下石一番?”沈言问身旁的白素。
白素瞥一眼黑烟:“你去?你那个负心汉变负伤汉了,心疼吗?”
“不去!”黑烟摇了摇头,胡子拉碴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圣母般的神情,望向了沈言说道:“少夫人去吧?想必少主很是希望这个叶家堡堡主得意弟子吃瘪。”
“你去?”沈言望向沈阔云。
沈阔云:“……”卧槽他不是魔宫的好吗!就这样上去落井下石,就等着被江湖众门派一人一口唾沫淹死吧。
“所以说还得我去?”沈言摸下巴。之前她是被系统直接赶鸭子上架的,虽然说现在上去可能会将好感度刷到一个新高度,但是……
“女配做好负伤准备,重伤级别,伤残指数百分之九十!”系统淡定的说道。
沈言:“……”
你妹伤残!?沈言觉得这次的系统已经不像是上次那样的‘仁慈’了,上次起码是活着回来,依旧能活奔乱跳的被BO蹂躏,现在竟然是要是伤残……
老子不干!沈言咬牙切齿。
“恭喜女配被南门门主盯上。”系统并没有因为沈言的话而放弃自己的意图,非常循循善诱的说道:“沈家典籍可为金手指,也可为坑女配神器,想尝试当江湖上面所有人都对你蠢蠢欲动……”
你够!
沈言已经只觉得系统如此的坑爹,这个沈家也是那样的坑爹。你妹的典籍,到底是什么鬼,直接在嫡系嫡女体内,然后要死了才可以传承下去?又不是说生孩子你至于么!
“女配啊……”系统似乎是还想说什么,但是这时候沈言已经是感觉到了那个南门门主的视线投来了。
本来她是觉得没什么的,以为南门门主也就是‘好奇’地瞥一眼而已,现在被系统这么一说,呵呵哒,她原来已经被这个女主的爱慕者盯上了吗?
原来她的魅力还真是大啊!沈言捂住自己的心口,看了一眼台上血溅的楚云天和叶芜,又一次走了过去,然后咬咬牙,拔剑说道:“我说……叶芜,有本事咱们打一架?”
“怎么,来救你这个姘头!?”叶芜拔出长剑,笑看沈言走来。
&bp;&bp;&bp;&bp;姘头……不该是陌桑么?沈言无语,看着长剑从楚云天血肉里面被这样拔出,鲜血又一次飞溅。
楚云天脸色发白,这时候已经是完全的冷静了下来,伸手点了几大穴道止住了血。看着叶芜,眼里面一片冷然。他转头,看向了沈言,道:“此为我叶家堡内务,还望沈侠女见谅。”言下之意就是要沈言撤退。
毕竟叶芜的武功是摆在那里的,现在楚云天也能够中招,那么沈言这样武功不高的人……不就是危险了吗?
沈言也是知道楚云天是觉得自己打不过叶芜,不过她可以跑得过,但是一想到系统说的伤残,沈言只觉得自己已经内伤的不要不要的了。
为毛现在系统要她伤残也得上去!?就因为要刷男主好感度么,也是够了……
但是沈言知道自己没办法反抗,看着楚云天,然后说道:“楚少侠好意我心领了,只不过……我看叶芜也是不顺眼很久了。”
沈言将‘很久’两个字咬的十分之重,让叶芜不由得冷笑出声:“你这是终于露出了马脚!?”呵呵,终于暴露自己的本性了吗?
“马脚?不好意思我是人,跟你不一样。”沈言一脸正色。
叶芜脸色一沉,看了楚云天一眼,断定他已经是自保都难了,不可能会下什么黑手,便直接转身,直接朝沈言攻过去!
先下手为强,就算是这个沈言没有上擂台,但是又有什么关系!?
沈言只觉得叶芜的脾气又刷新了一个新高度,说得好听是随性,不好听就是我行我素,根本不管别人怎么看……只不过姐姐,这擂台相当于门派的晋级大赛啊,你这样做真的好!?
想到了这里,沈言余光瞄了一眼身旁的人,发现他们已经看戏的神情,已经化为了怒意。
这不是别人可以随随便便做事说话的地方,如此场合,你逾越规矩上擂台就罢了,现在还直接不按规矩,对别人出手!?就算这是魔宫中人,但也容不得你这样的吵闹!
沈言知道自己应该是死不了了,不过……先挡住叶芜再说吧!她长剑横在自己面前,随着“锵——”一声的金属敲击声响起,似乎有火花减在眼前,沈言提气退后一步,已经是直接阻挡了叶芜的凌厉一击,但是也震的她虎口发麻。
叶芜的剑是属于楚云天的,无论是重量、用料什么的,都是比沈言的佩剑上乘。她的剑是沈家人给她拿来玩的,楚云天的佩剑是叶麒麟拿给他杀人的。
所以说两者的对比不可谓不明显,沈言甚至是听见了一丝的“格拉”声,好像是长剑被这样的猛烈攻势弄的裂出了缝隙……
叶芜自然是知道沈言的长剑必定不敌她,看着沈言说道:“你看,惹我的人,下场就是这样。”
“惹你的下场能是怎样?”沈言扬起了灿烂的笑容,露出白牙说道:“你自己引火烧身作死,关我什么事?”
“牙尖嘴利,就是不知道你能够坚持到几何!?”
&bp;&bp;&bp;&bp;说着叶芜就是朝着沈言直接冲了过去,长剑一挑直接朝着沈言的心口刺去!她刺去的角度刁钻,正好选在沈言出手的一刻,让沈言没法硬生生撤去,要么是硬生生承受叶芜一击,要么就是直接寻找转机,收点轻伤……不过叶芜怎么可能让沈言那么容易的只受一些轻伤!?
叶芜的唇角已经勾起了一抹冷酷的笑容,她看着沈言,说道:“你现在还能够笑的出来么?”
沈言略无语的看着叶芜,只觉得自己真心是讨厌她大于之前界面的女主,起码沈锦绣是有心计能够装着十分的温和,然而这边的叶芜则是有什么说什么……让人听了很不爽有没有!?
她想着,一旋身,竟然是直接躲过了叶芜的一剑,而后脚步轻盈到了叶芜的后方!当沈言稳稳当当的到了叶芜的身后,看着她的白衣裙角还没来得及落下,唯一一次这样的爱着BO……
起码她出其不意的躲了过去啊!!
“轻功倒是有长进了!?”叶芜并不是十分的诧异,她只是略微的惊奇一番,便收敛了神色,而后又是朝身后刺去!
一旁的众人或是惊奇,或是不解。不是说的叶家堡叶芜武功低微么,还有就是沈家大小姐并未习得轻功……难道说传闻都是假的,实际上这两人,不仅不是武功平平之人,反而是颇有天赋?
沈言并没有在意众人的目光,她现在眼里面只要有叶芜就够了,至于其他人……哦,对了,男主楚云天!
想到了这里,沈言又是躲过了叶芜的一击,像是猫捉老鼠一样逃窜上了擂台,一看到楚云天在那里调息,不免问道:“楚少侠,可是……无事?”她自然是知道楚云天是有事的,他受伤的可不止**,还有那颗心灵。
“无事。”楚云天抬头,看见了沈言站在身边,不由得一愣,回过了神之后又觉得这样盯着她看实在是孟浪,然而眼神一瞥,就见到了叶芜满身阴冷的走了上来,不过脸色却是扬着笑容,她看着眼前的两人,道:“怎么,这是急着凑一对?”
“叶芜,你不要太过分!”就算是对她已经没有了耐心,但是看到叶芜这般的样子,楚云天还是觉得,太过的刺眼、刺耳!他手捂着自己的伤口,怒视叶芜。
不知道为什么,叶芜只觉得心里一紧,在楚云天的视线之下有些的慌乱,也有些的心虚……但是很快她就将这种十分令人烦躁的情绪压下,只认为这是原主的情绪和潜意识的带动,与她无关。
“像是丧门犬一样这么跑着,不累?”没有理会楚云天的眼神,叶芜看着沈言,神色有些的张狂。
“怕你误伤。”沈言毫不客气的回了叶芜一个笑容,只不过语气没她那样的狂傲,十分的为人着想一般说道:“叶侠女出手没个轻重,不如上擂台就是,在台下比不尽兴。”
她说的如此为人着想,在场的人也都不是聋子,自然是听见了沈言这样的话,不由点头赞同,望向叶芜眼神越发晦暗。
&bp;&bp;&bp;&bp;沈言笑了,看着周围的中人这样的看着叶芜,只觉得传说中的白莲花原来这么爽。
“呵呵,装圣母?”叶芜听着沈言这样的言语,冷笑出声。她环视了一下四周,感觉到众人的敌对情绪越发浓烈,对沈言的厌恶也是成倍的增长。
沈言略微的无语,摸了摸下巴只觉得自己应该反驳一下,可是在楚云天面前,弱势一点总是可以刷刷好感度和女主的厌恶指数的,想着沈言无奈摊手:“我是真的为别人着想的你别介意,不然误伤什么的……”
要是她不上来的话,就这样把男主丢弃在擂台真的大丈夫?她可是要攻略男主的!
叶芜也不想跟沈言废话什么,“别人死活跟我有何干系!?”说着她直接提剑上前,凌厉的招式就朝着要害而去!
沈言呵呵一笑,继续跑。
“有本事你站住!”叶芜道。
沈言惋惜的摇摇头,“不好意思,身为女儿身实在是没……”
叶芜:“……”
台下众人见叶芜这样的咄咄逼人,有几人已经想要上前去拦住叶芜,但是那南门门主却是直接拦了住:“怎么,是这沈言想要上前应战,再说这是魔宫少夫人了,呵呵,虽然不见沈家表态,但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沈言死活不与沈家有何干系的吧?叶芜也只是要为民除害,你等难不成还要去救?”
沈言只想表示自己的心情是多么的操蛋。当她又一次躲过叶芜的攻势之后,因为已经是靠近了擂台边缘,加上擂台质量实在是渣到家,于是悲剧发生……
“恭喜女配一失足成千古恨!”系统话音才落下,伴随着过来的,是叶芜的补刀。
除非沈言的柔韧度特别好,不然这一剑根本躲不过去。遗憾的是,沈言也就轻功被BO调。教过,现在……呵呵哒,她的腰别扭了才是。
沈言想着,抬剑就要去挡住,但是比不过叶芜的剑,只听“噗嗤——”一声,长剑入肉的声音响起,但是沈言因为条件反射闭眼,却是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疼痛,只觉得,自己身前似乎是有什么人挡住……
她第一反应这是陌桑,但是一睁眼,看见的却是楚云天。
好吧她多想了。沈言眨眨眼……
卧槽不对!?为毛是楚云天救的她!?当沈言看到楚云天是以手相护,直接握住了剑身才止住了过来的长剑,只觉得这场景分外的熟悉,也十分的违和。
“呵呵,以命相护!?”叶芜彻底的怒了。楚云天这是的情况不甚很好,因为被刺中要害,脸色十分的苍白。要是他能够好好的调息,此时情况会好很多,只不过,他却是过来护住了沈言,以至于原本有些凝固的伤口又一次裂开,混合着叶芜这一剑的凌厉劲气,让他猛然喷出一口血!
“卧槽没事吧!?”沈言看着楚云天这已经是要挂了的样子,就想要伸手去扶他,但是叶芜却是冷笑着,一把抽回了长剑,直接朝沈言投掷过去,劲气越发的猛烈!
劲气锁定了沈言的行动,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楚云天倒下,而后致命的一剑这样袭来!
&bp;&bp;&bp;&bp;“别过来!”沈言看着眼前的陌桑,向后一退,但是挪了一步,就已经扶墙腿软了。
在前一刻她差点就要被叶芜秒杀了,但是之后陌桑是姗姗来迟,然后救下了伤残中的沈言。那时候BO笑的纯天然无公害,夸赞着叶芜做了一件好事,接着沈言就直接被带走,跨越众人,在两护法操蛋的眼神下,沈言撒着鲜血的路就这样铺开。
沈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捂着自己伤口看着陌桑,眼神警惕。
没看错地图的话,她现在是被陌桑带进了个客栈——当然是不付钱的潜入……
但是,陌桑半路这样直接带走她是几个意思?特意留下两护法被围攻然后除去后患?
“不过来,难不成任由夫人失血致死?”陌桑瞥一眼沈言,然后走近,伸手,直接点住了沈言的穴道。
她不能动了,同时血也止住了。
“不若休息片刻?”陌桑笑道,而后沈言就被打横抱起。
沈言倒抽一口气,“你想干什么!?”她可不认为陌桑能有这么好心的关心她,除非说有什么目的,不然BO忽然这么温柔她打死也不信!
陌桑温柔的把沈言扔在了软榻上,然后淡笑:“夫人觉得?沈家典籍……我可是惦记了很久。”
卧槽贞操不保!?沈言已经是挣扎的想要起来了,但是伤口直接裂开,钻心的疼让她只感觉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陌桑笑,不过狭长的眸子里却是泛着冷意:“夫人别怕……不疼。”
不疼你妹子!沈言咬牙切齿只觉得自己快要飞升了,要是陌桑还想干什么,她找系统哭去!?
“别过来!”沈言艰难的往里面缩一缩。
陌桑瞥一眼沈言的可怜样,道:“那沈家典籍怎么办?”
她能说凉拌吗!?卧槽沈阔云你也是够,有这么出卖姐姐的吗!?一想到沈家典籍的设定是那样的操蛋,沈言只能感受到世界深深的恶意。
“求你别闹!”沈言没法跟电视剧里面将受侮辱的妹子那样声声泣,一哭三叹,只能够用自己的感叹号表达内心的情绪是多么烦躁。
陌桑动作一顿,随即道:“是么……”
他语气十分的淡,似乎是不屑听沈言这句话,但是随即他话锋一转,忽然冷笑:“若是楚云天,你可是觉得闹!?”
扯到楚云天什么鬼?沈言还没反应过来,忽然大力袭来,陌桑已经将她直接按在了软榻上面,伤口被扯动,沈言只觉得自己爽的不能再爽。
陌桑的发垂在了沈言的脸颊边,他距离她十分的近,沈言能够清楚的看见他睫毛的根数……
当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旁的时候,沈言大脑直接当机。
“你说,要是我……”陌桑一手搂住了沈言的腰,一手撑在她颈边,低下头,在她耳旁轻柔的道,“你会怎样?”说着一转头,唇触到了她耳垂。
男子的气息让沈言只觉得十分压抑,似乎心跳都被抑制了跳动,她只感觉自己喘不过气,但是根本没办法动弹。当耳垂被触碰到之后,沈言的反应就只剩转头了。
&bp;&bp;&bp;&bp;“怎么,不喜欢?”陌桑低沉的笑声响起。
沈言深吸一口气,道:“我说……演戏不要演真的。”她咬唇说道。
她原本就是随便跟陌桑胡扯自己的身份,之后因为记忆缺失的缘故,陌桑跟她杠上了,但是估计记忆在逐渐恢复,之后的事情……也许是自己作死,也许是因为陌桑觉得她有趣,现在这样调戏!?假戏真做还是怎样?为了沈家典籍?
她只觉得自己的伤口此时烫的吓人,因为动作幅度太大,现在是撕裂性的疼痛。沈言感觉自己有些晕眩,想要直接昏迷的样子,但是陌桑在这里,没有办法,她只能硬撑着。
“不好。”忽然陌桑直接捏住了沈言的下巴,道:“耍弄了我这么久,夫人不觉得该有些补偿!?”
感情是闭关之后恢复记忆了么……沈言觉得自己已经猜出了真相,只觉得不做死就不会死。
“给你补衣服?”沈言想要转移话题,但是陌桑却是不如她的愿,面孔更加凑近一分,道:“沈言,看着我。”
“……如果我不看你你还会爱我么?”
陌桑:“……”
沈言只觉得自己真气有种将要暴走的趋势,她握着拳头,有种要掐死人的冲动,但是却因为陌桑封住了她的穴道,现在两力冲击,她疼的要飞起。
要是陌桑还要做点什么,就妥妥的是补刀了,她就差直接飞升。
BO的确是没有补刀,他是直接助攻,之前因为轻功折腾了她半死,现在估计是继续来?
“挺精神的?”陌桑冷冷的说道,直接放开了沈言的下巴,忽然直起了身。没等沈言表示自己松一口气的时候,她眼前一黑,带着淡淡药香的衣服就直接遮住了她的视线……
等等干什么?卧槽!雅蠛蝶!BO你这是脱衣服!?
沈言听到细碎的声音,闻到了鼻尖淡淡的气息,感觉十分的怪异。本来撕裂般疼痛的伤口好像是淡了下去,而后声音也是渐渐的听不见了……
“呵……”她听见了陌桑淡淡的笑,而后只感觉到唇一热,温热的唇直接覆了上来,极尽温柔的吻,而后她就失去了意识。
……
“你死开。”沈言指着门口淡定的说道。
“夫人真的狠心?”陌桑半靠在软榻上面,衣服半遮半掩的穿着,露出锁骨,神情疲惫。
沈言只觉得一口牙就要咬碎了。拜托不要衣服纵欲过度的样子,搞得她跟他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一样……虽然的确是不可告人了点,但起码能单纯点。
“感觉如何?”陌桑忽然问道,声线妖娆动人,眼眸里面满是笑意,他看着沈言,等着她如何回答。
“黑历史求不提。”沈言已经哭趴下了,蹲下去之前拽了拽自己衣服确保没走光,直接就坐下来。
现在她的伤口还是疼的,但却是不再感觉撕裂和滚烫,原因是因为叶芜的那一招,暗劲涌入了沈言的伤口,要是不及时除去那劲气,则性命堪忧——陌桑曾如是说道。
&bp;&bp;&bp;&bp;至于说为什么是那样的方法……呵呵哒,BO你明明运个功就可以除了,为毛要调戏了她半天!?
“黑历史?”陌桑看了一眼沈言。
被BO这么轻飘飘瞥了一眼的沈言一抖,只觉得背脊一凉,赶紧补救着说道:“我这是比较……害羞,那什么……”
沈言还想说什么,但是一想到自己刚刚是被陌桑看光的,觉得自己脸皮实在是厚不下去。她就是再没节操,现在也是很纠结的。
她记得陌桑是脱了衣服的,自己醒来的时候衣服是被扒了的,虽然说陌桑当时没有在,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想太多。
这样很让人脑补的好不好!
“想不通就别想了。”陌桑看着沈言纠结的样子似乎心情不错,“你傻,所以别这样难为自己。”
沈言:“……”卧槽你还毒舌上了!?
“扣扣——”
还在沈言准备蓄积怒点的时候,门外忽然就响起了敲门声,随即有人说道:“客官,可需要热水沐浴?”
陌桑眼神忽然一沉,而后又浮现起了笑意,顿了一顿,说道:“等等。”
沈言一愣,“不对不是住黑店……不是,没付钱的么?”
陌桑高深莫测的瞥了沈言一眼,满脸的‘我都说了你傻所以别这样难为自己’的表情,而后站起来。越过了沈言,然后淡淡道:“记得别再傻了。”
沈言忽然心里泛起了不安。
“恭喜女配触发BO追杀,杀杀杀副本,准备跑路倒计时——”系统声音才响了起来,沈言就看到了地图猛地展开,标出了红色的逃跑路线,而后还有地图上面客栈这边几人的名字。
南门门主、叶芜!
卧槽!
沈言刷的站了起来就要去拉陌桑要他别开门,但是只听见一声巨响,“碰——!”的一声,门猛地炸开!
没错就是炸你没有看错,沈言只听见了身后的木屑破空声逼近,全数化为了碎屑,但是威力不减,直面袭来!
“想逃?去地狱如何?”叶芜的声音响了起来,“门主,这沈言就交给你了,这个魔宫宫主……呵呵,虽然是给我解毒过一次,但是这么救走沈言也是不好,我会会就是!”
说着,她自信的勾起了唇角。
陌桑淡然的理了理衣服,转头:“脑子傻懂得跑么?腿没残吧。”
沈言气结。这都什么时候了BO你就不能好好的给我收收你的毒舌吗?要说毒舌她也会啊,但是现在不是时候!
只见陌桑一拂袖,劲气已经猛地散出,当碎屑与劲气相接,直接化为粉末,好似这劲气外有一层护盾一般。沈言还没有看清陌桑的招式,眼前一花,就看见了南门门主直接逼近的身影。
她倒抽一口气,“你……”
“沈侠女,跟我走吧。”想到了沈家典籍就在沈言这里,宫南风一笑说道。
“……你脑子进水了吧。”沈言终于是说出了这句话。不等宫南风僵硬着的脸颊恢复过来,她猛地就转过了身,真气突然运转起来。
&bp;&bp;&bp;&bp;“胆子倒是不小!”宫南风笑道,语气却是十分冰冷:“沈言,要不是沈家典籍……呵呵,你还是乖乖躺下吧!”
“躺你妹!”沈言很想一巴掌把这个南门门主扇墙上,但是知道他战斗力跟陌桑是等值的,直接一个闪身,就抓住了一边桌子的面,然后抬脚狠狠踢向了他!
“雕虫小技!”宫南风不屑的看着沈言的招式,就要运掌将那桌面砸碎,就听见了身后一阵风声。他转身去拦,听见了陌桑的笑:“南门门主似乎是忘了我?”
“哪会!”宫南风一下化去陌桑的劲气,猛地向后撤去,略出一段距离之后,才看着陌桑眼里满是笑意:“我惦念你还来不及呢!”
沈言:“……”特么竟然忘了南门门主是个断袖你妹!
想到了这里沈言已经替两个人的贞操感到深深的担忧。她坚信这个男配最后会是为了女主而掰直回去的,但是目前这个宫南风确实弯的……
陌桑脸色一冷,知道宫南风是好南风,一伸手拉直了自己的衣袍,掩住了露出的锁骨。身后叶芜已经是堵住了窗户,而门口又是被宫南风抢占,说是要沈言跑,也没法跑了的。
沈言默默神伤了。她看了一眼陌桑,一脸‘我傻我真没跑成’的表情,只不过却只有她自己知道,系统地图上面标有逃跑路线的地图,却是被她直接关掉了的。
“过来。”陌桑看着前后堵截了的两人,朝沈言一招手。
沈言乖乖走过去。现在她就是直接当个拖后腿的了,只希望BO能不会直接把她推出去当护盾,虽然坑了点,但是怎么看都是陌桑会做的事啊。
“沈言,我们又见面了。”叶芜看着沈言,挑眉问道:“怎么,还没死?”
“楚云天死没?”沈言看着叶芜撇撇嘴,随意的问道。
陌桑脸色一沉,一把抓住了沈言的手,抓的她手腕生疼。沈言倒抽一口气,“你特么……”
她本来想要开口去骂,但是忽然就想到了之前陌桑的话,还有她刚刚提起楚云天的时候他的脸色……沈言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看了一眼陌桑。
BO同样看向了她,温柔的笑:“夫人这是傻了不成?那楚云天重伤,未能救治,想必早死了。”最后几个字他一字一顿的吐出,然后看着沈言,不再言语。
你逗我吧,沈言无语。用一种惋惜的眼神看了陌桑一眼,而后向着叶芜说道:“记得给楚云天收尸哦,免得你后悔。”她笑看叶芜。
“废话少说!”叶芜咬牙,直接提剑上前,那长剑还是楚云天的配剑,但是那干涸的血迹,却是触目惊心。她绝不会承认自己心里面有那么一刹那的慌乱,这感觉好像就要破出自己的心一样!
这种感觉,她极为厌恶!
“他真死了?”沈言似乎不为所动,依旧笑问,眼眸却是冷的。
她现在不知为什么,觉得身体里面一股气就要喷发,但又有清气盘旋压抑着,两相较量,让她心烦。
&bp;&bp;&bp;&bp;不是说叶芜的劲气已经是化解了吗?那为什么还会有这种感觉?
沈言不解,看向了陌桑。但是他却是脸色冷凝,忽一转身将沈言猛地拉过!
“轰——”身后响起了一声响,竟然是宫南风一掌劲气打开,直接擦过了陌桑的肩头,而后跟叶芜的长剑撞在了一起!
陌桑只不过是在刹那间顿了顿,就扯过了沈言就地一滚,躲过了两人,而后就重量猛地压在了身上,沈言倒抽一口气,本来还以为自己伤口将被补刀,但是竟然没有感觉到什么疼痛……
怎么回事?
沈言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自己是被压的胸口疼,那股气直接被逼了回去,而后自己就被陌桑提起,一瞬间就出了窗户!
“追!”叶芜吃力的挡住了宫南风的一击,直接躲开,就要追过去。
宫南风却是站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怎么?”叶芜不得已,停下了脚步,转头问道。如果说不是宫南风有帮她,那么仅仅是一个陌桑,她就无法对付。明明已经是说好了的,她只要沈言不好过,之后沈言的人就是任由这个宫南风处置……现在,他怎么就停下了?
“算了吧。”宫南风道:“也就是垂死挣扎罢了,我倒是不想看到……堂堂魔宫少主直接暴毙而亡。”他笑了起来,“直接舍弃护住自己,又没了内力护体,我真怕他死的难看,那不就是可惜了?”
叶芜一皱眉,随后忽地展颜一笑:“这么说,两人反而都是拖累?那好,我一人去就可,你等等吧。”
……
“你先走,我断后。”等到离开那客栈几十里,陌桑把沈言推进了一条小巷之后笑道。
沈言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凌乱的,伤口好像还是在疼着的,但是再细细的感觉的时候,却是知道自己这不过是条件反射的疼痛而已。
她又不是伤口秒恢复的女主,现在这种诡异的状态是怎么了?想着沈言也没有在意陌桑是什么脸色,匆匆一瞥,只觉得他脸色更苍白一分,但是笑容却是依旧。
“断后?搞得跟英勇就义一样。”沈言表示鄙视,看一眼BO,问道:“直接跑吧。”
“带你跑我不如留着跟那两人纠缠着。”陌桑笑吟吟道:“太拖累。”
沈言无言以对。她沉默两秒,果断转身挥手:“拜拜。”
卧槽嫌弃她碍事?行行行,她直接走人……但是忽然身后一声轻微的声音响起,沈言一眯眼,已经是打开了系统的地图和人物状态显示。
叶芜狂暴状态,沈言凌乱状态,宫南风人不在,而后是陌桑……
沈言无语转身,就看见了陌桑已经是因为脱力而半跪在了地上的动作——陌桑。虚弱等待补刀状态。
“没走?”陌桑一抬眼就看见了沈言又走了回来,没有阻拦,只道:“再不走就只能成亡命鸳鸯了。”
沈言果然是迟疑了一下,但是接下来却是一点头,而后煞有介事的说道:“是怕死,不过少主边上死,做鬼也风流。”
&bp;&bp;&bp;&bp;陌桑:“……”
他看了沈言一眼,见她神色不似作假,也就笑了笑,顺着小巷的墙直接滑坐在了地上,拍拍自己身旁的位置道:“那行,你过来就等着做你的风流鬼吧,我给你看着,别后悔就是。”
沈言气结。
卧了个槽,她这么大义凛然,BO这样说真的大丈夫!?她怒视着陌桑,
“是不是感觉神清气爽?”陌桑忽然问道:“伤口恢复,真气活跃,就待一战?”
沈言深深看了陌桑一眼:“是啊……”
她看着陌桑的脸色,忽然就觉得自己可能是忽略了什么,顿了顿,艰难的问道:“少主啊,别是什么坑爹的东西……”她对陌桑的人品已经是不抱任何的希望了。
“放心。”陌桑脸色渐渐冷了下来,而后说道:“是你沈家典籍罢了。”
沈言:“……”求不提这个磨人的沈家典籍好不?想着,沈言走过去蹲下,一把揪住了陌桑的衣襟,淡定的问道:“有话好好说清楚。”
她露齿一笑,神色似乎是温婉的,但是陌桑知道,沈言现在已经是磨牙霍霍了。
陌桑略微低头,看着被扯散的衣襟下露出了肌肤,一双丹凤眼微眯,语气轻佻:“夫人这是宽衣解带?”
“宽你妹的衣,解你妹的带!”沈言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扯着陌桑的衣襟拉过来,凑到他眼前,道:“我知道你现在是连动都是难事的,身娇体弱好扑倒,如果真的我想做什么,你是抵抗不了的。”
“所以?”陌桑问,看着沈言的神色十分温和,“夫人想知道些什么?”
“你帮我解了叶芜的劲气是什么意思?”沈言看陌桑一眼。
陌桑沉默半晌,笑道:“看那个楚云天快死了,便心情十分之好罢了。”
楚云天死了他高兴?沈言无语望青天。男主和BO好像是没什么过节的吧,如果说叶麒麟死了陌桑开心就罢了,至于说楚云天……
“你喜欢我吗?”沈言忽然笑吟吟问道。
“是啊喜欢。”陌桑毫不迟疑笑吟吟回道:“欢喜的我如今这么想掐死你个磨人的的小妖精。”
沈言:“……”这么不假思索的回答你真心还是假意?
她看着陌桑的神情,觉得问不出什么,嫌弃的撇撇嘴松开了手。
“怎么,不信?”陌桑眼波里流转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晦暗难辨。
“我信啊,干嘛不信?”沈言用一种‘你说的这么真我为什么要觉得假’的表情看着陌桑,而后想了想说道:“哦对,是不是我要有点表示?谢谢你喜欢,么么哒~”
说着沈言直接就在陌桑脸颊边上亲了一口。陌桑身体一震,沈言只觉得心情顿时好起来。
她顺带还蹭了蹭陌桑的脸,只觉得BO的皮肤光滑,气息也是令人安心的,要不是说……叶芜就在远处,呵呵,她还是想着再多调戏下陌桑。
“么么哒,我走人了,再见。”沈言直接撤回了身子,而后给陌桑拢了拢衣襟,站了起来,转身离开。
&bp;&bp;&bp;&bp;“沈言!”陌桑眼里闪过了一丝的慌乱,他冷声喊道,但是声音没有劲气辅助,是那样的无力。
沈言站直了身子,微微侧过头看了陌桑一眼:“真气尽失很爽是么?不过我真气却是很多,亟待一战斗,要是我能活着回来……”沈言打了一个响指,道:“我驾着祥云娶你~”
她知道自己很可能回不来的,毕竟……男主似乎是攻略成功了。能够在叶芜手中救下她,并且自己身负重伤,这样的话,怎么说都是他喜欢上女配了的。
那么接下来就是跟女主墨迹,至于说最后墨迹个什么劲,看系统吧。最好别又是什么同归于尽,她对于跟叶芜一块殉情……不对,是一起死比较抵触。
她走出了小巷,打开了系统的板面地图,看见了上面快速接近的红点,撇了撇嘴。
叶芜……
按照陌桑说的,沈家典籍已经被他弄得跟自己融合了,至于是怎么融合的,就要问陌桑在她昏迷的时候做了什么。不过BO既然是不想说,她也没得问什么,她知道,要是想融合这种类似金手指的武功秘笈,要么是耗费别人的一身功力融合,要么就得是狗血的按沈家典籍的尿性贞操不保。
陌桑选择的显然是前者,但是一身功力却是没有消失,不然的话,为什么刚刚还能跟宫南风、叶芜拼一会?
但是沈言不明白,他是为什么这样做。
因为爱情?沈言叹口气默默扶额一下,她自己倒是不怎么信陌桑的话,不过自己不明白BO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自我慰藉一下算了。
“算了,叶芜,等我撕逼……”沈言也不多想什么,看着那接近而来的红点,一跃而上,到了那墙上,便看到了一身白衣,翩然而至的身影。
“沈言……”叶芜停下,眯起了眼睛,警惕的看着孤身一人的沈言,忽然一笑:“怎么,你这是……来送死的么?或者说,那个陌桑还真的离死不远了?”
“死?”沈言看着叶芜就好像是看着个奇迹一样,“为什么你认为我出来就是送死的?”
太过自信的缘故么?
“若不是楚云天与那陌桑阻拦,你早就死了,哪还活得到现在!?”叶芜看着沈言,只觉得心情莫名烦躁。这就是她无数次想杀了沈言的缘故,她总是对她抱有敌意,总是觉得……她会让她失去什么。
沈言看着叶芜已经提起了长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女配v女主,任务终结情节点,女主痛失前男友!”系统表示自己出来的很是时候,说话的空档,地图上面已经是显现出了一条明显的红线,直指远处的城门,而后是医馆——楚云天所在!
沈言无语了。痛失前男友……是要杀了楚云天还是三气楚云天?直接把她前男友气死?
想着沈言瞥一眼叶芜,她已经是越过了高墙,长剑在日光下刺眼夺目,劲气逼人。
而她体内的真气又翻腾了起来,像是压抑不住了一样。
&bp;&bp;&bp;&bp;沈言咬牙,觉得自己这是炫迈吃多了的节奏,她忍着想要冲上去跟叶芜打架的冲动,一转身就朝着地图标注的方向飞掠了过去。
因为体内劲气的充足,沈言的速度破天荒的快了起来,一眨眼就到了远处。叶芜看着沈言的样子,只觉得她是要逃跑,没有多想什么,就直接追了上去!
“卧槽跑不动了……”沈言只觉得一瞬间自己飞掠出去之后,劲气猛地泻出,才到了一半的路程,就已经力竭。她只觉得自己现在是萎了,身体霎时疲惫,从刚刚的精力充沛,直接堕落成了半死不活状态。
你妹的要不要这么坑!沈言咬牙切齿。
好在沈言已经是把叶芜甩在了身后好远,这个时候当放慢了速度,虽然不至于直接被追上,但却是十分凶险。
谁知道叶芜会不会突然加速,然后就秒了她?
沈言只觉得自己蛋疼,一个闪身就已经落在了墙上,看了一眼远处的人群,再一提气,就要掠过去。
可是忽然丹田一震,她只觉得经脉抽痛,一个踉跄,差点就从墙上掉下。
卧槽这是兴奋剂吃多之后的后遗症!?沈言只觉得自己的内心是崩溃的,她看着地图上越来越接近自己的红点,只觉得自己是根本躲不了的了。
沈言艰难的爬下了墙,按着自己胸口,只觉得深深内伤了。沈家典籍……
这时候她脑海里面已经清晰的展现出了体内的情况。身体是因为陌桑的真气而要融合沈家典籍,因为之前的真气都是陌桑的,所以她是觉得自己跃跃欲试,亟待一战。
但是现在……因为刚刚的奔逃,陌桑的真气被耗费,而后沈家典籍被融合了一半就要反噬,实在是让沈言心塞。
活该她这样作死,陌桑一片苦心现在她就这样辜负了,要是陌桑就在这里,估计想弄死她的心都有了。
沈言叹一口气,抹开自己嘴角泛着甜腥味的血迹,咳嗽一声,看看地图上面的最终目标,估算了下自己还需要坚持一下。坚持到后面她就赢了,要是现在就倒下,那就是叶芜得意了。
“沈言,你往哪边走呢?”叶芜的声音忽然在背后响起,语气冰冷。
“你前男友那里。”沈言叹口气,一手撑着墙壁,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过了身,笑道“诶,叶芜,你这样一直咬着我不放,不会是喜欢我的吧?”
“喜欢?”听到这个词,叶芜只觉得心里一跳,莫名就想到了一抹身影,但是下一刻她就把这个念想抹去,冷笑:“我心心念念的都是怎么弄死你啊!”
“何必?”沈言甩甩有些酸痛的手,看着叶芜道:“你这样一直盯着我,不觉得麻烦?”
“不,杀了你,就是我最想做的事情!”叶芜说着,长剑如游龙般猛地就朝着沈言刺来!
地图上,有红点接近。
“撕拉——”一阵长剑入肉的声音,沈言闭起了眼睛,但是在听见了这声音响起之后,猛地睁来了眼!
&bp;&bp;&bp;&bp;“你……”
当沈言睁开了眼之后,看到的是熟悉的身影——楚云天。
这时他背对着沈言,面向叶芜。那柄长剑直直的穿透了他的腹部,在背后斜出,鲜血淋漓。
“楚云天!”叶芜没想到,这个楚云天竟然会突然出现!看着那鲜血淌满滴答了一地,叶芜头一次觉得,自己的手在发软。
她这是……心虚!?
“叶芜。”楚云天脸色原本就是苍白如纸,现在受到如此重伤,越发的难看,“你……变得真快。”一眨眼,就这样心狠手辣起来。
“你怎么会来的这里!?”叶芜咬牙,没有理会楚云天的话,问道:“替沈言挡剑吗?还真是情深意重,就怕她不会领情!她才跟那魔宫少主出了客栈呢。呵呵,人家才是救了沈言,你又算得了什么?舍身就义不成?”
她的话那样的戳中楚云天的心,让他只觉得伤口越发的刺痛!
“这是我的配剑,自然是我来担下这一剑,至于说情深意重……呵呵,叶芜,你可曾对我有过……”
“没有。”没等楚云天说完,叶芜冷笑起来回答。
沈言只觉得这时候腿软,没等到真气再一次暴走,就一屁股坐了下去,坐看楚云天跟叶芜墨迹。
她艰难的打开的面板,就看见了楚云天的状态在直线的下降,不由得觉得无奈。
叶芜,你傻啊,人家这已经是赶着见你最后一面了。
之前楚云天已经是重伤,但是又强行运气挡住了叶芜释放的劲气,就算是治好了,经脉也是因受损难以恢复。毕竟练武之人,大大小小都会受不小的暗伤。
这次叶芜的一招催化了暗伤,让楚云天吃了不少的痛,因此他才在医馆之中辽养了一些时间。
但是伤筋动骨一百天,而现在才多久?叶芜又加了这致命一击,楚云天这样,能够活多久?
一刻而已!
“是啊,没有。”楚云天淡淡的吐一口气,闭上了眼,语气不知道是嘲讽还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比试大会被叶芜搅和得毁于一旦,他负伤在医馆中调养,原本只是不放心叶家堡不得知他得境况,就要回去。
只是没想到,半路他就感到了自己配剑去处,来到这里,就见到叶芜就要杀那沈言。
步步相逼,她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楚云天不禁问出了声,“你为什么,这样要杀她?”
“因为我……”
叶芜原本以为自己的答案可以脱口而出,但是当看见了楚云天的眸子直视自己,只觉得答案忽然凝固,她想说,她其实对他一直是……
喜欢的。
叶芜愣住,她刷的松手,退后一步,一时心乱如麻。当看到了自己满手都是楚云天的鲜血时,心顿时绞痛起来,让她不由得半跪了下去!
“你杀了他……你杀了他!”脑海里面是少女的尖声叫喊:“你那么爱他,为什么杀了他,为什么!”
她没有杀他!
叶芜知道这是原主残留的意识,她半跪着咬起了牙,拳头死死的捏着,而后猛地打在了墙上吼道:“我不爱他!”
&bp;&bp;&bp;&bp;她不可能爱他,不可能!叶芜咬牙切齿,她忍着心口的疼痛抬头,看着楚云天,只觉得他的表情分外刺眼,那分明就是怜悯!
“叶芜,你入魔了。”楚云天淡淡道。
“可笑!”叶芜冷声说道,只想要嗤笑,但是心脏处忽然生出的绞痛,让她的话忽然一顿,只觉得不能呼吸。
失去了叶芜执剑时候的支持力,楚云天看着她痛苦的样子,轻轻地笑了笑,猛然向前一倒,跪在了地上。
沈言看着这场景只觉得心累,一个个都躺枪了真的好吗?
“你爱他的……”脑海里面有声音说道:“不然你为什么那么敌视她呢?”
“因为她碍事!”叶芜冷冷的回答,她绝不承认自己是会爱这样的一个人!她的骄傲怎么容许,她会爱这样一个为了别的女人而负伤的人?
“是你逼的。”沈言好像是知道叶芜脑海里面的声音说了什么一样,淡淡的开口。要不是叶芜一次次出口伤人,一次次出手,楚云天怎么可能会这样帮她?只不过是因为叶芜断绝关系了而已!
叶芜本就是咬牙支撑着,一听到沈言的话,猛然睁开了眼,血红这双目吼道:“住口!”
“住口?你没看见楚云天现在就快死了吗,你喜欢就救啊,不让你等着痛失前男友吧。”沈言不明白叶芜的骄傲的哪来的。
按照原文内容进行的话,得是男主掏空了心思之后,叶芜才勉强接受他跟在身边,之后是在混战中替女主挡了一次刀,重伤昏迷,叶芜才是真正说喜欢上楚云天。
也亏得叶芜是女主,不然的话还不知道男主会不会坚持到那么久,一直一味的付出,知道都快死了才让女主喜欢上自己。
也是蛮拼的,沈言叹一口气。
“我说过……”叶芜深深的吸一口气,还想要否认,但是楚云天却是眼神冰冷的看向了她,而后笑道:“叶芜,你的心魔,是我?”
“闭嘴!”叶芜脸色刷的煞白了起来。
“是了,你要是不爱他,为什么那样的纠缠沈言不放誓要杀她?他是你的心魔……你不爱他?你入了魔障啊……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承认?”脑海里面,那声音一遍遍的回放,让叶芜几欲发狂。
她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心脏,只觉得心中的愤恨越发的汹涌!
若不是沈言,她会落到如此的境地吗?要是她早就死了……
“要是你早就死了……”叶芜看着沈言,字字如冰,眼神如刀。
沈言笑了,“叶芜,你执迷不悟。”
这就是古武世家的继承人。她的天分有多高,就意味着一旦入了魔障,就有多执迷不悟。沈言承认叶芜是不世出的天才,可是在楚云天这里……呵呵,原主不愧是为了楚云天杀害了沈言她的人,现在残留的意识已经在叶芜心理根深蒂固。
叶芜……是爱楚云天的,执念已经成魔扎根,她无法去除!
“我杀了你!”叶芜咬牙切齿,只觉得心中的怒火遏制不住!
——
二更。
&bp;&bp;&bp;&bp;她还想站起来,但是此刻她已经是没有了力气,丹田里真气紊乱,她连一丝一毫的真气都无法调动,更妄论杀了沈言!
沈言咽下涌上喉咙的甜腥味,直接靠在了墙壁上面看着叶芜此刻的动作,不说一句话。
杀她?不必了,估计等会她也是被沈家典籍反噬然后死的命了,至于说叶芜……呵呵,她入了魔,要是没有及时的走出,估计也是离死不远。
楚云天更不用说了,此时他一手支撑在了地上,捂着腹部的伤口,缓慢的拔出了长剑。
沈言看着只觉得一阵肉疼,偏过了头不想看这场景。
“大小姐。”忽然有声音传来,沈言抬头看去,是一苍老的老者站立在了小巷的末端。
沈言眯起了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气,问道:“沈叔,怎么?”
他怎么会在这里……沈言看了一眼一旁的楚云天,只觉得他是最有可能引来这个沈家人的,但是楚云天却是一脸愕然的看着那人,忽然神色警惕。
看来不认识了。
沈言耸耸肩,那这个沈叔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喽?
“南门门主甚是担忧大小姐被魔宫宫主掳去,家主便吩咐我接回大小姐……只不过,呵呵,大小姐似乎是尝试着融合沈家典籍不成?”沈叔的脸色阴沉,看着沈言语气十分不悦。
南门门主……
沈言一阵无语,卧槽这个断袖还担心她?担心陌桑才对吧!
“回去吧。”沈叔呵呵的冷笑,扫视了双目血红的叶芜和负伤的楚云天,只道:“大小姐这可是闯了大祸的样子啊……”
闯祸你妹!沈言气的就想要爬起来跟这个沈叔撕逼。
沈家家主跟沈家的二把手向来是敌对的,这个沈叔自然就是她爹的对手派来的,现在这个样子,是想要把这个黑锅直接安在她身上?
卧槽,那她就等着被沈家家主弄死以儆效尤吧,按照记忆,沈家家主可是冷性绝情的榜样,当初亲手血刃了亲姐的!现在她闯祸,还被这个沈叔看出融合沈家典籍,不被削死才怪!
“走吧。”沈叔冷笑道,而后走向了沈言。
……
沈家监牢。
“夫人可是累?”陌桑懒懒的躺靠在了沈言的背后问道。
沈言只觉得苦逼。他们现在都被关在了沈家的监牢,陌桑是半路被抓到的,她是最后被带回沈家的。现在沈家家主已经是准备召回沈阔云,过几天就祭祀——因为她体内沈家典籍被融合了一半,威力已经大不如前,可以在沈阔云还未成年时传承,而后沈家继续幸福的繁衍下去……
至于陌桑,沈家已经是召集了天下群雄,准备将被破坏了的比试大会召集,甚至是又请了魔宫,估计是准备杀鸡儆猴立威,毕竟陌桑在沈家手上,魔宫为了不落个怯战的名头,不得不来。
直接回肘戳了陌桑的腰一下,没好气的回答:“是啊我累,所以别靠着了,少主你累你躺那边去啊!”
“脏。”陌桑淡淡吐出一个字,显然对沈家监牢的床铺十分不满。
&bp;&bp;&bp;&bp;沈言默了,环顾一下四周,只觉得这待遇其实也不错的了。
“我都没嫌弃你重你还嫌弃脏呢?”沈言也顾不上心里面对陌桑的愧疚了,一个转身就要推开陌桑。
但是与此同时,陌桑也是转过了身,而后一把就搂住了沈言的脖子,越发靠近了她几分。
他狭长的眸子里面满是笑意,却也带着疲倦:“累了?”语气十分的温和。
沈言只觉得鸡皮疙瘩起来,不适应陌桑忽然人妻属性的样子,“卧槽,少主你别闹……”
“没闹。”陌桑忽然伸手捂住了沈言的嘴,而后靠了过来,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边,“有……人。”他在沈言耳边轻轻的说道,让她缩了缩脖子只觉得想要避开。
有人?沈言忍不住皱眉,注意力转移了过去,有些奇怪的问道。
这里是沈家的监牢,青砖堆砌起来的小屋子,地面并不坑坑洼洼,铺着的稻草虽然是有些潮湿,但是也不会很脏,落满了灰尘,显然是很少有人进入。
隔壁监牢空无一人,陌桑怎么会说有人?难不成还在背后?
“在你头上。”似乎是看出了沈言的疑惑,陌桑轻轻的笑道:“夫人可别忘了这地方,多少人觊觎你身上的沈家典籍?既然如今融合了一半可不必等待,沈家的其他人,怎么会忍心放过?”
融合了一半……沈言咬牙切齿,只觉得想一口咬死这个陌桑。要不是他强行动用真气,沈家典籍怎么可能融合!虽然说陌桑也因此被人趁机封住了经脉,但是她也是没好过多少。
比如现在,她在被丢这里之前,是被点了穴道的,为的就是没办法继续融合沈家典籍,同样,反噬也是不会继续承受了,沈言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说无奈,早晚都是死,还不如她好好的等着叶芜走火入魔然后欣慰的离世……
陌桑见沈言久久不语,以为她是有些害怕,便顿了顿,道:“我在。”
话不长,却像是承诺一般。
沈言抬了抬头,脸颊蹭到陌桑的脸颊,她偏了偏头,说道:“陌桑,我不信这个的。”
他眸色一暗,道:“怎么,你还真心想要信我不成?”他语气十分之冷,却又是带着笑,忽然间就向后一撤,留出了一大片的空间。
“想的啊。”沈言笑。
可是就算想,也不可能。叶芜现在已经是入魔了,她也算是攻略完成了,这个界面一结束,陌桑对于她来说,就是一道记忆中的幻影而已,她怎么敢信?
头顶上的人似乎是很有耐心,沈言听得见那个人一呼一吸,十分的悠长,像是静观其变一样。她有些无语,如果说他的目标是自己,那么现在为什么一直在这样等着?
难道还怕陌桑可以拦得住他?但是在这之前,沈家家主可是亲自封住了陌桑的穴道,而后沈言就跟他一起被关了,至于说为毛不是分开关……
沈言只能说,这是沈家家主对自己的太信任了。信陌桑穴道无法自己解开,也信他也不不会打沈家典籍的主意。
&bp;&bp;&bp;&bp;毕竟,要是陌桑真的想要这个沈家典籍,那么不会这样耗费自己的真气,再者……要是陌桑在这里,那打沈家典籍主意的人,也是需要好好的思量一番。
毕竟陌桑是魔宫少主,他的实力,没有人不清楚。
那个人在等。
等到陌桑露出一丝的疲态,就会直接的出手。
陌桑只是笑,冷冷的瞥了一眼沈言,而后闭上了眼睛,叹出一口气,似乎是累了。
“叮——”!
一声轻响,似乎是什么利剑出鞘的声音,急促却是狠厉,沈言只感觉一道劲风刮来,屋顶霎时破开一道口子,天光乍现,而后黑影逼近!
“小心!”沈言道,霍然站起就要去挡,但是腰间佩剑早早就是被沈家人卸下,而且自己真气也根本没法运转!
这时沈言已经是挡在了陌桑面前,但是手无寸铁之力,纯粹就是一个肉盾……
你妹!沈言只觉得苦逼,她已经是被暗器伤了,叶芜劲气伤了,现在还要被偷袭的人透心凉一个!?
“真气逆行破开禁制。”就在这个时候,陌桑开口,睁开了眼睛,朝着那黑影看去。
黑影猛地一顿,瞬间的迟疑。
逆行?沈言只觉得陌桑是看她不顺眼到家了……真气逆行的难度不亚于血液逆流好么!她又不想死!可是这个时候,陌桑的话她又不得不听,反正早晚是死……她就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吧!
想着真气猛然运转,果然是在丹田与经脉之处,遇到了阻碍,根本无力转出。沈言咬牙,捏紧了拳头,猛地让真气逆行!
痛!
沈言只感觉经脉要被撕裂一般的痛,真气逆行,猛地就岔开不受控制,乱撞起来!她顿时就要半跪下去,可是这一瞬间,那黑影已经是不敢再迟疑,长剑猛地指下!
“滚!”刹那间,沈言感觉到禁制已经被越发暴走的真气冲散,她强忍着经脉爆裂般的疼痛,引它们自掌间,狠狠挥了出去!
那人不屑的嗤笑,似乎对沈言的身手不屑,就要当面挑开,但是这一掌带着的劲气却不似往常劲气,忽然那黑影背脊一冷,已经无法动弹,那劲气,直直刺过去!
“噗!”那人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而后轰然坠地。
沈言也直接跪了下去,死死咬紧牙关,冷汗已经****了衣服。那黑影挣扎的爬起来,手中的剑狠狠向地上刺去,想要支撑着长剑站起。
“锵——”一声,长剑直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带起了火花。
沈言长长的吸一口气,只觉得这个人真是小强……她一转头,看向了陌桑,道:“少主……”经脉一阵钝痛,沈言一抽搐,骨节发出葛拉的摩擦声音,她硬撑着咬牙道:“不对,陌桑啊,要是我死了记得叫我烈士,壮烈牺牲的那种。”
“夫人……”陌桑在沈言身后懒懒的说道,似乎是看不到沈言这样的痛苦,只道:“祸害遗千年的啊,你怎么可能死的这么早?”
“卧槽明天就直接成亡命鸳鸯了你说遗千年?”沈言顿时炸毛。
&bp;&bp;&bp;&bp;“你也得是鸳鸯啊。”陌桑笑答,惹得沈言牙齿咯吱咯吱响,青筋暴跳,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被气的。
“小桑桑……”沈言只觉得陌桑这是欠揍,看了一眼身后的人,而后道:“记得想我啊。”她语气随意,但是也就只有自己知道,她说的可不是什么假话。
她的确是要牺牲了的,也许是祭祀沈家的台上,也许就是在这个牢狱里面。
陌桑只是看着沈言,忽然伸手讲她拽了过来。猝不及防之下,沈言直接撞进了陌桑怀里,只觉得自己浑身骨头顿时一酥——疼的!
卧槽,这是要弄死她的节奏!?沈言只觉得痛顿时蔓延了起来,自己浑身无力,就这样靠在了陌桑怀里。
“那个人是想杀我,至于你……”陌桑淡淡瞥一眼那黑影,而后手指一弹,劲气射出,猛地没入他头顶。
那人轰然坠地,尘土溅起,蔓延开去。
沈言:“……”卧槽BO你已经是吊炸天到一指弹的地步了吗!?但是沈言并没有看到的是,陌桑唇角一丝的殷红,而后他手指轻轻的搁在了沈言的肩膀,让她觉得顿时压力山大起来。
为什么感觉自己脖子凉飕飕的?沈言很担心下一刻陌桑就丧心病狂的掐死自己,但是她多想了,陌桑只是在感觉到她身体紧绷戒备时顿了顿,而后便是完全搂住了沈言,手按在她背后,内力竟然是缓缓传输进她体内。
“禁制……破除了?”沈言忍不住问道。
陌桑只是‘嗯’了一声,不再言语。
好吧,运功的时候都不会太多嘴的……沈言只感觉陌桑内力运行,所经之处,疼痛瓦解,似乎紊乱的真气已经被安抚,而后随着内力传送过去。
沈言只感觉有些诧异,毕竟她没有想到,陌桑的内力是这样的温和……但是好像又不一样,温和之中还带着一丝阴冷,让她觉得有些刺骨,但是又因为疼痛,只觉得有些舒适。
她非常厚颜无耻的在陌桑胸口那里蹭了蹭,像只猫一样的窝在他怀里,有些打瞌睡,好像就要睡去一样。
就这样结束的话……那也很好啊。她感觉着真气都回归了自己的丹田,而后有什么依附在里面的东西被桎梏住,而后猛地发力融合。
那是……沈家典籍。
沈言不明白陌桑为什么这样的帮自己,难不成是看她很顺眼?她无聊的想要去问,但是忽然感觉困意袭来,一阵阵的酸麻从骨骼散发出来。但是没有等沈言睡过去,忽然就感觉到肩头温热一片,血腥味蔓延——这是陌桑的血!?
“陌桑!?”
沈言霍然惊醒,一抬头就要去看,但是却是被死死的按在了他怀里。她听见了陌桑冷冷的说道:“想必沈家家主也是看戏很久了?不若出来一叙!”
沈家家主!?沈言倒抽一口气。如果说真是沈家家主,那么她已经在融合沈家典籍,为什么他先前不出现?
“哈哈哈!”
果然有人的笑声响了起来,那样浑厚,让沈言只觉凛然!
——
刽子手家主出现~
&bp;&bp;&bp;&bp;“放我进去!”沈阔云站在牢狱门口,咬牙切齿的说道。
守门人不敢惹怒沈阔云,但是也不好让他进去,十分为难的说道:“这,二少爷……”
他还想要说什么,但是沈阔云却是忽然点住了他的穴道,而后说:“我要进去找姐姐,若是家主怪罪,找我好了!”说罢,他已经朝着牢狱冲去,但是猛然间,就撞到了一个人!
“阔云?”沈阔云还没来得及看清撞到的人是谁,就听见了那人熟悉的声音——沈家家主!
沈阔云退后两步,看着他一脸警惕:“家主……”
“你可是……迫不及待给沈言送行的?”沈镇川看着沈阔云,脸上浮现出莫名的光。
沈阔云咬牙,随即点头:“……是。”虽然眼前的这人是自己的爹,但是沈阔云却是知道,要是有谁胆敢忤逆于他,下场就只有死。
好比沈言,以及那陌桑,他都是要杀。
沈镇川只是笑,而后说道:“可是孩儿,你来晚了。”
晚了!?沈阔云只觉得如遭雷劈!他看着沈镇川,发现了他衣襟上面的血迹,但是他却是根本没有受伤的迹象,那么只能说明……沈言,死了!?
“因为沈家典籍?”沈阔云开口,声音竟然是嘶哑的。
他知道,沈家典籍就是个魔障……让人禁不住这个诱惑!
沈家典籍原本就是能够让人武功更上一层,但是桎梏又是颇多,原本沈镇川杀害自己亲姐已经是能力获得有限,但是在这之后,沈言体内的沈家典籍却是威力削弱了一半!
这怎么不让沈家人垂涎……然而,现在沈镇川却是杀害了沈言,是因为获得了那沈家典籍的力量?
沈阔云看着沈镇川,只觉得心寒,这就是他的父亲,这个沈家的家主……
沈家原本就是神秘的世家,然而谁又知道,沈家就像是被诅咒一样,那样的血腥定律,传了一代又一代。
“姐姐她……死了?”沈阔云哑着声音问道。
沈镇川眼神霎时冷了下来,但是脸上却还是带着慈爱的笑容:“阔云,你还当沈言是你姐姐不成?”
这是他的儿子,唯一的传人!只有杀死了沈言,他才可以名正言顺的继位,他怎么可以还认那个沈言为姐姐?他可是要亲手血刃了她的人!
“阔云一直当姐姐为亲人,家主,若是要我血刃亲姐,我当与姐同死!”
沈镇川脸色铁青,“愚蠢!那沈言勾结外人意欲融合我沈家典籍,如今又是跟人私逃,你还当她是你姐姐!?她这是要亡我沈家!”
姐姐逃了!?沈阔云不敢置信的看了沈镇川一眼:“她真的逃了?”
“她逃的了!我沈家典籍……哈哈,她有,我没有!?她难道不知,只要她去了神坛,就只有死的份吗!哈哈,那陌桑中我一掌,除了神坛可化解,还有何物!”沈镇川仰首大笑,双手伸开:“儿啊,随我去神坛,待那逆女死后,你武功大增!”
——
第一更。
&bp;&bp;&bp;&bp;沈家。
在沈家的监牢之外,就是层层的巡逻,戒备森严。沈言扶着昏迷的陌桑,贴靠在房屋与墙的边缘行走。
“女配逃跑路线选择。”久违的系统出声之后,沈言只感觉自己眼前出现了好几条的路线,都是避开了沈家弟子及其护卫的路。
沈言靠在了墙上,看了一眼身旁脸色苍白如纸的陌桑,问道:“怎么救陌桑?要是BO死的话……女主不就爽了?”
“神坛。”系统言简意赅的说道:“女配死亡之路,但神坛之气可让BO得到救治。”
神坛之气……怎么觉得这玩意这高大上?沈言记忆里面也是有这个神坛的记忆难道说高富帅的BO就得配这个高大上的鬼玩意?
沈言耸了耸肩,看着系统指出了那条路线,直接拖着陌桑就走。
反正陌桑也是为了救她导致的现在半死状态,她救了他然后再死……扯平了就好。
……
神坛在沈家最中心,代表了沈家的气运可与世长存,子嗣可延绵千秋万代,建立三尺高,坛中央,就是祭祀台,同时也蕴含气,可以加速武功修炼甚至是身体的恢复。
这是沈家一直昌盛不衰的核心所在,因惧外人垂涎,沈家才一直那样低调的处事。
就因为神坛这样的功效,陌桑只有在这里才有救治的可能,至于说沈言……
“姐姐,你快跑!”
神坛外围,竟然是被人包围,沈言看见远处沈镇川的身影,随后是沈阔云的叫声。
跑?怎么跑?沈言叹气,看着沈镇川,一步步走过去,道:“沈……家主。”
“沈言,你终是来了。”沈镇川笑道,伸手指向了神坛中央:“那便上去吧,为了阔云,也为了我沈家……更为了,这魔宫少主,既然说你来了,那么便是不愿意他死的吧?”
“是啊。”沈言笑吟吟的回答,没有丝毫的惧怕:“所以我上去之后,怎么肯定陌桑能够活着?你现在就为他化去掌力如何?”
“呵呵……那陌桑内力枯竭还能够从我手中带出你,我怎么敢如此冒险?”沈镇川眯起了眼睛看向了沈言一旁的陌桑,眼里闪过类似嫉妒的光:“如此年少有为,死了只怕可惜,你还是乖乖祭祀我沈家神坛去,我自当救他!”
救?沈言看一眼沈镇川。她是知道眼前的这个沈家家主练武成痴,不择手段,至于说会不会守信……在场人数众多,应该是会救的吧?
沈阔云在包围的人群之外,焦急的大喊:“姐姐,你别信家主!你……”
“打晕了!”沈镇川如此命令道。
沈言看着沈阔云倒下,只觉得心累。自己亲弟弟晕了,自己的……不对,是陌桑也晕了,那等会就自己倒下了,有一起躺枪的战友也挺好的。想着她走过去,迎着沈镇川等人的目光,一脚就踩上了神坛。
她想要带着陌桑一起上去,但衣袖猛然被扯了住,沈言感觉自己肩膀被紧紧环住,而后耳边响起熟悉的嗓音:“夫人这是……要英勇就义不成?”
——
今晚加更。
&bp;&bp;&bp;&bp;沈言霎时只觉得满心都是泪。陌桑你终于醒了吗!她已经是在众人围观下忍不住想跪了,好在这时候BO醒了,她只觉得半边天都亮了有没有!
“陌桑少主,既然醒了,移步便是!”还没有等沈言说话,就听见了身后沈镇川带着警惕的话语。
“喜欢我么?”陌桑没有理会沈镇川的话,淡淡问道。语气十分平静,只是气息十分虚弱。
沈言只觉得有点跟不上陌桑的思路,顿了顿,笑道:“喜欢啊。”喜欢的恨不得把陌桑提了摔,摔了提,反复蹂躏。
陌桑眸色微黯,也不知是信沈言的话,还是不信。身后沈镇川已经命人是走了过来,就要扶走陌桑。
陌桑顿时松了手,而后向后退去:“那好,你去吧。”
沈言只觉得肩头骤然一轻,心情却是没有松懈,但是这是也没有时间想什么,朝陌桑笑了笑,而后走上神坛。但是血腥味扑面而来,沈言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抬头看去,神坛中央的场景只让她心惊!
遍地的白骨累累,鲜血染了一地的猩红,沉淀了厚厚的一层。沈言只觉得脚下打滑,从脚底的血迹向远处中央看去,那边是足够五六人环抱的铜柱伫立在那里。
此时的天色渐暗,但是沈言还是借着未沉入山峦的日光看清了这景象,只觉得心惊。那铜柱柱身岔开了枝桠一般的青铜枝条,无数蝙蝠倒挂在上面!
沈言只觉得自己是乱入了什么地方,看着那蝙蝠黑压压一片,腿顿时一软。如果说她刚刚是抱着死志的,那么现在这勇气已经是被这些蝙蝠吃了。
沈言还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转身就跑,身后已经是响起了沈镇川的怒吼:“你魔宫不要欺人太甚!我沈家之事,何须魔宫少主多加干涉!?”
“我乐意!”那是陌桑的话,声线妖娆,但是能够听出他已经是油尽灯枯。
“何须同归于尽!?”沈镇川这是的声音已经是带着惊慌:“你!”
沈言听见了身后的打斗声愈演愈烈,但是自己却是根本动不了。
“轰——”的一声,似乎是劲气相交的声音,沈言只看见眼前那一片的蝙蝠霎时睁开了眼,红光一片!
“吱吱吱……”她只听见了蝙蝠的叫声,而后乌云猛地逼近,沈言看见了那些蝙蝠狰狞的样子和尖利的牙齿!
“这边!”身后被揽住,沈言只感觉自己靠在了怀里,气息萦绕。血腥味越发的浓郁,沈言只感到远处的蝙蝠叫声越发热烈,而后陌桑已经带着她……往蝙蝠群之中冲去!
“陌桑你要死!?你蠢啊!”沈言忍不住大吼,猛地就拉住了他的手,就想要拽来!
但是陌桑却是紧紧的搂着沈言不放,附耳在她边上,笑声邪魅:“我蠢,所以还是一起做亡命鸳鸯的好。”
蝙蝠猛地扑上来,沈言只感觉两人冲进了中央,在那铜柱中央直直坠了进去!
“我跟你一同死,至于沈阔云……你死了,他就有真气了……”
隐忍着疼痛的话语响起,沈言只觉得意识被那乌云一般的颜色剥离,耳边渐渐听不清了声音,她伸出手想要拽住陌桑,但是手根本抬不起来。
“你当知道,我……早就是喜欢你的。不管是你从前,还是如今,只不过,你一直不记得罢了……”
陌桑……你蠢啊!沈言只觉得有什么滴落在自己脸上,她已经分辨不出那是泪还是血,只觉得自己已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叮——第二界面,结束……”
——
第二更,加更。
&bp;&bp;&bp;&bp;青莲是他给我的名字。
他是陌桑,魔宫少主,邪肆风流的人物。
虽然我从小自魔宫偏殿生长,但少主却也常会来看我。在我的记忆里面,他长得很美,虽然男人不能称之为美,但他是我迄今为止,见过的最为风华绝代的人物。
连原本的魔宫宫主,那样绝世的人物,都要逊色他三分,只因他的邪魅。
每每他来到偏殿,都是孤身一人。蓝衣曳地,黑发披散肩头,垂眸间,竟让我错觉他有些孤寂。
可是……孤寂?明明他是魔宫少主,虽然魔宫两位护法排挤他,但是魔宫中,他举手投足就让人畏惧,为什么,还会孤寂?
但是转瞬间,他的眸色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淡然,唇角勾起笑意,邪肆风流依旧。
“青莲……心敛……”
他常独自呢喃着这样让人不解的话,而后叹息一声,对我道:“你倒是忘了我,但是我还是记得的,这可如何是好?”
我不明白他说的什么话,但是这样的日子,也挺好。
我以为,这样能到很久。
可是在不久之后,魔宫动荡,传言两护法要扶持宫主私生女上位。
陌桑消失了。
在临走之前,他竟然少有的触碰了我的花瓣,邪肆地笑了起来:“终于让我等到了,命中注定的人么?呵呵,不过待我先收拾了那给我宫主之位碍事的绊脚石,再找找她吧。”
于是,她被少主带了回魔宫。
据说,她叫沈言。
我觉得她很有趣。
这感觉,也仅限于被少主威胁的时候,那样妥协但是又不甘心的讨价还价的时候。
但我还是不喜欢她。
因为她一来,我就很少能见到少主了。不能看到他惆怅,不能看到他邪肆的笑。
他的目光,全部都投在了远处那个,不断被逼迫跳崖的红衣少女身上了。
他是陌桑,魔宫少主。
她是沈言,沈家传人。
江湖跟魔宫……向来都是对立的吧?
果然,没过多久,我就听说了又有江湖人士给魔宫下战帖了。
偏偏这个时候,少主在闭关啊!
但是沈言直接接下了护法白素递过的战帖,离开,而后少主也相继离开魔宫。
时间似乎很缓慢地过去,我打了一个呵欠,轻摇着莲瓣,有些晃神。
我已经……好久没见到主人了,唔,大概又是陪那个叫沈言的女人吧!
哼,真是见色忘莲!
一阵风吹过,身旁的一片花瓣飘落。我才猛然想起来,哦,我的花期已到,我快要凋谢了。
一天,两天,三天……只剩一片叶子的我,还在静静等待。
一阵风吹过,吹落了我最后一片叶子,也等来了我最想要的消息。
魔宫少主,与沈家大小姐双双殉情于沈家神坛之下,沈阔云获沈家典籍,承继了沈家家主之位。
但是,原本要该回来的人,没有回来。
原来……原来主人你已经离去,和那个女人一起离去……
花期到来,风吹走了最后的一片残叶,恍惚间,又见到了池边的身影。
谈笑间风流邪肆,偶尔回头望那红衣少女一样,眼中蕴着的却是思念。
如果有来生,我愿化身为人,只为看你一眼……
我的主人——
陌桑。
&bp;&bp;&bp;&bp;古人有云,青丘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
我则出生于此,为九尾一族。
修炼千年,奈何历雷劫欲化仙狐之时,被重伤跌落悬崖。
我本以为,自己会死于此劫难,但又哪里知道……我的劫,却不是这雷劫。
百年前,有人将我从崖下救走。
沈言。
这是她的名字。
沈言,慎言。
可是我从不见她有停歇过言语。
“小狐狸,你毛好白。”那时她还会如此跟我笑着说话,然后揪着我白毛道:“我好冷,扒了做皮袄吧?”
尽管她总爱这样捉弄,但也没见她下过手。
我想着,哪天定要捉弄她回去。
“九天玄女?但是又何尝不会是九天妖女!你娘亲生你时,化作飞灰而死,烈焰催命!早已为你批命,九死一生之相,我宗门镇宗命莲烧毁,如何容你!”
我曾见有人寻上了她,如此说道。
“命莲已毁,我自会心敛习那纵火术!”她答道,话语中却带一丝颤抖。
纵火术……可我知,她却是厌恶那火的。
那时起,我就知道,她是九死一生之命,轮回数十载,不得安享年华。
但是,还没有等到伤势痊愈化作人形的时候,她便把我送回了青丘。
自那天起,她便消失不见。
似乎梦境一场。
百年后,所受的伤尽数好去,我便化形去寻她。
可那叫沈言的少女,早已不在人世了,留下一座衣冠冢。
我站在她坟前,忆起她的一颦一笑,那时的狡黠,良久,心中已有了计较。
“你疯了!?”
长老曾如此问我:“你尚差一些时日便可为我青丘九尾仙狐,何必为区区人类舍弃千年修为!”
但……你怎么懂得。
于是,我舍弃了妖兽之躯,依着她的魂魄残余一起入了那六道轮回。
第一世,我因逆反了法则,险些魂飞魄散,未能投胎成人。
一缕魂魄附着在她身边的玉坠上。
我想着守她一世也罢,可终究是,落水成殇。
第二世,我便投魂到了人身。
自三岁起,我渐渐恢复那时的记忆,寻了她二十年。
二十年,弱冠已至,却终究是没寻到她。
直到魔宫内乱,我寻到了叶家堡,院里竟见到那红衣女子。
然而,不等我去认她,就中了计,竟一时失了记忆。
“你是谁?”我那时问她。
她道:“陌桑我是你娘……”
“胡说!”我冷声打断。
“你娘给你找的媳妇!”她泪眼汪汪,但却遮不住眼底闪过的那一抹狡黠。
就算失却了记忆,心中执念不减分毫。
我笑,对她百般纠缠。
本想给她幸福,可终究是逃不过那命运。纵使我带她回了魔宫,却是抵不过别人算计。她接了请战贴,入了圈套……
我那时以为,她对楚云天情根深种,否则也不会百般纠缠于他。但不曾想,她却在我重伤时,欲与我共死。
“少主边上死,做鬼也风流。”她那时笑答。
我不语。
我也想……同生共死。
可是,我终究不能阻止她的命。
最终,却是双双赴死。
原来我早已情根深重,输了的是我的心。
从我是白狐开始,可她……终究是不记得我的。
&bp;&bp;&bp;&bp;当沈言睁开眼的一刹那,她就感觉到手臂一阵剧痛,似乎是有什么东西附在自己的手臂上面,压迫着神经一样。她想要把这个东西甩开,但是手又有些无力,那东西根本挥之不去。
她艰难的起身看去,当看清那东西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圆圆的脑袋,薄薄的翅膀,尖利的牙齿……卧槽,哪来的蝙蝠!
沈言眼睁睁的看着那只蝙蝠的利齿穿透了她手臂的肌肤,有黑红色的鲜血潺潺流出。沈言倒抽一口气,只觉得自己头皮紧绷发麻,下一刻就尖叫了起来:“啊!!!”
妈妈有吸血蝙蝠要死啊!
“别吵!”身后有人的声音响了起来,语气分外冰冷:“罗所它只是饿了。”
只是饿了关她什么事!沈言一瞬间就明白了手上的蝙蝠是这个人口中的罗所,只觉得分外操蛋,猛地甩手就要再次试图甩开这只蝙蝠,但是手却猛然被钳制了住。
“我说了,别吵。”
手臂的触感冰凉刺骨,沈言看到了男子的面容就在自己眼前,白色的长发披肩,苍白的脸颊,削弱的身形,无一不是一个美少年的样子。最重要的事是……这少年却是绯红的瞳孔,牙齿似乎有些尖利……
沈言诡异的沉默了。
少年似乎是松了一口气,才想要松了手,沈言就猛地挣脱了他的钳制,而后手一甩,咕叽一声,那只蝙蝠砸在了地上。
沈言咬牙,只感觉自己的手臂被蝙蝠的利齿划破了一道长长的伤口,不等少年燃起怒火,沈言的话就让他愣了住:“毕沙罗?”
“你怎么知道我……”那少年退后一步,警惕的看着沈言。
沈言翻了个白眼表示懒得回答这个问题。系统的面板她是随意打开的好么,直接就看见了毕沙罗的蓝色光点和代表自己的红点。
“罗所是蝙蝠。”沈言瞥一眼对自己依旧虎视眈眈的蝙蝠说道:“它饿了,你肯定也饿了的吧?但是它只是随宠而已,你为什么要让它?”
“你不怕死?”毕沙罗冷眼看了沈言一眼,眼里闪过莫名的光,但是又被他压抑下去。
“我怕啊,不怕我干嘛要拍飞那只蝙蝠……”沈言还想要说什么,突然响起了什么,倒抽一口气::“卧槽不对,被咬了我不会变吸血鬼吧!?”沈言只觉得自己的内心是崩溃的,她抬起手就要去看那伤口,可是诡异的发现,伤口竟然愈合了。
愈合了……沈言愣了一下,以为系统可能会说明什么,但是系统却是沉默着不说话。
难道脑袋又进水了?
“少年我知道你很善良,所以能不能放过我?”沈言甩了甩手,感觉自己并不会因为失血而造成身体虚弱,便退后几步,笑吟吟看着毕沙罗,看似打商量,实际上却是观察着四周。
现在他们身处的是一个房屋,四周漆黑,有厚重的落地窗帘遮盖着。沈言是光着脚的,只感觉脚下的瓷砖分外的冰凉刺骨,四周空气也像是凝结了的一般压抑。
她叹气,寻思着逃跑的办法。
&bp;&bp;&bp;&bp;她现在武力值好像是高了很多,但是在吸血鬼的地盘乱跑……她好怕突然窜出一堆蝙蝠追,不是怕老鼠会飞,是她密集恐惧症啊。
“善良?”毕沙罗冷笑,绯红的眼眸里面没有丝毫的触动:“我只知道,吸血鬼就是靠吸食人类的血液为生的,我为什么要放过你?”
沈言沉默一会,而后问道:“……因为我漂亮?”
毕沙罗:“……”
“你连城堡的侍女都比不上。”他冷冷的说道。
知道吸血鬼一个个颜值爆表,但是也别这么打击人好吗!沈言叹口气,耸了耸肩说道:“那好吧,连你侍女都比不上的话……”
毕沙罗朝她看去,似乎是等着她的说辞,但是下一刻就看见沈言猛地冲了过来,想要偷袭!
“偷袭!?”他反应了过来,一侧身直接就避了过去,伸手一抬,就想要抓住沈言的手腕!
这时候罗所也是一阵尖声响起,就要朝着沈言手臂咬过去,但是沈言另一只手却是同时袭击了过来!
“碰——葛拉!”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而后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空气里面顿时蔓延开了淡淡的血腥气味,让毕沙罗脸色一沉。罗所竟然直接被沈言砸晕掉落在了地上,而且……那玻璃的碎片,还直接划伤了他的手!她是用红酒瓶子直接要偷袭的他!
血腥的气味让他眸色越发的猩红,体内血液好像沸腾了起来,嗅到了对方人类的气息,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吸食!
沈言一击得手,趁着毕沙罗因为血腥气味愣住,赶紧转身,朝着地图标注着的窗户方向跑去!
“卧槽!”但是下一刻,沈言就惊叫了一声,因为在转身的那个刹那,她只觉得脚底一阵刺痛。
你妹妹的,她刚刚用异能抓到了那个红酒瓶,结果现在自己也中枪了!?
血腥味越发的浓郁。
毕沙罗原本就是咬牙不敢动弹,但是现在沈言的血液气味又散发了出来,让他只觉得,要是没有血液,他的能力就会锐减,眼前的这个人类是个血猎,死了的话没关系……
沈言看着系统显示出毕沙罗的克制力已经要降低至零,忍着脚底刺痛跑过去,看到了落地窗帘之后,她猛地伸手掀开了那窗帘,看到了落地窗外的景象,霎时阳光就要泄进来!
但是沈言只觉得自己已经动不了了,脚下像是被什么冻结了一样,而后冰冷的手已经直接抓住了自己的胳膊。
前面就是阳光,但是身后却是……
系统君你妹的怎么还不出来!出师未捷身先死啊卧槽,她要是被吸血鬼整死了,那男主她怎么攻略!
冰冷刺骨的感觉一点点从脚底蔓延到了自己腰身,沈言只觉得是冰直接冻结了自己的行动,但是她却是没有能力反抗。
级血猎V吸血鬼级别,等于……零胜率,因为在能力上面,相差的就不是一星半点。
——
如果我打滚求推荐票或者打赏什么的,你们还会爱我么QQ
&bp;&bp;&bp;&bp;而后脖颈猛地一阵刺痛,沈言咬牙,只觉得血腥味蔓延在了自己呼吸间,冰冷的气息就在身后,沈言只感觉自己的血液在逐渐流失,那人在贪婪的吸食她的血液。
酸麻刺痛的感觉就在脖颈边,沈言咬牙切齿,握紧了拳头让自己清醒。
她还在试图操纵着让什么东西过来,好打晕这个毕沙罗!要是就这样让他吸血吸下去,她不成干尸也会贫血!
身后重物移动的声音响起,好像是这个房间里面的茶几。沈言知道自己的能力也就是空间调换,但是平时的实力是调动轻小物体没事,大型物体就不行了,更别说现在是想调动这样笨重的东西!
一阵阵晕眩感觉袭来,沈言只觉得眼皮沉重,手有些无力,连带着之后的茶几都是摩擦摩擦着靠近,发出刺耳的声音,但是毕沙罗充耳未闻。
原本他还是清醒的,但是血液的味道却是让他发狂,现在好不容易能够吸食到血液,对于外界的情况,他的反应十分迟钝。
沈言无力的叹了一口气,闭起了眼睛,只觉得血液连带着自己的生命在流逝,可是又没办法阻止。
但是忽然地图上面有红色的光点一闪,而后“哐——”一声响起,好像是这个房间的门被猛地踹开,而后沈言耳边响起了别人的声音:“y!”
沈言只感觉,在这个声音响起的瞬间,毕沙罗就猛地停止了吸食,而后风声一响,好像是那个人冲了过来,让毕沙罗不得不避了开去!
沈言只觉得被冰桎梏的感觉瞬间撤去,但是她却是浑身僵硬无力,就要向后倒去,只是却是有人扶住了她,焦急的喊道:“y,你没事吧!”
那是……谁?沈言只觉得意识模糊,只能够听出来这是个男声,但是脑袋一片浆糊,眼皮沉重,睁不开去看,也无力去听。
“级吸血鬼!?”房间里面好像是来了许多的人,将毕沙罗逼到了窗边。
“血猎公会里面的人,都出来了?”毕沙罗一阵冷笑:“为了亲王,你们还真是不择手段。”
“你们本来就是不该存在的种族!被上帝诅咒的生命,怎么能够存活?”有人说道,但是看着毕沙罗,并没有贸然的出手。
现在来的血猎都是级血猎,单独放出来并不能跟级的毕沙罗抗衡,虽然现在人占着优势,可要是眼前的这个吸血鬼拼命,他们讨不了什么好的,所以只能够这样拖延着,等到大部队到了……还怕这个吸血鬼逃的了!?
“我先带y回去!”沈言身边的那个少年说道:“她失血过多了。”
“等等!万一她直接被初拥了,变成吸血鬼,我们不就危险了!?”有人说道。
沈言只觉得自己没办法动弹,但是脑袋却是清醒的,听到那个人这么说,她只觉得有些的恼怒。
你妹的初拥……
——
话说你们不用这么等更新,早点睡早点起就可以看了的(╯‵□′)╯︵┻━┻书城的那个尘星我记住你了,困了还不睡觉爷想打你!爷困了都没得睡!
&bp;&bp;&bp;&bp;她就这么招那个毕沙罗喜欢,所以被初拥吗!?想多了吧!
沈言的内心是操蛋的,但是同样对于这个说法无法接受的还有一人。
“初拥?怎么可能。”毕沙罗冷笑一声说道,表情十分不屑。
他怎么可能会初拥这样的一个人类!?耗费自己的异能不说,还会让人在他虚弱的时候有机可乘,就算初拥了能够控制被初拥的人,
其他人都退后了几步,警惕的看着毕沙罗,
沈言只觉得分外无语,咬牙切齿。毕沙罗,你这是藐视群雄的节奏?只是现在失血过分,她这情绪一激动,还没来得及开口咒骂,只觉得血液倒流一阵上涌,耳鸣声嗡嗡,意识卡带,直接昏了过去!
“y!你醒醒!”
夜心——也就是一直扶着沈言的那金发碧眼少年见状,也顾不上其他了,直接抱着沈言往外面跑去!
其他人没有反应过来,就这样让夜心冲了过去,但是随即又大叫起来:“喂!夜心!站住,你做什么!?”
本来就敌强我弱的局势,如今有力打手居然跑了?
毕沙罗眯起眼睛,看一眼被带着离开的沈言,并不在意,望向了众人,嗤笑着说道:“现在开打吗?用不用我让让你们?”
被一个血族鄙视到这个地步,有几个年纪轻轻的血猎级已经冲动地扑了上去!
“我们就不信了!你区区一人,还能敌得上我们这么多人!”
“你们给我回来!”一旁有人吼道。
夜荣对于毕沙罗这个级血族向来很是忌惮,见这几个莽撞无知的同伴,气到简直暴血!
什么叫猪队友?这就是!
但是夜荣才刚咬牙切齿完,就见地上横躺了几只哼哼作响的猪!
夜荣:“……”他和他的小伙伴们顿时惊呆了!卧槽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你妹的级吸血鬼就这样能够秒杀众多级血猎!?
“你们血猎公会的人,就剩这点本事了?”毕沙罗眼眸越发的猩红,伸手拭擦了唇角的血液,勾勒出一抹笑容。
这个城堡是他的地盘,怎么可能会让这么些的人类得意?
毕沙罗只感觉自己的血液莫名的在沸腾,也许是因为战斗的缘故,也或许是……血的作用。
“他们蠢而已。”夜荣咬牙切齿。
“夜荣……现在该怎么办?”站在夜荣身后的少年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夜荣的袖子,担忧地问道。
“级的血族,不能随便招惹。”夜荣一脸的操蛋,但还是不得不保持着领头人镇静的样子。
“你们,谁先死?”毕沙罗只感觉自己有嗜杀的冲动,朝着面前的人走过去。
他需要的……是新鲜的血液!毕沙罗轻轻的笑起来,在黑暗中仿佛绽放出冷凝的花一般,但是却让人胆寒!
夜荣身后的少年已经被吓得跪在了地上,一边的猪队友连滚带爬的滚走,夜荣非常无奈的被这样孤立了起来,独自顶着自毕沙罗周身传来的冷气与压力!
“怎么办?我们都不想死!”夜荣咬牙说道,而后笑了笑,直接朝着毕沙罗冲了过去!
&bp;&bp;&bp;&bp;夜荣竟然从腰间抽出了银剑,而后一剑刺去,但是却被毕沙罗轻易地踢开!
刚一交手,夜荣就明白了刚才那几个人所面临的巨大危险!原来级的能力已经强大到如此地步了吗?
“噔——!”
夜荣勉强用剑身挡住了毕沙罗的一击,而后旋身就要后退!
他的全身的神经都紧紧绷着,握着剑的双手因为力量的反震微微颤抖着,抬头望向正缓步走来的毕沙罗,目光一瞬都不敢动,满脸都是汗水!
只是一招,他就败了!
“……”连他们中间最强的夜荣都这样败了!?趴在一边的队友们不禁虎躯一震!
毕沙罗冷笑,看着夜荣那样的神色,只觉得快意。他期望着看到被强者碾压的弱者,那种绝望的样子!
“快跑!”夜荣大喊起来,而后就想要向后逃跑,但是脚下的瓷砖,忽然一片冰寒,冻住了他的脚步!
毕沙罗已经逼近了夜荣,而后冷笑着一把甩来对自己有威胁的银剑,朝着夜荣的脖子就咬了下去!
“吱吱吱——”一旁的罗所焦急的围着毕沙罗打转,丝毫没有心思攻击他人,似乎是被鲜血吸引,又似乎是试图唤醒狂暴中的毕沙罗……
这么快?夜荣完全没反应过来,感觉到了脖颈边身体身不由己地抽搐着,只觉得血液在不断地流失!
情况万分紧急!
“住手!”
就在夜荣性命堪忧的当口,大部队终于赶到了!有血猎从门口冲了进来!
一击袭来,让毕沙罗本能的闪开。他抬起头,双眸似乎也吸了血般红得无比诡异,在黑暗中令人胆寒!
毕沙罗冷哼一声,一伸手,竟然是又将夜荣掌控在手里,死死的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们……不够格!”即使同是级,能力也分高低!
毕沙罗的反应让在场的级血猎们震惊无比,这是硬生生的挑衅!但毕沙罗的能力……与往常的血族不同!级血猎们感受到了深深的危机感!
被重新抓回的夜荣此时很是欲哭无泪,难不成他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吱吱吱——”罗所又缠了过来,绕着毕沙罗打转。毕沙罗似乎是厌烦了罗所的叫声,皱了皱眉,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眸色红光流转,忽然拎起夜荣,如同拎着一个布娃娃般,将他狠狠地扔向墙角!
“我进食的时候,可不想被打扰。”毕沙罗抬起血红的双眸冷冷地盯着围着他的血猎们,“既然你们来了!那么就换你们好了!”
他不想杀了人,但是……伤害他们这些虚伪的血猎,却是可以的!
“口气可真大!”血猎们虽然对他的能力有所忌惮,但也不是怕了他!
“那就从你开始好了!”毕沙罗脸上闪过一丝的冷酷,瞬间就出现在说话的血猎面前,握拳狠狠地击向他的腹部,在其他血猎相助前,却一瞬间转向了另外一边攻击!
毕沙罗的速度太快,并且一击即走,让人防不胜防!
不一会儿,竟然已经有几名血猎因为收力不及,相互攻击而后重创倒地不起!
这是体术?
——
弱弱表示,今晚有加更……
&bp;&bp;&bp;&bp;血猎们对于毕沙罗强硬迅猛的攻击能力甚是惊诧!能成为级血猎,他们的异能和身体都是经过千锤百炼而来的!可如今……
难道说这个血族的能力与体术有关?
受创的血猎们严阵以待,开始琢磨起对方的能力和活动规律,以便制敌!
在毕沙罗意图再一次攻击的时候,一张密网凭空而出,紧紧裹住了毕沙罗,封锁住了他的动作!
这是由公会长老特别炼制的密网,在以往的狩猎行动中起到了极大的作用!被它网罗的血族不计其数!
“总算找到了!”控制密网的血猎们狠狠松了一口气!毕沙罗的轨迹变化莫测,他们明明急得不得了,却还必须伪装,这机会只有一次,一旦被对方发现有所防备,就前功尽弃了!
“干得好!”手握十字架和银剑的血猎们称赞一声,慢慢走向被困在网中却毫无动静的血族!
等等!毫无动静?
难道说这个血族已经认命了吗?
一个能在一瞬重创他们数人的血猎会这么轻易地认命?
房内的空气仿佛渐渐凝固了般,压抑的气氛让在场的血猎徒然生出一种错觉,似乎被困住的是他们。
“快动手!”控制密网的血猎们赶忙催促道,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网中的猎物。
“好!”其他血猎们也明白机不可失,一旦由于他们的拖沓犹豫,让血族逃脱的话,他们就危险了!
只是!他们已经危险了!因为他们迟疑的那一分多钟!
“小心!”在第一个血猎准备攻击的时候,一直躺在一旁的夜荣突然开口警告道。
“什么?”那血猎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什么所禁锢了般无法动弹!一阵空间虚晃后,他竟然代替毕沙罗出现在了网中!
“卧槽!”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这个血族的能力不是体术?
见毕沙罗安然出现在网外的夜荣默默叹了口气,一开始他也以为毕沙罗的能力是体术,但拥有超级能力的血族让他不敢轻易下结论,所以在毕沙罗被困的过程里,已经恢复神智的他就仔细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果不其然!就在血猎走进他,准备攻击的那一刹那,毕沙罗的右手指却是微微动了动。
这样的能力……
太恐怖了!拥有强大体术的血族居然还拥有替换空间的能力!
血猎们知道大势已去,望着一步步走来的血族冷汗淋淋。接下来敢怎么办?难不成他们今天注定命丧于此?
房外的级血猎们在毕沙罗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逃之夭夭了!可他们不能逃!因为他们是级!
血猎们互相对望一眼,配合着冲了上去!
一瞬间,房内异能的光芒四射!各式异能都出现了!血猎们用着娴熟的能力开始攻击!
但!血族的速度却让他能在这种紧密的攻击节奏下找到逃脱和反击的点!
“该死!这血族怎么跟泥鳅一样滑不溜秋的!”在又一次差一点攻击到自己同伴后,一个血猎终于按捺不住爆粗口道!
——
第二更。
&bp;&bp;&bp;&bp;然而他们必须攻击,一旦停止攻击,那么在下一秒受伤的就只会是自己!
这场战斗渐渐地变成了一场拉锯战!战斗的重点就是看哪一方异能先消耗完!而现在,血猎们明显开始力不从心。
就在局面快要完全失控的时候,恢复了一点气力的夜荣用尽力气狠狠地冲向窗户!
察觉到夜荣动作的毕沙罗血眸紧缩,试图扑过去灭到那个不听话的食物,但是其他血猎们的阻拦,还是让他晚到一步!
阳光泄入!
刺眼的阳光落在身体的那一霎那,众人看见了毕沙罗的面容。让人屏住呼吸的美,脸色苍白,但是此刻却是猛然爬上了经脉,颜色血红,似乎方才吸食的鲜血都流到了面部般。
……
夜心抱着陷入昏迷的沈言飞快地奔跑在扭扭曲曲的街道里。
周围太安静了,安静到似乎只有自己一个人!
夜心低头看了一眼毫无血色的沈言,不禁停下脚步,一只手抚上了她的额头,脸色一沉。情况居然这么糟糕!?
夜心也顾不上周围的情况了,连忙把了个平地把人放下,就运用自己的治愈能力开始紧急处理!
可是沈言流失的血液太多了!即便进行了紧急处理,情况仍不容乐观!夜心咬牙,勉强用能力护住沈言的生机,继续马不停蹄地往血猎公会跑去!
在血猎公会里翘首等待消息的长老们突然见自己公会的成员抱着一个人急冲冲地跑进来,还以为是公会里的什么人出事了!
“夜心,这是谁?”长老望着夜心怀里的女娃子好奇地问道,只是仔细一瞧,肃然道,“这是遇到血族了?”
“是的长老!麻烦长老救救她!”夜心焦急的说道。
公会长老反倒是不明白了,“你自己救不就行了?”夜心不是拥有着治愈的能力吗?
“刚刚我已经在路上做过紧急处理了,可以我现在的能力还没办法!”夜心咬牙说道。
“以你的能力都不能完全治愈?”长老的脸色随着夜心的话而变得严肃起来。
夜心的等级虽然只是级,但在治愈能力方面绝对强过大多数级!能咬出让超级治疗血猎都难以愈合的伤口的血族?
安排专业治愈血猎去治愈沈言后,长老们把站在治愈室外等待消息的夜心叫走。
“咬他的是什么血族?”长老严阵以待道。
“就是我们的任务目标。”夜心回答,而后有些忐忑的问道:“怎么了?”
即便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但这个消息还是让在场的大多数长老脸色一变!出于对这次任务的重视,他们早早就做了严密的部署,哪怕那血族只是级,他们也不敢松懈地先后派出了级和级!
但,这是一般的级吗?
“没事,你下去吧。”长老挥了挥手道。
“等等!那个女孩是什么人?她怎么会出现在那里?”就在夜心转身的那一瞬,另一名长老叫住他问道。
夜心看着那名长老,顿了顿,而后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只是我们过去的时候,她正被那血族吸血。”
Y的身份……他不能擅自暴露吧。
——
青莲你别急着膜拜尘星,不怕告诉你,爷是每天窥屏评论区回复的存在(╯‵□′)╯︵┻━┻
&bp;&bp;&bp;&bp;“这样……”长老沉思一会,道:“那等她醒来你问问她。”
“是,长老。”
在专业团队的治愈下,沈言很快就被送到了普通病房内。而救她回来的夜心自然而然地成为了照料她的唯一人选。
两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可惜一个是心累,一个半残中,没法擦出半点火花……
只是此时此刻的夜心更担心的是远在城堡里的哥哥和同班们。
他会离开除了沈言的伤势严重外,还有一点就是他没有什么战斗力,以为帮不上什么忙!
可是现在,他宁愿自己在那边出一点点的微薄之力也不想在这里眼巴巴地等待着。
渐渐昏暗的阳光投过窗户,一层又一层地泄在病房里。
端着饭菜进来的夜心忧心忡忡地望着仍处于昏睡状态的沈言。
怎么还不醒?长老们不是说都无碍了吗?
只是一回想起直到中午才回来的伤痕累累的同伴们,尤其是伤得最重自己的哥哥,夜心就忍不住让坏的方面想。
难不成……
夜光不禁想起了昨晚同伴的警告,她真的被初拥了?想到这里,夜光漆黑的眸光变得不忍与挣扎起来。
“卧槽!”
忽地,原本还昏睡的沈言叫了起来,随即双眼快速睁开,警惕地环视四周。当看到光明之后,沈言镇定了下来,咬咬牙看向了夜心,迅速翻开了面板,问道:“这里是哪里?”
不是毕沙罗那个城堡,而是一个地图都无法明确标注出来的地方!
“y!你没事吧?没怕!这里很安全!”夜心赶紧安抚道。
“夜心?我怎么会在这里?”沈言看着他问道,虽然说是松了一口气,可是对于夜心
“你伤势太重,我把你带回来治疗。”夜心耐心地解释道。
话到这里,沈言也想起了在自己昏迷前听到声音,展起一抹笑感谢道:“谢谢你,夜心。”
呵呵哒了,除了夜心担忧的话,沈言可还记得另一个人诬陷自己被初拥了!初拥你妹啊,成心想要她被血猎公会直接烧死处置的节奏,什么仇什么怨!?
……
在病房里窝了好几天,终于被告知完全康复了的沈言,一脸操蛋。
“你是说真的?没有开玩笑?”沈言问道。
“没有,我有任务得到人界一趟,所以想来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去?”夜心看着眨巴着眼睛一脸欣喜的沈言道。
沈言的激动无法已经无法用简单的言语来表达了。这几天在公会的医院里面,她已经快各种发霉疯了的。
系统联系不上,出门被拦,吃饭有人看,睡觉有人检查,简直神烦。
现在终于能够解脱……沈言只觉得,一个字,太爽!
“对了!那个血族呢?”
沈言正在收拾行李的时候,忽地想起了毕沙罗,有点纠结的问夜心。
夜心皱眉,道:“让那个血族逃了的,但是也没让他好过,阳光下的血族,根本就是等着灰飞烟灭的份,他就算是不死,能力也会丧失了大半。Y,你不用担心的。”
“担心?”沈言眨眨眼,“不我不担心,我只是想知道,那个敢坑我的血猎被吓尿了没?”
夜心:“……”
&bp;&bp;&bp;&bp;“那好吧……血猎们,都没什么事,除了夜荣。”夜心说着抿唇:“失血过多,在你隔壁躺着呢。”
沈言表示自己的心情分外的愉悦,但是碍于夜心的面子,她还是以非常悲痛的表情说道:“哦是吗,真是令人伤感的消息,我竟然多了一个病友。”
“可是y……你的表情,出卖了你。”夜心终于忍不住,一脸操蛋的说道。
沈言:“……”人艰不拆好吗少年!
她咬咬牙,直接收回了多余的表情问道:“人界那边是怎样的?”
是跟现在差不多吧……她就怕是中世纪的世界。
“人界很热闹,人类虽然没有异能,但科技发达,能制造出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夜心说道:“我以前就是人界的,但是通过了血猎公会的测试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
“哦,怪不得。”沈言深以为然。
夜心侧目:“嗯?”
“一看你就是个没童年的孩子。”沈言叹气。不然的话怎么会那么直接拆穿她!
夜心:“……”
……
人界。
R市。
“哟,小姑娘,你怎么又这么晚才回去啊?看你这样子还是学生吧?”正要关门的服装店老板娘再一次看见背着双肩包路过的女孩子,有些惊奇地问道。
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一头黑长直披散在肩头,长相十分的漂亮,脸色略有些的苍白,一双眸子闻言望向了她:“阿姨好,你要回去啦?”
“是啊!你也快点回去吧!听说啊!最近这附近可不太平!”老板娘关切地提醒道,“孩子你可千万不要走到黑暗偏僻的巷子里,之前我可是听说,这边失踪了好几个人了……唉,要不是这样,我也不会这么早关门的,没生意啊。”
“恩,谢谢阿姨了。”平静水乖巧地点点头。
“不谢,唉你快回去吧,”那阿姨说道,看着平静水远去的背影,想着她苍白的脸颊,啧啧的摇头,“现在的孩子哟,学业可真重啊!这么漂亮的一姑娘,脸色这么差!”
平静水听着身后那老板娘的话,勾起了唇角,眼神狡黠。
“要是脸色红润那才奇怪呢,我可是血族啊!”
确定老板娘已经看不见自己了,平静水才慢慢停下脚步,环视四周。她记得自己上次就是在这里感应到同类的气息的,但,怎么就不见了?
之前听那人说,最近血猎正在人界大肆行动,似乎是在追捕什么……可不管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她有义务就解救那些无辜的血族们,毕竟她也算是血族的一份子,虽然血统只有一半。
平静水眯起了眼睛,才想要松开自己的双肩包,就听见了不远处忽然响起了声音。
“夜心,你每天晚上都出来做什么啊?”在街道的那头,沈言直接蹲在地上,扯着夜心胳膊,‘天真’的问道。
“出来做任务……”夜心咬牙,一手努力想掰开沈言的手,一边就想要走人:“y,你累的话就找个地方歇着吧,为什么要蹲着。”
“因为……我懒。”沈言深以为然的说道。她才不会说自己是看到了板面上面,属于血族特有的蓝色光点才趴下的。
&bp;&bp;&bp;&bp;夜心默默地叹了口气,算了,由着她吧!
“y,你可以蹲着,但是等会任务的时候,你就在一边休息吧。”
“好啊。”沈言笑吟吟回答,“我看着就好。”
围观吗,她求之不得。
血猎!
看着那对男女的身影,平静水不由得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虽然知道他们不一定看得出自己的身份,但平静水还是微微地改变行道,往旁边的小巷子走了进去。她可不能被血猎抓住,要是让母亲他们担心,就不好了的。
“呼……”
见那两个血猎没有发觉异常地从巷口走过,并已经远去了,躲在黑暗小角落里的平静水一直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了下来,吐出了一口气!
如果她没感觉错的话!那两个都是级!
而她的能力只界于级和B级,一旦被他们发觉出自己身体里的另一半血统,她的小命肯定完蛋!
想着平静水就要尽快赶回自己的家里,可就在转身的那一霎那,她居然感应到了同类的气息,而这气息似乎与之前感应到的一模一样。
这也就是说……
平静水赶紧运用其血族一族特有的感应能力,开始仔细检索这附近的气息。
这边,平静水顺着气息最浓的地方一步一步走去。似乎快到了,平静水压抑住心底的雀跃继续搜寻……
怎么还没到?明明就在这里啊!
平静水望着越来越漆黑的巷子很是困惑,明明感应的结果是在这里,为什么她什么都看不见,反而都快成睁眼瞎了!
等等!睁眼瞎?
难道说,这里会这么漆黑的原因是?
平静水原本栗色的双眸渐渐变得赤红起来,既然人类的眼睛看不到,那么血族的眼睛呢?
不出平静水所料,在血族双眸显现的过程中,平静水眼前的黑暗变得清晰起来。
等到她的双眸已经完全变得猩红,在她眼里,远处是一名虚弱的少年。
“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平静水看着那少年,不由得惊呼道。
那少年的脸颊十分的诡异,一条条血红的伤疤横跨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异常的触目惊心!好像是被灼伤了一样,但是会造成这种伤势的只有血族的天敌——阳光!
除了阳光,还会有什么的东西会这样让血族狼狈不堪!
除此之外,少年暴露在衣服外面的部分更是伤横累累。不用说!这肯定是血猎搞的鬼!
他们居然下这么狠得手?!平静水只感觉自己的愤怒就要涌出,就听见了身后声音响起。
“就是这里!”突然从巷口传来一道男声。
“就这里?巷子里面又不好躲,血族不是最爱高大上的地方吗,你直接找找城堡就是了,躲在这边又不是等着遇到金手指……”清脆的女声在一旁说道,语气颇有些调侃,自然是沈言无疑。
糟糕!居然是刚才那两个血猎!他们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平静水望着生死不明的少年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随着脚步声的渐进,平静水皱眉,望向少年,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
&bp;&bp;&bp;&bp;咻!
平静水变身成血族,飞快地往巷口跑去!
“小心!”领着沈言往前行进的夜心猛地拽过沈言,避开了飞冲而来的平静水!
他看清楚了眼前这突然出现的东西了,这是蝙蝠,同时也是血族!
“妈妈啊吓死宝宝了。”沈言一下子坐在了地上,看着眼前这被标注为B+级别的平静水,只觉得心塞。
你妹啊,蝙蝠突然闯出来,她会联想到之前沈家那边祭祀用的青铜树上,密密麻麻的蝙蝠群好吗!
虽然说她是没死,但是精神却是受到了污染,现在看到了蝙蝠,只觉得腿软。
“在那里!”夜心一感觉那是血族,立马就说道:“y,你进去打探一下,里面没有其他血族的气息了,我去追回这人,你等着!”
说着,夜心已经是直接追了上去!
沈言:“……”
等等你就这样抛弃了我真的好吗?里面没有其他血族的气息……确定不是因为毕沙罗受重伤所以你感觉不到吗!?沈言只觉得自己十分无奈,从地上爬起来之后,向巷子里面走去。
毕沙罗对吧?
她记得他是见到了阳光的,本来他这样的纯种血族是会灰飞烟灭的,但是竟然是活了下来……难道这是男主?
沈言很希望系统会出现蹦跶一下,只是系统却是沉默着。
要不是还能够打开面板,沈言几乎会认为系统是坏了的,“行吧,你不出来我也不管了。”沈言耸肩说道。
她走了进去,眯起了眼睛,顺着系统的板面看到了不远处,隐藏在角落的少年。
果然是伤痕累累,我见犹怜的……沈言摸了摸下巴,看着眼前的毕沙罗,只觉得心情愉快。
还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现在风水轮流转,轮到这个美少年落在自己手上了。想着沈言蹲下身体,伸出手指戳了戳陷入昏迷的毕沙罗那张少年脸。
“喂你醒着吗?”沈言笑眯眯说道。
毕沙罗:“……”
知道毕沙罗是昏迷不醒的,沈言也就放心了很多,看了一眼四周,十分的阴暗,让她不适。
“啪——”沈言打了一个响指,忽然整个巷子亮了起来,出现了一盏台灯。
“啊啊啊啊!有鬼啊!我的灯!”伴随着巷子里面灯光亮起,沈言听见了不远处有人尖叫起来,便摸着自己的心,“艾玛我好心虚啊……”
“有鬼啊!来人!”远处有少女继续尖叫。
“所以我换了你台灯挺好的,多叫叫锻炼肺活量。”沈言义正言辞的继续说道。
话说,这个空间置换的能力算不算金手指?虽然说不能像一般小说漫画那样,可以置换自身,但是做一些恶作剧的话……呸不对,沈言你怎么这么没出息!
沈言唾弃自己,你应该做点贡献,比如运输行业……
这个时候沈言的手还没有收回来,感觉到突然有光之后,毕沙罗有了些动静,脸上的伤痕,越发狰狞。
沈言皱眉。
她没有想到毕沙罗的伤势这样的重……想着,她一把就拉下毕沙罗精致繁琐的领子。
&bp;&bp;&bp;&bp;居然受了这么重的伤?!沈言看着蔓延在肌肤上面的伤疤,只觉得心惊。在这伤口之下,肌肤也是一点点的愈合,这样强大的修复能力,不亏的纯种血族。
被美神眷顾的种族,却又被上帝诅咒。
沈言沉默一会,摸摸下巴,思索能不能装作不认识这孩子,然后走人,等着第二天的阳光照进来,然后他完全消失在空气中……
“好主意。”沈言点点头,然后叹了一口气说道:“所以还是别让美少年被打击了最好。”
想着她打开系统的界面,开始搜索能够躲藏的地方。
“嗯?”沈言挑眉,看到了十分显眼的光点,那上面标注的是——沈言自己的住所。
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这距离很近,很近……
“哪个王八蛋弄走我的灯!?是不是沈言你个倒霉孩子!沈言!”远处的少女声音再一次响起,让沈言倒抽一口气。
我勒个擦,她艰难的咽下口水,只觉得自己的运气还真是背啊。随便空间置换一个玩意,就直接置换到了自己家那边的妹子。
好在她现在是不在家里面的,不然肯定难逃那妹子的追杀的。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明朗了起来,沈言听着远处那妹子的声音消失,啧了一声,嫌弃地瞥了毕沙罗一眼,慢腾腾站起来,挪过去,拽起他的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上,然后一个使劲——
结果,在沈大力士毕沙罗除了他的那条胳膊,其他部分均纹丝不动……
看起来瘦瘦弱弱的美少年,居然这么重?!沈言只觉得这个世界没爱了。
原来血族除了脸上的年龄不能信之外,体重也是不能信的!沈言磨磨牙,只觉得自己现在就想把他丢下。
但是想想都背起了这少年了,再扔出去的话,也麻烦,就换了个姿势——老子这回准备用背的!
方法得当,这回沈言总算成功地让毕沙罗离开原地二十厘米。
沈言:“……”
她只觉得,要么是自己体力太渣,要么就是这个毕沙罗太重!卧槽,当初悟空背那个道士,都不过如此吧!
沈言只觉得没爱了,大口大口喘着气,总算背着毕沙罗出了巷子,虽然毕沙罗的两条腿一直都在地上磨……
“艾玛要死啊。”沈言只觉得照这个速度,在天亮之前完全是能够达到住所的,所以先歇一会吧……
于是毕沙罗,以一个优美的弧度,被狠狠地摔在地上。
“咚——”沉闷的声音响起,沈言只觉得自己有点的肉疼,还在她有点纠结会不会被毕沙罗伤上加伤的时候,一直处于昏睡状态的他,竟然猛地睁开了血红色的双眸!
沈言退后一步,只觉得自己低估了血族的恢复速度!你妹的,毕沙罗竟然是妖孽到,阳光都不足以迅速杀死他的地步了!
“血……猎?”
毕沙罗在一瞬间就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只觉得肌肤生疼,但是残留的狂暴意识让他恨不得杀了眼前的人类!
——
感冒好难受!作死的打篮球,结果一时爽,风一吹……就萎了。
特么章节保存了还忘记发,竟然断更了让我死一死啊啊啊啊啊(╯‵□′)╯︵┻━┻
&bp;&bp;&bp;&bp;只是毕沙罗还没得及爬起来,只听“砰——”的一声,远处的台风就这样飞扑了过来,而后狠狠的打向了毕沙罗的后颈!
“我特么就不信,你不晕!”沈言瞥了一眼毕沙罗,而后狞笑着扭了扭手腕,看着他半支起来的身子顿时倒在了地上。
沈言长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爽。这算是报仇了吧?还真以为老娘是吃素的?
“吱吱吱!”远处竟然响起了微弱的声音,而后猛地接近:“你敢……伤害我主人!”
暴怒的声音传来,沈言皱起眉头望向声源处,就看到一道黑色的东西正快速地飞掠过来!尖利的牙齿,薄薄的翅膀……不用怀疑,这就是一只蝙蝠,而且,是毕沙罗的随宠,罗所!?
卧槽,蝙蝠!?
沈言只觉得自己鸡皮疙瘩起来,毫不犹豫的抬起手,再次运用起自己的能力,抓过刚砸晕毕沙罗的啤酒瓶,在罗所到来的时候狠狠地挥过去!
“砰——”一声响起,啤酒瓶连续重创血族主仆二只!
“竟然会说话?”沈言看一眼摔在了地上的罗所,只觉得这世界玄幻了。
“你敢杀我主人!”罗所被猛烈的撞击,一时不能动弹,只能看着沈言,嘴巴一张一合的说道。
沈言摸摸下巴,有些无语:“我是好心救你家主人的好不好?你居然恩将仇报?”
“救我家主人?我明明看见你砸晕了我家主人!”罗所不以为然,就想要爬起来,晃了晃被砸得晕乎乎的脑袋,试图再次攻击!
沈言随手一挥,直接又把罗所“p——”一声打了回去:“你们血族不是很厉害吗?可以自动恢复?我砸他一下又不会怎样!”
而且特么之前不是吸我血吗,直接报仇多好。
罗所被她这话气得火冒三丈:“血猎果然都是一群坏东西!我这就替我家主人报仇!”
“报仇你妹……”沈言笑眯眯看着罗所,“天都快亮了!再这么磨蹭下去,毕沙罗可就真的完蛋了,你应该不至于这么蠢吧?阳光的威力……呵呵。”
被沈言这么一威胁,急忙停下动作的罗所飞到高处望向天空,果然看见在遥远的天际,那抹明亮已经渐渐清晰和扩散了起来!
“你真的会帮我们?”罗所望着沈言,试探的问道。
“废话……要不然哪个血猎会跟你在这里废话这么久?”沈言翻个白眼鄙视之,“要真想做什么,早就叫其他血猎过来抓你们了好吗?”尽管夜心刚刚去追那个叫‘平静水’的血族去了,但是她还是可以通知附近血猎过来的。
罗所飞到毕沙罗身边,担忧地望着伤势极重的主人一眼,最后不得不妥协道:“好!我暂时信你!要是让我发现你骗我,我绝对饶不了你!”
“好好好!”沈言耸了耸肩,随意敷衍道。
小蝙蝠犯了中二病她也没什么办法,饶不了就饶不了吧,她之后收拾就是了。
——
快热哭了(╯‵□′)╯︵┻━┻可是又不敢开风扇吹风嘤嘤嘤。
还有我是感冒了,但是体育课练篮球,吹了风加重感冒的QQ么么哒谢谢你们关心!
&bp;&bp;&bp;&bp;天上明光的扩散速度比想象中的快,当沈言刚把毕沙罗背进楼道口的时候,忽然就有阳光正好破空散发到了地面。
“啧啧,不开心。”沈言翻个白眼有点遗憾,怎么阳光不半路照射下来,好直接让毕沙罗Ovr?
“喂!血猎!你怎么又把主人扔在地方!你知道我家主人的身份吗?你居然敢这么胆大包天!等主人醒来了,一定叫你好看!”
“行行行,我一定要好看,毕竟长得这么美。”沈言继续敷衍。
中二的罗所再次炸毛!
“好看个毛!有血族美吗!你一个人类不过就是平庸的姿色而已!”
沈言瞥一眼罗所,眼神幽幽:“人艰不拆……而且,你要知足。”要知道她为了掩饰毕沙罗的身份,拒绝了多少个拉货的出租车司机,硬是用她的小肩膀把这个负累背到了这里!
整个过程绝对可以用来做感动血族的伟大题材!她一个血猎……为了一个血族做到这地步容易吗她!?虽然说毕沙罗是美少年没错,但是美少年对她来说有什么用,能吃吗?不能!
沈言休息了一会后,回头打量这个楼道,却发现一个晴天霹雳的事实——卧槽,不对等等,这里……没有电梯?!
是啊,在脏乱差边的房子能高级到哪里去……残酷的现实就是如此。
“快点!要是让别人看见主人,那就不好了!”见沈言明明都休息了,却还是消极怠工地不肯干活,罗所再次怒了。
沈言无语地斜了它一眼,真是坐着说话不腰疼。信不信她一巴掌拍飞这只小蝙蝠,然后炖汤喝?
沈言也不指望这只小不点能代替她把毕沙罗这个重不可测的生物背上五楼……但是在她望着狭小的楼梯正准备要继续做苦力时,突然眼尖地扫到了贴在楼梯口的小广告——搬家托运。
“碰——”一声,毕沙罗应声落下。
“丑女人,你干什么!”罗所一声尖叫。
沈言一巴掌把飞来的蝙蝠侠拍开,而后淡定的摸出手机,拨打了小广告上的电话:“喂,你好,现在能不能帮我搬个东西?搬上五楼就行……哦对没错,就是这里……”
居然真的打电话找救援了?!罗所惊悚了!这个女人居然这么厚颜无耻!
跟搬运工确定好地点和时间后,沈言欢快地跑向附近的24小时便利店买了三个纸箱和胶纸回来,就要把昏迷在地上的毕沙罗挪到纸箱里。
“坏血猎!你要做什么?”罗所急忙拦住她,警告道,“走开!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搬运工就要来了,你真想毕沙罗的样子被人看见是不是?”沈言笑眯眯指着毕沙罗,对罗所问道。
要是被人看到毕沙罗现在的这个样子,估计,他就等着被检举而后没命吧。
罗所哑口无言。在空中转了几圈,稳住身体了,见主人被安放在纸箱中,虽然觉得怪怪的,但还是强忍住没有飞过去。
只是为什么要贴上胶纸?虽然主人不用呼吸……
&bp;&bp;&bp;&bp;过了一会,搬运工就来了。
“速度挺快?”沈言上下打量了搬运工一番,摸了摸下巴说道。看这人四肢发达,估计是可以担当背负毕沙罗的这个重任。
搬运工被沈言看得心里发毛,指着沈言一边的箱子,开口问道:“小姐,是这箱东西?”
“对。”沈言点头回答道,“不过……它有点重,你小心点,要是怎么样了,后果自负哦。”她的语气意味深长。
“没问题,不会磕着碰着的!”搬运工拍拍胸口保证道,双脚微屈,双手抬起纸箱子就往肩头上放!
虽然沈言已经事先提醒过了,但这重量还是超出了搬运工的想象!这里面装了什么东西啊?看起来挺小的,怎么这么重?!
罗所这时候躲在楼上,看着自家主人被人这样抬起来,生怕他被人发现!
要不是因为那该死的阳光,主人至于变得这样虚弱吗!要知道,血族怎么可能会这么重?血族的变化体可是蝙蝠啊,现在变成这样,只不过是因为身体本能的自我保护,也免得被其他的怪物拖行……
可是现在,在沈言这里都变得不一样了。沈大力士,强行拖走血族毕沙罗,而后选择了搬运工接替了这个神圣的使命……罗所表示,自己的心脏太小,不够沈言折腾的。
搬运工一边爬着楼梯一边小声嘀咕着,但沈言给他的第一眼印象很是微妙,更不用说还是在这种时候打电话了。
如果不是图赚点钱,他也不会答应过来,而且……他为什么感觉这箱子里面什么东西怪怪的?
当然,沈言绝不会说,她是防止毕沙罗中途再次醒来,那时候她进可攻,退可守,啤酒瓶再置换来,打一顿就好,多好!
于是在沈言微妙的目光下,那搬运工在把纸箱抬进沈言所说的房子后,收了钱,就马不停蹄地跑了。
站在门口意图道别的沈言,看着那一阵尘嚣惊诧不解:“……”
她有这么恐怖吗……有吗?
沈言叹一口气,把纸箱子移到最为昏暗的小角落,才慢慢撕开胶纸,露出了缩在里面的毕沙罗。
艾玛,这美少年看起来真让人心疼啊,疼的忍不住捏一把弄死。沈言咬牙切齿的想着。
一直跟着的罗所一见到自己的主人,立马飞快地扑了上去:“主人,您没事吧?”
刚刚搬运的那个人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那么粗鲁地把主人扔在地上!
沈言那个血猎就更不是什么好东西了!居然把高贵优雅的主人打包成箱子里的货物,让粗鲁的搬运工搬上来!
不理会正呜呜咽咽的罗所蝙蝠,忙活了一夜的沈言打着哈欠,伸展着疲累的身体躺到了旁边的床上。
她最后打开了系统的面板,确定了毕沙罗不会在她半睡半醒的时候醒来,便放下了心。
“晚安。”沈言瞥一眼罗所和地板上的毕沙罗,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确定沈言已经睡得毫无知觉了,罗所展着翅膀飞到沈言身边,满眼杀意地盯着毫无防备得沈言!
只是……
就主人和它现在得状况,如果杀了这个女血猎,却还是待在她的住所里……罗所想了又想,决定还是暂时饶过沈言一命,等主人醒了再说吧!
&bp;&bp;&bp;&bp;罗所迷迷糊糊地想着,连续好几日高度警惕的神经微微放松了下来,跟着沈言也睡了过去。
“卧槽……落枕了?”
过了五个小时,沈言就已经醒来,看了一眼身旁的毕沙罗跟罗所,爬起了床。
她捶了捶僵硬的脖子,打开板面看见毕沙罗的虚弱值在慢慢的消退,但是离着苏醒却还有挺长的时间,便慢吞吞地走向浴室,洗了个澡。
出了浴室之后,看着躺倒在地上,身娇体弱的毕沙罗,沈言只觉得风水轮流转,但是她没那个兴趣跟这个毕沙罗闹腾了,现在当务之急,应该就是……搞清楚自己的状况吧?
系统已经是放弃了治疗,从她到这个界面开始就没有出现,让沈言只觉得无语。
不过想想她就释然了,毕竟是1。0版本的,坑成这样……也是有道理,各种b,各种坑女配,它不出来,虽然对沈言说有些麻烦,但是也挺好。
想着,沈言看一眼脚边的少年,走过去俯下身,就想戳戳他的脸。她记得这少年肤质可是很好的,而且这高冷孩子正常状态下,她根本就是跑的份,现在趁机摸一把应该没什么吧。
但是,突然一股刺痛传来!
沈言倒抽了一口气,赶紧把手指收了回来,一低头就看见就在手指上明显的两个牙洞!
“卧槽,信不信我炖了你!?”沈恼羞成怒,看着罪魁祸首说道。
罗所英勇无比地挡在毕沙罗前面,一副坚决捍卫主人贞操的模样,那样视死如归:“我家主人血统高贵,是你这种丑女可以随意染指的吗?”
“行行行,我丑,我血统不如人……不对,不如吸血鬼。”沈言竟然毫不生气,翻了个白眼笑道:“可是我好歹是毕沙罗的救命恩人啊,我们东方有种习俗,就是以身相许你知道吗?”
罗所听着沈言的大言不惭气得恨不能冲上去咬她几口:“就知道你这个丑女心怀不轨!居然敢打我家主人的主意!我咬死你啊!”说完就扑展着翅膀飞了上去。
“你有种来!”沈言大怒,一巴掌就把罗所拍飞!
你以为你是毕沙罗可以完爆她啊?要不是因为当初城堡里面的地域限制跟毕沙罗的禁锢,她也不会连跑都跑不了。
不一会,罗所V沈言,罗所完败,沈言完胜。
“血猎!让我吸口血!我饿了!”罗所趴在了地上,瞪着沈言命令道。
“给你吸血?那我饿了,你能给我炖汤喝吗?”确定这只死蝙蝠对自己没有性命之忧后,沈言看都不看它一眼,径直往厨房走出,打算找点吃的。
但悲剧的是,厨房里面空空如也。
看着空荡荡的冰箱和储物柜,沈言无奈地叹了口气,幽幽的眼神看着罗所,那样幽怨与不怀好意。
“你你干什么!”罗所感觉到沈言的目光之后,连退三步,看着她说道:“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做什么,等我主人醒来,一定饶不了你!”
沈言不屑,“就你这二两骨头一两肉的,我啃着都牙疼,吃你还不如打你主人的主意,可惜太大只了,不好解决……”
&bp;&bp;&bp;&bp;沈言摸摸下巴叹气,看来只能出去买点吃的回来了。想着她也没管地上的毕沙罗跟警惕着的罗所,直接出了门。
她才不怕别人突然闯进来,或者说毕沙罗醒来跑出去,就算跑了也没什么……毕竟她还不知道,等毕沙罗醒来,自己又能干什么。送他回家?送他吸血?啧,她才不干这种傻事!
之前把他扛过来,也不过是一时同情心泛滥,毕竟一个美少年受伤那么重,躺在了自己面前,要是自己不去救吧,又说不太过去。
不能让他直接灰飞烟灭,自己的安全又没办法保障,这样的情况在沈言来说,是操蛋的,所以……之后的事情,她也不想多管了,救已经救了,他怎样也跟她无关,自己出去吃个饭……何必带上他?
但是沈言突然离开的举动,在不明所以的罗所看来布满了阴谋与危险。难道说,这个坏血猎因为打不过自己,所以跑去找帮手了?
罗所仔细衡量了一下自己的武力,惊恐地发现自己只能阻拦住沈言一个人,而且还很吃力——那主人不就危险了?!
忽然门口咔嚓一声,好像是什么白色的信封从门缝底下出现,罗所警惕的转过头,但是却没有见人出现,而地板上,躺着一纸信封,上面的徽章,是阴森的城堡,周围环绕着蝙蝠。
这是……吸血鬼学院。
……
沈言去购买食物的地方还是刚才去的那家便利店,大手笔地买了一堆的零食和啤酒,在要结账前,沈言想起了家里的两只吸血动物,摸摸下巴犹豫了一会,还是走到货架边上,淡定的挑了两瓶……红色的番茄酱。
反正都是红色的,他们爱要不要吧。要还是嫌弃的话,她直接挑辣椒酱呛死罗所去。
沈言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回了家里面。罗所听着沈言开门的声音,如临大敌一般,挡在毕沙罗身前,准备应敌!
“至于吗?你不饿啊!”看着警惕的蝙蝠,沈言不由戏谑道。
“只有你一个人?”罗所问道,小脑袋不断扫向门口。
“废话。”沈言翻个白眼。
要真是有人的话,也就夜心一个,但是他去追那个平静水了,估计没个一两天,是不会死心回来的。
“要不要吃?我特地买回来的!”沈言说着,伸手从购物袋里摸出一瓶鲜红的瓶子,淡定的丢了过去。
罗所闻言立马挥动着小翅膀扑上上去,接过一看——
啪啪啪。沈言鼓起了掌。好一副恶狗扑食状的‘蝙蝠扑食’!
“不是血!”罗所怒了!这是玩蝙蝠吗?
“当然不是,不过颜色一个样,你爱吃不吃吧。”沈言撇撇嘴说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这说的就是罗所吧?
罗所罗所,怪不得这么啰嗦。
这能勉强吗?罗所怒不可竭!
“对了!这个是给你主人的!你可不要独吞了。”被迎面而来的另一个相似的瓶子砸中,罗所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看来这血猎不仅坏还蠢!
&bp;&bp;&bp;&bp;就在罗所不满腹诽的时候,沈言早就把买回来的零食铺满了整整一张桌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罗所看着沈言的吃相,咬牙切齿:“果然是没有修养的人类!”
“我特么都要饿死了,别给我呛声。又不是贵族,喝个红酒都要管多少年的。”沈言边吃边说道。
可是……特么看着你这样吃,我也好饿!
罗所越看越饿,最后还是忍不住咬住了番茄酱瓶……反正都是红色的,应该,应该没什么的吧?
吃饱喝足后,沈言伸了伸懒腰,开始打量起这个她在人界的住所。
两居室的格局,简单的布置,不过该有的设备家具倒是都有,而且是位于五楼,光线也是定好的。
虽然这对于血族和蝙蝠来说不是什么好事,但对她的生命安全有保证。等毕沙罗醒来,要是他敢对自己不利,可以就拉开窗帘照死他。
沈言呼啦一声拉开厚实的窗帘,明亮动人的阳光
立马铺满了整个客厅!真是既温暖又安全!
“血猎!你干吗!快把窗帘拉上!”一直跟在沈言身后的罗所赶紧飞到阴暗处大声吼道。
“我开窗户的时候,你就应该机智的死一边去。”沈言瞥了一眼罗所,淡淡说道:“阳光多美好啊,我又不是你们这些见光死。”沈言递了一个悲哀的眼神喟叹道。
罗所:“……”
见光死这个词语,它怎么记得不是这样用的!?
“你关上这窗帘!”罗所回过神大吼。
就算是自己现在照射不到这阳光,但是它的穿透力却是直达眼底,让它烦躁不安!连带着一边安静的躺着的毕沙罗,也是皱了皱眉,好像有苏醒的样子,似乎是被这亮光刺激到了。
就算没有直射自己,但是温度跟亮度,已经让他们感觉到了威胁。
“我不关的话会怎样?”沈言懒懒说道。
逆光下的少女,头发都是那样的金亮,让人只觉得不可亵渎,又不可接近。
这就是……血族跟人类的差距吗。罗所有些愣住了。
“你不关的话,那学院的通知你就等着阳光下消失吧!”罗所突然指着远处的门叫道。
沈言看过去,就瞧见了门后躺着一纸白色的信封,上面的标志那样灵动,但是在阳光下,却是隐隐透明起来……
“刷!”沈言猛地关上了窗帘。
她走了过去,捡起来一看,信封上赫然写着——吸血鬼学院入学通知书,收信人:沈言。
入学通知……吸血鬼学院?
沈言一阵沉默。
卧槽。
她明明是血猎!怎么会有这个东西?想着沈言翻过了信封的背面,正准备打开一探究竟,就看到在信封的背面居然还贴了一张小小的便签纸——上面,署名是血猎公会。
这么一来,不用拆开信封,沈言就明白了一大半。
会做出这种事情的,绝对是血猎公会那班无聊的老头子吧。
果不其然!便签纸上要求沈言想方设法混进吸血鬼学院,盗取机密!
——
入了学院之后,大家要求乱入的人设都会安排出场的,别急摸摸扎!520快乐~
&bp;&bp;&bp;&bp;第19章:黑暗使者
什么叫想方设法?什么叫盗取机密?难不成是写着机密两个字的东西?沈言只觉得无语,这血猎公会怎么就这么可爱?
让她直接入这个狼窝虎穴,也不怕她哪天被弄死吗?
“y,公会相信你,你这样聪明伶俐,一定可以的,加油!”沈言看着这最后一句话,简直抓狂!
你不要以为你在下面多了一句夸奖她聪明伶俐的话,她就会高兴!
你们这不是明摆着推她进火坑吗?
沈言一脸操蛋的样子,让罗所幸灾乐祸了起来,“喂,血猎出了什么事了?”
“血猎?”沈言抬起头,笑容莫测的看向了罗所,扬了扬手中的信封笑道:“你确定我是血猎,而不是伪装的吸血鬼?”
“就你这个丑样子,还想当吸血鬼?”罗所不屑。
沈言:“……”
下一秒,沈言已经走过去一把将罗所拍飞,“是是是,血族一个个都是高颜值,我长得丑,你信不信我等一下就去整成毕沙罗的样子回来!”
一听到沈言对自己主人的冒犯,正要躲过攻击的罗所愤怒道:“早知道你一直觊觎主人的美色!没想到你居然还妄想变成主人的样子来妖言惑众……”
“咚。”罗所被沈言拍中,直接掉到了地上。
一旁的毕沙罗已经皱起了眉,因为他是面朝着地上的,所以沈言并没有看到他的表情是那样的挣扎,而且面板上的虚弱值,在直线下降——他,快要醒来了。
……
“刷——”!
一瞬间,有黑影划成了直线,飞速的飞过了街道,而后猛地拐进了一旁的小巷,在阳光照射过来的一瞬间,一名少女就猛地出现。
“好险,呼……呼……”
平静水靠在小巷的墙根那里,胸口起伏不定,看着从头顶直射到脚边的阳光,一头的冷汗。
就差一点,要是自己在蝙蝠状态时候被阳光照射到,肯定是灰飞烟灭了。
“在哪?”忽然平静水听见了远处有人的声音响起:“夜心,真的有血族在这边?不是说这边是禁区吗?”
“我亲眼看到她逃到这边来了的,进去搜查吧。”夜心的声音响起,而在远处,夜心满脸阴沉的看着眼前的牌子,上面标注了里头是废弃工厂,禁止人入内。
但是身为血猎的他却是知道,这里面,可是血猎的禁区。
据说,进去的血猎,没有一个能够活着出来的,不管你是什么等级的血猎,级亦或是级,只要踏过了这里,就是失踪。
等同于死亡。
“进去搜查?”
夜心一旁同行的血猎叫道:“你没傻吧……这可是禁区啊,你想送死?不过就是个血族而已,用得着……”
“你也说了是血族。”夜心眉头皱了起来说道:“所以我不能容忍那血族活着,消灭一个是一个,为了人类。”
“那y怎么办?”那人知道夜心的性子,也不阻拦,直接问道。
夜心愣了愣。他刚刚只想到了这是禁区,而且对面是个血族,并没有想起沈言,现在那个人提起,他想了想,张口说道:“如果我没回来,就跟她说我是……被调去别的地区吧。”
&bp;&bp;&bp;&bp;“好。”那个人回答。
夜心点点头,便直接走进了那禁区,跨过了那招牌。
平静水听到了那个夜心接近的声音,不由的屏住了呼吸。糟糕……这个血猎竟然还是追了进来,这里可是禁区啊,血族的聚集地!
她咬牙,看了一眼周围,见到了远处在迷雾中显现出来的城堡,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她是半吸血鬼啊,一半血族的血统,一半是人类的血统。站在人类的立场上,她才不会希望这个血猎有什么意外。但是现在,那个血猎却是一直死追着她不放,想要杀死她。
怎么办?平静水皱眉想着。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她感觉到夜心越来越接近,越发的不敢动弹。她现在,只能希望那个夜心不会勘查这个小巷吧。不然的话……
平静水再次抬眼看到了对面的城堡,那边已经飞出了无数的蝙蝠,周身那样的阴森可怖。
“学院……”
平静水眯起了眼睛,看着远处的城堡,咬了咬牙,猛地跃了起来,一瞬间又变成了蝙蝠的模样,刷的飞出了那巷子!
“呼……”夜心只感觉一阵风传来,他刷的向后退去,就看见眼前黑影在一闪而过,避过了周围的阳光,朝着禁区之外而去。
夜心猛地转身,才想要追了上去,但是身子忽然没办法动弹!
他只感觉自己身体猛地沉重起来,周身压抑,自己好像没有了办法呼吸——这是,领域!?夜心一瞬间想到了血族,这是那个血族对他下了手吗?他竟然没办法反抗!
但是,下一刻身旁“砰——”一声,有什么东西掉落了下来,夜心艰难的低头看去,竟然是蝙蝠……也就是那个血族。
那么,究竟是谁这样抑制住了他!?
“哟,有人闯进了学院?”夜心听见了又人懒懒的声音响起,而后他只感觉自己一阵晕眩,脚下的地好像都在晃动,差点就摔在了地上!
一瞬间的时间,他就看见了周围的景物在变化,小巷口,一下子成了城堡!而在这城堡之中,还站立着数十人……不,应该说,是血族。
“欢迎来到禁地,人类。”之前的声音继续响起,夜心看到了眼前的少年,黑发,紫眸,穿着竟然是黑色的唐装。
那血族露出了自己尖利的獠牙,笑道:“这里是紫,学院里面准备捉拿闯入者的血族,这里面的队长。”
他看着夜心瞬间白了脸颊,似乎很满意。但是低头看了一眼已经幻化回人形的平静水,却是挑了挑眉,语气有些不屑:“怎么,半吸血鬼?”
“血统真是够杂的。”萧的身后已经有血族皱眉。
“嘿,不,你们看,这不是公爵大人的孙女吗?”紫一瞬间认出了眼前的平静水,阻止了一旁的血族说话:“先把这个闯入学院的人类带走吧,至于说这人……去找公爵大人吧。要是大人知道自己的孙女被这样一个人类追的无处可走,不知道,会怎样?”
他笑着抬了抬手,压制着平静水的领域瞬间消失,但是相对的,夜心身上的禁止,却是猛地加强!
——
潇潇的人设出场。
&bp;&bp;&bp;&bp;第21章:黑暗使者【21】
沈言的面前忽然弹出了一个系统的板面界面,上面显示出了一块地域的地图,标注出了一个红点,而后o的字样闪现出来。
“……卧槽?”沈言皱眉看了过去,直接放大了地图上面的红点,就看见了那里标示出了‘夜心’的名字!
沈言:“……”
等等,哪里不对?她看着那地图,移动了几个地方之后,才猛然发觉——这时禁区吧!?
虽然说沈言的记忆不多,但是该知道的东西还是从系统的操作板面上面知道了,比如想血猎公会的背景,一些禁忌。
夜心为了追一个血族,都追到了禁区里面?他傻啊!?沈言咬牙切齿起来,不明白系统突然这样显示夜心的状态是为什么。
要她去救?可是这里离禁区还有半个小时的路程,她就算是跑也没那么多时间啊!
“主线任务——拯救夜心。”
“支线任务一——攻略男主。”
“支线任务二——推翻亲王。”
沈言看见了系统下方显示出了状态面板一样的东西,而后显示出了三条的任务……
“我了个……”你特么有本事告诉我男主死谁啊!而且拯救夜心,她现在拿什么去拯救!?
“血猎,你怎么了!?”罗所看着沈言的表情那样的变幻莫测,忍不住就想要飞过去冷嘲热讽一下。
沈言坐在地上看着系统的面板,也不看罗所一眼,手伸过去就想要顺便把那只蝙蝠拍飞。
但是忽然手被什么冰冷的东西抓了住……沈言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了罗所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叫声:“主人,你醒了!?”
毕沙罗醒了!?沈言一瞬间就想要站起来跑路,但是猛然间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而且周身冰冷,还是那样熟悉的感觉——得,又是冰封。
沈言一脸操蛋。
说好的要拯救夜心,但是现在,谁来拯救她!?
“你救了我?”
但是接下来沈言预料的獠牙并没有到来,她听到了少年略带虚弱的声音响起,那样冰冷却又疑惑。
沈言沉默一会,而后艰难的转头,看见了毕沙罗现在的样子。他已经爬了起来,坐在了地上,一身衣服有些的凌乱,白色的长发披散,脸色苍白,上面的伤口这时竟然是一点点愈合了起来,恢复的速度让人惊叹。
“你,救了我?”毕沙罗再次问道,似乎是有些固执。他眸色猩红,语气十分的冰冷,但是却没对沈言做什么,仅仅是锁住了沈言的行动力而已。
沈言忽然想起来,这个毕沙罗之前……吸血都是让罗所先的吧?
“是啊,我救了你。感动吗?感动就以身相许吧。”沈言笑眯眯说道。
“主人可是高贵的贵族!你这样的人类,他怎么可能看的上!”罗所就想要跟沈言撕逼,但是毕沙罗却是直接制止了它。
“你救我……”毕沙罗皱起了眉,“但是你是血猎,凭什么救我?”说着他看到了沈言手中的信封,上面血族标志的图案,让他愣住。
——
迟来的加更……本来说昨天加更的,不过手抽筋就今天补了(╯‵□′)╯︵┻━┻目前两更了,估计晚上还会有一更吧。
&bp;&bp;&bp;&bp;“你是血族?不对,你的血液……你到底是谁?”毕沙罗问道。
“我是人。”沈言翻了个白眼,“先把你的领域关掉成吗,我要冷哭了。”
毕沙罗没有反对,一伸手,沈言身上的束缚就瞬间消失。他之前控制住沈言,也是付出了一些代价的。
他才醒来,能力并不稳定。锁住沈言也只是为了自保,既然现在确定了没有什么威胁,那么直接撤除也没什么异议,再说……不撤除的话,他能不能维持的下去还是难事。
“我被录取了。”沈言笑着挥了挥手中的信封,而后说道:“话说你知道这个学院吗?能的话,带我去吧。”
“什么时候?”毕沙罗皱眉。
既然说她提出这个要求,那肯定是为了要她救了自己的回报,因此毕沙罗并没有推辞。
“现在。立刻,马上。”沈言站了起来,敛起了笑容。
特么的夜心现在还危险中,毕沙罗既然没打算杀她,那她赶紧打蛇随棍上要求她带她一程啊。
虽然说自己什么伪装跟能力都没有,但还是得上。
毕竟系统跟磕了农药一样,一直o的在板面那边闪,她都快亮瞎眼睛了,要是还不去那边……谁知道会怎样?
“学院在你们血猎禁区那边。”毕沙罗说道:“我知道是在哪里,但是我的能力……不是空间置换,现在没办法带你过去。”
“置换……”沈言一阵无语。卧槽她的能力就是空间置换,但是,她就是没有办法把自己置换过去!
“主人,之前吸了她血的时候,您不是也暂时拥有了空间置换的能力吗……”
罗所在一旁开口,话还没有说完,沈言已经跳去了一边,捂着自己胸口警惕的看着他们:“吸血?我特么都贫血了,你们想干嘛?”
“……”
……
禁区。
“别伤害他!”平静水感觉着骤然加强的领域,看到夜心痛苦的表情,忍不住开口阻拦。。
紫并没有理会平静水,倒是他身后,有少女开口冷冷的说道:“小姐,这是人类,还是血猎啊……虽然说你是公爵大人的孙女,但,半吸血鬼血统……呵,是站在人类还是血族这一方?”
“我……”平静水看着对面少女冷淡的质问,有些说不出话来。
她是半吸血鬼没错,有着人类跟血族的血统,但是……为什么一定要分出界限?人类跟血族就不能友好相处吗?
“不管怎样,这个人类我不想他死亡。”平静水霍然站了起来:“爷爷是公爵大人,但是……我……”
“刷拉——”!
但是平静水的话没有说完,就看见了紫脸色一变,手抬起,压制着夜心的领域瞬间消失,而后凝结在了自己的身前阻挡!
“轰——”!
一道白光瞬间轰击到了紫的身前,但是却是被他的领域挡住,但是同样,领域却是自中央开始,呈现出了一道道的裂纹向着周围扩散开去。
“级?”紫的眸色微沉,他身后护着的几名血族也是有些骚动了起来,纷纷展开了各自的领域,朝着攻击过来的方向看去!
——
第三更。群号:198043991,炼刀神—妖域,欢迎妹子汉子来玩耍调戏~
&bp;&bp;&bp;&bp;“夜心你没事吧!?”夜心听见了身后响起了熟悉的声音,有些不敢置信。
“y!?”他才想要转头去看向身后的人,但是却看见了银亮的长发忽然飘散在眼前,而后一人落在了自己之前,面向对面的血族。
这是……毕沙罗!?夜心瞳孔猛地缩紧。
这血族不是说见到了阳光吗,怎么还没有灰飞烟灭,反而是这样的出现,恰好救了自己!?
“你是谁?”紫脸色阴沉,看着眼前的少年,不由得警惕起来。
“毕沙罗。”毕沙罗开口冷冷说道。他此时一身的黑色长袍,披风飞扬在身后,眸色猩红的让人发憷。
但是只有毕沙罗知道,自己现在的血液在沸腾。
空间置换的能力,他竟然能够从吸食血液的时候暂时拥有。或者说,这是那人类的力量。
虽然力量令人着迷,但是却是……有些的控制不住啊。
“毕沙罗?次于亲王的姓氏?”对面的血族惊叫起来,看着毕沙罗,越发的觉得忌惮,忍不住退后一步。
只有亲王才是以为开头命名,b姓氏的血族……不是能力十分的强大,就是血统十分的纯正。不管怎样,紫已经从眼前的少年身上,感觉到了威胁。
“呵……”
“莫装逼,装逼被雷劈。”不等毕沙罗表达出对眼前众人的不屑,身后就已经响起了少女的声音。
毕沙罗:“……”
沈言伸手就将夜心扶了起来,看着他没有多少的伤痕,才松了一口气。
幸好他没有被血族吸血,不然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自己可是献了血才能让毕沙罗带自己赶到了这里,要是夜心有什么事,她估计就要暴走了。
“y,你怎么会在这里?”夜心看见沈言不由得一愣,但是又猛然反应了过来周围都是血族,赶紧将沈言护在身后,警惕的环顾四周。
“你快跑,这边不能待着!”
夜心才想要给沈言打掩护,就见到眼前的人并没有动弹,有些无奈的推了自己一把,说道:“夜心,你看看这边,是城堡,跑个毛线,出去被蝙蝠围攻吸血吗?”
夜心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可是身处在城堡里面,而不是之前那个废弃工厂环绕的禁区!
“那怎么办……”夜心咬牙。
沈言趁机摸摸夜心的黄毛,笑眯眯说道:“少年别怕,我能过来应该就能回去的。当然三个人我就不知道能不能跑得了……反正救也救了,之后怎么办看情况吧。”
“都别想走。”紫看着毕沙罗身后的沈言几人,脸色并不很好。
毕沙罗并没有说什么,只转头看了一眼沈言,说道:“我责任也就到这里,你要是想连同这个血猎一起救的话,恐怕不能。”
他笑着回过头,看着周围的建筑景色,昏暗且神秘,透露着危险的气息,道:“毕竟,这里可是莫杜尔啊。”
莫杜尔,血族学院,由公爵莫杜尔创立,收纳无数的血族前来学习。只要进了这个城堡,就已经没办法出去了。
——
心情不好想暴走……于是我想加更(╯‵□′)╯︵┻━┻
&bp;&bp;&bp;&bp;像是之前无声无息消失的血猎一样,一旦进入禁区的范围,就已经触动了结界,被关在了这里面,而后被前来的血族消灭……百年以来,从无例外。
“怎么称呼?”紫听到毕沙罗的话,就知道他不会再怎么样,便问道。
毕沙罗看一眼紫,黑发紫眸,有些诧异,但是却不多说什么,“毕沙罗,亲王艾维麾下……伯爵。”
“艾维亲王……”身后的血族都纷纷倒抽一口气,连带着平静水也有些诧异。
沈言不明所以,问道:“怎么了?”
难不成那个亲王很吊?
“艾维亲王……是传承最久的亲王。”就算是平静水是半吸血鬼,对血族文明了解不深,但是她还是清楚,这血族亲王之中,谁最出名。
“一代?”沈言挑眉。
“对。”平静水缓缓点头。
一代吸血鬼,据说是该隐神直接赋予了他们血族的能力,而后是一代吸血鬼亲自初拥的二代吸血鬼,能力强大,可以独自担任一个城堡的亲王!
但是,血族的贵族都是讲究血统的,想要担任亲王,能力强大的同时,血统必须纯正。眼前的毕沙罗,是艾维亲王麾下的伯爵,那么他的血统跟能力……
“啪啪啪。”
忽然有人鼓起了掌,但是声音却不是从对面传来,而后这个城堡的过道响起。
众人转头看了过去,就见到了来人。
“公爵大人!”紫开口叫道,之后的血族也是反应了过来,纷纷退后给那被称作‘公爵’的人让开了一条路。
沈言默默向后退去,顺带拉了夜心到了一边,眯起了眼睛打量这那人。
一头黑色的零碎短发,样貌十分的成熟,红色的眸子,苍白英俊的脸颊。要不是他身上的气质十分的沉稳,沈言会以为只是二十多岁的青年而已。
卧槽,没记错的话,这个城堡里面的公爵就只有那个学院创始人莫杜尔吧?
直接撞到了副本BO,这酸爽……沈言现在只想脚底抹油就溜,到那时根本没地方给她溜!
“爷爷!”平静水看到了那人,忍不住叫道。
沈言扶额。爷爷……
虽然说她知道吸血鬼的年龄不能看表面,但是看到一个十多岁的少女叫着看起来,才二十多的青年……任谁都会觉得违和吧?
毕沙罗的反应倒是不大,他淡淡的退后了一步,竟然是直接挡住了沈言的身形。
莫杜尔的兴趣完全被吸引了过来,视线扫了过来。
沈言只感觉自己身子一冷,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样子,但是这感觉一下就消失不见。
夜心拉着沈言的手臂,唇紧紧抿起,只觉得后悔。
要是自己不执意进入禁区,那么会陷入到这样的境地吗?他不过是个级血猎,但是眼前的血族……他只感觉一个比一个厉害,就算是长老过来了,也难以对付!
最重要的是,他还拉了y一起下水!
“爷爷,这几个人……放他们回去吧。”平静水走了过去,站在了莫杜尔的身前,低着头心虚的说道。
——
第二更来了,慢用,我继续码字QQ
&bp;&bp;&bp;&bp;“放他们回去?”莫杜尔笑了起来,表情有些的玩味:“静水,这些人,不仅仅是人类,还是血猎啊。”
“可是他们也不是故意的,是我没有听爷爷的话出来,然后招惹了他们……”平静水说着,便直接消了声。
她知道这个理由太牵强了,但是她总是觉得自己是个人类,站在人类的这一方,怎么可能容忍眼前的人被杀害?
平静水知道莫杜尔对人类是有多憎恶的,连带着自己……要不是自己父亲是家族里面唯一的后裔,想必,莫杜尔也不会容忍自己出生吧?
“呵呵,这也不怪你,只是那些人类……没有眼光而已。”莫杜尔倒是没有朝着平静水发火:“不过,既然是来了学院里边,静水,你就在这里好好学习吧。至于你身后的人类我再处置也不迟。紫,带她走吧,你们都跟去。”他朝着众血族说道。
“是。”其他血族们回答。
“可是……”平静水还想要说什么,就看见了莫杜尔温和的笑容,只觉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虽然是笑容,但是眼神却是那么冰冷,她只感觉,蛇缠绕在自己的心脏那里,一时被遏制住了呼吸跟抵抗的心,让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静水小姐,走吧。”紫走了过来,朝着她伸出了手,指着远处。
平静水回头,视线扫过沈言跟夜心,而后落在了毕沙罗身上。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便朝着紫,勉强的扯出了笑容:“走吧。”
她只能祈祷,那个少年能够拯救一下他们吧,现在的她,根本没有能力反抗爷爷啊。
“莫杜尔。”毕沙罗倒是对眼前的人没有多少的恭敬,看着一旁的血族跟着走了,便说道:“这里也没有别人,有事就说吧。”
“还有外人。”莫杜尔笑道,淡淡指向了远处的夜心跟沈言。
沈言脸色霎时一变,猛地就将夜心扯开,然后蹲下!
“咔嚓——”
轻微的碎裂声音响起,沈言一回头就看见了自己刚刚站立着的地方,墙壁那里开始出现了裂纹!
“卧槽!”沈言忍不住出声骂道。
这个莫杜尔是想直接杀人吗?这么光明正大,真的大丈夫!?
毕沙罗看到莫杜尔抬手之后就警觉了起来,一听那碎裂的声音,脸色一沉,冰封领域开启,从他脚下开始,冰层快速的生出,而后蔓延出去!
“冰封对我没什么用……”莫杜尔看着蔓延到脚下的冰层,还没有来得及笑着说完,就看见毕沙罗霎时不见了身影!
莫杜尔没有动弹,但是却是猛地抬起了手。就在这时,毕沙罗已经闪现在了他的身后,两人已经交手!
“体术?不对,你还有着空间的能力……”
交击之后,沉闷的声音响起,莫杜尔面上忍不住诧异起来。
没等莫杜尔做出什么举动,毕沙罗身形又是消失,莫杜尔才收了手准备防御,就见到他瞬间到了沈言的身旁,拉起她就要离开!
“卧槽拉错人了!”沈言怒吼一声。
毕沙罗看着莫杜尔,脸色冷凝:“打不过他,只能带你一个人离开。”
“……其实我想说,我有入学通知书。”沈言开口。
毕沙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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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入学通知书?”莫杜尔挑眉,缓缓放下了手,眯起了眸子问道。
沈言默默掏出了口袋里被蹂躏着的信封,然后伸手丢了过去。她相信,这个院长还是可以接得住这信封的。
果然莫杜尔手一挥,那信封就直接朝着他的手而去。接到信封的一瞬间莫杜尔就明白了真相,也不用拆开了,看着上面的徽章跟字迹,他就知道,这是真的。
因为……这就是他的字迹。
“你是y?”莫杜尔脸色霎时冷了下来,看着沈言只觉得不敢置信:“这是入学通知书没错,但,你不是血族!”
“你猜我是不是?”沈言笑吟吟的说道,让莫杜尔都忍不住怀疑起了自己。
这入学通知书是他跟副院长亲自把关发出的,所选的学生无一不是血统纯正及能力强大的血族,但是这个沈言……是人类,入学通知书怎么可能会在她的手上!?
莫杜尔收敛起了脸上温和的笑意,目光凌厉的扫视着沈言。他抬起了手,想要做什么,但是“刷”地一声,毕沙罗却是闪现了过来,在他失神的这一瞬间,牢牢钳制住了他!
“公爵大人这么对自己学生出手,不好吧?”毕沙罗冷笑。
莫杜尔“呵”了一声,转头,与毕沙罗猩红的眸子对上,“我刚刚好像知道点了什么,这个女孩的能力才是空间,而阁下的能力确实只有冰封……那么,阁下的能力,又是如何得到的?”
他看着毕沙罗的脸色霎时难看了起来,又轻轻的笑了起来:“好了,我懂了……这个女孩,我让她入学,阁下放心吧。”
“但是现在我不放心。”毕沙罗眯起了眼眸。
两人对视,气场都十分的强大,让人忍不住臣服。毕沙罗的冷酷,莫杜尔的危险,两相较量。
“哦?那请问,这女孩是阁下什么人?现在,她可是我学院的学生。”莫杜尔问道。
毕沙罗抿唇,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但还是说道:“不用你管。”
莫杜尔:“……”
沈言在一边无语望天。
夜心拧起眉头,看着那两人,小声说道:“y,我们逃吧?我给你殿后……”
沈言摸摸下巴,想了想之后拍拍夜心的肩膀:“夜心,我好像知道点了什么。”
“……什么?”夜心一愣,远处的莫杜尔却是忍不住看了过来。
“知道了花儿为何这样红。”沈言露齿一笑。
“咔嚓!”
忽然城堡的上方传来了声响,莫杜尔忍不住抬头看了过去,但是接下来,拽着他手腕的毕沙罗却是直接消失:“走!”
他大喝一声。
“夜心你他么还不快滚!”沈言一脚踹向了还在发愣的夜心。
“咚——”!
伴随着一声巨响,城堡之中尘土飞扬,竟然是城堡上方的蜡烛台掉了下来,砸向了莫杜尔!
这是沈言利用了空间置换的能力,硬生生把蜡烛台拽了下来!
“把夜心送走,不用管我!”沈言见毕沙罗向自己冲来,直接就把夜心拽了过来,向毕沙罗的怀里推去!
——
再加更一章之后收到个不幸的消息,我需要熬夜赶稿3……呵呵哒,我继续暴走吧。(╯‵□′)╯︵┻━┻
&bp;&bp;&bp;&bp;“y!”夜心忍不住叫道。
“你特么别说话!有空快滚!”沈言叫道。
她刚刚那一招只能延缓一下那莫杜尔的行动力,她也不指望能砸死莫杜尔,但是只要这样,夜心就有机会逃走!
莫杜尔刚刚不是说了吗?自己是她的学生,那么小命就算是保住了,但是夜心……呵呵,她可不指望莫杜尔能够看在别人的面上放过他,从他跟平静水的对话就知道!
“但是……”夜心还想说什么,毕沙罗就直接领住了他的领子,冷冷说道:“愣着做什么,跟我走!”
对,就是这个强抢民女的f!要不是时机不对,沈言就想要热烈的鼓掌。
“优雅的淑女,可不能那样说脏话。”
但是就在毕沙罗带着夜心消失的一瞬间,沈言就听见了自己身后响起了莫杜尔的声音。
带着磁性的嗓音,语气低沉,似乎是醇厚的红酒,值得珍藏。
但是沈言现在只想把这人埋藏!
“优雅又不能当饭吃!”沈言猛地弯下腰伸出脚,就想要把莫杜尔绊倒,但是她才转过身,就发现自己动作开始迟缓起来。
毫无意外的,莫杜尔轻松的侧身躲过沈言的脚,而后笑着搂住了她的腰,说道:“呵呵,不听话的学生。”
“接下来,是不是该老师教导学生的时候了?”知道沈言没办法动弹,莫杜尔好整以暇的说道,眼眸红的滴血,唇角勾起了笑意,语气十分温和,“好像,你的血液还能够赋予其他血族你的能力……比如那个毕沙罗,对吗?”
“你猜?”沈言咬牙切齿,知道自己手脚不能动弹,只感觉腰身那里被钳制住,但是触感冰冷:“你咬一口试试啊。”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冷笑:“看看是直接被弄死,还是赋予能力。”
“被你这么一说,我倒是不想试了。”莫杜尔霍然松开了手,咚的一声沈言摔在了地上。
“卧槽,绅士不应该对女士礼貌点吗?”沈言只觉得自己已经爬不起来了,腰好像闪到了。
莫杜尔优雅一笑,“那么,女士,请问绅士能当饭吃吗?”
沈言:“……”她为什么竟然无言以对!?
……
莫杜尔学院。
“爷爷,她……她?”平静水看着眼前的少女,十分的不解朝莫杜尔问道。
沈言忍不住看了一眼莫杜尔,再看一眼平静水,而后默默退后。好吧,她还是不能忍受这画风的诡异,明明看上去是一对兄妹的年龄差,结果……现在成了爷爷跟孙女。
她已经忍不住脑补起了七仙女了,要是七仙女叫董永爷爷,估计观众也是跟她一个反应。
“她现在是莫杜尔学院的学生,有入学通知书的。”莫杜尔此时就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双手支撑着下颔,对平静水说道:“但是……你也知道学院里面的情况,y跟你,刚好算是同类人吧,友好相处,可以吗?”
虽然说他是温和的问着平静水,但是那句‘同类人’却是让人不得不答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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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尽管眼前的这人是她的爷爷,但同样,他是血统维护者,在这个学院里面她注定是交不到多少真心的好友,现在他送来一个沈言,她怎么能够拒绝?
想到了这里,平静水点点头,没有反对。
沈言在一边只觉得无语。爷爷是腹黑大尾巴狼,孙女是乖巧小仓鼠,这对比……确定是亲生的?
“那就好。”莫杜尔笑道,“静水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乖巧,没有让爷爷多操心。”
“嗯。”
平静水乖巧的点点头,垂眸看着地上,黑色的眼眸之中,闪过了一抹的猩红。
“那你们下去吧,y,记得好好学,你可以懂得很多。”莫杜尔说道。
沈言朝着莫杜尔挥挥手,笑着说道:“哦好的院长,tk。”
关上门之后,沈言松了一口气,看着平静水欲言又止的样子,她笑道:“这里y,你好。”说着她朝着平静水伸出了手。
“平静水,你可以叫我静水。”平静水握住了沈言伸出的手,那样温热,跟血族完全判若两物。
沈言笑的温顺,但是眼里却是冷了下来。
平静水……她看着面板上面突然闪现出的‘女主’状态面板,整个人都不好了。眼前这人就是女主?卧槽了,战斗力分两种,+级别跟级别双重状态,这是精分的节奏!?
“那y,跟着我走吧。”平静水笑着松手,转身就要给沈言带路。
沈言收回了手,点点头,“好。”
她跟在后面看着平静水,顺便对比了下面板上的介绍,有点明白莫杜尔为什么会留着她在这个学院了。
半吸血鬼,一般来说,要么是战斗力弱爆,要么就是吊炸天,走的是两个极端。像是平静水这样能力中上等的,十分罕见。
原本这不足以让莫杜尔留心的吧,但是……呵呵,好像平静水的体内存在着另一股的力量,级别,似乎是另一血族的能力,而且血统……是一代血族的级别,跟那个艾维亲王相媲美。
莫杜尔应该是在平静水还未出生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平静水体内这股陌生的力量,因此就让平静水得以出生,并且能够得到他的栽培。
目的,估计就是培养出为家族奉献的傀儡。
要是莫杜尔平静水的血统其实是一代的,他会不会丧心病狂到要夺取?
可能性挺大的……不过,莫杜尔只是级血族,要是把平静水的级战力激发出来,那就好玩了。
这时平静水已经带她走出了办公室,到达了楼层之外。沈言想着就关掉了板面,但同时,她听到了身后风声响起。
“小心!”平静水叫道,转过身就要拉着沈言躲开身后的攻击!
一道白光就这样急速的朝着沈言的背后刺去,带着势不可挡的威力!同样,沈言也看到了在白光之后,是十多名的血族在冷眼围观着。
“哗——”
平静水还来不及阻止,就感觉到了自己陷入了泥沼一样,不能动弹。
沈言也是同样的感觉,忍不住暗骂了一声。
——
加更送上,猜谁的人设出场_(:з」∠)_
&bp;&bp;&bp;&bp;为什么又是这种让人不能动弹的技能?有本事你换成别的来啊!沈言还想要吐槽,但是那白光却是猛然逼近,沈言竟然感受到了那炙热的温度,就要贴近自己的皮肤。
“罗所!”沈言咬牙切齿。
她的话音才落下,就有黑影猛地从她后背飞出,而后跟那白光撞上,冰凌霎时四溅!
沈言感觉到瞬间打脸的碎冰,只觉得心塞。说好的打人不打脸呢!?
她缓缓伸手擦掉脸上的水渍之后,转过头看着罗所,笑容那样莫测:“罗所啊……”
“你个丑……你你你想干什么!”
罗所才把白光击退,就听见了身后沈言的话音,才转头就看见了她狰狞的脸,顿时吓得都飞了。
要不是说主人把自己封印在了沈言身上保护她,那么现在它早就是跟着主人一起走了,哪里会在这里被沈言吓!?它刚刚就不应该给沈言挡下那个偷袭的血族的攻击,就应该给她一个教训,哼!
“你竟然有随宠!?”
沈言听到了身后少女诧异的声音,抬头看去,就见到了一头紫色长发,红色眸子的少女看着自己。
“有啊,怎么了?”沈言笑着看向那妹子。
这个妹子好像就是刚刚朝着她放出白光的吧?这么不友好吗?
“你不是人类吗……不对,你也是半吸血鬼?”紫发的少女皱眉,看了沈言一眼之后,转头以询问的眼光看向一旁的人。
她对这个y出手,是因为她以为这是人类……虽然说她疑惑人类是怎么进来的,但是之前不是有血猎进了城堡让紫他们都去捉拿了吗?但是现在,为什么这人会有随宠?
而且等级还不低!她可是+级的血族,这个蝙蝠能够一下的化解她的白光,那么主人按理说是要比级更甚,乃至于级别的血族……只是,她眼前的这个人,不可能是级的吧?
“你猜猜看?”沈言双手环胸,看着眼前的少女说道:“葬,+级血族,宾丽尔城堡,男爵,没错吧?”
“你知道我?”葬眉头皱起,红眸里闪过一丝诧异,但是瞬间就被掩盖过去,取而代之的是冷漠的表情,而后她抬手,白光倒射而出!
沈言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卧槽,一般来说,被陌生的人知道自己的底细,不应该是忌惮的吗?怎么这妹子不走寻常路线,直接上了!?
“罗所,拦住她!”沈言大喊一声之后直接转身就跑。
罗所原本是要让沈言吃一个教训的,因此根本没动,但是没想到沈言竟然跑了,而且那白光是朝着它来的!
它吓得顿时飞起,翅膀斜着躲过那白光,但是实体是躲过去了,白光所带来的炙热温度却是让它的翅膀顿时……滋滋滋熟了!
罗所:“……”
妈呀要不是应该自己刚刚挡了沈言的那一击,现在至于这么惨吗!要知道,没有主人在身边,它的实力大大的锐减,刚才那样的释放冰凌,几个小时才能够释放一次!
都怪那个丑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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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葬看着蝙蝠掉在了地上,并没有怎么理会,直接走了过去就想要追沈言,但是平静水却是伸手直接拦住了她,道:“阁下现在是做什么?想要杀害……同校同学?”
“那是人类。”葬皱眉看着平静水:“像是你这样的半吸血鬼就算了,但是那个女孩身上,根本没有血族的气息!”
“你在违抗莫杜尔院长……不,公爵大人的意思?”平静水看着与自己同样高矮的葬,说道:“只要来了这个学院,都是经过了公爵大人的批示!你在质疑?”
“不,我只是在怀疑。”葬冷冷的看一眼地上半死不活的罗所,退后了一步,但是并没有打算退让:“只要有机会,那个女孩我都会杀死,不过,不是在这学院里面。”
葬的话十分冰冷,表情也是淡淡的,但是说出的话,却是让人不会质疑。
因为这是葬,学院里面O。50之中的存在,位居男爵……行事作风,其他的血族都清楚。冷漠,果断,丝毫不顾情面,是最后可以成为维护血族理法长老的存在。
“那拭目以待。”沈言忽然闪现在了罗所的身旁,笑着说道。
平静水吓了一跳,但是葬却是没有什么过大的反应,她的眸子里面泛起了一丝的不确定,但是很快她就说道:“y对吧?我记住你了。”
“我也记住你了。”沈言咬牙切齿。
刚刚她特意翻了下系统的面板,发现这孩子不止是武力值可以,性格也是特别的让她无语,基本是一根筋直到底。
说的好听点是冷漠,目标专一什么的,但是说不好听点……这孩子实打实的缺心眼。
被这血族盯上了,沈言只觉得自己的人生灰暗了许多。因为她相信,葬虽然不会说使出什么小手段,但是明面上的事情不会少干的——比如刚刚在光天化日之下搞偷袭……
“y,你没事吧?”
葬离开之后,平静水便有些关切的问道。
沈言笑了笑,摇摇头不说什么话。
虽然说平静水的性格她是挺喜欢的,但是……这只是表象而已,她对身为女主的人没有多少的好感,对平静水仅有的好感度,也在知道她体内封印之后烟消云散了。
现在系统可是直接不出现了,她做的事情跟了解的情况,都是靠着系统来完成。
比如一些正常的任务,还有任务介绍什么的。
但是,没有系统在一边吐槽,有点小寂寞啊……沈言想着叹一口气,弯下身想要拎起罗所就走。
“嘶——卧槽,你竟然咬我!?”
沈言怒吼一声,就要把咬上了自己手掌的蝙蝠拍飞!
“你个丑女人!”罗所因为沈言大力一甩,顿时稳不住身形,被帅飞了出去!
原本它的翅膀已经被葬烧坏,但是此刻竟然是摇摇晃晃的飞了起来,而后翅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果然血族受伤之后,人类的血液就是恢复的良药!罗所感受着自己恢复着的翅膀,心情愉悦。
但是……在那边,自沈言的手心,便蔓延开了血腥的气味,微弱,但是落在血族之中,是那样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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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一瞬间,沈言已经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恶意!
血族们都被沈言这鲜血的气息吸引,原本只是打算围观的血族,都朝着她看来,虎视眈眈。
卧槽……
沈言看着四面的无数目光注视,只觉得自己现在就是盘中餐,落在了老虎堆的小白兔。
罗所同样也感受到了周围气氛的变化,大多数的血族,已经一改之前看戏的状态,此刻打量着沈言,好像是寻思怎么对这个沈言下手。
它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糟了,刚刚只顾着吸血恢复自己的伤势,但是没有想到,现在会因为血腥味惹的这么多血族觊觎!
之前主人就是要它好好的照顾这个沈言的,但是没想到现在事情会变得这样。
要是这么多血族一起出手,就是有一百个罗所,甚至是亲王的随宠蝙蝠王到来,想必也会难以应付吧。
这里……可是莫杜尔学院,来到这里的学生,不是能力强大就是血统纯正,要是真的做出了什么事情,想必莫杜尔也没的说什么,更别说沈言只是个莫名出现的学生,更是个人类罢了。
“还真的是人类?”这时就有血族走了上来,一身白色的运动衣,亚麻色零碎短发,表情十分温和。
沈言看一眼过来的血族,扫视着周围已经隐隐包围自己的众人,知道这个前来的血族可能是领头的,要是自己做什么,或者那个血族做什么,都会引得群起而攻之……
“是啊,人类。”沈言笑眯眯的看着那少年走过来,并不做什么举动。
她现在跑的话……怎么可能跑得过这些血族?随便飞上来就追到她了,除非她现在直接
一米八的身高,直接碾压了。沈言眯起眼睛看过去,打开了面板,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
卧槽,级吸血鬼,O。7,近乎亲王的潜力……要不是周围的地十分的平坦,沈言就直接绊死在了沙滩上。
“人类,怎么会来的莫杜尔学院?”
被系统标注为‘凌乱’的少年看着沈言,笑容十分的温和,但是沈言知道,这少年跟莫杜尔基本上是一个尿性的,看起来温和,实际上却是心狠手辣的主。
沈言内心十分的操蛋,但是表情却是波澜不惊。这个时候,就应该装逼,不然的话就直接死了。
“我接到的入学通知书。”沈言说着就缓缓从口袋里边拿出了那信封,上面的徽章一看就知道做不了假,而且在信封之上,标注的是y这个名字。
“混血的原因?”凌乱眯起眼睛看一眼那信封,饶有兴致的问道。
他刚刚可是看到了,这个少女能够突然闪现在那个葬的面前,应该是拥有血族的实力。一般的血族都能够隐匿起来,并且突然出现在别人的面前,用这招,可以轻松地对付自己的猎物,甚至说是敌人。
虽然说这个人类他感觉不到多么的强大,但是刚刚那闪现,却是直接勾起了他的兴趣。
要知道他刚刚可是全程观赏的,这个y的突然出现,他没有丝毫的预料。那么这说明……她的血统,是有特殊成分的?
&bp;&bp;&bp;&bp;想着,凌乱看了一眼沈言的伤口,但是那伤口竟然已经愈合,要不是因为沈言的手那里还残留着血迹,他还会以为这是错觉。
但是他不会忘记,刚刚嗅到沈言血液的味道之后……血液在沸腾。要不是因为心存警惕,想必这里的血族都已经扑上去了。
“混血?”沈言点点头,“这个可能有。”混了爹妈的血,又不一定指的是血族跟人类的血,反正她顺着说话也没什么不好的。毕竟纯人类跟混血了的血族,总是有点共同性最好。
“凌,还是别跟这人废话了!”
沈言听见了背后有尖利的女声响起,而后那血族直接朝着沈言攻击了过来!
又是偷袭?沈言早就是警惕的打开了系统板面,早就看到背后有人要对自己攻击,正要转过身直接躲开,就看见了眼前凌乱的笑容,身上霎时又沉重了起来!
卧槽!沈言直接爆了粗口,她想要直接闪现走人,但是却是发现自己的血液都缓慢的运行着……时间的力量!?
不对,这是空间的掌控!在一定的空间内,所有的规则都是拥有者掌控,甚至说是时间的缓慢停止……
但是不管怎么样,沈言已经没法动弹,她转过头,看见了平静水也是深受其害,只不过她转过身,看见了血族的攻击,是冲着自己来的罢了!
“咔嚓……”
忽然罗所就到了沈言的面前,蝙蝠还是蝙蝠,但是颜色……却是猛地变的晶莹剔透,好像是冰雕一样。
“冰属性?怎么可能!”那个血族的攻击是风刃,直接朝着沈言攻击过来,但是一下就被罗所被拍散。沈言看着眼前的蝙蝠,头一次觉得它靠谱了点。
虽然说它吸了自己的血,但是现在还是挺……等等哪里不对,吸了自己的血?
沈言猛然想了起来,罗所现在的形态是因为升级了的原因,但是它的升级经验在哪里?就是因为吸了自己的血!?
她一瞬间就想到了是这个原因,那一旁的凌乱,甚至说是周围的血族,也不傻。
“她的血液!”顿时有血族叫了起来,语气不敢相信。
“你看那随宠蝙蝠,直接衍生出了属性!”
有血族问道:“如果说吸一口血,是不是能够强大起来?”
“起码,能够迅速恢复的吧?”
“这到底是人类还是什么?”众人说着,看着沈言的眼神越发的炙热!血族,都是希望拥有强大的武力值的,要是说这个人类……不,莫名的种族拥有让血族强大的血液力量,他们一定不会放过!
沈言望天只觉得我命休矣!难不成这次连男主都没能攻略成,就直接要被坑死了!?
她退后一步,警惕的看向了四周,前头的罗所反而是有些手足无措起来,现在它的能力是提升了很多,但是想要对付这么多的血族?
不可能的事!它只是随宠,加强主人的战斗力而已,怎么能够直接对血族出手!?
想到了主人,罗所只觉得一阵烦躁,它才咬牙想要跟血族拼命,顿时感觉到,周身冰冷了下来,空气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我,回来了。”随后一人声音响起。
——
晚安,困成狗了QQ
&bp;&bp;&bp;&bp;主人!?罗所只觉得诧异,随后心里面一阵欣喜!主人回来了,那么它是不是不用保护沈言了!?
毕沙罗!?沈言也是觉得惊讶,她以为,毕沙罗送走了夜心之后,不会这么快回来的,没想到竟然是这样到了?还直接瞬间展开领域。
“毕沙罗!?”
在沈言与罗所惊讶之后,一旁的凌乱已经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而后猛地撤除了自己束缚沈言的领域,朝着背后的少年攻击过去!
在城堡之中,这里是一块宽阔平地,周围环绕着森林,站立着无数的血族甚至是蝙蝠围着。平地中央,是沈言,平静水几人站立,旁边有着喷泉,此时毕沙罗就是站在那冰封的喷泉之上,银色长发似乎也是冰封了一般,在幽暗的环境中竟然是有着银亮的光泽。
周围的血族丝毫不敢出声,因为这是级的血族,而且他们从这血族的身上……感觉到了血统的力量!
“凌乱?”毕沙罗看着凌乱的攻击,红色的眸子微微眯起。他没有想到,这个莫杜尔学院里面,还会有熟悉的人。
凌乱的领域已经要逼近,他只是抿唇,并没有躲开。
喷泉之下的少年脸色阴沉,脸上原本有着的温和表情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忌惮,以及愤怒。
沈言慢慢退后,看着周围血族的注意力已经被两个级吸血鬼所吸引过去,就准备远离这危险地带。
“不准伤害我主人!”罗所这时候早就是抛弃了沈言,朝着毕沙罗飞了过去。
罗所直接挡在了毕沙罗的面前就要给他挡住凌乱的攻击,但是一阵推力袭来,竟然是毕沙罗直接拨开了自己!
“主人!?”罗所有些惊讶的叫了起来,看到了凌乱的领域直接就要跨过自己攻击到毕沙罗的身上时,就要挣扎着过去。
主人不能受伤,不能!
“亲王的处置,你有异议?”毕沙罗忽然说道。
攻击骤然停止,而后凌乱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毕沙罗,我父亲要是有什么事……我绝不放过你!”
“只要阁下父亲什么也没做,就不会有关系。”毕沙罗淡淡说道。
“还真是亲王殿下的忠实走狗。”凌乱盯着毕沙罗冷笑。
毕沙罗脸色不变,将飞过来的罗所接过:“无所谓你怎么说,我这次来也不是为那件事……”
说着他看向了沈言。
沈言:“……”
卧槽少年,你跟凌乱说话说的好好的,不要突然扯到自己啊啊啊啊啊!
“这个y你认识?哦对了,你的随宠竟然是保护着这个人类,莫非这个人类的血液,真的是能让血族强大的?”
凌乱忽然笑了起来,而后身形猛地消失。
你妹,闪现!沈言只觉得自己要炸毛了,这吸血鬼是想要挟持自己还是干嘛?果然,转瞬间凌乱已经是到了沈言的背后,领域也瞬间回到了沈言的身上,让她差点吐血。
“住手!”平静水伸手就要阻拦,但是她只是+级的血族,怎么可能比得过凌乱这级的!?
“那么……让我,尝尝你的血液怎样?”不等沈言防御好,她的耳边,传来了那人低沉的声音。
&bp;&bp;&bp;&bp;“答案是不能!”沈言咬牙切齿,身影一闪!
她就不信,自己空间置换的能力还比不过一个闪现来的好!
毕沙罗看到凌乱就想要吸食沈言的鲜血,脸色一变,身影也是刷的一变,就要过来救沈言。
沈言一下子就闪现到了凌乱的领域之外,但是不巧的是,她看见了自己眼前站立着一个人,自己仅仅能够看到那人的下巴,肤色苍白,锁骨微露,暗黑色的衣袍,透着西方式的风格--你妹,血族!?
“卧槽!”
沈言脸色一绿。
还真是前有狼后有虎,她才脱离开了那个凌乱,现在不走眼的闪现到了哪个血族的面前!?
“y?”
沈言才想赶紧闪现走,就听见了头上有熟悉的声音响起,不等自己反应过来,那人就已经一手揽住了自己的腰,而后她就感到自己双脚腾空……
沈言倏地抬头看去,差点就撞到了他的下巴,“毕沙罗?!”
“丑女人你干嘛!”罗所的声音响起,沈言直觉得热泪盈眶。你妹的终于算是得救了,但是这只死蝙蝠还落井下石干毛?
毕沙罗转瞬间就带着沈言到了这平地的一旁。
“y!”平静水惊叫一声,看到了沈言闪现被毕沙罗救走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好在她没有什么事,不然的话,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跟爷爷交代。
但是平静水没有想到的是,沈言是没事了,但是她自己……却是跟沈言一道的,而不巧的是,有个词,叫做“迁怒”。
凌乱眯着眼睛看着沈言被毕沙罗带走,表情变得有些莫测。
巴蒂尔家族,怎么能够容许自己被这样的轻视?
明明巴蒂尔家族为亲王效力了那么久,都不比眼前这个毕沙罗?
虽然说他的父亲是有了反叛的心理,但并不是整个巴蒂尔家族想要这样,可是就因为他的父亲是想要拉拢毕沙罗,结果被亲王得知,整个巴蒂尔,都被亲王给剥夺了爵位,甚至是巴蒂尔这个高贵的姓氏!
不就是因为不如毕沙罗的血统甚至说是能力强大吗?
凌乱的眸子暗沉了起来,他看着毕沙罗,而后忽然笑了起来,继而,忽然闪现消失。
沈言顿时警惕了起来,生怕凌乱会突然闪现到了自己的眼前,但是毕沙罗却是没有担心这个,脸色一变,看向了平静水所在的方向——
“小心!”
毕沙罗转瞬就要闪现出自己所在的这个领域里面。
沈言翻个白眼,只觉得有些接受不能。少年你这个画风不对啊,你不该是十分冷酷霸气拽的冰山少年吗?现在善良心发作,或者说女主光环让你这样冲过去救女主了吗?
她也没什么表示,罗所倒是有些的惊讶:“主人你……”
它话都没有说完,就看见了透明的冰凌,猛地朝着凌乱飞射而去,平静水则是被突然出现的凌乱吓到,还没来得及躲开,就被仅仅的掐住了脖子!
“凌乱,放手!”
毕沙罗脸色冰冷,嗜血一般的眸子看着凌乱:“不然,可有你后悔的时候。”
&bp;&bp;&bp;&bp;于是凌乱后悔了……才怪。
只见他冷笑了一声,五指收紧,平静水的脸色就猛地涨红了起来。
“她不过是个半吸血鬼……呵呵,虽然说能力不错能够达到+级别,但是……杂种终究是杂种,想必注重血统能力的莫杜尔院长,不会计较的吧?”
凌乱是巴蒂尔家族的血族,虽然说他们家族的姓氏被艾维亲王所剥夺,但是那传承的血统跟能力依旧是不容小觑,尽管这个血族是莫杜尔家族的,但是,又能怎样?
血族向来是看中血统、地位、荣誉以及家族的,这个平静水连自己家族的姓氏都没办法拥有,就算死了,莫杜尔院长又怎么会把她放在心上?
“你这是在跟我示威?”毕沙罗眯起了双眸,看着凌乱,神色忽然莫测起来。
凌乱手上的力道不减,让平静水只觉得难以呼吸。
怎么办?她这是要死在这个巴蒂尔家族的人手上吗?虽然说这个学院是自己爷爷创建的,但是她的血统在这些血族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半吸血鬼,代表的就是血统受到了污染。
可是她不想死啊,根本不想……
“叮——”忽然沈言听到了系统在自己脑海里发出了一声声响。
她还以为是系统终于抽风完毕肯出来玩了,但是接下来却只看到系统面板上面十分醒目的字眼。
沈言一阵无语。
终于到了女主要装逼反攻的时刻了吗?果然,按照正常剧情,现在被反派逼着的女主已经蓄力要装逼打脸了。
系统上面,非常详细且生动的为沈言描述了一下之后的剧情画面,平静水体内封印着的强大能力,因为感受到了威胁,就这样控制了平静水的身体,然后收拾了凌乱……
于是凌乱后悔了,然后光荣的死了。再之后,延伸出来的情节就是巴蒂尔家族的副本。
沈言看着系统介绍的情节,只觉得十分熟悉——熟悉这种装逼打脸的情节主线。
但是。
系统的突然刷存在感,为的不是给沈言剧透。
而是——
“任务主线触发,请女配趁机攻略女主!”
沈言:“……”
沈言只觉得脚下一滑,差点因为毕沙罗释放领域而制造出来的冰层,直接跪在地上。
她艰难的扶着一旁被冻住的喷泉,捶胸顿足起来。
她不是百合,别想拉她入百合圈!攻略男主已经够了的,结果现在还想要直接攻略女主?
作死也不带这么玩的!
“丑女人,你在干什么?”罗所看着沈言一脸的操蛋,忍不住飞过去就要开启嘲讽的技能。
“丑蝙蝠说谁呢?”沈言一眼瞥过去。
“说你!”
丑蝙蝠如实回答之后,“……”
成功讲智商欠费转不过弯的罗所呛到之后,沈言心情甚好的看向了那边,还身处危险的平静水。
她的双目已经还是微微发红,似乎是因为感到了威胁,想要挣脱凌乱的束缚。
“毕沙罗,这个杂种,你想救吗?”凌乱眯起了眼睛:“打一场吧,怎样?”
不等毕沙罗说话,就听见一旁少女冰冷嗜血的声音响起:“我觉得,不怎样。”
那是……平静水的声音。
&bp;&bp;&bp;&bp;沈言默默扶额,不忍心看过去。眼前的吸血鬼女主已经开启了装逼打脸模式,非战斗人员还是尽快滚远点撤离吧。
那边,毕沙罗听到了平静水骤然变化的声音,感到莫名的威胁之后,已经向后暴退而去。然而凌乱却是没有反应过来,猛地感觉自己浑身血液都冻结了一样,不能动弹!
“你想杀我?”平静水这时候,已经慢慢的将凌乱僵硬的手指掰开,一头的黑发已经开始微微发红,眼眸也是染上了猩红的颜色,那样嗜血。
“你……”凌乱没办法转头,只能用眼睛的余光看着平静水。
但是一看之下,他却是觉得心惊。为什么,他感觉到了血统的威压?不,不可能……他是巴蒂尔家族的人,除非说是亲王,不然血统上面怎么可能超过?
就算是毕沙罗,也仅仅是能力压他一筹,哪里会让他感觉到这样致命的威胁!
“呵呵,我还是谢谢你想杀我,不然的话……我还不一定能够出来。”平静水说道,此时她的长发已经成了暗红色,眸色暗沉,肤色苍白,但是样貌却是越发的美丽。
红发,肌肤苍白,身形瘦弱,眼睛显得有些妖媚,唇也是红润的过人,笑起来时露出了尖尖的獠牙。
凌乱如临大敌。本能的想要逃离,但是却根本动弹不得,像是猎人捕捉野兽的时候,野兽也是这样的……
该死,他竟然成了别人的猎物?还是这个半吸血鬼的猎物!
这个平静水,明明只是一个半吸血鬼,为什么忽然会变得这样?难道说是莫杜尔家族已经冠给她家族的姓氏以及血脉的能力了吗?
莫杜尔家族是神秘并且避世,但就算平静水传承了家族的能力,也不会这样的让他……本能的害怕。
“你,想干什么?”凌乱一字一顿的问道。
他说着,眼神飘向了四周。
四周的血族早就是退的远远的了,之前因为葬的出现,他们早就是远离了这块平地,之后半毕沙罗出现之后,就更加的远离,生怕被波及,现在……竟然是看到了那个半吸血鬼逆袭,挣脱开了凌乱的控制。
凌乱可是学院里面的O。7,巴蒂尔家族的人,现在竟然是落到了这个境地!
想着,众人看向平静水的目光开始忌惮起来。这是莫杜尔院长的孙女,难不成,莫杜尔家族是承认了她吗?
“我想干什么?”
平静水无视着周围人的目光,缓缓的在凌乱身边打着转,神色有些思索。
“睡了那么久,有点迟钝了呢。”平静水笑了起来,托腮看着凌乱,“你的实力,还行,但是,你不该想杀我的啊。”
她伸出手,直接勾住了凌乱的下巴,而后逼近,露出了自己的獠牙:“所以,你说我要怎么对付你?”
沈言在一边为凌乱默默捏了一把汗。从她这个角度上看过去,凌乱已经是正面被平静水上了的,不过她知道可能性不太大,但是还是很让人想歪到别处。
啧啧,怎么办,现在还要攻略女主……一看平静水现在的黑化状态就是攻啊,怎么攻略?
——
啧啧怎么办,感觉卡文没法加更了,让我好好缓一缓,扶额。
&bp;&bp;&bp;&bp;难不成用吸引注意力的办法?
沈言默默摸了下巴,表示这个办法貌似可行。但是,可是,她实在是不想现在冲过去作死啊。
虽然说的确是吸引注意力,但是同样,拉女主仇恨值也是妥妥的,虽然说可以相爱相杀,但自己这身板——想到这里,沈言默默低头看了眼自己。
这瘦弱的身板,这十分孱弱的技能……她给自己捏了一把汗,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罗所还在一边飞着,它看着沈言这样纠结的样子,警惕的问道:“喂,丑女人,你想什么?”
“我在想……”沈言看着罗所,一脸的意味深长:“你们血族的反射弧快不快?”
不等罗所回答,沈言的身影,骤然消失!
“你说,我要怎么对付你?”平静水如此对凌乱问道。
红色长发披散,红的发紫的眼眸撩人。此时她离着凌乱那样近,眼神微眯起来,有些凌厉,又有些的轻蔑。
“你……”凌乱只那样被平静水看了一眼,就感觉自己的血液凝固了起来,浑身僵硬的不像话。
他只觉得危险,想要逃离,但是又不能逃离。
这个血族,怎么可能这么厉害,他不信!
“嘿,美女约吗?”
沈言忽然闪现在了平静水的身后,而后缓缓说道,就要伸手去拍平静水的肩头。
平静水霍然转头,伸手就要去挡!
怎么可能,有人这么快的闪现在自己的身后,而自己一无所知!?
她只觉得心头震撼。难不成是自己睡的那么久,以至于感知力退化了吗?
但是不可能,只要现在出现的不是亲王级别的血族,她就可以感知到那人的存在,可是现在她的身后……
平静水已经捏紧了拳头,就要释放出自己的领域。
虽然现在自己才刚刚苏醒不久,不能够放出领域,但是付出一定的代价也是可以的,只要能够拦住身后这个未知的敌人!
想着她已经侧身直接躲开,面向了原本就在背后的沈言,才要释放,一抬眼,就看到了沈言的面容——
“爱丽安娜!?”
平静水惊叫起来,眼神忌惮且富有杀意!
沈言:“……”
等等,是不是有着什么美好的误会在里头?这个平静水……呃不,被封印在平静水体内的某血族,好像认识她?
“你竟然还活着!”平静水有些咬牙切齿的叫道:“凭什么,我被封印,但是你还活着!”她的语气十分的嫉恨,看着沈言的样子,红色的眸子里面好像燃起了火焰一般。
“其实我就是一个打酱油的。”
沈言摊手表示自己的无辜。
卧槽,她只不过出来刷刷存在感而已,没想到直接刷到了女主的注意力了,可是这不是她想要的啊啊啊啊啊!
说着,沈言身形猛地一闪,而后直接到达了凌乱的背后,直接抓着他就闪身离开。
不要问她在做什么,很明显的英雄……不,‘英勇血猎,血族手中救血族中二少年’的事例,她在作死而已。
——
啊啊啊,我要熬夜码出青莲跟小葬的加更啊啊啊!滚去睡吧少年少女们,九哥要奋斗(╯‵□′)╯︵┻━┻
&bp;&bp;&bp;&bp;于是,沈言成功救出了凌乱,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沈言看着平静水已经反应了过来,忽然嘶声喊道:“不对,你不是爱丽安娜!”
废话她当然不是!
“静水,她是学院的学生。”忽然沈言听到了自己身后响起了一人温和的声音。
她头皮一炸,直接把凌乱狠狠向后砸去!
卧槽,莫杜尔!?他怎么会突然到的自己身后?沈言只觉得自己被吓的差点心脏病发,要知道她前头才以为只要躲避开平静水就可以,没想到后头直接冒出个莫杜尔。
“哦,莫杜尔?或者说,我应该称你为——爷爷?”平静水呵呵一笑,而后周身猛地就冒出了火焰,围绕着她一圈,扩散出了好几尺的平地!
“滋滋滋——”
火焰直接撞上了毕沙罗的领域,冰与火两相较量了起来,火的炙热,冰的寒冷。火苗融化了冰层,而后又被化成的冰水熄灭,僵持不下。
毕沙罗皱起了眉,闪身就直接到了沈言的身边,直接抓住她的手臂,护在了自己身后。
莫杜尔这时站在了冰火交接的边缘,但是冰与火似乎是忘记了他一样,直接绕开了他。
沈言看到那火焰,莫名的觉得有些心闷,
好烦躁……她有种想要冲上去弄死这个平静水的心,她咬牙切齿,莫非这就是女配对女主光环莫名的不爽心理?那烈焰燃烧着,温度烫的吓人,就算是毕沙罗的冰拦住了平静水的火焰,但那温度还是热浪一般袭来。
“卧槽……”
沈言只觉得,现在只有毕沙罗抓着自己手臂的地方能够冰凉一点,要是直接离开毕沙罗,她可能就熟了。
“级的血族!?”
“怎么可能……”
周围的血族已经惊叫起来,有的已经准备跑开,但是部分的血族由于离着平地太近,而后竟然被烈焰所吞噬,直接灰飞烟灭!
“啊——!”有血族惨叫一声,就这样别卷进了火焰,蒸发成气体!
近乎阳光的威慑力!?
莫杜尔此时额头生出了汗水,但是他依旧是温和的笑着,站立在边缘交界处。
“强大的能力。”他眯起了眼睛,缓缓的勾起了唇角,眸子倒映着对面那跳跃的火焰,越发的灼热。
沈言看着莫杜尔一动不动,知道他是觊觎平静水现在表现出来的能力。多一个对付现在黑化的平静水也好,但是……特么的平静水现在缠着的是毕沙罗啊!
她攥着拳头,看着毕沙罗面色不变,但是抓着沈言的手却是渐渐收紧。虽然疼,但是沈言咬牙没有说什么。
要是猪队友,没准现在就喊疼了,但是这样的话,毕沙罗就会分神,估计她跟他就直接被烧死……烧死,特么的她才不想死!
“FFF团出没,女配请注意!”
忽然系统板面闪出了这几个字样,沈言只觉得自己的脸一绿。
系统,你现在死也不出来说话,换了个方式来嘲讽她!?
“你们,能够撑多久!?”
就在沈言还咬牙的时候,平静水便问道。此时的她,一头的红发飘散在火焰中,烈焰红唇,那样的刺眼!
——
卡文烦躁都想断更了QQ
&bp;&bp;&bp;&bp;“撑到你反噬。”莫杜尔眯起眼睛,似乎对那刺眼的火焰十分的不喜欢,但还是没有离开,笑着说道。
平静水脸色一僵,旋即阴沉下来,“那在我反噬之前,是不是该杀了你们?”
“不,是杀了你。”
毕沙罗缓缓开口,看着平静水,就想要放开沈言的手臂走过去。
“等等。”沈言猛地攥住了毕沙罗的手,见到他不解的转过头,深吸一口气,然后松手,手腕抬起到他面前:“给你送行要吗?”
毕沙罗一愣,他抬头看了一眼沈言,瞥过她的手腕。
沈言的皮肤是十分白皙的,手腕上面隐隐看的出青筋,但是……原本手腕上面该有的牙印,却是直接消失不见了。
就在之前,沈言为了他能够赶过来救夜心,就直接咬牙让他吸部分她的血恢复。原本他不爱吸食鲜血的,但是,却是一直想起来之前沈言血液的味道,那样诱人。
想着,毕沙罗只觉得自己好像压抑不住一样,好像本能又要吞噬了理智。毕竟对血族来说,新鲜的血液胜过一切。但是他想要的不是被血族的本能控制。
血族,是被神诅咒的种族,对吗?血液就是诅咒,可是,他根本不想屈服于这诅咒。
毕沙罗压下了心中的念头,而后转过身,冷冷的说道:“不用,我没打算死,倒是你……能直接逃走的吧?”
“是啊,所以我送行。”沈言见毕沙罗并不想吸血,也就耸耸肩收回手说道。
其实她也不想被人吸血的,只不过是因为不想毕沙罗死。
虽然说她知道毕沙罗是男主,平静水是女主,两个人也就只有相爱相杀的份,怎么可能会死?她不过是想要做点什么的罢了。
“既然伯爵阁下不想要吸食的话,那么不知道在下……”就在沈言叹一口气之后,对面的莫杜尔便缓缓开口,温和的笑道:“能不能借助下y的血液,恢复一些能力?”
“好啊。”想着,沈言笑吟吟,如此回答。
迎着莫杜尔诧异的目光,沈言同样淡定的笑道:“可是我不是三岁小孩怎么办,是智商正常的人类,公爵忍心我那么傻?”
这话的意思是,莫杜尔把沈言当做了智商欠费的人类一样,以为可以随便哄骗。
毕沙罗:“……”
他还以为沈言真的有那么傻。
莫杜尔:“……”
他不会说刚刚的一瞬间,以为沈言是傻的,结果这下就感觉自己傻了。
沈言笑呵呵的露出牙齿。
这边几人在闲扯淡,那边平静水已经十分的不耐烦,因为她的能力已经是快到了尽头。
要知道她才刚刚从这具身体里面苏醒过来,原本所拥有的能力,只有付出一些代价才能够使用,而且不会很长久。
像是现在她使用的火焰,虽然隐隐占着优势对付着对面的两名血族,但是却开始渐渐的衰弱,从她的中央,火焰微弱的摇摆着变小,渐渐扩散出去。
——
包月的文,一章只有一千字的,所以可能会有那种没几句话就一章的感觉,表嫌弃我啊啊啊啊QQ
&bp;&bp;&bp;&bp;平静水眯起了眼睛,看着对面筑起了冰墙的毕沙罗和能够完全抵挡自己火焰的莫杜尔,微微冷笑,“真的是……”
“弱小!”
她说着,火焰顿时化做了火蛇,猛地飞窜了出去。
刷的一声,火蛇已经突破了毕沙罗的冰墙,朝着沈言袭击而去!
莫杜尔倒是没有多做什么纠缠,一下就让了开。但是毕沙罗这时已经是离沈言远了,根本没办法拦住。
至于说罗所?它早就在平静水放出火焰的那一刻成功晕死,因此沈言并不指望着有谁能够及时救自己。
女配就是这么没有RP的你造么!?
沈言咬牙,看着那滋滋滋的吐着信子飞速冲来的火蛇,已经准备好了空间置换了。
原本她想要闪现,可是她现在是处在毕沙罗的领域里面,根本没办法利索的闪开,除了闪现,她能够用来保命的就只有空间置换了,把火蛇给置换到远处,而不是让自己闪现躲开。
首先她需要闭眼。
但是,特么会不会直接见不到下次的太阳!?火蛇要是直接撞上她就死了啊啊啊!沈言抓狂。
然后需要放松……
放心自己不会被火蛇烤熟吗?
其次,手伸出,对着那火蛇,然后开启装逼模式。
不知道为什么,沈言已经预料到了自己失败的场景……被火蛇ko,从此男主迎娶白富美的女主,推翻亲王走上人生巅峰?
卧槽!
想到这里,热浪已经扑面而来,沈言只觉得自己的手指有些发烫,生疼。
这是要被烫成狗的节奏!?
沈言身体紧绷,说是不紧张是假的,放松?放松个毛线!想着沈言猛地睁开眼睛,就看见了那火蛇的獠牙,已经近在眼前!
她倒抽了一口气,只觉得连空气都是炙热的,周围的冰层都已经融化,冒着蒸汽,倒是让她呛到了,只觉得肺差点因为热胀冷缩炸开。
沈言只觉得浑身僵硬,本能的没法动弹。
你妹啊啊啊!
她意识一瞬间的断开,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火蛇已经逼近,沈言闭上了眼睛没有看过去,只感觉皮肤像是被滚烫的开水泼上一样,有些麻木,但是下一刻却是疼的钻心。
她直觉的想到,要是被火蛇沾染上,那么肯定是会被烧的骨头也不剩。
因为这蛇是火炼啊……
火炼……
“火炼?”沈言感觉有些的奇怪,艰难的吐出这个字眼。
火蛇霎时停住。
卧槽这感觉跟前世今生一样。
沈言只觉得自己眼手脑瞬间协调了起来,刷的一下,闪现!
毕沙罗的冰层已经消失,那么现在不抓紧闪现,想死吗?至于说刚刚那瞬间的感觉,就当自己是没有接到系统记忆灌输的错觉吧,逃命要紧。
沈言已经是刷的闪走,猛地出现在了火蛇的身后远处,直接超过了毕沙罗跟莫杜尔的位置。
那么问题来了,她朝着火蛇的对面闪现,离开了毕沙罗跟莫杜尔之后,会遇到什么事情?
“爱丽安娜!”
耳边,响起了平静水咬牙切齿的声音:“你果然是她转世!”
&bp;&bp;&bp;&bp;“草泥马!”
沈言只觉得自己RP果然是跌破了及格线,竟然是直接撞上了平静水。
虽然说她知道平静水现在的状态已经是开始下滑,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平静水现在弱下来了,可是对付她还是妥妥的啊。
“y!”毕沙罗脸色一沉,就要冲过去救沈言,但是平静水的火焰却是猛地收缩起来,朝着沈言包围过去,将毕沙罗整个人隔绝在外。
“杀了她!”平静水朝着那火蛇命令道。
但是那火蛇却是有些犹豫的样子,看着沈言眼神迷茫。
爱丽安娜……是她吗?
“不是她!”平静水说道,火焰将沈言堵的进退不得,她只感觉到火焰炙烤着,温度越发的滚烫,手好像被炙烤的裂开,流出了的鲜血落进火焰中,蒸发……
那火蛇看见沈言在火焰之中毫无抵抗力的样子,眼神也阴郁了起来。
不是她,这区区的火焰怎么可能拦得住她?这个只是弱小的人类而已,怎么可能是她?
“烈焰……”
有回声在沈言的脑海里面响起。
沈言忽然觉得自己看不见了,满眼都是艳色的火焰。周身温度还是渐渐地升高,但却好像没有接触到皮肤一样,她只感觉火舌****着皮肤,但是却无法伤害自己。
这是,怎么了?
“是她!”
忽然火蛇发出了嘶嘶的声音,但是沈言却是听懂了它的语言。
什么鬼!?
沈言只感觉眼前一阵晕眩,好像快要失去了意识。
玛丽隔壁的,要是直接晕倒就等着变熟吧!
沈言想着咬牙,握拳想要坚持,但是猛地一阵疼痛,她发现自己的手是裂开的,攥紧之后,疼的钻心!
卧槽,伤口这么重!?沈言感觉自己手心好像伤痕交错,虽然清醒了很多,可是还是疼的钻心。
但是……
干的好!
沈言咬牙默默点赞。
“杀了她!”平静水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杀了……你才对。”毕沙罗冷冷的声音响起,而后是莫杜尔的声音:“优雅的淑女,不应该动杀机的,静水,我有这样子教你吗?”
“火炼!”平静水喊道。但是那火蛇却是一动不动,呆呆的看着沈言。
此时的沈言已经是半跪到了地上,她艰难的抬手扶额,只觉得头脑快要混沌的不清不楚了。
“我宁愿遭受封印,也不要这么混沌的活着!”陌生的女声响起,带着愤怒,带着不甘。
“窃取神的力量的人,将要遭到罪责!艾莉!”她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那是爱丽安娜?或者说,她是爱丽安娜?
不,她是沈言。
“神抛弃了我们,我要复仇,为什么不可以?”
“他杀了他们……他是叛徒,艾维是……”
声音不断的响起,混杂着的声音,沈言听到了一些陌生的名字,以及有些耳熟的名字。
艾维,一代血族……
所以,现在冒出的声音,是属于那些被神所遗留诅咒的血族吗?
“火炼!杀了他们!”
在沈言还在混乱的声音中时,平静水的声音已经尖利的响起,命令着那踌躇不定的火蛇。
“杀了她——爱丽安娜!”
声音落下,沈言感觉到平静水似乎是做了什么,而后那火蛇,猛地看向了她,眼神阴郁。
——
过渡章节,可能有点啰嗦?
&bp;&bp;&bp;&bp;沈言的内心是操蛋的。但是现在就算是再操蛋,也挡不住平静水想要杀她的心。
“杀了她!”平静水朝着火炼喊道,语气狠厉。
火蛇这时已经没有了犹豫,看着沈言,而后猛地张开了自己的血盆大口朝着沈言冲来。
于是毫无抵抗力的沈言只能默默的半跪在地上,感觉着头越来越沉重,而那火蛇却是离自己越来越近……
“葛拉——”
忽然沈言听到了一声脆响,好像是什么玻璃碎裂的声音。
“爱丽安娜!”紧接着,平静水的声音就尖声响起:“火炼!”
她听见了,蛇的嘶叫声,好像是死前的绝望一样。沈言有些不解,但却根本没有力气睁开眼皮看过去,她只能死死的支撑着让自己不要昏迷过去,可是眼前却好像展开了什么东西一样,她看见了鲜红的颜色。
不是火焰,好像是花瓣。
花瓣层层的在眼前绽放开去,颜色自花瓣顶端,鲜红到深红,而后是墨染般的黑,铺垫在了地上,好像把沈言包围在了中央。
她之前因为火焰炙烤而裂开的手,此时鲜血正不断的从里面滴落而出,一点一点的落在了地上,而后晕染开去,在花瓣的底端融合,被吞没。
而那火蛇,则是处在沈言之外的花瓣中,一点点的化作了齑粉。
“葛拉。”清脆的声响之后,它就直接消失,化作的齑粉直接融入到了花瓣的底端。
“这是……”
莫杜尔看着就在身旁的花瓣,眸色渐深。
“曼珠沙华?”毕沙罗看着自己的领域正在跟那延展过来的花瓣坚持,有些犹豫,而后忽然撤除了领域,任由那花瓣延伸过来,就要接触到自己。
“你疯了吗?”莫杜尔脸色一变。刚刚那火蛇可是直接被这花瓣绞杀了的!
但是下一刻,他的话直接哽在了喉咙里面。因为他看到了毕沙罗接触到了那花瓣之后,丝毫没有损伤,那花瓣甚至还有着灵性一般,蹭了蹭他伸过去的手。
瘦弱的少年配花的确好,但是……有着之前那死的不明不白的火炼做铺垫,这场景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莫杜尔眯起了眼眸,看向了平静水,却是发现她的领域在伸展过去的花瓣之下,节节败退。
平静水脸色惨白,看着那花瓣喊道:“爱丽安娜,你不能杀我!”
“但我可以……封印你。”
忽然,花瓣中央的花瓣绽开,沈言缓缓站了起来,冷冷的说道。
此时的沈言,已经完全的蜕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黑色的长发飘散,红色的眼眸,五官细致,不像是平静水那样犹如烈焰般的明媚,气质却是十分的摄人心魄。
沈言说完,便稍稍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全恢复了的手,握紧了之后,抬头继续说道:“艾莉,你已经够了。”
“不够!”占据了平静水身体的那血族吼道:“我不甘心那样被诅咒!”
“诅咒?那是……恩赐。”沈言忽然笑了起来,“只不过,你根本没办法发觉而已。”
&bp;&bp;&bp;&bp;神赐予了血族能力,长寿跟容颜不老,但是相应的也有代价。
纵使血族倾城绝代,也是见不得光明的,长久的寿命,也是靠着人类的新鲜血液获得的。
名为‘偷窃’的诅咒?不,与其这样说,倒不如说是恩赐。
不然血族如何能够存活?
被神所遗弃,要是神直接放弃了血族,他们怎么能够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恩赐?”平静水眸色猩红,此时她退缩着躲避那曼珠沙华,听到沈言的话之后,恶狠狠的看向了她:“你当然是受到了神的恩赐!但是我们呢?我们只能靠着人类的血液或者,没有血液,什么都不是!去除了这偷窃来的,我们还剩下什么!?”
“但是也不能窃取神力。”
沈言笑了起来,伸出了手朝着平静水身旁的火焰,原本那些火焰还在曼珠沙华中挣扎,此时却是猛地熄灭,而后被花瓣覆盖。
“终究是偷窃来的,除了接受神的力量,你还剩下什么?”
沈言在刚刚就已经通过系统跟这个身体的记忆,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她不是爱丽安娜,但却是她的后人,传承了爱丽安娜的能力以及记忆。
眼前的平静水是在千年前由‘神’所封印了的,窃取神之力量的血族——一代。
传承了神的能力的一代血族只有五个,爱丽安娜,此时占据了平静水身体的艾莉,毕沙罗逝去的父母,以及现在还存在的艾维亲王。
神是抛弃了他们,但是同样让他们拥有了强大的能力。
但是艾莉并不满神的赐予,盗窃了神火,想要更进一步的能力,甚至是超越神……可是,结果是被神永久的封印。
毕沙罗的父母,对能力并不重视,艾维也是保持中立。
直到神封印了艾莉之后……毕沙罗父母死去,艾维失踪,神因为封印了平静水之后虚弱,被重伤。
是艾维也同样背叛了神,但是什么也没有得到,只能逃走。
至于说毕沙罗为什么被艾维抚养着长大……
沈言眯起了眼眸看向了毕沙罗,却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眼神漠然。两相对视之后,他率先别开了脸。
沈言:“……”
怎么感觉是这美少年是跟自己闹别扭了?
但是闹得是什么别扭,沈言表示自己根本不清楚。
她看着曼珠沙华在毕沙罗手心下蹭着,默默捏一把汗,继续看向了平静水。
那曼珠沙华应该是认出了毕沙罗身上的气息,所以才这么亲近他的吧,不然放在以往,它已经将眼前的血族绞杀干净了。
“我剩下,憎恨。”平静水看着自己身边的火焰完全的熄灭,而后看着沈言笑道:“我恨神,但是更恨你!爱丽安娜,我们都是被神遗弃的人,但是你不是,你是神的宠儿,只是遗失在了这里……哈哈,多可笑!”
平静水的神色显得有些癫狂,她的眸色越发的深沉,长发却是一点点开始化黑,“爱丽安娜,你凭什么拥有那么多,那么多……”
她说着,却是忽然闭上了眼,直直的向后倒去——她现在的能力枯竭,因为封印的力量,再次昏迷。
——
这个界面的名字是黑暗使者啊~黑暗使者~你们猜使者是谁~~
&bp;&bp;&bp;&bp;莫杜尔身形一闪,直接接住了平静水,看着她还没完全褪色干净的红发,他眼神灼热。
“现在杀死她的话,已经晚了哦。”沈言笑眯眯的看着莫杜尔说道:“艾莉已经完全回到了容器里面,要是现在容器损坏,封印也直接消失的,到时候谁都拦不住她。”
果然,莫杜尔听到沈言的话之后,眉心动了动,原本还想要伸过去的手已经按下。
他抬眸,扬起了温和的笑容,眸色却是暗沉的:“阁下,是一代血族?”
“你猜。”沈言耸了耸肩不做回答,一扬手收回了曼珠沙华。
莫杜尔看在眼里,想到之前她直接就可以把平静水放出的火焰熄灭,便道:“那就是一代了吧。”毕竟之前平静水都是那么叫沈言‘爱丽安娜’的。
怪不得她的血液那么容易吸引血族,原来她不止是人类这么简单,还是一代……
传说,一代血族就是人类被神恩赐了无上能力的,但是之后,也许是谁触怒了神,而后他们被无尽的诅咒,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他不会知道,神其实就是……这个系统。
想到了这里,沈言觉得有些好笑。
创造这个世界的,只是一个机械的系统,现在这个系统就在自己的体内,不知道为什么不出现。
也许是因为之前被那个艾莉烧坏了线路,现在回到了这里,就旧病复发了?
可能性挺大的。
沈言长长的叹出一口气,看了一眼又盯着自己的毕沙罗,只觉得有些发憷。
少年你看哪里呢……脖子?是不是在知道了她是‘爱丽安娜’之后,再来一口好提升自己的能力?
“那个凌乱,你要怎么处理?”在沈言有些莫名的目光下,毕沙罗缓缓开口问道。
沈言:“……”
等等,刚刚平静水火焰发出的时候,这孩子不就该跟之前灰飞烟灭的血族一个下场了吗?
怎么还活着!?
难不成之前自己背后的莫杜尔还顺手救了他?这不科学啊,莫杜尔不趁机黑别人一把,绝对辜负了她对他道貌岸然的印象啊!
“之前冰冻进去了。”毕沙罗一指对面。
沈言看过去,有些想笑话凌乱的处境,但是同时又感觉毕沙罗的确是心地善良的。
此时的凌乱被冰封在了喷泉下方,四四方方的冰柱扎在他的四周。这个时候凌乱已经醒来,但是却是有些发抖——不是冰属性的他,在毕沙罗的领域里面虽然免受了平静水火焰的荼毒,现在却是要承受毕沙罗的冰封力量。
“冷不冷?是不是感觉此时两股战战,牙齿打颤?”沈言笑眯眯走过去,朝着凌乱问道。
凌乱脸色霎时变得很好看。
原本吸血鬼的肤色就是苍白的,现在被冰冻过之后,越发的雪白。如今,沈言询问之后,竟然是有些的……绿了。
“放我出来吧。”凌乱没有回答沈言的话,反而是对毕沙罗说道。
不是因为他不想跟沈言呛声几句,而是因为……他亲眼看到的,这个少女觉醒,而后击败了那平静水。
他还听见了那个名字——爱丽安娜。
&bp;&bp;&bp;&bp;那名字代表了这个y,有着相当于艾维亲王的实力,是一代的血族。
所以,他怎么敢去忤逆?那彼岸花的能力,他可是近距离感受到的,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而且还是根本无法对抗的实力差距。
明明只是一个人类啊……那个平静水也明明只是个级的吸血鬼,怎么一个个都变得那么的厉害!?
并不理会凌乱的郁闷,毕沙罗化开了那保护了凌乱的冰柱,说道:“巴蒂尔家族的事,之后我会回城堡处理,至于说你跟我没有什么直接的恩怨,之后还是算了吧。”
这是直言不要凌乱找他的麻烦。
“等到我继承了家族,能够代表家族跟你宣战吗?”凌乱并没有因此害怕,反而微微的笑了起来,问道。
“只要我有时间,随时奉陪。”毕沙罗并没有拒绝,直视着凌乱淡淡说道。
都是骄傲的血族,现在能够落到这样面对面淡定交流下战帖的……怎么说呢,不少,但是也绝不多。
特别是在年轻一辈里面。
沈言默默给自己捏了一把汗。不对啊,年轻一辈……她好像忘记了血族的脸都是不可信的。
凌乱就那么走远了,沈言目送着凌乱的背影远去之后,随口问道:“毕沙罗,你多大了?”
“四百多。”毕沙罗原本转身就想要离开,听到沈言这么问,便顿了顿回答。
沈言:“……”
也不会很大,但是,她好像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你不是艾维生的吧?”沈言连忙拖住了毕沙罗问道:“四百多岁?真的假的,我记得你父母明明是……”
“艾维是我父亲。”毕沙罗淡淡说道。
卧槽!
沈言只觉得自己的智商不够用了。
她怎么记得,毕沙罗是跟安东尼长得一模一样的!?如果是随母亲,那她还能理解成是之后跟着艾维跑了,但是他长得跟艾维就不是一个型号的啊!
不仅是长相,还有性格跟属性……
“你不信?”毕沙罗看着拖着自己衣袍角的沈言,挑眉问道。
沈言立刻站了起来,利索的丢下毕沙罗的衣袍,然后笑:“我信,我当然信。”
特么的我信了才有鬼。
要知道她系统面板上面还有个任务是‘推翻亲王’,而且推翻的恰恰要是那个艾维。要是毕沙罗真是亲生的,他最后怎么可能会跟女主一起去对付他?
看着沈言微笑的样子,毕沙罗并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就要走:“现在你也有自保能力了,留在这里或者离开都可以,那我跟罗所回城堡去了,再见。”
沈言笑容微僵。
为什么转身离开的这么干脆利落!?沈言只有种‘女配对男主而言果然是过眼云烟,只有女主才是真爱’的撞墙冲动。
毕沙罗这种冰疙瘩她怎么能够攻略的来啊啊啊啊!她要是火属性,直接霸王硬上弓,把他融成水算了,结果自己是空间置换。
其实就是大自然的搬运工而已……
沈言扶额看着远去的毕沙罗,知道自己根本拦不住这孩子,只能这样哀怨的目送他。
——
于是我加更了!!!然后,然后这个算是补青莲或者小葬长评的加更,还有J拣这孩子的跪求加更。【望天】
臣妾做到了QQ皇上可有赏?
&bp;&bp;&bp;&bp;最后的最后,沈言还是留在了那个学院里面。
但是当这天沈言与平静水走向食堂的时候,周围的血族却是一改从前的藐视状态,看着沈言两人警戒起来,并且霎时四散开去。
这场景,乍一看像是有人在欢迎沈言跟平静水,但是只有自己知道,他们是被吓怕了——被平静水的火焰吓怕,被沈言的能力吓怕。
要知道,沈言这可是一代血族啊,不滚回去做亲王,留在这个学院里面,简直就是膈应人。想着众人目光灼灼的看着沈言,目送她走了进食堂。
没错,是食堂。
因为这个学院里面没有人类——当然,这是在沈言来之前。所以学院的食堂便提供有各类的红酒,以及带着拥有人类血液味道的饮料。
至于说那些饮料是不是真的不含人类血液,沈言就不得而知了。她只知道,那些误入这里的血猎,总不是被吃好喝好的供在学院里边吧?
很大的可能就是直接沦为了众人的食粮,要不是沈言之前带着毕沙罗赶到,估计夜心也是直接会步那些血猎先驱的后尘。
“y,你要喝什么?”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平静水问道。此时的她语气十分的微弱,似乎是没有什么力气。沈言转头看去,正好瞧见她苍白的脸颊,连原本就该十分殷红的嘴唇,也是发白。
也许是因为之前艾莉冲破封印,透支了太多平静水的能力吧。
“什么能喝的?”
沈言说着转头看向了那‘食堂’之中。
现在她们所在的只是门口,在这类似酒吧的血族食堂之中,不是舞池,而是喷泉,流动着鲜红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葡萄清香。
说是食堂,实际上就跟人类世界里面的酒吧是一样的,提供各类的饮品,然后还有些食物。
当然,对那些食物,沈言是绝不会碰的,谁知道会不会是什么人类肝脏。
而后在这喷泉之后,也就是里面的吧台上,竟然空无一人。
沈言默了默。
人呢?
“大人,请问有什么需要的?”
没有等平静水回答沈言,沈言就听见了声音从背后响了起来。
沈言:“……”
她看着板面上面显示的名字,只觉得有点无语。
青莲?貌似、好像、大概,在她的记忆里面,青莲是艾维亲王的得力助手吧?怎么会出现在莫杜尔学院里边,特别是这个所谓的食堂之中?
“二锅头!有吗?”
沈言一回头挑衅的问道。她看到了身后一身职业打扮的女子,一头青色的长发,青色的眸子,高挑的身材,神态十分的温和。
最让人觉得意外的是,眼前这个青莲,从长发之中透出了尖尖的耳朵,无一不显示出眼前这个青莲的另一身份——精灵。
“呃……”
没想到沈言会这样的回答,平静水先是嘴角一抽,有些接受不能,但还是忍了住,看向青莲,想知道她作何回答。
不愧是艾维亲王手下最为得力的干将,能力强大不说,性格也是极为的好。
青莲只是愣了一会,略带沙哑却是轻柔的嗓音便淡淡响起:“有白酒。”
——
小青莲的人物出现了,这是个温柔的御姐~
&bp;&bp;&bp;&bp;“哦那好,我要红酒,98年拉菲。”沈言笑眯眯说道。
青莲:“……”说好的二锅头呢!?
平静水:“……”不该是89年拉菲吗!?
“我只是问问。”看着两人的表情莫测,沈言摊手表示自己的无辜,而后看向了青莲,“问问可以的吧?”
“……可以。”青莲勉强笑了笑,而后点点头,侧身指着门口的方向说道:“那大人随我来吧。”
平静水皱了皱眉,偷偷伸手去拉了拉沈言的衣袖说道:“镜界吗?”
“嗯。”沈言应了一声。
青莲没有想到沈言她们竟然知道镜界,不免有些诧异。
所谓的镜界,就是镜子的世界。
好比现在沈言他们现在身处的食堂,现在青莲引着她们出去,大概就是要进入入口。
但是,入口就是出口,路却只有一条,平静水想到的就只有境界了。
只要境界,才会把路线直接折射回去,导致出口就是入口。
要是一般的人闯进来,只能知道个进来的路,至于说出去的路……呵呵,估计是不大可能了,要么是迷失在境界之中,要么就是被境界折射出的错误的路迷惑,然后走错,死亡。
这境界原本就是亲王用来守护城堡用的结界,没想到,莫杜尔学院这边会有。
当然,沈言不信是莫杜尔一个人能够搞出来的。
所以……很可能是艾维。
沈言看着笑意盈盈的青莲,朝着平静水摊了摊手。
现在只能跟着青莲去的,因为她们很可能就进入了镜界,要是没有青莲引路,就算沈言跟平静水再觉醒一次,也是很难出去的。
虽然沈言有着系统板面,但是系统在她觉醒了之后……连地图都给她禁止了。
对此沈言很无语。
系统是神,所以有任性的权利,她只能够这样的安慰自己了。
想着她率先朝着青莲走过去。
平静水见她没什么敌意表示,也跟了上去。反正,那个y是一代,一般的血族没办法动她的,而且她的能力是空间置换,应该没问题的吧?
然而平静水不知道的是,沈言的空间置换,只能够在没有干扰的情况下使用,像是现在直接陷入了别人的结界里面,空间置换的用处为0,连一只蚊子都难以置换进来,跟别说出去了。
青莲转身带路,沈言两人跟随在后面,渐渐的走出了那食堂的大门,然而踏出去的那一刻,就感觉到一瞬间的晕眩,紧接着,就看见了眼前幽暗的景象。
跟原先的构造差不多,这个地方,也是中央有着醇香红酒的喷泉,而后喷泉之外就是吧台。
沈言看到在众人的头顶上面,是柔和的月光。月光透过森林一般,零星的散落在这个空间,喷泉泛起了点点的晶莹之色,吧台那边……也闪着血族红眸的幽幽色泽。
青莲带着沈言越过了喷泉,来到了吧台。
吧台处,竟然是聚集了数十名的血族,男女均有,但是沈言感觉到他们的血统都十分的纯正,而且能力各异,日后堪比亲王的潜力。
&bp;&bp;&bp;&bp;平静水已经皱起了眉头,看着对面的众多血族,有些忌惮。
沈言倒是无所谓,但是还没看清对面人长得什么样,就听见了少女冷冷的声音:“你还没死?”
这是之前想要杀死自己的那位葬同学。
沈言:“……”是不是问的太直白了点?
青莲咳嗽了一声,看着两人问道:“两位认识?”
“不认识。”葬依旧冰冷的说道。
沈言无语望天,对眼前这性子特么直的孩子默默擦汗,这是跟谁学来的性子,要是让她知道,绝不会打死那人。
青莲笑了笑,也不再多插什么话,竟然开始对着沈言介绍起了其他的血族:
“这是璃。”青莲指着第一位的少女说道:“紫璃,巴德尔家族。”
沈言点点头,朝着面前金发碧眼,十分有风情的美女笑了笑,就想要打开系统面板确认下。
虽然说系统面板关闭了地图这一技能,但是人物介绍还是给沈言留着的。
才打开面板,沈言默了默,而后淡定关掉了它。
卧槽,她绝不会承认自己看到了些不该看的东西。
“这是薇薇安。”青莲继续对沈言介绍道:“艾萨家族,一代血族后代,血统纯正……”说着她一顿,似乎有意无意的笑道:“父亲目前在艾维亲王城堡中作客。”
沈言看了一眼眼前的少女……哦不少妇,大约三十岁的风韵,但是脸颊却是二十多岁少女的模样,波浪卷的栗色长发披肩,一身黑色晚礼服包裹着,在着柔柔的月光里更显神秘。
沈言望天。
艾维啊……
“这是紫,紫陌。”说完,青莲继续说道,那是位少年,穿着唐装,正懒懒的靠在吧台上,手中酒杯晃荡。
“紫比较特殊……含有东方混血。”青莲含蓄的说道:“能力依旧强大。”
沈言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之前救出夜心时遇到的血族了,不过没想到,还是东西方混血……虽然青莲没有提到血统是否纯正,但是想来,跟平静水也是挺相似吧?
不过,都是紫?
沈言扫了一脸乖巧的紫璃一眼,再看看惰懒的品酒的紫陌,觉得有点违和。
“紫陌是本名,跟巴德尔家族无关,我英文名……你可以叫我,oo。”忽然紫开口说道。
沈言默默抬头看了眼头顶的月亮,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嫦娥?”
紫:“……”
没记错的话,那是位女神,女的……
“葛拉——”
于是反应过来的紫,手中酒杯倏地传来碎裂的声音。
众人不明所以。嫦娥是谁?为什么紫听见了莫名情绪激动?
但是他们哪里知道,紫这是对沈言把自己认作个妹子而激动。
“不是?”沈言笑眯眯地看着紫说道:“那是吴刚?”
迎着众人不解的目光,沈言补充了一句:“给嫦娥砍树的。”
砍树……没记错的话,那是个企图追求女神的**丝。
“不好意思,我没有那个闲情逸致砍树。”紫淡定不下去,额头青筋有些突起,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可不能忍受自己被人这样的调戏。
“还会用成语!?”沈言用一种叹为观止的语气跟诧异的眼神,对着紫说道:“好吧,我承认你是东方人了。”
众人:“……”怎么感觉这对话有点怪异?
不管别人的心思如何,反正沈言是开心了。平静水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沈言这是在因为上次夜心的事情耿耿于怀,所以故意找茬,现在看来,是成功了的。
&bp;&bp;&bp;&bp;“大人……”青莲笑笑赶紧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一下便挡住了沈言跟紫陌对视的视线。
“这是凌乱。”她赶紧伸手指向了吧台另一处。
“熟人啊。”沈言笑眯眯的看着凌乱说道。
凌乱站起,亚麻色的细碎的长发遮掩了神情。众人还以为他会站起来跟沈言呛声,但是没有想到他竟然直接朝着沈言伸出了手,而后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沈言眯起了眸子看向了凌乱,笑了笑,伸出了手。
在沈言身后的平静水一阵诧异,看着凌乱跟沈言,只觉得气氛不对。
而且凌乱的反应也不对……他怎么会对沈言示好?虽然说沈言现在的身份是让人忌惮,但是巴蒂尔家族,不是跟毕沙罗不对付吗?
沈言跟毕沙罗是一伙的,就算是凌乱再忌惮沈言,可为了家族的颜面是不会这个样子的。
而且好久不见?
正想着,平静水就看见了凌乱与沈言交握着的双手分开,而后凌乱朝着自己看了过来,道:“莫杜尔家族?”
“……是。”平静水皱眉,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回答。
凌乱微笑着点点头,又坐了回去,有些轻描淡写的说道:“是莫杜尔家族的就好,我还生怕你……会怎么样呢。”
凌乱意有所指,说的可能就是之前,平静水在那平地,让艾莉的能力冲破封印的事。当时死了好多的贵族,都直接灰飞烟灭。
虽然莫杜尔直接将这事情压了下来,但是还是止不住别人的流言。比如平静水的身世,或者说血统……以及莫杜尔家族的来历等等。
毕竟莫杜尔家族比较隐蔽,要是真的有些什么,也并不是没有可能的。
反正,因为平静水这次的缘故,莫杜尔家族可以说是彻底的火了。
但是,凌乱现在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平静水看向了凌乱,有些本能的就排斥他。
毕竟……之前凌乱还想要杀她,所以这样的看他不顺眼,是应该的吧?
“是巴蒂尔家族的吧?”沈言忽然对凌乱说道,得到对方的颔首肯定,沈言继续说道:“可是怎么看你怎么的……不顺眼。”
说完,沈言露出了森森白牙。
艾维。
系统的面板不会出错,现在披着凌乱外表的人,是艾维,那个养大了毕沙罗的亲王。
但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要借着别人的身份……
凌乱……不,应该说是带着凌乱身份的艾维,他眯起了眼睛看向了沈言,忽然说道:“哪只眼睛看的不顺眼?”
沈言才想说都不顺眼,就听见凌乱一脸认真的看着她,状似深情款款的模样:“要是都不顺眼,都挖掉好吗?”
沈言:“……”
大哥你是不是暴露了什么?本性直接暴露出来这样真的大丈夫!?
平静水:“……”
等等一个二代血族混血为什么敢这么对一代血族这么说话?
众人:“……”
凌乱这是吃错药了吗?众人凌乱中。
青莲:“……”
亲王求不闹啊啊啊!
&bp;&bp;&bp;&bp;小葬皱起眉头,看向了艾维说道:“巴蒂尔,你不该这么说的。”
沈言热泪盈眶。果然这孩子是很讲道理的,现在这么为自己说话她应该默默点赞……顺便点蜡。
因为她记得艾维亲王,性格可是睚眦必报的。
“哦?那我应该怎么说?”果然艾维朝着葬看了过去,而后微笑的问道,但是周身的气息却是阴冷的,像是一条毒蛇,目光嗜人。
“你应该说,看不顺眼就继续看好了。”小葬面无表情的说道:“不然太伤和气。”
沈言:“……”
她错了,这孩子就是给她讲冷笑话下绊子来的。
艾维莞尔一笑。
“说的好,那我继续看好了。y应该不介意的吧?”说着他抬眸看着沈言。
沈言咬牙切齿,想到了自己的任务是推翻亲王。但是她现在就想直接把这个艾维推倒暴打一顿啊卧槽!
“来这边有事?”沈言干脆不理会艾维,直接转头询问青莲。
青莲犹豫地看了艾维一眼,而后才跟沈言说道:“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
“城堡之行。”紫率先开口说道。
沈言挑眉:“城堡?但是关我什么事?”
“什么城堡?”说着沈言顺口补了一句问道。
“艾维亲王的城堡。”青莲说道。
沈言默默扶额。卧槽……艾维亲王?不就在眼前吗,为毛要去那边?
身后的平静水也无语了一会,而后看向了紫陌,问:“去艾维城堡做什么?还需要这么多的血族。”
“那边有血猎。”薇薇安笑了笑,伸手拨弄着自己的波浪卷头发,笑得妩媚:“三分之一血猎公会的人都在那里啊。”
“老巢被血猎公会端了?”沈言顿时想起来,一开始自己身处毕沙罗所在的那个城堡,就有许多的血猎出现。
难不成就是艾维的城堡?
要不是顾忌着身边有着众多血族,沈言已经想伸手‘啪啪啪’的给血猎公会鼓掌了。怪不得艾维会出现在这里,但是为什么他不去找别的人,非要来莫杜尔学院找这些学生,还要以凌乱的身份出现?
“因为……我想你啊。”
忽然耳边响起了艾维的声音,像是在耳边的呢喃一般。
沈言霍然转头,却看见身边空无一人,她皱眉,转头看着艾维,他优雅的端坐在那里,好像根本没有做过什么一样。
她翻了个白眼,知道这是艾维的什么手段,虽然说自己没有证据。但是他刚刚那回答是会读心不成?也不对,一般人的思维方向都是怀疑他的目的,艾维这么说也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
我想你是什么鬼!?沈言只觉得有些蛋疼。
这是调戏?还是宣战?
一想到之前艾维是为了窃取神力而杀害了毕沙罗父母,沈言就觉得他对自己是不怀好意的。
至于想……想要的是她的能力吧?毕竟现在的艾维都落到了被血猎夺了城堡的地步,而且还没法以一己之力夺回来。
那么,他找到了觉醒了的自己,是想要吞噬她?
想到了这里,沈言瞥了艾维一眼,正好跟他撞上了视线。
&bp;&bp;&bp;&bp;第51章:诱惑?
想到了这里,沈言瞥了艾维一眼,正好跟他撞上了视线。
幽暗的眸子,瞳孔泛着淡淡的蓝光。沈言不禁有些诧异,为什么艾维的瞳色有些泛蓝?不是血族吗,应该像是之前平静水一样泛红的啊。
但是她还没来得及多想,就听见了艾维的声音响起:“是不是看不顺眼了,要继续看?”
嗓音与先前的少年音不一样,低沉沙哑,像是摩挲着肌肤的砂砾,让人觉得有些酥麻。
因为本能的看不顺眼,再怎么看也是觉得艾维很可恶啊。
她对艾维的第一印象原本就不好,怎么会喜欢看他?除非他长得帅而已。
想到了这里,沈言白他一眼:“你开心就好。”
“但是……我不开心,怎么办?”艾维笑。
众人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沈言跟艾维,只觉得这两个人之前好像有什么在流动,熟识但是又排斥,隐隐有些防备又散懒的感觉。
那是凌乱?平静水皱眉想着,看向了沈言,就见她伸过了手,一把搂住自己肩头,“静水,我们还是滚回去好了。虽然说能够受邀去亲王城堡是挺好,但是也得有命去啊。你想想艾维亲王是一代血族,那么强大都没办法守住自己的城堡,我们去是跟血猎闹着玩的节奏么?”
可是你自己不就是人类血猎吗!?
平静水很想吐槽沈言这么一句,到那时想想还是忍住了。她点点头附和着沈言说道:“对的。”
反正她也不会有多想去艾维亲王的城堡。对方邀请自己,大概是因为之前她表现出来的能力。但是她自己知道,那能力可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
要不是y拦着,自己可能都杀害了爷爷,而她却是根本无力阻止自己的行为。要是去那个城堡,估计也发挥不出多大的力量,很可能还扯着y的后腿。再说了,城堡之行,为什么不是联合其他的亲王去?
被血猎那样侵犯了领地,要去城堡的就应该是级以上,身经百战拥有爵位的血族。
沈言跟平静水想的也差不多,知道她会顺着自己的话,便点点头说道:“那你凉拌去吧,我跟静水走了。”
说着,沈言顺便朝着紫笑道:“告辞,oo。”
那一句话说的意味深长,紫不禁伸手扶额,有些无奈的回答:“不就是记仇么,我给你道歉还不行?”
“不行。”沈言笑吟吟说道:“场子我自己找回来,道歉是你的事,找茬调戏是我的事。”
说完沈言转身就要走,似乎根本不在乎自己身处在镜界之中。
青莲看着沈言十分自信的样子,不确定的转过头看向了艾维。
要是让沈言走了,那城堡的禁制,不就打不开了吗?
“等等。”忽然身后传来了女孩清亮而稚嫩的嗓音:“y,我有话跟你说。”
沈言转身看去,是刚才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紫璃。
“怎么,有事?”沈言问道,回头看向了那金发碧眼的少女。
“如果我说,这次城堡之行能够得到艾维亲王的传承,你想不想去?”紫璃扬起了下巴,对沈言自信的问道。
她相信,没有血族逃得过血统的诱惑。
——
你们催更……好吧我不打你们,默默码完了字更新来了TT
&bp;&bp;&bp;&bp;第52章:悲剧的真相
沈言沉默半晌。
“艾维死了?”
“咳咳咳……”青莲一阵咳嗽。艾维亲王明明就在身边,怎么可能死了!?
“怎么可能。”紫璃皱眉回答。
“那怎么传承?”沈言看着紫璃说道:“初拥?算了吧,那也就成个二代血族,除非他死了d归属了别人,那别人才能传承他的血统吧?更何况,我是个人类。”
沈言森森一笑。
人类?
紫璃霍然站起,“人类!?”
沈言退后一步,看着青莲说道:“别告诉我,你什么也没告诉他们……”
说着,沈言看到了青莲有些尴尬的表情,顿时无语了。
你妹啊,这表情是根本没有告诉过别的人?万一这些血族跟小葬一样是专门敌对的呢?要是一人来一招偷袭她早就死的连渣都不剩了!
紫眼睛一眯,手中酒杯顿时缓缓放在了吧台。
小葬缓缓站起,手中蓄满了力量,唇角罕见的勾起了笑容,就那样看着沈言。
薇薇安缓缓站起来,唇角勾起笑容:“人类的血液对血族帮助很大的吧?如果说是拥有媲美一代能力的人类血液……”说着她舌尖舔了唇瓣一圈,看着沈言,仿佛是一盘美味的食物。
妈妈地球人要发威了好害怕啊啊啊!
才怪。
“你赢了我特么去还不行吗!”沈言咬牙切齿,看向了艾维。
艾维鼓起了掌,终于完全抬起了眸子,看向了沈言。
碧蓝又参杂着猩红色的眸子,亚麻色长发瞬间褪去,缓缓变成了银白色。
苍白的肌肤,银白的长发,一身黑袍……沈言脚一滑。
毕沙罗!?
不对……只是长得相像而已,周身的气息完全不同。毕沙罗只是周身冰冷,但是气息却是干爽的。而眼前的艾维却是气息阴冷,带着邪肆,又带着一丝燥热——代表了他冰与火的领域,兼修。
谁来告诉她,为什么艾维长得跟毕沙罗他爹安东尼这么像?整容了吗卧槽!
-------我是揭露真相的分割线-------
时间倒回千年前,据说那时候的神,创造了人类,同时,产生了以爱丽安娜、安东尼夫妇、艾莉、艾维五人为首的血族。
神偏爱五人,赐予了他们各自的能力。爱丽安娜的空间,安东尼夫妇的冰封,艾莉的火术法,以及艾维的幻术。
然而艾莉并不满现状,她想要拥有的,还有很多。于是她背叛了神,盗取了神的火种。
那是曾赐予艾莉一丝分源能力的火种。
神震怒下,同时迁怒了其余四人。
安东尼夫妇请求神宽恕艾莉,并且两人愿意一同被封印。爱丽安娜以及艾维同意,然而最后,艾维杀了安东尼夫妇,夺取了他们的能力,盗取了火种之后逃走。
于是,在约定时间里面,众人没有出现,自以为被队友欺骗了的艾莉,含着热泪独自被封印,而后神降下了诅咒,让血族从此见不得光明。
只要艾维有一天拿出火种,那么神总有一天会发觉。
然后……作为爱丽安娜后代的沈言,她的使命就是,推翻亲王。
简言之,把艾维弄死,世界才能光明。
——
现在是凌晨一点二十分……终于完成任务啊啊啊心塞,还有哪里你们没看明白的?
我之后给你们都真相出来(╯‵□′)╯︵┻━┻
话说,本来想弄个阴谋的……但是没写好TT
既然看晕了咱就继续坑爹吧,之后系统放出啦给你们卖萌~~
&bp;&bp;&bp;&bp;第53章:系统暴走
至于说为什么爱丽安娜没有被杀害,那是因为她的逃跑绝技……不,是成名绝技,在于空间置换。
艾维跟她属于天敌,一个置换空间,一个利用幻境制造空间。所以艾维跟爱丽安娜向来不对付。
所以刚刚,沈言说是看艾维十分的不顺眼。
但是。
现在,艾维的真面目竟然是融合了安东尼夫妇的属性——冰。
怪不得,他能够藏住火种。
因为他已经融合完全了神赐予的冰力量,又利用了幻境,完全掩盖了火种的气息!
沈言看着艾维现在的样子,忍不住就想给他‘啪啪啪’地鼓掌。按照一般来说,她现在就是任人宰割的份了,但是……
不好意思。
神是系统,而系统,就在她脑海里——
“叮,系统启动!感应一代血族气息,女配快退散!”
就在艾维的气息就要将沈言笼罩的时候,系统竟然猛地醒来,而后出声提醒。
退散你妹啊,现在跑不动啊!
沈言就想要吐槽,但是忽然系统的声音顿了一顿,机械的声音猛然拔高,“卧槽兔崽子你他妈在这里啊啊啊啊让我好找!”
沈言:“……”
等等,她刚刚听到的那声音……
沈言默默的扶额,她绝不会承认这是系统的声音啊啊啊,都激动的破音了。
“你!?”
就在艾维的冰封领域就要接近沈言的那一刻,他的心忽然悸动了起来。
不要误会,他不是爱上了沈言,而是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
“葛拉——”
忽然一阵声音响起,沈言眼睁睁的看见了从自己脚下冒出来……不,是犹如春笋般破出地面的彼岸花,默默神伤了。
这画风不对劲啊!她的能力明明是空间置换,怎么现在就直接变成了种花郎了!?
“彼岸花!?”艾维忽然笑了起来,眸子湛蓝,但是周身气息却是阴冷了下来,空间竟然微微的波动起来。
显然,他是动了怒。
“神原来如此偏爱你。”艾维冷笑。
彼岸花,指引死亡路途的花朵,代表着死神的引路者。
但是血族根本没有死亡,他们被神所诅咒,见不得光明,就算是能够长久的存活下来,等待他们的也就只有灰飞烟灭。
他们不会老去,只会在漫长漫长的时光里面永葆青春,直到自己厌倦的时候,让阳光结束自己的生命。
彼岸花,这是给血族选择了生死的权利,能够转世……
“所以y,你是爱丽安娜的转世?”艾维笑着问道,望着那彼岸花,眼里是掩饰不住的贪婪。
沈言摊手说道:“请注意,是后代不是转世。”
如果是转世的话,她怎么可能保持着这个人类的身体?血族的能力,人类脆弱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至于说后代。
爱丽安娜可是厌倦了血族的生活,直接封印了自己的能力,找到了对象。
经过千年的时光,她的后代已经是成为了人类,只不过,还是有部分的力量会存在于后代的体内罢了。
然后……
由沈言这个自带了系统的女配点亮技能。
&bp;&bp;&bp;&bp;所以她才能在拥有爱丽安娜的能力之上,再添加记忆。
可是这彼岸花的能力……是因为她之前破除了封印,所以才t了部分的彼岸花技能。
因为爱丽安娜是用自己的部分灵魂作为封印,那么她获得记忆的同时,等于说是爱丽安娜的一次重生,彼岸花出现不足为奇。
然而现在……
呵呵哒,沈言看着彼岸花已经散发出了死亡的气息,笼罩着这片空间,使得这个镜界周围开始波动。
沈言有些蛋疼起来。
要是镜界被强行破除,等待他们的可能是被破碎空间的暴风撕裂的下场。所以系统你特么给我悠着点啊啊啊!
但是系统永远都是坑的,彼岸花疯狂蔓延过去,就算是被艾维的领域所限制,也前仆后继的涌过去,带着的死亡气息,一点点腐蚀着他布下的寒冰,甚至是这个境界。
艾维脸色有些僵硬,他的冰封之力猛地向周围扩散开去,而后将波动的结界冻住。
“你疯了!?”艾维看着眼前的沈言,语气含着怒意。
同为可以掌控空间的能力者,她不可能不知道,当这个结界被破除之后,所有人的境地吧!?
就是因为他知道,这个结界不能用暴力破除,才放心的到来,可是没想到沈言竟然是这么不要命的打法!
爱丽安娜不是他们五个人之中最为谨慎的一个的么?
但是艾维不知道的是,爱丽安娜固然是最为谨慎的一个,但是这一切在遇到了系统之后……
并没有什么卵用。
“恭喜女配获得推倒亲王机会,请放心大胆的上吧!你将获得神的火种!”
“然后变成火神祝融?”
沈言翻个白眼表示懒得理会系统,干脆直接坐到了地上。
她就静静地看着系统操纵着彼岸花要摧残结界,但是艾维又一直维护着结界,两相较量着,成了一场拉锯战。
她知道艾维不能容许结界被破坏,不然的话他隐藏的火种就会将气息泄露,这代表着,背叛了神的他离死不远了。
当然,现在也是离作死不远了。
沈言就那样默默的看着,直到艾维发现了那边的不对劲。
“亲王?为什么那个人类!?”青莲焦急的站在彼岸花所包围了的地方之外,朝着艾维问道。
明明那个y只是拥有血族的能力而已,他们根本感受不到她有任何的血统威压。
她也承认了自己是个人类,那为什么身为一代血族的亲王,竟然难以对付她!?
周围的血族脸色都不好——当然,除了一向就爱板着脸的葬。
他们原本以为y是混血,只不过能力强大,但是没想到她承认自己是个人类。
可是人类为什么拥有能够跟亲王媲美的能力?原本血族就是集合了神的恩赐跟诅咒,这个人类,在没有被诅咒的情况下获得能力,是神太偏爱她了吗?
事实的确如此。
系统太偏爱坑她。
沈言看着彼岸花渐渐的逼近过去,艾维的脸色渐渐阴沉,只觉得我命休矣。
啧啧怎么办,系统这是想要直接让她再次穿越的节奏吗?
——
现在是期末,九哥我要备考。
所以整天熬夜复习,然后码字时间都是硬挤出来的……等到暑假会缓和些,摸摸扎别急TT
&bp;&bp;&bp;&bp;“女配冲过去推倒……哦不,推翻亲王的时刻到了。”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而后彼岸花下忽然冒出了无数的花藤,直接缠绕在了艾维的身上,顿时限制住了他的行动。
怎么办?
现在冲过去扑倒……呸推翻亲王吗?
话说按照正常剧情,不应该是男主陪着女主一起推翻的亲王政权吗?为什么轮到她的时候就是要直接推倒本人阿喂!
沈言只觉得自己内心无数草泥马呼啸而过,而后她就要爬起来。
现在彼岸花快要腐蚀镜界了,沈言已经感受到空间的波动,简直荡漾的没边了。
于是沈言利索的站了起来,就要朝着艾维走过去的时候,忽然一顿。
“CoO!”系统已经开始鼓励了。
于是沈言淡定地……退后了一步。
听系统得话?她有傻了才相信系统能够从坑人到帮助她完成任务。
果然,空间剧烈的波动着,就在彼岸花触及到了镜界边缘的时候,忽然寒冰从空间外涌入!
“喀拉——”
彼岸花瞬间被冻住,而后又是一波的寒气袭来,那些被冻成了冰雕的花朵,竟然开始碎裂。
而后寒气猛地朝着艾维扑去!
一阵寒风刮过,沈言只感觉身体骤然一僵,感觉到的是连心脏都冷了的冰凉!
沈言:“……”
卧了个槽!
要是她晚退了一步,就等着被这寒气冻死吧。
果然系统都特么是坑人的?
就在沈言一脸‘系统果然不可信’的时候,从镜界之外,竟然有个人闪现了进来。
刷——
一声之后,沈言看到了系统板面上面标注着……男主闪亮登场。
男主?是毕沙罗的吧?
沈言:“……”卧槽!毕沙罗什么时候牛掰到可以这样完爆系统了?他成神了吗!?
系统淡定说道:“女配上界面强行融合系统,导致现在无法完成推倒亲王任务,扣除人品!”
玛丽隔壁!
强行融合系统?她只记得自己好像是融合的沈家典籍吧?什么时候是系统了?
就在沈言纠结的时候,毕沙罗的身影已经显现了出来。
还是那样的银白色长发,黑色金线边的袍子,但是眼眸血红。
“亲王,我来迟了。”
毕沙罗缓缓走近了艾维,所经之处,彼岸花寸寸碎裂,这场景简直不要太美。
束缚着艾维的藤蔓也开始染上了寒冰,而后忽然崩裂。
沈言忽然觉得腿软。
什么时候毕沙罗这么吊炸天了!?之前跟艾莉掐架的时候一切都是骗人的吗?
她眼睁睁的看着艾维的束缚消失,而后他站了起来,忽然长长舒了一口气。
“来了就好。”艾维笑了笑,笑容温和,但是转头的一刹那,眼眸霎时变冷,眼神如刀,刮在沈言的身上。
沈言淡定的又坐了回去。
艾维缓步走了过来,站立在了沈言的面前,微笑,低头。
“现在,答应城堡之行吗?”
沈言抬头,微笑,咬牙道:“行行行,我答应。”
——
不行了困成狗!连续熬夜到三四点感觉自己就快猝死了怎么办啊啊啊啊,明天又是一轮考试(╯‵□′)╯︵┻━┻
&bp;&bp;&bp;&bp;最后,沈言等人最后到达了艾维的城堡外围。不用怀疑,沈言已经上了贼船,一去不回头。
“为什么一定要我去城堡?”
沈言当时是这么问艾维的,但是艾维笑而不语,毕沙罗回答说:“因为你是一代血族。”
于是当沈言到达了城堡之外之后,终于明白一代血族这玩意有什么卵用了。
献血。
准确的说,是血祭。
当看到了城堡之外的结界之后,沈言的内心——
“……”
是这样的。
已经无力吐槽了。
“血猎会下这样的结界?”沈言无语了,转头看向了艾维:“……你是不是瞒住了什么东西?”
“败者,有什么资格知道真相?”艾维笑了笑。
沈言顿了顿。
要不是你儿子身为男主,能力太吊现在败者是你好不好!
想着,沈言只好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毕沙罗。这时候毕沙罗也感受到了她的目光,看了沈言一眼,但是在视线相接触之后,却转头,直接避开了。
很好,他希望她死?
沈言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情该是怎么样的,是该愤懑,还是该默哀?
但这是她一个女配的正常结局,她可没有女主那样的光环。
就算是可是当做金手指的系统……也是那么的坑。
想着沈言转身,再次看向了那城堡。
远处的城堡掩藏在结界之中,只要不是血族就根本看不见里面的场景。是一般防止人类甚至是血猎进入的结界。
可是现在,就连拥有了爱丽安娜的沈言都只能若隐若现的看见那结界。
这说明,这结界已经开始连血族都防止进入了。
但是,如果是艾维的话,为什么对付不了这样的结界?他的能力就是设置结界,如果连他都对付不了的话,那么要沈言来干什么?
要她利用空间置换自己一个人冲进去偷袭吗?
不,不是。
沈言的能力是空间的一种,所以艾维找到了她。
只要利用她的血,就可以麻痹这个结界,等到艾维强行破除结界进入的时候,就可以丝毫不为人所知。
但是这个结界的能量波动那么大,怎么可能是沈言一点血就能解决的?
再说了,沈言现在的身体是个人类啊,要是失血过多,直接Ovr的几率是有多大?
简直呵呵了。
沈言可不想死,她还想留着命去攻略。
男主的话,现在攻略不了,但是架不住还有个女主不是?
“现在想要逃跑,来不及了。”远处,艾维转过身,银发飞扬。
虽然与毕沙罗长相近似,但是周身气质却是不同。
毕沙罗是纯粹的冰雪,而艾维却是冰下还含着暗流,阴冷到了极致。
沈言眼睛一眯。
在艾维转身的时候,她就看见了自己眼前出现了透明的屏障,这是来自她周身的屏障,牢笼一样的东西。
那么问题来了,毫无反抗能力的沈言该如何从艾维手中脱逃?
系统相救?
现在系统正躺尸中——跟艾维毕沙罗轮番干了一架之后,说是没电了。
男主相救?
毕沙罗现在正在围观中——毕竟他可是艾维的儿子。女配没了可以再找一个,但自己的老爹没了可是不好找了。
——
以下是妖九反省时间。
首先,昨天没更新,是的我不小心断更了,从1月9号到现在6月20号,第二次断更,原因是因为最近考试复习熬夜通宵太多……一不小心撑不住睡着了。
睡着的好处就是,麻麻再也不用担心我长期熬夜猝死了,因为我终于睡了。
坏处就是,当我猛然惊醒,脑海里反复出现的就是这么一句话:我竟然又断更了玛!丽!隔!壁!
之前就算没时间,也拼命码字,争取在十二点前赶上更新,结果现在断更了两次!一次是生病脑子傻了,拼命码完字,结果忘记发布就倒下……然后这次,连字都没来得及码就倒下来了。
于是我写了以上这篇反省的文字。
更新我会补回去的,我只是来说明原因吐吐槽TT
最后,祝大家端午节快乐,摸摸扎!
p:恭喜我断更终于睡觉的貮丫,你站住我不打死你!
pp:小葬你果然是我真爱粉!清绮你们几个混熟脸的也是够,你们发长评或者人物剧情点评的话,我肯定熟脸你们啊啊啊!
比如说,燕云付怎么样,陌桑BO怎么样之类……
ppp:最后但同样重要的是,其他读者……唔,话说要不要来一个,一次有效评论就加更一章的活动?比如貮丫、小葬、青莲仨孩子的长评那样子的评论,还有就是对人物情节的评论,只要不是水经验的那种我就加更QQ
时间放在暑假加更,然后一个有效的d读者我就加更一章,当然只限于有粉丝值的单订付费读者或者说包月付费用户……(顺便说下,推荐貮丫的《爆笑成神之路》,吐槽欢脱爆笑哦,一个评论就加一更的哈哈,而且她是不打算签约收费的,爱欢脱文的可以去看看哒~~爱你们,摸摸扎!)
&bp;&bp;&bp;&bp;沈言深深叹了一口气。估摸着这回逃不掉了。
“还想说什么吗?”
沈言的身后是一群人……哦不血族,葬、紫陌、紫璃、薇薇安等人。
现在问沈言话的,正是小葬。
“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沈言坚定不移的说道。
小葬淡淡的‘哦’了一声,但是还不等她走回去,沈言就已经蹲了下去撒泼了:“可是人家现在还不想死啊啊啊……”
众人:“……”
等等,刚刚那种大义凛然的气势呢?
系统:“……”
女配你这样卖蠢真的好吗?
沈言对此只能说:“呵呵哒。”
有本事你去死,就算她死过好几次,但现在还是没法接受。
死亡的感觉,她曾经最接近,然后死后余生的感觉,也最明白。
死过一次,就知道生的不容易,特别是死的滋味还不好受。
失血过多……没记错应该会抽搐?哦不,那样太没美感了。
想着沈言试图伸手戳那屏障,但是发现这感觉就跟自己是个胎儿在蹬老娘的肚子一样……于是沈言果断收回了爪子。
“跟我来。”艾维没有管蹲在了地上的沈言,丢下这句话,转身就朝着城堡结界处走去。
沈言回望一眼毕沙罗,见他一脸漠然,叹口气。
“毕沙罗……”
被叫到名字的人霍然转身就要走。
沈言:“……”
你妹等等!我去,你快回来!
沈言看着就要跑远了的毕沙罗,咬咬牙,大喊:“毕沙罗,你该知道,冰封的能力原本就该属于……”
“该属于,我。”
艾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沈言只感觉背后一凉,整个人不能动弹——很简单,她被冰封住了。
“就算他知道真相,在没有亲眼见到的情况下,是不会信的。”
艾维将沈言掰过来,冷笑道:“相同的属性能力,相似的脸,还有四百多年的养育之恩,爱丽安娜,你觉得,他会信吗?”
“是啊,不信。”沈言不禁冷笑起来。
“女配智力值+20。”
“女配颜值+20。”
“女配武力值+30。”
忽然系统的声音响起,久违的属性板面就打开在了沈言的面前。
女配姓名:沈言(此界面为y)
性别:女
外貌:10+20(路人脸转龙套外貌!)
智商:10+20(依旧跌破及格线!)
武力值:10+30(恭喜点亮逃跑技能!)
琴棋书画:20+0(依旧无能。)
总结:女配加油!
沈言:“……”
加技能点是加了,但是属性板面的数值依旧不认直视。
然后呢,系统突然给她加点是什么鬼?
“支线任务点亮,请女配推翻亲王+2!”
“额外技能获得,请女配点亮摧花技能!”
“支线任务点亮,请女配……”
“hod住。”
系统最后弱弱补充了一句。
沈言沉默。
等等系统你干嘛?
没等沈言一脸茫然,她就忽然感觉到身子一轻,然后整个人飞……不,是掉向了结界!
没错就是掉!
沈言看到了自己眼前飘过的白云,摸到了手边惊叫着要飞走的飞鸟,然后低头,看到了下方是艾维城堡,而最上方是结界,同时也是最致命的地点……
死亡,似乎就会发生在下一刻。
——
这章补的是昨天的更新,稍后还有一章,加倍补更。
&bp;&bp;&bp;&bp;沈言默默的看着,没有闭上眼睛。
她在这个时间里面,转过了头,看到了有血族远处三五成群的地方。
“给我记住。”沈言伸出了中指喊道:“玛丽隔壁的,老子不信我还没弄死你就要被你弄死!”
然后“b——”一声。
她终于迎着大地的召唤,被吸引过去了。
沈言终于离死不远了,b地落下了结界。一瞬间的感觉像是落入了棉花糖一般,但是下一刻,这棉花糖瞬间化为了糖水黏住了丝质,然后……一阵剧痛。
好像血液要爆棚了一样。
但是下一刻,又浑身一冷,糖水被冻成了冰块一样,然后……
好像肚子饿了?
沈言一愣。
我勒个擦,都什么时候了收回这点脑洞啊啊啊!
然后……沈言就晕了。
晕的很干脆。
……
“y!你怎么会在这里?”醒来后,沈言听到了个熟悉的声音。
她睁开了眼睛,果然看到了金发碧眼犹如金毛犬的夜心在眼前晃荡。
一瞬间,记忆就犹如潮水回到了沈言脑子里面。她想起来自己晕之前是动了动手,发现自己并不是十分虚弱。她热泪盈眶,喊道:“夜心……”
“y……”夜心也深情款款回答。
于是沈言伸出了手过去。
然后。
“你是怎么发现的?”
就在沈言已经准备蓄力把眼前的人踹飞,顺便一巴掌甩过去的时候,对方一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劲力十分之大,让沈言一瞬间觉得眼泪冒了出来。
这是要被废掉一只手的节奏!?
“爱丽安娜……我很想你,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忽然手腕的劲力一松,眼前的夜心一脸的深情。
沈言:“……”
你特么逗我?
“推翻亲王任务+2,已触发,女配快上!”系统的声音非常适时的响了起来。
等等,亲王不是艾维吗?卧槽哪里又来了一个!?
不等沈言表示完自己的惊叹,就听见了又有熟悉的声音响起:“夜心,你在干嘛……y!?”
沈言再次沉默。
夜荣?她抬头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卧槽!
沈言差点没摔下床。
眼前的夜荣,竟然……
“别看。”夜荣猛地转过了身,苦笑道:“是啊,我毁了容。”
何止是毁容……
沈言艰难的咽下口水。
“夜心的治愈能力也没办法?”沈言忽然问道。
眼前的夜心脸色一沉。
“夜心他……受了重伤。”夜荣背对着沈言,说道:“行了,我出去了,夜心你跟y说说事情经过,还有,不要靠近轮回花域。”
说完,直接离开。
轮回花域?
沈言一愣。轮回花不就是爱丽安娜用来封印了自己能力跟记忆的花朵么……
“你是谁?”想归想,沈言并没有忘记眼前还有个夜心。这时候她已经甩脱开了夜心的手,直接支起了身子,然后向后一退,警惕地问道。
“是夜心,但也是另外一个人。”眼前的笑了笑,忽然有些羞涩:“也许y你不会忘记的吧?我是……卢尔瑞啊。”
卢尔瑞……
沈言一噎。
没记错的话,貌似卢尔瑞是爱丽安娜的爱人!?
——
好了惊现妖九……嗯,今天的第三更,一更是今天的更新,现在的两更是补的昨天的更新,加倍处理QQ
&bp;&bp;&bp;&bp;“卧槽那你应该算我爹吧?”沈言弱弱说道:“哦不对……应该是爷爷……也不对,应该是……”
“拥有完整记忆之后,你就是另外一个人了……”卢尔瑞说道,话语中带着点引诱,笑容竟然有些摄人心魄:“只要成为了另外的人,你同样也会拥有那样的强大能力,会继承血统……那时候就完全成了另外一个人,你看,你不是一眼就认出我的不同了吗?”
“其实……”沈言一脸为难:“我认出不同是因为夜心没有犯红眼病。”
卢尔瑞:“……”
哦,原来真相就是他忘记掩藏自己的血红眸子了。
“但是卢尔瑞是人类不是么?”沈言看着眼前卢尔瑞忽然僵住的脸,冷笑了起来:“为什么你现在的眸色是血族的?嗯?”
“因为,我想要力量啊,爱丽安娜。”
忽然卢尔瑞站了起来,捏住了沈言的下巴,恶狠狠的说道:“给我继承爱丽安娜的能力!给我想起她所有的记忆!”
沈言吃痛的咬牙。
卧槽这是瞬间黑化的节奏?什么情况!
“什么鬼!”沈言一扭头就直接要偏开卢尔瑞的钳制,但是他却是忽然抓着自己的手,笑道:“爱丽安娜,我们去轮回花域好不好?”
一句话:不好!
沈言一咬牙,抬起脚就想踹卢瑞尔一脚。
轮回花域?
玛丽隔壁的,之前夜荣进来的时候不就告诫了他们别去轮回花域吗?轮回花能够压制住爱丽安娜的能力,能够封存她的记忆,那么肯定是个很吊的种类。
然后,夜荣毁了容……既然说了不能靠近,沈言在没有搞懂的情况下,哪里会作死去接近?
“要去你去!”
但是不等沈言说完话,忽然身体一前倾,直接被卢尔瑞拉了起来。然后一阵晕眩,沈言就感觉到周身的气息开始从温暖变为了寒冷。
冷风从沈言身边吹过,她一个哆嗦睁开了眼睛,抬头看去,眼前竟然是一片冰雪。
很显然,她被卢瑞尔带出来了。
空间置换的能力?沈言有种莫名的感觉,但是又知道不可能是。
“爱丽安娜,你看,那是轮回花。”
卢瑞尔的声音响起,沈言再眨眼,就看见了远处的冰雪中,血色的藤蔓慢慢生长,一丛丛,覆盖了周围的角落,而后藤蔓互相交织,花骨朵生出,渐渐冰雪的颜色染上,与血色藤蔓形成鲜明的对比。
忽然花朵绽开,有淡淡的香气传来,让沈言感觉到一阵晕眩,十分困倦。
“我想要你的力量,所以你必须恢复所有的记忆……”耳边卢瑞尔的声音响起,像是一条跗骨毒蛇缠绕在颈间,让她不禁一个寒颤。
忽然,她闻到了非常熟悉但是又陌生的香气……
“夫人这是投怀送抱不成?”
沈言感觉自己倒在了什么人的怀里,不等她反应过来,耳边就响起了一道声音。
一瞬间心里泛起一股酸涩。
但是理智还是让她猛地推开了那人的怀抱,猛地后退,抬头警惕的看过去。
“你是谁?”
但是话音还未落下,她就皱起了眉。
“……毕沙罗?”
&bp;&bp;&bp;&bp;沈言看见眼前的人一身蓝衣,凤目微眯,长发披肩,肌肤如玉雕琢,抬眸望着她,一脸的笑意。
一刹那的时候她以为这是毕沙罗,但是再看,只是眸子相似,眉眼如画,比起毕沙罗的冷酷,更为的风情无限。
“好看吗?”忽然那人问道,嗓音低沉沙哑,细细碎碎的,痒在了心间。
“……好看。”
“那多看几眼,不然以后就看不到了。”说着,那男子伸手就要揽住沈言。
沈言心里顿时涌起了一股奇怪的感觉,她咬唇,看着眼前的男子,退后一步,问道:“你是谁?”
“就知道你……又忘记了。”男子垂下了手,淡淡地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沈言有些怒意,皱眉不再说话。她明明问了两遍,为什么他就是不说?
不说她怎么会知道是谁?
“是了,你不会想记起来的。”忽然那男子敛起了笑容,眸光晦暗,忽然一拂袖,袖中鲜血滴落下去,地面藤蔓便猛地涌过去,争先恐后,仿佛感觉到了什么让它们发狂的东西。
沈言顿时感觉到一直压抑在心底的阴霾散去,脚下也一片平坦了下来。但是反观对面的男子,却是脸色苍白了几分,鲜血不住滴落下去,染在了藤蔓上。
花朵越发晶莹剔透。
“西面是出路。”他忽然说道。
沈言知道他是在帮自己,但是不明白为什么。她感觉很熟悉眼前的人,但就是想不起来,记忆里面,她好像空缺了很重要的一部分。
第一界面,她忘记了男主。
第二界面,她记得楚云天,却是忘记了个反派角色。
能够抓住的记忆碎片,只有落水回眸的那一刻,以及耳边淡淡的话语:“只是你忘记了……”
她到底忘记了……什么?
沈言长长叹出一口气,就想要打开系统板面,但是发现,系统竟然消失不见!
怎么会!?沈言霎时就明白过来了,这是幻境……轮回花域的幻境。
“快走。”对面男子说道。
“如果我不走呢?”沈言忽然说道,接着朝着他走过去。
藤蔓就翻涌在脚下,沈言走过去,踩在了藤蔓上,顿时感觉有如火烧,碰到了花朵,又顿时彻骨的冰寒。
她看着眼眼前的男子,他的脚踝已经被藤蔓缠上,然后渗出了鲜血,引得其他藤蔓又纠缠了过来。
沈言忽然顿住了脚步,但是下一刻,又走了过去,步伐坚定,站定在了他的面前。
“你不走?”
“迷路。”
“不怕死?”
“有你垫背挺好。”
“对我一见钟情了?”
“我还怀疑你暗恋我。”
忽然,那男子笑了起来,笑声醇厚,忽然说道:“可是我喜欢你怎么办?嗯?”尾音上挑,让沈言的心不禁一颤。
“凉拌?”沈言说道,忽然伸手,直接抓住了他的衣襟凑了过去,说道:“你说,为什么你在我的幻境里面?”
“因为……”
他低头,长发微微落在沈言的脸上,微痒,却十分冰凉。
“想知道?”他看着沈言,问道。
沈言盯着他的眼眸,看见里面倒映着自己的样子。竟然是一身红衣的古装,黑发扎起,与记忆里的样子丝毫不同。
“想。”她如实回答。潜意识里面,她想要寻求真相。
“吻我。”他笑。
&bp;&bp;&bp;&bp;沈言:“……”
等等,她这是被人骚扰的节奏吗?
她看着眼前含着笑意的男子,忽然觉得有些牙痒,“你确定?”
“不喜欢吗?”忽然他表情有些受伤。
沈言沉默半晌,忽然放开了他的衣襟,伸手去抚平,笑道:“是啊,我不喜欢。”
下一刻,她直接将他向后推去!
但是对面男子忽然一扬唇角,好像早有防备,一把就抓住了沈言的手,说道:“这是迫不及待?”
话音还没落下,沈言竟然直接甩来他的钳制,手臂环在了他的脖子上,笑吟吟,踮起了脚尖,就要吻上——
“够了。”忽然他低低的说道。
说着一扭头,沈言的唇落在他的颈间,微凉,得他肌肤一阵颤栗,竟然有些微红。
沈言一顿,闭了闭眼,不等他说完,就猛地勒住了他脖子,手伸过去掰过他的下巴,一副总裁调戏良家妇女的样子,笑:“嘴巴说不要,身体还是蛮诚实的。”
他倦怠地一笑:“因为,我要的,你现在还给不起。”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给不起!?”沈言有些怒了,咬着唇,忽然心里一阵酸楚,泪冒了上来。
“你说,你是谁?还是说……我是谁?”
……
“她永远是她。”
在城堡的不远处,艾维如此说道。
“那,她是谁?”平静水冷冷问道,此时的她红发红眸,赫然是艾莉再次破除了封印而出。
“她啊……是被神选中的人,不幸,但是又何其有幸。”
……
沈言淡淡地问道:“你是谁?”
“陌桑。”他道。
“假的。”她答。
陌桑瞥了一眼沈言,这时候她还是紧紧搂住自己的脖子不放,眼里透着坚定。
“不,起码现在来说,对你是真的。”陌桑忽然低低地说道:“我不信神,但是我信你……我不信你没法改命,所以我来了,但是还是没法救你。它太强了,强到……”
“我必须用命去对抗。”他低低咳嗽一声,脚下的藤蔓越发的纠缠起来,就要绕上他的身子。
“我不希望你死。”他淡淡的笑了起来。
沈言忽然愣住了。
他的笑带着几分的倦怠跟遗憾,目光落在沈言身上,有不舍,有坚决。
“信我,就去西面。”他忽然一拂袖,就要推开沈言。
沈言忽然闭上了眼。
“陌桑?”
“嗯。”
“陌桑?”
“……嗯。”
“你傻。”沈言忽然说道,眼里的泪就落了下来。直接落在那晶莹了藤蔓上面,被冻成了冰霜,但是下一刻,花瓣又直接碎裂,落到了陌桑脚下,被碾磨。
“是,我傻。”陌桑伸手,揉了揉沈言的头说道:“去西面吧,我不会死,起码不会在它之前死,还有……记住刚刚送你回来过来的那个男人,别信他。”
“然后呢?回来收冰雕?”沈言低头看去,陌桑的衣角已经开始被藤蔓缠绕上,然后冰层蔓延上去。
陌桑邪魅一笑,“记得我多美就好。”
沈言低头,额头抵在了陌桑的胸膛上。
&bp;&bp;&bp;&bp;一瞬间,她想起了之前沈家神坛坠落的时候。是陌桑低低地在耳边说话。然后是最开始初遇的时候,她因为太过震惊陌桑与燕云付的相似,强行扑倒了他。
但是现在想来,只是眸子太过的相似。
为什么,他们都这样相似?
她肯定他们不是一个人,可是有着必然的联系。
“我搞不懂,为什么幻境里面看到的是你。”沈言问,想着戳了戳陌桑的肩头,忽然问道:“会像泡沫一样消失吗?”
“夫人这是担心为夫?”他笑了起来,已经恢复了最开始初见时候的样子,邪魅风流,似乎刚刚表露出一丝一毫虚弱与倦怠的人,不是他。
“你会死?”
“我只会没命,它还没法让我死去,只要你……”
沈言忽然心慌起来,就要拉住他,但是陌桑忽然低下了头,直接吻住了她。
“报酬我要了。”他低低地笑,笑声模糊在唇齿之中,那样炙热。他搂住了沈言,把她按在怀里,“你会继续忘了我,但是记住……别忘记自己是谁。”
冰冷而漫长的吻,但是下一刻,沈言才喘过气,就感觉到他推开了自己,再次抬头看去,只看见眼前的一切像是镜片一样碎裂。
她是谁?
她是……沈言。爱丽安娜?不是她。y?不是她。
只是,沈言而已。
“陌桑。”沈言半蹲了下去,抱着双膝,头埋了进去。镜片碎裂之后,化作了晶莹的粉末,然后撒在了沈言的肌肤上,冰凉,下一刻又有些炙热。
忽然,很想哭。
西面?西面吗……可是她知道,要是自己走向了西面,就永远没办法得知真相。
她想知道真相。
……
沈言朝着北面走去,看到的是一片血红的景象。
遍地的彼岸花盛开,风吹过,掀起一地落下的花瓣飞舞,像是仙境。然而在彼岸花下,是无数狰狞的灵魂在挣扎着。
沈言忽然顿了住。
眼前的场景十分的可怖,但是沈言却是感觉有些的熟悉,但也仅仅是眼熟而已。
“爱丽安娜!”
忽然有声音从沈言的背后传来。沈言被那熟悉的声音一惊,转过了头看过去。她看到有少年朝着她走了过来,一头栗色的长发微卷,褐色的眸子,笔挺的鼻子,此时紧紧抿着唇走着。
长相颇为的英俊,让沈言感觉有些的怪异。
好像在哪里见过……
“瑞!”身后,沈言竟然听到了一道女声,十分的温和。而那被称作是瑞的少年,眼前一亮,直接朝着那个方向冲过去。
“爱丽安娜!”
他竟然直接穿过了沈言,到达了她的身后!
沈言猛地转过身,忽然看见了远处的少女,黑发黑眸,一瞬间她就知道了,那是爱丽安娜。
下意识的,她想要伸手去抓住那少年,但是指尖却是直接穿过少年的肩头,直接划过空气落下。
“闪开!”沈言大喊,但是下一刻,就看见了少年把爱丽安娜搂在了怀里。
然后……
鲜血滴落,直接染红了满地的彼岸花,以及那无数在脚下挣扎的灵魂。
“卢瑞尔!为什么!?为什么……杀我!”耳边,响起了爱丽安娜的尖声质问。
&bp;&bp;&bp;&bp;但是卢瑞尔却是没有理会爱丽安娜的质问,一低头,猛地咬上了她白皙的脖颈!
沈言倒退一步,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竟然!?
卢瑞尔可是爱丽安娜的爱人,为什么……
“为什么!?”果然,爱丽安娜痛苦地问道,感觉到血液的流失,只觉得心都是冷的。
为什么她的卢瑞尔要这样的对自己?吸血?他不是人类吗……为什么像是个吸血鬼一样?而且,就算是血族,也不会吸食自己同类的血液,除非,除非……
爱丽安娜渐渐浑身发冷,想到了什么,忽然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沈言深吸一口气,只觉得体内血液在翻涌,属于爱丽安娜的记忆跟能力在体内喧嚣,好像要奔腾着破除身体,扑向眼前那削瘦的少年。
带着恨意跟绝望,就算是这是幻境,但是爱丽安娜还是那样的恨。
沈言退后一步,想着上个界面的真气运行方法,强行将那能力压了下去。
本来自己是根本不够资格去对抗,但是自从那时候陌桑渡了真气之后,她就感觉自己体内有淡淡的别的气息回旋着,虽然淡薄,但是可以控制住爱丽安娜的力量,这也就是她为什么接受了爱丽安娜记忆跟能力,却没有被反噬的原因。
她只是个人类啊……
但是因为陌桑,能够拥有近乎亲王的能力。
但是眼前的卢瑞尔呢?沈言忽然想到之前卢瑞尔要沈言恢复所有的记忆,然后索取力量,是因为他要盗取神力?
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对面,爱丽安娜已经闭上了眼睛,叹了一口气,手竟然直接环上了卢瑞尔的身子,轻轻的抚摸他的背。
“卢瑞尔……你是不是,想要窃取神力?但是你就算是夺取了我的能力,也只是部分啊,神赐予的力量,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夺取?”
卢瑞尔终于抬起了头,嘴唇沾染了血液,显得十分妖异。他的双目还是褐色的,但是深处却是有着一抹的猩红,显得那样可怖。
原本单纯的少年,此时这样的嗜血。
爱丽安娜看的一阵失神,心里涌起了悲怆。
但是不等她多想什么,卢瑞尔忽然一笑,笑的那样讽刺:“只要我杀了你,你的能力,不就是我来继承?”
继承?人类哪有那么容易继承血族的能力,更何况那是爱丽安娜!一代血族,神直接赋予的能力。
但是此时,卢瑞尔却是手一抬,爱丽安娜闷哼一声,鲜血从她的腹部溅出——刚刚,就是卢瑞尔一刀刺进了自己腹部,才导致了她根本没法动弹。
“这是银刀。”卢瑞尔笑着对爱丽安娜说道,抬起了手中的银刀,而后****着,唇齿对比得分明,此时竟然有些诱人的味道,诱人堕落嗜血。
“是,我知道。”只有银刀,才可以对付的了血族。
爱丽安娜看着卢瑞尔,惨淡地笑道。
但是一般得银刀怎么可能对付得了自己?原因爱丽安娜自己知道,是因为她在不久之前,对卢瑞尔透露过,银刀附加了空间禁止的咒语,就可以让自己没法动弹。
&bp;&bp;&bp;&bp;那时候,她只是向卢瑞尔说笑而已,但是没想到,那场谈话,如今成了笑话。
最可笑的就是,当你信任的人,在你满心欢喜的那一刻,同朝着你捅了一刀。真是……讽刺。
爱丽安娜闭起了眼睛,笑容嘲讽,似乎是不想再看见卢瑞尔,再不想质问什么了。
她感觉到自己的能力全部被禁锢了住,之前随着卢瑞尔的吸食,渐渐的泄露出去。
卢瑞尔,这就是你要的力量么?但是你忘了,窃取神力的后果是什么。
“爱丽安娜,其实我那么爱你。”卢瑞尔看着爱丽安娜绝望的样子,伸手揽住了她,温柔地笑着说道,但是下一刻,脸色却忽然阴沉了下来:“可是比起我想要的力量来说,你又是多么的微不足道?”
微不足道……么?
沈言皱眉看着爱丽安娜的样子,忽然捂住了自己的心脏位置。
在心脏的深处,似乎是渗透出了一种名为‘苍凉’的感觉。脑海里面顿时闪过了一些画面,爱丽安娜与卢瑞尔相处的画面。
他们初见时候,卢瑞尔的羞涩,爱丽安娜的高傲。
之后他们相识,爱丽安娜带着卢瑞尔去了城堡的花海,而后在漫天的飘香中,他为她编织了花环。
那时候他们相处的十分融洽,直到之后爱丽安娜因为艾莉偷窃火种,被神迁怒。
现在,爱丽安娜好不容易逃了出来,然而……却是被卢瑞尔这样,窃取神赐予的能力。
爱丽安娜感觉到了体内能力被禁锢,忽然闻到了花香。不是曼珠沙华的气息,而是……
爱丽安娜忽然想起了最开始,卢瑞尔给她戴上的花环,原来从那时候开始,她就被卢瑞尔盯上了。
“爱丽安娜,你要知道,我是个人类。我想要力量,但不是被你初拥后得到的那种,依旧屈居你之下的力量。我要神的力量……尽管我是个人类,但是杀了你,我还是可以直接窃取了神力!只要有你的血液,我就不用担心不够承受过于强大的能力。爱丽安娜……这都是为了你啊。”
卢瑞尔笑着,举起了银刀,对准了爱丽安娜的心脏。
“住手!”沈言看到了那画面之后,忽然感觉到心脏一紧,就想要去阻止。
但是才抬起了手,她就醒悟了过来——这是幻境。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银刀,扎进了爱丽安娜的心脏。她猛地闭上了眼,没有看到那血液飞溅的一幕。
但是忽然,就听见了卢瑞尔的惨叫。
“爱丽安娜!”
“你骗我!”
她睁开了眼睛,看到了卢瑞尔忽然半跪在了地上,银刀跌落在身旁也不管不顾,捂着自己的双眼,厉声喊道。
爱丽安娜这时候退后了一步,捂着自己腹部的伤口,眼眸猩红,看着卢瑞尔,冷笑了起来:“我骗你?我骗你?我的能力是空间置换,但是还有个能力,是夺魂!”
借助这一地的曼珠沙华,指引卢瑞尔的魂魄,然后杀了他!
这时候的卢瑞尔,捂着自己的双眼,感觉到的就只有疼痛,贯穿了他的灵魂!就在爱丽安娜睁开眼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冷冽的光线直射到了自己眼底,然后抽出了灵魂!
&bp;&bp;&bp;&bp;“卢瑞尔,我不是你。”爱丽安娜忽然抬起了头,闭了闭眼,泪水滑落。
“我以一代的名义诅咒你,永不能转世,所有记忆抹除!你有的只是你那副躯壳,永远以人类的身份过活,然后……呵呵,除非你能让我再次恢复我的记忆。”
说着爱丽安娜低头,黑发完全散开,遮掩了半张脸,眸子猩红,唇冷冷的勾起,写满了嘲讽。
“但是卢瑞尔,你就慢慢的找我吧,我封印我所有的记忆跟能力,我是不死的,但是我的后代……只要我的血液存在,能够承载我封印的后代,就能让你永不停歇的寻找。”
说着爱丽安娜转身,就朝着那片曼珠沙华走去,黑发飞扬,一身的鲜血滴落下去,引得那些灵魂尖叫起来,争相扑着要上前去。
但是在触及了血液之后,又猛地化作了烟雾——因为爱丽安娜那夺魂的能力,魂魄直接消散。
沈言倒抽了一口气,忽然想到了刚刚陌桑消失的时候……
她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唇,发现了自己唇角有丝丝的血迹,忽然浑身一冷。
陌桑他会不会……
不,不会的,这是幻境。陌桑也不会是魂魄状态的,不然的话怎么会碰得到自己。
沈言闭了闭眼,深呼吸了一口,强忍着回头去找陌桑的冲动,继续看着眼前的场景。
这时候爱丽安娜已经到了彼岸花的最中央。
她的血染得那些花瓣越发的猩红,然后一点点枯萎。
而后,她缓缓地半跪了下去,道:“主神,一代血族爱丽安娜,向您谢罪,请求封印。”
淡淡的银光萦绕在爱丽安娜的身边,吹散了遮掩了她半张脸的长发。
露出了里面……经络突起的脸颊,血液在里面流动,像是活物一样,似乎是反噬?
看着爱丽安娜嘴唇一张一合,但是却没听见声音之后,沈言犹豫半晌,便直接走了过去。
在她的面前站定,沈言伸出了手,想要去触碰爱丽安娜的脸颊。
她好像,是因为刚刚使用了‘夺魂’的能力,才导致现在这样的吧?
沈言想着,手在快要触碰到爱丽安娜脸颊的时候停了住。才想要收回,却见爱丽安娜望着前方的眼睛中闪过一道影子,忽然她伸出了手,抓住了沈言手腕!
“你……”沈言先是一惊,但是忽然顿了住。
因为她看见了爱丽安娜忽然无助起来的神情,她望着沈言,问道:“你都……看见了?”
沈言沉默。
为什么爱丽安娜能够看到她?从一开始就这样吗?
“我封印了我所有的能力……就要封存自己的记忆,但是我不甘心。”爱丽安娜脸上忽然显露出了嘲讽的笑容,让两边绝美与可怖的脸颊显得那样刺眼。
“我想要你帮我,求你帮我。”爱丽安娜忽然笑了起来,猩红的眸子里忽然泛起了泪,却是血泪。
沈言看着她,问道:“好,我帮你。”
如果是杀了卢瑞尔的要求,沈言倒是可以接受。如果是其他的,她却是要考虑清楚。
但是沈言现在却是直接答应了。
因为她知道,爱丽安娜的要求会是……
&bp;&bp;&bp;&bp;“帮我……杀了他。”爱丽安娜淡淡说道。
沈言垂眸,看着眼前的爱丽安娜,久久不言语。她就看着爱丽安娜腹部的血液止不住的向外涌出,而后滴落地面,一片焦黑。
“你杀不了他?”沈言挑眉问道,直接抽回了自己的手,冷笑一声:“爱丽安娜,就算你现在重伤要被封印,你也可以杀了他的吧?”
爱丽安娜的脸颊渐渐惨白了下去,她抬眸直视着沈言说道:“你知道的,我不能。我跟他在神面前立下了契约,他是唯一能替代我的亲王,我杀不了他,但是你可以啊。”
她忽然笑了起来,抬起手,脸埋进了掌心里面,模糊得自嘲道:“所以啊,只要我死了,他就能够承继我的力量。他杀了我,也受不到神的惩罚,但是我不行。我杀不了,我也……不想杀。”
沈言看着她跪坐在地上,黑发渐渐变得灰白,从发尾开始枯萎,变为了灰飞。
“他会死吗。”忽然沈言问道。
爱丽安娜诧异地抬起了头,问道:“他?”
“就是他。”沈言抿了抿唇回答,眼神掠过来时的方向。
爱丽安娜知道,她指的不可能是那卢瑞尔,而是——
陌桑。
“我不知道。”爱丽安娜已经渐渐变得透明,声音也开始缥缈起来:“我不知道为什么,他就会突然出现,但是现在他却是消失了……这明明是神的领域,我不明白他怎么破除了法则来到这里……我……”
“我帮你。”沈言打断了爱丽安娜的话,说道:“我知道擅杀卢瑞尔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所以你,能给我什么?”
爱丽安娜垂眸,“我所有的能力。”
沈言沉默。
爱丽安娜所有的能力?但是等到她离开了这里,那能力恐怕也没什么作用吧?
“有什么能……接触封印的东西吗?”沈言想了想问道。
说着她看向了爱丽安娜,想要得到肯定的回答。
她知道,是因为现在系统不在自己的身边,所以自己才能够想起之前的记忆,要是出了这轮回花域制造的环境,记忆又不见了,她该怎么办?
沈言知道系统不是丢失了自己的记忆,忘记是因为,记忆被封印。
要是自己不想要失去这段记忆,那么她就要破除封印的东西。
但是……接触‘神’的封印的东西,还真不大可能有。
想着沈言叹了口气,只觉得自己实在无能为力。
不要忘记自己是谁吗?
可是陌桑,这个要求很难啊。
“我有。”爱丽安娜说道,抬起头,缓缓站起来笑道:“就是……我啊。”
忽然四周的彼岸花忽然摆动了起来,忽地化作了齑粉。底下狰狞的魂魄都尖叫了起来,想要逃窜,但是却从脚到头开始破碎,被一旁的河流融合,冲走,一片血红。
“一代,接近神的力量,是神创造的这个世界,但也是这个世界认可了神,我能够置换空间,能够化魂,也能够……另封印的空间法则被破坏。”
&bp;&bp;&bp;&bp;爱丽安娜忽然温柔的笑了起来,直接湮灭在了这个空间之中。
“帮我……”她最后的声音缥缈地散在四周。
沈言淡笑:“好,我杀他。”
说完,沈言只感觉心底有什么地方一痛,然后爱丽安娜化作的银光融合着彼岸花的粉末,直接进入了自己身体。
她感觉到了经脉的灼热,猛地想起了当初陌桑强制性融合沈家典籍的时候,自己也是这种感觉,但是比这却更疼。
那时候……他是想要破除这个封印吗?
是吗?
那热流直接到了自己的丹田处,沈言感觉到了它一停下,经脉顿时就钝痛了起来,而后有什么东西破碎的感觉传来。
沈言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思路清晰了很多,闭上了眼睛。一瞬间感觉到思维开阔了好多——
难不成智商都直接不欠费了么……呸,她的智商本来就没欠费!
想着沈言睁开了眼睛,还没有等她好好看看眼前的景色,忽然背后一阵推力,她一个踉跄,顿时感觉自己从阴暗的地方破了出来。
因为……眼前骤然一亮,刺激得她顿时冒出了泪花。
她猛地一低头,但是却看到了眼前站立着一人,才站定,就听见了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爱丽安娜……”
毫无意外,这是卢瑞尔!
沈言这时候已经适应了那光线,猛然抬头,忽然嫣然一笑,撞进了他的怀里。
卢瑞尔一愣,才下意识要伸手去抱住她,但是突然就想到了眼前的沈言不是爱丽安娜,而且他们也根本不可能像以前一样。
才想要收手,沈言已经扑了过去。
“扑倒亲王任务!!!”系统已经在恭喜了。
沈言无语,知道一出了那个幻境,系统就会重新出现,但是现在它这样惊喜,不知道的人会被吓得不要不要的啊。
于是卢瑞尔倒了。
被沈言扑倒了。
在这个地方。
被扑倒了。
系统表示吾甚是欣慰,沈言表示甚是操蛋,卢瑞尔表示……
“葛拉——”
沈言手中直接出现了彼岸花化作的刀刃,直接刺入了卢瑞尔的腹部,鲜血飞溅,沈言皱眉偏了偏头避过去,随即冷笑:“卢瑞尔,这感觉,熟悉么?”
那时候,爱丽安娜就是被卢瑞尔这样一刀刺穿了腹部啊。
卢瑞尔反而不动了,只是看着沈言,然后温和地笑道:“y,我的安娜呢?”
“死了。”沈言站了起来,朝着卢瑞尔笑得更加温和:“直接魂飞魄散……”
卢瑞尔的脸瞬间就阴沉了下去,浑身有些发抖,但是又被止住,可是伤口却因为肌肉紧绷而又撕裂开,鲜血越发汹涌地冒出。
他咬牙,闭了闭眼。
“我知道的,从这个彼岸花出现开始就知道……但是,轮回花域不是能改变法则的吗,我后悔了……哈哈,我竟然后悔了。”卢瑞尔咬牙看着沈言,忽然笑了起来,腹部的伤口更是被扯得越发裂开:“安娜,我后悔了,你知道吗?”
“后悔没直接杀死爱丽安娜还有我对吧?”沈言冷冷瞥了卢瑞尔一样。
&bp;&bp;&bp;&bp;他现在还是夜心的样子,但是眼眸却是猩红的。
卢瑞尔看着沈言,语气有些惆怅:“安娜她,要你杀我的吧?”
沈言不言语。
废话,不杀你难不成还爱你?
血族原本就是冷血的,爱上一个人本来就不容易。
特别是身为高贵的一代血族,爱上卢瑞尔这样的人类,更是不容易。
但是。
爱丽安娜对这个人类的爱,却是被卢瑞尔自己斩断了。
结果他现在后悔?
多可笑,人就是这样,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吗?
“杀你?”卢瑞尔垂眸说道:“我本来是想杀的,但是我更想要的,是你能够拥有爱丽安娜完整的记忆,然后……我杀了你,获得更加完整的能力。”
“可是我现在……后悔了。”卢瑞尔笑了起来,笑容竟然那么地温和。
“安娜,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还是说,你在那彼岸花化作的刀刃上,施了什么魔法?”
沈言抿了抿唇,看了眼手上就要渐渐消失的刀刃,只觉得荒唐。
上面是有魔法,但是那是要你死的魔法。
“我竟然……竟然开始忏悔。我明明那么想拥有力量,可是我竟然想到了以前我们的回忆。”
卢瑞尔叹了一口气:“是要死了么?可是我曾经杀了你,你说神会收了我吗?”
“不会。”沈言看着卢瑞尔渐渐苍白的脸颊说道:“你会一个人孤单的躺在这里,然后死去。”
卢瑞尔有些发愣,“孤单?”
“孤单?”他有重复了一遍,然后忽然狂笑了起来,眼眸像是要溢出血液一样。
他说道:“只要我死,这个城堡必毁!”
沈言皱眉。
必毁?
“之前血猎攻击艾维的城堡,他们误入了轮回花域,夜心就恢复了身为卢瑞尔时期的记忆。”
系统开始解释道:“而后他获得了空间的操纵能力,因为艾维就是忌惮他的能力,被逼出了城堡。而现在城堡上空的结界就是卢瑞尔的手笔。要是他死了,结界崩塌……我们都会被卷进空间法则破碎了的风暴里面。”
沈言:“……”
你妹的又是因为空间会被破坏,全部人都得死。
玛丽隔壁的,现在搞得她很想去见识见识空间破碎后的样子,怎么破?
“女配淡定……”系统感觉到沈言内心操蛋而崩溃,赶紧安慰道:“你现在还有机会逃跑。”
“感情我自己的能力都是摆设!?”
沈言不淡定了。
系统无言以对。
原本女配就是个摆设……啊不,打酱油的。能有多强大?现在是处在卢瑞尔的结界里边,只要沈言在结界里边,都不可能会让自己的空间置换有用的。
“想不想见识下什么叫做一代?”
忽然沈言蹲了下去,看着因为被彼岸花锁住而无法动弹的卢瑞尔,轻声说道。
“属于爱丽安娜完整的力量,以及一代血族能够有多强大。”
她知道,卢瑞尔是十分的渴望力量的。
按她所了解,卢瑞尔是因为见识过神的威严之后才这样疯狂,只要让他再见识一次……就好。
&bp;&bp;&bp;&bp;“卧槽,女配求不卖系统!”
没等卢瑞尔做什么回答,系统已经在一边尖叫了起来。
沈言:“……”
玛丽隔壁的,系统你是怎么知道她想的什么?
“一代?”卢瑞尔眼眸中疯狂一闪而过,猩红的眸色忽然褪去,看向了沈言。
接近神的力量,他穷尽自己的能力,想要去获得,但是现在到头来,却因为爱丽安娜而错过。
他想要获得能力,所以杀了爱丽安娜。
但是又因为爱丽安娜,自己又全部失去了想要的。
因此他愤恨,到头来,什么都没得到。
他想要毁灭了整个结界,但是此时,继承了爱丽安娜所有能力跟记忆的yan,却告诉了自己,他还可以看到接近神的能力……
可其实,系统就是神啊。
不过伪神而已。
要真是神,怎么可能在艾维盗取了火种的时候没法找到他?
那可是属于神的火种啊。
要真是神,怎么可能在轮回花域里面,没办法出现?
那可是属于神的领地啊。
但是系统都没法进入,所以……说明了它不过是伪神而已。
至于为什么伪了神,这就是系统的事情了。
沈言只觉得,系统这么逗比,会是阴谋家么?
可能……吧。
“女配求不坑。”系统一副要跪了的样子,声音竟然一改平时的机械冷漠,直接化作了童音哭诉:“沈言!言儿!yan!你不要酱紫,我好害怕啊啊啊!”
沈言:“……”
阴谋?
哦不,多想了。
这就是个坑货而已。
沈言长叹一口气,无视着系统的卖萌,嫣然一笑:“只需要你……”
“啊啊啊啊!”系统尖叫。
“把我杀了。”沈言淡淡说道。
系统是寄生在沈言的身体里面,表现的方式比较特殊,似乎是根据女配的身份来决定的界面穿越。
比如一开始的界面,系统寄生在燕云付的定情信物上。
上个界面,则是直接附在沈家典籍上。
就是因为这样的寄生特点,陌桑才可以凭借着融合沈言跟沈家典籍,以此创伤了系统。
然后这次……沈言体内有着爱丽安娜的封印。
记忆的封印是破除了,但是属于能力的封印却还保留着。
因为沈言是人类的身体,没办法承受血族的力量,所以没有完全化解。
但是也因此,沈言根本没办法依靠爱丽安娜的力量,解除系统对自己记忆的封印。
她要的是记住陌桑,拥有自己完整的记忆……死,又有什么呢?
“我……杀了你?”卢瑞尔有些沙哑着声音说道:“再次杀了安娜?”
沈言笑道:“不,是……神啊。”
说着,直接向后退去。
而此时的卢瑞尔,闭了闭眼,周围的结界在动荡,而后稍稍破裂,接着又弥合。
“杀了你?”
他闭着眼,脑海里面闪过了爱丽安娜的笑颜,而后是那时初见神的时,被那威严震慑。
“卢瑞尔,你想要的是力量,还是那个人?还是说……其实你一直想要的,只是能够配得上爱丽安娜的能力?”沈言缓缓问道。
“想要见爱丽安娜?想要见到神的力量?那么……”
“杀你。”良久,卢瑞尔猛然睁开了眼眸,寒光一闪!
&bp;&bp;&bp;&bp;“葛拉——”
但是就在卢瑞尔想要对沈言出手的时候,忽然身后一阵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随即一阵寒意袭来——这是冰封的力量!
沈言猛地抬起了头,就看到了远处冰竟然封印了整个空间!她忍不住倒抽一口气,但是现在连空气都是冰凉的,好像绝对零度了一样,让人从心底觉得冰冷。
卢瑞尔的伤口这时候也被冻得直接延缓了血液的渗出,他眼中闪过一抹亮光,忽然就撑住了地面上正被冰层缓缓覆盖的地面,猛然站起。
“艾维!”
他说道,语气里面竟然是十分的兴奋,好像猎人看见了猎物一般。
然而,就在卢瑞尔话音刚落之时,冰层竟然猛地停止了蔓延,而后有一人忽然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黑袍,银白的长发飘扬,猩红的眸子,苍白的脸颊。
似乎是艾维。
但——
“是毕沙罗。”远处的那人在卢瑞尔话音才落下之时,语气冰冷地回答道。
沈言长长叹出一口气。
不知道是放松了,还是有些失望。
系统这个时候已经恢复了冷静,可怜巴巴地说道:“求女配完成任务……你还需要推倒另一个亲王。”
沈言:“……”
你还惦记着推倒亲王是个什么鬼?
“奖励是什么?给我智商点加满,外貌点加满,还是琴棋书画技能点亮?”沈言翻个白眼,“有本事都给我加满啊。”
“也可以……”系统弱弱说道:“反正智商就算加满了,你能用的智商也是那点……”
智商都正常了,结果还是只能用不正常的!?
“女配智力值+30。”
“女配颜值+30。”
“女配武力值+20。”
忽然系统的声音响起,久违的属性板面就打开在了沈言的面前。
女配姓名:沈言(此界面为y)
性别:女
外貌:30+30(啊,恭喜女配长得清秀可人了!)
智商:30+30(艰难爬到及格线,干巴爹)
武力值:40+20(恭喜点亮技能——打架不伤手!)
琴棋书画:20+40(及格!)
总结:女配继续加油干巴爹!
沈言看着忽然所有点数都及格了的板面,忽然有种‘吾家有女已长成’的感觉!?
卧槽,而且这才及格,系统你可以再没节操点么?
“支线任务完成+1,请女配推翻亲王+1!”
“额外技能获得,女配点亮摧花技能!”
“支线任务点亮,请女配……别作死!”
从以上任务来看,系统君的节操依旧是处于负值状态。
沈言不禁沉思了。
会不会是之前系统浸水,然后加上陌桑融合沈家典籍,所以系统就脑残……
哦不,是智商婴儿化了?
毕竟刚刚突然哭的时候就是童音,虽然沈言根本分辨出来是男是女。
不过,不得不说沈言这是真相了……原本系统智商高,可惜在坑沈言的一路上被反虐,如今已经沦落到退化为儿童了。
系统坑人反倒一路被虐,这真是一件值得鼓掌撒花的好事。
“系统升级至2。0版。恭喜女配,将在下个界面获得……”
但是不等系统说完,忽然远处毕沙罗的视线就扫了过来,下一刻,竟然忽然消失了身影。
&bp;&bp;&bp;&bp;沈言猛地就感觉到了身后忽然一阵冰雪的气息,一回头,果然看见了毕沙罗。
“恢复记忆了?”他问道,语气平淡。
似乎之前直接躲开了沈言的毕沙罗,只是她的一个错觉记忆而已。
但是沈言知道,那不是错觉,而且身后少年的气息实在是有些的诡异。
“艾维?毕沙罗?你是哪个?”沈言皱眉问道,侧身退后了一步,看着眼前那自称是毕沙罗的少年,戒备的问道。
毕沙罗笑了笑,淡淡道:“杀了艾维的毕沙罗而已。”
“艾维死了?”不等沈言再次说话,卢瑞尔就如此问道。
他站了起来,看着毕沙罗,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是。”
毕沙罗高傲的瞥了卢瑞尔一眼之后,便又转头看向了沈言:“y,你之前不是有说过,冰封的能力该属于谁么?”
说着他抿了抿唇,而后目光投向了远处已经覆盖了半个城堡的冰封能力,说道:“我现在知道……它该属于谁了。”
“属于你。”
沈言答道:“你才是安东尼的后代,神的力量,本就是该传承给你的。”
说着叹了一口气,看向了卢瑞尔,道:“见识到了么?其实这就是神迹。”
的确是神迹。
毕沙罗现在冰封了半个城堡,直接冻住了卢瑞尔靠盗取爱丽安娜能力而设下的结界。
甚至,他杀了艾维。
怎么说……这也是神才能够做到的。
“不可能……他为什么会死。”
卢瑞尔似乎是有些不能接受,闭了闭眼,有些想要冲上去找毕沙罗对质,可是一怒之下扯动了伤口,让他闷哼一声。
沈言叹口气。
艾维死了,安东尼夫妇也死了,爱丽安娜也死了……拥有神的能力的,只剩下被封印的艾莉吧?
卢瑞尔所想见到的神迹……怕是不可能了。
“轮回花域。”毕沙罗扫视了卢瑞尔一眼,而后唇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不希望艾维死?但是只要我想夺回属于我的能力,除了杀了他夺取d,我能做什么?”
语气有些无奈,但又那样冰冷。
沈言看了眼毕沙罗,忽然想起来这是个善良的少年。
但是现在这个少年却是杀了自己的养父……她忽然看到了他黑色衣袍上有点点的深色痕迹,这大概是血吧?
可是现在这痕迹却是渐渐晕染,接着他忽然闭了闭眼,脸色越发苍白。
冰渐渐的就要盘上他的身体,但是才冰冻到了衣角,却是猛地融化成血水,洒落到了地上之后,又‘滋滋滋’地冒出了气泡。
毕沙罗忽然半跪到了地上,眼眸猩红地滴血,似乎在隐忍什么,但是下一刻却是忽然抬起了头,看向了沈言。
沈言:“……”
卧槽,这是受伤了的缘故?
沈言顿时就想了起来,自己可是人类——非常通俗的说,就是血族的补品。
于是,沈言二话不说拔腿就要跑,但是身后风声一紧,沈言知道,毕沙罗就要追上来了。
玛丽隔壁的,她是想要死,但不是失血过多而死啊喂!
&bp;&bp;&bp;&bp;要是卢瑞尔出手的话,会迫使系统脱离寄生出现,然后封印破碎。
可是毕沙罗?
卧槽,那她失血过多,直接继续穿越,然后记忆继续被封印,从此H……
这种剧情该怎么拯救啊喂!
沈言尽量往冰层之外跑,但是并没有什么卵用。
因为这半个城堡都被毕沙罗的能力所覆盖,所以她的空间置换也派不上用场。
沈言只能够庆幸,幸好自己的武力值及格了……虽然说现在不用打架,但是起码逃跑也是杠杠的。
可惜好景不长,逃跑杠杠的沈言终究是被追人更拿手的毕沙罗给追上了。
看着面前站立着的黑袍银发少年,沈言沉默了。
“轮回花域里面,你看到了什么?”沈言忽然笑着问道,语气带着些引导。
她看得出来,现在毕沙罗的状态是有些飘忽的。
可能是受伤太重的缘故,也可能是因为轮回花域给他造成了什么伤害。
不管怎样,起码给了沈言一个机会。
要是能够一直拖延到最后,毕沙罗可能就会昏迷,然后她就可以逃的了。
“你……或者说,不是你。”说罢,毕沙罗抿唇看着沈言,血红的眸子里透出了渴望跟不解。
渴望沈言的鲜血,但是又不解……他看到的,究竟是谁。
“我?”沈言退后一步,笑道:“应该是爱丽安娜吧?你是看到了艾维杀害安东尼夫妇,并且还夺走了他们的能力的场景吗?”
“我看到了,那彼岸花。”毕沙罗忽然眯起了眼眸,神情似乎是在回忆之前的场景:“卢瑞尔,爱丽安娜……但是最开始,只有你。”
沈言霎时僵硬了起来。
等等……彼岸花?
可是那地方,不是除了卢瑞尔和爱丽安娜外,就没有别人了吗?还是说陌桑……
不,不对。
沈言忽然低下了头。
不是陌桑……他们不可能是同一人。
“然后艾维死了?”她想了想抬起了头,走了过去笑道:“不对,毕沙罗,你在隐瞒什么?你不可能看到,但是你却看到了。还有,你知道吗……你看到了卢瑞尔跟爱丽安娜他们,可除了我,还有其他人在场。那个人,你看到了吗?”
沈言很想问出‘陌桑’两个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到了系统在场,便忽然忍住,如此隐晦地问道。
“我……”
毕沙罗微张了张口,忽然一顿,眼眸冷凝了下来,折射出嗜血的光芒。
沈言心顿时一紧,猛地扑了过去。
毕沙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沈言直接扑倒在了地上,忽然地面的冰层化开,晕染出了层层血迹。
“告诉我!”沈言厉声喝道。
但是毕沙罗的回答却是扬起了脸,冷冷一笑,显得邪魅:“凭什么告诉你?”
“女配扑倒亲王+2,任务完成,获得飞机票x1,是否使用直接穿越界面?”
沈言咬牙切齿:“穿个毛线!”
她只是想要知道关于陌桑的消息,可是毕沙罗现在忽然到了嗜血的状态这是干什么?
&bp;&bp;&bp;&bp;她知道,毕沙罗才刚刚吞噬了艾维的能力,现在还受了重伤,状态不稳定。要是放在平常,沈言还是有机会问出答案的,可是现在……
因为重伤,毕沙罗的意识已经陷入了昏迷,现在残留的,只是部分嗜血的意识而已!
简直不给人活路了。
沈言叹一口气,皱了皱眉,忽然问道:“不对,罗所呢?”
一般来说,罗所那货不该是早就冒出来各种啰嗦了吗?
“罗所?”毕沙罗一愣,忽然表情痛苦了起来,闭了闭眼说道:“罗所它……死了。”
死了……
“想不想报仇?”沈言眸子忽然冷了下去问道:“你知道的,不是艾维杀的罗所,是吧?那么罗所怎么死的?要不要我猜猜……也许是轮回花域里面,被……”
“被我,亲手杀死的。”毕沙罗说着,手已经掐住了沈言的脖子,渐渐收紧。
“所以你连我都要杀死吗?你到底看到了什么?”沈言忽然笑了起来,黑发散落,垂在了毕沙罗脸上。
她手撑在毕沙罗身旁两侧,笑着问道:“是不是你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比如说我,比如爱丽安娜……甚至是……”
“闭嘴!”毕沙罗脸色一僵,手重重收紧。
沈言一时不能呼吸,声音顿时止住,但唇角还是勾起了嘲讽的笑容。
也许毕沙罗真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他杀了艾维,可能是因为看到了安东尼夫妇被杀害的场景,而后明白艾维只是想要培养他,更加完美的掩藏住神的火种。
但是杀了罗所……也许是因为看到了什么,不能为别人所知的东西,甚至罗所都不能留住。
可,到底是什么?
“我见到了神,还有那个男人。”毕沙罗忽然冷笑,放开了掐住了沈言的手,道:“我也看到了我……最后的宿命,你知道么?我还看到了……你啊。”
“是吗?”沈言笑了起来,转过头拼命咳嗽了起来:“可是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
“多巧,我也不知道自己该是谁了。”毕沙罗语气冷嘲,带着些怜悯。
其实在轮回花域里面,他看到的不止是他自己最后的宿命……
沈言忽然站了起来,伸出了手,道:“起来吧。”
毕沙罗没有任何的抵抗,拉着沈言的手站了起来。沈言看着毕沙罗行动有些的缓慢,伸手拍了拍他身上的冰雪道:“不介意走走吧?”
“不问我看到了什么吗?”毕沙罗问道。
“就跟我不会告诉你我知道什么一样。”沈言笑了笑,转过了头,朝着城堡之中走了进去。
她现在忽然明白了很多。
大概,她被人算计了。
被那陌桑算计。
从她穿越过来,到被公会要求进入学院开始,就被算计着了。
先是因为艾莉而解封了能力,之后招惹来了艾维,被迫来到了城堡……最后,进入了轮回花域。
她是看见了陌桑,是恢复了属于爱丽安娜的记忆……
但是!
玛丽隔壁的,那姓陌的有本事告诉她,她是谁啊!
想到了这里,沈言咬牙切齿,转过头就看见了重伤虚弱状态的毕沙罗走在一旁,忽然很想摇着他肩膀,问一句:“毕沙罗你说啊你说啊,你特么的到底看到了什么鬼啊啊啊!”
&bp;&bp;&bp;&bp;想着她就直接看向了毕沙罗,但是此时身后的少年却是盯着自己的,一见她转头,见连忙移开了视线。
沈言:“……”
看就看啊,光明正大的看又拦不住你!
你这样鬼鬼祟祟的看只会让她误会你是不是暗恋啊喂。
沈言有些无语,叹了口气说道:“毕沙罗……”
“我不会说的。”少年冷冷开口,随即抿紧了唇,似乎不会再多吐出一个字眼。
“葛拉。”
沈言只觉得自己手痒了,捏着拳头,骨节咯吱咯吱地发出了声响,很想直接甩毕沙罗一脸。
毕沙罗明明知道自己很想从他哪儿知道些事情,但是死也不说,这不是找抽是什么!
正想着,沈言忽然记起来,毕沙罗身上有伤。要不要直接用色……呸,血诱?
她干脆站了住,抿唇看着毕沙罗,似乎很想去尝试那么一下。
毕沙罗被沈言盯得有些不自在,皱了皱眉,干脆直接超过了沈言,一脚就踏过了眼前的城堡结界。
“神的火种在里面,跟我进来,我知道你可以拿走的。”
说着,毕沙罗直接走远,到了里头那已经被冰霜冻住了的城堡。
“火种取回任务+1!请女配让神光降临城堡,引领血族投向光明的怀抱~”系统淡淡地说道。
沈言不屑撇嘴:“是投向死亡的怀抱吧?要是阳光直接进入这里,那血族不就全部等死?”
但是说归说,她还是直接踏进了那城堡之中。
因为她知道,要是获得了火种,那系统就有了再次寄生的地方。然后……自己就能够利用爱丽安娜的力量,解除系统对自己记忆的限制。
可是……血族到时候,会不会被伤害?
虽然最开始神就是因为火种降怒血族,让血族陷入永恒的黑暗。
但是现在,火种回来了,半吊子的伪神系统……又怎么可能解除对血族的诅咒?
想着她冷冷的笑了笑,有些自嘲。
自己都自身难保了,想着其他人又有什么用?总不可能因为这个,就放弃了自己想要达到的目标吧?
“还不进来?”里头传来了毕沙罗有些不耐烦的声音。
她叹了口气,直接走了进去。
……
火种其实并不会多炙热。
因为被艾维封印了千年,入手的瞬间,竟然有些冰冷,但转瞬又开始温暖起来。
沈言看了眼手中的火种,这才知道了它是什么模样的。
有些像红宝石,可却是火焰的颜色,像是一簇火苗落地,而后被凝固了的姿态一般,就这样安静的躺在了沈言的手心里面。
沈言感觉不到火种的任何炙热温度,但毕沙罗却是皱眉,远离了沈言的身侧。
“怎么,很热?”沈言挑眉问道。
毕沙罗抿了抿唇,一转头,看向了远处:“你自己看吧。”
沈言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就见到了毕沙罗能力所及的冰封之处,竟然开始慢慢融化。
脚下的冰层已经化去,显露出了地面,因为离着沈言近的缘故,这是已经干透没了水渍,而后有淡淡的青草露出,一片绿意。
“唔……”
沈言皱了皱眉,看向了毕沙罗:“高级烘干机?”
毕沙罗:“……”
这是神的火种,请不要降低逼格。
系统:“……”
你妹啊,这是老子的核心你造吗阿喂!
&bp;&bp;&bp;&bp;于是那所谓的‘高级烘干机’火种,被沈言直接丢还给了系统。
系统欣然接受,而后当听到了“咔嚓”一声轻响时,沈言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记忆忽然清晰了起来,耳边似乎还残留着陌桑的话语,沈言微微握紧了拳头,但是握住的只有冰凉的空气。
封印,已经被解除了的……
“黑暗使者任务生成。血族诅咒破解机会+1,女配继承一代血族能力,可献祭迎接神的光明降临城堡。”
“是否献祭?”系统问道。
“献祭后女配离开此界面,前往下一界面,是or否。”
看着系统板面上的选项,沈言顿了顿,便直接选择了“是”。
“核心与系统融合中,稍后开启界面转换……叮--!诅咒抵消,24小时候女配离开界面,请等待光明降临……”
光明降临……
光明降临的同时,就是她的死亡降临了吧。
沈言抬头望望漆黑一片的城堡上空,忽然转过头朝毕沙罗笑了笑:“毕沙罗,你想不想看看阳光?”
“火种带来的……阳光?”
毕沙罗忽然眯了眯眼,神色竟然有些警惕了起来:“你想做什么?”
沈言眨眨眼,无辜的说道:“哦,你猜对了。你们明天就能够看到城堡上空的太阳。”
“你说,你们会不会死?”说着沈言扬起了笑容。
毕沙罗定定的看着沈言,昏暗的空间里面,更显得他的皮肤苍白如雪,好像一接触到热量,就会融化一样。
“是你会死吧。”他道:“其实,我在轮回花域里面……都看到了的。”
沈言垂眸。
两人都没说什么,忽然沈言感到额头一凉,她抬手就要去触摸,发现手心也接触到了冰冷的气息。
她一眼看去,眯起了眼睛。
竟然是……雪花?
城堡里面不是有结界吗,怎么可能有雪花落下来?
她看向了毕沙罗,眼神疑惑。
毕沙罗抿了抿唇,道:“你没见过雪吧。”
“不,我见过。”沈言笑了笑:“但是我只知道雪的存在……嗯,已经很久没见到了,都快忘了。”
忽然感觉记忆里面也有雪的出现,可是画面稍纵即逝,根本抓不住。
沈言忽然走了过去,伸手搂住了毕沙罗,道:“其实你就是该在阳光下生活的。不然捂不热,太冷了没人要。”
毕沙罗任由她抱着自己,没有说话,但是身上的气息依旧是那样冰冷。
渐渐的,阳光从城堡上空出现,沈言的身影开始模糊起来。
“《海的女儿》的故事听过没?”沈言说道。
毕沙罗低头看着她,问道:“什么?”
“美人鱼啊,直接消失在海上,在阳光下变成了泡沫。”
沈言说道:“你说我……”
她的声音也开始模糊,渐渐的,阳光直接透过了她的身体。
“你说我,到底是谁?”
沈言终于在毕沙罗耳边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她就这样消失在了毕沙罗的怀里,完全无法再去触碰。
毕沙罗抬头望着阳光,他只感觉灼热、刺眼。
“你是……”
黑暗中引领光明的使者,最终却用尽生命带领了他们破除诅咒。
永远都是。
她。
“叮——男主攻略完毕,女主攻略失败……转换界面切换成功,请等待。”
&bp;&bp;&bp;&bp;沈言来到了x市的时候,正值炎炎夏日。
下了飞机后,她默默给自己擦了一把汗,看了眼自己手边大包小包的行李,顿时有些腿软。
卧槽了,这么多的行李,自己这是要化身成沈大力士的节奏吗?
“沈小言!”
就在沈言纠结着要不要顾一辆出租车的时候,就听见了有人这样叫自己。
沈言抬头看去,顿时就看见眼前一个男子靠在车边,朝她吹了个口哨,颇有调戏的意味。
那人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眼角微扬,笑容邪肆俊美,却带着侵略性让人觉得难以相处。
总而言之,放在都市言情小说里面肯定是个霸道总裁的类型。
嗯,可是在沈言被系统灌输了的记忆里边……眼前这男人就是个y,而且是本叫《重生之超级影帝》的明星娱乐文里边被男主虐渣了的男配。
男主是夏天祁一手捧红的天王,结果之后夏天祁又爱上了别的男人,始乱终弃什么的……于是男主猝死,重生,一系列的复仇之后,夏天祁就被虐的不要不要的。
“二哥,救我……”
在为这炮灰男配默哀了一秒钟之后,沈言就拖长了音,苦兮兮地朝那人说道。
夏天祁走了过去,看着沈言身边大包小包的行李,有些无语,伸手蹂躏了下沈言的头发之后,戏谑的说道:“怎么,沈小言你这是逃难?”
沈言已经习惯了被夏天祁这样蹂躏,非常淡定的说道:“其实我只是去学校报名注册,但是我家那两个……说这其实只是我行李的十分之一。”
“咳咳。”夏天祁咳嗽一声,说道:“别告诉我你这是要住去霍家,直接就跑去自己未婚夫家住也是够。”
“其实这样也不错,你不能这么否定这个主意。”沈言义正言辞的说道。
在原文里面,沈言就是个女配炮灰。
占着个男主霍逸席未婚妻的位置,单但却得不到男主的心。
然后因为几个人都是从小的青梅竹马,身为男主的霍逸席则是一直当沈言是自己亲妹妹,而沈言却是对霍逸席情根深种。
但是这样的单方面恋爱并没有结果,等到男主美国深造的时候,结识了清纯可爱的美女——女主于真真,于是爱一发不可收拾。
然后的剧情就不必说了,沈言深爱着霍逸席,死也不放手,根本不愿意解除两人未婚夫妻的关系,对男主死缠烂打,最终惹得男主厌烦。
之后孤注一掷对女主出手,要男主做出个决定。
结果可想而知……女主什么事也没有,沈言却是被男主给直接放狠话,从个开朗活泼的女汉子虐成了茶饭不思的沈黛玉。
从头到尾,男主都说是把沈言当做亲生妹妹。
可是明明都是未婚夫妻的关系,亲生妹妹?
妹妹你全家。
于是郁闷伤心的女配沈言自杀了,然后带着系统的沈言重生了,目的就是虐男主女主……
想着沈言就有些郁闷了,直接扒拉下了夏天祁的爪子,说道:“算了不开玩笑了,二哥你送我去学校吧。”
“先去吃饭。”夏天祁笑着把沈言从地上拉了起来,就叫来了自己的助理夏九,把沈言的行李硬是全数塞进了后备箱。
&bp;&bp;&bp;&bp;很快夏天祁就带沈言到了一家的餐厅。
里面的装潢十分的精致,属于五星级的餐厅。
沈言直接找了一个靠门的位置坐了上去,直接拿起了单子朝夏天祁丢了过去:“二哥,你看看有什么好吃的,我都要饿哭了。”
“沈小言,你飞机上面什么都没吃?”夏天祁不由得挑眉,上下打量了沈言一眼,说道:“我看你不像是会放过飞机上食物的人啊。”
“飞机上面的东西不好吃。”沈言笑眯眯说道:“所以我没吃饱,话说我只带了注册费,没有多余的钱哦,你请客,改天我请回去。”
夏天祁啧了一声,坐了下来,翻了翻那菜单,朝服务员点了几道菜就完了。
这时候沈言正翻找着手机里面的通讯录,忽然就听见对面夏天祁问道:“沈小言,你还喜欢逸席吗?”
“不喜欢……啊呸,喜欢。”沈言刚顺口接了下去,忽然反应了过来夏天祁是问自己霍逸席的事情,赶紧改口说道:“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我?”
夏天祁笑了笑,说道:“没什么。”
他当然不会告诉她,霍逸席前几天才打了电话过来告诉他,他已经有了女朋友的事情。
原本沈言跟霍逸席就是未婚夫妻的关系,沈言喜欢霍逸席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但是估计是因为女主光环的缘故,霍逸席喜欢的根本不是沈言。
夏天祁是女配工作者,虽然现在因为要帮助男配逆袭,从女配夏天萌穿成了男配夏天祁,但看到有女配要在自己面前被女主虐到,还是想要去帮一帮的。
至于怎么帮……就先要看沈言自己的心意了。
目前来看,让她放弃霍逸席的机会不大,也许要等到后面女主于真真出现,才能够见缝插针的劝诫吧。
只不过夏天祁没有想到的是,沈言现在也是自带了系统穿越到女配身上的人。
虽然说依旧不会放弃攻略霍逸席,但也不会像原主那样傻傻的一直吊死在霍逸席这渣男身上了。
想着,沈言已经开了口说道:“二哥,没什么的话你为什么又要问?”
说着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忽然笑嘻嘻地问:“不是你看上逸席了吧?”
夏天祁忽然笑的邪肆起来,双腿交叠,向后一躺。
他说道:“我看上的可是……宁温啊。”说着语气有些莫测起来。
果然。
沈言一撇嘴。
虽然说女主玛丽苏光环是很强大,但同样,男主的汤姆苏光环也一个样。
按照原主的记忆,夏天祁应该是追了宁温三年了,但是这三年里面,宁温却是对夏天祁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
但是由于夏天祁是真心对宁温好,环球的资源都向着宁温倾斜,因此三年时间,直接将宁温给捧红成了天王,而最近,他刚好是要拿小龙人奖了。
“宁天王啊。”
这时候菜已经上齐了,沈言拿着筷子,戳了戳碗里的菜色说道:“但是二哥,你不觉得宁温飞的太快了吗?”
原文里面,就是因为那个宁温飞的太快,导致了夏天祁更迅速的被虐。
&bp;&bp;&bp;&bp;“快?”夏天祁哼了一声,说道:“只要我想要碰,就算是扶不起的阿斗也能砸出个小龙人奖,会快吗?”
“二哥你很嚣张啊。”沈言有些无语的吐槽,丝毫不给夏天祁面子可言。
听着他的语气就知道了,咱二哥又开始得意忘形了,说着,沈言赶紧喝了口水遮掩下有点抽搐的嘴角。
关于霍逸席跟宁温的话题很快就结束,夏天祁跟沈言风卷残云似得解决了眼前的饭菜之后,沈言就被夏天祁给塞进了车里面。
“卧槽,二哥你温柔点,信不信我立马吐你一车子?”沈言被夏天祁直接甩进了车子里边,知道他是报复自己没好好附和他的话,顿时就送了他一个眼刀。
被眼刀子戳到的某人丝毫没有自觉,笑的邪肆,非常淡定的坐在一边,让夏九开车到了沈言所要去的学校。
傲娇受。
沈言在一边暗自吐槽,一边扭头看着窗外的风景。
很快,车子就到达了大学里面。
然后问题来了……
因为不是学校人员,所以车子不能够开在里面,于是产生了这样的一个令人悲伤的场景。
“二哥……”
沈言拉着夏天祁的袖子,一脸微妙地说道:“咱能不能好好的做朋友了?”
“不能了。”夏天祁笑着拉下了沈言的手,一扭头,对夏九说道:“夏九,把行李给沈小言搬下来,咱们回环球找宁温。”
“卧槽重色轻友!?”沈言顿时就怒了,霎时很想揪着夏天星的领带,摇着他的肩膀,问一万句“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我丢下!”的话。
然而夏天祁一脸淡定,揉了揉沈言的头发说道:“对啊,你二哥重色轻友,不然你能指望你是色吗?”
沈言:“……”
你妹,绝壁人身攻击有没有?
而且造成的伤害值很大有没有!
终于,夏天祁离开了,留下了沈言……哦不,还有她身边的那一大堆的行李。
现在怎么办?真的要化身沈大力士吗?这路线不对啊喂,她明明是应该来个娇弱可人,然后跟女主各种玩白莲花斗智斗勇才对,怎么就……就直接要汉子一样,搬行李?
然而现实催人泪下。
就在沈言还在纠结怎么搬运行李的时候,忽然身后一阵汽车滴滴声音响起,沈言才转过了身,就看见了一辆车顿时擦身而过。
然后……
非常顺利的进了校门。
沈言的内心是这样的:等等,说好的不是学校人员不能进校门呢?而且连检查证件都不用,里面坐着的是领导还是富二代?
“恭喜女配点亮邂逅男主技能!”忽然系统的声音响起,彻底让沈言沉默了。
男主?等等,霍逸席不是远在美国吗?难不成穿越到了x大了?
但是接下来,系统却是非常淡定的跟沈言说道:“女配攻略对象为高冷男主肖迟,撂倒高冷女主严子初。完虐对象渣男主霍逸席,驱散女主于真真,为双界面复合型任务。”
于是沈言懂了。
她要攻略两个男主,一个渣男要虐,一个高冷男要追。
然后要对付两个女主,一个高冷女神型女主要撂倒,一个白莲花般圣洁的女主要赶。
简言之——
“尼玛,系统你又坑我!”
&bp;&bp;&bp;&bp;然而被系统坑了之后,沈言还是要默默接受这个现实,非常悲痛的将行李找了个地方寄存,然后就去注册了。
沈言的打算是,注册完找个地方租了住下,然后再慢慢接收系统的记忆。
然而打算并没有什么卵用。
因为她看到了男主。
真是男主……
因为注册地点是礼堂,沈言就朝着礼堂的大门走去,而这时,在礼堂的门口这时候已经停了一辆车。
而后有男人走下了车。
一身简单的白色衬衫跟黑色长裤,零碎的短发,微眯起眼眸,原本眼神十分凌厉,但又因为鼻梁上带着的边框眼镜而柔和了一些。
那人周身似乎有气场一般,举手投足带着别人难以企及的气势。
沈言默默摸了把下巴,莫名想到了霸道总裁。
“原文名称——狼性……”
沈言咳血,咳嗽一声赶紧让系统闭嘴。
她已经看够了那些狼性总裁、狼性首席、狼性王爷等等,各种狼性的书名了。
反正,只要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男主肖迟就对了。
肖迟,肖氏集团总裁的儿子,从小被父亲肖默伦当做精英进行培养。
当然肖迟也没有辜负肖默伦的期望,早早就在别人面前显露出了自己的本事。
比如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威胁……呃不,是哄诱同学跟自己借钱,然后双倍的回收什么的,等于高利贷。
等到上了学,霸占蝉联奖学金跟一些比赛的奖励基金。
然后平时的寒暑假都是在自家的集团兼职,因为外交能力出众,公司里面的一些股东比较支持肖迟,认为肖默伦想要让自家儿子继承位置,也不失为一个选择。
对于那些兼职,沈言表示无感。
但是对于那高利贷,沈言已经脑补出来小恶魔的诞生是这样的——
钱?
好,借给你,记得还我。
啊,不还?
哦好……叔叔!你儿子欠钱不还!他买零食买玩具去打游戏!竟然不还钱!小小年纪就这样,长大以后怎么办啊啊啊!
什么?这熊孩子还敢找人借钱,打死!肖迟,这些钱拿去,别补了,就当叔叔还你的利息!
啊,不认?
哦好……阿姨!你儿子出事了!你看小小年纪就这样欠钱不还还不认账,长大以后……
什么?小小年纪竟然这样,亏我对他的期望这么高他怎么能这么对我!肖迟,钱拿去……
于是这般,资本家就这样诞生了。
……
但是就在沈言想着的时候,那边的肖迟似乎是感觉到了周围视线的灼热,略一抬眸,就直接看到了沈言,忽然一皱眉。
“沈小言?”
沈言:“……”
卧槽?什么鬼?竟然认识!?
可是不对啊,叫自己沈小言的就只有二哥,这个肖迟怎么知道的自己名字?
但是没等沈言反应过来,那边的肖迟就已经一转身,朝着礼堂里面走去。
因为沈言长时间的没有反应,肖学长已经直接默认为自己是认错人了。
沈言默默扶额。
为什么忽然感觉这高冷学长一点也不好攻略?
&bp;&bp;&bp;&bp;“啊啊啊!那人好帅!”
等到肖迟走远了之后,礼堂外面的女同学就已经小声的尖叫起来,“我记得那好像就是我们学校的肖学长啊,全校第二,好帅!”
“全校第二?不是吧,我感觉学长浑身散发着都是精英的味道,怎么可能第二?”
“哎呀你笨!”
下一刻就有人接话,开始解释教育了起来。
“肖学长平时一有空,都是回自己家那边帮忙做事,听说他光是兼职,就能做主替自己集团去签那价值千万的合同!”
“这权限多大啊!但是怎么可能会是随便给的?要是学长没什么本事,怎么可能还没毕业就进得了集团内部?”
“所以嘛,学习什么的都是摆设,学长那么忙,都能全校第二,不过是让着那第一,懒得花什么精力!”
“哦哦,那全校第一是谁?”顿时就有人好奇的问了起来。
“是校花哦,那个严子初,听说也是哪个集团的大小姐。嘿嘿,而且严氏集团跟肖氏那边关系挺不错的……”
沈言默默在一边听了会八卦之后,就走进了礼堂。
她觉得自己已经被这种设定苏得不行了,再听下去,估计她就没有勇气接受系统的记忆灌输了。
这时候肖迟已经从另一边的通道离开了,而沈言在刷卡缴费后,淡定的滚了。
虽然说那个肖迟学的是计算机系,但在这之前毫不知情的沈言,选的却是艺术系。
x大的艺术系要么是美术要么就是音乐,自觉五音不全的沈言,当初直接是选择的美术,现在看来……就是作死。
女主严子初,学的是经济管理,跟计算机系的挨的很近,而沈言的艺术系……特么的就是偏远山区,直接跨越了半个学校,光是走路就要半个小时,跟别说沈言还想要过去攻略男主了。
一想到自己往后的路途是那样遥远,沈言只觉得生无可恋。
她蹲在地上看着自己所在的校区,然后再翻翻手中x大地图上面标注的其他校区,沉默了。
为什么忽然有种直接跟系统撕(h——)的冲动?
“同学,请问计算机校区怎么走?”
就在沈言戾气甚重的时候,忽然一道温润的嗓音响起。
沈言抬起头看过去,忽然一愣。
眼前的男人看上去大约二十左右的年纪,褐色的眼眸,唇角勾勒起柔和的弧度。
他此时正低着头打量着沈言,与她对视后,又扯起了唇角,报以一笑。
“计算机系?”沈言站了起来问道。
那个男人点点头应道:“嗯。”
沈言有些无语,直接把手里面的地图递过去,说道:“我也不怎么熟悉x大的地形,不过我这里有校区地图,你不介意的话可以看看。话说……这边是艺术系校区,跟计算机系隔着大半,你是怎么找到这边来的?”
“我不是这学校的,第一次来,迷路了。”他耸肩,有些无奈地笑了起来。
“哦,这样,不嫌弃的话一起走吧,我正好也要去那边。”沈言笑了笑。
&bp;&bp;&bp;&bp;她肯定是要去计算机系那边踩点的,不把肖迟的事情打听个清楚,就等着哪天被系统坑哭吧。
“那谢谢了,我叫肖景年,美女你叫什么?”说着肖景年朝着沈言伸出了手。
“沈言。”她说道。
肖景年。
在原文里面,这个肖景年是肖迟的弟弟。
然而他的性格跟肖迟高冷的截然相反,是属于邻家少年那般的温润儒雅。
后面喜欢上了女主的可爱,可惜最后女主还是跟男主在一起的,于是肖景年也只能默默祝福他们,然后把对女主的那份爱藏在了心里面,最后是跟女配有了交集,然后结了婚。
沈言看着系统在面板上面给自己介绍着眼前的肖景年,非常良心的给系统点了个赞。
然后默默吐槽了起来。
女主的……可爱?
系统你确定这不是个b么!刚刚不是给她看了吗,女主的设定不是高冷女神的吗!?
你这么说可爱,好意思?
“女主玛丽苏光环略耀眼,请无视。”系统淡定地回答道。
于是,因为这玛丽苏光环。
沈言。
猝。
“小言你怎么了?”
肖景年看着沈言的表情忽然微妙地扭曲了起来,不由地问道。
沈言回过神来,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转身朝着地图上面,标注着的计算机校区走去。
“不是说要去计算机校区的吗?一起走吧。”沈言回头看一眼肖景年。
肖景年应了一声,就跟在了沈言的身后。
这个少年性子真的是很温和,跟沈言说起话来,就算是沈言随口说出的一些带着打听意味的问题,都会想了想,然后淡定回答。
很绅士。
再加上了他举止的风度跟俊美的相貌,沈言忽然很想跪下。
这明明才是男神。
为什么!
原文里面,就是个不怎么出场的男配!
玛丽苏你够了!
这样埋没了男神!
“抱歉女配,肖景年是大男神风云榜前三名,身后跟随一众的要为其生猴子的老婆粉。”就在沈言吐槽的时候,系统不给面子的打脸来了。
沈言:“……”
那刚刚那人物介绍的面板里面你怎么不说?
“我才想起来男配有这个附加属性。”
不知道为什么,沈言仿佛能看到系统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看着自己,然后毫不迟疑的点头。
果然是不要脸。
沈言败退。
猝。
于是就在这样子‘欢快’而‘热闹’的气氛下,两人已经到达了计算机系的校区。
“同学你好,请问,计算机系区是在哪个方向?”
肖景年客气的拦住了一位貌似高年级的少年问道。
“我想想。”
那人带着黑框眼镜,略一推镜框后,思索片刻,给肖景年指了指方向。
两人说句话之后,便潇洒转身离开。
难不成计算机系的人都这么高冷范么?
沈言看着那少年离去的背影,默默扶额。
她有点神伤。
别理她。
“小言,你是要找谁?”肖景年转过头问道。
沈言恢复了状态,抬头摊手,笑了笑:“我就是想来计算机系玩玩的,话说你带着我不会麻烦吧?我也怕一个人迷路来着。”
“那一起走吧,我是来找我哥哥的。”肖景年温和的笑了笑,道。
&bp;&bp;&bp;&bp;于是两人就一起走向了区的那个方向。
很快就到达了教学楼的门口,按照一般情况来说,这个时候才开学,除了住宿生之外的人学生都会回去的。
至于肖迟?
貌似是住宿的吧。
沈言对此有点小小的安慰,不然的话她想要攻略肖迟都不知道要跑去哪里。
难不成还要跑去人家肖氏集团?
她放着沈家不去,跑去肖氏……找抽呢吧?
沈言可不想被二哥夏天祁嘲笑脑子不正常。
想着她已经跟肖景年到达了区之中。
而周围的人群也开始从稀稀拉拉到密集了一些,多是新老生搬着行李要去往宿舍楼。
忽地,沈言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出现,一身的白色衬衫,身姿挺拔的男子背对着他们走向了远处。
嗯?
肖迟?
“哥!”
就在沈言认出来并有些质疑的时候,一旁的肖景年眼前一亮,率先叫出了口。
既然肖景年都认出来了,那就没错了。
“女主前方一百米左右,请女配进入备战状态!”系统忽然发话,让沈言忍不住看了看天。
天色不错,所以她是不是可以走了?
“小言,我过去找我哥,你在这边等一下吧?”肖景年说道。
沈言就要点头,却忽然感觉到一阵晕眩,感觉有什么东西涌进了脑海,然后陌生的画面就这样,在眼前炸开!
“记忆灌输,女配即将邂逅女主男主,请准备充分。”
她眼前倏地一黑。
又猛地一亮。
沈言一阵晕眩,你妹,都闪瞎了钛合金狗眼了!
她忽然一晃,让肖景年不由得伸手扶住了她,有点担忧地问道:“小言,你没事吧?是不是不舒服?”
钛合金……哦不,沈言闭了闭眼,伸手揉了揉脸,说道:“没事,有点贫血而已。”
系统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
沈言也懒得再吐槽说什么了。
她现在算是明白系统是个什么样的服务态度了——对于女配,它的义务只有让她的生命有个保障,再之后的,就只有去对付女主跟攻略男主了。
至于说她的其他情况?
哦抱歉,系统都是直接忽略不计的。
不过,沈言也没有指望系统能够关注自己的情况。
这个并没有什么卵用。
反正,她总有一天要找个机会把这坑爹系统整死。
直接虐成渣,绝壁不手软!
想着,沈言就磨起了牙,揉了揉太阳穴,看着系统无辜的显示出的男女主位置地图,直接带路就走。
“你不是要找你哥吗?一起跟上去吧,我也顺便找个地方休息下。”沈言说道。
肖景年无奈,看着沈言有些苍白的脸颊,回答:“那行吧,不过小言你也要注意下身体。”
“嗯,谢谢。”沈言转头,对肖景年报以一笑。
肖景年难得一愣。
眼前少女眉眼温和,脸色略有些苍白,但五官却十分精致。
此时看见了沈言朝着他笑着,忽然心中一动。
他似乎是……挺喜欢这样的笑的。
忽然就喜欢上了。
想着,肖景年伸手就抓住了沈言的胳膊,说道:“那我带着你吧,免得你又晕倒了。”
&bp;&bp;&bp;&bp;沈言眨眨眼,虽然心里有些诧异,但并没有反对肖景年的话。
刚刚一路上来,肖景年对自己的态度是显得有些疏离却温和的,一直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现在忽然这么……
嗯,这么亲切?
是一不小心在哪里刷到了他的好感度的原因?
就这样,两人跟上了肖迟,直接到了一处的建筑楼里面。
这个时候那建筑楼的底楼下并没有多少人,里面的大厅此时站立着两人。
一人穿着白衬衫,背对着他们。
而在他身前不远处的则是一名少女,柔顺的黑发披肩,五官看的不甚清楚,但是尖俏的下巴,以及一身白色衣裙衬托出的气质,让人知道,她是个美女。
那白衬衫的男子自然是肖迟,而那少女是……
严子初。
沈言看到了系统板面上面显示出的名字,不由得扬眉。
ok,看来就是女主了。
想到了刚刚系统提前给她强行灌输的记忆来看,严子初可不是一个好惹的主,怪不得系统提醒她要提早进入备战状态。
只不过现在备战未免太早了,毕竟两个人现在都还是陌生人。
“哥!”
肖景年看到了肖迟之后,便走了过去出声叫道。
严子初似乎正跟肖迟说着什么,听到肖景年的声音接近之后,不由侧目看了过去。
而肖迟也转过了身,一只手放在了裤子的兜里,另一只手则是推了推镜框,朝肖景年看去。
沈言霎时就感觉到了凌厉的视线扫射过来,但也丝毫不害怕,任由肖景年拉着自己走了过去。
“有事?”肖迟言简意赅地问道,语气平淡,似乎并不意外肖景年会出现在这里。
肖景年带着沈言走进了大厅里面,便直接放开了手,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
“肖学长,这位是你弟弟吗?”正说着,沈言就听到了一旁的严子初出声说道。
她抬眼看了过去,就见到了严子初走出了肖迟的身后,到了肖景年面前,微笑着伸出了自己的手。
“你好,我是严子初,经济管理系二年级学生,是肖学长的学妹呢。”
正说着,严子初的脸色显露出了干净温柔的笑容。
带着点矜持,能够看得出这是接受过良好的礼仪训练的少女。
肖景年看着她的笑,却提不起半点喜欢。
因为,太假了。
看不出什么诚意。
但肖景年还是很有礼貌地伸手过去,朝严子初回道:“你好,肖景年。”
并没有过多的自我介绍,语气也有些的平淡,跟肖迟如出一辙。
沈言在一边默默欣慰了点——毕竟,男配并没有在一开始就因为女主光环而被惊艳,也是蛮不容易的。
而严子初则是有些的诧异。
不是说肖景年彬彬有礼,十分绅士么?他这样的回答,的确是礼貌了,但是却更加客气疏离,让她不能再说些什么其他的东西。
“蝴蝶效应。”
系统懒洋洋的解释了下原因。
沈言暗自翻了个白眼。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小爷玉树临风你敢说小爷哑巴!?”系统就要炸毛,奶娃音顿时又响起。
沈言:“……”
不是吧,系统性别还是个男的?
&bp;&bp;&bp;&bp;然而沈言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了严子初的声音继续响起。
竟然就在自己眼前。
“同学,你好,这里严子初。”对面的严子初笑了笑,对沈言说道。
沈言愣了愣,半秒钟后,做出了反应。
她看着严子初摆在了面前的手,慢慢伸出了自己的手。
严子初笑的温柔。
沈言笑的嘲讽。
而后,她直接跟严子初擦肩而过,手搭上了肖景年的肩膀。
“小景年,原来肖学长就是你哥哥啊?”
沈言笑着说道,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跟夏天祁如出一辙。
严子初的手伸在了半空,尴尬了半晌之后,她背对着沈言他们,淡淡收回了手,眼里眸色深沉。
无视她?明明不怎么熟悉,她怎么敢这么无视自己……
任谁被这样无视,都会觉得这是无礼,会恼怒。但是严子初却是生生将自己的恼怒压了下去,转过身之后,就是一副淡淡的笑容。
她转过了身,似乎根本不在意的样子,撩了撩自己的黑长直后,对肖迟说道:“那我待在这儿也没有什么事了,肖学长,你可以考虑下我的那个提议的。”
肖迟点点头,应了一声。
末了视线直接转移,到了肖景年的身上,不再看严子初。
沈言默默叹口气,看着面板上面严子初的愤怒值开始飙升,希望她能在这里直接愤怒值满值然后爆发。
可惜,人家很能忍。
如果她会直接发脾气,那也最多是个千金大小姐的脾气。
可惜她刚刚对沈言那样的无视,还能够直接忍了下来,可不代表她是懦弱。
要知道,在原文里面,严子初是略显高傲的女主,设定偏向女强,办事干净利落,人缘极好。
不过这也仅限于异性缘,毕竟严子初这种有些倨傲的性格,在女生圈里面,并不受欢迎。
严子初也不在意跟学校其他女生的交情。
她是严氏集团董事的女儿,注定是在上流社会的人,交情什么的,她早就不需要了。
自己父亲留给自己的人脉关系跟自己所累积的,根本不需要她去低声下气跟人讨好什么。
因此,也直接造就了,原文里面严子初因为对自己太过的自信,而害死的沈言。
尽管那沈言是自己出车祸撞死的,呵呵,不过却也是因为严子初的指使造成的。
现在一切重来……呵呵,她自己是没有什么权利判严子初死刑,但是原主却是可以的。
只要严子初敢动一点别的心思,沈言捏着拳头肯定,自己不虐死人家不算完,怎么对付的原主,她就怎么还回去。
不多也不少,虐完了就好。
想着,沈言看着严子初离去。
正好这是严子初眼神凌厉的扫向了她,带着上位者的蔑视。
沈言迎上去,唇角勾勒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眼神如刀。
她现在有着前几界面属于自己的记忆,阅历比起其他人起码也高上了几分,上位者?
莫名想到了陌桑,笑意更甚,眼神却越冷。
但是不等严子初有什么反应,顷刻间,沈言就收回了目光,不再看她,似乎不甚在意。
严子初微微垂眸,直接走出了那大厅,手却微微收起。
她不记得,自己招惹过这人的吧?为什么,感觉那么奇怪?
&bp;&bp;&bp;&bp;而此时,这些私下的动作只在几分钟内完成。
沈言感觉到肖迟的目光扫视了过来,毫不在意,只朝他笑了笑。
“是肖,不是小。”
听到沈言叫自己‘小景年’,肖景年无奈的笑了笑说道。
说着他看向了沈言搭着自己肩膀的手,抿了抿唇,并没有再说什么。
只不过,穿着的衣服却是薄薄一层,让她手心灼热的温度渗透进来,似乎直接从左肩渗透到心脏一样。
“随意啦。”沈言吐了吐舌头,收回了手。
而这时严子初已经离开,肖迟的目光直接投在肖景年的身上,什么话也没说。
只不过,虽说肖迟不说话,但那存在感还是有的。
没过多久,肖景年就感觉到肖迟的视线,抬头对他说道:“哥,爸叫你回去。”
“嗯?”肖迟一挑眉,直接将那边框眼镜摘下,冷嗤一声,唇角带着讥嘲,“景年,你觉得我应该回去?”
这时的肖迟,眸色冰冷,似乎十分的不悦。
沈言默默蹲下。
怎么感觉这气氛不太对?
她翻了翻面板上面的资料,顺便努力回忆下情节。
“没办法,妈整天以泪洗面的……”肖景年似乎是十分的无奈,“其实我觉得肖氏有哥你撑着就好了,没必要那么麻烦。”
“麻烦?肖默伦怎么会觉得麻烦,他不过是想多给肖氏脸上贴金,所以不惜出卖自己儿子。”肖迟说着,手一松,手中的镜框直接掉了下去,发出了一声脆响。
他面无表情,淡然的将双手放进了裤袋,看着脚下的镜框,直接碾了下去,道:“所以,你可以回去告诉他一声,我是谢谢他这么多年的培养,可惜,我不是任他摆布的道具,没有他,我肖迟照样能活下去。”
“咔嚓——”一声,镜框上的镜片直接被踩的发出细微的破碎声。
沈言:“……”学长,确定眼睛踩碎了,你回去可以看得清路吗?
正吐槽着,沈言忽然看到了板面上面显示的资料,顿时明白这场景为什么这么熟悉了。
男主肖迟,23岁,是肖迟集团未来接班人。
为人冷静,作风严谨,外交能力一流,不过却厌恶被人控制的感觉,就比如……自己父亲安排的人生。
从小就被肖默伦当做接班人培养,人生被规划既定,做的所有事情都要符合肖默伦为他规划的路线,一旦有一些偏移,就会被斥责。
肖迟不想被迫肖默伦则是希望,肖迟一旦毕业就入公司实习并接替位子,而且……跟别的集团联姻,以求加强肖迟实力。
所以肖迟心生叛逆,而目前正处于跟家里闹掰冷战的阶段。
肖迟并不是没有叛逆过,曾经高中时候就各种抽烟喝酒打架甚至是谈恋爱。
然后……
才交往了三天就被肖默伦知道了,那女孩自然是没好结果。
肖默伦直接策划让那女孩在肖迟眼前发生车祸,但最后却被救了起来,赔偿了五百万后离开了x市。
这也导致了肖迟叛逆性格的收敛,刺激他妥协,一直到了现在,矛盾又因为肖默伦想要肖迟跟人联姻,再次爆发了。
看上去是高冷男神,原来小时候也这样叛逆过啊。
沈言感叹着站了起来,忽然就感觉贵圈真乱。
&bp;&bp;&bp;&bp;“只能有这种结果?”肖景年唇角勾起的笑显得有些苦涩,他说道:“其实你们各退一步……”
“那谁先妥协?我吗?”肖迟垂眸,淡淡道:“景年,你不懂,要是我退了的话,他会不得寸进尺吗?”
说罢,他抬手看了看腕上的表,又说道:“时间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可是,哥……”肖景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是肖迟却不给他机会,直接跟他擦肩而过。
沈言没有丝毫被无视的心塞,淡定推一把肖景年,“少年,一路好走。”
“沈言,我送你回去好了。”
肖景年被推得向前几步,但是还是转了过来,一把将沈言拉起来说道。
说着他转头对肖迟喊道:“哥,我先送她回去……”
但是话没说完,肖迟直接转过了身,微斜眼眸,瞥沈言一眼,问:“沈言?沈小言?”
沈言默了默。
“你认识我二哥?夏天祁?”她问道。
肖迟应了声,唇角向上微微掠起,“怎么会不认识夏天祁?”
看到肖迟浅笑,沈言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卧槽,别告诉她,其实肖迟跟他爹肖默伦闹掰的原因是因为他是弯的,而恰好他看上的是夏天祁……呸!
不对。
要是肖迟是弯的,那就不会看上女主了。
哦也不对,可能是女主光环……
沈言想着有点无语的扶额,实在是一脑补就停不下来啊。
要不是她知道原文以及夏天祁那边的大概内容,沈言差点就给编出个肖迟跟二哥的一二三四五事,各种相爱相杀了。
然而不等沈言想多了什么,就听见肖迟继续说道:“既然认识,那就一起走吧。”
“诶?”
沈言诧异地抬起头。
……
然而,一起走,也有分开的时候。
当肖景年下了车后,还没来得及问沈言要不要一起走的时候,肖迟已经直接一踩油门,走了。
沈言:“……”
怎么有种要被拐卖了的即视感啊啊啊!
“肖……学长,这是要去哪里?”沈言看着一边的肖迟问道。
但是肖迟却是侧头看了沈言一眼,淡淡道:“听夏天祁说你酒量不错?”
“其实也还好……”
酒量好?
其实就酒品好点。
沈言知道她自己是什么酒量,标准的三杯不倒,四杯准趴啊。
二哥是夸她还是当着别人的面损她?
“好就行了,不介意陪我去喝几杯吧?就这里。”肖迟说着直接一个转盘,拐进了一处地方。
沈言转头看过去,霎时被车外的霓虹灯亮瞎了眼——“d”,亚当。
这貌似是x市最大的娱乐场所了吧?
卧槽,要不是知道肖迟的人品还好,她会以为他是要卖自己阿喂!
沈言有些无奈,已经掏出了电话,随时准备打电话O了……
等到下了车后,肖迟直接带着沈言走进‘亚当’里的一间酒吧。
酒吧里面摇滚音乐震耳欲聋,沈言一走进去,就忍不住皱了皱眉。
太吵,而且里面的空气也不流通。
沈言有些不喜欢,但是看着已经走进去了的肖迟,只好跟上去。
&bp;&bp;&bp;&bp;然而等到两人走了进去,沈言就后悔了。
因为,肖迟点的酒,竟然是伏特加。
伏特加啊……
沈言默默扶额。
伏特加经过蒸馏酒精度是95,然后再用蒸馏水淡化,就成了40度到60度的酒。
而白酒的度数,一般是在55度,不高过60度。
两者都差不多。
区别就在于……白酒的逼格比较低,而伏特加这种俄罗斯酒精饮料,比较高端而已。
嗯,不仅高端,还贵很多。
沈言看着眼前的伏特加,心里面只能感叹一句。
壕,友乎?
“喝伏特加还是鸡尾酒?”
肖迟坐在沈言一旁,倒了一杯酒之后,躺靠在沙发上,摇晃着酒杯问道。
幸好距离不远,沈言听清楚了肖迟的话之后,淡定摆摆手:“我喝水!”
肖迟:“……”
于是,沈言直接从肖迟手边拿起了类似水壶的器皿,倒了一杯水在自己一边的杯子里面。
喝水的时候,沈言还顺便嗅了嗅水的味道。
最近她养成了种习惯,吃东西喝水前都下意识的会去嗅味道,生怕有人给自己投毒似得。
只不过沈言自己知道,这是上个界面……那魔宫人教的自己养成的这习惯。
古代的江湖,毒药使的厉害,让人不得不防。
因此就导致了沈言现在就习惯这样做了。
特别是这种场合,总让沈言会脑补出一些总裁文里边,女主莫名中药,然后遇到男主,**bb……
但是没一会她就皱起了眉,也不知道是因为周围的酒味太浓,还是说酒杯没洗干净,沈言闻到了一股酒味。
“干杯?”
就在这时,一边的肖迟将酒杯伸过来说道。
沈言也不纠结了,她觉得自己RP应该不错,便跟肖迟碰杯,仰头,直接就将酒杯里的水灌了进去。
但是。
沈言下一刻就后悔了。
因为她感觉到了口腔里面,瞬间充斥着酒精的气味。
可现在酒已经喝了下去,决不能直接吐出来。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自己倒的‘水’,跪着也要喝完。
于是,沈言艰难的将那酒水,咽了下去。
辛辣的感觉顿时冲上了喉咙,一阵刺激让沈言忍不住捂着嘴巴,弯下了腰,死命的咳嗽起来。
“咳咳……说好的水呢卧槽!”
沈言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但是接下来,背上却感觉到了掌心触碰的温度。
而后肖迟淡淡拍着她的背脊,笑道:“嗯?说好的水?哦,我忘说了,那是伏特加。”
沈言:“……”
她忽然好想把这个腹黑男主踹飞啊怎么办?
地球人真是太阴险了!
于是沈言咳得更厉害了。
片刻之后,沈言才努力的深呼吸,顺了口气之后,咬牙切齿,微笑看着肖迟:“tpd,调皮。”
“嗯?”
由于声音太小,而周围摇滚的音乐太大,肖迟听不清楚,稍稍偏头过来。
两人距离拉近,肖迟这才看清了沈言现在的样子。
俏脸微红,眼里盈着些泪花,显得清亮透彻。
肖迟的心情略好了些,淡淡勾着笑容,就这么看着沈言,等着她的回答。
而沈言,不负他望,一字一顿,清清楚楚的吐出了一句话。
“我去年买了个表。”
肖迟:“……”
&bp;&bp;&bp;&bp;于是这般,看着肖迟忽然僵了一瞬的脸,沈言满意了。
但是肖迟却深深看了沈言一样,淡淡地笑了笑后,就转过身,喝起了伏特加。
沈言就被晾在了一边,看着肖迟渐渐喝空了一个个的瓶子。
啧啧,心情明明不好,跟自己爹闹掰,现在却这样的喝闷酒。
说好的霸道高冷总裁呢?
一般玛丽苏文里边,总裁早就该把自己爹搞下台了,然后自己叱咤四方,所过之处皆俯首啊。
然后就可以跟女主相爱相杀了。
沈言想着,也懒得去打扰肖迟,靠在了沙发上面,转头看向这酒吧另一头。
那头正是酒吧的舞池。
舞池的范围很大,但是同样人也很多。
妖娆的舞姿与摇滚音乐结合,灯光打下去,透露出了热烈与几分的疯狂。
所以一点也不喜欢这里啊,沈言叹了口气。
“美女,喝一杯?”
就在这时,一边响起了陌生的声音,离得很近。
沈言一转头,就看到了一个陌生的混混打扮的人站在了自己的面前,饶有兴趣的盯着她。
那人毫无顾忌的打量着沈言,笑着说道:“美女一个人不觉得无聊?一起去那边跳支舞吧。”
“不无聊,不会跳舞。”
沈言笑了笑,直接回绝了他。
“美女别这么没情趣嘛,跳支舞又不会怎样。”那人说着,直接伸出了手要拉沈言。
玛丽隔壁……
沈言有点无语。
妹子的她都直接拒绝了,这人还要强行拉自己?
想着她转头看向了一旁的肖迟,觉得按照一般剧情他可能会上来帮忙。
但是看清了肖迟此时的样子之后,沈言不禁泪了。
此时的肖迟已经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直接扶着额头,好像是喝醉了一样。
就这个样子,能帮忙?
不帮倒忙就不错了。
“恭喜女赔触发男主醉酒,趁机占男主便宜几率为百分之八十五!”系统此时淡定出声。
沈言:“……”
然后她现在是不巧遇到了其中,百分之十五的几率,被混混找上门吧?
卧槽这人品够了!
眼看那人已经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沈言只来得及再吐槽句这RP,一甩手,然后站起。
“要不给你见见别的情趣?”沈言冷笑一声,抬脚直接扫向了那混混腿!
猝不及防之下,那混混被沈言扫中膝盖,砰地一声,跪在了地上。
“你他……”
那混混还没来的及骂出什么话,沈言就已经把沙发上的靠背直接砸了过去。
沈言直接把那靠背砸在了那混混脸上,而后一脚踩下,使得那混混瞬间消音。
连那声惨叫,都因为这样被一边的音乐掩盖了住。
“你姐姐我情趣就是,不服滚粗。”
沈言按了按手指松松骨头后,就转身把肖迟拉了起来。
“什么事?”肖迟有些站立不稳,直接伸手扶住了沈言的肩膀,皱眉问道。
“逃命!”
沈言直接伸手抓住了肖迟的衣领,说道:“不小心踩到了个小型地雷。”
说着,又一脚把那就像爬起来的混混再踩了一次,补刀完毕,拉着肖迟就跑!
&bp;&bp;&bp;&bp;“你他娘的给老子站住!”
果然没过多久,沈言就听见了身后那混混叫嚣着的声音。
听你的话站住了才有鬼!
沈言一边吐槽着回过头,就看见了那混混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然后领着一群人面色狰狞的追了上来。
卧槽,可怕。
要是自己跑不动,被追上那就完蛋了。
但是就在沈言担忧的时候,被她拉着的肖迟却直接停住了步伐。
“你这是惹了这边的混混?”肖迟直接拉住了沈言,眯起了眼睛问道。
沈言心中泪流满面,分外诚恳的执着肖迟的手说道:“学长我错了,咱们快逃吧,后面一群汉子追,事不宜迟啊!”
“是啊事不宜迟。”
肖迟说道,但是下一刻却伸手摸了摸沈言的头,微笑,“但是是你被追啊。”
沈言:“……”
玛丽隔壁,学长你说得好,她竟然无言以对!
一瞬间,沈言只觉得生无可恋。
男主腹黑不可信,对女配始乱终弃,各种高贵冷艳无良心……果然她还是快点自己跑吧?
但是还没等她腹诽完,肖迟忽然就推了她一把,然后转过了身。
“找个地方躲一下。”他说道:“免得被砸到。”
不等沈言反应过来,后面那一群汉子就已经冲了上来。
为首的那混混看到这样,顿时冷笑起来:“小妞你就找死吧,敬酒不吃吃罚酒!”
但是就在他要推开肖迟,伸手拉沈言的时候,肖迟忽然伸手就挡住了那人。
他冷笑了一声,说道:“找死?嗯?”
声线好苏!
沈言一瞬间被肖迟那尾音给萌到了,声控福利啊啊啊,可惜不是大叔……
哦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沈言扶额,一看肖迟拦住了那人的架势,顿时就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一下就退到了一边。
“加油,干巴爹!”沈言挥挥手,毫不留恋的转过了身,直接跑得远远的。
果然,下一刻肖迟就跟那群人干上架了。
只见肖迟直接一脚将前头的人横扫摔在了地上,而后冷笑一声,转身就一脚踹向了扑过来的一人的下腹。
“啊!”
听到了那声惨叫,沈言默默捂脸。
但是随即她又从指缝里边,看着那被肖迟无耻袭击的人,啧啧感叹。
学长这是女子防狼术,你用来干毛啊,要是把人家打残了你赔自己么?
那群混混显然是怒了,追沈言不成又被肖迟拦住单对群,顿时就有人吼了起来。
“你他妈一个小兔崽子找死吗?上!干不死他!”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对方的人数是七个,肖迟一个人,抢占了先机已经撂倒了三个,还有四个。
按他的身手来看,应该是绰绰有余。
特别是在肖迟这时候醉酒,下手没轻重最为狠厉的时候……
貌似跟二哥比起来,也不逞多让啊。
而在那边,桌子翻了几张,酒瓶砸了一地,几声惨叫直接划破了这酒吧里面的音乐。
舞池中的人也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还有几个妹子看到了肖迟的长相之后,在一边尖叫呐喊了起来。
&bp;&bp;&bp;&bp;“帅哥加油啊!”
“赢了喝一杯?帅哥约吗,哈哈……”
“帅哥你哪里人,真能打啊,不知道床单上面能不能干的起来?”
沈言无语。
你敢否认总裁的战斗力?
想着,沈言默默扶额。
不愧是男主啊,武力值也是爆表。
只不过,肖迟估计也是喝醉了才会跟这些混混打。
不然放在清醒的时候,肖迟估计是拿出名片直接装逼的。
毕竟能来这个酒吧里面的人,就算是混混,也都是有些眼力不会作死的。
不过可惜沈言作死了,还把肖迟拉下了水。
但是此时的沈言却没有丝毫的负罪感,因为目测肖迟打的也是挺嗨皮的。
于是时间过去了十多分钟,肖迟终于放到了所有的混混。
不过因为自己没有武器,被几个混混背后酒瓶袭击,肖迟的左手有些伤。
左臂的衬衣直接破了大半,可以看得见胳膊青紫了一大块。
肖迟却没有在意那些伤口,只踢了踢地上半死不活的混混后,便直接从口袋里面抽出了一张名片丢了下去。
“好好看看。”
那个被丢名片在脸上的混混脸色一变,连忙伸手去抓,而后一眼扫过去,脸色更加青了:“肖……肖……”
“肖迟。”肖迟见那混混有些结巴,淡淡说完之后,转身就走。
沈言已经一脸凄色的走过去,拉住了肖迟的衣角,蹲下去说道:“妈呀学长你吊炸天了。”
“回去吧。”肖迟懒得跟沈言多说什么,顺手摸摸她的头,走在了前面。
沈言:“……”
卧槽,这种宠物狗被主人摸头的即视感。
泥垢!
但是肖迟已经远去,沈言默默咬牙,起身跟了上去。
“肖学长,是要回去了吗?”沈言走在肖迟身后问道。
“不然继续喝酒?”肖迟回头瞥沈言一眼。
沈言坚定的摇头:“学长我们还是回去吧。”
但是等到两人走到了停车场那边之后,肖迟忽然问道:“你会开车吗?”
沈言默了默。
哦,她忽然想起来肖迟是喝了很多酒的,不能酒驾。
但。
“可是肖学长,我也喝了酒。”沈言如是说道。
肖迟:“……”
不会开车不会喝酒,我要你何用?
想着肖迟叹口气,说道:“直接叫名字,你那称呼听着别扭,还有……有钱打车没?”
“这个可以有!”
沈言刚刚已经从肖迟的眼里读出了一种,类似‘要你何用’的态度……
为了避免好感度被刷成负数,连忙点了点头。
“那就好。”肖迟勾了勾唇角,貌似对这个答案满意。
沈言正觉得是肖迟要打车回家的时候,忽然肖迟的声音就继续响起。
“那你自己打车回去吧。”
沈言:“……”
然后呢?
“我打电话,有人会接。”肖迟淡淡补充。
沈言无奈摊手,“肖景年?”
肖迟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
于是被嫌弃的沈言直接走了,但是还没走出几步,就听见了身后的肖迟说道:“另外,沈小言你貌似才入学吧?有事情不明白可以找我。”
&bp;&bp;&bp;&bp;沈言热泪盈眶。
这是好感度终于上去了的节奏么?
“哦对了,你是什么系的?”肖迟问道。
沈言默了默,道:“艺术……系。”
肖迟:“……”
貌似艺术系跟计算机系隔着天涯海角?
沈言:“……”
突然发觉这地域的距离,真是阻止自己攻略男主的硬伤……
沉默良久,沈言问道:“学长你说我申请转系还来得及吗?”
“嗯?一学期之后,成绩优异才能申请,你说呢?”
看着沈言那样的表情,肖迟忽然轻笑了起来,走了过去,摸了摸她的头说道:“学妹,继续努力啊。”
肖迟大概真是喝醉了,这个时候竟然温和了下来,一改平常的凌厉,连目光都温柔了许多。
像是……
邻家的哥哥一样。
沈言眯了眯眼,其实肖迟现在这样,比之前高冷的样子杀伤力还大很多的啊。
“好的,我会努力。”她笑道。
放心吧,她肯定会努力攻略你的,肖迟。
……
翌日。
大附近街区。
“沈小言,你这样还不如去霍家。”
这时候的夏天祁将袖子挽起,拖着一个箱子走上楼梯,还不忘对身后的沈言施以白眼。
沈言在他身后,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扶着楼梯的栏杆,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才不去,再说霍逸席又不在,我去霍家还不如回自己家……反正,住这边方便。”
闻言,夏天祁转过头,邪笑:“方便,方便见其他男人?”
夏天祁话音才落下,沈言还没来得及反驳,就听见楼下一阵声音响起。
“小言,你是要把这些东西搬去几楼?”
那声音对夏天祁来说十分陌生,但是声线带着些许磁性,却干净,语气温和。
那是肖景年。
沈言一看夏天祁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飞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她才对楼下喊道:“搬到三楼就好!”
这边是大附近的街区,因此沈言就恰巧在搬家的时候见到了肖景年。
于是这少年听说了沈言要搬行李到租来的房子里面,便自告奋勇的来给沈言帮忙了。
可是不巧,夏天祁也来了,在肖景年之后,顺便调戏了沈言几句。
“话说二哥,你不是不帮我搬行李,说要去剧组的吗?”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三楼,沈言便直接放下了行李,揶揄地朝夏天祁问道。
夏天祁懒懒的瞥她一眼,然后直接从沈言手里抽过钥匙,开了门后傲娇地笑了一声。
他说道:“小爷我这是好心,沈小言你还不赶快谢我一声?”
沈言不理他,直接踢掉了鞋子,走进了收拾的干净宽敞的出租屋里边,问:“二哥,我今天刷了微博诶,宁温没演成《汉武帝》真的假的?”
夏天祁正好在松领带,闻言一顿,脸色一沉,复又笑道:“我可是要捧红顾景的,那小子演技很赞。”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沈言耸了耸肩,有意无意的对夏天祁说了句:“宁温的演技,也许还高过顾景,毕竟是天王啊。”
&bp;&bp;&bp;&bp;宁温的演技的确是高,毕竟他总是以爱情为名,利用着夏天祁。
要不是没有演技,怎么会一直骗着夏天祁?
对于夏天祁的态度转变,沈言是举双手赞成。
可惜就是不知道他是决心要放弃宁温了,还是说一时闹脾气傲娇。
“怎地?你喜欢宁温?”夏天祁斜睨了沈言一眼,扬起了下巴:“顾景可比宁温好一百倍。”
沈言无奈摊手。
“好好,夏小爷你说的都对,顾景我人影都没见过,你说好就好吧……喂不对,快下去继续搬行李吧!好多的!”
说着沈言瞪了夏天祁一眼,直接走下了楼,正好看到一群人走了上来。
“小言,我看行李很多就叫了家政公司的人过来,正好他们公司离大也近。”
就在沈言有些莫名的时候,走在之后的肖景年解释了起来。
沈言了然。
果然不愧是土豪家的啊。
她一时没有想起来叫搬家公司的人帮忙,所以就想找夏天祁帮忙。
可惜没想到,肖景年就直接叫来了人。
这下行李不用愁了,肯定分分钟搞定啊。
“沈小言,智商啊。”走出门的夏天祁啧啧叹道,直接揉了揉沈言的头,调笑了句。
沈言任由夏天祁蹂躏头发,但还是甩给他一个白眼,然后就开了门让人把行李放进去。
“谢了。”看到行李都被搬了上来,沈言对肖景年说道:“留下来吃个饭吧。”
“不用了,没什么的,反正大哥那边要我多照顾下你,话说以后有事可以找我,大离这边也不会多远。”肖景年笑道。
夏天祁这时候才从箱子里边拆出了一些零食,闻言转头,看向了沈言:“嗯?大哥?沈小言你的新……”
不等夏天祁说完,沈言眼疾手快把零食直接塞夏天祁怀里,拍拍他的头说道:“二哥你安分点,哦对了,顺便把这些箱子都拆了,一共三十多个,不拆完别想我留你吃饭。”
夏天祁:“……”
这真是亲友?怎么感觉遇上了沈扒皮抓他当免费苦力剥削?
……
送走了肖景年跟最后被一通电话叫走的夏天祁,沈言便躺在了沙发上面,开始整理自己的记忆。
她现在的目标是两个,一个是肖迟,另一个是还未回国的霍逸席。
肖迟那边,原文大概是关于女主如何吸引了高贵冷艳,各种吊炸天的准总裁肖迟的视线,然后展开的一系列虐心虐身又虐渣的故事。
其中,沈言就是个炮灰,因为被霍逸席跟于真真打击,失魂落魄遇到了肖迟。
这时候肖迟刚好毕业进了公司,肖默伦就准备让沈家跟肖家联姻。
就算沈言是有过前未婚夫的,但是现在已经解除。
再加上沈家的背景对于集团来说是有助力的,他便又对肖迟施加压力。
而后女主得知,再加上流言说沈言是那种心机深沉各种耍手段的婊砸,便二话不说就找人去威胁沈言。
于是沈言因此出了车祸,最后却认为是自杀。
好一出炮灰女配英年早逝……哦不,香消玉殒的故事。
&bp;&bp;&bp;&bp;于是理清楚事情经过之后,沈言叹了口气。
她需要同时斗两个女主……这是为毛?
“上界面攻略女主失败惩罚。”系统淡定解释。
沈言:“……”
卧槽,这是逼她百合不成,结果恼羞成怒的惩罚?
然而还没有等沈言多吐槽几句,就接到了一个电话——那是沈母打来的。
“喂?”沈言接通了电话之后问道:“妈,有什么事?”
“小言,你现在是住在哪里?”电话里头传来了沈母的声音,利落干脆。
沈言知道沈母是试探自己,无奈的躺在了沙发上面,懒洋洋的回答:“能在哪里嘛,大边上的出租屋。”
“没去霍家?”沈母语气顿时不悦起来。
沈言顿了顿,弱弱地应了一声。
沈母顿时有些不乐意了,道:“沈言,你平时不是大大咧咧不把自己当女人吗?你是逸席的未婚妻,去他那边住有什么不好的?本来放你一个人上学我就不太放心,霍老也能管管你,结果你……”
“妈我错了。”
沈言举手投降,赶紧从沙发上爬起来安慰炸毛了的太后娘娘。
她已经从沈母叫自己的全名中察觉到了杀气了,再不赶快哄一哄,可能哪天惹得沈母给杀过来就完了。
“知道错了?知道错了就好!明天逸席就回国了,你记得去接!”沈母说道。
沈言有些意外,没想到霍逸席这么快就回来了?
但是想想她就了然了。
估计是急着把那个女主于真真带回来了秀真爱了吧。
呵呵,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还有小宝,你们几个好多年没见,好好聚一聚……”
沈母继续说着,末了提醒了一句:“记得别给我沈家丢脸!”
沈言连连应是,直到沈母啰嗦完了挂断了电话,这才长长叹出一口气。
“这下可是两个女主,不要活了啊啊啊!”
说着,沈言将电话向后面的沙发一摔,抱住了边上的靠背,哀嚎着在地上打起了滚。
……
滚着滚着,第二天很快就被滚到了。
沈言也懒得打扮,一身利落的白色衬衫跟休闲长裤,就这样去了机场准备接那霍逸席了。
如果放在以前的原主身上,肯定会稍微装扮下的,可惜沈言知道这对霍逸席没用,也就不费工夫了。
沈言很早就到了机场,但是现在还不到时间,她无聊的玩着手机,等来了夏天祁。
这个时候夏天祁并不是一个人,他身边还带着个戴着墨镜跟帽子,遮住了半边脸的男人。
就算是看不完整样子,沈言也能从那光洁的下巴跟身材判断出那应该是个帅哥。
而且最重要的是,在系统板面上她看到了那名字——顾景。
“二哥,你新欢?”沈言扬了扬下巴想取笑夏天祁,却被他直接抓住了头发嘲笑了起来。
“胆子肥了敢笑话小爷?话说你真是敢穿这一身衣服过来,也不怕被骂死。”
两人取笑了几句之后,顾景便向沈言自我介绍了起来。
“顾景。”他说道。
沈言打量了他一会,笑着回了一句:“沈言。”
原本沈言还想多观察下顾景的,毕竟原文里面这可是演技精湛的天王。
可惜,身后霍逸席就出现了。
身边还带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
那是女主。
于真真。
&bp;&bp;&bp;&bp;霍逸席是红色三代出身,因此体格十分健硕,浑身的气质冷硬。
只不过,这冷硬的态度却是毫无保留的留给了沈言,而面对那于真真,霍逸席脸上的神色便是宠溺与柔情。
沈言一阵冷笑。
不愧是她认为的渣男,明明知道自己会来接机,就这样迫不及待的带着女主来打她这个‘未婚妻’的脸了。
她真搞不明白原主是怎么喜欢这样的人。
要是说因为霍逸席的长相以及气质,可这么多年了,为什么还执迷不悟?是觉得,霍逸席还会跟小时候那样护着她么。
沈言垂眸,一改平时的大大咧咧,没有上前说话。因为她怕原主心情一激动,就促使自己刮那于真真一巴掌了。
“这是于真真,我女朋友。”霍逸席想夏天祁如此介绍道。
“女朋友?”夏天祁皱眉,不由得回头看了沈言一眼,似乎是十分的担心她。
但是在夏天祁身后,霍逸席却说道:“你这样看是什么意思?我可是一直把沈言当作自己妹妹。”
妹妹……
未婚妻强行被妹妹,你好意思?
沈言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看向了霍逸席,却发现他也看向了自己的眼神,正带着审视与一种莫名的自信。
带着理所当然,仿佛他想她是妹妹,那她就必须遵从他的要求一样。
呵,等到他后悔的时候,还会不会这样理所当然?
他现在所拥有的自信,不过是仗着之前的沈言有多爱这霍逸席。可是她不一样,她对这个霍逸席有的,只有些鄙夷。
想着,沈言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笑容带着不易察觉的嘲讽。
下一刻,她转过投,视线扫过了于真真。
那于真真还是跟自己外表一样,表现出的是对霍逸席的顺从,但是沈言看到,她看似是瑟缩在霍逸席的身边,嘴角却是笑着的。
暗自讥讽她的不自量力?
沈言知道眼前的那于真真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想了想,直接转身就走。
动作毫不拖沓,似乎真是对于真真无所谓的样子。
霍逸席原本赌沈言不会扫了自己的面子,但是却没想到她会这样利落的离开。
这是……不在乎自己?
不,不会。
霍逸席抿唇,不再看沈言渐渐远去的背影。
也许她只是欲擒故纵,或者说被于真真气到吧。
他认可的妻子只会是于真真一个,至于沈言,他从没当她是自己未婚妻过。一开始就没有过。
……
沈言就这样的走出了机场,边走边听见了自己口袋里面的电话响起,这回是沈父。
“喂,爸?”沈言出声说道。
沈父的声音低沉,问道:“见到逸席了吗?他在美国那边过的还好吧?”
“哦,他啊,过的可好了。”沈言笑眯眯地回答说道:“而且何止是好,还很享受,直接带了个美国那边认识的小女朋友回来介绍给二哥,我也见着了,可漂亮了。”
“过的好就行……什么?小女朋友?”沈父原本还应着沈言前半句的回答,听到她后半句话后,声音顿时凌厉了起来。
沈言啧了一声,说道:“爸,咱还是接触这个什么鬼婚约吧。这绿帽子挂在我这边很久了,早就不爽了,一拍两散了干净。”
&bp;&bp;&bp;&bp;说着,沈言直接挂断了手中的电话。
而另一边,沈父则是拿着已经转为忙音的手机,一阵暴怒。
沈言刚刚说,霍逸席在机场那边,竟然是从美国带了女人回来!?
沈父霍然朝着身边的桌子重重拍下!
如果说他还是跟以前一样玩玩,那沈家还可以看在两家的交情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霍逸席那样优秀的男人,结婚前偶尔有些风流史可以,结婚后收敛就能忍着。但是现在……竟然都发展到了介绍给夏天祁,还带到沈言眼前的地步?
那还真是没法去忍了!
想着,沈父脸色阴沉。
而这时沈母便推开了房门,疑惑地看着沈父,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沈父顿时一改之前的阴沉脸色,对着沈母笑了笑。
沈母白了沈父一眼,走过去,“砰——”地将手中牛奶杯放下,挽起了袖子,手伸过了桌面直接捏住了沈父的耳朵。
“这么多年了,你是个什么性子老娘不知道?你刚刚打电话给小言了吧?那小崽子说了什么惹得你竟然生气了?”
说着沈母语气狰狞,拿过了沈父放在桌上的手机,直接拨出了沈言的电话。
“诶诶!晓卉,不是你想的那样……嘶,手先松开!”
沈父被沈母家暴着,赶紧吸着冷气,然后就要阻止沈母打电话对沈言展开狂风暴雨的攻击。
“不是哪样?”沈母林晓卉瞪了沈父一眼。
这时候电话通了,林晓卉顿时将电话放在了耳边,然后吼道:“沈小言!给老娘滚回家!”
“晓卉……”沈明睿无奈。
沈母吼完话后,顿时挂断了电话,将手机直接拍在了桌子上。
“叩叩——”
但是没过多久,忽然身后敲门声传来。
“请问……”有些清冷的声音在门边响起:“是沈总吗?”
沈母一惊,刷地收回还掐着对面沈明睿的手,理理衣服整整头发,分分钟变成了一副温柔娴淑状。
“哦,明睿在,你这是要找他?”沈母温和的说着,走了过去开门。
沈明睿:“……”
画风突变,哦不过还好,他已经习惯了林晓卉这个样子了。
想着,唇边扬起了一抹宠溺的笑容,沈父直起身,朝着对面看去。
“是肖迟?”
……
被沈母挂断了电话,沈言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吼回了家。
我明明是无辜的!沈言很想仰天长啸。
也不知道沈父怎么跟沈母说的,按照刚刚那语气来看,回去估计会被家暴啊啊啊!
沈母的家暴段数可高了,要是自己不能很好的把事情解释清楚,绝对免不了挨一顿骂。
想到了这里,沈言只觉得自己生无可恋……
除非家里面有客人,不然的话沈言绝对会被沈母领去客厅,然后召集全家——也就只有沈父,开展个家庭短会。
短会上面一定会时语重心长的长辈嘱咐——这是软。
然后肯定会上演沈母河东狮吼,沈父过来阻拦,父女两人被一同家暴——这是硬。
如此被沈母软硬兼施的家庭短会,实在令沈言深感内伤且无力应对。
&bp;&bp;&bp;&bp;好比之前原主的一件事情。
原主曾经产生过‘一不小心被车撞到,以至于住院’的包含自杀性质的行为,令她得以穿越过来。
但是就在她出院之后,就立马深刻领教并体会到了沈母这样的彪悍之处了。
沈言在那一天里面,被各种怒吼‘出门看路你没长眼睛吗’、‘红绿灯不分你色盲吗’等等。
而后就是一副父慈女孝的画面。
沈父这样说道:“小言是无辜的,错的不是她,而是那红绿灯啊……”
于是沈父也被家暴上了。
然而结果就是,沈言与沈父双双垂泪,主动表示要去厨房帮忙,才令沈母满意的点头,挥挥手放过了他们。
不过好在,虽然沈母人后这样的暴力,但人前沈母是各种贤妻良母。
嗯,烧菜也挺好吃……等等有点歪楼了。
这样想着,沈言忽然很想呼唤二哥来陪同。
然而……等到她到达了家门,到达了玄关,到达了客厅之后……
看到的不是沈母守厅待她这只兔崽子,而是一副母慈子孝(?)的和谐场面?
然后那‘子’,竟然还是肖迟。
“学、学长……咳咳,你怎么在这。”沈言有点不明所以。
不是说好的家庭批斗短会么,为毛会混入点奇怪的人物?
“小言,过来!”当着外人的面,沈母十分温柔地对沈言呼唤道:“妈带你进去,你爸要跟肖家那孩子谈事情,咱们先好好谈谈话吧。”
沈言:“……”
等等,麻麻你这样她会以为是狼外婆阿喂!求别吓她!
沈言一瞬间很想转头就跑,说句‘风太大我听不见,有东西掉外边要捡回来’,跟沈母说拜拜。
可是,她感觉到了沈母温柔的招手之后,还附赠了眼刀。
她明白了,要是自己敢跑……
那就等着被一对一的进行‘爱的教育’吧。
想着沈言呵呵地笑了笑,只好进了门,然后朝肖迟跟沈父点点头招招手,就跟着沈母进了房间。
“沈小言你丫的长本事了啊!”
当门被关上之后,原本还‘贤妻良母’着的沈母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样子,挽起了袖子,恶狠狠朝沈言问道。
沈言无辜。
“我我我,我解释!”沈言非常配合且识时务的举起手来说道:“我不该自己提出来解除婚约,虽然说绿帽子带着很不爽,但是……”
“等等,解除婚约!?”沈母顿时打断了沈言的话,问道:“你不是惹得你爸都砸桌了吗?”
沈言:“……”
卧槽,原来是一个美好的误会?于是沈母为了替沈父出气直接把自己召唤回来?
真是亲妈?
沈言默默神伤了,捂着心口忽然有种吐血的冲动。
“好好说说,说实话!”沈母见这中间貌似有什么误会,顿时就扬了扬下巴,对沈言说道。
沈言连忙谨遵太后旨意,把对沈父说过的话再说了一遍。
于是沈母怒了。
她脸色阴沉,磨着牙道:“那个兔崽子,竟然光明正大的带了个小三回来,给你戴了绿帽子!?”
沈言连忙点头。
太后您真相了!
&bp;&bp;&bp;&bp;“退婚!这婚必须给退了!”沈母一咬牙,当即拍板说道:“老娘找霍老去好好谈谈心!不让这小子吃点苦头不算完!这么不顾你的面子,要是真结婚了那还得了?”
沈言热泪盈眶。
麻麻,您这才真是行事果断威武霸气。
但是话音才落下,沈母又惆怅了:“可是这样的话又要把你塞给谁……”
沈言:“……”
娘娘你是不是什么词汇用错了?
塞?
为什么有种清仓大甩货,然后附赠一些小礼品的感觉……
“对了!”沈母眼神一亮,顿时拉住了沈言的手,欢快的说道:“客厅那边的肖迟!”
客厅那边的肖迟。
那边的肖迟。
肖迟……
沈言默了。
等等她好像听错了什么?
不等沈言回答什么,沈母忽然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顿时恨铁不成钢的拉了拉她的头发。
“沈小言不是老娘说你,看你现在一副野人的打扮,真是给我沈家丢脸!”
这叫中性!野人个毛线!
说着她推了沈言一把,道:“快去洗洗出来,换件正式点的衣服,出去好好认识下肖迟,第一次见面总得留下个好印象。”
沈言无奈摊手,“妈,我一进来的时候喊过的那声‘学长’你听见没?”
沈母:“……”
于是被这么一说,沈母瞬间明白了什么。
自家的孩子什么尿性自己知道,好印象……
好印象肯定见鬼了。
于是已经在女汉子道路上一去不回头,没办法强行更改走淑女路线的沈言,欣慰地笑了。
但是笑完她脸色忽然绿了。
“卧槽不对,等等其实我想问的是肖迟为什么会来我们家!?”
“既然你这么问……”
沈夫人也只好一点头,有些惋惜地叹道:“其实也就是肖氏内部出了点问题,然后肖迟找你爹谈话……”
末了她义正言辞,正色道:“妈不会告诉你,其实你爹就是个一肚子坏水的老狐狸,要给肖氏下绊子的。”
沈言:“……”
好的她明白了。
这是要男主女配要相杀的节奏。
都到了这要肖迟直接找上门的地步了。
“好的我绝对没有听到妈你这样的卖了爸。”沈言点点头,说着一脸伤感的推开了门,就准备自己上楼。
但是才走出了这书房,忽然沈父就瞧见了沈言,喊道:“小言,过来带肖迟去楼上!”
“啊?”
沈言一顿,回头不解。
“要在贵府叨扰几天。”肖迟这时已经站了起来,走到了沈言身边,淡淡地说道。
“小言啊,我记得你隔壁房间就是空着的,带肖迟上去,记得好好收拾!”
沈夫人从一旁的书房走出来,推了沈言一把说道:“哦对了,你们还是同一个学校的吧?正好都有学业,先在家里边住几天,司机也可以接送,多方便!”
沈言:“……”
不对,不说说好的相爱相杀吗喂!
这就直接住下了!?
说完不等沈言反对,沈夫人就已经朝客厅走过去,二话不说拉起沈父就要出门的样子。
“这么急着出去干什么?”沈父连茶都没来得及喝一口,没有反抗却有些哀怨地问道。
&bp;&bp;&bp;&bp;沈夫人义正言辞道:“咱们必须去霍家看看,找霍老谈谈心,跟那小兔崽子谈谈感情!”
这话没有怎么压低声音,沈言倒是明白他们可能去谈解除婚约的事情了,便没怎么在意。
问题在于,走出去之前,沈夫人还用鼓励的眼神看了沈言……跟肖迟一眼。
她默了默,而后有些无奈地说道:“为什么我有种……”
“有种,快被父母卖了的感觉?”肖迟替沈言说完,侧头含笑,用询问的眼神看她。
她艰难且坚定地,点了点头。
学长您真是太善解人意了!
“因为我貌似也要被父母卖。”肖迟似乎看出了沈言没有说出的话,笑了笑:“可惜,我父母并不会这么……”
他顿了顿,道:“慈祥。”
沈言:“……”
学长你真是太委婉了。
于是就这样,沈言带着肖迟上了楼。
然后是房间问题。
当然不会真的让沈言来收拾了,不过房间里头空荡荡的,肖迟便说道:“出门买些东西吧……这附近你熟的吧?”
沈言默了默,应了一声。
……
然而,由于沈言有着千八百年不会出门逛街买东西的属性,她并不熟悉附近的店铺。
除了离着沈家不远的店铺,其他大点的地方她都不知道。
其实这也正常……
她记忆里边也只有一些事情的经过,至于说详细到周围的景物都能给你灌输?
系统还没这么好的吧,就算升级了也照样是个坑货。
除了任务目标之外,绝壁不会给你的生活操心半点。
于是这般。
就不难推断出肖迟带着沈言一路走,却没有找着生活超市的情况,就这样非常令人操蛋却合理地发生了。
“学长我这就开百度地图给你找!”
当看到了肖迟的眼神投射过来,沈言立即就掏出了手机一副为学长奉献的模样,态度可谓不心虚。
肖迟叹口气,才想要推推鼻梁上的镜框,却是直接摸了个空。
因此他便想起来了之前的事情,问道:“对了,景年最近还好吧?”
沈言抬头看他,思索一会,眨眨眼,“学长你是指的生理还是心理?”
肖迟:“……”
“他很好!”
沈言看到了肖迟的神情后,赶紧收回拿点调戏的小心思,坚定一点头。
“那……就好。”
肖迟勾了勾唇角,眯起了眸子,看着还在跟手机百度地图纠缠的沈言,眼底带着些不明的意味。
半晌,见沈言还是没鼓捣清楚地图的路线,肖迟干脆自己拿过了她的手机,扫了几眼后环视四周,拔腿向前走去。
沈言非常自觉的跟上,不一会便从街角拐到了商场门口。
但是没等两人走近寻找已久的地方,便忽然听见了一道声音从后方传来。
“逸席,我住的地方里面缺点东西,你就陪我进去逛逛嘛……”
非常柔弱的声线以及那关键词‘逸席’,沈言不用回头就能够判断出,身后的是什么人。
没错。
男主霍逸席。
女主于真真。
一对渣男跟白莲组合。
呵呵,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bp;&bp;&bp;&bp;“那不是沈小姐吗?”
就在沈言无语的时候,忽然身后的于真真便发现了她,声音里面饱含诧异。
她回过头,眯眼扫视过霍逸席跟于真真。
“沈小姐。”于真真这时候一身。乳。白色的长裙,搂着霍逸席的胳膊,朝着沈言一点头:“真巧。”
沈言呵呵一笑:“不巧。”
这种时候撞上对方,也真是挺不爽的。
沈父沈母现在是去了霍家找霍逸席的麻烦,可是现在人家霍逸席正跟着于真真逛街呢。
连霍老都没来得及去看就陪着自己女友逛街,也真是……二十四孝。
想着沈言的态度也不会有多好,瞥一眼对面的两人,就想跟着肖迟向商场里面走去。
被沈言一句不客气的话噎到,于真真就没什么话可说了。
原本她跟沈言就不熟,要不是因为霍逸席的缘故,也不会知道她。
再说了……沈言才是霍逸席未婚妻。
因此,她也不好撕破什么脸面,楚楚可怜的看了霍逸席一眼,说道:“逸席,沈小姐好像不太喜欢我……”
沈言:“……”
呵呵,岂止是不喜欢你。
对于这样的一朵白莲花,想必全体的女汉子都会对你报以反感。
更何况……
亲,你这种情况,是小三啊喂。
“哦,你知道啊。”想着沈言笑了笑,回了一句。
于真真脸色一僵。
没想到沈言不仅不客气,连面子都不给了。
霍逸席听到沈言的回话后皱眉说道:“沈小言,我一直当你是我亲妹妹,真真我是一定会娶的,你就……”
“沈言?”
没等霍逸席说完话,先步入了商场的肖迟就已经回过头,皱眉叫道。
他朝着沈言走了回去,到沈言身边,抬眼扫视了对面的两人,对沈言说道:“你朋友?”
肖迟此时只穿着简单的休闲装,却也遮掩不住他气势的凌厉。
目光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让于真真有些不舒服。
同样霍逸席也是。
沈言原本就是他的未婚妻……
虽然说现在他回国是打算跟于真真结婚,但看到自己才带回于真真,沈言身边就出现个其他男人,莫名有些不舒服。
不会是沈言她想要……气自己?
“沈小姐,这是你男朋友?”
于真真忍不住开口说道,语气里面带着些嫉妒。
因为只要是人就可以看得出,肖迟的气质不一般,身份也肯定是上流社会的人了。
但是凭什么?
前头才是一个霍逸席是她的未婚妻……
现在就这样迫不及待的去勾引别的男人了?
沈言呵呵。
一看于真真的神态就知道,她肯定是在嫉妒,并且准备使坏了。
没看到这句问话么。
明明清水的关系愣是整的暧昧,是准备怪她有着婚约还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
沈言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会。
“是跟不是有什么意义?”肖迟冷冷瞥一眼于真真。
凭着商场混迹的经验,他要是看不出于真真那点小心思才怪了。
“你是谁?”
霍逸席带着于真真走了过去,迎上了肖迟的目光质问道。
&bp;&bp;&bp;&bp;“她学长。”
肖迟淡淡一笑,回答,不做多余介绍,连名字都没没报出。
“沈小言,别跟一些人走的太近。”霍逸席不理会肖迟,转头开口对沈言说道。
话里的一些人,肯定指代着肖迟。
沈言点点头。
“好。”
于真真没想到沈言会这么痛快回答,有些诧异的看向了她。
而霍逸席则是心情不错。
果然沈言她对自己的感情还是很深,他就知道她会顾忌自己的面子。
“但是霍逸席,你觉得你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这么说话?”
不等霍逸席再多说什么,沈言忽然话锋一转,冷笑一声:“哥哥?我就只认夏天祁这个二哥。朋友?抱歉我高攀不起你啊。还是说你觉得你……”
“能用未婚夫的身份,这么说我的朋友?嗯?”
她一番话非常刻薄地指出霍逸席并没有资格干涉自己,令霍逸席一时措手不及。
但是不等他说什么,于真真便有些凄楚地说道:“沈小姐,逸席他也是关心你……”
“我需要他关心?”沈言双手环胸,语气淡淡:“我倒是没见过这个未婚夫关心我的时候,还带着个女人在我面前晃悠。”
她将未婚夫三个字眼咬的十分之重,令一旁的肖迟不由侧目。
“你自己不也是……”
不也是勾搭了别的男人?装什么清高!
于真真有些气恼,但是还没有傻到口不择言。
因此她眼里泛出了泪花,住了口,看着霍逸席道:“逸席,我们还是走吧……沈小姐可能有哪里误会了才这样讨厌我。”
“不是误会,讨厌你是事实。”沈言点点头,语气肯定。
于真真有些想要去骂沈言。
她尚没有那么直白的去说话,没想到沈言就这样直接不客气起来。
是当她好欺负,当她自己地位多高?
“够了!”霍逸席忽然出声打断。
“沈言,我早就说过我只当你是妹妹。再说了我不可能会接受你,真真什么都不懂,不要这样故意针对她。”
霍逸席说着,伸手就要抓住沈言的肩膀。
但是沈言却是一侧身,直接到了肖迟身侧。
“所以你就当我什么都懂了?”
沈言瞥了一脸柔弱的于真真一眼,对肖迟说道:“学长,你怎么看?”
肖迟眼眸微微眯起,显然是明白了几人这样争锋相对的原因。
他勾唇一笑,忽然伸手一揽沈言肩膀,凑近她耳边轻笑道:“我看着,怎么感觉这伦理真乱?”
当然乱。
沈言给肖迟翻了个白眼。
霍逸席中二的以为,自己认为原主是他的妹妹,那原主就必须按照他的要求来。
可是怎么可能?
原主一直忍着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只不过是爱他。
可是这样就直接给霍逸席营造出了一种,他说什么沈言就得听什么的错觉。
而现在沈言对霍逸席不感冒了,他这样以命令者的姿态来说话做事,也是够中二。
少年该吃药的,醒醒好么?
自己身份立场都不明白,凭什么这样子来干涉她的事情?
&bp;&bp;&bp;&bp;而那边被沈言直接避开后的霍逸席,心情显然有些不虞。
当看到肖迟这样子宣誓主权般的亲昵动作,更是让他恼火起来。
“沈言,就算是我没法接受你,你也不要这样堕落吧?”
听到霍逸席这么说,沈言内心不由呵呵一声。
堕落?
她要是真能勾搭上肖迟的话,肯定是升华。
总比赖上霍逸席这样的渣男好百倍。
但是她才要转头就嘲讽回去,却忘记了一件事。
她貌似忘记了肖迟这时候跟自己的距离。
因此沈言一转头,唇擦过了脸颊,而后准确无误的吻到。
沈言:“……”
卧槽老子的清白!
没等沈言撤开,肖迟一僵后就反应了过来,偏头后道:“有意的还是故意的?”
“我不是故意的!”
“哦,那就是有意的了?”肖迟眯眼,瞥一眼沈言。
大神你听我解释!咱这是不是歪楼了!?
沈言泪目。
“你要让自己家里人怎么想?”
就在沈言觉得有些尴尬的时候,一旁的人又出声了。
麻麻这群中二真是救星……沈言默默点赞了敌方行为。
“我家里人?”沈言转过身看向了霍逸席,说道:“呵呵,他们现在可能就在霍家呢。”
“话说霍逸席你现在不回霍家,而是陪着自己女朋友逛街,挺悠闲的?”说着沈言嗤笑了一声。
于真真顿时有些挂不住面子。
沈言这是故意讽刺自己带霍逸席来这里的意思?
想着她直接开口说道:“沈小姐,逸席他只是陪我过来,选购见面礼而已。”
她把‘见面礼’三个字咬的十分之重,其中的挑衅意味不言而喻。
“哦。”沈言倒是没怎么在意。
于真真跟霍逸席回去见家长就见吧,反正原文里面,霍老是不赞同他们两人在一起的。
“一起逛?”
沈言笑了笑,语气也有些挑衅:“霍老喜欢什么东西,逸席他在美国那边待久了,都不如我知道的清楚呢。”
于真真有些不明白沈言想做什么,但她还是走过去,挽着霍逸席的手一副‘欣喜’的样子。
“那真是太好了,逸席,我想沈小姐可以帮忙呢,我正愁着送人什么礼物呢,我想霍老肯定会喜欢的吧?”
“呵呵,当然喜欢。”沈言笑着说道。
霍老当然会喜欢礼物,但是未必喜欢于真真这个人。
要是霍老不喜欢于真真,那霍逸席肯定是会带着她到处找人介绍。
她到时候……嗯,直接下点绊子多好。
直接让于真真暴露下本性什么的,然后……
呵呵,纯洁小白莲一下子不那么纯洁了,对人的冲击力就大了。
别说霍逸席身边的朋友了,单是霍逸席就会撑不下去。
顶着家里人反对的压力,然后各种介绍朋友圈,结果女友不给力在朋友圈暴露了本性,刷了负好感度……
这对比强烈的会让人心累的,特别是自己抗下了很多反对压力的霍逸席。
然后女主就好虐了,男主……嗯,到时候再看看怎么虐吧。
想着沈言微笑着,胆大包天的伸手牵住学长的手,转身就走。
&bp;&bp;&bp;&bp;她就这样拖着肖迟走了进去,也不管后面于真真他们有没有跟来。
要是他们跟来的话,那说明他们不是一般的不要脸,她需要膜拜。
要是不跟的话,她就当是狭路相逢。
自己更不要脸一点,应该就能勇者胜了。
沈言拉着肖迟走去了商场电梯,一转头,看见没人跟上,就叹了口气。
她这是该高兴呢,还是惆怅呢?
本来她还想跟于真真来次商场内撕逼什么的……
嗯,虽然没想好怎么做,但是跟于真真那种爱装的妹子,她不要脸点就对了。
“我可以当你这是故意骚扰吗?”
忽然肖迟的声音响了起来,沈言才回过了神。
她沉默了会,忽然低头。
卧槽,自己还抓着学长的手没放!
沈言赶紧松开了手,双手举起以示清白。
“长得漂亮叫表白,长得丑才叫故意骚扰……”沈言无辜中。
“你觉得自己长的丑?”肖迟按下电梯键钮后,淡淡问道。
沈言义正言辞:“我觉得我长得不丑!”
“嗯?”
肖迟应了一声,转过了身,靠在一旁,盯着沈言。
“那我可以当你这是告白吗?”肖迟扬了扬唇,语气有些揶揄地问道。
沈言:“……”
传说中的自掘坟墓?她挖了坑给自己跳真的好么……
沈言默默蹲了下去,直接不回话。
她忽然发现自己在肖迟面前没法不要脸啊啊啊!学长跟前她总觉得不要脸会被更不要脸的膈应死。
肖迟见沈言不回答,双手环胸,看着电梯上的字数跳动,最后停留在了四楼。
电梯门打开了之后,他斜睨了沈言一眼,道:“到了,走吧。”
说着便率先跨步走出。
沈言被肖迟斜睨了一眼,觉得有些心虚,默默站起来跟了出去。
现在他们到的是专卖一些生活用品的四楼。
沈言跟在肖迟的身后,看他挑选了写洗漱用品,然后非常自然地递给了沈言。
肖迟并没有叫沈言帮他挑什么,意思很明确。她就是跟来当个苦力的……
于是沈言跟在肖迟的身后,左手牙刷牙缸,右手领着毛巾洗发水,感觉简直酸爽。
“先生,您女朋友真贤惠。”
当最后肖迟淡定用沈言的卡刷完之后,收银台上的服务员便调笑着说道。
她刚刚可是看到沈言全程跟在肖迟身后领东西呢。
虽然说最后还是女方刷卡,但是以肖迟的精英气质,也不会让人觉得他是吃软饭的。
“贤惠不贤惠倒是不知道。”
肖迟将扫一眼收拾好的东西,觉得都买齐了便一笑:“我倒是看她能一个人拎一堆行李,力气倒挺大。”
于是沈言受到了服务员叹为观止目光。
沈言无语。
学长你这是夸她还是损她……
等到走出了商场,沈言也没有再撞见霍逸席他们。
“话说你怎么知道我一个人能拎一堆行李?”沈言在车上扯着话题。
肖迟瞥她一眼,说道:“学校门口。”
沈言无语地点点头,应了一声。
原来她那时候就吸引了男主视线,是该悲哀还是撒花?
&bp;&bp;&bp;&bp;但是沈言最后既没撒花,也没悲哀。
因为她现在正在沈家里面忙着装贤惠。
厨房里,沈言看着眼前的马铃薯说道:“妈,我真不会煮饭。”
“你不会也得给我学会!”沈夫人态度坚决,手里铲子指着沈言道:“之前妈不担心你饿死,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我照样不会饿死啊。”沈言可怜兮兮地眨眼。
沈夫人给她一个白眼:“妈怕你把自己对象饿死!”
沈言:“……”
她现在有对象吗?
“伯母,我有些事要出门。”忽然厨房门口响起了肖迟的声音。
沈言看过去,注意到了肖迟现在身上穿着的是正装,就知道大概是公司里面的事情。
她也没问什么,直接转过头继续给菜板上的马铃薯切片……哦不,她只能给切成块。
“那午饭还吃吗?”沈夫人问道。
肖迟笑了笑:“不麻烦您了,今天要应酬,晚饭也不需要了。”
沈夫人点点头应了一声表示明白之后,肖迟这才离开。
“恭喜女配触发‘美女救英雄’任务!晚十一点d——亚当见!”
忽然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吓得沈言差点没一刀切自己手上。
什么鬼!
一想到肖迟才出门系统就这样说任务,沈言皱了皱眉问道:“因为肖迟?”
“宾果!”系统欢快地应了一声之后,便叮地一声掉线了。
没错就是掉线。
自从上个界面系统版本升级并且获得了火种核心之后,系统就开发一个新功能,就是上线与下线。
有任务告知就上线,没任务就潜水,根本不管沈言。
其令沈言自生自灭的态度简直让她发指。
沈言无语,看了眼手上的表。才中午十二点,离着晚上还远着……好吧,只好安心学做菜。
“对了妈,你们去霍家那边,霍老怎么说?”
沈言忽然问道:“还有……爸那边不是说要给肖氏下绊子么,肖迟怎么还住家里来了?”
沈夫人端着锅在给里面的菜装盘,抬眼看看她道:“霍老?霍老说会劝劝逸席那小子,婚约的话倒是不想解除。”
“然后肖迟那孩子嘛……”装盘之后,沈夫人放好锅,拿起手巾擦擦油渍,呵呵一笑:“妈自己邀请他来的。”
沈言拿眼斜睨着沈夫人:“妈你逗我?”
邀请肖迟来能有什么好处的?
要自己家真要与肖氏敌对的话,跟肖氏的未来总裁同一屋檐下不是纯找虐么?
“这不是听说他跟他爸那边闹掰了吗?反正人家住校,还不如来咱们家住。而且,两只狐狸一起下绊子什么的真是太方便了。”
沈夫人笑眯眯地说道:“再说了,逸席那边他不正好喜欢了别的女生?妈干脆先培养下你俩感情,然后……呵呵哒,身为岳父岳母,给你考察着他不好么?”
沈夫人俨然把肖迟当作了自己女婿的样子,让沈言忍不住……严肃点头一副认同的样子。
没办法,她怕不认同的话,沈夫人这时候拿起的菜刀会砍自己。
简单来说,就是沈夫人想要在解除了婚约的同时再找个女婿替补,而这时候肖迟正好找上门跟沈父合作。
于是,沈夫人就让男主女配的同居这么美好的发生了。
真是神助攻,她甘拜下风。
&bp;&bp;&bp;&bp;等到沈言出了厨房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
这个一个小时里面,她经历了沈夫人的各种摧残:从切菜的刀工到油盐酱醋的各种添加顺序的调·教,其过程的变态程度比以前魔宫被摔陡崖的历练更胜一筹——起码那时候她不会被人用明晃晃的菜刀威胁啊!
看着走在前头将菜摆好在桌上的沈夫人,沈言不禁蛋疼了。
真是亲妈么?
她总感觉自己是被沈夫人批发来的便宜货,所以就可以这样不疼不爱,直接用来蹂躏。
午饭之后,沈言就直接出了门,回到了自己在大附近的出租屋。因为她还有一些平时的衣物留在那房子里面。
既然她要攻略男主,那么现在好不容易住在同一屋檐下,她自然是需要准备长期抗战的,常用的东西不准备好必然会有些不便。
但是才到了门口,沈言就见到了肖景年。
“小景年?”沈言有些诧异的挑眉。
此时的肖景年站在沈言出租房的楼下,神色似乎有些焦躁不安。
一看到沈言到来,他就三两步走了过来,问道:“小言,你看到我哥了吗?”
“怎么了?”沈言问道。
肖景年深吸了一口气道:“说来话长,就是之前我哥的……朋友从国外回X市了,然后她正好是来了肖氏指定了要跟我哥的合作。本来爸他拒绝了,但是有人把消息透露给了我哥。正好那人又约了他,他就去了。”
“女朋友?”沈言默了默,问道。
“你怎么知……”肖景年先是一诧异,然后解释道:“不算是女朋友,连开始交往都没有,我爸就直接……送那个女生去国外了。现在没想到她能回来,我就是担心会发生点什么。”
发生点什么?难不成还能天雷勾地火么?
那个肖迟曾经的‘女友’叫叶双双,貌似就是原女主的劲敌。
据原文里面的交代,叶双双能够以自己的曾经为导火索,然后利用肖迟对她仅有的些照顾,各种给女主下绊子。
曾经还是个单纯妹子的叶双双,因为车祸变得略扭曲偏执。但是这不打紧,正因为那车祸,就导致的肖迟对她会有多一分的怜惜跟宽容。
那妹子也很珍惜肖迟对她的那份独特感情,可是因为女主严子初直接戳到了自己的伤疤的缘故,让她一直固执的不然两人在一起,各种使绊子,小计谋……
类似于小女生闹脾气吧。
再说了叶双双的小脾气并没有给男女主造成多少的虐值,不过却让严子初那样高傲的人很看不顺眼,而后以此为理由与男主发生争吵。
于是有心人从中作梗,直接让女主虐心又虐身……
总的来说,沈言对叶双双的第一模糊印象就是略扭曲,但是没什么大碍的。因此她也不会多着急,只对肖景年说道:“我今天听说他是要去应酬的,大概他是去了d吧?”
“d?”肖景年皱眉,然后说道:“那边我不太熟悉……大概在哪里?”
&bp;&bp;&bp;&bp;沈言一眯眼,勾唇一笑,道:“我知道!”
幸好肖景年不认路,不然她还愁他不会无缘无故带自己过去掺和他们家事。
等到沈言带着肖景年到达了d之后,肖景年利用肖氏的名头,几句话就问到了肖迟所在的地点。
由于肖景年急着找肖迟,并没有避讳着沈言,因此她就这样光明正大地跟着他闯进了一间的包厢。
包厢里面只有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的是肖迟,女的自然是叶双双。
“景年?”
看见有人闯进了包厢,叶双双率先认出了来人,便对肖景年扬起了微笑。
肖景年看着叶双双笑得还跟以前那样单纯,不免一愣,但是随即他对肖迟说道:“哥!这单子不能接!”
“为什么不能?”
肖迟的脸色很差,但是他的语气却不变:“我觉得……跟叶小姐可以合作。”
他一直以为叶双双死了,但是没想到她却是在车祸之后,因为肖默伦而被迫迁居国外。
而现在叶双双找上了他,只不过是一笔会让自己亏本的单子,他怎么会拒绝?可以直接扯肖默伦下水,也不算太糟糕。
“因为……”肖景年没话说了。
他是知道肖迟与肖默伦的关系有多僵,之前是因为肖迟的叛逆以及叶双双的一条命横在中间。现在叶双双回来,他们的距离不会和缓,反而是越拉越大!
“既然来了,坐下来聊聊吧?”叶双双笑着说道,一副跟大家都熟稔的样子。
被这么无视的沈言继续不吭声。
简单来说,这事情其实也就是父子之间的不合。
肖默伦身为肖迟的父亲,因为不爽儿子脱离自己掌控,给肖迟以前的女友顺手制造了个车祸,捏造死亡的事实令儿子消停跟他的对着干。
叶双双就这样‘被死亡’,使得肖迟安静了下来,可是这之后,肖默伦要给肖迟安排个未婚妻。
肖迟不愿意,于是导致了积怨爆发,他离家出走。
而这时之前的小女友竟然“复活”了,便使得肖迟与肖默伦之间的矛盾激化,而掺杂在中间的肖景年则是偏向自己哥哥,但却不得不帮着自己父亲,左右为难……
所以她才不会作死冒出来刷存在感。
要知道,夹在几个人之间的感觉很尴尬,而且也容易躺枪拉得一手好仇恨。
“我先出去走走。”
几个人之前的气氛忽然僵持了下来,肖迟站起身,直接拿起桌上的手机与车钥匙,走出了门。
“哥!”肖景年皱眉,但是肖迟却是直接跟他擦肩而过。
等到走出门口,肖迟便看到了沈言。
沈言看着他,道:“学长……”
“我想一个人去静一静。”肖迟抿了抿唇,道。
沈言闭嘴,直接侧身让道:“那你去吧。”
她绝不会多嘴告诉肖迟说,他刚刚忘记把椅子上的外套带走的。
沈言知道肖迟习惯把钱包揣外套口袋里面。
而且出去静静……男人静静的方法一般是飙车、酗酒,然后条件不怎么好的就打个架。
肖迟带了车钥匙,飙车肯定妥妥的,但是既然要喝酒静一静,没钱肯定不行。
不过,她才不说。
&bp;&bp;&bp;&bp;沈言看着肖迟离开的背影,啧啧摇头。
让学长吃点亏多好,落井下石了之后,她就可以顺理成章的美女救英雄了。
在肖迟离开了包厢之后,肖景年与叶双双也没有继续呆着的必要。
于是沈言也走了,并且一个小时后,如愿以偿的获得了美女救英雄的机会。
酒吧包厢里。
沈言看着肖迟面前堆了一桌子的空酒瓶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卧槽,她忽然想起来自己身上根本没多少钱,怎么破!?
沈言默默无语。
她貌似挖了个坑,不仅把学长给坑进去了,顺手还把自己给活埋了。
真是作了一手的好死,分分钟自打脸的节奏啊。
沈言扶额长叹一声,便赶紧掏出了手机。
她现在解决办法貌似就只有给二哥打个电话求救了,不然把她卖给酒吧洗盘子都不一定有人要……虽然说酒吧可能没有盘子给自己洗。
一通电话求救成功,沈言在服务员监视的目光下,终于等到了夏天祁的到来。
因为等待太久,以致于她忍不住伸出了尔康手,表达自己此时内心的激动:“二哥救我!”
“我也没带钱包……”
然而当二哥说出了这令人心碎的回答之后,沈言默默给自己跪下了。
难不成她真要在这里洗盘子吗!?
“打电话叫人送过来不就好了?”之后夏天祁高贵冷艳地斜睨了沈言一眼后,非常淡定地打电话叫来了人送钱包。
于是,顾景带着救世主……哦不,毛爷爷成功救沈言出了火海,而后两人秀着恩爱离去。
沈言:“……”
等等,经济危机是解除了,但是……
看着靠在了自己肩膀边上,忽然皱起眉的肖迟,沈言沉默了两秒。
第三秒后,她爆发了:“卧槽!好歹把这人给我搬开啊喂!”
……
然而怒吼并没有什么卵用。
最终还是沈言咬牙切齿地把肖迟给打包带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当然不是她自己扛肖迟回家的,而且她也没有钱打车……然后能干什么?
肯定是从肖迟身上搜出车钥匙啊!
于是沈言坦然地占了自家学长的便宜之后,把他往车后座一摔,便开车往沈家回去。
“这是哪里?”
过了一会,肖迟有些酒醒了,坐直了起来,揉着自己太阳穴,稍显虚弱地问道。
沈言从后视镜看了肖迟一眼之后,说道:“你车上。对了,回我家对吧?”
“你家?”肖迟皱了皱眉,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抬头看了沈言一眼之后,说道:“你家……嗯,沈言?”
这时候正好红灯,沈言便放心停下了车,转身看他,应了一声后揶揄道:“学长!我给你付了酒钱,带你安全上车,还要送你回家,你准备怎么报答我?”
肖迟皱了皱眉,似乎是思考了一下,而后缓缓答道:“应该……以身相许?”
沈言忽然咬着唇,死命忍着自己不发出笑声,道:“诶,学长,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子好萌?”
的确是萌。
也许是因为酒精有点麻痹神经的样子,肖迟现在不会像平常那样霸气侧漏气场全开。
此时的他语气有些虚,这样弱弱回答人话的样子,真的好有反差萌。
&bp;&bp;&bp;&bp;“学长你认真的吗?”沈言咳嗽一声,赶紧趁着红灯过去的时候,扭头不看肖迟。
“对你不讨厌。”肖迟向后靠去,揉了揉太阳穴,只看着沈言的背影。
刚刚他是看见了沈言憋着笑的样子。眉眼精致,唇齿色泽分明,在外面昏黄的灯光照射下,就那样闯进了自己眼里。
心有一瞬间的紊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喝醉了的缘故,压抑着的心事都这样毫无顾忌地逸出。
心情忽然因为那一瞬的触动,而烦躁了些许。
他有些不喜欢这种自己没法把握的感觉。先是以往的肖默伦,而后是叶双双……现在是沈言。
但是对沈言的感觉却不那么令自己讨厌。大概是因为她比较省心么?
不过偶尔却也不会那么省心啊。
想着肖迟眯起了眼眸,看着沈言开着车的侧影,忽然闭上了眼睛。
算了。
看天意吧。
……
酒吧外。
严子初是看着沈言把肖迟扶进车子里面的。
她这时候穿着一身的便装,黑亮的长发束起来,比起之前的知性别有一番味道,显得青春活力。
她是因为听说了肖迟今晚会见到以前的女友,便特地赶了过来,没想到会看到些意外的东西。
她淡然地将照片拍了下来之后,忽然勾唇一笑。
从一开始,她就看上了肖迟的,所以就用严氏集团的名义找到他合作。
但是她没有想到肖迟最后会找上沈家,而且……还跟那个沈言牵扯不清楚。
因此,她就有多加注意并且调查了沈言,结果得到了一个比较让人在意的消息——沈言,是有婚约在身的。
尽管最近婚约有要解除的迹象,但是圈子里面终究是认定了沈言与霍逸席最终会在一起。
毕竟青梅竹马嘛,这又不是因为利益关系而绑定的形婚。
可是现在,霍逸席是从美国带回来了一个要结婚的女友于真真,而沈言则是……与肖迟关系密切了起来。
这不亚于在这圈子里面投下了深水炸弹,导致了大家对于真真更加的关注起来。
虽然说没什么人会看好他们,但是这也达到了霍逸席的目的。再说了大家也想看戏,看沈言如何应对的戏。
只不过沈言却是根本没什么表态,这让众人不解。小三都要被扶正了,当事人却不理会,怎么不让人奇怪?
然而严子初却是知道,因为沈言现在,忙着对肖迟下手了……
“劲敌么?”
严子初看着手机中的照片喃喃道,而后点击了一项‘发布’。
从之前的第一次见面她就知道,沈言对她抱有敌意,因此她现在为了肖迟,打算跟她宣战。
并没有设置匿名,而是光明正大地将照片发布了出去,也不多加任何的说明。
她清楚,这消息明天就会让众人皆知的。
绯闻的话弱势的一方通常都是女性,被爆出沈言跟别的男人有私会的话,应该会令她乱了阵脚,跟肖迟保持距离肯定是要的。
而且那时候,她也可以再去找肖迟谈论合作。
想着,严子初将手机收回到了口袋里面,抬眸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影,挥了挥手:“保重。”
&bp;&bp;&bp;&bp;于是就这样,‘天意’让沈言被曝光了……
当沈言看到了x市的新闻网上面被曝光的照片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卧槽,为什么她会直接上了这个新闻网!
狗仔队已经闲到这种不去追拍明星,反过来挖她这普通民众的**了吗?
沈言一边吐槽着一边点开了那新闻,而后就看到了最原始的P是……严子初的。
很好,女主。就这样忽然冒出来捅她一刀真的好吗?虽然她很夏家挺熟,因此见识过各系绯闻跟应对方法并且觉得有趣,但是现在主角换做是她,根本就不好玩好吗!
有趣?
太特么趣味了玛丽隔壁!
“沈家小姐身系婚约却夜半幽会男子……”沈言眯起了眼睛,读起了头条,越看内容越咬牙切齿。
不得不说写这篇报道的人文笔真好,短短几千字里面,已经把她跟霍逸席的婚约破裂迹象加以评说,并且因为于真真跟那神秘男子——也就是肖迟,而牵扯到了各种豪门恩怨。
一瞬间,沈言忽然觉得身为女主角的自己是多么的苦大仇深,于是因未婚夫的背叛而愤怒的去酒吧借酒消愁,有了艳遇,于是产生了以上的图片。
麻麻,为毛她从这里面看出了点总裁文的即视感?
女主因为未婚夫/男友跟自己闺蜜/情敌联手背叛了自己,因此去酒吧借酒消愁,然后遇到了霸道总裁男主,于是发生了一系列不得不说的事情……你懂得!然后一本狗血套路文就这样诞生了。
等到沈言回过神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准备好了双手,正要鼓掌……
“你在干嘛?”忽然身后肖迟的声音响起,沈言咳嗽一声赶紧收好了手。
“没什么!”
沈言义正言辞的说道,才要转身,身后肖迟就已经伸手过来,握住了她笔记本上的鼠标。
然后他缓缓翻着页面,淡淡说道:“嗯?没什么?”
沈言:“……”
分分钟被打脸,她还是不说话的好。
于是就这样,肖迟在看完了那条新闻后,道:“未婚夫背叛?”
沈言点头。
“于是借酒消愁?”
沈言摇头义正言辞:“是你借酒消愁!”
“闭嘴。”肖迟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又是一副对宠物的样子。
于是沈言这才注意到自己是在肖迟的怀里面,而他在自己头顶看着电脑。
见肖迟不承认自己借酒消愁,沈言不禁啧啧感叹:“唉,男人啊,死要面子……”
她忽然很怀念昨天肖迟那一副‘身娇体弱好推倒’的样子啊。
“所以我算是你艳遇?”肖迟直接打断了她的话,问道。
沈言默默思考了半秒钟后点头:“是啊艳遇……哦不对,那叫美女救英雄!”
“想不想正名?”肖迟同样沉默了半秒思考后,问道。
正名?怎么正?沈言瞥他一眼。
看到肖迟的侧脸离自己有点近,沈言有点坏心眼地伸手就要推开他的脸。
但是下一刻却被肖迟直接握住了手,而后他看向了她,道:“跟霍逸席那边退婚,然后,交往试试?”
&bp;&bp;&bp;&bp;“学长你逗我?”沈言伸出去的手赶紧趁机掐了他脸一把,说道:“疼不疼?”
“不疼。”
沈言的掐其实可以说是故意揩油,下手不重,因此肖迟如此回答。
“所以学长你赶快去洗洗继续睡,昨天酒喝多了现在还没醒。”沈言义正言辞地一关笔记本,站起来拉着肖迟就要往楼上的客房走。
“沈小言,我说真的。”肖迟听她这么说,眯起了眼眸。
“我也说真的。”沈言斜睨着肖迟:“学长你看,咱们认识的时间也不长,反正就是……卧槽等等你干什么……”
沈言话没说完,就感觉到了眼前一阵阴影逼近,而后唇上触感怪异。
简单点说,就是被……强吻了。
但是两唇相接却是很快结束,一吻之后肖迟便在她耳边笑道:“交往吗?”
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玛丽隔壁!沈言心里头一万匹草泥马呼啸而过。
对沈言来说人生最悲惨的事情有三。
一是被系统坑,二是被系统坑,现在第三则是……被肖迟这样调戏!
想着沈言猛地推开了肖迟,深呼吸几下平复自己的心情,但是想说的话却忽然想不起来了。
此时大脑竟然罢工脱机,简直雪上加霜。
而正巧系统上了线,非常欢快地说道:“女配加油啊喂!”
“嗯?”肖迟见沈言说不出话来,好整以暇地要看她如何反应。
沈言咬牙切齿,一把拿过一旁沙发上的靠背,然后摔地上怒吼:“交往?肖迟我把你当兄弟,你特么竟然想上我,老子跟你绝交!”
肖迟咳嗽一声,表情略微妙起来。
系统:“……”
所以这就是女汉子女配跟总裁文里面各种‘身教体软好推倒’的女主区别所在吗?
“什么什么!上谁?小言你要强打上单……不是,强上肖迟吗?”
忽然厨房里面沈夫人的声音传来,而后她从厨房走了出来,一副慈母的样子拉住了肖迟的手,忽然说起了话。
“肖迟,小言不太懂事,要是有什么做不好的地方你要多多担待……”
沈言就这样看着沈夫人细心地交代着肖迟事情,仿佛肖迟已经是她女婿一样。
直到几分钟以后,沈夫人才结束了类似‘女儿的照顾事项’的长评大论。
肖迟微微一笑,道:“我会的……妈。”
对于肖学长如此顺溜地上纲上线,沈夫人表示非常欣慰。
沈父当初调查过肖迟,所以她知道把沈言交代给肖迟也不错。
原本她以为沈言会一直固执地在霍逸席那里吊死,现在好不容易有人能镇得住她……她怎么可能不立刻给沈言找好归
想着她款款转身:“小言啊……”
沈言机智地选择了转移话题:“对了妈,你刚刚说强打上单,我o里面的符文页是被你全融了的?”
沈夫人:“……”
其实她只是不小心融了一页……真的。
“咱不差钱,不怕这个……再说了,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沈夫人试图解释并扭回话题。
沈言点头,微笑:“是啊,现在该睡觉了。”
于是她大步走上了楼梯,而后回到房间,狠狠关上了门。
再见,这个强行助攻的没爱世界!
&bp;&bp;&bp;&bp;“怎么回事?”一关上门,沈言就皱起了眉,直接打开了系统板面问道。
她有点搞不明白,肖迟为什么忽然就看上自己,她可是女配,而且那女主她还根本没去多接触过……
难不成自己无意中点亮了女主光环?
想想也知道不可能,沈言只好问系统了。
“蝴蝶效应。”系统上线说道:“第一次见面时候女配乱入就搅乱了剧情,让男主开始注意的是你,一系列的事情过去,男主对女配好感度上升,才导致了现在这种事情发生。”
“不过还没到攻略的地步哦,虽然男主专情,但这是单指女主而产生的属性,女配一个不注意的话,男主很有可能被女主再次抢去视线,然后……”
沈言翻了个白眼,懒懒躺在了床上,接着说道:“然后女配被虐死,从此Hppy-d,幸福美满的结局?”
“是啊。”系统回答。
啧啧,果然剧情不会就这样终结。沈言叹了口气,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不对,系统我一直觉得你很坑爹啊喂!最近怎么都没坑我了?”
“我要融合火种,没空理你,哼。”系统有些傲娇地答道。
“哦对了,我发现你声线越来越人性化了啧啧。”沈言翻个白眼转移了话题。
系统咬牙切齿,直接在沈言面前幻化成了小孩子,然后仰头看着沈言,说道:“是啊,人性化!老子还拟人化!”
沈言:“……”
摆脱好好穿件衣服再给她说拟人化好么?
系统的忽然出现在沈言面前并没有让她觉得惊吓,她伸手戳戳系统的脸说道:“哟,长得不错,这是要我养成系统的节奏?话说不穿衣服你要玩裸·奔?”
系统黑着脸,直接拍开沈言故意吃自己豆腐的爪子:“实话给你说吧……”
原来,其实沈言在每个界面完成的任务都对系统有好处。
好比之前系统在沈言脑海里面形成的只是个机械音,然后第二个界面获得了沈家典籍;第三个界面获得了火种,也就是系统的核心,才导致他能形成了这个本体。
不过从系统的话语中,沈言得知,如果按照原来剧本的话,他是能形成少年体的。
至于为什么现在只能变成幼儿体……只能说,因为沈言融合了大半的沈家典籍搞得他还受内伤。
对此,系统怨念地剜了沈言一眼。
“那这个界面你获得什么?”沈言无视系统的幽怨眼神,戳他脸问。
系统呵呵一笑:“成长经验值。”
沈言略无语,怎么感觉自己这是系统抓的苦力,然后来给他刷副本升级?
但是没等她说什么,房门忽然被打开,而后是沈母的声音:“对了小言,你忘记了洗菜……这小孩是谁!”
沈夫人竟然看到了系统,而后惊叫了起来:“怎么这孩子还……还光着屁股?”
沈言倒抽一口气,没想到沈母竟然能看到系统!
卧槽,这下怎么解释?
但是没想到,系统忽然扑进了自己怀里,然后软软糯糯地叫道:“麻麻,这个阿姨好可怕!”
迎着沈母惊悚地眼神,沈言艰难地伸出了尔康手企图呼唤:麻麻你听我解释!这就是个坑比啊喂!
&bp;&bp;&bp;&bp;“你你你……这孩子哪来的!?”
沈夫人颤抖着手指着扑倒了沈言怀里的系统君,艰难地问道。
“这是个美丽的误会……”沈言默默咽下一口血,不知道该从何解释。
就在沈言打算胡扯一个理由糊弄过去的时候,忽然就看见了肖迟缓缓走到了房门口,然后一倚门板。
半晌,他摸摸下巴,问道:“谁的孩子?”
“小言啊,你不会是想不开……”沈母一脸悲痛地望着沈言,仿佛看到了自家女儿成了失足少女。
沈言:“……”
她忽然觉得什么解释都无所谓了。
“老子今年21,然后这孩子没有**岁,也有个7岁……我15岁才有的大姨妈!”
意思很明确,这生理时间就根本对不上,所以这孩子绝不是自己生的。
但是他是怎么来的……说是领养的,街上捡的,或者如何吗?
反正,来历没法交代,还不如不说,也省得惹麻烦。
说完她把系统君直接抱了起来一塞肖迟怀里,哼了一声直接走下了楼:“不就是洗菜吗,我去就是了。”
于是她机智的转移了阵地,留沈母在门口凌乱。
而肖迟则是看着怀里的孩子,眯起了眼眸,笑问:“你爹是谁?”
系统:“……”
麻麻这个男主好可怕,快带他回火……呸,女配你丫怎么抛弃他了!?
想着系统就想直接吼一声‘我爸是霍逸席’,但是一抬头就看到了肖迟微冷的眸子,硬生生吞下了口中的话,非常配合地一哭:“爸爸!麻麻这是不要我了?”
惹不起他还躲不起?
不就是暂时服软吗?
等到他哪天恢复了本体,别说一个肖迟了,就算是……就算是九天玄女也来了,他也不怕!
肖迟满意的笑了,然后顺便把被系统故意蹭上了鼻涕眼泪的外套一脱,套在了系统身上。
他摸摸系统的头笑道:“乖,衣服穿上不准脱。来,爸带你下楼找妈。”
裹着那脏了的外套,系统脸彻底黑了。
……
最后沈言还是没说系统是什么来历,再加上系统也承认肖迟是自己爹,沈母也只能作罢。
唉,现在的年轻人啊……
沈言就这样盯着沈母纠结的目光,咬牙切齿地就要拉系统出门。
她现在能做的,只有把系统给甩了先。
但是系统却是巴巴地抱住了肖迟大腿,继续一把鼻涕一把泪:“爸爸你陪我去!我怕麻麻打我!”
沈言默默扶额。
系统你的节操呢!还真爸爸妈妈叫上瘾了?
“一起出去吧,逛一逛消食。”
肖迟微微一笑,就伸手拉住沈言的手,然后出了门,身后跟着个已经被沈母套上了干净衣服的系统。
沈言没法推辞,只好跟着肖迟走了。
这个时候已经傍晚了,天色昏暗,路边的店都张灯结彩了起来。
沈言跟着肖迟走着,一直无话。
而身后的系统也是降低了自己存在感,不过他却是抓着沈言的衣角跟在他们身后,顺便四处打量着周围的景色。
“你以前很喜欢霍逸席?”忽然肖迟问道。
&bp;&bp;&bp;&bp;沈言抿了抿唇,毫无掩饰地回答:“是啊,以前很喜欢。”
肖迟脚步似乎顿了顿,回头看了她一眼。
沈言笑吟吟回他一眼,却见肖迟始终没变脸色,只瞥她一眼又回过了头,说道:“那现在……喜欢我就好了。”
他淡淡地说着,语气是那样的自然。
沈言不免一怔,在回过神的时候,就看见肖迟走在了前头,似乎没什么其他意思。
“学长,我改主意了。”沈言忽然说道。
“嗯?”他转头。
沈言趁机伸手抱着肖迟的腰,然后在他背后蹭着:“啊啊啊学长你这样好帅,又戳我萌点了!我决定娶你了!”
“哦,那不当兄弟了?”肖迟偏头看着撒欢的沈言,握住她的手问道。
沈言眨眨眼,忽然想起来肖迟是记着上次她说的话,立刻摇摇头严肃道:“不了!”
“那就是能上你了?”肖迟玩味地看她。
沈言:“……”
玛丽隔壁,刚刚的感动去哪里了?
她发现自己永远能被肖迟用她自己说过的话膈应到!本来还觉得他那句话好暖心,结果下一刻就这样戳心。
果然一肚子黑水啊,不愧是资本家,生意上给人下绊子一流,膈应人也是个中翘楚。
沈言默默远离了肖迟三尺,伸手牵住了系统。
她忽然觉得,男人果然都小肚鸡肠的。特别是肖迟,能把自己的话一直记恨这么久。
终于被沈言放在眼里的系统表示非常淡定,迎着肖迟似笑非笑的眼神,他一把将沈言朝着肖迟推了过去。
女配你放心去吧,给男主投怀送抱什么的,真的很好!
虽然说系统人小,但是力气不小。因此沈言没什么防备,踉跄了下,一下子就跌进了肖迟怀里。
沈言默默给系统竖起中指……
果然系统一出现不坑死她不算完是吧?
但是没等沈言怨念完,她就听见了肖迟笑了起来。
“沈言,你知道吗,我很开心。”几秒钟之后,肖迟便低头在她耳边说道:“真的很开心。”
从小到大,他身处的都是商业的圈子。利益为重,根本没多少纯粹的感情。
就连自己的父亲都是为了利益能牺牲自己,虽然说母亲是真心关心他,但碍于那所谓父亲的面子,从来都是劝他顺从肖默伦……
可是他那母亲哪里知道,原本自己小时候对肖默伦还有孺慕之情,可是越长大就越感觉到了他的冷血无情。希望越大,之后就绝望得多可怕。
那个家是因为利益才联结在了一起,所有感情在那利益面前,都不堪一击。他本来以为自己就会这样过去一生,时间也终会让自己成为肖默伦那样的人,直到他遇见沈言……
一开始他就知道,夏天祁口中的沈小言就是个不着调的人,直来直去。
于是他就注意到了她。
长相精致,原本是很柔和的样子,却是利落的短发,吊儿郎当的性子。
他带她去酒吧,她应了,却不会喝酒,惹了其他混混,带他想跑。
他让她有事可以找自己,结果因为系别的距离关系,她苦着脸问自己转系来不来得及……
&bp;&bp;&bp;&bp;他去了沈家要住下,她因此带着他去商场,结果一副不认路,要开百度地图给自己找的心虚模样。
原本他还以为她是外强中干的性子,但是之后她见到了未婚夫,话语却是十分凌厉。
那是不是说明,其实自己在她心里不一样一些?
终于他在醉酒的那天,因为她而触动了心。刹那间觉得自己对她多了一份……不一样的心思。
直到现在她才接受了自己,原本他以为自己能很淡然地接受,并且觉得理所当然。但,一瞬间他只觉得惊喜。
是啊,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想着他勾了勾唇,抬眸注视着他怀里的人。
周围的灯光昏黄给他的周身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让人觉得他原本冷硬地气息都软化了很多。
沈言盯着他看,忽然就觉得肖迟不再像是原本的肖迟了,现在的他周身的气息的不再冰冷,而是十分地温和。
这让她都错觉得以为,他原本就是个温润如玉的人,而不是高冷学长。
“我也是,很开心。”沈言盯着肖迟半晌,笑了笑答道。
她真的很喜欢这个界面,恩爱且爱女儿的父母,跟自己毒舌却处处帮自己的二哥,还有那些遇到的人。
比起一开始的什么人都不敢相信,好上太多了。
“麻麻……”
忽然被无视了的系统冒了上来,拉住了沈言的衣角哭丧道:“麻麻,抱抱!”
沈言默了默,只好转身,直接抱起了系统。
而一旁的肖迟则是微眯了眯眼眸,轻飘飘瞥一眼系统,没什么表示。
不过,心里面不大开心是肯定的。
“麻麻……”系统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了手环住了沈言的脖子,靠在她肩窝里面说道:“女配,女主在前面,记得备战啊。”
“于真真还是严子初?”沈言应了一声,悄声问道。
“严子初。”
系统的话音落下,沈言就听见了远处有人叫道:“肖学长!”
赫然是严子初的声音。
严子初这时从对面的街道走了过来,一身利落的装扮,朝着肖迟打招呼道:“学长,好巧竟然能遇到你。”
“是很巧。”肖迟淡淡笑了笑。
沈言在肖迟身后看过去,朝她伸手招了招:“学姐好。”
“啊,是你啊。”严子初见到了沈言之后有些诧异的样子:“我记得你叫沈言是吧?是……霍家的未婚妻?”
沈言呵呵一笑:“学姐记性真差,前几天的那照片还是你才放出来的,现在就要记不清我了?”
严子初没有尴尬,淡淡道:“照片吗?我只不过不太希望……嗯,学长成了备胎什么的,毕竟我对学长可是有好感的。”
说着她看向了肖迟,笑了笑。
严子初的话也在理,毕竟沈言前头才有那么个未婚夫,后脚就跟肖迟不清不楚,是个知道内情的人都会觉得沈言是在玩弄别人的少男心的。
“哦,备胎?”肖迟勾唇一笑,搂住了沈言的肩膀,说道:“不过就算是备胎,现在也上位了。”
说着朝沈言看去,一派温和深情的样子,好像他是就算是备胎也坚持不懈的痴情男配一样。
&bp;&bp;&bp;&bp;沈言默默掐了系统一把。
不行了,男主这么腹黑她忍不住想要踹死他……这简直就是赤果果的给她拉仇恨啊。
而被掐了一把的系统则是死死勒住了沈言脖子,然后伸手泄愤似得拉住了她的短发,炸毛道:“女配你干毛,疼啊喂!”
“我也疼。”沈言严肃道。
她蛋疼。
“上位?”而那边的严子初则是一愣。
她知道的消息是肖迟才住在了沈家不久,可是为什么这么快就上位了!?
想着严子初一笑,问道:“真的假的?学长你开玩笑的吗?还是说……”
“不是玩笑。”忽然肖迟淡淡笑道,朝严子初伸出了手:“我跟沈家已经先确定合作了,所以只能说,抱歉。”
“沈家吗?如果是因为利益关系的话,严氏这边……”严子初皱起了眉,想要出声挽留。
她跟肖迟提议的合作自然是两个人缔结婚约,而后肖迟借助严氏跟肖氏支持自己的董事对肖默伦施压。
但是没想到,肖迟却反而找到了沈家。
是因为觉得沈家的势力更大不成?
“不仅是利益。”肖迟打断她的话,瞥了沈言一眼:“只不过,跟沈言在一起,我更喜欢罢了。”
他坦然承认其中是包含着利益,但却也表明了对沈言的心思。这让严子初一阵挫败。
她原本就是天之骄女,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头一回这样主动,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好,我明白了。”严子初抿唇一笑,伸手过去:“既然没法合作,那就打扰了。”
她有自己的骄傲,既然对方已经表明自己的心思了,她也就尽量不与他交集太多了。
至于死缠烂打吗?她才丢不下那个面子。
“那我就先走了,再见。”严子初收回手,最后深深看了沈言一眼便转身离去。
“恭喜男主攻略成功。”
系统说着一拍沈言的肩头,然后转身对肖迟伸手大喊道:“爸爸抱我,麻麻刚刚一直掐我,吓死宝宝了!”
沈言:“……”
她一直掐他了?为毛搞得跟她一直在嫉妒严子初,以至于掐他一样?
“吃醋了?”肖迟一挑眉,直接伸手抱起了系统,说道。
沈言哼了一声,道:“招蜂引蝶!”
“天生丽质难自弃。”肖迟顺手摸摸她的头说道。
于是就这样,天生丽质的学长就这样左手牵沈言、右手抱系统地回到了沈家。
一直到沈言要进自己房间的时候,肖迟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叫住了她说道:“对了,明天一起去趟我家吧。”
“你家?”沈言一愣。
去肖家?肖迟不是跟肖默伦还闹着矛盾么,怎么现在突然要回去了?
“有我呢,别怕。”肖迟朝沈言勾起一个安抚性的微笑说道。
肖迟不说,沈言也不问,开玩笑道:“去拿户口本扯证?”
“也行,要不扯证前顺便先把孩子生了?”说着肖迟靠在沈言房门墙壁边上,转头看一眼她房间里的床铺。
沈言大怒:“滚!”
肖迟非常愉快地笑了起来,看到沈言就要推开自己进门,一把拉住了他,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晚安了。”
&bp;&bp;&bp;&bp;第二天很快就到来了。
当沈言跟着肖迟到了肖家之后……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因为她看到了别墅门口一排过去的豪车跟保镖女佣。
她是不是误入了土豪的世界!?
“学长……”沈言紧紧拽着肖迟的袖子,一脸蛋疼地道:“哦不,土豪,我们做朋友吧。”
“傻瓜,肖氏主要业务是销售车辆。”肖迟一眼瞥过去,摸摸沈言的头,“这进口车辆家里多点没什么的。”
还没得沈言再说些什么,就听见了不远处响起了肖景年的声音:“哥!”
沈言看过去,就见到肖景年穿着一身休闲服走了过来。
当肖景年看到了沈言之后,还诧异道:“小言?你怎么也来了?”
肖迟搂住了沈言的腰后,对肖景年说道:“这是你准嫂子,带我去见爸吧,今天我来,就是要找他谈谈的。”
……
等到肖迟带着沈言见到了肖默伦的时候,他还在客厅那边处理着文件。
“阿迟?”肖默伦一身头发花白,五十多岁的年纪,但是周身的气势却是不减分毫。
但是这气势却不像肖迟那样的凌厉刺人,而是十分迫人。
“想通了还是……嗯?你带了什么外人来家里?”
肖默伦平淡地处理着文件,仿佛肖迟并不是跟自己闹了矛盾了的孩子。
他一眼瞥过了沈言与肖迟两人,当见到了沈言之后,只不过一眯眼,便不动声色地把沈言归到了‘外人’的行列。
沈言默默无语了一会,看向了肖迟。
男主,你爸爸很看不起我的样子啊。
要知道她可是记得原文里面,男主带了女主见父母的时候,肖默伦是多么戒备啊,各种谈笑风生……
“之后就不是外人了。”肖迟对沈言说着,但是实际上是对肖默伦回答。
肖默伦正在一份文件上签字,闻言手顿了顿,一合文件夹,站了起来。
而在一旁的肖景年见状,生怕他们又要争锋相对,连忙拦在了中间笑道:“爸,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让阿姨中午做饭时候再添几幅碗筷,一起吃饭吧?”
肖默伦并没有回答什么,只呵斥了一声:“景年,你回房间去就好。”
肖景年被迁怒也没生气,无奈的叹口气,应了一声:“好好好,我下去。”
说着他回头看了肖迟一眼:“我上去找妈下来好了,哥你好久没回家,妈可想你了。”
“嗯。”肖迟点点头,说道:“至于午饭就不必留了。”
肖默伦哼了一声道:“翅膀硬了?”
“是啊,能自己飞了。”肖迟冷笑一声。
沈言默默在一边当肖迟的布景板,知道自己没多少资格插嘴说什么,干脆在一边听着好了。
“能飞?别跌下来丢了我肖家的脸。”
肖默伦说着扫视沈言一眼说道:“这是霍家的未婚妻吧?怎么,你看上了?闹出了绯闻还不够,现在直接让绯闻成真?董事会那边对你的能力已经开始质疑了,抛下了肖氏利益不说,现在还这样任性。”
肖迟揽住了沈言直接坐下了肖默伦对面的沙发:“偶尔任性一回也不是坏事。”
“起码,我能有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权利。”他望向了肖默伦,眼神淡漠。
&bp;&bp;&bp;&bp;“权利?但是自己不争取权利,你现在任性都是害自己。”肖默伦冷冷说道。
说完他似乎是不想再跟肖迟争辩什么,一收文件夹直接走上了楼梯。
“上来!”
等到肖默伦到了楼梯中央之后,便转头对楼下客厅的肖迟说道:“你一个人。”
“好。”肖迟淡淡应了一声站起来,对沈言说道:“好好待着,我跟他有点事要解决。”
沈言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等到肖迟跟着肖默伦上去之后,沈言这才转头向肖景年问道:“小景年啊,我觉得你爹应该是知道叶双双喜欢肖迟的吧?”
肖景年原本就在喝茶,听她这么一说,差点被呛到。
“咳咳,怎么了?”肖景年笑了笑,有点疑惑地问道。
沈言呵呵一笑:“没什么。”
只不过她在地图上面看到了,在不远处与肖夫人在一起的人,显示的名字是叶双双啊。
不是说叶双双找肖默伦合作,被拒绝了因此找上了肖迟么?
怎么这会直接到了肖家?
“景年……”就在沈言想着事情的时候,忽然楼下的客厅外传来了声音:“是有客人吗?肖迟的朋友?”
说着,有个妇人打扮从外面走了进来。
沈言看过去,一眼就觉得那是贵妇,浑身的气质十分的温和且优雅。
那是肖夫人。
“阿姨好。”沈言站了起来,对肖夫人微笑着说道。
肖夫人显然是没想到肖迟带来的朋友是个女孩子,愣了一愣,但还是极快地反应过来。
她笑着拉住了沈言手,说道:“这么漂亮的个小姑娘啊?我记得你是沈家……霍逸席的未婚妻吧?”
沈言笑容越发灿烂了。
这么直白的挑明她是霍逸席的未婚妻,是要她明白自己身份的节奏?
不想她缠着肖迟么……
可是很抱歉,她才不会放弃。
“抱歉,阿姨你好像是哪里搞错了,我是肖迟女朋友。”沈言笑了笑,抽回了手非常‘温和’地为她解答。
肖夫人的笑僵了一僵,便道:“女朋友?”
说着她看向了肖景年,然后说道:“景年,我记得你哥哥女朋友是双双吧?”
话音才落下,客厅对面的少女出现,说道:“是我。”
“双双你怎么出来了?”肖夫人一听身后叶双双的声音,便转身走过去:“你明明知道自己不太方便……”
是不太方便。
因为此时的叶双双是拄着怪扎走出来的,沈言看过去,便发现了她是左腿有些不便。
“阿姨,我不方便,但是……不妨碍别人方不方便啊。”
叶双双此时也是利落的短发,但是相比沈言,她长相却是十分的艳丽,神色之间略有些对人的疏离,但是又让人觉得恰到好处不会太过傲慢。
“我知道,你叫沈言对吧?”叶双双没有理会肖夫人的搀扶,轻轻推开她的手,慢慢走近了沈言。
沈言点点头,道:“是,我知道你叫叶双双。”
“是啊,我是叶双双,但是我还是……肖迟的前任。”
叶双双站定在了沈言的面前,伸出了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头。
她笑得明媚:“现在,我回来了,只想告诉你,我不会放弃!”
&bp;&bp;&bp;&bp;等到肖迟下楼带着沈言离开的时候,她就一直用很微妙的眼神看着他。
“有事?”肖迟瞥她一眼。
沈言缓缓点头:“何止是有事。”
情敌都杀上门了,她还能怎么样?
虽然说她可以对付的了于真真那样的白莲花,但是像是叶双双这样……
嗯,怎么说呢。
偏执但是本性是善良妹子,自己怎么下得去手啊啊啊!
“怎么?”肖迟皱了皱眉,搂住了沈言肩膀问道:“是我妈跟你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
“不,学长你前任回来了。”沈言摊手说明真相。
她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便直接说道:“就是那个叶双双,在你家哦,跟我说不会放弃哦,然后……”
“叶双双吗?”肖迟叹了口气,直接站住,按着沈言双肩说道:“我只能说那是个意外,以前我也是有跟她说明情况,虽然说之后发生的事情有些脱离掌控,但我……你不用担心的。”
“我知道。”沈言点点头。
她是知道之前发生的事情,肖迟与肖默伦对着干,以至于叶双双发生了意外被送出国。
虽然说现在叶双双回国了,而且双腿已经好了一大半,但是在肖迟心里面愧疚还是有的。
“不过学长啊……”沈言干脆搂住了肖迟脖子,说道:“我就是怕到时候叶双双哭了怎么办?”
既然系统都说是攻略男主成功了,那她为什么要担心?
就是怕叶双双之后一哭二闹三上吊。
肖迟搂住她腰,靠在她肩头懒懒应了一声:“嗯,哭的不会是你,我一直记得你肩能抗手能提,然后秒杀混混的英姿。”
沈言:“……”
卧槽,能不能有个美好点的印象!?
“是啊,所以你小心哭啊。”沈言伸手摸摸肖迟的头,笑容森森。
“早就哭累了,哪还会哭……”
肖迟淡淡笑了笑,似乎很疲倦地闭了闭眼,伸手环住了沈言。
环得很紧。
……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我知道你尽力了!”
“或许我们注定不能获得别人的认可,所有人都觉得我们不应该在一起,即使我们我们相爱,但是阻碍我们的太多太多,逸席,我希望你以后能够跟沈小姐好好在一起,忘了我吧!”
等到沈言来到霍家,见到霍逸席跟于真真的时候,听到的就是女主这样悲情的话。
走到了门口的沈言不禁脚下一崴,默默扶着门觉得自己有些蛋疼。
这是准备琼瑶的节奏?
这时候霍逸席已经跟霍老坦白自己要娶那于真真,气的霍老要打断他的腿,还叫来了沈家的人——也就是沈言。
看着里头霍逸席跟于真真一副郎情妾意,生死相随的模样,沈言忽然想要鼓掌。
这种戏码她真是很少见到,毕竟小三这样的找上门,还有脸人什么恩爱,真是让人不禁赞叹。
少女好脸皮,好心计!
“爷爷,无论您说什么,我都不会动摇的,我跟沈言之间没有感情,结婚只会彼此折磨自己!”
没有感情?
沈言冷笑一声。
霍逸席怎么会不知道原主之气对他的感情多深?不然的话,按照她原来的性子,早就杀上门找于真真麻烦了。
&bp;&bp;&bp;&bp;想到了这里,心里面似乎有那么一瞬的抑郁。
那是属于原主的心绪。
虽然是原主放弃了跟霍逸席在一起而选择了自杀,但是并不代表她对男主没有感情。
啧,这种渣男她看着真的很不爽。
想着她也懒得再听下去不远处的男女主能再说些什么煽情琼瑶的话了,无非就是各种生死别离,凄凄惨惨戚戚……
于是沈言翻了个白眼,冷笑了一声,干脆鼓起了掌,朝着里面走了过去。
“既然逸席都这样说了,那就解除婚约,皆大欢喜不是吗?”说着沈言走到了霍老的身边,毫不生疏地坐了下去说道:“正好婚约解除了我自己可以找个男朋友,唔,一直单这么久了,现在解放也不错。”
沈言笑了笑,斜睨了一边还在各种‘尔康紫薇’的男女主,忽然像是狡黠的猫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一样。
那样轻松……
霍逸席心里面说不清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有些不虞。
明明在他眼里,沈言不会这么快放弃自己。
就这样轻易解除了婚约,是因为……不在乎自己了?一想到之前圈子里面传出的关于沈言跟肖迟的绯闻,霍逸席便有些走了神。
但是很快他还是回过神,听着于真真‘感动’的话语,唇角扬起一抹笑容,却是觉得有些苦涩。
而于真真的眼里面,闪过了一抹对沈言的嫉恨,但是不等她说什么,夏家人就来了。
沈言看到了夏天祁,便笑眯眯打了个招呼:“二哥,你来了啊!”
语气就像是招呼夏天祁一起看戏那样轻松。
夏天祁是知道沈言放下了,不过他身后的夏家人——比如说夏夫人则是以为沈言不过在强颜欢笑,顿时上来握住了她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小言啊,其实这也没什么的,何必一棵树上吊死,我看你跟那个肖家的肖迟就挺不错的……”
于是沈言一脸蛋疼,苦着脸看向了夏天祁。
二哥,救我……
夏天祁接收到了沈言的求救视线之后,顿时点点头,表示了解。
但是就在沈言以为自己将会得救的时候,他已经跟霍逸席毒舌上了。
“怎么,现在有了真爱就马上翻脸不认人了吗?二十多年的感情,说误会就误会,说兄妹就兄妹了?”
对于夏天祁如此刻薄的话语,沈言在一边默默点着赞,但却是丝毫不能表露出来,继续在夏夫人面前睁着双大眼睛,装作一副聆听教诲的模样。
“小言啊,不是我跟你说,其实你阿姨我当年也是被……”
就在夏夫人准备用自身遭遇来忽悠沈言的时候,忽然收到了身后夏父的眼神之后,淡定闭嘴,话题飞快一转:“当年我也是背着个小书包的年轻人,然后啊,像是你这样的情况,其实见得听多的了……”
沈言:“……”
她默默看向了夏天祁。
二哥你收错眼神频道了喂!
她是要表达‘二哥快来救我’的眼神,不是‘我受欺负了快给我出气’的眼神……
其实她真心是不伤心的,但是不好让长辈伤心自己没机会‘传授’她经验。
但是现在夏夫人是不伤心了,她却蛋疼了。
&bp;&bp;&bp;&bp;等到沈言终于摆脱了夏夫人的‘安慰’时,已经是华灯初上的时候了。
“小言,留下来吃个饭吧?”霍老问道。
这时候夏夫人都走了,而沈言还在找自己手机……
“不用,我手机找到就回去了。”沈言微笑看向霍老,婉言拒绝。
她都明摆着跟霍逸席要解除婚约了,还留在霍家吃饭算是个什么意思?
旧情不忘的节奏?
想着沈言继续扭头,蹲下来直接在查看地板跟沙发。
自己来的时候,手机还是踹在口袋的,因为口袋比较浅,手机能掉落也多半是因为她坐着。
所以她着重翻了下沙发,但是却一无所获。
找了一圈之后没有任何结果,沈言干脆打开地图想试试搜索信号。
然后她看见了某个人。
“沈小姐。”声音忽然在背后响起。
沈言:“……”
女主,你这样突然出现是准备什么手段都不用了,直接想要吓死她的节奏对吗?
想着沈言回过头,看向了背后的于真真,继续弯下身翻沙发上的靠背,问道:“有事?”
语气根本谈不上好,显然是不耐烦对方的样子。
只不过于真真却是不在意的样子,非常‘真诚’地问道:“沈小姐,你是不是丢了什么东西?要我帮你找找吗?”
“不用,谢谢。”沈言报以非常‘和善’地一笑:“我个人,比较有洁癖的。”
于真真的微笑冷在了嘴角。
这个人是在嘲讽她?
沈言顺手嘲讽完于真真之后,便直接爬上了一边的桌子往台灯里面看。
而于真真看到她这样,忍住了想上去推她一把的冲动,眼眸里面闪过一丝阴狠与不屑。
“那既然这样,我走好了。”于真真说着,便转身就走。
而这时候正好看见霍逸席过来,便迎了上去说道:“逸席!”
“真真。”
两人深情对望一会,霍逸席便见到了沈言在客厅到处爬高的举动。
见此,不免嘴角一抽问道:“她这是干什么?”
“沈小姐大概是在找手机吧,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还跑那么高去找。”
于真真故作担忧地说道:“总觉得她是想在霍家多留会……嗯,逸席,不知道能不能留沈小姐吃顿饭?既然她肯解除婚约,我们自然是要去好好谢谢她的。”
说着于真真露出了非常羞涩且期待的笑容,虽然是询问的语句,但语气里面俨然把自己当做了霍家的女主人。
“不必了,既然婚约都解除了,留下来做什么?”
霍逸席一听于真真觉得沈言是想留下来,便觉得沈言是居心不良。
毕竟,要是对自己旧情不忘再作什么纠缠怎么办?
他要的是自己跟于真真在爷爷面前孝顺,而不是搭上个一直被爷爷看好是孙媳妇的沈言!
而一边的沈言耳力不错,分分钟听清楚了他们的对话之后,非常淡定接道:“呵呵,真真小姐你真好,不过霍爷爷刚刚才留我吃饭过,你也听到了,所以不用客气的,再说我找到手机就留下,真的。”
&bp;&bp;&bp;&bp;说着沈言非常真诚地回过头,手里面真好从书柜里面拿出了一本《孙子兵法》,顺便翻了起来。
“挑拨离间什么的,其实不太适用。”
更何况,那于真真现在急着给霍逸席上眼药,还不知道要避着她。
太急躁了亲,求稳住啊,别急着作死!
沈言说着,直接把书一丢,柜门关了上去。
于真真呵呵讪笑:“沈小姐说什么呢……”
……
按照道理来说,沈言手机丢了的话,也是在沙发上面。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并没有开静音。
一般这个时候肖迟是会给自己打个电话的,现在手机还没有动静的话,首先没电的可能排除——毕竟她才出来的时候手机电量满格。其次,就是人为了。
沈言不会傻到找个可能掉在地上的手机还要爬高,虽然说是无聊的举动,但是更多的用意……
嗯,没错,她就是要多待在这霍家一会。
本来开始的本意是找到自己手机,不过后面……呵呵,当然是看戏了。
再次打开了系统面板,沈言就直接查到了自己手机的信号源了。
就在不远处的卫生间。
沈言啧了一声,还顺便看见了卫生间上面属于“于真真”的这个红点。
才说不要她作死,现在就急着作死了?
而这时的于真真,则是关上了卫生间的门,从口袋里面掏出了黑屏的手机。
这个时候,逸席已经被霍老叫去了书房要教训,所以她才有了空闲。
其实一开始她就捡到了沈言的手机,在沙发里面。
那时候她一眼就看见了“肖迟”这两个字眼,便动了点心思。
她调查沈言的时候得知的肖迟,虽然都没怎么接触过,但好歹上次在商场时候碰面,便由此看了出来。
肖氏接班人,相比霍逸席之下,那个男人更是有些手腕,以及让人臣服的气质。
虽然她在沈言面前是十分的得意,因为她得到了霍逸席。
但是在知道了沈言没了霍逸席之后,竟然还能找个跟他不相上下的男人时,于真真心里面那点得意的心思就没了。
凭什么沈言没了霍逸席还能找上别人?
还不是因为那个人女人贱!
想着,于真真便直接将她拆卸了电池的手机再装上,而后就看到了手机里面的屏幕。
她才不想把这手机还给沈言。
她不是来了霍家吗?只要肖迟知道她是来了霍家,还搞得手机不通,难免不会联想到什么。
反正有能让沈言不好过的机会,她干什么不用?
沈言是没有再手机下锁的,因为她嫌弃麻烦……于是这就让于真真非常顺利的在手机的电话薄里面,直接看到了肖迟的电话。
当然,还有一些别人的。
上流圈子里面的电话一般是分私人跟大众的,于真真之前被霍逸席带去了各种地方见识他的朋友,但是她知道,自己没有得到认可。
因为她从他们那边知道的电话……都是大众的那种。
为了保持自己单纯的模样,她也不好意思跟霍逸席要,再说霍逸席也是在国外待了太久,圈子里面的联系都生疏不少。
所以现在,在于真真看到了沈言手机,便不免动了点心思。
&bp;&bp;&bp;&bp;有了那些电话,她就可以随时随地并且很方便地交攀上别人并让人记住,而不是说像是公用那样,被遗忘在茫茫人海……
但是就在她要输入电话的时候,忽然手机一震。
她便看到了上面显示出了‘肖迟’的电话。
于真真第一反应就是直接挂掉,但是在手机落下屏幕的一瞬间,她改了主意,直接接通了电话。
“沈小言,怎么一直不接电话?你现在在哪里,我接你。”
电话一通,手机另一端的声音传来,低沉且悦耳,声线微冷,但此时的语气却十分轻缓。
“你好,肖迟先生对吗?”于真真按捺住自己一时紧张的心跳,扬起了微笑,用非常柔美的语气说道:“沈小姐现在还在霍家,不太方便接你电话呢……”
……
这几天的天气本来就是阴天,原本沈言以为这样的天气能够再持续挺久的,但是没想到晚上的时候,忽然就狂风大作,接着就是倾盆大雨打下来。
于是沈言就这样在手机没找着,而且天气又这样不好的档口,霍老非常爽快的一挥手,让人收拾了一间的客房要沈言留下过夜。
沈言就这样笑眯眯答应,也没有借别人手机说打个电话回去——反正沈母他们是知道自己来的霍家,之后霍老肯定会亲自跟他们说说的。
就这样,沈言跟着霍老去书房那边拉家常了。
霍老顺便还拉来了了霍逸席,让他在一边站着听自己跟沈言唠嗑。
美名其曰是拉近爷孙距离,实际上是想要惩罚霍逸席,顺带试图补救下霍逸席跟沈言的关系。
不久之后,霍家客厅那边就剩下几个女佣,以及于真真了。
当霍家门口的门铃响起的时候,于真真这时正好跟佣人友好的交谈着,便顺手打开门。
“是哪位?”在于真真正要一副家主人的姿态去迎接门外的客人时,便看到了门后站立着让她眼熟的男人。
“沈小言呢?”
门外的男人淡淡问道,说着便收了手中的伞放在一边,走了进来问道。
“肖,肖迟先生?”于真真有些愕然,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肖迟竟然还会过来。
按理说肖迟是不会知道霍家在哪里的,而且她已经说沈言不方便接电话……
她本来以为,肖迟这样子的人会很高傲,不可能主动过来,但是没想到自己竟然算错了!?
“于真真?”
肖迟一眼瞥过去,看见对面那个电话里的女人竟然是之前碰见过的人,也没怎么理会,一转头朝那女佣问道:“我找沈言,她在哪?”
小女佣有点愣,没想到他直接跳过眼前的大活人于真真,会这样直接问自己。
但是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说道:“先生请进来坐,我这就去叫老爷。”
于真真看着女佣跟肖迟走向客厅里面的背影,手紧紧攥起,指甲刻进了肉中。
沈言那样侮辱自己,连这个肖迟也看不起自己?
她明明是跟着逸席从美国留学回来的,不比他们差多少!
不就是背景差了点吗?难道自己长相跟学历都不比那个沈言?
想着于真真胸口起伏,只觉得自己的气越来越难憋着。
&bp;&bp;&bp;&bp;这要不是霍家,她真想大闹一场!
原本她在美国那边,因为长相甜美,身后有好多追求者。
再加上自己学习成绩又可以,跟着霍逸席回来的时候,本来没想到会有这么多阻碍。
沈言一个,霍家一个,然后是那些半推半就想要看戏的圈子人是一个……
夹在这么多桎梏中的她,要不是怕自己会得不偿失,早就闹起来了。她是别的男人都捧在手掌心的宝贝,明明就是该养尊处优的,结果现在别人处处刁难,该死!
想着,于真真面目便不免有些狰狞,她无意识地攥着自己衣角,连不远处小女佣的叫唤都没注意到。
等到自己回过神时,衣角已经被捏得不成样子。
哦不对,自己不应该这样子。
于真真忽然深深吐出了一口气,唇角勾勒出了冷笑。
她应该化这些愤怒为动力啊,然后彻底让那些人闭嘴!
……
“学长!”
在小女佣的通知之下,一出了霍老的书房,见到肖迟的沈言就如同大尾巴狼……哦不,小鸟依人一般得上前勾住他的脖子,笑眯眯问道:“你怎么来了?”
说着还嫌弃地扯了扯肖迟的衣服,说道:“你冒雨来的?”
“不然我冒着太阳来?”肖迟垂眸看着沈言的小动作,没有多加阻止,只是笑笑,带些纵容。
一边的霍老则是有些迟疑:“肖迟?”
“霍老好,打扰了,我接小言她回去。”肖迟一见霍老发话,便转过头如此说道。
虽然说霍老没怎么见过肖迟,但是也是听说过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作风很好,风评又不错,而现在跟沈言关系明显不一样……想了想霍老叹口气便道:“外面下着大雨,要是不怕麻烦还是在我霍家留一晚上吧。”
“那现在也不好收拾房间了吧?”沈言眨了眨眼。
“那我们睡一个房间?”肖迟伸手摸摸沈言的头发。
霍老忽然觉得心脏有点不好。
霍逸席手忍不住攥紧,再看了沈言一眼,只觉得心里面滋味难明白。
沈言默默斜睨肖迟一眼,她知道他肯定有话没说完。
“反正她打地铺。”肖迟非常如沈言所愿的说完了话。
众人沉默。
沈言搂着肖迟脖子望了会天花板。
她果然不能指望学长能够有绅士风度。
想着沈言看到肖迟肩头衬衫打湿,透出的锁骨,磨牙霍霍还真想咬一口泄愤。
但是人这么多,她还是算了吧。
“对了,我没告诉你我是来霍家了吧。”沈言戳戳肖迟肩膀说道:“而且我手机丢了都没见你打电话……”
“嗯?”肖迟低头看沈言一眼抓住她的手,再扭头冷冷一瞥不远处有些僵硬的于真真,说道:“哦,没什么,我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是于小姐接的,然后说你在霍家不太方便。”
“哦。”沈言一脸笑意地看向了于真真。
身后的霍老听到之后,便皱眉看向了于真真,说道:“怎的,小言她的手机在你那里?”
之前沈言翻天覆地的找手机,怎么不见这个于真真拿出来?什么居心这是!
&bp;&bp;&bp;&bp;但是霍逸席却是连忙走了过去,搂住于真真说道:“肯定是真真恰好找到了手机还没来得及还沈小言吧,爷爷你这种语气会让人以为真真是故意的,她明明是好心!”
沈言不禁呵呵一声。
男主果然是无条件信任女主,啧啧她都感动了。
“没事,我没事……”于真真一副委屈的样子:“没事的逸席,我只不过恰好看到了沈小姐找到的手机,然后你们又在书房里面……”
“你知道的,我,我没资格过去,就一直在这里等着,没想到直接就看到了沈小姐手机嘛……看肖迟先生的电话一直响就冒昧接通了下,没想到会让爷爷生气。”
说着于真真咬咬牙,从口袋里面拿出了手机,便递给了沈言。
“沈小姐拿好。”于真真道。
沈言接过来,笑笑:“没事啊,谢谢你还我手机。”
说着她似乎是接过手机翻了翻,然后有点疑惑的样子:“话说这边的记录好像是在六点多?”
六点多的时候沈言还在找自己的手机,而他们还没有进书房。
于真真的脸色一白。
霍老明显是察觉出了猫腻,看着于真真冷哼了一声。
霍逸席皱了皱眉,说道:“沈小言,你这是污蔑真真故意要藏你手机?”
“污蔑?”肖迟顺手将沈言手机拿过来,然后点出了一项录音播放。
他一瞥于真真,便道:“于小姐,沈言手机这边的通话都自带录音功能,想要看看通话记录时间跟你说过的话吗?”
说着他手点在了屏幕上。
于真真连自己的掩饰都来不及弄了,叫道:“别!”
“这是**吧。”霍逸席皱了皱眉冷声说道。
肖迟冷笑一声:“**吗?这边的操作记录貌似显示了好几个通话查询,不知道于小姐美国留学那边,有没有学会尊重别人的**?”
虽然他不明白于真真翻找通话记录是个什么心思,但是于真真既然惹了沈言,还那样有心的接通自己电话,他怎么能不出来帮沈言一把?
“是,我知道我是说了点什么!”于真真咬了咬牙,说道:“但是我也只是担心……担心沈小姐而已,毕竟她才刚刚解除了婚约,然后又留在这里,要是……啊抱歉,我说错了点什么。”
于真真说着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脸歉然地看向沈言。
“要是什么?”沈言问道。
说着,她见肖迟若无其事地玩着自己手机,顺手从他兜里面拿出另一部,解锁输密码一气呵成,打开了网页的时候空闲下来,顺带瞥了于真真一眼。
“你怎么知道我密码的……在查什么?”肖迟一瞥她。
“你银行卡密码我都造了好吗!”沈言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继续道:“搜绿茶妹子的一百种心机方式……我需要膜拜下。”
对面被无视的霍逸席看着两人对话跟旁若无人的样子气到。
于真真脸色难堪,只好拉着霍逸席道:“逸席,我们先上去吧。”
而霍老则是叹口气,对肖迟跟沈言两人说道:“你们两个……”
&bp;&bp;&bp;&bp;他哪里不知道他们这是故意跟于真真他们对着干的?但是也没办法,毕竟错在于真真那边,再说自己也是不喜欢那女人,只希望逸席能够早点醒悟吧。
“喝酒吗?”霍老边走着边问道。
“霍爷爷我宁愿喝二锅头不要那什么伏特加!”
沈言飞速将手机踹回肖迟兜里面,一把抢过自己手机,便欢快地过去搀扶霍老。
身后的肖迟:“……”
这是对自己常喝的伏特加表示不满吗?
他似笑非笑地瞥了沈言一眼。
那一眼风情无限,同样危险无限。
沈言默默捂住了自己的胃,深感胃疼。
她貌似读出了他的意思:小样,敢嫌弃我,你死定了……
说好的高冷男神呢?
为毛她总觉得学长斤斤计较且一肚子黑水?
沈言忽然有种未来如此黑暗,系统你果然坑我的感觉。
……
事情就这样的被霍老直接带了过去。
但是……
如果说沈言就会这样罢休的话,简直是太天真了。
她现在可是明白,要是不趁胜追击的话,女主可是会直接反击的。
人家有女主光环,你没有,这就是一个弱点项。
所以她学会了‘趁你病要你命的道理’,这还是那沈锦绣教给她的。
想到了这里,沈言笑着喝下一杯茶,转头看眼不远处还在被霍逸席安慰着的于真真,笑道。
“于小姐要不要过来喝杯茶压压惊?”
不然的话,一直感受着女主在背后投射来的恶意,简直酸爽。
“不,不用了,我……”于真真怯弱地看了沈言一眼,窝在了霍逸席的怀里:“既然沈小姐怀疑我是故意拿走你手机的,那我……”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我故意假好心要叫你过来?而且我之前说了是你故意藏的么?”
沈言笑着反驳过去,顺手给霍老倒了一杯茶,说道:“要是没有的话,那过来也没什么的吧?”
于真真就这样噎住了。
要是她不过去的话,就代表自己这样‘误解’沈言了。
而且她在别人的面前都是一副单纯的样子,要是不去反而不行。
于是,女主就只好咬咬牙,过去了。
当然她没有忘记把霍逸席也给带了过去。
茶几上面就这样坐了三个人。
沈言一个。于真真,霍逸席两个。
至于说肖迟跟霍老……
霍老是一边叹着气说人老了,一边就站了起来朝楼上走去准备‘休息’了。
肖迟则是被沈言笑着撵走换下衣服离开了,不然的话让学长因为自己半路淋雨感冒她好意思?
“沈小言,如果你是不爽我跟你解除婚约的话,有什么冲着我来,这样对付真真有意思?”
霍逸席见霍老肖迟都走了,便直接毫不客气地说道。
一边的于真真听他这么说,没有帮腔,反而是直接按住了他的手,看似劝解实则加把火地开了腔。
“逸席,你不能这么怪沈小姐……要怪也是怪我,如果不是我……你们也不会解除婚约的。所以沈小姐你要是有怨言的话尽管冲着我来好了,逸席他只是,只是太关心我了,请您见谅。”
&bp;&bp;&bp;&bp;“真真!是你太善良了!”
霍逸席抓着于真真的手说道:“我既然打定主意要娶你为妻,那我就不会让你受一丝半毫的委屈,就算别人再怎么使诡计阴谋,我也不会……”
“闭嘴!”
沈言听着两人又要开始上演起了‘生离死别,凄凄惨惨戚戚’地苦情男女主,一掼茶杯皱眉喝道。
“沈小言……”霍逸席皱眉,“我在美国的那几年,你就是一直这样没礼貌……”
“麻烦能闭嘴吗?我是客人还是你们是客人?”沈言呵呵一笑,顺便还扫了一眼于真真。
刚想开口说话的于真真见此,只好闭了嘴不再开口。
她不会承认自己是个客人的,所以只能让沈言这个‘客人’先说话。
“你……”霍逸席皱眉,便被于真真拉住。
于真真非常体贴地笑了笑,道:“逸席,既然沈小姐是客人,我们让一让她吧。”
意思就是,就算沈言说话再难听,身为客人让一让就是了。
多有主母风范。
沈言笑笑,道:“于小姐真体贴,善解人意,笑里藏刀要是真嫁到了霍家真是喜事一件。”
“当然,这也是拖沈小姐的福……”
于真真才想要笑着回答沈言,忽然一顿。
笑里藏刀……
“也许沈小姐对我有什么偏见?”于真真笑问。
沈言同样微笑:“为什么这么说?当然是有偏见啊,不让于小姐以为我是吃饱了撑的么,这样找人麻烦自己不累?”
沈言一语双关,霍逸席倒是没什么,于真真就不免想多了点。
这是说她故意找沈言麻烦事吃饱了撑的?
不等于真真说些什么,沈言就看着霍逸席道:“霍逸席,既然咱是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现在做不成未婚夫妻……当然朋友什么的就算了,我也就奉劝你一句。”
“美国那边待久了,可能你不造什么叫做绿茶妹子。”
沈言非常贴心地给他普及了下‘绿茶婊’的意思。
“也就是,显得自己特别柔弱,纯天然绿色无公害,但是实际上就是个……各种耍手段的心机婊啊。你也可以理解成白莲花,只不过白莲花相对绿茶妹子,分分钟被完爆有没有?所以这样形容更贴切点。”
没等霍逸席再次说话,沈言也就拿出了自己手机,顺手点下了录音播放。
“你好,肖迟先生对吗?沈小姐现在还在霍家,不太方便接你电话呢。”
于真真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顺便背景音乐还有某人敲了敲卫生间的门,问道:“于小姐,你有没有看到手机……”
“我等会就出来!”声音里头的于真真答非所问,还顺便打开了水龙头装作还在洗手的样子。
“抱歉肖迟先生,刚刚女佣在说话……”
听到这里,很多东西都不用解释了。
录音里面那敲门的‘女佣’实际上就坐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面。
于是她非常和蔼地对听到录音后脸色发白的于真真道:“很感谢于小姐这么关心我,替我接了电话报平安。”
&bp;&bp;&bp;&bp;“只不过……于小姐这似乎是对我的手机情有独钟?”
沈言好整以暇的看着霍逸席跟于真真都有些难看的脸,非常淡定地喝口茶。
“不过好在手机是找回来了,但是o-Zo-o-D啊,我说真心的。”
沈言笑着看对面男女主的表情:“霍逸席你不会是傻到没边还觉得自己这美国交的女朋友很‘单纯善良’的吧?”
“虽然我不明白她这样做是什么意思,你要会说我侵犯于小姐的**之前,我也只能声明,这是我的手机谢谢,于小姐自己擅自动用我也不说什么了。”
“我这样没让外人来搅和已经是很给你们面子,录音我会删,只不过于小姐也别借口说些什么。这是你的录音你不承认的话,啧啧,我也没办法。”
说着沈言直接站了起来,然后朝着楼上走去。
“拜拜,我去睡了,晚安。”
反正于真真有着女主光环,她不指望这一次就能让霍逸席跟于真真玩分手。
不过只要能让霍逸席对于真真有些改观的话,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她虐绿茶婊也非一日之功,先滚去休息最重要!
养精蓄锐,后续的话让男女主自己解决。
反正于真真不是会装可怜吗?让她继续装去吧,霍逸席不傻,会信多少随他便。
男主也许不会信别人的道听途说,但是只要证据摆在眼前的话,就会让人质疑自己之前所看到的。
要是霍逸席还一厢情愿的觉得这是假的,于真真依旧是单纯妹子的话……
唔,沈言也只能说这不止是剧情玛丽苏狗血了,连里面人的智商都是分分钟跌破及格线。
要真这样,她还来攻略毛线?直接让她被炮灰秒杀就H了多好!
“逸席,我……”留下男女主在客厅之后,于真真便有些怯怯地看着霍逸席说道:“我只是,我只是……”
“没事。”霍逸席抿了抿唇,忽然笑了起来,抓住了于真真的手:“我信你。”
于真真感动:“逸席……”
“只是小女孩之间吃醋,然后不小心做错事而已,对吧?”霍逸席问道。
“我……”于真真张了张口。
果然,霍逸席还是信了!
“不是的,逸席,我只是……”
于真真开口就想要狡辩,但是看到霍逸席忽然冷下来的目光,浑身发冷,赶紧补救道:“我只是太爱你啊!”
“沈小姐一直是你的未婚妻,我一直很怕……”于真真咬了咬唇:“所以我一时做了错事,你会原谅我的吧?”
会吧?
在于真真期望的眼神下,霍逸席直接将于真真搂在怀里:“会的。”
他看着沈言离去的背影,语气低沉,带着些肯定。
似乎是不仅要让于真真相信,也要让自己相信。
因为……他忽然清楚的明白了一件事情。
自己真的是失去了沈言了。
她那样果断地解除了他们之间得婚约,坦然地在自己面前对肖迟撒娇,而后与自己划清界限……
是不是她真的不再爱他了?
霍逸席搂着于真真,垂眸,唇边泛起了一抹苦笑。
本来这是自己十多年来最希望的事情,可是倒头来,为什么他不舍?
&bp;&bp;&bp;&bp;沈言并没有理会身后霍逸席有些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就那样淡定地走上了楼,然后就看见了倚在楼梯上面,淡定刷着手机的肖迟。
“解决了?”肖迟看她一眼,揣回手机问道。
沈言点点头:“嗯!”
“那解决下我们两个的问题吧。”肖迟说着朝沈言走过来,拉她走到了一边,然后……
然后直接把她掼在了房门,伸出一只手,直接抵在她脖颈两边的墙壁。
“你刚刚在下面的话,虽然我知道的不大完整,但是还是听到了点不大友好的东西。”肖迟的眸子微微眯起,唇边勾起的弧度似笑非笑。
“……比如?”沈言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比如那句……‘我这样没让外人来搅和已经是很给你们面子’的这句话。”肖迟说着,虽然垂眸没有丝毫表示,但是周身气压却是低了一低。
“我是外人?”他问道。
沈言艰难地抬手说道:“学长你绝对是内人,我发誓……”
“我说真的。”肖迟忽然搂住了沈言,下巴抵在她肩窝里面,侧头附耳说道:“沈小言,我一直很奇怪。”
“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在逢场作戏?”他的语气淡然。
“什么意思?”沈言问道。
虽然她语气十分平淡,但是她知道自己心跳却是快了很多……
逢场作戏吗?
大概是吧……
毕竟她知道自己面对的人,都不能真的长久相处。
她只是过客而已,怎么可能付出真心?
只是她没有想到,肖迟能够这样洞悉自己的心思。
“呵……”肖迟淡淡笑了笑。
他知道,虽然沈言平时一副不着边际的样子,但实际的心思却是藏的很深。
他根本,猜不透。
想着,肖迟抬起头直接掰正沈言偏开的脸,道:“但是既然你不爱我,为什么又这样对我?有时候我错觉,你对我是真心的,结果……”
“是真心的。”沈言忽然打断他的话,直视他的眼睛:“我没骗过你。”
“那为什么……”肖迟唇边泛起了一抹苦笑,不再说什么。
沈言见他这样,抿了抿唇,直接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唇:“我没骗你,但是我……”
没等她说完,肖迟已经恢复了往日风轻云淡的样子,没说什么,只道:“去休息吧。”
他不想听沈言的解释,因为他有自己的骄傲。
她虽然没有骗她,但是没有真心对他,这就足够让人挫败了。
可是为什么她骗自己一次都不行?
肖迟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手抵在自己额头上,而后靠在了一边的门上:“去休息吧,我在这里待着就好。”
沈言一时语塞,不知道自己究竟要说什么。
她知道,自己攻略成功了男主……但是,这不代表男主攻略了自己,而且是在自己还满心戒备的条件上。
她忽然觉得有些累。
为什么,自己要这样伤人伤己?
肖迟太敏锐,敏锐到能直接看出她的心思,她是该笑还是哭?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还能攻略他,她该笑他一时傻吗?
&bp;&bp;&bp;&bp;房间里的气氛就这样僵持。
沈言捂着自己的脸,蹲了下去。
眼睛忽然酸涩起来,好像要落下泪一样。
而一旁的肖迟就这样静默地偏头看向远处的窗户,沈言也是没有再动弹。
“肖迟。”
过了一会,沈言忽然深吸了一口气,抱膝闷闷地叫道。
“嗯?”肖迟的声音低低地响起。
沈言揉揉眼睛,站了起来走向肖迟。
待走近他,沈言便伸出双臂将他按在墙上,抬头道:“我们去领证吧。”
肖迟:“……”
“我说真的。”沈言一副壮士扼腕的悲壮表情:“一般的总裁文不都这样么,不然太虐心……”
“但你给我的,不是真的。”
肖迟伸手捂住她的唇,唇边牵起一抹无奈,凑到她耳边道:“你看,你一直是这样子,把什么都不放在心上……我想,会不会哪天我也被你这样忘了?”
他淡淡的气息环绕在她颈间,微痒,让她有些瑟缩。
沈言偏了偏头避开他的气息,垂眸静默一会,便拉下了肖迟的手。
心里面忽然起了郁结,那是她一直不想要提起来的情绪。
“不会,我会一直记住。”
肖迟深深望着沈言,苦笑:“可是我怕。”
沈言心里的郁结就这样被肖迟给提起,而后忽然觉得气闷。
那原本被她压下的不安与彷徨,在此时被依次地点燃,充斥在心里面,堵在了心间。
怒从心起!
“但是特么的,我也怕啊!”沈言猛地一转头朝肖迟吼道,眼里不仅充斥着委屈与怒意,还在不知不觉间蓄满了泪。
肖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沈言就直接锢住了肖迟的腰,几乎是扑在自己怀里。
她这样突然的动作让肖迟不禁愣怔住。
“虐渣,攻略……都去死!”沈言忽然抵着他肩头,咬牙喊道,泪就这样在肖迟看不见的地方落了下去,在他肩头晕染开。
肩头有些湿润的感觉,肖迟感觉到自己才换下的衬衫又一次被浸湿。
只不过这次不是那雨水,而是沈言的泪。
她……哭了?
“我也不想啊,我自己也想……攻略来干嘛啊?我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还要去做,但是没办法啊……”
沈言说着让肖迟听不懂的话,声音带着哽咽。
“你凭什么还跟我说你怕?我自己都……都这么惨了!”
像是受伤的小兽一般,沈言紧紧勒住肖迟的腰,在他衬衣上肆无忌惮的哭着,发泄着她一直隐藏着的情绪。
“你说啊,逢场作戏你也会吗?一直演下去啊!你干嘛要戳穿?我本来也能一直这样骗自己,但是为什么你要说出来!?”
沈言说着,哽咽一声,竟然是直接咬住他肩膀,似乎还保留着理智没有很狠,但是依旧很疼。
“但是我不想再演了。”肖迟低低吸了一口冷气,只安抚性地回环着沈言,轻轻拍着她的背,用哄诱地语气说道:“都不演了……好吗?”
逢场作戏久了也会累的,但为什么一定要这么累下去?
他跟那些人已经虚与委蛇久了,不想再在沈言面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了。
所以……
就这样不再演了,好吗?
&bp;&bp;&bp;&bp;“不好!”沈言见肖迟忍着自己,直接松了口喊道。
她哽咽一声,语气带着些负气地道:“都说了人艰不拆!除非你跟我发誓!”
“发誓?”
肖迟忽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但是怕沈言再哭起来,只好抵着她肩窝,伸手捋着她的短发,缓声道:“发什么誓?”
“我想到再说。”沈言在肖迟衣服边上抹了把眼泪之后,想了想道。
肖迟垂眸,半晌后才笑道:“然后呢?”
继续……演下去吗?
“领证。”沈言一揪肖迟的衣领,“H之后……”
她顿了顿,忽然抬头朝肖迟笑了笑:“我肯定不跟你演了。”
因为那时候,她可能就……离开这里了吧。
她这是对领证有多执着?
肖迟深深看了沈言一眼。
虽然心里面依旧有些犹疑,但此时此刻,他现在又能怎样?
“我信你。”
想着,他浅浅地笑了笑,重新搂住了沈言。
“沈小言,其实……”
“嗯?”
“没事,去睡吧。”肖迟松开手,淡淡道。
沈小言,其实我只希望你能说句真心话。
哪怕听到的是拒绝,而不是这样的安慰。
……
“领证!?”
次日回家的时候,在两人说明了打算,沈母便如此叫道。
这时候沈母正在做饭,左手端着锅,右手拿着铲,一副风中凌乱的样子。
反倒是一边在客厅喝茶看报的沈父十分淡定。
他抬眼扫了沈言一眼,再看看肖迟,一扬眉:“没猜错的话,你们俩昨天在霍家一个房间?”
沈母默了默,随即看向沈言的眼神十分微妙。
沈言:“……”
她敢赌五毛钱辣条,要是沈母现在没有想到点奇怪的东西,她就去姓肖。
“沈小言,你不会是……”
你不会是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吧喂?
“我是无辜的。”沈言赶紧打断沈母的话,率先表明自己的清白。
沈母一噎,话被这样截断,瞪了沈言一眼:“户口本在楼上要就自己拿。我跟你说,别想玩闪婚那一套,给我好好订个婚,毕业了再说这事!”
说完,沈母直接端着锅离开。
“哦。”沈言乖巧回答。
等到沈母进了厨房,确定她听不到其他的话之后,沈言就抓着肖迟袖子感叹:“学长,果然扯证之路艰难重重啊。”
“小言,之前你车祸就已经休学一年了,然后又作死转学……难道还能直接跳大三吗?”
沈父在一旁给沈言补刀子。
沈言默默算了下自己荒废了两年学业,默默叹口气:“真是人生艰难,本来转学的专业就不对口……”
肖迟倚在一边沙发背上,道:“要不趁着没正式开学再转我计算机系这边?”
沈言一脸严肃:“这怎么好意思。”
“手续我帮你办?”肖迟了然一笑。
“就这么定了!”沈言一边说着,顺手越过了沙发背,在沈父肩头上一拍。
正在喝茶的沈父手一抖,茶水洒到了身上的西装。
“沈小言!”沈父怒:“老子下午还要开会,把我这一身行头毁了你还要不要我生意好做了!?”
“要啊!”沈言笑的灿烂。
“让你女婿去不是分分钟搞定?”
沈父:“……”
果然女生外向,现在有靠山就任性了!?
&bp;&bp;&bp;&bp;于是就这样,十分“外向”的沈言在正式开学之后,就跟着肖迟去了学校的计算机系报道。
感觉着四周妹子十分怨念地盯着自己,沈言表示非常的酸爽。
因为她身边有着个学长肖迟啊,而且很不巧,现在他们是牵着手的。
这等于是昭告了路过的所有同校同学,他们的关系不一般,是男女朋友关系。
“沈言!”
就在沈言准备跟肖迟分手各自去班级领书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道女声。
沈言才想转头看过去,忽然背后一阵推力,她就被从后抱住了脖子。
“沈言,你竟然在计算机系!?我还以为你是在艺术系,准备等会领完书找你去来着。”
沈言默默咽下一口血,转过头看向了那差点撞得自己内伤,还一直勒着自己脖子撒欢的罪魁祸首。
那妹子一头及肩的短发,穿着利落的衬衫与牛仔裤,长相却是十分地甜美迷人。
她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原主之前高中的好友。
周雯雯。
“学长好!”
周雯雯搂着沈言撒欢了有一会之后,这才注意到了一旁的肖迟,倒抽一口气之后,连忙收回了手,一副乖巧学生的样子。
但是这仅仅只是表象,在她跟肖迟点点头示意了之后,便附耳跟沈言说起了悄悄话。
“啊啊啊学长怎么在这里!对了沈言,我刚刚看到你们俩距离挺近的,是不是……”
说着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沈言一眼,满脸的“你们两个有JQ啊有JQ”。
沈言沉默半晌。
这让她怎么回答是好?
拒绝的话,这孩子肯定是不信的,要是默认的话,肯定又会被各种质问。
于是两相权衡下,沈言绽放出非常温和的微笑,朝周雯雯勾了勾手指头。
周雯雯立刻凑了过去,就等她揭晓答案。
“其实……”
沈言缓缓说道:“你猜?”
周雯雯:“……”
猜个毛!
被沈言耍了一道之后,周雯雯也不生气,依旧笑得灿烂,只不过顺手掐了沈言腰间一把。
力道不重,但是也不轻。
沈言倒抽一口凉气,连忙伸手拉住了一边肖迟的衣袖,扭头就喊:“学长,我被偷袭了快给我报仇!”
周雯雯就这样看着沈言一副“被偷袭重伤这个世界没有真爱了”的神态,对着……肖迟撒娇!?
她的第一反应是:这女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
第二个反应才是:我去年买了个表,她撒娇的人是学长,是肖迟,是全计算机系的高冷男神啊喂!
“报仇?”
迎着周雯雯越发震惊的眼神,肖迟原本十分淡然的脸上勾起了一抹笑。
他上下扫视了沈言一眼,再看看周雯雯,道:“怎么报仇?”
“狠狠打击她!”沈言接上肖迟的话,眼神狡黠地似狐狸一般:“嗯,要是学长你再帅一点就好了。”
肖迟瞥她一眼,了然她的意思:“然后秀恩爱?”
“是啊。”沈言意味深长道:“多虐单身狗。”
肖迟没再说什么,只伸手将沈言颊边的一缕发夹回她耳边。
周围的妹子看到昔日高冷男神如此,顿时捂着心脏,一副要晕倒的样子。
男神笑了!男神温柔了!但是面对男神温柔一笑的人却不是自己!
这世界对单身狗来说简直没爱了!
&bp;&bp;&bp;&bp;秀恩爱的技能对单身狗的杀伤力十分之大。
再加上还有个名为“肖迟”的外挂在旁,更是分分钟补刀秒杀。
于是迎着周围妹子更加“友善”的眼神,肖迟非常淡然地与沈言挥挥手告别了。
“沈言!”
就在肖迟转身远去的时候,一旁的周雯雯就已经一脸友尽的表情:“绝交吧。”
“好。”沈言义正言辞点头,连忙应道:“绝交一百分钟,好了你别理我!”
说完赶紧转身就走。
“爱呢!?”
周雯雯感觉沈言的无耻下限又被再次刷新,但还是跟了上去,问道:“话说你跟学长怎么认识的?谁追的谁?我看学长不像是会追女孩子的,沈言啊,你不会是霸王硬上弓了吧?不过这画风也不太对……”
卧槽!
见周妹子的脑洞越发大尺度无边际,沈言赶紧停步转身。
“不问我霍逸席的事?”她道。
周雯雯立刻闭了嘴。
她知道很多关于“霍逸席”的事情。
比如沈言跟他之间的婚约。
比如沈言曾经因为他而自杀,差点死去。
比如……
这次,那霍逸席从美国回来,高调地向别人介绍他的女朋友,那个什么于真真。
“这就对了嘛,乖乖闭嘴一起去教室。”
沈言见周雯雯没再说话,仗着自己站在周雯雯的楼梯上方,便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说完她转身就走,后面的周雯雯便跟了上来,忽然叹口气问道:“话说跟肖迟也挺好的嘛,之前我就一直觉得你吊死在霍逸席那棵树上不值得。”
现在的楼梯道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个人上下经过,而这时只剩沈言与周雯雯一起攀爬着高层。
“嗒嗒嗒”地脚步声响起,回荡在空旷的楼梯间。
而后,沈言应了一声便没再说什么,气氛就这样渐渐凝重了起来。
等终于走到了六楼的教室之外,沈言忽然道:“其实吧,早就吊死了,然后重生归来……哪会那么傻,你说对吧?”
周雯雯看过去,便见到她微微眯着眼眸,唇角含笑看着自己。
已经不像是以前那个,一听到“霍逸席”的名字就会失落不安的沈言了。
“对!”周雯雯一点头:“但是要是你敢把学长吊死我跟你急!”
沈言:“……”
果然气氛美不过三秒,为了男神这样威胁闺蜜你真是够了!
……
正式开学之后,因为沈家那边离着学校略远,沈言便直接搬回了自己原先的出租屋。
而肖迟则是住在宿舍。
至于为什么不住在一起……是沈言怕周雯雯因为男神被她“玷污”,然后出手吊死自己。
虽然理由略奇葩,但既然沈言不太愿意,肖迟也不说什么。
不过这并不能阻止肖迟带她去见乡亲父老……
比如他的那些舍友。
沈言表示很无奈:“为什么要见那么多人?”
“早点认识就当积累人脉。”肖迟淡淡回道。
沈言“哦”了一声之后,没有再说什么。
她只看着窗外快速退后的行道树与夜景,心里面有些无奈。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挽留……
其实他更想做的是她能被别人牵绊住脚步的吧?
&bp;&bp;&bp;&bp;“到了。”
就在沈言还在看车窗外的景色时,车已经停下。
沈言看清了窗外的霓虹灯下映照着的字样,便知道了那是酒店。
“怎么不去d?”沈言顺口问一句。
毕竟她见肖迟带自己常去的地方就是那里,现在忽然到了个别的地方,还真有点不习惯。
“你喜欢?”肖迟原本是要给沈言解开安全带的,见状便道:“女孩子去那边不安全。”
沈言深深看了一眼肖迟之后,咬牙推开他的手,直接给自己解开了安全带。
“是啊,不安全!”
所以身为女配,才一见面就被男主带到了那“不安全”的地方,还真是荣幸。
……
“哇哦,这是弟妹!?”
在沈言跟着肖迟走进了酒店的包厢时,迎面而来的就是个古铜色皮肤的汉子。
那汉子看了眼沈言,便拍了拍肖迟的肩膀,眼神意味深长。
“我还以为你一直没找女朋友的动静,是准备安安静静地当个万年王老五的。”
“自己送上门的我为什么不要?”
肖迟说完,便十分坦然地入席。
沈言默默扶额。
卧槽她有那么明显地送上门吗!?别侮辱她的节操啊喂!
迎着那汉子非常震惊且略带深思的眼神,沈言表示这目测是个话唠,便连忙……坐到了肖迟旁边,顺便还挪了挪位置,对就在一旁的那人表示十分疏远的样子。
“弟妹,你这样哥哥很伤心啊。”那人一脸受伤地看着沈言,“是不是肖迟这小子给你说了什么坏话?”
沈言毅然摇头:“没有!”
真心没有,连在来的路上,她想打听其他人的消息,肖迟都只是四两拨其千金地敷衍句“到了就知道”。
“那就好。”
那汉子啧了一声后,坐回了席上,顺手开了瓶酒递给沈言:“虽然说女孩子少喝点酒好,不过既然是老四女朋友,应酬什么应该可以吧?”
说着语气略带挑衅,摆明了是一副“要把老四拖走也得先过兄弟这一关”的样子。
“对了我叫叶淮。”顺手照顾完了沈言,叶淮便自我介绍了下自己,然后指指对面席上的两位男生。
“那个戴眼镜的叫林萧齐……草头萧,不是肖迟那肖,排行老三。另外一个就是老五,易风止。不过其实也真是个疯子,老子身边的妹子全是被他吓跑的……”
没等叶淮话唠完,沈言就疑惑了下:“你们宿舍五个人?”
不然为什么有个老五冒出来?
叶淮顿了顿,顿时义正言辞的看沈言一眼:“弟妹,你觉得有人要当老二吗?”语气有些不怀好意。
“目测没有。”沈言深以为然的回了句,一脸的肃然。
叶淮顿时乐了,“哟,弟妹不错哦。”
他对沈言的表现十分满意。这妞很上道啊,这么坦然地回他,原本他还以为这妞会被自己调戏得尴尬下。
“要喝什么?”
见到叶淮又一副想要调戏妹子的样子,一旁的林萧齐出声后,便将转盘上的饮料转到了她边上。
&bp;&bp;&bp;&bp;沈言眨眨眼,看着对方觉得有些眼熟。
顿了顿之后,沈言这才想起来,这人是之前在学校给肖景年指过路的少年。
想着她便笑道:“只要不是伏特加,二锅头我都干!”
所实话,她对伏特加已经有了点阴影了。
说完沈言顺便转头对肖迟说道:“你也不准喝!”
免得肖迟等会又醉个半死,然后又要她累死累活拖他回去。
“都还没结婚就这样管家了?”叶淮一副为肖迟叹息的样子,顺口问道:“对了,你家里事情解决了?”
“大概。”肖迟道。
叶淮啧了一声问:“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自己忙自己的吧。”肖迟似乎不太领情,却是看了沈言一眼。
沈言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顺手倒了杯饮料推给肖迟,一副缄默的样子。
反倒是叶淮见到她这样,便笑着说道:“话说我没跟你说过,我有个妹妹的吧?她叫叶双双。”
沈言:“……”
情敌她哥哥!?
看着叶淮那样“慈爱”的笑容,沈言越发朝着肖迟移过去,一副坚决远离叶淮的样子。
她生怕这哥哥是个妹控,然后为了叶双双泼她一脸硫酸啊喂!
“卧槽,弟妹你这么不信我?”叶淮捂胸口,倒抽口气一脸的受伤:“好歹我也是个能为兄弟两肋插刀……”
“可是我也听说过为兄弟两肋插刀,为女人插朋友两刀。更何况我还不是你朋友,为你妹砍我两刀简直妥妥的!”
沈言朝叶淮挥手告别,如此淡定说道。
众人沉默。
“嫂子说的好!老大他可是为了妹妹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忽然那老五易风止鼓起了掌。
一副吊儿郎当不怕惹事的样子,果然是成功拉得叶淮的仇恨值转移。
“卧槽你好小子,故意抹黑我!”
于是席位上面便这样闹了起来,众人打着趣,渐渐得少了几分拘束,气氛开始融洽起来。
过了一会,等到易风止被叶淮灌趴下后,叶淮才一脸叹气地拉着沈言的手……哦不,袖子说道:“弟妹啊,其实吧,本来我也不太喜欢你的。”
“彼此彼此。”沈言满脸的嫌弃,一副不想跟这个貌似也没酒品的人多纠缠。
叶淮当做没看见,再叹气:“不够现在感觉还好……然后吧,肖迟这小子其实不用你管都很自觉的,不过弟妹你就不太自觉了。”
“哪里不自觉?”她皱了皱眉,倒是没再推叶淮了。
“就是……”
没等叶淮跟她的悄悄话说完,他口袋里面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于是叶淮转了个身接电话,似乎说了几句话后便道:“喂,我有事回去了,你们接着玩吧。”
“嗯。”肖迟淡淡道。
林萧齐看他一眼,点点头。
至于易风止……被灌趴下了,也依旧艰难地抬起手臂挥舞着给他告别。
于是叶淮便站了起来,只不过,似乎是喝多了没能找到平衡感,他踉跄了下,赶紧扶住了沈言的椅子才没摔倒。
“要不我送大哥去门口吧?”沈言转头朝肖迟问道。
得到了点头应允之后,沈言便直接搀着摇摇晃晃的叶淮走了出门。
&bp;&bp;&bp;&bp;“弟妹,你不觉得自己没怎么跟老四撒娇吗?”等到走出包厢之后,叶淮才直接站稳了起来说道。
沈言有些无语:“撒娇是个什么鬼?”
“啧啧,都没觉得你们之间没点情侣的气氛?”
叶淮站直了起来之后身高直逼一米九,于是伸手随意摸摸沈言头,道:“一般妹子都是爱撒娇的。”
他笑了笑,“像是我妹子以前腿还好的时候,就爱跟我撒娇……你不觉得吗?你太独立了。”
“这样不好?”沈言抿了抿唇之后,便率先朝着走廊外走去。
太缠着人的话,反而会被烦的吧?
“自己喜欢的人给自己撒娇,有什么不好?”叶淮嗤笑了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妹妹,然后肖迟是你哥……说真心的,你不觉得肖迟都是很纵容你的样子吗?但是你都没有理会,是太理性了吗?”
就像是之前他跟肖迟谈话,那么明显得不避嫌谈生意,沈言作为沈家人却是一句话不说……
貌似这不符合她的性子吧?只能说太省心?
或者,她就没觉得过,她是自己人吧。
沈言没答话。
她只是觉得,肖迟其他的事情,自己没多少权利去干涉罢了。
“我不怎么明白肖迟怎么选的你,不过作为老大,作为双双她哥,我就只想说几句。”
叶淮叹口气,一字一顿道:“哪怕你不喜欢他,接近也只是有着什么样的目的,估计老四也不需要你同样付出那么什么,起码……”
“让他知道为什么。”
“不然那才是让人最不爽的。”
像是肖迟这类人,就算是在商场上知道人性,但是也摸不透沈言这样的人心。
沈言若有所思的看了叶淮一眼,问道:“话说,叶淮你不是看上我家肖迟了吧?说这么多,搞得你交代自己儿子一样……”
叶淮:“……”
卧槽,他忽然就觉得自己眼前这妹子的脑回路果然不一般!
这个时候怎么想到的这关联?
就在叶淮一脸阴沉,一副“老子特么要暴走发飙了你还不快反省”的样子时,忽然沈言就看见了对面有一男一女走近。
不巧,那两人她认识。
“沈小姐……真巧。”
对面那人恰好是于真真与霍逸席,而这时,于真真停下了脚步笑着跟沈言打招呼。
只不过她话是对着沈言说,视线却是扫向一旁叶淮。
“这时沈小姐朋友?”于真真顺口问道。
叶淮皱了皱眉:“你……”你谁?
话没说完,沈言便一把在叶淮背后一推,道:“快点走吧,你不有事吗?耽误了就不好。”
沈言就这样,硬是这样生生无视了对面的两人。
擦肩而过的时候,连余光都没瞥到他们,好似对面两人只是不存在眼前的空气。
霍逸席原本在看到沈言之后,还觉得有些尴尬。
但是见到她这样不客气的举动,想到以前她对自己的各种示好,便忍不住怒从心起。
于是他伸手,竟然一把拉住了沈言手臂:“你这是什么意思!?”
“放不放?”
沈言没有回答霍逸席的话,只冷冷瞥了他一眼。
&bp;&bp;&bp;&bp;霍逸席不由得越发恼怒起来。
他看了一眼沈言身后的叶淮,忍不住嘲讽了起来:“沈言,你现在是恨不得跟我划清界限?”
“以前不是为了我还要死要活的吗!现在姘头一个又一个……”
他冷笑一声:“我不知道,我在美国留学那些年里面,你怎么会变得这么下贱!?”
自己看不顺眼,还把她认识的人都当做自己姘头?
“下贱?我倒是没发现你这么爱管闲事。”
沈言不屑地看了他一眼:“霍逸席,我们俩之前可是连情侣都算不上,你这是什么意思?贼心不死,想继续纠缠?”
“你!”霍逸席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沈言,我一直当你是我亲妹妹!”他脸色阴沉:“我从小看你长大,不想你被人欺骗走了歪路……”
沈言嗤笑,直接抽回自己的手:“欺骗?歪路?知道我想说什么吗?”
“扯淡。”
她抬眸看着霍逸席:“你扪心自问,欺骗自己的是谁?真当我承认你是我哥哥了?除了二哥,你大概还不够我承认的资格。”
说完她便转身,不再理会霍逸席,拉着叶淮就走。
“桃花债?”不远处传来了叶淮略带调笑的声音,明显意指霍逸席。
沈言头也不回,义正言辞纠正道:“谁年少的时候没傻过?没这烂桃花对比,怎么衬托得你家老四高风亮节品学兼优!?”
“这倒是……”
“反正一没骗色,二没骗钱,三没**。中二的时候被人骗了走歪路,怪我咯?”
“……”叶淮无话半晌:“弟妹,我敢肯定除了老四还真没人敢要你了,这么不要脸……”
“表乱说话,我这叫耿直!”
她跟霍逸席先不提有没有血缘关系,再说他们原本就是有婚约,这霍逸席总是拿着当她是自己亲妹妹当借口,实在是有够无聊。
就算有些人始乱终弃,也都没这种始乱终弃完,还有脸来继续拉关系的男人渣。
明摆着是心里面对她的态度反差而不平衡,所以冒出来想刷存在感,真当自己是她哥了?
这么骗自己他不累,她都嫌烦。
听到这里,霍逸席便越发恼怒了。
原本他还想去追,但是于真真便突然说道:“逸席,你是……放心不下沈小姐吗?”
他霎时清醒过来,皱眉看向于真真:“你怎么会这么想?”
原本他就是带于真真过来这里介绍给其他人认识,但是没有想到会遇见沈言。
而且,沈言对他还那么不屑一顾,好像真的是放下了自己。
怎么可能?毕竟她之前为了自己还差点自杀过,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下?
想着,他就看见了于真真咬着唇,一副受惊般的模样:“我没有,我只是……”
于真真低下了头,“我只是害怕,毕竟我人微言轻,根本比不过沈小姐。再说我也只是别人眼里的第三者,如果逸席你喜欢她的话……”
“于真真!”霍逸席打断她的话,伸手直接将她搂在了怀里。
“不要想太多,既然我把你从美国带回来,就是打定了主意要跟你在一起的!”
&bp;&bp;&bp;&bp;“什么第三者?既然我们真心相爱,而且现在也都解除了婚约,你是我名正言顺的女朋友。”
“真的吗?”于真真有些欣喜地抬头看他。
霍逸席点头,唇角扯出了一个微笑的弧度,尽管眼底依旧是有些不确定。
因为,于真真的那句“第三者”提醒了他,他跟沈言的关系原本就是名正言顺的啊。
听到霍逸席那样的肯定,于真真便笑着倚靠在了他的怀里。
只不过,在霍逸席看不见的地方,她的眼神却十分阴沉。
这就是人的劣根性!
得不到的就爱那样去追捧,得到了的又不珍惜。
现在的霍逸席对沈言这般,也不过就是占有欲在作祟罢了。
只要沈言存在一日,那她跟霍逸席之间,也就一直有隔阂在心里面。
所以,沈言她……必须死!
……
等到把叶淮送到了门口之后,沈言便转身回去。
走廊上面果然是没了于真真跟霍逸席的身影,她回到了包厢里面,就看见里头的人已经全喝趴下了。
她无奈走了过去,扫一眼桌上的酒瓶:“不吃菜光喝酒?”
“嫂、嫂子!我跟你说……是老四……老四偏要拼酒!”
一旁已经醉倒在了地上的易风止,艰难地抬起手臂,在她面前刷存在感顺便打起了小报告。
“然后你们就拼了吗!?”
沈言扶额无语,看着肖迟已经毫无动静的样子,当初酒吧被二哥解救的场景就浮现上眼前。
她好像有带卡的吧……是吧?想着她赶紧低头摸摸自己口袋。
然而悲剧的是:她因为出门太急,口袋里面就没揣卡。
“卧槽,果然还是要叫二哥来吗!?”沈言坐回了席位,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但是下一刻,沈言就看见了一张卡横在了自己面前。
她转头看过去,不知道醉倒的肖迟何时醒了:“都没想到我?”
他的声音有些喑哑,此时眸子微醉,手撑着下巴,就这样直直的看着沈言。
“你这不是醉了么?”
沈言笑笑把卡抽过来,手指不经意碰到了他指尖。微凉,指尖带有一层薄薄的茧子,大概是平时运动或者打球比较多而磨出来的。
只不过还没等沈言多想,他就握住了她的手,说道:“回去吧。”
说着肖迟站了起来,虽然身形有些微晃,但是静立了几秒钟后,他便调整了过来,神色一派如常。
“哦。”
沈言原本还想抽回手,但是见肖迟坚持且抓得紧,撇撇嘴看眼身后。
“就丢他们在这里没事?”
林萧齐一推眼镜框,道:“弟妹你去吧……老五……什么的,我还是扛的动的!”
其实她不担心的,真的。
只是觉得,到头来会不会是医院把你们给扛回家。
“他们等会有人接。”肖迟似乎知道沈言的顾忌,便解释道:“老五家司机到时候会来的,老三也能跟着去。”
“那你呢?”沈言问道:“有司机?别忘了不能酒驾……”
“这不有你吗?”肖迟一脸淡然地瞥沈言一眼:“放心,你驾照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就在车里面的夹层。”
沈言:“……”
她果然不能低估了面前学长的笑里藏刀技术。
&bp;&bp;&bp;&bp;“起码五百万。”
就在沈言回到了自己住的出租屋之后,在她对面楼的顶层,有男人拿着电话说道。
“五百万?”电话另一头传来了于真真的声音,带着微怒:“你这是敲诈!?不是十万起价?”
“敲诈?”那男人冷笑一声:“普通人命十万就够了,沈明睿的女儿身价没个千八百万的,谁敢动手?你以为直接杀人就够了吗,都不需要花其他力气去上下打点?再说了,就算是于小姐您自己,也没那个打点的能力啊。”
于真真沉默半晌,似乎心有不甘。
她之前是好不容易才知道的这个杀手渠道,本来以为是十万起价,杀沈言很容易。
但是没想到,她身价竟然那么高!
电话对面的男人见电话另一头没了声音,笑得嘲讽。
一来他知道于真真没那个本事,二来他也知道于真真没那个钱财。
没权没势,却以为花点钱就能把人命弄没的蠢货。
“其实于小姐你可以用别的东西换。”半晌,见于真真还没有答复,那男人道:“比如于小姐的身体……”
于真真一愣,随即怒起来:“闭嘴!你以为我是那种自甘下贱的女人!?”
“滚,龌龊!”于真真说着,便直接将手机奋力向下一砸。
因为她的力气过大,那手机的屏幕在触到地面的那一刻就四分五裂,而后里头零件飞出。
“真真,怎么了?”房间外霍逸席的声音响起。
于真真连忙扯出笑容道:“没什么,手机不小心掉了而已。”
杀手没办法弄死沈言……那她干脆来场车祸好了!
但是这样容易露馅,可她也管不了多少。
现在正是自己被霍逸席介绍给他人,渐渐被接纳的时候,她决不允许霍逸席这边会有丝毫扰乱她计划的人物。
谁都不能!
而另一头听着电话被挂断后的声音,男人啧了一声。
“龌龊?呵呵,这种蠢货。”
……
关于对面楼的对话经过,沈言表示在系统的外挂下,她全部都知道了。
原来于真真已经想杀自己了啊。
“女主要杀你就没点表示?”系统问道。
“没事,她美国待久了傻。”沈言一脸淡然的评价。
美国那边的军械管制并不严格,随便一个公民,只要有钱就可以配单枪,也因此,只要是个地下组织,出手针对某人都很方便——当然这仅限出手。
但是相反的,华夏这边禁枪。
扫黄扫黑扫暴力,更别说是枪支佩戴了。
光是枪械躲检查,然后打点关系什么就麻烦,再说沈言自己还是沈氏继承人,算半个公众人物——出手都难,更别提之后的善后,所以五百万已经是挺良心的价格了。
“女主光环削弱一半多,虐完就可以收工了。”系统躺在沈言沙发上面滚的欢快,滚完顺便撑着下巴看她:“有没有不舍得?”
沈言瞥他一眼:“是啊我不舍得,然后呢?”
“要不要记忆消除?”系统笑的明媚,拉着沈言的手语重心长道:“然后这样就不必不舍了……”
&bp;&bp;&bp;&bp;等到消除了沈言的记忆,他就可以借机恢复自己,相信可以很快长成少年的。
“这主意不错。”沈言笑眯眯答道:“不过送你两个字。”
“嗯?”系统看她,双眸扑闪,惹人怜爱。
“就是……滚粗。”
沈言一扒拉他的小手,毫不爱幼自觉,如此‘慈祥’地说道。
系统瘪了瘪嘴巴,随即一脸鄙夷的看着沈言:“女儿家学什么粗话?”
说着他直接跳下了沙发,而后伸了个拦腰:“我去洗个澡……”
“洗澡?”沈言注意力顿时被转移,皱眉问道:“你洗什么澡?小心脑子又进水啊喂!”
系统一个踉跄,赶紧扶住了一边的桌子,然后转头怒道:“老子现在又不是之前那碎片化的形态!升级了,升级了你懂吗!?笨蛋!”
“小小年纪学什么骂人?”沈言白他一眼:“洗发水拿得到吧?我等会再去帮你买毛巾,洗干净点。”
“我还没发现你竟然有人妻属性。”
系统嗤笑了一声,甩手把卫生间的门关上:“要买纯色的,要是你敢买什么HoKtty的鬼图案毛巾,小心我再给你多安排点任务。”
沈言:“……”
特么的小心她给他买粉红纯色毛巾!她好不容易好心一次还要给这么质疑,简直没爱了!
但是半晌后她在收拾沙发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个问题。
“你现在不会是要直接一直化形到底吧!?”
系统现在去洗澡就是说明他摆脱了之前的机械状态,变得不再怕水什么的。
但是他现在忽然出来爱干净的,不就是说明他短时间不会回归之前的形态吗?
“宾果,咱们要住一起。反正你这个界面任务已经快完成了。”系统打了个响指,懒洋洋地说着,打开了蓬头。
下一刻,里头传来了蓬头撒水的声音,便掩盖住了沈言的哀嚎。
“卧槽,不要活了!”
这种傲娇的系统本来就难伺候了,现在还要直接同一屋檐下?
……
等到第二天,沈言一觉醒来,已经是十点钟了。
简单来说,就是……迟到了。
她整整迟到了两节课,按照课程表来看,还特么是专业课!
沈言顿时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等到她回过神之后,床头那边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今天怎么没去上课?”电话那头传来的是肖迟的声音。
他今天原本还是想去找沈言的,但是到了她要去的专业教室之后,才从周雯雯那里知道,沈言已经连续旷课两节了。
“啊啊啊,我错了!”沈言抱着枕头诉苦:“不小心睡过头了!闹钟竟然都叫不醒我!”
“昨晚酒喝多了?”肖迟道:“头晕吗?”
“可能吧……头不晕。”
反而还很清醒,丝毫没有睡多了的迷糊或者宿醉的头疼。
不知道为什么,昨天她就跟吃了安眠药一样困成狗,然后貌似睡得很沉,于是就这样一觉到天亮。
想着沈言看一眼一边还在沉睡的系统,啧了一声道:“肖迟我没事,你有事的话先忙吧。”
肖迟沉默片刻后道:“好。”
随即挂断了电话。
&bp;&bp;&bp;&bp;一直等到中午,系统才悠悠转醒。
他爬了起来,看到沈言已经醒来,坐在不远处的沙发边,不由皱了皱眉。
“你醒的比我早?”他声音带着不满:“明明你比我弱。”
沈言端着茶杯,无语看着系统:“卧槽,睡到大中午你还有什么不满的?我本来就习惯早起……等等,别告诉我我睡迟了是你搞的鬼。”
“本来按正常的计划,我现在已经是少年体的,所以现在脱离了碎片机械化之后要休眠。”
系统说着一顿,幽怨看眼沈言,而后跳下床,走到沈言边上。
只见他踮起脚尖,直接抱起了沈言放置在一边的茶杯,喝一口道:“所以按常理来说会同化影响你的,可是你怎么醒的比我还快?”
说着他上下打量着沈言,没有再说什么。
沈言不由眯眼。
系统的话,简单点说,就是他的休眠会影响到周围的人,但是她却是直接比他还早醒……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貌似上个界面,你给我背后放冷箭了?”
系统随即啧了一声:“开始有能力摆脱我的影响了?”
沈言一瞬间便想起来那轮回花域,不由呵呵一声,把茶杯一塞系统手里:“相爱相杀的节奏?”
“道不同不相为谋而已。”他敲敲茶杯,叹了一口气说道。
沈言同样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这种令人悲伤的话题就不要再说了。”
“对了,你以后都要实体出现对吧?那我叫你席瞳算了。反正是席瞳叫着比系统方便。”
系统抬头看沈言一眼,懒洋洋答道:“随便。”
……
在这样的交流之后,沈言便带着系统……哦不席瞳,就这样出了门。
原本她是没打算带着席瞳去学校凑热闹的,但是他要求的话,沈言也没什么异议。
反正到时候让席瞳自己一个人玩去吧,她也不怕他被什么人拐走或者出意外。
毕竟他明显的有外挂任性。
街道上十分地热闹,毕竟不远处就是大,所以学生来往的多。
因此沈言与席瞳这边的回头率可以说是非常之高。
毕竟这边小孩子少,而且席瞳长得十分软萌,不让人多注意都难。
“有人跟着你。”
就在沈言鄙视着席瞳的招蜂引蝶时,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沈言随手打开了系统面板之后,不由地啧了一声:“叶双双?”
说着她转过了头,便在人群之中看向了不远处的叶双双。
此时的叶双双,已经是摆脱了拄着的拐杖,有些缓慢且跛脚地走了过来。
她也不觉得难堪,笑着朝沈言挥挥手:“嘿,情敌。”
沈言不由黑线,提醒了一句:“如果真的要当情敌的话,起码肖迟要会喜欢你。”
叶双双走近了沈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是我喜欢他啊,难道不够吗?”
为了他,她努力让自己的双腿从医生诊断的“终生不能行走”,恢复到现在的地步。
她已经很努力地在国外打拼出自己的事业,现在回来,为的就是他……
&bp;&bp;&bp;&bp;沈言没有辩驳什么,因为她知道没用。
她自己从原文的内容就可以知道,叶双双是有多执着。
不然也不会千辛万苦的在外面打拼,然后回到了这里,还找上了肖家。
“够了。”沈言啧了一声应道,而后牵着席瞳就走。
“喂,不理我?”身后叶双双有些不满,跟在了她的身后说道:“不怕我抢了肖迟?”
沈言回头看她一眼:“随便。”
肖迟要是别人能随便抢到的,那也得是严子初优先啊,毕竟人家自带光环。
至于说叶双双吗?
也就是最后失意离开,遇到了另外一个,能对自己好的男配,然后全垒打恩恩爱爱,最后双宿双飞。
原本沈言以为叶双双会就此离开,但是就在她要过马路时,她看到了叶双双还跟在自己身后。
虽然步子有些迟钝缓慢,但步伐依旧坚定不移。
沈言郁闷了。
“她这是要跟到什么时候!?”她对着席瞳吐槽了一句。
席瞳瞥她一眼:“放心,等会就跟不上了……”
“可惜了的。”说着他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
沈言狐疑地瞥了他一眼,觉得这话有点奇怪。他不会是想给叶双双使什么绊子吧?
但是不等沈言多想什么,忽然有一辆面包车从一旁冲了出来。
因为那辆面包车来势汹汹,在绿灯下也丝毫没有停车的趋势,在沈言开看到车子摇摇晃晃地冲向自己时,有些措手不及。
车祸?
一瞬间她想到了很多马赛克的血腥场面。
而身后的叶双双更是僵硬了起来。她的双腿原本就不太方便,此时更是灌了铅一般的,不能动弹。
这次不会是……要死了吧?
刹那间,她想到了当初那车祸的场景,脑袋里面顿时一片空白。
好在沈言很快反应了过来,在一旁路人的尖叫声中,直接将席瞳甩开。
而后回身就要拉着叶双双离开这里。
要是叶双双直接再次车祸,那叶淮估计要掐死自己的心都会有……
等等不对,好像想到点奇怪的东西!?
而就在这时,沈言也抓住了叶双双的手臂,并且拽着她向前一带。
只不过因为之前她没有率先救叶双双,此时车子已经冲了过来,直接离着她仅仅一米。
按照这车子的超速时速,于是下一秒直接撞了上去。
沈言倒抽一口气。
“卧槽!”
这个时候她已经把叶双双带离了危险的范围,但是自己的右臂却没有及时收回,直接被那车子两旁不知道叫后视镜还是反光镜的玩意撞到了!
一瞬间她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还有那疼痛感也猛地袭来。
她知道,要不是自己躲的快点,自己就能被那车子撞来的惯性而扯掉整个胳膊!
“你的……你的手!”
这时候叶双双也反应了过来,但是入眼的却是一片猩红。
沈言咬牙,忍着直接昏倒过去的冲动,倒抽一口冷气,坚强地另一只手颤抖搭住她胳膊:“打电话叫报警……”
“啊?”叶双双颤着手扶住她,顿时愣住。
沈言眼前一阵发黑,已经有点语无伦次了:“不是,叫警察……呸,救护车!”
&bp;&bp;&bp;&bp;谁来救救她啊卧槽!
她感觉自己已经血槽全空离死不远了!
“状态比较危险……”耳边传来了席瞳的声音:“喂,怎么办?我不会急救。”
要你何用!沈言暗骂一声。
想着,她咬着牙,强忍着不让自己昏迷过去。
因为那样的话,她总觉得自己一晕过去就醒不过来了。
“你,你撑住啊。”叶双双吓得有些腿软,她咬着唇,颤着手掏出了手机。
很快,她就拨通了120的电话。
好在叶双双的智商并没有因为车祸而降低,很快地,她就就清晰地报出了地址。甚至还怕救护车找不到,直接找了几个标志性的建筑路段。
“沈言!?”
就在沈言十分欣慰叶双双的机智应变时,忽然身后传来了男人低沉的声音。
“肖、肖迟?”
叶双双看过去,一眼便见到了不远处人的样子,有些诧异地叫道。
沈言不免倒抽了一口气,忽然觉得自己这时候是不是该昏倒了!?
再不昏倒总觉得无颜见江东父老……虽然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心虚。
估计肖迟这个时候是来找自己的,毕竟她一早上没有出现在他面前,就已经让他担心了,现在来找自己也不奇怪。
但是衰就衰在现在出了个车祸……
不过沈言还没有来得及在“昏倒与不昏倒”之间选择出结果时,便感觉到肖迟已经走近了自己。
她只能靠着叶双双,转过头,抬起没受伤的手臂,笑了笑挥手:“肖迟,你来啦?”
“嗯,来了。”
肖迟的声音很淡,随即他深吸了一口气,便抬手抓住了沈言受伤的胳膊。
并不是补刀,而是止血。
因为这时的沈言,手臂被撞得骨折,而且伤口处还可以见到那森森白骨,以及那不断流淌出的鲜血。
“嘶……疼!”沈言低低抽了一口气,被肖迟带进了怀里,不由地说道。
虽然说自己伤口并没有被肖迟碰到,但是至少在移动胳膊的时候,有扯动到伤口。
“其他地方有没有事?”肖迟没有管沈言的痛呼,问道:意识还在?认得出我的手势吗?”
他一连串地问了很多个问题,语气有些急促,似乎很害怕沈言失去意识。
“别睡!”
就在沈言想要闭上眼的时候,肖迟便如此喝道,让她感觉到了冷意与平日里面没见过的眼里。
“我晕血不行吗!”沈言不满回答,虽然语气虚弱,但是至少还知道斗嘴,让肖迟不禁松了口气。
“叫救护车了吗?”
肖迟见沈言恢复了些,便一只手扶着沈言,另一只手便掏出了手机。
“叫了……大概几分钟前,救护车应该快到了。”
叶双双应道,原本还有些惊魂未定,但看着肖迟,便缓和了下来。
但是过了一会,她又道:“但是……那辆车,不像是酒驾。”
那直直朝着自己这边冲来的面包车,不仅不像是酒驾,反而就像是当初自己出车祸的时候一样——有人蓄意安排。
想到了这里,叶双双不由地垂眸,却住了口,并没有再说些什么。
&bp;&bp;&bp;&bp;如果是有人蓄意安排,她能想到只有肖默伦……
“好,我明白了。”
沈言听到肖迟的声音有些发冷,而后他好像是拨了个什么人的电话。
“是我,肖迟。”
在电话接通了之后,沈言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四散,没法集中在一起。
“查监控……麻烦把那个肇事车的车牌号跟车主找出来……”
而后,远处传来了救护车的声音之后,她便觉得自己眼前彻底陷入了黑暗。
……
“喂,醒了没?”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言感觉自己意识有些清醒的时候,席瞳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她睁开了眼睛,便闻道了消毒水的味道,便明白自己是被送到了医院。
而这时窗外漆黑一片,病房内又开着灯光,想来也是到了深夜。
沈言转头,看到了坐在对面空床位晃着脚的席瞳,不由道:“就你一个人?”
这个病房里面,她没有看到其他的人。
“查肇事车去了。”席瞳一摊手,“记得手好了你要出去看戏!于真真使得坏,雇的车来撞你,现在叶家跟肖迟都在那里查了哦。”
“哦。”
沈言撇了撇嘴,转头看一眼自己被打上了石膏的右臂,叹一口气。
现在她感觉不到右臂的有丝毫的疼痛,但是也感觉不到它的存在……大概是被打了麻药吧,就是不知道药效过了之后,自己撑不撑的过去。
“醒了?”就在沈言感伤自己的胳膊时,肖迟的声音便在病房门口处响了起来,而后她看到了肖迟提着个保温盒走了过来。
“这是沈伯母要我带的,大概凌晨的时候她就会过来……沈伯父的话,有个重要的会议开到一半,大概会晚点到。”
“嗯。”
沈言应了一声之后,就看见了肖迟直接坐到了席瞳一边,而后双腿交叠,沉声问道:“你记得那车牌号吗?”
“不大记得了……”沈言想了想,苦着脸:“没来得及看清。”
“着急着救人了对吧?”肖迟问道,语气让沈言琢磨不透。
她看一眼肖迟的神色,依旧是十分淡然,但是不见得有丝毫的愤怒或者开心,这才是比较令人糟心的。
“我这不是怕叶淮到时候掐死我吗……”沈言出声就想要狡辩,但是在肖迟那样的眼神下,便不自觉消了音。
席瞳十分自觉,举手说道:“啊,我忽然想去个厕所,先走了,你们聊!”
说着毫不留恋地溜走了,留下了沈言一个人面对肖迟。
“咳咳!”
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忽然有些古怪了起来,见肖迟也不说什么,沈言只好出声:“爸妈他们怎么说?很……担心吗?”
之前原主就出过一次事故,差点就病危了。现在又来了个车祸……就是不知道沈父沈母会不会受得住。
“他们没事。”肖迟淡淡回答后不再说什么。
半晌之后,他才叹了口气,说道:“沈言,我只想问你……”
“别问。”沈言下意识觉得不太好,连忙打断。
看着沈言一本正经的严肃样,肖迟不由一哂:“沈小言,我只想问你疼不疼,你想的什么?”
&bp;&bp;&bp;&bp;“我什么都没想。”沈言连忙一抬手表示自己很受伤:“只是手好疼!”
……
沈言的伤口已经被处理完毕,问题也不太大,所以在沈父沈母来到了医院之后,她就要求出院。
然后……
“你特么想干嘛?再死一遍?难不成还要老娘照顾你吗,好好养伤别想些有的没的!”
当沈母听到了沈言的要求之后,便沉默了,而后在沉默中爆发。
沈言:“……”
她默默看着河东狮吼着的沈母,抿了抿唇后道:“我要去报个仇啊。”
“找那个肇事车?”沈父在一边见沈母又要发飙,连忙开口接过话头:“现在已经在找了,因为在之前差点搭上那个叶双双……叶家也已经在找了。另外肖迟那边比我们这边方便,刚好有关系可以查,你就放心吧。”
“我不能自己去?”沈言一瘪嘴角。
而且不止是那个肇事车……明明是于真真想要自己死,她要是不出去找她,估计她不死心还会继续想要对付自己。
毕竟,既然她已经出手了,那就是铁了心要跟自己对到底,否则事情败露出去,她绝对没有什么好结果。
而且要是她之后狗急跳墙的话,也很麻烦。
“你自己去干什么?”沈母削着苹果,斜睨沈言:“事情有人帮你解决还不好?”
“我自己去解决啊。”沈言笑了笑:“不喜欢欠人人情,还起来太麻烦了。”
再说……以后也不一定会还的了那人情。
沈母没有再说话,啧了一声之后,把削好的苹果切一块塞沈言嘴里:“算了算了,你要出去撒欢我也拦不住你!”
说完她直接拉着沈父走出了病房的门。
“办下出院手续……回家了请个家庭医生照顾她就是了,这孩子性子就是太野。”
沈父道:“这么多年,你不是都习惯了?”
“就怕以后她嫁人了不住家里面,会不习惯……哼,走了也好!”
虽然语气十分地嫌弃,但至少还是透露出了些惆怅。
女儿以后要嫁人了,没人给吼了。
女儿以后不跟自己顶嘴了,没人唠嗑了。
真是心塞……
沈言垂眸,叹口气,直接从病床上面爬了下来,顺便抬起了手臂看了一眼。
她感觉自己的伤口有点痒……大概是因为有席瞳给自己开的外挂,所以恢复的很快,现在她已经有了点能动弹的感觉了。
大概伤口完全好了之后,自己就会直接离开了吧。
……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当沈言到达了霍家之后,大厅里面,于真真便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声音有点颤抖。
她不是已经找了个人要他跟踪,之后找机会撞死沈言的吗?
为什么现在沈言还会出现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我找霍爷爷谈谈心喝喝茶啊。”沈言瞥一眼于真真,直接走了进去,淡淡说道。
虽然说婚约是解除了,但是霍家跟沈家的交情还在,反正现在她又没有跟霍逸席闹的死去活来,怎么不能来?
想着她便看到了沈言打着石膏受伤的手,猜测到了些东西。
于是她便强扯起了些笑容,关切问道:“受伤了?”
为什么只是伤了个手,怎么不撞死这人!?
&bp;&bp;&bp;&bp;“不开心?因为我没死对吧?”沈言笑了笑,看着于真真道:“啧,于真真,不知道你花了多少钱买凶杀我的?”
于真真一惊,眼神里面闪过一丝慌乱,连忙转过头,生怕那个女佣或者是霍逸席会出来听到。
看到大厅处没有什么人之后,于真真便镇定了下来,转过头,看着沈言,满脸的不解:“沈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算是自己很想沈言去死,但是她又怎么可能会去承认!?
沈言是谁?
她是沈家的女儿。要是她于真真承认了自己买凶杀她,那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只是为什么沈言会知道?
想到了这里,于真真皱眉。
难不成……难不成那个司机供出了自己?
沈言翻个白眼,直接靠在了墙壁那里,指了指自己打着石膏的手臂,冷笑一声。
“喂,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不会以为自己做的事,没人知道吧?”
“你胡说什么?”于真真一皱眉,道:“如果沈小姐是赶上门的要污蔑我,那请你出去吧!”
说着她一指门外,拿出了一副女主人的架势。
沈言看着于真真那样子,便觉得不爽:“这是逼我?”
说着她拿出了手机,说道:“你猜我现在电话打出去,那个司机会不会承认?要知道,沈家的钱可是比你多多了。”
沈言呵呵一声。
她已经从席瞳那边拿到了要撞死自己的肇事车司机。
像是那种为了钱就这样草菅人命的司机,可不会多有诚信的懂得不出卖别人。
只要出的钱多,再软硬兼施,不怕那司机不承认。
毕竟只要他承认,自己这边就可以给他洗清罪名,还有钱拿,不怕他不懂得选择。
因此知道其中利害的于真真一愣,随即眼神一冷。
沈言见到她那模样,笑了笑,作势要打出电话。
见此,于真真一咬牙,便冲了上去,直接双手夺过了手机,重重朝着地上一砸。
“卑鄙!”她怒吼,直接要将沈言朝着地上一推!
而就在于真真怒吼的同时,一边霍逸席便直接走到了大厅。
“怎么了?”
他话音才落下,便看到了于真真要将沈言推倒的场景。
“真真,你做什么?”说着他便直接大步向前,将踉跄地沈言给扶住接到了怀里。
见到霍逸席出现,一时愤怒地于真真便冷静了下来,一噎:“逸席!我……”
“你的手怎么了!?”
就在于真真蓄满了眼泪准备哭诉的时候,霍逸席便发现了沈言右臂上打着的石膏,顿时问道。
沈言一推霍逸席,避过他的怀抱,道:“车祸。话说霍爷爷在吗?”
她需要找霍老谈谈关于他那个黑心的孙媳妇儿的事情。
“车祸?肇事车主谁?”霍逸席一皱眉,便问道。
他跟沈言是青梅竹马长大的,虽然说之前根本不喜欢沈言,然后渐渐对她疏远,但是小时候起码是给她打过架的。
现在知道她竟然差点出车祸,怎么会不替她担心?
“知道担心?”沈言冷笑一声:“我之前可是差点死过一次,怎么那时候都不见你担心?”
而且那一次,原主还是为了霍逸席差点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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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听到沈言这么说,霍逸席不由地抿唇不再言语。
天知道他刚刚是多担心沈言?
但是在这之前,他却是对沈言丝毫不关心。
因为他怕自己稍微的一个举动,就会让原来的沈言缠着自己不放。
虽然……现在的沈言已经没有了丝毫喜欢自己的意思,还那样冷眼对待他。
“我只是关心你。”
想了想,霍逸席捏了捏拳头,便淡淡地说道。
而这时于真真看到了霍逸席的神态,心里咯噔一响,便连忙跑了过去,搂住他的手臂。
“逸席,沈小姐大概是受伤了所以心情不好,所以你别生气!体谅下病人。”
她这样的话,无非就是想把刚刚自己对沈言做的事情归咎到这“心情不好”上面,而后蒙混过关。
可是沈言怎么可能会让她如愿?
没等到于真真成功转移霍逸席的注意力,她便开口说道:“心情不好?但是不知道于真真你刚刚为什么忽然心情不好,然后推我?”
说着她看了眼自己的手,继续靠在墙壁上:“难不成你想让我的手彻底摔断?现在可是好不容易才正了骨,于真真你就这么恨我,迫不及待的想来补刀?”
霍逸席一皱眉,看向了于真真:“真真,小言她受伤了,你怎么还这么不小心?”
原本他以为于真真是像长相一样很单纯的,但是最近他渐渐就不那么认为了。
从沈言对她的变化改变开始,于真真也渐渐的变了。
他之前很难以想象于真真这样单纯的女孩子,竟然还会撒谎,会故意拿走沈言的手机说那些让人容易误解的话。
原本他也以为这是女孩子一时的嫉妒,可是刚刚为什么又直接要跟沈言动手?
沈言现在手受了伤才刚刚治好出院,她就这么对她,已经不止是纯粹的嫉妒了吧!
“逸席,我……”
听到霍逸席的质问,于真真顿时红了眼眶。
她很想大吵大闹,说沈言的坏话跟哭诉……但是不行。
因为自己在霍逸席面前一直是乖巧单纯的女孩模样,要是自己现在改变,难免不会让他变心!
现在他的注意力也一直到了沈言的身上,要是自己做了些什么不该做的事情,那自己不就直接输给沈言那个贱女人了!?
想到了这里,她咬咬牙,说道:“我不是有意的!”
这个时候再怎么狡辩也没有用,还不如承认,装作可怜的样子。
“我只是看到沈小姐,一时有点情绪激动,有点没想到后果。”
她说着一副委屈的模样,仿佛性子十分的耿直。
一看到于真真这个样子,不管她之前是为什么这样,但既然承认了,霍逸席也不好追究。
当下他就有些心软,直接伸手拦住了于真真,就要安慰她。
沈言见到这个样子,白了一眼,道:“不是有意的那就是故意的?于小姐,你平时脾气不是很好么?为什么这么看我不顺眼?就因为我之前是霍逸席未婚妻?但是现在不都离婚了,你怎么还这么对我?”
霍逸席会不再追究,但是不代表自己不追究。
不让于真真吃个瘪,她不爽!
&bp;&bp;&bp;&bp;“沈言,真真她只是……”
就在霍逸席皱眉想到维护于真真的时候,霍老便下楼了。
“怎么了?”霍老看着大厅上的场景,不由得一皱眉。
“小言你来了?”而后他就看到了沈言负伤着站在那里,便惊道:“你这手,打着石膏是怎么了?”
“车祸啊,面包车肇事。”
听到了霍老的询问之后,沈言便笑道:“下午的时候骨折掉了,现在刚刚包扎好我趁早上出来找您了。”
沈言口中的“车祸”二字话音才落下,于真真便不由得一颤,她生怕沈言会把这件事告诉霍老!
如果沈言把事情告诉霍逸席的话,那么自己还是可以有应对的方法。
但是她要是把事情告诉霍老,那就完了!
要知道,霍老可是从一开始就不喜欢自己。
要不是霍逸席坚持,要不是霍老太过的疼爱他,那自己连进家门的权利都不可能有!
如果沈言要告诉霍老,那么凭着霍家的势力,查出幕后的凶手也只是时间问题……
“找我做什么?干嘛不好好回家去休养!”
霍爷爷说着将手中的拐杖一敲地面,而后急忙走了过来,就要牵起沈言。
“我跟你说,我这边还是可以联系到军医的。他们其他的东西不会啊,但是这样的跌打骨折,就算是中弹了都能很容易的治好的,放心好了!你这孩子也是不知道看路啊,真是该好好教训!”
“好啊好啊。”沈言直接忽略掉了霍老那愤愤地话语:“我当然放心啦。”
说着她不由地揶揄道:“不过,霍爷爷其他都不会,倒是还是很会教训小辈嘛!”
“你这妮子!”霍老一笑,转过了头,朝着霍逸席吼道:“兔崽子,过来好好谈谈!”
霍逸席一愣,看了眼于真真一眼,便说道:“爷爷叫我,那我先过去了。”
说着便走了过去。
而看着那三人走进了书房的背影,于真真原本还十分委屈的模样,顿时狰狞了起来。
又是这样,又是她一个人被排斥在外!
于真真恨恨地一踢边上的花盆。
但是因为客厅处的盆栽太过的高大,花盆也相对的沉重,她这一踢……且不说踢不动,也因此弄得自己脚差点折到。
于真真惊叫了一声,倒抽一口凉气,心中分愤懑愈加!
一想到沈言,她真的是又恨又怕。
恨她勾引别人,又怕她现在不死,反而会连累自己!
要是在书房里面,她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话……
一想到这里,于真真便觉得越发呆不住了。
她连忙走近了书房,耳朵便贴在了门上,想要听听里头说些什么。
要是沈言直接告诉了霍老自己收买指使了司机的话,且不论真假,他就会真信三分。
再让她添油加醋地跟霍逸席讲解一下,那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可就危险了!
人最怕的,就是别人在你背后,与人一起评头论足。
就像是有要好的闺蜜在一起,只要有个人跟闺蜜说你什么坏话,这样子先不论真假,心里的印象就会减弱几分。
一般人是会说:“xx不是这样的人啊!”这样等等的话。
但是虽然你嘴上说不信,潜意识却会逐渐默认,要是哪天听得坏话多了,就会渐渐疏远某人……
&bp;&bp;&bp;&bp;原本她在霍逸席心里面的形象已经开始动摇,要是沈言再说些关于自己的坏话,那么后果很难看!
于真真听到了房间里面,霍老与沈言十分愉快的谈话。
“你这丫头!”
当她听到了霍老十分溺爱地斥责沈言的时候,便恨得牙痒痒。
凭什么这个女人,能够被人这样得对待?
原本逸席是她的,但是现在却有着不能把控的风险。而她想要沈言死,她却只是伤了胳膊,现在找上门威胁!
“霍爷爷,我来是因为于小姐的事情……”
就在于真真有些愤恨地时候,房间里面便再次响起了沈言的话语。
“我手臂变成这样,是因为那肇事车。但是事情才没那么简单,如果不是因为于……”
“不是我!”于真真心底一慌,便连忙推开了门大喊。
房门被于真真这样强行闯开,惹得霍老十分不满。
他皱眉看向了于真真,不由得说道:“怎么就这样闯进来了?”
这还有没有家教!
要不是因为她是与逸席同校的学生,他都要以为这女孩其实只是外国野鸡大学留学回来的。
不然怎么会这么失礼?原本他就是很反感这个坏了他霍家与沈家联姻的人。
但是后来没有想到,她还是有心机的。
先不说特意让逸席带着自己见与霍家有联系的上流家族,就单是之前关于沈言的事情,他可是知道,是于真真所为!
老头子活了半辈子,才不会以为于真真只是出于一点点女孩子的嫉妒。
那样别有心机的去要别人误会沈言的心思,就不像是个单纯的女孩子能做出来的。
不过,原本他以为于真真就是在这样别有用心,心机深沉的人。可是没想到,这次竟然这么突兀的闯了进来。
看来她并不是什么心机深沉,而是只有点小聪明,但是又不知道教养的人吧?
于真真并不知道自己使得霍老越发的厌恶自己,只是缓了一口气,连忙扯出了笑容。
她对霍逸席说道:“逸席,我一个人怕……”
现在她只能找到这么一个借口来掩饰她的所作所为。
不然的话能说些什么?
怕沈言暴露了自己其实是车祸主谋的事情?
“貌似于小姐在这之前,说了句什么……不是你?不是你什么?”
不等霍逸席有什么表示,沈言便直接出口说到,讲众人的注意力转到了自己这边。
“刚刚我是想跟霍老说关于车祸的事情,你突然这么闯进来说不是你……呵呵于小姐,你还真是不打自招。”
“真真怎么了?”霍逸席皱眉,便直接站了起来,搂住了走过来瑟瑟发抖的于真真,朝沈言问道。
他直觉,沈言是要说些什么不好的东西。
沈言叹了口气,看着于真真,便说道:“我想于小姐这是知道自己指使别人开车撞我,而我没死要出来告诉霍老,你急了吧?”
“我没有,沈小姐不要这么污蔑我!”
于真真脸色一白,在霍逸席面前装得楚楚可怜:“我是很不喜欢沈小姐你,上次的事情是我有错,但是这次……这次你出了车祸,为什么要赖在我的身上!?”
&bp;&bp;&bp;&bp;“大概三十分钟之后,警·察叔叔会到。”
沈言并不多反驳于真真什么,只是微笑了起来:“既然于小姐这么说我诬陷,不如再让我直接坐实个诽谤的名声?既然你没有做,那么既然警·方怀疑……做个笔录,没什么的吧?”
“你!”
于真真没有像想到沈言竟然会在这无凭无据的情况下报警,不由得煞白了脸颊。
“只要没有证据,就不能带我走!我既不是目击人,你们也没有证据怀疑我,凭什么!?”
“沈言,你这是做什么!?”
霍逸席不由得一愣,之后脸色彻底的沉了下去:“别无理取闹,真真是无辜的!”
他知道沈言一向是直性子,但是没想到这次她找上门,是要这样对真真的?
虽然他心底里知道,于真真很可能并不是自己从前以为的那种女孩,但是就算她再做了点什么错事,也不必像是沈言这样,不由分说的要叫警·察来抓人吧!?
“逸席,你别这样。”于真真脸上是十分悲戚的神色:“沈小姐也许只是太讨厌我……但是没关系,公道自在人心,我相信沈小姐也是没办法这样,无缘无故让人抓我的。”
“无缘无故?真当我我无情无耻无理取闹?”沈言叹一口气:“可惜我有人证啊,于真真小姐,我是不能指控你,但是你雇佣的那个肇事车司机可以。”
说着她掏出了口袋里面的手机,在于真真面前晃了晃:“你看,我录下的音就在这里面……这可是唯一的一份资料,可珍贵了。”
“你……你撒谎!”于真真有些惊慌地看着沈言手中的手机,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
唯一一份资料?要是自己毁了它的话……
不行!要是自己当着霍家人的面直接抢走沈言的手机,不就是默认了自己是凶手?
“要不要听一听?”沈言看着于真真的神色便知道她的心思,说着就直接划开屏幕……
很快,沈言的手机里头就传出了声音,是电话播出去的声音。
“嘟……”虽然电话似乎被接起来,响起了一道让于真真绝不会忘记的声音:“喂?”
是她之前雇佣的那个司机的声音!
要是任由沈言放出这个录音的话,自己不就是暴露了!?
想到了这里,于真真便不由焦急起来,心头顿时揪住。
如果,如果那样的话,自己一直以来的努力不就……
“如果你现在不及时供出主谋的话,那等你就是警·察的传唤。毕竟作为肇事司机,”里头男人冷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你……”
听到来这里,于真真便不敢想下去了。
要是那个司机就这么供出了自己,就完了!
想着,她便再也顾不上什么,顿时脱开了霍逸席的怀抱,朝着沈言冲过去!
目标,是她手中的那部手机。
这是第一手资料,不管怎样,自己要先毁了这录音。
“真真!”
当看到于真真这样的举措,还在质疑沈言的所作所为的霍逸席不由一愣。
难不成,真的是真真做的!?
&bp;&bp;&bp;&bp;“恭喜女配,您的助攻好友,女主的智商成功下线!”
“恭喜女配,您的助攻好友,女主的情商成功下线!”
在这两个“智商”与“情商”,因为于真真的恐惧而相继下线之后,她便爆发了。
所谓临死前的反扑莫过于此。
之间她挣脱了霍逸席的怀抱之后,便朝着沈言扑了过去。
而后在看见了茶几上面的瓷器……
“是于真真吧?”
那道打电话给司机的男人声音响起,那样胸有成竹且让她讨厌!
于真真一时昏了头,怒道:“沈言,你个贱人去死!”
说着便一把甩开沈言手中的手机,随即将她一推,直接拿起了茶几上那灌满了茶水的茶壶,就要朝着沈言砸去!
而沈言因为手臂才刚刚伤好,想要转身避开,却发现那样会碰到手臂,一愣之下就被于真真推过去,直接贴到了墙壁。
要是她那茶壶直接朝着沈言砸过来,先不说里头的茶水烫不烫,单是那惯性要是对准了她的手,就足以让沈言的手彻底废掉。
场面千钧一发!
“沈言!”
……
医院。
沈言才离开不久之后。
“沈言去了哪里?”肖迟皱着眉,看着空荡荡的病房,便朝护士问道。
小护士看着肖迟脸色绯红,咳嗽了一声后,看眼病房里头,想了想便道:“哦,你说的是那个沈言?”
“你如果是来探病的话,那就没办法了,她一早就办理了出院手续,走了的。”
“走了?”
肖迟唇瓣抿起,温度微微冷却的眸子透露出他不悦与担忧的情绪。
随即他转身就走,只道:“谢了。”
他边走着边掏出了手机,拨打出沈言的电话。
可是电话响了许久,等来的却是“不在服务器”的回复。
他放下手机,坐会了车。沉思一会,便知道自己是该去哪儿找沈言了。
沈家不会有,而学校或自己出租屋也是不可能,那就只有一个地方。
想着,他便直接踩下了离合与油门,直接朝着某个方向而去。
……
“沈言!”
而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沈言便听到了三道声音响起。
一道是霍逸席,一道是那霍老,还有一道……
只见那书房的门口忽地闯进了一人,而后直接抓住了于真真那拿着茶壶的手腕,一扭之后,让那茶壶咚地落地,茶水倾洒而出!
“啊!”于真真惨叫了一声。
不仅仅是因为手腕被扭,还因为刚刚那那茶壶中的水全部倾倒了出来,因此烫到了自己毫无遮掩的手腕。
“真真!”
听到了于真真的一声惨叫之后,霍逸席不由得走了上前,一把拉过于真真到了自己背后,怒道:“别动她!”
就算是刚刚目睹了于真真想要对沈言出手,但是现在也容不得别的男人这么对真真。
“你,你个……白养你这小兔崽子了!”
身后的霍老被霍逸席气的不行,差点想把自己手中的拐杖狠狠砸过去,打死面前那不清事理的小子。
而那男人也没有理会,冷冷瞥了于真真一眼,使得她瑟缩回霍逸席的怀里,然后放声哭泣。
&bp;&bp;&bp;&bp;“逸席,我只是气昏了头,我不是故意的,她那样污蔑我……”
而就在于真真哭泣着想要用“眼泪攻势”说服众人时,那男人便直接走到了沈言边上。
“回去了。”他淡淡说道。
“肖迟?”
他怎么来了……沈言一怔,随即便知道大概是自己出院,他才到了这里。
但是她才一低头,便看见了却是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的手!”
沈言看到了肖迟手臂上的衬衣已经全湿透,显然是被那滚烫的茶水烫的。
因此她不由伸手卷开了肖迟的袖子,但是袖扣却是梗在了那儿,她只有一只手,很难解开。
“没事。”肖迟似乎是不想沈言看自己的手臂,缩了缩手想收回去。
沈言狠瞪了一眼肖迟,磨牙冷笑:“你这是想要轻度烫伤的节奏!?衣服解开散个热会死吗喂!”
她这是真的为他担心……
肖迟微微眯起眸子,看着沈言这个样子,便唇角微微勾起。
“不怕死。”
只不过说着,他便直接帮着沈言解开了自己的袖扣。
沈言二话不说便直接卷起了他袖子,当看到了手臂的情况时,便停住了手。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冷眼扫过一旁的于真真。
要不是肖迟来得十分巧,那么这些茶水一定是落到自己这里!
想着她低头看向了肖迟那手臂,被烫地通红,虽然说并不会太严重,可一大片看起来,却是那样触目惊心。
“我石膏……不是,我纱布分你点?”沈言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只好这样说道。
毕竟这里不是自己家,根本找不到什么治烫伤的药膏……
肖迟无语一会,一瞥沈言,道:“自己留着用吧。”
说着还收回了自己的手,一点点卷回那袖子。
忽略掉那一片通红,其实这画风还是很……
“霍爷爷,你这里有医药箱吗?”
赶紧打住了那些心思,沈言便想到了霍家也是可以有医药的,便朝着霍老问道。
“有!”霍老连忙应有,便赶紧吩咐了书房外有些手足无措的女佣去拿。
……
等到肖迟这边收拾妥当之后,于真真还是依旧窝在了霍逸席怀里面抽泣。
只是,她显然不敢面对他们。
“逸席,对不起,我只是……”
于真真只是一味地跟霍逸席哭诉,丝毫没有悔过的意思。
“抱歉,再对不起的话,也是要去见警察的。”沈言冷冷笑着,看向了于真真。
而此时,门外传来了警笛声。
“不要!我不要去那里!”于真真听到那声音后尖叫了起来,转身朝着沈言怒吼:“我没有做,凭什么抓我!?”
但是她看到了对面人皆是冷脸之后,便骤然清醒了起来,连忙抓住了霍逸席的衣袖。
“逸席,逸席……你相信我对吧?我什么也没有做,凭什么带我去警局!逸席,你帮帮我!我知道你会帮我的……”
于真真眼里盈满了泪水,因为特殊的女主哭诉技能,并没有令人厌恶,而是让霍逸席十分地怜惜。
可是心里面却是十分地不认同。
他刚刚亲眼看到真真那样的狠毒,虽然不排除是怒上心头的下意识行为,但是她毕竟连悔过的意思都没有!
&bp;&bp;&bp;&bp;霍逸席不傻,刚刚也只是出于爱护的心思护着于真真而已。
但是现在既然警察都到来了,难不成自己还能够让他们回去不成?
霍家是有这个能力,但是也得看沈言跟肖迟同不同意!
再说了,自己爷爷也是不看好于真真,所以自己真的是什么也做不了。
“真真……”
想清楚了这些之后,霍逸席开口,声音有些发涩。
“逸席,你会帮我的对吗?我知道你是爱我的,逸席……”于真真抓着霍逸席的手臂,满脸希冀地看着他。
只要霍逸席肯帮自己,哪怕是说一句话,那么自己就有脱逃的可能。
毕竟,霍老可是只有霍逸席一个孙子!
霍逸席低头,看着于真真那副样子,只深深叹一口气,而后就要将自己的衣袖抽离她的手心。
“真真,如果你真的是清白的,那去警局也没事,到时候我会给你讨一个公道。”他说道,语气里面含着些许的疏离。
因为,自己没法惯着她。
他一个人不可能帮着她来面对所有的压力。
“逸席……”
于真真愣愣地站在那里,没有想到霍逸席会这样的放弃自己!
讨一个公道?
可笑!她只要进去了,就没有可能再出来了。
蓄意杀人罪,她一个人根本担不起。
“霍逸席!”看着霍逸席眼里再没有了丝毫的爱怜,于真真不禁冷笑了起来。
“我告诉你,我早知道你不是真心对我的!”她满脸泪水,面目有些狰狞地转头看着沈言:“你心里头全是那个沈言!”
“她都退婚了,你怎么还想着她?真是可笑!之前不好好珍惜,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
霍逸席不由怒道:“你胡说些什么!?”
他怎么可能会喜欢沈言?明明是沈言缠着自己不放!从小时候开始,他们就有了婚约,而后是沈言一天到晚的跟在自己身后……
但是那时候的霍逸席并不喜欢沈言,因此与别的女人关系密切起来。
原本他以为沈言就会那么放弃,可是他不知道,原来沈言可以忍那么多年。
但是……后来他遇到了于真真,想要解除婚约,沈言却变了。
他看到沈言跟肖迟在一起,心里不满总是难免的,但是心里头都是她?怎么可能!
“我胡说?哈哈……是啊,霍逸席,你从来最喜欢的是你自己!”
于真真朝着他怒吼,眼看就想要伸手抓向霍逸席,外头的警·察已经冲了进来,而后一眼便认出了于真真,直接将其拽住,扣上了手铐!
“放开我!我没错!”于真真这时候已经破罐子破摔了,朝着沈言吼道:“凭什么她什么都能有?”
“就因为是千金大小姐?我就是看不顺眼!你怎么不去死!?”
于真真歇斯底里地喊着,情绪激动地差点让人差点控制不住!
“上镇定剂!”警察说着,便直接将那镇定剂扎进了于真真的胳膊。
于真真满脸的惊恐:“你们干什么?凭什么这么对我!我要求上诉……我!”
但是于真真的话还没有讲完,便眼前一阵晕眩。
随即她晕了过去。
“好了,带走。”带头的人说着,朝霍老致了个敬:“霍老,打扰了。”
&bp;&bp;&bp;&bp;霍老只摇着头,叹气苦笑:“可别笑话了,孙子年轻不懂事,唉!”
如果说,于真真被证实是真的蓄意杀人的话,虽然说霍家并不会受到多少的影响,可终究是会被人当做笑柄。
毕竟,之前于真真被霍逸席各种介绍曝光。
现在于真真又因为犯了事情进了警局,在经过他那样介绍以及之前与沈家的退婚,难免是丢脸啊!
唉,败坏家风!
“爷爷,也许真真是无辜的呢?”霍逸席皱眉说道:“现在结果还没出来……”
结果还没出来,怎么霍老就一副事已定局的模样?
霍老一瞪眼,吼道:“美国那些年,脑袋都被牛奶牛排塞满了吗?要不是证据都全了,人家怎么可能会上霍家的门来抓!?”
霍逸席一噎。想要回话,但是碍于沈言几人都在,咬咬牙只好作罢。
沈言默默看了一眼霍逸席之后,啧了一声,便拉着肖迟就要走。
“霍爷爷,再见了。”沈言挥手跟他告别,直接略过了面前不远处的霍逸席。
等到于真真被带走去了警局之后,那么剩下的事情就不需要自己做了。
光是叶双双那边,就足以让于真真吃苦头,而这边……?
霍逸席退婚不说,新找的未婚妻这么进了警局打脸,想必他肯定不好受。
要不是顾及着霍老,如果把这些事情往外头一传播……
呵呵,就算是于真真日后被放了出来,也没法做人了。而相对的,霍逸席也是。
“在想什么?”
忽地一旁响起了肖迟的声音,他拉着沈言进了车子里面之后问道:“要去哪里?”
“当然是回……”
沈言下意识回话,但是想想却皱起了眉头。
“还剩多少时间?”她问道,却不是朝着肖迟的,而是席瞳。
席瞳表示非常淡定:“24小时之后于真真罪名成立,你就可以离开了。”
所以,她能留下的时间就剩下24小时了。
沈言不知道是该轻松还是该沉重,抿了抿唇之后说道:“话说能去游乐场吗?”
肖迟揶揄道:“你右手打石膏,我右手被烫伤……适合去游乐场庆祝吗?”
沈言无语,翻了个白眼。好吧,两个负伤人士,的确是不适合去啊!
那能去哪里?难不成还……
“我记得尽早有个广播,说晚上十二点会有流星雨,去看吗?”肖迟随即瞥一眼沈言,淡淡地问道。
流星雨?
沈言眨眨眼,点头笑笑:“流星雨?到时候去哪里看?”
说着她想到自己那边的出租屋天台比较方便,便说道:“对了,现在开车到大那边,离我出租屋很近的哦,然后晚上一起看流星雨?”
肖迟回答:“好。”语气带些宠溺,便直接启动了车子。
……
由于沈言的手不幸受伤,如今没法收拾冰箱里面的食材。
而肖迟身为一代商业精英,又是计算机学霸……对于这种技能是不需要点亮的。
于是一副“你不煮我不吃,我就不会煮”的态度神情,使得沈言只好妥协,打电话叫来外卖。
&bp;&bp;&bp;&bp;等到外卖走后,沈言便领着食物走进了大厅。
而此时的肖迟正百无聊赖地翻着电视台,等到沈言进来之后,便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干嘛?”沈言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不由转头看他。
肖迟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略一思索,摸摸下巴便道:“你不觉得太无聊了吗?”
“是啊……”沈言应了句,一副深以为然地样子,便坐在了凳子上,拆开外卖包装准备充饥。
肖迟却接着说道:“所以你不觉得应该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
这是默默喝水被呛到的沈言的真实心理写照。
她强咽下一口水,纠结地望向肖迟。
见他还是那光风霁月各种高大上的男神姿态,便强压下了自己忽然想到的不太好的玩意。
“比如?”她有些艰难地问道。
肖迟站起来,随手将电视机关掉,直接拉住沈言的手就要把她往房间里头拖。
卧槽!
沈言暗骂一声,表示自己右手暂时罢工不太好使唤,只好喊道:“不是,为什么要往里走……卧槽你这是要干嘛!?”
就在沈言已经设想了各种防狼术之后,肖迟便一停下,转头叹口气,摸摸她的头。
“去房间外边的阳台等流星雨就这么让你为难吗?”
说着语气略带戏谑:“难不成你想歪了?”
她已经想的很歪了!
沈言怒瞪了肖迟一眼后,便甩开他的手道:“我还要回去吃饭!”
……
当然沈言还是没能回去,便跟着肖迟到了阳台。
就那样在聊着天扯着淡中,时间便直接到了十二点。
夜十分深沉,当满天的星空逐渐缀满之后,在某个时刻,便忽地似划破了星空一般,一颗颗的星子掉落下来,拖着长尾,划开了一片痕迹。
满天星辉。
“你想要许什么愿望?”
沈言望着满天的流星雨,愣住了一会,便忽地在星辉下转头,朝着肖迟问道。
肖迟深深地看了沈言一眼,忽然笑了起来。
不知是因为星光的原因,还是沈言有些看花了眼,她只觉得肖迟此时的样子有些眼熟,但是又很陌生。
他笑的十分温柔,眼眸里面仿佛只剩下她一人。
“我……”他缓缓说着,一顿,便忽然低下头,就要吻住她。
沈言只是又些许的愣怔,看着眼前阴影越发地放大,却并没有推开肖迟。
吻落下,他的眼眸缱绻万千。
……
小时候,他就知道自己以后该走什么样的路。
作为肖氏的继承人,所要做的,只是及时完成学业,出国镀金归来。
而后接手肖氏,面对那些只注重利益,形形色。色的人。
原本以为很难再拥有感情,毕竟他最终的利用价值,大约便是联姻吧。
可是,他与肖家闹翻了。可是却丝毫不后悔,于是便见到了沈言。
她似乎是怀有目的,但是很有趣。
不爱撒娇,很独立。但是……也太独立了。
在她独自面对霍逸席与于真真之后,这感觉越发的强烈。
是不满吗?
可是既然都拥有了,为什么还不满?
一直等到后面,他才明白。因为……
“我爱你。”
他喃喃,那话语却随着风飘散。星光照耀下的阴影里,璧人相伴。
时钟划过十二点的界限,当流星雨散落地面后,倒计时……
“开启。”
&bp;&bp;&bp;&bp;天下有双雄,分别为中原昌国、异域呼伦。两者割据纷争,数百年之久未能分出胜负。
沈言如今穿越的新界面,便是在这中原。
而此时此刻,她正坐在某间的屋子里头梳理着记忆。
在沈言穿越到这里的几天中,她接触了一些人物之后,便知道了自己大概的处境。
首先是这昌国的势力划分。
昌国朝政分为三派系:一派力挺摄政王,一派支持太子,一派则是拥护国师。
摄政王善战,不理朝政,但血统尊贵为先长公主所出。
而太子虽年幼,但自幼聪慧且背靠皇后,手下掌管部分大权。
至于国师……
不知道为什么,沈言对着国师的印象十分不好。
在她被灌输的里,那国师其实也就是个神棍……无权无势,其实也就是个在政权之争里头,全场划水的围观BO。
谁叫整个中原都是崇敬鬼神的,而国师这厮能知天知地、通晓万物,为众人所尊崇,连摄政王党与太子一派都让其三分。
还有个最重要的是……人家长得帅。
因此沈言只能总结如下原因:这神棍就是个斯文败类。
她最讨厌这种斯文败类了!这种人总是能让她感到有不好的回忆……虽然自己根本回忆不起来以前的事。
“姑姑!姑姑!有……皇宫里有人来了!”
就在沈言还在吐槽的时候,忽然房门被一人推开,随即显现出一女子有些慌张的神情。
沈言看过去,微微皱眉说道:“什么事要这么慌张,还有没有规矩了?这可是摄政王府!”
此时,站在沈言房屋门口的是小丫鬟的打扮的人。
一身淡绿色的衣裙,小脸还算精致,但此时的神情却十分惊慌。
这人唤作二丫,是沈言在刚穿越来到这个王府时,因为犯了错,从而要被发卖出王府的丫鬟,最后却被她留下。
她平日里面也能帮点忙,但是因出身农家不见世面,很多时候难免慌乱——比如这回皇宫来人。
想至此,沈言便起身走出了门,问道:“皇宫来人去了哪里?”
因为自己现在的身份是王府的掌事……俗称管家,所以皇宫来人,她难免需要去招待的。
“正、正厅!”二丫低下头,有些胆怯地道。
沈言点点头,便按着记忆,朝招待贵客的正厅走去。
不一会,她便到了地方,见到里头正执着玄黄绢布的圣旨,正打量四周的太监总管。
“公公这边请……”
沈言作为掌事自然是要能八面玲珑,一走进去就让人给那太监端茶倒水,还引出了座位。
当然,那太监自然是不会喝茶,也不会休息,只客套地点点头:“咱家就不劳姑姑费心了,摄政王尚不在王府,那这圣旨便由姑姑您来接旨了!”
姑姑你妹啊……沈言对这样的称呼很无语。
因为每次听到这个,她就会想到《神雕侠侣》的杨过总是“姑姑”地叫小龙女。更何况这太监明显年长自己!
虽然内心十分操蛋,但沈言还是勉强扯着笑容,咬咬牙,便单膝跪了下去。
对此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就当是跪千年前的灵牌吧,反正估摸着古人都年长自己。
&bp;&bp;&bp;&bp;“奉天承运,皇后诏曰……”
“摄政王劳苦功高,为国戍守边疆数年,本宫思量不日摄政王凯旋归来,自当赏赐!”
“如今国师传言云锦公主乃九天玄女转世,有此女在昌国必定繁荣昌盛。本宫便自行作主将其赐婚于摄政王,爱卿得此佳人,众望所归,择次月成婚,钦此!”
当那太监将所有内容用声情并茂地语气宣读完了圣旨之后……沈言悟了。
皇后这是要把传说中的废柴九公主甩给摄政王打脸!?
如今朝政,虽然是三分天下,但太子的势力终究来自于皇后。
这个王朝选择的皇后方式很特殊,不是挑选权臣之女,不需要考虑各方因素,你只要……只要找国师就可以了。
只要国师掐指一算,随口报出姓名年龄,身高体重三围等等信息之后,全天下都会为之动容!
因为,他们的皇后出来的!
而这皇后之位,只要是符合了要求的妹子,就可以当。
不管你是农家种田妹子,丞相府中千金,更不管你是不是带着孩子的寡妇……只要你符合国师的要求,你就可以成就这位高权重,可以与皇上同理朝政的位子!
当然……
位置是令人垂涎,不过有没有命当,就是自己的本事了。
因此,这一代的皇帝已经是换了三十七任的皇后。而这任皇后,出身青楼,带着个拖油瓶——也就是现任太子,来到了大昌国,凤临天下。
此皇后心机深沉非常人可及,先不说只手把三岁的太子养到十多岁,单是她没几年就培养出属于自己的势力,这手段可就不得不令人咂舌了。
可惜……
可惜这皇后错就错在,爱慕上了年轻有为,又霸气侧漏的摄政王,然后动了些不该动的念头。
在原文里头,先是把身为女主的废柴九公主,君云锦嫁给摄政王,而后就设计要君云锦犯下大错牵连摄政王君长留,然后等到摄政王式微……把这男主收为面首。
是的,身为半老徐娘的皇后,胆敢把女主的后宫,这样强行收为己有。
因此,在直面撞上了属于皇后的“阴谋圣旨”之后,沈言不得不感叹一句。
她来的真是时候!
“臣接旨!”沈言想着,便接过了那一卷,已经为皇后的作死立下死亡F的圣旨。
嗯,自己能作为见证人真是一种荣幸。
然而没等沈言觉得这荣幸有多久之后,忽然那太监便道:“其他人退下吧,留掌事姑姑在此,皇后娘娘还有些口谕需要单独交代!”
沈言:“……”
为什么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等到其他的闲杂人等通通离开之后,那太监便直接从袖子里面掏出了一瓶类似装丸药的瓶子,递给了沈言。
“知道皇后娘娘的意思没有?”那太监叹息一声,故作神秘地道。
其实沈言是很想跟着装逼说一句:“我知道!”来附和那太监管事。
但她不好作死,只好坚定点点头。
而后在那太监一副“真是聪慧,我看好你,好好干”等等的鼓舞表情下,她开口了。
“臣……臣愚钝,望公公赐教!”
于是……
她就看见了那太监表情一阵微妙。
而后一脸“你特么逗我”的类似表情。
&bp;&bp;&bp;&bp;沈言不由地感到欲哭无泪。
虽然内心操蛋,但还是坚强地抬起脸,一脸求知地看着那公公。
太监似乎有些咬牙切齿,但好在宫中熏染多年,很快便恢复了淡定的神色。
“愚钝?还真是愚钝!”
他哼了一声后,便继续说道:“皇后娘娘的旨意与意愿,你岂会不知道?白受皇后娘娘栽培多年了!”
沈言干笑一声,没有接话,但是心里头却有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皇后栽培多年?
可是为什么在系统灌输给自己的记忆里面,自己只不过是一个炮灰?
因为勾引摄政王成为侍妾,而后意图唆使男女主决裂……最终被赐“一丈红”,打到菊花残满地伤地,最终下地府轮回的悲催炮灰。
怎么现在忽然多出了个身份,还是原文大反派的手下?
“记住,到时候摄政王归来,宴会过后,你就用这瓶药趁机勾引他为侍妾。之后的命令,到时候皇后娘娘自会下达!这回可是知道清楚了?”
沈言默默咽下一口小血,点点头。
感情自己这炮灰的原因还是因为皇后的指使?
卧槽,要是她真的敢按照皇后说的来做,那简直就是在成为炮灰的路上一去不回头啊。
见到沈言了解之后,那太监这才满意,便点点头说道:“既然领悟了,那咱家便回宫复命,你且好好做事吧。”
……
一直等到那太监走了之后,沈言这才放松了下来,叹了一口气。
看着自己左手装着不明药物的瓶子,右手满载皇后作死f的圣旨,她真是无奈。
这俩道具一不能加Bff,二不能当金手指……要来何用!?
简直是时刻提醒着沈言作死的后果。
对她这个女配赤果果的挑衅!
然而她并不能够做什么,要等到男女主全齐了才有自己的用武之地。
因为……
据系统所说,她现在的任务只需要帮助男女主,促进原文主线发展就够。
简单来说,就是助攻。
不论是增进男女主感情,还是直接直面pk皇后,只要是对男女主有所帮助的,都能够算作助攻。
然后,系统就可以因此蹭到经验值了,还是成倍的,比她去攻略男主所得的值当多了。
沈言对此只能表示:“那之前那被炮灰了的女配怎么办?”
穿越过来不就是因为女配的怨念吗?然后就需要为了完成女配的意愿,去攻略男主……
可是这剧本完全不对啊喂!
然而当时的系统是这么回答的:“女配的死是皇后所造成,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找男女主有卵用?只要能蹭到助攻,最后皇后逃不了被虐,就皆大欢喜圆满结局了!”
沈言无言以对。
不过这样,终究是比自己铤而走险,上前线攻略男主好多了。
于是就这样,她心中满怀着奔腾的草泥马,满怀着忧伤,就要朝着自己的院子里走回去。
然而就在这时,远处忽地传来了一道洪亮的声音。
似乎是因为声音含着内力,因此传遍了全王府,掷地有声。
“城外传来消息……摄政王,携大军凯旋归来!”
&bp;&bp;&bp;&bp;沈言默默一个踉跄,赶紧伸手就要扶住一旁的柱子。
幸好自己刚刚把药瓶收到袖子里头了,不然这会自己双手都有东西,绝壁摔个狗啃泥啊。
“摄政王归来了?”
“我没有听错吧?摄政王戍守边疆多年,与呼伦僵持不下,现在大胜归来了!?”
“天啊,摄政王!”
而就在那到洪亮地声音落下之后,全王府乃至整个皇城都沸腾了。
毕竟摄政王可是众人心目中的战神!是整个皇朝的脊梁!
若是没有摄政王率领将士们抵抗呼伦,那么中原早就被那些异域胡人侵占了。
毕竟多年前,中原疆土每每被占,却无人能领兵夺回,若非摄政王自请出战,那中原现在是昌国还是呼伦的,都是难以预料的事情。
沈言就这样看着摄政王府的人在欢呼,抛下手中的活开始奔走相告。
果然是男主,人气居高不下,是大众男神啊……
不对,等等!
当看到众人都跑走了之后,沈言顿时怒了。
“一个个擅离职守,故意趁着摄政王归来偷懒!?等王爷回归我王府,这一片狼藉是什么意思!?”
由于原来的女配位居王府的掌事,执掌中馈内外,积威已久。因此沈言如今只是厉声呵斥之下,便制止了许多下人的行为。
等看着众人均被威吓住,沈言便抿唇,说道:“来几人,随我去往王府外迎接。”
原本按照常理,将士归来需先入皇宫复命,然而摄政王不同。
一来是因为他的地位尊贵,非常人可及。
二来则是因皇后亲赐特权,有随意出入内外皇宫权利。且如今凯旋归来,可在明日宫中设宴时再行复命。
所以摄政王一旦归来,首先到达的地方,便是这王府。
……
半日之后,军队便进入了皇城。四周百姓欢呼,不断称赞摄政王的功劳。
而后不久,摄政王便径直往摄政王府的方向离去。
当沈言看到不远处战马上男子英姿时,不免有些被惊艳到。
墨发玉面,英气逼人,五官犹如刀削斧凿般立体。再加上浑身沙场浴血归来般的慑人气魄,令人打从心底的臣服。
这就是这昌国的守护神,摄政王——君长留!
“参见摄政王!”
在君长留带着部分军队走近之后,众人不由地跪下大呼。
因为王府周围还有百姓居住,因此王府门前也围跪了许多的百姓,呼声震天!
“免礼。”
他淡然的语气自战马上响起,带着些傲然的尊贵与杀伐。
沈言等人站起之后,一旁王府的老人便匆匆迎了上去,将这摄政王请进了府。
君长留缓步走进了正厅后,沈言这才得以命人奉茶,而后朝君长留说到:“王爷,今日宫中来人。”
“哦?”
这是君长留才正眼看向沈言,淡漠道:“皇后?”
“是。”沈言应道,随即便转身示意下人将圣旨呈上给摄政王。
“不宣读一番,令本王下跪?”见到沈言如此安排,摄政王一挑眉,朝她问道。
沈言一笑:“皇后既然特意关照王爷,那何必拘束这些礼节?”
&bp;&bp;&bp;&bp;据她所知,摄政王也是知道皇后对自己的心思。
若不是这样,他也不会闲着没事,请战远离皇城,去往边疆戍守多年。
如今凯旋归来,皇后闻讯上门传旨意,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好事。因此,既然都是传达旨意,宣读自然会让摄政王不悦,还不如就这样直接了事。
“你倒是个知事的。”摄政王勾唇一笑,“看来当初本王提拔你还是有些用处。”
说罢,便结果那圣旨,徐徐展开。
沈言默默退后一步。她估计摄政王看完这道圣旨之后,是会发飙的。
毕竟他生性潇洒,自由自在。当初远离皇城就是厌恶皇后这个麻烦,如今归来,皇后又给自己赐了个决不能抗拒的婚约……
简直不能让人好好玩耍了!
果然不出所料,就在沈言退后一步之后,便感觉到君长留周身的气压越发低沉阴冷。而后他缓缓合上了圣旨,冷笑了一声:“真是赐的好婚约!”
沈言不说话了。
“传下去,今晚宴请群臣。”君长留道:“就在本王府上。”
说着他看向了沈言,“记得把那九公主也请来,好让本王见识见识……何谓九天玄女转世。本王多年未归皇城,还不知竟然出了这么个兴盛我朝的天女!”
沈言:“……”
于是这就是男女主即将相爱相杀的节奏?
如果说宴请群臣还算符合礼数,但是真要去请那公主到来的话……就不是说一点难了,准确来说,应该是比登天还难。
就算摄政王权倾朝野,但是既然有太子一派虎视眈眈,那就容不得王府这边出一丝一毫的差错。
毕竟君长留功高盖主,要是就这么让他好过下去,那么等到如今那病重的皇帝驾崩,皇位便唯君长留一人有权独占!
因此,就若是摄政王如今,想要破除礼数宴请公主,就算那是自己未婚妻,也能让那些固守礼节的权臣不服。
一来这是对自己婚约的承认——这会让拥护摄政王中,看中血统的老臣不服。
毕竟那九公主也是曾经皇后带来的拖油瓶,出身医家而已,平民怎么能够作为摄政王正妃!?
二来这是让别人又把柄可趁——这回让拥护太子中,仇视权贵血统的臣子开心。
毕竟太子也是出身低微。
朝中虽有世袭的臣子,但大多臣子也是贫苦人中举提拔上来。
虽不屑太子出身,但比起摄政王这般的贵族,自然是十分不悦。
若是让那只知养尊处优的人上位,那天下百姓必定苦难!
对此,沈言十分想要吐槽。
摄政王深得民心,战场归来,你敢说养尊处优?要真是让太子那小豆丁上位,估计国家没几日就会被呼伦侵占了……
“还请王爷三思!”
没等沈言表示自己是应还是不应,一旁跟随摄政王归朝的将士,便已经上前阻止。
“三思?”君长留一瞥那将士:“本王戍守边疆数年,如今只是想见见那身为本王……侄女的公主,也不可?”
“这……这……”那将士不知该如何是好。
&bp;&bp;&bp;&bp;没等那将士再说些什么,沈言立刻反应了过来,答道:“奴……”
她差点下意识的按平时小说上回答“奴婢”,但是一想到自己这个摄政王府掌事也是个不小的官职,便连忙改口:“臣下领命!”
无视掉那将士如狼似虎的仇视目光,沈言见君长留略一点头,便直接转身去安排人手。
妈蛋,其实她也不想这样找男主手下恨啊。但是谁叫她需要把女主带来才好助攻?!
其实真的她很想说一句:王爷臣妾做不到啊!
只不过沈言知道,要是自己真敢这么说,君长留绝对会来一句:“那本王要你何用!?”
然后手起刀落拿她泄愤……
于是。
沈言,猝。
想想这个画面就觉得太美好,她根本不敢看。
但是接下来问题来了。一般的人都没那个胆子去皇宫,还是请九公主来赴着摄政王的宴。
看着众人纷纷表示惊恐且“我做不到”的样子,沈言默了。
这样看来,还是需要自己出马的。
“姑……姑姑。”
就在沈言有些痛心疾首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人有些微弱的呼唤声。
学麻雀叫?
沈言皱眉,转头看去,便见到了二丫躲在一边柱子后,看着自己。
“何事?”沈言问道。
二丫畏缩了一会,便抿唇,而后走到了她的身前,说道:“姑姑,二丫……二丫可以帮您去请那九公主。”
沈言一阵诧异,不由有些怀疑,“你怎的这么主动去请了?”
要知道,在不久之前皇宫来人时,她都那么惊慌,怎么这会倒是不怕自己去皇宫了?
二丫的神情忽地挣扎了起来,下一刻,她猛地跪了下去:姑姑!”
草泥马,有话就说别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
沈言一看她这神情就知道,大概是F来了,便咬咬牙忍着冲动,问道:“怎地?”
“姑姑,二丫……二丫实则,不是那医家女。”
“嗯,我知道。”沈言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二丫一愣,便抬头看向了沈言:“姑姑知道?”
“是啊,现在不就知道了?”沈言笑道,却有些咬牙切齿:“所以继续说吧。”
二丫反应了过来,忽然抽噎了一下,“实则,二丫身份与那九公主相似。”
于是答案不言而喻。这二丫其实也是曾经皇后带来的拖油瓶……
沈言默默为这个国家的皇帝神伤了。皇后不能自己选不说,平白无故的戴这么多的绿帽子,还要一个个养大。
怪不得如今已经病入膏肓,她估计是心病。
想到了这里,沈言越发觉得那国师不是人了,简直是在败类的路上一去不回头。
“之前二丫是担忧那总管会认出我来,便惊慌失措。如今既然摄政王归来……我,我便去请那九公主来!左右我拿着摄政王腰牌,也没人敢阻拦我。”
“……你,你要干什么?”沈言直觉她的目的不简单,当然性格应该是单纯的。
毕竟这么耿直的表示自己将要狐假虎威的人,真的不多了。
“二丫要救出与我那相依为命的丫鬟!”二丫一握拳,信誓旦旦。
&bp;&bp;&bp;&bp;于是沈言便让二丫去了。
反正她只要能把那九公主带出来就可以了,至于外带的某个丫鬟,她懒得管。
毕竟,摄政王府多一个人不多,少一个人不少。
……
夜,华灯初上。
摄政王府中灯火通明,院外传来人声,热闹非常。
自君长留宴请群臣消息发出,便陆续有官员前来拜访王府,而后被引进了院中宴会。
只不过,群臣前仆后继,差点踩踏了摄政王府的门槛,可谓是门庭若市。
而此时,二丫还没能请到那君云锦来,而沈言也是……去了一边偷懒。
反正她已经安排好了人手,不需要担心事情做的不到位。因此也就不必亲自上阵,直接到了那院子不远处,相比之下有些僻静的地方。
“戾——!”
忽然沈言听到了一阵鸟禽的叫声。
而后一抬头,不出所料地看见了一只灰褐色的鹰便朝着自己冲来。那鹰气势汹汹,眼神犀利,在快要接近沈言的那一刻,锐利地爪子便要朝着自己脸上抓来!
沈言:“……”
她默了。
卧槽,摄政王府算的了敌袭,但是她这回没有算到,竟然还能有空袭。
想着沈言十分淡定,眯着眼睛,就那样看着那只鹰扑来,而后……
而后她蹲了下去。
于是,原本还气势汹汹的鹰,在没能得逞之后,因为惯性摔在了她身后的地上。
鹰:“!!!”
草泥马,不带这样作弊的!这么淡定你蹲下来干毛!
沈言怜悯地瞥一眼那智商明显不足的鹰,而后慈祥一笑。
“野生的还是家养的?”说着她便看见了那鹰足下的玉环,洁白剔透,一看便知道上品,也知道这鹰的主人必定身份不凡。
也许是来参加宴会的某官员带来的?
但是这样乱放养不太好的吧!
思及至此,那鹰便已经扑腾着要飞起来了,可是下一刻……
沈言踩住了它尾巴,而后那鹰挣扎地更欢快了,扑腾着翅膀,想要飞起来啄沈言,但是……
鹰不会在地上走啊,它只会飞。
然后这恶毒的女配竟然踩了它尾巴,它飞不了啊!
“戾——!”
在一声鸣叫之后,就在沈言已经准备把这鹰的玉环给撸了充库之后……
有一道劲气朝着沈言脚下而来。
十分柔和,但是劲道不容推拒。
于是那只鹰有撒欢地飞了起来,而后理也不理沈言,直接朝着不远处飞去。
而沈言也这才注意到,远处不知何时站立了一人。
一身银白色长袍,墨色长发飘逸,眉目竟然看得不甚清楚,但只觉得那人在月光与不远处灯火晕染下,犹如仙人。
沈言默了默,便觉得,她已经认出这自带马赛克的人是谁了。
玛丽隔壁的,不是那个斯文败类国师是谁!?
她看着那鹰停在了那国师肩头,不禁觉得蛋疼。
啊,她不小心惹了国师家的傲娇鹰啊,怎么破?
总感觉自己下一刻就会被报复,指认成是个祸国殃民的妹子,然后……
“妖女。”
没等沈言吐槽完,对面那人便已经出声。
虽声音似那玉珠落盘般清脆且带些低沉,但语气却是微微冷了下去。
沈言:“……”
草泥马,她就知道!
&bp;&bp;&bp;&bp;“国师说笑呢?”当对面那傅明恒的话音落下之后,沈言便笑道。
这国师果然是令人开口跪啊。才碰面,一点也不迟疑地喊自己妖女,真当她沈言好欺负的?
“祸国殃民,战乱迭起……妖女降世!”傅明恒却是没有听进沈言的话,忽地一闪身,便到了沈言的身前。
沈言只嗅到清淡的气息,一转眼,眼前便多了一道阴影——是那傅明恒。
她倒退一步,皱眉抬头看他。
什么鬼?
傅明恒高傲地扫了沈言一眼,眉目终于清晰了起来。
不必君长留那般的雍容华贵,这国师傅明恒身上带着别人难以匹及的仙气。
而如今,在看清了他的样貌之后,连沈言也不得不为之折服。
眉目如画,肌肤如玉……加之一身银白衣衫,犹如月神降世。
但是没等沈言缓过了神,那人一直寡淡的神情,忽地微微皱起:“不太对……”
他说着,便撩起了沈言的一缕墨发,凑近了鼻端。
卧槽!
明明还一副“妖女你特么碰见我死定了”的样子,怎么一转眼忽然又是“女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这个样子的调戏!?
当沈言看到了傅明恒的动作时,便一个闪身,离了傅明恒的身边。
“国师这是做什么?”她似乎带了微怒地问着他。
傅明恒偏头看她,而后朝旁侧一抬手。
“扑棱棱——”那头鹰便直接飞过来,落在了傅明恒肩头,而后十分警惕地死盯着沈言。
见此,傅明恒这才转头看她。
他的神情依旧淡然,嗓音响起,犹如微微的风拂过一般:“本座座下天鹰向来嫉恶如仇,本座曾算出九天玄女降世,是为那九公主。然这人间却也多出了个祸国妖女。本座循着气机来此,但你似乎并不是那妖女……”
说着,他一瞥沈言。
沈言:“……”
这么看着她干嘛?
话说祸国妖女……沈言想了想,而后……而后她默默神伤了。
哦,她想起来了。在原文里面,女主其实是被人称作祸国妖女,一开始根本没那所谓的“九天玄女”的称呼。
因为一开始她是被赐婚给男主,也就是摄政王。但是后来因为和亲,某王子看上了女主,因此呼伦又爆发了战争,为的就是抢夺女主。
于是……祸国妖姬的名头,便落在了君云锦这女主的身上。
但是为毛现在跑到了这王府里面找?九公主明明还没来啊喂!
沈言看着眼前的傅明恒,只觉得心里头对他的抵触又多了一分。
怎么看这谪仙般的人物,也是个半吊子的神棍啊。不然的话为什么还会把自己给认错?
“……其实那天鹰是冲着小爷来的。”忽然身后响起了淡淡的声音。
还是熟悉的声线,还是熟悉的称呼。
沈言无语转头,果然是席瞳。
“嗯?”傅明恒眉头微微一皱:“你从何处来?”
他竟没有听见丝毫别人接近的声音。
要知道,昌国武功为摄政王最高,可是从没有人知道,实则国师内力更加深不可测。
因而,傅明恒并不认为眼前的席瞳武功高过自己。
&bp;&bp;&bp;&bp;“你猜?”席瞳恶劣地笑了起来,一副调戏对面国师的样子。
傅明恒却是思索了一番,便道:“不知。”
沈言倒抽一口气。她忽然明白了国师是什么属性了。
不是高冷,不是腹黑,不是心机婊……而是蠢萌!
哦不对,是卖萌!
她错怪这国师了!别人逗他的一句话都要这么认真的回复,这性格真是太耿直了!
“特么……”席瞳被他那态度给噎住,一句脏话还没有说完,便听见不远处忽然有人喊道:“九公主……驾到!”
沈言便立即一把领起了席瞳,而后朝国师挥挥手表示:“国师拜拜,再也不见。”
说着,便直接朝着院子处跑了过去。
而就在此时,留在这院中的傅明恒忽然低低一叹。
“九死一生之相啊。”
不知他说的是沈言,还是谁。
……
君云锦,虽然是九公主,但不过是贱籍出身,却因养母幸得被选为皇后,得以养在了宫中。
传闻她懦弱无能,三岁便痴傻……
然而如今,却似乎是变了一人一般。
当沈言到了宴会上之后,就看见了君云锦扶着一名衣衫褴褛的小丫鬟,身后跟着个二丫……哦不,二公主。
“公主,这人……这……不合规矩啊。”有个下人见到那丫鬟就要被扶进了院中,不由得就去阻拦。
这人要是被直接放进了院里,惹得摄政王不悦了,自己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君云锦皱眉看向了那人,神色十分不悦,周身气势慑人:“滚!”
短短一个字,却是令人胆寒。
“这……”那人见此难免有些心虚,虽然传言说九公主懦弱无能,但是如今一见却是如此有公主威仪……他生怕一个不小心,丢了人头小命。前头是九公主,后头是摄政王,真是叫人左右为难。
“公主这是何意?”
沈言连忙走上了前,挡住了那仆人道:“何必强人所难,这丫鬟若是进了摄政王宴会,那只怕不合礼数。”
“礼数?”君云锦凌厉地凤眸一瞥沈言,冷冷道:“这是人命!”
“那我等要是被摄政王降罪,便不是人命了?”沈言微笑着回答。
这个界面世界,就算是架空的,但是很多设定也都是参考的古代,等级森严。
按照原文里面写的,这时候女主是应该闯进去找摄政王求御医,而后自己亲自展现她身为穿越人的医术,痛斥某些官员。
但是,这个时候要是真让君云锦进去了,那身为仆人,没有守好院门,让那种闲杂人等进去,就不得不被为了安抚官员怪罪下来……
妈蛋,就算是想要当神助攻,首先小命要紧!
君云锦不由哽住。
毕竟她是现代人,一开始就是想要救助这名宫女丫鬟,所以根本就没有考虑到这种后果。
“那怎么办?”君云锦一抿唇,瞥一眼沈言问道。
“姑姑,你怎么能够放任小翠的命不管!?二丫求您了……救救她吧。”
没等沈言回答,一旁的二公主便声泪俱下,咬着唇,看着沈言面带恳求。
&bp;&bp;&bp;&bp;沈言无奈看向二丫:“……”
她这真不是无情无耻无理取闹。
而且你们身为公主就不会特么不管三七二十一,自己闯进去吗?
非要带个丫鬟……虽然说是女主施展医术的需要道具,但是这么玩真是太任性了。
所以她必须这么阻止!
二丫一脸地不敢相信地看着沈言。
当初她身为一个区区的丫鬟,因为不小心犯错事就要被发卖,是沈言救下了她。
可是为什么如今,她不愿意救她的丫鬟?
“两位公主进去可以,但是这丫鬟,我也爱莫能助。即便如此,只需安排厢房,到时寻来御医救治不就好了?”沈言道。
君云锦看一眼沈言,便点点头:“好。那我扶这丫鬟过去,你带路。”
于是你就这样错过了在众人面前装逼打脸的机会!?
沈言忽然觉得,眼前这君云锦竟然是个思维很正常的女主。
毕竟她好怕女主来一个“冷冷一笑,手起刀落,使得挡路者猝,而后再嚣张进场……”这般的剧情。
……
沈言就这样带着君云锦来到了最近一处的院房,而后她便连宴会都顾不上,吩咐了一边下人拿了些急救的药物。
等到沈言跟二丫都被君云锦关在了门外之后,沈言这才知道了二丫找到九公主的全过程。
原来,二丫一路有摄政王府令牌护体,畅通无阻找到了关押犯错宫人的牢狱。
但是在带出了这丫鬟之后,却是根本救不了她。
二丫是想找御医去救治,可是没有皇宫令牌,空有摄政王令牌而无传召,御医不会医治,更别说那只是个丫鬟。
于是这样,九公主来了。
目的大概是要找御医要一些药物,而后碰到了二丫。
再加上摄政王府邀请,以及御医无法插手医治那丫鬟,九公主怒了,如此这般,人就来到此处。
而在沈言知道的情节里边,那是由于君云锦正好有逃脱皇宫之意,便直接高调地进入了摄政王府救治那丫鬟,而后再高调地搞消失。
目的就是要急死那一帮,在自己失踪前见过自己的官员……
然后故事就这样展开在了沈言的面前。
沈言默默望天。
要是待会君云锦连男主的面都不见,然后就跑了,自己该怎么办?
妈蛋,虽然说她也算是官员,但是总感觉自己身为个炮灰,就会因此被赐死啊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直到远处宴会已经到了中声。
摄政王已经派了仆人传来了讯息,询问九公主在何处。
沈言看了眼不远处的屋子,叹息一声,转头看向那人:“公主便在此屋内,不过身体不适,便休息了片刻……”
然而,就在沈言忽悠着的时候,便听见了门忽然被打开的声音。
然后君云锦一身是血地走了出来:“那小翠暂时没什么大碍了,就是失血过多需要静养个……”
没等君云锦说完,那仆人便尖叫了一声:“鬼!鬼!不……杀人了……”
“谁杀人了?”
没等那仆人脸色煞白完全被吓昏之时,身后忽然传来了带着威严的声音。
竟然是君长留来了!
&bp;&bp;&bp;&bp;“摄政王……”那仆人见主心骨来了,连忙一指不远处的君云锦,慌忙说道:“摄政王,此人浑身浴血,只怕是……”
只怕是,杀了人!
但是由于太过恐惧,他有些不能言语下去。
毕竟,这可是摄政王归来的宴会。
被摄政王看到了这么个差错,就算是这人并未杀人,他们这些仆人也只怕凶多吉少了!
“混账!这是九公主。”沈言直接打断了那仆人的话,连忙伸手拉开了他。
而一旁的二丫则是愣愣的看着君长留,似乎没有缓过神来。
只怕是被这摄政王的貌美摄住了心神吧?
然而全场唯一淡定的人,除了君长留,便是那不远处的君云锦了。
君云锦望着不远处的场景,便不由得眉头一皱,说道:“怎的?我只是救个人罢了,值得这么大惊小怪?”
说着便看向了摄政王。月光下,他身姿挺拔,眉目如诗如画,眼神却如刀,令人不寒而栗。
只不过,她君云锦是什么人?
身为一代法医,什么人没见过?
因此,她只是眼神一略而过,便直接朝着二丫与沈言走去。
君长留眸中闪过了一丝讶异,随即便压制了这情绪下去,打量起了君云锦。
他笑道:“这边是九公主?怎么连自己皇叔都不认识了?”
皇叔?君云锦一愣。
沈言见她走近,便直接拉了拉她衣袖科普了句:“摄政王乃前朝长公主之子……皇室中血脉最为正统。与圣上为兄弟之辈,因此公主称摄政王为皇叔,不无道理。”
君云锦瞥了一眼沈言,不由觉得这掌事心地也算好。
缓和了一会后,她便道:“不知皇叔请我入王府是为何意?”语气平淡,似乎对他并无惧意。
“不过是多年不见,甚是想念罢了。”
君长留眸子越发深沉,对君云锦的印象如今虽然有些改观,但态度却并不改变,依旧如此淡漠疏离。
说罢,他看一眼君云锦那精致的脸庞,瞥一眼远处屋子,再看看那与君云锦一道打扮,却腰中挂着摄政王府腰牌的二丫……
于是视线便不由得落在了沈言的身上。
沈言默默擦了把汗,咳嗽了一声道:“时辰不早了,摄政王与公主还是早些入席为好。”
“嗯。”
君长留应了一声之后,便径直朝着来路走回。
而君云锦也是想了想,便拉着二丫直接跟了上去。
沈言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便直接拍了拍胸口,吁了一口气。
吓死宝宝了,她刚刚可是生怕君长留会责怪她擅离职守不通报于他……
想着她转身就要走,可是忽地,一道人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那是个妹子,打扮得干净利落。
长发束在身后,身着一身红袍,手执乌扇,腰封处挂一金算盘,脸庞精致漂亮,正“慈祥”地看着自己。
“在下钱狐,摄政王麾下财使,如今顺带兼职下侍卫……既然掌事犯错,那便请掌事跟我来院中等候摄政王发落吧。”
说完她转身就要给沈言带路,不过身子忽地一顿,而后转头看沈言:“不要逃哦。我可不想月俸被扣,否则……你懂得。”
她语气令人“如沐春风”。
沈言:“……”
可是她根本不懂啊喂!
&bp;&bp;&bp;&bp;摄政王君长留,凯旋归来宴请群臣庆功同时,还请来了自己未婚妻,九公主君云锦,可谓是美事一双……个毛啊!
当沈言蹲在摄政王府院内的花坛边时,心中怨念非常。
她看着眼前那红衣的妹子,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财使,摄政王大约并没有处罚我的意思?”
不然的话,按照一般来说,现在已近深夜,宴会开的再晚也都该是回来了。而君长留似乎都没有出现在这院中的意思。
钱狐瞥一眼沈言,依旧笑得美好:“掌事不觉得这便是惩处?”
沈言默了默:“不会是要我被你看着站一晚上吧?”
钱狐笑得越发慈祥:“是啊,因此作为兼职侍卫,在下要陪您一晚上。”
而这一晚上的时间,虽然有摄政王补贴银两,但若是换做她去一趟赌坊,不知道要翻多少倍!
因此,现如今看着那沈言,虽面色依旧亲和,心底里中却是觉得看她越发不顺眼。
是不顺眼,毕竟一想到那白花花的银两……
想至此,钱狐面色便不由得闪过一丝悲戚,转身不再看那害的自己损失数百银两的“罪魁祸首”,对月叹息。
沈言:“……”
她怎么感觉这妹子忽然伤感起来,是因为自己?
不明白那钱狐忽然这样忧伤,沈言同样叹了口气。
其实,她身为皇后手下派来的人,摄政王是根本无法惩处的,不能动。
按常理来说,所谓惩处大约便是打板子、撤职等等等的从身体上的打击,而摄政王不是一般人,因此手段也并不一般。
既然钱狐刚刚那么说了……那大概,他是选择的冷暴力?
“要跪搓衣板吗?”想到了这里,为了防止自己被人同样冷处理,沈言淡定发问。
她站起来,已经做好了被人从身心到精神的打击:“既然长夜漫漫无心睡眠,那除了这看守,咱们应该做些有意义……”
呸!这什么鬼台词!?
搞得她想到了采花贼!
说着沈言便连忙改口道:“呸,那除了这看守,咱们可以做些其他的事情!”
“哦?比如?”钱狐神色一亮,似乎是因为不用再陪着沈言熬一夜而高兴:“愿闻其详。”
“比如……”
而就在此时,系统竟然直接给沈言灌输了进关于钱狐的资料。
“请女配接收人设资料!”
沈言原本她是打算胡扯几个建议,但是没想到系统忽然灌输了进资料,话头不由一顿。
就在钱狐疑惑时,沈言随即勾唇笑道:“财使……不若赌一赌?”
要不是有资料灌输,她还不知道,原来钱狐不仅是财使,还是财迷。
手段过人之外……其实还是个女主的好助攻。
所以她应该拉着这人到统一战线上的吧?那么能够让两人亲近些的方法,也就只有用“相同”的兴趣——关于钱的“赌”了。
钱狐有些讶异,“咦”了一声后,忽地笑了起来。
“掌事您这是诓我?虽然在下爱钱,但是君子取财有道,王府禁赌!您这是要害我?”
&bp;&bp;&bp;&bp;“怎么会?”沈言笑得真诚,而后直接掏出了自己一直贴身放在衣袖内的药瓶。
待到那药瓶显现出来之后,那莹莹玉色便映着月光,散发出了柔和的颜色。
钱狐原本是带着假笑,但是见到这瓶子之后,神色却忽地凝结,而后有了些许的裂缝。
这是……
“这是皇后娘娘御赐。”沈言说道:“百年寒玉所制,可存药丸数十年不腐,且如有神效……传言皇室所拥的药物生死人肉白骨,那这赏赐下来的,想必药效也不差的吧,值不值?”
虽然说沈言知道,皇后这个也只是用来对付摄政王,因此舍出了血本。药效并不那么神乎其技,但是至少……能拿来装装逼啊。
钱狐的脸色霎时冷了下来,随即嗤笑一声:“是,值!”
就凭着这瓶子,她就可以断定,这沈言在皇后身边,地位必定不俗。
只是,她到底是安的什么心?
“既然掌事拿出了这么个玩意,不知道是为的什么?总不能是来作赌注的吧?”钱狐冷笑道。
沈言却是点点头:“是,赌注。不知道财使可敢一赌?”
“你……”钱狐一时语塞。
她原本是想拒绝,但是一看到沈言手中那玉瓶,但声音却直接哽在了喉中。
因为她知道,皇后所拥有的那瓶子,里头装着的就是一条命。
若是能得来,那沙场上,便不再担忧摄政王安危。
因此她沉默了半晌。
沈言却是在她沉默时,收起了手中瓶子,而后就要绕过钱狐,朝着院外走去。
“我赌,我走出这院子,摄政王也不会降罪于我。若是相反,任凭处置。”
“你就如此自信?”钱狐一皱眉,随即冷声道:“这院中就你我二人,下官于忠于摄政王!怎会因一赌而屈从?”
钱狐的称呼,已经从随性的“在下”,变为了“下官”之称,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她并不打算接沈言这赌约。
毕竟一时的好处与长期的好处相比,并不难抉择。
“院中就你我二人,不过这左右前后的探子,可并不只有忠于摄政王的。”沈言摊手:“毕竟摄政王,并不像被皇后太过招惹,不是吗?”
“……”对面是一阵沉默。
妈蛋,这么耍无赖威胁真的大丈夫?
虽是无语,但钱狐却是不得不警惕地瞥去一眼,心中暗道这沈言还真知道摄政王的尿性。
但既然她知道自己拦不住她,那为什么还要赌?
这岂不是多此一举?
“我有自己的目的啊……你懂得。”沈言意味深长道,随即走出了院门。
钱狐:“……”
不,她真的什么都不懂。
……
顺利走出了院门之后,沈言便叹了口气。
其实她本来只是打算直接威胁钱狐,然后离开院子。
但是因为刚刚接收了那些记忆,她的计划就发生了一些变动……比如,她需要刷钱狐的好感度。
所以,就干脆拿出了对她有致命吸引力的玉瓶,作为了赌注。
反正她也没说那药其实只是下九流的东西,钱狐自己认为是救命的药,就让她认为去吧。
毕竟她知道,钱狐的宗旨其实就是,傍着摄政王这颗大树好赚钱……好吧,当她知道了钱狐的目的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说好的忠于摄政王呢?
她其实就是忠于这摇钱树。
而且还是昌国势力中,长得最英俊威武养眼的摇钱树……
其实国师也更摇钱,可惜那神棍并不需财使,因此钱狐便退而求其次,专心致志凭借摄政王势力走上发家致富道路。
想着钱狐这妹子的坑爹属性,沈言不由叹息一声这狐狸简直是为了钱各种秀下限……而后便带着那尾随自己的钱狐,到达了宴会不远处的院子。
而后遇到了正和摄政王难解难分的君云锦。
对,是难解难分没错!
在有了系统的解说之后,沈言便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其实是这样的。
一开始,君云锦是十分客气地与摄政王相处,但是在不久之后,便传来了院中那名唤小翠的丫鬟,病情忽然恶化的消息。
君云锦因此恳请摄政王请来御医,但君长留却是碍于深夜进宫的话,去的人必须是自己,而他又不想见那皇后,便直接拒绝了。
于是女主怒了,接着酒意,直接扑倒了毫无防备的君长留……
是啊,扑倒。
当沈言看着那君云锦此时占了上风位置,正揪着君长留的衣襟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卧槽……特么这进展会不会太快了!?
“你们皇室人就是这么无情无耻无理取闹!?就算是丫鬟,那也是人命!我是不知道你们这些身居高位的人是怎么想的,反正作为个普通人,我只知道,你帮得了就帮,救得了就救……”此时的君云锦正咬牙说着话。
沈言便如此默默看着。
其实吧……
男主你这么英俊潇洒,战场上以一敌百……完全可以把醉倒的女主这种不明生物,分分钟解决的啊。
半天不推开女主,这难道是因为爱?
其实沈言不知道的是,君长留一直未推开君云锦的原因,只是因为他被那人趁机点了黑甜穴。
虽说他武功高强,这睡穴而被点也不会使得他昏睡过去,但是至少也让他一时不能动弹,而后再被点了其他穴道。
君云锦的打算便是这样。
直接惊骇世俗一番后,碍事的人都走了,那自己顺手拿走腰牌,再顺手把摄政王往皇宫去拖走,想必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只不过她没有料到,在群臣离开之后,还会有两人到来。
而这两人,沈言在沉默着,而那钱狐正默默石化着。
“您们继续,继续……”钱狐回过神后,收到了君云锦那眼神之后,便笑着就想跑。
反正摄政王武功高强,她知道他就算是吃亏,那也是一时半会。
要是自己再多在这儿待一会,那最后自己就不止吃亏了。
也许还会被他灭口……这可不划算。要是自己死了,谁管他的钱?
而就在此时,沈言竟然十分不怕死地,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
这一章两千字,比往常的更新多出一千,相当于两更合并。所以单订的亲别被忽然从5书币变成10书币的订阅数值吓到……这是字数原因造成的。
而且这样的话你们看的也比较方便,然后文不会显得长……每次看到吐槽一个界面上百章的说法我就好心塞,特么老子是一千字一章,所以一百章十万字。不像是别人三千字一章为基础,十多万字只要三十多章啊喂!
&bp;&bp;&bp;&bp;“你……”君云锦见沈言走过来,眉头一皱便说道:“你过来做什么?”
话音落下,还不等沈言回答些什么,身后便传来了二丫的声音:“云锦,我把小翠带来……姑姑!”
原来是二丫知道君云锦打算,趁着别人都走了的空档,前去了院中带来了那昏迷中的小翠。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回来之后,在这院中还会见到一些她意想不到的人。
比如沈言,比如那不知姓名且不曾眼熟的红袍女子。
“姑姑……”那二丫不知所措起来,便抬眼,求救般地看向了了君云锦。
而君云锦则是说道:“不必慌张,摄政王在我手上。”
因此,谅他们也不敢有什么动作。
听她这么说,沈言便一皱眉。
她扫视着众人,当看到那小翠之后,便朝着君云锦笑道:“话说这小翠是真被伤的不轻,性命垂危?”
“是。”君云锦道:“在院中,我好不容易才将她伤口处理干净,但不料她病发……”
“可知是何病痛?”沈言朝着君云锦走近一步问道。
君云锦一皱眉,喝道:“站住!再往前一步,你这主子的性命可就不保了!”
“原来我听公主说,人命关天。这小翠的命是命,那摄政王救国救民,便不是命了?”沈言摊手无奈道,没有丝毫为君长留焦急的意思。
这话使得君云锦一噎,而后沈言又问道:“既是病发,可早不发晚不发……”
“我倒是瞧着她只有些皮肉伤,看着是可怖,但怎么可能会忽地垂危?”语毕,沈言话里面的意思便已经不言而喻。
君云锦才想反驳,但是话头忽地一顿,她细细思索一番之后,眼眸霎时冷却。
她抬起头,朝着那小翠看去:“你……”
话音还未落下,那小翠便忽地抬起了头,一掌推开了那搀扶着自己的二公主,而后袖中竟然摸出了一柄匕首,朝着君云锦冲过去。
只是,那冲去的方向是君云锦,目标,却不是。
“钱狐你上!”沈言在她动手的前一刻,便吼出了声。
钱狐却是淡定,手中乌黑扇子立起,眼眸微微眯起,扬唇笑道:“有好处?”
“别忘了你兼职侍卫!”沈言利落地回答着,顺便一闪身就躲开了那小翠的攻击路线:“不然药我自己吃了,还跟你赌个卵!?”
钱狐:“……”
操!这女人!
她暗骂了一声狡诈之后,便赶紧从远处冲了上前,霎时便出现在了前方。
然后手中乌扇倏地摊开,朝那小翠脖颈一抹而去!
“铮——”
只听空气中传出了细微的震动声,沈言眯眼看去,便瞧见了自钱狐扇中,闪出了那无数细针!
沈言暗骂一声,才想要去阻止她这杀人灭口的行径,便见到那细针已经改变了轨迹,朝着那小翠的大穴扎去。
虽不致命,却会封住人的行动力。
因此,不过数息时间,还不等那小翠接近君云锦与摄政王,便忽地在半路停住了步伐。
而后……直直倒下。
“啊!”
而在此时,二丫才反应了过来,尖叫声骤起。
&bp;&bp;&bp;&bp;“闭嘴。”沈言一眼瞥过去,淡淡说道。
顷刻间,二丫便止住了自己的尖叫,捂着嘴巴,有些不敢置信。
毕竟事实摆在眼前,她亲眼看见那小翠要对摄政王动手。就算再傻的人也该知道了,小翠成了奸细。
但是她不明白,为什么当日那么维护自己的丫鬟,如今为什么成了别人的奸细?
“为什么?”她问道。
沈言看着二丫的表情,便知道她也算是明白事理,便说道:“人皮面具听过没?”
“面具?”二丫一愣,随即心里涌出喜悦。
那么这说明,这小翠只是别人假扮的吧?
沈言看着她一脸解脱了的表情,实在不忍心再补刀,一转头,看向了钱狐。
钱狐:“……”
她已经知道这沈言是想她干什么了。
但是无奈,沈言此番已经算是立下大功,就算这人是各种任性要折磨自己,那么想必摄政王也不会说些什么。
“人皮面具即是,剥了那小翠的人皮,披到别人的脸上来假扮。”钱狐说完,便将手中乌扇遮在了面前,直接挡住了不远处那二公主的脸颊。
因为她知道,这公主估计会哭天抢地起来。
“……”
但是对面只是久久的沉默,当钱狐皱眉,撤开了扇子时,便见到了摄政王已经站在自己面前,神色冰寒。
“财使,既然你兼职了护卫,那首先该做的事情就是救自己主子啊。”
沈言在一边微笑,摊手:“你还在那边看什么扇子?”
钱狐,默。
久久的沉默之后,她艰难地转头再看一眼自己面前的男子。虽说脸上并未有怒色,但是周身的气氛却是十分冰寒。
“钱狐……”半晌后,君长留幽幽喊道。
钱狐顿时一脸委屈,眨巴着眼睛看向了他:“主子……”
“救驾不力,罚你三个月俸禄,禁足半月。”
三个月俸禄!
禁足半月!
钱狐倒抽一口气。
要知道,作为摄政王身边第一财使,她掌管各种财务渠道,因此俸禄不过形同虚设,仅仅是锦上添花罢了。
但是……禁足半个月,这是要了她的小命啊!
现在摄政王归来,明明就是收人贿赂的好时机,结果要被禁足,这是要损失多少的钱财?
钱就是她的命根子,没有钱她怎么找个好男人,然后狐假虎威狗仗人势……呸,锦上添花走上人生巅峰!?
因此,钱狐的眼神越发哀怨了。
她什么话也不说,只那样用直勾勾且“深情”的眼神凝望着君长留。
钱狐知道,摄政王说出的话犹如军令,并不作假。她就算是辩解也没有任何的用处,只能够以此来求得他能突发善心。
“哦对了。”
君长留忽然又说道。
钱狐眼前一亮,仿佛见到了曙光一般,“摄政王有何吩咐?”
“记得净身入禁,也免得你见到那些金银器皿,还舍不得出来。”
钱狐的微笑开始龟裂。
擦,摄政王您老人家真是太了解她了。
“另外,送两位公主回宫。这刺客便送入牢中,严加看管审讯!”君长留冷笑了一声:“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bp;&bp;&bp;&bp;大胆……
十分大胆,胆敢当众扑倒男主的君云锦,在一旁沉默。
十分大胆,胆敢狐假虎威带了那刺客出来的二丫,在一旁沉默。
十分大胆,胆敢仗着皇后走出院子的沈言,在一旁沉默装死。
等到摄政王离开之后,钱狐还一直沉浸在这悲痛之中,不能忘怀。
沈言走上前,拍拍她的肩头,道:“节哀。”
而后在钱狐微妙的眼神下,她继续道:“其实就算是没禁足,那些官员送的礼物也不归你掌管的,因为我才是掌事。”
她才是掌事……
于是在这补刀之下,钱狐不平衡了。
但是没等钱狐说些什么,沈言又说道:“所以嘛,我出钱你出力,到时候分赃?”
“分……”分赃?
沈言的话音还未落下,便惹得钱狐用万分猜忌的眼神看着她。
这女人是又想到了什么坑人的法子吗?
虽然说她们现在相处不久,但是经过这几次的谈话交手,她就已经认定了一件事实。
这掌事就是个狐狸精!
万年狐狸精!
然而钱狐没有意识到的是,她自己才是只狐狸吧……还是贪财的狐狸。
没等钱狐再说些什么,沈言摊手笑道:“不分啊?那行啊……趁着摄政王如今还未想起你放我出院子的事,要不我再去禀告一声给财使你加些惩处?”
“……”
君云锦略有些无语。她怎么没看出对面那掌事,竟然这一肚子黑水?
二丫则是十分讶异。明明姑姑是十分严谨的性子,怎么这时候跟换了个人一般,尽是……尽是坑人?
于是在众人这样的眼神下,钱狐一扶额,而后咬牙切齿地抬起了头:“怎么分?你说!”
……
“恭喜坑爹……哦不,攻略成功!”席瞳对沈言的做法表示十分的“赞赏”。
赞赏她从此时之中,促进了男女主相爱相杀的进度,以及使得钱狐不得不加入了坑爹阵营。
而此时此刻,沈言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院中,躺在了屋里犹如死尸。
“有奖励吗?”沈言把头埋在了枕头里面,闷闷地问道。
席瞳则是出现在了她的床边,各种高贵冷艳的看着沈言。虽然沈言看不见他的样子,但是却可以从那语气中听出他是个什么表情:“奖励?那你要什么,智商加点还是容貌什么?”
沈言:“……”
草泥马,这是在对她的智商点跟颜值表示鄙视?
想着,她直接抬起头,正要跟席瞳他呛声,便听见了屋外传来了细微的声音。
似乎……
是有人想要撬开房门的声音。
沈言一皱眉,最先想到的便是小偷。
但是转念一想,这院中出现小偷的可能性不会很大……因此直接点开了地图来看,便见到了那红点显示着“钱狐”的字眼。
这是月黑风高杀人夜,所以这财使大人要仗着武功高强想把自己灭了的节奏?
沈言无语了一阵之后,便悄无声息地起了床,而后直接停在了门板之后。
“咔嚓——”一声轻微的声音落下,沈言瞧见了银针落地与锁被撬开的声音。
而后只听“吱呀”一声,门被缓缓地推开。
……
第二更,加更。
&bp;&bp;&bp;&bp;于是沈言高举着花盆,在钱狐直接走进了这屋子之后……
直直朝着她脚下丢去。
“你……!”钱狐转瞬间便被沈言的动作惊到了,原本她还展开了折扇要挡。但是她一转头,没想到沈言的“暗器”不是往自己头上砸,而是直接砸她脚,顿时向后退去。
只听“砰——”地一声沉闷的巨响,那声响实在令钱狐肉疼了一会。
“掌事这是想杀人灭口?”钱狐说道。
沈言反问:“月黑风高夜,财使潜入别人闺房是意欲何为?”
“反正不是采瓜就是了。”
沈言:“……”
特么你想说的是采花还是采瓜?你是狐狸又不是闰土家的猹!
“算了算了,此次前来是为了商议要事。”
钱狐没有看到沈言一副无语的样子,把她的无语当做了默认,直接抬脚跨过了那花盆。
然后……光明正大地走进了屋中,寻了桌子点灯坐下。
“财使不是被禁足了么,如今怎么有空来我这院子里商议要事了?”沈言无奈走过去,直接在一旁坐下问道。
钱狐此时端着沈言屋中的茶杯,正思量着这青瓷盏值多少钱,听到这话便一笑:“这还不是听闻了掌事所说的分赃,心痒难耐特地来一探究竟?”
“就是这事?”沈言一愣之后便笑了起来。
原来这钱狐是一直纠结着自己说的“分赃”这件事情?值钱的时候,她没有正面回答过钱狐问的“如何分赃”,但是既然她这么来找自己问了,那便是说明可以好好跟她谈谈了。
“分赃,便是分哪些彩礼的赃。”沈言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之后说道:“不过这也并不是无偿的,总是要财使付出点什么。”
“比如?”钱狐斜睨了沈言一眼,只觉得这付出的代价并不简单。
沈言略一思索后,心中自然就生出了计较。
她的打算,其实也并不会太难为人,但是也不会太让钱狐轻松。
在她的所知里面,钱狐其实不止是那财使的身份,实际上……嗯,还兼职了摄政王的侍卫。
但此侍卫并不同于彼侍卫,是掌管了实权,实际上能够随意进出皇宫,藐视宫禁。
当初钱狐可是各种借此收受贿赂,然后给宫女太监开辟了一条捎信带货的赚钱之路。
当然也因此,直接勾搭……哦不对,是帮助了女主。
“不知道财使手中,可有宫禁开锁的令牌?”沈言微笑问道。
钱狐一愣,便眯起了狭长的眸子,看向了沈言:“掌事知道的似乎,太多了?”
她总觉得,这个沈言似乎是知道太多的事情,总是胸有成竹的样子。
这实在是……
古怪。
“知道的不多,但是也不少。”沈言笑了笑,朝着钱狐抬了抬酒杯:“但是不管多与不多,还是希望财使能够……帮一帮那九公主。”
“哦?”钱狐一笑:“这九公主,恕我直言,可是皇后的眼中钉肉中刺啊。国师亲指认其为九天玄女啊……虽是赐婚于了摄政王,但依旧不受宠爱。再说了,昨个儿还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bp;&bp;&bp;&bp;沈言默了默,一想到君云锦那么义勇当先,直接扑到了君长留的场景,整个人都不好了。
“咳咳,咱们能不提这事么!”沈言咳嗽一声,企图直接带过那话题:“想要帮她,管什么这些小事?”
钱狐不由地以谴责的目光看向沈言,一副痛心疾首地样子:“好歹,摄政王也是你的主子啊!”
这么没良心胳膊肘往外拐的掌事,当初摄政王是怎么一手提拔上来的?
就算是因为有皇后的意愿,但是摄政王到底是有多眼瞎,直接把这么……这么坑的掌事给带来的?
感受着钱狐质疑的目光,沈言淡定地无视,直接按下她的话题,自顾自说道:“所以,就麻烦才是财使……哦不侍卫长大人,能帮点忙了。”
“当然,只要到时候掌事的分赃令人满意。”钱狐露出了个温和且慈祥的笑容。
沈言也没有指望钱狐能完全站在自己这边,反正,只要能够暂时统一战线,那对于自己,就没多大的问题了。
想着,她抬了抬自己手中的茶杯,说道:“那就希望合作愉快。”
“愉快。”钱狐同样抬起茶杯,微笑着说道。
一头乌发一身红袍,笑容温和,一瞬间收敛起平日里的市侩之气,令人信服。
……
很快,夜晚便这样度过。
第二天,沈言便直接被君长留派遣,要求送两位公主回宫。
身为九公主的君云锦十分淡然。她原本是想要借此机会逃走的,但是既然走不了,那便再找其他的办法,回去一时也无妨。
但是身为二公主的貮丫,则是有些战战兢兢。
毕竟,一想到她的小翠竟然被人剥皮冒充,她就不得不觉得浑身发冷!
要知道当初可是皇后派人抓捕的自己,要不是小翠挺身而出,她也没法逃走来到那摄政王府躲避。
而如今……一想到回宫会遇见那害死了小翠的凶手,城皇后,她就没法不怨恨。
而此时,三人都在进入皇宫的路上。马车在路上行驶,眼见时间渐渐流过,自己将要回到那吃人的深宫,貮丫便说道:“姑姑,我……不愿回去。”
沈言看她一眼,说道:“不愿回去,那你是要待在何处?”
“我……”
貮丫原本想说出继续待在摄政王府,但是一想到自己身份既然已经暴露,那么想必摄政王也是不会留自己。
因此她抿了抿唇,道:“我自有办法。”
“那你先找找能不回宫的办法吧。”沈言笑了笑,摊手无奈说道:“否则我也不好给皇后,给摄政王交代。”
既然沈言这么说了,那势必代表着她绝对逃不了。
貮丫不由得觉得心慌,她咬着唇,还想要说些什么,忽然手背被人覆盖上去。
她抬头看去,竟然是君云锦。
“没事。”君云锦看着她说道:“我们可是摄政王亲自要人护送的公主,谁敢动?”
她的语气非常淡然,但是说出的话,却是让人无法反驳。
毕竟,就算是皇后再势大,再看不顺眼这两公主,如今也要看在摄政王的面子上面,斟酌着对付着她们的办法。
&bp;&bp;&bp;&bp;“还是九公主明事理。”沈言微笑着说道。
不愧为女主。
虽然开了个“九天玄女”的外挂,但是起码这君云锦不像是常见玛丽苏文里面,各种无视常理逻辑,拉低一票人智商以求吐出,而后各种圣母悲天悯人的白莲花。
“掌事过誉了。”君云锦只是淡淡一笑,“我等还仰仗掌事能多在宫人前美言几句。”
这话的意思,便是要沈言给她们撑腰了。
只要她这个代表摄政王府的掌事表个态度,那么那些向来是知道如何看人脸色,见风使舵惯了的宫人们,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事对人了。
“这是当然,九公主身为我摄政王府未来王妃,我自然是要好好侍奉。”沈言不动声色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以及并非对君云锦别有用心。
君云锦讶异地看了沈言一眼,见沈言神色并无异样,也便释然了。
果然是王府掌事,极是会看人脸色,连她有些怀疑这沈言别有用心,都能够直接揣测出来。
不过这也不怪君云锦多想,毕竟她才穿越过来,虽然是公主,但是那封位名存实亡。
既不受宠爱,也没有什么权势,那么除了区区一个国师所封的“九天玄女”之名,终究是抵不过被皇后刻意刁难,使得宫人纷纷落井下石的下场。
而原主,也便是因为那样被冷落,重病后抑郁而死。
如今皇后赐婚自己与那摄政王,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打算,但绝不会是好事。相反,这可能会让忠于摄政王的人不满,从而排挤并除掉自己……毕竟,摄政王正妃,未来很可能就会是最尊贵的贵妃。
虽然权势不及“天命所归”的皇后,但起码能够掌管后宫中馈。
所以简单点说,就是自己身份根本不够格。虽然空有未婚妻的名头,但是只要摄政王不承认,而且别人还看她不顺眼……
那么,自己会死的很惨。
但是没有想到,这个掌事竟然会认同自己?这便让君云锦不得不有些感激了。
至于她是想要利用自己什么,大约无非是赌未来她能成为主子之类的事情。
“但……但我不甘心。”
貮丫到底是个单纯的孩子,此时见两人言语试探到确定战线,还是抿唇道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想给小翠报仇。”
小翠原本就是跟自己一道长大的丫鬟,虽后来身份不同了,但是感情依旧还在。
在宫里头,她最信任的也只有小翠。原本她是不想再受皇后迫害,带着小翠要逃……只是不曾想,自己逃了,而小翠被留在了宫里。
如今竟然被人剥皮制成了面具,那她势必是要揪出凶手,给她报仇。
否则,别说是小翠,就算是自己……只怕来时死去,也难以瞑目!
“报仇?既然你是逃出宫,被皇后手下的人发现,那凶手无非也就是皇后指使,或是说谁人自作主张要刺杀摄政王立功。”沈言看貮丫,企图掰直这小姑娘的念头:“无权无势的,你如何揪出?就算揪出,又如何报仇?亲自杀了不成?”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沈言话音落下后,君云锦便说道:“否则你能怎么做?难道还要去刺杀皇后?”
&bp;&bp;&bp;&bp;“我……”貮丫咬着唇,不知道作何回答。
她眼眶有些发红,眸中带着些不知所措:“我不知道,我只是想给小翠报仇而已!”
得,这么耿直的小丫头,你没办法让她懂得,什么叫做趋凶避吉。
她想要做事,绝对不会考虑到什么后果,而只是想要达成目的而已。
而就在沈言哭笑不得,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劝解的时候,车外的车夫忽地吆喝一声,而后马车骤然停下。
“姑姑,皇宫已到!”帘子外,车夫说道。
沈言一眯眼。
这回送这两位公主回去,只怕是会见到那皇后了。
这可是大BO啊。
沈言暗自叹息着,便应了一声,直接出了马车,引着君云锦与貮丫两人下来。
……
宫墙四面高筑,里头楼宇环绕,高山流水,别有一番令人如置仙境的感觉。
而此时此刻,沈言等人,正在皇后宫殿外,听候传召。
不过,她们这时候已经在这儿呆立了半晌。
宫殿外阳光明媚,虽然说日照和煦并不毒辣,但也不适宜久久地站在这里。
更何况,沈言不能接受自己一身得繁服着身,本就十分累赘,现在特么还被晒得没法散热,这感觉简直酸爽。
“姑姑,这是还要站多久啊……”一旁的貮丫已经是脸色发白,声音有些发虚地问道:“皇后怎的连你都不见?”
君云锦一笑,在一旁答道:“这不就是因为,掌事给我们涨了脸面么?皇后在我们才入宫时,急急召我等过来,又如此晾着……不就是想给其他宫人作为告诫?”
只要皇后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那么宫里的人虽然会顾忌摄政王,但后宫又并非君长留掌管,因此君云锦等人的日子也会照样的不好过。
这皇后明显的是要给她们穿小鞋。
而且,这个时候,因为她们在宫宇外站得太久,周围的宫人已经开始有交头接耳的迹象。想必过不了多久,会传遍整个皇宫。
沈言叹一口气,随即朝她们说道:“放心,等会皇后就会让咱们进去了。”
“公公,皇后怎的还不来?”随即沈言便朝着不远处的太监喊道。
那太监站在阴影之间,瞥了沈言一眼,笑道:“皇后娘娘正在午觉,这时辰尚早,只怕是……”
沈言:“……”
现在才不过辰时,换算过来,现在时间也不过是八点多。
她知道古人是四点就起床的,但是你八点就午睡是不是太任性了点?
这皇后是逼她放大招的节奏啊。
“那我等还是不打扰了。”沈言笑了笑,随即转身就要走的样子。
那太监一急,“站住!方才既然已经禀告了皇后觐见,那……”
“是皇后召见。”君云锦冷冷朝着那太监说道:“既然如今皇后尚在午睡,那我等也不便打扰,还是早早回各自寝殿,到时候待皇后醒了,便再行召见吧。”
反正,皇后也看不惯她们,这时候走人,虽然于理不合,但是他们也没法捉到错处。
&bp;&bp;&bp;&bp;毕竟身为皇后要识得大体,这个时候故意晾着她们,其实也只是明里暗里头打压。
换做是一般人自然是规规矩矩的等着,而后被皇后煞煞威风。
可惜沈言身份,虽暗中是皇后手下人,到明里忠于摄政王,并不是皇后可以轻易怪责到的。且君云锦她们又不是一天两天被看不顺眼了,因此……
因此就任性的走人了。
既然你不理我,那我走人就是了。反正已经有了梁子,也不怕说我什么,我就是走了,有本事你咬我啊……类似这样的道理。
没错,就是这么简单粗暴,我任性你没辙。
但是沈言等人走的干脆,对面的太监却是傻了眼了。
特么的这绝壁是没有按照剧本来啊,这么轻易的就走人了!?她们竟然敢走人?
不怕皇后怪罪!?
那太监一瞬间只觉得有些无法接受,等到反应过来之后,沈言等人已经到了远处。
他连忙追了上去,扯着自己尖细的嗓音喊道:“站住!等等……”
沈言料定了这太监会因为害怕皇后责怪到他身上,因此来拦住自己,因此十分上纲上线地停住了脚步。
“怎么?”
那太监小跑了过来,说道:“公主与掌事还是留下吧,奴才……奴才这就去禀告皇后。”
虽然说自己现在进去禀告并不会被皇后所喜,但是起码比起等到人都走后,皇后没人的脸面可打的尴尬场面好得多。
“那就有劳公公了。”沈言笑道。
只不过,这太监进去禀告了之后,沈言等人还是被晾了个一刻钟。
一刻钟之后,宫殿之内才传出了皇后的传召:“皇后召见,请公主,觐见——”
君云锦与貮丫率先走进了正殿,而沈言紧随其后。
才踏进了那宫殿里面,便让人感觉到了其中建筑的精美奢华。
千年檀木,如拳大小的夜明珠,以及那涂成了椒墙的四周,还有空气中飘来的阵阵香料气息,无一不昭显着宫殿主人的权势。
“参见皇后娘娘……”三人齐声说道,便直接半跪了下去。
但是在那幕帘之后,却是久久的没有人回应。
得,这是要摆架子。之前是没法晾着她们很久,所以就想要在这些细节上面刁难。
“皇后娘娘。”沈言却是没有接受那皇后的刁难,便自顾自站了起来。
“大胆,你……”
不等周围宫人指责,沈言便说道:“摄政王拖下官带话给您。”
这话落下,幕帘后那一直装聋作哑的皇后,便幽幽地响起了嗓音:“你们起来吧。”声音十分悠长,却带些缠绵与诱人。
只不过那语气虽然十分淡然,但却掩饰不了一丝的急切。
看来还真是对君长留痴心不改……哦不对,是贼心不死。沈言默默吐槽着。
“赐座。”等到君云锦与貮丫也都站了起来后,皇后吩咐着,随即说道:“公主们大致也是在昨日摄政王庆功宴上乏了,今日来我这觐见也是按宫规……只是方才午睡,便延误了几时,不会埋怨本宫吧?”
&bp;&bp;&bp;&bp;“怎么会。”君云锦笑道:“只不过忧心皇后不过辰时便午睡,是否夜夜难眠?”
周围忽地一阵沉默。
皇后声音不由一冷,说道:“是啊,如今圣上龙体不佳,我自然是忧心忡忡。”
沈言却是一笑。这个朝代的制度,就是皇上皇后同为上天所选的掌权者,而如今这圣上病重,据说已经垂危。
若是皇上驾崩,那么纵使皇后的权利再大,也难逃被一同天葬的宿命。
而那所谓的天葬,便是将尸体置身于祭台,任由秃鹫或是其他飞鸟来啄食。
因此这皇后最近是请遍了名医来给老皇帝续命,同时也越发不愿放下权利,对危害到太子地位的人,动作也越发频繁——比如摄政王。为的就是到时候有权势一搏这规矩,以及往后的荣华富贵。
现在君云锦这么说,无疑是戳着皇后的痛脚了。
“不过……”君云锦笑道:“不知皇后可知,昨晚摄政王宴会中,二公主有一丫鬟重伤垂危,而被救治的消息?”
听到这里,貮丫便脸色一白,不由得想到了小翠的死。
沈言连忙偷偷按住了貮丫的手,朝她使眼色,生怕这耿直的丫头会一个想不开,直接要扑过去报仇。
“哦?”皇后声音平淡:“一介丫鬟罢了,本宫哪里会……”
然而就在这时,沈言便看到了幕帘轻纱之内,似乎有一名宫人走了过去,朝皇后耳语几句。
皇后声音戛然而止,随即便带了一丝质问:“二公主逃离宫中,那小翠罪该万死。如今既在摄政王府,怎么不见云锦把她带来?”
“因为那小翠意图刺杀摄政王。”君云锦平淡地说道。
“不是重伤未愈?”
“我救了。”
“……”
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只有沈言知道,君云锦这是在用自己的医术,意图牵制住这皇后。
之前那小翠,虽然说只是受的皮肉伤,但是伤口过多,若是稍不注意感染,那么照样是死路一条。
而在那一晚,不过一个时辰之内的时间,君云锦竟然能够救得了那小翠,使得她还能刺杀得了摄政王……这医术便不得不让她打起了主意。
“从何习来的医术?”皇后问道:“若本宫没记错,也该是二公主是医家出身吧。”
“国师所授。”不等君云锦回答,沈言便径直说道。
君云锦一阵讶异,不知道沈言为什么会这么说,看了她一眼,便应道:“是,如掌事所言。”
国师,竟然是国师!?
纵使这是皇后宫中,周围的宫人也忍不住惊呼了起来。
虽然心中依旧犹疑着,但也不得不信。
毕竟,九公主如今可是国师亲自算出的九天玄女……那么传授一番医术,也无不可吧?
而沈言便是利用他们这样的心思,直接把君云锦穿越带来的技能设定,给安到了国师身上。
毕竟现在“九天玄女”的预言还没平淡,那么这“医术超绝”的消息,也就可以推波助澜地送出去。
反正,没有那个人敢作死的找国师,就为的求证一句:“君云锦的医术是不是你教的?”这样吧。
&bp;&bp;&bp;&bp;因此沈言就借了这种心理,成功把九公主的医术为国师所授的设定,安利给了众人。
“若真是国师,那想必云锦医术定是不凡了……”皇后语气里面带着些喜悦,似乎是为云锦开心,但是那声线的颤抖却是让人知道……她很愤怒。
愤怒自己竟然一时不察,把君云锦赐婚给了摄政王!
原本她以为,君云锦不过是个懦弱无能的公主,因此便随手拿来意图折辱君长留。
但是哪里料得到,她竟然会医术?
还是国师所授的医术!
而且,自己竟然还把这筹码,亲自赐婚转送给了摄政王!
因此,皇后一时间只觉得自己怒上心头,连声音都止不住的颤抖。
君云锦皱眉,似乎也是感觉到了皇后的愤怒,但是一时不知她是什么心思,便道:“不过略知一二。”
“那你父皇病卧床榻,不知……”皇后问的有些小心翼翼。
“别答应……”沈言不着痕迹地拉了拉君云锦的衣袖,小声说道。
据她所知,那皇上得的病也就是恶心贫血这样,类似维生素严重缺乏的病。毕竟贵族生活都是各种酒林肉池,熟菜粗粮什么都看不上眼。
所以一般的太医并不能够诊治出什么,但是换做君云锦的话,便知道该怎么办了。
毕竟她学医,再说这种常见病一般现代人都会有些了解。但若是君云锦就这么轻易治了那皇帝,她自身没了筹码,可就危险了。
君云锦看沈言一眼,便转头回道:“儿臣也不知……毕竟,父皇的病连国师都不曾能救治。”
其实也不是国师不能够救治,想那国师是中原人各种崇拜的神使,各项技艺精通……但是对于皇帝的病,他只是说:“天意,救或不救,全凭一念间。”而后离开。
因此皇后便知道,这皇帝是可能活下去的,便燃起了希望,开始搜寻名医。
只不过现下,越是找人救治……便越是绝望。因为皇帝身体每况愈下,而所谓的名医却一个个所言不知这是何种疾病。
再加上一些庸医的乱配药方,皇帝已经咳血过一次,若是没有那些人参灵芝续命,只怕是早早魂归九天。
而以君云锦的性子,是不会随便放任人命不管的,除非大奸大恶之人--比如这皇后。
所以她原本是有些动摇,可是在沈言的提醒之后,便越发的坚定自己想法。
原主当初受的苦全是这皇后追加上来的,因此她可不想她能继续顺心下去!
“这……”皇后叹息了一声,便道:“罢了罢了,现下最最要紧的,是摄政王的庆功宴。你等先行跪安吧。我也乏了,此事再论。”
这话的意思就是,想要让君云锦好好想想了。
等到三人都退出了皇后殿,君云锦便拉着沈言问道:“如今皇后寻医急切,不知摄政王是何打算?”
她现在才明白了过来,这摄政王府对自己的态度,大约是因为仰仗着她莫名而来的医术。
&bp;&bp;&bp;&bp;而自己如今既然是想要利用摄政王势力来对抗这皇后,那么便不得不问清楚他们的目的了。
“没有打算。”沈言如实回答:“摄政王想要的,不过是清清静静的为闲云野鹤,怎奈那皇后太子屡屡当他做眼中钉……否则,摄政王也不会戍守边疆数年了。”
“这样?”君云锦半是不信。毕竟之前的宴会上,她可是瞧着那摄政王不像是心思这么简单的人。
沈言有些无奈。
这真是男主的心思好不好,但是他又不傻,既然有人对自己不怀好意,那么自己也只能城府更加深沉……
所以一来二去,就成了如今的模样。不然你还想看到摄政王其实是个“天真浪漫一张白纸,只想要潇潇洒洒跟爱人共赴红尘……”的小王爷?
那不是白白送敌方人头的节奏吗!
“若是九公主不信的话……”沈言原本还想要解释什么,忽然眼神一变!
“貮丫去哪里了!?”她问道。
君云锦愣住,随即回过了头:“她不就是跟在身后……”
话音还未落下,便戛然而止。
因为君云锦已经看见身后毫无人迹,貮丫已经消失不见!
不会是……
君云锦眉头一皱,想到的便是皇后下的手。
“我记得,她今天出来还特地戴了簪子。平日里也不见她戴这些累赘的什物。”沈言深吸一口气,与君云锦对视一眼之后说道:“她可能……”
很可能,趁着她们不备,又返回了皇后宫中……刺杀去了。
“啊——!”
而就在此时,不远处的皇后宫中,便传来了凄惨的一声尖叫。
不知道那是属于皇后的声音,还是某个宫人,亦或是貮丫的声音。
沈言与君云锦对视一眼之后,心便沉了下去。
“刺客,抓刺客!”这时候,太监便从那宫殿内冲了出来大叫,但是还没有等到这太监冲出了外门,沈言便直接走上了前去。
君云锦也没有看清楚沈言是如何过去的。
她只看到沈言这才刚抬脚,而下一秒,她便出现在了那太监身后,搭住了那人肩膀笑道:“怎么?”
“有人刺杀皇后……”那太监有些惶急地回答。
但是还未等他说完,便见到沈言一记手刀劈过去,那太监便晕倒在地。
“你先走,我去劫狱……呸劫人!”沈言一挥手,就准备去救那貮丫。其实并不是自己同情心泛滥,也不是这几天相处下结出的深厚感情。
救貮丫一方面是出于对着耿直小丫头的无奈,还有一方面……
这人是自己带来的啊!
而且是才刚刚从摄政王府回来的啊!
特么一回来就直接刺杀皇后了,这分明是分分钟要拖累人的节奏啊!
她不去救是可以脱身,但是特么自己实在忍不住想去救。然后救完这貮丫,分分钟来一刀送她回家。
强行按下自己心里头的小恶魔,沈言深吸一口气后,便直接朝着皇后宫走去。
“我陪你去!”君云锦并未离开,随后跟了上来说道:“我身上可是有带着些药的,应该能帮上忙。”
&bp;&bp;&bp;&bp;“好。”沈言也不拒绝。
但是就在此刻……
“摄政王驾到!”只听宫外一声通报,沈言只觉得一个踉跄。
妈蛋,现在摄政王来了,那自己再去冒险救人惹麻烦的话,不就是皇后摄政王两头都得罪了吗!?
这确定不是逼她造反!?
特么的!沈言一阵咬牙切齿。
好想爆发洪荒之力直接毁灭了这世界……好吧算了,不中二了。
想到了这里,沈言便停住了脚步,转头看去。
于是便不出乎意料的瞧见了男主的炫酷出场。
只见从宫门外走进了一身长袍的男子。除去了一身铁血戎装,却还残留着那沙场浴血的戾气。抬眸之间令人心生畏惧。
这便是君长留。
沈言绝壁不会承认,自己看向君长留的瞬间,就会联想到之前他被君云锦压到的瞬间……
不行了,男主的威武形象在她心里面已经面目全非,无可救药了。
沈言哀叹一声之后,正要迎上去说话,就听见又是一道通报响起:“太子驾到!”
随后,她便瞧见了一名十二三岁的少年走了进来。
他一身金色蟒袍,墨发尚是垂髫。一双眸子黑沉,容貌精致,有几分的女气,亦或是说邪气才更为贴切。
但又因为周身气势便让人无端觉得又几分威严且不可轻犯。
沈言沉默了。
这是素未谋面的太子,但是这容貌却是有着十分的相似。
不,应该是相熟。
因为……
“皇叔,好久不见。”那太子进来之后,看向摄政王缓缓笑道,似乎有着孩童的天真浪漫。
只不过他是带着笑,眼神却是瞥向的君长留身后的沈言,有些意味深长。
沈言:“……”
她就说为什么这几天席瞳都没有理她!
原本沈言还以为席瞳只不过是玩傲娇,所以离线了一段时间。
但是她真心没有想到……
他竟然成了太子?而且为什么这时间过去了没有多久,他就能够从小孩的形态直接转化为了……好吧还是小孩的形态。但是起码已经是九岁到十三岁,这五岁的飞跃了!
这是系统终是抵不过岁月的摧残,终于要以飞一般的速度老化的节奏?
沈言忍不住恶毒的想着。
而席瞳也是知道沈言的心思,眸子朝着她瞥过去,而后轻笑了声。
“不想我?”他的声音似乎带着些委屈。
但是这话却并不是当着众人的面说的,而是直接传给了沈言。
“你想我回答‘想死你’还是‘想你死’?”
沈言说出话后,便惹得那席瞳面色一阵微妙,似乎是想要炸毛,但是碍于这么多人,便只好生生忍住。
看来就算是样子长大了点,性子还是没变。
沈言暗自翻个白眼,欣慰的想着。毕竟……那炸毛傲娇的席瞳才是真爱,要是这货变得跟那太子是一个样的“笑面虎”,实际上一肚子坏水的话,那自己不知道要哭晕在哪间厕所。
毕竟穿越难,攻略难,在经历了一系列事情之后,没有个能够调侃的席瞳,更是让人感觉这生活没什么意义了
&bp;&bp;&bp;&bp;“不知太子来此何事?”君长留见太子如此,皱眉问道。
毕竟他可是记得,这太子当初看自己的眼神并不单纯,活像是想生生吞了自己的幼兽一般。
如今却是……单纯了许多?这大约是城府渐深的缘故吧。
席瞳再看一眼沈言,便说道:“来见见……母后罢了。不知皇叔来此是有何打算?”
“不过是复命罢了。”君长留淡淡道。
但是还不等两人“叙旧”完毕,便听见了皇后宫中传来了喊声:“我杀了你!”
那是貮丫的声音。
沈言一惊,随即紧抿起了唇。看来她并没有被抓起来……只是现在宫外有着君长留,想来是不好收场了。
“抓刺客!来人!怎么还不去找御林军!?”皇后的声音响了起来,似乎十分地惶急。
“怎么,刺客!?”席瞳眯起了眼睛,朝着宫内看了过去。
沈言看到席瞳身为“太子”竟然漠不关心,默默捂着自己胸口:“卧槽快进去啊!救你娘啊!”
一旁的君长留是沙场将士,因此遇到这种事当然是十分淡定。
但是身为太子,自己母后遇到刺客,你不冲进去刷存在感,在这宫外慢悠悠地,这是作死呢,还是作死呢,还是作死呢?
她总感觉席瞳要真是来了这么一出“不孝”的场面,那明日就会有百官弹劾,然后太子很可能被废黜,使得摄政王……等等!
想到了这里,沈言便明白了个中关系。
大概席瞳是故意这样的吧,所谓“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现在席瞳莫名成了“太子”,那么只要拖拖后腿……卧槽,竟然这么抢自己神助攻的戏份!
席瞳你什么时候这么心机婊了!?
“你自己不也是干的猪队友的事情?”席瞳无语,瞥一眼沈言,如此嘲讽道。
沈言表示:“呵呵!”
而就在这两人眉来眼去的时候,君长留便笑了笑说道:“看来如今我倒是不适合进去了。”
说罢竟是转身就要离去。
看来他实在是不想见到皇后,如今见到刺客,想到的不是“救与不救”,而是“既然有人捣乱,那我还是走吧”这样的心理,而后即刻离开。
大概这是防止到时候皇后玩虚弱,然后借故昏倒他的怀里。
不然到时候,这么多人看着,很多事情就说不清了。
再说皇后遇到刺客是好事。
惊吓个几天,就没有精力在找茬了,何乐而不为?
因此……君长留潇洒地离开了,不带走一片云彩。
沈言对此表示心塞。
就这么走了吗?虽然说她是挺开心的,可是看不到皇后跟男主的纠缠,男主跟太子的相杀,实在是有点惋惜。
可惜了这强大阵容的集结啊,没想到这么快就散了。
“貮丫还在里面,怎么办?”君云锦悄声问道。
沈言肃然道:“我们去救吧。”
“可……”君云锦眉头一皱,看向了在一旁的席瞳。
似乎是有些的忌惮。毕竟这是太子,皇后之子。
&bp;&bp;&bp;&bp;因此,要是她们在他的眼底下那么明目张胆地帮助那“刺客”,可就不妙了。
再说起来,这人虽然说是太子,但是此时此刻他的身后也没有跟着多少随从。
不过是一太监以及一宫女,要是她们出手的话,一人一个还是能够撂倒的。
想到了这里,君云锦便不由得朝沈言使了个眼色。
接收到了君云锦的眼神之后,沈言表示:“……”
臣妾真的做不到啊!
要是对席瞳这么出手,指不定下次他公报私仇虐跪自己!
再说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把那还在皇后宫中的貮丫给捞出来。
现在她人还在里面浪,再拖延时间,指不定就被人给制服了!
“走!”因此沈言也没有顾得上君云锦的暗示,伸手拉着她就朝着皇后宫里面跑。
不一会两人便再次进入了皇后宫中,在一片混乱中闯进了内殿。
下一刻,沈言震惊了。
貮丫你别逗我了,你从哪里抢来的长刀!?
沈言一瞬间只觉得自己是穿越了一样,看着貮丫此时正咬着牙,扛着一柄长刀,使得周围的人都没有敢上前拦她的。
“从哪来的?”君云锦也有些无语,不由得出声。
“我觉得,我们还是回去吧。”沈言默默出声,看着里头一片狼藉与混乱的场面,退后几步。
这根本不需要她跟君云锦去救她。
只要貮丫胆子够大,在御林军没有到来之前,绝壁能够自己杀出一条血路来。
“护驾!来人,上!把这胆敢以下犯上的刺客拿下!”
这时候的皇后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幕帘遮挡,所谓的皇后威仪也忘了个精光。
她一身大红色的衣裙长袍,浓妆艳抹,颇有几分的姿色。
只不过那原本该穿出的端庄典雅的衣服,在这皇后身上成了妖媚。而此时又因为貮丫……变成了惨烈。
是挺惨的……沈言在一旁看着众人快被吓尿的样子,不由一叹。
她忽然改了主意啊,毕竟现在看着,貮丫其实玩的挺欢的。
当然她绝对不会承认,其实她只是看到了那把长刀,也不敢过去罢了。
“你们在做什么!”身后响起了席瞳的声音。
他的语气十分愤慨且愤怒,朝着那貮丫吼道:“二公主,你竟然意图弑我朝天命皇后!?”
“太子!太子快来救我!”
皇后一见到有人来了,而来人又是太子,顿时便犹如找到了个主心骨一般,朝着席瞳扑了过来。
“皇后,是你杀了小翠,我杀了你报仇!”
貮丫眼眶微红,神情似乎太过的激动,而后手中执着长刀,就要朝着这边挥过来!
“壮士刀下留人!”沈言大叫一声。
但是当看到那长刀因为太过笨重,因为惯性竟然使得貮丫脱手了之后:“卧槽!”
这个时候人堵在这里太多,她已经不知道该往哪边躲了。
而这长刀又直接朝着这边扑了过来,按照那重量,绝壁可以串出一串烧烤!皇后绝对逃不了,然后是自己,然后是席瞳……
&bp;&bp;&bp;&bp;然后没有了。
因为一旁的君云锦,大概是有女主光环的缘故,或者说走位精准,可以直接免疫这长刀。
妈蛋,她不服!
就在那长刀已经冲了过来之后,沈言只能够抓紧了身后席瞳的手,然后闭上了眼睛。
她已经不忍心看后果了。
要是席瞳还算有良心的话,应该会救她?不然的话一起被串烧殉情……哦不对,炮灰吗?
好歹都是要拖皇后后腿,属于男女主阵营的助攻啊喂!
“啊!”皇后惨叫一声。
沈言眼睛闭得更紧了,只觉得自己的血液凝固起来,跟车祸时候差不多……
可是车起码是地上跑的,但是这天上飞的刀一冲过来,她整个人都懵逼了!
但是惨叫声之后,预料的那种疼痛感却迟迟没有到来。
难不成席瞳良心发现了?
想到了这里,沈言便睁开了眼睛。但是入眼的却是一片的银白色。
沈言一瞬间想到的是银亮的瀑布,亦或是雪山。
但是等到回过了神,便知道了那其实是衣裳的布料罢了,只不过做工实在是精细,仿佛冰雪扑面。
这是……?
“国、国师!”
当众宫人都纷纷跪下了之后,沈言心里的写照只能用“……”来形容了。
卧槽,国师!?
沈言急忙退后一步,但是一脚却踩到了席瞳。
“大胆!”
席瞳呵斥一声,虽然语气威严,但是表情却是十分微妙。
那咬牙切齿的神情仿佛要一口咬死沈言一样。
沈言回过头,顿时安心了。
要不是周围有人看着,她很想伸手摸摸这货的狗头。毕竟比起那个神棍国师来说,还是这个坑货让她觉得亲切放心。
“掌事,你没事吧?”
见到沈言脱险,君云锦便走了过来,将沈言搀扶住带开了席瞳的一旁。
“没事……这是怎么回事?”
沈言看着远处那傅明恒负手站立在一旁,而皇后躺倒在地,貮丫与众宫人都跪倒在了地上,神情敬畏。
前一秒还是剑拔弩张的,这下一秒顿时就成了信徒跪拜神棍!?
这画风变得太快了吧。
“刚刚那国师突然出现拦住了长刀,只不过皇后却是受不起惊吓,直接昏了过去。然后……就这样了。”
君云锦说着,还一指着不远处说道:“你看吧,长刀都毁了。”
沈言眼神看过去,顿时觉得自己还不如被这长刀给串烧起来。
因为她已经看见了,那长刀的刀刃已经被完全的粉碎,但是那刀柄却是保留地十分完整。
可以由此得知,这傅明恒的内力十分高深。
能瞬间粉碎刀刃,但是又能够免除刀柄被受波及……这是真正的差别攻击,而非一般高手只能够无差别出手。
由此,高下立见。
但是沈言却是高兴不起来,因为她还深深记得,之前要不是席瞳出来搅和,在摄政王府的后院里面,这国师把自己认成妖女,还想要直接出手除了自己。
据她所知,这国师性格太过耿直,要是真的记恨上她,那她的下场……
一定很“精彩”。
&bp;&bp;&bp;&bp;果然,下一刻还不等别人表达完对国师的崇敬之情,傅明恒便已经淡漠地扫视完众人,朝着沈言看过去。
“跟我走一趟。”
等到傅明恒寡淡的话音落下,沈言都要被自己的先知能力给感动Cry了。
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不过自己还是有一丝生机的……毕竟女主在自己身边呢。兴许这值得并不是自己吧?
想到了这里,沈言便听到了一旁,君云锦问道:“国师所指何人?”
“沈言。”
傅明恒毫不迟疑,淡淡吐出的这两个字,彻底打破了沈言的幻想。
果然。
这感人的第六感。
这令人发指的RP。
这……
“这倒霉的女配。”席瞳凉凉地对沈言说道,成功补上了一刀。
妈蛋!
沈言愤怒瞪一眼落井下石的席瞳;“要是我真被弄死了,对你也没有好处。”
毕竟系统只有寄生着宿主才能够正常运行,否则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没事,咱可以从头再来。”
席瞳一副“慈祥宽容”的模样,似乎已经准备好了给沈言送终的样子。
继而他叹口气说道:“只不过需要辛苦点罢了,我等得起。”
“你不是系统吗?求开挂啊!”沈言咬牙切齿,企图背水一战,临死一搏。
席瞳无奈看沈言一眼,而后叹口气装起了深沉:“但是谁告诉你了我可以当金手指的?其实小爷只是寄生着,然后靠你经验值恢复……其实我只是个B而已,哪来的挂给你开?”
沈言:“……”
卧槽,这就是系统一直坑自己的内幕?
简直没爱了!
“你狠。”沈言默默竖中指。
席瞳表示:“好走不送!”
而此时,傅明恒便转头看了一眼席瞳,“太子也一同前往。”
席瞳:“……”
卧槽?他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呵呵!”果然,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
想到了这里,沈言欣慰地笑了。
她就知道,既然之前席瞳能够悄无声息地出现,就已经引起了这国师的注意。
他现在又以太子的身份出现,必定会让国师也觉得这是个祸国妖……妖女。
好吧,就算是有祸国的气息,但是席瞳首先得是个妹子才行。
但是即便是这样,席瞳也是傅明恒没办法参透宿命的人。
因此……国师的“邀请”就到来了。
“真是共患难。”沈言叹息一声,在席瞳的黑脸中,直接朝着国师走过去。
原本沈言以为傅明恒只不过是要带着自己走,但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傅明恒竟然……直接牵起了她的手。
不,准确点应该是脉搏。
沈言知道傅明恒是想要查探下自己的虚实,但是别人可不这么认为。
一众宫人满脸不敢置信,活像是沈言当场侮辱了这冰雪圣洁的国师一般。
而后随着那阵阵的吸气声,沈言便觉得眼前一花。
之后就是席瞳的声音:“卧槽你干嘛,卧槽别过来我喊了!”的各种卧槽声中,清醒了过来。
一瞬间,沈言只觉得,新世界的大门由此打开。
&bp;&bp;&bp;&bp;此时此刻,沈言的眼前的场景已经从皇后宫,秒换成了某座宫殿。
但是很显然,这宫殿里面的布置,完全迥同与其他的地方。
而这时候,沈言一眼望去,便估计到自己所处的,大致就是这宫殿前殿不远处的院子中。而自己眼前,是……动物园一样的院子。
是的没错,动物园。
沈言非常无语的看见了,这院子的大树参天,但是以上栖息了无数的飞鸟。
而树下栖息着走兽,而且是大型走兽,比如猫咪……的祖宗,老虎以及豹子之类。
妈蛋这是要被当饲料的节奏啊!
沈言一瞬间,就从那一群猫科动物的兽瞳之中,看出了“我对你产生了兴趣”的某种特殊眼神。
所谓虎视眈眈,莫过于此。而且这还加上了豹子各种凶猛动物。
沈言腿顿时软了,而这时候好在那傅明恒还握着自己的手腕,她便连忙伸手直接拉住他的衣袖,一脸的悲戚。
“神……呸国师,我知道您大人大量大人,不计小人过,千万别让我死于非命在虎口啊啊啊……”
她一边死命拽着傅明恒的袖子不放手,一边垂泪状。
虽然说手中攥着的布料质感上等,让她很想用来擦一擦,但是最怕的就是这傅明恒有洁癖,然后……
她就真的完了。
但是下一刻,那傅明恒却没有甩开她的手,只是淡淡说道:“放心,不会。毕竟我留着你还有用处。”
沈言:“……”
虽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但是怎么感觉这话更让人不安?
“国师这是何意?”一旁的席瞳鄙视地看一眼这贪生怕死的沈言,而后出声刷起了存在感。
傅明恒扫过去一眼,眼眸中带点疑惑:“怎么不继续叫了?”
“被传送了我还叫毛啊叫。”席瞳一阵咬牙切齿。
传、传送?沈言一愣,这是英雄联盟玩多的节奏?
席瞳瞥一眼沈言,直接开口解释道:“意思就是,这世界设定不算是纯古言,属于低魔……部分的人能够身带异能。像是这国师,严格说起来,虽然不是天神选中的,但是起码也真有预知天相的能力。”
沈言默了。
忽然觉得这国师简直是开挂啊喂!
“不错,我是能够预知天相。”傅明恒淡淡说道:“但我算得出天命皇后,算得出那九天玄女转世……就是算不出你的命相。”
说着,便看了沈言一眼。
沈言能够明显感觉到他话语中带点疑惑,但是更多的却是……带着点愉悦。
卧槽,这是“高手寂寞了多年”之后,终于找到了她这个,“可以研究的实验品”,所以就觉得很开心?
她是自带系统穿越的女配,当然不好看透了。
但是这不是金手指,如今看来,反倒是成了祸害。
妈的还她的助攻身份!
就算被皇后虐成狗,也比在这里被国师虐的好。
她要去助攻而不是做小白鼠来的,而且这还是个会法术的神棍!
沈言一瞬间,心里面一万头草泥马飞奔而过,只觉得一把辛酸泪。
&bp;&bp;&bp;&bp;“国师……”沈言默默咽下一口小血:“其实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的。”
沈言四十五度角,抬头明媚且忧伤的望着傅明恒,企图唤起他的良知。
但是很可惜,国师既然身为国师,那么定是心比金坚。
他瞥一眼沈言之后,非常淡然地伸出了一只手,朝着院子不远处参天大树下,那类似东北虎的物种招手道:“冥虎。”
沈言:“……”
“国师我愿为您肝脑涂地,前仆后继,赴汤蹈火……”然后泼你一脸!沈言咬牙切齿地说道。
玛丽隔壁,这傅明恒都这么威胁自己了,看来她是真的逃不掉了。
想到了这里,沈言便直接松开了一直攥着傅明恒衣袖的手,站起来:“那不知国师意欲何为?”
“你住在这里便好。”傅明恒说着拂袖,似乎在整理那被扯皱了的长袖。
“如此便可?”沈言皱眉。
“如此便可。”傅明恒道:“你与太子居住南院,自有引路者。”说罢便转身离开,徒留那银白身影。
看着傅明恒背影渐远,而墨发未束,沈言便撇了撇嘴。
这国师,容貌不似人间花朵,真不知道是从哪里生出来的……
“戾——”而在这时,那所谓的“引路者”便来了。是那只鹰。
“席瞳,你说我能不能趁着傅明恒不在,把它烤了?”沈言凉凉地看着那跟自己“冤家路窄”的鹰,已经准备好该从哪里给它下刀了。
席瞳微笑着,温和道:“行啊,你行你上,到时候我给你俩收尸。”这话的意思便是,沈言杀鹰,国师杀沈言……这食物链真是令人悲伤。
因此沈言也就不作死了,只是一路上跟那还记恨着自己的鹰,频繁交换着眼刀。
一路相安无事,等到南院之后,沈言随意挑选了一间屋子,便强行拖着想要趁机溜走的席瞳进了去。
“你干什么?别乱来我会喊非礼!”席瞳咬牙切齿。
沈言回以他温和的一笑:“乖,太子啊,咱们都是皇后的人,应该多交流交流,促进感情的。”
这家伙,莫名其妙成了太子,她不好好问一问怎么成?
席瞳见到自己挣扎无效,便认命地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面,哼了一声:“算了,你随意。”
“这才乖。”沈言呵呵一笑。
于是两人便对坐着,而后对关于席瞳身份展开了……非常“淡定”的话题。
话题如下:
“我去年买了个表,你不是系统吗?你这么强行加入身份真的大丈夫?”
“席瞳我忽然很想刺杀太子弄死你,你造吗!”
“……”
如此等等话题。
而关于席瞳,便是如此的回答:
“妈蛋,小爷说了啊,我这是在成长!其实只是个B而已有毛好去年买表的?”
“我开始脱离寄生状态了你不该高兴吗?你这女人这么无情无耻无理取闹你好意思!?”
“……”
如此等等回答。
当两人呛声完毕之后,一切恢复如常。
沈言长舒一口气,直接灌下了一口茶水后,又问道:“算了不说了,另外有攻略步骤没?”
“你猜啊?”席瞳托着下巴,看着沈言喝完茶之后,懒洋洋回答。
&bp;&bp;&bp;&bp;沈言默了默:“你滚开。”
她猜绝壁没有。
算了,她就不该这么问这坑货。
沈言暗自竖起中指鄙视之。
但是之后席瞳便说道:“我只能说,现在皇后昏了已经算是助攻成功了。反正男女主感情线可以不管,你就……”
“我怎么能不管男女主?”席瞳话未说完沈言便义正言辞打断他。
一拍桌,沈言便道:“一切为了那九天玄女!”
“你这是想把傅明恒注意力引到君云锦身上?”席瞳了然,叹一口气鄙视之:“沈言,我发现你真是够无耻的。”
“死道友不死贫道嘛,再说人家有光环又不怕。”沈言摊手叹口气,一副忧伤状。
反正,现在这种情况,国师已经是准备研究自己的命相了。
她不知道这个神棍法术是有多厉害,但是起码比起普通人来说就是个开了外挂的大BO。
沈言只是想要安安静静地做一个好助攻啊,所以……她准备改变战术。
也就是直接跟席瞳一起坑皇后,然后至于男女主方面?
卧槽,她都自身难保了,祸水东引一番的话,这绝壁才是她的风格啊!
想到了这里,沈言顿时长舒一口气,只觉得一直郁结在心里头的梗都没了。
毕竟席瞳刚刚说了,男女主感情线没什么,那么自己这样其实只是算自保而已。
“那么问题来了。”
席瞳看穿了沈言的打算,慢悠悠开口:“首先你需要见到国师,但是在见到之后,你要怎么祸水东引?”
沈言:“……”
人艰不拆你造吗!
……
于是就这样,沈言便一直住在了国师殿里的南院。
掰着指头数一数,她已经在这里待了十天了。
而这十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发生的事情倒是挺多的。
比如昏迷的皇后醒了,然后摄政王宴会了。
在之后,九公主君云锦又再请去增加感情,顺便被皇后套近乎了……
总的来说,就是女主翻身了。
凭借着她那“国师所授医术”的金手指,混的风生水起,然后一顺手就把皇后意图处斩的刺客貮丫给救了。
想到了这里,沈言捂脸长叹一声。
妈蛋,明明是她的丫鬟啊,这么快就被女主收去后宫了,女主光环果然不可抵挡。
亦或者是,这俩公主是准备一起跟皇后复仇来着。
反正不管怎么样,其他的人都好过了,就连席瞳也是恢复了自由。
唯独自己……
一想到自己吃了睡,睡了吃,但是就是没办法出门,沈言就咬牙切齿。
那国师傅明恒从没有表明意图说要软禁自己。
但是!
偏偏!
门口白天有狮子转悠,晚上有东北虎守门,中午偶尔还能跑进来一只猎豹……
玛丽隔壁的,她不赶紧关死门,难道还赶不及的滚出门找死吗?
这国师也是个心机婊,不然的话那些原本在北院的动物,怎么会跑到她这边来?
搞得她想要趁夜潜逃,都得好好掂量下她这双腿,在没有轻功内力的情况下,能不能跑得过四条腿。
&bp;&bp;&bp;&bp;而在国师殿里头,除了那傅明恒之外,沈言就根本没看到过有其他人,甚至是侍女都没有。
那么问题来了。
请问这群动物吃的哪里来?
总不可能吃素吧?因此沈言想到的就只有……活人献祭。
所以,她更不敢出门了。
“心塞。”沈言默默窝在二楼的窗户口,看着楼下院子里头,撒着欢的猫科动物,只觉得自己强迫症阵阵发作。
告诉她,这群撒欢着跟一般家猫根本没差的动物,不是她认识的各种森林之王,平原之王。
你们的王八之气呢?被国师吃了?
只不过,在沈言心中狠命吐槽的时候,便忽地听见了身后,响起了一道声音。
那声音清冽低沉,语气淡然:“你在看什么?”
“看花看草看世界。”沈言把头埋在自己臂弯里,闷闷地说道。
“怎么,不敢看我?”傅明恒问道。
沈言继续趴着:“我哪敢啊。”她只是怕自己会忍不住扑过去……然后踹死这国师。
可惜,她知道自己根本不够格,所以干脆眼不见心不烦。
但是就在沈言一副“生无可恋”的时候,傅明恒便道:“想要出去吗?”
沈言默了默。
当然想了,但是这傅明恒这样刻意软禁自己,这时候又问自己是不是想要出去,打的什么主意?
“你是国师,你算算?”沈言呵呵一笑说道。
傅明恒拂了拂衣袖,声音平淡:“你知道,我算不出你的命相。再者人心,又可是随意能够揣测的?”
这话的意思,总让沈言自己觉得,他这是指的她。
一语双关?亦或者是,她自己多想。
沈言叹口气,也懒得再揣度什么,直接支起了身子,转头看向傅明恒。
“那是要去哪里?直说就是……”但是话才说出口,当她看身后傅明恒之后,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方才这一眼,顿时闪瞎了沈言的……钛合金狗眼。
这时的傅明恒,竟然一身的白衣。
不比之前银白色袍子高贵,这白衣着身,让他颇有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
“今日十五。”傅明恒看出了沈言的讶异,淡淡解释道:“因此便要前往天坛,为我中原百姓祈福。”
“……所以你们就缺打杂的,要叫上我?”
要知道,一旦朝中祭祀,那么皇宫中必定大肆宣扬,务必搞得出场隆重非凡。
因此虽出行跟随人数繁多,也照样是常常缺少人手。
既然这国师是要去祭祀了,那自己大概就是要回去帮忙打杂的吧。
但是傅明恒却是笑了笑,摇头叹道:“并不如此。忘了与你说了,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朝中圣女。”
圣、圣女?
你特么逗我!?沈言瞬间回过了神,只觉得心里头一阵操蛋。
“皇后便是天命,圣女便不可天命所选?”傅明恒见沈言一脸不信,只好多说了几句:“我测不出你命相轨迹,但却知你不是祸国妖女,反倒是那九天玄女似乎与你有一些干系。”
只是,那九死一生的面相,却令他不解。
明明是该福泽深厚,为何却如此坎坷?
&bp;&bp;&bp;&bp;因此,傅明恒望向沈言的眼神中,便掺杂着些许的不解与深意。
只可惜,这在沈言的眼里面,便是对自己的打量揣测,以及一些不怀好意。
就算这傅明恒颜值再高,性格再正派,也不能够让沈言放下一点的芥蒂。
其实,与其说是沈言戒备心重,但不如说,她对谁都不曾放下过戒心。
而这傅明恒,她的敌意分外明显。
因为对这国师的第一印象就不会多好,然后又几番交锋……
当然,沈言惨败。却也因此对傅明恒越发恨得咬牙切齿,总觉得这是上天派来膈应她的。
毕竟对上傅明恒,毒舌不能,武力不能,简直铜皮铁骨,刀枪不入。
总结一句话:各种技能X免疫!
“走吧。”
见沈言什么话也没说,傅明恒便淡淡说道,直接在前面带路。
沈言能够拒绝吗?答案是不能。
她必须出去,不然的话自己来到这里,不过是白白浪费时间而已。
而时间对于她来说……似乎是无尽的,但她内心深处,总是有种焦灼感,似乎根本来不及一般。
“呼。”深吸一口气,将这种奇异的感觉挥去之后,她便抬步跟了出去。
她根本就无需多加的梳洗打扮,在傅明恒挥一挥衣袖之后,沈言便感觉到自己被转移了地方,而且……衣服也被换了。
当抚摸着身上那件凭空出现的白色衣裙之后,沈言默了。
她总觉得自己这是被分分钟扒光了衣服,之后再分分钟被穿上去,总归是会被看见的。
只不过心里头却没有多少的愤怒,因为……
她深信,傅明恒一定会有报应的。
而傅明恒却没有在意沈言心里头那般的“执念”,直接踏出了所在的那尺方圆。
只听外头呼啦啦地跪了一片人,其中有摄政王,有君云锦,有皇后,甚至是那一直病重卧床的皇帝,也坚强地被人扛着过来,就为了这一年一度的祭祀。
也是蛮拼的。
沈言不禁为神棍的影响威慑力而默默点个赞。
但是下一刻,沈言便发现了一件略有些悲催的事情。那就是……
自己,此时此刻是跟着国师站在一块。
而傅明恒带着自己所出现的地点,则是这昌国祭台,历来只有国师可踏足之地!
感觉到周围跪着无数的人,沈言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但是好在周围的人并没有敢抬头直视的,因此沈言随即也就觉得轻松了许多。
“宣读。”下一刻,傅明恒的声音淡淡响起,随后瞥了一眼不远处。
原来在那里,站立着手执文书的官员,此时见傅明恒说话,便宣读起了文书。
“天佑我大昌,历年来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原本中原与呼伦战事胶着,如今摄政王凯旋,天亦有眼。恰逢十五祭祀,天降指使,普天同庆,大赦天下!”
当那“大赦天下”四字落下,沈言便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气氛似乎是停滞了一瞬,随即便又恢复了过来,三呼:“天佑大昌,国泰民安。”
这是……?
沈言微眯起了眸子,并没有被那表现所迷惑。
如今没有见到席瞳在场,难不成,宫中出了什么事?
&bp;&bp;&bp;&bp;但是很显然,沈言从他们的态度上面根本看不出什么。
因为就算是再大的事情,也比不过国师亲自主持的祭祀。
但是……
还不待众人的“国泰民安”话音落下,便有人忽然喊道:“国师,我有冤!”
那人竟然是皇后。沈言这才发现,皇后脸色有些不好,但是此时眼中却是慢慢的期冀:“国师,既是大赦天下,那么恳求恢复太子封号!”
卧槽,不是吧,席瞳做了什么没封号了?
沈言一阵讶异,随即朝着傅明恒看过去。
傅明恒瞥了沈言一眼之后,这才看向了那皇后,嗓音响起,虽然平淡,却如玉石叮咚交击。
“如今普天同庆,有何冤屈?”
这话的意思,便是不管是什么错,也都该赦免了。
但是皇帝却是忽然制止道:“国师,不可……咳咳咳!”
话未说完,便已经猛烈地咳嗽起来,而后“哇”地一声,咳出了血。
“皇上!皇上您怎么了?”
“陛下!快,快唤来太医!陛下想必是犯病了!”
天坛下群臣微微骚乱起来,若非是有国师震慑,只怕是早已乱作一团。
“国师,那太子已不足以成为太子!行弑父弑君之事,意图下毒已然是杀头大罪,就算大赦天下,想必如此太子,早该剥除封号,贬为庶人!”
席瞳会下毒?
沈言皱起眉头,下意识便想离开这个地方,但是却是忽然感到手腕一紧,竟然是傅明恒制止了自己。
但是傅明恒却没有扭头看沈言,依旧是看向台下,似乎毫不为其所动:“太子,有天神重要?”
这话一出,那群还妄图说服国师的老臣,顿时又“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急忙说道:“不敢,不敢!”
他们生怕晚了,就会直接被国师扣上个“藐视天威”的罪名!这可比太子弑父弑君罪过多了,虽罪不至死,但祸及已经不止九族,还有子子孙孙!
因此,再没人敢说话。
看着傅明恒三言两语就让众人缄默,沈言只觉得一阵无语。
特么这迷信的!简直是太……太让人觉得吊炸天了。
“知晓就好。”傅明恒垂着眸子,情绪便被掩盖在其中,让人难以捉摸。
但是不等傅明恒话音落下,便听闻一旁有声音响起:“虽有天意使得大赦天下,但有罪之人皆是被赦免……未免太过儿戏!虽说死罪不可赦免,然太子弑父弑君,如此歹毒之事却不得赦免,望国师三思!”
那竟然是摄政王君长留。
“望国师三思。”随后,君云锦与貮丫便出声说道。
看样子,这几人似乎结盟了。
沈言望天不看台下,席瞳你真是作了个大死啊,简直是坑哭皇后了。
但是即便是这么想着,沈言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毕竟席瞳现在是寄生在太子的身上,不能够随意的离开……如果他稍有差池的话,那就麻烦了。
“容后再议。”傅明恒却是没有继续跟他们说下去:“待我了解事情缘由。”
这话的意思便是……傅明恒答应了。
皇后的脸色,顿时煞白了下去,身子摇晃了一番,似乎就要倒下。
&bp;&bp;&bp;&bp;“走吧。”傅明恒没有多看皇后一眼,转身拉着沈言就走。
“恭送国师!”
身后响起了齐整的声音,就算此时皇后皇帝双双失态,他们也不敢有什么表示。
虽然感觉十分无语,但是对于这种神权制度,沈言也不好多加评判。
毕竟这是他们的信仰,她就算再看不过去,也无法评头论足。
“想见见那个太子吗?”傅明恒见沈言望着天坛下的场景,不由问道。
沈言摇摇头:“无所谓。”
反正席瞳他自己想要作死,她才懒得去管。
但是傅明恒看穿了她的心思,虽是在前头走着,但话语却是传在了她耳中:“不过是陷害罢了。”
陷害?
沈言一皱眉。有谁能够陷害的了太子……是君长留?
“摄政王?”
想到这里,沈言便抬头朝着傅明恒问道。
傅明恒只是淡淡一笑,不加以回答。
见他是这般的态度,沈言也知道再问不出什么了,叹口气跟着傅明恒走着。
只是下一刻,便发现了些许的不平常。
因为……
傅明恒这个时候还抓着自己的手。
而且已经不止是攥着她的手腕,而是改为了牵着她的手。
触感温润如玉,似乎并没有带茧,犹如绸缎一般……因此沈言在之前没能及时发现他的动作。
“……”
沈言忽然不知道该什么反应了。
面对这么“圣洁”的国师,普通的反应似乎都没什么用处。
譬如那些喊着:“走开了变态不要过来救命啊”,喊完打电话报警……
换做现在,就算叫来了侍卫,估计被当做变态的,也只能够是她。
再或者喊:“色狼你滚!”,然后一巴掌扇过去的……
换做现在,估计一巴掌扇过去,死的会是沈言自己。
因此一番的权衡利弊之下,她艰难地做出了一个非常折中的决定。
她淡定的说道:“国师……”
“何事?”
“手。”沈言言简意赅地点明。
“手?”傅明恒一顿,随即视线瞥了过去,便知道了沈言说的是什么了。
“无妨。”傅明恒说道:“本座并不介意。”
沈言:“……”
卧槽,可是老子介意啊!
但是傅明恒显然是不懂沈言是个什么心思。
他只是继续道:“反正你如今也是我朝圣女,来日我带你祭天,如今便先习好武功才是。”
沈言注意力瞬间转移:“武功?”
“本座乃天授异能,殿中养着的那些生灵想必你也是清楚。在本座身旁待久的,可生灵智,人亦是能够提升武功。”
因此,沈言跟他能有接触,那么就是个提升武功的好机会。
沈言看向傅明恒的眼神,不禁意味深长了。
她真心不想占人便宜吃豆腐的,但是你既然这么说了,那……
等等!
好像有地方不对?
沈言瞬间回过了神。
妈的这国师是当自己跟他院子里面的宠物一个样?而且占便宜的不是她,是他才对啊喂!
想到这里,沈言也不顾上什么忌讳了,直接抽回自己的手。
“不必,劳烦国师实在过意不去。”
“但是我在意。”傅明恒忽然说道,语气忽然冷冽了起来。
&bp;&bp;&bp;&bp;傅明恒一身白衣着身,但是周身气势已经不似先前的温和,已经隐隐带着压迫。
此时也不知道傅明恒带她来到的什么地方,周围已经不像是之前那般的热闹,而是了无人迹,只有破败的宫殿。
“在、在意什么?”
沈言忽然心生警惕,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寻常,不禁退后一步问道。
妈蛋,这是什么神转折?
自己忽然被安排成了圣女,结果一出门祭祀就遇到“太子”意图毒杀皇帝,然后现在……
这傅明恒就跟要放大招了一样,忽然语气阴森森的。
是被附身了不成?还是说精分?
“沈言。”
傅明恒转过了身,沈言发现他眼瞳似乎微微染上了幽色,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一阵心悸,这种感觉好像告诉她……这人她曾经见过一样。
“我似乎想起来你是谁了的。”
他忽地笑起来,笑容带着些少年的腼腆,又似乎带些惆怅。
“可惜你不记得我了。”
“……”
妈的,别一个个说她失忆了成不?
沈言顿时想到了之前的陌桑,再看一眼现在的傅明恒……
难不成她之前对他第一印象就很差,是有原因的!?
“你个斯文败类。”沈言忍不住骂了一句,这话却是令傅明恒一愣。
“斯文败类?”他啧了一声,看着四周那残破的宫墙,忽然声音中带些笑意。
“那你说,要是我这个斯文败类把你丢在这里,你能不能回的去?”
沈言只觉得眼前一黑。
你有传送,你有外挂,你有异能,你迷路了当然没问题!
但是她只是个无辜的……
无辜的女配啊喂!
为什么忽然碰上了这BO黑化的场面?
而且还要被人直接丢在这荒无人迹,阴气森森的宫殿外?
“别介啊!”沈言忽然服软,神色一变立马成了个受委屈的小媳妇。
她直接拉住了傅明恒的衣袖说道:“国师,别丢下我啊,我手无缚鸡之力,文不成武不就……真丢下我我活不下去了!”
“这么没用,那我救你干什么?”傅明恒冷笑。
妈蛋!沈言怒了。
为毛这国师从一个单纯孩子直接精分成了这么腹黑的货!?
“行行行,你不救我。”
沈言怒瞪他一眼,随即直接一屁股坐到一旁的石头上面。
傅明恒见她忽然不缠着自己,开始破罐子破摔,便叹一口气。
“傻瓜。”他伸手摸摸沈言的头,似乎温柔了下来。
但是还没等到沈言诧异,便听到他说道:“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走了,你好好留着等死吧。”
说完,沈言便感觉眼前一花,而后周围变得空荡荡,竟是傅明恒直接离开了。
这么干脆!?沈言咽下一口血,看着周围那破败的宫宇,一阵心塞。
算了,还是走吧……
但是沈言这才站起来,便觉得周身一晃,似乎是之前被傅明恒带到了他院中的感觉。
而后眼前便黑了下来,似乎是自己到了什么光线被遮蔽了的地方。
“吱吱吱——”
沈言闻到了一股霉味,一低头,便见到了一只肥硕的老鼠朝着自己这边扑过来!
“卧槽!”
&bp;&bp;&bp;&bp;沈言一闪身就要躲开那老鼠。
但是脚下似乎是踩到了什么东西,触感十分软和,让她不由得扭了脚。
“沈、言!”
就在沈言直接摔下去的时候,便感觉到自己压到了什么东西。
似乎是个人。
而那人的怒吼让沈言松了一口气。
幸好不是别人,而是席瞳。
“你丫的还不滚下来?”席瞳见沈言没有动,咬牙切齿的喊道。
沈言白了席瞳一眼,“你让我滚我就滚,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见老鼠已经跑远了,再想到这地上可能有蟑螂出没,她这才慢吞吞爬起来。
“还没死呢?”
沈言的语气恶劣,似乎很想席瞳就这么被耗死在狱中。
他哼了一声,道:“傅明恒把你送过来的?”
“大概吧……那傅明恒莫名其妙精分,又莫名其妙走人把我丢了,然后我就这么来了。”
“照这么说的话,沈言……”席瞳默了默,随即语气有点意味深长。
沈言不由得侧目:“怎么?”
“他是不是喜欢上你了。”席瞳呵呵一笑。
原本这皇宫牢狱是任何人不能进入的,因为有国师设下的禁制,许进不许出。
而要是想要劫狱,则是天方夜谭,除非……
有国师亲自送你进来。
如此,你身上在有了国师的气息后,才能够出去。
而那傅明恒直接送了沈言进来,不明摆着想要救自己?
但是太子与摄政王的争斗,身为国师从不参与。
那么最大的变数,就在于沈言了。
就她那死缠烂打不要脸的技能……
估计国师会受不了,这才挥一挥衣袖送走她。
“你滚。”沈言懒得说什么。
她才不会告诉席瞳,那傅明恒可能是认识“她”的。
虽然说自己失去了很久以前的记忆,但是对傅明恒这种……
让人各种崇拜,而后不敢侵犯的国师,却有着一种敌意。
这种敌意是一直在的……所以说,自己是跟傅明恒认识的咯?
总感觉这其中,有什么巨大的阴谋。
沈言叹口气,她这是权谋小说看多了的节奏啊。
“走吧。”
席瞳却没理会她的挑衅,哼了一声随即就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沈言一愣:“去哪?”
“出狱!”
……
于是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地离开了监牢。
当然,这监牢中,除了犯人根本没有一个看守。
“太、太子!?”
在席瞳走出了那监牢,到了皇宫玄武门外后,侍卫惊呆了。
他们并不是惊奇太子怎么会在宫外,而是惊奇……
太子怎么出狱了。
难不成,国师真因大赦天下而放出了太子!?
顿时就有机灵的侍卫示意别人去请摄政王,但是席瞳却不吃那一套。
“孤还不能进去了不成?”
席瞳冷笑:“在封号还未废黜之前,孤依旧是太子!”
虽然长相稚嫩年幼,但是那周身的气势,凌厉并不因此而少一分。
十足十的威严。
侍卫顿时哆嗦了,但依旧不敢擅自开门。
毕竟……如今是摄政王党势大,他们不敢得罪啊!
见情势胶着,沈言默默走上前一步。
“其实……”
沈言才想要开口,便忽然见到那群侍卫一惊,随即“呼啦啦”地跪了下去!
&bp;&bp;&bp;&bp;“圣女驾到,有失远迎!”
侍卫们喊道,随即有人狗腿地走上前来,说道:“原来是圣女赦免了太子,我等这就开宫门!”
随即,新世界……哦不,皇宫的大门就这样打开了。
席瞳表示,“……”
卧槽,女配趁着自己不在开挂了!?
沈言的内心也是崩溃的。
这前后转变是不是太快了点?
圣女,哪里看出来了?
沈言低头一看……好吧,自己穿着的还是那套白裙。
而且衣裙上印有祭天才可有的图案。
荆棘缠绕且带有淡色的花朵,并非一般祥云为标记,却别有一番的神秘。
因此那群侍卫才认出,沈言定是国师钦定的圣女了。
席瞳眼神越发意味深长地看着沈言,好似她怎么样了一般。
“圣女?啧啧。”
席瞳转身便走,背影似乎还有几分的“太子”式微的落寞。
大约是虎落平阳,龙搁浅滩的感觉。
沈言愈发无语了几分,便直接走上前,进入了宫门。
“现在要干什么?”
沈言不懂席瞳的打算,问道:“怎么忽然想不开,下毒了?”
席瞳淡淡回答道:“想不开?反正那皇帝串通了摄政王,到头来都是想要废黜我,我为什么要闲着?”
反正那些会因此被影响的势力,以及所谓的利益,都与他无关。
毕竟他不过是局外人进局中。
简直是凶残暴力,为作死不屑一顾啊。
沈言吐血膜拜之。
一路上,她与席瞳交换了些许的情报。
沈言这才知道,皇后已经被席瞳这样的做法坑跪了。
因为太子是皇后唯一的翻牌底牌,但是在他曾不慎磕到头之后……
作死的动作便频频发作。
先是丝毫不关心被刺客追杀的母后,随即是下毒意图弑君弑父。
但是这两样,便已经给他挂上了不孝的名头,绝无可能再被人拥护为君王。
因此身后势力纷纷投靠摄政王,在这短短几天内,其中的制衡已翻天覆地,唯摄政王独大。
而其中,君云锦为助力,为皇上续命。
虽然说皇上中毒颇深,但起码能够吊着口气,废黜了太子。
这使得摄政王更是底牌尽在手中。
而后太子一党,在席瞳入狱之后,更是树倒猢狲散。
“你狠。”沈言只能默默来这么一句。
感情她根本没什么用处?
席瞳自己出马,随便成为个核心人物,然后一作死……
就是妥妥的送人把柄,强行助攻成功啊!
“我也不想掺和的。”
没有沈言料想的得意,席瞳幽幽道:“谁叫你太傻。”
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而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了一拨人。
沈言微微眯起眸子看过去,便见到了为首的竟是一身红袍的钱狐。
“掌事……哦不,圣女。”
钱狐走过来,微笑着朝沈言说道。
似乎眼里只有沈言这圣女,从而忽视了席瞳这“太子”一般。
“摄政王终于肯放出财使敛财了?”
沈言微笑以对,随即话锋一转,“不知可否多问一句,财使大人来此有何打算?”
“自然是……请太子一叙。”钱狐道。
“若我说,我先行一步请走太子呢?”
&bp;&bp;&bp;&bp;钱狐一阵沉默。
这话的意思,便是沈言要维护太子了。
而如今的沈言已经不再是那王府掌事,而是……昌国圣女。
不可轻犯的存在。
“那便如圣女所愿。”钱狐恭敬道,只不过唇边的笑却是冷掉了。
她早该知道沈言是皇后的人,但是因为先前她要求自己拥护君云锦,使得她以为沈言态度中立。
如今这态度……对摄政王不妙。
毕竟权势再大,也抵不过国师那神权。
虽缥缈,却稳固人心,令人敬畏。
钱狐轻易的离开了。
但是沈言并不觉得诧异。
因为她知道……自己现在身份跟国师一样,是开挂了的啊!
大概就是“天命所选,尔等凡人皆为草芥”这种样子。
“恭喜女配狐假虎威狗仗人势。”
在那一拨人都无功而返后,席瞳便笑道:“游戏进度百分之八十九!剩下的……只需要让皇后彻底垮台就好了。”
只要皇后垮台了,那么威胁男女主在一起的阻力就没有了。
然后女配……就可以退居二线玩耍去了。
意义何在?沈言扶额。
一切都是为了席瞳的经验值?
妈蛋,她赵日天第一个不服啊!
“别操蛋了,走吧。”
席瞳坏笑一声:“我想看看皇后没了凤印没了,禁卫军调遣令牌没了,会是个什么表情?”
沈言:“……”
摊上这么个坑儿子,皇后你自求多福吧。
……
“啊——!”
于是在不久之后,皇后宫中便传来了惨叫。
并不是因为太子刺杀,而是因为……
皇后的调遣禁卫军的令牌被毁了,而后凤印碎了。
而始作俑者是太子。
“太子!你,你……”
皇后捂着自己的心口,看着眼前的席瞳,满脸不解。
她不明白,为何一向聪慧懂事的太子,变得这般桀骜,心思难测!
他是她唯一的儿子,是她后半生的依靠,可为何变得如此?
“你真是要不孝到底吗!”皇后有些痛心疾首道:“我可是你母后啊!”
席瞳淡定把碎裂了的凤印递给沈言,随即冷笑:“你还真当我是你亲儿子?”
话音落下,皇后身子不由得一僵。
她满眼震惊地看着席瞳,忽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
皇后神色癫狂,随即她捂着心口,停住了笑声吼道:“原来你都知道!”
原来太子知道他并未自己亲生,怪不得还如此鱼死网破地与自己争斗!
她冷声道,笑过了之后,神色竟冷静了下来,“太子,我才是你母后!是谁将你养这么大的?是我!否则你如今也不过,是我身边丫鬟的一介贱籍儿子!”
“当初我儿小产,就是那贱人所害。但我却是没有动你丝毫,不过是凌迟了那贱人,却将你捧上了这尊贵的地位。”
“但是你呢?你非但不知感恩,还欲与我争斗,使得两败俱伤?”
皇后声音悲怆,似乎十分哀怨,“太子,就当听母后一言。你虽非我亲生儿子,但是胜似亲生啊!”
她哀切地说道,目光犹若慈母一般,望着席瞳。
但是席瞳却是没有丝毫被蛊惑的意思。
他只道:“我不听!”
三个字,生生把皇后酝酿出的感情冲散。
&bp;&bp;&bp;&bp;沈言默默看着,只觉得自己是在看琼瑶剧。
只不过男女主角调换了个位置——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的,成了席瞳。
按照皇后的意思来看,那“太子”并非皇后亲儿,而是她曾经身边某个丫鬟的儿子。
那这么说,席瞳这样激进的做法便能够解释了。
毕竟她穿越过来,是因为要完成女配的执念。
而席瞳寄生在了这“太子”身上,除了完成任务之后,也需要完成原来太子的执念。
那么太子的执念,估计就是为生母报仇。
“你!”
皇后一口气,生生哽在了心口,而后竟是两眼一翻,晕厥了过去。
沈言默默鼓掌,“恭喜,太子三气皇后,为罪名又添加了光荣的一笔。”
席瞳只是冷哼一声,随即身形一晃,竟然也一副要倒下来的架势。
卧槽!?
连忙把席瞳扶住,沈言无语问道:“喂,你怎么了?”
“女配,接下来交给你了。”席瞳叹口气,声音有些无力。
随即他闭上了眼睛,沈言便忽地感觉到,席瞳回到了自己意识之中。
大概是因为执念完成,毁了皇后所有心血之后,席瞳便不再有继续支撑这太子身体的气力了。
“……”
为什么有种神兽回归空间的即视感?
沈言默了默。
但是不等她多想什么,便见自己怀中的少年睁开了眼睛。
他有些茫然,“你是谁?”
沈言立刻明白了这人才是原来的太子,便松开了手,道:“太子?”
“这是哪里……皇后?”
太子爬起来,随即看着倒地的皇后,有些愣怔。
不等他反应过来,便听见了外头一阵嘈杂,而后竟是一群禁卫军涌了进来。
为首的一人,沈言记得那人,是摄政王党派的禁卫军首领。
这么快就赶来抓包了?沈言微眯眼眸。
果然,那禁卫军首领走进来,只朝那昏厥过去的皇后扫去一眼,便将视线投了过来。
他眼中带着对沈言的些许忌惮。
“圣女,太子。”
他神情恭敬,但是语气却算不上多示弱:“皇上病危,恳请请走太子皇后一趟!”
感情这是准备逼宫?
但是既然这太子已经不再是席瞳,沈言也懒得理会。
因此她直接站起,拍拍衣裙微笑道:“好的。”
对于沈言这么高度合作态度,那首领显然是一愣,随即便连忙带走了皇后与太子。
看着他们走远,沈言这才叹口气。
估摸着,等到皇后被殉葬,太子被废黜为庶人,那自己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这波还真不亏。
随即她抬脚就要走出宫门。
但是身后便忽地响起了一道声音:“就这么走了?”
沈言一顿。
“傅明恒,你说你认识我,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她转身,果不其然见到了那一身恢复了银白色的傅明恒。
姿态犹如高山雪莲,丝毫不见之前的精分样子。
沈言话音落下,便见到傅明恒笑起来,“原来你还知道问我?”
“但,我忘了。”傅明恒直白地说道。
随即他抬步,直接与沈言擦肩而过,走出了那宫门。
只丢下一句话:“想知道,自己去找答案。”
“否则,你只能够永远这样被利用。”
&bp;&bp;&bp;&bp;原本他就很奇怪。
这世上竟还有他堪破不了的命相。
只是到后来,多日与沈言接触,他才从她气机中得知,她并非昌国人。
甚至是这中原,那异域呼伦,都并未她容身之所。
以及那所谓熟识的太子……也不过是一时被附身,执念使然罢了。
但那附身,也连及着沈言。
若不点破,虽如今这沈言并无执念,但难保有一日,她将入魔。
毕竟……
那是他在记忆中所认识的人。
若非沈言气机指引,自己也不会想起那些残破的记忆。
也不知这样,这样是好是坏。
虽他想替她除去身边那人,但终究是会殃及她本身。
还是让她自己去吧。
傅明恒仰首望天,看那万里无云,不由轻笑,“沈言?这恐怕不是真名吧。不过,望你保重……”
“师姐。”
他淡淡道,声音缥缈,四散在风中。
利用?
等到傅明恒离开了之后,沈言不由地一笑。
她当然想要找到答案了,谁会想要一辈子被这席瞳坑?
她想要的,只是真相。
纵使会遍体鳞伤,万劫不复。
……
沈言便留在了那皇宫里,等待着皇宫内殿的结果。
果然,过不了多久,便从宫中传来了消息。
太子弑君弑父,见皇后被刺视若无睹,不孝,废黜为庶。
而皇上驾崩,皇后自请殉葬。
沈言对此不过付之一笑。
自请?
恐怕是皇后想要反抗,也根本不可能的吧。
次日,太子便被逐出皇宫,而皇后则是要入皇陵。
殉葬那日,沈言作为圣女,则与国师一同前往皇陵。
“君长留,君云锦!我诅咒你们,永远不得好死!”
此时得皇后被绑缚着,毫无反抗之力。
但因为她没被封口,因此挣扎着怒骂起来。
可周围的人,却是没有丝毫的反应,宫人依旧是强行拉着皇后,直接上了那祭台。
“不要,我不要跟那老皇帝一起死!”
皇后随即慌乱地大叫,朝着傅明恒大喊:“国师,他们害我!他们设计太子,如今害了皇上,又要让本宫陪葬!”
傅明恒神色冷淡,“皇后还是尽快与陛下一同入葬的好,免得耽误了时辰。”
他竟是没有丝毫触动。
皇后也知道自己再无生还的可能,悲怆大笑。
“我恨!我恨!”
她恨自己一时眼瞎,养了那白眼狼!
她恨自己一时不察,竟送了君云锦这助力到君长留身边!
但纵使她再恨,也依旧逃脱不了殉葬的命运。
等到皇后被彻底封死在棺内之后,沈言这才跟傅明恒走出皇陵。
她脸色有些阴沉,因为自己亲眼目睹了这酷刑的实施。
但这是皇后自己造的孽,不管怎样,人死债消,一切都结束了。
“确认离开?”
席瞳的声音响起。
沈言抿了抿唇,回答:“确定。”
“倒计时开始。五、四、三……”
“二、一、零!”
随即她只看见,飞来的箭矢穿透了自己的腹部。
而自己却没有感觉到痛,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
她只能够听见周围的人喊着“刺客”,傅明恒的声音却在耳边响起。
“再会。”
一切,又一次终结。
再会。
沈言在心中无声回答。
&bp;&bp;&bp;&bp;这一次,沈言来到的是属于全息网游的世界。
“叮——欢迎新手“马赛克路人甲”,升到5级离开新手村,请走上英雄的征程,迎接外面的暴风雨吧!”
在注册了游戏并做了部分任务之后,机械的声音响起,沈言便朝新手村外走去。
但当她踏出新手村的时候,迎面而来的是一股带着杀意的劲气。
于是她秒开了防护盾,飞快向后退去。
但在“砰”地撞击声响起之后,她非常悲壮且操蛋地发现,护在周身的防护盾已经呈蛛网状四散裂开。
沈言倒抽一口气:“什么鬼!?”
她现在的等级是五级,而这防护盾可以抵抗十级以下新手的一击。
但是现在防护盾却是因为一道劲气而直接崩溃,说明对方则是十级以上的高手。
十级的高手来新手村专门蹲守杀她这个无名新手是什么鬼!
“咦,躲开了?”
就在沈言默哀着自己的防护盾时,一道沙哑得难辨男女的声音响起。
她连忙抬头看了过去,就见到了一身黑衣袍子的蒙面人站在自己面前,手里的匕首离自己的心脏仅有0。01米……
这人怎么突然出现的!?
沈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自己血条猛地下降,而后“复活”的技能在读条。
这是游戏人物被杀死后的表现。
于是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被秒杀的节奏!?
趁着自己还没被传送到复活点的空档,沈言抬头一看对面的人,再打开席瞳给她开的外挂板面,就看见了对方资料。
D:九幽;
等级:不祥(89级);
性别:不祥(女);
所属联盟:东方盟;
身份:不祥(杀手阁阁主);
备注:有神装掩盖等级、性别、身份。冷艳杀手,富二代,新手惹不起!
“为什么杀我!”沈言一看到对方竟然是80级的大神之后,强忍着一口血问道。
就算死也要死的明白,她就是一白生生的新手,招谁惹谁了!?
“哦,看你顺眼。”对面的九幽非常诚实地说道。
沈言:“……”
她一口血还没喷出来,眼前便一黑。
再反应过来之后,就已经出现在了新手村的复活点上了。
“我去年买了个表!”她终于骂出了声。
但是没等沈言愤怒完,一旁的复活阵里面竟然又“刷刷刷”地闪现出了数十个人。
她看过去,皆是五级以下的新手。
“为什么老子才出新手村就被秒回来了!?”有新手大喊。
一人叹气,拍拍他的肩头。
“没事,我今天回城十多次了……回回都是见不着别人的面被秒啊,看来蹲守咱的都是高手。”
“高手杀新人干什么!?”
一边就有人不爽,顿时就发了世界:“我特么不问清楚了不罢休!”
【世界】【东方盟:一统风骚爷】卧槽!今天是个什么日子?高手都出来秒杀新人了?这是嫌的蛋疼?这是B吗,可以举报吗!?
【东方世界】【杀手阁:云莫寻】听说是因为悬赏任务,要把今天出新手村的新人通通都要杀回城,赏金一千,杀手阁阁主长老一系列高手就这样全部出场蹲守你们,恭喜恭喜。
&bp;&bp;&bp;&bp;【东方世界】【隐藏:一统风骚爷】我去年买了个表,新人有什么错?
【西方世界】【血族:艾萨里】错的不是你,是这个东方世界!
【东方世界】【杀手阁:此地故人游】我,给你情报,五十金。
【东方世界】【隐藏:一统风骚爷】一个情报五百?你当我冤大头吗雾草,四十!
“……”
沈言看着那D一统风骚爷这样的砍价,默默无语。
她就算是新手,也知道世界喊话一次要花五十黄金,而系统里面的黄金与现金比例是1:10。
所以这么换算下来,在世界喊话一次,就需要话费五百块钱。
为了个一百块的砍价,你花五百块这么玩,不把你当冤大头才怪。
于是就这样。
在继续刷了两条讨价还价的“世界喊话”之后。
那有钱的土豪“风骚爷”就跟对方敲定了三十的黄金,兑换出了情报。
然后他便十分自豪地将那消息分享给了新手村的新手们。
事情是这样的。
因为游戏中的某大神花了重金,也就是五百黄金——换算成现金则是五千元,让杀手阁接了那要将今天的所有新手杀回村的任务。
五千元的悬赏金啊……
然后她还知道了,那个某大神的D叫做“深灵沼泽”。
于是沈言好像懂了些什么。
好像、大概、也许,是她某个曾经认识的大神。
原文里面,沈言有个男友,名叫吴泽成。
不过现在这男友,已经可以成为前男友了。
因为在不久之前,那吴泽成便已经提出跟她分手,而后跟所谓的女主,名叫慕容霜的妹子在了一起,男女双贱合璧来打这个游戏。
原本在这个游戏里面,沈言也是一名高玩。
但是因为之前失恋的原因,她就想不开在游戏中找了那个慕容霜单挑,还签了生死状。
这个生死状,跟现实里面的也很相似,虽然战败的一方不会真的死,但是游戏中的角色就会被永久封号。
而就在那时的原主快要杀死那个慕容霜的时候,因为吴泽成的一句,便失了方寸。
她记得当时那句话是这样的:“霜霜别怕,就算号被封了,我也能够陪着你再练一个!”
这句话多让人感动,但是却令原主想到了最开始,就是吴泽成陪着自己练级的啊。
于是她就这样失了手,被慕容霜找到了反攻的机会,最后……
原主的游戏角色战败死亡。
那小神级别的号就这样在“角色永久死亡”的显示屏幕中消失而去。
而就在最近,原主就听说了男女主要在游戏中大婚的消息,而后注册了小号就要去闹腾。
一次闹被杀封,二次闹被杀封,三次闹……
于是,就在今天这个男女主正在大婚的日子里面。
吴泽成不惜花重金请来了杀手阁阁主,把所有新手杀杀杀,杀回复活点!
所以便直接造就了,沈言如今只能重新练就一个游戏号。
于是乎,她没来得及大展宏图,并且去按照系统的指示,开拓东方盟的疆土时……
出师未捷身先死。
被前男友赶尽杀绝的感觉真是酸爽,沈言对此深表痛心。
&bp;&bp;&bp;&bp;想着,沈言深表同情地看了一眼那一统风骚的土豪爷。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一统风骚爷感觉到沈言注视着自己,便皱了皱眉看了过去,而后无语了。
这款游戏是全息游戏,只要戴上游戏头盔,所有的玩家就能够身临其境的处在其中。
而游戏的功能除了让你能够体验游戏的炫酷之外,还有个好处。
那就是能扫描你的容貌,然后给玩家选择“上调”、“平调”、“下调”的容貌调整选择。
一般人都是选择“平调”或者“上调”。
要么是素颜出场,要么就是经过系统美图处理,直接展现在画面里面。
而那一统风骚爷就是直接选择的“平调”,但长相依旧十分帅气。
可是就在他转头看沈言的时候,彻底无语了。
因为他看到的人脸……是一片马赛克。
你能想象在这个一片帅哥美女角色扎堆中,出现一个马赛克脸,比PC还刺眼的人吗?
这人简直凶残啊喂!
要不是这人还有胸可以给人辨认,他都快看不出眼前这一片马赛克,疑似岛国片画质的人是男是女了。
“妹子你这是想不开还是手滑选错了?”
下调容貌这么厉害,至于吗?
沈言叹口气,抚摸着下巴一副忧伤的样子:“没脸见人啊。”
她进入游戏的时候,生怕会有人认出自己,然后丢脸尴尬……
毕竟,原主在经历了一哭二闹三上吊之后,差点就没世界公告了自己“被男人甩了他又另寻新欢”的悲惨遭遇。
游戏里面,只要是是认识的人,不管熟不熟,都知道了她的这些黑历史。
所以为了防止自己颜面受损,她机智地选择了马赛克脸,准备到时候逆袭时能惊艳世人。
不过可惜……
还没来得及出新手村惊艳她人,自己就被“鲜艳”地秒杀回村了。
一统风骚爷被沈言的回答噎住,半晌才问道:“行吧,但是你刚才看我干什么?”
“看你帅啊。”
沈言一脸义正言辞的回答。
末了她看到对方一脸便秘不信的表情,便耸了耸肩。
“好吧,其实是我有办法对付他们!来,土豪你附耳过来我说给你听。”
……
半晌。
“妹子你确定咱们这不是叛盟?”
走在新手村的小路上,土豪的一统风骚爷十分忧伤地看眼身后的人群。
而在他的身后,那一群人却是金发碧眼,肤色瞳色明显区别于他们的歪果仁。
这款游戏的名字叫《统一天下》。
虽然说名字十分的东方化,但是却是推广全球的全息网游,因此也有外国玩家。
而后因为国籍的原因,游戏里面便划分出了两个势力范围。
一个是东方盟,一个是西方盟。
东方盟自然都是大天朝或者东南亚地区,而西方盟则大多是聚集于欧美地区的游戏玩家。
原本在之前,东西盟是井水不犯河水的。
但是自从上一届的东方盟盟主,据说失恋而退出游戏之后,西方盟便嚣张了起来。
先是挑衅各派系的玩家,还发起了战争,直接占领了东方盟的大多领地。
&bp;&bp;&bp;&bp;不过虽然从大局上看,东西方盟是相爱相杀,拼得你死我活。
但是在私下里面,大家也就是路过碰见了,也我不理你你不理我,这样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
因此,沈言才会出了主意,直接召集了新手村里面隶属西方盟的玩家,寻求帮助。
虽然说在东方盟这边,男主吴泽成是花钱请了杀手阁,但他们仅仅只能对东方盟势力中的玩家动手。
所以在西方盟那边,他又请了佣兵团的人,将西方的歪果仁新手进行惨无人道的秒杀回城。
沈言知道吴泽成肯定会这样赶尽杀绝,这才提出了建议,想要双方合作,一起对付外面那如此伤害了稚嫩新手“幼小心灵”的混蛋杀手。
而后在听到土豪如此的“叛盟”评价之后,沈言便开口直接反驳,“土豪,这叫曲线救国!而且只不过是权宜之计,别这么愤青嘛!”
“你才是粪青!”身为土豪的一统风骚爷怒瞪沈言一眼。
而就在这时,两人已经带着身后的西方盟人员到了东方盟这边的新手村。
“话说人是找来了,要怎么做?”有名东方盟新手问道。
“是啊,我们需要怎么做?”
西方盟中的歪果仁,说着经过游戏自动过滤翻译过的问话。
沈言略一沉吟,看着众人都并没有什么不悦与反对,想来也是被杀得惨了,便一笑。
“嘿,咱们杀回去怎么样!?”
她的计策办法,则是利用东方盟这边没法杀西方盟新人的B,直接让众人混作一团冲出新手村,而后在对方自乱了阵脚时,反杀对方。
就算没实力反杀,新手村现在已经聚集了这么多人,只要一人一脚轮着踩过去也妥妥的了。
毕竟杀手阁那边来的是部分精英,只有仅仅的十位高玩,不怕踩不死!
不过这个计划中,也有部分的漏洞。
先不说那几个长老的具体实力如何,单说那个杀手阁阁主九幽。
那可是整整的89级大神,这实力实在强,人海战术的话放在西方盟那边全是实力齐平的佣兵团是可以。
但是杀手阁这边的精英尖子团队……
就算杀了其他九位的长老,只要还留着一个阁主大神,就足以控制全场!
“如果主意ok,那我打头阵!”
想着,沈言便道:“之后你们再冲去来。”
只要她能暂时引开九幽,那么这计划就能成功。
虽然说沈言现在只是新手,但起码她有系统。
要论躲开九幽攻击的话,也就自己能够有这个能力了。
毕竟她席瞳在手,外挂开启无担忧嘛!
“席瞳,把这里的地图显示给我,规划出几个逃跑路线,然后还要自带下攻击预判,不然我死了找你算账!么么哒!”
沈言的语气半是威胁半是请求协助,让席瞳十分不满,但还是直接准备按照她的要求准备清楚。
看着眼前新手村的结界外,那十处地方的红点标注,沈言笑了一声。
“我去了!”沈言大喊了一声,便冲出了那结界,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bp;&bp;&bp;&bp;沈言一出去,很快地便感觉到了杀气袭来。
但是因为准备充足的缘故,十分利落的闪开,而后朝着外边的路拔腿就跑!
“救命啊——”沈言拖拉着嗓音喊道,直接引得九幽追来。
“上!”
而就在九幽追上了沈言之时,新手村内的土豪一声令下。
于是西方盟中的歪果仁掺杂着东方盟新手,直接朝着杀手阁精英冲去!
那些长老顿时惊呆了。
因为他们看到了自己没办法下手的西方盟歪果仁,但是就在手中匕首放下之时,他们的背后又窜出了原先各种被秒杀的新手。
他们狰狞着面孔,朝着一时乱了方寸的精英们,使出了武器。
一般的新手都标配初级刀子或者长剑防身,但是攻击力只有1。
放在平时来说,根本不可能杀的了血量上千了的高手。
但是此时不一样了。
虽然说质不大可以,但是架不住人家有量啊!
几百的新手把武器往高手身上砍,在这集起来足有500+的攻击力下,没几刀的功夫,精英便一个个相继轮回去了。
啊,就是这个f,够爽!
这是成功逆袭反杀了精英们后,出了一口恶气的新手们的集体心理写照。
“怎么回事!?”
就在新手们十分满足的时候,追着沈言的九幽便发现了自己队友列表里面,一个个玩家的头像骤然变红。
这是角色死亡,进入轮回准备复活的标志。
而且轮回的角色还不止一个,而是除她之外的全部人!
因此九幽便直接住了脚步,正要返回去查看情况。
但是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她前脚才转过了身,后脚才跑没影了的沈言便突然出现在她背后,然后……
一剑穿心,完美的击中要害。
于是九幽只感觉自己后心一阵刺痛,而后眼前一片血红——她也被轮回了。
【世界】【公告】恭喜新手“马赛克路人甲”成功击杀阁主“九幽”,奖励经验值100,黄金十两与掉落神装!
而就在此时,系统的世界喊话上面便直接刷新了这条公告。
沈言愣了一愣,随即回过了神。
因为九幽是身有任务,现在被她击杀了的话,就代表任务失败。
因此她可以拥有系统的奖励。
至于掉落的神装,则是因为九幽杀了太多的新手,直接红名导致。
于是她直接捡起了神装,确认装备之后,她才发现这是九幽一直用来掩饰自己性别的装备。
不知道能不能掩饰她的马赛克路人脸?
沈言一阵叹息,摸摸自己身上多出来的黑色斗篷,便朝着新手村的方向走去。
这个时候她需要跟人分享这份喜悦。
熟人的话就不必了,跟那土豪唠嗑一下,顺便组个刷副本的队伍,打怪做任务升级去就好。
“妹子你行啊!虽然脸是马赛克了点,不过脑袋不含糊。”
等到沈言回去了之后,便有一位汉子十分赞赏地拍着沈言的肩膀,如此说道。
沈言强扯起笑容,只不过却颇有些狰狞。
“……谢谢夸奖。”
但是大哥我求你别这么拍啊!她瘦弱的身子板经不起这么摧残!
&bp;&bp;&bp;&bp;生怕这汉子一高兴,一巴掌就把自己给拍轮回,沈言便连忙扯着土豪就想跑。
“诶,跑什么?”一众汉子表示疑惑。
沈言回道:“杀怪升级!”
于是就这样,沈言终于逃过了那被摧残的命运。
而土豪也勉强地答应了沈言的组队邀请。
两人便这样而出了新手村,双双去往副本。
只不过,沈言毫不知情的是,在她专心做任务升级的时候,世界上面已经被人刷爆了喊话。
【世界】【东方盟:此地故人游】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为什么我偶像被击杀了?为什么我大杀手阁阁主被杀了!
【世界】【西方盟:萨维】哦,已经死透了,没救了。
【世界】【西方盟:松德少将】怎么?我听说那个九幽身手不错,怎么这次竟然被一个新手击杀?
【世界】【东方盟:云莫寻】不是吧,松德少将!?妈呀,我男神竟然被炸出来了!?合照!截图合照啊啊啊!
【世界】【西方盟:赛德斯】哦上帝!少将您竟然出现了,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
总之,因为大神榜排行前二十的杀手阁阁主被杀,世界的喊话上就这样,被人快速刷屏喊着系统出B。
不过后来又因为“世界名人”松德少将的出现,一群狂热粉就这样再次刷屏带过了话题。
在这不久之后,沈言这才走出了副本。
而她也因此成功从5级升级到15级,脱离了“新手”头衔,变成了“菜鸟”。
但是还不等她离开副本,便感觉到了周围指指点点的视线。
对于她的马赛克脸,现在几乎是半个世界都听说并且能成功辨认了。
新手击败杀手阁阁主,莫非这人是某个大神的马甲吗?
“喂喂,路人甲,你看周围人看你的视线简直火热啊。”
土豪如此揶揄说道。
沈言看一眼他,翻了个白眼:“土豪,想看热闹?咱们友尽。”
“友尽?”土豪表示自己十分的伤心,按着胸口说道:“妹子,你以前不是这样对我的!我不开心了,我有小情绪了……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沈言对于土豪一副“你始乱终弃”的模样十分无语。
她转头,才想要跟他呛声,便听见了不远处的声音响起。
“是你!?”那是一道女声。
顺着声音来源看去,便能看见一个头顶“深灵沼泽·妻”D的清纯妹子朝着他们走来。
沈言一默,看眼有些眼熟的妹子,再看眼D,便立马知道了来人是谁。
绝壁是故事的女主角啊!
那个抢了“她”男友,之后自己报仇不成反被搞封号的女主角!
“你谁?”尽管沈言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但还是皱眉,上下打量一番后装作疑惑地问道。
慕容霜这时正撩着长发,准备看沈言吃惊的模样,听到她这么说,不由一愣。
她皱了皱眉,语气算不上多好地朝沈言说道:“沈言,别装傻!你之前还不是一直嚷着要杀到我封号吗?怎么这下子认不出我了,难不成怕了?”
听慕容霜这么说,沈言心中一叹气。
&bp;&bp;&bp;&bp;真是冤家路窄,她现在又不想招惹这慕容霜!
想着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后笑道:“那个什么……叫慕容的小三啊?”
“你!”慕容霜见沈言这么讽刺自己,不由一怒,但是随即表情又缓和了下来。
只见慕容霜打量了眼沈言一旁的土豪,而后嗤笑了一声。
“沈言,没想到啊。泽成这才刚甩了你,你又有本事勾搭上别的男人?”
“看来我之前真是高看你了,你可真没那份痴情样。”
说着,慕容霜一脸的嘲讽。
要知道,当初可是沈言哭着喊着想要追回吴泽成,一次次注册小号要去偷袭杀慕容霜报仇。
结果现在才过了多久?她就消停了下来,然后直接找上了别的男人。
果然贱人就是矫情!
一旁不小心躺枪的土豪表示很无辜。
什么叫做“又有本事勾搭上别的男人”?
咋回事?
土豪一脸“老子怎么被躺枪了”的卧槽样子,转过头看向了沈言。
“其实这只是个美丽的误会。”
沈言意味深长地看着土豪君,摊手表示:“不过,你大概是摊上大事儿了。”
的确是摊上了大事。
因为就在沈言话音落下的后一秒,那慕容霜便直接说道:“对了,这附近正好有决斗场,敢不敢去?”
决斗场……
沈言默默打开了对面慕容霜的属性消息之后,胸口便哽住了一口老血。
她能说不敢吗?
D:慕容霜;
等级:56级;
性别:女;
所属联盟:东方盟;
身份:风霜宫侍长;
备注:86级“深灵沼泽”缔结姻缘的妻子。
看着那属性板面上的56级,沈言只觉得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你一个56级的中级玩家,这么随意的约她一个才15级的菜鸟要决斗,真的大丈夫!?
就在沈言郁闷纠结之时,又有人接近走了过来。
“小霜,怎么了?”
那是顶着“深灵沼泽”D走来的男子,很明显,他就是吴泽成了。
那个对原主始乱终弃的渣男。
“泽成,你来啦!”
慕容霜原本还各种高贵冷艳要跟沈言决战。
这时一见吴泽成过来,便走了过去,搂住了他的手臂撒娇道。
沈言看过去,微微愣怔了一会,随即眯起了眼眸,说道:“不就决斗吗?谁不敢?”
说着率先发出了一个约战的消息给慕容霜。
吴泽成与慕容霜是共用着“夫妻头衔”,两人在同一队伍里面。
因此当沈言发出消息之后,吴泽成也能够看得见。
“怎么回事?”吴泽成一皱眉,有些疑惑地转头朝慕容霜问道。
怎么突然要跟一个15级的菜鸟决斗?
“泽成,你认不出来了?她是沈言啊。”
慕容霜对吴泽成的表现十分满意,连忙给他介绍那个他交往多年,现在却是当着面都认不出来的前女友沈言。
吴泽成这才恍然大悟起来,怪不得那么觉得眼熟。
但是随即他的脸色又沉了下去,并不怎么好看。
“沈言?你还是趁早死心吧,别总是缠着小霜了,她是无辜的!”
&bp;&bp;&bp;&bp;说着吴泽成不等沈言回答,继续说道:“我不可能回心转意的,你就放弃吧!”
“我真心喜欢的可是小霜,既然已经跟你分手了,你为什么还是要这么执迷不悟?”
对于吴泽成的那番话,沈言表示很无奈。
“路人甲,这是什么情况?”
一旁的土豪表示对这包含着大量信息的话十分不解。
但是他还是脑补出了些不得了的事情,便直接望向了沈言,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沈言对于土豪这样子看热闹的行为,表示深恶痛疾的嫌弃。
但她又不好说什么,见吴泽成说完了话,便直接指了指远处的方向。
“去不去?”她无视了吴泽成,对慕容霜说道。
“刚刚是你问我敢不敢上决斗场,现在既然吴泽成都这么阻止了,你还敢不敢来?”
说着,她再次发送了一条约战。
【世界】【公告】菜鸟“马赛克路人甲”成功邀请风霜宫侍长“慕容霜”进行跨级之战!
在这消息被刷出了东方世界的喊话栏之后,玩家们便彻底斯巴达了。
56级中高手对战15级菜鸟?
之前这路人甲反杀了九幽,是因为偷袭占了先机。
但是这样相隔41级的差距,正面敌对起来,根本不会有任何优胜。
也难怪系统会自动公告下。
这两人,真是什么仇什么怨!?
若沈言在此,那一定会说一句:这是封号之仇,被抡白之怨!
……
此时,决斗场中。
沈言看着不远处的战斗结界中,装备齐全,攻击力显然高过自己十多倍的慕容霜,操着一把新手匕首暗自伤神。
这场战斗,估计自己是分分钟完败的下场。
但是头可断血可流,面子里子不能丢!既然原主一开始就是死缠烂打不放弃,那她也不能直接能无视原主留下来的巨坑。所以她只能咬咬牙,跌下坑去,再努力爬起来……
“到底打不打?”
不等沈言为自己悼念完毕,台下的吴泽成见她还没有踏进那结界,便皱眉喊道。
沈言无语看他一眼,皱眉嘲讽一句:“是我跟她两个人在决斗,你急着回家投胎?”
这话不由地令吴泽成噎了一会,眉头越发的拧起。
之前的沈言明明是一直求自己能够再跟她复合,现在忽然变得这么呛人,是受了什么刺激?
想着,他的心里面对沈言也是越发的厌恶。
而沈言也懒得理会吴泽成对自己的意见。
反正她的目的也只是夺回东方盟在西方盟那边的失地,对于男主,她懒得理会。
毕竟只要能给原主出口气,完成遗愿就够。
沈言走向了那战斗结界,眼看就要进去,便听见了那土豪君大喊了一声:“壮士留步,快回头!”
话音还没来得及落下,土豪便从外头直接冲了进决斗场,而后把一样东西扔向了沈言。
“倚天剑,拿去装备好!”说完,他便一副鼓励沈言的样子。
沈言一阵感动,到头来果然是土豪靠谱!
虽然说两人认识并没有多久,但是性格都算合彼此的胃口,因此关系还算是好损友。
只不过她没想到,土豪会直接出手给自己买装备决斗。
&bp;&bp;&bp;&bp;虽然心里是很想把土豪圆搓扁捏地蹂躏几遍,但是碍于现在场合不适宜,她便提着那倚天剑步入结界之中。
装备上了倚天剑后,沈言便看到了自己的属性增强了一大截,不由无语一会。
果然有钱的就是软妹币战士。
这差别待遇,太让人心塞了。
“开始没?”慕容霜一直在旁看着沈言的动作,见她终于走进了结界,便冷冷地问道。
沈言摊了摊手点头:“ok!”
话音落下,慕容霜便直接提着手中的水灵剑,冲了上来,劈头就是一剑刺来!
虽然说沈言的等级并不高,但是“她”好歹也曾是个高玩,操作的技术还记得。
再加上她现在身上的装备,因为软妹币的光环,而提升了自己一截的战斗力,好歹也是躲过了慕容霜那凌厉地几招攻击。
两方僵持了一会,而台下的吴泽成皱着眉,一副不太愉快的表情。
按照常理来说,沈言这个15级的菜鸟是不可能顶的住56级中级玩家攻击的。
但此时的情况……
却是沈言凭借着灵活的走位与操作的流畅,还有那高配置装备,与对操作不大熟悉的慕容霜持平在一起。
战局就这样胶着,僵持不下。
只不过,让她们没有预料到的,不仅仅是沈言以15级的一己之力能够去对抗56级中高手。
还有在时间过去没多久之后,这决斗场里头竟然陆陆续续被传送了好多人过来。
没错,他们就是来围观的!
更有甚者,还直接在场外摆开了赌局,而后如此吆喝着。
“走过路过别错过啊!可以一举杀害89级大神的‘马赛克路人甲’,如今正面对战56级中高手,究竟谁输谁赢?”
“快拿起你手中的黄金定下心中的英雄吧!”
沈言一瞬间只觉得自己差点手一抖,让慕容霜的水灵剑给自己一击。
特么这么好的赚钱机会,她竟然不知道好好把握!
而土豪更是目瞪口呆,而后竟然直接冲进了赌局,大手一挥就是五十黄金。
“我赌路人甲输!”
沈言:“……”
特么的,土豪你还我的感动。
信不信我倚天剑给你掰断了!?
而慕容霜那边,也有了些许的情绪。
带些羞愤,似乎对此很恼怒。
毕竟谁也不想自己的私事,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被人玩闹。
哪怕只不过是赌局而已。
“喂,慕容霜。”
沈言趁机说道:“你看,土豪都压我输了。要是我压你赢的话,你猜我可以赚多少?”
她知道慕容霜心高气傲,如果说这是一场正常的决斗,那么她一定会奉陪到底。
但若是换做这样,众人围观并且取笑的话,她绝对受不了。
果然,不等沈言再说些什么,慕容霜的脸色已经如黑锅底般难看。
只见她一丢自己手中长剑,喊道:“不比了!”
沈言却不依不饶,懒洋洋问道:“认输?别啊慕容霜,我还想要赚钱呢。”
“你!”
慕容霜被气的不行,看着台下众人纷纷议论着,总感觉自己被千夫所指,浑身不自在。
毕竟到头来,她跟泽成的关系,也不太正当。
虽然顺利在一起,但难免也怕被人说闲话。
&bp;&bp;&bp;&bp;而那沈言看,又似乎根本不受台下的影响。
果然是敢死缠烂打的女人,无所不用极其……够无耻!
想到了这里,慕容霜听见耳旁越发响起的议论声,而后深吸一口气。
她一字一顿道:“行,你狠!我认输!”
话音才落下,那战斗结界便直接撤离,而后慕容霜逃也似地下了台。
“小霜,你这是……”
吴泽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慕容霜一把拉过。
只见她符咒一丢,便开始了传送,而后“嗖”地一声没了影子。
就在慕容霜消失的后一秒,世界公告上面,便弹出了一条公告。
【世界】【公告】恭喜“马赛克路人甲”战胜“慕容霜”,获得黄金*10,神秘礼盒*1,请继续努力~
于是只听“叮——”地一声,沈言便收到了系统的奖励。
而当那公告发出之后,众人默了。
这新人是开了外挂吗?
这绝壁是开了外挂啊喂!
沈言却只是各种高贵冷艳地提剑下台,而后穿过了重重的人群,走出了决斗场。
“卧槽,路人甲竟然赢了!”
土豪望着沈言离去的背影,痛心疾首地说道。
而一旁众多押注到沈言身上的人,对这神转折也表示十分怨念。
竟然赢了!
特么的赢了!
于是沈言走后,决斗场里头哀嚎声四起,活像是沈言把他们这群大老爷们调戏了一遍。
而在此时,沈言才出了决斗场,就看到自己右下方开始闪烁着红色。
那是因为家里来人了。
因此她便直接下线,暂时退出了游戏。
“来了,谁啊?”
沈言才退出了游戏,便听见了大门有人的敲门声响起。
把游戏头盔随意扔在床上,她光着脚就走出了房间。
打开门之后,入眼的就是一名身材挺拔的男人。
大概一米九的身高,十分地具有压迫性。
而那人有着亚麻色的中卷发,深邃立体的五官与幽蓝的眸子。
一眼看去,他的样貌便不容忽视。
“松德?”
沈言很快便认出了来人。
松德从身后献出一捧玫瑰,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用低沉地嗓音说道:“亲爱的,今天来的时候,路过一家花店,看到这束鲜艳的玫瑰,觉得很适合你。”
说着他用深情的眼神望着沈言。
好似在他眼中的沈言,是个倾国倾城的美女一样。
但沈言自己知道……
她现在这披头散发的样子,不被当做是女鬼就不错了。
不过人艰不拆嘛。
“谢了。”
因此沈言只是笑了笑,随即接过那玫瑰,示意松德进来。
不知道的人会以为松德这是跟女友玩浪漫。
但实际上……这不过是外国的礼节习俗而已。
比如意大利,就算是法国人也不比他们浪漫嘴甜。
若是说俄国是战斗民族,那意大利就是公认的浪漫中的战斗机。
毕竟比起含蓄优雅的法国,还是开放热情且主动,偏霸道总裁款的意大利更受广大妹子们的欢迎了。
他们对女性各种赞美的形容词,都能不带重样的说上三天三夜。
随手拿点小东西来讨女性的欢心的行为,就更不用说了。
因此沈言对此无感,也见怪不怪。
毕竟,睁眼说瞎话她也会的嘛,谁怕谁啊?
&bp;&bp;&bp;&bp;而松德则是“她”在游戏中认识的人——西方盟的“松德少将”就是这货。
至于认识的原因,则是因为当初原主锲而不舍,各种追杀慕容霜而恰好认识的。
之后发现谈得来,再加上这松德的自来熟……就这样认识了。
于是他便时不时过来串门,打着“引导失恋少女走向光明”的名义蹭饭。
“我的小言终于走出了失恋的阴影吗?”
松德一见沈言这么配合,顿时受宠若惊起来。
他按着自己的心脏,“上帝,我的心仿佛都被你的笑容融化了。”
沈言无语白他一眼,只觉得自己身上鸡皮疙瘩止不住了。
“这回找我有事吗?”沈言问道。
松德一笑,“嘿,我可是为美女而来的……好吧,你别这种眼神看我!最近游戏上面大出风头的路人甲,是小言你吧?”
沈言也不遮掩,收回自己鄙视的眼神,而后点头:“是啊。”
“想通了?”松德一挑眉。
随即他便懒洋洋地躺靠在沙发上面,支着下巴看着沈言。
毕竟在这之前,沈言还各种想不开的去敌方送人头作死。
沈言看着那无时无刻不装优雅浪漫的男人,少女心丝毫不受其影响。
毕竟她可是见过比松德还风骚的人。
“当然,毕竟我可是将来要统一东西方盟的龙傲天。”
沈言哼了一身,一副“尔等蝼蚁,怎可与本尊相比”的不屑表情。
都有这种装逼的心思,看来是真的恢复了。
“那我拭目以待。”随即松德轻笑一声,“看你怎么在双盟会上面脱颖而出。”
“双盟会”,顾名思义,即是东西方盟的大会。
游戏的名字称作《一统天下》,那么其主旨就是有人能够让天下大一统。
因此,游戏方那边,便有了个设定。
就是在这一年一度的双盟会。
在这大会上,只需要你等级在本方盟中,达到了前五十,那么就可以拥有机会比赛。
东西方盟,各派出前五十名的高手。在双方一百人中经过各类筛选,提取出两人进入最终决赛。
胜者则能够“吞并”对方的某块地域,以此达到扩张领土的目的。
而东方盟如今一直被压制的局面,则是因为总是胜不过西方盟的某人。
也就是沈言面前的“松德少将”。
因此就导致了,东方盟成为每年都要被吞并一块领土,一直被西方盟调戏的一方。
“所以你这是提醒我……先弄死你?”
沈言一副意味深长的模样,上下打量着松德,似乎准备直接先下手了。
松德无畏地张开双臂,微微皱眉一副叹息的样子。
“来吧宝贝儿!我愿为你死去,哪怕上刀山下火海。”
“卧槽,我认输。你赢了,你有特殊的把妹技巧,滚边儿去!”
沈言一边咬牙切齿,一边把抱枕摔进了松德怀里面,一副认输的模样。
这么羞耻的台词,他到底怎么有勇气说出来的!?
松德将那抱枕抱了个满怀,哈哈笑着倒在了沙发上面。
“嘿,你这小姑娘真没情趣!”
“没情趣也总比你这一天到晚玩调戏的混蛋好。”沈言不由怒视。
&bp;&bp;&bp;&bp;送别了松德回家,事情便告一段落。
游戏中。
沈言在半个月的时间里面,便一直跟土豪一起刷高级副本。
而后等级“蹭蹭蹭”地往上涨,很快便到了大神级别。
对于这速度,沈言表示自己并没有任何诧异。
毕竟,以她的杀怪速度,系统判定给予的经验值会额外奖励。
而后还有土豪这个“天朝好队友”的补刀技巧,两个人的经验加成简直是翻倍增长。
再说,这也不是因为开挂的原因。
一方面,有土豪的软妹币加成,有附加经验升级。
另一方面,有土豪的软妹币加成,有特殊高级副本刷。
所以综合全部的原因之后……
其实一切都是因为有土豪的包养啊!
“下周就是双盟会了,路人甲你有没有兴趣参加?”
等到离开了高级副本,土豪一边刷着世界上关于“双盟会”的公告,一边兴冲冲地问着沈言。
“我不是还没九十级?”沈言看一眼自己的等级之后,看向土豪:“现在还参加不了的,要不咱们等明年的?”
土豪大手一挥:“没事,我给你买了个大神号!”
说着,直接把账号密码甩给了沈言。
因为手贱,沈言便直接查了下世界高手榜,而后默了默。
“土豪你不会真的想包养我吧?我跟你说,做朋友可以,但是你想干点别的事情没门!”
随即她一脸惊悚地看向土豪,一副良家妇女誓死不从的样子。
土豪气的脸都绿了:“我特么没事包养你这个马赛克脸的PC干什么?还是不是兄弟了!”
“你好好说出真相我们还是好朋友。”沈言依旧跟土豪保持着距离。
土豪默了默。
随即他道:“如果我跟你说,当年的我其实是个高手你信吗?”
“多厉害的高手?”
“盟主。”
“对了,土豪。”
“嗯?”
“我想知道,你当初真是被妹子甩了失恋封号的吗?”
“……其实,我们可以不谈这个话题。”
沈言跟土豪之间,没有质疑,也没有所谓的诧异惊讶,有的只是这八卦。
没错。
这土豪,其实就是传说中那因为失恋,从而退出游戏的东方盟前任盟主。
只不过性格欢脱了点,为人败家了点,丝毫没什么高手风范了点……
“别啊!”沈言一副八卦到底的模样,拉住了土豪的手:“好不容易逮着真人,我不拿第一手资料怎么行!”
“卧槽,说这个我还不如包养你!”
土豪一副“不过年少抽风,如今往事不可追忆,昨日之日不可留,老子绝壁不说”的样子。
“行,你包养!”沈言坚定点头,惹得土豪一口血差点咽不下去。
大概是沈言太坑爹,因此他实在没辙,忽然装起了深沉。
“其实,我只是想要你让我东方盟出口气而已。”
土豪叹口气。
“所以我给你倚天剑,给你成长的经验,如今再给你参加那双盟会的资格,为的只是……”
“你以为这是戒指老爷爷认主,金手指外挂全开,然后废柴一路装逼打脸的玄幻文吗!”
沈言无语一会。
“不,其实这一切都是因为……”
&bp;&bp;&bp;&bp;丝毫没有再听土豪的啰嗦,一转身逼问了席瞳得知内幕之后,转过身一副“真相了你别想骗我”的样子。
“我知道了,是你女友甩了你去追松德!?”
怪不得他直接退出了游戏,估计是被气的。
“不对啊,其实你长的也行啊,而且还有钱,怎么你女友还甩你?”沈言继续说着。
土豪愤怒道:“我也想知道啊……”
不对!
“你特么是怎么知道的!!!”
但是,在土豪惊悚的眼神中,沈言却毫不解释,只一副深沉的样子。
“你……”
“自己猜?”她缓缓道。
土豪:“……”
卧槽,他当初就不该觉得这人合胃口。
这就是个坑爹的货!
……
离双盟会到来,只有三天的时间了。
而沈言这时候,也因练到了九十级,得到了参赛的资格。
她最终还是没有用土豪给的大神号,毕竟那不是自己货真价实得来的。
而后,再加上身为前任盟主的土豪手把手教导,沈言很快就熟悉了双盟会其中的各项流程。
只等比赛的那天能够到来,好如土豪所愿,干翻松德。
对此,沈言表示很无奈。
土豪你这么跟少将相爱相杀,其他人知道吗?
不过她也不说什么,直接照着剧本来就是了,其他的才懒得管。
只不过,剧本大概并没有按照沈言所想的来。
因为这天,吴泽成找上了门。
“有事?”沈言看着堵在了副本外,专门蹲守自己的吴泽成,不由地皱眉问道。
吴泽成看着沈言的等级,抿了抿唇后,走上前来说道:“你的号,多少钱?”
“怎么,想买?”沈言冷笑一声。
不用多想,她就已经知道了吴泽成是个什么用意。
大概是因为,现在她的等级已经达到了参赛的资格。
而那边慕容霜,则是想要参赛,但是苦于等级不够,因此才想要买下。
这样,比起单纯的收购其他大神号来说,还更方便一些。
更方便地折辱沈言。
对此,吴泽成原本是不同意的。
可是慕容霜偏是想要找回那天在决斗场丢了的面子,一直缠着吴泽成。
他没辙,这才找上了沈言,希望她能够答应。
虽然他也知道,沈言不会答应,毕竟他们俩之间已经没什么感情了。
但是出乎吴泽成意料的是,沈言竟然同意了。
“两万,买不买?”
“你说什么?”吴泽成一皱眉,生怕自己是听错了。
“那就一万八?”沈言摊手,“再低的话我就改主意不卖了,毕竟我刷副本打装备很累的,而且我这号不是还挺有名气的吗?”
“成交!”吴泽成也顾不上心里的诧异,连忙点头。
虽然这价格比起一般的黑市价格高出了近一半,但是对于慕容霜的“面子”来说,还是他所能够接受的范围。
等到交易完毕,相约在明天取号之后,吴泽成便离开了。
而全程闭嘴的土豪,这时候才默默发话了,“你怎么就这么卖了?”
“这不有你的大神号?”沈言瞥他一眼,笑容慈祥,“一万八哦,卖给我不亏。”
&bp;&bp;&bp;&bp;感情她这是以号换号的节奏?
土豪一瞬间只觉得沈言是不是穷疯了才这么答应卖号的。
那可是她的成名标志啊喂!
但是土豪哪里知道,成名标志又怎么样?生不带来她到时候死不带去的。
所以比起留下,还不如用来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再说了,那慕容霜不就是想要面子?”
“特么的我肯定是要让她……更没面子一点的,不是更好?”
一阵冷笑顿时让土豪回归了现实。
看着沈言那表情,土豪只能扶额。
他错了……看来这这女人绝壁小肚鸡肠不能招惹。
虽然自己很想问她打的什么鬼主意,但不用想。
得到的消息估计又是“你自己猜”诸如此类的回答了。
因此土豪爷不再结界,干脆让沈言滚下线,再登录那新大神号适应下。
于是,新的大神归来。
而那十分招摇的“马赛克路人甲”却……
……
时间推到双盟会的前两天。
也就是沈言与吴泽成约定交易的那个日子。
地点在杀手阁外的黑市置换所。
沈言非常爽快地把号码交易给了慕容霜,拿到了汇率一万八的黄金之后,也顾不上慕容霜的嘲讽,急匆匆的离开。
但是在慕容霜直接下线,登录上沈言原本的那个号码之后……
她一出门,便撞上了某个黑衣的妹子。
那妹子一头的长发,浑身冰霜般的气场,眼神一扫便望见了慕容霜。
还有她此时此刻的D,晃眼的六个大字:马赛克路人甲。
这不就是当初抢了自己神装的小贼!?
九幽一瞬间只觉得风水轮流转。
这小贼终于到了自己眼前,而且还作死的到了她地盘。
这不找死呢?
想着,九幽当即冷着脸上前向慕容霜要自己的装备。
慕容霜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顿时没好气地回应了对方。
于是九幽一怒,随即只见白光一闪……
她被免费送回了复活点。
而后再白光一闪,吴泽成也被“友情赠送”到了她身边。
但是慕容霜却不服气了,想要报复。
可是经过打听之后,这才知道,那人竟然是杀手阁阁主九幽!
她一瞬间就知道,自己是被沈言坑了!
但是还没等她去找沈言麻烦,“世界”上面就发布了一条要将她抡白的消息。
赏金八百黄金,送掩盖神装一套。
条件十分地诱人。
于是杀手阁阁主亲自接了。
然后就发生了这样一件喜闻乐见的事情。
慕容霜好不容易得到的九十级大神号,就因此因为整个杀手阁的出动,直接被等级清零了。
而其中,吴泽成为保护慕容霜,也同样落下了个被抡白的下场。
仅仅一天时间,原本百强内的两大“高手”,顿时变成了“新人”。
……
“嗨,又见面了。”
新手村外。
当沈言再次见到了那俩“患难夫妻”,便笑眯眯地朝他们挥手,生怕自己没被人看见。
“沈言!?”
一瞬间,慕容霜便咬牙切齿地看见了对方,而且轻而易举的认出了她。
这并不是因为她眼力多好,而是因为沈言在换号之后便买了幻面卡。
这才使得自己的容貌值数能够调成了正常,而且跟“她”以前的游戏角色一模一样。
那张脸,她永远都不可能忘记!
&bp;&bp;&bp;&bp;一身简单的白色长袍,墨发披散在肩头。而眉目精致,一身的神装。
特别是那腰间的倚天剑更是扎眼,让她愈发确定了眼前女子的身份。
这不是沈言,还会是谁!?
“你来做什么?”一想到自己被耍,慕容霜便气的浑身发抖,“我没想到你那么有心机!”
“心机?”
沈言摸摸下巴,叹口气回答:“你是说你被九幽抡白的事情?”
“我之前杀过九幽的事情可是世界公告过,你自己要来买的,关我毛事?”
用简单的话来讲,这就是“你自己偏要作死我也拦不住”的这种意思。
“你!”自知理亏,慕容霜顿时咬牙切齿起来。
她哪里会想到这些!?
当初要泽成买沈言的号,无非是自己因为偷懒,等级没办法上去。
而且她私心是根本不想要沈言再出现自己面前。
再加上那沈言的号又正好,这才动了心思想要去买,想给自己找回点上次的颜面。
可是没想到,这沈言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结果让自己找不回面子不说,还狠狠坑了自己一把!
那交易地点是她定的,九幽也肯定是她引来的。
还有世界悬赏的赏金任务,也肯定是她干的。
目的是什么?
是要她连一口气都不能出!
就算她告诉九幽自己根本不是那什么“路人甲”,那她慕容霜也只会更加的丢面子。
毕竟“当初比不过沈言,结果现在又要靠她沈言的号来打双盟会”,这样的消息一旦传出去,肯定会让“世界”上的人笑话。
她能够选择的,也就只有两个选项。
一个是打落的牙往肚里吞。
另一个,就是丢脸丢到“世界”。
她有的选吗?
但是没想到,沈言竟然还敢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怎么能让她不气?
“我什么我?”沈言懒洋洋地靠在新手村外的树下,抱着倚天剑说道:“我来可不是要跟你唠嗑这事情的。”
“你想干什么!?”慕容霜一惊。
吴泽成则是单手一伸,将慕容霜护在了身后。
他朝沈言吼道:“沈言,你闹够没有!别再纠缠不休了!”
从一开始的决战封号,到各种开小号骚扰。
她再次回来的时候,他就以为她放弃了。
但是没有想到,沈言的目的依旧是纠缠报复,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而已!
“诶,但是我就是要闹。”沈言摊手说道:“而且还要闹的人尽皆知来着。”
说完,沈言便忽然向慕容霜发送了一条决战邀请。
不等慕容霜拒绝,世界上面竟然忽地公告出一条消息。
【世界】【公告】D“坑妈系统520”邀请D“马赛克路人甲”决战!双方同意,96级大神V10级菜鸟!
于是“世界”上的众人表示,“……”
这路人甲是在被九幽反虐抡白了之后,又要再次创新奇迹的节奏?
“我明明没有同意!”慕容霜大骇。
沈言啧啧两声,而后装模作样地叹口气,“抱歉啊,我记得当初交易的时候,我设置了下所有邀请都默认同意来着。”
这坑爹货!!!
不等慕容霜骂人,在沈言的话音落下之后,决战的结界成立。
顿时就把吴泽成隔绝在了外边。
&bp;&bp;&bp;&bp;不久之后,只听传送阵“嗖嗖嗖”地出现,一群人又再次来到这里,开始赌谁输谁赢。
土豪的身影实在是扎眼,只见他身形快速不逊于高手,穿梭在那人群之中。
“我赌路人甲输。”
“我买那坑妈系统赢。”
“我压……”
一路下来,他压遍了各个地方后,这才终于离开了人群,而后朝着沈言投以欣慰的一眼。
路人甲……哦不对。
“坑妈啊,你要赢啊。”
土豪私信了一条信息过去,随即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沈言白了那土豪一眼,随即便看向了慕容霜,笑道:“开始比吗?”
“你想干什么!”慕容霜终于怒了,直接开口骂了起来:“你这贱人……”
但是话还没有说完,便听见风声一紧,随即一道寒光扑面而来!
她吓得退后一步,堪堪躲开攻击。
“当然是决战了。”沈言淡淡道:“来,我们继续打一架。当初我被你们弄得封了号,现在当然是要报仇雪恨,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
“沈言,你趁人之危!”慕容霜咬牙切齿。
她怎么可能会打得过沈言?
当初决战,也只是因为沈言自己心绪不宁,所以她能够险胜。
而现在,她被沈言坑害得被抡白成新人,哪里还有跟她决战的能力!
“无耻!”
“就算你说我无情无耻无理取闹,我也只能回答你一句,老子我就不听!有本事你咬我啊,呵呵哒!”
像是慕容霜这种特别高傲的妹子,她本来是懒得理会。
但是既然慕容霜看她不顺眼,不想她好过,她不选择反击不就是傻了?
那既然选择了反击,就必须做全套的。
不逼得她封号,这游戏她还能够放心玩!?
想着,沈言冷笑了一声,随即一个闪身,便直接到了慕容霜的身后。
而后便听见了一声惨叫。
众人便看见了倚天剑落下之后,慕容霜被砍得掉了一半的血量的场景。
好凶残,这妹子真下得去手!
众人被这场景吓得倒抽一口气,随即回过神来。
卧槽,这剧本不对啊!
不应该是路人甲发威,再创佳绩辉煌的节奏吗?
为什么反过来了!
说好的废柴逆袭装逼打脸呢!?
然而那样的玛丽苏奇迹并没有发生。
只见在结界之中,那“马赛克路人甲”正在被“坑妈系统520”单方面碾压虐杀中。
于是接下来,以下便省略了三千字少儿不宜的血腥场面描写。
半个小时之后……
决战时间到达,结界撤销。
【世界】【公告】D“坑妈系统520”游戏玩家在决战中获胜,D“马赛克路人甲”失败,倒计时封号!
于是世界上系统的公告随之而来。
“小霜!”
在结界消失的下一刻,吴泽成便直接冲了进去。
但是还不等他触碰到慕容霜,只见白光一闪,她便消失不见。
这是因为游戏封号,慕容霜被迫下线了。
“沈言,你太过分了!”
吴泽成的眼中闪着怒火,看着沈言仿佛她做了什么天大的恶事一样。
“谢谢夸奖。”沈言不以为然地回他一句。
……
第三更,月票加更。
&bp;&bp;&bp;&bp;她过分?当然是要过分。
不然的话,慕容霜还想要对自己做些什么事情,她可不知道。
有句话说的好。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她要是傻傻地等着慕容霜对她做过分的事情,那自己早就得炮灰了。
要知道,在原文里面,慕容霜可是把网游的事情全部归咎到原主的身上。
而后利用了自己现实的身份散播一些谣言,让原主无从解释,从而身败名裂,遭人嫌弃。
所以原主无法,只能够悲愤自杀。
临死前,执念就是想要报复一把那慕容霜跟吴泽成。
而现在她把慕容霜杀封号……才做了这一件事就叫过分了?
呵呵,也是天真。
她想要做的“过分事”可不止是这一件!
“席瞳,发布消息吧。”沈言对席瞳说道。
“嗯。”他应了一声。
【世界】【公告】匿名用户信息置顶世界公告“慕容霜与路人甲不得不说二三事”,点击左侧“公告”即可查看。
下一刻,世界上面便发布了这一条的公告,顿时引发了众人的好奇心。
他们直接点击了进去,就连吴泽成也是一愣,便打开了那条信息。
只见一篇长文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其中的内容描述十分精彩。
他们看了下去,大概的情节概括,便渐渐浮现在脑海之中。
原来那路人甲是曾经的大神“海灵”,但是被前男友抛弃,因此才与那慕容霜决战,从而被封号。
而后那大神带上了马甲“路人甲”的小号,却在新手村遭到封杀。
好不容易战胜了那九幽,就跟那慕容霜撞上,被她故意秀恩爱“补刀”,并且邀请决斗。
让众人都没想到的是,慕容霜败了。
但是她败得不甘心,而后就让自己男友“深灵沼泽”,也就是路人甲的前男友找上门买号。
路人甲羞愤难当,才把号卖给了慕容霜……
结果慕容霜“不巧”碰见九幽。
然后因为嘴贱被抡白。
再然后,就撞上这“坑妈系统520”上门挑战。
就此终结了慕容霜。
卧槽!
这剧情活脱脱的就是一绿茶婊欺压软妹子,而后遭到报应的啊!
众人顿时欣慰了。
他们这样的原因,是因为那慕容霜的性格风评原本就不太好。
之前在大神“海灵”陨落被封号时,也有一些关于慕容霜的消息被扒了传出来。
但是因为没人证实,也就当当笑料过去了。
但是没想到啊!
那慕容霜还赶尽杀绝,这男友抢去了不说,连游戏角色都不放过?
怪不得他们压输了。
因为这压根就不是创造奇迹的那路人甲妹子。
而是披着路人甲皮的慕容霜!
……
“这慕容霜有病吧?海灵可是我女神啊喂!之前她封号退服我都哭了好久,结果有这些内幕?不能忍!慕容霜你滚出我东方盟!”
“让女神的大号被封就算了,现在马甲还来抢,有完没完了?”
“啊啊啊,我可是海灵跟路人甲的粉,没想到她们竟然是同一个人!?惊喜,开心!”
“刚刚看到路人甲被封号,差点吓死宝宝了,原来是有这样的内幕啊!”
&bp;&bp;&bp;&bp;“抢了男友还想要抢全家的节奏?这绿茶婊活该!”
“哼,要是她还敢上以前的号,老娘绝对抡白死这贱人!”
那消息的帖子被顶了上来,成了论坛热门,被众人纷纷回复。
还有正义人士人肉了慕容霜,把她刁难过路人甲的“罪状”如数给贴了上来。
没有人为慕容霜说话。
除了风霜宫的一些人,以及吴泽成的朋友。
但他们的话,也被淹没在了讨伐的帖子之中。
毕竟他们一没声望,二非大神,谁会理会他们?
吴泽成也被波及在了其中,被冠上了“渣男”等等的头衔。
而且还因为擅自买卖参加双盟会大神号的行为,他被游戏方给封号,用来杀鸡儆猴了。
这些事情涉及的不止是游戏了。
因为人肉的原因,还有不少波及到了他们现实之中。
估计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不堪压力分手了。
毕竟这就是现实。
“恭喜女配完成虐渣任务。”
席瞳通知了她任务完成的消息。
“就是这个f,我喜欢。”沈言摸摸下巴叹口气。
“还有双盟会呢,你要赢了才行。”席瞳凉凉补充了一句。
沈言无奈,“好好我知道了。”
其实到了现在,她也算摸清了席瞳的一些性子。
无非就是傲娇的性格,非暴力不合作。
吃硬不吃软,总是要人威胁了才肯妥协。
嗯,综上所述,大概就是一个抖了。
对此,沈言表示……
放学别走,我特么就喜欢你这样的人!
……
而世界上闹的这么大的事情,松德自然也知道了。
因为好不出乎意料地,他便出现在了沈言家门前。
“小言,听说你的号被那慕容霜占了?”松德湛蓝的眸子里带着些担忧,“明天就是双盟会,如果你没办法参加的话……”
“我有马甲不怕!D“坑妈系统520”就是我,有钱买号就是这么任性!”
沈言踮起脚尖拍拍松德的肩膀,毫不在意地说道。
松德一愣,随即唇边勾起一抹笑容。
看着近在咫尺的沈言,声音忽地低沉下来。
“那既然明天就是双盟会了,趁今天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随意。”
看着眼前又开始散发荷尔蒙雄性激素的松德,沈言摊手说道。
“卧槽你们想干嘛!?”
席瞳忽然说道,似乎嗅到了点名为“奸情”的味道。
沈言没理他。
“来吧亲爱的,我们去房间谈一谈,增进点感情。”
松德见沈言没异议,便推着沈言走进了房间。
然后……
游戏副本中“松德少将”各种花式吊打“坑妈系统520”的事件便就此发生。
沈言再一次在副本中“死亡”。
看着松德各种风骚走位秀操作,简直想直接下线踹死那货。
“亲爱的,你怎么又死了?”松德幸灾乐祸。
“我走位渣专门往怪堆里扎。”沈言扶额回答,随即一掀桌,“你说我还玩个毛!”
在松德的神走位对比下,自己简直就是个猪队友,或者是收了敌方辣条被请来的演员啊!
“明天就双盟会了,别打情骂俏啊。”
忽地,身边传来土豪颇有怨念的声音。
沈言:“……”
她一瞬间就想到松德与土豪的相爱相杀。
但是下一刻……
卧槽,土豪你特么怎么出现在这副本里的!!!
&bp;&bp;&bp;&bp;沈言顿时就惊悚了,连忙转头。
果然,她就看见了那长相明显区别于松德的东方化,黑发黑瞳,眉目俊朗的英气男子。
但是此时的他却是板着面孔,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向了沈言。
似乎在谴责她投入了敌人,也就是这松德少将怀抱的行为是多么无耻的行径!
“土豪,你冷静下,等着我回来!”
沈言看到他这样反而镇定了,赶紧选了“复活在附近”,而后火急火燎地往副本跑回去。
好在当她回到了副本之后,并没有见到两人掐架的场景。
松德不明所以地看着土豪对他散发着名为“嫉妒恨”的眼神。
他搞不懂,自己怎么就惹了这么个人。
大概是因为他是西方盟的吗?
正好此时沈言回来,他便连忙笑着展开双臂迎了上去。
“亲爱的,你回来了?继续杀怪还是要休息休息?”
“没事!我身体倍棒,不用休息!”沈言说着,连忙就挡在了土豪的面前。
她生怕土豪一个控制不住情绪,然后就因为“夺女友之仇”直接跟松德拼命。
松德自然是看见了她这小动作,眼中闪过了一丝诧异,随即便一脸的委屈。
“亲爱的,这人刚刚一直盯着我看,你说是不是看上我了?一见钟情?”
他还趁机从背后抱住沈言,头搁在她肩膀上面,一副“我好怕我好怕你快保护我”的怂样。
“咳咳咳咳!”沈言不小心把自己给呛到了。
松德!你的节操终于被自己吃了吗!?
“明明是第二次见到!”土豪在一旁咬牙切齿,而后解释,“老子以前的D一统山河!”
松德一眨眼,便想了起来,“就是那个……前任的东方盟盟主?”
“对!”土豪见松德还记得自己,顿时扬眉吐气,扬起高傲的头,“我现在是要告诉你……”
就在沈言以为土豪是要跟松德宣战的时候,便听见他说道:“不想死就放开那妹子,让我来!”
沈言:“……”
看来她是多虑了。
顺手捋了捋松德头发,沈言一把推开他狗头,而后笑容“慈祥”地望向土豪。
“土豪,要是你不给我个你来这里的好理由,我觉得……抡白你这个想法其实挺不错的。”
土豪的脸顿时绿了。
随即他恢复了一脸的哀怨,说道:“妹子!别这么不讲情分,我,我……”
“怎么了,大姨妈来了?”沈言懒懒问道。
土豪顿时青筋暴跳。
忍住爆粗口的冲动,他咬牙切齿道:“卧槽,老子不爽你跟这松德认识还不给我说啊!”
土豪忍不住阴谋化了点,“合着你是跟他一起玩我的!?”
沈言无语扶额。
她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土豪对松德的怨念可以说是难以消除。
她记得是两人都快要结婚了,结果女友突然说她要追松德……
然后两人三年大学的情分断的一干二净。
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所以找不到自己女友,对那松德的好感度肯定是绝对负数,没有拿刀去砍人都已经算是克制了。
“玩你?”松德却忽地一皱眉,“小言她是真当你朋友,不像你之前那个……女友还是未婚妻?那蕾丝才是耍你!”
&bp;&bp;&bp;&bp;蕾、蕾丝!?
别说是土豪,连沈言也愣了一愣。
卧槽,这不是女同吗?
“咳咳咳!”突然回过神的沈言不由得咳嗽起来,只觉得这个世界实在是太险恶了!
她已经不由得从这“蕾丝”一称,再配上土豪的惨痛经历,脑补出了好多情节。
各种相爱相杀大戏,以及一些不得不说的小秘密一二事。
“你特么……胡说什么!?”土豪脸色一沉,咬牙说道。
但松德却是一耸肩,摊手:“那女人我认识,她说过要追我对吗?可是她是在热拉酒吧当服务员的。”
这话一说,土豪便沉默了。
热拉酒吧……
沈言叹口气,为土豪默哀一分钟。
土豪诡异地沉默半晌。
不用人解释,他也就知道那是关于女同的酒吧。
而且松德这么一说,他也竟然想起来了很多的细节。
比如当初那人的态度,一些言行举止。
可是……
一切想通了之后,自己为什么忽然觉得,轻松了好多!?
“土豪啊!”
不等他回过神,沈言便已经拍拍他的肩头,随即用沉痛的语气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大不了你跟松德搞基什么的……”
“……”
“滚!”
土豪看向沈言,狠狠回她这么一个无情的词。
……
松德与土豪的恩怨竟然就这样化解了。
但是沈言却是极其的怨念。
因为……她被两个人联手抡着打。
松德用的西洋剑,一剑刺死自己。
土豪用的屠龙刀,一刀砍死自己。
她丝毫没有任何反抗地余地,只能够用倚天剑苟延残喘着。
于是。
在再一次在格斗场死亡之后,沈言炸毛掀桌了。
“你们两个!是想要我明天双盟会的时候累成狗故意的吗!?”沈言揪住土豪衣领,咬牙切齿。
“亲爱的,只有这样你才能够进步。”土豪狭长的眸子眯起,学着松德的语气说道。
随即微笑着抓着沈言的手,就要掰开她手指,“还有,男女授受不亲啊喂。”
“滚滚滚。”
沈言直接蹲在格斗场的石台上,抱着倚天剑看着那两人谈天。
“你说我明天要不要让着点小言?毕竟身为女士……”
松德看着沈言有些忧虑。
“首先的问题就是,她能不能通过百名高手筛选?”
土豪看着沈言摇头叹息。
这里两人也是够。
沈言黑线。
她有席瞳当外挂好么?
虽然说现实世界的外挂没什么办法,但是这游戏简直是妥妥的。
随便调整下对方的攻击防御数据,或者自身属性……
简直不要太轻松啊。
“你们两个,等着好了。”
沈言忍不住学着中二少年的语气,用“尔等凡人皆是蝼蚁”的神情说道:“愚蠢的人类,等着本王逆袭!”
……
第二天,双盟会来临。
地点定在那都城会场,足可以容纳数十万的玩家观看比赛。
而场地上还配备了解说与录像,场面可以说是跟现实的大型比赛没什么差别。
沈言就这样走上了那赛场,感到数十万观众的眼神都注视着这个方向,十分淡然。
蓦地,土豪走到了沈言身旁,稍稍偏头跟她耳语:“沈言,比赛完了之后,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bp;&bp;&bp;&bp;沈言愣了愣。
她还真没什么事情。
因为一旦自己任务完成就需要离开……还能有什么事情?
“比赛完了回去吃饭算不上?”沈言皱了皱眉,装作一副深思熟虑之后才说出这句话。
土豪:“……”
卧槽,传说中的吃货?
“我是说,有时间的话,咱面基吗!?”土豪咬牙切齿问道。
“……”
沈言思索片刻,而后站定转头,看他,“你猜?”
又是这套说辞!
土豪磨牙,似乎很想把眼前这不开窍的妹子给掐死。
要不是他……那什么。
他会这么照顾她吗!?
平时看她那么聪明,现在自己这么明显的暗示,她还这样迂回……
难道是因为喜欢那个松德?
“特么的……”
特么的我喜欢你啊喂,你知不知道!?
土豪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但是下一刻,赛场上的旁白便响了起来。
“欢迎各位来到我们《一统天下》全息游戏的双盟会会场……”
他的话就这样被打断,而后便见到了沈言没有再看他,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中央。
“有事以后再说。”沈言一挥手就要朝着远处走出。
以后再说?
以后就没有以后了!
“姓沈的,老子喜欢你!”土豪深吸一口气,就直接发了条消息给沈言。
提示音一响,她就下意识朝着消息扫过去。
沈言:“……”
这种霸道总裁痞子范是什么鬼!?
她沉默半晌。
就在土豪以为她没看见,准备再发一次消息的时候。
松德出现。
随即赛场上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啊啊啊,松德少将!我爱你!”
“少将,我要给你生猴子!”
“男神男神,看我看我!”
各种欢呼声四起,而后松德身后带领着百名的高手,朝着沈言这边看来。
那眼神意味深长。
下一秒沈言便看到消息上面又弹出了一条消息。
不是土豪,而是松德的。
“这是当众表白的节奏?”
原来这是因为昨天三人的副本组队还没来得及解除,而土豪这时候又一时眼瞎没看清……
于是很悲催的,他竟然把消息发到了他们三个的组队消息里面。
“卧槽!”
土豪暗骂一声,随即把脸扭了过去,脸上有些可疑地爬上了一丝丝的红晕。
大概是害羞了。
有些尴尬得气氛因为松德地切入显然是轻松了一些。
沈言啧啧一声,就调戏了一句:“小妞别害羞啊,要是你有人鱼线有腹肌,身高一米八六有房有车什么的我也是可以稍稍考虑你一下的。”
“总裁文看多了吧你!”土豪鄙视地看她一眼。
神情依旧是对沈言的各种嫌弃。
但等到比赛开始,他走向自己赛场,眼底却显露出了一丝的落寞。
因为沈言那一番话,其实是委婉的拒绝自己。
她……大概不喜欢他。
“喂,说好的面基!”
但是没过多久,便见沈言突然私聊了他,“东环西街的T酒吧见,明天下午两点约不约?”
他一愣。
但是又一条消息发来,“不约我就跟松德玩去了?”
“喂喂,放开那松德,我约!约约约!”
于是根本来不及诧异,土豪连忙回复。
&bp;&bp;&bp;&bp;虽然根本不知道沈言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土豪还是情绪激动地差点从台上被对手给飞下台。
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过来,随即一闪身,脚一踹……
“D‘一统风骚爷’,胜。进入下一轮比赛!”
在系统的判定声中,那对手被土豪给直接踹到了地上。
“法克!你这是开了外挂!?”
那少年顿时跳了起来,一脸不服的样子。
“不服咬我?”土豪因为沈言的邀约,有些嘚瑟的嘲讽起来。
“btch!”那少年顿时想撸起袖子冲上去跟他干架。
不能忍啊喂!
小人得志,不搞死他就不是男人!
但是接下来,又一个挑战者上台,土豪便不再理会那少年。
而那少年也因为结界,被隔在了外面。
比赛的制度是采用擂台制。
也就是说,一百的高手,分成东西方盟对战。
在一个台上跟人比赛完后,如果赢了就算是守擂。
接下来就是要跟另外一个,也胜了一场的“擂主”对战。
赢了之后,继续进行下一轮……
以此类推下去,直到筛选出两名最后选手对战。
因此当土豪遇到了松德之后,内心的感情无以言表。
只能用“……”,这样的点点点来表达。
这是情敌干架的节奏?
土豪想了想,随即毅然把松德给划出了“情敌”的范畴。
这是西方盟的人。
小言她既然是想要拿盟主,那肯定是准备好了跟这松德干架。
所以他只不过是他家小言的绊脚石而已。
没错就是这样!
土豪一瞬间已经把沈言给划入了“自己家”的这个范围,随即便对松德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喂,你猜你会赢吗?”
他的眼神挑衅。
松德沉默了一会。
下一秒他笑了笑,湛蓝色的眸子中含着笑意,“你们大天朝有句话,叫什么君子有成人之美来着,对吧?”
“怎么?”
“所以我成全你。”
说完,一转身,他就离开了。
“我弃权!”
松德说着,当他踏出结界的瞬间,系统便产生了结果判定。
“松德少将弃权,一统风骚爷胜,进入下一轮比赛……”
土豪:“……”
卧槽,你给老子回来啊!
跑什么啊?
给小爷站住!
但是不等土豪反应过来把松德拽回来,白光一闪,下一人便接替了上来。
玛丽隔壁!
土豪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说好的战的轰轰烈烈呢?就这么走了你算男人嘛喂!
但就算再内心凌乱,土豪也只能够继续比赛。
“下次找你算账!”
土豪发了条语音,语气恶狠狠。
……
而够了没多久,在沈言正踹翻了一名选手,见到这语音发在组队栏目上时,她想也不想便点了出来。
“下次找你算账!”
这句话突然传了出来,那恶狠狠地语气吓得沈言手一抖,差点就点了旁边的下线。
土豪这是怎么了?
当沈言询问了下系统之后,一切了然。
松德这还真是作死,不过这样也挺好。
不然她根本没把握在最后赢了松德来着。
“坑妈系统520胜,进入下一轮……最后决战!”
决战到来。
成败在此一举!
&bp;&bp;&bp;&bp;跟沈言决战的,是在西方盟,实力仅次于松德“odk”。
这人已经是满级大神,如果真论操作的话,沈言也许没办法胜。
但是结果……沈言赢了。
因为那跟自己对战的人,掉线了。
当然这可不是正常的掉线,而是因为席瞳的卑鄙操作。
“我这帮你呢,还卑鄙!?”
席瞳对于沈言的吐槽,表示自己炸毛不爽。
沈言赶紧顺顺席瞳的毛,说道:“没啊,你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我夸你都来不及!”
席瞳默默咽下一口小血。
他真想弄死这人,但是……
现在的沈言似乎是摸清楚自己的属性,越发胆大包天。
而他碍于沈言的威胁,根本不好反抗!
简直是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而比赛完毕,席瞳不得不说一句:“任务完成!”
“女配智力值+30。”
“女配颜值+30。”
“女配武力值+30。”
系统属性板面经过几个界面之后,便再次打开。
女配姓名:沈言
性别:女
外貌:90(恭喜颜值达标!)
智商:90(及格线上,恭喜!)
武力值:90(打遍天下有敌手,起码腿脚利索能爬高了……)
琴棋书画:60(不加点,因为没用!)
总结:你特么给小爷等着,别得意!
沈言表示,“……”
虽然说席瞳的傲娇宣言让她有点无语。
但是如今的属性相比于以前那各种跌破及格线,简直让她有种升华的感觉。
幸福来得太突然!
沈言叹口气,摇摇头便直接下了线。
而如今比赛已经结束,那等着她的事情,似乎也就只剩跟土豪面基了。
嗯,她忽然不想见土豪了怎么破?
想着沈言也无奈,看了眼自己身上穿得衣服没什么,再看一眼表。
时间快到了……
算了,她下去吧。
反正那酒吧也就在自己楼下。
于是就这样,当穿着休闲服且披头散发的沈言,见到了那穿着一身正装的土豪。
“……”
两人相顾无言。
至于为什么瞬间就能够认出来,则是要归功于那游戏是全息的。
而沈言之前也把现在的号平调出她的容貌,所以两个人很好认。
比较出乎沈言意料的是,土豪长得比游戏里的还好看。
准确的说是气质好。
一眼就让人能够发现他。
当然这要把他一身照耀的名牌忽略掉。
从头到脚全是名牌,只要是识货点的就能够感觉到他身上在闪闪发光。
这简直是赤果果的炫富啊喂!
你这是想要招人打劫的吧!?
“沈……沈言?”土豪率先开口。
沈言默了一下,在“装作不认识直接擦肩而过”,以及“上前热情打招呼抱大腿”中……
选择了转身就走。
“你谁啊我不认识你!”
沈言便说着就要离开。
她生怕再待下去,就会被人认作是跟土豪同样的有钱人。
她可不想被人当做靶子绑票啊啊啊!
但随即沈言被土豪直接抓住了手,“你别走,站住!”
这场面,活像是总裁文里面女主要跑,然后被男主霸道留住……
周围的人都用探究地眼神看向这边。
如果说可以用文字表达他们得眼神,那就是:八卦!有八卦!有豪门的八卦!
这样形容。
&bp;&bp;&bp;&bp;“恭喜女配触发攻略任务!附加分哦,不完成的话……呵呵呵呵。”
席瞳忽然出声,但却没把话说完,只是呵呵地笑着,直让沈言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知道,这席瞳肯定是又开始想坑自己了。
“你这怎么触发的!?玛丽隔壁的,触发条件什么鬼!”
沈言不由的怒道。
这席瞳怎么总爱突然给她触发个任务?
说好的他只是个b,不是完全的系统呢?
“有经验。”席瞳哼了一声,敷衍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经验你妹!
沈言一噎。
她知道席瞳的“经验”并不是值得纯粹的经验。
因为他是靠着那些所谓的经验来成长的。
但是谁知道他完成成长了之后,会变得怎么样?
现在为了经验各种坑害自己,难保之后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反正现在对你无害,我们是互惠互利的。”
席瞳说道,“简单点说,互相利用……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不能现在知道?”
“你要是知道了,就不可能会帮我。”
“……”
说的也是,知道了真相的话她就不会帮席瞳。
因为她现在,也就是因为想知道真相才跟席瞳一道的。
准确点定型他们之间的关系的话,如今已经从席瞳坑自己而渐渐转变成了互相制衡,各有对方把柄。
想通了关系之后,沈言知道这事情没法推脱了。
她不由得扶额,骂道:“行行行,你狠!”
这一刻两人的交流只在一瞬间,等回过了神,沈言也明白了自己该做些什么。
她回身,便说道:“你干嘛?”
“啊?”土豪一愣。
他本来还以为沈言会直接要跑,但是没有想到,她会这么淡定地问自己想干什么。
要他怎么回答?
“不是面基吗?”土豪有点艰难地说道。
“是啊,见到了所以我走了。”沈言陈述着事实,亦或者是歪理。
但是土豪却表示,他竟然无言以对。
一瞬间,他还有点缓不过神。
怕沈言直接走人,只能想办法找了个话题,结结巴巴道:“我我我……我叫卫宸!”
“我沈言。”
虽然说土豪已经从松德那边知道了她名字,但是沈言还是回答了一句。
随即她趁着这机会挣开了土豪的手,顺势坐了下去,“坐吧。”
片刻下来,她就已经反弱势为主方了。
土豪……哦不,卫宸乖乖坐下吧。
见到他这么配合,沈言也没辙了。
不是吧,之前不还会跟自己呛声的吗?
从神经质的糙汉子直接转变成了小绵羊一样的羞涩男生……
她感觉好方啊。
“要喝什么吗?”久久没说话,还是卫宸先开口问道,让气氛缓和了一些。
周围人的目光还是没有移开,时不时瞟一眼过来,似乎是要知道他们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沈言无奈一会,“没事我不喝酒。不过我觉得咱们还是先走吧,现在都快被人盯成筛子了。”
“那我带你去私人会所?附近的店我不太熟悉。”卫宸问道。
一想到私人会所的会员制还有那昂贵的年费,沈言默了默。
“壕无人性。”
她不由得吐槽了一句。
“……你滚。”
卫宸终于被逼的把属性调整回了之前的嘴炮模式。
&bp;&bp;&bp;&bp;于是就这样,卫宸便带着沈言到了一处的高级私人会所。
由于沈言的穿着跟这土豪明显的不同,便惹得周围的人频频投来目光。
那眼神,大概是把她当做被人包养的妹子了。
“唉。”沈言不由得叹口气。
土豪要怎么攻略?
她不知道。
因为她觉得,对自己基友下手这简直是没有人性啊喂。
“小言。”忽然一旁地卫宸开口了。
“嗯?”沈言看过去一眼。
卫宸转头,神情有些纠结:“那个……你应该知道,就是我之前发你的消息那件事。”
“告白?”沈言没有尴尬,眨眨眼问道:“没事,我不介意,毕竟天生丽质难自弃。”
“……”但是他介意!
卫宸一咬牙。
为什么他忽然觉得,自己对这种人有好感是傻了?
他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行行行,你天生丽质!当初马赛克脸简直美得人神共愤!”
见自己跟沈言说话没法委婉,卫宸也干脆抛开了一点顾忌。
进了包厢之后,他便正色道:“沈言,交往吗?”
那神情好似要英勇就义的模样。
“……”
沈言定定看了卫宸一眼,一句话不说,盯得他有点不自在。
但他才想说什么,两秒钟后,就见她转身就走!
“沈言!”卫宸抓住了她的手,语气竟然开始撒娇:“我知道突然跟你这么说太突然,但是之前松德跟我说完那些话……我就觉得我是喜欢你啊。”
“放手,我已经报警了!”沈言咬牙。
她总感觉土豪这画风不对啊喂!
真是好方啊!
“你听我说完!当面拒绝也好啊,表酱紫!QQ”
卫宸似乎语气都带着委屈,让沈言只觉得有点无奈。
“我也不知道我是要一巴掌扇过去拒绝还是一脚踹过去拒绝啊。”
卫宸有些无语:“……有区别?”
“有!”沈言义正言辞说道。
“我不管,你不给我个准确的答复我就一直赖着你。”他咬牙刷起了下限。
对于沈言这样子平时不太要脸的人,你不仅不能委婉,你还得更不要脸!
“你干嘛不答应?”席瞳无语,在一旁吐槽:“答应了就攻略完成了啊。”
“卧槽,这很明显啊。”
沈言说道:“这人谁啊?家里有钱?是干什么的啊?多大了?穿的衣服什么码的?人品怎样?”
“我除了知道个游戏跟他名字,其他东西我知道?不知道我还答应这不是傻?欺骗人家感情好意思?”
跟席瞳说着,沈言一甩手,对卫宸正色道:“问你个很严肃的问题。”
“你爱我吗?”
“……”
卫宸一愣,随即低声道:“现在大概……大概只是喜欢。”
他没敢乱说,如实回答了沈言的问题。
他是单亲家庭。
爸早在他才八个月的时候就去世了,是她妈拉扯他长大。
其实说是拉扯,不如说是一直让人养着,而他母亲身为总裁一直没时间搭理他,总是飞往各地出差。
所以打从小时候开始,他就是玩游戏来打发时间。
他认为想当自己女朋友,首先你得会打游戏……
于是就在一家网吧里认识了自己前女友,交往了很久,本来都打算结婚了,但没想到她却是个百合。
而现在认识了沈言。
&bp;&bp;&bp;&bp;他承认自己大概是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但他对她,是有好感的。
让他开始有点嫉妒松德。
这是喜欢,但是爱?
他不确定。
“单亲家庭都是缺爱的。”沈言叹口气,拍拍卫宸肩头,语重心长。
“……”
你特么又是怎么知道的!?
“你调查我?”他看着沈言,一脸操蛋。
但是下一刻却有点害羞,“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一米八六有车有房,虽然腹肌什么的不太够但是这可以练的,你答应的话我一定让你幸福。”
“友尽。”沈言挥手告别。
这土豪转变太快,臣妾遭不住!
“大爷你别啊!”卫宸在身后跟上来,“回头看我一眼!”
“滚!”这回轮到沈言被他击溃了。
……
于是就这样。
卫宸竟然莫名其妙地打定了主意要追沈言。
然后他当起了霸道总裁。
身穿法国定制西装,一身洋货闪亮,卫宸就这样出现在了沈言家门前,“沈言你就从了我吧。”
“……”
沈言的回答是朝土豪一脚踹去。
炫富,我让你炫富!
“等等等等!”卫宸连忙说道。
眼看制止不住沈言打暴行,他忽然一拉她的手,把她拉在怀里。
沈言一个没防备朝他摔过去。
眼看传说中的意外接吻情节就要发生,沈言手一撑,反把卫宸壁咚。
“卧了个大槽……”沈言才想要爆粗口,忽地被卫宸抱住,身形上的压制让她突然不能动弹。
“让我抱下,你要是真不接受……我,我就走。”卫宸快速说道,生怕沈言会反驳自己,“但你要是不让我抱下我就不走!”
“……”
沈言默了默。
“没人跟你说你适合暖男,而不是霸道总裁吗?”
沈言却没有理他这样悲壮的语气,“如果你换成休闲装我再考虑。”
“啊?”卫宸一愣。
沈言这是同意他可以追她吗?
“换不换?”
“我现在就脱!”卫宸二话不说脱下了西装。
沈言被气的不禁笑了。
“你别逗我笑!”
都说恋爱中的妹子智商是负数的,她怎么觉得卫宸的智商倒是欠费不够用了?
而且这真有卖萌的嫌疑。
这么蠢萌真的好?
看着那明明高自己好多,但却一副示弱样子的卫宸,莫名心情很好。
“土豪,我要是答应了的话有钻戒吗?”
“……”
沉默半晌。
“我现在身上有手表,镶钻的,你要我就抠下来。”
“不行,我要的钻戒,现在没有的话那就以后再说,还有你的银行卡我承包了。”沈言哼了一声。
卫宸笑的灿烂,“你承包鱼塘都没问题!”
见沈言笑得这么开心,他忽然就有点明白了。
为什么有的人为了讨自己女人欢心,甘愿捧上一切?
因为……
那大概是太喜欢了。
“攻略完成,倒计时开始……”
席瞳的声音蓦地响起。
“好。”
沈言闭了闭眼,回答着席瞳,顺便抬眸看了眼卫宸,便拥住了他。
“鱼塘我才不要,你记得把东方盟失地收回就好……还有。”
她顿了顿,“希望你一直安好。”
愿你,一世安好。
&bp;&bp;&bp;&bp;没有丝毫的滞留,沈言便来到了另一个界面。
接受了设定灌输后,沈言才知道这里是未来的高科技时代。
人类的科技在这时候进入了顶峰。
但这个时候,大概是因为人类使得地球资源透支,地球开始异变。
自然的规则开始崩塌。
死去的人化作丧尸横行,与活着的人争夺领土。
在人类杀戮下仅存着的动物暴动,化作异兽反噬人类。
一切,都变得混乱起来。
要是不反抗,那么等待人类的将会是灭亡。
因此人类利用巅峰科技,创造出了机甲。
机甲的坚硬外壳可以抵御侵袭,机甲的武器可以轰杀丧尸与异兽。
机甲时代兴起,开始与这从温床变为了炼狱的自然对抗。
但随之而来的便是丧尸进化出了灵智,操纵异兽。
从此机甲不再能让人类占领有利的地位,情况就此僵持不下。
若是不能胜利,那么到头的是末世,是人类的灭亡。
人类建起了空中高楼,远离了地面的丧尸与野兽。
他们创建了机甲学院,为的就是能够让更多的人们去战斗,夺回属于人类的领土。
因为人类离不开地下的物资。
都说乱世出英雄,因此男主横空出世。
身为一个能够与机甲的同步率为百分之九十的天才,他睥睨群雄屡战屡胜,被军中给称作军神。
之后更是找出了地球异变的源头,杀了丧尸王,杀了异兽之主,却从此失去了踪迹。
有人说是战死,有人说是被人所害,不过也有人说他是穿越……
的确是穿越。
因为那使得地球异变的源头,就是来自某修真界的魔界残骸,然后碰巧遗落在了地球,就激发了病变。
于是男主找到了那玩意,然后穿越到了修真界,走上了修真大道。
而沈言则是个完全的路人甲乙丙丁。
只不过是军队中的某个分支基地队长,然后在兽潮中因为没能撑到军队支援,爆破了机甲死去。
所产生的执念则是,清除所有异兽丧尸。
简言之,摧毁那源头。
因此沈言的任务也就是找到那魔界残骸,顺便去往修真界。
而此时,她正身处在基地中。
自己来到的时间点,在“她”死去的前一天。
“队长,观测到兽潮就要接近,怎么办?是否请求支援?”
这时候,沈言身边的传讯器便响了起来。
“……先让我安静一分钟。”
她需要冷静一会,不然自己脑袋根本是停机状态的,简直是要分分钟出戏的样子。
“队长,丧尸潮似乎从北面接近,后方又有兽潮……请下达指令!”
又有一道传讯声急切地传入了沈言的耳中。
看着面前的中央屏幕上那铺天盖地的兽潮与尸潮,沈言深吸了一口气。
按照这样的速度攻击基地的话,那么根本没有时间等待军队的救援。
他们能够做的,也就是垂死挣扎,而后自爆机甲……
也许是因为原主残留的情绪,一想到那时的场景,她就有些压抑。
忍住有些颤抖的手,她按下了面前的传讯器。
沈言深吸一口气。
“传讯到中央基地求助支援,全体有令,机甲战士出战!”
&bp;&bp;&bp;&bp;命令下达的片刻,所有战士都整装待发。
沈言率先离开了操控中心,来到了机甲中心。
“刷——验证完毕,请进。”
经过门口的扫描机器检查之后,沈言便看见了机甲中心的大门开启,露出了里面的场地。
场地大约有七八个篮球场那么大,中央竖着一根柱子,却是玻璃制成,中间灌满了绿色的晶莹液体。
那是配备给所有机甲维护的能源。
而场地的两旁,则是无数的机甲在摆放着。
这时候已经有无数的战士进入了机甲仓,而后注视着沈言,等待着她的命令。
“队长!”有一名穿着战士服的人走了上来。
那是一名少女,一头棕色的长发,眸子的色泽泛着翡翠色。
沈言记得她叫安悠夏,是级的机甲战士。
“怎么?”沈言问道,一边说着,一边便走向了不远处属于自己的机甲。
安悠夏抿了抿唇,“队长,这次被包围,我们的胜率是多少!?”
“你觉得呢?”沈言微微眯起眸子,看向她。
“现在基地前后都被包围,中央基地就算收到了消息,也不能够赶快来援救我们。”
“所以,现在能够做的就是死守。”沈言平静地说道:“这才是战士应该做的事情!”
只有守住基地,哪怕是多守住一刻,那么就可能多出一丝的转机。
尽管她能够保证自己不会死亡,但是她也需要尽力保住基地中的其他战士。
直到死亡。
这是原主的信念。
“为人类而战!”安悠夏说道:“所以请示队长,我愿意带领自己机甲自爆,哪怕只能阻止异兽跟丧尸一秒!”
沈言看她一眼,“哪回来的滚哪里回去。”
说完便直接跳上了自己机甲,而后钻了进去。
“队长!”安悠夏喊道。
“我不需要喜欢作死的战士。”沈言说完,便切断了机甲与外界的连接。
只听“嗡——”地一声轻响,机甲启动。
之间机甲内部开始昏暗下来,而后沈言看到自己的眼前渐渐浮现出了场景。
她看到安悠夏焦急的样子,还有大厅上其他机甲面向自己的样子。
只不过此时,她感觉自己变得高大,而且有种能够击碎巨石的力量。
这不是错觉。
这是因为自己的精神力跟机甲的中枢相结合,所以就把自己给变成了一副机甲。
这样你能够随心所欲地控制着机甲行动。
美中不足的是你需要能够与机甲契合,也就是达到一定的同步率。
否则你根本无法控制机甲举起沉重的手臂,迈开步伐。
一般人能够达到百分之三十的契合就能够获得成为战士的资格,但是这样也仅仅是能够单杀一些异兽或是丧尸。
面对兽潮或是尸潮,如果你同步率无法达到百分之六十以上,那么根本难以对抗敌人。
因为不够灵活,所以一切先机你都没法很快获得。
“打开基地大门。”
沈言缓缓说道,而后便听见自己的声音通过传讯器传遍了整个基地。
“为人类而战!”
周围的机甲纷纷站起,排在了她身后,纷纷吼道!
基地大门缓缓打开,沈言便看到面前的兽潮仿佛一望无际,朝着这边疯狂涌来。
&bp;&bp;&bp;&bp;她率先操纵着机甲跳出了基地,站在那高地上面。
“级战士打头阵,分左右翼向前进发对抗兽潮。级战士以下跟我去后方,明白?”
“明白!”
“那好,出发。”
沈言说道,便带着身后的战士朝后方尸潮来临的地方而去。
看着那尸潮,她握了握自己的手,开始觉得有点难办。
自己现在还不是很适应这机甲,虽然说相比于异兽,丧尸好对付一些,但这是尸潮。
她要是不能灵活操纵的话,那很快就会被尸潮淹没。
下场要么是自爆,要么就是被丧尸给分分钟踩死……
“原主的同步率是七十,现在你替换了原主,仅存的同步率是五十到六十不等……要提升为百分百吗?”席瞳忽地问道。
沈言一皱眉,“这个问题需要问我吗?能够提升的话为什么要拒绝?”
“因为我要付出点代价。”席瞳语气有些凝重,“机甲的动力来源是丧尸晶核或者异兽晶核……”
“然后?”
“如果我要给你强行提升,那可能就需要休眠。之后的危险没法帮你挡。”
“……”
沈言只想翻白眼,“这话说的好像我危险的时候你出现过一样!”
席瞳:“……”
“你狠!”席瞳哼了一声,随即沈言便感觉的自己四肢涌入了什么东西一样。
有冰凉的东西穿过了自己的经脉开始游走,一直涌上自己的眼前。
她感觉眼前一阵模糊,但是霎时就清醒了过来。
清醒过后,沈言感觉自己已经与机甲融为一体……
她就是机甲,而非操控机甲。
啊,这坑货终于舍得给她开金手指了!
沈言热泪盈眶。
机甲同步率百分百啊,比起男主的百分之九十简直是吊炸天了有没有?
要是这回能够活得下去,以后只要稍加练习,她就完全能够自保了。
席瞳没有说话。
通过系统板面,沈言知道他此时已经陷入了沉睡。
“队长,现在冲上去吗?”
身后的战士声音传来。
“吼!”
就在这时,尸潮已经逼近,只隔着他们百米的距离。
嘶吼震天!
沈言紧了紧自己手中的武器。
那是一把锯齿弯刀,如果使用得当,能够轻易地收割丧尸的头颅。
“上!”随即她眸色一沉,便提着那弯刀,闪身冲入了尸潮!
尸潮中的丧尸正迅速地朝着基地,也就是那那有着人类气息的地方进发。
而这时它们之中冲进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让它们嗅到了属于……人类的味道!
“吼!”
丧尸们顿时兴奋了起来。
它们停住了前进的步伐,朝着那白色机甲不断涌过去!
机甲的高度也不过是丧尸的两倍。
这是为了机甲的精密度与坚硬固化,以及那能源的节省。
因此丧尸们疯狂地攀爬上去,很快就够到了机甲的腰身。
在机甲落脚地之外全是丧尸,它们犹如潮水压来,霎时间让沈言不能动弹。
丧尸已经够到沈言的腰身,用它那溃烂地生出了白蛆,隐隐露出了骨头的脸庞,朝沈言看去。
一副狰狞的表情,犹有神智。
沈言一个旋身,便将所有攀爬到自身机甲上的丧尸甩开。
她将弯刀提起,回想着脑海中的战斗方式,手起刀落!
霎时间,乌黑的浆水四溅!
&bp;&bp;&bp;&bp;那大概是丧尸的血液与脑浆混合,直接泼洒在了沈言机甲周身,把那洁白的机甲染得有些灰黑。
而且若是接近去看的话,还能隐约见到机甲的外壳上冒着“滋滋滋”地声音。
是这些肮脏的液体具有腐蚀性。
所以人类要是不驾驭机甲,那么早就在杀掉丧尸的同时,被腐蚀地面目全非。
沈言厌恶地看一眼机甲周身的污渍,忍着那鸡皮疙瘩,在尸潮中穿梭跳跃着。
几个起落间,就已经收割下了一片丧尸的头颅。
而洁白的机身也已经变得坑坑洼洼,似乎是被腐蚀地不清。
她趁着空档,便从那些收割下来的头颅中寻找着晶核。
好不容易才发现了十多块晶核,有些是晶莹剔透,而有些则是蒙着厚厚地沉淀物。
挑出了品质较好的晶核,放入机甲腰间的储物程序间。
沈言把那些剩下的晶核碾碎,灌输在了边上的能源程序系统。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样就可以供给机甲的修复以及行动。
果然,那晶核便在能源程序系统中化作了液体。
而后缓缓输送在机甲的表层,使得那些坑坑洼洼的地方都渐渐恢复。
“吼!!!”
见到自己面前的人类竟然不死,反而还杀了它们众多的同类,丧尸顿时愤怒起来。
那幽幽的眼眶中,似乎还迸发中了猩红的颜色。
似乎不死不休!
沈言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看着那群盯上自己的丧尸,再看了眼不远处同样奋战着的战士。
“全体在原地杀敌,我先深入尸潮寻找赶尸灵!”
所谓赶尸灵,就是能够操控着丧尸形成尸潮,而后将它们朝着这边驱赶,已经进化出基本智慧的高级丧尸。
比起一般的丧尸来说,赶尸灵在一定的情况下,属于领头人。
相对狡猾,掩藏在茫茫地尸潮之中,潜伏着……
现在沈言她们表现出得战力不俗,而且人多势众,所以杀了这么久,赶尸灵并不会出现。
要是沈言只身诱敌……兴许赶尸灵就会来偷袭她。
但是凡事有好坏。
好的一面,是那赶尸灵却是会如愿出现。
那么只要杀了它,就能够让这尸潮瓦解,而后逐个击破。
使得基地不再遭受威胁。
但是坏的一面……
就是它一直不出现,狡猾地隐藏着。
一直到人被耗尽了气力,被源源不断地尸潮淹没。
那样,就根本没有胜算。
“队长!”战士们大惊起来,“队长,我们去当诱饵,你不行!”
“你们才不行!”
沈言断然拒绝。
因为赶尸灵是具有智慧,虽然并不算上聪明,但起码会知道谁强谁弱。
换做一个实力低于自己的战士,那么赶尸灵绝对不会出来。
但是相反。
要是最强者落单了,那它倒是有很大的几率出现。
沈言就是要赌的那份几率!
因此她根本没有与战士们商量的打算,只不过是宣布了一下自己的决定。
“除非我自爆,不然你们必须死守这里!要等到中央基地的救援,明白没有!?”
&bp;&bp;&bp;&bp;“明白!”战士们虽然这么应答着,但是声音里都明显带着哭腔。
他们不是懦弱的人。
他们是战士,无畏死亡的机甲战士!
但是即使这样,他们也是人,拥有七情六欲。
基地里这么多年,都是与队长一起在丧尸异兽堆中相依为命。
但是如今,却要队长率先为了基地的存亡不顾死活!
他们怎么能不难过!?
因为这一次,绝对九死一生!
“是战士,那么在这战场上,死也要死的光荣,这才叫高逼格!”沈言说道。
话音落下,她并没有丝毫留恋。
脚步一迈,三两下便闯进了尸潮的中央,而后挥起了弯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尸潮依旧没有停止涌动。
那些狰狞的丧尸一个个冲过来,仿佛要把机甲给撕成碎片。
不知道厮杀了多久,那尸潮丝毫不见消退,反而是这边的战士开始渐渐减少。
一个又一个,因为力竭,因为机甲的损坏厉害,因为能源没能及时补充……
纷纷倒下去。
而后,被尸潮吞没。
数百名的战士见证了这一幕又一幕的惨状。
但是他们根本来不及悲伤。
因为这是战场。
他们面对的是丧尸,为人类而战!
所有的悲伤,所有的痛楚,都要化作动力发泄出来,砍杀丧尸!
“杀!!!”
战士们杀红了眼,就算再有战友倒下,也依旧坚守着自己的那一片领地。
背后就是基地,是他们的家园。
不容侵犯!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言发现自己举着弯刀手臂明显开始颤抖。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了力气。
因为离开了大部队的范围,沈言砍杀丧尸尤为吃力。
要不是自己的同步率已经达到百分百,不再惧怕操作与灵活,那么早就死了一百遍。
这也是她为什么敢孤身一人来这里当诱饵的原因。
但是到了这个地步,那赶尸灵还是没有出现。
难不成那赶尸灵怂了?
亦或者是太过聪明,所以根本不会不知死活的出现?
沈言有些无力地想着。
但是根据她的记忆,赶尸灵对人类有着深深的敌意。
在它的身上附着了属于丧尸的诸多怨念,长久下来,就化作了所谓的“灵”,能够操纵与驱赶。
但是这只是混沌的意识,并不完全。
它们狡猾,知道与人类周旋。
但是它们拥有更多的,是本能。
攻击人类的本能。
而她作为那群人类中的最强者,现在落单并且已经露出了疲态,为什么赶尸灵还不出现?
是因为时机还不到吗?
沈言握紧了手中的弯刀。
她长舒一口气,而后向朝着自己扑来的丧尸劈过去。
但是下一刻,脚下却是踩到了什么东西一样,倏地一滑。
“轰——”
机甲猛地跪倒在了地面上面。
虽说是直接碾碎了几名丧尸,但却将自己的头颅暴露到了尸潮之中!
头颅,不仅仅是丧尸的致命点,也是这机甲的关键所在。
因为在机甲的头颅之处,就是人类所在的地方!
那机甲将弯刀倒插地面,似乎就想站起来。
而就在此时,只听“嗷——”地一声长啸。
忽然有道黑影朝着沈言所在的机甲,飞扑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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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沈言的眼眸倏地一寒,随即弯刀顿时朝那道黑影斩去!
“葛拉!”
只听一声脆响,是硬物相撞击的声音。
沈言只觉得虎口一麻,那弯刀竟然应声碎裂。
那赶尸灵被激怒了,发出了一声怒吼。
沈言定睛看去,顿时倒抽了一口气。
那是一副怎样的形态?
说是人形,但压根没有人样,活像是一头野兽。
长着骷髅一般的人头。
脸色发青,浑身黑色的毛发都在舞动。
仔细看去就能发现那其实是活物,密密麻麻地交织着。
这是赶尸灵。
但沈言却忽然想捂住自己的胃。
这赶尸灵长得太有杀伤力了,搞得她忽然生出了密集恐惧症,想要自戳双目。
就在沈言痛苦地嫌弃这赶尸灵时,就见它猛地朝她扑来。
周围的丧尸们纷纷害怕地向后退去,因此这一片的区域便被空置了出来。
但这对沈言也没有多少的好处。
除了行动能够更灵活一些除外,没有了弯刀的她根本难以抵抗。
眼看那赶尸灵扑来,沈言连忙一个旋身,便在那赶尸灵落地之前,闪到了它的身后。
可还没等到她落地,就感觉到脚下一阵抓力,竟然是被那赶尸灵给握住了脚踝!
她只听见了一声剧烈的摩擦声,那是机甲的连接节点快被扯断。
那怪物爪子尖利非常,在这瞬间就已经直接刺入了机甲。
眼看它得意的龇着牙,就要把沈言拉下。
“队长!”
“小心那怪物!”
传讯器中传来了远处战士们的惊叫。
“你妹!”
沈言暗骂一声后,顷刻之间就将那节点给卸掉。
“砰”地一声,她掉落在了地上。
虽然有些狼狈,但起码是脱离了被那怪物活生生剖开机甲外壳,然后撕碎的下场。
那怪物显然不乐意了,咆哮着再次冲了上来。
沈言仿佛嗅到了一股恶臭,但这不过是她的潜意识以为而已。
虽然恶心,但她必须杀了它!
但之前没想到这货的爪子已经坚硬到了能刺穿机甲的地步,现在……
该怎么对付?
“谁有软鞭!?”沈言朝着远处吼道。
现在根本不是硬碰硬的时候,她能够做的就是跟着怪物耗下去!
直到找出破绽!
话音落下,赶尸灵再一次扑了上来,速度迅猛非常。
沈言朝一旁滚去,抓起那被甩落在地上的节点,一个鲤鱼打挺起身。
她迅速把节点安装回去,便见到了空中飞来了一道细长的影子。
那是长鞭。
“队长,接着!”一名战士喊道。
来了!
沈言眯起眼睛,随后屈膝,而后跳跃起来!
长鞭入手。
随即她使力朝那赶尸灵一甩,便听间“嗷”地一声惨叫。
那还想扑过来的怪物,已经被抽得摔在了地上,毛发散落了一地。
看着那秃毛的怪物,沈言眼前一亮。
这长鞭可以有,一鞭子下去好让人顺眼!
那软鞭是由异兽的外皮制成,因此十分坚韧且滑溜。
那怪物的爪子根本抓不牢,使得情况顿时一面倒了下去。
那赶尸灵被抽得嗷嗷直叫,身上那十分碍眼的毛发也都被抽得东一块西一块,露出毛发下青黑发烂的皮肤。
&bp;&bp;&bp;&bp;周围的丧尸都直愣愣地站立着。
似乎是因为暂时失去了赶尸灵的操控,所以尸潮瞬间瓦解,使得它们开始漫无目的的飘荡着。
那怪物大概是气的不行,看着沈言的眼神活像是要把她扒皮拆骨了一样。
但碍于沈言手中的长鞭,怪物一点也不敢接近她,一转身就想要逃跑!
“抓住它!”
沈言长鞭朝着那方向一指。
妈蛋。
要不是她现在脚踝的节点不稳定,导致没法去追,她非要把这赶尸灵剖开,拿完晶核鞭尸!
“好样的!”
“队长你这么彪悍,谁敢要你?简直是注孤生的节奏啊!”
“队长大大让我亲一个!”
“啊啊啊队长你就是我偶像!”
霎时间,战士们热泪盈眶,激动地想要狠狠把沈言推倒蹂躏。
但他们也没忘记那赶尸灵的存在,纷纷朝着那边追去!
战士中不乏有拥有速度型机甲的人物。
因此百名战士中,就有数十名的战士率先追上了那怪物。
前后包抄截击。
在没了尸潮这巨大的威胁之后,这么多人对付一个怪物,优势再明显不过了。
片刻之下,便听见轰然一声,那怪物便倒在了地上。
当那赶尸灵的晶核交到沈言手上之后,着实让她诧异了一把。
因为那晶核已经脱离了一般的形态,好似一块绿色宝石一般,足有篮球大小,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嘿嘿,这晶核是速度型的……真是少见,咱们赚了!”
有战士笑起来。
也的确是赚了。
好在这怪物是速度型的,在沈言的百分百同步率下不足为惧。
但要是力量型的话,沈言估计还不敌它半刻钟,就会被碾成渣了。
而且这速度型的少见却用处极大。
要是加持在机甲作为能源补充,那么就能够大大提高战士的灵活性。
着实是好品质。
“很好,清理方圆百里的丧尸,回到基地支援另一队!”沈言说道。
“后方的兽潮处理完毕!”
就这时候安悠夏的声音传来,含着喜悦。
“阿森已经把那兽灵给消灭了,兽潮四散!”
阿森是基地级战士中的佼佼者,因此在沈言带领级以下战士对抗尸潮的时候,直接作了领队。
没想到,他能够把兽灵引出来杀了。
这次的战斗十分侥幸。
要不是能够把其中的领头给揪出来,沈言估计她们就只能重演在尸潮兽潮中自爆的下场了。
一战结束,所有人精疲力尽。
这场战斗中,战士死伤惊人,但是能够活下来多数的人,已经是万幸。
半个小时之后,中央基地的救援赶到。
因为尸潮与兽潮的四散,所以清理起余下的杂兵在顷刻间就完成。
“沈言,你做的很好。”
“能够保住基地,还瓦解了那些尸潮兽潮,我想你这样的贡献,将来的授衔可以更上一层!”
基地中,那来自中央基地的将军说道。
那人一身作战军服着身,黑发黑眸,长相十分俊朗,浑身英气十足。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从他下巴处开始,有一道狰狞的疤痕蜿蜒。
&bp;&bp;&bp;&bp;那疤痕越过锁骨一直向下,一眼看去便不容忽视,使得他的气质多了一份戾气。
其实这种疤痕以现在的科技十分容易抹去。
但据说,那是在他作战时差点被异兽撕裂后留下的疤痕。
对他是屈辱,却也是警醒,因此一直保留在现在。
“将军说笑了,要不是战士们的努力,我一个人不可能保住基地。”沈言淡淡说道。
说实在的,她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
真正有能力与魄力的,是原主才对。
想当初她自爆机甲,为的就是能够为身后战士多拖延一刻时间。
也是因为原主的性格是这样,才与战士们感情深厚。
让她能够如愿指挥战士,所有决定不会遭到任何质疑,执行力惊人!
战场上最关键的就是时机,要是有一丝的误差,那么后果难以预计。
要不是那些机甲战士都相信自己,并且服从自己,基地现在都不知道是生是死了。
慕阑枫勾唇,邪邪一笑,“如果你没有能力指挥战士们,我相信这基地已经在尸潮与兽潮的脚下沦亡。”
“谢谢夸奖。”
“对了,还有一件事。”
见沈言没有接话的念头,慕阑枫便提出了问题。
“我刚刚调看了战斗录像,似乎……你的同步率提高了?不然怎么那么轻松地应对那赶尸灵?”
“这个……”
沈言顿了一顿。
她表面上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但心底已经开始骂娘了。
玛丽隔壁。
她竟然忘记了操控机甲战斗是有跟踪录像的!
当时她没想到那么多,所以是用尽了办法闪躲跟那赶尸灵对抗。
但现在……
要不要说?
沈言纠结了一会。
实在是与机甲同步率百分百太过骇人,因为人类是绝不可能完全跟机甲融合。
所以要是让人知道,她真生怕自己并不是被人当做天才,而是当做怪物解剖。
这可能性非常之高!
心里头思绪万千,最后沈言选择了掩藏实力。
“大概是我同步率突破,提升了……百分之五。”沈言斟酌着说道。
话音落下,她就听见了周围阵阵的吸气声。
百分之五,这真是惊人的提升!
要知道,与机甲的同步率是根据精神力,**强度以及各种能力的综合。
这是先天无法改变的,因此在同步率只达到那么多时,后期根本难以提升。
最多经过后天的锤炼,级以下战士能够将自己提升为级以上战士。
但只要是同步率在百分之六十以上,就到达了瓶颈一般,寸步难行!
一般提升百分之一的同步率就让人震惊,更别说这百分之五了。
“真的?”慕阑枫目光湛湛,看着沈言的表情竟然十分兴奋。
沈言:“……”
见周围人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沈言在心里给自己捏一把汗。
其实这百分之五已经是少了。
她的同步率被席瞳直接提升到的百分百,这至少是提升了百分之三十!
要真说出来了,大概会吓死人吧?
但碍于慕阑枫的眼神,她只能颔首,“是的。”
“那……”慕阑枫朝沈言伸出了手,“有没有兴趣加入尖锋队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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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尖峰队伍,是机甲学院的直属队伍。
是所有的机甲战士都梦寐以求进入的地方,但是其要求严格。
想要加入,首先的一个要求就是同步率必须达到百分之七十五以上。
因此这样的条件让许多的战士望而却步,但也没有阻挡许多实力超群的战士加入尖峰队伍。
之前的她同步率是百分之七十,无缘于那尖峰队伍。
但现在提升了百分之五,那么就说明,她已经拥有了加入的资格。
既然她想要寻找那使得地球异变的源头,那就必须加入这最强队伍。
不然她还能指望自己开了外挂后,能各种吊炸天,单枪匹马直奔敌军深处!?
很可惜,她不叫龙傲天。
想到了这里,沈言抿了抿唇,问道:“我需要做些什么?”
慕阑枫是在机甲学院有话语权的人物,因此能够邀请自己加入那尖峰队伍。
但即使是这样,想要加入,那就要亮出自己的本事。
不然凭什么让你进去?
世界上不缺少天才,但是在军队中,缺少的是值得培养的人才!
“很聪明。”慕阑枫眸中闪过一丝满意,“不需要做什么,你的战斗录像我已经看过,基本的要求你都达到了!”
“那除了基本之外的?”沈言一挑眉。
慕阑枫邪笑起来,“那当然是……到时候的考试了。”
沈言没有说什么。
她总觉得这慕阑枫笑的有点不太正常啊喂。
那考试的内容不会是很变态吧?
“考什么东西?”沈言依旧表情淡定。
慕阑枫的语气意味深长,他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过几天回空中基地的时候,记得来找我啊,我等着你,尖峰队伍未来的成员。”
说着他拍拍沈言的肩膀,最后说了句,语气带着点鼓励。
但从这鼓励的话语,沈言听出了那么点的幸灾乐祸。
“好。”
沈言勉强笑了笑,只能用“呵呵”这个词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了。
她估计,这考试可不会那么简单。
这慕阑枫还真是腹黑。
慕阑枫没有逗留在这基地太久。
等完确定了基地安全后,他便返回了中央基地复命。
……
“老大!刚刚那慕阑枫将军跟你说了什么?不会是想撬墙角吧!?”
就在慕阑枫前脚刚走,后脚一名少年就从外面冲了进来,一脸的悲痛。
仿佛沈言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
沈言默了默,看清对面那少年清瘦的身板与英俊的脸庞之后。
她毫不迟疑,转身就走!
那少年就是阿森。
级战士中的佼佼者,刚刚杀了异兽的人物。
但是!
他不仅仅是实力强大,同步率能够达到百分之六十八,内心也同样强大。
这阿森最爱做的事情,就是屡次挑衅沈言,并要求对战。
每次被揍得找不着北之后,还是十分坚强,一有机会就上来挑战。
为的就是能够从中学到更多的战斗技巧。
所以沈言一见到他就头疼!
总是有个人粘着你要掐架,能不让人心塞吗?
“老大,你这是要走吗?”
阿森在沈言身后依旧悲痛。
“可惜了,我刚刚还从兽潮里面捞到了点好东西,还想跟你分享呢……”
&bp;&bp;&bp;&bp;说着阿森转身就要走。
“卧槽,给老子站住!”沈言回头吼了一声。
这阿森明显是故意吊着自己。
她的机甲因为之前的战斗,破损率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五十以上,需要大量特殊晶核才能够修补。
她虽然是队长,但仅仅那些战利品的晶核跟基地补贴,是完全不够修补的。
如果向中央基地申请,又必须用功勋去换取,十分麻烦。
要知道,功勋来之不易。
她累死累活的跟与尸潮对抗,所得的功勋都还没多少可积攒的。
而功勋又十分重要。
只要积攒到了一定的数值能够获得进入中央基地的机会。
也可以用来换取晶核等等。
可换做是这样,就十分不值得。
所以沈言宁可去借别人的机甲在基地外阴测测地找丧尸异兽偷袭,也不愿意消耗功勋。
毕竟她还指望着能够进入高层,揪出异变源头从此拯救世界……
虽然她手下战士愿意上缴晶核给自己,但他们也有机甲要修复,她便没有收。
但阿森不一样了。
能从他手里面坑点东西不容易。
既然他说了“分享”,那么绝对是有什么条件了。
她不赶快把他留下难道还要自己累死累活滚出去杀丧尸异兽吗?
“我就知道老大你还是爱我的。”阿森耸肩回头,笑着走近沈言。
沈言回以他一个白眼,“你能给什么东西?条件?”
她也懒得跟阿森墨迹什么,直接切入主题。
“对战。”阿森笑笑,“毕竟……”
“我想知道同步率百分百的人,能有多强大。”
最后一句话他声音极小,但却一字不漏地落入了沈言耳中。
“……”
沈言默了默。
“你怎么知道的?”
她没有隐藏,一挑眉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她同步率提升是在战斗中,而现在战斗结束也没有进行同步率测试。
除了调看战斗录像能够得知她的行动灵活,大概是同步率提升了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知道?
“我当然有自己的办法。”
阿森朝沈言一伸手,一枚幽暗的晶核便躺在了他的手心。
虽然只有半个拇指大小,但沈言却从中感觉到了其中暗藏着的力量。
“这是那兽灵的晶核。”
“有两个?”沈言可没有忘记他上缴的那份速度型晶核。
阿森一叹气,“唉,那兽灵挺特殊的,子母同体两条命。”
“我费了好大劲才杀了,上缴了的是子体的晶核,至于母体……你懂得。”
少年的脸庞洋溢着微笑,表情十分腼腆。
沈言灿烂一笑,“艾玛,风太大你说什么我听不见,我失忆了。”
说罢一把抢过阿森手中的晶核。
因为沈言的同步率为百分百,相应的身体素质等方面也都提高。
所以阿森一时没能快过沈言的动作,等她抢走晶核之后,他才缩回了手。
终究是慢了一步。
但阿森却没有丝毫不高兴,反而眼神中含着兴奋,“老大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跟沈言对战了!
这样子,好像眼前的沈言是块鲜嫩的肉一样。
“……别犯贱。”沈言咬牙切齿。
&bp;&bp;&bp;&bp;最终沈言还是拿走了晶核。
但是这并不能完全修复机甲,只不过是能让沈言少杀些丧尸。
反正阿森不会放过跟她掐架的机会,她收点晶核还算是赚了。
嗯,这么想想突然还有点小欣慰。
……
基地之外。
一片人类废墟中。
“吼!”只听一声兽吼响起。
沈言手起刀落,一个闪身间,便已经将一头异兽的头颅割下!
“轰!”
那足有半个汽车大小的头颅轰然坠地。
她走过去,利落地劈开那头颅。
等摸出了晶核后,她便将其直接塞在了随身的储存空间里。
还差五十七个!
她暗自数着。
倏地,一道黑影出现,朝着沈言扑去!
一瞬间,沈言感觉到身后有东西扑来。
她一个旋身避开,抬头看了过去。
“……”
看清那东西之后,沈言无语。
这是异兽?
这是凶猛著称的异兽?
她看着那因为没扑到自己,扑通一声跌倒在地,而后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异兽,默默无语了。
这异兽体型倒也庞大,但长相却怎么看怎么怪异。
集齐了龙头、鹿角、蛇鳞、马蹄、牛尾等等特征于一身,浑身泛着水亮的色泽。
而它的眼眸中蓄满了泪水。
此时看着沈言,仿佛控诉她刚刚让它摔倒的恶行。
被这小眼神看的,她忽然有点觉得心软。
这异兽不凶猛啊,它是萌。
一副身娇体软好推倒……呸,这庞然大物哪里软了!
别是故意这样卖萌蒙骗她的吧?
虽然是喜欢这萌物,但沈言可没忘记这是异兽横行的地方。
因此她眸子冷了一冷,手中弯刀顿时换做了飞刀,直接甩了过去!
那异兽眼眸中蓄积的泪水顿时被吓了回去。
“别,别杀我!”
它连忙蹦跳起来,三两下躲过飞刀,口中竟然还吐出了人话!
现在异兽还成精了!?
沈言被惊得差点一个踉跄。
这异兽虽然体型庞大,但是行动太过灵活。
虽然现在没有攻击自己的意思,但她也不能太过放松。
特别是它还能口吐人言,那就更不能掉以轻心了。
“你是什么鬼!?”沈言皱眉。
那异兽见沈言搭理自己,用软萌的声音回答起来。
“我……我是灵兽,才不是鬼!”它眨巴着眼睛说道,“人家是麒麟!”
麒麟?
沈言打量了那灵兽一番,顺手打开机甲内部的系统搜索了下。
果然,搜索结果显示的麒麟特征,跟眼前的这灵兽有九分相似。
“还真是灵兽?”
沈言挑眉。
如果没记错的话,在她的记忆里男主身边是有带着灵兽的。
这大概是为男主进入修真界作铺垫的设定。
所以这世界里除了攻击人类的丧尸异兽,还是有能够亲近人类,可以契约的灵兽。
但沈言却没想着契约。
真是麒麟的话,不知道晶核能不能直接修复她的机甲!?
这是她的想法。
要是那小麒麟知道沈言的内心活动,估计都要被这丧心病狂的女人吓跑。
但它却丝毫没有自己快被人卖了的担忧。
只见麒麟的眸中写满了单纯跟自豪,“对啊对啊,人家是灵兽!”
&bp;&bp;&bp;&bp;“那你偷袭我什么意思?”沈言顺口问了一句。
她可没有忘记这麒麟之前还想偷袭自己。
不过虽然是这么问,沈言已经打定主意要把这麒麟给解剖了。
管你再萌再灵兽,在她眼里也不过就是能修复自己机甲的晶核。
目测这还是高等的晶核。
“我,我没有!”小麒麟说道:“我只是想跟你契约而已。”
沈言默了默,“那你能干什么?”
“祈……祈福?”麒麟眨巴眨巴眼,一副献宝的样子,“我们麒麟能镇鬼的!”
“实用点的有吗?比如杀丧尸异兽之类。”
“它们都好凶,人家不敢杀。”它的语气有点小委屈。
“……”
不能杀丧尸异兽我要你何用?
果然还是乖乖做恢复她机甲的晶核吧。
毕竟她可不想自己契约的唯一灵兽是这么个……
这么个混吃等死的兽类。
想着沈言二话不说,直接操起了刀。
“我觉得你还是在我肚子里祈福吧,主会保佑你。”
在这个只能靠营养液等东西维持身体运转,失去了肉类蔬菜供养的世界,她想试试这麒麟能不能吃。
毕竟异兽浑身肉质腐烂不堪,而这麒麟看起来油光水滑,肉质鲜嫩,还真是不多见了。
煎炸炒煮焖哪种更好?沈言打量着它。
而麒麟虽然单纯,但也不傻,一瞬间便明白了沈言的意思。
“你要吃我?不要啊,人家可是灵兽!呜呜呜!”
不是说好了人类都很崇敬麒麟吗?
不是说好了妹子都很喜欢萌物吗?
为神马都跟别人说的不一样啊!
小麒麟终于哭了起来。
听见了它的哭声响起,沈言顿时觉得一阵晕眩,赶紧捂住了耳朵。
这麒麟的哭声还带晕眩技能的!?
她一皱眉,顿时就想起来了席瞳灌输给她的一些设定。
麒麟一族的技能除了祈福镇鬼等花哨无用的技能外,好像还有个技能。
麒麟吼。
能够震慑众人,类似于声波攻击。
但是这技能虽然是大范围攻击,但却显得有点鸡肋。
因为特么的,这麒麟吼显然是无差别攻击啊。
要是在战场上想要把丧尸异兽吼晕,那己方也肯定因为这技能晕倒一片。
而且人类的身体素质比不上丧尸异兽,很可能还会反坑了自己一把……
想着沈言有点心塞,但还是吼道:“别哭了!再哭契约个毛线啊!”
“你,你答应了?”麒麟顿时止住了哭声,怯怯地说道。
“这不废话?”沈言扶额。
探测了下周围并没有丧尸或是异兽活动,想了想,她便打开了机甲仓。
“滴血是吧,过来吧。”她走出了机甲仓,一跃而下,落在了地面。
她这样下地面,风险很大。
如果有丧尸或者异兽偷袭,那估计她死定了。
而且要是这麒麟偷袭,她也完蛋。
但她还是下来了。
因为她赌。
这世界因为所谓的魔族残骸异变,催生了异兽与丧尸。
但同样也催生了部分灵兽。
她知道,人类通过机甲战斗只能撑过一时。
因为这所谓的机甲,最后也是一堆废铜烂铁,终究会被残酷地淘汰。
现在异变才不过一年多,所以异兽丧尸进化不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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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但是到了后期,机甲战士都必须通过契约或是驯养灵兽对战。
因为机甲无法与再次进化的丧尸异兽对抗。
而机甲的同步率,也是人类与灵兽契约后的潜力。
比如是否能升级,是否能顺利控制灵兽等等。这都在潜力范围内。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每个战士一生都只能契约一只灵兽。
因为人类并不像是修真界的修士那样,有足够的灵气去供养它们。
说白了就是世界在往玄幻世界进化……
但是其中的过程十分残酷,弱肉强食。
想着,沈言便朝那麒麟走过去。
看着那比自己高了一大截的灵兽,沈言顿了顿,便伸手摸摸它的角。
“契约吧。”
虽然她并不希望自己契约的灵兽是这样,但有什么办法?
目前,自己面前也就只有这么一只灵兽撞上来了。
能够被提早催生出的灵兽,后期的潜力都十分之大。
所以她就赌。
赌这麒麟能够不负它古代神兽之名。
“好!”麒麟猛地点点头,头上的角差点还甩了沈言一脸。
沈言一脸黑线地赶紧避过,不禁怀疑了。
妈蛋,她这不会赌错了吧?
总感觉要是契约了这二货就会被一生坑啊喂!
但此时容不得沈言多想什么,只见麒麟已经站立起来,而后犄角渐渐晕开了淡蓝色的光芒。
沈言感觉自己手心一痛,便已经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而后那光芒散落过来,渐渐融入了自己手心……
伤口很快愈合,而那麒麟仿佛是累极了一样,忽然趴在了地上。
“好累啊,可惜你没有灵兽空间给我休息,呜呜呜……”
但是它话还没有说完,沈言感觉到自己手心一烫。
然后麒麟顿时消失在了原地,而沈言便听见了一道声音在自己脑海响起。
“哇,主人你竟然有灵兽空间?”
“白茫茫一片诶,主人你的识海这么广是修真界大能吗?”
“主人主人你听得见我说话吗?岚岚觉得主人好厉害,长得漂亮空间又大,可以撒开蹄子跑!”
“啊啊啊,这里怎么有个小孩子躺着啊!”
“不对啊,他身上怎么都是邪气,主人要我镇压他吗?嘿嘿岚岚会镇鬼祈福哦!”
“……”
沈言一脸黑线地爬回了机甲仓,听着那自称“岚岚”的麒麟各种蹦跶欢脱。
当她听见它竟然想镇压席瞳的时候,赶紧出声了。
“住手!呸,给我住蹄子!我怕你直接压死他而不是镇了!”
要是席瞳死了,她怎么小蝌蚪找妈妈回家?
她还指望自己能恢复以前的记忆喂!
“哦,好!”它乖乖地应了一声,随即又蹦跶到了别处。
“对了,你怎么会知道的灵兽空间?还有修真界?”沈言问道。
“因为岚岚有血脉传承,有很多记忆。”
“魔族残骸知道吗?”沈言忽然发问。
麒麟沉默了许久,似乎消失了一样。
但是下一刻,沈言便听见了它的声音响起,有些巍巍颤颤。
“岚岚不……不知道啊,怎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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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没。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沈言欣慰地说道。
这明显的“我什么都知道但是我就是不说”的样子啊。
这样的话倒是得来全不费工夫,直接逼问这麒麟就好……
毕竟它的来历很值得怀疑啊。
沈言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意识中的麒麟,之后微笑。
“好了,我们走吧。”
“……好。”小麒麟弱弱回答。
话音落下,沈言便准备再次深入那废墟。
她可没有准备回去,毕竟自己还差五十多个晶核。
要是在回空中基地的时候还凑不齐没法修复机甲的话……
她真得考虑下扒麒麟的晶核去修复了。
毕竟,比起这样一只虽然有点小秘密,但是用处不太大的麒麟,还是进入尖峰队伍更为首要。
于是这小麒麟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亲眼”目睹了沈言一次又一次的暴行。
……
“吼!”
“嗷!”
“轰!”
当又一次,沈言顺手虐杀并剖开异兽之后,小麒麟终于从呆滞中回过了神。
“哇!主人!”
它顿时在那“灵兽空间”里泪眼朦胧。
“主人!你千万别对我也这样啊!岚岚很有用的,我……我……”
“你有什么用?”沈言懒洋洋问道。
她就知道,要是小麒麟看见自己杀了一只又一只的异兽,并且取出晶核之后会这个样子。
毕竟她这架势,分明是对晶核的极度需求。
“我……”
它明显哽住了。
“我、我不知道……”
“主人你不要杀岚岚啊,岚岚的晶核没用处的,只能当水晶玩玩的……”
“别狡辩了,说吧。”沈言在意识里朝它一扬下巴。
岚岚眨巴着朦胧的大眼睛看着她,“呜呜呜……可是我不敢说。”
沈言摸摸下巴,“行啊,你不说我只好拿晶核了?”
“不,不要!”麒麟的眼眸中写满了惊恐。
“那我们各退一步吧。你把魔族残骸的事情跟我说清楚,然后我就不杀你。”沈言微笑。
“……好、好。”总感觉哪里不对!?
沈言丝毫没有坑了麒麟的自觉。
在使计诱它答应了告诉自己实情后,便听它磕磕巴巴地说完了整个事件。
麒麟出现在这里并不是偶然。
虽然使得地球异变的是那魔族残骸,但那魔族却是在地球陨落。
这样的话,就说明是有人同样来到了地球,之后击杀的魔族。
而那个人,是神兽麒麟的上一任主人。
而魔族残骸因为怨念催生了那异兽丧尸,其中麒麟因为魔族的反噬同样陨落。
但是在它死之前,强行催生了一枚兽卵,之后封印在了地下。
于是过了许久,它才破卵而出,借着自己先祖的遗留下的灵气,直接闯出了那地方。
之后就到了这片废墟,遇到了沈言。
它之前虽然一直沉睡在地下,但是却也知道地面上的事情。
因此在发现沈言是个可以契约灵兽,并且又是个“正义”的人类机甲战士后,便想要与她契约。
说到这里,小麒麟便一把鼻涕一把泪。
“当时岚岚可害怕了,周围全都是可怕的异兽还有丧尸,要不是岚岚哭着跑出来,就……就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了!”
&bp;&bp;&bp;&bp;沈言摸摸麒麟的头,什么话也不说。
“你是不是漏了点什么没告诉我?”
沈言可没有被它给吸引注意力,直接问道。
“没……呜呜真的没有!”麒麟哭着说道。
“岚岚也是因为有祖先灵气才逃出那个地方的,现在岚岚灵气也都耗尽了,就算先祖曾是神兽,现在也根本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麒麟知道沈言是想找到那魔族残骸,又接着说道:“而且我现在也不知道那地方的方位!”
“岚岚拼死拼活的才跑出来呢。”
它可怜巴巴的睁大眼睛看着沈言。
沈言皱了皱眉。
“真的记不得了?”
“真的!”岚岚拼命点头。
虽然沈言知道它此时说的是实话,但也因为是这样,她便失去了找到源头的机会。
原本她还希望这灵兽能给自己开金手指呢。
真可惜她不是玛丽苏。
不然的话按照套路,获得神兽后,分分钟杀过去就能够拯救世界从此过上幸福生活了。
想着沈言又问了岚岚几个问题,意外发现了它竟然还能探测精神波动。
好比刚才,就是因为感应沈言这边有异常波动,它才顺着那讯息过来。
不然这地方离着基地不远,而且也有机甲战士分散出来绞杀丧尸异兽。
按道理“正义”战士这么多,它为什么偏要找上她?
所以答案就出来了。
因为沈言的同步率高,相应地呼应出了麒麟。
“所以现在……”
沈言掰着手指说道:“技能一,撒泼哭闹的时候,麒麟吼可以造成群攻,但是敌我不分。”
“技能二,可以感知精神波动。除了感知人类还能避过丧尸异兽……大概能够查探敌情?”
好吧,虽然技能并没多少卵用,但起码能够当当雷达探测仪。
想到了这里,沈言也不想再墨迹什么。
她数了数自己身上的晶核大概够了之后,便往基地而去。
……
去往空中基地的时间的前一天。
沈言的机甲终于被通知修复完毕。
机甲修复室。
“机甲修复完毕,参杂了些赶尸灵与兽灵晶核,机甲性能提升!”
在机甲修复室中,一身白大褂的月苗苗说道。
“能多补充点晶核吗?我看我这机甲好像从高大上变成挫……”
沈言一脸操蛋地看着那机甲腿脚的连接节点都被改造成脚蹼的机甲。
“我拒绝!”月苗苗一脸的正义凛然,仿佛沈言做了什么错事一样。
“晶核都是按功勋分配!队长我这还是偷偷给你多加了点料啊喂!”
说着月苗苗得意一笑,“再说这可是我静心改造之作啊队长!你看这流畅的……嗯,脚蹼。”
“能够水上陆上活动,而且脚下还设置了喷射器,能够靠晶核作为能源为推动力进行暂时性的飞行,你还不满意吗?”
看着月苗苗那王婆卖瓜的架势,沈言只能以手掩面。
要不是她知道这月苗苗是十分热爱机甲,且是基地配备的唯一机甲修复师……
她真想直接把这货给踹出基地。
心爱的机甲被改造成这么挫的样子,让她怎么见人!?
&bp;&bp;&bp;&bp;但就算是再操蛋,沈言也还是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每一台机甲都是耗费巨资所造。
那是根据每个战士的身体量身定做,造价不菲。
因此世界上数亿人口,但机甲却只有数万台。
所以她不能说什么‘这台不顺心咱换一架’,只能默默接受。
而且月苗苗这么一改造,虽然机甲外形o了,但性能却显著提升……
她也不能说什么,只能认了。
就这样,沈言只能一脸‘没脸见人’的样子,回到了基地中央系统操纵室。
她没打算让这件事众人皆是,但不知道为什么阿森却得知了消息。
见沈言回到操纵室,阿森便故作深沉地走了过来。
他叹口气拍拍沈言的肩膀,“老大,节哀顺变。”
“等到你加入尖峰队伍,要是能成种子成员的话,那就有机会再给机甲升级一次了……”
“嗯,到时候赶紧让人拆了那脚蹼。”
“……”
沈言静默地看着阿森。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机甲改造阿森嘲。
想至此,她一把推开了那厮的狗头,径直离开这个地方。
她已经懒得追问阿森为什么知道尖峰队伍里的机制了。
反正这阿森来历不明。
随随便便就能够知道她同步率百分百,那么知道点基地内部信息也不奇怪。
就是希望他不是那种别有用心的人就好……
但如果是这样,他也不会跟沈言说那么多。
所以,沈言也懒得管了。
要是她能够加入尖峰队伍……
啧,一定要死皮赖脸留在那里蹭个住宿。
绝对不想再留在这里,看阿森一脸‘求蹂躏求掐架’的脸。
……
次日,沈言去往空中基地。
其中的目的,一方面是为了把之前尸潮兽潮围攻的讯息完整汇报,一方面便是参加尖峰队伍的测试了。
为此,沈言还拖上了阿森与安悠夏一起。
这是为了跟中央交接一下下任基地队长。
虽然她不想见到阿森,但要是自己离开了基地,那么能够继任队长的就只有阿森有这个能力。
虽然说安悠夏也有不逊于阿森的实力,但是……
一想到她之前的自爆求死,沈言就忍不住无奈。
要是再来一次尸潮兽潮,指不定这姑娘就再次热血上头,带领全队玩自爆。
那估计原主会被气疯了的。
真正的领队,应该是能够以最小的牺牲换取最大的利益。
大局为重。
所以安悠夏适合当被领导的战士,二把手之类的人物,而非领导者。
交接的流程并不繁琐,因为再庞大的信息,在电子主脑上一过就能让人看得一清二楚。
因此很快,沈言便把自己所要汇报的内容理清了一遍。
随即她转身看向身后两人。
“我先去参加测试。你们俩等会交接完回基地,我大概是不会回去了,别想我。”
“队长,我舍不得你。”
安悠夏红了眼眶,绿意盈盈的眸子中浸染了泪光。
“又不是生离死别,以后还是可以见到的。”沈言笑了笑。
毕竟他们虽然是要常驻地下基地,但总是要回到空中基地汇报情况。
所以不会说没有见到的机会。
说着她挥挥手,“行了,我走了。”
但就在她转过身才走出了一步,身后阿森的声音蓦地响起。
“喂老大,别忘了带上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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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哈?”沈言一愣。
却见阿森一脸别有深意。
他伸手搭上了沈言肩头,面带笑容,声音低沉,“你觉得这样就能甩了我?”
“……”
“我只能说,老大你太天真了。”
话音还未落下,阿森便将自己手腕上的便携传讯器一挪。
而后便见到一道虚拟屏幕出现,而后显示出了认证界面。
上面显示着数把尖利的长剑——这是尖锋队伍的标志。
每当有战士的同步率达到百分之七十五,系统便会自动检测并进行认证授予图标。
沈言之前便是通过了认证,因此拥有这般图标。
同样这也说明了一件悲伤的事实。
阿森具有加入的资格。
“……”
我圈圈个叉叉!
沈言一口小血差点没涌上。
她原本以为就自己开了外挂,但是没想到。
这阿森比自己还坑爹!
这还是那个同步率百分之六十九的阿森?
直接飙升到能够加入尖峰队伍这个地步……
沈言捂住了自己的小心脏,看着阿森。
没准这还不是他的真实数值,而是他隐藏的结果。
想到了这里,沈言也就淡然了。
人生处处能遇变态,不过今年特别多见而已。
习惯了……就好!
于是就在这样‘欢快’的气氛下,沈言便被阿森硬生生拖到了尖峰队伍基地。
要不是因为席瞳沉睡,沈言真想让他把阿森的祖宗十八代都给自己扒出来!
尖峰基地内建立着无数的科技大楼。
这是用于培养机甲战士的场所,属于机密。
因此外围的防御装置十分先进,并且将这基地重重包围,不留一丝的空隙。
当沈言与阿森到达那基地之外时,便注意到了基地之外毫无人把手,周围空无一人。
“你说……不会就我们两个人吧?”
阿森笑了笑,“人都在里面。”
说着便率先朝基地走去,而后到达了门前之后,只听一声脆响。
“请出示认证。”
阿森便将腕上的认证显示出来。
于是就这样被一番扫描。
在经过了各种瞳孔指纹以及身份扫描,大门才得以打开。
沈言如法炮制,跟着阿森走了进去。
“你们来了?”就在他们走进的一刹那,便有声音响起。
沈言抬眼看过去,便见到了慕阑枫带着身后的几人走了过来。
“嗯。”沈言点点头。
她并没有去计较为什么慕阑枫不诧异阿森的到来。
就这样她与阿森被慕阑枫接引到了一幢科技大楼下的大厅。
大厅里道路两边都坐着穿着作战服的战士。
男人大多是肌肉虬结,女人也是庞大腰圆……
沈言忽然觉得自己进了野兽的巢穴。
于是拉住了阿森的胳膊,默默软了软膝盖。
她忽然很想转身就走。
但是看着大厅门口外全副武装端着各种高端枪支的守卫,她又怂了。
“恭喜你们拥有加入我们尖峰队伍的资格。”
慕阑枫笑的十分温和,说着一指两旁的战士们。
“这就是我们尖峰队伍的成员。你们所要做的就是……”
“战胜他们,以肉搏的方式!”
他丢下的这句话,顿时如平地惊雷一般,引起了他们的呼应。
“战!!!”
&bp;&bp;&bp;&bp;肉、肉搏!?
在那令人振聋发聩的呼声中,沈言无语了。
“阿森你说我现在走还来不来得及!?”沈言倒抽一口气。
她还没活够啊喂!
跟这一群人掐架,她还不如滚回去乖乖杀丧尸,加入个毛的尖锋队伍!?
“也就……一群野兽。”
阿森啧啧道。
他的语气有些奇怪,似乎是想安慰沈言。
但是说到‘野兽’时,又有些嘲讽。
“你们谁先来?”
慕阑枫似乎很满意于自己身后战士们的反应,朝这边问道。
“你行你上。”沈言严肃脸。
但是还不等沈言推阿森出去,她就感觉到自己背后一阵推力。
然后……
她就在那群如狼似虎的眼神中,‘英勇’地站了出来。
“很好!”
当见到是沈言率先站出来,慕阑枫唇角勾起一抹微笑。
随后,他便从唇瓣吐出一个字眼,“上!”
“……”
这是沈言此时的心理写照。
看着那顿时如同脱缰的野马的一群战士朝自己扑来……
那群战士死死盯着自己,就像是一群狼盯上了猎物。
率先的是一个汉子,活像是个小山包在移动,提起那海碗大小的拳头,直接就朝沈言的脸颊打来!
妈蛋!
沈言怒了。
说好的打人不打脸,她还是个妹子,你就这么下得去手!?
想着她也不再怕什么了,腰向后一折躲过,随即双腿朝对方的下盘扫去。
沈言的身体素质因为同步率提升而提高许多。
她有自信这一腿,就算是踹不倒人,也能够踹得对方踉跄。
但是。
只听“砰”地一声响起。
沈言的脚好似踹到了铁板一样,根本不像是血肉之躯!
她“嘶”了一声。
一击之下没得逞,而周围又有拳头砸来,难以躲避!
好就好在,他们虽然力量强横,但大概是因为身材的缘故,反应速度并不敏捷。
沈言向后一倾躲过攻击,单手撑在地上,随后直接打着滚闪开。
而就在她才滚开的一刹那,众人的拳头已经落地。
沈言眼睁睁地看着地板这么凹陷下去。
那不是瓷砖地板啊。
那是微纳米材料制成的地板啊。
那是比金刚石还坚固,防火防弹防激光……
但就这么被砸凹陷了。
她只觉得一阵肉疼。
这是人吗?
果然是一群禽兽啊喂!
看着那群抬眼又狠狠望向自己的战士,沈言一阵冷汗。
正面迎敌,她根本没有胜算。
但就算是利用速度的优势……
要是自己的体力比这群野兽一样的战士还先耗光,那就完了。
“很好!”
但就在这时,却听慕阑枫的声音响起。
“沈言,你通过了,下一个!”
这就通过了?
沈言一阵诧异。
她连打都没打,才刚刚躲了一下,怎么莫名其妙的就过了?
但慕阑枫显然没有解释的意思,眼睛望向了阿森。
“阿森,你来。”
阿森无所谓的摊手,“好吧,我来。”
说着他看向了沈言,语气有些无奈。
“喂,老大你记得给我收尸啊,我觉得我这一会真是……”
但他的话音还没落下,那群野兽又嗷嗷地冲了上来!
&bp;&bp;&bp;&bp;“卧槽!”阿森怒骂一声。
“我踏马还没准备……”
他一个‘好’字还未说出,便见那群人比之前对付沈言还丧心病狂,竟然直接扑过来!
沈言已经以手掩面,开始为阿森默哀。
让他整天爱缠着自己要战斗,让他平时爱犯贱受虐。
平时她治不了他,但现在遭报应了吧?
只听“葛拉”一声,似乎是骨头错位的声音响起。
沈言嘶着冷气看过去。
原本她以为是阿森被打得骨头错位,但没想到的却是……
他面前一名战士的胳膊被生生掰断!
“啊啊啊!”
那战士显然是没有料到自己的胳膊断了,愣了好几秒之后,终于怒吼了起来。
“杀了你!”他嘶吼着。
丝毫没有自己骨折后的疼痛虚弱,他现在的状态是暴怒。
但阿森却无所谓道,“有本事就来啊,小爷我等着呢。”
他那轻佻的样子越发使得那人愤怒。
那战士浑身散发着的杀气与戾气使得周围的人纷纷退后三分。
慕阑枫顿时怒喝一声:“编号三百一,退下!”
但是那所谓的‘编号三百一’却充耳不闻,提起了另一条完好的胳膊,拳头朝阿森的脑袋砸去!
这一拳似乎是用尽了力气,那战士的表情狰狞地不像话。
这是人?
沈言顿时皱起眉头,这才想要冲上前把阿森带走,却见他冷笑一声,伸出了手。
直面对上了那战士的拳头。
原本按照常理,以阿森与那编号三百一的形体大小就可以判定,这一次是阿森弱势。
但让众人都没有想到是,那战士的拳头狠狠砸过去,却在接触到阿森的手掌时,生生止住。
就好像惯性全部消失,而阿森纹丝不动。
沈言:“……”
说好的收尸呢?
这逼装的……只能给满分!
就在她这么想着时,就听见慕阑枫喊道:“医务人员!镇定剂!”
话音落下,便见到一群白大褂的人冲了过来,而后狠狠将一管注射剂扎进了战士的胳膊!
那战士双目赤红,胳膊剧烈地颤抖。
他似乎想要反抗,但因为镇定剂却没能做出丝毫的动作。
不到两秒钟,他便在轰然一声中直接倒在了地上。
“带走。”穿着白大褂的人说道。
有一人站了出来,皱眉问道:“谁找死激怒的战士!?”
那是个女人。
绑着黑色马尾,头发垂到肩上。虽然一身的白大褂,但周身的气质却一份没减,十分矜贵的样子。
而此时表情冷若冰霜,语气淡淡。
阿森一副好学生要答题一般,连忙举起了手喊道:“我!”
但却见那妹子一挑眉,上下打量一眼阿森。
而后唇瓣便吐出了那么一句话。
“看起来真蠢。”
“……”
一阵沉默。
“噗哈哈哈哈……”
“不好意思别理我,不小心被戳中笑点!”
沈言原本还想憋着。
但最终还是不厚道的笑了。
阿森怒瞪沈言一眼。
“好了,青柠,带着编号三百一下去!”
慕阑枫却丝毫没有给他们聊天的机会,冷冷命令。
“还有,好好检查一下他的身体,我可不想我手下的战士有事。”
……
第二更,加更。
&bp;&bp;&bp;&bp;“是,将军。”青柠一点头,便直接吩咐身边的医护人员把那战士给移走。
那战士就这么被转移了身体。
看着那人消失在了大厅门口,慕阑枫便看向了他们。
“恭喜你们都通过了测试,获得加入尖峰队伍的机会。”
“现在就让你们的同僚带你们下去训练!明白?”慕阑枫一挑眉。
“明白!”
沈言知道,作为战士,首先就是学会服从。
就算慕阑枫根本没有要他们休息调整的意思,他们也只能答一句,明白。
因为这是战士所要遵循的基本规则。
无条件地服从上级。
……
很快,他们便被带到了训练的场所。
那是一个地下场所,面积极为广阔。
地面是以无数洁白的石头堆砌,一块块被打磨得尤为光滑剔透。
而天花板便是地面,自地下延伸向上,如同望不见尽头的苍穹。
而在这地下场所中央,与先前的基地一般,中间竖着玻璃柱。
不同之处在于里头灌满了琥珀色的液体,而玻璃柱之上,悬挂着吊灯一般的东西。
散发着幽幽的光芒,照耀了整个地面。
沈言定睛一看,那似乎是一块晶核。
但是晶核怎么会发光?
就在沈言打量之时,便有一人走上前来。
是先前见过面的青柠。
“你们好,以后你们就是我所负责的战士了。”她依旧面无表情,语气冰冷。
阿森表情有些微妙,但什么也没说,只淡淡点头。
一想到之前阿森被那么嫌弃,沈言又想笑了。
但她还是忍住,只是问了一句:“不知道我们首先要做些什么?”
青柠一点头,“先注射强化剂吧。”
她说着,随即从身旁携带的机器中取出了两管注射剂。
“不需要先测试同步率?”阿森一挑眉。
“来尖峰队伍的,同步率都是百分之七十五以上,不需要再行测试。”
青柠一脸‘果然就是蠢’的表情。
“而且你们首先要进行就是体术训练,只要把身体素质提升上去就好。”
“这是命令。”
见阿森又一副想多嘴的样子,青柠冷冷补充道。
果然,阿森闭上了嘴。
看着那注射剂,沈言皱了皱眉。
她下意识的不想进行注射,毕竟这种强行提升身体素质的不明物体……
但在这种情况下,容不得她拒绝。
可就在针尖扎进自己皮肤的时候,沈言只觉得心脏一阵痉挛!
她立刻抽回了手,捂住了心脏。
因为一时间力气过大,不由地单膝跪在了地上!
针尖划破了她的肌肤。
伤口中涌出的鲜血溅在了地面,但转瞬间却渗透进了石子之中。
“排斥反应这么大?”青柠顿时皱起了眉。
阿森连忙按住了她的胳膊止血,“沈言?老大?你怎么了!?”
“没,没事……”
没事个屁!
沈言深吸一口气。
就在刚才,麒麟就告诉自己那注射剂里面的液体,就是丧失与异兽的晶核!
所谓的强化剂,就是这个样子的!?
怪不得那些战士一个个像野兽。
分明就是异兽的同化体!
……
第三更,推荐票加更完还想加更……嗯,我任性。
&bp;&bp;&bp;&bp;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尖锋队伍是慕阑枫一手组建。
慕阑枫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想要给自己培养出一群野兽大军?
还是说为战胜丧尸已经无所不用极其了?
这么想着,沈言依旧不露声色,只是笑笑。
“我看我暂时不能注射强化剂了,真是可惜……”
说罢状似无意道:“这里面都是什么东西?我身体明明不怎么排斥药品的。”
“一种纳米物质罢了。”青柠的手一顿,随即淡淡说道。
话音落下,便要给阿森注射。
沈言有些担忧地看过去,却收到了阿森玩味的眼神。
“等我……”
沈言看见他偷偷给自己对口型。
“超越你!”阿森说完这三个字,便一脸坦然地接受注射去了。
“……”
感情她以为阿森知道一切,不过是个错觉!?
要是阿森明知道注射后会被兽化,怎么还这样欣然接受!?
“好了,你们快去训练。”
青柠收起药物,一指不远处的房间。
沈言和阿森走了进去,但里头却空荡荡一片。
这个房间好像是用什么灰色的金属物质制成。
墙身显得光滑却暗沉,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周围波光粼粼,却又让人有种被吞噬着的感觉。
就好像,沉在了海底一般。
而且一片死寂,根本没有活物存在。
要是真在这个地方呆久了,会疯了的吧!?
沈言一皱眉,唇瓣抿起。
她进来这个尖峰队伍,究竟是不是正确的选择?
身后的门轰然关闭。
沈言转过身,看见那门缝竟然还缓缓闭合起来。
“这是关小黑屋?”阿森倒是啧了一声。
“怎么训练?”沈言摊手表示不明觉厉。
但是话音落下,这房间忽然动了。
剧烈的颤动。
好似地震一般。
然后凭空出现一般,有丧尸忽然冒了出来。
“……”
沈言默然。
她眼花了吗?
但好像是为了应和她的想法似的,那丧尸便嘶吼了一声。
“吼!”
它扯着那中气十足的吼声,似乎很兴奋于有人类的出现,顿时扬着胳膊冲了过来!
快如闪电!
“卧槽!”
沈言顿时怒骂一声,瞬间闪了开去。
但那丧尸却好像根本没见到阿森一样,直接朝着沈言追来。
这是当她好欺负?
这念头才升起,又有一道想法闪电般划过。
这是因为……阿森注射了那强化剂!?
“我身上气息估计是被那注射剂盖住了。”
沈言正那么想着。
下一刻,阿森仿佛知道沈言的想法一般,嗓音响起。
只听他说道:“所以辛苦老大你了,反正同步率百分百嘛!”
那语气颇有些幸灾乐祸。
这下根本没有侥幸了,这地方果然就是要把战士当成野兽在培养。
跟丧尸直面战斗?
怪不得要注射那什么强化剂,不然早死人了吧。
沈言咬牙切齿。
再看一眼那一脸“死道友不死贫道”的阿森,忽地笑了。
“行啊,我行我上,至于你……”
“好好看着吧!”
说罢,沈言也不再奔逃。
她忽地止住了身形,而后狠狠朝那丧尸一脚扫去!
&bp;&bp;&bp;&bp;“葛拉!”
一脚扫向了丧尸的头颅,顷刻间便听见了一声骨头错位的声音。
她倏地向后退去,便瞧见了那头颅呈弧线划过半空。
得手了?
沈言一扬眉。
她没想到这丧尸的头颅竟然这么容易攻击。
下一刻,那头颅“咚”地一声落地。
但是……
这被分尸了的丧尸,却开始缓缓融化又聚合。
一瞬间,就化作了两具丧尸。
比先前的还要高大一些,使得这房间气氛更加压抑。
“……玛丽隔壁我去年买了个表!这不科学啊喂!”
沈言顿时泪奔了。
妈蛋这丧尸竟然杀不死,而且还会玩分裂?
要不要人活了!
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那丧尸已经完全复原。
两具丧尸裂开的狰狞的笑,朝着她扑了过来!
……
“细胞融合度攀升至八十……”
“八十五!”
“八十九……”
“天呐,突破九十!”
在沈言与丧尸缠斗的与此同时。
地下场所之上的某个房间里,传来了阵阵惊叹。
里头是一群医务人员,在他们的面前摆放着一台巨大的机器。
机器中镶嵌着一张屏幕,在它的周围是各种的精密仪器。
现在,他们正盯着那机器上的屏幕,满脸的震惊与兴奋!
若是有人在这里,那么一定会发现屏幕上显示出了一处的场景。
那正是沈言和阿森所在的房间。
而此时,屏幕上正显示这沈言和阿森与丧尸缠斗的场面。
利落的身影穿梭在那已经从一化为百的丧尸群。
一击之下丧尸头颅完全粉碎,便化为了齑粉消失。
而若是头颅还算完整,那便会再次化作丧尸。
那房间中已经明亮起来。
但是似乎没有人在意。
可能是这房间是使得丧尸源源不断?
亦或者……
是为达成一些,不为人知的测试。
比如那细胞融合度。
就在那机器屏幕上,随着沈言与阿森的活动,一旁显示数值的地方起伏不定,渐渐攀升。
“天呐,这简直就是天生的融合体!”
“快快,我们必须跟将军申请研究这个人!”
“他们叫什么名字!?”
那些医务人员们都压抑不住心中的兴奋,纷纷说道。
“安静!”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赫然是才折返回来的青柠。
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纷纷看向了她。
“长官,那新来的两个战士,拥有着极高的细胞融合度!”
有人快速的报告道,随即便安静了下来。
他们一个个盯着青柠,等待这她的抉择。
“这是个好消息。”青柠冷冷说道:“但你们兴奋太早。”
“为什么?”
“因为那个女孩,跟我们的强化剂排斥反应剧烈。”她道。
顿时有人哀嚎起来。
“哦不!我们不要这种废柴!”
要是沈言在这里,估计会被气得吐血。
毕竟她可是同步率百分百,谁敢说她废柴她第一个跟谁急!
青柠却是忽然笑了笑。
此时她的神情与一贯的面无表情反差过大,因此这笑容显得颇为诡异。
“但这又怎样?照样可以作为实验体,只不过需要付出的代价。”
……
第二更,推荐票加更。
&bp;&bp;&bp;&bp;她顿了一顿,语气满不在乎,“比较重一些罢了。”
似乎是猜到了青柠的想法,众人顿时瞪大了眼睛。
真的……要这么做!?
……
而在另一边。
丧尸消失了。
消失得太过迅速,犹如化作了泡沫,瞬间被大海打碎消失一样。
这房间又变得空旷起来,开始渐渐变暗。
“轰!”
封闭的空间内又出现了门的影子。
而后这大门轰然打开,顿时让光线泄入进来。
沈言这时候已经浑身脱离,在丧尸消失的一瞬间差点跪倒在地。
但她还是强忍着坚持,拖着已经躺在地上的阿森,推开了门。
“欢迎回来。”
在她走出门的刹那,便听见了不远处传来的声音。
朝那声音来源的地方看去,竟然是青柠。
她还在?
沈言有些警惕起来。
毕竟她担心这青柠是想再给自己注射那什么强化剂。
“面对丧尸的时候保持你的战斗状态,但是现在不必。”青柠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淡淡说道。
“我过来只是想告诉你,明天全员深入地面废墟,进行清扫丧尸异兽。”
沈言顿了顿,答:“明白。”
末了她想到了些什么,便又问道:“是将军带领?”
“对。”青柠似乎微笑了起来,“你们这两个新来的……可要好好表现啊。”
说罢,她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
休息间中。
沈言靠在墙上叹了口气。
这趟水似乎越来越深了。
奇怪的医务人员。
奇怪的训练方式。
奇怪的命令。
这一切的一切,都表明了他们的目的不太寻常。
或许寻找同步率高的战士,都是为的做实验?
她不禁这么猜测。
“主人……”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忽地那麒麟便出声。
“岚岚好像知道那么……那么一点点东西。”
“你说。”
沈言询问道。
“主人进入那地方的时候,岚岚就感觉到地下有很奇怪的波动,就好像是什么监测器一样。”
“还有啊,那个房间里面也不知道为什么,还能够分裂……”
沈言一皱眉。
这可能是因为分裂技术。
将丧尸一化二,二化四,呈几何数地增长。
就好像是病毒分裂一样。
毋庸置疑的一点,这是为了把他们训练成野兽一样的战士。
但那监测器是用来做什么的?
“主人战斗的时候,细胞就会开始活跃。但是丧尸散发着一些奇怪的东西,好像被主人你跟阿森吸入了好多,会跟细胞融合……”
“然后那房间就开始发亮,监测器波动就更明显了。”
随着小麒麟的叙述,沈言倏地想到了些什么。
之间她咬牙切齿,猛地一拳砸在了墙上。
“细胞融合!”她一字一顿道,语气冰冷。
在不久的将来,机甲的优势会随着丧尸与异兽的进化逐渐消退。
人类便只能将希望寄托于灵兽身上。
但这并不是绝对。
曾有人利用细胞融合技术,将人类的身体塑造得坚韧,能够抵抗攻击。
那时候这项技术风靡全球。
因为不仅是战士,连一些普通人都能够获得能力以此保命。
……
第三更,月票加更。
&bp;&bp;&bp;&bp;但是渐渐地其中的弊端也凸显出来。
由于一些副作用,身体素质不够的人们细胞会彻底紊乱崩毁,而后被感染成为丧尸或是变异。
就因为当初药物没有多加控制,导致了死亡人数达到了空前的高度。
要不是后面加以控制,只怕自己人都会被自己人给玩坏。
而那项技术也就成为了禁止的存在。
但是没想到!
这竟然是军方自己研制的?
分明是利用丧尸与异兽基因,强行与人类基因融合。
这样能不被感染都是运气。
“主人?”
见沈言久久没有说话,岚岚不禁有些忐忑。
“你说的很好,没事了。”她回过神,呼出一口气。
要不是它把情况跟自己描述,她根本不会联想到那细胞融合。
看来自己还真是要被当做小白鼠试验了,真是可悲。
利用战士的忠诚与生命达成目的……
不管那慕阑枫是知道真相还是被蒙蔽,他终究不配当那将军。
沈言眸中尽是冷然之色。
……
次日的深入地面废墟作业,在日渐灰黄的苍穹下开展。
地面上再没有了高楼大厦,有的只是散落各地的地面基地,以及废墟外荒芜的大地。
一样望去,唯有几只游荡的丧尸,以及满地骨骸。
满目苍凉。
这就是人类如今的处境。
这一次,没有机甲,没有武器。
有的只是每人各一支的强化剂,以及被要求“获取丧尸晶核20,异兽晶核15”的分配任务。
相比那些皮糙肉厚五大三粗的战士,沈言与阿森在这之中就显得十分孱弱与渺小。
感受着周围不加掩饰的鄙视眼神,沈言只能无奈的叹口气。
“这一次,你们所要做的就是取得晶核,并且磨练自己。只有真正的战士才允许存活下来,我们不需要弱者!”
慕阑枫一身戎装,站立在飞行器的最高点俯瞰众人,语气沉重且肃穆。
“为人类而战!”
他的话音落下,便引得战士们轰然呼应。
“战!战!为人类而战!”
他们身体中的血液仿佛被点燃,已经渴望着杀戮。
只有杀戮那些丧尸,杀戮那些异兽,才能够拯救人类!
在慕阑枫的一声令下,战士们便依照之前的命令,分散开去战斗。
他们不需要配合。
只需要以自己纯粹的力量,彻底碾压那些侵害了人类领地的杂碎们!
在这一片热血中,战士们纷纷离开。
沈言却被留在了原地。
“不知道长官有什么事?”看着拦在自己身前的医务人员,她不由得一挑眉。
之间那人手中拿着一管透着晶莹透明的注射剂,微微摇晃。
“你需要注射这个。”
“强化剂?”她一皱眉,“我有排斥反应……”
“放心,这是新的药剂,对你本身不会有任何伤害。”
医务人员冷冷打断,随即一把拉住她的手,直接给她注射!
清凉的感觉瞬间顺着血管流入身体,带起了意识的清醒。
她没有丝毫的反抗,只是淡然地看着对面人的动作。
“很好,你可以走了。”
&bp;&bp;&bp;&bp;注射完毕,那医务人员满意地点点头。
“阿森呢?”沈言却问道。
就在刚才,阿森却被青柠带走了。
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
“你们分开行动。每个人依靠的必须是自己的力量,有异议?”医务人员冷冷问道。
沈言笑了笑,“当然……没有了。”
说罢,不再留恋什么,她转身就走。
只不过转过身的刹那,沈言眸中尽是冰冷。
因为在阿森走之前,就用属于他们自己基地的交流语言告诉了自己……
这一次,他们九死一生。
……
很快沈言就知道,为什么九死一生了。
当看着那犹如潮水一般朝自己涌来的兽潮,她的内心已经无法言喻。
跟乱码一样。
“主人,你让我出来干什么……哇啊啊啊!兽潮来了,好可怕!”
当见到从远处狂奔而来的无数异兽,被召唤出来的小麒麟顿时就吓得腿软。
“卧槽,我两条腿跑不过你们四条腿,当然是让你出来跑了!”
话音未落,沈言就已经一翻身揪住了麒麟的鬃毛。
小麒麟这才反应过来,顿时踉跄地朝着远处跑去!
“呜呜呜呜岚岚好害怕!”
它一边跑着一边洒泪,那哭号声震天。
除了身后用来的兽潮,沈言和麒麟所过之处都有部分零散的丧尸纷纷扑来。
但那些丧尸都没能接近,在离麒麟还尚远着的时候……
忽地炸裂!
“嘭!”
“嘭!”
“嘭!”
声音陆续响起,一时间血肉飞溅。
“呜呜呜好可怕!好多血啊!”麒麟继续哭着。
沈言:“……”
她知道这些丧尸的死亡,都是因为“麒麟吼”这个技能的缘故。
但是她没想到这技能竟然这么……吊炸天。
就光是哭着跑都能把丧尸逼的自爆,真是让她感到泪眼朦胧。
好欣慰。
岚岚跑得愈发快速了。
她只能够听见周围呼啸的风声。
周围的景物已经被拉长成一条弧线,从她眼前流星般划过。却一直不到尽头,延绵不绝。
她听见了自己心跳快速。
但是不妙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发急促。
血液好像渐渐沸腾起来。
忽地一阵痉挛,沈言只觉得自己手臂一抽,差点便松开了手掉下了麒麟的背!
她不由得想到了之前医务人员注射的那管药剂,不由得咬牙切齿起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
“报告!由于编号五百二移动速度过快,已经失去她的踪迹!探测器竟然追不上!”
“报告,引来了兽潮!战士百分之三十已重伤……是否撤离?”
在飞行器之中,有着各个检测着战士状态的工作人员。
而随着那兽潮的来临,他们面前的机器纷纷发出警报的声音。
慕阑枫则站在他们的身后,负手而立。
在他的一旁,是一脸淡然的青柠。
“你的打算是什么?”
目光投在那闪动着红色警报的机器上,慕阑枫看着那兽潮撕咬着落单的战士,眯起了眸子说道。
“测试临界点。”青柠微笑道:“我只要最有潜力的实验体,其他无用的,不要也罢。”
她的语气淡然,好似那些战士的生命不过是一组数据。
&bp;&bp;&bp;&bp;这就是他们这些研究人员。
以战士为实验体,为的就是研究出人类与那些怪物的融合度。
他们想要的让人类获得的,是强大的力量。
匹敌这人类的天敌,能够完全将那些怪物碾压成渣的实力。
而为着这样的目的,他们不惜让那些与机甲同步率极高的战士沦为实验体。
因为这些战士有着旁人不能匹及的潜力,能够更好的使数据产生出想要的效果。
机甲算什么东西?
一堆废铜烂铁而已,还浪费那些晶核能源。
只有让人类保持自己所拥有的智慧,再获得比异兽更野蛮的力量,这才能够将这被侵蚀得不堪的世界恢复。
他们称这为……
新人类。
话音落下,青柠的表情又恢复了冷冰冰的样子。
慕阑枫却是笑了笑,伸手触碰自己下颔处的疤痕。
“你说的对。废物……的确没有存在的意义。”
他的语气别有深意,再次望向那屏幕,却是不由地微眯眼眸。
沈言,你能够成为优秀的实验体吗?
那管注射剂,这个时候也该发挥点作用了吧……
……
血液在沸腾。
浑身都在发热。
好像筋骨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游动,所过之处,都被焚化。
那股感觉一点点游走全身。
撕心裂肺般的痛。
沈言紧紧攥着麒麟的鬃毛,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松手,就会跌下它的背,彻底陷入万劫不复。
灼热的疼痛并没有让她忘记自己现在的处境。
要知道,她的身后是绵延百米的兽潮。
绝对不能松手!
“主人,你怎么了!?”
岚岚似乎也感觉到背上沈言的不正常,不由地问道。
“没……什么。”沈言咬牙,艰难地自唇齿中吐出那几个字眼。
但嘴上是这么说,身体却是感觉着体内什么力量撕着。
腿脚,手臂……
从四肢开始,乃至于内脏、器官。
疼痛蔓延覆盖全身,犹如被火灼烧一般。
“主人?主人?”
麒麟的声音不断响着,但沈言却觉得模糊不清。
而后,那声音在耳边彻底消失。
她的意识逐渐地陷入了黑暗之中。
时间一点点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
“喂,女人?蠢女人?”
一道声音响起,似乎颇为的不耐烦,“笨蛋!怎么还不醒!?”
耳边声音不断想着,让沈言不由得皱眉。
谁……在吵?
但她却没有醒来,只是难受地皱起了眉头,紧紧攥着手。
似乎还沉浸在疼痛之中。
“沈言!”那声音依旧不断地响着。
好烦!
沈言忽地烦躁起来,心底怒火升腾而起,倏地便睁开了眼睛!
她张口就想骂出声。
但还没来得及开口,便瞧见了自己面前的人。
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黑发长而柔顺地披在肩上,狭长的眸子中闪着幽暗的色泽。
长眉入鬓,薄唇抿起。神情似乎有些不耐烦。
一身简单的衬衣似乎是随便地套在身上,因此显得凌乱不堪,却丝毫没有损坏那份桀骜的气质。
而此时他的周身似乎游走着莫名的气息,在流转缠绕。
这人……
是谁啊?
她顿时一愣。
……
任性的第三更。
&bp;&bp;&bp;&bp;“笨女人你没事让人乱注射什么药剂?”
不等沈言回过神,那人便皱起了眉头说道。
声音带着少年期的沙哑,却不刺耳,反而有着别样的味道。
他语气有些不耐烦,但明显是跟她很熟稔。
“你……”沈言一皱眉,顿了顿,才道:“谁?”
“……”
对面一阵沉默。
随即他一副见了鬼的样子,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狗血的失忆了?”他阴测测地问道,“好不容易才把你带这边来,你竟然忘了小爷我?”
他一副“你敢说不认识我我就弄死你”的架势。
但这幅样子却是直接与沈言记忆里的某个人,形象对接起来。
自称小爷,脾气傲娇。然后……
会成长。
念头在心中这个一流转,答案顿时呼之欲出——
“席瞳!?”沈言倒抽一口气,轮到她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对面那少年顿时扬起眉,勾唇一笑。
这一笑带着几分的邪气,与先前记忆里各种炸毛玩傲娇的席瞳变了许多。
“虽然笨了点,但起码没白痴嘛。”语气稍微宽慰了一些。
“你还脑子进水。”沈言白他一眼。
说罢丝毫不管对面席瞳的表情,缓缓起身。
拍拍身上的沙土,她环顾四周。
现在他们身处的地方竟然是一个山洞。
荒草丛杂,遮盖了山洞口。洞外有阵阵丧尸的嘶吼,间或是异兽的嚎叫。
这地方有些阴冷潮湿,有阵阵冷风从边上袭来,让沈言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她抱着臂,忽地觉得自己身体……
好像太过虚弱了?
“我现在是怎么回事?”沈言转头向席瞳问道。
席瞳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但却是有属性板面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女配姓名:沈言;
性别:女;
外貌:90(颜值达标);
智商:90(达到及格线);
武力值:90(虽然打遍天下有敌手,但起码腿脚利索能爬高);
琴棋书画:60(勉强及格)
属性:新人类(融合百分之五十,极强极弱状态随机转换);
总结:恭喜修真入门。
“修真入门?”沈言一眼就瞧见了那总结,不由得一愣。
但是随即向上一看,默了默。
极强极弱状态随机转换……
什么鬼?
就在她无语的时候,便听见席瞳幸灾乐祸起来。
“极强极弱的意思就是……比如你现在的状态好比柳若扶风,风一吹就各种哆嗦抵抗力差。”
沈言只觉得额上黑线划过,问道:“那极强?”
“比如麒麟臂什么的?”
“……”
她顿时觉得自己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这人生,真他妈是日了狗了。真是人品负数的节奏。
为什么她尽是摊上这样子的事?
难不成她上辈子杀人放火抢劫无恶不作,所以搞得上天都看不下去,派了个席瞳折磨自己?
“啧,笨女人,别这幅样子。反正你本来就很弱,到时候调养好了,到修真界好好修炼,本尊可以考虑……”
“本尊?”沈言下意识问道。
“本……”席瞳一愣。
随即他脸色一沉,语气有些不满,“本小爷说错了不行!?”
……
第四更,推荐票300加更。
&bp;&bp;&bp;&bp;“行行行,你爱怎样怎样。”沈言并不在意。
现在席瞳一副大姨夫来了的样子,她还是顺着他的毛摸着的好。
毕竟惹了他发火,她也不会有多大好处。
说着她便想起了岚岚,便转移了话题:“岚岚呢?就是那只麒麟。”
“跑了。”席瞳想也不想地说道。
沈言:“……”
“岚岚没跑!”忽地一道声音自她背后响起。
她转过头,就瞧见山洞外探进了一个大头,赫然是那头麒麟。
此时岚岚眼眸中尽是委屈的泪水,“主人,能不能把那谁收回去……岚岚好怕。”
“你怕席瞳干什么?”沈言无奈。
难不成席瞳还会吃了它不成?
“我们麒麟一族都是人类阵营的灵兽!要不是我打不过他,怎么可能会跟这种……”
“你说什么?”席瞳一扬眉打断它的话,“别以为这笨女人在我不敢弄死你。”
于是岚岚顿时闭嘴,继续用那可怜的小眼神看着沈言。
一副“主人你看我真的好可怜”的姿态。
她却是没有理会,再次看向席瞳的时候,微微眯起眸子。
按岚岚刚才那么一说的话,席瞳是不属于人类的。
还有之前它说过席瞳身上都是邪气?
那肯定就不是正常人……
“别猜了,小爷是魔族。”席瞳冷冷说道。
他再抬起头,狭长的眸子竟然染上了猩红的色泽,波光流转。
唇角微微勾起一丝讥讽般的笑,显得邪魅惑人。
她一愣。
“……所以你知道魔族残骸在哪咯?”懒得深究太多,她直接问道。
“不知道。”他如实说道:“不然要你何用?”
他才刚刚苏醒过来,除了知道自己成长了许多,其他一概不知。
其实不仅是沈言没有记忆,他也遗失了从前的过往。
只是知道,自己要靠着她去往一个个界面让他能以此恢复。
靠着那一丝丝的怨念来补充自己,一直到如今才能够化为少年形态。
想着他笑了笑,笑容蛊惑,“所以一切就靠你了。”
只要得到了那残骸,他应该能够完全恢复吧?
毕竟,那魔气与怨念,是他最好的补品。
“……你个吃软饭的小白脸。”沈言翻白眼。
席瞳:“……”
你敢再说一遍!?
……
一番谈话之后,沈言便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其一,她因为被注射了那奇怪的药剂,状态变得有些奇怪。
要么极强如麒麟臂,要么极弱如林妹妹。
而且随机变换,总结一句话便是:全靠人品。
如果想改变着这样的状态,要么得修真改变体质——然而这世界没有灵气。
要么就要完全吸收药剂——但其副作用是被同化为野兽。
综上所述,她只能撑到界面转换的时候。
再接着,他们现在所在的山洞,位置处于峡谷。
在这峡谷之外是一片荒野,其上丧尸异兽遍布。
而在峡谷之内,是一片大湖。
但湖水幽幽不见底,周围一片荒芜,有种诡秘的平静。
如果想要离开这里的话,那么只能选择湖水的那一条道路。
……
第五更,“打滚求推荐票月票打赏长评,各种求!!!”的加更。
&bp;&bp;&bp;&bp;山洞的深处便有着一道出口。
在沈言等人朝着出口而去时,有阴风阵阵袭来。
“席瞳!”沈言忽然说道。
“嗯?”他走在前面,听见沈言说话,不由得回过头。
红眸一瞥而过,淡淡问道:“怎么了吗?”
“我看你衣衫不整的样子……啧,不冷的话衣服给我穿吧?”
作为一个强迫症,既然不能让席瞳乖乖听话穿好衣服,那她就只好把衣服扒下来试试了。
席瞳一顿,定定地看了沈言三秒。
“好吧,既然你想要的话……”
他说着,竟然真是要把身上的衬衣给脱下来。
这么听话!?
沈言一挑眉。
她本以为席瞳会炸毛,但是没想到这一长大,性子都变了不少。
突然有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感觉。
好欣慰。
只见席瞳慢吞吞将自己扣子解开。
衬衣一点点分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再渐渐向下……
沈言摸着下巴看过去,想了想,顺手把小麒麟的眼睛蒙上了。
她严肃脸:“小孩子不能看,小心针眼。”
“呜呜呜主人你明明自己想看!岚岚才不看这臭魔族呢,都是披着人皮的禽兽……”
就在沈言跟麒麟闹腾的空档,席瞳便已经把衬衣丢向了沈言。
等她再看过去时,席瞳这时候正款款解开身上袖扣——他还有一件衣服。
此时他正捋着袖子,少年的白皙皮肤与修长的手指展露无遗。
沈言:“卧槽,衣服哪来的?”
“幻化。”席瞳眼也不抬,一副高冷的姿态。
他的话音落下,沈言便瞧见自己手中的衬衣开始变淡,而后坍塌成了一团烟雾。
最后,沈言手中剩下的竟然是一块光芒黯淡的晶核。
“晶核里有灵气?”沈言一挑眉便想到了这个问题。
席瞳笑了笑,“是有,但……我才不教你。”
说罢,转身就走。
沈言:“……”
要不是你长得帅,她这个时候已经一巴掌抽过去了。
走出了山洞,迎来的便是昏暗的天色。
天上仿佛密布着乌云,暗沉沉的。
湖水也显得更加幽深晦暗,毫无波澜。
随着那冷风,让人打从心底升起一股凉意。
“确定从这边过去?”沈言一挑眉。
她生怕这湖水里会突然冒出个水怪异兽,那样的话,现在纯粹是赶着去投食的节奏啊。
“那你飞过去。”席瞳一脸认真的看着沈言。
回答他的是沈言的一个白眼。
没有其他办法,他们便只好朝着湖水走去。
奇怪的是,随着众人的接近,竟然能够感觉到那湖水中散发着热量。
随着距离的缩进,这感觉也愈发的明显起来。
“主人主人,这里好暖和!”
岚岚就走在沈言和席瞳的身旁,见到这样,便有些开心起来。
只见它撒开了蹄子奔了过去,凑近了湖水想要汲取一些热量。
“岚岚,别走太近……”沈言不由一皱眉。
没有把岚岚放回灵兽空间,一是因为怕到时候有追击没法很快逃跑。
二也是因为自己现在太过虚弱,以至于想要收它回去也显得有些困难。
……
第六更,月票40加更。
&bp;&bp;&bp;&bp;所以她就是怕这单纯的小麒麟做什么冒失的事情。
不然的话,就太糟了。
不过好在小麒麟也不傻,知道情况不清楚,便停留在了离湖水还有十几米的地方没有接近。
“主人,岚岚知道的,不用担心……”麒麟欢快地说道。
“轰!”
岚岚的话音还没来得及落下,那一刻水面便倏地炸开!
一声巨响,随之而来的是轰然的水花声。
好像是水面下有什么东西突然拔高而起,平静的湖面顿时破裂,水花四溅!
四周顿时氤氲起了蒸汽,温度似乎也随之升高。
热的发烫!
在湖水炸开的一刹那,便有阴影袭来,向着那已经呆滞的麒麟而去。
沈言倏地抓紧了席瞳的手,立刻将麒麟强行收了回来!
“卧槽,跑!”
席瞳怒骂一声,语气有着震惊,但似乎又含着些不甘。
似乎并不是对着沈言,而是湖水中升起的庞然大物。
只见他反握住了沈言的手,霎时间向后退去。
“嗷!”
这一瞬间,便有一声嚎叫响起。
阴影笼罩了半个湖水,沈言抬起头,这时候才从那模糊的雾气中见到了面前的是什么东西。
火红的眸子,周身环绕着雾气,就好似从天而降的神物。
那庞然的身躯令人心生渺茫之意,顿时丧失与之对抗的意思。
“这什么东西!?”
沈言嘶着冷气,二话不说就拉着席瞳要折返回那山洞。
比起面前的这怪物来说,那些丧尸看起来不知道要可爱多少倍!
“吾儿……该死的魔族!”
一声长啸声骤起,饱含怒意。
那啸声令人震耳欲聋,令沈言一瞬间只觉得气血翻涌!
血液似乎沸腾起来,纷纷想要脱离身体猛冲出去。
但眼看就有自爆的趋势,一瞬间下腹丹田处有一阵冰凉之意升起,将那份猛烈压制下去。
极冷又极热,沈言死死攥着席瞳的手,没有吭声。
下一刻,那怪物似乎是抬起了爪子。
随着一阵风声,那阴影便朝着沈言和席瞳拍来。
那东西急速的袭来,根本退无可退!
眼看就要被拍中。
沈言已经开始觉得自己要跟席瞳一起被碾成了肉泥,然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分不开了……
这孽缘!
她真心不想要!
沈言暗骂一声。
但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火玺,住手!”
但那阴影只是顿了一顿,随即更加用力地砸了下来。
“滚!”席瞳怒喝一声。
他眸色猩红更甚,浓郁地似乎滴血一般。
沈言顿时感到一阵推力,她便被席瞳给推向了远处!
“轰!”
那阴影终于是砸到了地面。
一声巨响,土石飞扬。
沈言回过头,只看见席瞳的身影被那样淹没覆盖。
她只觉得脚下一软,顿时跌倒在了地上。
“席瞳!!!”
顿时感觉心脏一阵痉挛。
慌乱的情绪充斥在了心间。
她的手中还捏着席瞳塞给自己的晶核。
波光流转着,闪着猩红的色泽。
但下一刻,那晶核倏地破碎成了齑粉。
那齑粉在一瞬间融入了她的掌心。
……
第七更,推荐票400加更。
&bp;&bp;&bp;&bp;她感觉到了其中含着的浓郁力量渗透进了自己的身体,直入丹田。
而丹田内什么东西就要破开……
“席瞳!”
沈言大喊起来,看着那离自己不远的阴影,怒火顿时冲上了心间。
“该死!”
身后有低低的声音响起,不等沈言回头看去,便感觉颈间被猛地一劈。
眼前顿时一阵昏黑。
那一瞬间,她只来得及看到,在雾气散去之后,那怪物的身影显露。
一身火焰笼罩,昂首长啸。
龙头、鹿角、蛇鳞、马蹄、牛尾……
来不及细想,她便失去了意识。
沈言向后倒了下去,但却有一双手扶住了她。
若她还醒着,那一定会认出这双手的主人——竟是阿森!
“火玺,你逾越了!”
阿森此时已经收起了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一脸的凝重。
“吾嗅到了吾儿的气息!”那被称作了火玺的麒麟暴躁地说道:“还有那该死的魔族!我必杀之!”
他眸色却冰冷异常,语气嘲讽。
“亏得这不是调虎离山之计!不然呢?你是不是还要去追?那主上怎么办!”
“你!”火玺哑口无言。
它知道自己没理,便也不再纠结于这件事。
只是看着阿森怀中的沈言,浑身的火焰顿时跳跃。
“这人类身上有吾儿气息!该死,这卑贱的人类不会是契约了吾儿吧!”
“她不卑贱。”阿森抿了抿唇说道。
此时这峡谷因为麒麟身上的火焰而被映照地红了半边天。
峡谷外响起了各类的嘶吼,好似是惧怕。
而湖水又变得平静下来,似乎并没有因为那火焰而蒸腾,或是滚烫起来。
在阿森的话音落下,火玺还未出声时,忽地一道水声响起。
于是顿时无人敢出声,屏息看过去。
只见这湖面中央,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徐徐升起,周围水波粼粼。
缓缓地,一面冰棺升起。
这湖水顿时冰到了极点,要不是麒麟身上的火焰四溢,大概会在顷刻间结冰!
“唉……”
叹息声低低响起,似乎是从那冰棺之中传来。
“主上!”
阿森一阵讶异,但却不妨碍他一脸的虔诚,并单膝跪下。
连那桀骜不驯的火玺,也收敛起了火焰,跪在了地上。
冰棺缓缓开启,随后露出了一只洁白修长的手,按在了棺边。
随后里头的人缓缓起身,显露出了他的样貌。
那是个男子。
一头银白的长发流泻,身上穿着火焰般的铠甲。
眉目如画,肌肤冰寒如玉,犹如谪仙降世一般高贵,令人不敢直视。
此时他的神态有些疲倦,只缓缓问道:“本尊,沉睡了多久?”
“……一年多!”
阿森声音有些颤抖,但更多的却是惊喜。
他原以为,主上会因此沉睡百年千年之久才能够醒来。
但是没想到,竟然在如今就醒来了!
“本尊魂魄离体,是谁带来的?”
那男人又问道,声音渐渐从疲倦平复过来。
犹如清泉倾斜于玉盘上般。
“这……”阿森一愣。
他下意识的看了眼怀中的沈言。
&bp;&bp;&bp;&bp;似乎是注意到了阿森的动作,冰棺中的那人终于将视线移了过去。
随即他微微一怔,便眯起了眸子。
他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原来是这样?”
“又见面了……师姐。”他微微一笑,笑容那般的玩味。
“师、师姐!?”
阿森与火玺不由得一怔。
三真界谁人不知,仙尊乃仙宗宗主的唯一入室弟子,怎么会有师姐。
而这沈言不过是**凡胎……怎么可能!?
傅明恒却是没有再说什么。
他只是自冰棺踏足而出,一步步踩在那湖面上,走近了沈言。
银发飘扬垂落在他足踝处,一身铠甲似乎真如火焰般,逐渐燃烧起来。
火舌犹如活物,想要逃窜开一般,但冰寒之意却从他周身散出,镇压住了那邪火的肆虐。
“收……”
傅明恒淡淡伸出手去,指向沈言。
她眉头一皱,似乎十分不适。
丹田处有什么破开……而后渐渐向经脉而上。
若三真界有人在此,一定会认出这是宿魂术。
即是将魂魄留在宿主体内,而后等待着时机收回……
这魂魄是从什么时候留在的沈言身体里的?
是在她当初离开界面的那一刻?
为什么,竟然连席瞳都无法察觉?
“刺啦!”
但是忽地,阿森只觉得自己背后一道凌厉的风声逼近!
他一惊,随即顾不上沈言,连忙侧身躲开。
“呵呵。”
一声冷笑响起,语气颇有几分嗜血的意味。
下一刻有黑雾包裹住了沈言的身体,而后渐渐凝成了实物。
竟然是席瞳。
那黑雾同时还缠绕住了沈言,生生将那要破体而出的魂魄镇压下去。
此时他仿佛十分虚弱,脸色有些苍白。
“魔族!怎么可能!?”火玺有些不敢相信地大吼道。
它已经用火焰彻底灼烧了这魔族的身体,他不是飞灰湮灭了吗?
怎么还可能活着!
席瞳没有答话,只是搂住了沈言,随后冷笑着看向了傅明恒。
“你觉得,我用她威胁的了你吗?”
话音落下,他的手便搁置在了沈言的脖颈上。
要是沈言死了,那缕魂魄自然也会魂飞魄散。
傅明恒脚步一顿,微眯眼眸。
“当然能。”
随即他点头,笑着一指远处唯一的出口,也就是那山洞。
“现在出去也无不可,只怕引来了那些怪物……我想你没法安全地带着她离开吧?”
“不需仙尊担忧,我自有办法。”席瞳只是挑眉一笑。
傅明恒脸色微微阴沉了下去。
“本尊有些事不太明白,既然放你走……那留下答案可否?”
言下之意,不回答他的问题便别想离开了。
席瞳皱了皱眉,知道傅明恒是想问什么。
他只道:“怎么?担心你这师姐被我这魔族蛊惑?”
“那是自然……虽然她并非修真者,但既然都是仙宗之人,便是我师姐,怎么能见死不救?”
“我可不懂这些东西。”
席瞳冷笑。
他并不记得所谓修真界的东西,他只知道,只有沈言能够让他重回巅峰。
那种混沌般的感觉,永无天日的痛苦,他可不想在尝受一遍。
要不是沈言出现,他如何能够重见天日?
他绝不会放手!
&bp;&bp;&bp;&bp;“不懂,但不代表不知啊。”傅明恒笑了笑。
席瞳嗤笑一声,随即便将沈言打横抱起,站起身来。
“我自然不会伤她的,放心好了。”
说罢,竟然是转身就走。
“主上……”见傅明恒没有动作,阿森有些迟疑地喊道。
虽然他私心是不想沈言有什么事情,但比起仙尊来说,一切都不值一提。
他活着,为的就是能够使得仙尊复生!
如今他竟然能够醒来,已经是让人惊讶不已。
眼看着那魂魄要回体却被打断,他怎能不急!?
“放心好了。”傅明恒却是一哂,语气颇有些自嘲的意味,“本尊的身体,自己最清楚不过。”
要不是沈言,他也不会恢复那零星的记忆。
当初与那魔族大能一战,便损了仙根。
重伤之下他只能散了魂魄以求自保。
原本他以为,就算有火玺的镇守,起码也要百年千年才能聚引魂魄恢复。
但没想到……因为沈言的到来,他沾染在她身上的魂魄便使得自己苏醒。
虽是这样,但他也坚持不了多久。
要是那魔族执意离开,自己也难以去阻拦。
就算让火玺出手,也只怕拦他不成,反而会把沈言伤到。
因此他只能让他们离开。
但……
“阿森,你认识她?”傅明恒问道。
这阿森是这湖中生灵,当年他分身投影在这个位面时,因看上了此地聚灵,便以他的仙力让这生灵得以获取灵智。
而后没料到自己会因与那魔族一战重伤。
这一年多来。
火玺必须镇守在湖中,免得湖水被他难以控制的冰力毁坏。
而就算自己沉睡许久,也知道是阿森一直维持着他的生机。
因此他如何能认得沈言?
“我……”阿森一愣。
他抿了抿唇道:“当初我离开湖面去往人类聚集地,就是为了接近她,想带她来此献祭……毕竟她身上蕴含生机。”
正是因为她身上蕴含的生机能够续予仙尊,所以他才出现在那地下基地。
而后一直缠着她。
所谓的对战,也不过是掩盖他窃取那份生机的方法罢了。
而那尸潮其实恰恰是他引来的,只不过没能让沈言受到半点阻挠,让她得以进入那所谓的尖峰队伍。
一群野兽,而非人类。
他怎么可能会惧怕那些药剂?
而沈言……
他只需要她身上的生机罢了,就算是兽化,也只方便他带走她而已。
只不过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沈言与仙尊,竟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而且还牵连着那魔族。
师姐吗?
难不成她也同是仙尊,只不过是夺舍重生所以成了**凡胎?
阿森的话音落下,傅明恒便一挑长眉,“看来我跟师姐真是有缘……”
有缘到自己的手下都想要让她与自己见面。
随即他便微微眯起了眸子。
“看来这里不能久留了,我们要先走!”
他的语气有些不悦,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打搅。
“嗷!”
而就在此时,从峡谷的远处传来了一阵嘶吼。
那嘶吼震天响着,令血液沸腾。
使得峡谷之外的所有的异兽丧尸纷纷自爆!
有什么东西……正在接近!
……
话说你们把仙尊跟席瞳凑一对cp真的好么,这样把之前跟仙尊相爱相杀的魔族大能放在哪里?【摸下巴】
又是新的一周了,早上好,票票走起啊!
&bp;&bp;&bp;&bp;“这是!?”阿森一惊。
他已经感觉到了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在接近,这……
火玺对这种极端邪恶的味道感到作呕,长啸一声怒道:“是那魔族?”
“不是。”傅明恒闭了闭眼。
随即有些无奈的叹气,“看来这回是真的要拼上命了。”
他的语气却并不太伤感,只是觉得这时候来的太快。
那嘶吼再次响起,而后这峡谷似乎微微震动着。
只见半空忽地笼罩了乌云。
原本就渐渐昏暗的天空顿时变得漆黑起来。
一双莹莹绿眸便露出,散发着幽幽嗜血的光芒。
峡谷中的人顿时觉得有什么无形的东西猛地压下,让人动弹不得。
席瞳原本已经疾行到了山洞外,但还没来得及进去,便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意外,猛地单膝跪地。
这是……威压!
他回首望过去,便瞧见了一条巨大的蜥蜴正悬在那上空,而后虎视眈眈地瞧着湖中的人影。
这是因为那傅明恒的苏醒,所以那兽王也出现了?
“咳咳咳!”
就在他满心震惊的时候,席瞳怀中的沈言便悠悠转醒。
她睁开了眼睛,定定的看着席瞳。
愣了足有三秒钟,而后她猛地伸手掐了把席瞳的脸。
只听她说道:“你还活着!?卧槽,我还以为你就那样死了啊啊啊!活着就好!”
说着竟然还放肆地揉着他的脸。
沈言的声音有点嘶哑,但其中的关心不言而喻。
因此他只是皱了皱眉,难得没有计较沈言这样调戏自己。
“吼!”
而这时候,那半空的蜥蜴便嘶吼了起来,而后猛地朝下方的傅明恒一尾巴扫去!
沈言这才注意到了不远处的情况,不由得倒抽一口气。
“飞天蜥蜴?等等那边的人怎么有点眼熟……傅明恒!?”
席瞳来不及诧异沈言为什么能够豁免威压,但此时显然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因此他说道:“别墨迹了,走!”
“来不及了吧?”沈言拽住了席瞳。
“你不知道一般丧尸王……哦不,这种BO级的怪物出来的时候,都会带着一群小弟吗?”
果然,下一刻,席瞳便听见了峡谷外阵阵嘶吼附和。
不同于之前那些不堪威压自爆的异兽孱弱,这时的吼声中气十足。
虽然依旧是徘徊在峡谷外,似乎是不敢进入这里,但……
他们也出不去!
“卧槽!”席瞳咬牙切齿,“那现在怎么办?”
“我不知道……而且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你不是说可以保证我生命没危险吗?”沈言眨巴眼睛。
席瞳:“……”
不好意思,我只能保证你的魂魄能够活下来。
而且就算能够暂时保存,也难保不会因为这场战斗而灰飞烟灭。
峡谷中四处结了冰。
傅明恒却好似浴火战神一般,浑身铠甲如焰火一般燃烧。
但那火焰却如同桀骜的生灵一般,总想挣脱,却始终被镇压着,只能够附着在傅明恒周身为他提供战力。
因为那极寒与极热,使得蜥蜴丝毫讨不到好处,愈发暴怒!
眼看两方胶着,沈言却忽然浑身一冷。
竟然是那蜥蜴盯上了她这边!
……
第二更,加更。
&bp;&bp;&bp;&bp;卧槽!
这是沈言的唯一念头。
这蜥蜴竟然盯上了她,要是不赶快让傅明恒弄死它的话不就完了?
“傅明恒!”沈言咬牙吼道:“它罩门可能是脑袋!你攻击看看!”
毕竟不管是丧尸还是异兽,最重要的晶核都是长在脑袋里的。
仿佛是听懂了沈言的话一般,那蜥蜴的眼神愈发阴冷。
它一声长啸,就想朝着沈言扑去!
但傅明恒比它更快,如同闪电般已经闪到了它身后。
湖水猛地拔高而起,顿时因为冰力凝结,顷刻间化作了长刀。
一切动作皆在那一刻完成。
只见长刀猛地劈下,排山倒海之势,无所可挡!
席瞳只觉得心间一窒,双目刺痛,根本无法去看。
而那火玺与阿森也是跪伏着,根本不敢直视。
唯独沈言毫无感知,只眯着眼眸看过去。
如果可以,她会默默给傅明恒点个赞。毕竟现在他这一套动作帅爆了。
但明显不是场合。
这么想着,另一边那蜥蜴因为身体太过庞大,丝毫没能来得及避开。
如果换做还在冰棺中沉睡的傅明恒,是压根无法抵挡它。
但让人无法预料的就是,他能够恢复一丝的魂魄。
因此这高一丝的力量,此时也犹如压到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劣势已经无法逆转。
蜥蜴的头颅被那长刀狠狠划破,乌黑的浆水四溅!
它不敢地嘶吼着,想要挣扎。
但傅明恒却是冷笑一声,站在那蜥蜴的背脊处,一刀从它头部划到了尾部。
一刀剖成两半!
轰然巨响中,那蜥蜴就这样倒了下去。
“哗啦”一声,尸体便咕嘟咕嘟地沉入了湖水。
沈言有些愣怔,不由得用手肘一戳身旁的席瞳,“就这样结束了?”
“哪有那么容易?”席瞳闭了闭眼,冷嗤一声。
果然,傅明恒并没有立刻收回自己的长刀,凭空立在那湖面。
下一刻,异变突生!
粘稠的黑雾倏地从湖水升腾而起,气势汹汹地呈四面八方之势,就要将傅明恒包围在其中。
但席瞳却是猛地睁开了眼睛,而后眼中嗜血之色乍现。
他唇边泛起了一抹冷笑,“果然出现了!”
说罢,便朝着那湖水中冲去。
……
“傅明恒!既然不能杀死你,那就同归于尽吧!”
黑雾中有声音响起,犹如地狱挣扎而出的一般,嘶哑嗜血。
“同归于尽?”傅明恒却是眉头挑起,玩味地笑了。
“若非当初使计,你这等魔族如何能让本尊沦落至此?如今想同归于尽,你有那本事?”
这话虽是狂妄,也是因为他有那般的资本猖狂。
他知道这魔族的魂魄一直附着在异兽之中。
否则那异兽也不会那么仇视自己,并且极快地感知到自己苏醒的气机赶来这里。
但既然他都沦落到这种寄生的地步,怎么还有资格跟自己抗衡?
但傅明恒只是说着话,却没有丝毫的动手的意思。
那黑影心中闪过一丝的不安,但却不允许自己有丝毫的犹豫,依旧朝着傅明恒绞杀而去。
……
第三更。
&bp;&bp;&bp;&bp;但下一刻,身边便响起了幽幽嗓音。
“同归于尽?你还是沦为小爷的食粮吧。”
黑影大骇,转过头才想要防御,脖颈却被猛地钳制住。
而后席瞳便显现在了一旁冷笑着。
当见到他的容貌之后,黑影便睁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恐。
“魔……魔……”
魔尊!
为何魔尊会出现在这里!
他不是在仙魔大战中陨落了吗!?
“魔?”席瞳勾唇一笑,“当然是魔,还是……吞噬你的魔!”
说罢,他眼眸便愈发猩红,周身的雾气顿时缠绕上来。
虽然显得有些淡薄,但在接触到那黑影的瞬间,顿时犹如饿狼遇见羔羊,猛地吞噬起来。
“滋滋滋!”
一阵令人发麻的腐蚀声响起。
随着那黑影的惨叫声,便见他周身的雾气愈发稀薄。
渐渐地,那道身影也从雾气中显露出来,竟然只是一具骷髅。
但那肋骨下却是有着一颗心脏,在剧烈跳动着。
“你不能杀我!”那魔族还试图挣扎。
但席瞳眼眸中已经被猩红染上,丝毫没有将那话听进去。
“吞噬……高等魔族!?”火玺在下面咬牙切齿。
它浑身的火焰顿时升腾起来,恨不得将席瞳给烧的灰飞烟灭!
阿森并不了解所谓魔族的等分。
只是看着那原本还能跟仙尊势均力敌的魔族,现在在席瞳手下只剩被吞噬的份,不由得皱眉。
果然魔族都是……嗜血无情的啊。
互相杀戮吞噬,实在可悲。
席瞳周身邪气愈发浓烈,而后只听“砰”地一声,那骷髅完全失去了黑气保护,便寸寸断裂,化作了灰飞。
黑气浓郁起来,眼前似乎划过了一些陌生又熟悉的画面。
那好像……是他的记忆?
但是没等席瞳多想什么,忽地一道凛冽的攻击直刺他前心!
席瞳倏地闪开,微微眯起眸子看过去。
“确定要与本尊敌对?”席瞳微微一笑。
他已经吞噬了那魔族的所有力量,吸收了所有的怨气。
现在,根本不需要惧怕他。
傅明恒冷冷地说道:“不杀你,还等着你杀我与我师姐?”
“我不会杀她。”席瞳只是皱眉。
沈言在地面上听见了两人的对话,顿时一翻白眼。
“卧槽,别说些我不懂的啊,既然都是认识的坐下来好好说话!”
“笨女人,你懂什么?”
席瞳不耐烦地喊了一句,但人却是警惕地看一眼傅明恒,而后直接落在了地面。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还是蛮实诚的。
沈言默默吐槽。
而傅明恒手中握着那冰刀,犹豫了片刻。
最终还是放开了手,任由那冰刀重新融化为了湖水落下。
他身上的铠甲也实化了不少,似乎是因为恢复了许多的缘故,脸色好了不少,而那一头银发也开始逐渐转黑。
“师姐想问些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傅明恒笑了笑,笑容颇为的腼腆。
他好像十分害羞,根本就好似刚入学的软萌学弟。
沈言:“……”
卧槽,又来了。
那种遇见了衣冠禽兽的即视感。
……
第四更。
以下小剧场:
傅明恒叹口气,“本座夜观星象,如今掐指一算,按照推荐票这般的增长速度,妖九现在已经是把一周的加更量都写完了,目测没有动力加更。”
沈言默默路过。
“后爹,你觉得这神棍说的是真是假?”
“……”
“你猜?”妖九严肃脸,“最近我都这么勤奋了,想要表扬想要奖励,没有伐开心。”
&bp;&bp;&bp;&bp;于是沈言默了默。
“傅明恒,我是你师姐对吧?”
如果说傅明恒是修真界大能,那么她以前的身份也是修真界修士?
“自然。”他笑了笑,随即说道:“但你若是想问我什么……”
说着他眼神在席瞳身上一瞥而过,“此时恕我无可奉告。”
沈言翻了个白眼。
说好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呢?
现在就一副“有这魔族在场我誓死不说”的架势。
于是她的视线便这样落在了席瞳的身上。
此时他黑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长到了脚踝。
浑身黑气缭绕,只有俊美的脸庞若隐若现,还有那猩红的眸子微微闪烁。
这样子,真的让人能确定,他是真正的……
魔族。
而且此时大约是吞噬了能力的缘故,他身形拔高不止一点。
沈言只能够堪堪到他的下巴,被那样居高临下的俯视。
“……”
见他神情淡漠冰冷,沈言沉默了半晌。
这样的席瞳让她很陌生。
她更喜欢的,是软萌傲娇好推到的正太席瞳。
“所以现在有我事没?”
沈言一摊手,问道:“我还要找男主吗?还有既然那什么魔族也被吞噬了,那……”
那就直接去往修真界了?
“还不够。”席瞳勾唇一笑,“还不到你回去的时候。”
“嗯?”
沈言听出他话里面是个什么意思,不由一挑眉。
“那你回去?”
“那是自然。”
席瞳斜睨了她一眼。
“不然我还要带你这个……嗯,废柴去修真界?何况还是个人类。”
“……”
这是被鄙视了?
沈言只觉得自己额头青筋跳起,而后一捋袖子,一脚踩了下去!
听着席瞳倒抽一口凉气,沈言咬牙切齿,笑的“温和”。
“你走没关系,但是我怎么办?”
要不要这么突然?
前一刻他还能救自己的命,现在一恢复,就要玩弃队友了?
“不然你指望我一直照料你吗。”
席瞳一双红眸里写满了嫌弃,语气不耐烦。
“自己好好攒点经验学好了再进三真界吧,那是高等位面,你现在去就是找死。”
很好,这意思就是要她真正自力更生了。
“不若与我一起?”傅明恒微笑。
他似乎是听出了席瞳要跟沈言分道扬镳的意思,便道:“我可带师姐回到宗门。”
“不用了谢谢。”
对于傅明恒,她并不觉得他会靠谱得多。
宁可信席瞳,是因为她知道他没有那么多心思,虽然性子傲娇了点但起码好相处。
而傅明恒?
啧,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了。
一肚子黑水,谁知道他是打着什么鬼心思的。
席瞳也说了那是高等位面,而自己一个普通人,没有自保能力,轻信了他就是作死。
她又不傻。
一旁的火玺却是走上前来。
“不知道吾儿是否……”
“岚岚?”沈言直接问道。
火玺一愣,随即点头。
沈言却没有将麒麟放出来,只是哦了一声。
随即带着歉意道:“我见过它,据说是好不容易从那魔族手下逃出来的,具体的就不知道了。”
“可是……”
可它方才明明是嗅到了岚岚的气息,才会忍不住出现的!
这女人居然说不知道!?
&bp;&bp;&bp;&bp;对于沈言这样的睁眼说瞎话,傅明恒没有揭穿。
他只是抬手示意火玺闭嘴,而后便道:“既然师姐如此,那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说罢,他忽然将自己身上那铠甲卸下。
只见那火焰铠甲顿时融化了一般,跳跃着被压缩成了火种一般的东西。
“火种?”沈言一挑眉。
这东西跟之前在那血族城堡中,她拿到的火种很像。
“本源灵力。”
傅明恒解释着,随即朝沈言递过去。
“这是师姐的本源灵力,之前一直由本尊保存,如今物归原主。”
那火种原本桀骜地要挣脱他的钳制,忽然一接近沈言,而后顿住了。
不等沈言说什么,它便猛地挣起,而后一头扎进了沈言怀里!
“卧槽……”
沈言都来不及说什么,就感觉到那火种顿时散开化作了焰火。
但是却没有丝毫灼烫的气息,而是如一股暖流渐渐流进了自己的丹田处。
这感觉真如物归原主一般。
因为她自己也觉得这原本就是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东西的来历也不能说?”沈言抿了抿唇,没有纠结,只是这样问道。
“是。”他回答。
沈言点点头。
“那既然这样……席瞳咱们走吧,别打扰人家了。”
说着她一把拉过席瞳,扭头就走。
“……”
这么干脆?
这样毫不留恋的姿态反而让傅明恒微微诧异。
而火玺更是急躁起来。
要不是傅明恒拦着,它就直接扑上去了。
毕竟岚岚的下落它必须弄清楚。
那可是神兽血统,它的血脉传承!
但没有办法,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只能够眼睁睁看着他们走。
“主人,这……”火玺跺着蹄子,有些焦躁不安。
傅明恒却是一叹气,“不经九死一生,她就算回去也没用。那小麒麟的确是被契约,但在她不愿回去的情况下,也无法让那契约解除。这样就算是能带她走,又有何用?”
“果然是被契约了!”火玺的语气顿时恼怒起来。
“走吧。”傅明恒却没有丝毫留恋,转身就走。
“如今不过沉睡一年之久,该回去了。”
……
而另一边。
席瞳任由沈言拉扯着自己,边走边问道:“你还拉着我干什么?”
“不然你走了我自己一个人孤单地留在这里?”沈言一瞥他。
等回到那山洞里面后,沈言见傅明恒也已经离开,这才放开了开始问话。
比如席瞳今后打算怎么办。
准备让她怎么办。
还有那什么男主全程不出现怎么回事,等等问题。
而后她才知道,原来那阿森就是男主。
原本按照正常轨迹来说,那傅明恒不会苏醒。
阿森身为那湖中生灵,同步率自然十分高,毕竟这是天生的。
要不是因为沈言没有死去,那么现在只有阿森一个人加入尖峰队伍,然后杀了兽王进入修真界……
再然后,大概就是找到了让傅明恒醒来的办法了。
虽然沈言很想知道傅明恒是个什么身份,但席瞳却表示自己不清楚。
……
第二更,推荐票100加更。
&bp;&bp;&bp;&bp;“反正能契约麒麟的修士,都是大宗门的弟子。”
席瞳只是不屑,“那些腌臜的地方,尽出些衣冠禽兽。”
这话虽然有些夸大,但也不假。
毕竟再光明的地方都是有黑暗的一面。
人心谁能够猜得透。
人渣总是有的,谁也防不住。
而且那傅明恒虽然不是人渣……但在沈言心里其实也差不多了。
因此她也就不再纠结自己这次的所谓任务。
毕竟那使得地球变异的源头——魔族,已经死了。
所以这地球大概就会开始净化,并且进化吧。
净化那些异兽丧尸之后,自身进化成更高层次的界面。
那原主的那一丝执念,也算是完全消除干净了。
“那下一个问题……你走了我怎么办?”沈言揪住这个问题不放。
原本就是她按照席瞳的要求,穿越界面完成任务。
为他收集所谓的“怨念”得以成长。
那么现在他要自己一人回到那修真界,把她留下……
卧槽,总感觉她会分分钟被玩死。
“你自己找任务不会?”席瞳用一种“你是不是傻”的眼神。
虽然按照法则来说,其他界面的人不能够涉及那边的事情。
但像是一些身为炮灰女配等人物产生了怨念或是执念,那么席瞳可以借此带着沈言穿越,而后去完成她们的意愿好收集这些东西。
如果换做了沈言自己一个人,想要提升自己的实力,那么也可以以此回复。
“你的意思就是,我跟你一样靠怨念提升实力?”
“卧槽,这么说我不是直接要堕魔?我听说魔修很吊炸天啊喂……”
沈言一副日了狗了的样子。
她看那傅明恒对魔族的态度,生怕自己一去往三真界,记忆还没来得及找到,反而先被那些大宗门的正派给灭了。
“不这样的话我还能有什么其他办法?”
席瞳依旧嫌弃着,“我还不想把那吞噬的修炼功法传授给你,嫌弃什么?爱学不学!”
“我学!我学!”见他傲娇了,沈言赶紧回答。
明明是得到了好处,却一副“我只是因为没有选择”的悲壮样子,看得席瞳一阵无语。
在他的记忆里,“吞噬”这一功法,一些魔族想学都没办法。
因为这功法不仅是能吞噬同族,对那些修士也同样可用,因此遭到十分的忌惮。
要不是这沈言跟他久了,他真想直接弄死她。
学“吞噬”的过程比较痛苦。
因为身体需要灌输些许属于席瞳的魔气。
而沈言身体里面又因为那火种,亦或者是原本就属于自己的本源灵力,两者开始抗拒。
再加上之前她注射药剂,身体能够转换成极强与极弱……
于是问题就来了。
在身体,灵力,魔气三者开始冲突排斥,且无法融合的情况下,她要怎么活?
沈言感受到了那魔气的阴冷气息,火焰燃烧的灼热,还有身体无法承受的痛。
血液仿佛都停止了流动,生机都开始渐渐泯灭。
“把那麒麟放出来!”见到沈言那般的状态,席瞳不由命令道。
……
第三更。
p:若无意外,最近一周的更新都尽量保持在三更。推荐票月票的加更任然可以叠加。
&bp;&bp;&bp;&bp;她强忍着意识的模糊,将岚岚放了出来。
“魔!魔……”
岚岚一出来,便见到那被黑气环绕的两人,不由得吓呆了。
“魔什么魔?会祝福的吧?还不给这女人镇压那些气息!想她死不成?”席瞳眸子中透露着嗜血的光芒。
岚岚见状更是腿软,但此时也顾不上什么。
见沈言的身体已经开始出现些血痕,它连忙使出了自己的全部力量。
果然下一刻,它身上便出现了莹莹水光,那潺潺的流水便覆盖在了沈言的身上。
那并不是真的流水,而是那“祝福”的形态化。
身体里仿佛有温和的流水划过,那灼热的火焰顿时熄灭下去。
魔气顿时充斥在了沈言经脉之中,而后一头扎进她的丹田之中。
还有那身体,也开始修补起来。
血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虽然这一切并不好受,但因祸得福的是,沈言身体中的药剂也因为这次的冲击被彻底吸收。
起码她打好了修真的底子,不会再出现什么极强或是极弱的情况了。
沈言几乎是打着颤站起来。
她艰难地扶着墙,站起来之后,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丹田内,那浑身环绕着烈焰的火种跳跃。
还有那缭绕着丝丝黑五的魔丹。
这是此时沈言丹田内的情况。
席瞳一阵诧异。
她竟然还能魔、道双修?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魔气能吞噬那孱弱的本源灵力,但是没想到……
“果然一直讨人厌。”席瞳皱了皱眉。
毕竟那股仙力实在膈应人。
沈言听见这话,不由得磨了磨牙。
要不是自己没什么力气,绝壁不踩死这丫的。
“那我走了。”
见沈言已经没什么大碍,席瞳便摸着下巴,“一个人小心点啊,没了小爷真怕你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被人玩死的。”
“你不在的话我反而会活的很好。”沈言呵呵一笑。
一开始就是席瞳坑自己,现在能够摆脱他也算是一件好事。
见沈言这样“好走不送”的样子,席瞳心中微微有些不悦起来。
但他也懒得说什么,哼了一声转身便走。
很快他便离开了那山洞,随即呵呵笑起来。
“你以为自己真的摆脱我了?迟早会再见面的,傻瓜。”
说罢,黑雾顿时四起,将他笼罩覆盖。
席瞳周身的空气似乎都扭曲在了一起,在一声轻微的脆响下,空间破碎。
有浓郁的灵气从那破碎的裂缝中缓缓流出。
他伸手将那裂缝撕开,而后踏足进入。
最后看见的,便是那峡谷。
周围似乎是因为魔气残留的缘故,气息还显得有些晦暗。
异兽还有部分蛰伏在那里,没有离开。
他皱了皱眉。
既然那魔族已经除了……应该就没有什么了吧?
此时天色微亮,昭示着一夜已经悄然划过。
沈言倚靠着山洞石壁,恢复着体力。
“主人……”
见席瞳离开了,岚岚这才敢开口说话:“主人,我被你收回灵兽空间的时候,好像……好像感觉到了……”
“是一只火麒麟。”沈言替它回答。
……
更新第一弹,诸位接好!
&bp;&bp;&bp;&bp;岚岚眼前一亮。
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又黯淡了下去。
“它,它是不要岚岚了么!”既然它都能够嗅到火麒麟的气息,那么对方也肯定是会察觉。
但是现在自己却见不到它……
呜呜呜,一定是不要它了吧?
“岚岚好难过。”小麒麟说着,眼里冒出了泪花。
当初它独自被封印在地下。
那火玺虽然没死,却也根本没有来找它。
其实,它当初是感知到一丝丝火玺的气息,才去往的那基地。
一路上遇到的都是异兽丧尸,它哭喊过,火玺却一直不出现。
如今自己好不容易察觉了它的气息,但是……
但是它就没有想过带自己走吗?
它是抛弃了自己吗?
看着岚岚泪眼朦胧的样子,沈言顿时有点罪恶感。
“别哭了,它有问我你去了哪里,但是我没有告诉它你被我契约了。”
沈言皱了皱眉,终于还是选择如实告诉小麒麟事实。
“为、为什么?”岚岚顿时停止了抽噎,有些愕然。
她默了默。
随即只听沈言啧了一声,自嘲一笑,“大概……是因为自私吧。”
人都是自私的,她也不例外。
在席瞳表示要离开,而傅明恒不可信的情况下。
她要是连小麒麟都失去了,那孤立无援的滋味……她一点也不想尝受。
所以她当时是选择留下麒麟,而不是让它跟那火玺相认。
“如果你真想跟它回去,那现在应该还来得及。”
但沈言还是这样说了。
她叹口气,随即抿起了唇。
毕竟比起身边有着无法同一心的伙伴,她宁愿自己从来都是一个人。
可出乎意料的是,岚岚却是停住了哭声。
它朝着沈言走了过去,随即拱了拱她的身子。
“反正……反正火玺当初也不要我,主人要留下,岚岚就跟着。”它一边抽噎着,一边打着嗝说道。
沈言自然不会拒绝,看着小麒麟这大概是真心话,便笑了起来。
“好啊,到时候想走也不行了。”
岚岚拼命摇头,“才不会走!”
心情忽然好了许多,沈言伸手抱住了岚岚的角。
她开口想要说些什么。
但这个时候,她丹田内的魔丹却好似感觉到了什么似得。
猛地升腾而起,周围顿时覆上了一层保护罩。
“轰!”山洞外一声巨响,洞顶顿时塌陷了一块。
巨石砸了下来。
要不是有那保护罩罩着,那么沈言跟小麒麟估计就只能等着当肉泥了。
她倒抽一口气,抬头看去。
一瞬间,她就瞧见了那满是腐烂的脸颊。
那竟然是……丧尸!
“卧槽,怎么是丧尸!?”沈言怒骂一声。
赶紧将麒麟收回,就地一滚。
果然下一刻那丧尸一拳头砸了下来,直接把沈言原先所在的地方砸的石块飞溅!
为什么丧尸还会在这里!?
沈言脑中一闪而过这念头。
喵的,除了那兽王,还有个丧尸王啊喂!
原本她以为,只要那魔族死去,那么丧尸异兽也会失去催生的源头虚弱下去……
但是哪里想得到,这丧尸王竟然趁着傅明恒与席瞳离开之后,找上了门!
……
第二更。
p:喂猫的时候被咬,身残志坚地码字中。
&bp;&bp;&bp;&bp;那丧尸贪婪的眼神展露无遗。
他神色里尽是对沈言势在必得的神色,深吸一口气,那丝丝的雾气顿时就被吸入了腹中。
“桀桀桀,那傅明恒想杀我,没门!这整个地球的丧尸异兽,通通都能够成为我的重生之躯!”
忽地那丧尸的口中竟然响起了声音,那样得意。
他空洞的眼眶盯着沈言,裂开了一个血肉模糊的笑容。
“吞了你那魔气,我就能够恢复了……到时候……”
沈言呵呵一笑。
看来这魔族还真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妈蛋,还真把她当软柿子捏了!?
他以为她就空有那一身的灵气跟魔丹,而不知道自己学了那“吞噬”的功法?
沈言眼神中闪过了一抹凌厉,冷笑了声。
“是吗?我可不这么觉得。反而……”
她语气温和,颇为的轻柔,“你能够成为我最好的实验品。”
在她离开这个界面之前,作为提升自己经验值,刷熟练度的用品!
那魔族一愣,随即狰狞着表情。
“区区一个人类罢了!”
他似乎恼怒了起来,顿时朝着沈言扑来。
比往常的丧尸还快速。
换做是以前的沈言,恐怕这个时候根本躲闪不开,只能够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开膛破肚。
“聒噪!”
但沈言却是一挑眉,调笑道。
她轻易地便闪过了那魔族的一扑,旋身一脚朝他头颅踹过去。
丹田内的焰火顿时从经脉流出,凝聚在了脚下,而后轰然而去!
“吼!”
丧尸顿时怒吼了一声,转身连忙抵挡。
他哪里想得到,这个自己以为十分孱弱的人类,这个时候竟然有那么凌厉的身手!?
但根本来不及他反应,那一脚就已经重重踹了上去。
而脚上包裹的火焰犹如野兽吞噬猎物一般肆虐。
他被踹的重重飞起。
下一刻,猛地砸在了那山洞石壁上。
火焰根本挣脱不开,黏在了他身上似的。
那种焚烧了五脏六腑,乃至魂魄的痛苦让他怒吼。
“为什么你有这火焰,明明连那个傅明恒都难以压制!你……你!”
他怒吼着,忽然浑身狠狠一震。
“是你!你竟然没死……该死的!”
看着沈言那冰冷的神情,他再也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痛,惊恐地转身要跑。
但沈言哪里会让他离开?
虽然魔气操纵得并不流畅。
但因为席瞳的亲身教授与自身的魔丹,她与魔气开始有一种亲和性。
因此这峡谷中残留的魔气,在此时此刻便成为了一座牢笼。
囚禁那正在逃逸的魔族的牢笼。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那逃窜地背影,不慌不忙地按照席瞳所教的,运转了心法。
瞬息之间,那周围的魔气顿时化作了锁链一般的长条。
而后纷纷朝着丧尸刺去!
“啊!”
一声惨叫。
丧尸的身体顿时被魔气所洞穿,浑身上下无一遗漏。
痛得不止是那身体,还有魂魄。
“呵呵。”
看着那惨状,沈言却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是冷笑一声。
她的眼中反而染上了一丝的暗红,右手狠狠一握。
……
第三更。推荐票200加更。
&bp;&bp;&bp;&bp;“呼……”
一阵风吹过般。
那魔气顿时散开,但依旧笼罩着那魔族。
腐蚀顿时开始。
里头那魔族连惨叫都没能再次发出,便化为了一道脓水。
但是他体内那股力量,便被化为了精纯的魔气,融入到那些雾气之中。
魔气又回到了沈言的体内。
她只觉得自己力量似乎更加强大了些。
而且……
还不够。
身体似乎兴奋了起来,血液开始快速流动。
想要更多的血?亦或者是更多的杀戮?
沈言深吸一口气,强行把这股念头给压了下去。
她攥紧了拳头,直接让小麒麟出来,为自己镇压那股气息。
“主人,呜呜呜你不能堕魔啊!”麒麟一见沈言眼神暗红,顿时哭诉了起来。
但是它哭归哭,却没有忘记放出那股灵力。
很快沈言便平静了下来,默默它的脑袋,笑了笑。
“傻瓜,谁会堕魔?你主人我最多是……魔道双修罢了。”
“这样更可怕啊!”岚岚睁大了眼睛,“岚岚记得,这样的人更不能活了!当初那个仙宗宗主夫人就是因为这样死的……”
沈言一眯眼,“仙宗宗主夫人也是魔道双修?她有女儿吗?”
她总觉得其中有那么点联系……
会不会那宗主夫人就是自己母亲?
毕竟按傅明恒所说的,她是他的师姐。
而恰好那宗门夫人又是能够魔道双修的人物,其中应该有些关系的吧?
“没,宗主夫人无法生育。”岚岚摇摇头。
沈言顿时长叹一声。
为什么想要找到自己原来的记忆那么难啊喂!
好烦!
这么想着,她便一挥手,“算了,去别的位面刷经验吧,其他的暂时不管了!”
“好。”岚岚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道,“那主人,怎么去?”
“……”
沉默。
诡异的沉默。
沈言的神情顿时微妙了起来。
“如果我记忆力还算好的话,席瞳没跟我说过这玩意。”
当时她整个人都痛得不能自已了,只想着魔气能够吞噬刷经验的事情。
因此连怎么穿越位面的事情都忘了。
卧槽。
这席瞳,果然坑人都是带全套的!
一环坑一环……
沈言已经不想说什么了。
“先杀那些丧尸跟异兽刷经验。”她阴测测地说道,表情有些狰狞。
岚岚瑟缩了一下,退后几步,“好……好吧。”
其实,其实它是有点办法的。
现在主人已经拥有了灵力,因此它就可以使用一些神通法术。
只不过看她现在这样……
嗯,还是先不说了吧。
……
席瞳走了,但是那系统的功能却是留在了沈言这里。
她顺手打开了那板面,看了一眼。
女配姓名:沈言;
性别:女;
外貌:90(颜值达标);
智商:100(满值,恭喜正常);
武力值:100(满值,金手指技能“吞噬”);
琴棋书画:60(这东西有卵用?);
属性:新人类(融合百分百);
经验值:0(筑基)。
系统的属性板面没有多少的变化,但是那经验值却是让沈言有些无奈。
这么干净真的好吗?
&bp;&bp;&bp;&bp;这筑基……
好吧,虽然是比较弱。
但是起码比那所谓的凝神,那样子的最基础等级好多了。
这样想着,沈言便带着麒麟出了峡谷。
之前她们遇到的兽潮离这边并没有多远,此时很容易地便找到了。
沈言一头便扎进了那兽潮之中。
此时的她已经不再害怕这些异兽。连那丧尸王都可以吞噬……还会含糊这些小喽啰吗?
“吼!”异兽们仿佛也是感知到了沈言的危险,纷纷向后逃窜。
比起之前被追杀,这情况简直是倒转了过来。
沈言捋着袖子,手中是火焰织成的锁链。
啧啧啧!
沈言不由得感叹了下自己能够这样逆袭。
但感叹归感叹,她没有丝毫停滞,手中锁链一拉……
地面上顿时出现了一道道的痕迹。
但这并非什么牛掰的东西出现,而是一道极其细,极长的火焰出现在了地面。
而那群兽潮正朝着那道火焰冲去。
于是接下来的事情,便不用太过详细地说明。
“轰轰轰!”
“吼!”
只听着一声声沉闷地巨响响起,伴随着异兽的惨叫。
在前排的纷纷被绊倒在地,而后面冲上来的异兽根本停不下来来。
于是,一片惨烈的景象。
“可惜了,谁叫你们爱扎堆,现在踩踏了吧?”
沈言坏心眼地叹口气,对于这“踩踏事件”表示默哀一秒钟。
而一秒钟过后,她便放出那魔气,纷纷笼罩了过去……
仅仅半个小时,那原本黑压压一片的兽潮,纷纷化作了黑色的浆水融入地面。
而炼化出的魔气,便沉积进了沈言的丹田。
感觉到身体里充满了力量,沈言顺手再打开了那板面。
经验值:17(筑基)
“……”
卧槽,这经验值好坑!
她以为,这起码能够有个上百的经验值。
但是哪里想得到,只有仅仅的……十七!
沈言突然想炸毛了。
如果自己现在堕魔还来不来得及?
听说堕魔之后会变得十分吊炸天,各种狂拽霸气……
打住!
沈言感觉按下了这种念头。
这种念头是因为魔气的影响?
这么想着,她便深吸一口气要自己冷静下来。
她转过了身,这才想要叫上岚岚一起去寻找尸潮的时候,忽然见到了它身后站着一人!
沈言手中火焰顿时就要燃烧过去。
但是在她定睛瞧见了对方的刹那,便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你还没走!?”她语气有些犹疑。
对面站着的人,赫然是阿森。
此时他眼眸中荡漾着湖水的色泽,一头黑发,显得神情分外柔和。
她记得阿森是跟那傅明恒一道的。
怎么那傅明恒离开了,他还留在这里!?
“我跟你走。”阿森笑了笑,“老大,不愿意吗?”
“当然不愿意。”沈言回以一个微笑。
妈蛋,这阿森明显就是傅明恒的人。
她才不会傻到要一个间谍来到自己的身边。
但是下一刻,在她的话音落下,阿森转身就要离开。
“那好吧,既然你不想离开这个位面的话……”
哈?
沈言一愣,随即又一怒。
卧槽,竟然又是用这一招!
……
二更。
&bp;&bp;&bp;&bp;但是偏偏阿森都是直接戳中自己的要害。
所以就算是再不想留下他,也只能吼一句。
“妈蛋,给老子站住!”
而阿森也是料到了沈言会挽留自己,非常“听话”地停下了步伐。
他双手插在兜里,一脸笑意地转过头。
“老大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
历史总是这样惊人的相似。
沈言对此表示,她已经无力吐槽了。
对于阿森的目的,沈言不想要去知道。
毕竟知道的多了不是一件好事……只要知道,他不会害她就够了。
因此,阿森很淡定地告诉了沈言离开这个界面的办法。
即是“死亡”。
阿森表示,他可以为此出手帮她一把。
不过条件就是:他要跟随着沈言一起走。
她要去什么界面,那他也去。
但不会占了她什么便宜,反而还可以出一份力。
“我能拒绝?”沈言无奈地白了他一眼,“动手吧。”
她已经不想要过久地停留在这个地方,趁早些离开也是一件好事。
就当是对她生命的解脱好了。
“现在不急。”阿森看了一眼天色,“还不到时候。”
“难不成还要看黄历选个良辰吉日?”沈言揶揄。
但是没料阿森却是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表示这十分地必要。
否则要是选择的时机不对,很可能直接被那地方的法则撕碎。
对此,沈言表示不明觉厉。
于是就这样。
在跟阿森等时间的这空档,沈言顺便找上了一波丧尸。
开始为自己补充一些经验值。
阿森看不到沈言使用魔气,只看到她使用那些火焰。
“你怎么在这么快的时间运用自如的?”阿森表示有些诧异。
毕竟就算是再天才,想要完全跟灵力融合,也需要一点时间,以及合适的功法。
但是这才过去多久时间,她就用得这么顺畅?
沈言自然不会暴露席瞳给自己留下的底牌。
她只说道:“不是说这就是我本源灵力?当然就是天生的了。”
“就算是天生,这也是天……”
阿森想要反驳些什么,但却是顿了顿。
“就连傅明恒他也难以镇压这东西,就说明它桀骜不驯。就算是你本源灵力,现在以你这身体也难免会遭到些反噬……你倒是觉得理所当然,我看着就有些可怕了。”
毕竟,他当年可是直面过这火焰的力量。
在傅明恒重伤时,还可以爆发出那毁灭般的力量,一举击溃那魔族。
沈言却是没有管这些,倒是诧异了下,“还叫上名字了?”
她可是记得席瞳跟自己说过,阿森叫得傅明恒主上的。
“他当初对我有恩,但是现在报恩完了我当然自由身了。”
阿森学着沈言白她一眼,随即道:“好了,时间到了,你准备下。”
“……我准备好了。”沈言严肃脸。
话音才落下,便看到眼前一道黑影袭来。
那好像是什么奇怪的圆盘。
眼前骤然变黑。
有种失重的感觉,好像是那种灵魂被剥离出**的感觉。
“不除魔,三真毁……战不休……”
仿佛有苍老的呢喃在耳边响起。
还没来得及听清,她便这样失去了意识。
又一次的结束。
但也代表着新的开始。
&bp;&bp;&bp;&bp;军阀的争斗永远无休无止。
在这片山谷之中,地面上尽是尸体。
血流遍地,乌鸦“嘎嘎”地叫着,昭示着不久前发生的那场争斗极其惨烈。
在这群尸体堆中,忽地有一处地方动了动。
只见那尸体的猛地坐立起来,顿时惊地那群乌鸦扑棱棱飞走。
“啊啊啊啊,主人,都是血!好可怕!怎么死了这么多人……呜呜呜!”
在这尖叫声中,沈言始终保持着一言不发……
不然她生怕自己会因为这遍布的尸体吐出来。
她一副淡定地样子,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尸体。
抹了一把自己满是血污的脸颊,沈言才将那从小山包大小变成了婴儿大小的岚岚给拉了出来。
“你怎么变小了?”她顿了顿,问道。
岚岚死命地揪着沈言胳膊不放手,哭哭啼啼起来。
“因为法则压制嘛,岚岚变得好丑啊!还我威武霸气的样子……呜呜呜!”
沈言略微无语了一会。
还霸气威武呢?
她敢打包票,这么爱哭哭啼啼的麒麟,绝壁是个软萌姑娘。
正这么想着,她查探了下自己的内部情况,便意外发现自己似乎也被压制住了。
那火焰好像被什么东西包裹了住,而且与自己的感知仿佛隔着一层雾气一般。就好比信号屏蔽。
不过好在那魔气却是正常地缭绕着,但是因为失去了火焰的制衡,散发着一股蛊惑的气息……
看来到了这里,她是不能常用这“吞噬”了。
毕竟小麒麟能力锐减,而火焰被压制,除非万不得已,她还是不用这魔气的好。
免得沦为堕魔,成为杀人的机器。
岚岚依旧在哭诉着。
正在它哭着的时候,有微弱的声音响起。
“救命……救救……我们……”
那声音沙哑,带着祈求与绝望。
沈言微微挑眉,随即便四处打量一番,循着声音,在一具尸体下翻出了个还活着的人。
那是个小孩,约莫十岁左右的样子。浑身的血污,气息奄奄。
一身衣服破烂地不成样子,此时正艰难地睁着眼睛,盯着沈言。
“是……无……量天尊吗?求……求您救救三儿……”
“……”
无量天尊?
沈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这样子不被当成鬼就不错了。
这小孩眼睛是要有多瞎……咳咳多睿智才能透过表象看事实啊?
这么想着,她也没有多说什么,一伸手把那小孩拉了出来,说道:“这里只有你活着。”
言下之意就是,那所谓的三儿也不必救了。
因为那已经成了死人。
那小孩似乎是愣了一愣,随即眼里面便蓄起了泪花。
“哇,三儿!”
他似乎是跟岚岚一个尿性,忽然爬起来抱住了沈言大腿哭着,“是我害了三儿……”
“要不是我没有让他跟我出来化缘,就不会死了……呜呜呜……”
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响着。
“节哀吧你。”沈言不由地有些无奈。
话音还未落下,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问道:“话说这是个什么情况?”
为什么这里尸横遍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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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是……是打战了……”他哭丧着说道。
“小镇被占了,那个大将军要压我们全部人去修墓,要不是我要出来化缘……也不会被抓到的……呜呜呜,师父一定饿坏了。我对不起三儿。”
他抽噎着,死命搂着沈言大腿。
要不是他的年龄小,沈言非得把对方当作色狼踹死。
“化缘?你是和尚?”沈言一瞥他的头上。
并不是光头,而是短短的平头。
“我是……道观的道士。”他打了一声嗝,“法号……三真。”
沈言默了默。
道士?
大将军?
她是穿越到古代……哦不对。
看着那一地的尸体上并非铠甲,而是不同规格的军装,沈言便明白了几分。
“现在是民国?”她问道。
小道士点点头。
好不容易才把这小娃子安慰过来,沈言便从系统介绍与小道士的叙述中,明白了如今的处境。
现在是民国时期。
因为这是个新时代,西方与东方的各方文化利益冲击下,各方军阀混乱。
他们各自为战,占有一块块村镇为自己的势力范围,企图能够统治整个中国。
这一回,梅花镇被某个势力中的将军占领。
而后他抓了许多人要去修所谓的墓。
这小道士正好出来化缘,被顺手一起抓了过去。
但是路上却遇到了其他势力的伏击,全军覆没,所有人都为能幸免于难。
也是因为幼小,小道士便能够顺利地藏身在尸体中而不会被发现。
而那所谓的三儿,大概是没他幸运,直接死了。
至于说沈言……
不用说,是个实打实的炮灰。
生在一个农村,因为克死爹娘,寄住在叔婶家中。
但因为被当做扫把星,婶婶对于她是非打即骂。
好不容易长到了十六岁,却因为叔婶家要盖房子,将被卖给某个老地主做小老婆。
她拼了命逃到了梅花镇,却因为这里被占领,抓去充数当了苦力。
现在,死在了敌人的枪下。
因为死前一番的怨念,便吸引了沈言穿到她的身上。
只要沈言能够把那害了她的将军杀了,那么就能够顺利完成任务。
以此提升自己的经验值。
得知了一切之后,沈言便叹口气摸摸小道士的头。
“行了,我送你回道观吧。”
现在先把这孩子安全送回去,后面的事情到时候再安排一下。
“好。”三真擦了一把眼泪。
他没有怀疑什么,直接便站起来为沈言带路。
很快,沈言跟着小道士三真,从这一座山头走去了另一座山头。
“……”
此时她正面对着那荒凉的屋子。
要不是梁上牌匾上书“三清道观”四字,只怕沈言会当这是哪来的废弃屋子。
“师父,师父!”三真一到门前,便撒开了脚丫子哭喊:“我回来了,我……”
沈言抬步跟了上去。
但是还不等她打量完四周,便直觉得一阵寒意袭来!
“刷刷刷——”
一排的箭雨从她身前的半空袭来,好似是从屋顶上发出。
沈言倒抽一口气。
这才想要后退,便蓦地感知到了什么。
倏地向一旁滚去!
……
二更。推荐票300加更。
&bp;&bp;&bp;&bp;当那箭雨落到了地上的那一刹那,地面便忽地冒出了无数的突刺。
要是沈言刚才是向后躲避,那么绝对会避不开这一杀招!
卧槽!!!
当沈言看到这场景时,整个人都懵逼了。
她咬牙切齿,眼神顿时扫向了跑进了屋子中的三真!
这小道士,故意想要坑害自己!?
想着,一闪身便直接逼近他。
但还没钳制住三真,却是见他直接愣在了门口。
沈言往屋里一看,眸子不由一眨。
似乎有些不忍。
此时在屋中,昏暗一片。
这是一片很小的地方,不过容纳十几人大小。
无量天尊像前摆放着一张破旧的供桌,此时贡品落了一地。
而地面上一片暗红。
这情景与之前遇见的十分相同。
在那一片血迹之中,躺着一具尸体。
那尸体看上去大约七八十岁的年纪,一身道士服。
他的拂尘落在了远处,瞪着的眼睛仿佛要突出眼眶一般,死不瞑目。
在这年老道士的身体上,心脏处的衣服满是鲜血。
有一道致命伤口。
所有的鲜血都是从那个地方开始淌到的地上。
“师父!”
三真惊恐地大喊着,声音颤抖。
沈言手一顿,转而捂住了他的眼睛。
“出来!”
她怒喝一声。
这道士明显就是死于他杀,而且刚死不久。
她刚才还以为是三真故意害自己,但现在看来,明显是有人刻意使坏!
果然她的话音才落下,便有一道声音响起。
“果然还有活人……哈哈哈,找死!都是我的下酒菜!”
沈言看到那无量天尊像中走出了一个“人”。
亦或者说,那只不过是有着人形的魂。
那魂魄呈现着灰白的颜色,半透明半显露实体。
吐出了长长的舌头,一副吊死鬼的样子。
此时神情狰狞,盯着沈言与三真。
“鬼……厉鬼……”三真感知到了什么一样,顿时挥舞着自己的拳头。
他挣开了沈言的手,就朝着那鬼魂冲过去。
沈言只见到他似乎从自己身上摸出了什么东西,而后狠狠泼在了那东西的身上。
“滋滋滋……”
只听腐蚀声响起,那东西顿时惨叫了起来。
那原本就半实体的身子顿时透明了下去,好像差点就要泯灭了一般忽隐忽现。
“黑狗血!?”沈言一皱眉,才想要过去将三真拉出来。
但不料那厉鬼动作更快。
他倏地向前扑去,大吼着:“找死!不把你挖心剖腹,难解我心头之恨!”
该死的黑狗血!
原本他就快修成地煞了。
只要再杀了这两个人,一个童子,一个女人的怨气与鲜血正好。
但是没想到,这个童子身上竟然还带着黑狗血。
顿时就破了他的气机,让他沦为了卑微低贱的魂!
该死的!该死的!
不把他们折磨地半死不活,他誓不为鬼!
“我要给师父报仇!”三真满脸的泪水。
咬着牙,手中把装着黑狗血的瓶子往地上一砸。
拿出了一道黄纸符咒。
上书敕令,下书恶鬼退避急急如律令。
而与此同时,他发了狠似的。
已经咬破了中指,鲜血朝那厉鬼撒去。
……
三更。
&bp;&bp;&bp;&bp;“我艹!”
那厉鬼怒骂一声,连忙向后退去。
他原本以为这小孩根本无所威胁,但没想到他竟然懂得这些术法!
如今的他才有希望化为地煞,可不能够折在这小屁孩这里。
这般想着,那厉鬼便猛地躲开。
而后朝着沈言扑来。
感情他是以为沈言一介女人,很好欺负!?
她冷笑了一声。
火焰无法使出,否则能够烧得这厉鬼魂飞魄散。
但魔气还是可以调用一丝。
这厉鬼如今并非实体,因此使用那魔气吞噬根本不足以让自己神智被蒙蔽。
因此当她祭出了一丝魔气之后,那厉鬼便吓得崩溃!
“你……你!”
这气息让他只感觉到了生死危机!浑身止不住地打颤。
这两个人是黑白无常吗!?
明明是活人,还是原本该孱弱不堪的小孩跟女人。
结果一个比一个可怕!
但这么想着,那魔气便忽地缠绕了住厉鬼的身子。
他还没来及惨叫一声,只见从他后心处穿过了一柄小剑。
那是一柄贴了符咒的桃木剑。
“你去死!”三真恶狠狠喊道,声音里面带着哭腔。
那厉鬼瞪着双目,喉咙里发出“咯咯咯”的声响。
下一刻,他猛地消散。
沈言连忙将他的那丝丝怨念收来,经验值竟然上涨了一个数值。
如今她的经验值已经从那18,上升到了19。
要知道在上个界面,她杀了一大波的异兽才把经验值升到了17。
后面在离开前又杀了一波丧尸,才上涨了1。
现在,杀了一只厉鬼就有一个经验值……
但沈言还没来得及觉得惊喜,三真便已经一丢手中桃木剑,扑进了沈言怀里。
“呜呜呜……天尊,我给师父报仇了……师父跟三儿都死了,都是我的错,要是我不出来化缘……”
三真又开始自责起来。
沈言看了一眼那惨死的老道,不由搂紧了他。
“这都是命数,不能都怪在你身上。”
“不是的。”三真眼泪顿时涌地更加汹涌。
“我……我是天煞孤星。我爹娘被我克死了,然后是叔叔婶婶。”
“现在是三儿,还有师父……我生来就该死的!”
拍着他的背一顿,沈言不由问道:“你没有其他亲人了?”
“全都没了。”他一吸鼻子。
她抿了抿唇,“行,那跟着我吧。”
三真诧异地睁大了眼睛,看向了沈言。
下一刻他拼命摇头,说道:“不了,不了,我自己一个人……我天煞孤星……”
“所以咯,都是天煞孤星,正好凑在一起。”沈言一摊手,丝毫没有嫌弃的意思。
他整个人都傻在了那里。
而沈言却先他一步走进了那躺着老道尸体的屋子,道:“行了,把你师父的尸体葬了吧,其他的以后再说。”
就这样,沈言与三真便将那老道的尸体葬在了这道观的后院。
如今道观愈发显得凄凉。
而唯一剩下的,便是些许的干粮,与一沓符咒书本。以及那柄桃木剑。
“这些东西……”
当沈言看到那些东西的时候皱了皱眉,终于将心中疑惑问出了口。
“要是你懂驱鬼杀鬼,为什么你师父还会……”
还会被厉鬼杀害?
&bp;&bp;&bp;&bp;“师父他不会抓鬼。”
三真抱着那堆东西,低低地说道:“这些东西都是师父找给我的……我从这里面学来很多东西。”
原来,三真原本是流浪在街头的孤儿。
那老道——也就是他师父。
老道是个善心的道士,见此便领了他回道观修行。
原本指望着消除他身上的煞气。
但可惜,这才半年的时间就被克死。
而之前与三真同时被收留的那三儿,也死于非命。
怪不得。
沈言一叹气。
顺手摸摸三真的头,她道:“没事,以后……跟着我吧。我罩着你。”
她微微一笑。
三真抿了抿唇,然后抬起头。
“我不会白吃白喝的!”他严肃脸,“我会抓鬼,还会做粗活,很多东西都会……就算不会的,你可以教我。”
沈言一挑眉。
这小道士还真上道,她就喜欢这种人!
但下一刻就见三真哭起来,“但是千万不要丢下我啊,呜呜呜……”
沈言:“……”
好吧她错了。
上一刻还欣赏这孩子乖巧懂事,现在看他哭成这样……
简直是分分钟打脸。
“别哭了,不会丢下你,走吧……”
沈言一脸生无可恋。
留给三真一道寂寥背影。
……
梅花镇。
此时的梅花镇上,到处都是巡逻的士兵。
他们在镇外拉起了警戒线,对过往百姓进行各种严密地检查。
据说是因为镇外发生了一场火并,将军便下令封锁整个梅花镇。
就算是一只过路的苍蝇,都要把它祖宗十八代都扒出来弄清楚来路。
但就在这么严密的检查下,却是有两道黑影悄然潜入镇中。
这两人,便是沈言与三真无疑了。
“姐姐,你会飞!?”
因为沈言的要求,三真便将“无量天尊”的要求改为“姐姐”。
而此时的三真正被沈言扛在肩上,被带着飞檐走壁。
但他却没有丝毫的害怕,小脸上写满了兴奋。
“这叫轻功。”沈言一翻白眼。
她寻了个幽暗无人的小巷子,悄然落在了地面,而后将他放了下来。
“姐姐,现在我们做什么?”
拉着沈言的衣袖,三真那黑沉的眸子望向了她。
他很喜欢“姐姐”的这个称呼。
因为这代表着自己在这世上并不是孤身一人。
尽管她与他没有丝毫的血缘关系。
但,他就是喜欢。
沈言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而后一拍自己身边的墙。
“刚刚我看了下,这房子里边挺不错的。东西都齐全有吃有喝有衣服,重要的是好像还没什么人。所以……”
她没有将意思挑明白,便停下了话语。
沈言知道这房子的消息,还是归功于那系统。
但事情一码归一码。
他们现在身上各种脏乱还没东西吃,早就是落魄地不行。
这地方没人在是一件好事。
但不问自取这种行为……
虽然她是无所谓,还是要看三真的意思。
毕竟她可不想教坏小孩子。
祖国的花朵啊,她可不想这样因小失大,给他灌输畸形的三观。
要是把他带歪,那可就摊上大事了。
“以后还回来好吗?”三真皱了皱眉,认真地说道。
&bp;&bp;&bp;&bp;“当然,有借有还……嗯,再借不难。”沈言严肃点头。
于是就这样,在达成了协议之后。
这一大一小,便偷偷摸摸地进了那院子之中。
很轻易地,过了没有多久,院子中便多出了俩人模狗样的货。
沈言直接给自己套上了一身衣服,顺便打水擦了把脸。随即一转头,便瞧见了三真此时的模样。
他穿着一身宽大的衣服,就好像往身上套一件特大号麻袋一样。
显得臃肿,但是这样圆圆滚滚的样子,蠢萌蠢萌的。
三真脸上的血污也都清洗了干净,露出那白嫩的脸蛋,以及一双黑沉的眸子。
看上去五官精致,若是长成了,也会是个帅小伙。
见此沈言顿时满意了。
她拍拍还在跟衣服斗争着的三真,意味深长道:“三真啊,有你这张脸,姐姐我什么也不用愁了。”
这张脸,闷了无聊了的时候可以观赏蹂躏,缺钱了也可以甩卖,想必行情一定十分只好……
这么想着,沈言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而三真则是睁着眼睛,抱住了沈言的手,“姐姐喜欢就好!”
那单纯的话语,顿时让她有点罪恶感。
嗯……还是好好留着养成?
但就在这时,沈言忽然感觉到背后一阵寒意。
阴冷的气息散发。
在院子中的水井里,忽地探出了一团头发,根根竖立如利剑,朝着沈言背后猛地袭来!
“叮铃铃!”
忽地,这院子周围响起了铃铛的声音。
“妖孽,纳命来!”
铃铛声似乎触发了什么,在声音响起的同时,一道呵斥声传来。
异变突起!
只见一柄柄桃木剑在“咄咄咄”风声中,根根倒插在井边,将头发缠住。
而后一道人影闪出,一把就揪住了几缕头发,似乎是点燃了什么,火光顿时四起。
“啊!”一声凄厉的尖叫声从井里传出。
沈言看去,顿时倒抽一口气。
因为此时此刻,井里已经爬出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好似水中恶鬼出来索命。
一身白衣拖地,**的头发遮掩住了面貌。舌头已经吐到了地上,显露出的肌肤散发着灰白的颜色。
比起之前沈言她们遇到的恶鬼不同,这井里出来的鬼……已经是一副实体的样子。
准确点说,她已经化身为煞了!
在那道士与女鬼缠斗之时,沈言已经抱着三真要走。
但三真却是拉住了她,说道:“煞……要杀了她!他拦不住,会死的!”
果然,他的话音还没落下,原本还占着上风的道士,忽地被女鬼头发刺穿了肩头!
鲜血冒出,激发了女鬼的恶心。
她突出的眼珠子死死盯着那道士,笑容十分狰狞与得意。
之前的火光,只能够燃烧女鬼部分的头发。
在火光熄灭之后,那桃木剑顿时被头发绞成了木屑!
而后,头发猛地朝那道士包围住。
与此同时……
沈言与三真,也被这女鬼悄然盯上!
“噗嗤!”
那犹如钢丝一般的头发顿时刺穿了地面的石板。
“操!”沈言怒骂一声,抱着三真堪堪躲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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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但胳膊一阵刺痛,沈言嘶一口气看去,只见衣服已经被撕裂。
而鲜血,缓缓渗出。
鲜血渗出的同时,女鬼的长发已经刺穿了那道士的腹部。
道士身上鲜血四溅,但女鬼却不再盯着她,眼神直直盯着沈言。
她看上了这个猎物!
下一刻,这女鬼身影欺身逼来。
瞬息之间,沈言一眨眼,便瞧见了女鬼惨白的脸颊贴过来。
“我要……你的身体!”她听见了那声嘶吼,还有女鬼贪婪的表情。
沈言:“……”
特么的,这身体她自己都还没熟悉呢!
想要!?
“滚!”沈言怒喝一声。
她身上的黑气顿时毫无阻碍地涌出,将那探过来的头发通通绞杀!
“啊啊啊啊!”
女鬼惨叫起来。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长发被绞断了一半,顿时通如钻心!
那是她的武器啊,是她所有的资本……
“你该死!”她怒吼。
就在沈言以为这女鬼会怒不可遏地扑上来的时候,她竟然一转身就要朝精力冲去。
“……”
卧槽!?
正常剧情不应该是女鬼不服气,然后二话不说冲上来拼命,结果被反杀打脸吗?
“不能让她跑了!”三真与那道士异口同声吼道。
沈言被这一大一小道士吼得耳膜一震,顿时有些无语。
但这时候容不得半点迟疑,她手一勾,黑气顿时缭绕,如同方才女鬼放出她的头发一般,直接刺穿她的身体!
“啊!”
又是一身惨叫。
女鬼一个踉跄,顿时跌倒在地。
那道士见状,连身上重伤都不顾,从身上掏出一沓的黄符,桃木剑冲了上去!
“你杀不死我的,做梦!”那女鬼被黑气捆缚着,但还是神色狰狞。
她吼道:“我是不死的……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把你们一个个扒皮抽筋!”
但是回应她的是刺穿了心脏的桃木剑。而后是黑狗血,还有一道道符咒……
很快,她的身影开始模糊起来。
惨叫声刺穿了耳膜一般尖利,她浑身的黑发舞动着挣扎着,好似无数的长虫纠缠。
“不死?”沈言一挑眉。
只见黑气大盛。
而后那女鬼恶毒的诅咒还没来得及说出,便彻底被撕成了碎片,留下那一寸寸断裂的头发。
而沈言的脸颊也苍白了几分,抱着三真的手顿时软了一软。
她顿时跌倒在了地上。
幸好沈言四肢酸软的同时还把三真搂住,只怕他都要被她摔下去。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三真顿时焦急起来。
沈言摇摇头,没有说话。
她只觉得自己四肢好像被抽空了力气一般,酸软得不成样子。
原本自己使用黑气的时候会被反噬,但是现在这种情况……
是不能过多的使用黑气?
好比之前对付那厉鬼时,就已经有些晕眩。
但她没有在意,而在如今吞噬了这女鬼之后,便忽然没了力气。
虽然说经验值已经涨了一个点,但她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这代表着,就算是吞噬一个厉鬼能够获得一个经验点……
但问题来了:黑气不能常使用。
这样的话,经验值的积攒又要缓慢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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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就在沈言思索时,忽然肩上被一柄桃木剑架住!
“你也是厉鬼!?”
那个被忽略了的道士,在女鬼死后,竟然开始对沈言发难了。
此时他手中的桃木剑架在她的脖颈上,仿佛下一刻就能直接弄死她。
就算那是木制的剑,但起码也是锋利的东西。
要真朝着自己心口刺……只要够狠,还是能够杀了她的。
难不成这一回自己要死在这?
感觉到浑身无法动弹,沈言不由得咬牙切齿。
“师兄,姐姐她不是鬼!”
三真忽地拦在了沈言身前,对着那道士解释起来。
师兄!?沈言一怔。
“三真!?”那道士显然也愣了愣,但很快就认出了他,“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被厉鬼害死了吗!?”
“我没有……是师父被厉鬼害死了。”
三真握住了小小的拳头,语气有些激动。
“要不是姐姐在,我也要被那厉鬼当了食粮……她不会是鬼的!”
“但那煞气你怎么解释?”师兄冷冷说道,“焉知她不是鬼王或是其他鬼煞?”
要知道,那份煞气连这井中女鬼都害怕。
别人不知道,但自己怎么不知道那女鬼的厉害?
为了引出那女鬼,自己在这院外不知道蹲守了多久。
他筹备了那么久,就是为了引出她,而后封印……
但是没想到自己道行还是不够,差点就要被女鬼所杀。
这女子出现救了他,虽然心中感激,但是那煞气却是不容他忽视!
三真不清楚,但是他不清楚?
那女鬼分明是被吞噬!
这样不似常人的术法,他除了怀疑这是妖怪,还有什么?
“鬼王?”沈言听他这么说,顿时一翻白眼。
她要是有这么厉害,早就称霸全宇宙了。
“我要是鬼王,会这么落魄?”
她艰难地一指自己。那师兄这才发现,她一身狼狈。
虽然外面套着一件衣服,脸蛋干净。
但手臂被划破染上了些许的血迹,还显露出了那衣服下褴褛的衣衫。
再加之此时的一头乱发,简直就像逃难出来的一样。
“……”
那师兄顿时默了。
而三真连忙扑了过去,连忙往自己脸上抹一把灰,可怜兮兮地抱大腿。
“师兄啊,姐姐为师父报仇了,还救了你与我,做人……不能恩将仇报啊呜呜呜!”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顿时将师兄给弄得乱了阵脚。
“胡说!谁恩将仇报了!?”
“好,没有恩将仇报……嗯,师兄最好了!”三真连忙说道。
沈言默默以手掩面。
没发现,这三真竟然还有点坑爹的属性。
怎么办才好?
这孩子好像是被自己带坏了,不过……
没事,她就喜欢这样的!
……
此时,沈言、三真与他师兄正身处将军府中。
原来沈言带三真潜入的地方,恰好就是将军府的宅子后院。
而那女鬼,则是一直在将军府里杀了好多人的鬼煞。
据说那女鬼是在将军入驻梅花镇的时候就在那院子井边了。
至少是有个百八十年历史……哦不,修为的索命厉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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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在那将军罗大头入驻宅子期间,杀害了他身边不少的姨娘与丫鬟,猖狂无比。
因此这罗大头便请来了不少能人异士,下了死命令要杀了这女鬼!
至于为什么不换个地方住,则是因为曾有人算过,这宅子是龙脉所在。
虽然这在沈言看来这完全是个扯淡。
龙脉所在的地方,那定是阳气十足的祥瑞之地,怎么可能会滋生出这样的煞来?
但那将军偏是做着当总统的白日梦。
纵使请来的人通通都被女鬼杀死,也没有放弃。
于是这样下去,便招来了三真的那师兄。
三清。
三清说是三真的师兄,却也不是师兄。
在半年前,三真来了道观没多久后,他就因为犯了戒被逐出师门。
因此在四处流浪,而后来到将军府处准备与那女鬼一搏,求个财路。
而恰好在他蹲守宅子的期间,沈言与三真进入院子引出了井里的女鬼……
于是一切顺理成章的,是这三清作为英雄,杀了女鬼救助他人。
当然,这是将军认为。
尽管三清师兄并不想霸占功劳,但比起让沈言这妹子被那“失了好几房姨娘正急缺暖床”的将军盯上。
他还是义不容辞地挡在最前方。
“道长真是厉害,来……喝酒!喝酒!”
那罗大头在派士兵去探查之后,发现那女鬼的确是消失,便对三清高看了许多。
也没有管他带来的女人跟那小孩子,直接置办了酒席要为此庆祝一番。
当然并不是大庭广众下的设宴,而是带着几名小老婆,亲自陪着喝个酒而已。
沈言拖着三真躲在角落里面,默默地吃菜喝酒,低着头什么话也不说。
专门充当透明人。
而那三清师兄则是被姨娘包围着。
这香气缭绕着,似乎让他有些兜不住。
因此连连摆手拒绝姨娘递来的酒杯,“不了……贫道不喝酒。”
“不喝酒就不喝酒吧……吃菜,吃菜!”那罗大头似乎并不在意,但是却对着姨娘使了个眼色。
于是有姨娘直接搂住了三清师兄的脖子,吐气如兰道:“那道长便吃菜吧,也给咱们姐妹一些面子。”
这么大的阵仗,只要是明眼人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那将军可不是想要戴绿帽子的人。
他这样自己默认,亦或者指使的目的,估计只有一个。
就是留下那三清师兄。
三清师兄没办法,干脆躲到了沈言这边,说道:“那就谢谢将军了。师弟你也吃点……还有……师妹你也是。”
他艰难地说出了师妹这个称呼。
罗大头这才想起了还有沈言跟三真,眼前顿时一亮。
“哎呦,道长原来还是有兄弟姐妹的啊,这样好!”
他一合起掌,“都留在将军府吧,既然道长做了那么一件好事,只是酬劳可没法感谢。”
“在这住下,有什么不方便的跟我说就是!”
三清师兄正要摆手,“不……不了。”但是忽地腰间一痛。
原来是沈言直接出手掐了他一把!
他倒抽一口气,便听见了沈言的声音:“快答应!”
能留下来白吃白喝,当然要答应了。
不然就算是离开这里,她还是要接近这将军弄死他……
何乐而不为!?
&bp;&bp;&bp;&bp;“这样不好吧。”三清师兄明显有些不好意思。
沈言却是似笑非笑地说道:“师兄啊,反正也没其他地方可以去,既然能住下那就不要推辞了吧。”
罗大头顿时觉得沈言看起来顺眼多了。尽管她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比起自己的姨娘,不知道落魄多少。
“这位小师妹说得对啊,道长还是留下来吧。”
三清师兄似乎是没其他的办法了,看一眼三真。
见状三真连忙抱着沈言脖子说道:“我要跟姐姐一起。”
他无奈,只好点头答应。
最后沈言他们被分到了一间院子里。
这院子里有两间房,紧挨着在一起。三清师兄便提议要带三真一起住。
但是沈言却不舍得一样,抱着三真不撒手,只说:“不了,我跟三真一起睡屋里。”
“这样不好吧?”三清师兄皱了皱眉。
但三真也一样表示自己要跟着姐姐,只好作罢。
沈言就这样抱着三真进了屋里。
一关上门,她便释放出了一丝的魔气缭绕在了门窗边上,警戒有外人进入或是偷听。
“三真,你知道你那师兄之前是犯了什么戒吗?”她问道。
三真不明所以,但还是摇摇头说道:“记不清了。我只记得师父赶师兄走的时候好像很生气……怎么了吗?”
“没事,好奇而已。”她摇摇头,笑着摸摸三真的小平头。
因为在那三清师兄的身上,她能够感觉到诡异的气息。
似乎有几分的怨气,几分煞气……
她总觉得那三清师兄不简单。
虽然说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还是多加小心点的好。
毕竟,她可不会那么盲目的就去相信别人。
这么想着,她便拉着他进了里屋。洗漱一番之后,换了新的衣服睡了过去。
……
天黑得纯粹,无星无月。
将军府里,在那寂静地只剩虫鸣的院子中。
井边忽然出现了一道人影。
那似乎是个女人的身影,长发飘然,身姿诱人。但在这夜色下显得分外诡异。
而就在这时,从院外走进了一人。
一身道袍,手执拂尘。长相十分普通,似乎是个老实相。
但就是这样老实人一般的人,此时一身衣服染着暗红的鲜血,而手中……
似乎是握着一枚跳动的心脏。
若是沈言在此,定会认出这人。
赫然是三清师兄。
“吃吧。”
他走到了那人影边上,手中的东西递了过去。
这是他杀了将军府上的某个丫鬟获得的。
那女人却忽然发出了声音,嗓音嘶哑,“石盘呢?你拿到石盘了没有?”
“那女人护着三真……她身上的煞气,我敌不过。”三真语气冰冷,似乎还带着点厌烦。
“你就不会引开她吗?”
女人恶狠狠地说道:“我要活着!再拿不到那石盘,我就死了……”
“我熬了这么多年,千年百年!如今好不容易让那老道死了,你与我说拿不到!?”
“我也没想到三真身边能够多出那样一个人。”他话语中指的人,显然是沈言无疑。
随即他语气有些凝重,“而且三真身上我没有发现石盘……也许不在他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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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不在?怎么可能不在,你别骗我!”
那女人忽地抬起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猩红的颜色。
但三清却似乎是适应了一般,只淡淡说道:“你又开始暴躁了,吃了它吧。”
他又将那心脏递了过去。
这一回女人没有拒绝,直接将心脏抓了过去。
下一刻啃食的声音响起,还有血液四溅。
师兄淡定地看着,直到那女人完全吃下了心脏……
第二天,沈言醒来的时候,便看到了眼前站着一人。
她吓了一跳,手中魔气就要迸出。
“师妹你别激动!”那人是师兄,这时一见沈言动作,赶忙阻止。
沈言上下扫视了他一眼,眼尖地瞧见他脚尖的血液,却不动声色。
“师兄你这是做什么?”她语气带着点微怒。
毕竟是女子,有人直接闯进屋子,自然会不快的。
师兄只是不在意的笑了笑,“那个……罗将军要带我们去看风水。”
“……风、风水?”沈言一阵无语。
这先是抓鬼,又是看风水的,怎么有种神棍的即视感。
他尴尬地笑了笑,一摊手,“是啊,师妹不想去吗?”
“去,当然去。”沈言笑笑。
不去的话,她留在这个院子里面有什么用处?
既然是看风水,那么那罗大头也必定会跟去。
她还不如随着这师兄一起,起码也能混个眼熟,以后接近那罗大头能够更方便些。
“去……哪里啊?”这时小三真也醒来,揉着眼睛迷糊地问道。
师兄回答:“就是那将军的墓地。”
“……”
一阵沉默。
沈言感觉到身边小道士的身体似乎一僵。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直接一拉被子遮住了自己,顺便把三真盖了进去。
随即对那师兄扬了扬下巴,“师兄你出去吧,我先换件衣服。”
话音落下,师兄便转过了身。
但在他彻底背对沈言的一刹那,眼中却闪过一丝的冷色。
看来她对自己的防备很深?
刚刚那动作,他不是没有看到。
但只能假装不知道。
不过就算是防备深……只要到了那个地方,估计他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了。
想着,他不由得冷笑一声,这样走出了门。
沈言见他离开,从被窝中扒拉出三真,问道:“那个墓地你去过没有?”
“去过。”他抱着沈言手臂说道,“里面……里面好像有人在养鬼。很可怕。”
在当初修墓的时候,就有好多人死于非命。
都是被墓中的鬼魅拖走,亦或者是直接附身自相残杀……
他因为幼小所以暂时没被选中,因此能够离开那墓地。
也有许多人有幸离开那里,但哪里想得到,会有人埋伏在山中。
现在一想到当时的场景,他就不由得浑身发冷。
因为那实在太过可怕。
他的神态有些不自然,沈言知道他大概是想到了什么场面。
于是拍拍他的背,安慰着说道:“没事,有我呢。”
“嗯!”三真勉强笑了笑。
小脸上显露出浅浅的酒窝,但眼神中还是带着一丝的担忧。
沈言看在眼里,却只给他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就算是魔,她都不怕。
更何况鬼。
……
光棍节快乐!
&bp;&bp;&bp;&bp;走出了那将军府的宅子,罗大头就已经穿着一身正儿八经的军装,跟三清说着话等他们。
沈言拉着三真出去,见状点了点头,“将军好,师兄好。”
那罗大头大概是头一回看清沈言的样子,眼里顿时闪过惊艳的神色。
比起昨天的灰头土脸,今天打扮清楚之后,她的形象还是很好的。
精致的五官,虽然穿着比较宽大的衣服,但还是能够看出身材有致……
罗大头不由得愣了愣。
虽然说他见过的美女不少,但个个都是妖媚惑人的骚娘们。
像是这种清秀的妹子,倒是很少见了。
再加上外貌不俗,气质不俗……
罗大头的心思便不由得活络起来,已经开始盘算着把这小妹子给收进后院。
这样既能够抱得美人归,又能拉拢道长。
实在是一举数得啊。
而这么想着,沈言已经牵着三真,毫不客气地上了马车。
去那所谓墓的路不止一条。
之前的山路既然已经暴露,遭到了埋伏,那么这一回罗大头就换了道路。
也是一条山路,但比起先前的绕了些远。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在上山的时候,沈言从系统板面上还看到了属于道观的坐标红点。
“姐姐,我怕。”三真搂着沈言的胳膊,有些胆怯地说道。
就算他当初已经杀过一次鬼,但那是为了给师父报仇。
这一回,要回到那墓地……
他怕自己会死在那里,也怕姐姐会被连累。
“有你师兄呢,怕什么。”沈言满不在乎地拍拍三真小脸,安慰了一句。
三真却似乎有点不信,“师兄身上都是死气……我还怕他被墓里的鬼拖走呢。”
“死气?”沈言看他。
他点点头,见沈言来了兴趣,便一脸严肃,“姐姐跟我身上也有点死气的……像是身边死过很多人的话就会沾上,之前遭埋伏的时候人都死了,所以我们身上有,不过不多。”
“但是师兄身上……好像,很浓郁。”他语气有点不确定,“反正不容易消散就是了。”
“是吗?”沈言顿时呵呵一笑。
玛丽隔壁的。
如果真按三真这样说的来推测的话。
今早上她可是看到那三清身上有血迹的,而再加上三真所说的死气……
啧啧,他杀人了吗?
还杀了很多?
怪不得身上煞气那么重,杀的人多自然就会积累起来。
想着她不由得放低了声音,看一眼坐标上三清离得还算远,这才继续说话。
“三真,你信姐姐还是信师兄?”
“当然是姐姐。”对面的小孩严肃脸,“姐姐是想说师兄不可信吗?我以后离他远点就是……反正我跟师兄也不熟。”
沈言以手掩面。
这孩子好聪明……真是越来越让人喜欢了。
都不用她多说,自己就能够明白。
“别,可不要离太远,毕竟他可没对我们下手。”
当然,后面会不会下手就不一定了。
只见她露出“慈祥”的微笑,话语一字一顿,“我们应该……”
“好好交流才是。”
……
二更。
&bp;&bp;&bp;&bp;不知为什么。
另一辆马车上,正与罗大头交流着的三清,忽然狠狠打了一个哆嗦。
“道长这是怎么了?”罗大头问道。
三清赶紧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什么。
大概是昨晚夜太凉的缘故吧……他这么想着。
见他没什么事,罗大头这才嘿嘿一笑,搓了搓手,“那道长,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就是你那师妹啊……”
随即,马车内便响起了窃窃私语。
有罗大头的惊喜答应声,似乎是三清已经答应了什么。
也有三清的叮嘱声,似乎十分的关怀,但不知为何,语气中还透露着些丝丝阴冷。
很快,那所谓的墓地便到达了。
从外头看,似乎是十分平常的地方。
杂草都被收拾到了入口的两旁,露出那黑洞洞的一条长道,几盏油灯摆放在里头照明。
沈言打量了一番之后,发现这墓地实在是干净。
干净地没有一丝一毫的魂魄,或者说怨气煞气……
都说事出反常必有妖,沈言小心的留了个心眼,放出了小麒麟在远处。
原本她觉得麒麟镇鬼祈福的技能没什么卵用,但是现在……
嗯,还是挺不错的。偶尔还能出奇制胜。
“道长啊,你觉得我这地方如何?”罗大头站在墓地外,颇为得意地说道。
这墓虽然没修建好,但起码这规格算是大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墓地可是跟那院子气运相连的。
相连着那龙脉!
只要他修好这里,那么到时候他就是天王老子了。
说一就是一,谁敢忤逆?
当个皇帝都是小事。
就在他做着白日梦的时候,忽然三清说道:“这是龙脉啊。”
“这如果修做墓还真好……只可惜……”他的语气有点惊喜,但又有点遗憾。
欲言又止。
沈言暗自翻个白眼。
果然,下一刻罗大头就有些急切地问道:“可惜什么?道长您可别藏着掖着不说啊。”
“其实没什么大碍,你看在那边的山头。”他指着不远处说道:“这龙脉啊,我瞧着这是龙脊,而将军那宅子是龙眼。”
“但将军想过没有?因为那山头,龙脉被断绝……否则以龙脉的祥瑞之气,怎可能在宅子中生衍出鬼煞?”
罗大头一拍大腿,“道士说的是!”
“还有,这墓中想必也有些名堂……”三清意味深长地说道,“兴许里头生出了更为厉害的煞。”
“我瞧着里头怨气十足,莫不是什么献祭吧?将军可别被什么鬼魅给迷惑了!”
“这这……”
罗大头目瞪口呆,仿佛是所有的事情都被三清给知道了一般。
“果然是道长啊,那我该怎么办!?”罗大头有些紧张地求教起来。
三清看了眼左右,而后对罗大头招了招手。
罗大头便走近了他。
两人耳语起来。
“姐姐……为什么我不大懂。”三真问道。
沈言蹲下来,一脸严肃,“看好了,你师兄这是在忽悠呢。好好学,这可是发家致富的好技能。”
“哦。”
小道士不明觉厉的点点头,随即握起小拳头。
“我一定好好学,以后养姐姐的!”
&bp;&bp;&bp;&bp;孺子可教也。
沈言给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而这时候,三清与罗大头已经说完了话。
“师妹,走吧。”走进了墓地,三清便朝着她招手,笑容和蔼可亲。
沈言呵呵一笑,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但还是拉起三真的手走了上去。
而与此同时,还有小麒麟跟在身后。
“主人……这里面真的好多怨气。”岚岚的声音在沈言心底里响起,“我怕我镇不住。”
“能镇压一时就好。”
反正,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跑不过……跑不过就继续打咯,拼命就是。
这么想着,便已经到了墓地深处。阴风阵阵的袭来,而沈言也明显嗅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三真紧紧握住她的手,悄声说,“姐姐……就是这里了,再过去一点,就有鬼了。”
话音落下,墓地里顿时一声轰然!
只见不远处是一间墓室,无数的藤蔓从地面拔高而起,充盈了整片的空间。
在感觉到有人的进入之后,便发出了一声类似怪笑的声响,而后那长长的藤蔓如长箭般袭来!
沈言定睛一看,便看清了那藤蔓的样子。
浑身青黑,但是到了眼前才看得出来。
那是因为鲜血覆盖,干涸得泛着黑沉的色泽。
而藤蔓上遍布倒刺,闪着幽蓝的光泽,似乎有着剧毒。
卧槽说好的鬼呢!?
沈言顿时觉得一阵操蛋。这种植物系的东西很棘手啊喂,而且还是在这种活动空间不大的墓地。
这么想着,她已经暴退而去。但那三清却是一声冷笑,手中拂尘倏地卷住了她与三真!
“道长,这……”
在那罗大头的惊异慌乱之下,三清狠狠一挥袖。
他顿时倒飞了出去,而后撞在了密密麻麻交缠着的藤蔓上。
那藤蔓似乎是停顿了一刹,但下一刻却是争先恐后地扑过去。
只听罗大头一声惨叫,便彻底被撕成漫天碎肉,被藤蔓推送着朝墓地中滚动而去。
他至死都不明白。
这明明是顺从他的藤蔓!
是他在这里建造墓地后出现,而后服从于他,只要他找人献祭,便能让自己龙气愈发稳固的藤蔓……
为什么,反而杀死了他!?
看着那满天的血花飞溅,三清笑了起来,声音有些癫狂。
“白痴!”他讥讽地说道。
沈言皱眉,见他这样,知道不好。
语气还是带着点微怒问道:“师兄,你这是做什么!?”
这拂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算她用出了魔气,也丝毫不为所动。
而且这墓室中顿时升腾起来的怨气与血腥之气,让她只觉得浑身气血翻涌。
差点压制不住!
“等后面……师妹自然会知道。”三清止住了笑,语气温和。
随即拂尘一紧,窒息般的感觉袭来。
而后他微微一招手,三真便落入了他的手中。
“你!”沈言心头一紧,想要冲过去,却被死死牵制住。
三真却好像并不慌乱害怕的样子,只是用那双眸子盯着眼前的人。
“师兄,你入魔了。”他的语气很淡然,“怪不得师父会逐你出师门。”
&bp;&bp;&bp;&bp;“住口!”三清狠狠甩了他一个巴掌,脸色有点狰狞。
“明明拥有能够不死不灭的办法,那蠢老头还不用,活该这么死去!”
他的语气里面有些得意,“只要我再得到那圆盘,还怕不能长生不灭?”
“你入魔了。”三真的语气有点怜悯。
“那时妖邪之术,人怎么能学?”
三清一噎,脸色顿时阴沉下去。
他掐住了三真的脖子,阴测测地说道:“我也不与你废话!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你不学这术法,趁早将圆盘给我!”
“我……没有。”三真被掐住了脖子,脸色涨红,断断续续地说道。
面前的人却是不信,冷笑起来,“真没有?你可别耍我!那蠢老头不是最看好你?最具慧根,最具灵性……”
“呵呵……”
他笑着,手中的力道却是逐渐降低,声音低沉下来。
“你不怕死对吧?但你怕不怕她死?”
话音落下,沈言便感觉到自己被向前一牵,踉跄着撞入那三清的手中。
根本无法挣扎,沈言只能眼睁睁看着三清身后的藤蔓一点点勒住了自己。
而那尖刺直直对着自己的喉咙……
面对死亡威胁的沈言:“……”
卧槽!
她怒骂一声。
被当威胁了?她面子就这么大!?
“你放开姐姐!”三真顿时一僵,急忙说道。
三清很满意他的反应,但却没有去管。
他轻柔地抚摸着沈言的脸颊,自言自语起来。
“这身体很不错。如果那煞气我吞噬不了,我夺舍如何?”
“虽然是女体,但只要能够长生不灭,又有什么关系……”语气痴迷。
感情这还是个变态?
沈言嘴角一抽。
她才不会说,要是他夺舍了的话,魔气也只会反噬他。
之前是因为席瞳的认可,她才能够驾驭魔气。
要换做是这三清……
光是看看就知道,他要有那么大的本事,还会想到夺舍?
纯粹是作死!
因此沈言分外无语,想看着这个蛇精病要做些什么。
三真却是急了,吼道:“你敢!你要敢我就把那圆盘……圆盘砸了!”
“砸了?”三清似乎是听见了个什么笑话一般,顿时笑了起来。
他一瞥对面那小孩,语气十分鄙夷,“看来那蠢老头还真把圆盘传给你了……不过你舍得砸?砸得了吗?”
“还不把圆盘给我!”他说着,手一抬,那尖刺顿时逼近了沈言的脖颈。
她似乎还能感觉到这些藤蔓的兴奋。
仿佛是活物一般蠕动着,低低的怪叫着。
渴望着鲜血,但要不是三清还没发话,它们早就会扑上来一样。
“你……我……”三真到底还是个孩子。
如果换做是三清逼问他,他绝不会松口。
但现在却是他威胁了姐姐!
姐姐对他那么好,让他报了仇……他怎么能让她死?
“那你要答应,一定放了姐姐。”三真咬牙说道。
三清满不在意地“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别信这种人啊喂!
沈言很想出声。
但那尖刺蠢蠢欲动,她要是敢开口,实在保不准会不会被扎成刺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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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因此她只能看着三真从自己怀中掏出了个……鸡蛋!?
“给我!”
一见到那鸡蛋似的,石头样子的东西,三清便有些激动起来。
但他似乎是忌惮着什么,没有直接去抢,而是要三真亲自交给他。
“不准伤害姐姐。”三真小脸上满是凝重,有些纠结不舍,但眼神却渐渐坚定下来。
三清有些不耐烦,“不会!把它给我!”
在那所谓的圆盘出现之后,那些藤蔓顿时躁动起来。
似乎是害怕着圆盘的气息,又似乎是……
想要先三清一步去抢夺。
它们散发着一种矛盾的气息,连藤蔓身上的尖刺都不断收缩,吞吐不定。
妈蛋,要是一个激动,直接刺死她怎么办!?
那圆盘终于是落在了三清的手中。
它安静地躺着,似乎只是一块石头而已。
但三清却是浑身颤抖,顿时将它吞入腹中!
“你敢!”
藤蔓顿时暴动起来。
沈言只觉得浑身一松,已经失去了束缚。
她顿时就地一滚,贴着这墓道,顿时冲到三真面前,直接抱住他。
“走!”她喊道。
而就在这时,墓室中顿时响起了一道尖利的女声。
“把它给我!”女人的声音十分急切,“快给我!你竟然敢独吞!?”
三清却得意起来,“蠢女人,你真当我是为了帮你?就算你能让我活下来,也是让我变成这活死人!”
“现在我有了这圆盘,还怕你的控制?滚吧!”他吼道。
这一番话顿时让沈言能够脑补出一些剧情。
比如这三清原本就死了,但因为那女人,他又活了下来……
而后目的就是寻找圆盘。
如今找到了,就产生了分歧?
不得不说,沈言的猜测已经**不离十了。
当初的三清,便是因为偷学了老道所藏的妖术,想要长生不老而被逐出师门。
但他依旧没放弃,却因为身躯太过孱弱,受不住那妖术的霸道而爆裂。
这时,墓中的女人却救了他。
她让他成为了自己的奴隶,就是想要他替自己,去老道那里寻找圆盘放出她。
圆盘是镇观之宝。
据女人所说,那可以解开她的封印。
但三清却从墓中的书籍得知,那其实是这龙脉凝结成的宝物!
要是吞服了,必定能够让他长生不死。
因此他放鬼杀了那老道,而后在道观布下陷阱,想让三真也死于非命。
但不料半路杀出个沈言。
她不仅躲过陷阱,杀了那厉鬼。
还带着三真离开。
正好他们落在了将军府的院子中,因此便上演了那样一出的戏码。
如今圆盘已经到手,他便迫不及待的吞了下去。
既然都长生不灭,那还怕那个女人!?
沈言已经飞速地冲墓道外冲去。
但一转眼,脚下一个踉跄。
再回神,眼前墓道竟然被封上了!
“我圈圈个叉叉!”
沈言咬牙切齿。
三真紧紧搂住她的脖子,有些紧张道:“姐姐……别怕,三真在呢!”
“乖,我知道。”
沈言长舒一口气,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对他说话。
……
三更。你们猜我今天会不会再加更,为什么加?【深沉】
&bp;&bp;&bp;&bp;而此时也顾不上什么,她放下三真,便祭出了岚岚。
只见幽幽波光一闪,地面上便出现了一道虽小,周身气势却不容忽视的身影。
三真可以很清楚的看出,那是一只麒麟。
他顿时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而这时沈言开口了,“岚岚,带路!”
这地方已经被封住了出口。
但她相信,墓地不可能只有一个通道。
这墓地中有着那样的怪物……她还是小心为妙。
“好!”岚岚轻快地回答着。
它顺便还看了一眼三真,笑嘻嘻道:“这个小孩身上气息好纯净,岚岚可喜欢了!”
说完它便转身,开始找起了道路。
沈言一挑眉。
能让麒麟说气息纯净的人,估计潜能很大咯?
“姐姐……”三真依旧有些疑惑,拉着她的袖子,有点不敢相信。
沈言摸摸他的头,没有回答。
“走吧,跟紧点,不用害怕。”她说道。
三真点点头,便跟了上去。
墓地中还是能够感觉到强烈的震动。
间或有着怪物般的嘶吼声,还有石头崩裂声。
似乎是三清正与那女人斗得激烈。
沈言尽量绕开了有波动的地方,让岚岚找其他地方的道路。
这墓被修得十分之大。
墓道交错,墓室均是十分宽阔。
她小心翼翼地带着三真走路,生怕脚下就会突然窜出点藤蔓,然后一个透心凉就死于非命……
倏地,就在经过一间墓室时。
只见中央摆放着的棺材一阵声响。
她顿时停住了脚步。
不会是诈尸了吧!?
要是突然跳出个僵尸什么的……想想就好惊悚。
沈言警惕地看过去,却见棺材平静了下来。
是老鼠?
她正想着,便见棺材猛地震动起来。
“哐哐哐——”
似乎有什么要挣脱开这棺材。
“姐姐!?”三真有点紧张,“怎么办?”
沈言二话不说,拉起三真就跑,“能怎么办!?还不快跑!”
“别……走。”
棺材里头传来了闷闷的声响。
好像是熟人的声音?
是阿森吗?
沈言停住了脚步。
“救我。”里头声音再次传了出来。
看着那棺材哐哐地响着,沈言不由有些幸灾乐祸,“我的天啊,阿森你竟然跑到棺材里面了?躺着舒服吗?”
本来她还奇怪,阿森既然说要跟着自己一起,为什么她穿越过来之后就消失了。
结果是跑到了棺材里面了?
他不会是变成了个僵尸吧。
这么想着,沈言一挥手,便让岚岚上前去开棺材。
“呜呜呜主人别这样!”岚岚有点哭丧,“我怕……”
“这是熟人你怕什么?”沈言瞥它一眼。
小麒麟顿时泪眼朦胧。
但在主人的目光下,还是壮起胆子过去,而后一头撞开了棺材板!
“呼——”
一阵微风吹过,那棺材中顿时升腾起一股雾气。
棺材中竟然还有着液体,此时咕嘟嘟地冒着气泡。
那水泛着血液般的鲜红色,而后“哗啦”一声。
无数藤蔓破水而出,而后一人缓缓扶着那棺材起身。
这场景,像极了当初傅明恒脱离封印之时。
泛着幽色的眸子,相貌俊美,此时唇角勾起,似笑非笑。正微眯着眸子盯着她。
操!
沈言暗骂一声。
这样的姿态极为陌生。
绝不可能是阿森!
妈蛋,她这是救错人了!
……
四更。
&bp;&bp;&bp;&bp;“……”
静默无言。
沈言默默蹲在墙角,抱紧了三真与小麒麟。
现在他们都跑不掉了。
因为这里外的出路都被藤蔓封锁。
她不会恰好救了个吊炸天的BO吧?简直作死啊喂!
“你……”沈言皱了皱眉,开口想要说些什么。
却见男人渐渐起身。
竟然什么也没穿。
她分外利索地将三真眼睛捂住,而后把小麒麟收回了空间。
“穿件衣服再出来会死吗?”她一脸严肃地唾弃,但眼神却坚定不移。
她就不信了,这男人露出了半身,还能全光着出来。
果然,那男人顿了一顿。
“想看?”他笑笑,继续道:“下次吧。”
声音低沉魅惑。
随即那水蒸腾而起,化作了屏障。
沈言:“……”
谁稀罕了!?
片刻之后,屏障撤开,那男人便穿好了衣服。
一身军装着身,颇有几分禁欲的气息。
眉目如画,眸色中波光流转,却分外惑人。
沈言没出息的盯着那男人看了许久。
她很想说一句衣冠败类。
但这男人身上的气势……却让她实在说不出口。
太过迫人,举手投足别有一番的贵气。
“走吧。”
男人扯了扯自己领口,而后微微一扬下巴。
只见藤蔓忽地窜回了地面,彻底消失,露出了黢黑的墓道。
“……”
什么鬼?
沈言有点诧异。
她以为从这棺材里出来的男人会对他们不利。
但现在看来是她多想了?
这剧本不太对啊喂……
正这么想着,便见他走过来。
军靴落在她的面前,男人微微俯下身子低头。
“对了。”
他的语气有点凉凉的,“男女授受不亲,把这道士扔了。”
沈言利落地松开手。
非常合作地把三真推到一边去,而后严肃脸点头。
“好的。”
谁知道这在棺材里躺着的人是多少年前的怪物?
兴许就是个顽固。
她还是不要逆了他的意的好。
“行了,带路吧。我很久没有出来了。”他笑了笑,随即眸色深沉地看着沈言。
沈言只觉得他眼神有点奇怪,但还是站起来。
“姐姐……”三真小声说道。
沈言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看一眼那男人。
他正打量着四周,似乎没有看到这边的动作。
因此沈言示意三真别害怕,随即转身走出了这里。
一出去……
她顿时停住了步伐。
看着这熟悉的墓道,她一眼扫去,很容易地瞧见了地面上的斑斑血迹。
而不远处,还横着一具尸体。
那是一脸狰狞的三清。他死了。
此时他还保持着死前的惨状,一脸不敢置信。
而在他的腹部被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里头内脏流出一地。
大概是被人剖开取物一般。
他死了没有多久。
但身上已经开始产生尸斑,而且还散发着一股奇怪的气味。
沈言下意识屏住了呼吸,退后一步。
但她却撞到了一人坚实的怀抱里,是那个男人。
“傀儡?”那男人似乎没有在意。
随意一环沈言腰身,而后低低说道,语气玩味。
沈言原本还想挣开,但一听这话顿时挑眉。
“傀儡?”她有些好奇。
……
五更。
明天培训,然而我普通话测试书才拆封就没读过,加个更冷静下。
快夸我勤奋233,赶快出现给我点动力!
&bp;&bp;&bp;&bp;“最低级的傀儡术。续了他的命,但控制不了思想,如今他死了,这尸体自然会开始腐化。毕竟早就是死人了。”
男人淡淡解释着说道。
沈言看他一眼,“你是高级傀儡?”
不然怎么会有那藤蔓,而且棺材中的人,大概是死很久了吧。
“嗯?”他一挑眉,“你可以换个思维。”
“那女的是你傀儡?”
“……你怎么不说这墓主人是我才对?”
沈言默了默,不甚在意的“哦”了一声。
但心里早已经大大翻了个白眼。
虽然她不懂墓室的构造,但墓主人起码也得是在主室。
刚才他们所经过的地方不过是小小一旁室。
虽然放出了这么个看起来貌似很厉害的男人,但他要是墓主人……
等等不太对。
沈言一眯眸子。
这明明是罗大头修建的墓,怎么会出现的这些“人”?
男人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道:“那些凡夫俗子怎么可能会真正进得了我这墓?”
这话的意思,大概是有障眼法吧。
沈言没有深究,直接向前走去。
果不其然,眼前就是墓道尽头,也是他们来时的路。
一片光明坦途。
“那女鬼还活着?”沈言没有贸然前去,只是问。
男人摸摸下巴,唔了一声,“大概跑了,毕竟封印都解了。”
“……好吧。”
虽然很想问是什么封印,但沈言知道这男人大概是不会说的。
因此她便带路走去,就这样出了那墓道。
再一次接触到阳光与新鲜空气,沈言不由惬意的眯起眼睛,伸了个拦腰。
男人却是有些不适应地皱了皱眉。
虽然不惧怕阳光,但习惯了墓中的阴冷气息,骤然暴露在阳光下还是十分不适。
因此他脸色似乎是更苍白了一些,神情却十分淡然。
这女人……倒是胆大,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
他眼神中带着些许赞赏,但却只是一闪而过。
就在这时,“簌簌簌”地摩擦声响起,周围的树木上忽地出现了无数藤蔓。
它们相互交缠着,犹如鬼魅,亦或者游蛇一般滑动。
那尖刺在阳光下显得愈发显眼,霎时间已然逼近!
而与此同时,一人站立在了不远处,脚下藤蔓交错,顿时搭成一把宝座。
那是个女人。
一身白衣飘然,黑发披散。
看身形十分妖娆,但面色似乎苍白不看,长发遮掩下的面容却有些狰狞。
这似乎是当初那井中的女鬼。
也是那晚院中与三清质问的人。
同样,也是杀他并剖腹取圆盘的女人。
“如今我有了你的心……”
那女鬼似乎笑得十分温和,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心口处,语气柔情似水。
“你可能多看我一眼?”
沈言:“……”
她默默退后一步,转而站在男人的身后。
趁机牵住了三真的手,沈言低声嘱咐了一句,“等会……脚丫子撒开点懂吗?”
意思就是要趁乱逃跑了。
毕竟这两人一看就是有八卦的样子。
等会要是掐架起来,或者是叙叙旧什么的,总是会有机会的。
只是这么想着,那男人似乎是听见了,幽幽扫了她一眼。
……
六更。
&bp;&bp;&bp;&bp;“嗨……”沈言默默挥了个爪。
男人没有再理会她,转过头,嗓音响起。
微微带着些冷意。
“楚韵,想必你知道,我不会喜欢个男人。别再痴心妄想什么了。”
“……”
沈言顿时觉得自己t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剧情。
就在这时,她忽地感觉掌心一阵冰凉。
竟然是三真往她手里塞了什么。
只见他朝自己使着眼色,看来那塞在她手心里的东西似乎能够对付那两个“人”或是“鬼”?
对面那女鬼……不对。
那名为楚韵的人,脸色忽地阴沉起来。
他下意识抚摸了自己的脸,转而却微微笑了笑,“如今我不就是女人了?”
那男人冷冷瞥他一眼。
随即一伸手。
沈言顿时被抓住了胳膊,而后被他拉到了面前。
“卧槽什么鬼!”沈言顿时觉得不妙。
果然。
只见男人搂住她的肩,继续道:“你有她漂亮?长成那副模样……还觉得自己是个女人?”
他的语气淡淡,只是简单的叙述,不带其他的感情。
但这却赤果果地为沈言拉足了仇恨。
果然,下一刻只见那楚韵眼神冰冷,霎时盯住了沈言。
犹如嗜血的蛇一般,满是愤恨。
“是!我当初是不男不女……但……”
他忽地癫狂地笑了起来,“我这不还都是为了你!?”
话音落下,周围的藤蔓顿时翻涌了起来。
“轰——”
交击声响起,只见男人一扬手,便直接挡住了漫天而来的藤蔓。
但与此同时,那道白色的鬼影便猛地扑了过来!
“我说过,要把你扒皮抽骨!”
当初她敢吞噬他的力量,那么今日就要做好承受他怒火的准备!
他的声音顿时沙哑起来,带着几分恨意与快意。
“你的皮相果然是好……那我就让你慢点死!放开你的血,抽你骨……”
“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哈哈哈哈!”
他的话语狠辣,浸满了毒液一般。
正说着,楚韵的动作也飞快,一眨眼便已经将藤蔓缠绕住了沈言的腰。
那尖刺倒刺进来,若不是她穿得多,还有魔气护体,只怕早就被腰斩成两半!
无辜躺枪的沈言表示:“我去年买了个表!”
她咬牙,一翻手,手中便出现了一件东西。
只听“喀拉”一声,有什么东西破碎。
是沈言手中的那样东西……
边上原本旁观着的男人猛地抬眸看去,而此时,楚韵也惊慌地大叫起来。
“明明被我吞了,你怎么可能有!”
如果他吞的不是圆盘,那怎么可能会破开封印!?
怎么可能!
他猛地向后退去,藤蔓纷纷挡在他面前。
只见他面色依旧狰狞,长发四散开去,露出那张面目血肉模糊的脸。
“你等着,我死不了的!你不可能得逞……”
但嘴上是这么说着,他依旧向后急速退去,似乎是怕极了那东西。
沈言手中的东西却是不是圆盘。
但这才是真正的镇观之宝。
从圆盘身上繁衍而出的东西,大概是力量溢出的结晶吧。
沈言只觉得那股力量潺潺流出,带着十分的正气。
……
七更。么么哒我继续努力。
&bp;&bp;&bp;&bp;她看着那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圆盘若真是他的“心”,那为何……
沈言没时间多想什么。
她只看了那男人一眼,见他一动不动,不阻止也不帮忙。
因此她朝楚韵而去,尽管前后都是藤蔓缠绕,但一接触沈言手中的石头,便好似遇到烈火一般纷纷后退。
而若是沾染到了一丝一毫的气息,便飞快地化作了齑粉归于尘土。
“你个贱人!要是被我抓到你……定要让你死相凄惨!”
楚韵见沈言追来,面目狰狞着,“你知道那三清如何死的?他敢背叛我,我就挖他心脏,剖他腹中内脏!”
“你以为这就完了?他可是我的傀儡!不听话的傀儡,魂飞魄散!”
沈言呵呵一笑,“变态,你别说话。我怕我认不清你到底男的女的。”
这楚韵,之前嗓音柔情似水一般。
但此时似乎是太激动,竟然一副男人的声音。
嘶哑地难听。
他气得浑身发抖,一个踉跄,差点就跌倒。
从没有人敢这么侮辱自己!
若放在平日里,他早就让这女人死一万遍。
但今日,却只能狼狈地逃跑!
该死,这该死的东西!
他眼中满是怒意,恶狠狠道:“走着瞧!”
说罢,右手一掐诀,周围树林中涌出藤蔓,就要争先恐后地阻拦沈言,缠住她。
“让你走我不就是作死?”
她可不会傻到放走一个敌人。
还是专门站在暗处,暗戳戳地给你放冷刀冷箭的敌人!
魔气不能频繁使用。
沈言生怕自己一个不慎脱力给楚韵造就机会。
而且若魔气同时反噬,她可就得不偿失了。
因此无法很快缠住楚韵,便造就了如今这胶着的局面。
他跑。
她追。
“……”
妈蛋,怎么总感觉这是“两只小蜜蜂,飞在花丛中……”这样的场景!?
这么想着,沈言便有点无语了。
她紧握住手中的石头,感觉那股力量渗进了身体。
压制住火焰的封印顿时微微松动……
好机会!沈言眼前一亮。
她将力量运转,很快便能够调取出一丝的火息。
但这已经足够了!
对付这种鬼煞一般的东西,就算再离开,终究是惧怕火这般的东西。
而沈言的火又并非普通的火种,因此一脱离她的手心,沾染上那些藤蔓之后,顿时如狼入羊群一般。
势如破竹之势,所有藤蔓纷纷化作灰烬,无法再阻拦沈言丝毫。
而火息迅速朝那楚韵飞去。
角度刁钻,避无可避!
“你!”
那火的气息让楚韵感觉到这是极度的威胁。
但他根本闪避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火焰顿时落在他衣裙上。
“啊!!!”
下一刻,他惨叫了起来。
那火焰燃烧起了他的衣裙,直接沾染到了他皮肤上。
“滋滋滋”地声音响起,他顿时跌倒在地上。
而火焰霎时大盛,完全覆盖住了他的身形。
“不可能……不可能!”
这火焰竟然让他感觉到无比的痛苦,竟然能够波及到灵魂。
他根本摆脱不了。
就算他想要舍弃这具身体,却只能感觉到自己跟被封印了似的,动弹不得!
……
八更。
&bp;&bp;&bp;&bp;惨叫声依旧持续着。
楚韵只能眼见火焰一寸寸吞噬自己的身体。
他哀嚎着,求饶着,沈言都不为丝毫所动。
“拜拜。”她只跟他挥了挥手。
很快,火焰便开始弱下来。因为那楚韵已经完全成为了一具焦骨。
不过在这焦骨上,似乎还刻着一些繁杂的字眼,亦或者是符文。
沈言正要看过去,背上被人猛地一拍。
“既然杀了他,那现在可以走了吗?”竟然是那男人。
这么快就跟了上来!?
她皱眉,有点诧异与警惕。
但随即便见到三真跟在他身后,朝自己扑了过来,“姐姐,你没事吧!”
她抱住了三真,顿时便确定了这是人。
而不是鬼化成的。
松了一口气,沈言对那男人道:“你想去哪里?”
“先去……”他似乎沉思了一会,带着点回忆,“去那道观吧。毕竟曾是我修行之地。”
三真看了他一眼。
随即附耳朝沈言说道,语气有点激动,“姐姐……这可能就是我们祖师爷!”
“……”
卧槽,祖师爷?
沈言表示她有点不能接受。
他要是祖师爷,她就肯定能是……
能是三真的姐姐。
沈言很想反驳,但还是只能没出息地承认一句,这男人气息的确不带有丝毫怨气煞气。
与三真身上气息极为相近。
而且……
再加上他们之间,那千丝万缕的关联,她实在找不出什么理由反驳。
……
三清道观。
此时的道观十分破败。
蒙着灰尘的桌椅地面,带着蛛网的屋子。
破旧的窗户正随风摇摆,发出“吱呀呀”的声音。
当沈言带着小道士跟据说是祖师爷的男人来到这里,见到的便是这样一片萧条的景象。
“……”祖师爷沉默了。
他略一沉吟,而后面无表情地瞥一眼沈言。
她默默回望过去,眼神满含深情。
“打扫的干净些。”终于,他开口说话了。语气带着点命令。
“我不是你丫鬟。”沈言直接拒绝。
却见男人一挑眉,“你救出我,不就是服从于我?”
因为救了他,所以就要听他的命令?
这什么见鬼的因果关系?
沈言嘴角一抽,朝他挥了挥手,“我认错人了,如果知道你不是阿森我是不会手贱的,谢谢。”
“我不管。”
祖师爷露出了一丝的冷笑,竟然耍起了无赖。
“请神容易送神难。既然你请来了我,怎么可不把这道观好好收拾一番?”
看着这不仅无赖,还无赖地理所当然的男人,沈言默了。
“老子有风骨绝不屈从你这样的人。”她严肃脸。
男人摸下巴,一副“可惜了”的样子。
“我瞧你骨骼清奇,是学道术的好材料。本有心指点你两句,可你怎么这般的……唉!”他长叹一口气。
“而且你既然是用了我道观镇观之宝,如今忘恩负义实在是……”
“枉我还想给你疏通经脉,伐筋洗髓,成就大道之路……”
这男人开始絮絮叨叨,一副“你怎么这么忘恩负义,实在是伤透了我的心”的样子。
说好的高贵冷艳呢!?沈言顿时受到一万点伤害。
“……大爷你别说了,我去还不行吗!”沈言认输。
……
九更。
&bp;&bp;&bp;&bp;“你不愿意?”男人斜睨她一眼。
那一眼高贵冷艳,神情分外睥睨。
沈言坚定摇头,表示自己是被这样的谴责而唤醒良知的行为。
男人满意点点头,温和一笑,“那好……来,三真。随祖师爷一道,我看你资质上佳,今日指点你一番,今后定有大造化!”
“……”
这么忽悠小孩子真的好吗?
沈言顿时为自己与三真的未来而担忧一番。
……
就这样,他们在道观中住下。
男人还是喜欢一身的军装,而不是宽松的道袍。
沈言每天的任务就是打水,给这大概有点洁癖的男人洗澡。
“这是你的荣幸。”男人叹口气,“也是磨练……有我这般肯为你费心的师父不多了。”
没错,沈言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成为了这男人的徒弟。
不过男人虽然比较坑爹,但好歹还是一个称职的师父。
虽然平时对她呼来喝去,但该有的指点不会少。
而且大约是阅历与修为的缘故,他的每一句指点,便能让沈言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日子这样过去了好些天。
而这天晚上,男人便把她与三真一起叫到了院子里面。
目的就是为了谈人生。
他衣衫不似平日里的严谨,外套已经褪去,露出里头的衬衫。
衬衫被扯开了两节扣子,便能清楚的看见那精致的锁骨微微突出。
男人的面前摆放着酒瓶。
沈言猜想,他估计是喝多了要发酒疯什么的了……
而似乎是证实她的猜想一样,男人撑着下巴,眸光有些朦胧地望过来。
“徒儿啊,你就不想知道……为师过往吗?”
她顿时有种“小葵花妈妈开课了”的样子。
但这么想着,还是拉着三真坐好,一点头洗耳恭听状:“你说。”
他长叹一口气,神情带着带你伤感。
故事被他娓娓道来。
原来之前那鬼,原本是他的师弟。
原名本叫“初云”,因为想成为女人而更名,换做了楚韵。
楚韵是天生阴阳人,被世人讥笑长大。
虽然被收入了道观作为弟子,但性格却分外阴沉,不爱与人说话。
而后转变,竟然是因为爱慕上了师兄——也就是沈言面前那男人,便开始修炼邪术。
先是杀一些女子,取其精血,意图使自己更加貌美。
而后愈发不满现状,竟开始吃人……甚至是夺舍他人身体。
男人发现之后,便将他封印在了龙脉之中。
企图以龙脉祥瑞之气使他迷途知返。
但哪里知道,他却愈发癫狂。最终入魔。
无奈之下男人只能以修为献祭,长眠于此,为的就是阻止他现世再祸害何人。
而那所谓龙脉繁衍的圆盘,不过是他修为凝结成的东西。
因此知道得到圆盘,便等于得到他全部修为。自然能破开封印。
而镇观之宝,才是真正龙气所聚。
但却完全被沈言吞噬……
就算再把东西当身外之物,男人也不得不心疼一下。
秉承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他自然是要把这外人变成自己人。
因此便有了收徒这一说。
……
十更。
&bp;&bp;&bp;&bp;对于这理由,沈言很淡然地接受了。
“你就不心疼修为没了?”她只是问一句。
“大道无常,身外之物如何要费心去想。”他语气满不在乎,“反正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不过一抔黄土一具白骨……最后又能有什么?”
人活一世,不过百年之内。何必多迷恋那些繁杂的事物。
这样的悟道,沈言自认为达不到。
大道三千,他是可以轻易舍弃自己修为。
但换做是她呢?
似乎,有点不能接受,因为她大概有些太过依赖。
若没有那魔气火焰护身,只怕她是孱弱到不堪一击。
而这么想着,男人便继续说了起来。
“所以我要教你。”伸手摸了摸沈言的头。
男人眼神带着点坚定,“否则你可不配当我徒弟。”
“……”
沈言翻个白眼。
这话说得,跟她求他要当徒弟似的。
“对了,师父你的名字能告诉我们吗?”沈言好奇地问。
“我?”男人一杯酒灌下,只是淡淡道:“我没有名字。”
从记忆里开始,便没有所谓的名字。
一切都只是代称罢了。
师兄,师弟……三清道弟子……
这些称谓,都不是他的名字。
但这又有何妨?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那以后就只能叫师父了?”沈言痛心疾首。
“我还想着我自立门户,叛出师门之后找你掐架,能够吼一句的。”
“出息!”男人讥嘲一声。
这徒弟心性实在桀骜,不多加“锤炼”,只怕她一直身在曹营心在汉。
三真则是眨着眼睛,带着点谴责地望向沈言。
“姐姐,你这么想可不好,这毕竟是师父啊。”
男人满意点点头,随即一瞥沈言,“你多学学你这师弟!”
“再说了,怎么也得等到能够自立门户的时候,而且可以叫老匹夫的啊!”三真悄悄对沈言说道。
话音落下,便见对面那“老匹夫”的脸顿时就黑了。
他怎么就一时眼瞎收了这么俩徒弟?
……真是毁了他的一世英名!
老匹夫就这么咬牙切齿地喝完了酒。
他一改平日里的各种高贵冷艳,“尔等凡夫俗子不配与我说话”的样子。有些唠叨地说了许多。
自小的修炼,师父如何教导等等……
甚至连师兄弟们的事情都一一列举细数一番,以及在墓中沉睡时的所感。
但唯独漏了的,是他那初云师弟,也就是楚韵的事情。
其实很多东西都被他省略过去了吧?
沈言撑着下巴有些不太理解。
如果说他喜欢男人,在意那楚韵的话,那么不可能会纵容她杀了对方。
而若是不在意……
凭着他的修为,既然能够镇压楚韵百年,那为什么不杀了他?
脑海中忽地闪过楚韵的那一具焦骨。
上面刻着的符文与繁杂字眼,实在让她有些在意。
可是看着眼前那半醉不醉,看似发着酒疯实际眼神清明的男人,她问不出口。
反正这些事情秘辛与她无关。
有时候知道得太多,反而不好吧。
她还是好好地学道术。
然后……
好好抓鬼混经验值去吧。
&bp;&bp;&bp;&bp;男人的酒疯终于是好了。
新的事情接撞而来。
就算是再仙风道骨的人,那也是人。
因此少不了要吃喝。
而作为毫无经济来源的道观三人,就算再懒,也是需要出门赚钱营生的。
于是问题来了。
他们该干点什么好?
“我觉得咱们可以干点本职的事情。”沈言严肃脸。
男人看她,“嗯?”
“……比如忽悠。”沈言义正言辞。
但却遭到了男人的冷冷一瞥,随即他右手一个掐诀,只见一道狂风忽然扑面而来。
沈言默然。
她静静地任由那狂风的蹂躏,风萧萧兮易水寒般地站立在那里。
“我怎么教了你这么个徒儿?”男人恨铁不成钢。
他实在是没见过这么没良心没脸皮的人,还是女人!
“你说什么?风太大……我!听!不!见!”沈言张口回他一句,被倒灌了一嘴风。
就算自己打不过他,只能任由他蹂躏。
但她没脸没皮的,怕什么?
风依旧吹着。
沈言只感觉到丹田内的火欲燃欲灭,一片飘忽。
好像这风能够穿透身体一样。
在着狂风之下,她只觉得眼睛被吹得睁不开。
她被这男人用狂风蹂躏已经是好多天的事情了。
而每次喝完风之后,她就会觉得经脉顺畅上许多。
而火焰也渐渐凝实起来,她所收纳进身体的龙气,也能够更好的被转化吸收。
所以为了这好处……
她忍。
这一次似乎格外的漫长,沈言只觉得盘坐在地上,只觉得自己要被刮得手脚冰凉麻木。
“……卧槽,这还要吹多久!?”
她终于忍不住了。
虽然说她爱跟他抬杠,而他也爱惩罚她,但这一次似乎是生气了?
她不就是发表了下自己的建议吗,不就是忽悠吗……
男人坐在一旁石头上,手一收,风便停住,而后他幽幽说道,“我三清道,道术三千。就算你师父我修为失去不少,但至少收拾你这般小毛贼的伎俩还在,何必忽悠!?”
“……”
这大概就是男人的自尊心。
不容别人调戏。
虽然他连着自己一起骂进去。
“好的我明白了,现在就下山忽……哦不,下山抓鬼去吗?”她问道。
男人高贵冷艳一笑,随即戴上了白手套。
此时的他依旧是那一身军绿色的军装。
长袖高领,黑色长靴衬得身姿挺拔。
他戴着白色手套,衣襟处紧扣一枚金色纽扣。
再加上那张俊美的脸,眸光流转之下,能让爱美之人都不由屏住呼吸,生怕他会消失一般……
制服诱‘惑什么的,沈言如今总算是体会一番了。
那楚韵喜欢他,只怕长相是一个,还有那份引人不由想接近的气质吧。
奈何这是个古板的男人。
还是个老匹夫。
沈言默默吐槽着。
“走。”他道。
神情有些倨傲,好似发号施令一般。
也许在他当三清道弟子之前,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子弟吧。沈言想着。
就这样,男人带着身后俩徒弟下山去了。
而目的则是:坑人。
哦不对。
应该是助人为乐,虽然是收费的那种。
&bp;&bp;&bp;&bp;他们就这样下了山。
然后……
就被包围了。
而且还是两拨人包围他们。
那两拨人中,有一方是罗大头的人。一方大约是敌人。
两方争锋相对着,但似乎是因为什么原因,并没有开火。
在沈言三人下山之后,便避无可避地撞上他们。
于是就这样被包围了。
“道长,不知道将军哪去了?”
见到沈言的那一刻,虽然对于她身后跟着的男人十分感到意外与畏惧,但领头人还是硬着头皮上来问道。
不等沈言回答,男人便已经淡淡开口,“你说那个来墓地的将军?”
“死了。”他接着说道。
周围顿时一片死寂。而后便有一阵阵倒抽气声响起。
气氛顿时有些诡异起来。
沈言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也不想知道。
一挑眉便问道:“我们可以走了吗?”
既然这军队已经知道了罗大头的死讯,那就没有多少事情了吧?
“求道长救我们!”
但领头的人却没有放过沈言的意思,“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什么鬼!?
沈言默了默,抬眼看了一眼男人。
男人却一副没有在意的样子,“救不了。”
干脆利落。
说罢带头就要走。
“……”
沈言看了一眼那数百人的军队,再看一眼那些人配备的枪支,再看一眼……
祖师爷,您真是太勇敢了。
她默默点个赞,而后非常乖巧地跟上去。
而那群人似乎还想要拦住他们,但风忽地起来。
狂风似乎成为了屏障,让他们根本接近不了。
众人的脸上尽是惊惧之色。
只能够眼睁睁看着男人带着身后两跟班扬长而去。
“为什么救不了?”
等下山之后,沈言才问了这么一句话。
那军队就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而这是与罗大头有关……
沈言直觉是有关什么鬼魅的事情,但既然他身为祖师爷,怎么会说救不了。
“直接答应有好处吗?”
男人只是幽幽回答这么一句。
“……”好的她明白了。
沈言翻了个白眼。
原来这男人一肚子的黑水啊。
她这才想着要忽悠,结果这男人一边斥责着她,一边自己就忽悠上了?
既然那军队是想要寻求帮助,而他们有想要赚钱。
那么直接答应只怕不好。
因此这男人是直接婉拒,但却顺手丢出了自己的神通震慑众人。
于是……
想要不多坑点好处是不会有了的。
“他们找不到别的人么?”三真在一边,拉着沈言的手,眨眼问道。
沈言摸摸他的头,一叹气,“如果他们找的到人,那为什么还要来堵我们啊……”
他们在这道观之中都已经待了好几天。
而那罗大头也是死了好些天了。
能够让军队都惧怕的肯定不是一两天的事情。
因此,他们既然找上门也是因为没有了其他的办法。
所以怕什么?
直接坐等着他们再次上门,然后顺便半推半就答应。
再再顺手捞点好处……
梅花镇还算是富庶之地,因此一些税务钱财算是多的。
赚钱简直妥妥的。
沈言顿时觉得这是一条发家致富的道路。
&bp;&bp;&bp;&bp;他们来到了梅花镇上。
此时的梅花镇已经撤去了军队防守。
原本还算是少有人迹的街道上,如今是彻底的空无一人。
没有尸体,但有满地干涸的血迹。
周围荒草摇曳着,连虫鸣声都没有。
诡异的寂静,就好像这里已经成为了被废弃的地方。
看一眼走在前面的男人,他还是十分淡然地走着。
但沈言还是拽紧了三真的手。
“姐姐别怕,三真在。”小道士悄声说道,拉着沈言的手一副守护的样子。
沈言笑笑,尽管周围的气氛压抑,但此时却觉得轻松了许多。
往镇里走去,总算有几道人影。
但他们只是在周围警惕地围观着,在沈言转头过去时,缩了缩脑袋。
更有甚者,还拼命拉着自己的孩子往屋里面走。
好在沈言耳力还不错,便听见那女人压着声音说的话。
“快进去!要是被抓住了就完了……”
“天杀的军阀啊,一群天杀的!养着那鬼东西,遭雷劈啊!”
她低声骂着,抬眼畏惧的看一眼身着军装的男人,而后抱着孩子急急关上了门。
鬼东西?
沈言一挑眉。
这话说的,能让她联想到好多东西。
比如罗大头,比如之前那些军队畏惧的样子,还有……
之前那所谓连着龙脉的宅子。
“现在先去哪里?”男人转头问了她一句。
沈言想了想,道:“客栈……呃不,酒店吧。先找个落脚的地方。”
现在是民国成立,虽梅花镇地理略显得偏僻,但其中也是有着酒店这样的建筑。
他们来到了酒店前。
这地方不大,里头只有一位打着瞌睡的服务员。
在这几天里,梅花镇是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吗?
沈言有点无语。
搞得这是一片荒镇,到处阴森森的……
这么想着,他们已经走了进去。
男人的军靴落在那大理石地面,轻微地响起了“嗒嗒嗒”的声响。
因此服务员很快就醒了过来。
当看到男人的那一刻,他吓得差点腿软。满脸的惊惧。
沈言赶紧走上前拉住他的衣襟,说道:“两间房,谢谢!”
“有……有身份证吗?”他咽了咽唾沫问道。
“……”
然而并没有。
沈言并不熟悉民国的原因,没能很快代入这个时代。
她以为不需要登记什么,但没想到……
她一个逃出家门,且户籍不明的外地人,有个毛的身份证!?
而三真就更别说了。
常年住在山上,身份证也是没有的。
而那男人……
沈言本以为他也没有。
但没想到他越过沈言肩头,往服务员面前的柜台丢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本印有民国字样与印章的……
身份证。
虽然很想问一句这哪来的,但沈言很自觉的没有说话,顺便还把那身份证往服务员面前推了一推。
他多哆哆嗦嗦地拿起那东西。
但还不等他验证什么,忽地身后响起了一阵声响。
那是许多人接近,而且大概是军队行动的声音。
“哐!”
酒店的大门就被踹开。
一排的军队排列堵在了那里,而后有人走进来。
浓眉大眼,身姿挺拔。
“还请几位到府上作客一番,不要推辞我的好意。”他说道。
语气掷地有声,不容置疑。
&bp;&bp;&bp;&bp;这是要直接软绑架?
沈言放开那服务员,转头看一眼过去。
那领队的人便大步走了进来,一挥手,几名士兵已经小跑着进来。
不一会,便把沈言他们给包围住了。
柜台上的服务员吓得不行,连忙跪地求饶,“将军放过小的吧!放过小的吧!”
他满头大汗,心中全是惊惧。
但也忍不住怨恨起来来人。
要不是他们,哪里会惹到这些军阀?
这几天谁不知道,这些军阀到处抓人,到处杀人……
要是让他们抓去了,那就死定了!
但这么想着,那将军便从腰间抽出那手枪,对准了他的头。
“砰”地一声,脑浆迸裂。
红的白的飞溅,落了一地一墙。
沈言原本想捂住三真的眼睛,但却被男人快速拉了住。
这一切映入了众人视线。
那些士兵无动于衷,沈言虽然有些不适但还算能接受。
而三真却不同了。
他只不过是十岁多的小孩子。
沈言感到他扯着自己衣角的手紧了紧,随即他扬起了脸。
脸色有些苍白,声音颤抖,却还是勉强地笑着。
“姐姐别怕,三真在呢……”
他的声音低低,却有些坚定。
毕竟他已经不再是之前的那个小道士了。
与沈言经历了那些事情之后,他已经……长大了。
看着他的眼眸,沈言不禁一愣。
原本她是想着一直护着这孩子,但这次看来。
他不再是那个搂着自己,总爱哭着说“不要丢下我”的小孩子了。
“好,我不怕。”她笑了笑。
一旁的将军见此,浓眉顿时高高挑起。
“还请几位跟我走一趟吧!”他又说道,随即朝一旁士兵使了个眼色。
看来是想要直接带走。
但男人却是淡淡问道:“好处多少?”
他话这么一出,顿时让周围人一愣。
这是愿意去?
那将军不由松一口气,连忙扬起了笑脸,“既然几位肯移步,一切好说!”
“就五百两黄金吧。”男人抿唇,“先做定金,之后再看。”
将军顿时恼怒起来,“几位可别这么讹诈本将军!这可是救国救民,你们怎么能这么……”
“还不是为了龙脉?”不等他说完,男人已经冷笑着打断。
语气冷嘲,直接揭穿了对方的想法。
“你!”那将军一怒。
见他就要发作,男人继续道:“你好好想清楚。是这五百两黄金重要,还是你这小命重要?”
“想直接带走我们?呵……”
“要是有这个本事的话,山中的那两列军队都拦不住我们,你这些虾兵蟹将有何用。”
几句话顿时戳破了那将军的所有心思。
他被堵得哑口无言。
偏偏自己心里十分着急,想要发狠,但又不敢。
他憋了足足半刻钟,最终气急败坏地吼一声:“五百两就五百两!走!”
要是救不了他,那这些人也都陪葬!
“好。”男人也是见好就收,直接点头。
全程成为了布景板的沈言:“……”
男人已经跟着那将军走去,而沈言还站在那里。
“姐姐,走了。”三真拉她。
&bp;&bp;&bp;&bp;沈言却似乎有点不爽,好像是知道了点什么。
“卧槽,才五百两就把我卖了!?”
但她还没能多说些什么,男人一转身,直接拉着她的胳膊就走。
沈言踉跄几步跟上,想说什么,但却被男人一眼给憋了回去。
三真紧随其后。
……
时间倒回几天前。
那时罗大头在那墓中被三清用那鬼藤蔓害死。
而与此同时,梅花镇被人趁虚而入。
原本罗大头已经是布下了兵防,准备好了迎接敌人。
但让人想不到的是,来攻打梅花镇的是两个军阀势力联手。
任罗大头布置得再谨慎,在这样的联手下,兵力火力被完全碾压。
最可怕的是,对方还带有好几门的大炮。
只要一个点火,不用多久,整个梅花镇就能够化为一片废墟……
于是,罗大头这方的人投降了。
军阀中有一方是罗大头一直的死对头,罗大文。
他们原本是两兄弟,但几年前因为利益反目成仇,就开始敌对起来。
之前在山上埋伏偷袭,就是他的手笔。
而这一次跟罗大文联手的,就是那“请”来了沈言他们的将军,叶新宇。
他是南方这边新崛起的一方势力。
在利益的趋势下,两人联手占领了这梅花镇。
但没想到的是,在他们才占领了梅花镇不久,就发现了点让人意外的事。
罗大头院子里所有的丫鬟仆人,甚至是姨娘都消失了。
整个院子里面空荡荡一片,连鸡鸭牛鹅都没了个干干净净。
就算是搬走,或者说被贼偷了,也不会走得这么彻底。
所有的财物都在,唯独没掉了活物的身影。
原本没有人在意这些。
罗大文就住进了那院子里,但才一天时间,让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
所有的活物都出现了……
但只是在晚上的时候出现。
到了天亮,所有东西又消失不见。
就连着那罗大文的丫鬟姨娘也一样失踪。
他下令去找,却发现所有人,所有的活物……都死在了院子后的井中。
那井就好像无底洞一样,一具尸体被拉出来,还有一具尸体。
层层叠叠,整个后院都被堆得小山似的高。
饶是见过大场面的将军,都不禁发憷,更别提那些士兵了。
于是镇上就传出这将军府又闹鬼了的消息。
而且这一次,闹得更大。
不止是所有的牲畜女人死亡。之后开始连士兵都消失。
将军发现,每次失踪的人数都是九个。不多不少。
于是他们开始抓梅花镇中的百姓去顶替,果然士兵没再失踪。
但还不过两天,晚上便有鬼哭狼嚎声,似乎是众多冤魂索命。
将军也不是没想过搬走,但这一是龙脉,二又是因为只要将军想走,就一定会遇到鬼打墙,死也找不到来去的路。
于是他怕了,却找不到什么人敢收了这些牛鬼蛇神。
之后诡异的事情出现了,就是那罗大头竟然归来。
有人说,他在午夜时分出现将自己那些背叛的部下一个个杀死。
梅花镇人心惶惶。
……
二更。上周推荐票400加。
&bp;&bp;&bp;&bp;不久舆论却被将军强行扭转,说这一切都是那罗大头装神弄鬼。
但这也仅仅是安慰那些士兵的话而已。
最后就有人提议来这山中去试着寻找罗大头……于是便遇到了沈言他们。
因此之前将军安慰士兵的话不攻自破。
将军也知道事情瞒不住,既然沈言那对人之前能够除掉后院先前的女鬼,那么这一次就来“请”了。
就算作死马当活马医。
于是得知了情况之后的沈言表示:“……”
这时他们已经到达了将军府之外。那叶新宇不敢进去,只在外头踌躇着。
“头发。”男人眯着眼睛看向那院子上空,半晌吐出这两个字。
叶新宇愣了愣,不明所以。
沈言抱臂看着远处风景,什么也不想说了。
反倒是三真还有点良心,“师父是要你拿跟头发做引,混淆里边鬼魅辨识的。不然你想要鬼一直缠着你?”
那鬼魅一直没有伤害叶新宇的性命,大致是因为想要耍弄他,而不是什么良心发现。
毕竟是鬼魅,怨气所滋生。对于这将军,就像是猫捉老鼠,总要戏弄一番才好下口。
想要让这将军精神崩溃什么的。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这叶新宇命格太硬,只能趁虚而入。
不管怎样,那鬼魅想要缠着他,都是要锁定气机。
因此男人要想对付鬼魅,只需要引来他的气机做伪装,混淆视线。
“好。”叶新宇二话不说拔下了自己一根头发,递给男人。
男人脸上顿时一副“你他妈逗我”的样子。
叶新宇:“???”
沈言看不下去,笑眯眯道:“将军,剃光头吧。”
就一根头发,能有多大的能耐?
就算男人有这个能力,但是……
既然都要了五百两黄金,总不能一副轻松的样子。
总是不能够让这将军觉得并非物有所值,然后不开心对吧。
所以,只能说祖师爷心比墨黑,实乃无耻之徒。
果然,那叶新宇的脸顿时绿了。
但一看男人神色淡然,三真与沈言的严肃脸,只能够信了。
不一会,他就剃光了头发。
脑袋青鸭蛋一般光溜,手中拿着包了全部头发的布包,递给了男人。
“你拿着。”他神情似乎有些嫌弃,对沈言道。
“……”很好,这是要卖了她的开始。
沈言知道男人是绝对不可能自己出力的。
因为这对于他来说是“雕虫小技”,不值得。
恰好又能够赚点钱,然后磨练徒儿……
因此这小小的鬼魅才暂时入了他的眼界。
而沈言与三真是天煞孤星,命格虽然极硬,寻常鬼魂不敢近身,但却极吸引鬼魅附身。
特别是那些有了些修为的鬼魅。
于是,任务来了。
她要去作诱饵。
在男人那样“慈祥”的注视中,她只能接过他递过来的符咒,贴在了布包上。
而后再贴一张到自己身上。
这时的天色有些昏暗下来,周围寂静无声。
将军府中的鬼气似乎更重了。
那鬼气似乎是感觉到了叶新宇的气机,缓慢地缠绕了过来。
&bp;&bp;&bp;&bp;“……我现在走还来不来得及。”沈言转头,语气沉重。
俗话说的好,阎王好送,小鬼难缠。
这鬼已经不是一般的小鬼了。
虽然她不怕自己会被弄死,但要真被缠上什么的,绝对够呛。
“你说呢。”他一挑眉,手上白手套却摘了下来。
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也修剪好,指尖有些微白,温润如玉。
“我会跟在你身后,但鬼魅来了,你自己先挡着,别指望为师能帮你。”他道。
真正的教导,就是放她成长。
而不是一直护在羽翼之下。
沈言自然知道男人是意思,但还是忍不住翻个白眼。
这样无情的师父她还是头一次见到。
这般想着,她便走到了那将军府的门前,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房门。
一阵朦胧的烟雾顿时涌了出来。
她一伸腿,直接踹开房门,随即身形往后退去。
但随着那“砰”地一声,门被踹开,而与此同时……
她也撞上了男人的胸膛。
“卧槽!”她不由地暗骂一声。
祖师爷你故意的是吧!?
果然下一刻,里头有一道长长的黑影袭来,她避无可避!
沈言顿时一个侧身,弯腰躲开。
而男人则成了攻击目标。
眼看那黑影就要刺到他,却见他一伸手。
两指轻而易举地捏住了那东西。
烟雾纷纷散开,沈言看去,那竟然是一道白色的长发。
“啊啊啊!”凄厉地惨叫声响起,而后门后忽地窜出白色的身影,朝着男人怀里撞去。
他很快地侧过身,眼神凌厉地扫过去。
不等他出手,又是一声尖叫。
“你竟然敢……卧槽,好帅!”
沈言:“……”
什么鬼?
他们此时似乎是进入了某种结界,周围已经不是街道,而是白茫茫一片。
三真在外掠阵,进入将军府的只有沈言与男人两个。
这一眼,他们便出现在了后院的井边。
周围烟雾散去,井口处此时有个披头散发的白衣女鬼,正直愣愣地盯着男人。
虽然沈言知道这男人长相十分俊美,但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吧?
“嘤嘤嘤,我以为那叶新宇就算帅了,没想到还有更帅的……我我我我,我就选你了!”
那女鬼羞涩道。
沈言可以很清楚地看清她此时的面容。
看上去大约就十三四岁的样子。
一头白毛,幽幽发红却深蓝的眼睛……
若不是那浑身缠绕的鬼气以及掩不住的怨气,沈言会以为这不过是个错场的萝莉。
看到那白毛,沈言就知道刚刚那一道攻击就是她干的了。
但刚才那种凌厉的杀气哪去了。
现在犯花痴是个什么鬼!?
“大爷,有话好好说,好好说。”萝莉似乎是知道来者不善。
但碍于男人的颜值,却一副羞涩的样子。
萝莉卷着自己的长发,“我十四岁死的,现在死了三十多年,有意择偶!”
她说了这么一句比较新潮的话。
沈言默默捂住胃,转头看男人的表情。
毫不意外,他神色十分淡然,却转头看向了沈言。
“……”看她做什么?
沈言一脸“你他妈又想卖我!?”的表情。
&bp;&bp;&bp;&bp;但好在这一次男人也算有点良心了。
他并没有直接让沈言拉仇恨值。
只是片刻便将视线转移,而后道:“你是想叶新宇给你当夫君?”
“我只是……”
萝莉苍白的脸颊似乎都微微一红,连忙辩解:“只是想他当我哥哥嘛!”
“呵呵。”
沈言只能用这个词来表达一下自己有些无语的心情。
看来这萝莉是看中了叶新宇,才一直缠上的他?
怪不得没弄死,感情是要来个人鬼情未了,各种相爱相杀什么的。
不过,现在看来,这念头却是因为男人的介入而转变了。
毕竟他帅啊!
那叶新宇顶多是个五官端正,气质不错。
但比起男人,完全就是牛粪与鲜花的对比。
只要是个正常的妹子,视线肯定会被男人所吸引过去。
禁欲。
制服。
淡漠。
几个关键词下来,男人身上赤果果的就贴着几个大字“不扑倒的话会后悔一辈子”的标语。
于是这小萝莉就这么被吸引了。
不仅是暴露了身份,还一脸求喜欢求包养的样子。
“大爷,虽然我是鬼,但你也不算是人,可以考虑下我的哦!”她笑嘻嘻道。
对于她的话,沈言没怎么意外。
毕竟男人躺在棺材里面百年了还是老样子,说他是人她反倒不会信的。
而男人似乎没有反驳的意思。
只是问:“你叫什么名字?”
萝莉眼前一亮,虽然惊喜,更多的却是警惕。
如果只是作为鬼的话,她是可以随心所欲,想逃就逃,想打就打。
但若是告知了名字就不一定了。
要是有心人借此查一查,真要查出点关于自身的什么,就不太好了。
只要一翻泥土挖出尸骨,亦或者是找出点什么跟自己本身有关的东西……
那就等于蛇被打七寸。
换做有点本事的人,就可以死死把她捏在手心里面。
“要我真想害你,你还能活到现在?”男人瞥她一眼。
萝莉只觉得浑身一滞,差点僵硬地动也不能动。
但这感觉只是维持了一刹那,便又恢复了。
她不敢再多说点什么,脸上闪过一抹慌乱,转而化作了恭敬,“我叫君柒。”
“说吧,这院子里的东西是谁在捣鬼?”男人一眼扫在她身边的井口,神情淡漠。
君柒张了张口,想要说是自己。
但接触到男人那样冰冷的目光时,不由浑身打了个颤。
“是……是我主人。”她只能这样说道。
原来,君柒不过是别人养的小鬼而已。
她不知道自己主人是什么身份,但却知道罗大头是她主人的弟子。
不是亲传弟子,不过是个花了些钱,记名了的不入流子弟罢了。
罗大头知道龙脉的消息,还都是因为她主人。
而后他就来了这里,做上将军,为自己修了墓地,做着成总统皇帝的美梦。
但他死了。
死了没多久,君柒的主人也就发现了。
虽然这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弟子,但好歹也是自己门中人。
就这么被人弄死了,岂不是打脸?
于是凶手找不到,一切就干脆归咎到了占领了梅花镇的两位将军身上。
&bp;&bp;&bp;&bp;君柒就这么被主人派了过来,而后在这将军府闹腾中,看上了叶新宇……
这一切,似乎是那样的顺理成章。
好像一切的东西都被说通了。
但不等男人发话,沈言却是冷笑一声:“那你说士兵们见到罗大头复生,是个什么情况?”
“是我假扮的啊。”君柒眨眨眼。
沈言继续问:“那消失的那些姨娘,还有牲畜……”
“修炼。”
“哦,这样。”沈言点点头,“为什么还要每天杀九人?”
君柒似乎愣了一愣,随即道:“我喜欢啊!”
“那你觉得这龙脉之地住的习惯吗?特别是这口井。”沈言笑眯眼,十分关切地问道。
“这里怎么可能……”
这萝莉差点嘴快说出点什么,随即连忙改口,“会让我住不习惯?”
但那略微的停顿终究是被沈言感知到了。
她只微微一笑,没再说什么。
这君柒出现的太突然。
而且说出的这些事情经过,都太过理所当然与轻易了。
她可不信,君柒的那主人是真想给罗大头报什么仇。
大概是另有所图吧。
“告诉你主人……”
男人忽然发话了,神情依旧淡漠,“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好自为之。”
君柒只觉得心中一跳,猛地想抬头看去,却连忙止住自己的动作。
“我会传到的。”她干笑一声,没敢再跟男人调侃什么的。
对面那男人微微一点头,看向沈言:“走吧。”
就这样走了?
沈言的表情明显有些诧异。
这剧本不对啊。
这君柒小鬼明显不太对劲,怎么就这样轻易离开?
再想到之前那楚韵就曾出现在井中过,用脑子想想就能知道这井必定不太寻常。
说不定镇压着什么的BO级的鬼魂,亦或者其他什么东西。
按照一般剧情不是该来个井中探险,然后t到一些剧情什么的……吗!?
“我们是答应的要帮那叶新宇驱鬼。”
男人一脸“你真蠢”的样子,慢吞吞道:“这小鬼必定不敢再缠着他,其他事情为什么要管?”
“……”
好的,不愧是新中国成立之前的老怪物。
这样又可以再坑那将军一把。
嗯,真是有当资本家的天赋。
她甘拜下风。
……
两人走出了那后院。
等沈言推开将军府的大门时,便见门外一排全副武装的士兵。
而在士兵之后,是那一望过去便显眼非常的光头将军。
还有那朝着他们挥手的三真。
“几位……这么快就出来了?”叶新宇有些诧异与不敢相信。
沈言佯作沉痛地说道:“那小鬼已经除去了,不会再犯将军了,放心吧。”
“真的?”
叶新宇一脸欣喜,但随即见她表情凝重,心又沉了下去。
“那,那这是……”
这样一幅沉痛的表情,怎么也看不出是除了小鬼之后的得意开心,而后一脸“不过小小鬼怪,何足挂齿”的表情啊!
叶新宇纠结了。
他郁闷了。
他提心吊胆了。
他……
“这小鬼是除去了,但将军啊,这地方的风水不太好。”
叶新宇顿时有些犹豫起来。
&bp;&bp;&bp;&bp;其实这地方他也觉得很邪门,但那罗大文却认定这地方是龙脉。
龙脉就当龙脉吧,他不懂这些东西,反正为的不过是利益。
但现在自己都被那些神神怪怪的东西缠上,就不得不为自己设想一番了。
想到这里,叶新宇也不管什么泄露不泄露。
上前神秘兮兮地说道:“不瞒您说,这地方啊……那罗大文说是龙脉,但我瞧着可怪着呢!”
“哦,这样啊。”沈言摸摸下巴。
虽然说自己并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认定了这地方是龙脉,就算是各种闹鬼还要接近……
但既然人家喜欢作死,她也没有办法说什么。
自己能够做的也就是帮他们一把了。
这么想一想,她还真是善良。
沈言叹一口气。
随即只听她问道:“那将军准备怎么样?搬出去?”
“我倒是想,但现在不行。”
毕竟这梅花镇才刚占不久,要是他直接撤出去,那罗大文直接翻脸不认人怎么办?
沈言也知道他们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只是笑笑。
“那就希望将军能把这院子的井给拆了……否则啊,难保不能再生出什么鬼魅。”
“那我跟罗将军商量商量。”叶新宇略一沉吟,便答道。
毕竟这事情关系罗大文说的什么“龙脉”。
就算他再不相信这个,碍于罗大文的脸面也不能做什么的。
“将军趁早决定啊,我们也好帮助将军。”
沈言笑眯眯,“那如今这五百两黄金?”
“……自然是会给的!”
原本叶新宇还想赖账或是推脱。
但既然那院子里还可以再生鬼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只好认了!
……
太阳渐渐落山,沈言一行三人便在叶新宇安排的酒店落了脚。
过了不久,那罗大文也带着人过来了。
若不是听说他跟罗大头是兄弟,沈言是不会觉得他们有丝毫的血缘关系。
因为不比那罗大头一身匪里匪气,这罗大文则是一脸斯文相。
带着一副眼镜,皮肤还算白皙,瘦瘦高高的。
像是个学生一样。
此时的罗大文一脸的疲惫,眼底乌青,似乎没睡过多少好觉一样。
在见到男人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异色,随后便笑着说道:“几位……道长,真是麻烦你们了。”
“当然。”男人一脸理所当然,依靠着墙道:“若不是那五百两黄金,这种苦差事下来,我们早就走了。”
罗大文只能干笑几声,“也是,也是。”
沈言摸着下巴,默默看着。
而三真则是眨了眨眼睛,问道:“不知道将军来找我们什么事?”
既然他亲自上门来找,那就不可能只是这么闲聊几句。
肯定是有什么来意了。
见小道士直言不讳地发文,罗大文也不藏着掖着什么了。
他只是笑笑:“这不是几位说那龙脉不祥要挖吗,我这当然是……”
“不是挖龙脉。”男人冷冷道:“是挖井。”
“这,这有什么区别吗?”罗大文一愣。
回答他的是男人不屑冷笑,随即一转头看向沈言。
明显,他根本不想回答这种低级的问题。
沈言:“……”
问题是她也不懂好吗!
&bp;&bp;&bp;&bp;愣了半秒之后,沈言便回过了神来。
只见她一拍自己面前小孩的肩膀,肃然道:“三真,是时候该你上了。”
“……”三真看她一眼。
姐姐,其实是你也不懂区别吧。
两人深情对望。
让你不好好看书!三真瞪了沈言一眼,一副孺子不可教也。
随即便转过了头,道:“将军,那口井断了龙脉。”
“这怎么说?”罗大文明显有些紧张,赶快上前几步抓住了三真的手问道。
三真一副害怕的样子感觉退后几步,躲到了沈言身后。
“我我……我一时忘了。”他眨巴着眼睛。
“当然,如果将军能再给点什么表示,也许我能想起来。”
说着他还一副“我好怕我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的样子。
瞥了一眼男人边上,那装有之前叶新宇送来的黄金上。
“……”
这意思,就是要黄金无疑了。
罗大文默默想起自己走之前叶新宇那样微妙的眼神。
再看一眼面前那三个他绝不想承认有本事,但就是特么有本事的仨神棍……哦不道长。
他默了。
最终他在一枪击毙跟用点钱打发中,选择了前者。
罗大文很快掏出了口袋中的银元,递给了他,“够了吗?”
“……就这点银子吗。”
对面小道士明显一脸的失望。
随即一副“你真穷”的鄙视样。
要不是碍于那男人的眼神,罗大文真想一巴掌抽死这死孩子。
小小年纪不学好,怎么就这么爱财!
然而这也只是想想,他强按下自己的怒气,“道长是要多少?”
兴许是知道罗大文没多少耐心,三真认真想了想,便报出了无伤大雅的字数。
虽然有些不太情愿,但他还是应了。
原来那龙脉的确是龙脉。
可却是死龙脉。
原因无他,就是因为那口井在龙脉之上,直接泄了龙气,使它成为了聚邪集煞之地。
而之前罗大头修建的那墓地也是同样,若按照平时必定是集龙气。
但换做是如今这样,反而是害死了他。
这话一说,那罗大文的脸色就一变。
“那小师父说该怎么办?”他干笑几声。
三真奇怪地看他一眼。
没等他回答,沈言就一把将他拉到自己身旁,笑着一倚墙,“不是都说了吗,挖井啊。”
“这不会伤了龙脉吧,就没有其他的办法?”罗大文有些犹豫。
看来他是根本不想挖井。
沈言眯了眯眼睛,看了他一样。
男人没任何的表态,全程在围观,一声不吭。
“有,当然有。”沈言忽然沉下了脸,“不过代价比较大而已。”
“只要不伤龙脉我自然不会计较太多!”罗大文的话模棱两可。
他的话音落下,她的眼神便又瞟飞到了那黄金之上。
“……”
卧槽,******一个个全是财迷!
这真确定不是神棍!?
罗大文一口气差点没咽下去,只觉得自己眼前的是一群无耻之徒。
妈的真当他不敢开枪……
但这念头仅仅一闪而过,便忽地见一旁男人一眼扫来。
他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枪,正在掌心里打着盘旋。
&bp;&bp;&bp;&bp;那熟悉的样式顿时让他大惊。
一摸腰间,果然自己的配枪没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淡淡说了一句。
额头上顿时冒着汗,罗大文再也不敢有别的小心思了。
在他毫无察觉的时候就可以拿走他的配枪。
换做是要他的小命,不也是随随便便的小事情!
这么想着罗大文也不敢说什么了,只好一咬牙,“要什么?”
“呵呵……”沈言笑得灿烂,“你的命。”
话音落下,她手中乍现符咒,朝眼前的罗大文甩去!
黑气散出几股化作细线,直接缠绕在周边。
火焰封锁住了这酒店的门窗。
眼看那符咒就要贴到罗大文面上,便忽地听见一声尖利地冷笑。
“你们还真有趣!”
罗大文的喉中发出了属于女性的嗓音。
随即只见他身上顿时一道白影爆射而出,符咒方才到来。
那罗大文睁大了眼睛,根本闪躲不开。
“啊!”一声惨叫。
符咒瞬间如狗皮膏药般黏在了他身上。
就好像滴水进油锅,亦或者硫酸泼上一般……
他的皮肉顿时油膏一般滑落,露出那森森白骨。
“卧槽什么鬼?”沈言有点被恶心到了。
这罗大文明显是有东西附身,但东西脱离开后,这符咒还是起到了作用。
他到底是不是人?
“大爷,你这样就不对了。”
在罗大文一副惨状时,一旁那白影也就显现了出来。
白衣着身,一头披散的白发,那双在此时蓝得发黑的眸子……
赫然是之前遇见的那花痴君柒。
但她神情却丝毫不再是先前表露出来的那样。
此时的君柒,浑身散发的浓烈的煞气怨气。
模样依旧单纯,神情却嗜血冰冷。
“怎么能让你女人这么对我,太不讲情面了吧?”她冷笑。
“是我徒弟。”
男人解释完了才回答,“反正你跑不了,情面有什么可讲的。”
沈言默默点个赞。
“跑不掉可不代表我打不过!”君柒不屑,“我不过是差一具肉身,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如何敌我!”
沈言知道她是井中的鬼,自然实力不凡。
但没想到还有这种能够蔑视这祖师爷的实力?
“我可不是什么凡夫俗子。”男人似乎是知道沈言的意思,转头看她。
因为他连人都不是。
于是这话的意思自然是值的沈言与三真了。
“……”
于是她秒懂,顿时倒抽一口气,手一扬便将那黑气完全逸出遮掩住了自己。
“砰”地一声巨响。
白色银子一闪而过,而后是什么东西猛地袭来。
果然君柒的长发就已经偷偷攀上了房顶,从背后冲来!
这时候她哪里还管得着这魔气能不能泄露到那祖师爷面前?
保命要紧!
果然当那魔气的怨气充斥在这大厅中时,不仅是男人,连君柒都愣住了。
男人竟然一改平日里的淡漠,眉目间满是怒火,“你竟然……”
“天助我也!”
而君柒却是忽地笑起来,稚嫩的五官展露着别样的神情,“就是你了!”
她独独缺少的就是一具完美的身体。
&bp;&bp;&bp;&bp;一般人的身体,不过是能够让她存留一会。
之后要是不多加修补,就会像方才那罗大文一样下场凄惨。
直接一点点腐烂,而后化为了黑水。
而那符咒,不过是催化了他死亡的进程。
而如今这沈言就不一样了!
虽然那黑气她不清楚是什么东西,但这说明了她身体能够承载这样的怨气。
幸福来得太突然,君柒有些不敢相信。
而下一刻,她就不得不信了。
因为沈言轻易操纵着黑气,为自己屏障的同时还将其化作了绳索朝自己甩来!
她一时没能及时躲开。
只听“噗嗤”一声。
当脸颊被划开一道痕迹之后,没有丝毫鲜血流出。
她感到一阵刺痛,却并不愤怒。
因为这时候,她心中的惊异已经化作了狂喜。
这就是她求了好久,都没法养成的身体。
她必须得到!
沈言当然看得出君柒是个什么样的表情,不由无语一会。
妈蛋,之前那三清与楚韵也是想夺舍自己。
虽然没法人见人爱,但就算是这样鬼见鬼爱,她也高兴不起来好么。
现在这君柒也想来插一脚,就算她是吃素的,也真当这魔气吃素?
这是魔气,不是煞气怨气啊喂。
下一刻,只见君柒猛地发力。
所有白发扭成一股,就像是钢钻一般生生破开魔障!
白影一闪而过。
眨眼之间,她就如魅影一般滑到了沈言面前。
“你敢!?”男人在旁怒道。
他似乎不敢接近过来,只是手一挥,一道寒光扑面而来。
君柒刹那间顿住,闷哼一声,似乎中了暗算。
但下一刻她动作愈发快速,沈言只觉得一股腐烂血腥的气息袭来。
什么东西顿时扎进了腹部,身体刹那僵硬起来,不能动弹。
君柒化作的白影闪入了腹部的伤口,她想要夺舍她。
沈言咬牙切齿。
卧槽,她竟然被这么个萝莉偷袭到了!
“啊!”
但不等君柒得意起来,她就不由发出了一声惨叫。
因为魔气似乎极为兴奋,顿时暴涨缠绕住了她。
原本君柒并不在意,只要她能够夺舍这具身体,这些黑气还不如任她取用?
但令她目龇欲裂的是……这里面还有那该死的火焰!
不比魔气的吞噬之力,这火焰是焚烧万物。
她如今只是魂体,根本承受不住这般东西的肆虐。
更别提她连自己的身体都没有!
又因为她已经直入沈言丹田,火焰魔气层层包裹。
她原形毕露,丝毫没有地方可以逃窜。
君柒的惨叫声连连。
她用尽了力气挣扎,却丝毫没能挣开。
反而让自己的力量更快泄露,一点点被消耗……
眼看就要完全被吞噬,她心里面就涌现出了巨大的恐慌。
不行,她绝对不能死!
“放过我!”她咬牙喊道。
沈言此时也不好过。
强压下血液翻涌与力量反噬,她挑眉冷笑,“现在想我放过,不觉得晚了吗?”
而且就算想,她也有心无力。
因为沈言不可能冒着被黑气牵连,并反噬的危险去救这君柒。
她又不傻。
&bp;&bp;&bp;&bp;“放过我,我可以让你富可敌国!”
君柒咬牙说道,“那龙脉我可以让它活下来,福荫子孙,你……”
“我不缺钱,至今单身谢谢。”沈言翻个白眼。
这让她顿时一噎。
一般利诱别人的办法,此时在沈言这都没了辙。
她十分气恼,但又无可奈何。
“你救我……我愿意任你驱使!”最终她还是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句话。
她绝对不能死,要是她死了……
他怎么办?
“我看你很不情愿啊,算了吧。”
沈言显然是有些心动。
毕竟这君柒能够直接破开魔气防御,想来也是十分厉害的角色。
但这心动归心动,她却不能够实施行动。
因为这不能够成为自己豁出去的理由。
“答应她。”
男人却在一旁低声说了一句。
沈言有些诧异,不由侧目。
这一眼顿时让她倒抽一口凉气。
因为此时的男人,神色已经不同于往日里的清冷淡漠。
而是那样的邪。
他一向略有些苍白的脸颊上,此时已经爬满了花纹。
那样眼熟。
沈言粗略看过去,就发现这是之前楚韵那捧焦骨上印着的繁纹。
双目绯红,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而军装遮盖严密,也遮不住那自脖颈爬上脸颊的花纹。
一寸一寸蠕动。
“你……”
沈言才想开口问什么,就见他眼神凌厉扫过。
“答应她!”语气命令,声音有些嘶哑。
他额头上布满冷汗,拳头紧攥。
要不是三真在之后一直念着咒语往他身上贴着什么,沈言觉得,这男人会直接黑化发狂。
“姐姐,祖师爷不会害我们的。”三真有些焦急地说道。
但他的静心咒却不能够使男人静心,只能够暂时抑制住一些。
妈蛋,她也想答应啊!
沈言对这变故有些欲哭无泪。
此时君柒继续道:“我十三岁被强盗折辱致死,怨气化成厉鬼索命杀了那些强盗,也吞了一村人的性命,苟活至今。”
“你以为我希望夺人身体?”
她语气冷嘲:“若当初没人害我,我如何变得如今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幸得我祖上也算有些门道,研习了几十年我才寻得了这龙脉之地,住了进去。眼看就能够化成人形……害了那什么将军又有什么?可是你们害得我功亏一篑!”
“我只是想活下去,这有什么错?”
“你若害我,我定纠缠生生世世也必杀你!若你放过我,我愿任你驱使,还不够吗?”
她声声泣血,浑身煞气怨气混杂,忽强忽弱,忽明忽灭。
情绪极不稳定。
“是啊,真可怜。”沈言顺口回了一句。
这时黑气已经完全肆虐在她身体里,四处捕捉着君柒的魂魄,亦或者是借机害她。
沈言一边笑,一边压制它的动作。
丹田内出现了丝丝的凉意。
似乎是风。
这是男人导入她体内养火的风?
正在沈言诧异时,那风便席卷着朝火焰而去。
霎时火起。
火焰燃烧的刹那,君柒也在尖叫。
而与此同时,黑气骤然一缩。
就是这个时候!沈言眼前一亮。
&bp;&bp;&bp;&bp;她略一引导,便猛地将那君柒一扯。
君柒尖叫声骤然停住,而后是满心的狂喜。
随即最后一丝的气力都集中起,来挣开那份束缚了自己的黑气。
“刷——”
一道白影跌跌撞撞地出现在了这地方。
是君柒终于闯了出来。
她此时狼狈,一身白衣被腐蚀地差点只剩碎布,而那一头白发也成了短发……
脸颊烧伤似的略有些狰狞,但眼眸中透露出的却是狂喜。
“别忘了你说过的话。”沈言在她身后补充一句,眼神警惕。
谁知道这君柒会不会说话不算数?
既然男人都说是要答应她,那她也只能够顺着他的意思来。
毕竟他的用意一向不坏。
但这君柒就说不准了……
装萝莉装嫩装花痴,这一次会不会是装凄惨?
要真是这样,沈言还真像给她一个影后称号啊。
舍她其谁?
“不会!”
劫后余生的君柒并不觉得有多愤恨。因为她知道自己杀不了对方,只不过白费功夫而已。
当下沈言也就顾不上她了,一转头,连忙学着三真,掐了个诀,凝成静心咒往男人身上扔。
“你这要死了还是洪荒之力爆发?”沈言忍不住吐槽一句,发现魔气被火焰压制收回之后,还不甘地想要出来。
而男人身上的花纹也是涌动着,仿佛要破开一般。
两者有些微妙的联系。
“……”不会是她这魔气引发了什么吧。
沈言不禁这么想着。
男人却是什么也不说,只是眼眸一直盯着她,让沈言有些不自在。
“干什么?”她一挑眉。
“我没事。”半晌男人终是应了一声,语气又恢复了淡然,“只不过是我作为死人,又继续活下去付出的代价而已。”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意与人袒露么秘密,男人既然是三清道传人,创建了三清道馆这样的老妖怪,那秘密想必是更多了些。
沈言也没想去打破砂锅问到底,点点头,再打了个符咒下去。
那花纹终是不甘心一般,在众人的压制下,缩了回去。
男人便将眼神投向在一旁飘荡着的君柒。
此时的君柒十分悠闲,一副阿飘的样子一样左摇右晃,荡秋千似的。
想来心情不错。
当然,这要把她这一身的狼狈给忽略掉。
“你倒是悠闲。”
沈言有点无语。
这君柒不会是人格分裂吧……
一会一个样子,刚刚那副冷酷嗜血的样子呢?这会又成了个天真烂漫的小萝莉了,也是够。
“不然我怎么在那井里熬那么多年。”君柒笑眯眼。
“把那井拆了吧。”男人只是这样说道。
君柒顿了顿,微微一笑,“等等好吗?十年应该就可以了。”
“……姐姐你们可以活那么久我不行啊喂。”沈言不想为了个井等十年。
她还要去找阿森好么。
现在那罗大头已经死了,而自己也有了些钱。
就差一个阿森带她走上人生巅峰……啊不,带去别处展开辉煌。
而她用系统也无法搜索出阿森的下落,只能够得知“龙脉”是一个突破点。
&bp;&bp;&bp;&bp;虽然说小说电视剧动漫什么的,最爱的梗就是来个十年八年之约。
但她等不起啊喂,掀桌!
“救人?”男人却直接说道,“井里的那个是什么开头,你倒是说说。”
沈言:“……”
等等,她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是不是个男的?”沈言严肃脸。
对面人表示:“……”
好吧她这个问题是有点太广泛了。
于是沈言连忙补救一句:“水鬼?”
“你怎么知道。”对面君柒有些惊愕地反问一句。
这也说明沈言猜对了。
由于沈言没办法正确形容阿森的身份,因此只能够将他这个湖中生灵给贬低成了水鬼。
果不其然竟然对上了。
也许真是阿森?
一想通这个,沈言不由捋起了袖子,“十年个毛啊。赶紧走,老子要围观!”
早知道阿森被关在井里,她就不墨迹那么多了。
直接挖啊!
……
“老大你果然是爱我的。”
当沈言终于从那口阴森的井中捞出熟悉的人时,对方热泪盈眶地抱着沈言手臂说道。
“……放手。”
她只能这么说一句。
因为看君柒的脸色,似乎是看上这人了。
虽然俩人清清白白没什么,但还是避避嫌的好。
免得她忽然暴走,又想要夺她身体什么的。
她吃不消的啊。
“别抛弃我啊。”此时的阿森显然是消瘦了许多。
他转头看了那飘在半空的君柒说道:“现在就走吧?我可不想再见着这人了。”
很明显指的是君柒。
“你个!”君柒似乎十分气愤,“我辛辛苦苦让你醒来,你还不识好歹?”
“我说过了,是消耗太过自我封印啊。”
阿森显得有些无奈,再次解释着:“大姐,我真不是什么水鬼,你杀了那么多人,怨气差点没弄死我。”
君柒的一张脸顿时便红了。
最后支支吾吾地说道:“你,你不是还吸收了吗?”
“……”阿森不想说什么。
要知道湖中生灵,能够自主吸收水中所有的气。
无论是精纯的还是脏污的,他都能够转换过来。
但之前的他不过是因为带了沈言穿越界面,因此消耗太过,找了个地方自我封印休息。
这龙脉之地自然是首选了。
虽然被这井截断,但他还是可以从中吸收些气息。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井中却还有一个君柒。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一副好心的样子,以为他是水鬼,就想收他作小弟。
等恢复肉身后就会好好照顾提点他云云。
原本他不想理会的,所以敷衍地承认。
但没想到……
接下来这鬼煞便开始大肆杀人。
这院中生灵便全部被其带入井里。
那冲天的杀气怨气自然是鬼所喜爱的。
若真是水鬼,定能够脱离束缚并且修炼成煞。
但问题在于。
他根本不是好么!
水鬼那么低级的东西跟他有的比!?
于是那无数怨气缠身,差点没让阿森被君柒气的死一遍。
早知道也就不嘴欠承认了!
好在现在沈言终于找到了自己,因此他再不想见那君柒,打定了主意直接离开。
&bp;&bp;&bp;&bp;得知了这事情的缘由,沈言只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鬼哪有那么好心?
分明是看上你了好么,智商哪去了!
“你个傻狍子。”
这么想着,沈言一边幸灾乐祸,一边顺手就把那些缠着阿森不放的怨气通通收为己有。
点开看一眼面板,显示的数据还算如意。
姓名:沈言
性别:女
外貌:90(颜值达标)
智商:100(满值,恭喜正常)
武力值:100(满值,金手指技能“吞噬”)
琴棋书画:60(这东西有卵用?)
属性:新人类(融合百分百)
经验值:78(筑基)
原本经验值只有个20,在杀了楚韵,对付了些游魂走鬼后,便升到了如今的这个数目。
而这个界面的经验值还没加上。
罗大头死后,宿主的愿望也算是达成了。但要等到离开这个界面后她才能够获得。
能不能一举达到100,然后突破一个阶段?
她不禁这么想着。
而这时阿森也已经恢复了过来,不由松了一口气。
却愈发拽着沈言不离手。
“你……我才是你老大!”君柒气的直跳脚。
这要是换在平时,她保准是灭了那胆敢抢了自己大姐大名头的人。
但奈何对方是沈言,而自己又已经答应了任她驱使。
作为小鬼,要是她敢有丝毫对主人不利的行为……
按刚刚男人给自己下的符咒来看,绝对能让她被迫魂飞魄散。
而所有的能量,不管是怨气还是煞气,绝对都是沈言最好的补品。
但她又不能对阿森动手,一团气窝在肚子里,只让她脸色愈发阴沉。
活像是来了大姨妈一样。
沈言默默看着,摸着下巴不说话。
如果是要她选择的话,绝对是阿森排在君柒的前头。
不提认识他们的先后顺序,就单是阿森能够帮助自己穿越界面,这份人情她就不能不理会。
所以君柒要真想做什么,她都是要去阻止的。
当然,如果是霸王硬上弓什么的就另说了……
可惜啊。
沈言意味深长地看了这两人一眼。
啧,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她还是不乱掺和的好。
……
三清道观。
对于阿森的见风使舵,君柒表示分外的怨念。
就算是如今那井已经被她拆除,冤魂被沈言清除干净。
龙脉再出生机,而她也有望因为男人的帮助而拥有人身……
她也开心不起来。
因为她家的小弟没了!
当初是谁死皮赖脸地窝在她井里,死也不出来的?
当初是谁义正言辞说自己是水鬼,然后求包养的?
结果……
现在竟然被这么嫌弃了!!!
君柒表示,她很怨念。很伤心。
忽然很想学着沈言来一句:“你以前不是这样对我的,我不开心了,我有小情绪了……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但她实在说不出口。
自十三岁那年含恨而死,她就已经立誓修炼出人身。
不管是谁都不能拦住自己。
可是她明明都愿意与他共享,宁愿自己晚一刻修成都想让他先脱离封印。
当初向沈言服软,表示愿意任她驱使。
这还不是因为怕她消失了,他依旧只能在井中蹉跎岁月?
……
推荐票二更。
&bp;&bp;&bp;&bp;但他不领情算了,还这样疏远自己!
君柒捏着拳,骨头葛拉作响。
脸色阴沉地不像话,长如水袖般的白发微微舞动。
似乎在下一刻就会暴走。
“小七,进来吧。”
在这道观之中,房门被打开,沈言招手就让漂浮着散发各种煞气的君柒过来。
朝着沈言看过去,果不其然就见到了她身后站着的人。
此时阿森不再似之前那有些狼狈的样子,收拾地极为爽利。
一身中山装,黑发柔软且短,不似之前那海藻一般蓬松。
眸子映着柔和,泛着那湖水一般碧绿幽深的色泽。
让她有些愣怔。
这就是他人形时候的样子?
哪像是之前,一头长发遮掩全身,就算赤着半身也极少显露肌肤五官。
没想到,长得竟这么……
“长得真丑。”只听君柒忽地说道:“还没那祖师爷一半气度!”
要知道,男人的长相可是十分精致。
精致到邪魅,举手投足的气势无人可比拟。
要不是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跟那祖师爷搭上什么关系,她怎么可能会这么在意他当自己小弟?
哼,丑死了!
她瞪了对方一眼。
“彼此彼此。”阿森却只是呵呵地笑着,“来日方长,你总会知道我心灵美的。”
君柒却只是高贵冷艳一瞥:“哼!”
话音落下,就直接飘进了这房间之中。
里头是男人收集了一些龙脉之气,只需要帮助她去吸收。
那么她就获得了轮回的机会,而后便可以重生一回。
需要选定一具身体,不过必须得你情我愿的那种。
原本这并不容易,然而沈言却表示她可以帮忙。
反正君柒最后是跟自己契约,成了她的小鬼。
那么她出点力帮忙也是无所谓的。
而这样的要求,在男人看来是极为不容易的。
沈言却是觉得很简单。
因为……
只要带着君柒一起穿越就好了。
只需要完成宿主的心愿,那么她想要身体,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阿森也知道这事。
但看着君柒那得意的样子,只是啧了一声。
关上门,他转头看向了沈言。
只见他语重心长:“老大,你就不再考虑下?带上个小鬼也是很麻烦的。”
“我不麻烦,倒是你麻烦才对。”沈言不为所动。
她哪里不明白阿森是有自己的目的?
他对自己的助力也仅在于穿越界面,而往后的路谁知道如何。
也许艰难险阻,也许一片坦途。
多个助力总是好的。
虽然说君柒并不算多靠谱,而且跟这阿森有点纠葛。
但只要能够帮上忙,就很好了。
好比那总是偶尔出个场,打酱油卖萌的岚岚。
何其无辜却依旧躺枪的小麒麟表示:“……”
“好吧,你喜欢就好。”阿森耸了耸肩,没有多加的表示。
他似乎对君柒不甚在意。
不够若是换做平时的阿森,估计已经开始使坏了。
比如你必须选一个……如果不选我我走好了等等。
然后又要开始新一轮“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然后是沈言挽留让阿森回头。
啧,这样的招式他百试不厌。
唯独这一次似乎是忘了一样,亦或者是默认了。
……
推荐票三更。
&bp;&bp;&bp;&bp;他们在外面没有等多久,男人便打开了门出来。
“那小鬼死在里面没有?”阿森头一个开口,语气十分嘲讽。
沈言瞥他一眼,摇摇头一副无可救药的样子。
这两个都是死傲娇的性格,她真为他们的未来担忧。
也不知道当初井里面他们究竟是怎么培养出感情来的?
按照君柒那种看上去单纯实际戒心很重,而阿森这种里外都不单纯的性子,这绝壁是个令人疑惑的地方。
难不成是负负得正的缘故,意外来电?
沈言摸下巴猜测着。
“早就死了,再死一次就魂飞魄散。”男人淡淡地说完。
这意思便是君柒安然无恙。
如果按照原先计划的来看,那么便是君柒正在休养着魂魄。
通俗点就是闭关。
只需要沈言临走时候记得带上她,然后顺手给她塞个宿主就好。
男人看向了沈言,问道:“要走了?”
“……嗯。”沈言迟疑地点点头。
虽然说她早就跟男人表示过自己是要离开的,但难免有些舍不得。
还有许多的疑惑。
但她知道,男人要是肯告诉自己,就已经会主动说明了。
好比当初他借着发酒疯,叫来她与三真,交代了许多过往一样。
说到底是她不够资格知道吧。
沈言不由啧了一声,随即继续说道:“三真就留在你这了,龙脉什么的我也不想追问……不够能不能给点好处?好歹师徒一场嘛。”
到这个时候了,她到底还是不忘好处。
比如那能够助长火焰的风,比如男人教给自己的一些术法完整版。
再比如……
“好。”男人想也没想,便直接答应了,“跟我来,他不要跟。”
说罢一个转身,就要带着沈言离开这个院子。
她微微一愣,随即便笑了。
“行啊,阿森想跟我还不让呢。”说罢便嘱咐着他好好照顾下君柒。
三真此时因为之前对付君柒,已经脱力睡着了。
因此沈言跟着男人在道观之中,走出原先那院子之后,便是一片宁静。
他们经过一片竹林,微风阵阵,竹叶团簇在一起,飒飒地响着。
偶尔几声鸟鸣,似乎是从远处传来。
潺潺的水流声和在一起,仿佛这里是什么与世隔绝的地方。
静谧,毫无人迹。
男人带着她朝里头走去。
竹林环绕着,越到里头越难行进。
好似再没有路可走。
但既然男人走着,沈言也就跟着过去。
最后豁然开朗,他们竟然来到了一片山谷之中。
“这是哪里?”
沈言一挑眉。
她敢肯定这道观周围觉得没有什么山谷。
“山谷。”
他这么回答,让沈言不禁觉得气一短。
这不废话吗!
她怒瞪他一样。
男人唇边泛着淡淡的笑意,随即便收敛了起来,继续带路。
他带着她来到了山谷中央的一处茅屋。
“这是当初我修三清道的地方。”
他说着,抚摸着那十分破旧的茅屋,神情似乎有些怀旧。
怪不得。
沈言便明白了些许。
就算是男人如今的修为,也不过是使用些术法与符咒。
而这山谷,并不是男人的手笔。
而是他从前所待的地方。
&bp;&bp;&bp;&bp;“嗯。”沈言只是应了一声。
这山谷十分静谧,毫无鸟鸣。
只有周围的荒草丛生,以及山谷水流潺潺。
而后便是淡淡的呼吸声。
男人似乎是陷入了回忆,只是看着周围的景色。
半晌,他终是笑了笑,语气有些嘲讽。
“这生我养我的师门,最后终是灭了。我原以为这道统可以传承百年,结果……”
“没有灭。”
沈言回答一声,看着转过头的男人,“你还在。”
男人现在还活着。
也许他是这世上剩下的唯一三清道传人,但这道统却是不灭的。
只要他还活着。
“我活不了多久。”他却是说道,便盯着沈言看,“所以我想你们传下去。否则我也不会收你们为徒了。”
他的语气十分郑重,似乎是要最后交代点什么。
沈言却是微微一偏头,答:“……三真还小。”
她的意思便是自己无法传承,而三真年纪太小。
“你不小。”
男人似乎是不知道沈言的意思一般,“所以在你走之前,我要送你一份大礼。”
她微微眯起眼眸,退后一步。
“我这人什么优点没有,就是特别无耻。你要是真给了什么好处,还要求特别高……”
沈言警告似的看向男人,咬牙切齿,“我不会做到的你知不知道?”
这男人的语气跟交代遗嘱一样。
她是知道这男人也许活不了多久,但是他这话跟下一刻就要离开人世一样。
要是让他如了意,直接去死了怎么办?
虽然说自己也要离开了,但起码她知道男人跟三真都还活着,所以离开时不会太过伤感。
但要是死了……
不管她到哪里,天涯海角。
那种失落的情绪永远不会消失。
人都是有感情的。
跟他们生活的这么些天,虽然总有不如愿的地方,但其他时候她都感觉很愉悦。
人若是活着,那只是一段回忆。
美好的回忆也许会忘记,也许偶尔记起来便会唏嘘一声。
但人若是死了……
呵呵。
想要忘记都难了。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更想试试了。”男人只是微微一笑。
卧槽,这傻狍子不会真要干什么蠢事吧!?
沈言深知自己根本拦不住他,能够做的只有转身就跑!
男人没有动弹。
他只是依靠在那茅草屋边,看着沈言朝出口跑去。
沈言停住了。
脚下的荒草化为了绳索,牢牢钳制住了她的脚踝。
她转头看去,便瞧见男人淡漠的神色。
怒意自心底生出,随后火焰顿时从脚底升腾而起!
“呼——”
一阵风,火焰削弱不少。
但那荒草噼里啪啦地发着声响,却丝毫无法灼烧开。
男人的脸色却是白了一白。
“我草你特么的!”沈言终于没忍住。
她灭了火焰,很想一巴掌朝男人那脸扇过去。
要是她再硬点心肠,那么直接放出黑气,这男人哪里拦得住她。
可他就是算准了她不会吧?
他用法术要留住她,而她要是强行挣开又可能会伤到男人。
但要是不走,这男人又不知道会干些什么事情……
她恨这种感觉!
不管怎么选择,都只能够眼睁睁看着对方所作所为。
无法阻止。
&bp;&bp;&bp;&bp;“你到底想干什么,嗯?”沈言怒极反笑,“师父,你这是想死是吗?”
语气嘲讽。
“你这样易怒可不好。”
男人却是没有在意这些,反而顾左右而言他,“身为我三清道传人,不可如此为情绪左右。”
沈言干脆不说话了,深吸一口气,直接坐到了地上。
态度明显,她放弃抵抗了。
男人满意地笑了笑,似乎有些虚弱,这才咳嗽了一声。
“这才对。”他语气有些释然。
沈言冷冷看过去,攥紧了拳头。
男人这样的阳谋,偏偏让她无法选择。
若是她有足够的能力,哪里会容自己被人这样控制。
“你听着。”男人恢复了平日里的倨傲,看向她的眼神依旧淡淡,“如今我活在世上不过是弥留几日。人各有命,我死后你也不必伤感什么……”
“屁话。”沈言嗤笑一声。
男人只是顿了顿便继续,“三真还小,道统我自也有留他,不过需待他长成后。而你……”
“我亲自传承。”
话音落下,他走了过来。
没有再说什么,便忽地蹲下,双手按在了沈言肩头。
她一抬头,望着男人幽深的眼神,便再没了意识。
再醒来,她已经不在了山谷。
而是躺在道观中,她原本所住的房中。
她愣怔地看着那梁子,只觉得之前的事情像是一场梦。
但似乎又不是梦。
梦里她见到了许多的人。
山谷百年前繁荣的景象,与世隔绝,自成一片天地。
而“他”似乎便成为了三清道大师兄。
此后修炼各系术法,直到最后因三清道中除了初云这类道中败类,自请前去封印。
同归于尽,却因龙脉之力暂时存住了尸身。
以活死人的身份存活于世上。
最后将自身传承授予他人,最终化为一抔焦骨。
那似乎就是男人的一生。
而这些记忆,随着传承也一并授予了她。
只不过有些地方模糊不清,似乎是被抹除了一般。
沈言伸出了手在眼前。
而后掐了一个诀。
捉摸不透的微风便在手心吹拂,似乎打着旋,顷刻之间能够化为飓风。
这是男人此前用来罚自己的。
如今这风诀就传到了她的手上。
莫名地,心中很淡然。似乎早有预料一般。
似乎男人的性格她都一并被灌输了,只将这生死看做常理。
毕竟他早就是已死之人。
但心底,还是不可遏制地浸染出淡淡的悲伤。
为道而生,最后为道而死。
这就是他。
忽地房门被打开,而后是三真闯了进来。
“姐姐,师父……师父哪去了?”
他神情有些惊慌,攥紧了拳头,“我好像梦见师父……”
三真没有敢说出口,只是直愣愣地看着沈言。
似乎连三真也一并传承了男人的记忆,至于法术,大概是要等他长成吧。
“如你所见。”沈言苦笑一声,“没了。”
三真颓然地松开了手。
黑沉的大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
经过这么多天,他早就对那个祖师爷有着十分敬佩与孺慕之情。
原本以为在师父死后,他便可以再与人为伴。
结果……
“怪我。”三真没有哭,只语气有些颤抖,“因为我是天煞孤星。”
&bp;&bp;&bp;&bp;沈言按住三真的肩,蹲下去直视他的眼睛。
语气沉重道:“不……是怪我。”
怪她根本没有能力阻止他。
怪她明知道他的用意,还没法拒绝。
“不是,是我!”三真忽地大喊起来:“我知道自己是天煞孤星命,身边所有人都会被克死!”
“我有师父,结果师父死了。好不容易祖师爷收留,如今他也是去了……就连姐姐你,也要离开。”
他攥紧了拳头,低下了头,语气颇有些怨恨。
“为什么,我身边的人一定都要离开?姐姐,你说这是为什么?”
沈言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小道士,没有说话。
他如今不过十岁。
十岁的年纪,却没有十岁孩童的天真烂漫,以及那份单纯。
他的心思极其敏感细腻,而且自卑。
总是把发生的不幸事情往自己身上归咎,而后深深怨恨。
他总是不说,把事情埋在了心底……
好在,这一次他终于说出口了。
“不为什么。”沈言开口。
语气十分温和轻柔,“有句话说,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将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而你不过是恰好被选中而已。”
“这样我宁愿不被选中。”三真再抬起头,眼中泪水已经蓄满。
不似以往赖着沈言的那般可怜,而是含着丝丝冰寒之意。
神情却有些茫然,瞧着沈言。
她能够感觉到他身上那份桀骜,只不过因为年幼与实力尚若,没能完全展露出来罢了。
“由不得你。”她答:“所以你能够做的,便是逆命。”
“逆命?”他眼神依旧茫然,却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
沈言笑了笑,“是,逆命。”
只有逆了这鬼见的命,才能够拥有改写别人命的资格。
人各有命?
她不信这个。
她只知道,要足够强大。
那么便不用再被命所钳制,再眼睁睁看着他人顺应那命。
“我学。”三真看着她的眼睛,小脸上满是坚定。
……
那山谷原本就是靠着符咒所维持,如今男人离去,便坍塌成了灰烬。
但沈言终是寻到了男人的焦骨。
而后葬在了龙脉之处。
那龙脉,原是三清道所守护的龙脉,目的为守护山河国运。
然而因封印那楚韵,再加上君柒曾刻意断了龙脉,使得它日渐衰弱。
江山更迭,改朝换代。
百年之后的今天,三清道只余男人一人。
如今龙脉复苏,男人执意传承寻死,她便只能够让他完成最后一个心愿。
守道统,守山河。
她终是不能顺着男人的意思去传承所谓的道统。
因为除了这,她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比这更重要。
身死道消,落叶归根。
她在这世上存活的目的,似乎就是不断的去寻找。
自己的过往曾经,而来路……
她不知道。
也许这一去便不能回头,无法复返。
她能够做的,便是将三清道观交予三真。
只希望他能够将其发扬光大,她相信可以。
否则当初男人不会收他为徒的。
而此时,沈言正站在原先山中的墓地之外。
静静地站着。
&bp;&bp;&bp;&bp;“走了吗?”阿森在沈言身后问道。
沈言转身,“好。”
她最后回头看了那墓穴一眼,而后手指微动。
只听一声轰然,从山上滚下了无数的石头,直接堵住掩埋了洞口。
仿佛这里毫无人迹一般。
一切尘埃落定。
她回到了道观之中,就见到三真静静地坐在门口,搬了个板凳眼巴巴地望了过来。
“姐姐,你回来了?”
他仿佛没有任何心事,朝着沈言笑眯眯喊。
沈言按下那一丝地不舍,对他说道:“再见。”语气淡淡。
对面小孩的眼神顿时黯淡了下去,一瞬间又有些颓废的样子。
“我以为你不会走的。”他说道:“我还是一个人。”
沈言走过去,蹲下来直视他:“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三清道统传承,不止是你一个人的事情。我相信你可以的,只要长大些……”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顿,“你有他的传承,有他的记忆。虽然三清道统不一定会光复,但起码可以绵延下去。你是唯一的希望,绝不是一个人。”
在那梦里,男人似乎在最后见到了那些人。
离开的那一刻,似乎能够连接生与死。
曾经三清道传人的期望都透过那一丝连接传递而来。
沉重。
却也是责任。
“我明白。”三真自然是感受过,却依旧是瘪着嘴,可怜巴巴地看着沈言。
“但三真不想姐姐走,带上我好不好?”
“我真没法带你。”沈言苦笑,没有看身后的阿森。
她现在想要离开,都是依仗着别人。
带着小麒麟与君柒,都是因为那可以作为自己的依附战力。
再说,那都不算人。
但三真就不同了。
他不明白沈言的心思,却知道她真的没法留下。
一双黑沉的眸子似乎透着晶莹的光泽,但那泪意却是被他压了下去。
“姐姐会回来吗?”他仅存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也许。”她笑笑,没有给予肯定的回答。
但三真的眼却霎时亮了起来,他扑到了沈言的怀里,抱住她。
“那我等着!”三真笑眯眯地说道。
小孩子其实并不明白你说的是真是假话。
因为信任依赖,所以你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能够记在心里。
尽管沈言说的并不肯定,但在三真的眼里,却是有着无限的可能。
“等我学好祖师爷的所有功夫,再发扬了三清道统……姐姐要是还没回来,我就去找你!”
三真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开心了一些。
她紧紧搂着沈言,嗅着发香,如此得意地说道。
“可以。”
沈言把这已经不再瘦弱,有些发沉的小子抱起来,“你要是找得到算你本事!”
三清道统说起来也算是修仙的一种。
修道修心历劫,最终可飞升成仙。
男人的道心与修为算是顶尖,原本就是有望能修成道的第一人。
可惜,败在心劫上。
有放不下的心结,放不下的师门。
若是三真能够修成,那也能够圆了他的心愿了。
“我会的。”三真把头埋在她肩头。
沈言语气坚定,微笑,“我相信。”
&bp;&bp;&bp;&bp;再睁开眼,天色漆黑一片。
伸手不见五指,似乎有浓稠的黑暗蒙住了双眼一般。
沈言以为自己是处在夜晚,但她听见了虫鸣鸟叫声,这分明是天亮了。
“娘娘,您醒了?”耳边响起了恭敬的声音,“奴婢为您更衣吧。”
“……”
她转头看过去,睁着眼睛,却瞧见雾蒙蒙的一片。
于是一切问题都清楚了。
她瞎了。
准确来说,是这一次她穿越的人是瞎的。
于是沈言的内心无数乱码狂奔而过。
关于这个世界的设定以及一些文字信息传输进沈言脑海。
这一次她的身份是明国皇后。
开国功臣沈家嫡女,先皇钦定太子妃,背靠三军拥护。
在先皇驾崩太子继位之后,便成为当之无愧的皇后。
一出生便受到无数荣宠,但令人最为遗憾的便是她双目已眇。
再简单点说,就是瞎了……
没错,瞎了。重要的事情就是要说三遍!
但这并不影响她的地位,反而更加能够博取民心与同情。
不过到了后来,这皇后之位却是碍眼地紧了。
因为女主的重生归来,开始对她一系列的打击报复。
上一世,女主宣慈月因为怀了龙裔,成为了后宫众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还没等到她生下孩子时,据说是皇后的授意。
在皇上出巡时,被生生灌下了堕胎药。
孩子就这样没了,而皇上归来听到她的诉说,也没有表示。
有的只不过是那怜悯的眼神以及赏赐补偿。
还有那句话:“朕也不想孩子没了,但皇后的势力,连朕也无法匹敌。”
于是宣慈月便明白,连皇上也放弃了为孩子报仇的想法。
她含恨而死,原本想诅咒皇后生生世世,却不料重生了。
重生归来的她拥有了空间,能够治百病。
再加上她能够预知未来的事情,于是一系列的动作让她提早从冷宫出来。
治时疫,献计策等等功劳,让她一时宠冠后宫,无人能及。
而此时,宣慈月也开始向皇后复仇。
先是收买人心布局,再是栽赃陷害,使得皇上对她愈发厌恶。
因为知道皇后依仗的无非就是身后的世家。
于是她还是为皇上出谋划策,收回兵权,成为了皇上最为钟爱的妃子。
虽然沈言很想吐槽。
上一世不过是表现平平的后宫妃子。
怎么一重生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各种出谋划策堪比再世诸葛……
皇上的幕僚都是吃白饭的么。
怎么一换女主来,就直接能够对付那百年世家了?
但这都不妨碍这女主跟龙傲天一般,随随便便几个计谋打垮了沈家。
于是沈言身后的依仗没了,她便被宣慈月报复,各种折磨致死。
最后,宣慈月就与男主,也就是皇帝双宿双飞。
为了她,皇帝还遣散后宫,一生独宠她一人。
于是沈言就因为那怨念穿越了过来,目的就是与宣慈月作对,而后斗死对方。
恰好这个时候,宫中已经出现了所有剧情必备的时疫。
那宣慈月已经从冷宫之中治好了一些宫人。
很快,就要能够大放异彩,让所有人乃至皇帝都为之惊奇了……
&bp;&bp;&bp;&bp;想到了这里,沈言不由地一笑。
如果换做是以前的她,做法无外乎就是把女主的所有的路都堵上。
把那些萌芽全部都掐灭在摇篮之中。
但现在她却是不想这么容易地去阻止了。
女主有光环,她不会在对方还弱小的时候去找对方的茬。
若是一开始就这么轻易阻止,那么她所获得的经验值也不多。
这样也没意思。
再说这毕竟也算是另一种的打怪升级。
若是你的对手是十分弱小,那么经验值也就少的可怜。
好比上个界面,她获得的经验值也才21点。
加上最开始的78点经验值,生生让那数字停留在99。
让她这个强迫症分外想要挠墙。
一想到这个让人悲伤的事情,沈言就咬牙切齿。
但下一刻却见她深吸一口气,收敛了情绪。
侧头向着那出声的宫女看去。
虽然见到的依旧是一片黑暗,但眼神却锐利不再无神。
“宫中时疫如何了?”她问道,语气微微肃然,显然十分关心。
“回娘娘。太医们已经燃了艾草熏香,宫里宫外也都清扫干净,无须担心。”那宫女安抚地说道,但语气却没那么轻松。
沈言自然能够听得出来,只是淡淡一笑,“是吗,那就好。”语气嘲讽。
这个时候,明国已经爆发了时疫。
不仅是宫外的人染病,这时疫也同时传进了宫中。
就算是平日里有侍卫重重把守,各种检查出入人员,内宫中的一些太监宫女已经不可避免地染上了病。
冷宫中没人在意,毫不意外地也出现了这时疫。
上一世的宣慈月被打入冷宫染上了病,是生生硬熬了过来。
而后被皇帝所关注,再次获得了他的宠爱。
而后来获得了空间,空间里又有灵泉灵药,自然随随便便治好了自己。
还顺手医治好了自己身边的宫人,将冷宫中的一些刺头都给收服到了自己手下。
而后更是把消息传到冷宫之外,引起了皇帝的重视。
自然是有许多人不信,但在宣慈月确确实实救治了一批人后,风向顿时逆转。
毕竟这时疫向来是要人命的。
若是跟宣慈月交恶,那么很可能没法让她愿意为其治疗。
再加上宣慈月为自己辩解这是用特定的手法,一般御医也无法学去,更是让人无法质疑。
谁也不会跟自己的命过不去。
所以她应该怎么做。
怎样才能够很好的把宣慈月的骄傲给掐灭?
如果仅仅是这一次的事情,还不够打击到对方,并且彻底去摧毁。
因为这根本无法让原主的怨念得到平息……
因为当初宣慈月是因孩儿而记恨上的原主,但真正凶手却不是她。
而是那皇帝。
她莫名地背上了这黑锅,承受了宣慈月与自己这所爱的,却不爱她的皇帝联手打压。
这还不够。
在死之前原主还怀了皇帝的孩子。
但对方却让她眼睁睁看着鲜血蔓延一地,孩子彻底胎死腹中。
那种痛,一想起来就让她心中充满杀意与戾气。
仿佛与宣慈月不死不休。
&bp;&bp;&bp;&bp;“娘娘,奴婢有事禀报。”忽地有声音响起,似乎是从殿外走进。
沈言下意识看过去,虽然依旧漆黑一片,但却微微一愣。
随即她勾起唇角,道:“其他人都出去,她留下。”
“是。”其他人都恭敬地应道,随即退了出去。
等到这椒房殿中再没有第三人之后,那自称“奴婢”的宫女就已经率先出了口。
“嘤嘤嘤,小沈沈你怎么瞎了!?”这赫然是君柒。
沈言嘴角一抽,没想到君柒醒来之后找了这么个寄体,“你这什么鬼称呼,跟叫婶婶似的。”
“你比我老啊,我永远十三岁。”对面小宫女语气羞涩的回答。
就算看不见,沈言也能够猜想得出她那一副“本姑娘年轻貌美尔等如何与我比较”的自恋样子。
当下也就不啰嗦什么,直言道:“去冷宫一趟。”
“要弄死那个宣慈月?也对现在时疫,再说她又是被打入冷宫的正好。”君柒啧啧说着,随即语气阴沉,“你说吧,要她横着死还是竖着死,或者丢井里让阿森淹死?”
如果没记错,君柒此时的寄体是原主曾经最心腹的宫女。
但在重生归来的宣慈月刻意陷害,要她指认皇后罪行,因为拼死不从,最终被杖毙。
心中唯一剩下的执念,大概就只有弄死宣慈月了。
沈言自然知道这些,不禁唏嘘一声:“你也就剩当丫鬟的命了,直接弄死有什么好玩的。再说人家金手指你弄不死,借刀杀**水东引什么的……你懂的。”她意味深长地叹口气。
君柒:“……”
她好像懂了什么,但又什么都没懂。
沈言也没指望她这个在井里生存近百八十年,还没多少文化的孤魂野鬼能懂太多,便继续说道。
“来你走近点,我跟你慢慢说。”
“哦。”君柒乖乖听话地走过去。
于是在沈皇后如此悉心教育下,小宫女终于悟了,奉命离开去往了冷宫。
沈言随即一拂袖,把门外宫女召回来,“带上那些御医备的药,随本宫去养心殿。”
宣慈月的事情可以先放在一边,那个渣男皇帝她是必须去会一会的。
毕竟那才是最终的罪魁祸首,需要“好好”的去慰问慰问。
……
养心殿是皇帝平时里休息的地方。
虽然以往大多时候都是在御书房,但如今时疫,批改奏折自然是换了个更安全的地方。
而且那递上来的奏折经过层层熏艾草消毒,务必熏得纸张都快烧焦了才算彻底安全。
看这架势,如果有消毒液的话,估计不浸透奏折,估计皇帝连一个指头都不去碰。
就算皇帝手贱想去摸一摸,一旁都有一群太监宫女急忙跪地,而后各种泪眼朦胧说着什么。
“皇上您别冲动,不要想不开,人生还是美好的。您九五至尊如何能碰这些污秽的东西,可别伤了龙体才好!”
之类的话。
搞的皇帝就是个风吹就倒,雨打就折的小白脸。
皇帝嘛,都是怕死的。
再说就算皇帝不怕死,担心皇上驾崩大家都得陪葬的各位也怕他死。
于是当沈言一进养心殿,便闻到了那铺天盖地般的艾草熏香,整个人都不好了。
妈蛋。
窗户都不开来透气,就不怕直接闷死!?
&bp;&bp;&bp;&bp;沈言心中正无语着,一道声音便在不远处响起。
“皇后来了?”男人的嗓音十分浑厚有力,带着些磁性。这就是皇帝无疑了。
虽然看不见他的长相,但从这声音听起来似乎十分英气。
啧,可惜。一肚子算计,城府极深……最重要的是这还是个渣男。
沈言循着声音望过去,笑了笑,“宫中时疫,臣妾见皇上如今还为朝中之事繁忙,便来慰问慰问了。”
这么说着,沈言略一偏头,对身旁的宫女说道:“翠屏,还不把那药羹给皇上送去?”
“是!”那被称作翠屏的宫女连忙上前,便朝皇帝递上了那药羹。
皇帝向来爱美人。但因为皇后身后权势极大,他能够恩宠的妃子也都不多。
除了寥寥几个与皇后身后三军颇有渊源的后妃,便再没了人选。再者,也不敢有人选。
加上皇后体弱多病,到如今册封一年多也未侍过一次寝。这让他极为憋屈,却也只能够受着。只因为自己如今的地位都是仰仗的皇后,只能受制于人。
待日后……呵。
这么想着,皇帝便让人接过那药羹放置于一旁。
“当真是谢皇后了。”皇帝淡淡说道。
沈言微微一笑,“谈什么谢不谢的。”要是让他知道自己的目的,还谢得出来?
皇帝没再看沈言,不经意间朝那要向后退去的宫女瞥去。这一眼便愣住了。
这翠屏长相是极好的,黑发雪肌,身形纤弱不盈一握,精致秀丽。当真是嬛嬛一袅楚宫腰。再加上是皇后身边极为亲近之人,所受待遇不错。那一身宫装更衬得她娇小可人。
就算是放在后宫妃子之中,也是能够脱颖而出的美人。
以往是皇帝不想多待在皇后宫中,每每用膳完毕后便会借口处理政务离开。因此她身边的人都没多留意。
如今皇后好容易来次养心殿,这才让他能够见到这翠屏。当真令人心痒难耐。
皇帝一挑眉,不由动了那么些的心思。
但这是皇后的人,就算他有那个心,也是没法去动的。
“那臣妾便先走了,不知皇帝这里可缺什么人手?”沈言说道:“我这翠屏倒是不错,皇帝若不嫌弃,臣妾便留她下来了?”
这翠屏,对于她来说还算是忠心。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是原主从家中带来的家生丫鬟。
但坏就坏在,她对皇帝一见倾心,总想博得圣宠。碍于皇后身份在侧,只能死死压抑。最后被宣慈月识破做了交易,直接倒戈背后捅了原主一刀。
呵呵,那害死原主孩子的药,还是这翠屏灌下的呢。
沈言想着,微微闭上了眼睛。
好在她如今是双目已眇之人,皇帝并不在意这些细节,只是将视线投向了那宫女,眼神犹疑。
翠屏却有些诧异,抬眼想朝沈言看去,但又不敢,只能低着头,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天知道,这皇后是有多爱皇帝!以往皇帝多留宿别人宫中都恼怒半晌,如今竟然把她留在这里,是个什么意思!?
&bp;&bp;&bp;&bp;而皇帝也不由惊疑着,这皇后不会是想在养心殿安插眼线?
但若真是这样,以朝中势力自然轻而易举。可若不是这样,又很难说通。毕竟极为抵触自己纳妃宠幸他人的是她,如今这般送人过来的,也是她。
沈言没有想给他们解惑的意思,只是微微一笑,“翠屏,伺候好皇帝,懂吗?”
“奴婢定牢记心中!”翠屏按下那份诧异,心底里涌起的是无尽欢喜。她太喜欢皇帝了,如今能够伴他左右,自然难以抑制的喜悦。
再逗留了片刻,沈言告退时不免告诫了翠屏一番,让她别忘了叮嘱皇帝用药羹。
以往皇帝都是暗自让人讲皇后送来的东西,特别是吃食随意处理。如今看来是绝无可能在翠屏的眼底下这般了。
这样想着他难免有些不悦,连带着眼前的美人也不由抵触了起来。皇后宫中的,终究是祸害!
而那翠屏丝毫没有被厌弃了的自觉,满心欢喜地偷看皇帝。她自以为自己能够讨得皇帝喜欢,再有皇后在侧,应该能够封一嫔位吧。
殊不知,她越是这样,皇帝便越以为她是皇后派来的眼线。他不由心底冷笑。
皇后终是太过放肆,不杀鸡儆猴一般实在是可惜了……
沈言离开之后,便去往了太医院。当她亲自驾临的时候,里头太医们不管是在干什么,也都呼啦啦地跪了下去,连呼“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她扶着一旁的小宫女,颇具威严地说道,“让你们老太医过来。”
这老太医,自然指的是德高望重,医术最为拔尖的太医老头了。
但是不巧的是,这老太医已经去往了冷宫。原因不是其他,而是因为冷宫中大多数的时疫病人都已经病愈,他惊奇之下,就请旨前往了冷宫查明。
沈言自然知道这些,否则也不可能会过来这里。但在太医们解释之后,她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哦”了一声,语调上扬。
“本宫才出养心殿,竟然不知。”她说道。
这话一出,不免惹得地面上跪着的一群太医瑟瑟发抖。
皇后啊,这可是皇帝的旨意。虽说您背靠三军,娘家势大,连皇帝都不由得退避三舍。但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还是别说出来的好!
他们心中虽然是这样想着,却没有一个人敢将这话说出口。
沈言接着说道:“本宫没想自己竟还比不过那区区冷宫废妃婢子。”原主是娇生惯养,再加上出身高贵,性子不免有些任性,“给本宫带路,好生去见见那些个人!”
这群太医吓得不行,连忙阻止:“皇后三思!那冷宫腌臜的地方您如何去得,若是染上时疫便得不偿失了。如此万望皇后保重凤体!”
“不必说了,本宫去意已决。”这话的意思简单点说,就是我不听,我就是不听。
沈言顺便还嚣张地丢下这么一句,“若是染上时疫,你们这些个太医若是治不了,留你们何用!”
这话让太医们齐齐觉得脑袋一疼,再回过神,皇后已经走远根本拦不住,不由哭天喊地,更有甚者哭晕在了地上。
&bp;&bp;&bp;&bp;沈言对此充耳不闻,直接在宫女的搀扶下去往了冷宫的征程。
很快她就到达了目的地,惊得一群冷宫宫女与太监“扑通扑通”地跪下去,犹如筛糠似的直发抖。
谁也没想到,皇后怎么会突然来到了这个地方。这个时疫泛滥,连太医都不想多来此地的冷宫。
皇后就不怕染上时疫?
而且要是她染上,那么这冷宫的所有人只怕拖不了这个干系!
这么一想,所有人都腿软了,只觉得自己脑袋摇摇欲坠,丝毫不敢有所动作。
“皇、皇后娘娘,您怎么来这里了!?”正在这时候,有道苍老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这赫然是那老太医,也就是这太医院的院正。
他一副这才匆匆赶来了冷宫的样子,气喘吁吁。
“本宫来请太医把脉,没想太医竟是来了冷宫,自然是跟过来瞧瞧了。”沈言冷哼一声。
那老院正吓得赶紧跪了下来,说道:“娘娘折煞老臣了,老臣不敢,求娘娘饶命!”
他根本不明白皇后为什么忽然想找上自己。
但这是皇后娘娘,江山国母。
她想要做些什么,自己都没那个权力、胆子去问。
因此只能请罪求得饶恕。
“本宫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要你的命。”
她像是那样随随便便赐死人,草菅人命的皇后?
最多吓一吓而已。
随即她扬了扬下巴,“起来吧,随本宫进去走走。”
“这……这,皇后三思,保重凤体要紧啊!”那老院正擦擦额头的汗水,只觉得自己的命简直如风中弱柳。
要是这皇后一个不慎,自己有十条命都不够的。
沈言一挑眉,“怎么,听闻太医来此是因为时疫有治,本宫身为后宫之首,不得来关心关心?”
这话一出,那院正就活想抽自己一巴掌。
让他贪!
他是知道这冷宫时疫有人病愈,但这都是小事,他身为院正哪里会理会。
但偏偏冷宫那宫女给了自己一百两银子。
为的就是让他来一来这冷宫,验一验那时疫药方。
他就来了,没想竟然让皇后有了兴趣。
简直是自寻死路!那几百两银子抵得过这皇后性命,她身后势力?
要是皇后有任何差池,自己难辞其咎……
早知道这样,他还收个屁的银子!
“皇后……皇后英明。”他只能在这么说了。
随即不由有些怨恨起来,但碍于皇后在此,丝毫不敢表露出来。
沈言能够感觉到他情绪的波动。
不由笑了笑。
那贿赂了院正的,自然就是宣慈月身边最心腹宫女。
那几百两银子她也是知道的,是她们省吃俭用。
再加上那宫女咬牙一横心,将自己给远在宫外病重母亲治病的钱,才堪堪凑足一百两。
赌的就是能够一鸣惊人。
很可惜,沈言就是要把她的计划给打乱。
然后给她拉足仇恨值。
这么想着,她继续说道:“那便进去吧。”
“不行!”
她的话音才落下,就有一道颇为尖利的嗓音响起。
沈言挑了挑眉,打开系统的地图,发现上面显示的是……
宣慈月。
呵,她终是耐不住心中怨恨来了?
&bp;&bp;&bp;&bp;“大胆,哪来的东西,见了皇后娘娘还不下跪?!”
扶着沈言的宫女性子十分泼辣。
因此在见那宣慈月胆敢如此出声打断,再看去又直挺挺站着后,便心生不悦怒斥。
沈言一扬手打断,“这是哪位妃嫔?这声音听着,还真是耳熟。”
“回皇后娘娘,嫔妾不过是……冷宫妃子罢了。”她的语气十分谦卑。
但大约是情绪过于激动难以抑制的缘故,还有一丝丝的恨意未消。
沈言却似乎没听出来一般,淡淡点头:“那你为何不让本宫进去?”
宣慈月当然不会说是不想见到皇后。
还有自己并不想在沈言面前暴露她能够治愈时疫的事情。
毕竟,若是皇后向皇帝随口一说,那么所有功劳便成了皇后的。
而她也不过是因为皇后的“慧眼识珠”而提拔上来的。
最终还会被人认为,她是属于皇后一派的。
她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怎么可能会甘心作皇后的附庸?!
因此她只是诚惶诚恐道:“如今冷宫时疫,嫔妾认为皇后不当如此亏待身体,国母之身岂容遭时疫之苦。”
这话虽然一副为皇后担心的样子,但暗里却有指责她将这国母之身视为儿戏的意味在里头。
但偏偏她摆出了这样恭敬的模样出来。
一身素衣,面色苍白。
我见犹怜的模样,让旁人看着都为之心疼一番。
“这话也对……”沈言意味深长地一笑,“那便摆驾回宫吧。”
话音未落,宣慈月却是一愣。
这么轻易就离开了?
她不是要博得一个皇后心善的名头吗?
但沈言并没有如她所愿。
只是笑笑,随后转身就走……
见沈言离开,那老太医便急匆匆地站了起来,转身就要跟过去。
宣慈月身后还跟着一名宫女,见状连忙小跑着追了上去。
也不顾周围有其他宫女太监了,她小声说道:“太医,太医!留步啊,为何走了?!”
不是已经说好的,要来验证主子的药方了吗!?
如今这么急不可耐地离开是为何?
“本太医为何要留!”那院正狠狠一挥袖,把那宫女的手给打了开去。
那宫女目瞪口呆。
这太医为什么忽然反悔了?
“你这!”她十分焦急,想要与他争辩,但却根本拦不住他。
眼看她就要不顾大庭观众下去拽,宣慈月便开口了:“刘儿,回来!”
“小姐……”那被称为刘儿的宫女十分着急,转头看去。
宣慈月又厉声喝道:“回来!”
刘儿一惊,看着太医已经趁机走远,含着泪回去了。
“小姐,那太医竟是不认账,这可如何是好?”
她可是一咬牙将自己为母亲治病的钱都贴了进去,如今打了水漂,她只觉得天塌下来一般!
宣慈月却不知道她那些心思。
毕竟当初她并没将此事告知自己,便只当刘儿是将积攒多年的钱给了自己。
“不过百两银子……来日待本宫复宠,自有这太医好受!”
但此事说得轻巧,她如今却连皇上的一角衣袍都见不着。
&bp;&bp;&bp;&bp;“小姐……”刘儿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但宣慈月的眼神随之投来,狠毒的神情让她不由一愣。
“怎么?”此时的宣慈月还沉浸在对沈言的恨意之中,并未能发现到刘儿的任何不妥。
刘儿心下一颤,怯懦地低下了头。
随后让道:“没,没什么……奴婢只是想着,但愿小姐能重的皇上宠爱。”
宣慈月点点头,笑了笑,十分满意地看着这忠心的丫鬟。
“待日后自有你的好处。行了,回去吧。此事从长计议。”
说罢深深看一眼沈言离去的道路,转身就走。
却丝毫没有见到身后跟随自己的刘儿,眼神中那丝的不甘愿。
……
沈言回到了椒房殿。
而此时君柒已经在殿中等候多时。
再一次遣退了众人,便见君柒从自己衣袖中掏出了一张纸说道:“小沈沈,东西我拿到了!没人看到哦,很厉害对吧?”
沈言撇了撇嘴,很想翻个白眼给她。
要不是自己在冷宫外面吸引众人注意力,这君柒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得手?
她的计划就是打乱宣慈月的全盘计划。
先前她让君柒前往冷宫,为的就是将对方的药方拿来。
宣慈月空间内有一本药集。
上边记载了许多不为人知的药方,生死人肉白骨,甚至有能够绵延寿命的。
那治疗时疫的小小药方自然也不在话下,于是她便用空间内的药物,治疗了冷宫中的几位被废妃嫔与宫女太监们。
一时间成为冷宫中待遇最为优厚的人。
于是沈言让君柒盗来了她这金手指之一的药方。
目的当然是为了让整个皇宫都不再被时疫所笼罩。
而功劳她也不抢。
刚好给先前那位收受了贿赂,为人“正直”的院正好了。
“拿去太医院吧。”沈言笑了笑,“直接丢在门口,自然就有人会拿到。”
君柒眨眨眼,“这有什么用处吗?”
“用处大着呢。让他们狗咬狗啊。”沈言微笑。
宣慈月哪里会知道,药方在她那里失踪,而后再出现在太医院会是自己的意思?
她不会直接阻止她复宠,但在这路上使些绊子是绝对必要的。
比如,让她以为自己的药方是被那院正所盗,想必以后会使出各种手段打压。
而太医又以为她是记恨自己,大概会寻求其他的帮助。
到时候能镇住宣慈月的,大概就只有她了。
能够因此得到太医院的忠心不二,当然好了。
沈言又不傻,毕竟这皇宫中对付人的手段不多。最威胁生命的,也就是吃食与被人暗害。
为了防止这事情的发生,她当然要从最源头——也就是太医院下手。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就是这个道理。
“噫,我忽然发现小沈沈你真心机。”君柒不免吐槽了几句。
沈言没理她,顺便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对了,药方里面有没有治眼睛的?”
她可不想一直瞎眼下去,因此打了这药方集的主意,也算是为了自己。
“有药方,可是上边的药材根本没有啊。”君柒苦着脸,“什么天山雪莲算是好的,但是那什么龙凤草,仙血……你听过?反正我是不知道这玩意。”
&bp;&bp;&bp;&bp;“那就拿走吧。”
沈言有点无奈的在心底翻个白眼。
那些药材这世间当然没有,除非她能够让宣慈月心甘情愿地给自己拿出来。
但是她对自己的仇恨值那么高,没有直接毒死自己就不错了。
看来她的眼睛还真没法直接治好了……
啧。
“小沈沈别难过嘛,机会总是有的,不够不是现在而已。”君柒也不知道是不是幸灾乐祸,一副看好戏的语气。
说完,她不等沈言回答就赶紧离开了。
……
那本含有治疗时疫药方的药方集,就这样莫名出现在了太医院门口。
有太医发现,想要献给皇帝。但是怎么也比不过那院正有手段。
他很快就知道了这个消息,在药方被献给皇帝前,就已经先行一步拦截。
而后自己一番明里暗里的威胁与提拔,就把那药方集给要到了自己的手里。
时疫药方一出,宫中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
毕竟这时疫向来是难以医治,多少年来让众太医束手无策,皇帝忌惮。
如今这院正竟然研制出了药方?
许多人不信,但在院正一番医治之下……竟然真的成了!
于是皇上也被惊动,随后亲自驾临,一番封赏了那院正,甚至将其提拔为了御前太医。
一时间他成为了宫中炙手可热的人物,深受皇帝宠信。
而就在这消息传遍了皇宫之后,冷宫中……
“啪!”
宣慈月一把扫掉了桌上的饭菜,表情有些不敢置信,“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有人知道这治疗时疫的药方!?
她深知这时疫的厉害之处,因此并不觉得有人能够跟自己一样,获得那仙人洞府与药方等等。
但是如今……
没想到竟然有人能够研制出药方!
宣慈月只觉得一阵气血翻涌。
她苦心计划的便是倚靠这药方,重新博得皇上的关注。从而受宠,再对付那皇后。
没想到,竟然被这般破坏了,实在可恶。
“刘儿,你可打听出是谁得了药方?”想到这里,宣慈月的语气便有些森冷。
刘儿神色有些莫名,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宣慈月看过去,“怎么?”她的语气微微不悦。
“回小姐,是……是那太医院院正。”刘儿低着头说道。
宣慈月的眼神霎时凌厉起来。
她猛地转过身,朝着自己床边走去。随后在那满是灰尘的床底下一摸,竟然摸空了。
药方竟然没了!
“刘儿!你可有放什么外人进来?”宣慈月霎时心慌意乱,随即愈发恼火。
她的药方没了,而那院正却获得了药方可以医治时疫。
这串联起来,不得不让她想到些什么!
“小姐,奴婢是冤枉的啊。”那药方,刘儿虽然是知道,但从未敢去碰。
她也知道如今这药方没了的事情实在蹊跷,但她对小姐忠心耿耿,怎么可能监守自盗?!
宣慈月却冷冷盯着她,“我可什么都没说,你倒是喊起冤枉来了。”
刘儿原以为小姐会信自己,但宣慈月的话音才落下,她的心便凉了半截。
&bp;&bp;&bp;&bp;她对小姐忠心耿耿,就连那为母亲治病的钱都咬牙拿了出来。为的不过是让小姐能有个前程。
但没想到,那药方没了,小姐却丝毫不信自己!
“小姐若是不信奴婢,那奴婢也没法子了。”刘儿忽然心生了怨念,咬牙说道。
她原本就是跟随在宣慈月身后,当初她因逃避圣宠,又惹了其他妃嫔而被打入冷宫,是她一路跟随。
为了小姐,她吃了多少苦!
这冷宫****夜夜遭人白眼,遭受欺凌,她都忍了。
如今唯一不能忍的,便是这份猜疑!
“呵……”宣慈月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不是不想信这个跟随了自己多年的丫鬟,毕竟这是她亲自从府中挑选而来带入宫中的。
这药方之事只有自己与刘儿知晓,其他人丝毫没有透露。没道理一个转头回来,这药方竟然会落入那太医之手。
她知道刘儿家中有卧床老母,再加上她一向孝顺,一时昏了头,偷了那药方与那太医交易也不是没有道理。
若刘儿坦诚相告,那她最多是赶她离开。若真是对自己起了异心,她绝留不得。
“你可知宫规中,偷盗主子之物的惩罚?”宣慈月死死盯着那跪在地上的刘儿,“还不从实招来?!”
原本她的性子不是这般。
但在这冷宫多年,以及上一世死前的悲愤,性子早就不如以往的温婉。
她早就知道,在这吃人的皇宫中,唯有狠辣才能生存下去。
若是有着那一丝丝的不忍,最终都会化为致命的利器,反而令人万劫不复。
因此就算这刘儿有跟随自己多年的情分,她也无法饶恕。
“小姐!”刘儿急红了双眼,喊道:“既然不信奴婢,那奴婢便撞了这墙死给您看!”
说罢,她便直接起身就要朝着一旁的墙面撞去。
“咚--”地一声,刘儿的身子便落了下去。鲜血顺着她的额头潺潺流出,鲜艳逶迤了一地。
她没想到刘儿竟会如此激进。
那鲜血顿时刺了她的眼,眼前霎时一黑。
她想到当初自己死时也是这般模样,那蚀心的疼痛……
“啊!”
宣慈月似乎听见自己尖叫出声,但随后就是那狠狠坠落下去的感觉。
她晕了过去。
……
当沈言收到冷宫中,刘儿撞墙,宣慈月昏迷的消息时,整个人是无语的。
其中的缘由大概不难猜出。
大约就是宣慈月的猜忌,导致了刘儿撞墙,以死示清白。
看来宣慈月重生归来,性格还是十分偏激的。
不过这也比较符合原来的那些设定。
毕竟她是怀着满心仇恨死去,好不容易重生自然是想着报仇。
谁说女主一定就是,重活一世就能够很快接受,然后一点点谋划的?
正常人在被仇恨蒙蔽双眼的时候,肯定都是想尽快出风头,然后报仇虐渣杀杀杀。
等到完全冷静下来之后,才会想着布局什么的。
如果这是配角,那么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定发现自己一错再错无法回头。
然后被杀死全剧终。
可惜的是,宣慈月是主角。
为了防止她太快清醒,她需要再试着加一把暗火……
&bp;&bp;&bp;&bp;椒房殿中。
此时所有宫人都被遣了出去,就连方才告知自己消息的君柒也已经离开。
但沈言并没有急着唤别人进来,而是低低地叫了一个名字:“风语。”
轻微的一声声响,似乎是什么东西从房梁上落下。
而后轻轻站定在殿中。
“主子有何吩咐。”
淡淡的语气,声音清朗。是个男人。
但再准确些说,他是个暗卫。
是沈家派到她身边,明里是保护,其实也是监视她的人物。
毕竟之前的沈言虽然是沈家人,但太过痴迷与皇帝。
在原文里更是沈家的猪队友,频频暴露沈家一些底细。
沈家人也是害怕这个,才留了这么一手。
可惜,没什么卵用。
不过现在却是能够派上用场。
“去把那受伤的小宫女治好。带上最好的药,神不知鬼不觉的那种,不过至于那药嘛……”
她话没有说完,不过指的自然是刘儿。
自己与君柒的谋划没有避过这暗卫的。因为她并不怕他的背叛,此时也正好拉他来助攻一趟。
一开始穿越过来,她并不知道自己可以指挥手下暗卫,并且还有些忌惮。所以大费周章的找上了君柒。
现在回过神来,整理完记忆,当然自然不会忘了这个免费工。
“主子是想让那妃嫔对这宫女猜忌更近一分?”风语淡淡说道:“属下以为,冷宫中死个人并没什么大碍的。虽然对属下来说略显大材小用。”
这意思,就是让他干脆手起刀落,把那两条人命都收了。而且他还嫌杀鸡用牛刀。
沈言:“……”
卧槽到底你是主子还是我是?
要是女主这么干脆利落死了的话,这个世界会崩塌好么。
她来这里是报仇不是作死的喂!
“让你去你就去,本宫乐意!”沈言强按下自己暴跳的青筋,有些无语道。
反正她的目的也就是让宣慈月知道刘儿的药物来历不明,然后继续猜疑忌惮。
她只要把水越搅越浑就好。
反正宣慈月再怎么怀疑,也不会怀疑到自己的头上。
因为她知道自己的权势倚靠。
如果真要她死,就算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杀了她,也没人会斥责,反而会各种赞颂皇后锄奸,各种贬低她。
这就是权势。
所以让皇帝那样的忌惮,急于除掉沈家。
“是。”风语这才应了一声。
随即一声微风刮过一般,他便再没了踪迹。
……
养心殿中。
“皇上,该服药汤了。”翠屏端着皇后派人送来的药汤,迈着莲步走进了殿中。
皇帝微微不悦的皱起眉头,看着这丝毫没有经过通报就擅自闯进来的宫女,没有说什么,只是心下愈发厌恶。
“好,呈上来吧。”他只是说道,嗓音低沉。
翠屏将药汤送上,随即便要退在了一边。但是手腕忽地一紧,竟然是被皇帝给轻轻握住。
她有些惊慌,但更多的便是心跳加速,有些不敢置信,“皇、皇上……”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翠屏不敢多想什么,只是赶紧低着头,就要收回自己的手。
&bp;&bp;&bp;&bp;“你不喜欢朕?”皇帝却丝毫没有给她反抗的机会,直接按住她的手,低沉悦耳的嗓音响起。
翠屏脸颊通红,只感觉火烧一般发烫,“奴婢……奴婢……”
怎么可能不喜欢?但若是要她承认,怎么可能有这个脸皮儿?!
皇帝将她的神情看在眼里,不由微微嘲弄起来。
他深居宫中,虽然受人钳制但人心怎么不知。
皇后对自己情根深种,这宫女也是这般,当他看不出来?
但皇后的心思在他看来确实侮辱,但如今这宫女既然又是她送上门来的,身份卑微,自然可以利用一番……
“不喜欢?那边算了……唉。”当下皇帝便松开了手,叹口气。眼看就要转身离去,却忽然见自己衣袍被轻轻拽住。
只见那翠屏面色涨红,声音支支吾吾细如蚊子一般,“奴婢……奴婢自然是喜欢的。”
喜欢得不得了,日夜的思念。每当皇后提及时便平息静气地去听,不敢漏过丝毫,怎么可能不喜欢?
“呵。”皇帝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但却是长臂一伸将她搂在了怀里,在她耳边微微吹拂,“既然这般,那……”
“怕是皇后不开心吧?”翠屏有些害怕。
话才说出口,她就知道说错了,脸色一变,抬头看向皇帝。
但他只是脸色一僵,随即不甚在意的样子。
“皇后都将你赐给朕了,如何不喜?朕毕竟是皇帝,这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她既然占了这后宫之首,那妃嫔总不得容不下吧?”
说着他看了一眼翠屏,想从她眼中看出一丝对皇后的不满。
果然,她眼中闪过了一丝渴望,随即犹豫了起来,“但……”
“你不愿?”皇帝并不想多废话什么。
翠屏哪里肯放过这次机会,连连摆手,试着将头依偎在皇帝怀中。“奴婢高兴都来不及,整个后宫都是皇上您的,奴婢怎么敢不愿。”
这话倒是取悦了皇帝。
他低低笑了笑,随即便站起,在翠屏的惊呼声中将她打横抱进了那龙床之上。
三月初三。
时疫解除,天下大庆。
而养心殿,皇帝临幸宫女翠屏,封嫔位。
椒房殿中。
将这消息禀报给了沈言后,身为暗卫的风语冷冷问道:“那宫女可要除?”
“……”沈言对这暗卫小哥的急性子表示无语。
虽然说换做是原主,在这之前的确是急冲冲上门找茬。
但现在人不一样了,所以换做沈言自己,当然是好好的看戏。
否则她为什么还要把那对皇帝有心的宫女送去?
还不是为了撮合。
随即她叹了口气,“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你操心什么,又不是皇帝临幸你了。”
风语表示:“……”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你是如何说出口的?!
“属下清清白白,正正直直,绝不是太监。”风语忍着自己拔剑弑主的冲动,声音愈发清冷几分。
沈言意味深长,“当然你很正直我是相信的……”
她对于这样调戏暗卫小哥的日常表示十分愉悦,继续说道:“但咱们还是先说下重点的,比如你三围……呸,比如那个刘儿怎么了?”
&bp;&bp;&bp;&bp;“很惨。”风语只是简洁明了地说了这俩字。
沈言望天了一会,发现自己眼前一片黑。她已经不想问他这刘儿是有多惨了,干脆大喊:“小七!进来!”她直接要喊来君柒。
“诶,皇后奴婢来了!”君柒连忙从门口奔了过来,一副殷勤的店小二模样。
她似乎听见了风语啧了一声,随即便消失在了这殿中。
刘儿的处境,如今极为的艰难。而宣慈月也同样。
时疫的消失代表了她的依仗不再拥有,而且那药方集也不在,更是让她在冷宫中没了立足之地。
所谓一夜回到解放前。
宣慈月没能够摆脱这样子的宿命。
而刘儿作为“罪魁祸首”,自然是被宣慈月极其无情地放弃。
当初她重伤,没法解释得到的金疮药来源。
因此这只有太医院院正才能有的上好物品,就成了她背叛自己的证据。
尽管宣慈月有怀疑过是别人陷害,但很快就会被别的一些理由给遮盖过去。
譬如,那药方集是她从仙人洞府拿出。
虽然说沾染了红尘之气后无法再放回洞府,但始终是有那么一丝仙气,旁人根本无法看到。
除了自己与刘儿,这冷宫里还能有谁知道?
再譬如,刘儿无缘无故得到这上好金疮药,能拥有的无非是几位位高权重的妃嫔,甚至是皇后。
但如今自己不过是一冷宫妃子。
她们有什么理由、精力,来陷害一个奴婢,而不是陷害她?
因此当一切一切的线索串联在一起,便成为了她所以为的“真相”。
于是刘儿便倒了霉,直接被派去做最粗最重的活计。
而家中那病卧在床的母亲,也只剩下了一口气。
她心中的怨恨,只怕是愈发深厚。
就连君柒路过时候看一眼,都觉得要是她被淹死在井里,也许过个七八百年能够跟自己成为一样的人物。
不过可惜,这只是“也许”。
刘儿还是需要面对生活中的希望,而不是黑暗。
而这希望,恰好就是沈言。
“很好。”沈言笑眯眯,丝毫没有同情地对君柒说道:“咱们悄悄地把她叫过来吧。”
“好啊好啊,毕竟这么惨……那河水冰的哟,我真是心疼。”君柒一副沉痛的模样,“我真心疼每次路过的时候,都要看阿森泡在她们洗脂粉衣服的水里。”
沈言笑眯眼,“去吧。”
刘儿对宣慈月的了解可不是一点半点,而且她一向是忠心耿耿。这样被主子猜忌,必然死了心。
如果能收到自己这边,就是一大助力。
“哎哟真惨!”君柒笑着离开了。
“最毒妇人心。”一旁风语又默默出现,“赞叹”了一句。
君柒原本就是厉鬼,所以丝毫没有同情心。见到有人这般的样子,自然是看热闹没良心了。
至于沈言……
只见她一挑眉,“宣慈月干的关我什么事?”
刘儿的下场并不是她所导致的。
宣慈月自己这么对奴婢下狠心,她一没怂恿二没加油助威,还友情赠送了个金疮药,真心无辜啊喂。
风语:“……”
为什么他突然觉得好像没什么不对。
&bp;&bp;&bp;&bp;于是就这样。
君柒就把刘儿给带入了椒房殿之中。
但她却在殿中手足无措。
“想不想救你那娘亲?”沈言只是问了这么一句。
刘儿一愣,随即猛地跪下磕头,“望皇后娘娘可怜可怜奴婢,救救那娘亲吧!”
虽然根本不懂皇后为何忽然如此,但她还是不想要放过一丝一毫的机会!
娘亲如今只剩下几口气,却依旧强撑着为她缝衣纳鞋,叮嘱旁人莫要告知她自己将要归西……
若不是自己没用,何至于如此?
因此她对于小姐那般对待自己的事情,更加怨恨。
毕竟忠心耿耿如此,换来的便是这样的下场,换做是别人,没直接提着菜刀去砍人已经算是念旧情了的。
沈言知道如此,没有回答她,只是说:“小七,你来跟她说。”
“是。”君柒应了一声。
随即她就一副“我是皇后身边听话的贴身心腹好宫女”的模样,走到了刘儿身边。
只听她笑着说道:“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饭,既然想要皇后救助你那可怜老母,也得有些代价吧?”
“皇后娘娘尽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刘儿在所不辞!”刘儿一咬牙,再次磕起头赖。
她态度十分坚决,只怕这时候直接要她去杀了那宣慈月,都会照做。
当然,沈言并不会干这样的蠢事。
只听君柒说道:“哪里需要你上刀山下火海的,只需要你往后,好好侍奉娘娘便是。”
“就……就如此简单?”刘儿有些不敢相信。
这哪里是代价,分明就是奖赏!
谁不愿意在皇后娘娘手下当差的?油水足,身份高。在这后宫没人敢动丝毫,俨然一人之下他人之上的模样。
她怎么可能会不答应?
因此这么想着,刘儿就感激涕零地说道:“愿为皇后效犬马之劳!”她语气有些激动。
沈言挥挥手,她就被君柒直接给带了下去。
这大殿之上又安静了下来,只余烛火摇曳,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皇后。”殿中忽然有人出声,清清冷冷,赫然是那风语。
沈言一挑眉,“有话就说。”
“属下忽然觉得您变得不一样了。”他说出了这一句许多穿越小说都必备的经典语句。
她却没有在意,反而“咦”了一声,摸摸下巴问道:“是不是发觉本宫变美了?”
虽然说她并不明白这暗卫为什么胆子这么大敢跟身为主子的她呛声。
但既然这么高冷,沈言当然是想去多调戏调戏。
“不。”暗卫小哥语气严肃,“是这脸皮儿……厚了。”
沈言:“……”
你滚!
随即默默竖中指,而后咬牙切齿问道:“说正事。”
她可不会认为,这风语出来诋毁她只是为的好玩,估计是沈家有什么吩咐,要他来传达。
“家主有信。”果然他如此说道,接着语调忽然一变,显得十分低沉,“言儿,如今既已醒悟,莫忘我沈家初心。”
沈家初心即为:扶天下之主,镇守江山。使国泰民安。
而如今的天下之主,在沈家看来,却是不然……
“好。”沈言微微一笑。
她当然会遵守这沈家家训。
不仅要让这江山易主,还要让那宣慈月自食恶果。
咱们一步一步,慢慢来。
&bp;&bp;&bp;&bp;刘儿就这样留在了椒房殿,成为了点灯熄灯小能手。
而沈言也好像是忘了她一样,在派了御医送药给她娘亲之后,就再没理会过她。
与此同时,被封为了翠嫔的翠屏便上门,来到了椒房殿请安。
“皇后娘娘。”翠屏的声音犹如黄莺般婉转,但颇有些底气不足,想来也是心虚,“嫔妾特来请安……”
沈言没有理会她,任由她跪着,转头对君柒道:“小七,你先下去一趟。”
“是,娘娘。”君柒答道,随即离开。
等着殿中就剩两人以后,她才托着下巴慢腾腾问道:“起来吧,什么事。”
翠屏连忙站了起来,虽然对于沈言这样迟迟不叫自己起身的羞辱有丝丝不满,但她也不敢表露出来。
“娘娘,嫔妾……嫔妾是来请罪的。”她直接跪了下去,“求娘娘饶恕嫔妾一回!”
沈言装作她什么也不懂的样子,但是实际却是想翻个白眼。
她这话明眼人也都知道,是因为她夺走了皇帝宠爱,所以特来请罪。
但是这种锅不要随便甩好么!
虽然原主是很容易吃醋,就算沈家以体弱为借口不让皇帝临幸,也还是要阻止他纳妃子后宫什么的。
可现在的她才不阻止。
就是因为她这样,皇帝为女主遣散后宫的事宜才那么轻松。
她目的就是添堵的,这种行为一定要支持才对。
不然为什么送翠屏过去?当然是想要她勾引皇帝爬上龙床,结果不负她望,这位小宫女成功上位。
但不太如愿的是,她的智商不太够用,竟然还跑来请罪膈应她……
估计这也是那皇帝的意思吧。
想着,她就敲了敲旁边桌子,“你倒是说说自己有什么罪。”
“嫔妾,嫔妾……”翠屏额头上冒出了些冷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是随即,她就猛地磕头起来,说道:“嫔妾知错了,只是嫔妾实在爱慕皇上,求皇后娘娘成全!”
“你喜欢,那便喜欢就是。”沈言笑了笑,“否则我如何将你安排在皇上身边,当本宫看不出你那点心思?”
翠屏睁大了眼睛看过去,虽然不明白沈言的意思是真是假,但还是松了一口气。
“谢娘娘。”她说道。
毕竟皇后肯这么说的话,那便是说明她往后能够在这后宫安稳的呆着了。
否则,皇后一个意思,只怕自己就算如今再得圣宠,那么只怕也会被苛待刁难。
“那既然明白了,便起身吧。说起来也是本宫妹妹,这样跪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刁难了你。”沈言一挑眉。
翠屏连忙站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只听殿外太监的一声通报响起:“皇上驾到——”
沈言丝毫没有表露出丝毫的诧异。
翠屏连忙转身跪下,道:“恭迎皇上!”
“皇帝。”沈言只是点了点头,依旧坐在那儿,让皇帝微微不悦。但却没有说什么。
他收回目光,转过头看向翠屏:“平身吧,翠嫔,瞧你这样子,可是受什么委屈不成?”
“嫔妾不敢。”翠屏赶紧摇摇头。
&bp;&bp;&bp;&bp;“那便好。朕早朝归来,未见到你在养心殿候着,不免担心。”
狄长天笑得十分温润,直直望着翠屏,似乎眼中只剩下她一般:“听闻你来了皇后宫中,可是有什么事?”
翠屏脸色一僵,下意识地看向了皇后。
她这样的动作让他的神情有些不自然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与不悦。
“回皇上,不过是与皇后……姐姐叙旧罢了。”翠屏笑了笑,把沈言称为了“姐姐”,大概是存了讨好的心思。
但这样的举动却让皇帝眼眸微微眯起,随即一挑眉望向沈言。
他漫不经心说道:“看来皇后与翠嫔关系甚佳,实乃好事。朕还担心皇后会怪罪于她呢,现在看来倒是我多心了。”
“翠屏是臣妾身边宫女,能侍奉皇帝左右,是她的福气,也是我沈家福分。”沈言笑了笑。
皇帝神情愈发阴沉了几分。
一旁的大总管见状,极为有眼色地上前说道:“皇上,今日早朝那旱涝之灾奏章,还望能早些处理。”
“自然,那都是朕的子民。”狄长天应道。
他不愿意在这椒房殿多待一刻,这个时候也就顺着这台阶下去。
“原本还想着许久未与皇后一同用膳,如今看来……”他将话拖长,并未立即说完。
沈言从善如流,站起身福了一福,“恭送皇上。”
“翠嫔也与朕一同前往吧。”他说着,拉着翠屏的手便离开了。
感觉到他们的气息已经消失在殿中,沈言唇边勾起一抹笑容,十分嘲讽。
这皇帝,想要翠屏跟她反目成仇?
可惜,他错漏了翠屏身为奴婢的那些胆怯。
虽说翠屏心中是有贪婪,想爬上更高的位置,索取更多。
但是她也仅仅有这个念想而已,没有那个胆子来敢害她——当然,只是现在不敢害罢了。
要是皇帝一直给予她一种,她能够宠冠后宫的假象,那她必定会反过来咬她一口。
所以现在,下一步要做的事情,也不过是把宣慈月拉进来罢了。
这后宫,要有点宫斗生活才精彩,不然总是赏花赏月什么的……
妈蛋,她什么都看不到赏什么鬼?!当然是唯恐天下不乱。否则无聊的都能逗狗逗猫捉虱子了。
……
刘儿的作用很快就凸显了出来。
首先,她在宣慈月身边侍奉多年,十分清楚对方的秉性习惯。
虽然说最近性格大变了一些,但喜好的吃食,去处都是没有变化的。
听说冷宫附近的御花园是她常去的地方,第一是为了赏花赏草,再者,就是为了能与皇上邂逅。
沈言听说之后,顺便“路过”了一次。
然后……
她默默的走开了。
因为这御花园中,别说那些假意在其中散步的冷宫妃子。单是隐藏在水池假山后,很可能在皇帝驾到时候玩落水吸引注意力的,就多得不行。
虽然她看不到,但起码一旁的君柒可以眉飞色舞的给自己解说。
“皇后娘娘,你看御花园中的这假山水池真不错,荷花开的正好。可惜,这清香被后边那一群人的脂粉味给盖住了。还有这亭子,我都看不着另一处的盆栽了……”
&bp;&bp;&bp;&bp;“还是不去凑热闹了。”沈言霎时移开过去的脚步。
尽管自己还离这御花园还有好远,但已经感受到了众人眼神中的恶意。
毕竟,这冷宫妃子被废黜等等,大多是原主的手笔。
而现在,就成了她的锅。
可怜她还没法喊冤……
这么想着,沈言默默为自己鞠一把同情泪。
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这么任性的小公举活到了快结局才惨死,其实也是蛮拼的。
“皇后娘娘。”
但就在沈言转移了脚步,准备另寻他处的时候。
忽然一道嗓音响起。
熟悉的声线,不过此时却显得分外温润柔和。
竟然是那宣慈月。
女主亲自找上门了,还真是让人受宠若惊。
沈言停住脚步,微微侧目望去:“怎么?”
此时的宣慈月一身素白的衣衫着身,正迎着风站在沈言面前,显得那般娇弱可人。
她的长相也算是绝艳倾城,一袭青丝,微微苍白的肌肤,若是皇帝在此,只怕会忍不住揽美人在怀,轻声安慰。
然而在沈言面前,并没有什么卵用。
毕竟她眼瞎。
“娘娘。”宣慈月开口:“恳请娘娘将那胆敢盗取嫔妾的小贼惩处,她不配在皇后您身边当差。”
话音落下,便直接跪了下去,背脊挺直。
“她跪下了。”君柒在沈言耳旁说道。看来这次来,宣慈月是存心要把刘儿除掉了。
沈言淡然一笑,“哪个小贼,你倒是说清楚。本宫虽眼瞎但心不瞎,你这话是何意思?”
她的语气淡淡,但是话语中的不悦周围的人却是清清楚楚。
虽然是憎恶皇后,此时边上的几位冷宫妃嫔,却不由看向了宣慈月,眼神怜悯。
毕竟她这当众阻拦凤仪,若是皇后一个不顺心,落得个大不敬的罪名直接惩处了,也不是不无可能的。
但宣慈月却做了,因为她赌皇后对皇帝一片痴心,定然不会让自己被安上个心狠手辣的妒妇之名。
尽管她让这些人都入冷宫,也并非她自己亲自授意。
而是因为皇后一个不悦,皇上便亲自将她们给打入冷宫……
她不会亲自动手,起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宣慈月肯定。
“皇后娘娘明鉴,留在椒房殿当差的那名宫女刘儿,曾是嫔妾身边的……她可是犯了盗主子之物的罪,您可千万留不得。”
若不是因为刘儿,她哪里会失去那药方集?
好在自己那仙人洞府中也有灵药在身,在冷宫之中起码不会太过凄惨。
因此很容易便了解到,那刘儿竟然傍上皇后……
不用说,定是她找的那院正!
毕竟那太医可是皇帝身边正当红的人物,轻轻松松安排一个小宫女到皇后殿中,不是轻而易举的?
她自认为平日里面待她不薄,因此遭受如此背叛,实在心痛难当,也愈发恼怒。
此举虽然会惹恼皇后,但胜算极大!
再者也能引起皇上注意,是以她就铤而走险,只求能够达到预期的效果。
果然,她的话音落下,沈言便皱了皱眉,“若是没记错,那刘儿是家中老母病重卧床。本宫已经派人前去医治,竟不知她品行如此。”
末了又问,“她盗了何物?”
&bp;&bp;&bp;&bp;“这……”宣慈月一愣。
随即她道:“不过小小物件,但其心可诛!如今偷了这物件,往后只怕……”
她的话没有说完,却无端让人想到了皇帝。
“望皇后娘娘三思。”宣慈月如此说道。
沈言“嗯”了一声,“本宫知晓。”
“……皇后娘娘英明。”宣慈月垂下头,敛起了眼中的恨意。
她以为,沈言会震怒。毕竟以往她的性子便是肆无忌惮。
像是上一世,便是仗着自己身后势力,除掉了许多受宠妃嫔。
自己好不容易爬上妃位,有幸博得圣宠有孕,她又仗着皇上出巡,生生打了自己孩儿……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她的嚣张跋扈。
因为痴心于皇帝,任何事理都不分,全凭一念之间。
但是如今为何如此沉稳,竟不受任何刺激了?!
想到这里,她掩在袖中的拳头不由蜷紧。
正要站起来离开,沈言却忽然说道:“既然英明,你这擅自阻拦凤仪,又是什么罪?”
“娘娘!”宣慈月大惊,连忙抬起头看过去,“嫔妾这不过是太过心急,生怕娘娘受人蛊惑……”
竟然要治自己的罪,她不要博那个心善的名头了?!
沈言似乎是知道她的心思,随后一笑,“罢了,本宫说笑的。”
宣慈月:“……”
她松了一口气。
众人:“……”
好冷的笑话。
“原本还想赏赏花,嗅嗅香气,可惜如今没了兴致。”
沈言呵呵一笑,语气有些冷然:“不过这受人蛊惑,你这话倒是言重了。本宫身为后宫之首,自然有分晓,一个小小宫女的事宜那需要亲自劳烦?呵……”
这话的意思,便是对宣慈月这样大惊小怪的不满了。
周围人都不由愣了愣。
原本以为皇后是顺了这宣慈月的意思,没想到……如今竟然斥责了起来?
宣慈月霎时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狠狠扇了无数个巴掌!
这样大庭广众之下,她以为皇后的性子不会苛责自己,反而会去责怪那个品行不端的刘儿。
但没想到,她竟然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是,嫔妾谨遵娘娘教诲。”她颇有些羞愤,但还是强压下那股情绪,尽量让语气显得卑微。
她没想到,自己目的不成,反而丢了这么大个人!
宣慈月暗自咬牙,她们之间的这血海深仇,又添了一笔。
沈言,你且等着!
“既然知道,那便下去吧。”沈言嗓音响起。
但却是正在这个时候,太监尖利的声音拖着声喊道:“皇上驾到——”
霎时间,整个御花园都沸腾起来。
皇上,她们心心念念的皇上,终于来到了这御花园!
这兴奋不过一霎,她们又齐齐望向了沈言。
随后眼神中的希望又带着些许绝望,又有深刻的恨意。
只要这皇后再次,皇上就不可能会注意到她们。
那群妃嫔们脸上的兴奋霎时褪去,只留下咬牙切齿与不甘。
忽然——
“扑通”一声,就有人落入了水中。
就在皇帝那抹龙袍渐渐走近时,呼救声也一并响起:“救命啊,来人,救命啊!”
沈言:“……”
卧槽,这么拼?!
&bp;&bp;&bp;&bp;“大胆,谁在惊扰圣驾?!”大总管登时恼怒起来。
这些妃子的手段无非就是如此,落水或是晕倒等等方式,实在让人烦不胜烦!
偏偏皇帝又极其偏爱,可现在皇后在此,这群妃子是脑子进水了不成?
但他的话却没有让妃嫔们安分下来。
毕竟这是唯一接近皇上的机会,比起下半生都在冷宫磋磨,她们更愿意拼上一拼。
因此有人连忙梨花带雨,连连走近皇帝说道:“皇上,求皇上救救妹妹……”
随即一副“我受到了惊吓快来安慰我”的样子望向他。
“妹妹你坚持住,皇上来了!”有人在一旁高呼,虽是对着水池中的妃嫔说话,但眼神却是不住飘向皇帝。
“皇上,恳请救救臣妾!”水池中的人喊道。
沈言再次:“……”
她离着这水池最近,结果就这么被忽略了。
皇帝还离着这水池老远呢,结果一个个都有时间赶过去刷存在感,怎么就没人出来救落水的那个妹子?
“啧……”沈言嗤笑一声,听着那边呼救声渐渐微弱下去。
为了博得圣宠,也是拼了命的。
“风语。”她说道,“捞出来。”
话音落下,一阵风刮过。周围人只感觉到黑影一掠而过,水中还在挣扎的妃嫔已经被捞了起来,丢在地上。
黑衣人抱着剑,就落在了岸边。
所有妃嫔的视线不由被吸引过去,离得近的几个频频抽起了冷气。
狄长天的长相英气十足。一头墨发龙袍,身形挺拔,气势迫人,属于那种让人即为有安全感与男人味的。
而此时这黑衣人,容貌昳丽非常,眼眸锐利让人不敢直视,五官精致逼人。
身上有种浑然天成的贵气,高傲冰冷,拒人千里之外。
让这些在冷宫中,没见过多少俊男的妃子们,不免惊叹。更有甚者,竟然看得有些痴迷。
风语冷着面,走向沈言,站在她的身后。
忽然感觉到身后一道视线刺来,他转头,便与那狄长天的视线对上。带着隐隐怒意。
他冷冷望过去,随即收回目光,丝毫没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
这是后宫,但皇后身边竟然带来了个男人。
皇帝自然知道她身边豢养了暗卫死士,但竟没想到,如今大庭观众之下竟然如此放肆。
她不要这名节,他还丢不起这个面子!
只听一旁大总管已经斥责:“哪来的刺客,竟敢擅闯御花园?!来人啊……”
“皇帝莫急,这不过是本宫贴身侍卫罢了。”沈言说道。
狄长天冷笑一声:“侍卫如何踏足此地?看来还需皇后给朕一个解释。”
这是皇宫内城,除非太监宫女才可涉足,若非平日皇帝传召,任何男人都不得入内。
而侍卫都是守在外城宫殿,如今这后御花园竟然入了这么个男人,可不是打他的脸面?!
沈言默了默。
抱歉她历史不太好,而且这架空的地方,也许一些地方会出现偏差。
反正皇帝看自己不顺眼,就算没有风语在这里,仇恨值也是妥妥的一把抓。
“皇帝言重了,还是看看那落水妃嫔吧。本宫也是急着救人,毕竟都是侍奉皇帝左右,失了性命便不好了。”
她选择了转移话题。
&bp;&bp;&bp;&bp;“嫔妾斗胆请求医治那位姐姐。”忽然宣慈月出声,直接吸引了皇帝注意力,“嫔妾还算略懂些救人的法子,望皇上恩准!”
她倒是没敢直接说自己懂得歧黄之术。
毕竟这东西,在后宫中都是颇让人忌惮的。若是她太早暴露出来,那便容易成为众矢之的,人人防备。
皇帝神情有些不悦,但见宣慈月如此恳请自己,也算是挽回一丝的面子。
冷声道:“准!”
话音落下,她便起身缓步走过去。
她率先探了探那妃嫔的呼吸,虽然微弱,但还是活着的。
此时正喃喃说道:“皇上……”
但这人是被别的男人碰过,皇帝嫌弃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接近这里并听到?
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看来这皇后不过如此。
害人的手段还是这般恶劣,毁了这女子一生!
周围的人的眼神也是怜悯,纷纷投向了那落水妃嫔。
而对方亦是一脸苍白,陷入着昏迷,十分可怜。
所以说,沈言并不喜欢做好事。
像是在现代,要是你看见谁谁有难。
你不救吧,人死了也许会赖着你,用道德绑架。不救就是泯灭人性,世风日下。
如果你救了吧,像是什么扶老人起来,碰瓷的,分分钟把你搞破产。
总之就是一句话。
好人难做,做人好难。
但是好歹这人在自己面前要死了,自己也就顺手救了下。
如果她最后还是选择狗带……
简单粗暴点说就是:关她屁事。
本来这人就要死了,自己救了她,等于给她一个重现选择的机会。
要是自己不珍惜,怪谁?
因此,感受着众人晦暗的视线,沈言表情十分淡然。
看她还不如看那个快狗带的妃嫔好么。
因此她说道:“还是快施救吧,若是死了,本宫就白费一片苦心捞出她了。”
“是。”宣慈月答道,随即便快速按压着那妃嫔的肺部。
没错,她会这种急救方式。
但这并不是因为这宣慈月是穿越过来的。
而是她从仙人洞府中,曾见过如此的壁画,因此学来。
沈言看不到她的动作是怎样的,只是听到周围人有些不敢置信的低低交谈。
“咳咳咳!”只听一声咳嗽,那妃嫔顿时苏醒了过来,呕出了腹中的水。
边上几名妃子眼前一亮,连忙围拢了过去。
“妹妹醒了,可还有不适?”
一人这么说着还掐着这妃嫔的胳膊,丝毫没看对方发白颤抖的脸色,“关切”问道。
“姐姐你这可是吓坏我们了,好在如今圣上乃真龙天子,才让你化险为夷,上苍保佑啊!”
再有一人热泪盈眶地拉近乎。
但就这样把沈言的出手分分钟忽略了过去,反而吹捧着那皇帝。
果然她们这样的行为让皇帝的注意力转移了过来。
看着狄长天走近她们,妃嫔们一个个偷偷看了眼自身,似乎恨不得立马补个妆去。
“皇上……”
那落水妃嫔还以为皇帝是要走近她,苍白的脸颊两侧,顿时染了淡淡的红晕。
她有些娇羞地说道,随即抬起头看去。
&bp;&bp;&bp;&bp;“你叫什么名字?”皇帝却是看向了宣慈月,眼神含着些许温柔说道。
宣慈月原以为,自己再如此面见皇帝之时,会十分淡然。
但此时心却砰砰乱跳,那自以为已经冷硬如铁的心又软了些许。
她说道:“嫔妾,宣慈月……”
皇帝的脸色忽然有些不太好看起来,“曾经拒宠的妃嫔?”
他的记性本来就不差,虽说这后宫妃子没什么可记的。
但之前那拒宠的妃子,着实是打了自己脸面,因此他也就牢牢记住了那名字。
没想到,竟然是眼前这人?
宣慈月一僵,连忙抬起头。
才想解释什么,忽然语言又苍白起来。
她忽然望向沈言,一副恐慌的模样,其中意思不言而喻。大约是迫于皇后的威势。
“皇上恕罪,嫔妾辗转反侧,午夜梦回,都十分懊悔。”宣慈月咬着唇说道:“还望皇上恕嫔妾这罪!”
狄长天神色有些阴沉,但这心结却是忽然松懈一些。
毕竟皇后所作所为,的确让这后宫妃嫔忌惮非常,而他又丝毫未曾有所表示。
“无妨。”因此他片刻后便恢复了心情,忽然挑起她的下巴。
宣慈月的长相自然绝色,一双翦水秋瞳更是衬得人比花娇。
此时被勾起下巴抬头,便亮了人眼。
皇帝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怪不得她会被皇后威胁,只怕是那沈言害怕她争宠吧。
“如今你救了这妃嫔,将功抵过便是。”他说道:“传朕口谕,封宣慈月为夫人,封号为慈!”
周围纷纷响起抽气声,她们将视线频频投向宣慈月,满满的嫉妒。
那被遗忘在一旁的落水妃嫔更是脸色苍白,忽然猛烈咳嗽起来,以求皇帝注意。
“皇上……恭喜慈夫人封赏,这大恩大德,嫔妾难以回报。”
她勉强地笑了笑,抬起头看向皇帝。
一副娇弱的模样,企图他能够看在眼里,有一丝丝的怜悯关切之心。
结果,没有。
她眼前看着皇帝眼中闪过一抹不悦,微微皱起眉,随即没有理会自己,而是牵起了那宣慈月的手。
“摆驾养心殿。”他说道。
脸色又苍白了几分。她这一落水,原本就是赌上了自己名声。
如今皇上竟看轻了自己,让她往后如何在冷宫中生存!
原本地位就已经极其低下,现在……
她微垂着脸,眼中竟然蓄了满满泪意。
……
原本翠屏获得圣宠,皇后未发怒已是后宫中一件大事。
岂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继翠屏之后,又是宣慈月获宠,还封了夫人。
这下后宫之中,一些迫于皇后威势的人,也蠢蠢欲动了起来。
一时间,后宫之中频频发生“突发”事件,一众人鼓足了劲去吸引皇帝的注意力。
也有些人颇得皇帝青睐,收为了妃嫔。
但是最获宠的,依旧是那翠屏。
还有宣慈月。
皇后反而成为了被冷落一方,但却没有丝毫的表态。
依旧老神在在的于椒房殿中,赏花赏草晒太阳。
顺便还会遛一遛传言是皇后私自豢养的男宠,实则暗卫的风语。
&bp;&bp;&bp;&bp;而此时此刻。
椒房殿。
沈言正溜着她的新晋“男宠”……哦不,亲信暗卫。
“风语,如今年庚几何?”
因为最近实在无聊,沈言此时撑着下巴,卧在贵妃椅上,随意敲击着面前棋盘问道。
“二十有三。”对面暗卫小哥嗓音清清淡淡。
“啧啧。”沈言为之同情了一会,“二十多了还没老婆?”
当暗卫什么也不是什么多酷炫的事情。
先不说没童年从小被蹂躏摧残长大,然后被灌输各种舍己为主的理念长大。
首先暗卫就得全能。
上得了梁下得了牢,来去自如,雁过了无痕。
偷听撬门管家,风轻云淡。
一辈子的意义就是为主子奉献生命,各种不能见光。
想想还真让人唏嘘。
他半晌才道:“嫁给仇人了。”
沈言默了默。
她已经脑补出了一出肥皂言情剧。
自家老婆被仇人夺走,然后各种相爱相杀。
这么想着不禁之鞠一把同情泪,“真惨。”结果她死没良心的评价了这么一句。
风语:“……”
“彼此。”他似乎冷哼了一声,似乎是指沈言没法博得皇帝恩宠的悲剧故事。
她也不解释,一挑眉,笑笑略过。
随手将手中棋子丢开,说道:“你说我眼睛能不能治好?”
其实她也并非是生来双目已眇,大约是还在胎中时候就被种了毒。
但毒性并不强,不过是封了她的视觉罢了。
如果真心想医治,难度虽然大了些,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房内久久没人说话。
“嗯?”沈言有些奇怪。
才想转头,忽然微微一阵风吹拂,好像是什么东西突然逼近。
她下意识想要避开,但顷刻间就感觉到下巴被人勾住,而后抬起。
“能,但不是现在。如今你只要等着那狄长天败落便是。”风语的声音这才响起。
沈言一皱眉,一挥手直接打掉他的手。
她站起来冷笑一声:“你当自己是什么了?”
虽说自己是沈家嫡女,但并不多受重视,不然也不会被这么送来皇宫为后。
看起来风光,实际上是众矢之的。
沈家又总是把她孤立的样子,所有事宜都不曾与她说过。
就连上一世,沈家想推翻狄长天,也是到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时才与她说起,强制性地要她断了爱慕的心思。
但就算这样子,好歹她还有那身份。
明国国母,沈家嫡女。
风语不过就是个沈家亲信暗卫之首,这样不合礼数以命令的口吻要她乖乖当个摆设,当她是没脾气了?
他的嗓音不见恼怒,淡淡问:“想着为狄长天守活寡?”
沈言似乎都能感觉到对面人微眯了双眸,一副嘲讽的样子。
于是怒极反笑起来,“我这不是有你这个男宠?守什么活寡。”
“……”
对面沉默了。
半晌没说话,沈言觉得他要是有点良心,也应该知道收敛了。
“娘娘,翠嫔求见。”
忽然椒房殿外响起刘儿通报的嗓音。
她没再理会身后风语如何,转身走过去,“传!”
这翠屏也终究是怕了宣慈月所受的恩宠,所以迫不及待地来找自己这个靠山了。
&bp;&bp;&bp;&bp;“皇后娘娘。”翠屏一入椒房殿,便连忙走到了沈言的面前,直接跪了下去。
那一跪还真是实打实的,沈言都听见了那“扑通”一声。
让人听着都觉得肉疼。
沈言皱了皱眉。
翠屏并不知道她的心思,只当是皇后有些不悦。于是连忙说道:“皇后娘娘新息怒,嫔妾如今前来,着实是为娘娘不平啊。”
“怎么说?”沈言似乎有了点兴趣。
“回娘娘。嫔妾受宠自然是因为娘娘恩惠,皇上自然才能垂帘嫔妾。但那慈夫人,却是冷宫废妃出身,魅惑方才重新博得圣宠。您看如今皇上都不来娘娘宫中,常常宿在宣慈宫,实在令人敢怒不敢言。”
翠屏极力要把自己塑造成为皇后着想不平的样子,“嫔妾还听说她极想联系上太医院院正,也不知道是怀了什么心思,嫔妾不安,便特来禀告娘娘。”
其实她真正的目的,是因为嫉妒那宣慈月可以博得圣宠。
还因为她那倾城的姿色,若是皇帝一时着迷忘了自己,那她可就惨了。
在几天等候,她便预感若是不采取什么行动,那么皇帝迟早会忘了自己。
因此翠屏这才硬着头皮找来了皇后。希望她能够顾念以往主仆情分,再加上皇后对皇帝的爱慕之心,让她出手。
毕竟只要皇后出手,不管如何,皇帝都不会多加言语的。因为她自有依仗所在。
但沈言怎么可能会让她如愿。自己一出手,那就是妥妥的拉仇恨值,她哪里会那么傻当出头鸟?
因此只是微微一笑,“的确,极想拉拢太医?这心思可要不得。”其实并不是想拉拢的吧,大约是那宣慈月各种要威逼利诱太医交出药方集。
“嫔妾深以为然。”翠屏连忙点头。
她原本以为的是,沈言会勃然大怒,立即去找那宣慈月的麻烦。但不料,眼前的皇后却是缓缓坐了下去。随即一副十分惬意的样子,伸着右手撑住下巴,微微一笑,“那你觉得当如何?她可有犯了宫规?”
“这……”翠屏一愣。
只听沈言的嗓音又响了起来,“若是没有,何至于本宫出手……呵。”她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似乎极为不屑的样子。
翠屏脸色的难色顿时一改,眼前一亮。她看向了沈言,小心翼翼的问道:“那皇后的意思是?”
“你觉得当如何,就如何吧。”沈言模棱两可地回答了一句,语气意味深长。
翠屏不傻,立即便明白了其中的意思。虽说皇后并不出手,但是也不阻止。若是她真的要跟宣慈月对上,那么起码皇后是自己的靠山,站在她的身后。
她当即激动起来,道:“谢娘娘赐教!嫔妾告辞!”既然有了这么一个保证,那她还怕什么?因此告退离开。
沈言感觉到翠屏缓缓离去,脚步似乎还极其的轻快。
待她走远,她才端起了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有些微凉,“我有说什么吗,高兴成这样?”
在一边当了许久布景板的君柒表示:“……”
你好像真没说什么。
一切都是那个翠屏多想了。
&bp;&bp;&bp;&bp;后宫之中,翠屏与宣慈月斗得如火如荼。皇帝并无表示,众人观望。
而与此同时一年一度皇家骑射开展。
五月初七。
天色正好,艳阳悬空。
皇宫中浩浩荡荡地排着长龙般的队伍。
皇帝与后妃一同处在其中供人抬轿,而群臣则是策马在一旁,一众人向着目的地而去。
沈言与皇帝身处一室,但是相顾无言。
若是放在往常,皇后必定是嘘寒问暖,对皇帝大献殷勤。
但时间过去许久,她却是在一旁老神在在的样子。
似乎还有些睡去的迹象。
狄长天望着闭目养神的沈言,神情有些阴沉可怖。
他原以为她会恼怒,会与自己怄气。亦或者是寻求沈家的帮助,打压宣慈月所在家族。
但是没有。
她一副十分不在意的样子,在椒房殿中过着自己的日子。
听说还算是悠闲,早来赏花,午来逗鸟,晚来散步。
丝毫没有因自己临幸他人而表现出任何的不满。
是不在乎自己了?还是说以往的都是假象……狄长天并不明白,自己现在是如何的心思。
也许是烦躁,也许是恼怒。
原本沈言就是一直抵触着他临幸她人,他曾暗嘲这是妒妇所为。
但如今她忽然如此大度起来,倒是让他有些不耐。若是往常还好,现在这般,让他实在难以捉摸。
有一种,原本能够掌控的事物,脱离自己手心的感觉。
他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望着沈言,眼神明灭不定。沈言自然能够感觉到他的注视,但是并没有去理会。
毕竟自己目的不在狄长天,只不过是复仇罢了。顺便圆了原主愧对沈家的心思。
很快,目的地便到达了。
这是皇家狩猎场。
层层侍卫守护,这是为了防止刺客趁虚而入,也是为了保护其他人的安全。
毕竟野兽并不是温顺的,总是有那么些意外发生。
皇帝的依仗很快入内,众人顿时呼啦啦地跪下,让出了那么一条道路。
沈言一下轿子,便唤了刘儿过来搀扶。
她并没有在外人的面前表现的过于倚重君柒。
成为让主子宠信的奴婢固然好,但也会沦为众矢之的,成为被打击的对象。
毕竟有句话说得好,打狗也要看主人。
打了狗,也就等于打了主人的面子。
宣慈月只怕会盯着,一有机会就不会放过。
而有些事情又不好让外人去办,也就只能让君柒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直接就进入了早已搭建好的帐子,准备休息。
而皇帝则是与后妃——如今最受宠爱的宣慈月,以及翠屏。一同巡游着,大约是要一同骑射。
沈言身为皇后自然是要来的,但是因为身体不便,所以也就是来走个过场。
以前也有这骑射,但是都没有她的事。
因此,一群人都围绕着皇帝走远了。
而沈言这边的帐子冷冷清清,也就只有侍卫站岗守卫着。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比如刺杀,投毒等等的事情都可以趁着此时发生。
沈言也知道来这里不会真是度假什么的。
就算她想,宣慈月也不可能让。
因此一进入帐子,她便十分警惕。
果然。
没多久,便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似乎是什么活物蠕动着接近。
&bp;&bp;&bp;&bp;那东西紧贴着地面,一点点蠕动着朝沈言这边过来。
而且还不少,似乎成群结队着。
沈言皱眉,嗅到了空气中一丝毒液的腥味。
她顿时倒抽一口气。
卧槽,蛇?!
“风语!”她连忙喊道,站起来就准备走人。
妈蛋,没想到宣慈月还有这个本事?她可不信这蛇能随随便便进来这帐子!
因为这是狩猎场,所以估计到了一些猎物乱窜。
帐子周围,也别是皇上皇后的帐子,定然都是撒过了雄黄或者其他驱走虫兽的药物。
现在竟然一次性涌入了这么多,特么的挑战她的智商还其他人的?!
她顿时朝着后退去,因为没能看清,直接撞入了一个人的怀抱。
清冷的气息萦绕在周围,她顿时安心了一些。
转身想要推开,然后一脚踩到了什么。
不用问,是某人的脚。
沈言:“……”
这该死的眼瞎!
“毒蛇。”
风语却没有管她这点小动作,纵使再如何也一动不动。
废话,不是毒蛇还能是黄鳝不成?
沈言:“然后?”
按照剧本不应该是,暗卫一把将主子拉在身后,然后丢下一句:“皇后我来挡着,您别慌!”这样的话吗?!
“把香囊丢了就好,你不怕虫蛇。”对面暗卫小哥声音淡淡,指点着沈言。
依旧一动不动。
“……”算了,这大爷她指挥不动,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沈言一边无语地按下额头暴跳的青筋,一边在自己身上摸着所谓的香囊。
也许是因为风语在的缘故,那些毒蛇蠕动着进入这帐子,但是却迟迟没有接近他们,反而是“嘶嘶”地探寻着什么。
如果沈言能够看得见,那么就会看到一幕略显恐怖的画面。
它们一条条交缠蠕动着前进,但纵使是这样,竟也没能惊动外面的侍卫。
被收买的几率很大。
而在这帐子内,除了风语与沈言所在地方,四面八方已经满是毒蛇。
三角形的头,黑而灰,与地面相接近的颜色。
鳞片泛着冷光,把沈言与风雨环绕其中,吐着猩红的信子。
它们的獠牙滴答着毒液,似乎想要找寻猎物。
但又有一种气息混在其中,让它们难以找到目标。
因为沈言站着,所以它们齐刷刷地抬起头,朝着那边“看”去。
估计密集恐惧症哭晕厕所。
沈言终于摸到了自己腰间的香囊,然后猛地拔了下来。
朝着面前丢了过去。
所有毒蛇顿时发了疯一样,朝着那个方向扑了过去。
纠缠成了一个球状一般,仿佛那是极为吸引它们的东西。
一条条覆盖上去,缠了上去。
只要是人,看到这一幕难免发憷。
可惜沈言看不见,而那风语,则是冷眼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的样子。
“这些蛇什么时候能走?”沈言皱眉问道。
见没人回答,胳膊肘捅了捅一旁风语的腰:“喂?”
“皇后自重。”他淡淡说了一句,侧过身说道:“等里头果子被吃完。”
“果……算了,刘儿死哪去了?”
沈言也不纠结那是个什么品种了。她一瞬间就想到的,就只有刘儿。
而她现在,似乎正在外为皇后“忙碌”着。
&bp;&bp;&bp;&bp;“不知。”简洁明了的回答。
似乎跟沈言多说一个字都是奢侈。
“……”
忽然手好痒,她已经不想纠结其他的了,就像揪着这风语揍一顿。
“很好。”沈言阴阴说了一句。
风语侧目看去,“要我去处理……”
他话还没有说完,忽然就被沈言伸手一推。
他只是退后了一步。
妈蛋,竟然没推倒!
“皇后?!”他还能表示自己的诧异,沈言就已经直接竖起了手。
他下意识噤声。
结果,她却是挑起脚尖,然后一手抓着他的衣领,笑呵呵拍了拍他的脸。
“我特么好像打你知不知道?”
“……”风语没说话。
他本想直接退开,但是顾及到周围满是蛇类,而皇后身体不便,若是一个不稳摔入蛇群就糟了。
于是保持了沉默,伸手就要掰开沈言抓着他衣襟的手。
他的手指温热,指腹带着粗粝的茧,触感让人不适。沈言却没松开,微微眯起了眸子。
她忽然就把手探入了他衣襟。
风语身子明显一僵,随即动作有些激烈,就要狠狠推开她。
“皇后!你逾越……”
结果她停了他锁骨处,冷笑:“带了面具,冒充的!?”
因为刚才他脸颊的触感十分不对劲,明显是带了人皮面具。
他语气忽然冷了下来,“你是谁?”
如果是原来的皇后,是根本摸不出这其中的差别。因为她什么都不懂。
但沈言却不是。
她见过这东西,也曾接触过。因此风语便怀疑了。
“这话不应该你问我,是我问你才对吧。”沈言丝毫没有心虚的表现,手指就在锁骨处流连半晌。
风语就要制止,但是被她一句话堵了回去。
“信不信我喊非礼?”
“……”
究竟是谁在非礼谁?!
“你看不见。”风语冷冷说道,似乎在提醒这个想揭他面具的女人,“家主知道,否则你以为我能这么护着你?”
沈言有点遗憾的收回自己的手:“好吧……那我有个条件。”
“我要你治好我眼睛。”末了又加了一句,“不然我喊非礼。”
风语:“……”
偏生他根本没法对这个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的女人做什么。
“别急着拒绝,你不知道的东西还很多。”沈言依旧笑得灿烂。
“很多事情你能看见,但不代表看得完全。”好比她如今是穿越而来,而风语看不到。
随即又说道:“既然你是我的贴身暗卫,那便格尽职守,尽忠于我便是。其他人何必管?”
忽然沈言就从平时还算端庄优雅的皇后,化身成了女流氓,顺便一拍他肩膀邪笑。
“小爷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想想是不是还有点小激动?”
风语没回答,语气却冷了许多,“这就是你真面目?”
“不然?”沈言挑眉。
她并不指望风语对自己能有多少好感。
但是既然他是没想过背叛,而自己又是沈言,就注定了他没法违抗自己。
哪怕是暂时的。
她需要他的忠心跟能力。所以有话敞开说是最好的。
&bp;&bp;&bp;&bp;“那你就该知道。”沈言下巴被挑起来,男人附在她耳边轻声细语:“我并非你暗卫这么简单,若我说你沈家上下……”
她忽然出了声,义正言辞一脸严肃:“再这么撩妹我喊非礼了?”
这样近距离接触少儿不宜好么。她总会想到各种言情桥段,总裁文或者其他肥皂剧。
“……”
这气氛破坏的真好。
注孤生的沈言这么自豪地想着。
“你的事我不管,反正你听我的。”她一副我就是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的样子。
反正按照风语这种性格,大概是比较保守封闭。各种高贵冷艳。她无耻一点总是好的。
毕竟,没下限的人总比有节操的人占据点好处。
……
占了风语便宜的皇后很得意。
但是很快“占了便宜很得意的皇后”,后悔了。
因为她发现,自己暴露了真面目之后,风语就也跟精分了一样,性情大变。
毒舌、傲娇。
以上是她的评价。
在两人达成所谓的协议之后,沈言问:“这蛇什么时候能退?”
“你自己去摸摸看。”他事不关己的语气。
她默了默,要是用手摸她早被蛇咬死一千遍了:“刘儿是被收买了,还是重新归顺宣慈月?”
暗卫小哥冷笑一声:“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倒是两条都占了。”
“啧,跟本宫说话用这个语气,你个磨人的小妖精太放肆了。”沈言忍不住怒极反笑一声。
“不若更放肆一些?”对方同样冷笑,似乎是脾气被沈言给挑起。
很好,心高气傲。
能够在沈家家主知道他是易容的情况下,这样对着她这个嫡女说话,想必身份也不凡。
看来之前算是委屈他了,说话没这么冲想必也是为了掩藏身份。但现下暴露了,自然没有再装下去的必要。
沈言皱了皱眉,想着自己所知道的一些东西。然后总算是收集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她一挑眉,忽然伸手过去。
“来,给本宫摸下你的手。”一副流氓要调戏小姑娘的调调。
“……”
风语没有动作。
不过没关系,沈言却是自己摸了过去。首先是坚实的胸膛,而后向下……不好意思她瞎,看不见。
沈言就不信这个风语无动于衷。果然,下一刻,她的手就被风语直接攥住了。
“不守妇道!”他语气阴沉,“想干什么?”
沈言没说话,笑眯眯伸出另一手,抓住他的手,在手腕一阵摩挲。这里也有一层的易容皮肤。
果然。
虽然沈言看不到,而且风语也不可能会让自己揭开。黑气在与火焰炼化,在这个界面被压制地没法使用,却也不碍事。因为她有术法在身。
轻易地探知了他手腕上面被掩盖的东西,沈言气定神闲,意味深长,再一次袭胸拍了拍。
“前朝遗脉?”她叹口气。
那上面有着烙印。没记错的话,是前朝战败,被明国先帝烙印下的东西。前朝所有皇族的耻辱。
回答她的是脖子被修长的手指握住,而后猛地收紧:“你似乎知道的太多了。”
&bp;&bp;&bp;&bp;她知道的太多,而且太过出人意料。
沈言呼吸一窒,随即露出了个笑容,“相信我,杀了我你会后悔。”
如果风语真的是这样的身份,那么很多事情就可以解释地明白了。但是沈家也有参与,那么事情就复杂了许多。
她也不想管,毕竟自己现在的身份,也就是一颗棋子而已。终究有着利用价值,不会那么快死。
“你倒是有这自信。”风语说着,忽然就将什么东西塞进了她嘴里。
似乎是什么药丸,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沈言差点把它吐了出来,可是被风语穴道一点,生生吞了下去!
“卧槽……咳咳咳!”
下一刻她被放开,捂着自己的脖子咳嗽起来。
风语淡淡解释:“解药,治你眼睛的。”
果然她眼瞎并非真的天生。而是因为被封住了什么穴道,然后以草药为辅吧?!
也难怪当初宣慈月能够把原主眼睛治好。
而后让她亲眼看着自己孩儿流逝。
没有重获光明的喜悦,迎来的却是腹中胎儿的死亡。
“几天能好?”
沈言在自己眼前比划了个手势,发现还是什么也看不见。但不再是一片漆黑,好像有点模模糊糊的光影,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亦或者是真的。
“一个月内,你身子太弱,药效过强反而伤的是自己。”
“这么说是分疗程的?”沈言说的这话并没让他明白,但是下面一句却是很干脆:“我想三天内。”
“不行。”他断然拒绝,“伤到你身子,往后无法生子。”
然而沈言并不在乎这个,生孩子关她毛线事?
“没事。”她回答的轻松利落,没有把这事情放在心上的样子。
反正狄长天也不可能、不被允许临幸,她不怕这个。
风语阴沉沉地说道:“有事。”
沈言:“……”
“对,有事。”过了半晌她含泪点头。
毕竟古代,身为一个女人竟然放弃自己生孩子的机会的确是萨比行为。
她真傻,不应该说出口。
沈言绝壁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感觉到男人的杀气外溢才这么妥协的。
“嗯。”风语语气轻松了许多,随后道:“半月。”
这是说的为沈言治眼的时限。
“……”沈言默默擦泪,伸爪子顺便往他衣服上抹。
正好摸到他抱着长剑的手,顺手掐了一下,“那就谢了……傲娇。”
她终于搞懂了这少年的属性是什么了。本以为是高冷,而后是毒舌。现在看来,妥妥的傲娇是没跑了。
“嗯?”暗卫小哥明显没搞懂其中意思。但直觉并不是什么好词。
沈言只是意味深长一笑,并不作答。
……
蛇群渐渐的开始散去,就算帐子里面传出不太正常的声响,也丝毫没人进来。
沈言让风语捡起那香囊,而后便理了理自己衣服,坐在帐子里面静候着。
那香囊里面,被塞了果子。
按照风语的说法,是已经绝种多年的东西。
引蛇果。
对人来说就像是平常香料一样,但是在蛇的眼里,则是珍馐美味,能够让它们为之疯狂。
&bp;&bp;&bp;&bp;这东西一般人不会用,也用不起。因为据说是长在蛇窟之中,十分珍贵。
但是换做是宣慈月,就不会那么难办了。因为她的空间里面,太多太多这样的珍贵草药。
沈言垂眸,把玩着手里面的香囊。
里边的香味十分淡雅怡人,但是谁能够想到,这其中藏着那致命的害人毒物。这样的手段还真够狠毒的。
正在这个时候,账外便传来了响动。
阵阵金属交击,马嘶长鸣,以及护卫们再次包围整个场地的声音。
她勾唇一笑,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啊,蛇!”忽然一声大喊:“皇后,快护驾……皇后!”
紧接着是皇帝的怒斥声:“什么?此地如何有蛇?”
但是随即是众人阵阵抽气的声音,想必是看见了那游走到了账外的蛇群。
“护驾,快!”狄长天的语气难得装地十分焦急的样子,吼道:“皇后若是有事,你等罪该万死!该死,这猎场如何进的了蛇!”
护卫们连忙冲上前来,想要冲进帐内“营救”皇后。
“虚伪。”沈言叹口气吐槽。
果然是没爱了,这世界太险恶。
“用火……蛇怕火!”不知道是谁突然提出了这馊主意,随即火折子被从怀里掏出,朝着蛇群丢了过去。
沈言一听这话顿时风中凌乱,满心操蛋。当即就想把那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智商欠费的人给抓起来吊打一顿。
不知道蛇烧了会乱窜吗?不知道这种蛇鳞片上面布满了引火的脂肪吗?
TF?!(通常用于游戏:ht-th-f·ck,特么的什么玩意!)
这是沈言此时脑海中唯一的想法。
但是她无法阻止,下一刻,便听见“轰——”地一声。
火焰顿时爆开,以无可阻挡的趋势飞速窜出。
“啊,护驾!护驾!”
惊叫声顿时响起,不知道是那条蛇窜进了帐子,顿时这里便被点着,猛地燃烧起来。
接着便是狄长天的怒吼:“快救皇后!快!”
“……”
很好,看来不仅是宣慈月想要害自己。能够做到这个惹人眼球的地步,她可没那个胆子,除非有皇帝的意思在内。
看来他是迫不及待地要除掉自己了。不仅是放蛇,还担心自己没死透,想要这样再加一把火毁尸灭迹。
就在火舌肆虐蔓延的那一刻,风声一紧!
有什么东西猛地闯入了这帐中,随即沈言只觉得眼前霎时一亮,似乎是什么东西的反射。寒气倏地逼近。是有人拿着刀剑般的金属利器,想要趁机刺杀!
“叮——”
金属交击声响起,随后沈言腰一紧,便被人搂着腰,而后猛地拔高而起。
“逃!”沈言紧紧抓着风语的衣襟,“往西三里!”
她就算眼瞎了,但是地图还是可以处理的,现在起码能够给风语指出逃生的一条路。
他没有深究,直接向前疾行。
“噗嗤。”
轻微的一声响,身后那刺客逼近,刀锋直接刺破了风语的肩头。但他闷哼一声,竟是半点没有停顿,继续向着沈言所指的地方逃去。
&bp;&bp;&bp;&bp;既然皇帝是想要除掉沈言,那么就必定不会这样轻而易举的放走他们。除了那突然闯入帐中的刺客,在这猎场的外围都已经有了埋伏。
因为要护着一个沈言,风语被重伤,几番交锋之下,这才突出重围。
一路奔逃,果然往西三里之后,风语便带着沈言来到了一处的密林。
“向西!”她又说道,“那里有处……卧槽,地道!”
当看到了地图之后,沈言整个人都懵逼了。
因为地域限制的缘故,她之前看到的地图都不是全貌。这个时候到了这处的密林,沈言才能因此看到延伸后的地图。
往西的方向是有逃生之所没错,但是是地道。
众所周知,地道什么的,都是连接着许多的关键地方。
毕竟在这个劳动力比较贫瘠的地方,你想要挖通地道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特别是沈言看到了那长至百米以上还不到尽头的路线,顿时就懵逼了。这地道要是没有一些玄机,她绝壁不信。光是这规模就要花费多少精力与金钱,没人会无聊到这种地步。
于是问题就来了。
沈言皱眉,尽力再瞄了一眼地图,“前有地道但机关百处,后有刺客命悬一线。你选一个?”
在这种关键的时刻,有些事情还是交给这个还算是靠谱的少年来吧。她不插嘴。
“西!”风语只吐出了这一个字眼。
虽然声音有些虚弱,但是语气那样的坚定。
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滴落在沈言手上,她在指腹一抹开,就知道这是粘稠的鲜血。
受伤很重。
她能够听见他的喘息,以及压抑着的细碎声响。就在刚才的埋伏包围中,似乎有人用长剑刺穿了他的肩胛骨。
沈言垂眸。
那些所谓的“他们的目标是我,你放下我先走吧!”、“你受伤了,都怪我!”等等这样的言情剧台词好像不太能说出口。
这么想着她叹口气,然后一脸严肃看过去,“你现在救的可是皇后,到时候集一身荣宠,出任C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想想是不是有点小激动?所以加油吧少年。”
“……”
这剧本好像不太对?
完全听不懂在说什么鬼!
“不会丢下你的。”风语只是说了这么一句,“……所以闭嘴。”
沈言点头,一脸“少年你果然懂我”的表情,果然没再说些什么。
一路上,虫鸣鸟叫,因为有人惊扰闯入,所有鸟雀都受到了惊吓一般乱窜。
因此就算风语逃得再快,但是因为受伤的缘故,再加上那些可以充当天然指向标的飞鸟,刺客们轻而易举地便追了上来。
片刻,风语便带着沈言到了尽头。
面前竟然是一道悬崖。
“跳下去。”看到地图上面所指,沈言便如此说道。
她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毕竟自己什么也看不到,说得自然轻巧。再者潜意识都觉得下面可能有什么宝藏奇遇等等,完全无压力。
风语却顿时停住了脚步。
“把皇后交出来,饶你不死!”身后,刺客们已经追来。
&bp;&bp;&bp;&bp;大哥你爹娘没教过你别扯淡?
交出来还是死的份吧。
这种说了根本没卵用的台词,跟“你特么站住”、“你别过来”、“雅蠛蝶”这样的台词有什么区别?
咦,刚才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乱入了……
就这么想着的时候,刺客丝毫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剑气逼来!
“皇后小心——”风语一咬牙。
现在他们身处悬崖不远处,若是避开,那么招式已老时就是被击下悬崖等死。
因此风语没有动弹,而是死死地护住了沈言。
沈言自然也感觉到了他的意图,恨铁不成钢地骂道:“卧槽,我是瞎了,但是还没脑残!让你跳就跳,大不了一死有皇后跟你殉情!妈蛋,我都不怕你犹豫个屁!”
“……”
刺客不由踉跄了下,招式一偏。
风语抱着沈言纵身一跃!
“呼——”
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身体猛地失重往下飞快坠落。
他一手抱紧了沈言,一手执着长剑插进山崖壁上。
顿时,那刺耳的摩擦声响起。
但是由于惯性太强,那长剑似乎哀鸣了一声,而后“咔嚓”断裂。
他们再次坠落下去。
“藤条,壁上有入口!”沈言咬牙大喊一声。
之所以不在一开始跟风语说明,就是怕那些刺客知道,然后追杀过来。
她只能够赌风语的速度够快!不然,就只能够掐诀使用术法了。
但是每多用一次术法,黑气就钳制就少一分。为了避免往后遇到被黑气反噬的窘境,不到万不得已,她绝不用。
好在风语并不让人失望,猛地就拽住了那藤蔓。
有之前的长剑缓解惯性,再加之风语使用内力,因此好不容易才停了下来。
但是在两人的重量带动下,还是下滑了一段。
趁此时,沈言便连忙伸手摩挲那藤蔓,猛地缩回了手。
她倒抽一口气,竟然是带刺的!
风语竟然抓着这带刺的藤蔓,带她滑了一路?但是这少年竟然没吭一声。
够狠。
沈言抿唇,顿时拨开了那藤蔓。
“有入口。”风语的嗓音有些嘶哑,但明显松了一口气。
她点头,“里面机关很多。”随后便感觉到他的视线盯了自己许久,似乎是在审视。
但是沈言并没有在意,只是偏过了头。
当务之急是保命,因此风语并不会纠结于这个,就算是陷阱,也只能往里面跳了。
她终于是落下了地面。
“解药。”沈言随即说道:“如果看不到,就出不去了。”
话音落下,她感觉到风语浑身的气息顿时一冷。
“这就是你的目的?”他声音微冷。
沈言瞥过去一眼,“你现在没晕过去已经算是不错了,我要是看不见,还不都是死的份?”
虽然这里面也有自己的一份私心,但也是唯一的办法。
风语现在的状态,她敢肯定没法完全按照自己说的去解开机关。
再说,自己对机关的了解仅限于系统地图,并不完全。
要是眼睛能够恢复,那么就事半功倍。否则反之,事倍功半,也许还会搭上这条命。
“好。”
半晌,他道。
&bp;&bp;&bp;&bp;随即沉默了半晌了,继续说了一句:“我的血,解药。”语气有些乏力,随后沈言就感觉到,血腥味浓重,他的手递了过来。
沈言:“……”
一万头草泥马从心里面飞奔而过,她一脸“你特么是不是逗我”的表情。
风语冷笑一声:“要是不要?现成的解药。”
“当然。”她挑眉一笑,随即便准确地抓住了面前的手。
血液粘稠地沾染在了手上,手触摸过去,伤口的肉似乎都翻出。上面几根倒刺,想必这就是他之前抓住藤蔓的那只手。
手指触碰伤口时,风语手心一颤,呼吸似乎有些不稳,随后又压了下去。
就算他有内力护体,这么深这么重的伤口,是个铁打的人也会扛不住。更遑论风语了。毕竟他肩胛骨还受了重伤,失血过多。
她叹一口气。
只听“撕拉——”一声,沈言一手将自己衣袖便的布料狠狠撕开。她能明显感觉到那手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
没等风语发问,她就已经把布条缠上了他的手心。当然,在这之前,沈言已经把他手心中的刺拔除干净了。
“先止个血,到时候要是能找到点草药什么的,再处理清楚。”包扎完毕,沈言非常有闲情逸致地给他系上了个蝴蝶结。
风语问道:“不想治好眼睛了?”
“想啊,但是你要是死了,我眼睛好了有什么用?”如果说解药就是他的血液,那么半个月应该是极限了。因为既然要解毒,那么血液的量肯定少不了。
现在他失血过多,估计300cc的血都没法贡献出,还解个毛的毒?
“算你识相。”对面的少年冷哼一声,“若皇后真敢如此,属下不免寒心弑主了……吃吧。”话音落下,带着血腥味的药丸塞在了她手中。
沈言:“……”
其实只要她有点脑子都不会干这样的事情啊喂,你这样傲娇真的大丈夫?!
……
他们此时身处的是一处山洞。周围似乎很空旷,而且黝黑森冷。
所幸不是逼仄(z,二声。意为:狭窄)的地方,否则难以活动不说,两个现在都算是残疾人,到时候容易出事。
“怎么走?”风语说道。
沈言看过去,此时她已经将药丸服下,眼睛有种热气涌动的感觉。
眼前景物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似乎渐渐浮现。虽然模糊阴暗,但却能够看清。虽然……有点白内障的感觉。
“这药真的能治好我?”沈言忍不住问了一句。
毕竟之前风语说了半个月内治好自己,三日的话也会伤及自身。但是刚才他却说,几个时辰后就能解了她体内的毒了。这前后反差,让人犹疑。
“当然,我付出了点代价。”风语点明了利害,“否则我们如何能活着出去?这机关百处,我只能堪破其中一二,若没有你,想必也难以出去吧。”
“……说的也是。”
沈言绝不会承认自己其实根本不知道这机关怎么接触。她纯粹只知道地图而已。
&bp;&bp;&bp;&bp;想了想,她忽然抬起了手,在一旁点燃了火焰。
因为这里面光线暗的缘故,风语并没有看清她的动作。好像只是一伸手,这过道两旁的火焰就燃起了,似乎是触动了机关一般。
风语没有去深究,只是微眯起眼眸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线变化。
看四周光线明亮许多,沈言这才敢向里走去。
“跟着我走。”她对身后的风语说道。
这地道十分之长,洞口四四方方,比起之前入口的地方,仅限几人通过。
好比安全通道,而且笔直向前,丝毫没有弯曲与岔道。
好在这地道机关也不会太过的严密,起码比起现代那些差一毫厘就能被触发的红外线,这些靠着重量的石器机关没有那么的敏锐。
她带着风语七拐八拐地走过了这长长的地道,而后便瞧见眼前一道石室出现,石门敞开。
再次点燃石门边的灯盏火焰,沈言便道:“你过去看看。”
她只能够模糊的看清,石门上雕刻着一些奇怪的图腾。而石门两旁,是镇守的石狮子,耀武扬威。
“嗯。”风语应答,语气似乎比先前好了些许。大概是调息过后,恢复了很多。
他率先走了过去,随手将从一开始就攥紧手心的石子丢出,等着石室中有何反应。
但是除了石头叩击地面跳跃的声音,再无其他。
“进去吧。”风语道,他微微眯起了眼眸,一脚就要踏出。
沈言赶紧拉住了他,把一旁的灯盏拿下递过去,“先用火测下。”
她也没打算解释空气的问题。反正这种地下室类的地方,很容易出问题。如果不测试一下是不是有氧气,她心里面还真没底。
风语也没有多问,直接接过了那灯盏,按照她所说的,放置在身前,这才踏了进去。
里面黝黑一片,但是火焰却是依旧跳跃着,发出放置在此地太久,因此含有杂质的爆裂声。
除此之外,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身后传来松了一口气的声响,沈言放下了心,再一看地图上已经没有再显示什么机关,跟了上去。
“呼——”
而与此同时,在这石室之中变故途生!
竟然是里面有幽幽的火焰燃烧了起来,幽蓝诡异。
“我去年买了个……”沈言吓得差点跳开一边,一见到竟然是这蓝色磷火,顿时放下了心。
风语却如临大敌一般,立即将沈言拉过护在身后:“鬼火,小心。”
裙角带起的风,也将那火焰带了过来,而且还带动了其他的磷火燃烧起来。
一片火焰四起,照耀地这石室幽幽显露出了四周场景。若是有人来此,见到这极其诡异的场景,只怕是吓得不能自已。
“没事,继续走吧。”她不在意地摇头。
原本还想抬起头,拉着风语继续前行着,但是转眼的瞬间,似乎看见了什么。
沈言身子顿时一僵。
因为刚才,就在她的眼前,似乎闪过了一道黑影。
加之这磷火的照耀,可以看见那黑影身上有些许的反光。如果没看错,亦或者没想多的话。那是个属于……
人的影子。
&bp;&bp;&bp;&bp;她只觉得自己浑身血液凝结了一般,身子僵硬了住。
这是让人根本无法控制的本能。
但是再看过去,一切却是黑洞洞的,再没有什么东西。沈言下意识地抓紧了风语,头一次发现自己这么胆小。
等等。
她一向这么怂,这样好像没什么不对。
这么想着内心得到了安慰,松一口气,才想拉着风语转身就走。
然后……
一张脸,几乎是要贴在自己脸上一样。
那样近的距离,眼眶中跳跃着鬼火,骷髅头狞笑一般显现在眼前。
沈言:“……”
如果是女鬼狰狞的脸她倒是会被吓傻。
但是这骷髅头,不知道为什么在之前转艺术系学过一段时间解剖后,只觉得……
真特么亲切。
一旁,风语已经察觉到了这边情况,手中长剑顿时迎风刺来。
“咯咯咯……”
女鬼般的笑声,那骷髅头中的鬼火顿时熄灭,随后猛地退后。
但是下一刻,惨叫声忽然响起。
是沈言抬起了手,然后风声忽然四起,整个石室顿时燃起了火焰,显露出了里面的场景。
那黑影似乎见不得光一般,凄厉地惨叫着,身形猛地一闪。
风语还要去追,但是却被拉了住。
“谁知道她是不是调虎离山?”
这地方本来他们本来就不熟悉。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何必去追,免得还被带入什么陷阱。
她只看见一道黑色衣角溜入了不远处的洞口,然后再没了动静。
“……”
你有本事装鬼吓人,有本事别跑啊!
沈言敢肯定刚才的东西是装鬼弄人,否则自己早就能够感知鬼气。
早知道就带君柒出来玩了,吓死人不偿命她肯定乐意。
无语了半晌,她才开始打量四周。
周围的火焰还在这石壁上燃烧着,但是开始微弱起来。
沈言没敢多让火继续烧,见到了一旁有免得到时候缺氧就真是自己作死了。
石室里的场景在眼前展露无遗。
这地方空荡荡一片,周围都是石头堆砌而成。大约两人高,半个篮球场般大小。
四周方圆整齐,在中央,摆放着一具石棺,上面有繁杂的花纹印记。
好似一朵莲花盛开在棺面上,周围满是藤条缠绕。
中间好像是少了一块,突兀地空缺着。
沈言皱了皱眉,看的不太清楚,却觉得极为眼熟。
风语却比她先走了过去。
“这是……”他的声音略微颤抖,语气满是不敢置信。
能让他这样情绪波动的东西没有多少。
估计就算是沈言死在他面前,得到的也是:“……死得真丑。”这样的话。
于是她立马就懂得了什么,“前朝的什么东西?”随即就想要把风语拉回来,免得他失态碰到了什么东西。
这东西看起来就十分高大上,满满历史感。
毕竟不是主角,身为龙套炮灰,要是随随便便过去,也许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
“我没事。”沈言才要开口,风语便出声说道。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这是神物,不可亵渎。我们还是走吧,不要再进去了。”
&bp;&bp;&bp;&bp;“真的不去看看?”沈言道:“出口也许就在里面,现在走了外面也只是悬崖。”
他忽然看了眼自己的手,闭上眼睛:“……我可以。”
如今那刺客想必已经离开悬崖顶,他可以用内力送她上去。
死,也无所谓了。
她活着就好。
“少年我觉得你抱着死志。”沈言冷笑一声。
虽然说她自己并不信什么神物神迹,但是人民对于“神”的狂热与忠诚不可小觑。
这东西也许就是他所信仰。
从以往界面中,亲眼见到过身为傅明恒的神权大于皇权就可见一斑。
再者风语不会丢下她,又因为这所谓的神物,很可能选择放弃自己。
毕竟她可不会忘记,上一世的他为了让皇后逃出宫,可是拼尽了全力。
虽然结果是皇后一时智商全无,转头想要用孩子让皇上垂怜,换来的是三条命都没了。
她抱臂,忽然向后一靠,火焰顿时全部熄灭,而与此同时,轻微的声音响起。
咔嚓。
风语脸色霎时一变!
“轰——”地一声,好像是机关被触动,如同猛兽被惊醒,这石室之中轰然巨响四起。
“沈言!”
他猛地扑过来,也顾不上男女有别,直接搂住了对方。
下一刻,两人脚下一空,跌了下去。
很好,得逞了。沈言勾唇一笑。
入了坑,想跳出去就难了。
要么一起生,要么一起死,她也无所谓。总不能在还有办法的时候,让别人代替自己狗带。
他想如同先前落下悬崖时,阻止下落的趋势,但是并没有什么卵用。
因为手中长剑,在之前就已经断裂,如今只剩下半截剑身。
“蠢货。”
风语忍不住咬牙骂了一句,似乎是被沈言的作死行为气的。
随即一紧手臂,不顾自己被再次撕裂开的伤口,猛地转身过去——他竟然是用最常见的办法,自己在下准备给人当肉垫。
“你更蠢!”沈言回了一句。
她伸手,反搂住风语劲瘦的腰身,足下一蹬,而后旋身就止住了惯性。
但纵使如此,因为两人的重量,还是一路下滑,所触碰到的石子纷纷从两旁脱落,让人再次坠下。
这个机关是让人从地面掉下去,因此底下十分幽深,好似井口般的黑洞一样。
沈言好不容易才踩在了海碗般口径粗细的突出石块上,这才停了下来。
不等她松一口气,又听“咔嚓”一声。
这块石头也脱落下来。
沈言:“……”
卧槽,要是能回去她要减肥!必须减!她心中怒骂。
但是还不等再次转身,脚下忽然就触碰到了实地。
“咚”地一声,那石块就砸在了不远处。
终于踩到了实地,但是沈言丝毫没有惊喜。不等风语诧异,她就忽然跌坐下去,一脸扭曲地咬牙,“……脚崴了。”
不给个缓冲准备真的太操蛋了!
于是问题就来了。
在两名伤员,一个重伤持续掉血,一个脚崴疼得要骂席瞳时,该怎么破。
大丈夫顶天立地,于是风语义不容辞站起身,语气淡然但声音微弱如蚊,“我背你。”
“……”
不晕倒就好了还背她,真当自己脚崴了连走路能力都丧失了?
&bp;&bp;&bp;&bp;终于踩到了实地,但是沈言丝毫没有惊喜。
不等风语诧异,她就忽然跌坐下去,一脸扭曲地咬牙,“……脚崴了。”
不给个缓冲准备真的太操蛋了!
于是问题就来了。
在两名伤员,一个重伤持续掉血,一个脚崴疼得要骂席瞳时,该怎么破。
大丈夫顶天立地,于是风语义不容辞站起身,语气淡然但声音微弱如蚊,“我背你。”
“……”
不晕倒就好了还背她,真当自己脚崴了连走路能力都丧失了?
“不用了,你顾好你自己。”沈言二话不说,直接拒绝。
说着的同时起身,直接抓过风语的衣襟向前走去。
“……”
他丝毫没有反抗的能力,被搂住腰,扯着衣服向前走去。
两人面对面的紧贴,虽说沈言脚崴了但是并不严重,咬咬牙还能坚持。
其实没事的时候她并不想这么玩自强,脚崴了让人背着也不是矫情。
这事情可大可小,坚强地忍着咬牙自己走,小了不过小伤,但事大了小心肌腱断裂。
几率都是对半平摊,放到沈言这里她当然是选择轻松点的。
反正不是自己出力,这也不是什么欠人情的事,大不了以后报答什么的。
但是问题在于,风语比自己还重伤。
这人也是傻,自己都快晕倒还作死,别到时候两个人一起玩完。
但她如此想的,不代表风语也是。
自古是男女有别,主仆身份泾渭分明。虽说他并不太在意后者,但前者却是古往今来的。
虽说隔着衣物,但他衣衫被扯得半开,而沈言又紧扣着自己腰腹处。
女子身躯的柔软纤细,肌肤细腻却是能够轻易感觉得出来。
再加之神志不清,内力紊乱无法压制,他竟是生出了几分的邪念。
一咬牙,想要推开对方。
岂料沈言却直接攥住他的掌心,“男人,别乱动。不然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我也说不准。”
“……”总感觉这句话有什么不对。
她其实只是想让风语安分点,不然自己脚再一崴,两人一起滚床……呸,滚地板,要是再碰到什么机关就不好了。
因为沈言悲催的发现,这一段的路程,地图上面没有任何的显示。
换句话说,这是脱离掌控的地方,任何可能都会发生。
“皇后,自重。”
风语深吸一口气,强撑着想要让开。
“……我特么又没有要强了你,何必?”沈言翻个白眼,说着放开了他。
否则他无法静心恢复,到时候也不好办。
既然这样坚持,她也不勉强。
好在风语虽是没有了抵抗的力气,但是起码的行走能力还是有的。
这是一处的过道,没有之前地面上的宽阔,是一处的土洞。
周围都是潮湿的土壤,竟然还有稀疏的青草长在壁上。
而四周竟然是有着夜明珠。
虽然只有拇指大小,但是一路下去,镶嵌了半个墙面。
不一会就到了尽头。
死路,四处不见任何机关。
“有水。”沈言借着那光线,一眼就瞧见了面前土壤的湿润,地面还有一片水迹。
&bp;&bp;&bp;&bp;说着她便想要掐诀,把这土壤移开。
看这情况,这外面似乎有水。如果说是河道还算好,若是湖底之类的位置……
虽说淹死不太好看,但起码有逃生的可能,比起直接憋死来说好多了。
“别动。”风语却猛地抓住她的手,呼吸忽然有些粗重起来。
他咳嗽一声,“往回走……快,不然,没有时间了!”
“好。”不疑有他,沈言转过身。
就在此时,身后响起了一阵细微的声响。她的脸色一变。
猛地就带过风语,下一刻,只听咔嚓一声。
石头崩裂声,土壤被钻破的声音,随后是“哗啦”地水声。
她的脸色彻底黑了。
“咯咯咯……”之前那女鬼又出现了,而后桀桀笑着。
声音环绕着,好像近在身旁,又像远在天边回荡。
身后的水声不断,浪猛地从破口处打了进来……沈言忽然就明白了周围的布置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特么的就是一个下水道的样子啊卧槽,还是带夜明珠的豪华版!
人跑得再快,也比不过水流。
顷刻之间,脚下就浸满了冰冷的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直上大腿。
“让你们欺负我,我这就叫哥哥弄死你们……哼!”
稚嫩的嗓音在咕嘟嘟的水声中响着。
沈言的脚下忽然被人拽住,转头一看,骷髅头浮在水面,上下颔骨张合。
她没法动弹,忽然就看见了黑影猛地从水中窜出。
好像是绿色浮躁一般的藤蔓,交错着就要缠绕上她的小腿。
但是才一接触,却是犹如触电一般缩回去。
“你快跑!”
趁着这个机会,风语猛地将沈言向前推去,一转身就要朝着那骷髅头劈去。
“回来!”
“住手!”
沈言就要喊,但是与此同时,是一道熟悉的嗓音。
她有些不敢置信,浑身一个哆嗦,看了过去。
水面哗啦作响,而后一道人影竟然显现了出来。
头发犹如浮躁一般遮盖全身,只露出了柔美的五官与深沉如海般的眸子。
竟然是阿森!
“你……”沈言诧异,但是却没停留,趁机连忙过去将风语拉过来,护在身后。
随即有些警惕地看过去,问道:“阿森?”
这人看上去是阿森,但是那神态气质却是变化了许多,让她不得不在意。
“嗯。”他应了一声。
但是骷髅头却是对这个两相认识的熟人见面没感觉,在水中冒着气泡咕嘟嘟喊起来。
“啊啊啊,哥哥!弄死这个小贱人啊,她差点烧死我!”
沈言:“……”
你骂谁小贱人呢骷髅头!
“你这拿来的便宜妹妹?”她一抽嘴角,“背着君柒搞来的?”
阿森:“……”
为什么这语气他总感觉是指责自己红杏出墙一样……不对,这什么破比喻!
他没有回答,看一眼沈言,再看一眼她身后男人,顺手按下了那不甘地冒着气泡的骷髅头。
“我暂时守卫这里,但你不是在狩猎场吗?”
沈言悟了。
大概阿森找了个休养的地方,但是不巧自己也过来了。
于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真好,我要出去,你带个路。”
&bp;&bp;&bp;&bp;沈言没打算跟风语解释,转身就要拉着他走。
但是却见他盯着阿森,眼神微微眯起,似乎是在审视,拳头紧攥。
……两个男人看对眼的节奏?
就在她无语想要打乱两人深情对望时,就听阿森笑了:“哟,前朝遗脉?”
“想要神物传承吗,白送哦。得神物者得天下,保准你当上皇帝一众后宫走上人生巅峰,想想是不是有点小激动?”
他语气带着几分的蛊惑。
风语此时正是神智最为脆弱之时,眼神忽然就变了一变。
他张了张口,似乎就要答应。
但是下一刻就听尖叫声响起:“我不要,我不要被他吃了!啊啊啊,哥哥你不爱我了,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小贱人了,你……”
“你特么闭嘴!”沈言飞过去一眼刀,“这什么鬼?”最后一句问的是阿森。
阿森摊手,表情分外无辜:“顶着个骷髅头的……能量晶体?通俗点说,就是神物。”
“本来得到它还能附送空间什么的,可惜不知道哪去了,现在剩下它一个,知识倒是挺渊博的,但是目测是个傻狍子。”
说着他啧了一声,“被它用个水灵芝忽悠过来帮忙了,但是没想到遇见的竟然是你,可惜。”
沈言顿时欣慰地笑了。
阿森是自己这边的人,虽然之前没事干,但是现在却派上用场了。
果然自己的外挂没有欠费,还是充值到账的。
因此直接把那企图挣扎冒泡的骷髅头拎起来,果然一眼就瞧见了在里头想要隐藏的东西,好像是颗人参?
一离开水,它就发出了尖利的叫声,想要挣扎。
但是根须一被沈言抓住,顿时就跟没揪住了命脉一样不动了,发出呜呜呜的叫声。
“它说自己千年人参,不要动它根须,都是宝贝。”阿森友情翻译,顺便拆个台,“其实拔下来更易食用,你要是吃的话可以立刻恢复,脚崴了是吧,分分钟好的事情。”
人参顿时发出了更加凄惨的呜哇哇声音。
遇人不淑,它为什么偏偏找上了这么个坑参的人?!
气死本宝宝了啊啊啊!
沈言没理它,转头看向风语:“可以吃,恢复快,要吗?”
风语却没有回答,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缓缓开口:“这是我前朝神物之墓。”
他忽然就开始叙说了起来,咳嗽一声,神情分外虚弱,但却没有停下话语。
前朝信奉鬼神,尤为崇拜神物,极为天神使者。
他们似乎是从天边来的,没有人知道身世姓名来历,只知道他们的身边带着神物,以及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资源药材等等。
能够治百病,生死人肉白骨,一时间为人所尊崇。
但是好景不长,因为这天神使者出现在前朝,引起了众多势力觊觎。
互相争夺,最终导致内部破灭,被明国皇帝带兵占领。
最后天神使者消失,传言隐入山林,或是长眠地下,无人敢去触动寻找。
原本他以为,这只是传说。
因为自己自出生以来就没有见过,被打上了亡国的烙印。
只是偶尔听母妃说起,随后在那场大火中逃出,被沈家所留。
&bp;&bp;&bp;&bp;若不是之前见到那永远烙印在自己腹背处,那般相似的图腾,他会以为这只是传说。
兴亡皆是由此而生。
难以驾驭如斯。
他的语气那般的沉重。
“……听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懂了什么。”
沈言呵呵一笑,随即有些咬牙切齿。
特么的,那宣慈月的空间不正是风语所说的天神使者拥有的东西吗?
这女主开的好大的金手指。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人参管它是几千年的,几万年的都要解决。
不然估计着,过些天就投入宣慈月怀抱了。
毕竟宣慈月可是这个世界最有气运的女人,命运的车轮滚滚前行,好东西不投奔她还能投奔谁?
“放了吧。”风语却道。
人参在沈言手中顿时激动了起来,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的话。
翻译过来无非就是:帮我杀了那个坏女人,我赏你一根根须,得一甲子功力。
神物就是神物,就在这个时候了,也丝毫没有服软的自觉。高傲地认为风语为自己服务,就是他身为前朝遗脉所必须完成的事情。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风语转身就走了。
这只不过是他自己的事情,如今沈言才是主子,他不想去干涉。
自己家国早已灭亡,沈言才是主,何必再因此纠结。
人参:“……”
这剧本不对头啊,不应该是立刻奋起杀敌替它效忠到底吗?
本宝宝可是神物啊!
到时候把空间找出来,直接就能修炼成仙把这些凡人碾成渣渣好么!?
啊啊啊,气死了!人参娃娃愤怒地看向了沈言,然后呸呸地朝着她吐口水。
“啧啧,没教养。”沈言嫌弃,就要把它往阿森的怀里一甩。
但是忽然一阵刺痛,竟然是它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松开手的瞬间,它已经呜啦啦地朝着风语扑了过去。
“小……”心!
她还想出声提醒风语,但是却眼睁睁看着人参娃娃融入了他的后背。
白光霎时亮起,整个地道似乎都为之一震,而后有什么东西拔高而起的声音。
然后。
风语背上的图腾呼应,随着一阵类似于灌输能量的风刮过,沈言明显感觉到他身上气势变了一变。
风停地静,水声潺潺。
她躲在阿森的身后,任由他的长发遮盖掩护自己,再看过去,对面暗卫小哥晕倒在了地上。
而周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藤蔓一点点延伸着包裹住了他。
“……”
神物认主?霸气侧漏?被选中的少年,落下山崖如今获得奇遇,金手指从此开启一路逆袭?
沈言无语地看着,“什么鬼?”
她个人以为这是认主,但是也有可能被玩夺舍,亦或者其它的什么东西。
为了生命安全,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阿森微微眯起了眸子。
“凡人的身体承受不住这神力,所以他现在昏了过去……要不是他背后有图腾印记,那人参也不会融合,现在挺难办的。保大保小?”
沈言:“……”
卧槽,这怎么跟风语要生孩子然后她是孩子爹,结果难产的即视感!?
&bp;&bp;&bp;&bp;关于保大保小的问题,已知选项有二。
大的是风语,保他是绝对的首选。
但是其后果是因此沉睡,除非能够疏导出来。
而方法略狗血,就是来个妹子双修。
妥妥的简单粗暴,而且都能得益。
沈言毫不留情地给这选项打了个叉。
其二。
小的自然就是那人参,要么让它夺舍,要么就是保住它把能量融合。
但是方法同样。
双修。
沈言表示:“……”
这设定让人好生无语,但是好像没什么不对,毕竟这本该就是主角专用设定。
比如人参大概就该是女主的,原文中曾经有一段男主重伤濒死,估计那时候宣慈月得到了这人参。
于是理所当然的为了救人给男主服下,两人相互得益感情更上一层楼。
但是,很可惜。
现在这个剧情设定好巧不巧的,被沈言给撞上了。
陷入了沉思,沈言扫了一眼脸色苍白,眉头紧皱的风语。
如果他死了的话,那么自己的任务肯定是失败了。
因为原主的遗憾,就是想要补偿他上一世的付出。
如果任务失败,惩罚她不知道,但也不想去知道,因为没有好处。
所以……
“阿森啊。”可惜她并没有因此委曲求全献身的精神,意味深长看了一眼身旁站立的少年。
“……”阿森牙疼,退后一步。
这女人不会是看上他了吧卧槽!
沈言笑的灿烂,“我记得还有君柒。”
“她不行。”他的脸色一变,“她……”阿森似乎想要阻止,但是推脱的话却忽然说不出口。
“你好污啊。”拍拍阿森肩膀,沈言道:“我会这么小人?只不过突然想到而已。”
反正她也就是试试阿森什么心思,现在看来倒不是君柒一个人倒贴了。
挺欣慰的。
但是再看一眼风语,她就有些蛋疼。难道除了这种狗血办法就没有其它的吗?
她突然很想让两个都不保啊喂。
“先带出去吧,到时候看看宣慈月那边有没有办法。”阿森摸摸下巴。
沈言忽然就想到了之前风语说的,嫁给了仇人的老婆,顿时一拍板,“好,就这么定了!”
到时候要是还不行,试着找那个据说跟风语有JQ的妹子不就好了么。
看她多机智。
沈言想着讲他带入自己随身空间内,看着小麒麟也是封印沉睡着,叹口气。
现在真是遇什么封印什么,简直超神了。
……
于是就这样,沈言就阿森的带路下,从水中回到了岸上。
“哗啦”一声,随着破水而出的声音,沈言从阿森布置的结界之中爬出来,走到了岸上。
这里似乎就是那断崖的地步,是一处湍急的水流。
周围都是嶙峋的石头,如果真的从上面掉下来的话,要么因为反作用力被水拍死,要么就是撞上这石头被戳死。
幸好,之前他们能够成功到达山洞。
否则现在估计就真是一起殉情的下场了。
岸上是一片密林,但没有野兽的出没,都是一群群飞禽栖息。
断崖上还有飞鸟做窝,藤蔓也都有着排排鸟儿停留着。
&bp;&bp;&bp;&bp;这密林不大,尽头处似乎就是那嶙峋的乱石堆,其后就是断崖。周围水流湍急,在身后瀑布落下,而流向的地方是一处平静的湖面,就是方才出来的地方。
沈言抬头,看着那云雾层叠弥漫,断崖高耸入云。
“怎么出去?”她就这么问了。
如果说是原路返回的话,那么也就只有最开始的入口。但那个地方也是一条死路。
现在的处境,就好像是被关进了最深的笼子,插翅难飞。更别说翅膀都没有了。
阿森皱了皱眉,“你不能用术法?”
“……”沈言无奈了下,“这是有代价的,不然老子分分钟带你装逼带你飞啊。”
“爬吧。”
想了想,他只能勉强给出了这个还算是“中肯”的意见。
所谓自力更生,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
沈言默了默。
她再看了看那断崖,犹如被巨大的刀劈开的,笔直非常。
虽然说不见顶端,但是好在有一些植被与石头借力。不像是之前她与风语掉下来的地方,尽是荆棘藤蔓。
“行吧,爬。”对比了下前后差距,沈言这才抹了一把脸,心里头真是辛酸泪。
按理说这地方的话,怎么说也是要有个逃生通道的——当然这是相对于主角来说。
毕竟是那“天神使者”的墓穴,人家要是不走寻常路,身为凡夫俗子的沈言表示,她也没有办法。
若像是宣慈月拥有空间,到时候肯定有什么办法出来。
换做沈言与阿森……那人参娃娃正好跟风语对上了,所以再没有了其他的选择。
“其实还有个选项。”阿森忽然道。
沈言看过去,就见到他一脸义正言辞:“比如双修,说不定风语醒过来,融合了那人参娃娃还能有个办法……我当初就是被它分分钟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带过来的。”
“我跟男人床单都滚过你直接叫我升级来个野战!?”沈言勃然大怒:“你特么……”
“其实这办法好像也行。”她画风忽然一转,摸下巴似乎是可以考虑的样子。
阿森挑眉,等着她的后续。
果然沈言又冷笑了一声:“比如男男多好,都是双修。”
死道友不死贫道,她没事才会答应这个。又不是什么危机生死关头,双个毛的修别到时候忍痛献身,结果却还是一个只能用双手奋斗着爬上去。
阿森:“……”
当他没说好了。
……
沈言的身手不算很好,但是起码也不会差。
终于是在日落前爬出了断崖,她直接平躺在了地面上面,分外想要躺尸。
因为自己有空间的缘故,阿森也是在里面待着,这种体力活当然是她这种“技术人员”来做。
实在是天要坑我。
想着沈言再抹把辛酸泪。
正想要把阿森从空间里面放出来,忽然她就听见了一阵马蹄声。
吃力地抬头看过去,她不会直接爬到了狩猎场范围,现在皇帝的人找来了吧?
火把的光在树林中明明灭灭,马蹄声逼近。
在一阵喧闹声中,沈言眼睁睁看着一群身披铠甲,旗帜标“沈”的人到了这边。
这是,沈家派来的救兵!?
&bp;&bp;&bp;&bp;但是很快,沈言就被打脸了。
那群身披铠甲的人就这么注意到了沈言,而后围拢过来。
“是个女人。”有士兵眼前一亮。
“……”
废话,她有胸有身材认不出来才有鬼。
有人上下打量着她,眼神似乎不善,“是那个皇后不成?”
“可那皇后不是瞎子吗……”
眼见沈言也能够回以他们打量的眼神,有人不禁质疑起来。
“带走就是,到时候再看看是不是那狗皇帝的女人。”有人冷笑。
狗皇帝?
沈言这才注意到,他们虽然披着铠甲,执着沈家军旗,但是丝毫没有兵的锐气。反而一个个神情散漫不堪,队形丝毫没有纪律可言。
明显不是沈家的兵。
她皱了皱眉,“你们不是沈家军!?”
“我们可是要替天行道的,怎么可能是沈家那群落水狗!”当下就有人不屑嗤笑起来。
“那你们……”
她还想着多套出点消息,但是很可惜,忽然一道声音出现打断了沈言的问话。
“你们干什么?还不继续走?”男人的声音响起。
士兵顿时转过头去,连忙叫了起来,“元帅!我们抓到个女人……不知道是不是那个皇后!”
“都抓回去就是,还不走!?”
“是是是。”
他们连连答道,随即有人问了,“那这奖赏……”
“回去领!”
这哪里有一丝士兵该有的反应自己,没有纪律与军威可言,只不过一群乌合之众。
沈言挑眉,对此不由一笑。
很好,她不在的这些天,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但是并没有机会给她问出来,整个人就被绳子绑了起来,直接半拖半扛半揩油地带走了。
****!要不是自己没力气了,分分钟弄死这群动手动脚的人!她咬牙切齿。
……
她就这样被关进了一间狭窄的牢房。
周围都是灰尘蛛网,柴木散落她的周围,老鼠吱吱吱叫唤,与其说是牢房,其实也就是柴房。
沈言浑身无力,懒得动弹。
本来想要闭目养神,忽然就听见了耳边响起了微弱的声音:“水……”
赫然是空间之中的风语。
在他的周围,藤蔓缓缓蠕动缠绕着,风语的身形在其中若隐若现。浑身湿透,汗水在额头滚落一旁,唇瓣发白泛着些许青色。
要被勒死的节奏!?沈言皱了皱眉,赶紧把他给放了出来。
这狭窄的空间顿时更加拥挤,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周围的藤蔓竟然消失不见。
但风语的身躯显现出来,顿时朝着沈言压了过来。
“……”玛丽隔壁!
沈言还没把绳子松开,侧过身就要推开风语。但这地方也不大,他身上重量还是没法移开。就成了她侧身在墙面,男人朝着他靠——她被圈在他怀里。
于是只能翻个白眼,也懒得叫阿森帮忙了,免得更挤,等会人来了还不好藏回去。
她问道:“有水没?”
这地方鸟不拉屎。
除了土就是灰,外面还都是士兵,根本没有水。所以只能找阿森了。
“没有。”阿森皱眉,“除非附近有水源,否则我无法调动。”
&bp;&bp;&bp;&bp;亏她还以为,身为水精灵可以变的。差评!
“水……”风语眉头紧皱,似乎极为痛苦。呻吟了一声之后,忽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两人对望,他神情似乎有些茫然。
沈言一脸严肃,“这鬼地方除了口水,其它玩意统统没有你造吗,忍忍吧少年。”
他神情顿了一顿,伸手过来,似乎想要触碰她的脸颊。
“沈言?”声音沙哑。
脑中疼痛再次袭来,他猛地闭上了眼,牙关咬紧。
破碎的呻吟声。
“水。”
他有些艰难地说道,明显神智还未回归。
“……都说了没啊少年。”沈言简直要泪了。
妈个鸡现在把他敲晕了再送回空间来不来得及?要被挤成压缩饼干了好么!
“你移开点……卧槽!”沈言才想用肩膀戳过去,他忽然紧紧攫住了她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
还没等沈言再骂娘,他身上忽然有淡淡白光亮起,图腾一点点显现出来,竟然蔓延了全身。
眼神也明明灭灭,犹如黑曜石般深沉。似乎是犹豫几秒,眉头一皱,低下头去。
“水。”
他似乎呢喃一声,下一刻沈言就感觉到阴影袭来,唇瓣上一片火热的触感。
犹如锦鲤滑入水中,他趁人不备撬开她的唇齿,颇为急切。
沈言彻底懵逼了。
好容易才回过神来,想要别开脸,眼前场景倏地一阵扭曲。
他身上图腾依旧流转着,周围光线突然亮起,花香阵阵传来。
这是处奇异的空间,层层叠叠的彼岸花盛开,一望无际的花海,照了人的满眼。
身后一空,沈言毫不出乎意料地躺了下去,结果与此同时的是男人的身躯。
很沉。
“……”
沈言好想死。
她有点搞不明白这地方为什么突然出现,但明显是因为风语,或许这是那图腾的力量?
因为刚才的一番动作,她别开头,连忙避开了风语。
“阿森,出来!”
妈的,必须来个人把这男人移开啊,她要清白不保了卧槽!
但是自己空间内却毫无回应,好像是被什么屏蔽了一样。
“风语!”
她喊了一声,眼见他似乎停了住,连忙就像滚到一边坐起来。
结果男人忽然道了一声:“沈言?”
“醒……”醒了?
沈言下意识抬头看过去,却见风语眼神愈发黑沉,心中顿时升起不妙的感觉。
果然,男人一伸手,自己又被压了回去。
ht-th-f·ck!
要不是这绳子,她早就分分钟拔腿跑路了!
而且就算是想要用黑气亦或者火焰,也丝毫没有回应。
忽然想起之前,在轮回花域之中就是这种情况。也是那般层叠的彼岸花,也是无法呼应。似乎任何的法则到了这里,都要完全失去联系。
现在的她就像是案板上的鱼肉,只能够仍人宰割的架势。
吻顷刻之间再次落了下来,迫切火热,一改往日的性情,犹如火焰要将人燃灭。
“嗯……”她呻吟一声。
沈言只觉得自己的体温随之升高,脑袋一片浆糊。
有种奇异的感觉在心底升起,并不抵触,甚至想要回应。
身心皆是。
&bp;&bp;&bp;&bp;有句话说得好,嘴上说着不要但是身体还是蛮诚实的。
沈言觉得现在可以反过来。比如身体还是很诚实的,但是必须说出两个字。
雅蠛蝶。
呸,不是等等,乱入了什么鬼玩意卧槽!
就在这时候,那吻游移到了脖颈处,略微的疼痛让沈言终于是找回了神智。
有种飘然的感觉,似乎极为渴望。
沈言表示自己绝对不能堕落。于是闭了闭眼,一狠心,直接抬脚踹去。
抱歉,你家的老二我终究没法给你保住!
毕竟这种野战,捆绑py,直接被推到上全垒打,绝对不是她的菜。
再说对方还是个自己根本没多少感觉——身体感觉不算,认识不久据说还有老婆的人。
于是这一脚利落非常,但是对方反应却是奇快无比,直接按住了她。
沈言怒目过去,但在看清对方之后,她整个人愣住了。
此时的风语眼眸泛着紫金色,黑发散落下来,竟是微微灰白了下去,渐渐寸寸如雪。
似乎恢复了神智,但淡淡一瞥之间,却又别样的怪异。
有种睥睨之气,不将任何东西放在眼里。
但却确确实实在看着自己,只映出了她的影子。
“……”
夺舍,基因变异,变身了!?
她被这场景一时镇住,不知道为什么神智都被那双眸子吸引过去。
好似星辰大海般,堪不透。
“阿言。”
他低低呢喃一声。伸手抚摸她的脸庞,将下巴抵在她的肩窝。
一侧头便咬住耳垂,细细碾磨。灼热的气息喷洒。
沈言气息一窒,死死咬着下唇。
她不敢说话,生怕一出声,便是呻吟。
如临大敌一般,浑身紧绷僵硬。她的呼吸不免有些不稳,极致的隐忍。
忽然感觉到他的掌心搁在了腰身,衣服被剥落下来,一凉。
“你……别!”沈言废了好大的劲才吐出这两个字,但尾音轻颤,却像是蝴蝶掠过湖面,激起细微的涟漪。
他的动作轻柔,但钳制她的力气却丝毫不可撼动,让人无法抵抗。
男女力量原本就悬殊,更别提沈言的其他手段都被封住。
再加上该死的绳子……
忽然好想破罐子破摔。沈言见自己根本无力阻止,拳头不由攥紧,而后一松。
“姓风的。”她咬牙切齿起来,“你最好祈祷到时候我不会分分钟让你切腹自尽……”
但是话音才落下,轻笑声响起。
一双手勾住她的下巴,而后一双眼对上,“那也好,同生共死。”
语气十分淡然,似乎只是陈述一件事实。
彼岸花开了又败,周围微风飒飒,传来令人迷醉的香气。
一切似乎朦胧起来,但又是那样清楚。比如眼前的人。
他竟是醒了。
“放开。”沈言吐出这两个字,扬起下巴转过头。
他答:“我不。”声音带着些许沙哑,忽地紧紧搂住她,一沉。
感觉到了什么,沈言倒抽一口气,猛地回过头。
“……”她似乎因为极为震惊噎了半晌。
随即丝毫不顾那极近的距离,肌肤相贴,吼道:“卧槽你大爷!!!”
&bp;&bp;&bp;&bp;之前的风语是神志不清再加上力量压制,她根本没有办法。
本来想着清白要是交代在这里了,她到时候将会选择狗带。
结果没想到……
这货明明醒了为毛还跟自己耍流氓!
脑子抽了吗!她明明是主子是皇后是他救命恩人是……
“明明你才是我妻。”他道,随即手一勾,束缚住了沈言的绳子应声断裂。
结果这句话被沈言选择性忽略。一得到解放她二话不说,一巴掌就想要扇过去。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电视剧上面的那些女人都喜欢一巴掌打过去了。
有句话说的好,打人不打脸打脸伤自尊。
但是自己的面子都被调戏了,不把对方的自尊给分分钟打残简直……等等,男性自尊脸好像是其次。
不对,特么都这份上了谁管这么多!
他头一侧开,沈言便深吸一口气,手一推,猛地向边上一滚。
一口气做完一串动作她正要跳起来,结果手被向后一拽。
只听砰地一声,她又跌了回去。
这回不是女下男上,自己身下还有着个肉垫。手下触摸到的是坚实的胸膛,头一抬还能够跟他对上。
“有完没完!”她彻底恼羞成怒起来。
原本只以为这是个傲娇毒舌少年,没想到现在耍起流氓用强简直让人跪到cry!
再一想这个地方根本不知道出路在何处,沈言索性不再垂死挣扎了。
她让自己强行冷静下来,而后看过去。
“天神使者还是风语?”
她就不信了,这货要是风语她分分钟自尽!
既然之前那人参是天神使者之物,现在融合了,要是被取代也在情理之中,毕竟这容貌都产生了变化。
“两者兼有。”这话的意思大概就是融合了,“但还是需要……嗯,你知道的。”
话毕他勾唇一笑,长臂一揽将她圈在了怀里,而在此刻,一旁忽然生出藤蔓,就将沈言的脚踝缠绕了住,好似天然的镣铐一般。
妈蛋这回凶多吉少还要清白不保了。
“不就是要疏导吗!”沈言只能用吼来掩饰自己心虚以及尴尬,“除了用强,你特么身为个男人用手不会吗!”
对面男人脸色僵了一僵。
她还真说得出口。
“只要你。”他冷冷说道,旋即将沈言腰身紧紧扣住,凑过来一咬她下巴。
跟狗啃骨头一样。
沈言忽然就觉得对方是无情无耻无理取闹了。
见他迟迟没有动手动脚,只不过占占便宜,心里面升起点希望企图拖延时间,“行啊我用手。”
比起清白她不惜牺牲自己的双手。
他的脸色黑如锅底一般,一字一顿:“沈言,寂寞了想看直说。”
沈言默了默,“……完全不想看。”
他眯了眯眸子,紫金色的眼瞳闪动着,浑身散发出一股危险的味道。似乎男性自尊受到了极大侮辱,他道:“你说什么?”
“……”
沈言装死。
这剧情好像朝着越来越污的方向发展了。
但是看这男人现在的意思,似乎是没打算强上的节奏?有救了?
&bp;&bp;&bp;&bp;见沈言久久没有回答,风语也不说什么,伸手点住了沈言额头。
她只觉得一阵热流涌入,不由问道:“你干什么?”绝壁不是什么好事情!
“印记。”他淡淡地说道,眼神带着点笑意,好像是在审视,“我可不想再找不到你……”
现在好不容易能拥有一丝神力唤醒记忆,自然是要留下印记,来日好再寻她。
免得又是枯等那百年轮回。
如同一个小孩子得到了糖果亦或者其他想要的一般,他神情带着些许愉悦,忽然又咬了沈言下巴一口。
“……”属狗的吗!!!沈言一怒。
她原本还想要推开对方,但是现在脚踝处被扣上了藤蔓,手腕也是。
而他身上有淡淡的光,沈言能够感觉到他身体的灼热,气息流转……那图腾开始变化。
有种熟悉的感觉,似乎是什么封印。
是他把那神力强行封印起来,而不是什么疏导。
沈言一挑眉,看来自己是真没什么事情了……这人刚才全程都只是调戏演习,非实战。
但是才这么想着,她忽然就被翻了过来。
男人的身躯又压了上来,而后笑吟吟道:“阿言,我好难受……”虽是笑的,但声音却有些疲惫。
沈言无语。难受关她什么事?果然还是要用手?
但是他话毕之后,见她丝毫没懂其中意思,微微眯起眸子。
低头,含住她的唇瓣,辗转流连。
吻一路向下,犹如雪地上盛开了艳丽的花朵,炙热而痴迷。
花海之中那丛丛花朵荡漾,这一寸方圆内温度似乎渐渐升高起来。
传出低低的声息,旖旎妖娆。
……
沈言从来没有这么尴尬过。
风语是不难受了,但是特么的,男人你挑起的火反而不灭……
不说了,想想都是一把辛酸泪。
勉强把自己衣服拢起,她艰难地爬了起来。
风语的眼眸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黑沉,发色也正常了起来。周围的花海也都消失,一转眼,就回到了柴房。
一恢复了联系,阿森的声音就迫不及待地传出:“沈言你怎么了,没事吧!?”
说着分分钟从她空间内出来,整个柴房顿时又挤了不少。
风语一把就将她揽在怀里,眼神有些不悦地望过去。
当阿森一出来见到这个架势之后,再在看清两人身上痕迹之后——特别是沈言的脖子。表情顿时流露出一股“卧槽,你们干了什么,老子懵逼了”的样子。
“捆绑py跟野战!?”只是片刻,他就恢复了过来,一脸意味深长。
“……”
一阵沉默。
“滚!!!”她一脚踹了过去,丝毫不解释,把对方又给塞回了空间里面,同时还有风语。
“沈言你这是怎么了?”阿森感觉到这气氛明显的不对啊。
风语却是一挑眉解答了:“大约欲求不满。”
“兄弟。”
阿森的眼神顿时有点谴责:“虽然也不要求你一夜七次,但是起码也不要是三分钟吧卧槽。”
阿森你够了。
沈言听见这话,青筋不由一抽,怒吼:“闭嘴,说的好像你这万年没个女朋友的能七次一样!”
风语:“???”
&bp;&bp;&bp;&bp;沈言直接把两人都封在了空间里面。
而就在这时,这柴房门外传来了“吱呀”一声的开门声。
幸好现在夜色浓重,她立刻坐了回去,没人能发现、也想不到她身上的绳子已经消失。
火把的光线照射进来,随后有几名士兵走了进来。
“走!”
话音还没有落下,不由分说地就将她给拉了出去。
沈言没有反抗,自觉地将手背在身后,问道:“去哪里?”
“去见元帅。”
她就这样被带到了一处僻静的院子。
院子外守着好几名的士兵,但是丝毫没有警觉的样子,正在院里的桌子上围坐一圈,嘻嘻哈哈地划拳打牌。
“五魁首啊,六六六啊……”
当见到了带着沈言过来的士兵时,只是吆喝了一声:“人带来了?”
“带来了。”身后的人笑哈哈地说道:“等我把这小娘们带过去了,一起喝酒!”
“好!”有人应答了一声,随即看了一眼沈言。眼前一亮。
火光下的人面并不甚清楚,但是他却是看见了沈言模糊的面容。
轮廓线条柔和,虽说是看不清五官,但那双黑沉的眼眸却是极为有韵味,别有一番气质。
“这小娘们,元帅别不是看上人家了!”
“哈哈,保不准是这样呢。元帅说是要找到那什么瞎子皇后,遇见女的都不准咱们碰!结果现在,憋得慌!啧!”
说着有些不悦,直接把沈言向前一推搡。
“……”沈言一脸黑线。
妈蛋这都是哪来的牛鬼蛇神,一点士兵的样子没有,兵痞的范倒是像足了十成十。
一路深入了这院子,虽然把手的人多,但是个个涣散地不成样子。
要是搞一场夜袭,绝对分分钟被KO的下场。
眼前就是一扇门,烛火从中透出。
“元帅,人带到了。”士兵喊道。
“进来!”里面男人的声音传出,“你们可以走了。”
那群士兵应了一声,没有再看沈言,一把将她推进了门,转身离开。
但是嘴上却也不闲着,声音毫不放低,揣测着这元帅是不是要夜御数女等等。
沈言进了门后发现,这地方十分宽敞。
一片灯火通明,不远处是一张床榻,男人一身盔甲,大马金刀地坐在上面,面容普通但眼神带着狠辣与杀伐之意,想必就是那元帅了。
她垂眸,便看见了自己身前有着数名的女子频频看过来,眼神带着惊惧之意。
大约这就是被抓来的女子了,一个个被绳子绑缚,嘴巴上蒙着白布。
而沈言却是衣服有些凌乱。
周围的人都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怜悯,没有觉得奇怪。
下一刻,在见到沈言这个样子的时候,那榻上的元帅顿时一怒。
“本元帅都说了,在没有抓到那皇后之前,不能动……不能动!都把老子的话当做耳旁风!?”
他猛地站起来,一挥手就把一旁的花瓶猛地砸下去。
“啊!”
周围的侍女低低惊叫一声,而被绑缚的那些女子同样瑟缩了一下。
“……”
怪不得这些人对自己没有被绑的事情感到怪异。
原来一个个都想歪了。
&bp;&bp;&bp;&bp;“算了,算了……”那个元帅不想再说什么,直接坐下去,“把军师请来!”
反正自己也是下了如此的军令,现在就算那被玷污了的女子是皇后,他也没有责任。
到时候直接把那不长耳朵的兔崽子揪出来,好好惩治一番就是!
沈言自觉地在一旁坐了下去,扒拉了会头发把自己弄得更加狼狈起来。
她垂眸躲在了那群女子的身后,看着侍女走出了这房门,去请那所谓的军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那所谓的军师还是没有请来,那元帅就已经有些坐不住了。
“军师呢,还没来!?”他有些恼怒。
但是忽然从门外冲进了个士兵,有些惊慌地说道:“回元帅,外面……外面不好了!您快去看看!”
他一副有人偷袭出人命一样的焦急样子。
好像这是什么八百里加急的情报。
果然这人的情绪感染到了元帅,他顿时站起怒道:“说!”
士兵赶紧回禀着消息,但其中的事情却是不值一提。
无非就是关于刚才那出去请军师的侍女的事情。
因为门外院子里的那群兵都醉醺醺的,便有人不长眼直接拖走了她。
这侍女也是烈性,直接杀了其中一人,然后跳河自尽。
这什么鬼地方?
虽然身着铠甲,称呼元帅之名,但是丝毫没有军中的样子,行事如此的不堪。
沈言有些愤然,周围的女子也是脸色惊恐厌恶。
“元帅。”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道嗓音,温润如玉一般。
门“嘎吱”一声被推开,身形高大修长的身影便映入了众人的眼里,而后女子低低抽气的声音响起。
那男人容貌昳丽非常,长眉入鬓。
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脸颊边竟然有着印记,抬起扶着门边的袖子落下,手腕上那刺目的疤痕也露出。
那是关于前朝战败皇室的烙印。
沈言也不由地看直了眼,整个人都懵逼了。
这男人长得很美不错。
但是!
为什么!
偏偏!
长得跟风语一张脸!
要不是她确定了真正的风语是在自己的空间里面,她甚至以为这男人是从空间里面跳出来要忽悠人的。
但虽然极其相似,周身那气质却是迥然不同。
一个冷漠,一个温润。
“军师来了?”元帅心中的怒火顿时去了大半,连忙走上来,神态恭敬。
沈言不禁皱眉,这人就是军师?
虽然心中十分的疑惑,想要知道真相。但她还是下意识低下头,不想被那所谓的军师看见。
风语是被沈家收留,成为她身边的暗卫首领。
但是这人……到底从哪来的?
“军师,这些女子都是这几日在狩猎场周围寻来的,我们甚至时抓了附近村庄的女人……”
“皇后双目已渺,你寻来的这些人……”
那军师眼神顿时朝着这边扫来,那群女子的面容虽然甚是清丽,甚至也有美艳的,但个个眼神清亮。
丝毫没有他记忆里,那高高在上的皇后的身影。
甚至有的还衣衫凌乱,想必也是被人侮辱……
等等。
他眼神顿时一阵凛然。
“你,抬起头来!”他一字一顿道,直指沈言。
&bp;&bp;&bp;&bp;所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沈言默了默,最终选择了抬起头,做真男人……呸!不是,是真汉子。
当接触到了对方的视线之后,她有种太好的预感。
从那军师的眼中,他看到了危险的神色。
“军师,这这这?”那元帅明显是愣了一愣,看着军师霎时阴沉下来的脸,有些忐忑。
这不会就是那皇后吧。但是据说不是瞎子吗,怎么可能……
“无事,看来是我认错了。”眼前的男人眼神微微眯起,走到了沈言的面前,捏住了她的下巴。
他的阴影落在她的身上,挡住了他人的视线,但是那吻痕却是暴露在了他的眼前。
笑容愈发阴冷起来。
“方才我是听见那院中惊叫这才过来,没承想元帅这里竟有这么多美人。”
他缓缓说道,语气依旧那般的温和,“这皇后还未曾找到,但这女子我瞧着甚是不错,可否……”
他欲言又止,但元帅却明白了。
再一瞧沈言,虽然有些狼狈,但是面容还是上得了台面,在这一群女子面前也算是佼佼者。
至于为什么会选了她这么个……元帅也不问。
他只是道:“既然军师喜欢,那带回去就是。不过我听人回报,说那狗皇帝又派了人来镇压咱们,都攻到城门了,军师可有什么妙计!?”
“……”
沈言看着那元帅狗腿的样子,猛然间就感觉其中有个大阴谋。
不要问她为什么,女人的直觉就是这么自信!
“那狗皇帝,自然不足为据。”虽然语气温和,但是那军师的神情却万分睥睨,“那首领家室均在城内,他敢攻,就不怕鱼死网破?”
那元帅眼前一亮:“军师说的是!我这就去办!”
话音落下,便迫不及待地走出了门,丝毫没有说身为元帅的王八之气。反而有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沈言顿时蛋疼了,这特么都是什么组合,她总觉得这玩意就像是一群难民造反……
等等,造反!?
她忽然就想到了什么,但没等沈言摸到头绪,下巴便忽然一痛。
那军师凑近了几分,将沈言的脸庞倒映在眼底。
“皇后,别来无恙。”
他嗓音并未压低,但是周围的人却没有丝毫的反应。大概就是传音入密了。
沈言对自己的身份被戳破并没有丝毫表示,只是点点头微笑,一副高贵冷艳的样子,“免礼。”
意思是这军师不必再弯着腰了。
只是一句话,便直接把自己给摆正到了皇后的位置,丝毫没有自己落入他人手中,卑微的样子。
“是。”
那军师从善如流,眼中闪过一抹捉摸不定的意味,随即站起了身。
再之后,道了一声“告罪”,话音还没落下,沈言就觉得自己腰被一带,然后身子一阵腾空。
眼前的东西全部颠倒了过来,她只觉得自己腹部被抵在了他的肩头。
脑袋一阵蚊鸣,气血翻涌上来,让她眼前顿时一黑。
这个军师看起来修长瘦弱,但现在竟然毫不费劲地把她给扛了起来。
你妹啊,什么情况!?
沈言心中怒吼。
&bp;&bp;&bp;&bp;已知事件一,这群人都说狄长天是个狗皇帝,大约是造反。加上沈言所知的内容,原剧情里面,的确是有这么个事件。
旱涝之灾时,朝廷拨款银两被沈家所贪墨,一层层下去到灾民手上的不足一成。
于是难民造反,在宣慈月建议下,皇帝派了沈家军镇压,借民力打压沈家。先是以贪墨罪名将人禁足,随后借民意剥夺兵权,全数处死。
至于沈言上一世的下场,在那时候已经怀孕,被宣慈月治好眼睛后又受到如此打击,悲痛欲绝。
结果再被一番落井下石,亲眼看着孩儿流产,便自尽身亡。
已知事件二,那军师绝对的不怀好意。
先不说他满身气度,单是跟风语长的一样的脸——不用想就知道是前朝遗脉,说不定这造反还是他一手策划的。
于是一番事情拼凑下来,沈言模糊地估计出了外面的局势。这造反军队势大,皇帝竟一时无法抵抗,绝不是一两天就能成的事。
说不定之前狄长天忽然决定狩猎,就是打定了主意杀她。
至于原因,无非就是趁乱以其它的原因夺取兵权。
譬如沈家贪墨,如今叛军袭来皇后畏罪自尽等等,而后亲自前往镇压。
他等不到沈家完全败落时再出手了,因为到时候,兴许这江山都要移位。
原本按照战斗力来对比,沈家麾下精兵对上这些平民临时组建的,毫无纪律性与经验的军队来说,分分钟秒杀。
但是可惜,有军师出马。
战斗力不够?咱们人数来凑,光是这几日滚雪球一般加入造反队伍的平民,人海战术一人吐一口唾沫都可以把半座城淹没。
武器不行?军师智商来凑,一顿计谋各种狠辣手段用下来,利用妻儿威胁高官厚禄诱惑,一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溜得飞起。
总结起来,就是够狠够毒,为成事不择手段。这让必须顾全大局的皇帝极为难办。
至于他让元帅找来皇后的目的,沈言初以为是要打压明国。
但在他带走沈言的次日,便传出了皇后被俘虏的消息,士气大振,而后所谓的“皇后”一身狼狈地被拉去城墙面对沈家军,煽动他们的情绪……
沈言只能默默竖中指表示,她完全不知道这军师什么打算。
明明正牌皇后在这里,何必找个冒牌的?
还有,可怜她的一世英名,现在全毁了。
“皇后在想什么?”
此时军帐内,榻上那军师侧卧,仅仅裹一身白袍,一手撑着下颔,一手执着书卷翻阅。
虽看上去肤色较为苍白体弱,但此时露出大半个精壮胸膛,腰身劲瘦有力,虽没有习武之人的腹肌,但线条也极为流畅匀称。
而沈言,则是在一旁另外的塌上,望着军帐顶发愣。
“无事。”她淡淡颔首,丝毫没有阶下囚的态度,与这军师相处,似乎还是以皇后的姿态居高临下。
这并不是做作,而是浑然天成的习惯,似乎与生俱来一般。
军师并没有恼怒。
&bp;&bp;&bp;&bp;他反而极为愉悦的样子,一挑眉笑道:“可是想那狄长天了?”语气随意,但说到狄长天三字,别有深意。
似乎是在试探。
沈言皱了皱眉,“你竟直呼其名。”
“怎的,不悦?”
“不是叫的狗皇帝,改口了么。”沈言一挑眉淡淡道。
他一怔,随即忽地大笑起来。
“好,好,好!”一连说了三个好,他站起身来,走近沈言,捏住她的下巴抬起。
下一刻阴影袭来,气息逼近,竟是要吻住沈言。
卧槽!?
沈言顿时别开脸,猛地一推他,站起来就要后退。
只听“嘎吱”一声,那竹榻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单薄的原因,忽然一断,让她脚下一空……
“我擦!”沈言下意识怒骂一声,一伸手连忙抓住了对面男人肩膀。
那竹榻彻底塌陷了下去,而为了避免直接摔倒,沈言现在整个人是死死拽着那军师肩膀,挂在上面的。
“……”
沈言默默关闭了自己空间的视觉共享。
“阿言,你!”
果然空间里传来风语阴沉的嗓音,结果下一刻被断绝。
这种做贼心虚背着正牌找外室的感觉,一把辛酸泪尽在不言中。
下一刻,不等沈言退开,腰身就被搂住。
“美人投怀送抱?”耳旁温热的呼吸声,随即他道:“如此我便不客气了。”
一旋身,沈言身子一轻,就被带到他那边榻上,压倒。
沈言只觉得一阵蛋疼。
她这是触发了身娇体软好推倒的属性么,当她真的软妹子!?
想着就地连忙一滚,旋身跳起就要一脚踹去。
结果踹空了。
重心一时不稳,直接跌在地上。
很遗憾。
装逼失败。
他眼中的凌厉之色霎时褪去,唇边勾起一抹笑容。
走过来挑起沈言一缕长发,眼中有些冰寒但是语气犹如春风拂地一般,“皇后不愿?那如此……便算了。”
随即军师垂眸,伸手过去替沈言拉紧了衣襟。
她脖子上的痕迹还没有褪去,如今看来刺眼得让人心生厌恶。
偏偏自己还无法抹去。
他明白,沈言如此烈性女子,若是强来只怕适得其反。
于是又淡淡说道:“是我唐突。”
这军师并没有把沈言当做是阶下囚来看待,但是也没有把她当成皇后。
至于说目的,肯定不简单。
沈言皱了皱眉,将他的手拂开站起来,有些警惕的样子,“你究竟是何人?”
“我?”他眯了眯眸子,意味深长道:“皇后想必也知道我这印记。”
说着军师一抬手,露出自己手腕上的烙印,丝毫没有芥蒂的样子,“被神遗忘的人。”
于是,永远堕落在地狱里,不得超生。
唯有的那一丝光明,他也只是想要将其拉入地狱,一同沉沦其中。
不入轮回,分不开。
沈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印记,似乎与风语的不大相同。
但是此时也不好多说什么,她一拢衣襟,侧身避过了军师,直接坐在他的塌上。
“我的那塌了。”她补充了一句,好似自己征用他的床榻是理所当然的。
&bp;&bp;&bp;&bp;“当然。”
他笑,没有丝毫愤怒的样子。
沈言没有再去看他。
很明显的,这男人是看上了她,亦或者说是以前的皇后。
所以现在就没有动自己。
但是估计只有露出一丝的怯场或者是懦弱,那么下场估计不太好看。
他是想通过征服皇后,从而报复明国皇帝,还是纯粹要玩弄?
沈言懒得去猜测了,她的目的不是这个。
现在国乱,不管是要复国窃国,许多势力应该都开始蠢蠢欲动。
她要是不逃出去,也许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叛军胜利或被镇压战败。
不管是哪个结果对她都没好处,被开刀躺枪的都是沈家。
“军师!军师!”
就在这时,铠甲敲击声音接近,帐外响起士兵焦急的喊声。
军师眉头一皱,似乎并不想那人进来,一撩帐帘走出去,“何事?”他问。
“出事了!出事了!”那士兵似乎根本不怕扰乱军心的样子,几乎是用吼出来了,“元帅他,他……”
此时正是城中正与沈家军对战,元帅亲自上阵,而沈家军将领虽是妻儿被抓,但却大义灭亲。
再加上皇后被俘虏,含泪作战,誓要救出皇后,煽动士气大涨……
总之,也是个狠角色。
而这一战,若不是仗着天时地利以及军师智商,还有人多不好过分镇压群杀等等各种因素,这群猪队友估计只有分分钟被收拾的份。
想着沈言啧啧叹了一声,听着外面对话继续。
“住口!”
随着一声刀剑入肉的声音响起,那士兵声音戛然而止。
“把这意图扰乱军心的贼人拖走。”军师的声音响起,冰冷淡定,“加派人手……受伤的,是我。”
再一声响起,他闷哼一声,“传令!”
在他身边的都是被筛选出来的人物,没有那么蠢,但是也不会太聪明,容易控制。
如今一见他这般,连忙应是匆匆离去,急于表明自己忠心不二,竟是没一人喊军医医治。
军师又对其它几人耳语几句,令他们离开,这才转身回到帐内。
沈言看着他一身白袍血染,脸色愈加苍白的回来。
帘子一掀而过,她隐约见到外面溅洒了一地的血迹,有人躺在地面,大概就是那个所谓“扰乱军心的贼子”。
“……”真惨。
她叹为观止,随即对这军师忌惮的程度更上一层,好狠。
那伤口贯穿了腹部,看上去十分严重,但却避开了要害。
虽然是这样,但是能对自己下如此狠手,性子想必是果断狠辣。
再加上一副温和有礼的弱书生伪装,就是一个披着羊皮的狼。
是个可怕的强劲敌手。
“皇后可别想着趁机逃走。”他微微一笑,“帐外虽是空无一人,但想必你也无法出去。”
话音落下,便朝着她走过来,直直倒了下来。
沈言直接侧过身,看着他仰躺着摔在榻上,侧目看了她一眼。
“这是血?”沈言尽职尽责地扮演着原本皇后的样子,皱眉看过去,“会死吗。”
“当然,不会了。”
&bp;&bp;&bp;&bp;何止不会,更多的是不敢死。
他轻轻一笑,将袍子一拉一敞,“劳烦皇后为我包扎可好?”
“不会。”沈言一脸严肃。
军师挑眉,随即也不在意,“我倒是忘了。”毕竟沈言是先天失明,如今虽然不知道为何治好了,但因为以往不见光明,那么这些事情自然都没见过,且没学过。
因而也不会太过害怕。
他只当沈言的反应是理所当然,随即便叹一口气,用力一扯要将袍子撕开。
一下没成,再一下,也不成。
沈言无语,这衣服质量真好。
军师也是因为失血过多,再加上躺着,使不上多少力气。
他皱了皱眉,忽然闭了闭眼。
“罢了,反正死不了。”嗅着身旁熟悉又陌生的女子清香,忽然觉得有些疲惫,他自言自语一声。
竟是捂着伤口,转身一副想就这么睡过去的样子。
“……”
不怕伤口感染或者破伤风高烧什么的?大爷你这么任性的去睡还真是……
等等。
沈言眉头忽然一挑,这军师支走众人又这般毫无顾忌的睡去,是个什么意思。
明晃晃的是让她想要逃走好么。
她摸摸下巴,看着旁边呼吸稍显微弱却匀称,似乎秒睡了的人,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喂,睡了?”
没有人回答。
啧,这装的。
她叹口气,知道自己就算是跑也跑不了。
虽然说大部分兵力都前往城墙,而这帐内也是没了人,但用脑子想想,都知道外围有着巡逻。
换做是以前不谙世事的皇后,肯定是会干这样的蠢事,运气好些逃走,运气差点也许后果就是被外围那群丝毫不受军规管束的士兵侮辱。
再说,她能逃到哪里去?
“真正”的皇后已经被俘虏,她要是出现,再怎样也是会被当做冒牌货。
所以不用他警告,她都不会贸然离开。
因为……如今有深入敌营的机会,首先要把对方的底子摸清楚。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多委屈几日也没什么。
想着抓起一旁他扯下的袍子,转头看着半裸的身躯,默了默,转过头就要撕成条。
结果就是,没有成功。
沈言顿时觉得自己的武力值受到了侮辱。
虽然说自己到了这个界面实力被压制,但变得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真是太操蛋了。
“f&po;ck!”她干脆用上了牙齿,终于听到了“撕拉”一声,衣服崩裂的声音。
沈言也不管有没有上药会不会感染,直接把那军师伤口包裹住。
反正伤口不会流血就好了,其它的她不承包。
但是还没给他包扎清楚,一抬眼,忽然就对上了他深沉的眸子。
暗沉,犹如深海的漩涡。
种种情绪翻涌,盯着她什么话也不说,好似魔怔了一般。
沈言只觉得被盯得背后发凉,直起身收手,“没睡?”她警惕的样子就像是野猫一般。
他一勾唇,胸腔内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笑声并不停歇,他神情带着些许疯狂,又有些恨意。
腹部伤口原本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此时也因为笑声震裂开,鲜血再一次涌出。
&bp;&bp;&bp;&bp;“沈言。”
他半晌扬起下巴,神情略有些高傲,终于是第一次叫出她的名字。
“总有一天,你是我的,死也是。”
沈言:“……”
特么这种霸道总裁即视感真是可怕。
随即手中力度加大,包扎的白布勒的他倒抽一口凉气,嘶了一声。
“有井吗,我打水。”她白一眼这有点神经病发作的男人,直接站起身来问道。
“外面。”他懒懒道,没说什么,只是抚着那被包扎的地方,笑意清浅。
沈言转身出去,没再理会身后男人是个什么表情。
井果然就在不远处。
但是问题来了。
没有水桶,她打个毛的水?
“阿森。”想了想,她环顾四周,见没有其他人在场,就准备叫出阿森。
空间内一道身影出现,并不是阿森的。
沈言只感觉到气息逼近,腰身被紧紧一绕,耳旁男人的呼吸拂过。
“夫人,你这是红杏出墙?”他惩罚性地一咬耳垂,让沈言身子下意识软了软。
这称呼。她闭了闭眼,还有这性格与气息让她觉得该死的熟悉。
会不会……
“少主?”她心中一动,忽然喊了一声。
风语,亦或者说是陌桑,看了她一眼,“记起来了?”
语气懒懒,随即将她又搂紧些贴在怀里,嗅着她淡淡的香气。
“……”
卧槽!
原本只是试探,结果是真的?
她有点不敢置信,虽然当初轮回花域见到过他,而且那时候明明魂体十分虚弱的样子。
为什么现在反而……
“图腾是封印,人参娃娃存储的能量是钥匙?”沈言一皱眉。
不然这风语的反差不会这么大。
之前的性子跟现在简直天差地别,若不是他说并非夺舍,她都觉得是借尸还魂了。
难不成是失忆结果狗血被唤醒的之类剧情?
陌桑只是略微一阵沉吟,随即有些不悦的将她脸颊捧起面向自己,勾唇邪笑。
神情妖娆,笑容炫目。
“夫人怎么要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看着为夫不就好了。”
明显是不想要跟沈言深究这个。
“很好。”
半晌沈言盯着他那比之前愈发邪魅昳丽的容貌,缓缓点了点头。
只见她微微一笑,不顾面前男人如何撩妹,款款挽起袖子,“很多账可以一并算了。”
“……比如?”
“比如你拉着我一起死,当然这不是重要的,有什么天大的阴谋你特么倒是告诉我啊。”
沈言咬牙切齿。被蒙在鼓里,忘记所有过往的感觉很操蛋你知道么!
他思索了片刻,凤目带着笑意,“可是我忘了,只有我死时才能想起一切。”
语气虽然显得随意,但是眼神深处却是划过了一抹别人看不懂的暗色。
“好。”
沈言点头,也不怀疑:“那么首先有一个问题摆在眼前,我们应该做更有意义的事情。”
“比如……如何从这没水桶的井中打水。”
她一字一顿,明显没有忘记军帐里面那个失血过多的军师。
“……”
陌桑的脸顿时一阵阴沉,凤目微微眯起,有些危险。
这个时候了她竟还想着其他的男人?
&bp;&bp;&bp;&bp;其结果就是,沈言将陌桑给塞回了空间,并威胁他要是敢出来自己死给他看。
没错。
她就是这么任性且无情无耻无理取闹,沈言微微一笑。
水终究是打到了,在阿森凝结了水灵力之后。
她端着这被转移过来的铜盆,走进了军帐中。
那军师已经闭了眼睛,似乎是昏睡了过去。沈言摸了摸他额头,竟然在这些时间里就开始发烫起来。
&po;ht!
沈言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工作量急剧上升的画面。
于是一转身,果断就要去找军医。
别以为小说里面,主角发热什么的扛一扛,妹子在一旁悉心照料就可以一夜过去。
这样烧下去,放在现代富含各种抗体有退烧药等等情况下都容易烧成傻X,更别说这古人。
而且是个身娇体弱的小白脸。
要是他烧傻了,自己还套个毛线的敌情,明显那么大个隐藏八卦就是他一个人独家的。
但是就在她没走出一步时,衣裙忽然就被扯住。
一不小心绊倒,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你干什么!?”沈言满头黑线回头看向床榻上半死不活的军师。
他微微睁开半阖着的眼,望了过来。此时他的唇瓣已经发白起了皮,声音懒散明显不得力气,“留着,我不会死。”
不会死但是明显会烧傻。
沈言目光明显带着质疑,已经把他看成了已经烧傻说胡话的人。
“……”他不想多说什么,只是眼神警告,“过来服侍就好,别多嘴多舌多想。”
随即闭上眼睛,呼吸竟然渐渐停止。
沈言很容易就能够察觉到他的变化,类似于龟息。
这种心法算得上神奇,能够在人极度重伤的时候延缓血液流动,让伤口不至于那么快致命,还能够通过流转内力真气一点点愈合伤口。
最致命的一点。
就是不能够轻易让他动弹,以及受到外界影响,否则真气逆行,直接走火入魔而亡。
所以。
他这么放心的在自己的面前,进入龟息状态是个什么鬼?
沈言只觉得一阵操蛋。
她根本不觉得这样的人会对自己放下心防,也许这是一场试探,亦或者是攻心战,类似诸葛亮的空城计,赌别人的心。
啧。
不过不管是怎样的,沈言还是需要肩负起照顾这重伤的病号的重担。
将盆放在一边,将那袍子再撕扯下来一块干净的地方当做白布,拧了水直接开始给他擦身。
能让明国堂堂皇后亲自服侍,就算是皇上都没有这个福气。
你真特么是赚到了。
沈言为自己鞠一把辛酸泪。
……
半个月。
朝廷派出的军队与这城中杂兵交战,竟然是足足支撑了半个月。
但是仅仅也就只有这半个月而已。
兵力虽然是足够,但是迫在眉睫的问题并非朝廷攻势愈演愈烈,非但没有撤退的意思,反而打定了主意要耗。
而是,粮草问题。
城中的粮草只能支撑不足十天,而军师重伤,元帅不知所踪,这样的消息让人不免心慌慌。
“军师!敢问元帅到底何处去了?”
终于,这天军帐内,便集齐了元帅手下各位将领,齐齐兴师问罪。
&bp;&bp;&bp;&bp;“元帅自然有其他安排。”
此时他腹部的伤口已经结痂愈合了大半,但因为这半月来各种操劳用兵,四处奔波,一度恶化,因此迟迟没有恢复。但军师神情依旧淡然,只是道:“你等无需过问。”
“……”
几位将领被他这样淡定的神情给镇住,面面相觑,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说实话,他们也不过就是粗人,之前也是地痞流氓出身。
除了打打杀杀,其他的一概不懂,大大小小的事情元帅请示过这军师。
虽然会所他们早看着小白脸不顺眼,但怎么上头都有元帅压着。
如今元帅失踪,他也受伤,人心惶惶内忧外患,他们自然就是把一切的怒火都发泄在了他身上。
于是下一刻,便有人不耐烦道:“你这军师!元帅去向我等怎么无需过问?别仗着元帅倚重便如此放肆!”
“元帅授意,军令如山你等这是要违抗?”他面上表情淡淡,眸中古井无波。
那将领噎了一噎,再发质问:“元帅那时在何处下令,我等竟不知?!”
“对!”当即有人附和,顿时跳起指着他怒道:“当时元帅在帐中,贼人闯入,怎的就是你受伤,而元帅失踪!”
有人更是觉得如此,再一想,细思恐极。
“难不成元帅当初是被这小白脸杀死的?元帅死前伤了他,而如今他是意图夺走兵权自己当皇帝!?”
几人叽叽喳喳起来,顿时拼凑出了一个故事。
无外乎就是这军师觊觎兵权已久,谋取元帅信任之后,如今杀了元帅。
但因重伤将夺取兵权之事搁下,搞得如此境地。
越想就越是觉得如此,再一看那小白脸,脸上有着前朝遗脉的烙印,不会就是想要借此复国的吧!
当初元帅将这人奉为军师时,他们就如此质疑过,但元帅力排众议,偏偏将一切好处给他。
这些曾经跟元帅“出生入死”过的兄弟们早就不乐意了,而且如今也蠢蠢欲动,想要借此分裂离开,自己当个皇帝。
军师面色不变,听着那些人说完,纷纷拿眼盯着自己,这才缓缓开口。
“都说完了?”
“是!”将领一点头,指着他:“说,你是不是这心思!?”
他们如今找****来,就是各怀心思。不管回答是与不是,已经注定了不会善了。
因此军师只是冷笑一声,随即手指在一旁床榻的小桌上敲击。
“原本我是不想将事情做得太绝,但若是你等再纠缠,休怪我给你们些颜色看看了。”他语气森冷发凉,让那些将领不由打了个寒颤。
但都是地痞流氓过来的,自然是丝毫不怕这样的小白脸,反而会因此更加恼怒。
他们一拍身旁椅子,猛地站起身来,企图以身高的优势掩盖自己的心虚。
“你!”
恼怒的同时,恶向胆边生。
将领看着一旁只有自己的几个兄弟,而后头的士兵想必也极好收拾,猛地抽出了自己腰间长剑,朝他刺去。
“去死吧……我等只是为元帅报仇!”他吼道。
&bp;&bp;&bp;&bp;军师的眼中顿时闪过了一抹厉色。他不怒反笑,唇边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冰冷。
他抬了抬手,似乎就是想要去阻拦。
但是外头变故突生。
“站住!站住!”男人气急败坏地声音自帐外响起。
沈言猛地从外头冲了进来,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直接跟那将领撞上,将他抽出的长剑顿时撞飞出去。
而下一刻。
这女人直接钻进了男人怀里,然后一指外面:“有人调戏我!”
一字一顿,语气含着委屈,脸上表情让人怜惜。
在沈言身后闯进来了一人。
一身横肉,身材高大,竟然是军中脾气最为暴躁的王蛮子。
这人乃杀猪出身,但到了战场上杀人如切菜砍瓜,丝毫不眨眼,被封为了个“屠刀”的称号。
这一次的守城之战,还是这人做了主力才得以让军心暂时稳妥。
但是现在怎么就跑了这边来!?
周围几个将领因为沈言突然闯入而当机,这时候再瞧见这王蛮子闯进来,那女人钻到军师怀里,更是一头雾水。
这,这……
“就是你!”
那王蛮子气急败坏,看见沈言竟然还找了军师当靠山,顿时跳起脚来。
“你个无赖!亏得还是女人,这么无耻!你!你!”他指着沈言的手颤抖起来,话都说不明白了。
在沈言钻入军师怀里的那一刻,他身子便不由僵住。
原本想要使出的招数顿时被生生压制回去。
他眸光一闪,下意识想要拦住少女纤腰,但却又忽地止住。
“怎么。”他问道,“调戏?”
看着那王蛮子的样子,是这皇后做了什么事才让他如此失态。
王蛮子气的老脸涨红,咬牙吼道:“军师……你这女人一肚子黑水,可恶!可恶!”竟是没敢说出事情经过。
周围将领更是觉得迷茫,连一开始打定主意要杀军师的人都呆呆地看了过去。
沈言义正言辞,一脸严肃,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没错,就是他调戏我。”
话毕似乎为了让众人相信,重重一点头。随即从军师身上跳下来又躲在他身后。
王蛮子气的一个倒仰,吼道:“调戏?军师您倒是给老子评评理了!这女人……这女人毁了我那花草,还有理了!?”
众人:“……”
什么鬼!?
“对,就是老子的花草!”
话一出口,他便敢说下去了:“要不是军师吩咐不能动她,老子真想把这小娘皮的脑袋给拧下来。一泼水直接浇坏了,气的我……”
王蛮子捂住了心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简直要心脏病发作了。
话音落下,众人也都悟了。
感情是这女人不长眼,毁了王蛮子的花花草草?
其实说来也是奇怪,他这一个杀猪的,偏爱跟女人一样侍弄花草,如今被毁了自然是心疼万分。
但军师眼中却是闪过一抹诧异,转头朝沈言看去。
别人不知道,但是他自然懂得其中关系。
沈言向来不爱出去,这一回怎么就偏偏弄坏别人花草,而且在那关键时刻直接闯了进来?
&bp;&bp;&bp;&bp;其实并不是沈言故意去找茬。
但这是因为她早就是知道这几个将领来着不善,再加上要是这军师出了点意外的话,那么自己的处境可就难了。
再说。
还是那句话,这么个身娇体弱的小白脸,要是挂了……
自己还套个毛线的敌情,明显那么大个隐藏八卦就是他一个人独家的。
于是她一转身便看见了不远处将一群花草视为情人般,眼神各种缠绵的汉子。
极为不厚道的将跟他正你侬我侬的那些小情人……哦不对,是花草,给一泼水浇过去,于是就歇菜了。
沈言就冲了过来,非常顺利的把话题给带到了别的地方。
而不是自己一个人冲进去,然后也被那些将领顺手给一刀砍了——她敢肯定这绝对是分分钟的事情,而不是会被吓住。
她躲在军师身后,料定了这王蛮子是不敢过来找自己算账的。
毕竟按照自己在这些天从军中打听的,虽然说这人蛮横且杀敌凶狠,但是对于军师也是极为尊敬。
就算不看元帅的面子,面对这军师的时候也会稍稍收敛一点。
因此她在那王蛮子话音落下之后,便咬着唇一副“凄凄惨惨戚戚,我如白莲风中飘摇”的样子。
“我真没。”
但是她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军师便竖起手掌。
“不过小事。”他淡淡说道。
王蛮子却是左右看了看那将领,一皱眉问道:“小事?军师,你可知道那花草可是我……”
“毁了不过毁了,左右就是些卒子罢了,你那最爱的定是没事吧。”他眼睛闪过一抹不屑。
随即手捏了一捏沈言。
使得她一挑眉。
沈言明显看见这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而话里话外的的意思却让她莫名想到这周围的几人。
“不过就是卒子,我那一泼水也算是让你长长见识!”
随即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将自己在那些各种拽炸天的人身上学的神态表现出来。
王蛮子登时怒了,吼道:“罢了罢了,什么叫做长长见识?你这女人,就算是军师也不能拦我!”
话音落下,忽然就从自己身旁抽出了那长刀,就要冲过来!
“王蛮子你这是要做什么?”
“军师快闪开,让我等救你,快闪!”
周围几个将领顿时就兴奋起来了。
他们想要除掉这军师,都是忌惮但又对权柄十分垂涎,因此一直犹豫不定。
但要是这王蛮子肯出手,他们在“劝架”的时候实在拦不住,兴许这小白脸的军师就直接缺胳膊断腿。
再加上他原本的伤势与他们的故意为之,定然是一命呜呼。
到时候所有的罪名都栽赃在这王蛮子身上,岂不美哉?
简直妙哉!
他们心中暗暗激动,但是身体动作却是连忙冲过去拦住王蛮子,嘴上喊着。
“你可别动军师那女人,王蛮子!”
“哎哎,别激动,若是砍到军师便不好了!”
一声接一声的劝诫声音极大,似乎就是想要让帐外的士兵听见。
王蛮子急红了眼,怒吼一声:“别拦我,让我砍了那贱女人……”
&bp;&bp;&bp;&bp;帐子外面的士兵面面相觑,有些不明白里面发生了什么。
还是一个机灵的士兵眼睛一转,说道:“我估摸着就是王将军的花花草草被军师那女人给毁了!我们还是走吧,免得到时候王将军动不了那女人,朝咱们开刀泄愤!”
“哦哦,对对!”立即有人应答:“这王将军要是杀了那女人倒是没什么,要是杀不成咱们可就遭殃了!”
这话不假,毕竟那王蛮子爱花如命的性子军中都有所耳闻。
见里头好几位重量级将领都聚集在此,连忙纷纷离开,免得被殃及池鱼。
而就在他们离开的那一霎——
“啊!”
军帐中忽然就是一声的惨叫!
这并非女人的喊声,而是男人的声音,似乎是那几名将领。
短促而尖利,似乎是突发的变故。
但是音量却不大,还来不及完全让人听见,便听见了“噗嗤”一声。
刀锋入肉,闷响一声。
有人想要逃脱,但是才接触到帘子的一角,刀影猛地落下。
断臂落下。
血,喷溅了一地。
有些耳朵算是尖利的士兵诧异地想要回头看去,问道:“你们是不是有听见什么声音?”
“声音?王将军嚷嚷的声音吧,还不快走,想要他出来一刀砍了你!?”
于是便再没有疑惑,士兵连连摇头起来。
“算了,走走走!”
…
鲜血瓢泼了一地,飞溅了出去,染得帘子猩红一片。
若是外头有人,那么早就是发现里头异样,且前来阻止。
但可以说,这就是一场阳谋。
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但偏就符合了。
恰好帐外无人,帐中聚集了诸位守城将领,以及军师大将。
要有人刻意出手,到时候怎么说,就是怎么个“真相”,在这个紧要关头,有点本事的话,自然能够忽悠去一大片军心所向。
此时,军帐中。
王蛮子将手中利刃上的血迹擦拭干净,神情不屑地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之中的几具尸体。
他一脚踩了上去,越过来到军师的面前,“噗通”一声单膝跪了下去,抱拳朝他喊道:“属下来迟,主上莫怪!”
沈言:“……”
这两人原来是一起的。
她啧了一声,抿起唇,偏偏向后退去,生怕这王蛮子一个不正常,就把她杀人灭口,来个抛尸荒野。
结果军师手一伸,明明没看见身后她是个什么动作,犹如长了眼一般,精确地拽住她的手一拉,直接搂在怀里。
“小声些,想要人听见?若是吓到了皇后,你不如自行了断。”
他语气淡淡,顿了一顿,随即道:“处理了吧。”
意思就是让他出去了。
王蛮子很快点点头站起,打了个呼哨,就见几道黑影直接闪了进来。
几人迅速拖着尸体出去,几人将地面泥土一铲一盖,将手中什么药粉撒下。
随着药粉接触到地面,在“滋滋滋”的响声以及淡淡烟雾中,他们离开,地面竟然如初。
若不是帐中上还有那黯淡枯涸的血迹,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鼻端。
刚才那场杀戮与抹除,简直仿若梦境一般。
&bp;&bp;&bp;&bp;“你选对了。”他声音响起,带着淡淡的笑意。
沈言哼了一声,甩开了他的手没有说话。
她已经明白了这是个阳谋,不仅仅是为了除掉那些将领,也许还有试探自己的成分在内。
之前的半个月,她服侍在这军师的左右,并没有能让他掉以轻心。因此之前支开了她,大概就是看她会不会想办法救,亦或者是逃走。
毕竟这半月来,军中气氛紧张压抑,敌情早就不是什么好隐瞒的事情。
将来会发生什么,许多人都是心知肚明,只是等着看谁会挑破这最后的平静罢了。
这份阳谋,她早就不觉得稀奇了。
“杀了他们,你有什么好处?”沈言问道。
她唯一不解的地方就是,在这情况危急的时刻,他为什么不惜这样折断羽翼。
虽然说这几个将领不值一提,但若是消息传出去,难免乱了军心,造成不必要的恐慌或是叛逃等等。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她不信这男人会傻到这样。除非他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但是很可惜,军师却是语气淡然。
“没有。”
“……”如此诚实的回答,让沈言不禁无言以对。
这军师的心思比女人的心思都深。好比海底细针,根本让人难以捉摸。
她也懒得管了,爬起来走到一边,然后说道:“哦。”沈言并没有多问什么。
“不想知道?”他一挑眉,又拉住了沈言的衣裙。
沈言生生止住了脚步,磨了磨牙。特么的想要找人装逼你好好说话不会,为什么偏偏要抓住她衣服?!
而且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抓的是腰带。
要是一个用力扯掉了,她裤子是用腰带束的,会直接掉好么!!!
沈言强按下自己想要转身把这军师踹一边的冲动,深吸一口气,唇边扯起一抹微笑。
“你说。”
她手伸到身后抓住他的手,将手指掰开之后转身。
军师攥住沈言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身边。
说实话,有时候她觉得这军师是想调戏自己,但是到了某些时候又很排斥。
如果说是男子正常反应她是信的。
至于沈言,虽然说现在过得是不错,但是实际只不过是阶下囚。
要是真想占便宜,何至于这样。
看似恭敬但有时又显得轻浮;要亲近但又想保持倨傲的心思;想信任屡次试探……
啧,搞不懂他什么心思。
“算了,到时候你会知道。”军师淡淡说道,“你总会知道我这是帮你。”
“……呵呵。”
沈言默默呵呵一笑,很想竖中指过去。
真谢谢你这帮忙。什么也告诉,反而在一边摆高姿态说是帮助,但到底能帮什么?
他话音落下,便站起身来。
踏着那掩埋了痕迹的地面,掀开了那沾满干涸血液的帘子。
“我会教你如何谋这天下,首先的……便是断情。”
他丢下这句让沈言听不懂的话语,朝着外头走去。
帐子里头陷入了沉寂,她眯起眼眸看着他的身影渐渐离开。
就这样过了许久之后。
便听见了轰然的一声巨响。
“破城门!”
这是一场突袭。
坚持了半个月的守城之战,终是因为士兵的疲惫不堪败落了。
&bp;&bp;&bp;&bp;所谓树倒猢狲散。
如今城门被破,这些兵原本就不能比拟那些训练有素的精兵,因此纷纷逃窜。
一时间叛军一方再无抵抗的心思,任凭将领呼喊也无济于事。
终于是彻底的败落了。
…
朝廷的军队中,沈家军已经沦为了前锋的炮灰。
而真正的统帅与********,早就被那狄长天替换为自己的嫡系。
因而在抓捕了军师一等人之后,没有任何人认出沈言,只当她是被抓来的女人。
此时,牢狱中。
沈言默默撑着下巴,看着身旁闭目养神,老神在在的军师。
如今大势已去,却没见他有什么懊恼甚至是慌乱的心思,好像依旧是掌控了全部局势一样。
这是真正的有底气还是装逼,她就不知道了。
沈言只知道,现在的情况很复杂。
叛军被镇压的消息肯定是传了出去,如果说狄长天获悉,定然会亲自前往处置。
但叛军元帅与将领纷纷失踪下落不明,就算是亲自把这军师斩首示众,也没有多少的卵用。
人都是会多想的。
难免百姓会觉得那些下落不明的人是逃走,若是有心人再稍加引导,这叛军之事终究是会卷土重来。
治标不治本。
所以他们暂时是不会死,但是严刑拷打……估计是免不了的。
也许这就是他的计策?
利用这个拖延时间,然后达到自己的目的。
而正在沈言这么想着,这牢狱之外忽然火把的光亮升起,淡淡的草木被燃烧气息传来。
“皇上驾到--”
一声尖利的嗓音,沈言眼神倏地一阵凛然。
竟然是狄长天来了!?
原本那皇帝不该是在京中镇守,就算是在收到消息赶来,也不可能这么快!
她有些警惕疑惑,一旁的军师也睁开了眸子。
但他却没有什么反应,反而更加懒散地向后一靠。丝毫不嫌弃那脏乱,仿佛********了一般。
在火把照耀下,拉长的影子渐渐逼近,变幻着。
终于在这栅栏之前有人停下了脚步。
沈言看去,竟是个女人,身后跟随着一群宫女太监打扮的随从。
“沈言,没想到竟真的是你。”
冷冷的声音传来,带着别样的雍容华贵。女人扬起光洁的下巴,保养精致得体的脸上显露出一丝类似讥讽的表情。
沈言看过去,那张脸不算是太熟悉,可以说是倾城绝艳。
但声音却是极为耳熟。
“好久不见。没想到你竟会出宫来此,委屈慈夫人了。”
那女人自然就是宣慈月。
她的样貌精致可人,就好似是天神太过于偏袒,丝毫没有多少风霜的痕迹。让人根本看不出她曾被废黜冷宫多年,反而像是养尊处优了许久的千金贵妇。
能够来这里自然就是听说了沈言的消息,否则她一介后妃不可能会涉足此地。
见沈言丝毫不诧异,且那双眼竟然还恢复了,宣慈月眼中闪过一抹惊异。
她却不多说什么,紧了一紧手中绣帕,秀眉一皱又松开。
随即表情淡然下来:“哪里比得上堂堂一国皇后被困牢中,与那叛军牵扯不清来的委屈?”
&bp;&bp;&bp;&bp;话音落下,视线扫过沈言与那军师,神情带着暧昧。
只要是明眼人都会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堂堂一国皇后,若是勾结了外人,还损了清誉妇德,只怕会引得皇帝震怒,继而废后。
再加上沈家的一系列罪责,皇帝能借此毫无难度地收回兵权,想必很欣慰……
因此沈言也淡然,没什么反应。
若是从前的皇后只怕会苦苦哀求她相信自己,并为自己辩解一番。
但就算没有这些事情,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狄长天早就想朝沈家开刀,也不会顾念任何的旧情。
她求了也没有任何的用处,反而会被宣慈月嘲笑,亦或者落井下石。
毕竟两人的龃龉不合,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这可是已经跨越了一世的间隙,怎么可能会轻易被宣慈月放下?!
“我自是不敢委屈。”沈言淡淡说道:“虽说君心难测,但我也知道皇帝想我死,我沈家死已不是一日两日。”
“如今正好逮着机会,哪还敢委屈?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况我也不过就是一介弱女子,沈家也垂垂危矣,妹妹说是吧?”
宣慈月的脸色霎时有些难看起来。
“你也说了君心难测。”她说道,“我怎的知道?”
原本她还想借机打压取笑沈言,但没想到她竟是知道也敢说出这些。
要是自己应了,传出去可就不好了。
毕竟擅自揣度圣心已是大罪;再者还牵扯了沈家之事,她不过就是后宫妃嫔,更不敢妄自议论。
沈言挑眉一笑,“也对,妹妹也不过一介弱女子,养在深宫中不谙世事,做不出什么事情来。”
这话的意思就是把宣慈月的小心思给断绝了。
宣慈月一咬牙,没想到这皇后沦落到如今的地步,还这么嚣张。
“对。皇上不日将会亲临此处,姐姐不必担忧,到时候真相水落石出,静待便是,无需太过急躁。至于这叛军……”
她顿了一顿,看向一旁至始至终没有表示的军师。
眼神撇开,深吸一口气。
她扬起一抹微笑,继续说道:“到时候皇上自有处置,倒是委屈姐姐多在这待几日。”
话音落下,有意无意地便将腰间一枚令牌摘下。
还没有等宣慈月再说什么,随从便已经呼啦啦跪下,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反应,说明了那东西代表着皇帝亲临,是极为贵重的东西。
怪不得方才她来时通报的人就是喊的皇上驾到,想必也是宣慈月的刻意为之。
目的大概就是让沈言以为能够与皇帝解释诉苦,或是终于得救。
但结果却是来的她曾让人打压的慈夫人。
这样的反差,难免会让她这个“陷入险境”的人崩溃。
若是心理差点的,估计这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能逼得对方发疯吧。
沈言嘲讽一笑。
可惜宣慈月低估了她承受能力,一般女人,特别是妃嫔这样娇贵女子的确如此。
但她的遭遇可没那样惨,相反这些天还受了人保护,没损一丝一毫。
&bp;&bp;&bp;&bp;“姐姐,这是皇上亲赐的令牌。”宣慈月淡淡说道:“你也不必太过担忧,虽说我不便过问叛军之事,但是审一审他们还姐姐清白,也是可以的。”
沈言的脸色不变,但是心里面已经无语万分。
玛丽隔壁的,这个宣慈月绝壁的是想要公报私仇好么!
她的消息才传回去,这人就迫不及待地带着皇帝信物前来……真的是想要还她清白?
呵呵,怎么可能?!
肯定是她与皇帝说了些什么,两人达成了某种共识协议之后,派她来的吧。
“审?”军师这才睁开了眼看向了宣慈月,他说道:“国母岂是你这等人可审问的?”
宣慈月脸色一沉。
她没有说话,但是身后跟着的宫女却是站出来呵斥道:“大胆!娘娘如今持有皇上亲赐的令牌,见物有如亲临,不跪见已是大不敬,岂容你这般质疑?!”
“呵。”但是回答那宫女的却是一声冷笑。
“最多不过斩首。再者那狄长天还不一定杀的了我。”他语气竟是透着淡淡嚣张的意味。
话音落下,军师的眼眸中满是冰冷的神色看去,周身气势竟不受这牢狱影响。就算如今成为阶下囚,也让人觉得有些迫人。
沈言默默竖起中指……哦不对,大拇指。
这个逼我给满分。
宣慈月没有过多纠结于此。她只是眼神沉了一沉,随即便收拾好了情绪。
“罢了,不过阶下囚。成王败寇,虽我敬你是军师,但既输了就莫要逞强了。”
她扬起了下巴,一副施舍者的模样:“再者你这般插手,可别坏了皇后娘娘清誉。”
尽管沈言的清誉早就随着她失踪的那一刻早就失去,并且使得满城风言风语……
这么想着,她顿了一顿,随即勾唇一笑,“对了,说到这个,娘娘身边那暗卫是不见了,亦或者被这叛军杀害?”
宣慈月似乎想要在沈言的伤口上撒一把盐,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这也是间接的告诉了沈言当初的事情她也知情。
毕竟皇后失踪,别人都是以为大火失踪或是薨(ho,第一声)了,除了幕后指使以及追杀她与风语的人,都不会知道内情。
“放心。你若是想见,兴许到时候有机会。”
沈言笑了笑,语气意味深长。
让人根本捉摸不透她说的那人是死了还是活着。
她的视线从宣慈月身上收回,不经意间却望见军师看过来。
“他还活着?”他出声问道。
如果没有猜错,值得大约就是风语了。
“你们长得一模一样。”沈言却是答非所问,“双生?”
宣慈月听不大懂沈言话语中的意思,但是那军师却是勾唇一笑,眼眸犹如漩涡一般危险。
他知道沈言的眼睛是好了没有多久的,因此在这之前她绝对不可能知道风语的相貌。既然能够这么说,便代表那人还活着,只不过没有出现。亦或者,他在暗中监视着?
沈言没有管他是个什么心思。
跟风语相爱相杀也好,有什么内幕八卦也好,她都没有什么兴趣了解。
唯一想知道的便是……
她眼神又瞟了过去,“你这胎来的倒不是时候。”
宣慈月一愣,脸色霎时巨变!
&bp;&bp;&bp;&bp;她下意识的退后两步,捂着肚子问道:“你什么意思?!”
宣慈月并没有直接承认,但是这样的行为却已经是默认了一件事情——也就是她已经怀胎的事情。
“活不久的。”沈言没有多说什么,淡淡将手中扒拉来的稻草掰断,“再多灵泉仙药也救不了。”
“你……你胡说!”
回答沈言的是宣慈月巨变的脸色以及声嘶力竭的怒吼!
如今她独自里这孩儿来之不易。她上一世已经失去过一次孩儿了,这一次好不容易将沈言踏在脚下,怎么可能会让孩儿再失去?!
“有人下堕胎药,你不知道?”沈言啧啧地摸着下巴,丝毫没有自己暴露了莫名外挂的自觉。
“是你?”牢狱之外女人咬牙切齿,胸脯起伏,明显情绪失控。
但很快她又冷静了下来,并没有被沈言牵着鼻子走。毕竟关心则乱,她虽然心中忌惮畏惧,但却不能被蒙蔽一时。
当初那刘儿的事情就是这般,差点让她暴露了自己太多事情。要不是后来皇帝相助,只怕要让沈言得逞了!
“不,不是你。”片刻之后她又否定,“你身边那翠嫔……呵,不堪一击!”
就在沈言失踪的那半个月内,她就怀了孩子。而那翠嫔的确是想害过她肚子里面的孩儿,但是却被皇帝亲自废黜去了冷宫。丝毫没有反抗自己的能力!
“我有说是她么。”沈言一挑眉,笑的十分不怀好意,“你就不怀疑……,你那枕边人?”
她一字一顿地说道,那放肆的话语让宣慈月的脸色顿时煞白起来。
枕边人?
这枕边人还能有谁,除了这皇宫身份最尊贵的那皇帝,还能有谁?!
“挑拨离间!”宣慈月冷冷呵斥一声。
但是心中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是皇帝害的?绝不可能!为了自己孩儿,她连拥有空间的事情都与皇帝共享了。
只要她能够活着一刻,皇帝便也能够一同受益,那空间中的灵泉仙药,虽说不能长生不老,但延年益寿却已经是她极大的筹码了。
皇帝怎么还会傻到亲自对他们的孩儿动手?!
“只要你活着就足够,多出个孩儿做什么,好到时候出生,因为身怀天赐争夺他的皇位?”沈言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一般,直接挑破了其中利害。
原本按照原来的剧情,这的确是皇帝的手段之一。
那时候皇帝已于宣慈月产生了一丝感情,下手便轻了许多。再之后,还有挽回的机会,只不过复合的过程波折许多。
但现在,却不是这样了。
就算察觉面对宣慈月时心中会产生些许异样,但是相比他谋划了多年的江山霸业,一个孩儿不算什么。
因此下手狠辣,丝毫不熟于前世那番陷害。
十足十的以自我为中心的男人,虽然他的选择沈言没法多说什么,也只能送他一个称号——渣男,妥妥的没跑了。
把该说的说完,沈言也就没有再理会宣慈月是个什么样的反应。
闭目养神了起来,还说道:“话已至此,还请慈夫人去吧。”她就这样下了逐客令。
&bp;&bp;&bp;&bp;宣慈月没有离开。
尽管她不信,也不想信沈言的话,但是为了自己腹中孩儿,她必须试一试。
否则……
她抚着自己的肚子,神情中有微妙的笑意,但转瞬间又有着一丝扭曲的恨意。
如今重活一世,她决计不允许自己孩儿再次失去。
她会疯的!
想到这里,她便挥了挥手说道:“你们下去!”
“娘娘?皇上吩咐过,奴婢们不能离开娘娘。”宫女连忙说道:“这地方太乱,娘娘忧心皇后前来实属冒险,再者这是牢狱,奴婢们更不能离开了……”
宣慈月这是被狄长天变相的监视?
沈言摸摸下巴,啧啧感叹。
有的人会以为这是狄长天对宣慈月的爱护,但他一心为宏图霸业,怎么可能会顾得上一介女子。
若不是宣慈月有空间,只怕他的宠爱都不会长久。
再说了,这个时候宣慈月的事情皇帝肯定是知道一二,那也该知道宣慈月都是有些手段的。
因此他不会亲自对宣慈月出手,反而是准备以“情”之一字绑缚这个对自己有利的女子。
最后的结果,是狄长天自己也一并陷了进去,与宣慈月长相厮守。
但这不代表现在他会动情。
似乎是察觉到了沈言微妙的样子,宣慈月一刹那,心思也从以为这是皇帝的爱护,转为了他变相监视……
心中愈发烦躁,她将令牌提起斥责:“这令牌代表皇帝!你这是不听本夫人的话,还违抗圣命了?!”
“奴婢们不敢。”
宫女们呼啦啦跪了一片,生怕被宣慈月记上,纷纷领命离开。
很快,人都走出了这牢狱。
牢房外就只剩下宣慈月,沈言与军师三人。
“你说。”宣慈月攥紧了手,语气有些高傲,实则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伪装外壳罢了。她的内心,慌乱一片。
沈言笑了笑,“很奇怪是吧?”
奇怪她为什么会忽然知道宣慈月的事情吗?
其实这只不过是因为她身怀魔气,宣慈月心中负面的影响她都能够知晓。
再者对方还身怀空间……
大概是因为风语在自己空间内的关系,他的气息能让自己操纵空间一二吧。
宣慈月的空间是活的,亦或者说里面有活物。
因此虽说不能看清里面的东西,但起码沈言能够通过那活物,传达着自己想知道的信息。
“是。”宣慈月道:“因为沈家,亦或者你其他的手段?我也不想管。兴许这是你的圈套,但我不能冒险。”
她低下头抚着自己肚子,笑容忽地温和起来。
“我已经失去了所有。不能再失去我自己的孩儿。”
也许其他人听不明白宣慈月的话。她如今宠冠六宫,还身怀龙裔,圣宠正浓,哪里有任何失去?
但沈言知道,她指的是前世。
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相对的,可恨人也有可怜之处。
不论是皇后还是宣慈月,都是因为皇帝的原因才这样互相怨恨起来,不死不休。
“好!”
话音落下,沈言站了起来,朝着宣慈月走过去,“我的条件就是……放我,出去。”
&bp;&bp;&bp;&bp;话音落下,宣慈月便有些诧异,而军师也抬起头看向她。
沈言说的不是“放我们出去”,因为她知道宣慈月没有那么大的能力。但若是只有自己一人,也不会有多大的事情。
毕竟如今沈家败势已成定局,她也不过就是个无权无势的女子罢了,没有多少威胁。
但是那军师却不同。
他要是逃了,那么兴许叛军卷土重来,这可就是重罪了。
“好,只要你能救我孩儿。否则……”宣慈月眼神警告。
沈言坦然点头,“可以,不过首先把病症告诉我。”
“你不知道?”她一愣。
毕竟沈言都知道她怀有身孕并且如今还有滑胎迹象,为什么不知道病症?
“……”沈言笑眯眯,“神医都要先问闻望切,你觉得我随随便便给你开服药你会喝?不然我现在就开?”
宣慈月:“……”
说的也是。
“明日再给你答案。”过了半晌她说道:“如今不方便交谈,届时事成必有重谢。”
“不了,别到时候反悔杀了我就好。”沈言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想法,“我们素来无仇无怨,如今既我败落,你急着赶尽杀绝也徒增杀孽,不怕这因果应在你孩儿身上?”
她意有所指,话音落下,便见到宣慈月脸色变幻。
换做是以前她并不信这些神鬼之事,但如今自己重活一世,并且拥有那仙人洞府已是极大的仙缘。
若是孽障都由自己承受她也不会有什么怨言。
一命换一命,她早就有过准备。曾经想过鱼死网破,大不了一死。但如今有了孩儿,她却不想出事。
想至此,宣慈月深吸一口气,“罢了!”
若是孩儿能够保住,她就当做是一笔勾销,还了这前世今生的因果。但若是不能……呵。
宣慈月微微垂眸,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纵使堕入地狱也不死不休。
“明日,只待明日。”她说道。
自己不愿负了孩儿,但是也不愿就这样负了狄长天……
她需要好好想想。
“可以。”沈言一摊手,靠在那牢房的栏杆上,回头看眼军师,“不过麻烦出去时候吩咐送些铺盖什么的进来,我这人身体弱受不风寒的。”
说着看向对面闭目养神的军师。
看那小脸苍白的,还有额头上的虚汗。啧啧啧,估计是发了低烧吧?沈言饶有兴趣的看着那军师一副虚弱的样子。
这人也是硬撑了好久,装作没事人一样。
但她又不傻,怎么会不知道这件事?之前不做声,也只是不戳破而已。
如今要来铺盖只不过是让他休养休养。
至于药物?暂时算了,看他还没烧坏脑子,就先放一放。免得让外人知道了以此作为漏洞,让他计划生变什么的。
也不知道这人怎么,明明是有武功内力,身体却是这么虚弱……让人根本不知道他脑子里面到底想的是什么。
正这么想着,对面那“小白脸”顿时看了过来,眼神锐利。
沈言笑眯眯回视一眼。
她说的都是真话,为人民着想,新时代的活雷锋,不要太感谢哦。
&bp;&bp;&bp;&bp;“好。”宣慈月答道。
话音落下,她转身便走。不一会,外头便传来了各色的“恭送娘娘”等等的声音。
沈言没有立刻回身,依旧靠在那个地方,敲击着牢房门口的锁链,弄得链子“哗啦啦”作响。
“现在就想出去了?”身后响起了军师的声音。
沈言头也不回,“当然了。”
这不废话吗,谁喜欢待在这种破地方?
暗无天日不说,饭菜都是馊的,一地老鼠蟑螂以及尘土,待久了不容易生病就怪了。而且让人即为不舒服。
此时她丝毫没有了之前属于“皇后”的傲气。
但这漫不经心懒散的样子,却比之前更加让人觉得不可轻犯。因为那心思,让人捉摸不透。
“是吗。”他淡淡说道,似乎是问沈言,但又似乎是与自己说,毫无质问的意思。
沈言终于转身看他一眼,神色如常。
忽然。
身后好像风声一紧,呼啸而过。沈言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啪——”肩膀被人猛地一拍,耳边风拂过一般阴凉的感觉。
此时牢房中光线不佳,但也不会昏暗到看不清任何东西的地步。不远处火把照耀,从外头映入这里头,同时也在墙上影射出了她这边的影子轮廓。
两个人。
也就是说,她背后突然出现了人。
亦或者……鬼?
军师脸色霎时一变,猛地站起来。沈言动作更快,在那肩膀被一拍之后,已经快速伸手向后抓去。
她只触碰到了冰凉而滑溜的东西,似乎是皮肤。用力一抓,以标准的过肩摔姿势朝这边摔来——就算这地方有牢房挡着,但是砸到这栏杆也足够喝一壶。
只听“砰”地一声,那黑影竟然毫无阻碍地穿进了这牢房。
而后被沈言砸到了地上,发出了一声惨叫:“小沈沈你特么住手——啊!”
“闭嘴!你这是想所有人都被引过来?!”那黑影的话还没有说完,沈言又一脚踩了上去,让对方又惨叫一声,下一刻又止住。
那黑影完全落在了地上。
周围的老鼠蟑螂顿时被惊得东逃西窜,而地面上的尘土也都因为这一动作激荡起来,纷纷扬起。
倒在地上的,一身宫女装,相貌还算清丽,明显是君柒。
“装鬼玩呢?”沈言料到是她,斜睨了地上凄凄惨惨戚戚的妹子,语气有点不屑,“跟老子斗,你还嫩点。”
她下意识说了句粗话,有些匪气。
“咳咳咳……”
回答她的是君柒捂着嘴巴的咳嗽声,显然是被灰尘波及到的第一受害者。
只见她泪眼汪汪,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我明明是来劫狱啊!劫狱你懂么!竟然还打我,嘤嘤嘤不要活了。”说着掩面哭泣,显然十分地心虚。
“哎呀,你看,阿森在你背后呢!”沈言朝着那军师一指。
君柒立即来了精神,猛地转头:“哪呢哪呢!?”
结果阿森的一根头发都没有。她知道沈言又是耍自己,看着军师一脸嫌弃。
“娘娘,您家暗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白脸了?!”
她丝毫没有认不出对方的样子,毕竟身为鬼,一双鬼眼能够看穿很多东西。风语的样貌,她早就一清二楚了。
被嫌弃的军师表示:“……”
&bp;&bp;&bp;&bp;沈言才想要跟她解释一下,但没想到,下一刻君柒又“咦”了一声。
“不对啊,怎么你的真容跟易容长相倒过来了……”她皱了皱眉。
这不对啊,她虽然做鬼好些年,现在做人了不太习惯,但是记忆力没差到记错的地步。
军师脸色一僵,眼神顿时扫了过来。
沈言连忙将君柒提起来,两人才躲开,对方就已经一挥袖,手中竟然冒出了无数的银针,飞射归来!
根根银针擦过了君柒衣袖,其中含着的劲气竟然是让那衣袖破裂。
而后细微的声音中,直接钉在了地面、远处的牢房门口。
入木三分。
若是扎在身上,按刚才的角度是朝着君柒心口而去,只怕她又要死一回了。
“……”
君柒整个人都懵逼了。
以她的修为,原本躲过这些都是绰绰有余的。
但一是没想到自己人会这样出人意料,二也是因为人身缘故,太重太沉。
若不是沈言出手,她估计就会被扎个透心凉,直接死了。而且还会因为没有达成宿主曾经遗愿,削弱几分原本的魂力……
她登时怒了,朝那边吼道:“你这什么意思?!”杀人灭口都没这么狠的妈蛋!
想到这里君柒又串联到了什么,倒抽一口气反拉着沈言转身就跑。
果然,她才站起,那银针再次到来--竟然是不死不休的样子?!
“你做什么?”这下连沈言都怀疑了起来,有些不悦地看过去。
若是易容,那么在表达情绪上总是有些破绽。这人平时也没多少其他的表情,现在又这样异常,难不成真是被道破了真相要杀人灭口?
眼看那银针再次袭来,这地方就这么点大,根本避不开。
沈言一咬牙,连忙拦在君柒面前道:“这是我贴身丫鬟!”这意思便是她极为可信,绝不会随意暴露军师的消息。
银针带着锋利之意袭了过来,但却在到达沈言面门前时,忽地转移了方向。从她发间向后穿去,代价是脸颊微微刺痛,而发丝也一缕缕掉落下来。
“我不冒险。”他眼神阴沉。
沈言一咬牙,还没能够想出解决办法,就见眼前白光一闪。
一人的身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长发如墨披散,黑袍着身手执长剑,身材修长有度,随即声音淡淡响起:“我的人,也是你能威胁的?”
三分上扬的语调,显得有些惰懒,但语气却透着那十分的霸道。
赫然为陌桑,却也是风语。
从这些日子里,沈言就已经知道了这些。
原本他就是身份不详。因此名字,不过就是代称。
燕云付,陌桑,肖迟,风语……
似乎都是一个人,不过称呼不同罢了。
“你……”
军师脸色又是一变,手指缓缓紧攥,微微泛白。
他看着那与自己如今相同的容貌,嘲讽一笑,“怎么,我不将这秘密掩盖,你如何能像现在这般自由?”
原本古井无波的情绪,在如今不免暴露了几分恨意。
“你大可以摘下面具。”风语说道,“想着以我的面貌毁了这江山?凤信,我道你心思缜密瞻前顾后,倒没想你还有这般任性的时候。”
对面的人沉默片刻,眼神一转,朝沈言看来。
“……”关她什么事?
&bp;&bp;&bp;&bp;前朝皇族姓氏为凤。
风语原名凤语,而军师也为皇族一脉,为凤信。
但凤信并非一生来贵为皇子,而是被先皇遗落在外血脉,为一村姑野妇所生——实际也就是皇帝风流的产物。
结果母亲自杀而死,留他在亲友家中被抚养长大。原本算是平平安安,家中人也无苛待,甚至是怜惜。
结果前朝覆灭,皇族一一被俘。在他八岁那年。
但那前朝皇帝想留下自己血脉,竟将他与凤语替换。
他被烙上那战败的烙印,换上属于另一人的容貌,从此沦为替身。而凤语?则因为皇帝与沈家的交易,被私藏收留。
三年前,他假死逃出那皇宫,蓄积了属于自己的势力,从此蛰伏。
但那面具,却是拿不下来了。他想用这张脸,让这江山覆灭。毁于狄家,亦或者毁于凤家。
想必那前朝皇帝九泉之下,死不瞑目。
他就是想让凤家人以为江山将收复,下一刻却入了他人囊中这般的绝望。
最终是个如何的局面,与他何干?
沈家想要江山,他给她夺;沈家想要狄家灭亡,他为她谋……
除了皇后以外,其他的什么他都不要。
“你不懂。”
良久,凤信冷冷说道,神态竟有着一丝高傲。
如今凤语是能够操控血脉之力的,那凤信虽是替身,但也拥有图腾,因此他能在对方情绪松懈时候,探知记忆思想等等。
等他将这般的记忆传输过来后,沈言抹了把脸。
原来这里面有她自己都不明白的内幕。
因前朝皇帝策划,凤语因狸猫换太子逃出生天;凤信忍辱负重好些年回来复仇,为的其实就是皇后。
这其中关系真复杂。
若是上一世沈言能遇到这凤信还好,可惜没等到就惨死。
至于这一世……
不好意思她不是原装货,但总不能说自己借尸还魂吧。否则按照这人有些病态的心思,非要追杀她到死。
估计这凤信活着的信念,亦或者执念就是皇后了。
要是她告知他:“抱歉啊你家皇后已经随风消逝了……”这样的话,惹得他发狂,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是,不懂。”要是懂了就怪了,毕竟一般人的脑回路怎么可能这么……这么无私。
沈言一把抓着凤语后襟,忽然想到什么:“一开始的大火就是你设计的?”
“是。”凤信答。
她顿时呵呵一笑。
怪不得那么多的巧合。
原本毒蛇就够她死,为什么狄长天还要让帐子大火并派刺客前来。
生生把她跟风语逼走,随即叛军又前来找她。
“那什么,我有点懵逼了,不明觉厉啊。”一旁君柒连忙刷起存在感,拉着沈言小小声说道:“小沈沈这人怨念好重!”
沈言回以她一个微笑。
当然了,环境造就人才,同时也能够造出蛇精病。
“现在呢?”沈言摊手,眼神瞥过那牢房边的过道,“估计等会送铺盖被褥的人就来了,一直干站着让人发现?”
君柒顿时大手一挥,连忙应和着沈言。一手拉住她的小手真真切切说道:“那还等什么呢,果断的继续我们刚才没完成的事情啊,老子可是来劫狱的!”
“其实是为了阿森吧?”沈言淡定脸。
君柒:“……”
&bp;&bp;&bp;&bp;最终,还是送被褥的士兵不堪君柒的装鬼背后拍人吓晕。
牢房锁链被轻而易举打开,在沈言要求下,准备往宣慈月住处方向而去。
至于凤信……嗯,还被关在牢房内。
既然他没有表示自己要离开,那么沈言也就不见义勇为学雷锋了。
毕竟自己离开到时候还可以压下去,但是凤信离开,绝对惊动所有人——毕竟,叛军核心中,失踪的失踪,死的死,就留下了他一人。
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的任何举动都可能导致叛军死灰复燃,亦或者彻底被镇压。
“皇宫真要弃我而去?”
牢房内,凤信望向了远处已经走出牢房门口的沈言,语气幽幽。
沈言:“……”怎么有种被抛弃的怨妇即视感。
她沉默片刻,扬起下巴道:“不过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何来的弃?”
原本她的目的与凤信相同,也是让狄长天失了这江山。
但他最终是想毁,毋庸置疑;而她只是革新,并非改朝换代。
所以,这是不同的两个道。
“我以为皇后身为沈家人,那么必当与我一同。”凤信说道:“难不成对那狄长天还有情?我凤家给予你沈家那东西……,呵,你沈家就未曾有过自己占这江山之意?”
沈言莞尔,“你说的对。”
“但你到头来是前朝遗脉,如今属叛军。沈家可不敢同流合污。自当守疆土,肃清败类。”
至于狄长天想收复兵权?
“呵。”她也冷笑一声,“沈家到时候定当鞠躬尽瘁,为皇帝效犬马之劳。”
…
烛光摇曳,微黄的光线充斥着整个空间。
屋内,一名身着华服的倾城女子,躺靠在贵妃椅上,轻抚着肚子,神色在那跳跃的烛火下有些莫名。
“孩子……”
她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下一刻,脸色猛然一变。
体内传来了抽痛,一阵一阵,仿佛要把什么东西剥离出去。
她死死咬着牙,只不过片刻间,额头就已经是冷汗淋漓。
宣慈月唇齿中逸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感觉到一阵热流,她颤抖着手,朝身下摸去。
一片血红刺眼。
“啊——”上一世那场景涌入脑海中,她只觉得脑袋一炸,下意识的惨叫一声。
不,不!她的孩子,不可能就这么离开!
但是肚子的疼痛让她眼前真真发晕,想要从那仙人洞府中取出仙药,都有些无力。
因为她再没有可以分出的精力去取物了。
怎么办?
心里面不住涌出了悔恨。她重活一世,为什么还要重蹈覆辙。
明明那皇后已经败落;明明皇帝如今独宠自己。明明……
心中是无尽的怨,也有无尽的悔。
她没有想到,今晚这疼痛会这般强烈。
原本服用仙药以后能够抑制三日,为何这一次……竟是有滑胎的迹象,而且愈演愈烈!?
为何,她不答应那沈言!
她疼的惨叫一声,一翻身,从贵妃椅上滚落下来。
但那一霎的疼永不及自己腹中,以及心中的痛!
若是让她知道究竟是谁算计自己,若是让她知道……
一定不会放过那人!
&bp;&bp;&bp;&bp;“娘娘!娘娘您怎么了?!”
外头的宫女见状,连忙赶了进来。
宣慈月只觉得眼前发黑,意识开始飘忽。感觉那热流似乎更加明显,心中是前所未有的慌乱。
这种亲身感受到孩子死去,她再不能够承受!
“快请太医,快去请太医!”似乎回光返照一般,宣慈月猛地拉住了一名宫女衣袖,声嘶力竭地吼道。
宫女有些慌乱,而后哇地哭起来,“娘娘,如今随行太医乃……乃御前太医。”
宫中人人都知晓,这慈夫人与那御前太医曾有过节。
至于真正原因没人清楚,但却知慈夫人素来对那御前太医看不过眼,如今她有难,那太医定是不会前来了。
宣慈月张了张口,颓然地放开手。
是了,那个太医,她一直以来处处刁难。此次也是皇帝亲自派遣他前来跟随。
外人以为这是荣宠,但对她而言,此刻犹如毒药。
忽然想起沈言之前的话。
这都是因为她的枕边人。枕边人……自然就是皇帝无疑。
她向来是知道皇帝性子,虽受制于沈家,却依旧心怀天下有雄心壮志,因此才倾心于他。
但是她忘了。
帝王家向来无情,红颜枯骨,尔虞我诈……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再想到之前种种事情,她忽然就有些深信不疑起来。
上一世,就是皇帝亲自喂她服下安胎药,那时候,依稀记得皇帝神情的怪异。
还有这一世,也是那碗安胎药。
安胎药,安胎药。
也不知那安胎药中,是否藏了那致命的毒药!
“啊!娘娘!”
耳边传来宫女的尖叫,她艰难地撑着眼,便看见了宫女惊恐的眼神。
宣慈月有些茫然,而后在那宫女的眸子中,倒映出了一片血迹。
她的衣裙已被血液浸透,一片鲜红。
“孩子……”她睁大了眼睛,颤声说道。
眼前,骤然一黑。
…
“她怎么了?”耳边似乎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随即是一人巍巍颤颤回答,“回皇……哦不,回沈姑娘,慈夫人她,她滑胎了。”
滑胎。
宣慈月意识渐渐回复的一瞬,便听见了这个词。
神智瞬间归位,她猛地睁开了眼,定定地看着前方。
周围站着几人,沈言、宫女,以及匍匐在地,神情恭敬的太医。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抚在肚子上,觉得心好像被挖空了一块。
孩子,没了?
宣慈月不想去信,但是记忆一遍遍闪过,那逶迤了一地的血迹,彻骨的疼痛。
还有那仙人洞府中,她为孩儿亲自系上了联系的玉牌,如今已经灰暗碎裂。
没了,一切都没了。
宣慈月望着前方,心中犹如一潭死水般。
“想报仇吗?”沈言此时一身简单着装,靠在床边支柱上,淡淡说道:“为你孩子报仇,我为沈家人报仇。”
宣慈月冷冷朝她看去,没有答话。
沈言也不指望她能一下子从这痛失胎儿的情绪自拔。
于是继续道:“我可以给你真相,但条件是废了那狄长天之位。你大可以生出你的皇子垂帘听政,我只要沈家根基稳固,无人敢再动。”
“我凭什么信你?”终于,宣慈月道。
&bp;&bp;&bp;&bp;“到时候再信也不迟。”沈言勾唇一笑,“只需要你配合就好。”
她神色傲然,带着十分的自信。令人不由地想要信服。
宣慈月垂眸,没有答话,但那眼中的恨意却是让沈言知道她会如何的抉择。
沈家不能败落,狄长天也只能活着。
但至于怎么活,倒是要看宣慈月的了。
宣慈月其实也算是烈性,否则当初也不会拒宠被废冷宫。
但她对自己的孩子执念成魔,对狄长天的感情倒是还没那么深。
若是察觉到一切都是他的算计,到时候,也就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这也算是最好的一个结局。
沈言淡淡站直了身子,转身过去。
所以,就到了宣慈月不得不选择的时候。
“来人,将那些宫女压入牢房。刺客来袭护主不力,宣太医好生医治……若是动了慈夫人胎气,格杀勿论。”
夜色中,沈言的声音森冷。
天色暗沉一片,犹如墨色渲染了一般。
六月初三。
慈夫人代皇帝前往俘虏叛军之地迎接皇后时,夜遇刺客,动了胎气卧床养病。
皇帝得信,立即前往此地,不日到来。
而宣慈月则是静静地躺在床上,喝着手中的药。
“很快就能来了。”沈言坐在她身边,抱着一只猫给它顺着毛,笑眯眼说道:“都能报仇了,开心吗?”
宣慈月没有说话。
但是沈言也不觉得奇怪,毕竟她刚滑胎,是情绪最低落的时候。
要是自己出言安慰,必定被当成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还不如这样在她伤口上撒盐倒来的简单,反正只要到时候这临时队友不要掉链子就好了。
“喵~”一旁的猫儿舒服地抖了抖耳朵。
沈言低头挠挠它的下巴,说道:“到时候都按计划的来,你自然能够知道你想要的。”
不过就是演戏,想必宣慈月很拿手。
“你会吗?”她忽然说道,声音有些虚弱,但语气却很平淡。
沈言一挑眉,“嗯?”
“演戏。”宣慈月转头看她,神色有些阴沉以及怀疑。
因为沈言出现的太过恰到好处,在自己将要滑胎之时,轻易能够指出她的病症,看穿她的心思。还有最重要的……她竟然要害狄长天。
上一世的她可不是这般的,莫非……
宣慈月忽然被自己的念头惊了。
“当然会。”沈言出声打断了她的想法,说道:“你想问我为什么害狄长天?”
“人都会变得,不是吗。当初你拒宠不惜被贬冷宫,现在却是忙不迭地跑到他的眼前……呵,当初的沈言如今却是与你相反。想我沈家为他也算是鞠躬尽瘁,如今想要夺兵权,也得问问我的意思。”
沈言看她,“沈家我保定了,他既然要与我为敌,那就除掉好了。”
“你……”宣慈月有些愕然,只觉得眼前这皇后竟是完全变了个模样一般。
结果下一刻。
就见沈言撇撇嘴,“当然了,这都是因为他还没有真正掌控兵权。只要皇帝不驾崩到头来都没什么事。所以现在是趁着机会要浑水摸鱼的,不然的话别说敌了,溜都来不及。”
“……”
这是种原以为霸气侧漏的女皇,结果发现其实是个无赖的落差感。
“喵~”一旁小猫不明觉厉地发出了尖细的叫声。
&bp;&bp;&bp;&bp;时间过得很快,犹如白驹过隙,不过弹指一挥间。
“皇上驾到——”
屋外阳光正好,而那皇帝终于驾临此地。
而外头的一众宫女太监,以及守卫都呼啦啦跪了一地,而那院子外这才迎来了那一抹明黄色的龙袍。
他身形高大挺拔,一身龙袍着身,张牙舞爪的飞龙绣于上,似有冲破云天之势。
一如他如今的运势——将除沈家夺兵权,虽背有叛军崛起造反,但那群乌合之众定是无法长久,趁此时浑水摸鱼却是他极好的际遇。
因此如今的帝王已经不似当初那被制衡着的人,浑身散发着另种迫人的气势,一眼往来竟是霸气非常。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高呼声中,狄长天便走进了屋子。
浓郁的药味顿时扑鼻而来,虽并不难闻,但也令他眉头一皱。
这屋子里灯光也昏暗着,宣慈月此时躺在那床榻上,周围环绕着帘子。
她的嗓音响起:“皇上。”语气说不出是喜悦还是其他的情绪,带着疲惫。
狄长天眼中闪过一抹愧疚,随即又安下了心。
他可以给她在后宫中最尊贵惹人羡慕的地位以及荣宠,但孩子,却留不得。
想至此,便挥挥手让身后跟随的人退后,朝着宣慈月的方向走了过来。
“慈月。”
狄长天低沉的嗓音响起,淡淡伸手掀开了帘子,“你如今当好好养着身体,孩子当是次要,你在朕心中才最为重要。”
他的话音还没落下,一眼便从那床榻便看到了另一人的身影。
那熟悉的样貌,黑发黑眸,一身素淡的衣衫着身,却遮掩不住那浑身贵气。
眸子惰懒地扫来,竟带着凌厉之色。
“你……”
狄长天一惊,若是旁人在此,他定然是极快地反应过来,但这人却是沈言。
他那原本生来双目已眇,如今竟是恢复如此的皇后。
等狄长天才心生警惕,想要向后暴退,亦或者是呼喊时,身后骤然一凉——
他不能动弹了。
只见一名宫女打扮的人从他身后走出,拍拍双手声音嫌弃,“小沈沈,搞定了。”
“厉害啊,修为大涨?”沈言笑眯眼。
“只能定住一炷香的时间。”君柒答道,“时间自己把握我先走了,这可是真龙天子啊喂,老娘还想多活几年!”
她的话意味不明,但是沈言却听懂了。
毕竟君柒原本为鬼,虽有些修为,而且如今也有人身,但是在面对这算是身怀气运的帝王时,也有些压迫。
并不是因为气势上的原因,而是那种气。
别人看不到,但是她一双鬼眼却能知晓——像个小太阳似的,简直亮瞎她的狗眼。
“嗯。”沈言理解地点头,“滚远点。”
“……”等她话毕,君柒便默默竖起了中指,转身走了。
狄长天只能够眼睁睁看着她们的交流动作,感觉到身子僵硬不能动弹,但喉咙似乎还能发出声音,“你们这是做什么!?”
到底是帝王,虽说也有些没底气,但气势上却并不会因此而羸弱下去。
若是旁人定会心生忌惮,但沈言却是没有理会。
“一炷香时间。”她对宣慈月说道。
&bp;&bp;&bp;&bp;宣慈月没有说话,但是沈言却是转身朝着狄长天走了过去。
狄长天下意识觉得一阵凛然,一双眸子折射出了令人胆寒的气势,她却视若无睹。
“好好享受剩下的时间。”沈言讥嘲地笑道。
她可是知道,宣慈月的那空间内是有着让人吐真的药物。虽说不多,但是用来对付狄长天也是足够的了。
与其让沈言套出狄长天的话,倒不如让宣慈月自己来的痛快。
而她要做的就是,推她一把。
如今狄长天不能动弹,只有一炷香的时间。就算是宣慈月不想动手,如今既然上了这贼船,也是不得不应了。
“沈言!?”狄长天声音带着些咬牙切齿,“你究竟是谁……”
狄长天虽不与皇后亲近,但也知道那皇后原先性子虽是娇蛮,但也算是柔弱。
双目已眇如今恢复,他可以归咎于宣慈月的仙药;但是这性子犹如换了一个人般,却让他只能想到是被人掉包了。
这绝不是沈言……
“是与不是,你如今知道了又何用。”沈言没有回答他的话,淡淡说道:“还有,别拖延时间了。”
这话不仅是对狄长天说的,也是对宣慈月说的。
就在不远处已经焚起了一炷香,烟气袅袅,混杂着那药香有些刺鼻。
宣慈月咳嗽了两声,最终一掀被子,走了下来。
“慈月,不要做傻事。”狄长天闭了闭眼。
宣慈月似乎笑了笑,“是吗?”
“但是,皇上。”她语气又转为平淡,犹如死水一般古井无波,“孩子没了。”
这话的意思便是告诉他,所谓的刺客是假的,动了胎气等等也是假的。都是为了诓骗皇帝来此罢了。
并不是让他以为宣慈月的孩子有事,而是因为那军师有事——
毕竟在这种敏感的时候,所谓的刺客都很可能是叛军指使的人。为了避免到时候死灰复燃再度起战事,他无论如何都会来此的。
狄长天脸色变幻莫测。
随即便见宣慈月站起身,走到了他的身边。他还是那样一身龙袍,就算如今落了下乘,也不见任何慌乱之色。
在听说孩子没了之后,脸色却是一变,很快又恢复过来。
他轻轻叹一口气说道:“慈月,我终究不会负你的。”
宣慈月却是猛地抬头看过去,脸色苍白起来。他没有说什么宽慰的话,就算是没有用那药,她也知道了他的意思。
孩子没了,果然是他做的。
“狄长天,你何必如此无情?!”宣慈月颤声说道,脚下发软,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枉她以为找到了可以依靠一世的好男儿,交托了终身,没想却是她错了!
“你该知道,若这是长子,便不该在此时出生。”
狄长天沉声道:“我原不想与你说,但如今却是不得不说。你也知朕不愿受沈家制约,若是到时候夺兵权,稳固朝政少不得广纳后宫……”
他顿了顿,“朕也不愿,但只能怨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
是,不是时候。
&bp;&bp;&bp;&bp;因为只要怀了,到时候便会成为众矢之的。
他是帝王,这后宫到时候就是他制衡前朝的筹码。
若是自己诞下公主还好,但要为皇子,少不得成为许多人的眼中钉,也会对他拉拢的势力产生影响。
宣慈月深吸一口气,她已经知道了狄长天的选择了。
他不爱人,爱的永远是这江山霸业。
“好,我懂了。”宣慈月终于说道,随即展颜一笑,笑靥如花。
她似乎是看开了一般,但是那神情却是带着些许绝望。
沈言霎时转眼看去,身形如电一般闯过去。
“唰——”
一把剪子从宣慈月的袖中猛地钻出,朝着狄长天心窝扎去。
沈言猛地攥住了她的手,低吼:“别发疯!”
没想到宣慈月竟然会选择这么一个鱼死网破的局面,拉着狄长天陪葬?
卧槽,要是皇后定然是愿意的。但沈言想要的可不是这样的局面。
“你懂什么!?”宣慈月却是想要甩开她的手,吼道:“放开!”语气警告,眼中满是怨恨之意。
重活一世,她原以为这是上天恩赐。
但是没曾想过,这一世竟是让她看清了自己原先痴爱的人的真面目。
孩子,没了。爱人?不过就是把她当做棋子!
她上一世活得不明不白,但好歹以为有爱自己的人。
这一世却是什么都没了……
苍天无眼!
她心中怨恨不断滋生。
画面不断在自己眼前闪过:
上一世,她冷宫受辱,好不容易熬过病痛受得皇帝怜爱,孩子却在自己面前没了。
含恨而死,一朝醒来却是重活一世,结果呢?
结果却是更让人感到心寒。
犹如心被生生剜出,却被弃之如敝屣。曾经的恩恩爱爱如今想来,更是令人觉得生不如死!
沈言死死攥住她的手腕,此时的宣慈月癫狂地有些不似她原本的性子。
果然是痛失爱子精神恍恍惚惚。
她能够感觉到宣慈月身上的怨气迸发,连着自己那黑气都蠢蠢欲动差点压制不住。
“叮——”
忽然就听见系统的声音忽然响起,“探测怨念已到级,默认转移宿主重新来过获取经验值!”
“……”
你说什么,有胆子再给我重复一遍!?
沈言只觉得一万头草泥马飞奔而过。
你妹不是吧,她好容易就要功德圆满你特么就因为这女主的怨念要让她重新来过一次!?
“倒计时开始。3、2、1……”
沈言这时候已经顾不上什么,连忙将宣慈月劈晕过去。
姐妹你hod住,好好说话别这么激动成么!
“嘀——探测宿体失败。”系统干巴巴的机械音响起,似乎是因为宣慈月的情绪正常而正常了,“宿体转移失败。”
失败就好。
沈言连忙按住胸口,只觉得心脏恢复了正常。
卧槽她刚才那一瞬间差点以为,自己在席瞳滚了之后,又要被系统坑得爹都认不出来了。
这才放松一刻,她脑中忽然警铃大作。
一眼瞥过去,果然这时候那一炷香已经燃烧殆尽,而狄长天……
他已经一记手刀朝她颈部劈来!
&bp;&bp;&bp;&bp;好歹是从小军中长大,曾随先皇征战沙场的皇帝。
虽受制于人,但如今一旦脱困,那动作自然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躲不开!
沈言已经预计到这般的局面,不禁暗骂一声。
“呼——”风声正劲。
眼看狄长天便要得手,而沈言也来不及喊人亦或者放出任何技能时。
“噗嗤!”
一声刀剑入肉的声音,血液飞溅。
沈言瞳孔微微一缩,便瞧见了在狄长天的身后忽然出现了一道黑影。
手起刀落,那长剑穿透了狄长天肩甲处,并未刺中要害,但那血肉翻出,却让沈言看得心惊胆战。
随即便见狄长天身子一僵,有些不甘地滑落下去。
沈言终于能够看清他身后的黑影究竟是何人——凤信。
“……”
这家伙也越狱了!?这是沈言的第一想法。
下一刻她警惕地退后几步看去,问道:“怎么是你?”语气带着些许防备。
“帮你。”他薄唇中吐出这两个字,神情淡漠。
话音落下环顾四周,又问:“凤语何在?”
沈言没有回答。
她会说他因为魂魄苏醒,但是又因为身体原因冬眠……哦不休眠了么。
此时的凤语正于空间内沉睡。
之前是强撑着没有露出任何的异样,但是在他出来认凤信之后,她就察觉到他手指有些颤抖,所以强迫他去调息了的。
因此原因自然不会与凤信多说。
见她没有回答,凤信也未再问,扫一眼因被点了睡穴昏迷的狄长天,道:“接下来是何打算?”
“想知道?”沈言一挑眉看他。
他点头。
她笑靥如花,“呵呵……自己猜。”
凤信:“……”
…
六月十三。
敌方军师狱中暴毙,皇帝亲临探望慈夫人,不料叛军临死反扑又行刺杀。
皇帝昏迷不醒,却口谕慈夫人将立其腹中孩儿为太子。其垂帘听政,直至太子登基为帝,沈家摄政护佑。
叛军不愿降服者一一被灭,这股邪风终究是因叛军核心逐一失踪死亡,军心大散而被镇压下去。
与此同时慈夫人协同皇帝返回京中。
路上。
皇家马车极为宽敞,足以容纳十数人。
此时,那“昏迷不醒”的狄长天卧床,宣慈月着一身华服,却遮掩不住眉眼中的疲倦,却独有一种令人怜惜的美。
凤信在一旁紧盯沈言,对方却双腿交叠,优哉游哉地与君柒打牌。
“最后一张牌,大王。”沈言将手中底牌放下,笑眯眼看向君柒。
君柒一脸凄色,捂着自己已经被画上了好多只骷髅头的脸颊,“雅蠛蝶你表过来!再过来我叫了!”
“你叫破喉咙都没用啊。乖小七放下手,让大爷我好好疼你。”沈言一副调戏良家妇女的姿态,抓住了君柒的肩膀把她掰正后又画上了一只小骷髅。
见君柒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她啧了一声,“骷髅配萝莉,多美。”
“卧槽,那骷髅配美女更好,你来一个!?”君柒怒。
沈言严肃拒绝,顺手给她添上了胡须。
眼看这小萝莉就要炸毛,她忽然手按在唇上,嘘了一声。
&bp;&bp;&bp;&bp;她的动作才做出,就听见外头传来了一声呵斥。
“吁——”随即马的嘶鸣声响起,车身都随着那突然的停止一阵晃动。
沈言动作快速地拉住了君柒,朝外喝道:“什么人!?”
“回慈夫人,皇上。”
外头马蹄声阵阵响起,似乎是包围了马车。随即男人的嗓音响起,“在下任无期,隶属沈家军。听闻刺客猖狂,特赶来护驾。还请面见圣上一眼!”
那人的声音沉着,有大将之风。
但此时忽然拦截了马车,只怕是来者不善,想趁机探探狄长天的虚实。
宣慈月的脸色霎时一变,朝着沈言望去。而凤信目光也淡淡投来,几人竟都是由她拿主意的样子。
沈言:“……”
好吧,身为沈家人她的确是该出面一趟。
她伸手掀开了马车的帘子。
此时他们已经来到了一处的山谷,四面环山,若是有人在此埋伏,那么一定能够得手。
看着那密林中密布的黑影,还有马上那自称“任无期”的人,沈言心中有了计较。
许是沈家家主如今已有了鱼死网破的念头。
狄长天是真病的话,那自然皆大欢喜;但要是假装,目的为捧杀沈家,不如现下奋力一搏,虽说容易被安上谋逆的罪名,起码也能有一条活路。
“任将军,是我。”
想到这里,沈言淡淡出声。她看向了马上的人,神色平淡。
任无期一愣,下意识看过去。当见到马车上探出身子的竟是令自己意想不到的人物之时,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皇后!?”他有些不敢置信。
虽说沈家有得到消息说皇后曾出现,但那时她是与叛军一起被关牢狱。
他们就当是狄长天的手段之一,以为沈言其实早死在他的手上。
但是没想到,这皇后竟然真的在,而且还出现在了皇帝的马车上!?
可是在这惊讶过后,就是怀疑。
因为他竟看见了沈言双目竟一片清明,不似从前那样黯淡无光。
这……
若是皇帝的暗卫假扮,也不可能有这样的纰漏。毕竟皇后自出生时便是双目已眇,如今怎么可能恢复!?
“任将军,当初承蒙关照许久。”沈言看出他眼底的猜忌与怀疑,淡淡笑道:“还记得幼时本宫曾弄坏将军玉佩,如今想来实在歉疚。”
这话一出,顿时让任无期心中猜疑消散了一半。
其实这也不过就是件小事。
当初的沈言还并非皇后,只是沈家小姐。
十岁那年先帝恩赐她入住太子东宫。途中随大军一同入京,那时是任无期负责护卫她的安全。
有次军帐中,沈言耍了性子将他未婚妻给予自己的玉佩信物打碎,让任无期一直耿耿于怀。
那件事只有二人自己知道,原本他都快忘了,没成想,皇后如今竟还记得……
想至此略一抿唇,便道:“既然是皇后,那臣恳请面见圣上,护佑帝后安全!”
“好。”
沈言知道他心中顾虑,一点头便走下了马车。
随之而来的就是宣慈月,以及那随从打扮的凤信。
&bp;&bp;&bp;&bp;几人相继落下马车,神色都十分平淡。
这幅十分配合的样子让任无期心中怀疑少了几分,他示意一名副将过去。
片刻,那副将出来后,朝着他点了点头。
“那好。”任无期一笑,“皇后,未免刺客偷袭凤体受损,臣等另寻马车护送。”
而与此同时,除了身边的君柒之外,凤信与宣慈月都被隔绝开了。
沈言没有说什么,毕竟任无期这是在试探,她也不好拒绝徒惹怀疑。
有了行军护送以后,脚程便与原来的预计快了不少。
不过半日,便已经到达了皇宫。
狄长天已经被送入养心殿休养,并召集了所有御医前往,一一诊脉。
众人都断言是受利器所伤,剧毒攻心。
好在那御前太医医术了得,且皇帝乃真龙天子,这才幸免于难,只不过昏迷是少不了的。
沈家人终于是彻底放心,将宣慈月以养胎的名义软禁宫殿。
不久,椒房殿中。
沈家家主乃手握三军兵权大将,自小便随父征战沙场。虽不及其父有虽先帝开国之功,但也曾逼退蛮夷胡人,军中威名已久。
此时他便在殿中,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与沈言对望。
“父亲。”看着那面上虽有疤痕可怖,但神色还算温柔的男人,沈言没有任何的畏惧,微笑点头。
对方一愣,见沈言的确是双目恢复,不由欣慰,“好,好,好!”
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喜悦之色丝毫不加掩饰。但下一刻神色又肃穆几分,“言儿可记的父亲曾让那风语与你传的信?”
“自然记的。”
沈言淡淡说道。她已经预料到了这沈家家主的目的。
无外乎趁机夺权,另扶持新帝登基。
估计他们也是担忧沈言还心向皇帝,到时候非但不配合不说,还坏了沈家布置。
因此她态度还算是真诚,“不知父亲属意何人?”
“凤信。”他道。
沈言一愣。
凤信!?
见她神色诧异,似乎有些不解。随即沈家家主道:“前朝遗脉便是他。但如今乃是我朝先帝在外皇子——狄长信。”
沈言:“……”
卧槽,这什么鬼!?不是说好的要毁江山结果现在直接改自己篡位了?
她当然不会以为那凤信是受沈家钳制。
毕竟凭他那样已经没有任何把柄弱点示于人前……
等等。
沈言眸子微微眯起,问道:“他的条件?”
她敢肯定凤信志不在此。沈家也不会甘于将大权拱手让给他人。双方肯定是有一场双赢的交易,否则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谈妥了。
不然首先宣慈月那边,她就不可能会答应。
毕竟这不过就是一场戏,宣慈月是主角,“养胎”生下太子,而后沈家摄政协助。
如果现在要改戏成其他皇子继位,那么有些已经预设的场面将会改变。
首先是这空降户口的地位会不会被众人承认就是一个问题好么!?而且凭凤信的城府心计,不是沈家好控制的。
这两个选择,哪里更加容易,沈家不会不知道。
&bp;&bp;&bp;&bp;“你。”沈家家主道:“父亲也是为你着想。否则日后那所谓的太子登基,你将被置于何地?膝下无子,大权也定是非你掌握,我沈家何必要那样一个虚名!?”
他叹息一声,“再者这也是父亲深思熟虑过的。”
因为这涉及到了沈言的身份地位转变。
已知计划一,宣慈月“生下”太子,沈家能够得偿所愿摄政。
这是一开始就设计好的结局,但代价是膝下毫无子嗣可言的沈言在后宫孤独终老。
而且遗留的问题就是所谓的“太子”,以后是向着沈家还是宣慈月。
否则到头来,沈家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最终还是要被灭。
已知计划二,凤信登基。
虽然说到时候会有一定的阻力,但是后顾之忧却不多。
宣慈月自然不足为惧,毕竟她身后无任何的势力,腹中胎儿变数也大,到时候留不留都不过是一场戏与一句话的交代。
而且沈言身为沈家嫡女,作为条件之一,充入凤信后宫自然是极好的。
到时候还可以这样布置一番。
当朝帝后双双暴毙宫中,朝廷大乱。且慈夫人腹中孩儿小产,朝不可一日无主,沈家摄政扶持先帝皇子登基。
随即大赦天下,新帝命沈家带兵剿灭叛军余孽,戴罪立功。且国主对朝事并非了如指掌,再将沈家其他女子封为皇后,沈家自然第一个为其分忧。
虽说数年后新帝也许会变卦,但沈家也握着他一个秘密。
若是对方反抗,到时候不过就是花费点功夫造反除掉那篡位欺国的皇帝,自己再身披龙袍登上帝位。
比起第一个计划而言,安全许多。
起码变数没有第一个那样大。
“……”沈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其实她最想问的一句话就是,特么凤信怎么跟沈家勾搭上的。
还有听这话的意思,其实这是为凤语量身定制的计划吧喂,怎么就……
等等。
关键人物似乎是凤语才对吧!?
她下意识看眼自己空间,发现里头“凤语”依旧调息着。
原本以为他是休眠,结果现在却发觉了有些不对劲。
调动精神力探知,凤语便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缕发丝。
“……”
好一个障眼法。
“父亲,那我那暗卫该当如何?”沈言满头黑线地试探了一句。
沈家家主一笑,“你自是他妻,当护你一世。”
沈言欣慰地笑了,笑的咬牙切齿。
她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这结果真特么操蛋,吓得她差点以为这又是那凤信的什么手段。
但是谁知道,此凤信非彼凤信。
她怎么能忘了,当初凤语跟凤信的身份早就是被掉包了,所以此时沈家家主口中所提的“狄长信”,实则是“凤语”才对!
怪不得沈家信心满满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怎么?”
见沈言久久没有回答,沈家家主不禁一挑眉。
“……没什么。”沈言恢复了淡定回答,“不过有些缓不过神罢了。”
“无妨!”沈家家主站起身,大手一挥,“如今他不在你身边,你自当好好爱护身体。这些年也是委屈了女儿你,来日你也将凤临天下,比起那狄长天来说,他更是良配。”
话音落下,他转身就走。
&bp;&bp;&bp;&bp;于是计划进行地很顺利。
刺客猖獗,帝后双双遇刺暴毙。
新帝立即登基,封号为“信”。随即命沈家军剿灭叛军余党,肃清朝堂。
因国不可一日无后,立沈家女子为后,姓名相貌尚且无人知晓。
顺理成章的,封后大典过后,就是仓促的洞房花烛夜。
如果可以,沈言很想竖中指表示一声“呵呵”。
这是她心情的完美写照。
不过就是十日的时间,竟然登基立后肃清朝堂几个事情一起操办。
虽然说她知道沈家为了此时此刻已经筹备了多久,但是现在想来她只觉得心中满满的操蛋感。
这里面有人问过她的意见吗?有吗!?
结果是,没有。
她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死亡,又再一次“被”立后。
实在是……
“夫人何必如此?”带着磁性的嗓音响起,眼前容貌昳丽的男子微微一笑。
他一身龙袍着身,虽说样式丑了些,但在他的身上却穿出了别样的风采,引人注目。
但更令人注目的却是那张脸。
五官似乎经过精雕细琢;脸庞轮廓流畅,狭长的眸子,削薄的唇瓣,无一不是精心打造的一般。
微微斜睨一眼过来就令人觉得心驰荡漾,比以往更加的……
风骚,招蜂引蝶。
沈言不知道该回答他些什么,只是咬牙切齿:“头冠,拿掉!”
那重如十斤的凤冠啊妈蛋,差点都要压弯她的脖子。
一路上她动都不敢动,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的小命就交代在了这里。
别说什么她不会自己趁机拿下来。
她眼睛又没有长头上,各种发饰都缠绕着头发,要是一个不小心碰到了什么,全部东西往一边倒她的脖子怎么办!?
“遵命。”凤语眼中似乎闪过一抹笑意,朝着沈言走来。
红烛在他身后摇曳,那光微微闪动着。
凤语站在沈言的面前,居高临下。修长的手指微微一动,沈言感觉发丝倾泻而下,那些沉重的发饰一件件被取下。
“抬头。”头顶上声音传来。
沈言下意识扬起下巴,烛光从他肩头漏到自己眼中,惹得她一眯眼。
阴影袭来,沈言就感觉到唇瓣一阵温热的触感。气息拂面带着微微的痒意,她猛地睁眼,还没能瞧见什么,唇齿就被撬开。
“……”
偷袭!?
沈言的脑海中只来得及想到这一个词,她就被推倒了。
所谓身娇体软好推倒,大约就是这样了。
他的身躯覆上来,动作虽然温柔但是却带着不可反抗的强势,沈言试着推搡了两下,没成。
唇齿相接,犹如锦鲤滑入水中一般。沈言不过一时失神,反应过来之后已经被人一路攻城略地,差点喘不过气来。
“唔。”
喉中逸出一丝声音,沈言连忙偏头避开,“你别……”闹。结果话没说完,就感觉到腰间一凉,温热的触感覆了上来。
沈言下意识要去拦住,一转头就撞进了他带着笑意的眸子。
心忽然一跳,有丝丝悸动蔓延。
“别怕。”他声音带着些许的黯哑,低沉醉人。
&bp;&bp;&bp;&bp;沈言一直以为,这档子的事情离自己还是很远的。
毕竟她之前所有的精力都是放在找寻自己记忆,以及升级上。找对象的事情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太过奢侈,因此想都没有想过。
对于凤语的闯入,是她一直始料未及的。
原本以为他不过就是仅存于界面的人物,不过昙花一现。
但没想到,他也能过穿梭各个地方,但似乎需要付出点代价,并且失去亦或者被封印记忆,类似于格式化。
巧合的是每次他都不会离开沈言身边太远,也总是会因为一些意外纠缠。
沈言一开始没有放在心上,结果现在。
纠缠着都滚到床单上了。
她不觉得与凤语发生关系会太过违和。
毕竟忽然明白这都是一个人之后,便觉得这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
大概是因为她心里面还是有这么一个人的。
“……”
在凤语低低的嗓音响起,她忽然觉得有些乱的心绪被抚平了一般。
不知道是不是周围气氛使然,昏暗的光线以及男人沉沉的眸子让她有些晃神。
他没有动,只是定定看着沈言。
她深吸了一口气,鬼使神差地便搂住了他的脖颈,然后说道:“你……”
“嗯?”尾音上挑,带着些许惰懒之意。似乎是因为沈言这默许的动作,眸色笑意更深。
沈言一脸严肃,“你在下面。”
沉默了片刻之后,男人的声音响起,似乎没有受多少的影响。他笑道:“好。”
没等沈言说什么,就再一次含住她的唇瓣,辗转碾磨着。
随即只听他低喃:“当然你在下面。”
“……”
明明说的是你在下面!!!
……
夜色浓重,一室旖旎。
一夜有多长?
掐指一算,六个时辰,十二个小时。
但怎么说**苦短,半天时间常人看来算是很长,但沈言一闭眼,再醒来时,阳光刺眼。
感觉到身子有些酸痛,但周围有阵阵暖意,似乎是流水拂过一般。
她这才发现自己醒来的地方,周围氤氲着朦胧的雾气,似乎是温泉一般。
“醒了?”
没等她打量四周,耳边就响起一道声音。
哗啦啦的水声中,男人高大的身影逼近过来,长臂一伸就搂住了她,拉到自己怀中。
沈言下意识抬头看去,凤语此时长发披散,似乎因为水汽的浸染使得五官柔化,眼神中带着些许温情,少了几分邪气但却更让人移不开眼睛。
水珠顺着他的肩头滚落下去,越过锁骨向下滑落至水中,显得他肌肤愈发晶莹剔透。
“嗯。”
沈言只是应了一声,问:“我睡了多久?”
如果没记错的话新婚次日便是帝后共同祭天为国祈福,看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会不会来不及了?
“不久。怕吵醒你,就先带你来沐浴后再行更衣。”他懒懒说道,声音带着点笑意。
沈言:“……”
ht!?所以你这是大庭广众之下把她直接抱来?
不知道还以为皇后新婚之夜不堪……
于是她怒了,“我是那种软妹子!?”语气不悦,带着些咬牙切齿。
她的一世英名!怎么能就这么毁了!
“嗯……不是。”凤语从善如流的答道,语气似乎也是为她肯定着。
沈言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他的眼神便幽暗几分,低头下来含住她的唇瓣,“那就继续好了。”
“等等!你别碰,唔……”
她挣扎的动作顿时隐没在了哗啦啦的水声里。
片刻,低低的喘息声在这其中。
交缠的身影若隐若现。
&bp;&bp;&bp;&bp;听闻帝后琴瑟和鸣,明国自新帝登基后风调雨顺。
听闻帝后**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听闻……
宣慈月日子过得煎熬。
再一次见到宣慈月时,她已失去了往日的高傲。
活着的执念被摧毁,但她却没有寻死,因为她知道没有任何用处。
那仙人洞府给了她重活的机会,但是却连她死去的权利也被剥夺了。
割腕,跳河,亦或者穿肠毒药,只不过会让她的肉身死去。
结果因为她的命魂被绑在那命牌上的缘故,不过就是一夜之间,经历那钻心痛苦之后,又回到了那具身体之中。
而仙人洞府中的灵泉滋养着她命魂,却再也不能医治她的身体。
那种身体每况愈下,被病痛折磨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死去的感觉,令她的精神已经达到了临界点。
只求一死,但无他愿。但怎么也做不到。
她成了宫中所有人眼中的怪物,偏偏就是想要疯狂,脑子都清楚的告诉自己,她死不了,疯不了。
只有怨恨与悔意滋生,无数次午夜梦回,都被惊醒辗转。
当见到沈言来到自己的面前时,宣慈月便有些歇斯底里起来。
“咚——”
她将手边的木碗狠狠朝着地面砸了下去,嗓音那样嘶哑,“你来做什么!?”她的眼眶发红,让跟随沈言的小宫女有些心惊,生怕这慈夫人下一刻犹如发狂的野兽一般冲上来。
“下去吧。”沈言屏退了众人,就算是宫女再如何不愿,也因她的气势而惧怕退让。
这宫殿不会很差,但是也不会很好。
空气中弥漫着古怪的药味以及血腥气,令许多人都不愿意接近。
“沈言……你不得好死!”宣慈月咬牙切齿,“背信弃义!无耻!”
因为沈言并没有履行一开始的承诺,宣慈月没能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如今每每想起,所有的怨恨都堆积在了沈言的身上。
“你真当自己是皇后?左不过是那狄长信还想夺你沈家!如今后宫无人,与当初的狄长天有何不同?迟早有一天你会被厌弃!”
如今新帝登基,也算是大权在握。手段雷厉风行,不过一载便肃清朝堂,隐隐还有着收复所有兵权的意思,但是却独独留下沈家。
这也许是荣宠,但也许是手段。
宣慈月不懂沈言为何能够获得荣宠,但她下意识恶意的想法,便是让她重蹈自己的覆辙。
若是她家破人亡,岂不是比自己更为凄惨!?
想着宣慈月的语气便愈发恶毒起来,看着沈言的眼神那样渗人。
沈言丝毫不为其所动。
她只是看了一眼系统的面板上,那任务的进度为百分之九十八,也就是说宣慈月的信念还没有完全被摧毁——
自从三个月前,这进度条就一直卡在了这里。
沈言隐隐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但她也知道宣慈月一直倍受折磨的原因是因为她所拥有的空间。
要让空间消失,也许会达成所愿,但也许会适得其反。
所以她这次来,其实就是围观再加试探罢了。
“厌弃?你想多了,起码我活着的事情不会有。”沈言淡淡说道,朝着宣慈月看去:“不过我倒是担心你死的比我还快,所以就来看看你活的怎样。”
&bp;&bp;&bp;&bp;“我怎么会死?我有仙人洞府!”宣慈月眼中带着些许疯狂的意味,但是随即又大笑起来,“永远都不会死!永远!你怎么比得上!”
“……”
沈言不由挑眉,只觉得宣慈月此时情绪波动太过剧烈。
让她体内魔气都忍不住震荡,似乎是遇到了什么最为可口的点心一般想要吞没,亦或者是……遇到了同伴的缘故?
所以这是什么个情况?
“你怎么可能懂得!?我死不了!重活一世结果怎么也死不了……”
她的情绪有些无法控制,眼睛愈发赤红起来。要不是因为身子虚弱难以动弹的缘故,沈言可以预料她会往自己身上扑咬撕扯。
至于死不了?
沈言之前听君柒提到过,宣慈月身上死气太重,似乎是因为死过的原因。
但是因为什么原因就是死不了……而且之前宫中也传闻,宣慈月割腕自杀,血流一地都还不死,而后服毒也被抢救回来。
当初她当宣慈月这是女主光环,但是现在这么一听,看来是有什么蹊跷了。
“沈言,我恨不得生吃你的肉,喝你血!凭什么你上一世那般嚣张,如今还能宠冠后宫!?凭什么……”
宣慈月的情绪愈发激动起来,让沈言眯起了眼睛。
呵,凭什么?
那凭什么你上一世不由分说陷害皇后以及沈家,而后又那样折磨她到死。
沈言如今也不过就是让她看清自己执着的男人究竟如何,她自找的下场还怪她咯?
她淡漠地看着宣慈月,忽然朝她走了过去。
“你……你做什么!?别过来!”
虽说宣慈月恨不得让沈言立即惨死,但此时见她朝着自己走来,心中还是不可遏制地产生了恐惧。
沈言似乎没有听到宣慈月的话,待走近她以后,冷笑一声。
猛地伸出手攥住了对方的胳膊,还没等将她拉出来,忽然就感觉到了一股邪佞的气息从掌心处猛地涌来!
黑气顿时席卷而出,就要迎上去——
沈言顿时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而此时宣慈月也感觉到了,惊叫:“为什么?为什么这灵气都朝着你涌过去!?”
凭什么,这仙人洞府虽说折磨着她,但也是她如今唯一的支柱。
为什么连这个沈言都要夺走!?
眼看宣慈月就要甩开沈言,她却已经先行一步,一掌劈下!
“呼——”
一阵风声传来,沈言感觉到眼前一黑。
她身子一阵踉跄,似乎就要跌倒。她下意识伸手一扶,以为会触碰到什么东西。
但是,没有。
差点摔倒在此,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沈言就感觉到自己好像陷到了什么地方。
“魔族,纳命来!”
耳边一声怒叱响起,她转头,只来得及看到那刀光剑影朝着自己袭来。
避无可避,但下一刻那攻击却是从身体中穿过。
她看到眼前血花炸开,仿佛嗅到了浓重的血腥气味,但是又好像这一切都是幻觉。
等看清眼前的情景,沈言只觉得头皮忍不住一炸。
她如今在的地方,已经不是炼狱可以形容的了。
&bp;&bp;&bp;&bp;天色昏暗一片,一具具尸体从半空中降落下来,而后被刀光剑影撕碎,血色四溅。
地面上堆积伏尸百万,密集的魔气飘荡腐蚀。犹如修罗场一般。
沈言不远处一名似乎是修仙者打扮的人,道袍着身与一魔族缠斗。
两人似乎都是厉害的人物,打得难解难分。
她能够看到一道道剑气包裹那魔族,气势凌厉非常,但却无可奈何。
“魔族受死!”
忽地一声呵斥让沈言回过神来,她看到那魔族身后忽地出现了一人,长剑带着凌厉的劲气刺来。
尽管她没有任何的感觉,但依稀能够知道其中蕴含的法力想必是极为庞大的。
若是一击即中,只怕这魔族不死也会重伤。
“受死!?”
似乎是听见了令他觉得可笑的话,魔族不由嗤笑了一声,声音沙哑低沉。
就在此时,一旁修士大喊:“结阵!”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周围猛地窜出三名一身血迹,样子狼狈,明显是在尸堆中埋伏已久的。
趁着这魔族停顿的功夫,手中飞快结印,很快周围空间扭曲起来,道道锁链形成笼罩!
“哈哈!什么魔尊,到头来不是也要死在这阵下!?”
一人大笑起来,“宗主亲自传授于我等的阵法,你也想不到吧?埋伏了三天,好不容易逮着机会,等死吧……”
说着这五人齐齐动作,锁链飞快缠绕一起,周围的符文若隐若现。
血色蔓延在表面,开出了一朵形似莲花的图案,火焰猛地在这其中燃烧,火舌窜到那魔族身上。
他的身形很快被这一片火焰淹没,原本还缠绕在外的黑气因不敌烟消云散……
“果然是宗主亲自传授阵法,名不虚传!”
眼见形势逆转,修士连忙一声呼哨叫来众人为自己护法。
随即见黑气一丝丝被吞噬,忙有人笑起来,“多亏宗主大义灭亲!若不是这本命烈焰,还不知道如何克制这该死的魔尊!”
“哈哈,那女生来无法修行,为宗主之女又不能作炼制或双修鼎炉,如今不过剥了她灵根又有何事?左右都是废人。”旁边有人语气不屑。
“……”
沈言皱眉,看着这一切只觉得奇怪。
这似乎是一段记忆,还是说幻影?明明自己还在跟宣慈月说话,结果突然闯入这里……
别不是传说中什么魔障或者莫名掉入宣慈月空间里面的某个副本了!?
卧槽,如果是主角的话这绝壁的是开金手指的机会。
但是换做是沈言,则是几率对半分。
妈蛋,她宁愿走人也不打这种无准备的仗好吗!
眼看他们一人一句,周围本想来救那所谓魔尊的魔族被一一逼退,而阵法中毫无任何声息,修士人人士气高涨。
但同时又忍不住悬着心:“这魔尊是真的被擒了?”
“当然!宗主阵法以及那五位长老出面,巅峰时期那魔尊是能一战,但如今他修为不稳,是天赐良机!怎么可能……”
眼看有修士就要长篇大论的说服对方,突生变故!
&bp;&bp;&bp;&bp;他是前朝战败国的阶下囚,但没有被囚禁在牢狱之中,反而是被丢在皇宫。美名其曰善待前朝皇子,实则受尽欺辱。
第一次见到沈言,是在皇宫之中。
他十三,她不过十岁。
那天,朦胧细雨在天上飘摇。
废弃的宫墙边。
他半跪地上,被几名宫人拳打脚踢着。但任凭指甲死死扣紧肉里,牙关咬紧,也丝毫不发出任何声音。
因为知道自己不过就是阶下囚,因此不反抗;
但又因知道他本该自由,却被迫牵入其中成为替罪之身,所以不甘,不想屈服。
“你算什么东西,不过就是前朝余孽罢了!也是圣上垂帘才没赶尽杀绝!”太监见他如此,狠狠一脚踹去,不屑说道。
语调阴阳怪气,嗓音极其尖利刻薄。
那皇帝没有赶尽杀绝的原因,不过就是觊觎天神使者的神力罢了!
他的眼中满是嘲弄,更多的却是恨意。恨那所谓的天神使者害前朝破灭,恨那使者让他们还遭受如此罪孽,就算家破人亡,也不得消停。
“你们在干什么?”
就在他被人狠狠踹得斜飞出去时,忽然身后响起了稚嫩的嗓音。
不等众人回过神,他便感觉到自己撞到了什么东西,犹如棉花一般软。他直接倒在了地上,但是这一回却不是那冰冷硬实的地面,而是那软和的东西。
“啊!”
随着一声惊叫,他抬眼看去,与那双黯淡无光的眸子对上。这是个女孩,五官精致,唯一不足的地方,是她双目竟然没有丝毫神采。
凤信一愣。
有侍女喊道:“小姐!来人快把这人拖走,这可是我沈家大小姐!让这小子欺了,你等是要丢脑袋吗!?”
两旁太监心惊胆战,连忙就要把凤信扯开。
嘴里还喊着:“让你停下你不听,如今冲撞了这太子妃,找死!”如今正是沈言被皇帝钦点,并赐入住东宫权利的时候。
说着又是一脚踹下去,向着一旁侍女赔笑起来。
侍女冷哼一声扶起沈言,才想转身,就听小孩子软糯清亮的嗓音响起,“小翠,那冲撞我的人是谁?”
一愣之后,侍女语气带着点轻蔑与对她的讨好:“回小姐,是那前朝余孽。”
“是那……凤家长子?”小孩一皱眉。
侍女点头:“是。”
太监见沈言这么问,纷纷应和起来,因为知道沈家曾随先皇开国,那定然是对这前朝余孽不喜,便刻意当着她的面想要辱打那少年。
“住手!”但是没想沈言却是皱眉,“欺负小孩子算是什么本事!?小翠,把他带过来!”
虽然眼前女孩年纪幼小,但是碍于她的身份没有人敢有任何质疑。
于是他竟成了她身边小厮。
太子东宫中,她似乎成了真太子妃一般,言行无人敢质疑。
唯一不妙的便是,太子并不与她亲近,总是远远见面便离开了。
而沈言也不知道那太子与自己绕道,总是牵着小翠的手问道:“太子哥哥在哪里?”
小翠也只能答:“太子与皇上习武着,总是难有时间见小姐的。”语气带着点异样,偏偏沈言却是没察觉一般,总是相信着。
&bp;&bp;&bp;&bp;再次醒来。
沈言睁开了眼睛,就感觉到浑身一阵无力。
“娘娘!娘娘您没事吧!?”惊呼声响起,语气却没有那么焦急。
她看到了一个小姑娘凑到了自己的眼前,一脸惊慌失措的抓着她的肩膀摇晃着:“娘娘您醒醒啊!”
“……”
卧槽!?
她眼睁睁的看着那小姑娘穿着一身的短袖,分明是现代人的装束,却偏偏一副古代宫廷小宫女的口吻喊着自己。
她这是又穿越了不成?沈言下意识倒抽一口气,猛地攥住她的手爬起身。
“咔!”
还没等沈言说什么,一旁响起一声呵斥:“沈言你别乱动,说台词!”
她转头看去,周围满是拍摄道具,以及各式各样穿着的人出现站在边上围观。
脑中顿时一炸。
演戏!?
才想到这个词,一旁有人走出来说道:“我的姑奶奶哟,配合一点好吗!”
说着就过来拉住沈言想要把她重新按回去,小声说道:“没办法,谁让你惹卓董发怒了?都没有片约广告了,现在公司好不容易分配你个任务,忍忍就是了!”
“……”
问题在于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沈言看了一眼系统板面,进度条此时竟然已经百分百了。
所以这是突然“被”穿越?
她有些无奈,但是更多的却是咬牙切齿。
因为自己现在的身体数据比平常人高出很多,所以很轻易的就拦住了对方的动作。
一拉再借力站起,那人就不受控制的跌倒在地。
但是沈言没有理会,而后环视了下四周。
见他们都用一种诧异的眼神看着自己,再联想到刚才那男人说的话,她冷笑一声。
看来这次的剧情似乎是什么小明星惹了大人物,于是只能够这样演什么不入流的电视剧了?
“沈言,你干什么呢!?”
被沈言拉到的人顿时怒了,站起身就想要发火:“你还当自己是大明星呢?没有曝光率想在这个圈子里面混,做梦!”
那个人的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不屑,声音也没有放低,让周围的人都能够听得清楚。
沈言没有打算跟他说什么。
但是却有些不受控制的冷笑起来说道:“你好歹也是我提拔上来的经纪人,当初没有我,有你现在的成就?过河拆桥也不是你这样干的!这种剧我宁愿被雪藏了也不稀罕接!”
说着抬起手。
只听“啪——”地一声,周围的人眼睁睁看着,沈言一巴掌扇了过去。
“……”
因为身体经过沈言的数据强化,对付一般人来说简直是绰绰有余。
于是那个身份大概是经纪人的男人,就这样被扇的倒退几步,猛地朝后摔去。
“嘶!”
抽气声在四周响起,似乎是被沈言的彪悍给震惊到了。
而作为罪魁祸首的本人,也表示如此。
什么情况?沈言万般无奈。
她现在控制不了身体,是因为原主的执念还没有散去。
这次的误差实在是太大,莫名其妙来到这个界面,现在又莫名其妙的不能掌控身体。
&bp;&bp;&bp;&bp;没等沈言想到什么,身体就已经做出了动作,转身就要走出去。
“站住!拦住她!特么的,简直造反了!”那经纪人此时捂着脸站起来,指着沈言怒吼。
她只是身形顿了顿,就继续走了出去。
这场地之外原本也是有保安的,但是经过沈言刚才的凶悍表现,就没有人再敢过来。
毕竟拦住人是要紧,小命也比较珍贵啊。更何况人家是明星,事情多着呢。自己上去当炮灰也不好。
因此在保安的犹豫之下,沈言早就走出了那个地方。
离开之后,她从一旁抄起大衣跟墨镜口罩,一边穿着一边就想走出门。
这时候,拐弯处忽然就听见了有人的脚步声传来。
一抬头就看见眼前出现了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
但是没来得及停下,顿时撞了上去。
沈言一个踉跄,撞进那胸膛,嗅到了淡淡的烟草气味。
她感觉到男人的肌肉瞬间紧绷,手臂似乎抬了抬,但是却没有做出任何异样的动作。
似乎是想要防卫,但却止住了本能动作。
沈言垂眸想着,缓过神后立刻后退几步。
“抱歉!”她说着抬起头看过去。
那个男人同样是带着墨镜口罩,让人看不清楚他的情绪。只是浑身散发着冷意,让人觉得生人勿进。
他大概有一米九的高度,黑色风衣衬托的身形修长。
里面搭配的是一件白色衬衫,因为没有扣紧,露出那光洁的肌肤以及精致的锁骨,还有脸庞流畅硬朗的线条,可以看出对方还算年轻。
同行?沈言下意识想。
见对方没有说什么,她带着歉意的朝他点了点头,就要离开。
这时候她感觉到原主对身体的控制已经消失了,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接收下记忆跟疏离清楚事情经过还是很必要的。
正要迈步,就听见那男人的嗓音响起:“门外都是记者粉丝。”似乎是想要提醒什么。
意思就是从正门是没法出去了。
沈言看他一眼,随即笑了笑:“哦,谢谢。”看来这人并不是圈内的人。
之前那经纪人才说她没有曝光率呢,眼下就送上来一个机会,似乎应该好好把握吧?
话音落下继续朝前走,而那男人却愣了愣。
这大概就是观念不一样造成的选择思路。
按照圈内人的想法,基本上是鼓足了劲想要增加曝光率,毕竟对于一个明星来说,靠的就是在群众面前亮相并被记住作为资本。
如果不是的话,那么见到那么多的记者围堵,第一想法就是麻烦,然后要躲避。
所以沈言就是从这里推断出男人并不是圈内人,但这也不妨碍她的道谢——毕竟她本来就是打算从后门走的,他这么一提醒,倒是让沈言知道自己该从哪里出去了。
“天王!天王!”
还没到门口,沈言就听见了不远处传来的欢呼声,几乎像是潮水一般要把这栋楼给淹没了。
在这欢呼声中,一身正装的男人被簇拥着从大楼中走出,红地毯的周围都聚集了无数的粉丝,在不断尖叫。
&bp;&bp;&bp;&bp;再次醒来。
沈言睁开了眼睛,就感觉到浑身一阵无力。
“娘娘!娘娘您没事吧!?”惊呼声响起,语气却没有那么焦急。
她看到了一个小姑娘凑到了自己的眼前,一脸惊慌失措的抓着她的肩膀摇晃着:“娘娘您醒醒啊!”
“……”
卧槽!?
她眼睁睁的看着那小姑娘穿着一身的短袖,分明是现代人的装束,却偏偏一副古代宫廷小宫女的口吻喊着自己。
她这是又穿越了不成?沈言下意识倒抽一口气,猛地攥住她的手爬起身。
“咔!”
还没等沈言说什么,一旁响起一声呵斥:“沈言你别乱动,说台词!”
她转头看去,周围满是拍摄道具,以及各式各样穿着的人出现站在边上围观。
脑中顿时一炸。
演戏!?
才想到这个词,一旁有人走出来说道:“我的姑奶奶哟,配合一点好吗!”
说着就过来拉住沈言想要把她重新按回去,小声说道:“没办法,谁让你惹卓董发怒了?都没有片约广告了,现在公司好不容易分配你个任务,忍忍就是了!”
“……”
问题在于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沈言看了一眼系统板面,进度条此时竟然已经百分百了。
所以这是突然“被”穿越?
她有些无奈,但是更多的却是咬牙切齿。
因为自己现在的身体数据比平常人高出很多,所以很轻易的就拦住了对方的动作。
一拉再借力站起,那人就不受控制的跌倒在地。
但是沈言没有理会,而后环视了下四周。
见他们都用一种诧异的眼神看着自己,再联想到刚才那男人说的话,她冷笑一声。
看来这次的剧情似乎是什么小明星惹了大人物,于是只能够这样演什么不入流的电视剧了?
“沈言,你干什么呢!?”
被沈言拉到的人顿时怒了,站起身就想要发火:“你还当自己是大明星呢?没有曝光率想在这个圈子里面混,做梦!”
那个人的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不屑,声音也没有放低,让周围的人都能够听得清楚。
沈言没有打算跟他说什么。
但是却有些不受控制的冷笑起来说道:“你好歹也是我提拔上来的经纪人,当初没有我,有你现在的成就?过河拆桥也不是你这样干的!这种剧我宁愿被雪藏了也不稀罕接!”
说着抬起手。
只听“啪——”地一声,周围的人眼睁睁看着,沈言一巴掌扇了过去。
“……”
因为身体经过沈言的数据强化,对付一般人来说简直是绰绰有余。
于是那个身份大概是经纪人的男人,就这样被扇的倒退几步,猛地朝后摔去。
“嘶!”
抽气声在四周响起,似乎是被沈言的彪悍给震惊到了。
而作为罪魁祸首的本人,也表示如此。
什么情况?沈言万般无奈。
她现在控制不了身体,是因为原主的执念还没有散去。
这次的误差实在是太大,莫名其妙来到这个界面,现在又莫名其妙的不能掌控身体。
&bp;&bp;&bp;&bp;没等沈言想到什么,身体就已经做出了动作,转身就要走出去。
“站住!拦住她!特么的,简直造反了!”那经纪人此时捂着脸站起来,指着沈言怒吼。
她只是身形顿了顿,就继续走了出去。
这场地之外原本也是有保安的,但是经过沈言刚才的凶悍表现,就没有人再敢过来。
毕竟拦住人是要紧,小命也比较珍贵啊。更何况人家是明星,事情多着呢。自己上去当炮灰也不好。
因此在保安的犹豫之下,沈言早就走出了那个地方。
离开之后,她从一旁抄起大衣跟墨镜口罩,一边穿着一边就想走出门。
这时候,拐弯处忽然就听见了有人的脚步声传来。
一抬头就看见眼前出现了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
但是没来得及停下,顿时撞了上去。
沈言一个踉跄,撞进那胸膛,嗅到了淡淡的烟草气味。
她感觉到男人的肌肉瞬间紧绷,手臂似乎抬了抬,但是却没有做出任何异样的动作。
似乎是想要防卫,但却止住了本能动作。
沈言垂眸想着,缓过神后立刻后退几步。
“抱歉!”她说着抬起头看过去。
那个男人同样是带着墨镜口罩,让人看不清楚他的情绪。只是浑身散发着冷意,让人觉得生人勿进。
他大概有一米九的高度,黑色风衣衬托的身形修长。
里面搭配的是一件白色衬衫,因为没有扣紧,露出那光洁的肌肤以及精致的锁骨,还有脸庞流畅硬朗的线条,可以看出对方还算年轻。
同行?沈言下意识想。
见对方没有说什么,她带着歉意的朝他点了点头,就要离开。
这时候她感觉到原主对身体的控制已经消失了,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接收下记忆跟疏离清楚事情经过还是很必要的。
正要迈步,就听见那男人的嗓音响起:“门外都是记者粉丝。”似乎是想要提醒什么。
意思就是从正门是没法出去了。
沈言看他一眼,随即笑了笑:“哦,谢谢。”看来这人并不是圈内的人。
之前那经纪人才说她没有曝光率呢,眼下就送上来一个机会,似乎应该好好把握吧?
话音落下继续朝前走,而那男人却愣了愣。
这大概就是观念不一样造成的选择思路。
按照圈内人的想法,基本上是鼓足了劲想要增加曝光率,毕竟对于一个明星来说,靠的就是在群众面前亮相并被记住作为资本。
如果不是的话,那么见到那么多的记者围堵,第一想法就是麻烦,然后要躲避。
所以沈言就是从这里推断出男人并不是圈内人,但这也不妨碍她的道谢——毕竟她本来就是打算从后门走的,他这么一提醒,倒是让沈言知道自己该从哪里出去了。
“天王!天王!”
还没到门口,沈言就听见了不远处传来的欢呼声,几乎像是潮水一般要把这栋楼给淹没了。
在这欢呼声中,一身正装的男人被簇拥着从大楼中走出,红地毯的周围都聚集了无数的粉丝,在不断尖叫。
&bp;&bp;&bp;&bp;情况十分热闹,粉丝的热情差点就要让周围的保安拦不住。
“可怕。”
沈言下意识啧了一声,停住脚步开始计算自己到时候该用什么方式出去,然后避免被踩踏。
要知道,她身边可没有这么多保镖,只有自己一个人罢了。
四处没有什么人,沈言想了想,终究是找了个墙角站着,接收了所有的记忆。
记忆交融吸收,慢慢开始了消化。
这是现代的界面,她现在穿越的人是娱乐圈中曾经被人追捧的花旦,演技超群有小天后之称。
原本有颜值有演技还有公司力捧,迟早就是该火的命。
但是有一点比较致命的,公司力捧她的原因在于集团股东卓董的“看中”——也就是意欲包养。
原主没有答应,一直在跟对方周旋。而那卓董也把这当做情趣,毕竟太容易得手的东西他也没有多大的兴趣。
于是这样过了半年,一直相安无事,而原主也借由卓董火了一把。
结果,女主横空出世,借由一步古装电视剧,成功引起了卓董注意力。
原主又不愿意听从经纪人的话去讨好卓董,从而失去这座靠山。
于是就落入了因接不到任何片约广告,甚至绯闻都不愿意沾她身,逐渐要被大众遗忘的局面。
最后的结果是抑郁跳楼自杀,连新闻也只是稍微提及一下,随即就因为女主的电视剧杀青而被掩盖。
就这样了结了一生。
啧,十足十的一个炮灰角色。
沈言为之叹息一声,等到再翻看了下女主的消息之后,彻底无语了。
那人长相十分的精致,有古典美女风格。
鹅蛋脸柳叶眉朱唇雪肌,最重要的是简直该死的眼熟,熟得让人咬牙切齿——这特么不就是宣慈月吗,啊!?
沈言顿时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经,等到再翻看系统板面的时候,上个界面的进度条是百分百没错,但是其中经验能量却不能让她吸收升级。
而旁边则是这个界面所要完成的任务。
完成原主遗愿,拍一部能大红大火的电视剧。筹集来的钱则捐给贫困儿童……
她的怨念在于没能够成功,并没有过多的责怪女主。
毕竟风水轮流转,自己手段斗不过对方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去指责。不满也肯定是有的,但却不是让她执着的原因。
但是这不代表沈言不怨念。
因为在这任务之上还有个附加任务,就是夺回对方手上的空间。
对于这个,沈言只能够表示呵呵。
通过之前在空间内见到席瞳,她就知道宣慈月所获得的空间不太寻常了。
之前觉得里头有吸引自己的东西,其实是吸引魔气的。
还有宣慈月……
大概是空间内有什么,绑定了她的灵魂之后让人无法死亡。
然后因为某些原因同样穿越了过来。
果然是女主啊,运气这么好。而且生命力这么顽强直接混成了大明星。
沈言默默挠着墙,愈发咬牙切齿起来。
这坑爹的,经验值99一直挂在那里让人好蛋疼神伤。
&bp;&bp;&bp;&bp;“这位小姐,请问你需要什么帮助吗?”
就在沈言即将暴走的那一刻,身旁响起了声音。
是在大楼中巡逻的保安,大概是看到她不太正常,所以过来询问:“是身体不舒服吗?”
毕竟来这里的大多是明星,看着那墨镜口罩,还有熟悉的背影,保安的心中也都有数。
但是此时这小明星却是在一旁扶墙,虽然看不到对方表情,但是却能够感觉到此刻对方心情无疑是不太寻常的。
也许病发了?
毕竟以前也不是没有明星硬撑着结果晕倒在红地毯上的事情……虽然作秀的可能性大很多。
“没什么。”沈言一头黑线,抚了抚额头转身,“看到了天王心情有点激动。”
保安了然,“哦,这样。”
于是一脸意味深长的离开了,大概是想到了明星之间的相爱相杀各种暗潮涌动。
“……”
好像这人脑补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看着他带着那写满了“我懂,我都懂”的表情,沈言嘴角不由抽了抽。
再看向大楼门口的时候,那天王还是没有走出多远,毕竟粉丝不断的涌过来,简直是寸步难行。
为之膜拜了一会,这场面跟丧尸围城没什么两样,唯一不同的是这些“丧尸”不吃别人,而是恨不得把那发光体一样的天王给激动的撕碎。
想着她朝红地毯上走了过去,这时熟悉的声音响起,“沈言?”
是宣慈月。
准确点说,是艺名宣姿婷的她,此时也正要往门外走去。
唯一不同的是这人没有戴什么墨镜口罩,身旁还有个男人——长相不算差,气质成熟稳重,颇有几分风范的男人。不巧,正是曾经看上想包养沈言的卓董。
他淡漠的扫了一眼过来,似乎根本不认识眼前这个人。
沈言点点头,没说什么。
毕竟算起来她也是宣姿婷的前辈,虽然现在比不过对方,但不想理会还是能不理的。
想着继续朝前走着。
“咔嚓”、“咔嚓”的快门声响起,周围都是闪光灯的声音。
见到沈言几人出来,粉丝的注意力顿时转移。
随即又是一阵排山倒海般的尖叫:“女神!啊啊啊,女神!”是对宣姿婷叫的。
也有人注意到了沈言,有点疑惑甚至愤怒。
“喂,前面那女人谁啊,挡到我家女神了!”
“卧槽,是沈言?妈呀你们要女神吧,沈女神我承包了!”
好在沈言虽是戴了遮挡的东西,但还是有粉丝认出了她。
在几个明星同时登场的情况下,粉丝情绪愈发激动了起来,而那些维持秩序的保镖叫苦不迭。
你说天王出来就够惹粉丝们疯狂的了,结果这还出现了宣姿婷这样的当红明星……这不加重人工作量吗!?
还有那个什么沈言,一看就知道是个想蹭曝光率的。
就在保镖埋怨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了视线投来,带着点凉意。转头看去,身旁正经过了沈言。
他一个哆嗦,心想怎么感觉有点邪乎?
其实不算邪乎。
&bp;&bp;&bp;&bp;主要是沈言现在能够感觉到别人对自己的好意或者是恶意。
准确点说,就是好感度的正负多少,而这保镖此时对她的不满是成倍增加。
而粉丝群中有些对她的出现激动,也有些是怀着恶意。
想了想,她顿住脚步。
一副是想要给宣姿婷让步的,结果就在两人脚步要持平的刹那,她却装作脚一崴的样子,就要撞过去。
“啊!”
粉丝们顿时惊呼起来,惹得就算是不远处的天王,也回头看来。
结果?
沈言却是一个转身,直接往回走。
“不好意思我忘了拿剧本……”她声音淡淡。
“……”
现场诡异的一阵沉默,跟后半边没见到情况的粉丝狂呼形成鲜明对比。
就连一旁疯狂拍照的记者都手抖了一下,把天王的背影拍糊了。
妈蛋,心好痛。记者想着看向沈言,本着八卦的心思随口问了句:“哦,剧本,不知道是哪个剧组的?沈小天后不妨透露一下?”
大概是剧组授意沈言提前放点风声炒炒知名度吧。
“没什么,一个烂剧组的。剧本好歹能拿回家垫垫桌脚。”沈言在墨镜之下,笑眯眯说道。
其实还把经纪人落在那里了,不过却不想提起对方。
毕竟那种不顾及艺人本身,拼命给她拉烂片资源的经纪人,沈言只能表示呵呵。
她才不信那经纪人在凭借沈言身价提高了不止一等之后,没有一点好点的资源人脉。
分明就是觉得她再没有任何价值,所以想“废物利用”吧。
“……”
众人再次无语,有的粉丝瞪大了眼睛看着沈言。
是跟剧组闹了什么矛盾吧,这样当着大家的面黑剧组真的大丈夫吗?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卧槽,觉得好戳萌点啊喂!
沈言没有再停留,绕过了记者的话筒直接往回走。
粉丝再次沸腾起来,但是却没有之前的激动,反而面面相觑。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一次的主角好像已经不是天王跟那宣姿婷了,而是沈言有没有?
简直任性的女神!
于是不用等到第二天,沈言甩了剧组一脸的事情传遍了网络微博。
天王跟宣姿婷的消息都没上热门,粉丝反而是各种猜测沈言黑的剧组是什么剧。
民间出高手,很快就有人扒出了那剧组。
更有人丢出了剧组之内沈言与经纪人产生的矛盾……
但是眼看沈言这是又一次能红的节奏,经纪人怎么可能放过?
于是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坚决否认,并且将所有的黑锅都往剧组身上甩——反正那只不过是不入流的小剧组,背后没什么大人物,怕什么?
然后又一番的致辞,诉说了下沈言如今身体多不好,又强忍着拍戏。要不是鬼剧组要求太多,她都不会那样发飙。
打了各种苦情牌,还有层层的暗示下,新闻发布会视频播出,果然有粉丝,亦或者被授意的水军,扒出了沈言的处境。
被公司放弃雪藏,只剩下一些烂片资源。身体不好又受到各种冷落……
&bp;&bp;&bp;&bp;于是沈言原本的粉丝都沸腾了,而有些人则是以为她这是故意打苦情牌作秀。
但是尽管再怎么争论,有一个事实却让人忽略不了。
沈言上了热门。
公司自然是不会放过这次的机会。
虽然说卓董已经不再是沈言的靠山,但是既然他没有打压的意思那么自然是需要捧上去——当然,要带上当时红地毯上在卓董身边的宣姿婷。
消息放出过了没有多久,沈言就接到了关于一个剧组的邀请。
这是一部古装宫斗剧。
宣慈月担任女一号,家破人亡进入皇宫,从小小宫女一步步走上皇后的宝座,而沈言则是扮演庄月皇后,女二号。
前期各种高贵冷艳睥睨万千,到了最后处处给女主使坏。
指使其他妃嫔对付,买通她身边宫女栽赃陷害,再或者在皇帝身边吹耳旁风。
结果却一次没有斗倒女主。
反而让她一次次成长起来,干掉皇后最终报仇将前朝自己仇人杀死。
期间成功引起帅皇帝与帅国师注意力,最终登上后座皇帝暴毙,与国师一同治理国家。
总之。
这是只要不去纠结男主问题,单拿出主线看,就是一部很成功的逆袭打脸剧。
此时经纪人正给她打着电话,一一举例出其中好处。
“国师是墨天王,女主宣姿婷。你当女二号露脸的机会大很多,到时候肯定也能趁机火一把的,你说是吧?!”
经纪人姿态算是放低了很多,毕竟不到万不得已,沈言还是一颗很有潜力的摇钱树。
他继续说道:“你看,之前你打了我一巴掌还甩了剧组,我也没说什么。现在都给你摆平了,又能够得到剧组邀请。这种恶毒女配是不太好,但你也该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
“我知道你是真心演戏,可沈言啊,这圈子里面你没钱没势,不过就是委屈一阵子,到时候康庄大道自然有你走的!之前卓董的事你也懂,没了他你还想任性这可就不好了。大不了再给你接一部女主戏如何?”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要她接了这部戏,大不了再给补偿。
很通俗的手法: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对此沈言微微一笑,然后打断了经纪人的话:“行啊。”
“其实吧……”原本经纪人还想要长篇大论,一听这话顿时瞪大眼睛,“答应了?”
卧槽,他还以为这个姑奶奶自己还要跟她讲半天道理。
“当然。”
沈言此时在原主的房子内,坐在沙发上,轻啜一口茶水淡淡说道。
不就是恶毒女配吗,绝对的本色演出。
能够到同一个剧组里面,也省的她各种绕弯子。
到时候找个时机,带走附着在宣姿婷身上的空间就好。
上一次见面,让她比较欣慰的就是,宣姿婷并非像自己带着完整记忆穿越。只不过是因为空间的原因被带过来。
尽管这样,宣姿婷对自己好感度依旧为负。到时候可能会有什么刻意打压之类的事情发生吧。
一想到这个沈言便眯起眼睛,想到了什么,对经纪人说道:“不过有个事情,咱们还是面谈一下的好。”
&bp;&bp;&bp;&bp;蓝山咖啡厅。
周围钢琴悠扬的音乐环绕,沈言将墨镜口罩取下,看向眼前的经纪人。
“有什么事情是必须面谈的?”经纪人似乎有些烦躁,看了一眼手上表的时间,“下午我手下还有个艺人赶通告,你如果真的有急事,其实可以再约一个时间……”
沈言打断他的话:“我就只有一个问题。”
“你说。”他皱眉。
她微微一笑,随即身体稍微往前倾,语气轻缓:“我就想问问,宣姿婷她,给了你多少钱让你这样卖命?”
“……”
气氛一阵诡异的沉默。
眼前的经纪人的表情顿时一僵,然后干笑一声,“沈言,你说什么笑呢!?”
沈言笑而不语。
她只是缓缓向后靠去,定定看着经纪人。
原本自己也不过是诈他一下,现在看来事情还真是挺有趣的。
对于经纪人的突然讨好,沈言不觉得这是因为自己在网上重新拥有了些搜索率的原因。
除却这些,剧组的突然邀请,经纪人的各种劝说都显得十分突然。
但如果身后有宣姿婷的授意,那么就说得通了。
比如收买了经纪人,做点手脚,到时候说点坏话就足够让她身败名裂。
看来她虽然没有记忆,但是对自己的恶意是怎么也不被磨灭的。
“是不是说笑的你自己清楚。”沈言冷笑一声,“别以为我什么底牌都没有,可别忘了当初,没有那卓董我又是怎么爬上来的。”
“你到底是我的经纪人,撕破脸皮都没有好处……我想你是懂得改怎么选择的吧?”
“别让我失望。”
说着站起身,径自离开,没有再看身后经纪人的脸色有多么青白交错。
原主出身是其实是京城世家。当初因为不喜被迫联姻,跟家中闹掰,离家出走,断了关系。
因为喜欢某天王,干脆进入了这圈子,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与他见上面。
结果那天王环球演唱会时逝世,她曾低迷了一阵,又找到了新的动力。
也就是依靠自己的力量帮助那些孩子——因为当初那天王就是这么一位慈善家。
于是她开始打拼自己的事业,因为为人谦逊,一度得到好评。
又被卓董看上,一路顺风顺水下来。直到遇上那宣姿婷。
远在京城的家人发现再没法从电视上得到她的消息时,起初也没当回事,想让她知道点挫折,到时候好乖乖回家联姻。
等感觉不妥再联系不到人之后,已经晚了。
总之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小白花女配,原本可以享受千金大小姐的生活,偏要来受罪,结果下场凄凉。
经纪人并不知道她之前的出身,只是从一些小细节上能推算的出她曾经的生活算是偏上等的,但却能吃苦耐劳,所以就当她是个没落了的家族后代。
毕竟因为家中破产欠债,从而走上这条路的不在少数。
但是现在……
因为沈言的一番话,那经纪人却有些忌惮了。
他能够有这番的成就的确是因为沈言,原本对她还是有些愧疚,但却因为利益被淹没,忘记的一干二净。
&bp;&bp;&bp;&bp;如果沈言只是旧事重提,大概会让他觉得愤怒,认为她斤斤计较。
现在再加上了那么几句话的震慑,让经纪人有些不确定。心中有的只是心虚跟忌惮,生怕沈言下一刻能够做出什么不利自己的事情。
沈言要的就是他这样的心理。
经纪人不傻,就该知道自己到底要偏向那一边。
只要到时候不会拖后腿就行,其他的沈言也懒得去管。
……
沈言独自一人走出了咖啡厅。
周围的行人不多,是因为这地方地理位置偏僻。
为的都是躲避那些狗仔,要不然放在以前,沈言随便找个地摊小卖部约人都不成问题。
想着将兜帽戴了起来,顺便将高领衣服往上又提了提,把脸完全遮盖。
如今燕城的天气阴冷风大,这样装扮的人不在少数。
所以沈言也不怕被当做异类,只是有人经过的时候会多看几眼,当她是个怕冷的罢了。
但是没等她走出多远,在经过一条巷子的时候,忽然就感觉到了身后风声一紧——
偷袭!?
就算戴着兜帽影响听觉跟视觉范围,但沈言到底不是吃素的。
很快反应过来,转身就是一脚踹去。
一般人偷袭都不会想到对方能够及时反应,所以按理说会懵逼那么几秒钟。
结果沈言才抬脚,却发现自己的速度竟然跟不上,招式直接被截胡了。
小腿猛地被人攥住,随后用力一拉。
沈言重心不稳一个踉跄,顿时朝着那个方向倒去。
好在她只是略微诧异,还没到不知所措的地步,又一拳打了过去。
“自己人。”男人的嗓音响起,轻而易举的又攥住她的拳头:“你反应力还好。”语气带着点赞赏。
沈言:“……”
什么鬼!
张口还想说着什么,就被人直接拦腰抱起。
她眼睁睁看着眼前的男人屈膝一蹬,再一阵腾空,又落到了地面;但是周围的景物顿时换了一个样——这男人分分钟带着个人翻过了墙,到了另一条的巷子。
这技能略叼,这么能咋不上天!?
沈言正无语着,就听他又道:“被人跟踪了还不知道吗。”
咦?
“我被人跟踪,关你什么事?”她就这么实诚的问了。
这时终于能转头,但却只能看到男人的下颔已经领口略微凌乱散开,一身黑色风衣却丝毫没有让他刚才的动作造成阻碍。
好像就是之前不小心撞到的男人。
“我才想起来你叫沈言,刚才一时没认出来。”男人却没有回答她的话。
沈言黑线:“我认识你?”
“伯父让我顺手照顾下你。”他继续说道。
“……”
这对话频道完全不对啊卧槽!
结果又是一番的折腾,在男人依旧不把话说到正题上之后,沈言怒了:“再不好好说话信不信我咬你!?”
对面男人这才终止那无意义的话:“南天询。”随即再不多说什么,简直惜字如金。
沈言终于知道了对方是什么人了。
京城南家与沈家还算有些交情,因此定了一段婚约。
导致原主之前离家出走的未婚夫是南家嫡子。
名字正是南天询。
&bp;&bp;&bp;&bp;沈言家。
男人坐在沙发上,此时已经卸下了墨镜口罩。
脸庞的轮廓显然是硬朗流畅,五官俊美,眼角处似乎有一道不太明显的伤疤,并没有损坏那份俊美,反而平添几分阳刚之气。
“白开水,慢用。”
沈言将水杯放在了他的面前,随即捧着手里的马克杯的茶:“衬衫穿不惯换了就是。”
南家家中嫡系几乎都是从政,仅南天询从小就表明了自己的从军意愿。
于是虽说家世显赫,但可以说从小被丢到基地,这么折腾长大。
让他打架带兵执行任务什么都可以。
只不过衬衫这种高逼格服装,南天询因为身材不错也穿的出f;但看那领口被扯开了好几个扣子跟神情,就知道他对这衣服不耐烦了。
他似乎有些诧异,一挑眉,也没问什么。
掏出手机似乎发了什么东西后,再抬起头看向沈言:“谢谢。”
“没关系。”沈言一耸肩,“不过先说好,如果是之前婚约的事情……嗯,我没兴趣当军嫂。”
南天询眉头一皱。
“我觉得我们两个很合适。”他说道:“我不会干涉影响你的事业选择,而且你现在似乎也是需要帮助。而且我对你不讨厌。”
他的语气认真,表情可以算得上严肃。
似乎是对这段婚姻深思熟虑过的,而且势在必得。
“但我没这个打算。”她语气委婉。
南天询没听懂的样子:“那你想想?”
“没想过。”
“你有男朋友?”
“没。”
“那多我一个应该不难。”
沈言:“……”
心好累。
跟这种耿直固执的兵哥哥说话好难,真是日了整个动物园都没这么操蛋。
她不想把话说的太直白,毕竟南家沈家不能因为小辈坏了关系。
于是强忍着掐着对面脖子说句:“我就是特么不听你能怎样!?”的心情,点头。
“算了,你高兴就好。”
下一刻却忽然见南天询眼眸一眯,站起身。
“抱歉,稍等。”
与此同时门铃声响起,他走过去拉开门。
跟门外的人随意交谈了几句之后,沈言依稀听见他说:“……在燕城要逗留一段时间,还有那些跟踪的人解决掉。”
话毕他转身看向她,手中提着塑料袋。似乎装着几件衣服,“在哪里可以换?”
“……”
还真不她当外人。
没什么办法,沈言指了指换衣间给他。
好像是一分钟,亦或者三十秒不到的时间,南天询就已经重新走了出来。然而沈言感觉只不过是一眨眼,这人就分分钟换好了衣服。
不愧是经过训练的。
此时他已经将那衬衫换下,一身还算休闲的衣服。
灰色V领毛衣搭配黑色长裤,看着那露出的锁骨,沈言不禁替他觉得冷。
这天气都都快入冬了,燕城最近天气几乎是直线下降。
虽然她这里有空调,但这时因为刚回来根本没开。
周围没风,但以沈言如今调整过的身体依旧觉得有些凉。
好嚣张啊这人。沈言暗自咬牙切齿。
赤果果的炫耀自己身体素质很好,不需要多穿几件衣服!?
&bp;&bp;&bp;&bp;既然衣服换完了,那么之前的话题也就被南天询继续扯了过来。
“所以你是答应了?”他坐回沙发问道。
大概是把之前沈言自暴自弃的说的那句“算了,你高兴就好”当成了认同。
沈言一脸我失忆了的样子,“我说什么了我!?”
“……”
耿直的汉子表示不知该怎么接话。
“你跟伯父他们说的有些不一样。”良久他抿了抿唇。
其实这也不能怪南天询,他来燕城一是为了执行任务,二也是沈父沈母嘱托过让他多照料下沈言。
于是一番了解下,他的应对方式已经定为了苦苦劝诱型——如果他面前的是原主,那么很可能会犹豫考虑,甚至答应。
毕竟南天询不是一上来就一副霸道总裁的样子,强势的说什么“女人我看上你了”,而是列举出各种好处。
但到了沈言这边……
一是从来没这个打算,二是因为凤语她还不知道怎么办。
自己莫名其妙的离开了那个界面,谁知道后面他人什么时候找过来。
要还这么作死,三心二意……
啧。
想想那男人的性格,虽然是总爱带着三分笑意,但是骨子里的狠辣她都看不透。
“当然,人都是会变得。我这都离家多少年了……更何况,混的娱乐圈。”她只是随意的笑笑。
南天询没说什么。
他抿了抿唇,喝了口水之后,又说道:“你这边有地方给我住吗?”
“没。”沈言干脆利落。
“但是我刚才看了下,这栋房子里面除了你就没别人住户了。”
“……”
因为**的缘故,之前原主是把整栋房子都给买下来了。
但是自己住的不过就是这么一层,其他地方都空在那里,也就偶尔招待下来客。
南天询也不过就是从楼下上来这一段时间,就已经摸清楚了?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内心活动,他继续说道:“其实这很容易看出来的,我们队里的基本功。”
“呵呵。”
没什么办法,看对方一脸“诚意”,她干脆说道:“住楼下吧,里面东西都齐全,收拾下就行。等会给你钥匙。”
就当给自己找个免费打理屋子的清洁工好了。
“好。”他道。
沈言撇了撇嘴。
“对了,那个跟踪我的人是怎么回事?”她竟然都没有察觉到对方。
南天询一顿。
“你不用操心。”随即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一个个都是欠操的。”
竟然还不止一个。
但是见对方也没打算跟自己明说,沈言也不多问。
转身找了钥匙之后,几句话就打发了男人。
等到腾出时间的时候,已经快到傍晚了。
沈言还在纠结是先睡了明天多攒些精力,好面对剧组里宣姿婷的恶意;还是冒着风出去吃个饭——谁叫冰箱里什么都没有!?
还没有个头绪的时候,便接到了一通经纪人的电话。
他说道:“明天卓董也会去剧组,你……你最好准备着点。别让人看了笑话。”
沈言默了默,敲着桌子微眯双眸。
“明白。”她轻笑。
看经纪人的样子,是知道自己该选择哪一方阵营了。还不算傻。
&bp;&bp;&bp;&bp;“如果你不想见的话,到时候可以请假。”经纪人似乎干笑了几声,“我随便帮你扯几个理由,到时候卓董走了再……”
沈言打断:“不用。”
她又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虽然圈里的人都以为是卓董甩了原主,但对她来说根本没什么。
见不见面都无所谓,怎么也挡不住别人猜测。
就算自己没有去见面,但也会让人以为自己是尴尬心虚似的。
“但是听说……”
还没等经纪人说完,沈言就道:“这不是有你这个经纪人吗?”话毕挂断了电话。
“……”
这样甩锅真的好吗!?
沈言也没再管经纪人是个什么样的操蛋心情。
只要对方知道不卖队友就好,但是想让她对这个曾经出卖过自己的人客气——
啧,算了吧。
都撕破脸皮过了,没必要这么装。也免得对方以为你从不放心上,然后又本性发作。
……
第二天。
剧组所在的地方。
沈言下了车以后,经纪人就已经从不远处朝着自己走过来。
“你来晚了……”他的表情似乎有点咬牙切齿,但还是带着点耐心说道:“虽然说是八点到,但是其他人早就过来了,就差你一个!”
他可不想沈言第一天过来,就被人以耍大牌的名头炒作。
这种“火”可是他根本不想的。
沈言却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我迟到了吗,没吧?带路。”
“……”
这还有一点之前那种谦逊的后辈样子吗!?经纪人有些搞不明白沈言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但没有其他办法。
他也不想拖延时间,转身就要带她离开。
与此同时车上又走下了一个男人。
一身黑衣,带着墨镜口罩,身形高大挺拔。光是从那外形与气势上就让经纪人知道这人不太寻常。
于是他不由发愣,就见他走到了沈言面前道:“就是这里?”
“嗯。”
沈言只是应了一声,就让经纪人继续带路。
那个男人自然就是南天询。
原本她不想让这人跟着自己的,奈何对方打着保镖的心思,未免有人继续跟踪所以硬是要过来当保镖。
天知道早上那会,沈言一打开门就看到男人站在门口的时候,都觉得跟踪的其实没其他人,不过就是这个男人的借口而已。
这是在横店,等一行三人到了地点之后,周围已经布置好了各种机子,各个演员有的都开始对戏熟悉剧本了。
当几人走进屋子以后,所有人的眼神就落到了她的身上。
感觉着这微妙的气息,沈言就知道他们是在想什么了。
这时就见宣姿婷从不远处走来,笑着说道:“来了?还挺准时的嘛。”
虽然看着是帮她说话,但周围人都知道宣姿婷是最早来的。
如果沈言还是之前的地位,那么晚点无所谓。可惜她现在没落,而宣姿婷又是风头正劲的女神……
呵呵,这对比就足够让人产生喜恶了。
“当然。”沈言一副跟她十分熟稔的样子,一挑眉。
“一大早起来本来还想熟悉下剧本,结果找了半天还是没找到。看来今天是要跟你一起用了,不介意吧。”
&bp;&bp;&bp;&bp;其实真相是,剧组根本没有把剧本给沈言。
原本宣姿婷的打算就是让她到时候尴尬出丑,倒是没想到沈言会这样趁机要求。
暗自咬牙,看着沈言淡然的姿态,宣姿婷微微一笑,“当然了……不过到时候卓董也会在,别紧张就是。”
意思大概就是想要她知难而退。毕竟卓董已经看不上如今的沈言,要是她再不要脸去勾引的话,就是丢脸的下场。
说着忽然就注意到了他身后的男人,也就是南天询。
“这位是?”她的语气顿时犹豫起来。看向沈言带着点劝诫的意思:“剧组里面不能带外人。”
沈言一挑眉。
这话里话外都是秀恩爱的意思啊,那个卓董就不是外人了!?
“放心。”她说道:“保镖,一次能打十个的那种。”
话毕勾唇一笑,顺便伸手拉住了男人的胳膊,直接走了进去。
卧槽。
架势好嚣张。
在场的剧组所有人员都这样认为。
这些人都是认识沈言的,知道她之前的为人十分谦逊温和。
所以在失去卓董这靠山之后,所有人都是一副看笑话的样子;但是没想到,现在失去靠山了反而开始嚣张,这什么鬼逻辑!?
不太科学啊!
宣姿婷的拳头不由紧握起来,看着沈言离开的方向,心中腾起无尽的怒意。
不知道为什么,她向来看沈言不顺眼。
大概是天生不对盘,还是因为厌恶她的故意装蒜示弱,总是让她想把沈言逼到绝路。
结果现在却不见她表现出半分的屈辱,反而还这样频频打自己的脸示威。
她真当自己有那个资本!?
明明那个卓董现在都被自己给笼络到身边了。
而就在这时候,却听她口袋中的电话响起。拿到面前一看,上面显示的是卓董的称呼。
她心中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小宣。”接起电话时,卓董说道:“今天不能来剧组了。”
没有给任何的理由,旋即挂断了电话,好像这是例行公事一样。
宣姿婷看着面前熄灭的屏幕,手指不由一点点蜷紧,直到指骨发白。
“姿婷?姿婷?”
好半晌她才听到了一旁有人叫自己的声音,是导演。
虽说碍于卓董的面子,导演对宣姿婷算是客气,但是此时也有些不悦:“大家都集合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没什么。”宣姿婷缓缓一笑,表情好似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见她态度还算好,导演心情这才好了些,转身就走。
宣姿婷连忙跟了上去,却见到沈言手中已经有了剧本,正坐在一旁,托着腮看着。
此时他一旁的男人靠在墙上,手中正望着手机。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视线一般,倏地抬头看了过来。
就算在墨镜口罩的遮掩下,宣姿婷依旧感觉到那份凌厉,让人一阵脊背发凉。
不过就是随意一瞥而已,怎么他这么快就发觉了!?不过就是个保镖而已,但是气势却是让人不容小觑。
宣姿婷心中冷汗,想来身份肯定不太一般。
因为这是她的直觉。
&bp;&bp;&bp;&bp;那一瞬间她只觉得,那眼神像是一柄利刃一般,把自己给剖析的一干二净。
下一刻,他又收回了视线。
将手机随意的揣回了兜里,他看向了另一边。
是沈言。
“嗨。”
她抬头,朝着宣姿婷微微一笑。
此时的宣姿婷只觉得,她这是赤果果的挑衅。
拳头不由紧攥起来,还没说什么,一旁导演叫道:“开拍吧,准备下!”
要不是因为之前的“皇后”因为一些事情违约,她想让沈言进来也难。
剧组现在拍的进度不快,但沈言如今也不过就是刚进来的,剧本都不熟悉,状态不容易找到。
今天是女主与皇后第一次的对手戏开拍。
要是沈言状态不好,到时候只需要多卡机几次,两相对比自然就能让她知道孰高孰低!
宣姿婷对自己的演技还是很有把握的。
对于沈言她有过了解,演技也行,但擅长的是都市剧,而非古装剧。
所以必须要力压对方,让那个沈言知道自己究竟几斤几两。
想着微微一笑,对导演说道:“林导,沈言剧本应该还没熟悉,要不先拍别人的戏份!?”
话说这么说,但却已经准备好了看笑话。
要知道,林导向来脾气都不好,要求严格,绝不可能因为一个角色而拖延整个进度——
“进度都拖延了几天,现在剧本如果还没熟悉,我请她来还有什么意义!?”
果然,下一刻就听林导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他没有看向沈言,但是声音不低,想必也是说给沈言听的。
宣姿婷立即朝着她看过去,结果却见沈言正跟那男人交谈着什么。
“绑架会吗。”她贼兮兮问道,语气却很肯定。
要知道南天询是军人,反侦查之类都做的好,绑架什么估计都是小手段。
他眉头微微一皱,“对付那个女人?”
沈言当他是不太愿意,毕竟对方是个耿直的汉子,还是当兵的,这话也就是开个玩笑。
于是勾唇道:“其实我也就是……”我逗你玩的。别当真。
结果他似乎思考了一会,回答道:“什么时候?”
“……”
好耿直。
沈言一噎,只觉得有点蛋疼。
“开玩笑的。”她道,连忙将手中剧本塞他手里道:“放心别当真,我走了。”
眼看那脾气特别差的林大导演都走了,自己还不跟上去简直是作死。
南天询还没能说什么,就见她已经转身离开。
而一旁宣姿婷咬牙,见状赶紧跟了上去。
……
两人的对手戏是在皇宫。
时间为宣姿婷饰演的女主,在宠冠后宫之后,随皇帝与众妃嫔觐见礼佛归来的皇后。
周围的阳光有些刺眼,沈言已经换上了厚重的戏服。
重新身着那衣服,让她有一瞬间的恍然。
毕竟林导吹毛求疵,戏服也是必须仿古不容任何细节的疏忽。
只是摸上去,那有些粗糙的质地让沈言微微一笑。
要是这质料放在古代,敢呈上去的话,估计就是人头落地的下场了,真正的皇后可没这么寒酸。
&bp;&bp;&bp;&bp;一些琐碎的事情都完毕以后,这才开始拍摄。
沈言垂眸,看着不远处的皇帝以及宣姿婷等人已经排好在了一起。
随着导演的一声“cto”,她很快就找到了状态,按照之前就已经设定好的路线,朝着他们一步步走去。
周围满是围着的人,摄像机一路跟随着她。
当沈言走到了那皇帝的面前以后,便见对方笑着说道:“皇后为国祈福,真当深明大义。”
“皇帝言重了,不过就是臣妾应做的。”她笑了笑,姿态是那般的雍容华贵。
这时皇帝便拉着她转身就走,沈言似乎是漫不经心的朝着一旁宣姿婷瞥去。
如今的“皇后”虽是从寺庙归来的,但是却已经知道了被皇帝破例一举封为“丽妃”的人——也就是宣姿婷饰演的女主,是多么宠冠六宫,受尽恩宠了。
是以原本三个月的行程被皇后提前结束,不过两个月便让钦天监以日子不宜的缘由归来。
此时就是两人的眼神相对,有个特写。
宣姿婷的状态调整的很快速,现在已经是一副性子坚韧的女子。因此与皇后对视时候,姿态依旧不卑不亢,直直看来。
颇有几分挑衅的意味。
却见沈言丝毫没有在意,眉头都没有皱起。
她只是淡漠的瞥去,眼中浮现出些许的讥嘲。随即收回视线。好像那丽妃在她的眼里,丝毫没有威胁一般。
十足十的傲然,却不会让人觉得反感,反而因为她的身份,她的气质是那样的理所当然。
这是浑然天成的贵气。
宣姿婷原本做好了准备,想要在这样的微表情下,以自己的演技压住沈言。
但没想到,她却好像完全融入了角色一般。这本来没有什么,但是偏偏她却心中一跳,一股怒意升腾,恨不得直接上前把她给掐死一般!
“ct!”
就在宣姿婷这么一愣神的功夫,一旁原本很满意于这场景的林导却是眉头一皱,大声喊道。
“拍戏就赶紧给我收拾好情绪来,走什么神!?”语气有些不悦。
宣姿婷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道歉说道:“抱歉,林导。”
“重新来过。”林导道,“专注点!”他再一次这样强调。
林导向来严苛,而且因为名气大身家硬,从来不会对哪个明星客气,哪怕你正当红也是一样。
宣姿婷虽然偶尔会恼怒,但也算是习惯了他平时的训斥。
本来还想着到时候沈言被ct的时候看笑话。
此时却轮到自己被这样当着众人的面数落,只觉得脸上好像是被当众扇了一巴掌似的,火辣辣的疼。
她朝着一旁的沈言看去。
原本以为她也会在一旁看着,结果她却丝毫不在意的样子,侧头依旧跟那保镖说着什么……
“大概很晚才能回去,今天还有好几场戏要拍,你确定留着?”沈言问。
南天询丝毫没有犹豫:“确定。”
不过就是站一天,还不限制走动。比起以前出任务时候几天不能动弹就为了一个目标,轻松太多。
沈言没说什么,耸耸肩转身要回到原来的站位。
&bp;&bp;&bp;&bp;当与宣姿婷视线接触的那一刹那,直接移开,这回就连讥嘲都没有了。
完全被无视。
就跟刚才的眼神对视一般,不屑的意味十足。
心中更加恼怒了。宣姿婷紧握住拳头,随即深吸一口气,道:“好。”
虽然没有反驳什么话,但是那语气有些生硬,让林导的眉头不由一皱。
但是如今进度比较紧迫,他也懒得再跟宣姿婷纠结什么,挥挥手让其他人都回到原位。
心中对她的评价却是低了一个档次。
毕竟原本就是那卓董塞进来的人,演技虽然不错,但他看来还是有些不满。
如果性格还算温和的话她倒是不会觉得怎样,但是现在看来才温顺了几天之后就有些不耐烦了。
都不懂得如何看人脸色,真当自己是大牌了?
林导当下也是冷笑了起来,喊道:“cto!”
再一次的开拍,宣姿婷没有再走神了,一切也开始正常了起来。
沈言的发挥让周围的人都有些耳目一新的感觉。
因为她好像完全融入了角色一般,一举一动都是那样的符合人设,让人觉得有些奇怪的感觉。
毕竟原本这皇后是恶毒女配,结果这样雍容华贵,虽然没有违反剧本的台词动作,但那份气韵却是让人感到跟手段狠辣,心思恶毒联系不起来。
林导却十分满意,心情愈发愉悦了起来。
再一次的完美结束拍摄之后,他不由对沈言说道:“很好!”
不过两个字,对于别人没什么,但是从林导的嘴里说出,就是极大的赞赏了。
只要她从这个剧组里面走出去,让人知道她是曾被林导称赞过演技的,也会有很大的帮助。
见林导都没说什么了,周围的人也都闭上了想问话的嘴巴,继续看着皇后跟那丽妃的对手戏。
反正人家老大都没说什么,自己瞎比比啥?找抽也不是这么找的!
此时的场景是在房间里面,只有皇后与丽妃两人。
酒宴的场景还没有开始拍,因为据说那该出场的国师,也就是墨天王有事,因此推到了明天。
所以两人对手戏便安排在了这一刻。
是皇后召见了丽妃,并且将一本奏折丢到了她的面前:“丽妃,前朝有人弹劾你狐媚惑主,你当如何?”
“不知皇后什么意思?”
当看到那奏折之后,丽妃便知道这是皇后刻意指使,因此丝毫无所畏惧,只是冷冷朝着她看过去。
她的眼神带着孤傲之意,像是寒梅一般挺直了脊梁不屈服。
却见皇后缓缓站起身来看向她,忽地微微一笑,“还不知悔改?”
语气是那样的淡然,表情也似乎是提不起兴趣的样子。好像刁难宣姿婷都是麻烦一般。
“皇帝那儿我自会劝其雨露均沾,如今不过就是告诫你一番罢了。”说着一拂衣袖,终于垂眸看向丽妃:“怎的,不愿意?”
丽妃语气淡淡,“妾身自然不敢。”
态度恭敬,语气却算不上多退让:“皇上愿宠妾身,是妾身福分,自然不敢多贪求。只望皇帝多关照关照别的姐妹。”
&bp;&bp;&bp;&bp;这话算是挑衅了。
皇后的眼神陡然一变,却微微眯起了眸子:“你知道便好。”
随即微微抬起下巴,“送客。”微不可闻的冷哼了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这场景如果换在恶毒女配的身上,大概就是女主直接打了对方的脸。
但是换做是沈言,却没有一丝被打脸的意思,反而……
嗯,怎么说呢。
就是皇后忽然傲娇的样子。
卧槽,为什么忽然就这么想!?
“ct!”
一旁的林导却是直接出声打断了周围人的想法,然后说道:“非常满意!”
“……”
林导是不是被穿越了?
但是被认为疑似穿越的林导没有任何要给别人解释的意思,问道:“演戏多少年了?”
沈言立即朝着一旁的经纪人看过去。
林导眼神询问。
经纪人擦汗,有点犹豫:“一、一年多?”
林导一脸你特么逗我!?
演戏才不过一年,对于林导来说那都是新的不能再新的人。就算有再高的天赋,演戏方面难免也会让人看出一些青涩。
但是他从沈言身上却没有看出任何的青涩样子。
想要完全把自己融入到人设,成为真正的角色,那么首先需要丰富的经验。阅历等等也都要提高到同一层次才能够领会……
就好比你不过就是个十级的新人,怎么可能打出满级高手那种攻击力!?
经纪人咳嗽一声,“她之前是歌手入行的。”
“……卧槽你特么还两栖呢!?”
沈言一脸的无辜:“诶,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林导一脸的蛋疼,随后挥挥手表示自己需要静一静,“继续继续,其他人准备就位,沈言你可以先走了。”
一般除非大牌有事能够先走之外,其他人都需要等到别人的事情差不多都完了才能够离开。
毕竟这都是林导自己定的规矩。
如今能够得到林导这样特批,沈言顿时就感觉到了周围人有些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谢谢导演。”
沈言不动声色,一转身就瞥见了一旁经纪人的满面笑容,再一眼,就看到南天询靠在墙壁上,把玩着手机。
她的视力还算不错,之前没有注意,但是现在看来……
大哥,你拿着一部诺基亚老人机真的大丈夫!?
之前完全都是因为南天询的气势hod住了全场,所以让人根本不在意这个。
但是看他神情那样专注于手机,沈言忍不住就顺便打量了下他手里玩意的牌子。结果却是这样让人蛋疼。
这跟剧组里面一溜儿人用的Pho6形成鲜明的对比啊。
“怎么了?”
南天询很快就感觉到了沈言眼神的微妙,朝着她看了过来。
见对方一脸的蛋疼,南天询却以为是身体不舒服,问道:“身体难受?”
“不。”沈言一脸正色,“蛋疼。”
“……”
南天询的视线顿时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换做一般人大概就吐槽她根本没有蛋,然而面前耿直的汉子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于是只能够“哦”了一声,“那走吧。”他道。
&bp;&bp;&bp;&bp;沈言却没有直接答应,只是说道:“那你等等,我换个衣服。”
话毕笑了笑,转身朝着换衣间的方向过去。
此时周围的人大多还在对戏,亦或者是在布置场景。就只有沈言朝着另外个方向走去……当然,还有宣姿婷。
沈言垂眸,一路走到了换衣间所在的地方。果然看到了宣姿婷的身影。
此时她正将外头的戏服脱下,在镜子那头却看到了沈言,皱了皱眉转过头看去。
碍于不好直接撕破脸皮,宣姿婷只好笑笑点头,也没有理会她。
但沈言的目的在于接近宣姿婷,并且获得那空间……
现在好不容易单独相处,当然是想办法获取情报更为的重要。
于是便走上前,淡淡说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好像你不太喜欢我?”
宣姿婷的动作一停。
何止是不喜欢!
每次看到沈言的嘴脸,总觉得这是个虚伪透顶的女人。明明都是娱乐圈的人,还一副那样嚣张的样子,摆给谁看!?
但是尽管心中不喜,她嘴上还是不会明说出来。
免得对方身上带着录音笔之类的东西,到时候又借由这个机会炒作。
于是她答道:“虽然我不太认识你,而我们两个演的就是对手,但也不会这样无缘无故讨厌一个人。”
啧,这是蔑视?
虽然之前原主并不会太过的出名,但是好歹也是有小天后之称。
宣姿婷虽然是一个后起之秀,但不可能没听说过。
听上去她似乎是真心实意的,可惜沈言光是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满满恶意就知道,她这是别有用心的话。
沈言双手抱胸,直接就倚靠在了一旁的墙上:“喂。”
“嗯?”宣姿婷注意力不由被吸引了过来。
但是才转头,却看到了一道黑影朝着自己扑了过来——
“啊!”
下意识惊叫了一声之后,宣姿婷猛地朝着后退去。
她的戏服还没有完全换下,不小心踩到了衣摆,控制不住身形朝着后面滑去。
只听一声闷响,是宣姿婷直接跌倒在地。
她还将一旁桌子上的化妆品等东西挥落到了地面,又是一阵的“噼里啪啦”声。
“抱歉,我就是想给你吃颗糖。”
沈言的声音紧接着响起,随后那罪魁祸首的黑影,也就是让宣姿婷忍不住后退躲避的东西直接打到了她的脸上。
好像只是一包糖果而已。
“……”
气氛顿时一阵冷凝,宣姿婷有些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向了沈言。
她还没有说完话,因为这边闹出的动静太大,已经有人员赶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宣姿婷此时狼狈的样子。
“怎么回事!?”工作人员问道。
沈言没有说话,只是向宣姿婷扬了扬下巴,示意她来说话。
看到时候她是要追究到底,还是忍气吞声万事大吉。
宣姿婷顿时就明白了沈言的意思,不由咬牙切齿起来。
她真当自己不敢说!?
大不了就是闹出点绯闻,掉自己的身价被人趁机黑而已。
如果沈言先说话直接和解还好,结果她看似把主动权直接交给自己,实际就是一副想看她左右为难的样子。
&bp;&bp;&bp;&bp;“没什么。”良久,宣姿婷深吸一口气:“不小心滑倒,抱歉。”
她很快收拾好了情绪,抿了抿唇,一副委屈但却就是不说的样子。
周围的人都猜出,这大概是两个人发生了口角,而后闹了起来。
看样子,沈言好像是直接动手的一方?
“把衣服快换了吧。”身后响起沈言的声音:“宣小姐不要着急,反正早晚都是能见到卓董的不是吗?”
众人看向她,就见对方笑眯眼,皇后的服侍都还没换下,“喜糖我先收下了。”
说着晃了晃手中的糖果。
“……”
这其中的故事似乎有点劲爆!?
只不过就这么几句话,顿时让人以为经过就是宣姿婷炫耀什么东西,之后才发生的矛盾。
“你胡说什么?”
宣姿婷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沈言竟然当着自己的面,睁眼说瞎话!
“是啊,我胡说的。”沈言笑眯眼,随即直接走进一间换衣间。
反正自己已经说完了,到时候大家怎么想的就看宣姿婷本事了。但是看她那样爱端着架子,怎么可能会在那里给人一点点解释?
只怕会越抹越黑吧。
果然沈言没有再听到外面有什么对话。
等到她收拾完出去以后,就看见宣姿婷正在跟经纪人争论着什么,而她在训斥对方的失误。
具体的沈言还没来得及去听,就见南天询已经朝自己走了过来。
“走吧。”他的语气似乎带着点不耐。
沈言一挑眉,果不其然就看到了他身后跟上来一个女生,似乎是剧组里面的工作人员。
那女生完全无视了沈言,对南天询说道:“帅哥,这是我电话号码哦。”
话毕就想将纸条塞进他的手里。
啧,搭讪啊?
就算戴了墨镜口罩,但南天询那身比其他保镖还冷硬的气质的确挺会让小女生犯花痴什么的。
其实沈言很想看看笑话。
但都是一条船上的,要是自己保镖被人这样调戏,她还有面子可言!?
于是走上前直接将南天询拉开,然后将纸条接过笑道:“剧组里面的电话号码还是别随便外泄的好,特别你这还是纸条。”
她一副为其担心的样子,“要是到时候我保镖没保管好让狗仔队捡去,也许会打扰到你?谢谢好意。”
说完将纸条揉成团,准确无误的丢进了垃圾桶。
那女生顿时感觉受到了侮辱。大概是靠什么关系走进来的,因此她虽然面生,却根本不怕沈言的样子。
“你凭什么把我东西乱丢,以为自己是大明星就可以这样没礼貌!?”
看上去是个软妹子,只不过性格太热烈了一些。结果没想到是个泼妇。
沈言的笑容丝毫没有变化,唇角的弧度却是冷掉。
“哦。”她的语气顿时冷硬了起来,“然后呢?”
“你知道我是谁吗!”小女生倨傲的扬起下巴说道。
果然是这样的经典台词。
沈言已经懒得再跟对方周旋什么,“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先走了明天再见。”
说完转身就走。
&bp;&bp;&bp;&bp;“诶,我说你这人别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小女生气的有些跳脚。
一旁林导却走了过来,皱眉呵斥道:“小七,闭嘴。”
“可是林叔……”她一副委屈的样子,似乎沈言做了什么让她极为丢面子的事情。
小女生伸手指着沈言,一副咬牙切齿的语气:“把她开了!把我纸条都丢了,以后我还怎么在朋友面前混?!”
沈言心里为其的智商欣慰的鼓起了掌。
现在合同都已经签了,不是跟视镜的时候可以随便的了。
看样子林导跟这小女生是有点亲戚关系,但也不可能任由她放肆。
再说这样命令的语气,对上林导不是找死吗?
“再闹就给我滚回去。”果然林导怒了,“这不是你家,我可没阿森那么宠你!”
“……”沈言原本还想举起的手又收了回去。
好耳熟的名字。
这小女生叫小七,然后对方口中又提到了阿森。
她诡异的想到了一些不太可能的事情。
“我要他管?”
小女生扬起下巴跟林导对呛起来。
“跟其他女人卿卿我我的,我就勾搭个保镖怎么了?”
她的语气顿时有点得意,再看了一旁的南天询,“身材比他好多了,长相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
沈言同样默默转头,的确,南天询只不过是站在那里却别有一番风范。
属于那种只要不是长残的,带出去无论什么场合,都能给自己长脸的类型。
“诶,君柒啊。”沈言忽然开口。
小女生顿时注意力转移,“叫个屁,我名字是你叫的!?”
“……”
好凶悍。
沈言呵呵一笑,心中只觉得一阵操蛋。
总感觉这不止是巧合啊。
先不说名字的碰巧,单是这妹子这么莫名其妙的跟自己杠上,就有些不正常。
自己莫名其妙来到这个界面,虽说将宣姿婷身上附着的空间拿到手就可以,但这次的失误却足以让人感到奇怪。
再者就在刚才将宣姿婷激怒的时候,她情绪波动极大,而且因摔倒根本顾不上其他东西,自己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空间的存在。
现在再出来,却遇到了个疑似“君柒”,却一副不认识自己样子的人……
什么意思?
她垂眸,没有再跟这妹子纠缠到底的打算。
“走吧。林导你们继续。”说着再不顾什么,拉着南天询朝着剧组场地外走去。
“不准走!你倒是把我纸条捡回去啊!”身后那小女生怒吼。
沈言顿了顿,“下次吧。”语气淡淡。
如果真的是君柒,总不能是直接失忆了吧?或者其中有什么隐情?
想着的同时她将口袋中口罩墨镜取出,抿唇将其穿戴好。
就在低头戴上墨镜,并且要走出大门的那一刹那,她感觉到眼前一阵阴影袭来——
有什么人正要进来。
侧身闪避后,沈言一抬头,就看到了非常熟悉的面孔。
是卓董。
他一身的西装革履,身后还跟着抱着文件夹的秘书,似乎是从什么地方直接赶来的。
见到沈言的那一刻他便将其认了出来,一扬眉:“沈言?真巧。”
...
&bp;&bp;&bp;&bp;“呵呵,真巧。”沈言笑了笑,“宣小姐在里面,卓董还是尽快去找她吧。”
说着退后几步,一副丝毫不想再跟他扯上任何关系的样子。
卓董似乎有些诧异,挑起了眉头。
但他没有说什么,侧身离开。
南天询这时便凑了上来,闷闷的问道:“就是他抛弃的你?”
“……”会不会用词啊卧槽!
沈言只觉得额头青筋冒起,咬牙切齿的看向南天询。
确定他的确是一脸认真,她这才忍下了打人的冲动。然后一字一顿,比他更认真的说道。
“是那位卓董又喜欢上跟漂亮更有新鲜感的宣姿婷。然后我就被认为是装逼想吊着卓董获取更多利益,结果失败打脸,被雪藏……”
“差不多就这样。”沈言三言两语把关系撇清楚,“我对那卓董从来没兴趣。”
“我知道。”南天询终于说了句让她欣慰的话,“你要是真是为了钱或者权势,我倒是更开心。”
毕竟沈言是离家出走,而自己目的也就是要拉她回去结婚。
虽然他懂了,但是这种话题依旧让人感觉到很诡异。
跟这么一个对自己“心怀不轨”的人这样认真解释真的好吗!?
沈言不由一头的黑线,但是谁叫眼前兵哥哥太过耿直,浑身正气让人不会感觉排斥。
“走吧。”她说道:“先去逛街,再回酒店。”
因为剧组都有自己指定的酒店,所以住处问题她根本不用担忧。
而且离这里大概一条街的距离,似乎有座大学城,能玩的地方应该不少……
“好。”南天询点头,不再多问什么。
但沈言总觉得不太得劲,走在街上的时候频频回头看他。
周围的行人也是对他们一步三回头的,毕竟两人身材气度都不差,看上去十分登对。
偏偏都是带着墨镜口罩,并且男人还跟着前边的女人,一副保护的意思。
不会是什么大人物吧?
这样的架势在这学生街显得就是分外突兀,引人注目了。
“故意的?”沈言终于停下脚步磨牙。
南天询不说话,只是偏头看向一旁。
沈言非常了解的看过去,果然不远处的店面上挂着横幅,大概说的是圣诞节将近,情侣服装大降价。
而周围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进出着。
也可以说街上大多是情侣,单身狗基本少见。
“……”
最讨厌这种闷骚的什么话不说,就爱让别人感受的人了。
她知道南天询什么意思,但更知道自己绝不能妥协,“我单身!没打算过跟谁结婚!”
“嗯,我知道。”南天询闷闷答道。
所以就是在知道沈言这打算说的是真的以后,心情更不爽起来。
对付不听话的新兵蛋子,基本上就是往死里玩,调|教几天就好。但像是未来媳妇这样,细皮嫩肉而且不好欺负的,他就没辙了。
之前临时跟家里人学的招数根本用不上。
心好塞。
这是兵哥哥此时的内心想法。
沈言比他更内伤,见周围的回头率居高不下,干脆深吸一口气。
“你赢了。”语气咬牙切齿。
说着走过去,踮起脚就将他墨镜跟口罩直接扯下来。
&bp;&bp;&bp;&bp;南天询没有动,任由沈言将自己脸上的装备拆卸干净。
“好了。”将墨镜口罩塞到他的口袋里面,沈言拍拍手说道:“一起去买衣服吧大叔,有打折挺好的。”
“……”
南天询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才好。
沈言如今也就二十岁,自己不过二十八……为什么就成大叔了?
心更塞了。他脸上的表情顿时显得十分微妙。
毕竟耿直并不代表面瘫以及情商低,他能够轻易感觉到沈言的语气是带着些许调笑的。
“你介意年龄?”他问道。
沈言瞥他一眼,“首先要我喜欢,其次才考虑年龄。”
意思就是对南天询没意思。
对于她这样明里暗里的表示自己对其没意思,一般人估计也就会放手。可惜她的面前是南天询。
作为一个军人,首先会的就是忍耐,出任务的时候,最多的时候就是等待。
虽然现在的情况比预料的还糟糕,但并不会让他气馁。
沈言虽然不喜欢他,但他对她并不会排斥,并且还想要接近,所以不管她什么想法,自己也已经做好长期抗战的准备了。
“还不走?”
走在了前头的沈言回头看他。
南天询默默跟了上去。
“欢迎光临。”一进入那商店,服务员便十分热情的迎了上来说道:“两位想要买什么样的衣服?”
沈言看向南天询。
“你挑。”他抿了抿唇说道。
作为一年里面,起码超过八个月都是在基地里面待着,或者出任务的男人,换洗的除了军服,其他样式的衣服基本没有。
衬衫风衣之类绊手绊脚的更是少了,要不是为了好印象……
可惜,好印象都见鬼去了。
沈言默默跟他对视,半晌没说话。
似乎是感觉到气氛有一阵的冷凝尴尬,服务员不由出声问道:“呃,两位?”
“算了,我选。”沈言偏头,干脆利落:“衬衫,西装……总之正装他缺的很。”
因为知道南天询对于这些衣服都穿不惯,她已经打定主意让对方吃点苦头了。
南天询也不阻止,只是道:“我怕钱不够。”
“刷我的,到时候还不就好了。”沈言笑眯眼。
一旁服务员默默擦汗,总觉得这对情侣虽然般配,但是为什么这对话总是有种微妙的诡异感!?
她也不多想,直接领着两人到了楼上的正装区域。
像是这种打折甩卖的,基本都是清仓货。
你能够指望一百块钱就真的能买到量身定制的进口西装吗?
答案是不能。
所以这里衣服的价格不贵,同样也代表了你不能对质量挑剔,最多就是从中选择些还算是好的。
南天询虽然出身不差,却不是娇生惯养的长大的。只要能穿他都不挑。
沈言也对此没意见,只是扫了两样,看到几件款式还算好的衣服,直接让服务员拿出来,往南天询身上丢。
“这几件试试吧。”她说道:“配套的。”
一旁服务员奉承起来:“先生,你女朋友眼光真好,挑的这几件衣服款式都是目前很火爆的呢!”
&bp;&bp;&bp;&bp;沈言自动把那“女朋友”忽略,什么也没说。
结果南天询却皱了皱眉,“她还不是我女朋友。”
服务员一愣,顿时有点尴尬。
“还在追。”他又继续说道,一脸严肃。
话毕直接转身去了试衣间。
“……”
沈言明显感觉到了,在南天询离开的那一刻。服务员看着自己的眼神是那样的微妙。
似乎带着叹为观止。
那眼神大概是想要表达出,这么帅而且看上去这么耿直的男朋友,你竟然还不接受!?
沈言淡定看向她。
结果对方微微一笑,又一副懂了的样子。
忽然觉得,能够感觉到对方情绪的技能让人好生操蛋。
沈言一头的黑线。
她干脆不再理会,只是将口罩往上又提了提。
没过多久,南天询就出来了。果然经过训练的人就不一样,分分钟换衣技能满点。
他神情似乎有些不喜,扯了扯衬衫领口走出来,道:“小了。”
实际上那衣服刚好合身,只不过比起那种休闲款会显得比较不方便行动。
南天询的身材比例原本就十分好,此时换下了衣服,白色衬衣紧贴着身体,领口锁骨露出,流畅完美的线条让服务员眼前一亮。
“这套就很好呢,先生。”服务员看一眼沈言,但此时她还戴着口罩,让人看不清楚神情。
于是服务员自作主张说道:“其实女孩子都喜欢这样。”她的语气显得意味深长。
颜值原本就很赞了,身材比例也堪比名模,再一身衬衫禁欲装,霸道总裁很有爱好么!
话毕,南天询一愣。
沈言扶额,有点不想继续在这待下去。
“穿着的确挺好看的。”她道:“继续换吧。”
有了身旁女人的发话,南天询的脸色顿时好了很多。
“好。”他应道,提着衣服转身又返回。
这模样顿时让服务员大为眼红,这种忠犬男友简直让人羡慕嫉妒恨——
不对,这特么的还不是男友。人家如今还是单身狗,这样虐狗真的大丈夫!?
沈言在一旁感受着服务员散发出的丝丝怨念,十分淡定。
淡定的装着死,等南天询试过一系列的衣服之后,最后还是给他选了些休闲款式的衣服。
结果还是南天询刷卡结账。
等到两人离开以后,服务员这才从之前的花式虐狗中回过神来。
忽然感觉到沈言的背影有些熟悉,让她不由愣了一愣。
“诶诶,今天我看到报道了,墨天王接了个新剧……还有宣姿婷跟沈言,我想看啊啊啊!”
等到送走客人,朋友便凑过来说道。
那服务员倒抽一口凉气,“卧槽!刚才那个女人我说怎么那么眼熟,是沈言!?”
“啊!?”朋友愣住。
沈言也不在意有没有认出自己,反正人已经离开,到时候想过来,也只不过是怀疑并非证实而已。
又随便逛了两圈大街,在随手给南天询买了两包零食、印着颜文字图案的口罩以及一些杂物之后,耿直的兵哥哥终于从闹别扭中恢复了正常,不再各种刷路人存在感。
&bp;&bp;&bp;&bp;让沈言高兴不太起来的是,南天询似乎有点得寸进尺,从跟班直接转换了角色,直接搂住了她肩膀。
由于身高差,所以她像是直接依偎在他怀里一样,与街上经过的各路情侣没有多少的差别。
“……”有点过分了。沈言眯眼。
其实这并不是南天询过分。
首先一开始沈言就是南天询的“未婚妻”,虽然只是口头上的,却是他早就认定的。
再者自己并不讨厌对方,而且沈言虽然拒绝,但并没表示出任何厌恶排斥,态度似乎还算接纳,他这才厚着脸皮搂住了她的肩膀。
毕竟人家也让自己不要刷存在感,这不过就是伪装嘛!
沈言没有说什么,只是笑呵呵说道:“南天询,皮痒了?”
这话明明是基地里面他常对那些不听训的新兵蛋子说的。
“……也许?”因为察觉到了沈言不喜,一想到女人心海底针,他小心翼翼答道。
沈言原本还想放下的狠话顿时噎住了。
默默咽下一口血,看着眼前那态度诚恳,却依旧不把手放开的汉子,沈言深深感觉到了何为心塞。
她已经觉得自己脸皮算厚了。
结果这个当兵的用行动语言告诉自己,什么叫更甚一筹。
而且对方还一副“我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摆出这样诚恳的样子,她的手都不忍心直接打他脸上去!
沈言对南天询,再次落了下风。
其实可以说是惨败……
如果她真的狠下心,是不可能会让着南天询。
但自己对他印象不差,而且对方身份地位也不低,所以自己不能把对付宣姿婷等人的套路用在他身上。
于是对着这种变相耍流|氓的行径没辙了。
总不能像是对待色狼一样你说是吧!?
回到酒店,沈言便准备回房间休息。结果发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关乎清白。
那就是房间只有一个,没南天询这个“保镖”的份。
沈言深表遗憾,“那你睡街头!?”她的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
但她忘了一点,虽然燕城并不是南天询的主场,但家中既然是从政,人脉还是有的。
于是随意打了一个电话,这号称需要提前半年预定的满员酒店,不到半小时,某个房间便易主了。
不巧,那好像是原本为宣姿婷准备的。
沈言默默鼓起了掌。
她已经预料到了对方铁青的脸色,想闹结果对方是林导又只能咽下一口气,说什么“没事,不怪林导”之类的话。
“我房间就在你对面。”南天询进门之前嘱咐了一句:“电话可以连线,有事叫我。”
沈言点头,笑眯眯挥别对方。
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原本是准备洗漱了直接睡觉。
可惜却发现了一些还算有趣的东西——监听器。
她随意的扫描了一番床头,直接在一旁的灯上将东西拆了下来。
“啧,有钱人。”这款式看上去还是十分新颖的,只有米粒大小,要不是用了系统扫描,想来也是很难察觉的。
如果是林导,绝对不可能这样子做,酒店方也没必要这样自毁招牌。
&bp;&bp;&bp;&bp;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一条短信映入她的眼里。
“亲爱的沈小姐,离游戏结束,倒计时89天。一切不过才开始罢了。”
沈言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是该把这东西算作是玩笑,还是恐吓!?
直接将短信删除,她将视线再次投向一旁的监听器。
随即语气冷冷的说道:“大好的人生,玩什么游戏虚度青春。”
话音落下,也不管对方是不是有听到,便随手将监听器轻而易举的捏碎,并将粉尘往垃圾桶中一丢。
短信里面提到的是沈小姐,这语气看起来就不是那宣姿婷的风格。
而且她就算是想要做什么手脚,也不可能这样明目张胆的宣战,她敢肯定。
监听器也不是她身份可以随意做到的。
更何况,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的确有些奇怪。君柒跟阿森如果是真的出现在这里,那凤语呢?
她皱了皱眉。
算了。
到时候再说吧。沈言深吸一口气。
虽然说不作死就不会死,但人不作死跟咸鱼有什么区别!?就看看对方想要怎么玩吧,到时候奉陪就是。
想着将手机往一旁丢去,躺回了床上。
……
翌日。
沈言很快便睁开了眼睛,才打开门,就看见南天询靠在了她的对面。
“早。”她一挑眉。
南天询起的比自己早是没错,但这样直接堵在门口是什么意思?
却见他直接朝着自己走了过来,脸色有些凝重,一言不发侧过身走进了房间。
很快他就走进了沈言的房间,四处搜索着什么。
沈言了然,“找监听器?已经拆了。”
“昨天本来想叫你。”南天询抿了抿唇,“但是又怕你睡不好……问题不大,放心吧。”他能够解释这么多其实已经算不错了。
心里一暖,毕竟有人这样担心自己,是好事。
见他说完转身就走,没有询问自己究竟怎么发现的监听器,沈言笑了起来。
“嗯。谢谢关心。”她道:“吃饭去吧。其实监听器不难发现的,毕竟干扰手机信号。”
南天询不语。
虽说干扰手机信号,但这是要经过机器的检查。
没有信号甄别器之类的帮助,人类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感知?
他不知道的,是沈言虽然没有所谓的信号甄别器,但好在是有系统这个扫描器。因此很容易就能把周遭的潜伏事物排查个干净。
只不过……
南天询都能够猜测自己这边有监听器,那么就说明他房间也有的吧。
不知道有没有收到那条短信?
应该是没有的,否则就不会担心自己睡不好,而是直接闯进门带她离开了。
既然这样的话,就说明了幕后黑手更不可能是宣姿婷了。
她怎么可能在半个小时内把东西放在那原本就该属于自己的房间。
但沈言在这之前也没有招惹过什么人,看来是因为她的背景?想着她不由抿唇,皱起眉头。
京城的事情原本跟自己没有多大的关系,但既然是沈家的女儿,一些事情总是会被扯上关系脱不开的。
&bp;&bp;&bp;&bp;沈言并不想纠结在这件事情上。
于是暂时没有理出什么头绪以后,干脆跟着南天询准备吃早饭。
毕竟自己又不是什么侦探,这种推理的事情还是等吃完饭能量满格,还有空闲的时候纠结吧。
这样想着,两人便在乘着电梯一同下楼。
沈言率先走出了电梯的门,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大厅上面汇聚着一群人。
无非就是林导几人,还有宣姿婷的身影。至于那“君柒”并不在此列,而让她比较意外的,就是卓董竟然也在。
“早。”她淡淡说道。
林导点点头。
南天询这时跟上前来,站在了沈言身旁,让周围人不由一愣。
因为此时的他并非穿着西装,一副保镖的样子。身上的服装都是休闲款式,虽然并不见得出自什么名家手笔,但因为身材的缘故却丝毫不掉份。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的五官十分英俊,还带着少有的英气。不会显得太过阳刚,但却正气十足,气势凛然。
“这是……?”林导皱了皱眉问道。
毕竟南天询一看就不像是保镖,虽然对于其他明星的私生活他不怎么干涉,但既然是在自己的剧组拍摄并且要进入,他当然是想要了解一些的。
沈言也知道他的担忧,随口说道:“跟班。”
“追她的。”
与此同时南天询耿直开口。
“……”
周围一阵沉默。
沈言额头青筋不由一跳,朝着他看去。这是故意的!?
却见对方的神情十分坦然,“去吃饭吧。”说着就想要拉着她走,视线扫过不远处的卓董一眼。
于是他的意图顿时明了了几分。
呵呵。沈言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林导自然是已经吃过,不巧的却是宣姿婷走进了跟沈言他们一同的餐厅。
沈言笑眯眼,“宣小姐昨晚睡得好吗?”
虽然说之前酒店宣称没有了其他的房间,但是她并不指望宣姿婷能够露宿街头。
毕竟现在卓董就在她的身边,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得出来她还是有一些地位的。
只是她有地方睡,就不代表自己不能够膈应对方。
虽然说南天询是空降直接要走了原本该属于宣姿婷的房间,但他身份没有暴露,就算是宣姿婷此时有些怀疑,也不敢多说什么。
“没什么,挺好的。”宣姿婷笑笑。
就算她憋着一肚子的火气,此时也不好朝着沈言撒火。
对方无中生有的本事可高的很,对自己也有着敌意。说不定就是从哪里知道了昨天自己的遭遇,特地过来膈应。
她朝着南天询看了一眼,忽然觉得昨天给自己使了绊子的人就是他。
但那一身的衣服她却明显看出来不属于任何的高档牌子,应该就是个不入流的人物吧,只是空长了一张好脸?!
想着便说道:“不知道这位先生什么身份?”
“我们沈女神虽然身份不会多高,但起码打拼到这个位置也不容易。当初很多人都追不上,就是不知道先生怎么能让她把你带在身边?”
&bp;&bp;&bp;&bp;一番话虽然说的平易近人,但是明眼人都能够听出她话里面的意思。
无非就是潜规则,还有嘲讽罢了。
沈言唇角勾起一抹微笑,淡淡说道:“这个就不劳……”
“京城。”但是不等她的话说完,南天询就回答了这么一句,语气淡淡,却不失任何气势。
只是两个字,却能够让人想到的很多。
毕竟京城是什么地方,天子脚下寸土寸金,人脉大了去。
比起燕城来说,随便从那边搬来一位人物,不说大的,但能在京城打拼,起码那关系网都能够让燕城的人颇有压力并忌惮。
“是吗。”
宣姿婷当下便知道不妙,没有再说什么。
一旁的卓董这才响起声音道:“我看这位先生倒是眼熟。不知道是不是当初京城见过面?”
说着朝他伸手过去,脸上带着笑意,似乎只是想要打个招呼而已。
南天询没有动弹,只是看了沈言一眼。
卓董的手顿时就悬空在了那里,脸色一僵,随即微微眯起眸子看向沈言。
“……”
躺枪的沈言表示自己好生无辜。
“卓董。”她微微扬起下巴笑道:“您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会遇得到他?”一派温和的模样。
看着是在捧着卓董,但是自己以及南天询都知道,一是基地训练不可能见外人,二也是身份地位不一样。
从商的的确会遇上从政的,但是能够见到南家人……嗯,除非是电视上。
否则平时就是想要看一眼,身边保镖也直接淹没了视线。
南天询面无表情。
他一脸严肃,看着沈言的眼神带着些许的笑意。因为明白沈言这话里面的意思,所以心情顿时舒服很多。
奈何卓董却是不知道她别有深意,因此脸色只是沉了那么一瞬,便恢复了过来。
“那就不打扰两位吃饭了。”沈言说着赶紧拉着南天询离开。
本来她不觉得跟着两人在同一屋檐下吃饭有什么,但是因为之前南天询一搅和,总有种尴尬的感觉。
妈蛋,好久不见的尴尬症又犯了。
“不吃了?”南天询一挑眉。
沈言笑呵呵看他一眼,“不敢吃啊,免得等会有人录个音再拍个照,我这清白全毁了。”
南天询不答话。
于是随便吃了点东西,两人直接来到了剧组。
因为还没到时间所以到地方的人并不多,沈言正想要找个地方坐下,便听见身后有人喊道:“早。”声音低沉。
沈言转头看去。
那是个男人,颀长的身子,戴着一副墨镜。此时双手揣在兜里,微微扬着下巴,有一种男神气质散发而出。
“墨天王?早。”
一眼就认出对方,沈言便扬起了一抹微笑,“来得真早,没被粉丝围堵吧?”
她可是还记得上一次,“丧尸围城”的场景。
墨天王摘下了墨镜,露出了一张年轻的脸庞。他的五官不算是最精致的,但组合起来却又一种独特的魅力,再加上那身气质出众,这是许多明星都比不上他的一点。
&bp;&bp;&bp;&bp;“怎么会,我来剧组的消息可还没有曝光。”墨景程笑着说道。
沈言一挑眉,没有再说什么。
毕竟两个人并不是多么的熟悉,说两句话也不过就是客套客套,再多墨迹什么,估计还会被人以为是“企图上位,所以死皮赖脸的刷存在感”这种人。
啧,虽然她不介意,但是对自己没有多少好处,还是算了吧。
“那就不打扰墨天王了。”沈言笑了笑。
两人说话的空档,林导、宣姿婷等人也都来到了这里。而既然人齐了,自然就是准备开机拍摄。
沈言的戏份还排在后面,因此也就在一旁蹲着围观。
墨天王与宣姿婷自然是去化妆换了服饰,准备拍对手戏……
今天的戏份,大概就是女主在那宴会上遇见国师,而后一番话引起了国师的注意力。
沈言对此没有什么兴趣,毕竟自己去过古代见过真场面,这种硬撑出来的假场面自然是看不上眼。
至于那国师与女主……
忽然就想到了傅明恒,曾经第一次见到他,他就是以国师的身份与自己见面。
再之后便是突然出现还给自己火种,再与席瞳一起都消失。
他们口中的那三真界,是她的故乡吗?还有凤语的来历身份……
应该是吧。
沈言的神情有一瞬间的飘忽,她总是想要找回失去的记忆,但是现在却不知道究竟什么时候能够找到。
自己的经验值依旧是那单薄的99,不过就是筑基。而若是想要达到回去的标准,起码也是要上千的经验值。
按照自己所知的关于修真界的知识来看,那种低级地图筑基ko全场,结果到了最后金丹随处有,元婴满地走……到时候回去估计就是挨欺负的份吧。
卧槽。
想到了这里沈言一头的黑线,总感觉到时候自己依旧是没法摆脱这种劳碌啊,怎么破!?
“在想什么呢?”
就在沈言意识到这种操蛋情况的时候,一旁响起了南天询的声音。
“……”沈言无语转头看他,“想到要是自己遇到打不过的人该怎么办。”
虽然不指望自己像是什么主角一样,各种拉仇恨装逼打脸,各种抢法宝装逼打脸,但她更怕被谁随便炮灰路人了。
突然好想升级。
南天询挑眉,“跑不就好了吗?”
“也是……”沈言呵呵一声。两个人想的就不是一个层面的。
他想的估计就是普通人类世界,而她想到的已经是那种玄幻的非人类世界了。
……
这场戏过的还算是快。
虽然说墨景程与宣姿婷并不相熟,两人磨合期没有多久,但好歹也是天王。
能够很快代入不说,也能将别人给拉入戏。
于是卡了不过几次,便终于将两人的对手戏给完成了。
“墨天王很厉害。”当林导终于说出“过”这个词以后,宣姿婷松一口气,便对墨景程笑道:“还能带人入戏。”
刚才要不是经过他脱离了剧本的发挥抢救,估计卡的就不止那几次了。
墨景程笑了笑,只是说道:“客气。”
&bp;&bp;&bp;&bp;刚才的情况,无非就是宣姿婷一时忘词。而后为了避免卡壳,墨景程才临时发挥了几句台词抢救,才将她再次带回了原本的状态。
如果宣姿婷的反应不快的话,那么自己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看的不过就是反应力跟是否默契。
“我目前还算是圈里的新人,能跟天王这样的人物对戏还是有些压力的……还希望墨天王不要嫌弃,能多提点提点。”宣姿婷淡然的笑道,一副好学的模样。
沈言在一旁默默为其鼓掌。
厉害啊,这样不动声色的套近乎,多容易给人好印象?
好像也有个老司机能够带带自己啊。
想到这里沈言只觉得有些心塞,她一个人这样孤军奋战还真是操蛋。
以前就算是闷了,起码也有阿森君柒俩人跟自己唠唠嗑或者调戏几句,结果现在……
啧。
忽然想到之前那个莫名出现的“君柒”,莫非就是那所谓游戏的产物?
事情变得真有趣,果然现实就是个小婊砸,让人没办法知道它想的什么。
“沈言,到你了!”林导打断了沈言的思绪,朝她招招手。
她应了一声,这才站起身来。
沈言的戏份说多不多,说少却也不少。但是更多时候她都是在皇帝身边应和着话,亦或者用微妙的眼神仇视女主……
她的确是照做了,但是那样雍容华贵的姿态,再加上漫不经心的不屑神情,简直就不像是在看一个对手,而是藐视众生。
如果非要描述的话,大约是气势超然。
气质一般经过培养就能够形成,但气势这种东西很难形容,并不是随随便便能学的。
沈言的台词虽不多,但那气势却十分突出。
虽说只是坐在一旁听着皇帝以及众妃嫔们说话,但却让人一眼能够发现她,而后一举一动吸引着周围人的关注。
皇后在端详一个苹果!?
皇后斜睨了刚刚给皇帝献舞一曲的妃嫔!?
刚刚皇后好像笑了笑!?
一瞬间,周围人视线都被吸引过去。而那其他演员的对戏自然就不那么重要了。
对此林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部剧的主角好像不是皇后吧?皇后明明是个恶毒女配好么!
但她有按照剧本的演,但因为气质以及一些微表情,将这角色演活,更是营造出了另一种气氛。
简单点说,莫名其妙戳人的萌点。
如果代入的是女主,估计是恨不得皇后早死。
但经过沈言这么一演绎,让人很容易会将自己代入皇后。到时候只怕是恨不得女主被虐死,各种拍手叫好。
对沈言,林导真是又爱又恨。
这么好个苗子怎么就是两栖呢,明明就是演戏的料子干什么要去唱歌啊真是的!
……
一个早上就这样的对付过去,沈言在众人微妙的眼神下前去卸妆。
她一路保持着微笑,与墨天王打招呼,与卓董打招呼,与林导打招呼……
全程就是没有理会过宣姿婷。
于是众人也就明了了,每当宣姿婷在的时候,沈言总是“不自觉”的抢走别人注意力。
但若是不在,她又是安安分分的恶毒女配。
这种无言的针对让人没法指责,毕竟想要压戏,你没本事也只有弄巧成拙的份。
往难听点说,是打压后辈。
好听点说,就是人家有实力任性不行咯?
&bp;&bp;&bp;&bp;宣姿婷的脸色很难看。
她能够明显感觉到沈言完全是跟自己对着干,但是偏偏自己没办法跟她较劲。
先不说沈言的表现让人毫无错处可抓,单是为了自己的形象就绝不能够去计较。
唯一的办法就是在演技上面压过她……
但是可惜的是,自己的演技明显不如对方。
这是为什么?
宣姿婷攥紧了拳头,眼神冰冷的望着不远处的沈言。
明明自己之前是看过她的戏,虽然算是极有灵气,但那时候也不过是块璞玉,显得青涩。
现在过去不过多久,为什么就能够完美的融入剧情?!
她不甘心!
心中顿时升起一股火气,宣姿婷忽然有种冲动破土而出——
“姿婷。”耳边忽然响起了卓董的声音。
她猛然回神,连忙将情绪收拾好,道:“卓董,怎么了?”宣姿婷一副十分淡定的样子,唯有那依旧紧攥,指甲都要陷入手心的动作出卖了她此时的内心情绪。
卓董将这一切不动声色的收入眼中,随即笑道:“晚上有个宴会,当我的女伴如何?”
宣姿婷一阵犹豫。
“抱歉,卓董。”她笑了笑,“晚上我还有些事。”
毕竟自己现在还没跟卓董定下关系,虽说别人都以为,但那也只是别人以为。
要是她答应了,到时候一起出场,那就是坐实自己与卓董的关系。少不得被人看低的。
尽管,她需要借助卓董的势力,因此去靠近他,但并不想让别人多想什么。
如果按沈言的话来说,就是当了婊|子还想立贞节牌坊。
但宣姿婷却不这样认为,毕竟在她的眼中,这都是卓董自愿的。
“是吗。”卓董的眼神让人捉摸不定,随即点点头,“那就这样算了吧。”
这话说的随意,但却让宣姿婷心中咯噔一跳,总觉得他这是暗示着什么。
她猛地抬起头看去,就见卓董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依旧带着微笑。
是自己想多了吧?宣姿婷想着,随即抿了抿唇,转身便准备去卸妆。不经意间再次回头朝着卓董看去,却见到他的视线投在了别的地方。
顺着那视线转移,是沈言所在的地方。
他的眼神莫测,似乎带着别有的深意。唇角勾起了一抹笑容,让宣姿婷的心顿时高高提起。
这不会是,又对沈言产生了兴趣吧!?
就这么一出神,宣姿婷便踩到了裙角,一个踉跄。
“啊——”
宣姿婷下意识叫了一声,要不是及时抓到了一旁的东西,只怕会直接摔到。但饶是这样,也足够让她丢尽了脸面!
上一次被沈言刻意刁难是在换衣间,那时候还没有多少的人看见。
但是这一回却是这样大庭广众之下。
感觉着众人的视线,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但是当看见沈言挑眉的神情时,更加恼火。
“怎么了?”卓董连忙走来,似乎是想要扶着宣姿婷。
但是她仓皇之下却是直接将他的手挥开,说道:“没什么!”她的语气没带着些好气,话毕急匆匆拉着裙角拐弯,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bp;&bp;&bp;&bp;卓董的脸色没有变化,但是眼神冷了一冷。
随即他转身朝着沈言走去,而此时她正收拾着自己带来的东西。
“沈言。”他说道。
沈言下意识转过头,挑眉:“有事?”
刚才那个宣姿婷才甩了他的面子,现在找上自己是为了什么?
“晚上有个宴会,当我的女伴如何?”卓董微微一笑,声音不大不小,却恰好让周围的人都能听清楚。
他这大概是有示好的意思,但是更多的,也是想让沈言不好拒绝。
毕竟卓董是最大的赞助商,自己要是敢当着大家的面扫他的脸,到时候就很难看了。
前头宣姿婷才打他的脸,自己又接着来一巴掌……
啧,账都是算在自己头上。
沈言很想直接拒绝,但是又不好说出口。于是她将视线转移,看向了一旁的南天询。
大概就是想要征询他意见的样子。
经过早上的事情,剧组里面的人都知道,南天询这所谓的“保镖”,其实就是追求她的人。因此现在沈言这样的表现,他们也不会诧异什么。
“什么宴会?”南天询将沈言带到了身后,冷冷问道。
他的身材完全将她给遮掩住,浑身散发着冷傲的气势,让人有些胆战心惊。
卓董下意识眯起了眼睛,似乎是察觉到了危险。
但他却继续说道:“没什么,一个慈善晚会……我想着沈小姐那么热衷于慈善,应该不会拒绝的吧?”他再次的抛出了一份诱饵,算是给足了面子。
毕竟慈善也算是明星的一种包装,不管是真心假意,其中的好处都是少不了的。
“今晚燕城的慈善晚会,主办方是京城里来的人。”卓董身旁的助理上前笑着说道:“沈小姐,如果是我我可不会放弃这样的好机会。”
那个助理的语气带着点笑意,似乎是开开玩笑。
但是那透露出来的信息,就足以让人心惊的。
“是吗?”不等沈言说完,就听南天询冷冷道:“可惜了,今晚她是我的女伴。”
沈言:“……”
ht,这什么意思!?
她明显察觉到这事情有些异常。不就是一场慈善晚会,如果只是想要帮自己拒绝的话,南天询何必这样说自己会去参加?
“是吗。”卓董唇边原本扬起的弧度冷掉,语气有些莫测:“原来先生青年才俊啊。”
“过奖。”南天询微微一点头。
两人的气势交锋,最终是卓董没法再更进一步。他并不清楚南天询的底细,未免得罪什么人,只能忍让着。
“既然这样,倒是我冒失了。”他笑了笑,“先走一步,到时候宴会上见。”
说着视线在沈言身上落了一落,转身就走。竟是连宣姿婷都不想等一等了。
沈言全程装死保持沉默,见卓董离开,这才跟林导请示走人。
她还美名其曰是为了那所谓的“慈善晚会”,说不定还能给他拉到下个剧本的赞助云云。
“那你没拉到赞助别回来了!”林导一边赶人一边说道。
沈言顿时垮下了脸,“那这剧不是这辈子都没法拍完了?”
&bp;&bp;&bp;&bp;话还没有说完,沈言就已经被林导直接轰走。
她无奈的戴上墨镜口罩,对周围的人摊手,一副无奈的样子。仿佛在说,林导这是跟我闹脾气呢,心好塞。
此时沈言身边并非只有南天询一人,还有自己那一脸欲言又止的经纪人。
“我跟他说两句话。”沈言对一旁的南天询说道。
这才将他支开,见周围没其他人,经纪人这才说道:“你刚才不该拒绝卓董的。”
语气带着点谴责,似乎是责怪她坏了一件对自己十分有利的事。
“跟他去不也一样?”沈言没有多少的表情,淡淡看一眼不远处的南天询。
经纪人一噎。
如果按照以前的情况,他就是逼也要把沈言给逼着答应了卓董。
但是现在却不是这样了。她变了太多,行为可以说是肆无忌惮起来,亦或者城府更深。
他不能真把沈言逼的跟自己撕破脸皮,再说心里面还因为上次的事情忌惮着。
“姑奶奶,你要是真想找个合适的,也不一定得是他啊。”
经纪人依旧苦口婆心的劝道:“如果是卓董,到时候说不定能够帮你的不止一把!但换做这个男人……说实在的,我不知道你们什么关系,他什么身份,但到时候不合适是肯定的。”
“按你这话的意思,除了卓董之外其他男人都不合适?”沈言有些无语,“别想多了,反正就算我晚上是被他抱着走的,到时候也没人敢乱报道的。”
虽然说自己现在身份不过就是个艺人,但起码有南天询当挡箭牌。
想要报道自己不好的东西?这可是会牵扯到南天询的。因此想要炒作报道之前,好歹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够不够。
经纪人却不知道对方的来头,只是当沈言的脾气太任性。
“这次就听我这么一句!你跟了我这么久,除了特殊的时候,我哪里有害过你?”他语气似乎有些烦躁。
沈言靠着一旁的墙壁,淡淡回答:“让我接那些烂片不叫害我,难不成还是捧呢?”
她的话顿时让经纪人目瞪口呆。
“你的任务只是好好的给我包装宣传。至于其他的东西?”沈言冷笑了一声,扭头看向了他。
虽然有着墨镜的视线阻隔,但还是让经纪人感觉到了一阵的寒意。
她的语气淡淡,继续说道:“我自有分寸,也不必你给我分忧。”她将最后两个字咬得十分之重,带着点嘲讽的意味。
话毕沈言直接起身站好,随后拍了拍后背衣服,就要离开。
“你!”经纪人气结。
虽然说沈言之前有警告过他,而他也有些心虚。但是更多的却是觉得,沈言根本离不开自己,所以依旧是试图想要操纵她。
结果她似乎根本不在乎的样子,反而这样的警告自己!?
而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就听她最后竖起食指在面前,一副噤声的样子。
“在你说我之前,最好去查查京城南家,你就懂了。”
要是这样还不能够让他消停下来,那就只能说明这经纪人智商捉急,她就算是再想留下他也没辙了。
&bp;&bp;&bp;&bp;经纪人顿时愣住。
而沈言只是冷冷一笑,就已经转身离开。
“沈言!你什么意思!?”等到回过神,他的语气带着点急促,追上去就想要问明白。
只是当接触到南天询的眼神以后,仿佛一盆凉水当头浇下,那冰冷的神色让自己浑身血液凝固了一般,不敢动弹。
他呐呐的站在了那里,张了张口。
沈言没有回头,直接拉着南天询离开,留下那惊疑不定的经纪人。
虽然说京城南家不算是广为人知,但他却是知道一些的。
京城大家,从政。手握重权,而且南家二子据说还是下一任领导候选人……
可以说是令所有人都想巴结示好的对象。
而沈言刚才的那一番话,意思就是那个男人跟南家有关系!?
其实,如果他够大胆的话,就可以认为南天询是南家的人。
只可惜因为沈言如今的身份,让他早就下意识的觉得,南家人不可能跟这种艺人沾上什么关系。
但至于结果却不重要,重要的是沈言目的在于,让他知道忌惮。从而收好那些不怀好意,安心的为自己做事。
毕竟比起换一个自己都不怎么熟悉的经纪人,还是这种有价值的熟人好一些。
起码他工作能力并不差,只不过人品堪忧,打一顿就好。
……
等到身后再没有了经纪人的身影,沈言这才淡淡问道:“那个慈善晚会怎么回事?”
“不好透露。”南天询闷闷答道。
随即似乎是怕她不高兴,又解释了一句:“是这次来的任务。”
“哦。”沈言没怎么在意,点了点头,瞥他一眼:“要我做什么吗,打掩护?”
“你不生气?”南天询一挑眉。
沈言语气比他更诧异,“哈,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他担心自己直接替她答应下那慈善晚会,会惹得她不快。结果却是自己猜错了吗?
南天询皱了皱眉,不知道该解释些什么。
沈言看出他的心思,随即拍拍他的手臂:“没事,你这样其实还挺长我脸的,到时候看哪个媒体还敢乱黑我。”
到时候肯定都以为自己是被什么高官达贵包养看上,然后一个个安分下来多好。也免得她总是烦被人跟踪偷拍,然后绯闻乱传了。
南天询不置可否。
“那就好。”他抿了抿唇。
因为感觉到沈言对自己的态度就像是对兄弟,完全不觉得会跟小女生一样羞涩亦或者愤怒等等。
看来这次追媳妇比做任务还难啊。
南天询的眼神似乎变了一变,随即说道:“如果我……”
“嗯?”沈言下意识一转头。
天色已经渐渐变暗,城市的灯光在周围渲染开来。
两人走在街道上,沈言因为嫌墨镜太碍事将它摘了下来。
此时,她回眸朝着自己看过来。
霓虹灯闪烁,那光线打在她的脸上,眼中倒映着自己的身影,那样清澈。
忽然觉得这一幕十分眼熟,有种呼之欲出的感觉。
他的思绪在这一瞬间似乎卡住,忽然抬起了手,竟然抚摸上了她的额头。
&bp;&bp;&bp;&bp;“怎么……”
沈言下意识一皱眉,原本想要躲开,但是忽然觉得额头一烫。
她心中一紧,抬起头看去,直接抓住了南天询的手。似乎是制止他的动作。
他顿住。
两只相触,她的指尖冰凉,肌肤细腻;而他掌心宽厚,带着一层薄茧,有种磨砂的感觉。偏生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并不显得难看,反而独具魅力。
他鬼使神差的直接反握住了她的手。
沈言没说话,只是沉默的看着南天询。
他似乎察觉到沈言的不太对经,愣了一愣,抿唇没说话,不放手。
又过了好半晌。
两人就这样沉默的对视,沈言的表情从一脸懵逼到生无可恋,再到冷漠。
这样的颜艺让南天询有些无法应对。
“……你手太凉了。”他终于是淡淡开口说道,一脸严肃。
仿佛自己这行为是正义的,而非骚扰。
沈言一挑眉,将自己的手抽回。
“哦。”她勾唇淡淡一笑,什么也没再说,将手放回口袋,转身就走。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凤语应该是一直跟随着自己穿越界面。
之前她意外来到了这里,因此以为他以及君柒等人都会滞留在来时的地方。
但他留在自己额头的印记却是有了反应,这总不能说是自己错觉或者什么化学反应吧。
莫非如今的南天询就是他?
想着心情莫名轻松了许多,毕竟她对南天询并不排斥,要真是他的话自己是不会拒绝的。
就是如今他的性格竟然成了这样耿直的汉子,还真是让人觉得有些无语。
南天询没说话,一路跟在沈言的身后。
他能够察觉到她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行为生气,似乎是有些什么心事,但步伐却十分轻松。
突然觉得,女人的心思真的很难猜。
耿直的南天询表示自己一头雾水,眉头不由紧皱起来,开始思考着自己追妻路该有多漫长。
要不到时候直接调职到燕城这边算了?
虽然麻烦了一点……
两人都各怀着心思,一直快走到了离沈言家不远处的公交站之后,前面的女人便猛地停住了脚步。
“怎么?”他立即问道。
沈言转头一脸严肃,“突然想到个问题,宴会几点开始?”
“一小时后。”南天询眼也不眨的答道。
“……”
回答他的是沈言一脸微妙的表情。
心好累。
忽然觉得眼前这男人肯定是有那个脸皮,直接穿着这一身休闲服走进那高档宴会场所的。
“想追我吗?”沈言忽然露出一笑。
南天询点头的那一刹,她话锋一转,笑容顿时收敛,猛地攥住他的手腕朝着来时的方向跑去。
“还不跑!?”她喊道,随即从口袋中掏出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
那是属于自己经纪人的。
“慈善晚会的礼服准备了没有,还有我身边那男伴的也一份,半小时后我要是见不到你别干了!酒店门口见!”
话毕她挂断了电话,转头才想跟南天询说些什么,身子猛地一轻。
她被直接拦腰打横抱起,因为失重,下意识的拽住男人的衣襟,有些诧异。
“我抱着你,更快些。”南天询说道。
&bp;&bp;&bp;&bp;沈言没有拒绝。
毕竟自己现在穿着高跟鞋,总比不上人家当兵的。别说抱着自己一个人了,对方还能扛枪十里地的跑。
南天询自然是有这个力气的,但是他并不会说,其实自己已经打算好让人准备那些衣服了。
但既然沈言有心,他也不多说什么。
他抿唇,脸上没多少的表情。但是在沈言看不见的唇角,却是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原本稍显冷硬的脸,也回暖了许多。
……
很快,酒店门口就见到了那一脸操蛋的经纪人。
当见到沈言是被南天询抱着来的,脸上的表情更加的扭曲。
如果这是他手下的那些新艺人,早就是被他骂的狗血淋头了。毕竟这要是被当成绯闻传出去,又是一堆的麻烦事。
奈何眼前的这却是不能随便惹的姑奶奶。
毕竟沈言之前就算是小有名气的艺人,只不过被雪藏沉寂了一段时间。
然而现在热度再次回升不说,性格又变得这样不好惹,谁知道她是有了什么底气?
因此只是提醒了一句:“小心狗仔拍到!”
虽然说这酒店隐秘性高,但周围肯定都有着狗仔的身影。要是不想闹什么绯闻,一般艺人都是选择安安分分的。
哪里会像是沈言这样高调!
“哦。”沈言站稳以后淡淡点头,问道:“准备好了没?”开口就是这么一句话。
经纪人认命的叹口气,“姑奶奶,东西已经让人带到房间了。放心吧!”
“谢谢。”说着沈言就走了进去。
很快。
衣服换好以后,沈言便走出了房间。对面南天询已经等候多时。
他穿着一身的黑色西装,此时正绑着领带。黑发黑眸,薄唇轻抿,神情桀骜,显得格外的顺眼。
而沈言酒红色的礼服,长发披散在那如羊脂玉般洁白的肩头。
她的脸上化了淡妆,犹如千金闺秀一般,似乎又带着妩媚,格外吸引视线。
果然,南天询的视线滞留了那么个刹那。
“走吧。”他朝她走近,伸出手道:“我已经让人准备好车了。”
沈言表示甚是欣慰。
慈善晚宴的地点在某个大型酒店内部。
到达门口时,周围已经停靠着多辆的豪车,地面上铺着红地毯,一派华贵。
沈言挽着南天询的手臂,很快就有工作人员接待并确认身份。
不远处围着一群记者,似乎是想要采访拍摄。
“先生这边请。”然而那工作人员却是将两人引到另外的VP通道。
酒店内的灯光朦胧,里头的位置上已经围坐了许多人。
二楼的贵宾位。
沈言坐下,撑着下巴看着下头景象。见周围还没有什么人,而工作人员已经离去,这才问道:“目的?”
“侦查而已。”南天询在一旁道。
“那既然帮不上忙,我就先走了?”沈言白他一眼。
还没起身,南天询的手就已经覆盖过来,直接攥住了她的手:“不准。”
他的语气带着点强势,却透露出一丝丝的焦急。
沈言没吭声,试图将自己的手收回。
南天询却死也不放开,只是继续道:“……乖,到时候会说。我只是怕你担心。”他试图安抚沈言的情绪。
&bp;&bp;&bp;&bp;“你不说我更担心。”沈言语气无奈,“大哥你这刷的肯定是精英bo级别的副本,我怕到时候直接被炮灰啊。”
南天询沉默了片刻。
他的眸子深沉,仿佛星辰大海一般,让人不自觉的被吸引过去:“我不会让你有危险的。”
语气低沉,嗓音带着磁性,仿佛一股细小的电流一般,能让人浑身酥麻。
作为一个声控,这就是个致命的伤害,能够造成一万点的暴击。
沈言默默按住自己的胸口,只觉得一口老血就要喷出来。
不行。
身为一个女汉子,怎么能够这样屈服!?
于是她坚强的咽下了那一口老血,扯了扯嘴角说道:“我们不熟。”
意思大概就是不相信他能够不让自己有危险。
毕竟通常的情况下,计划比不上变化。
而且按照南天询之前说的,对于男女主来说,这是个刷好感度的撩妹行为;但是对于男女配来说,简直就是个f。
小心被打脸啊喂!
就在沈言这么想着的时候,一旁便响起了令人十分耳熟的声音。
“沈小姐果然在这里?”语气带着点诧异,还有些惊喜。
沈言转头一看,是卓董。而他的身边则挽着一名模样还算是美丽的少女。
“卓董?”她一挑眉,这才见到了他身边的少女,“不知这位……”
“哼,你有资格知道?”
那少女一眼看去就知道是混血。五官立体,身材出挑,让人不由生出些许好感。但是在她开口的那一刹那,这样高傲的样子让沈言一撇嘴。
啧,又是个眼高于顶的妹子?
“阿琳!别这样,道歉!”卓董皱了皱眉头,带着点责备的意味。
尽管他是要让那妹子给沈言道歉,但是明眼人早就听出了他的意思。
无非就是想要沈言自己顺着这个台阶往下走。
他对那个少女说话的语气那样亲昵,肯定是关系匪浅。像是沈言这样的艺人,巴结那少女都来不及,怎么真敢要对方道歉?毕竟那身份一看就是不凡的。
但是沈言却没有说什么。
她静静的抱臂,表情淡漠,似乎是等着那少女的道歉。
气氛因为她这样的不配合,顿时沉默了那么一秒钟。
少女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过去。
一开始她就知道,像是沈言这样身份的艺人,自己根本不需要顾忌。
大不了到时候卓董给她个台阶,反而要对方给自己道歉。但是没有想到的是,这沈言竟然傻了一样,一动不动!?
“不是道歉吗?”下意识,沈言一挑眉。
“……”
卓董的表情仿佛也僵硬了那么一刻。
南天询缓缓站起身来,走到了沈言的身边。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浑身的气势却是那样的显眼。
少女的视线下意识就被吸引了过去,而后眼前一亮:“啊,你是南家的南天询!?”
她竟然一语道破天机!
话音还没有落下,就见少女就要冲到南天询的面前。
“我叫卓琳,是他的妹妹。”少女连忙说道,脸色都有些泛红:“我……我喜欢你很久了!”
...
&bp;&bp;&bp;&bp;卓琳是卓董,也就是卓振轩的妹妹。
这是近期才有的事,而在不久之前,她才从京城被认回来。
而在被认回来之前的卓琳,则是京城叶家某个分支的养女,机缘巧合之下才被卓振轩给认回来。
两人的关系并不会很差,很快卓琳就因为卓振轩的缘故被带回来,介绍给燕城的众人熟识……
沈言很快就从系统的板面中获得了对方的资料。
并不是因为这卓琳的地位很突出。
而是因为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炮灰啊……
表面上,这卓琳虽然是京城叶家的人,但身为一个养女,只是被当成个联姻工具培养。表面光鲜亮丽,但是从小就受尽了白眼与看低,因此养成了那嚣张跋扈的性子,最恨的就是被人看低。
而后卓振轩来到了京城,机缘巧合下发现她就是当初自己失散的妹妹。
又因为这卓董还算是有些人脉财力,因此卓琳就被顺利认回去。
原本那卓琳以为自己可以摆脱叶家人的看低虐待,却没有想到其实她是被推向另一层的深渊……
因为卓董的纵容,卓琳愈发的行事乖张,得罪了许多人。
其中当然是包括了身为女主的宣姿婷。
因为有着哥哥当靠山,因此开始暗中使绊子,甚至是想要毁掉那个让她觉得厌恶的女人。
结果不曾想,却惹得卓振轩愈发厌恶,随随便便让她与某个企业公子哥结婚。
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那公子哥还是个变态。
虽然说十分不喜欢卓琳,但是却喜欢以折磨她为乐趣。于是没过多久卓琳就奄奄一息。
她曾想要去找卓振轩评评理,结果好不容易能够找到机会偷到手机打电话,结果回答她的人却是女主。
一句淡淡的:“善恶终有报。”让卓琳崩溃,最后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沈言见此默默看了一眼自己,想着她是不是穿越错人了?
毕竟怎么看,这卓琳所产生的怨气就该比原主大啊。尽管想要这么吐槽,但是其中的结论却是,这妹子的确不讨人喜欢。
所谓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妹子的性格固然是因为环境缘故产生,但却不代表要有人为她的行为买单。
想到这里,她微微一笑。
随即沈言以非常欣慰的眼神看向了南天询,似乎是在说:“有个妹子喜欢你了开不开心?”
如果是一天前,也许沈言还会非常“善良”的为之牵线搭桥,务必让两人能够欢欢喜喜牵手成功。
但是现在?
呵呵……
沈言不作任何表示,只是抱臂在一旁看着。
而就在卓琳话毕的那一刻,一旁的卓董则是猛地皱起了眉头,看向了南天询。
他竟然是南家的人!?
南天询的脸色格外的阴沉,因为他没有想到,在这里竟然有人认出了自己。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竟然还当着沈言的面这样说话。
“抱歉,我不认识你。”南天询冷冷的说道。
他的表情是那样的淡漠,仿佛眼前的卓琳十分惹人厌恶一般。
&bp;&bp;&bp;&bp;卓琳的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是没有想到南天询会是这样的反应。
“我是叶家养女。”她笑起来说道,似乎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尴尬,“我当初只在宴会上见过你跟南伯父一起,本来就想跟你认识认识的,结果听说你有任务走了……”
这话说的仿佛她在叶家的地位不低,但是却隐瞒了自己不过是叶家分支的养女。
其实当初卓琳是费劲了心思才能够进入宴会,绕是这样也被分到了另外的区域,根本没法接触到南家这等世家的人。
不过就是偶然听说并且见到,却被她说的仿佛是一场美丽的遗憾。
说着卓琳的脸色微微黯淡,似乎是有些遗憾。下一刻变弯起了眸子。
“不过没想到现在却在燕城见面了。幸会!”
卓琳的长相并不差,可以说算得上出挑。否则叶家也不会总想让她去联姻。
再加上此时她的打扮简洁大方,显得端庄得体又不失那伶俐的气质,让人一眼就能有好感,属于元气少女类型。
然而这是在她收敛了那性格之后的样子。想想刚才那高傲的样子,这脸色变得真够快的。
沈言没说什么,静静看着南天询的反应。
他的脸色很沉。
“叶家?”南天询冷冷道,“没记错的话,叶家似乎只有一个独子。”
虽然他常年在基地训练,但是京城一些世家的资料却是不会记错。
卓琳果然尴尬起来。
这样被打脸,的确是让人有些不知所措。更别提卓琳这样子自我感觉良好,以为对方势必看在叶家面子上给自己台阶的人。
奈何南天询分外耿直。
因此沈言不由一笑,若不是场合不对,大概都笑出声了。
卓琳瞥见沈言这样,咬牙冷笑转移了话题:“沈小姐笑的这样开心,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哦,对了。”她继续说道:“沈小姐男伴还没来吗?竟然让你在这里空等,莫非太忙了?”
说着转头挽住了卓振轩的手臂,笑意盈盈,似乎是在炫耀挑衅。
这种吃了亏就在别人身上找优越的人,还真是讨厌。
“阿琳!”卓振轩皱眉,看一眼南天询,已经知道不好。
沈言才想说话,就听见南天询道:“我媳妇,看不见?”
他长臂一伸,上前搂住沈言肩膀道。
“……”
话音落下,卓琳的脸色变化的跟精彩。
因为她知道南家的地位,也懂得沈言的身份。
一个是京城世家公子爷,一个不过就是自己哥哥玩剩下的艺人,虽然两人站在一起,但她也知道是沈言想上位不要脸,不可能以为两人是一道的。
结果!
现在却是被人这样的狠狠甩了个脸。她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仿佛被人扇了无数个巴掌。
卓琳下意识咬住唇,眼神不甘带着怨恨。
“阿琳,走吧。”下一刻卓振轩道,“我们还有事,回见。”
眼看卓振轩就要带着卓琳离开,却听见卓琳忽的出声。
“她不过就是我哥玩剩下的,询爷您是从京城来的也许还不知道,但是可不要被骗了!”
&bp;&bp;&bp;&bp;气氛彻底的冷凝了下来。
周围的人并不多,但这是贵宾位,在场的无一不是燕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像是这种事情,虽说大家心知肚明,但从没人会这样说出口。
毕竟这样不仅是有损自己身份,而且比起撕破脸皮,还不如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还能表面上来往。
结果这个卓琳,却这样的没脑子。
虽然说之前沈言是抱着看戏的态度,但现在也忍不住有着微怒。
玛丽隔壁的,老子不发威你当我HoKtty呢!?
这样大言不惭卖队友人身攻击,你哥知道吗?
这下卓振轩是真的火了,“阿琳你说什么胡话,还不快道歉!”
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损害的不仅是沈言的名声,连带自己集团名誉也会受损。她到底知不知道这些!?
想到这里便对沈言说道:“抱歉沈小姐,阿琳脾气一向这样。”
他一副好兄长的做派,似乎是真心在为卓琳着想,并且为她收拾烂摊子。
然而小姑娘丝毫不领情。
只听她继续说道:“我哪里说错了?谁不知道你沈言就是靠着我哥爬上来的,现在还想攀上南家,询爷可没那么傻!”
“你!”卓振轩咬牙。
卓琳的话音才落下,就听见南天询的嗓音响起。
“我就这么傻,你管得着?”
“……”
沈言不知道该怎么表示,默默鼓掌。
卓琳一脸的不敢置信,要不是她确定眼前的人就是南天询,怎么也想不到,当初宴会上见到的那样冷酷的男人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询爷,你……”她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
但是下一刻,沈言便已经一改之前懒散的样子,淡淡说道:“卓琳小姐,还是赶紧道歉吧。之前的事情我就当是小孩子玩闹,不追究了。”
卓琳脸色变化着,下意识看向了一旁的卓振轩:“哥!”
虽然说自己回到卓家的时间不长,但是与他的关系却是极好的。只要自己不会太过分,他都会惯着自己。
哪怕当初自己看某个小明星不顺眼,使绊子让那人被封杀,他都没有多在意。
凭什么现在就要给沈言道歉!?
她可是叶家的养女,卓家如今的大小姐!
一时间卓琳根本无法接受,在她眼里沈言不过就是个处心积虑的女人,因此根本不想对她有什么好脸色。
结果呢?
南天询偏偏看上了这个贱女人,自家哥哥还要她道歉……
“我不。”卓琳咬牙,冷冷的吐出这两个字。她的骄傲根本不允许自己对这种人低头。
沈言的眸色微微变冷。
“这就是卓小姐的家教?”她冷笑了一声说道:“虽然我知道你身份高贵,但这并不代表能够这样污蔑人吧。”
南天询原本还想说话,见此忍不住皱眉,看了沈言好几眼。
论身份,如果沈言肯跟自己回去,那么就算是京城叶家也没那个胆子敢惹她。
果然是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搁浅滩遭虾戏?
单是这宴会就有人刁难,这些年她到底受了多少欺负?
“你……”
眼看卓琳还想要说些什么,一旁卓振轩便已经道:“卓琳。”
仅仅两个字,但语气却是那样的森冷,似乎是真的发怒了。
&bp;&bp;&bp;&bp;纵使脾气再大,此时的卓琳也知道她该收敛。
但心中的不甘却是怎样都压不下去,她根本眼不下这口气。
让她如何跟沈言道歉?绝对不行!
自己原本就是打着让她难堪到不行的心思,要是道歉了,她的脸往哪里搁?
想到了这里,卓琳便闭上了嘴,干脆一言不发,只是用眼神冷冷的看着沈言。
这种无言的抗议让沈言一阵哭笑不得。
妈的,这小姑娘多大岁数了,还这么幼稚呢!?
当初叶家是怎么把她养大的,结果就光是把这卓琳培养成了花瓶,做事都不带一点脑子的。
眼看气氛就再次要僵持下去的时候,一道声音响起。
“各位先生小姐,宴会就要开始了,还请入座!”服务员硬着头皮上前,扬着得体的微笑这样说道。
沈言淡淡瞥去一眼。
“哼,我们走吧。”卓琳立即应道,拉着卓振轩的胳膊,朝着另外的方向走去。
她说着,唇角还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临走前,还斜视了沈言一眼,姿态那样的不屑。
忽然手好痒。
沈言有种打人的冲动。
她眯起了眸子,看着不远处的人,忽然一把拉住了身旁南天询的胳膊。
“要打吗?”
结果沈言话都还没说出口,一旁的男人已经淡定的这么问了。
“……”
沈言默默转头看他,随即扬唇一笑,“先不说这个,听说这小姑娘挺喜欢你的?”
“不认识。”他答道,显然卓琳在他眼里,不过就是莫名其妙出现的路人甲乙丙丁。
“哦。”沈言的笑容依旧那样和善:“询爷,你目标不会是她吧?你看这么巧合……”
南天询一愣,沉默片刻,只是与沈言对视,眼神竟然显得有些无辜。
沈言不可能看不出这是个巧合罢了,但既然这么问了,那就代表她还没有放弃之前的目的。
那就是打听出他的任务。
南天询抿唇,反手握住沈言的手,将她拉回了位置上。
“看出来了?”他问道。
沈言一挑眉,“原本只是猜的,既然你这样说,还真是他?”
就在刚才与卓琳的一番对峙之中,她就发现了南天询的情绪明显有些不太对劲。
他似乎有些心烦,但明显卓琳这样的小人物根本不可能让他这样。
唯一的解释,大概就是关于卓琳身边的人,卓振轩。
对于卓振轩,他的真实背景其实没有人知道。
只知道他是集团的董事,听说与京城的某些人来往甚是密切,让人忌惮罢了。
因此当卓振轩知道南天询的身份之后,那眼神有些位面的时候,她就猜到这情况有些不对经了。
明显就是有JQ……呸,明显就是有什么故事啊!
“具体的回去给你说。”南天询眯了眯眸子,忽然伸手揉揉沈言的头发,姿态亲密。他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微笑,“你不用害怕就是。”
沈言愣了愣。
“喂。”下一刻她看着淡定收回手,一副什么事都发生的男人,一脸黑线道:“占我便宜!?”
&bp;&bp;&bp;&bp;南天询一脸的正气,仿佛他刚才什么也没有做一般。
沈言盯着他两秒,最终知道没什么用,翻了个白眼,朝着楼下看去。
此时慈善晚宴已经开始,气氛愈发的热络起来。
由于南天询的目的并不在于这其中的拍卖,沈言又是一个打酱油的,因此全程围观。
只不过尽管这样,沈言还是敏感的察觉到,总有人会将视线投射过来,似乎是在打量着什么。
大概是因为南天询的身份吧。
宴会中,特别是在这贵宾位的人,大多是十分热衷于叫价。
沈言知道,这算是另类的抬高名誉的方式,因此也不在意。
不过让人比较意外的就是,卓琳不知道是有爱心,还是想刺激沈言的缘故,竟然拍下了一件又一件的物品。
而她的位置离沈言不远,每到一锤定音时,便总会投过来一个轻蔑的眼神。
沈言粗略估算了一下,每件物品价格少说也是百万以上,这卓琳这样任性……啧,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这卓董都没有拦着她?
迎着那妹子的眼神,沈言只是微微一笑。
真的好想路上直接堵截了这妹子,麻袋套上去然后就是一棍。
肯定很酸爽。但是可惜,也就只能够想想罢了,做人还是不能太暴力。
大约过了数个小时,宴会这才结束,便有工作人员上前引导着客人的离开。
沈言本想直接回到住处休息。
但是不料才走出了这酒店,还没走几步,便忽然听见了一阵喧哗。
“她出来了!”
“就在那里……她身边还跟着个男人!”
“快上去!”
一道道的声音响起,带着无尽的欣喜与激动。沈言才反应过来,自己就已经被人包围。
那闪光灯在四周闪烁,让她不由的眯起了眸子。
卧槽!这怎么回事!?
“请问沈言,听说你最近是在剧组拍戏,为什么现在跟一个男人从酒店里面出来!?”
“你们之间是不是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听说在剧组里面,你就与这个男人形影不离。连入住的酒店都是一道的……现在出现在大家的面前,是想要告知大家你已经名花有主?”
“对了,还有个问题……”
那是一群记者,当此时看到了沈言出现在面前,犹如饿狼一般扑来,迫不及待的丢出一个个问题。
他们拼命按动着手中的摄相机,将沈言与南天询的身影定格其中。
“你们……”沈言张了张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记者们却一副根本不给她一点说话的余地,又是一阵嘈杂的问话,无一不是想要得知她跟身后南天询的关系。
虽然是询问,但一个个眼神精亮放光芒,一副两人绝对确认了关系的样子。
沈言敢肯定,在这些记者的心中,一定已经打好了稿子。
说不定明天的新闻就有这么一条标题——
小天后沈言与神秘男子酒店同进同出,疑似男友还是包养!?
无话可说的沈言:“……”
妈的,这群智障哪来的!?
&bp;&bp;&bp;&bp;周围的记者一个个问题犹如炮轰一般丢来,并且将沈言团团围住,生怕她跑了一般。
“保镖,有意见!?”
就在众人翘首以盼着,期待沈言回答,而后回去“稍加”编辑,好在次日惊爆众人眼球时,一道冷冷的嗓音响起。
那是南天询的声音。
好似一头凉水当头浇下,所有人的热情在一瞬间都被凝结。
因为此时男人浑身的气势散发出来,显得那样可怖。南天询是什么人?
摸滚打爬,从尸体堆中出来。经历过枪林弹雨,如果平时收敛还没什么,但一旦暴露出来的就是那种令人胆寒的杀气。
于是当南天询的话音落下,周围顿时陷入了一片的寂静。
好可怕。
这是那些记者们同时感受到那气势之后的心理。
下意识的不敢朝南天询看去,手中的话筒都显得沉重,不敢再朝着前面神去。
“那……”
但是这样的畏惧也只是持续那么一刻。
还是有不怕死的记者,硬着头皮,笑呵呵说道:“那么,请你回答我们之前回答的问题吧。比如,你跟保镖之前不太寻常的关系!?”
那人将话头重新指向了沈言。
他笃定了沈言就算是因此发怒,也不可能会说些什么。毕竟问题虽然尖刻,但同时也是为她接的那电视连续剧造势,并给增加曝光率。
只要是混这个圈子里面的人都是这样,双方互利互惠。
那个保镖是很可怕,他们下意识的不敢去惹。但是两相对比之下,沈言身为“软柿子”,这些人当然是想要挑着捏了。
“对对对!既然这位先生说自己只是保镖,那为什么能够进入这宴会,是谁邀请沈言的!?”
下一秒,就有人立即接上之前的话问道。
毕竟如果沈言身旁的男人不是什么特别的人,那么这就说明沈言是有人邀请。
而这邀请她的人的身份,就耐人寻味了。
沈言呵呵一笑。
这拐弯抹角的还是想要说她被人包养看上是吧!?
“想知道?”沈言一挑眉。
“当然了,还希望小天后能给我们解答,给那些粉丝解答。”记者不动声色的用粉丝来威胁。
沈言唇角勾起了一抹笑容,而后说道:“是吗,那你自己想想就好了。”
“……”
话音落下,那个记者的脸色顿时青白交错起来。
这样当着众人的面甩脸色,她想到过自己的名声没有!?
“想知道的话,到时候你们回去跟我经纪人沟通吧,也许还能够抢到个专访。”沈言淡淡说道:“至于现在?啧,抱歉,事务繁忙……再见!”
话音落下,一旁的南天询便十分默契的走上前来,替沈言挡住了那些镜头。
“走吧。”他侧头低声说道,语气一改对那些记者的冰冷,温和起来:“不想跟他们多牵扯的话,我可以帮你解决。”
原本自己在之前就能护住沈言,但他知道她身份的特殊性,所以一直忍着没动作。
既然现在沈言态度强硬,那么他也不想太客气了。
“没事。”沈言笑眯眼,“这种小事我自己能解决。”
...
&bp;&bp;&bp;&bp;南天询抿唇。
他知道沈言并非菟丝花,只会靠着依附别人而生存。但是正是因为她太喜欢**,所以他更希望能够为她做些什么。
记者一瞬间嗅到了其中不同寻常的气氛变化,顿时兴奋起来。
既然没办法问出沈言,起码让这个保镖说两句,总让人好交差吧!?
尽管他的气势骇人,但只要能搞个大新闻夺人眼球,这些记者甚至都能够考虑顶着炮弹上前线。
再说就算是保镖也不能乱动手,还怕什么!?
于是当回过味之后,便有人连忙将话筒伸向了南天询,道:“这位先生,不知道你真是沈言的保镖吗?”
“据说有人在追沈言,是先生你吗?”
“当初沈言你并没有这么大的关注度,现在突然转变一改风格,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经过深思熟虑!?”
“……”
一个个问题丢过来,都是那样的犀利。
如果稍不注意,没回答好,那么肯定会被经过各种“剖析解密”,而后达到误导群众的效果。
估计恨不得在标题这样的标注:这其中一定隐藏着肮脏的xx交易。
这群猴子请来的逗比,简直了。
沈言看着越发拥挤的空间,握了握拳头。总不能够让她直接出手打人对吧!?
“我拒绝回答这些问题。”沈言微笑起来。
身旁的不怕死记者连忙道:“沈言,这是你心虚吧!?”
沈言看向了这人。
看这嚣张的态度,仿佛跟自己不死不休一样。
按理说,沈言现在不算是很火的明星,这些人真想要绯闻,惊爆的消息,找上宣姿婷的几率还高于自己。
而且这群人来的突如其来……
啧,一看就是请来的演员啊。很明显就是什么人想要对付自己。
也许是之前遇见的卓琳故意使绊子,也或者是宣姿婷故意透露出风声,总之现在的情况明显不妙。
能怎么办?
当然是打人……哦不打脸了。
“心虚?”沈言挑眉,冷笑了一声。
“我看到你们这些人的确挺虚的,生怕明天直接上头条。毕竟看情况,有人花的钱是够给我买个头条板块的吧?”
一阵沉默,特别是那个记者更是噎住,有些不敢说话。
而沈言则是默默记住了他的标识,天亚娱记。
名字是高大上,但是却根本不出名。
反观周围其他记者也是这样,估计是收到了某些人的消息,再发现沈言如今曝光率尚可,就想趁机来蹭点关注度了。
“你……”那人没想到沈言比他们这些记者还尖锐,有些防不胜防。
毕竟看惯了人打官腔,却没想到过这样耿直的质问与回答。
“你这不是心虚是什么,都不敢回答我们的问题!”那记者片刻之后,觉得沈言这是被逼急了跳墙,于是咄咄逼人起来,“如果没有我们采访,到时候你要是想要报道,跪下来求都没用!”
也不是没有那些红火一时,结果半途陨落,之后偏要靠一些另类,譬如走光撕逼等方式进入大众眼睛的。
当初的沈言也是差点沦落到那种地步。
因此在形式没有完全明朗起来的时候,这些人只会以为她是靠了手段才这样起来,不可能巴结奉承,反而是费了劲的想要搜刮她剩下的那点价值。
&bp;&bp;&bp;&bp;“问题?”沈言啧了一声,“救我妈、爱过……最后就是,叔叔我们不约!”说着看向那个挑食的记者。
她语气是那样的严肃,结果说出的话却这样的让人分外无语。
“……”
南天询默默的朝着沈言看过去,总觉得她最后这句话,值得应该不止是那记者。
很可能还包括他自己。
众人只觉得一时间跟沈言的脑回路对不上去。
他们是很严肃的在问问题,结果沈言比他们更“严肃”,生生让他们感觉到了什么叫做无语。
尴尬症好吗!
作为记者,像是尴尬症这种东西早就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结果今天的沈言却是让他们自己真真切切感觉到,什么叫做尴尬症。
偏偏对面导致他们这样的人,却那样的淡定。
气氛顿时微妙了起来。
“询爷!”
就在这个时候,众人的身后响起了一人的声音。
所有人的视线下意识转移过去,一眼就瞧见了不远处走来了一人。
那男人长相大概三四十岁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的西装下包裹着那臃肿肥胖的身子,一脸精明样。
当他出现的那一刻,周围有些记者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如果没有认错的话,在他们眼前的人物似乎是燕城中数一数二的人物。
这可是比起那些娱乐公司,明星这样外表光鲜亮丽来说,掌握实权的大人物!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朝着这边过来?
当瞧见了被记者团团包围着的南天询时,那人的脸色顿时变了一变。
“哟,这群不长眼的人也敢惹询爷呢?”那胖子顿时笑了笑,挥了挥手。
他身后那些五大三粗的保镖顿时走了出来,一个个身材高大,不过就是三五个人,却生生让那一群记者显得像是小鸡面对猎犬,那样的无力,似乎一手一个就能够提溜走。
“……”
好,好可怕。
这可比南天询还渗人。
毕竟在那些记者的眼中,南天询跟沈言都是差不多的身份,是他们的饭碗,手中的素材。
但是眼前的这人却不一样了,燕城跺一跺脚就地震的人物啊,谁敢惹!?
因此拍照的不敢拍照了,原本录音的连忙按掉键钮,纷纷朝着身后倒退几步,顿时给南天询与沈言两人空出了不少的空间。
沈言有些无语。
果然这有名气不如有地位的好,起码有靠山底气硬啊。
而周围的人终于退开,那胖子走上前来,看向了南天询,笑道:“哎呦,还真是询爷您呢!”
“之前听人说,询爷您也来了我这宴会。本来我是不信,您这样的大人物怎么可能会来燕城这样的小地方,结果没想到啊……”他一副荣幸的样子,满口表示着自己的震惊。
同时眼神也在周围瞟了一圈。
他的眼神直接略过那些记者,将视线锁定在了沈言的身上。
下一刻,他愣住。
“这……沈小姐是吧?”他笑起来,“沈小姐还真是好福气,能够得询爷青睐。我还以为询爷是要孤独一生呢,哈哈哈!”
&bp;&bp;&bp;&bp;认识?
沈言下意识看了一眼南天询。
结果发现他眉头皱起,似乎根本不认识面前这胖子的模样。
“啊哈哈,询爷不认识我也不奇怪!”那胖子似乎是看出了南天询的意思,还不等他开口,就已经十分识趣的说道:“像是询爷这样的大人物,能够见上一面就不错了!”
他一副讨好的样子,随即便向沈言说道:“对了,不知道沈小姐这是不是在接受采访,我这样打扰到你们没有?”
明显就是发现沈言几人被记者缠上,所以想要卖个人情的样子。
沈言没有拒绝,“本来想回去,结果路被堵了。也不知道谁把消息透露出去的……”
这话的意思就是表明自己现在的处境了。
果然,周围的记者脸色变了变。
而那胖子也皱眉看向了那些记者,招招手说道:“送询爷跟沈小姐他们上车!”话音落下,那些保镖就已经自发的就要将记者给哄走。
记者们敢怒不敢言,知道那胖子不好惹,不甘愿的退走。
他们的心中一阵的澎湃,只觉得之前看见的那场景,隐藏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能够让那胖子都好言好语的男人,这沈言究竟是傍上了什么样的大人物!?
原本按照平常,这些人才恨不得立刻回去将这事情报道出去。
但是让人窝火的事情就在于,这可是牵扯到那胖子的。
如果对方只是什么富二代,董事之类倒是随便编排,可要扯上官,可就不好了。
他们只不过是小门小户的新闻记者,又不是什么披露社会,不顾对方身份大肆曝光黑幕的“先锋”。除非是不想混了。
因此就算是心里面再不甘愿,也只能够被保镖撵开,为沈言他们让路。
“你叫什么名字?”
南天询终于开口问道,语气淡淡。
但不过就是询问一个名字,却让那胖子眼前一亮,连忙将自己的名字报出。
很普通的名字,王达。
但是身份不俗,竟然是燕城某领导。
沈言望天没说话,而那胖子王达则是继续说道:“这询爷来我们燕城啊,我竟然没收到任何消息,这可就不太应该了!”
“要是什么地方没做好,不就扫兴了吗?你看那些记者就是。他们要知道询爷身份,哪里敢这样凑前头!也就是询爷您啊太亲民,就像是您那二伯也是……”
南天询微微眯起眸子,没说话。
南天询的二伯,也就是南家二子。从政,地位崇高,在京城隶属激进派,隐隐有人透露不久之后将会入选,风头正劲。
沈言垂眸,大概明白这胖子是什么意思了。
南天询会出现在这里,其实不过就是为了任务;但如果这只是巧合,在这这些人眼里也都显得别有深意,不同寻常。毕竟南天询怎么说,虽不从政,但依旧是南家人。
看来他的任务难度是从精英bo级上升了。
毕竟这次来就是避开许多麻烦来的,结果撞上这么个想要巴结的人,想要安生日子估计是不太可能了……
“看询爷这也是急着回去吧?”见南天询表情漠然,那胖子便识趣的笑了笑,“那我就先不打扰了,再会。”
...
&bp;&bp;&bp;&bp;说是再会,但以南天询的身份是不太可能再见这人的。
但是感觉到那胖子王达的眼神朝着自己瞟了那么几眼,沈言不由就呵呵一笑。
她忽然预料到了自己的未来,大概是要跟这种人打上交道了。
虽说南天询他不好见到,但是不代表他见不到自己区区一个艺人。既然她能够跟南天询攀上关系,那么就代表能够给他搭建平台——至少他大约是这样认为。
“走吧。”
沈言也不说什么,拉起南天询袖子,转身上车。
“询爷,走好啊!”那胖子笑着说道。
南天询面无表情。
直到车子缓缓开启之后,沈言这才皮笑肉不笑,随即伸手搭住南天询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询爷,您的人气真高啊。有什么秘诀吗?”
“……”南天询默默看她一眼,随即淡定收回视线开车。
原本沈言以为他就这样不说话了,结果就听他声音响起。
“有。看脸看钱看背景。”
这回换沈言沉默了。真不巧,这几项“秘诀”南天询刚好全都占了。
她竖中指,“呵呵。”
这种人,坚决要鄙视。
南天询目不斜视。
结果就在沈言以为他看不到自己手势的时候,就听他再度说道:“收好手,否则老子不介意直接教你重新做人……”似乎是下意识的话语,随即一顿,抿唇面色表情更加冷硬。
大概是跟沈言相处气氛太过轻松,再加上刚才她的动作,平时训练那些新兵蛋子的话就脱口而出。
一瞬间,兵哥哥已经想到了,追媳妇的路似乎更加遥远了……气氛一瞬间这样沉默了下来。
于是更加让南天询肯定了自己往后道路的艰难。
老子心里苦,但是老子不说。
想到这里,南天询的心情便有些阴沉。
“怎么教做人?”
结果,让他没有想到的却是,沈言竟然将他之前的话重新接起。
只见她唇边勾起一抹笑意,“喂,你是说认真的?”
南天询不说话。
但是这并不妨碍沈言继续说道,她伸出指头戳了戳他的腰,“喂!?”
“别碰!”
南天询的眉头顿时一皱,下意识便伸手将她那不安分的手给抓住。
话音还没有落下,似乎是担心自己语气太重,才想要解释这是本能行为,并给放开手时,就听她道:“喂,要不试试吧?”
看这男人这样收敛本性,各种服软卖委屈,自己看着也好难受。
虽然说继续吊着他是挺好玩的,但……
如果他的记忆是能够全部恢复并且融合的,想到这里,沈言忍不住在心底啧了一声。
就这小心眼记仇的样子,她还真怕到时候自己调戏不成,反被报复。
“嘎吱——”
沈言的话才说出口,便见到一声刺耳的刹车声,是南天询猛地将车子停下。
随即他便猛地回身看向沈言,语气低沉带着点不敢置信,“你刚才……说的什么!?”
是不是他听错了,她似乎跟自己说了句“试试”?
“哦,没听清就算了。”沈言一脸无辜单纯。
“……”
...
&bp;&bp;&bp;&bp;“我可没听错。”南天询沉声道,就算再怎么希望沈言嫁给自己,他也不会到那种幻听的地步:“你说的是真的?”语气带着些许的不肯定。
看着他那一脸严肃的样子,沈言便忍不住笑了笑。
这男人,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没信心了?
“你猜啊。”她扬了扬下巴,非常傲娇的说道。
南天询不答,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女人:“我不敢猜。”毕竟生怕一个不对,眼前的人就跑了。
他的声音低沉,眼神望着沈言,似乎带着期望。
“……”
忽然有种自家养的大型宠物在卖萌的即视感乱入是怎么回事!?
沈言无语,这样想着,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南天询只是眉头微微一皱,没有怎样反抗。尽管并不习惯别人触碰自己,但如果对方是沈言,他似乎就能够接受。
“加油。”
沈言说着,握拳一副为南天询打气的样子。
南天询眼神带着些许诧异,下一刻就听她笑眯眯说道:“到时候猜对了有奖励!”
“……”
当他白期待了。
身为基地中有“魔鬼教官”之称的男人,他对人从不留情面,除了任务外,也从没耐心这样与谁相处。
原本他以为自己见到沈言之后,可能会因为性格原因不喜对方,结果他才发现,自己的底线可以这样的低。
大概是因为从没有遇到过对的人。
但纵使在沈言面前脾气再好,现在怎么说也有了一丝的恼怒。
大概是那种恼羞成怒?
因此他的抿了抿唇,唇角弧度向下,似乎显露出了心情的不悦:“别耍我。”
他就这样一字一顿的吐出了这么三个字。
沈言默默扶额。
看他这语气多认真!看他这表情多严肃!
换做是有的人脾气暴躁,说不定早就操家伙打人——这是她。
但是面前这位果然是国旗下根正苗红的兵哥哥,你看着表达生气的态度都这样的耿直。
简直耿直的让她忍不住想再调戏那么一把。
“我没耍。”沈言咳嗽一声,随即调整了面目表情很快代入了状态,比他更严肃地道:“刚才的话我讲真的。”
南天询没说话,看着沈言。
直到数十秒。
就在沈言以为他可能是当场死机的时候,忽然就见他抬起手。
沈言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站起直接将他的手反扭过去……
结果,他将那手放在沈言面前。
沈言下意识的接住,看着那修长有力的手掌,没反应过来。
“看手相呢?”她皱了皱眉问道,随即还真认真的朝那掌心看去。
因为曾经获得祖师爷传承的缘故,虽然术法她修炼的不是很好,但看手相还是知道点皮毛可以忽悠人的。
结果她发现,这男人手相完全让人看不透。
“看不懂。”片刻之后沈言实诚的抬起头说道。
“……”
南天询默了默,随即非常淡定的说道:“我这里缺戒指。”他终于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卧槽,我才说试试呢,你就急着结婚!?”沈言大怒,一把将南天询的手给丢开:“滚粗!”
&bp;&bp;&bp;&bp;于是南天询还真滚下车了。
一直等到沈言回到酒店之后,他都没有出现。
她这才回过味来,合着这男人是故意惹她生气,趁机走人好不用把自己任务告诉她的!?
否则按照他的脾气,绝对不可能合着自己的意思,赖都是要赖车上的。
想到这里,沈言的脸色彻底黑了。
卧槽,完全被他那耿直的外表所迷惑了,没想到这货竟然还带着腹黑属性。
果然是狗改不了……呸不对!果然这男人是腹黑黑到底,绝对没有洗白的任何可能。
“算了。”沈言深吸一口气,便朝着自己的房间而去。
但是才到门口,便感觉到自己口袋中手机一阵振动,似乎是有人给她发了一条短信;她下意识想到了南天询,但是当看到屏幕之后,那一行字却是这样映入眼帘。
“游戏倒计时依旧继续,还请沈小姐静待。还剩下85天。”
沈言垂眸。
走廊的灯光昏暗,在长长的睫毛遮挡下,晕染出了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此时她的神情。
片刻,她朝着门缝看去,里面正潺潺的流出一片鲜血。
昏黄的灯光,僻静的走廊,门缝渗出的鲜血……一切的一切,都那样的恐怖以及戏剧化。
沈言没有任何的惊讶与恐慌,只是叹出一口气。
看来是跑不掉了。
“叮叮叮!”
刺耳的声音在这一刻响起,这是酒店一些紧急事件发生时的警报声。
只要声音响起,无论是否在睡梦中的人们,都会被强制唤醒。
整个酒店似乎都沸腾了一般,对于这突然响起的声音表示惊慌。而与此同时,沈言仿佛听见了从远而至的警笛声,正在接近这里……
沈言看着那几乎就要将红地毯浸透的鲜血,撇了撇嘴。
她并不认为这一切都只是巧合,但如果是经过精心策划的,那就有些让人心惊了。
这时间掐算的真好,犹如剧本上面的安排一般。看来那隐藏在暗地里的敌人,实在是有些可怕。
如果是一般人,只怕这时候逃开还来不及——但是她绝不能走。
毕竟对方既然设下这么一个局,那么就说明是想要置自己于死地。她的反应肯定是被安排在了那计划之中,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寻找有利于自己的线索。
比如她房间里面,那渗出的鲜血。
沈言将那房门打开,动作没有丝毫的犹豫。
只听“噗通”一声响起,是什么东西直接从那门板滑落到了地上的声音。
是人。
不,或者只能够说,这是尸体。
果然,当沈言的视线朝着声音的发源地看去时,一具衣着艳丽的尸体就这样呈现在她的眼前。
那是一名女人。
此时她的五官显得那样狰狞,瞪大了无神的双眼朝着门口的方向看来。
黑发披散,脸色那样苍白,腰身以下都变得血肉模糊,一地鲜红的血液。而在那血泊之中,躺着一柄闪着银光的刀。
分尸,惨死,凶杀……
几个关键词就这样在沈言脑海中浮现,一切显得是那样的骇人。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竟然就是自己不久之前宴会上所遇到的女人——
卓琳。
&bp;&bp;&bp;&bp;如果是按照平常的一些常识,像是遇到这种凶杀案,最好都是不要擅自乱动尸体,以免破坏一些线索。
只是沈言却没那么做。
她看了一眼地面,好在鲜血并不是将地面全部染红,因此还算是有些落脚的地方。
踩上了空白的地方,很快她便接近了那具尸体。
那具尸体的确就是卓琳,虽说面目有些狰狞,但身上的衣服却是别样的熟悉。
让沈言有些不太理解的地方就是,明明卓琳的下场不该是死在自己这酒店房间里面,而是各种脑残陷害女主,最终才被收拾完虐的角色。
这刚出场就这样领便当还被自己撞上……妈蛋,自己什么时候成了柯南体质,化身炮灰杀手了?
想着她眉头皱起,因为越接近对方,便感觉不到她身上的气息。
既然人已经死了,那么生机全无。但最让人觉得不正常的,是她身上没有任何的怨气。
说明她死的时候没有一点点防备。
沈言脑海中,第一个闪过的就是卓振轩,也就是那卓董的身影。
但这只不过是推测罢了。
因为她腰身以下,但凡露出来的地方都是被刀一道道割开,血肉翻出。虽然血液正缓缓停止流动,部分都凝结起来,但依旧显得那样惨烈。
明显就是在她活着的时候下的手。
沈言犹豫片刻,将卓琳的裙摆掀起。那伤口布满了双腿,但是并没有继续往上延伸。
搞不懂这什么意思。
她抿唇。
如果对方只是想要陷害自己,那么根本没必要做出这么多的举动。活像是个变态杀人狂……
等等。
想到了这里,沈言便站起身,低头看着卓琳。
扫视一眼不远处那浸染在血泊之中的刀,形状纤细修长,并非水果刀亦或者西瓜刀,而是美工刀。
小巧锋利,显得崭新。
“……”
好吧,她没有那种脑中灵光一闪,然后能够通过这些线索直接发现凶手的本事。
完全搞不懂对方在想什么。
这代表着自己是被变态杀人狂盯上了?但是对方又是什么身份?
毕竟当初的沈言可是一路顺风顺水,直到遇上女主才那样半途陨落。
现在自己来到这里也没有多久,除却跟南天询的接触,以及进入不久的剧组,没有多少其他的变化。
结果先是自己与宣姿婷的房间中都被安装了监听器,被人发了条类似于恐吓的短信……再到现在卓琳惨死自己房间,这是想要玩什么游戏?
想看着别人一步步落入自己编织的陷阱之中,看着猎物渐渐陷入绝望的那种心态?
如果真是那样,她只能够说一句:玛德智障。
一时间没能得到多少有用的线索,再加上沈言已经听到有人匆匆的脚步声接近,她只能暂时退出了房间。
想玩是吧?沈言想着,那么你拼智商,那她也就只能拼演技了。
当重新站定在房门外的地板上后,脚步声已经到达自己这边的楼层。
她深吸了一口气。
此时脚步声来到走廊的拐弯处。
下一刻。
“啊!杀人啦!”
眼看一群身穿制服的警察出现,就听一声尖利的叫声几乎冲破所有人耳膜。
&bp;&bp;&bp;&bp;所有人都看到,走廊不远处的女人满脸惊惧,朝着这边冲来。
“警官!那边……那边死人了!”她的语气显得那样害怕,身体瑟瑟发抖,“都是血,好多血!”
那女人的话让所有警察心中一紧,朝着她指着的方向冲去。
那房门是打开的,血液流淌一地。在他们到达门前时,那样惨烈的一幕就这样冲入众人眼中。
饶是见惯了各种案件场面的警察,都忍不住心中发怵。同时心中也充满了对杀人凶手的愤怒。
“你是目击证人吧?”警察转头看向那个女人。
她一身晚礼服,长发挽起,肌肤如玉,身材窈窕。一张精致的小脸上布满惊惧,明显是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到。
心里忍不住有些同情,尽量放缓了语气不去刺激面前的人,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你……你问我?”那女人巍巍颤颤的指了指自己。
警察点点头,“对。”
“我,我叫沈言。”终于,她说道。
……
夜色深沉,凉如水。天空无星无月,夜幕笼罩着大地。
警局中。
天花板的灯光照耀,里头的气氛却是有些凝重。
“你是说死者死在你的房间?”
当沈言将自己所知的事告知对方以后,便引来了警察的询问。
“是。”沈言的神情显得有些害怕,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的样子,“当时我才从宴会回来,结果回到酒店就看到那一幕。最重要的是,卓琳还是我宴会上才认识的……”
“卓琳?”
“她是卓董的妹妹。我没想到她竟然还死在我的房间。”说着,她打了一个哆嗦,似乎是想到了之前卓琳惨死的场景。
警察将沈言的话记录,随即问道:“你有不在场证明吗?”
“应该是有的。”
虽然因为王达的缘故,那些记者不敢将新闻报道出去,但有记录却是肯定的。
说话间。
有名警察却是忽然接到了一通电话。
“喂,局长?”那人语气恭敬,随即没在说什么,似乎是听着电话中的人讲话。
片刻,他忽然看了沈言一眼,语气似乎有些诧异:“放、放了?”
不用有人再多加解释什么,沈言就已经了然。大概是谁听说了自己的事情,便已经让人放了自己。
也许是南天询,也许是王达。不管怎样,总之她暂时不需要担心自己是否会被怀疑或者是扣留。
电话结束以后,那警察便跟还在给沈言做笔录的人耳语几句,间或瞥了对面女人好几眼。
“你是明星?”片刻以后那做笔录的警察问道。
沈言点点头,“演员。”
那就不奇怪了,娱乐圈里的水深,关系错杂。
既然领导这么发话,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这种事情也不止见过一次,但这回却是凶杀案,对方又是明星,显然会棘手很多。
“那就麻烦做完笔录吧,到时候沈小姐就可以回去了。”
“好。”沈言低眉顺眼,并没有因为有了靠山而态度嚣张。
这样子反而让那些警察对她好感又增加了几分,例行公事做完记录便放了人。
&bp;&bp;&bp;&bp;外头的夜色已经很深,湿气渐渐沉重起来,让人感觉到十分的寒意。才走出门,一阵冷风吹来。
沈言看了眼自己的晚礼服,抽了抽嘴角。
因为事情来的太过突然,她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虽然能够提前回去,但身上没带钱没车,手机还留在了南天询那里,实在失策。
“要不你打个电话叫人来接你吧?”一旁警察说着,又将外套递过去,“不嫌弃的话先借你吧,下次来警局的时候还我。”
沈言有些诧异,接过了外套。
再看那警察,也就是二十出头的模样,浓眉大眼,笑容有些腼腆。
“……”
这人对自己的好感度好高啊。果然男人都是喜欢装柔弱的调调?
心里头这样吐槽,沈言笑着说道:“谢了。”
“不,不客气。”那警察挠了挠头发,笑了几声,又将自己的手机递过去。
沈言摇摇头回绝,“不用了,谢谢。”
她不想打电话给经纪人,免得对方什么忙也帮不上,反而还大惊小怪,甚至可能借机炒作。
至于南天询,说不定他离开就是因为任务。反正她自己也可以回去。
话音落下朝着外头走去。
很快就到了街道,此时来来往往的车子依旧很多,但是行人已经没有多少,大多是匆匆而过,似乎是急着回家。
沈言还在想着如何回去,忽然就感觉到背后风声一紧。
谁!?
她下意识想到,猛地转过身。还没抬手,就被人直接攥住手腕拉了过去。
沈言感觉到自己落在了一个人的怀抱,随即头顶上响起一道声音,“这是谁的外套?”
气息与嗓音都那样的熟悉,让沈言浑身的戒备顿时放下。
“借的。”话音还没落下,外套就被扯下。
夜里的风虽然不大,但是格外的冷。外套一被扯开,她就感觉到冷风钻了进来,让人倒抽一口气。
沈言一怒,皱眉:“喂!”
声音才响起,眼前一黑,南天询手一扬,便将自己的外套朝着她当头丢去,直接蒙住了她的脸。
“我的更暖和。”
他的外套上还带着体温,气息清爽暖和,让沈言着实懵了一懵。
但是回过神来,她就将外套从扯下,一脸黑线,“幼稚!”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猛地打横抱起。
卧槽!
沈言一惊,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他按住。
“我带你回家。”说着不容置疑,大步迈开。
沈言只觉得浑身不自在。玛丽隔壁的她又不是连个路都不会走!
“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还没等她说话,南天询便说道。
周围路灯的光线微弱,行走在路边,他的脸庞布着一层若隐若现的阴影,让人看不出他的神情,但那模糊间的线条显得愈发坚毅。
他的语气带点质问,似乎十分不悦。
“我手机不在身边。”沈言乖乖答道。
南天询脚步顿了顿,“你可以借!”他终于头一回在沈言面前表现出了自己的烦躁。
沈言弱弱道:“那什么,没你电话。”这才是重点好么大哥!
“……”
果然话一出口,南天询仿佛被噎住了一般。
气氛顿时冷了下来,接着是良久的沉默。
&bp;&bp;&bp;&bp;见南天询这样,沈言忍不住想抽自己一巴掌。
让你嘴贱!
想着就要跟南天询解释,免得这耿直的兵哥哥自己郁闷吐血。
才张口要说话,南天询便忽然停了下来。
“我很担心你,你知道吗?”
“……”
只听他继续说道,“我才知道酒店发生的事情。”
他抱着沈言的手臂却是渐渐收紧,显露出他心情的不快。南天询语气阴沉,“事情我会给你处理,为什么你不记得找我?”
不是说女人在这些时候都会找人依靠吗,她明明知道自己能解决,为什么偏偏不找他?
在他赶到了这里的时间内,曾经想过无数次口袋中的手机响起,结果却听见她冷静的回绝了那人接手机的好意,一副自己一个人能够离开的样子。
他的心情,莫名烦躁。
“沈言,明明是你答应我可以开始,你怎么想的!?”南天询朝着沈言看去,语气带着点怒意。
沈言试图解释,却发现无论怎么说都没办法完美的给对方一个答复。
她咬了咬唇,最终吐出一句话,“放我下来。”
南天询没有动弹,眼神定定看着怀里的女人。
沈言终于看清了此时他的神情,薄唇紧紧抿起,面部紧绷,眸子显得那样漆黑幽深。
见他不配合,沈言也干脆自己伸手抓住他的肩膀直接起身。
终于能跟南天询对视,她也不管是不是距离太近,一只手捏住他下巴朝着自己掰过来。
“所以,你是不是觉得我全程是在吊着玩你!?”沈言问道。
南天询愣了一愣,似乎是没想到她会这么想。
“不是。”他表情严肃。
“那就好。”要是他真这么想,她倒是觉得没办法再跟他相处了。
“沈言!”南天询似乎不满她这样转移话题,出声说道。
他的眉头紧皱,显然心情极度不好。偏偏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冷着一副表情。
“嘘。”沈言伸手直接按住他唇瓣,然后凑近了几分。
两人的距离那样的近,让她能够清楚的看见他的睫毛。而后她轻轻说道,“其实我怎么想不重要,是你怎么想。”
她早就认定这个人了,否则不可能会放任自己与之有所交集,甚至于床笫之欢。
虽然每再一次见面,他的记忆都不在,但是她却是记得清楚。
“南天询。”她一字一顿得说道,“我反而更怕你不要我。”
在她的记忆里面,自己是没有过去的人。她无法接受,因此这样拼命想要去寻找。
没有亲人没有朋友,除却了席瞳之外,也只有她一直再自己的身边,让她起码有一丝的安慰,甚至于依赖。
不是她太自立所以选择不去依靠他,而是更害怕依赖久了,要是他消失,她会没办法接受。
“其实我很想依靠你的啊。”有时候她也会感觉很疲惫,觉得未来一片迷茫,布满的层层的浓雾。
但是,她却不敢轻易的放下心。因为他是自己沉溺水中挣扎时候,唯一能够见到的稻草。
&bp;&bp;&bp;&bp;“为什么你会这么想?沈言……”他语气凝重,一字一顿的说道,“你可以试着依靠我。”
语气那样的低沉,仿佛下了道承诺。
沈言抿唇。
“好。”良久她笑道。
随即伸手直接搂住南天询的肩膀,将下巴搁在了他的肩头。
南天询身子微微一僵,随即试着反搂沈言腰身,将她按在了自己的怀里。
沈言忽然说道:“喂。”
“嗯?”南天询侧头。
“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我其实多喜欢你。
沈言才想问出这句话,忽然就听见了一道仿佛快要撕裂空气的急促声响。
“嗖!”
刹那之间那声音逼近,她的背瞬间紧绷,“闪开!”
才说出口,南天询就已经察觉到了这突生的异变。
他带着沈言就地一滚,才倒地沈言就感觉到了腰间什么东西飞快窜去,带起的劲气让她感觉到一阵刺痛,几乎就要割裂了外套。
竟然是子弹!?
那颗子弹错过原本捕捉的目标,就这样撞上路灯。
“砰!”
一声巨响。
路灯被拦腰打中,顿时朝着地面倾斜,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响。
沈言瞳孔一缩,要是这子弹刚才是打在身上,估计身体就已经因为那冲击力变得支离破碎。
“呆在这里!”南天询的声音响起,简短有力。
此时两个人已经滚到了小巷之中,使得狙击的人再没法找到目标。
南天询松开了沈言起身,似乎是想要直接去找躲在暗中的杀手。
他身上的气势发生了变化,眼眸微微眯起,犹如猎豹潜伏,与暗夜融合在了一起。肌肉紧绷,仿佛随时能够扑出去捕捉猎物。
“一起去。”沈言直接拽住他的手腕,语气比他还严厉,“我知道他的路线!一百米开外,往城西逃了。”
南天询心中一阵诧异,看向沈言。
但此时却不是解释的时候,她总不能直接暴露系统的存在吧!?
她补充了一句,“信我。”
“走!”南天询没有丝毫犹豫,拉起沈言就跑。
由于来时两人都没有开车,没有办法,只好直接盗用了路边停着的车子。
眼看着南天询轻车熟路的撬开车门钻进去,沈言嘴角一勾,紧接着跳了下去。
才将安全带系好,南天询便已经发动车子,猛地踩下了油门。
车子犹如离弦的箭窜了出去,路边的景物瞬间被拉成了一条线,朝着身后飞去。
“从高速路绕上去,半个小时可以堵住他。”沈言已经在系统地图中锁定了那逃窜的红点,眯着眼说道。
南天询没有疑议,车子飞快调转方向,一个漂移拐弯,朝着高速路直去。
……
所谓狙击手,就是对着目标瞄准来一枪,打完就跑。
知道自己没有得手,杀手的心情只是有些郁闷,但是并不妨碍他收拾东西跑路。
“喂?”上了车,杀手一边开车准备离开燕城,一边按下通讯器按钮,“任务失败。”
“他没有任何损伤?”对方的声音响起,带着重金属的低沉与机械化,明显就是经过变音处理的。
&bp;&bp;&bp;&bp;杀手“嗯”了一声。
实在是南天询的反应太过迅速,他好不容易才趁着他跟那个女人亲热走神的机会下手,结果还是失败了。
“好。”那人只是顿了一顿,“剩下的钱三天内汇款到你的账户。”
说完切断了连接,而杀手也将通讯器单手掰开。此时正好经过一处人工湖,便将零件撒了下去。
眼看事情都差不多了,他的心才放了下来。
开车朝着燕城之外而去。
深夜行驶的车子除了一些运输货物的,再没有其他的。偶尔路过的车子那杀手也不在意,但是过了没有多久--
他才想要上高速路,忽然一辆车冲了过来。
那辆车的车灯倏地打开,突如其来的刺眼光线让那杀手的动作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但怎么说也是经过专业训练,虽然眼睛闭起,但已经本能的猛地转弯!
“嘎吱!”
剧烈的摩擦带起了这刺耳的声响。
如果说对方只不过是喝醉或者驾驶失控的人,也许那杀手就已经躲过。
然而,对方是南天询。
还没等杀手躲避,车子就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直接撞了上来。
“砰--”
一声巨响。
两辆车子相撞。
冲击力那样的巨大,南天询的那辆车虽然不算高档,但依旧硬生生将那车子推出了几十米的距离。
又是一阵刺耳的车胎与地面摩擦的声音,车子被直接抵在路旁的护栏。
杀手已经知道事情不好,还没来得及掏出枪支,耳边就响起女人甜美的嗓音。
“嗨,宝贝,晚上好~”
他手中突然弹出了匕首,猛地朝着身后扎去!
虽然他是专业的狙击杀手,但是这种近战刺杀的手段也不差。
“啊!”
下一刻,一声惨叫响起。
并不是那杀手得手,而是他的手腕被反握,生生的掰断。
关节一阵嘎啦的声响,那杀手额头上顿时冒出了汗水,还没来得及反抗,车门被踹开,他不由自主的飞了出去。
紧接着他被人制住,双手被反扣,下巴生生磕在地上。
“谁派你来的?”
声音响起,明显就是男人的嗓音。而且最该死的并不只是这个,这人竟然还是他之前狙击的对象。
“南天询!?”那杀手的声音显得有些惊疑不定。
“不不,叫小甜甜才对。”
女人的声音响起,他的下颔被人猛地捏住,被迫抬起头,什么东西被塞进口中。
面前的女人长相那样的精致,手指的触感犹如羊脂玉般细腻,但力道却犹如铁钳一样骇人。
他好像听见了自己下颔骨被捏的粉碎的声音。
“咕嘟”一声,东西直接滑进了胃里,脑子嗡嗡作响,一阵晕眩。
那女人自然就是沈言。
她唇角笑容是那样的冷然,看着杀手的眼神冰冷,浑身气势似乎在这一刻变化。
不再是那懒散的少女,而是真正的狩猎者。
南天询将这一切都收入眼底,直接忽略了那句“小甜甜”,问道:“说吧。”
之前塞进杀手口中的,自然是特制的药丸。
能让人在一瞬间模糊意识,类似于吐真剂的东西。
因此不过一会,那杀手就感觉到了一阵飘忽。
“我……”他张口,下意识的说道。
&bp;&bp;&bp;&bp;“我……我不知道。”那个杀手这样回答。
南天询皱眉,但还没等他说什么,就听沈言在一旁问道。
“你妈叫什么?”
“我是孤儿。”
“有女朋友没?”
“单、单身。”
“底裤什么颜色?”
“……b。”
南天询一头黑线的看着沈言一个个琐碎的问题问过去,那个杀手都是的语气都没有一点挣扎与刻意的遮掩,都是那样的配合。
仿佛是真的中了那药。
眼看沈言就要将这杀手的全部家底乃至盘存了多少女神的琐碎问题给摸清的时候。
“卓振轩雇你来花了多少钱?”
“一百……”一百万。
杀手顺口的回答了下去,话没说完,脸色顿时一变。
沈言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很好,我明白了。”话毕松手,才想要一脚踹去将其弄晕,那杀手忽然暴起。
他的手被南天询扣在背上,但此时他却一副要自残的架势。
“葛拉!”
只听一声骨头错位的脆响,他竟然生生拼着废了一只手的架势,挣扎的着将还未掉落的匕首朝沈言扎来!
妈蛋,这人手腕不是已经被她掰断了吗!
这么多次还能坚持,开外挂啊卧槽!
沈言一惊,南天询则是迅速的伸腿一踹。
匕首“咣当”一声掉落,但那杀手的目的并不在这。眼看南天询已经松开了钳制,杀手已经就地一滚跳起。
在不远处就是车道,车栏外就是一片悬崖。
那杀手的额头布满冷汗,身上被地面蹭出了大大小小的伤口血迹。
一般人,外伤还能忍,内伤早就哀嚎倒地挣扎不起了。身为狙击手,原本手就是最重要的保护对象,结果他却这样拼着手腕关节错位逃走。
然后……
直接跳下了车栏,奔向了那悬崖的怀抱。
“……”
沈言目瞪口呆。
大哥你为什么就这样想不开急着自杀?
南天询却紧皱眉头,拉住沈言:“快走!”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话音才落下,就听见了远处的警笛声传来。
四面的警车已经接近,夜色中那红光与车灯闪耀,已经堵在了两旁。
除非他们也一起跳崖,否则插翅难逃。
“晚了。”
沈言长叹一口气,看着那无星无月的空,拉着南天询靠在他肩膀上。
她干脆将全身的重量都吊在他身上,拖着不肯动弹,“大不了再进一次警局,反正有你陪着。”
话音才落下,那些警车就已经呼啸着赶来。
随后车灯将两人捕捉,警察都涌上前来。
沈言配合的举起双手,南天询同样。见两人示弱,警察便松一口气,随即走上前来。
“接到举报说有人非法持有枪械,以及非法使用并逃逸,请你们跟警察走一趟。”
说着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并且示意其他人去搜查被撞歪的那两辆车。
很快,从那杀手的车上搜出了枪械。而南天询与沈言的车上,则是零碎的东西,以及属于别人的驾驶证……
于是问题就这么来了。
不管那一辆车是沈言那方的都是问题,因为要么就是涉及到偷盗他人车辆,要么就是非法持有枪械。
&bp;&bp;&bp;&bp;最重要的还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也不知道是什么人通风报信,在警车还在搜查时,那些记者媒体纷纷开着车朝着这边而来。
顷刻之间,周围已经人满为患。
那些警察有些头疼,根本搞不明白这些记者怎么闻风而来的。
“沈言!是沈言在里面!”有记者眼尖的竟然发现了沈言的身影,说道:“她竟然在这里!?”
“沈言怎么可能在这里,她今晚才刚刚参加了慈善晚宴……卧槽,还真是!”
原本有些人还不信,但是一个个看去之后,纷纷惊喜的发现了那竟然还真是沈言。
我的天,这可是大新闻!
要知道这一次,他们来这里也不过就是为了抢个新闻报道。
因为事情不过就是什么非法持有枪械等等,不算是多警报的新闻,来的人本来都是被直接推来,并给不怎么出名……
但是这一次,乖乖,竟然撞见了沈言啊!
沈言是谁?
刚刚参加了慈善晚宴,虽然听说碍于大人物的出面没法各种扒皮报道,可以说她是有靠山的人。
平时的娱乐新闻不敢多说,但是这一次,简直就是上天给了他们一次扒皮报道的机会。
要知道,在这之前,沈言可是为人谦逊没有任何负面名声的艺人。
本以为就会因为被卓董抛弃而沉寂,结果又一次浮出水面,还成功进入林导剧组。
那么可以肯定的就是,电视剧只要拍摄完毕放映,妥妥的火。
而要是火,那么所有的新闻就有卖点。
卖点最足的,自然就是绯闻了……
这一次,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不只有沈言,还有那个身影修长高大的男人。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
但是记者们非但不害怕,反而摩拳擦掌,精神抖擞。当看到沈言还拖着南天询,已经疯狂的“咔嚓咔嚓”的开始拍照了。
这闪光灯,简直闪瞎了那群还在取证的警察的眼睛。
“她身边的那个男的是谁?”
“啧啧,这新闻带回去,那群人肯定后悔死了自己没来!”
“到时候升职加薪不是梦啊卧槽!”
以上,是那群情绪激动的记者们的话。
他们原本就是名气不够大的记者,因此也就只能来采采这些边角新闻。
结果没想到钓到了这么一头肥鱼,简直就是想幸福来得太突然!
啊,你说沈言背后有靠山,不能乱写?
卧槽,她都被牵扯进案件了,再加上又是公众人物,国家肯定不会坐视不管,怕什么?
明天早上的头条题目都已经想好了。
惊现沈言与神秘男子被牵扯进枪械案件,车祸相撞为哪般?
看,暧昧有了,悬念也有了!
哦不对,其实可以再改改。
速度与激|情,小天后沈言与神秘男子相会竟酿车祸!
这标题一看就让人激动的热血沸腾,肯定热卖啊……
所有的记者心里面都美滋滋的,却没有听见里头沈言忽然来了一句:“一群傻叉。”
“你能指望他们多聪明?”南天询无语,但眼看沈言这样靠着自己,便伸手将她直接揽住。
“别怕,这次我在。”他说着,唇边泛起一抹笑意。
&bp;&bp;&bp;&bp;沈言顿了顿。
她看了南天询一眼。灯光朦胧的打在他的周身,显得他周身线条轮廓那样的完美。
仿若雕塑,让人十分心安。
“嗯,你在。”她笑了笑,眉眼弯弯。
……
当沈言再一次进入了那警局的时候,里头值班的警察都有些诧异。
“你不是才做完笔录吗,怎么又……”
话还没有说完,身后的警察上前耳语了几句。
于是沈言非常清楚的看到,那警察的眼神由疑惑再到震惊。
他上下扫了沈言几眼,嘴角抽了抽。
因为就在刚才,他从别的警察口中得知,沈言又被牵扯进了一桩车祸案件当中。
这前脚才出去后脚又进来,要不是知道她背后又靠山,他还当她是故意想要炒作玩人呢……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想到了这里他说道:“跟我进去再做一份笔录吧。”
“好。”沈言从善如流。
南天询紧随其后,眼看也要跟进去,就有人阻拦。
“你等会才做笔录,先在外面等……”等着。
那人是想要这么说的,但是在接触到了南天询的眼神之后,声音忍不住微弱了下来。
简单点说,是怂了。
南天询也不多说什么,直接从怀中掏出了一枚肩章丢了过去。
那警察下意识的接过一看,松枝绿,上面缀有金色枝叶和三颗金色星徽。
三星一穗……
卧槽,陆军上将!
他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毕竟燕城这样的小地方,怎么会有这样的大人物!?
才这样想着,下一刻,那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己都没有看清怎么回事,肩章就已经被南天询收回了……
“看清了?”他冷冷道。
“看……看清了。”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回答。
“那就好。”
南天询脸色稍微回温了一些,话音落下,转身继续跟上沈言。
“……”
这沈言到底是什么人物?先不说上头都忌惮,现在又有个陆军上将军衔的在身边……
那警察忍不住想着,鉴于平时电视剧小说看多了,忍不住猜测了起来。
该不会这沈言是被安插在娱乐圈里的卧底吧?
沈言自然不知道有人会这样想自己,此时她已经坐在了位置上,准备接受询问。
“这……怎么也跟进来了?”要给沈言做笔录的警察下意识皱眉。
南天询如法炮制,将肩章显出。
沈言暗自翻白眼,装逼被雷劈啊!这样显摆的权限狗最讨人厌了好么!
“行吧。”警察额头上冒着冷汗,有些不明白事情究竟是怎么朝着这个方向发展的。
这架势,到底是自己在询问,还是被人围观!?
想着他咳嗽一声,便例行公事的询问起了沈言。
她将事情的经过概述了一遍,但是当然有部分的修改。
比如她与南天询是突然被袭击,不得已借车逃跑,然后一直到发生车祸,警察赶来。
场景描述的惊心动魄,堪比好莱坞大片制作。
“……”
不愧是演戏的,这想象力真丰富。
光是猜,那警察就知道事情不太简单。但既然他们只想透露这么多,他就算再不信,也只能记录下来。
毕竟,总不能严刑逼供吧?
权限完全不够好吗!
&bp;&bp;&bp;&bp;一直倒腾到了原本黑沉的天空颜色变淡,泛起了鱼肚白以后,沈言才带着南天询离开了警局。
但是等待沈言的并不是休息,而是一通经纪人的电话。
“沈言你在哪里!?”经纪人有些焦急的声音从里头传来,“我找了你半天……算了,先不说这个,我来接你!”
从昨天半夜,他就收到了沈言消失不见的消息。
一打听,就发现沈言在慈善晚宴结束之后,她的房间里头发生了一起命案。结果赶到了警局,却让人找不到身影。
偏偏打了几十通的电话没人接,这可极坏了那经纪人。
凌晨的时候,又收到了关于沈言的消息。
竟然是一起车祸的!而且还被牵连进了非法持有枪械等等……这让他只觉得分外想死。
他本来以为沈言性子变了之后就够让人头疼的了,结果却发现现在更为的狂妄嚣张。
如果只是一般的绯闻还好,结果她偏偏就是不走寻常路。
被牵连到了一起命案不说,没过多久就又出现在了另一起的案件,这简直就是花样作死。
她当这些消息都可以随随便便压下去的吗?
名誉受损掉粉招黑不说,身为最近曝光面还算广的公众人物来说,这种负面影响,小心直接被封杀啊!
“好。”沈言也不推辞,“开个新闻发布会吧,我好去解释。”
经纪人只觉得一把辛酸泪。
卧槽,这个姑奶奶终于知道配合了。
“姑奶奶你站好我亲自来接你,把手机的定位开了,我们赶在那群报社记者发布新闻之前解释清楚!”
经纪人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马不停蹄的朝着沈言的定位方向赶去。
……
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眼看新闻发布会还有半个小时推出,那边沈言的消息就已经在网络上面传开了。
传播的速度仿佛是爆炸一般,让所有人都忍不住一惊。
明星被牵扯进了命案!
虽然说命案与明星都不少见,但像是现在这样的组合,可是比一般常见的新闻劲爆多了。
因此新闻一经发出,顿时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点击与转发成倍的增长着,数字不断攀升。
还没有等他们的震惊结束,又是一条消息被丢了出来。
那是关于车祸以及枪械事件的消息。
有些人还不怎么在意,结果却突然发现了里头的关键词:沈言。
于是下意识的点了进去,就看到了几张照片。
沈言的身影跃然而上,精致的五官展露无遗。
在这张照片里面,她依靠在某个看不清面目,但是依稀让人觉得气质身份不凡的男人身上,神情淡淡。
场面似乎十分温馨。
但是最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背景竟然是数十辆的警车。
再往下看,配图就成了那让人一看就能够想象到场面惨烈,被撞得凹陷的车辆。
两辆车的质量都不差,足以见得当时的冲击力是多大。
但是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沈言竟然跟某个男人被抓了!?
这条消息顿时让所有人都炸了,而细心一点的,不敢相信的再扫了一眼之后,就发现了某个问题。
&bp;&bp;&bp;&bp;那就是时间上的问题。
有的人也许还没有发现,但是有的人却是已经看出,这两条新闻都是写的同一天的事情。
而且还标注了时间。
也就是说,才发生了一起命案之后,沈言离开警局不到三个小时内,又发生了一起案件!
卧槽,这是柯南体质还是炒作!?
如果只是一件,还可以当做是运气不好,亦或者其中有什么隐情。
但是现在,这情况简直让人不敢相信好么!
而且沈言的照片丝毫没有慌乱的意思,只不过是靠在了那个男人的肩头。
那个神秘男人不会也是演员吧?
说不定之后就有新闻发布会澄清事情,顺便推出一些歌曲/电视剧/电影等等。
毕竟明星嘛,很多事情都不是在真的,而是媒体捏造或者水军污蔑。
于是网络上面犹如炸开了一样,开始议论纷纷。
这两条新闻,也一度上了热搜榜,成为了那天所有人都在分析的事情。
“细思恐极啊!我把两件事情联系在了一起,会不会是有什么人要杀沈言!?”
这是某论坛的人发言,并且将其前后分析了一遍。
先是宴会结束,结果遇到了杀人案。
再之后的车祸,根据沈言那份被曝光的证词,大概是有人想要杀她。
简直就像是电视剧啊,有人精心策划的谋杀案!?
“楼上阴谋论,想太多!估计又是炒作吧。当初那谁谁不是都被传言被人杀了吗,结果却推出了电影。难不成诈尸啊?”有人反驳,把这一切归咎为公司炒作。
“楼上+1。”
“坐等新闻发布会。”
“话说那个男人究竟是谁啊,感觉好帅啊啊啊,要是他肯出道,而且长得还不错的话,我立刻转粉!”
“对对楼上说出了我的心声哈哈哈哈!”
论坛上面众说纷纭,结果最后还歪楼,很多人都把重点放在了那神秘男人的身上。
对此,经纪人那边只觉得生无可恋。
“还有二十分钟!二十分钟!该死!”
新闻发布会已经筹备妥当,但是要将那些媒体聚集过来,却不是那么快速的事情。
不过就在几分钟之内,在了解了网络上的情况,经纪人已经开始坐立不安,前前后后的走动着。
反观沈言,坐在椅子上面,淡定的刷着论坛。
她将一条条的评论都刷了过去,除却了灌水跟一些无意义评论之外,其他人的想法,无非就是这是个阴谋or这是个炒作。
如果按照这样下去,影响力太广让许多人得知的话,大概会有上面的人出面干涉。
毕竟这要是查不出个所以然,可是妥妥的打脸丢面子。
“在看什么?”
南天询就在沈言的一旁,他双手环胸,淡淡的瞥来一眼。
见少女眼神专注的看着手机,半晌没说话,终于忍不住问道。
“哦,你的消息。”沈言答道。
南天询挑眉:“嗯?”
对方抬手,将自己手机屏幕显示在他的面前。于是上面便显露出了昨晚他站在警车边的照片。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挺拔修长,让人十分有安全感。
&bp;&bp;&bp;&bp;这是一条论坛的帖子消息。
在照片之上有着一行加粗加大的标题:求神秘男子身份!求告知,急,在线等!
随即下面一系列的都是求生猴子求名字的评论。
还有的人表示要跟沈言宣战,这男人她们承包了。
于是就有人问:“要是长得不好看怎么,瞧你们这猴急的,要是背影杀手小心打脸。”
“不急不行好么!要是这人出道了,一堆抢着睡我老公的,我的地位怎么办!?”
有人就这么反驳:“再说了,沈言看上的肯定是小鲜肉,妥妥的帅比!”
“不帅就去整!我不介意!”
“楼上+1”
“楼主花痴,鉴定完毕。”
突然有人看出南天询的不同寻常,说道:“目测这是个兵哥哥啊,经过层主我经验,是不是特种兵啊?你瞧这站位跟姿势……”
“要是兵哥哥我绝对嫁啊哈哈哈!”有人起哄。
南天询的脸色很微妙。
“不用再看了。”语气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他还真没想到,自己竟然也能够在网络上面拥有这些人气。
但是对于一个出任务的军人来说,完全不是什么好事,反而会打草惊蛇。
沈言却没有听他的话,一点点将评论给南天询下滑,说道:“你说要是别人知道你身份,会不会更疯狂了?”
要知道,身为兵哥哥就是一个加分项。
再加上南天询就是个有颜值有身材有钱有背景的兵哥哥,要是真的放上去,妥妥的国民老公没跑了。
“……”
南天询不说话。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沈言的脸色,皱眉:“吃醋?”
沈言愣了愣。
她同样皱起了眉头,而后将手机屏幕重新面对自己,往上翻。
下一刻,她抬头看向了南天询,语气严肃,“卧槽,好像是这样!”
“……”
一旁的经纪人原本焦急,听到这话忍不住一个踉跄,差点直接摔到了地上。
不是吧,姑奶奶你吃醋自己都不清楚!?
南天询一阵错愕,显然是没有想到沈言竟然会这样直接承认。
而且最重要的并不是这个。
是她竟然一副自己都不明白的样子,表情无辜语气严肃,仿佛在讨论学术性的命题而非什么吃不吃醋的事情。
沈言摊手,“我忽然不想开新闻发布会了。”
“为什么?”南天询问道。
一旁经纪人只觉得眼前一黑,“我的祖宗,别任性了,你这又是怎么了?”
之前沈言任性他还能忍,但是现在这种关键时刻,二十分钟后就是新闻发布会,公司把什么都紧急安排好了,她又临时不想干了……
这特么到底要不要混娱乐圈了!
“你不觉得之前看到的一条评论真相了吗?”沈言撇撇嘴解释,“要是让别人知道了,抢着睡我男朋友,我的地位怎么办?”
经纪人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肺……哦不对,错了。
他又摸摸胃,一低头,伸手捂住心脏,一脸操蛋:“啊!?”
这什么鬼理由,是他耳朵不好听错了吗!?
沈言一脸正色,“我讲真!”
&bp;&bp;&bp;&bp;南天询一向是不崩于泰山,淡定如斯。
结果饶是他这样心理能力强大的人,脸色也是有些微妙,在这一刻表情似乎也崩毁了。
沈言看他,“我说的没错啊,哪里错了?”
她一脸无辜的样子,左边看一眼一副心脏病复发的经纪人,右边看一眼呆了的南天询,有些不能理解。
这个理由明明很强大的啊。
毕竟自己的目的也就是干掉宣姿婷,回收空间,最后回报社会捐赠贫困山区。
至于其他的真没南天询重要好么!
新闻发布会现在开不开其实效果也不大,只不过是多挣一些曝光率而已。该来的终究是会来。
但是。
要是开了新闻发布会,那么南天询身为第二场案件,车祸的主角之一,必定是要一起上来解释。
再加上论坛里面,已经因为南天询的背影倾倒,直接路转老婆粉的妹子肯定要疯了……
自己男朋友被人觊觎,完全不能忍!
就算是南天询自愿的,沈言现在也不愿意了。因为她才不会承认,之前刷那些论坛的时候的心情是多么操蛋。
一开始是尔等凡人什么都不懂的无语。
之后是南天询竟然变得那样受欢迎的诧异。
再到现在……
妈蛋,心里面完全不是滋味好吗!
经纪人生无可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他捂住了自己的心脏,看一眼手边的手机,好想叫120救护车过来。
南天询却还没有缓过神来。
沈言看他,一脸严肃征求意见,“你说对不对?”
“……沈言。”
忽然南天询的声音响起。
沈言等他的回答。
结果下一刻,他长臂一伸,竟然直接将沈言拉到了自己的面前,按在怀里。
南天询的下巴生出了些许的胡茬,轻轻磨蹭着沈言的额头,姿态亲昵。
虽说感觉有些扎人,但沈言却没有任何的反抗,只是忽然觉得心情好了那么些许。
经纪人扶额,觉得自己还能够抢救一下。
这种紧要关头,他竟然还闻到了恋爱的酸臭味……
这两人到底怎么回事,都不按常理出牌的!?
“阿言,我很喜欢。”南天询的语气带着些许的笑意,他低头在沈言耳旁轻轻说道,声音低沉带着磁性:“真的。”
虽说自己与沈言见面的日子算起来不长,但是却足以让他知道自己是否真心喜欢对方了。
是真的喜欢,但只限于他。
至于沈言,除却了昨晚的对话以外,其他他心里还是有着些许的忐忑。
所幸,现在沈言的行为,却是给了自己一个非常完整的答复。
“嗯。”
沈言应了一声,没有说什么。
两人周身的气氛变得那样的和谐,仿佛在这一刻自成方圆,眼中只容纳的下对方。
“叩叩叩——”
而就在这个时候,敲门声响起。
气氛顿时被这样打破。
经纪人看了一眼那还在卿卿我我的两人,说道:“有人来了!”语气带着点警告,似乎是要这两人注意一些。
话音落下,朝着不远处走了过去,打开了这房间的门。
而后,一道身影显现。
&bp;&bp;&bp;&bp;“卓董!?”
经纪人率先叫道,语气似乎带着些许的惊讶。
此时的沈言已经将南天询推开,闻言不由微微眯起了眸子看去。
而身旁的南天询周身的气势顿时冷了一冷……
气氛都有些微妙。
似乎是没有人想到卓振轩会来到这里。
并且在这一刻,几人的样子似乎都不是非常的欢迎他。
卓振轩却仿佛不在意的样子,微微一笑,踏步走了进来。
锃亮的皮鞋在地板上敲击出了声响,节奏平稳。
卓振轩的五官原本就十分俊朗,虽说已经年过三十,但却并不让人觉得怎样。反而那浑身的成熟男人的气质,更能够吸引视线。
起码像是那些怀春少女,更容易被吸引……
“沈言。”他走到了沈言的不远处,这才停下了步伐。只见他微微一笑,问道:“需要帮忙吗?”
一句话,让经纪人的眼前顿时一亮。
当初就是因为卓振轩的看中,沈言才能够在那一年不到的时间里顺风顺水,而如今的宣姿婷也是这样。
如果他真的想要出手帮沈言的话,那么这样的消息,就很好处理了……
这样想着,经纪人心中便忍不住打起了小九九。
如果换做是以前,他肯定直接出面替着沈言给答应了下来。
毕竟这卓董的意思,明显就是又看上了她……
虽说好马不吃回头草,但也许就是因为沈言的变化,他又重新对沈言产生了兴趣也说不定。
但是。
最重要的却是,沈言会作何反应!?
经纪人虽然心中是想答应,依旧是下意识的朝着她看去,等待着沈言的答复。
说实话,在卓振轩的话音落下之后,对面的少女也忍不住一愣。
帮忙?
不是吧。
如果没有猜错,之前这卓董应该是一直帮倒忙,想要添堵。
不出意外那杀手就是他请来的,至于之前卓琳的死,她不敢肯定。
但能够总结的就是,他不可能这么好心。
他的目的是什么?
沈言垂眸,刻意接近自己,然后对付南天询?
毕竟在这之前,卓振轩对于原主的态度,可谓是可有可无,从来不会这样的主动并且“乐于助人”。
他既然能够做出这样令人出乎意料的举动,那么也就是说明这人是别有目的。
而能够让他改变态度的变数,沈言只能够想到南天询一人。
“卓董想怎么帮?”
想到了这里,沈言微微一笑问道。
南天询狠狠皱起眉头,但却没有打断她的话多说什么。
卓振轩不由看了她身后的南天询一眼,随即淡笑,“可以请沈小姐出去谈谈吗?这里不方便说话。”
意思就是,这里的都是外人。
也同样暗示了沈言,卓振轩是要谈及一些特殊的事情。
“好。”沈言径直答道。
南天询身子一动,直接拽住沈言的手,力道大的吓人。
她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放心,很快回来。”沈言安抚一笑,这样说道。
看着两人交握的双手,一旁卓振轩皱起了眉头,眼神有些幽暗晦涩,其中隐含的情绪意味不明。
&bp;&bp;&bp;&bp;南天询虽然不太愿意,但是也没办法直接反驳沈言。
他朝着卓振轩看了一眼,抿了抿唇。
“早点回来,你还有新闻发布会。”
“嗯。”
沈言点头。
一旁的经纪人默默望天。
原来你们还记得等会有新闻发布会呢!?
“走吧,出去说话。”沈言转身,朝卓振轩笑了笑。
她双手插兜,走在了前面,推开了门。
此时他们所在的地方是公司的楼层,并没有多少人经过这里。
沈言找了个还算僻静的茶水间。
“好了,有什么话的话现在尽管说……”
她转过身,才想要跟卓振轩说话,忽然见到那漆黑的枪口正对着自己。
于是声音戛然而止。
沈言的脸色顿时一沉,“卓董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说她之前猜到卓振轩找自己没有什么好事,但是没想到,直接遇见回头杀了。
光天化日下的,他到底安的什么心思?
“沈小姐也许不知道。”卓振轩微微一笑,表情却那样的阴冷,“游戏没那么快结束。”
“……”
沈言微微眯起眸子。
“我说过。”她同样微微一笑,随即非常配合的举起双手,“我没兴趣陪着卓董玩什么游戏。只不过现在看来,是要被逼上梁山了?”
“你没得选择。”卓振轩笑。
……
沈言醒来的时候,自己双手被绑在身后,正在一辆车中。
她翻了个身,便看见了在驾驶座上的男人。
“这是要去哪里?”沈言问道:“别是跟卓琳一样死的那么惨啊……话说我哪里惹到卓董了,平白遭到这些报应?给点提示我下辈子好警醒点?”
她没有一丝被绑架之后的害怕与慌张,只是分外无语。
自己到底哪里躺枪了?明明她一直默默无闻低调做人的……
“不,你应该庆幸自己招惹了我。”卓振轩道。
“……”
呵呵。
沈言不答话,她又不是找虐。
干脆不再说什么。
车子平稳的行驶着,因为视角的问题,她只能从窗外看到外头不断退后的树林。
别不是什么深山老林,然后被杀人抛尸就好。
最好直接一枪死,只要不折磨她都可以接受。
沈言这样无聊的想着。
毕竟已经不是第一次死了,不怕死的干脆,就怕死的磨叽。
就是不知道南天询会不会找来?应该会吧。
不过她并不指望对方能够像是小说里面,各种霸气的踏着七彩祥云……呸不对,领着军队来个全城搜查。
毕竟他的背景虽然庞大,但其背景已经注定了他的一举一动都要注意。
因此桎梏也同样多,自己不过就是个二流小明星……
不对,应该可以算一流了吧?
如果自己能够在死后趁热炒作一把的话。
“嘎吱。”
这么想着,车子便忽然停下。
碾压着什么干枯东西的声音响起,让沈言一阵皱眉。
这声音嘎嘣脆,实在是有点出戏。
完全不像是什么枯枝落叶,再加上沈言之前那见到的茂密树冠环绕,这情况……
好像有点不妙啊。心里顿时一阵警惕。
&bp;&bp;&bp;&bp;“出来。”卓振轩将沈言直接给拎了起来。
“……”
你特么当这是念咒语呢!?
明明直接拎起来就好,跟她说个屁!
沈言咬牙切齿,虽然忍不住想要这么骂出声,但还是教养很好的压了下来。
不行。
她不能够把自己这个人设给崩毁……
虽然在这之前已经被她给玩崩皮了好多回。
好吧,其实就是怂。
刚出了车子,沈言就知道事情不太好。这完全就是个毫无人烟的地方,周围树林茂密,唯独卓振轩车子所停留的地方之外,延伸着一条蜿蜒小路。
除此之外,距离着沈言不远处,黑黢黢山洞静静立在那里。
“……”
呵呵,忽然想到之前带着三真去那个鬼洞的场景了。
会不会里头也出来个藤蔓吸血的?
只不过这次应该不会遇上祖师爷了吧。沈言忍不住想着。
卓振轩将她往前面一推,“进去。”
“丑拒,我不听!”沈言向前踉跄两步,随即摇头,站稳了身子。
“……”
卓振轩一噎,随即眉头皱起,手中的枪支抵住她的后背。
“滚进去,否则杀了你。”声音森冷。
沈言呵呵,“来,一枪爆头。我相信这么近的距离卓董肯定能够打死我的,只要不怕血溅三米高,然后……”
“闭嘴。”卓振轩的脸色黑如锅底。
既然已经是被绑架了的人,那要么是慌张,要么害怕,从来没见过这么嘴贱的。
“再说一遍,进去。”他警告,似乎下一刻只要沈言不配合,就真的下手了。
沈言呵呵,配合的转身进去。
反正她料定了这卓振轩一时半会不会要自己的命,在这之前膈应下他也算是好了。
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献祭还是杀人灭口,或者说进了这山洞会发现什么新大陆?
这么想着,她便踏了进去。
阴风嗖嗖的吹拂,让沈言忍不住抖了抖。
比空调还冷,冷入了骨髓一样。
里头黑的仿佛见不到底,让人打从心底的有些畏惧。
毕竟比起已知的事物,人总是对未知的心存畏惧,沈言也不例外。
“来了?”
忽然,耳旁声音响起,沈言感觉到了有凉气在自己耳边吹来。
她猛然回过头。
随即就看见,一张脸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黑色的长发披散,最先入眼的是那猩红的眸子,血腥味扑鼻而来,随即是那尖利的獠牙,仿佛还带着血丝……
沈言承认,在这人面出现的时候她吓了一跳。
但是在这之后,她愣住了。
虽然说光线并没能够完全进入山洞,但以沈言的目力,足以看清眼前人影的轮廓。
“君柒!?”沈言下意识说道,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
“沈小言,你还记得我呢?”不同于平日里常见的面孔,君柒冷笑着说道。
那冰冷疏离的语气,让沈言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样的君柒,浑身充满了煞气。
十分陌生。
她看了一眼山洞外头,卓振轩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你怎么了?”沈言攥紧了拳头,沉声问道。
&bp;&bp;&bp;&bp;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是君柒指使的卓振轩对付自己?
但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要变成人。”君柒言简意赅。
沈言瞳孔猛地一缩,已经想到了什么。
果然,下一刻,就听君柒的声音继续响起:“所以,我要杀了你。”
沈言没有说话。
“你肯定很疑惑对不对?”君柒低下了头,面容狰狞恐怖,丝毫没有往常那样小萝莉一般的可爱,浑身都是血的味道。
“但是跟你说了也没有用……反正,你的心脏肯定很美味,对吧?”
说着,沈言就感觉到了山洞中的气息越来越冰冷。
她感觉到了自己从四肢百骸中传来的寒意,好像是被渐渐冰冻了一样,动弹不得。
君柒伸出了手。
尖利的指甲顿时弹出,犹如锋利的刀切入软泥,直接划破了衣服,在沈言的肌肤上割出一道伤口。
她闷哼一声,尽管身体仿佛被冻僵了一样,但依旧感觉到钻心的疼。
偏偏,还没办法动弹。
“我没想到……自己身边养了一条,蛇?”
沈言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冷笑起来,“阿森呢,也被你……杀了?”
君柒的手一顿。
随即她抬起头,笑容狰狞。
“不,他活着。”君柒笑容有些扭曲,“但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说着发狠了一般,手一使劲。
沈言心脏处直接被洞穿。
鲜血顿时喷涌而出,心脏一阵抽痛。
“啊……”
尽管咬破了唇瓣,沈言终于没法忍住。
疼!
比起以前所经历的那些死,果然疼上百倍!
“我知道你很疼。”君柒却没着急着要沈言直接死去,直接将手抽开。
沈言倒了下去,只感觉到又是一阵的剧痛。
她蜷缩在了一起,手指忍不住扣进了泥土,用力收起。
手指传来了剧痛,似乎是被那坚硬的石块划伤了。
血腥味蔓延在自己的感官中,仿佛五脏六腑都已经被血液给浸染。
她感觉到自己的眼前愈发黑暗,耳边传来了心脏的跳动,一抽一抽。
疼……这是唯一能够感觉到的。
“你不过就是个普通人而已。”
君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一直摆高了自己的地位,沈言。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还是那样自负……简直,不可饶恕。”
沈言抵着冰冷潮湿的地面,只感觉自己的额头布满冷汗。
“只要我灭了你的灵魂,谁也没办法找到你了。你生来不过就是个完美的祭品,不是吗?”
一双手似乎抚摸上了她的头发,随即用力一拽!
“你个贱人!”
那声音那样的尖利,带着十足的怨气与恨意,“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当初被你父亲献祭,竟然还活到现在!那魔尊竟然还给你一次重活的机会!凭什么!?”
“你该死!死的痛痛快快!”
“哈哈哈哈……”
君柒狂笑了起来,仿若癫狂。
山洞中回响着她的声音,一阵又一阵,在沈言的耳边响着,犹如鬼魅的呢喃。
“生来就是个祸害,或者何用!?”
“她娘生她,遭烈焰催命,灰飞烟灭。如今命莲被毁,纵火术锁了她的灵根,做一生的废人就是!”
“神魔大战……身为宗主之女,献祭就是。”
&bp;&bp;&bp;&bp;仿佛有声音在她的耳边响着,缥缈犹如幻境。
“神火可除掉那魔尊吧?”一道声音带着些许试探。
似乎有人一阵犹豫,但是最终还是长叹了一口气:“那就……杀了吧。”
语气还带着些许怜悯。
剧痛唤起了沈言的神智。
利爪直接扎进了自己的胳膊,只听“嘎啦”一声,她的骨头被反转,痛感袭来。
“艹!”
沈言此时已经被痛醒,再没有了之前那即将昏迷的意思。
心口依旧是疼的,还有胳膊的伤痛。
该死……
她咬牙,奋力扭过身,抬脚朝着君柒踹去!
祖师爷镇鬼的咒语怎么用?
还有岚岚因为法则的缘故一直沉睡,也根本拿不出手……
以及那火,也是被封印着。
魔气又被之前空间吸走,根本找不回来。
玛丽隔壁!
现在想想,自己特么的有毛线的底牌可言!
如果你失去了周身可以依赖的一切,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以及那可怜的99经验值……
心思千回百转。
一秒钟内思绪千回百转,想到这里,沈言忍着剧痛打开面板。
当调出了君柒此时的资料之后,她只感觉眼前一片黑暗。
元婴期修为,魔魂附体。
“……”
自己那可怜的经验值99不过筑基,跟元婴比起来差了三个阶段。
就好像是幼儿园小朋友与大学毕业的强行对比。而且其差距绝对的只多不少。
呵呵,果然死了算……
沈言有些自我放弃的想法,但是下一刻,只听破风声响起。
她一阵翻滚。
闷声响起,沈言就感觉到碎石飞溅,打在了脸上。
力道十分之大。
如果按照这力道,真的打中沈言,那么她非死即伤。
“噗嗤——”
血肉被切割的声音响起,一道风声再次响起,沈言便感觉到腿骨仿佛被巨石砸中一样。
她攥紧了拳头。
“想走哪有那么容易?这里方圆几百里都被我下了结界,就算是魔尊前来,都足以让我有宽裕的时间杀了你……”
君柒的脸颊出现在沈言的面前,笑容带着完全不同于她五官的妩媚:“怨吗?恨吗?”
“废话。”沈言咬牙冷笑一声,表情带着嘲讽。
对面那人的脸色猛地一沉。
她的手狠狠落下,直接将沈言的肩膀穿透!
“啊——”
听着那声惨叫,君柒的脸色这才好了许多。
她那沾满了血液的手抚摸着沈言的脸颊,笑着说道:“不要怕,你不会死的。千刀万剐而已……只要你不像是那卓琳一样脆弱就好。”
“不过我相信,你没有那么脆弱吧?既然你能够献祭,但是炼制魔魂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沈言的直接紧紧握住,指甲嵌入了手心。
鲜血缓缓溢出,她却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
因为再痛,也通不过此时身上的伤口。
脑袋仿佛已经不再会思考,全身的感官只有痛。
至于君柒在自己的耳边说些什么,她已经完全听不清楚了……
血液不受控制的从身体中流逝,她的身体愈发冰凉不能动弹。
&bp;&bp;&bp;&bp;好恨这种感觉。
沈言很想要昏迷过去,但是那疼痛却是让她的神经紧紧的绷住,那样的清醒。
“你能活,应该是分享了魔尊的魂魄吧……”
君柒刮弄着沈言的脸,喃喃道:“也许我应该直接把你吞噬,就能够得到他的力量了?”
“但是也不对。如果这样就可以,他当初就该直接杀了你,而不是共存……”
到底是为什么?
君柒忍不住一阵迷茫。
她的表情有些发愣,三分无辜七分稚嫩,若是有人看到她此时的表情,兴许会大发母性。
但是。
那是要除却她此时一身的血迹。
此时的君柒,脸上身上,已经沾满了沈言身上散发出来的血迹。
漆黑的山洞之中,遍地的鲜血,倒地几近死亡的女人,显得那样恐怖。
良久。
沈言的呼吸渐渐微弱了下去,而君柒这才回过了神。
“那就……吃了吧?”
她微笑了起来,“也不枉你放了我出来,当做是报答。”
话音落下,君柒的眼神愈发鲜红,仿佛在这漆黑的山洞中能够散发出了微弱的亮光。
那样可怖。
……
另一头,聚集在了公司之外,原本一直等待着新闻发布会的媒体们都要炸了!
“什么,你说不开了?这是什么意思,耍我们!?”
“在这种紧要关头放鸽子,沈言是被你们公司放弃了吧。请问她跟那两起案件有什么关系……”
“是沈言畏罪潜逃了,还是被有关部门带走?”
尽管,公司已经宣布了沈言出了一些问题,将新闻发布会延后的消息,但是那些媒体却根本不想要离开。
毕竟关于沈言的事情,在网络上面已经掀起了一阵不小的热度。
所有的记者,都不会放弃这一次挖掘细节的机会。
“沈言只不过是有些事情,很快就会回来!”经纪人只觉得头都大了,对沈言的恼怒已经上升了不止一个层次。
他朝着那一个接一个问题抛过来,声音都要将他淹没的媒体吼道:“再过几天!再过几天就可以另行解释了!”
“那究竟是几天,你们也没有一个确切的答复,是不是就说明沈言真的是逃了?”
记者却不想相信经纪人那打太极一样的拖延方法,刨根问底了下去。
“你……”
经纪人差点想要破口大骂。
“让一让,让一让!”
而就在媒体们都议论纷纷,都快要给沈言定罪的那一刻。
忽然公司里头传来这样一道声音。
有人下意识的看了过去,不远处走来了一道窈窕的身影。
竟然是宣姿婷!
顿时有些人振奋了起来,想到宣姿婷与沈言的关系,连忙冲了上去:“宣小姐,请问你是不是跟沈言认识!?”
“听说你们两个剧组里面一同拍戏,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是不是知情者?”
“沈言真的是畏罪潜逃吗,请宣小姐给我们一个答复!”
一个个问题就这样抛了出来,换做是任何一个人都要被砸晕,但是宣姿婷却不是。
她的表情那样的淡然,还带着些许的贵气。
&bp;&bp;&bp;&bp;“我想你们可能是太心急了。”宣姿婷扬起一抹得体的微笑,语气不失高傲与和善,“虽然我与沈言认识不久,也许她的脾气是不太好,但并不觉得她是这样的人。”
这话顿时在媒体之中炸开了锅。
乍一看,宣姿婷是在为沈言讲话,并且立场中立。
但是在这些就爱抓“重点”的记者们,顿时听出了些许不同寻常。
“脾气不好?不是传言沈言向来为人谦逊和善,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隐情?”一名记者激动的问道。
另一人挤了上来,“我听说之前宣小姐跟沈言在剧组中有点矛盾,差点到了动手打人的地步了吧!”
“听闻之前沈言与卓琳宴会中也有些矛盾,是不是因为这个她才失手杀人?”
“是啊……那起命案究竟是意外,还是刻意谋杀!?”
那些记者越问越过分。
毕竟在他们的眼里,只有新闻,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真相。
卖点才是最重要的。
尽管沈言现在并未定罪,但是已经被安上了杀人犯的名头,并且目前已经“畏罪潜逃”。
想必只要谁能够得到第一手消息放出去,绝对能够掀起轩然大波!
至于沈言,她出来解释也好,继续躲避也罢,都逃不过被各种编排的命运。
而宣姿婷想必也是知道这一点,这才出现在了公司的门口。
只见她脸上的笑容霎时冷了下来。
“抱歉,既然你们已经料定了沈言是犯人,那还问我做什么?”宣姿婷的语气冷然,一副打抱不平的样子。
这话顿时让周围的媒体噎住。
经纪人擦汗,心中非但没有一丝感激,反而有种不安的感觉。
这宣姿婷有这么好心!?
要知道,沈言可是被卓董叫走之后才消失的……
按道理来说,这两个人都算是情敌,再加上之前剧组里面有些小矛盾,宣姿婷怎么可能帮助沈言!?
果然。
下一刻,就听宣姿婷继续说道:“尽管我跟沈言之间,的确是发生了些不愉快的事情,但我还是保持中立。至于罪名,让法官断定,而不是你们!”
卧槽!经纪人都想要骂娘了。
你特么帮着说话的话倒是没什么,你偏偏在话里面加什么前言啊!?
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你表达讨厌吃苹果,还要在大庭观众之下说一连串的”在我三岁那年这个苹果其实毒害了我……”的故事吗!?
经纪人深感宣姿婷是故意来落井下石的。
但是一旁的记者们却兴奋起来。
“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这么说之前关于沈言的传言是正确的对吧!?”
看吧,这些记者们个个都是会抓重点的。
拐弯抹角,完全偏离主题,只爱听到自己想要知道的。
“是有怎样!?”宣姿婷皱眉,“我并不认为那是沈小姐的错。”
这记者与明星的问答,简直配合的完美。
看看,这才是记者们爱的,比那一直打太极的经纪人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
经纪人望着天,只觉得一片昏暗。
完了,已经挡不住了。
……
的确是挡不住了。
不过就是半天,小道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燕城。
&bp;&bp;&bp;&bp;只要是上网的,大都已经知道了沈言的事情。
就算是不清楚的,也听说过,关于一件明星涉及凶杀案的消息。
于是就这样。
各种惊爆众人眼球的标题出现。
“惊天大消息,小天后因爱生恨,痛杀前男友妹妹!”
“爆爆爆,涉嫌被包养不成再生谋杀案,这是精心密谋的炒作还是真相?”
“盘点娱乐圈内恩恩怨怨,今日热点非沈言莫属!”
一瞬间,整个风向都变了。
所有的报道仿佛都是传统好了一样,构成了一个非常“详细”的真相。
原来沈言曾被集团董事看上,被包养以后一路顺风顺水。
结果被抛弃,雪藏一段时间后又恬不知耻的找上剧组担任配角,为的就是接近卓董。
再之后就是宴会上与卓琳发生矛盾,因爱生恨下了狠手,却没有想到那竟然是卓董才认回没有多久的妹妹,而且是京城叶家养女!
于是事情就大条了。
她一出了警局,立即伪造出了自己将要被人杀害的场面,一手捏造出了车祸的假象。
而现在,畏罪潜逃了……
事情似乎在这一瞬间都理顺了一样,所有人恍然大悟。
没想到沈言竟然是这样的人!
而在这其中,宣姿婷扮演的则是一个,剧组中被沈言这个前辈刁难的新人,之后依旧想要为其说话保持中立的女神。
不计较得失,为人正义,再加上颜值高人品好,立即吸粉一片。
“卧槽那沈言就是个贱人,女神别被骗了!”
“对啊,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果然人品差到没边!”
所有人都议论纷纷,一瞬间沈言不常用的微博都被翻了出来。
她所关注并转发的大都是关于慈善的消息,并且微博也没有经过认证。
因此所有人忍不住对此一阵狂喷。
“滚出娱乐圈,杀人犯!”
“贱人就是贱人,勾引很好玩?你这样想要上位的女星多了去了!当初以为你是傲娇,没想到是个心机婊!”
“还慈善呢,你靠着被人睡赚来的钱,要是我的小孩拿了,我掐死他!”
“楼上B吧,有这么喷的?都还没个定论怎么就骂起来了?”
“女星能火都是靠着被人睡才能上位的,楼上小学生,多学学好么!”
“+1!一群女表子,就该都滚出娱乐圈!”
“一群直男癌?眼红病?从众心理?吃药吗?我有,讲真不骗人。”
“……”
此时的问题其实已经不在于沈言是否对错,因为这些人只听得进自己相信的。
总之,一片骂声。
尽管这样,沈言依旧迟迟不出现。
至于公司方面,一直都是托词。
这样更加引发了网络暴民们的猜测,还有记者们丰富的联想。
而另一边。
南天询的脸色很差。
“头,没有消息。”
当手下人再一次报告自己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恨不得直接将手中的电话直接给摔裂!
“继续查。”他的声音森冷,眼神带着嗜血的意味:“要是找不到……”
说着他的指骨捏紧,手机忍受不了大力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
“我要人陪葬!”
&bp;&bp;&bp;&bp;“头,别冲动啊!”另一头手下人连忙制止,“大嫂是好,但是犯法咱们也不能干!”
咱好歹还是文明人,冲动是魔鬼都该遏制的啊!
“我知道。”仿佛从牙缝中迸出的话语一样,南天询冷冷道:“继续找!权限不够我给你申请!”
话音落下直接挂断了电话,深吸一口气,直接拨通了电话簿中某个号码。
那是沈家老爷子。
……
此时的沈言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处在了风波浪头上。
她的神智似乎已经昏迷了过来,血液不断的流逝,造成了大脑的昏沉以及浑身的无力。
君柒的手指,直接穿透了她的脖颈。
脖颈下的肌肤脆弱,原本迎着光就能够看到青色的皮下血管,此时更是没有任何的阻力,被君柒划破。
空气中散发着血腥气味,带着些许的甜腻,亦或者铁腥。
换做常人早就已经忍不住的呕吐,但是君柒并不在乎。
她反而更加的兴奋,神情狰狞。
眼看她就要得逞,指甲就要穿透了沈言脖颈动脉。
忽然!
“唰——”地一声,四周的鲜血猛地燃烧起来。
突如其来的亮光让君柒有些猝不及防。
就在她还没从兴奋与惊愕的情绪中及时转换过来,沈言睁开了眼睛,而后咬牙奋力一踹!
“砰!”
只听一声闷响,沈言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上面。
她感觉到浑身的肌肉撕扯般的疼痛,心口疼痛,心脏跳动仿佛就要跳出胸腔。
另外一只胳膊与腿骨仿佛烈火在焚烧,一阵阵抽痛,让人恨不得直接将其给斩断。
沈言猛地将一只拳头紧握起来。
眼看君柒此时已经翻转,就要跳起。
“以血为媒,骨为誓……”她的眼神变得那样的冷酷,从齿缝中吐出了最后一个字眼:“封!”
这是最后的手段。
因为眼前的人并不是什么鬼怪,而是魔魂。
祖师爷传给自己的记忆在修为不够的时候,还没办法完全融合。
能够做的,就犹如当初他封印那楚韵的手段一样。
与其自己一个人死,倒不如两败俱伤。
倒也算好。
烈焰猛地燃烧了起来。
山洞之中完全被照亮,而君柒的身上沾染的无数鲜血也同样燃烧起来,惹得她一阵尖叫。
“该死,为什么你能够用血焰!明明你的修为早就被废了……不可能!啊!!!”
她想要躲开那火焰,但却犹如火舌一般肆虐,顷刻之间包裹了她的全身。
滋啦啦的声音响起,仿佛是油脂因为火焰的灼烧发出的声音。
沈言已经没有力气笑了,但还是努力朝着那头看去。
她翻过身,看着面前被映照的一片血红的洞顶,声音嘶哑:“怎么样,好受吗?”
其实一点也不好受。
这火焰她也没办法豁免。
谁叫自己强行将火使用,并且用的还是这样无差别攻击的招数。
好比七伤拳,伤人先伤己。
山洞中的温度渐渐身高,沈言感觉到浑身不再那样冰冷僵硬,但却根本不好受。
被烈焰炙烤,她的头发好像都被染上了火种。
好疼……
&bp;&bp;&bp;&bp;耳边满是君柒的尖叫。
毕竟就算是魔魂还是鬼怪,无一例外都是害怕光明一类。
火焰代表光明,更何况这种燃烧一切杂物的本命火。
君柒的尖叫声渐渐微弱了下来,“别杀我……求你别杀我……”
沈言蜷缩起来,不由冷笑。
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不一起死,难不成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在她看来,完全没有。
“我知道你的身世,我知道一切……我可以给你空间,求你!求你放了我!”
君柒的声音微弱,似乎带着些许哭腔。
此时的她没有了之前那样的狰狞,竟然显得分外可怜:“我真的知道啊!我不想灰飞烟灭,求你……啊,好疼!沈言!放了我,我带你回真仙界!啊!”
她一边求饶,一边惨叫连连,努力的想要朝着沈言攀爬过来,但是不过几步路的距离,却足以让她感觉到痛不欲生。
火焰肆虐,因为沈言的鲜血浸染,几乎布满了整个山洞,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干净。
沈言蜷缩起来,指甲陷入泥土,只觉得一阵阵的抽痛愈发明显。
呵呵,真仙界?
她也想回去,但是却知道,现在回去也只有死的份上。
而且就算自己能够收回这些火焰,跟这样的人做交易,无疑就是拿命在赌。
因此没有再听那人的惨叫与声音,沈言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没人来救我?”
心底里面忽然响起了一道声音,“为什么……就因为我的命格?”
“娘亲死了,爹爹不要我了,都不要了。”
“我要修炼,我想变强,我想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都遭到报应!”那声音带着愤恨。
但是,命莲却毁了。
于是只能够被迫修炼纵火术。
纵火术,脱胎于上古锁灵,见其名就知其效,乃是锁人灵根修为的术法。
没有解法,一经施术,就成为了永远的废人。
然后……
她没有了任何反抗的机会。
无法修炼,代表成为了废人。同样也说明了,她已经彻底没了用处。
等待的,就只有死亡了。
“好疼……”
记忆里,她浑身好像被千刀万剐了一样,血肉翻出,一阵阵的疼痛。
依稀记得,曾经的某个时候,火焰也一直炙烤着身体。
沈言痛苦的呻吟一声,想要睁开眼,却是满目血红与满目黑暗交织,看不清任何的景物。
“啊!”惨叫声从山洞中传出,那样的尖锐带着刻骨恨意,“沈言,你不得好死!”
早就已经不得好死过……很多次了。
只不过这一次,太痛苦了。
君柒的身体开始气化了一般,渐渐的消散在了那肆虐的火舌之中。依稀能够看见,她怨毒的眼神以及扭曲的面容。
但是,此时却是消散的无影无踪。
“咚。”
就在君柒消散的那一刻,从她之前心脏的位置中,却是掉落下来一样东西。
像是一枚扳指,在火光中带着如玉的光泽。
片刻,如玉般的扳指似乎也不堪那烈焰的炙烤,“葛拉”一声裂开了一条缝隙。
什么东西,从里头飘了出来。
&bp;&bp;&bp;&bp;真仙界,魔殿。
观星台上,一身红衣的祭司忽然幽幽说道:“魔尊即将回归。”
“什么!?”
话音还没落下,台下便有人诧异道。
那人一头银白色头发披散,黑衣着身,忽然黑气环绕。唯独露出了一张脸,那般邪魅非常,血红的双眸,脸色苍白。
只见那人眉头微皱,“他还活着?”
“是。”
红衣祭司幽幽望天,看着那满天星辰说道:“到时恐有大乱。”
“呵。”黑衣魔族甩袖冷嗤一声,脸上浮现一抹嘲讽:“归来又如何?修为定不如从前。也不知他如何苟延残喘到如今,只要他敢来,我就敢杀!”
“是吗。”
红衣祭司缓缓低头,“但,他如今就在你身后。”
黑衣魔族还未回过神来,忽然身后黑雾腾起。
空间仿佛被什么东西搅乱,从中忽然伸出了一只手。
“扑哧——”
那只手修长泛着苍白,带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刺进了黑衣魔族的要害之处。
从背,穿透到胸前。
他缓缓低头。
那只手被雾气笼罩,若隐若现显露出那沾染了鲜血的手。
是自己的鲜血。
他猛地吐出了一口血。
“是你!”一声长啸响起,他猛地回身,周身的雾气就要化作利剑朝着身后偷袭的人刺去。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他周身的雾气似乎是畏惧另一人的黑气,猛地退散开去。
一人从空间内走出,笑容那般的邪肆。
“可惜了,现在杀你的人是我。”声音淡淡响起。
黑衣魔族惊恐的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人。
一头长至脚踝的黑色长发,眸子猩红在黑气中闪烁。
那是,席瞳。
话音落下,那黑衣魔族已经动弹不得。
他只感觉到死亡的气息笼罩,浑身的生机都源源不断的朝着身后而去。
“恭迎魔尊归来。”
红衣祭司转过身,朝着台下的人单膝跪下。
时间过了不久。
那黑衣魔族浑身迅速干瘪了下去,随即化作了灰飞湮灭在了空气之中。
席瞳抬头,朝着那红衣祭司看去。
“传令下去,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不服者……杀无赦!”
“是。”
红衣祭司的身体有些颤抖。
他的声音带着激动,随即一声长啸:“魔尊,归来!”
那一声自祭台上传出,将整个魔族领地笼罩。
所有魔族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他们的视线无一例外朝着魔殿的方向而去,只见一声轰然,魔殿中黑气拔高而起,冲破了云霄。
血腥气环绕,上空都被黑云笼罩。
这是,魔尊归来的预兆!
所有魔族倒抽了一口凉气,只觉得一阵寒意。
竟然是魔尊归来,那个煞神!
一瞬间,整个魔族沸腾。
“魔尊。”红衣祭司问道:“趁着仙宗如今无人可用,是否即刻向那仙宗宣战!?”
席瞳没有答话。
他只是抬头看着魔殿上空满天的星子,微微眯起眸子。
“不。”
声音响起,“那傅明恒也归来了。”
红衣祭司倒抽一口凉气。
那该死的仙宗少宗主竟然也归位了……
&bp;&bp;&bp;&bp;“那如今我们该做些什么?”他问道。
“等着。”席瞳微微一笑,“有个人,来加入我们。”
他的语气意味深长,仿佛所等待的人十分重要。
红衣祭司虽然不解,但依旧点头,语气恭敬的答道:“是。”
真仙界沸腾了。
魔族魔尊与仙宗少宗主一同回归真仙界的消息传遍了四方。
所有势力骚动起来,气氛开始紧绷。
但是没有任何一方轻举妄动。
他们仿佛是在等待着什么,等着合适的契机,亦或者是合适的人到来。
而到时候……
将又是一阵的腥风血雨。
……
就在此时,另一边。
某个位面之中,幽幽山洞被火光照耀。
山洞里,温度高的吓人,仿佛里头所有的生物都要被焚烧殆尽。
沈言的意识在昏迷与清醒中徘徊挣扎。
她为什么活着,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为什么一直执着于找回记忆回去,这样下去不好吗?
但是好不甘心。
凭什么……她只能这样活着?
心中忍不住滋生起了怨恨,她只觉得浑身被烈焰炙烤,偏偏动弹不得意识那样清楚却无能为力。
痛,痛不欲生。
为什么?
凭什么?
“不够狠,不够果决,不够……绝情。”
有声音在耳边响起,“入魔吗?成就永生大道。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不。
沈言沉默片刻,最终拒绝。
声音凝滞了一会。
“可是你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知道为什么烈焰连你都烧吗?你早就被魔同化了。”
若是没有魔尊共享魂魄,当初那被献祭的沈言也许早就灰飞烟灭。
同样也是因为魔尊是魔,她已经成就了一半魔魂。
想不选择,都难。
是吗?
怪不得疼入骨髓,仿佛灼烧着魂魄。
沈言幽幽想着,耳边火焰批驳声就在身旁。
她没有动弹,紧闭着眼睛,似乎是懒得理会。
也许她会就这么消失,也许下一次又睁开了眼睛。
入魔……有什么用?
除了增加过多的负面情绪,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好吧。”那声音幽幽,“恭喜通过心魔试炼。空间获得,修为突破筑基初期,到达筑基中期。”
话音落下,沈言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似乎是烧昏了过去。
忽然听到一阵细微的声响。
“咔哒。”
似乎是树枝被踩踏的声音。
沈言的手指一动,抬头看去。
模糊间,看到的似乎是海藻一般的长发垂落在地面,在自己的眼前。
“哗啦啦。”水声响起。
身体忽然一改灼热与要被焚烧融化的痛苦,仿佛被清凉的水包裹。
她下意识打了一个寒颤。
好舒服……
喉中逸出了一阵呻吟,沈言却依旧眉头紧皱,手指紧紧扣着地面;尽管指甲因为大力翻出,手指早就血肉模糊,也没有放手。
“你没事吧?”
幽幽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响起,那样的熟悉。
是……
阿森?
沈言下意识的想道。
完了。
她有些不安起来,忽然想到之前君柒的黑化,生怕面前的阿森也会出手。
毕竟自己现在,可没有任何的抵抗之力。
&bp;&bp;&bp;&bp;直到感觉到自己浑身都被冰凉的水包裹之后,沈言这才完全失去了意识。
而另一边。
燕城之中,早已传遍了风言风语。
比如沈言其实睡遍整个娱乐圈,才能够拿到那女配角的参演名额。
比如沈言其实私生活很混乱,打胎过许多次。
再比如她之前又勾搭上了某某高层……
最开始,网络上面的不过就是一群喷子出没。
结果到了后面,一个接一个的“火辣爆料”出现,里头各色p图与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内部人员叙述,将沈言描述成了最为下贱的人物。
风向朝着一面倒去。
至于公司,最开始的确有挽救。然而正主沈言不知所踪,再加上价值不多,干脆在一旁旁观。
显然是准备放弃了对方。
经纪人虽然急,但根本联系不上沈言,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干脆直接单方面宣布与沈言解约,直接与宣姿婷签上。
网络上某些人雇佣的水军出没,所过之处一片爆料,一副不将沈言毁掉就不罢休的架势。
至于幕后的主使,自然是宣姿婷无疑。
公司之中。
将手中的资料给面前的女人递过去,说道:“你看下,这是最近几天的通告。我已经给你筛选过了。”
“好。”
宣姿婷此时正在化妆,将手中的便携镜子合上,单手捏过那叠资料。
“最近沈言的曝光率如何,比以前高多了吧?”她抿唇笑了笑,神情显得有些得意。
毕竟想要沈言遭殃,这是她早就想的事情。
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么好个机会,她怎么能不趁机落井下石?
如今沈言的名声扫地,几乎到了人人喊骂的地步。
而她的曝光率也相对提升上去,很快就成为了公司如今力捧的人物。
她相信,就算沈言回来,也无法挽回。
再说,只要自己拥有那些人脉资源,到时候她还不是被自己踩在脚下的份!
想到了这里,心情愈发的愉悦起来,连带着对经纪人的脸色都好了许多。
经纪人干笑几声,“还好。我看水军也没必要再雇了,不如撤了?事情已经差不多了,也免得被别人查出来。”
“好。”宣姿婷懒懒说道。
“哦,对了。”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抬头朝着经纪人看去,“之前让你带给卓董的东西送去了吗?”
经纪人愣了一愣。
“这……”
他也不太清楚卓董究竟怎么了,之前明明是他带走的沈言,结果搞得沈言失踪落得这个地步,而那卓董就在不久之前归来,什么事情也没有。
但是却不见任何人,连带着宣姿婷也懒得搭理。
至于送去的东西?
呵呵,早就被丢到不知道哪个垃圾桶里去了。
这样想着,经纪人的额头忍不住布满了一层细汗。
他张了张口,才想要说些什么,却忽然听到了一声巨响。
“砰!”
这房间的门被猛地踹开,随即男人高大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沈言在哪里?”声音响起,那样的冷酷嗜血。
经纪人一个哆嗦,终于看清了面前男人的容貌。
一头零碎的黑色短发,身着军装,肩章竟然是陆军上将的头衔!
浑身气势骇人,最重要的是……
这竟然是不久之前跟在沈言身边的保镖!?
&bp;&bp;&bp;&bp;经纪人一惊。
还没回过神,南天询便已经长腿一迈,来到了他的面前,居高临下。
“说!”薄唇中吐出这一个字眼,此时他浑身的气势显得那样的具有压迫性,让人胆寒。
当看清面前不远处男人的军衔,宣姿婷的瞳孔忍不住一缩。
这个男人……
该死的沈言!现在竟然还攀上了这么个人物,怪不得之前一反常态,对那卓董不屑一顾!
“这位先生,这样擅自闯入别人的地盘质问,不好吧?”
她嘴角勾起一抹还算是温和的弧度,款款站起身说道。
只见宣姿婷的姿态不卑不亢,显得那样高傲,浑身散发着一种魅力。
她撩了撩自己的头发,自信自己现在的样子,还没有多少男人会不觉得喜欢的。
就算再大的脾气,起码也能够收敛一点的吧?
但是,宣姿婷想错了。
她天真的以为,之前自己见过的南天询是他的真面目,因此虽然此时有些发憷,却并不太过畏惧。
南天询之前只是碍于沈言在场,硬生生将自己气势收敛。
但是此时心中焦急,再加上面前的女人他根本不待见,于是便冷笑了一声。
“擅自闯入!?”他的语气颇有些嘲讽,随即一抬手。
宣姿婷吓得退后一步,下意识以为他是想要出手。
但是可惜,南天询不打女人,而且也不屑亲自出手对付宣姿婷。
只见从南天询的身后走出了几名训练有素的士兵,无一不是高头大马,脸上满是疤痕,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
宣姿婷吓得又是几个倒退,差点尖叫出声。
那些士兵却没有理会她,只是将手中的牛皮纸袋递了过去。
南天询冷笑,从牛皮纸袋中抽出了一沓资料,朝着经纪人怀里甩去。
“自己看看吧!”
经纪人慌忙将资料接住,才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就猛地倒抽了一口气。
他打了个寒战,朝着南天询看了过去。
宣姿婷见状不由皱起眉头,心里知道不好。她看了南天询一眼,朝着经纪人伸手,深吸一口气道:“拿来我看看!”
经纪人有些犹豫,似乎是有些忌惮:“这……”
“拿来!”宣姿婷呵斥。
南天询在一旁冷冷看着。
宣姿婷将资料拿到手,才看到最上头的一页资料以后,心脏仿佛被猛地攥紧,眼中闪过一抹慌乱。
“这些东西你哪里来的!?”
资料上面分明显示了自己出道以来的所有事情。
不管是之前卓董的邀约,还有她之前为了戏份与一些高层的交易……
竟然都被南天询知道的这么清楚,怎么可能!
“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南天询漆黑的眸子中透着冰冷,“再问一遍,沈言在哪里?”
“我不知道!”宣姿婷咬牙。
要是她知道,早就让沈言暴露出来,受到万人唾骂了,哪里会让她好好的躲着!?
经纪人感觉到南天询的视线扫来,哆嗦着说道:“我……我也不知道!之前明明是卓董带走的沈言,你也看见了的!我不知道啊!”
&bp;&bp;&bp;&bp;南天询攥紧了拳头。
卓振轩那里他当然第一时间找了过去,但是他却是在自己到达的前一分钟,自杀了!
再加上之前调看的监控记录都因为不明磁场遭到破坏,南天询这才找上了宣姿婷与经纪人。
还是没有结果。
沈言究竟去哪里了!?
才想到这里,忽地就听口袋边手机一阵振动。
他微微眯起眸子,打开屏幕,就看到了这样一条消息:想见沈言,一个人过来市医院vp病房。
医院!?
“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那头经纪人还在为自己辩解,生怕南天询直接怪罪到他的身上。
但是下一刻,男人却转身就走。
他愣住,下意识瞪大了眼睛。这是怎么了!?
“看住他们,不准走出这里一步!”才来到门口,南天询便冷冷的下达了一道命令。
“是!”几个士兵大声答道。
宣姿婷却急了,咬牙喊道:“我下午还有个通告,你们不能拦我!非法监禁是犯法的,你们这样……”
“犯法?”南天询听到她的话却冷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一个最大的笑话。
“对付你这样的小人物,如果我愿意,只不过是动动嘴的事情。”
根本不需要他亲自动手,就肯定有许多想要巴结南家的人排挤,并且使绊子对付。
而且宣姿婷还根本没有任何的能力反抗,这就是权势的差别!
他那嘲讽让宣姿婷接下来的话噎在了喉咙,而南天询也不多逗留,直接朝着市医院而去。
……
沈言醒了,很快嗅到消毒水的气味,意识到自己竟然身处医院之中。
没死。
是又穿了吗?
“老大你还活着就好,没什么事吧?”一旁忽然响起了熟悉的嗓音。
沈言猛地回过头,心中一跳。
眼前的男人一双碧绿色的眸子,身穿休闲装,长相英俊温和,分明就是阿森。
之前的记忆瞬间回流到了脑海之中,她有些警惕的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别太紧张,小心扯到伤口。”阿森笑了笑。
很快意图起身的沈言就感觉到了腰间一阵撕裂的疼痛,倒抽凉气倒回了病床上。
“妈的,你什么意思!双面间谍!?”
沈言已经不太相信阿森了。
虽说自己写现在这个样子,很可能是他救了自己。但是他早不出现晚不出现,为什么偏偏在那样的时候才现身!?
他之前究竟去哪里了,想要干什么,她一概不知。
之前答应与阿森同行,虽然心中忌惮,因为长时间接触,失去了警惕。
现在她才猛然想起,阿森与自己同行的目的她都不清楚。
简言之,如果他真的不怀好意,那么自己绝对死定了……
“我没什么意思。之前周围被下了结界,我不好插手。好不容易等那魔魂消失了才能进去。”阿森解释。
沈言看他,冷笑:“是吗,你一路围观着呢?”
“可以这么说。”阿森沉吟片刻点头。
“……”
呵呵。
沈言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阿森却不在意,看了一眼手中手机,“我已经通知南天询了,大概过几分钟他就会到。”
“你想怎样?”她没有理会,只是冷冷问道。
&bp;&bp;&bp;&bp;“没怎样,别太激动,不利于伤口恢复。”阿森说道,随即将手机揣回口袋。
“我的任务大概就到这里,先撤了。话说……你那火差点把我也烧死。”他似乎是抱怨了这么一句。
沈言朝他看去。
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虽然他操纵的水,与火相克,但那火烧的却是与魔有关……
但是话还没有来得及问出口,他将一枚戒指朝着沈言抛去,“诺,你的空间。”
话音落下,转身就走。
当接触到那戒指的一瞬间,沈言便听见了“叮——”地一声。
“恭喜获得空间,任务完成!获得经验值100。”
她打开系统面板,调出了自身的人物属性。
女配姓名:沈言
性别:女
外貌:90(颜值达标)
智商:100(满值,恭喜正常)
武力值:100(满值,金手指技能“吞噬”。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常态数值为60)
琴棋书画:60(这东西有卵用?)
属性:新人类(融合百分百)
经验值:99100(筑基中期)
附带物品:芥子空间(未认主)
“……”
怎么认主,滴血能吗?沈言一头黑线。
“呐,小沈沈……”
忽然耳边响起了一道声音,转头就瞧见有张脸贴到自己面前,吓得她差点把戒指飞出去。
竟然是君柒那张萝莉脸!
沈言条件反射,才想一巴掌拍过去,就听她嘤嘤嘤哭起来。
“啊啊啊我是被魔魂附体身不由己啊!那个阿森该死的害我!亏我以为他会救我……”
君柒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
原来沈言虽然直接来到了这里,但是在上个位面,却是莫名死去。
凤语大怒,判那宣慈月处斩。
君柒因为知道不好,拉着阿森就想要去找,结果在宣慈月屋里见到戒指,才一触碰,就被魔气入体,失去意识。
至于后面的事情,她浑浑噩噩,一概不知。
偶然醒来才知道自己来到了个陌生的位面,而后身体开始不受自己控制,开始使唤着那阿森,意图杀掉沈言,夺取她的魂魄助长自己修为……
于是就有了之前在剧组里面与沈言碰面的那一幕,为的就是试探。
发现沈言身上没有任何威胁的气息,便着手控制了那卓振轩对付沈言再加试探下去。
至于那宣姿婷,不过就是碰巧因为附着空间,被顺便带到了这个地方。
也正是因为她的怨念与沈言身上莫名流失走的魔气,才使得那魔魂苏醒。
于是事情就发展到了现在。
好在君柒还能够坚强的留下一缕魂魄,现在正凄凄惨惨的寄居在空间之中,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那阿森来路不正,你来路就正了?”
听着君柒的解释,沈言只信了一半,心中依旧横着一道梗,完全没办法再直视君柒这张脸。
妈的,就是披着这张脸的魔魂差点弄死自己好么,就算知道不是本尊,但依旧没法释怀。
君柒不说话,只是红着眼睛。
一副“宝宝心里苦,但是宝宝不说”的可怜样子,让沈言着实有些头疼。
“你跟阿森走吧。”她想了想说道。
&bp;&bp;&bp;&bp;“啊啊啊我不要!那家伙肯定是个坏蛋,跟魔都勾搭上了,当初我还天真的以为他是水精灵呢,简直瞎了眼了!我不听我不听!”
君柒一脸的生无可恋。
沈言呵呵,“你不还是鬼吗,当初肯定没少害人,这不一个样?”
“不一样!我很容易死的!”君柒哭泣。
她不为所动。
自己已经相信过,但是得来的却是这个下场。
想要她再毫无保留的接受?做梦吧,还想再尝试一下濒死的痛苦吗?
“滚快点,别装可怜。”沈言的脸色冷了下来。
她的心情很烦躁,这小鬼要是再惹自己,她不建议亲手丢她出去。
君柒抽抽搭搭,“你不爱我了!”
“我爱死去的你。”沈言阴森森微笑,那笑容吓得君柒都下意识倒退了好几步。
还没等两人再磨叽什么,就听vp病房外一阵声响。
房门忽然被打开。
沈言转头,一眼看见男人走了进来。
他的眼中带着些许不敢置信,但是当看清沈言此时的样子之后,便是无尽的愤怒。
拳头猛地攥紧,似乎有些压抑不住怒火。
但他还是深吸一口气,尽量语气温和下来:“你……没事吧?”
此时的沈言几乎是半身都缠绕着绷带,边上吊着一瓶药水,头发都有点烧焦的痕迹,从长发成了短发,狗啃了似的。
“……”
完全没有想到南天询会来的这么迅速,沈言愣住。
当从南天询眼中依稀看都自己此时的样子,她只觉得心中满满的操蛋。
完全没有任何美感可言。
果然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她没被火烧成吴克或者焦炭已经很好了。
呵呵。
沈言自认脸皮算是很厚,但是现在也只能默默的将被子拉起来,将自己盖住。
她直接缩了起来,不想说话。
估计要是媒体拍到她这时候的样子,特么的还什么小天后?形象全崩塌了好么!
“沈言!”
一旁南天询却皱眉,手握起又松开,似乎很想将那床碍事的被子掀开。
这一叫却直接戳中了沈言的怒点。
“妈蛋,给老子快点滚出去!”她抓起枕头直接丢过去,“你这混蛋简直注孤生,我很烦啊,别戳我痛点!”
南天询将枕头接住,转身“砰”地将病房门关上。
“在外面好好守着!”他呵斥着想要看热闹的士兵。
士兵脸色顿时变得严肃,却忍不住相互挤眉弄眼起来,“嫂子啊!虽然刚才没来得及看到嫂子长啥样,但肯定很好看!”
“谁说不是,京城沈家小女儿,首长的亲孙女啊……”
“嘿嘿嘿,老大这一回也算是开窍了,抱得美人归!”
他们在门外说着悄悄话,病房内南天询已经一把掀开了沈言闷着头的被子。
“这样闷着对身体不好。”他皱眉说道。
沈言坚强的咽下一口老血。
“离我远点!”她干脆把剩下的被子甩到南天询身上,就要爬下病床。
只是扯到了伤口,沈言的动作就僵了一僵。
操,好疼……该死的!
&bp;&bp;&bp;&bp;想着怒视一旁还飘在空中的君柒,还不快滚!?
也许是眼神带着杀意,吓得一旁想要围观的君柒捂着脸,哭哭啼啼,直接穿过了门冲出了病房。
“嘶,怎么突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因为君柒的经过,有个士兵忽然打了个颤。
“怎么会这样?”南天询问沈言,直接单膝半跪在了床上,就要将面前的沈言掰回来。
沈言忍着一肚子三字经,“要你管!?”
“你是我女人。”他陈述着这件事,仿佛自己管沈言是天经地义。
沈言想竖中指给他看,但是刚才那些动作已经消耗了自己的体力,手臂举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只能呵呵一声。
“我无情无耻无理取闹行不行?”她语气不好,“反正能活着回来,就这……”就这样。
沈言才想这么说,忽然就感觉到南天询直接将她抱起。
“卧槽你干什……”
方式比较特殊,因此沈言并没有感觉到扯到自己伤口。
然后下一刻,她被按在病床上强吻了。
沈言完全没想到南天询会来这么一出,整个人处于懵逼状态。
男人接吻的技巧很生涩,只是触碰到了嘴唇,之后狠狠咬了一口,“再闹操哭你!”语气冷冷。
他眼神像极了眸中野兽,语气也让人有些畏惧。
偏偏在沈言眼里,他这个样子莫名有种小孩子撒娇的感觉。
沈言:“……”
脑袋大概是空白了那么一秒钟才回过了神,然后她怒了。
特么的等有能力,老子分分钟把你按墙上操哭才对!
才想挣扎起身,他就已经将她松开,枕头垫在沈言背后,被子给她盖上,脸色恢复平淡,“好了,老实给我交代。”
要不是沈言感觉到自己嘴唇还有一丝血腥的气味,还会以为之前的场景是个幻觉。
她“嘶”地倒抽凉气。
之前一直以为南天询就是个耿直的兵哥哥,结果现在看来是个衣冠禽兽。
果然本性是改变不了的,她还是太天真了!
“还不说?”南天询挑眉。
沈言好像装死,望了天花板三秒之后,最终答道:“被卓振轩用枪威胁绑到了某个山洞,差点被放火烧死。然后有个路人顺手把我从火海里捞出来……嗯就这样我睡了。”
语速极快的将话说完,沈言就要蒙上被子睡觉。
结果男人又拦住了她。
沈言看过去,眼神满是控诉,“我困了!”
“但是卓振轩自杀了。”他说道。
沈言“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毕竟君柒给自己解释过了事情的缘由。
那卓振轩被之前那魔魂控制,现在附着在君柒身上的魔魂消失,死了也不稀奇。
南天询继续道:“外面传了很多你的谣言,宣姿婷我收拾还是留给你?”
沈言这才突然想起还有个宣姿婷没收拾。
差点忘了这一茬,果然是智商都差点被火烧没了。
“放着我来!”
她说着眼中泛着一抹冷意,干脆将被子直接甩开,就要下病床,“特么不把那小贱人弄死不算完!”
“好。”南天询点头,然后将她按回去,“那你先休息好了再说。”
“……”
刚才还是你拦着我休息好吗啊喂!
&bp;&bp;&bp;&bp;好在沈言受的都是皮肉伤,虽然烧伤面积稍大了一些,但她身体素质好,没过几天又能够正常行动活蹦乱跳的了。
南天询本是要让沈言再多休息,在她强烈反对下也只好作罢。
沈言第一时间,就找了个发型室,把自己那被烧的狗啃一样的发型给修整修整。
她的头发在之前是长过肩头,现在只剩下齐耳短发。一眼看去,颇有些某高中或者大学生的样子。
“挺好看的,就这样吧。”南天询站在身后说道。
她的头发短了不少,虽然少了几分淑女的味道,但是也多了几分清爽。再加上沈言什么发型,在他眼里都无所谓,只觉得这样也挺不错的。
然而沈言却很怨念。
“麻烦把我头发接回去,到原来那个长度……就是这里。”沈言给身后造型师比了个大概,随即抿了抿唇。
她看着镜子面前女人的样子,而后继续说道:“等会头发理乱一点,然后化妆师来个苍白刚病愈的妆。”
沈言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眼中闪过了一抹冷色。
话音还没有落下,她就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串电话号码:“喂,娱记吗?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接受专访。”
“你是?”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疑问。
沈言微微一笑,“我是沈言。”
……
自从沈老爷子接到了南天询电话之后,便紧赶慢赶的前往燕城。
但因为有些军务还是需要自己处理,饶是挑拣了最重要的事情先完成,等他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天之后。
好在,得到的消息是沈言没事,并且已经顺利出院。
从京城来燕城,沈老爷子没有惊动任何其他人,身边也只有沈言的大伯以及几个贴身保镖跟着。
饶是这样,南天询也很快得知了消息。
“喂,沈老爷子?”男人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别来无恙。”
“你个混小子,别给爷爷我再啰嗦什么,老子家沈小言哪去了,一句话!”
沈老爷子向来就是暴脾气,虽然说在别人的面前尽量收敛,但在熟悉的人面前还是直接暴露了自己的土匪性子。
“我在这里呢。”
电话那头传来了少女的嗓音,笑嘻嘻说道:“爷爷你这么凶,吓坏我家询爷就不好了!”
听着沈言称呼南天询为询爷,不管是她身边的男人,还是对面的沈老爷子,都忍不住有些无语。
还询爷?
“你个小兔崽子,离家出走终于肯理会我这个老骨头了!”沈老爷子语气虽然不太好,但心情明显很愉悦。
毕竟之前最让他头疼的就是这个乖孙女离家出走,拒绝联姻。
结果现在接受了南天询,别提让他多乐呵了。
“行了,现在人在哪呢?”他问道。
“其实也不远……”沈言笑答:“不过今天时间比较特殊,新闻发布会上爷爷你来吗?”
沈老爷子一挑眉。
他自然也知道沈言在娱乐圈中的消息,当下也明白了几分,说道:“成,我让你大伯带人接你。”
既然是带人,那么肯定是这燕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bp;&bp;&bp;&bp;沈言重新在燕城出现的消息很快传了出来。
所有的媒体都被惊动了,而网民也激动起来。
“卧槽,那小贱人敢回来!?”
当看到关于沈言将要开新闻发布会的消息,有些人忍不住骂起来,“等着吧,到时候肯定一哭二闹三上吊,就为澄清所谓的事实!”
“终于顶不住压力出来了,谁跟我组队啊,一人一个臭鸡蛋砸,再不行找个小巷子套麻袋打一顿。”
“不会又跟上次一样,新闻发布会开始了人却失踪了吧?”
“楼上+1,同感!”
“又是炒作把?你看上一回事情不就是炒作,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她吸引过去了,下的好大一盘棋啊。”
“坐等沈言解释,呵呵。”
网络上炸开了锅一般,所有人都开始热议着沈言回归的事情。
而这时候,距离新闻发布会还有三个小时,时间定在在下午两点。
那些娱记的记者也纷纷开始准备,驱车前往那地点,为的就是第一时间能够拍摄到画面,并且将一个个问题让沈言解释。
既然是要澄清解释,那么肯定是要直面回答问题。
所有记者们摩拳擦掌,已经将想要提出的问题在脑海中演练了千百回。
新闻发布会的地点是定在公司。
尽管公司已经单方面解约了沈言,但既然她制造了噱头,他们便也默认了下来,心中打算着趁机推出一些艺人进入众人视线……
时间过去,沈言所在的车子已经缓缓驶入了公司的停车场。
“走吧。”南天询率先站出,打开车门朝沈言伸手。
此时她正好关上了手机屏幕。
而就在屏幕黑暗之前,显示着一条邮件发送成功的消息。
而收件人,则是宣姿婷。
“好。”
沈言将南天询的手抓住,站起身。
两人出现在了媒体的面前。
“咔嚓”“咔嚓”的快门声不绝于耳,闪光灯此起彼伏。
要不是沈言戴着墨镜,处于这样的灯光中只怕是眼睛都睁不开。
“沈言,不知道你失踪的那些天是去哪里了,是否与网络传言所说,是企图畏罪潜逃,而现在不堪压力这才回来?”
“网上传言其实你因为潜规则怀孕,失踪那些天是去打胎,有没有一个解释?”
“据网络消息,沈言小姐你在剧中打压新人,是否属实?”
“沈言小姐……”
眼看记者们蜂拥而上,身后忽然涌出了一群身穿军装的人,将他们直接给拦住。
不是穿着军装的保安,而是真正的军人。
卧槽!怎么回事,来抓人了!?
所有的记者都愣住,随即兴奋起来。
他们退开,眼看着其中为首的一人朝着沈言他们走去,便举起了手中的相机疯狂拍摄。
“录音,录音!”
最好那人的声音大点,然后直接说出什么,逮捕沈小姐这样的台词最好!
到时候就真是爆料,坐实了沈言的罪名。
再不行,配着照片来一行标题,妥妥的惊爆眼球啊!
就在他们想着的时候,那士兵就开口了,声音果然洪亮:“报告上将,闲杂人等疏散完毕!”
&bp;&bp;&bp;&bp;“……”
所有人愣住,随即感觉自己是听错了。
什么,上将!?
“嘶。”有人倒抽一口凉气。
没有人会觉得这是演戏,因为那群军人的气势让人知道,这是货真价实。
而且这个关头,没人敢有这个胆子装蒜的吧!?
一些媒体面面相觑,至于之前曾与沈言打过交道的媒体则知道,这男人特么的可是让燕城那大人物都各种献媚的人物啊!
原来是个上将!
绝壁的要么家世显赫,要么手段骇人的好么!
“走吧。”
南天询却没有过多解释,搂着沈言的腰将她护在怀中,直接走进了公司。
有人已经敏感的察觉事情不好,而有些人却是依旧亢奋,一个劲的拍摄着画面。
记者们涌进了新闻发布会现场。
沈言才走出后台,他们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发问,问题刁钻尖刻,犹如炮轰。
“安静,谁再吵闹,我只能让人请你出去了。”
她却没有理会,淡然的坐下之后说道。
话音还没有落下,已经有士兵站了出来,很明显就是说到做到。
现场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记者们不再说什么。他们可不想第一手料没拿到手,就被赶出去,太没面子了。
“好,我话也不多说,开始吧。”沈言笑了笑,看向离着自己最近的某媒体。
天亚娱记。
很眼熟。
没记错,就是当初离开慈善晚宴时候,围上来各种质问找茬的媒体。
“你先问。”沈言笑道。
天亚娱记的记者差点吓哭。
卧槽,老子不过就是想要来蹭点新闻的啊,没打算质问好吗!
姑奶奶我知道你能耐大,别第一个朝我开刀啊!
那记者心里直打鼓,好歹也是身经百战,脸上表情没有多少变化。只是语气有点迟疑,“那个……沈言小姐,网络传言您已经被公司解约,不知道这是否属实?”
“是。”沈言答。
“……”
卧槽!
一语激起千层浪,有人连忙质问起来,“那这是证实了你的确有嫌疑吧!”
“还有关于沈言你失踪这些天,为什么都不站出来解释,是心虚了吗?”
“对,既然心虚,现在为什么又出来解释……”
沈言出声打断,“请出去。”
话音落下,就有士兵上前直接将那质问最凶的几名记者给提着领子拖走。
是真拖,完全不怕得罪。
“沈言你干什么?你这是心虚了吧,想……啊!”
眼看那几个记者想要挣扎,却一个个被踢出了门,惨叫连连。
气氛顿时一阵微妙。
“好了我们继续,文明一点。”沈言微微一笑。
呵呵,直接都把人丢出去了,还文明一点?这沈言就不怕多出个“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的负面新闻吗?
好像也不对。
沈言如今已经是被黑的透紫,好像也不怕这点麻烦。
嘶,不会是破罐子破摔吧!?
有些记者忍不住菊花一紧,生怕自己也被这样对待。干脆老老实实闭嘴,把想要质问炮轰的话给憋了回去。
有了先前被杀鸡儆猴的人,后面的记者们也都安分了一些,秩序正常了起来。
&bp;&bp;&bp;&bp;沈言也异常的配合,非常干脆利落的回答了许多问题。
但是一旦涉及到她失踪的那几天究竟干什么事去了,她却直接转移话题,装作没听见一样,说着“下一个问题继续”这样的话。
一定有大新闻!
里面肯定隐含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所有记者心想,偏偏他们都是为了挖掘其他人秘密而工作,因此蠢蠢欲动着。
“关于集团董事卓振轩的死亡,沈小姐有什么话想要说的吗?”
忽然,有人这样的质问出声。
沈言停下了话语,朝着那头看去。
所有人紧张起来,下意识的左看看右看看,已经觉得这人是要被丢出去的份了。
结果没有。
“有啊。”沈言答道,语气坦然:“为卓董默哀。”
“……”这么简单的回答你也好意思说?
明明他们想要的不是这个!
“呵呵,是吗?”提问的记者明显也是一噎,随即说道:“之前网上证实了你跟那卓董的关系,沈言你是否有什么想要解释的?”
与其他记者提问的不同。
他们用的是网络传言,而他则是“证实”。分明就是歪曲了事实,打定了主意找茬。
沈言眯了眯眼。
“的确有。”她一扬唇,“你说的是被包养的事情吧,我觉得我还真有必要解释。并且还要请某个人来为我作证,我想你们肯定会很乐意见到的。”
“那么,请问那个证人是……”
就在有人想要询问的时候,身后响起一道声音:“是我。”语气冷冷。
所有人转头看去,忍不住诧异。
竟然是宣姿婷!
人群沸腾了起来,但碍于沈言在场又不敢太过的放肆,“不知道宣女神有什么话要解释的?”
“当初传言剧组沈言仗着前辈的身份,以此打压新晋小天后——也就是你,你有什么看法没有?”
“还有……”
眼看众人将矛头都指向了自己,宣姿婷脸上的微笑顿时挂不住了,显得僵硬起来。
她就知道,沈言让自己过来绝对没有好事!
要不是因为自己的把柄都在那贱人的手里,她会来这里吗?
她可是牺牲了好几个通告的时间,才能够抽空的,怎么可能会想被这群记者浪费时间!
想到了这里,她便直接打断了他们的话,“我是来给沈言……作证,不是开自己的新闻发布会,谢谢!”语气带着些许不耐烦。
记者却没有打算放过她,“听说宣女神当初还给沈言辩解,是不是两人私下关系不错,没有传言的那样?”
这话是那天亚娱记的记者问的。
沈言看向那记者一眼,还真是挺会说话的嘛。
没等宣姿婷回答,她就抢先回答了一句:“对啊,毕竟我是前辈,指点后辈是应该的。”
一句对啊,生生将宣姿婷想要说的话都如鲠在喉,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指点!?
她根本不需要那个贱人的指点,该死的!
宣姿婷狂躁的想要直接将沈言杀死,奈何众人视线灼灼,她只好勉强的微笑起来。
“是。”
除了是,她能够再说些什么?
该死的沈言,故意想借此来恶心她的吧!
&bp;&bp;&bp;&bp;沈言当然就是为了恶心宣姿婷了。
比起直接将消息曝光,还是直接上门找本尊的茬,并且让对方有口难言最爽快。
毕竟消息可以当做传言澄清,她自己亲口说出的话,可就没有那么容易抹除了。
呵呵……
好戏还在后头呢。
沈言心中暗自冷笑着。
“那么不知道宣女神想要给沈言辩解些什么?”记者就这么问了:“是否沈言真跟网上证实的那样,勾引卓董,又睡遍整个剧组!?”
当然是那沈言勾引,否则卓振轩怎么可能会看上她那样的贱人!
还有睡遍整个剧组……要真有这回事,自己早就将她完完全全扒出来了。
奈何沈言周身的绯闻实在太少,她就算是费劲了心思请人出来,除了捏造些事情,根本没办法拿出具有说服力的证据。
也就只有一些经过p的模糊照片能够放出,混淆大众的视线与注意力。
现在,眼看沈言就要澄清,就算心有不甘,宣姿婷也只能够干笑着说道:“我相信沈言身为前辈是不会这么做的……”
“那请问宣女神如何作证!?你相信可没用,要有证据!”有人尖锐的质问。
宣姿婷一噎,朝着沈言看去。
结果对方身为新闻发布会的主角,竟然气定神闲的把玩起了手机,似笑非笑的朝着这边看来,完全没有任何要解围的意思。
她并不怕宣姿婷会乱说些什么,相反,还期待她会说些什么。
比起自己动手,让对方自掘坟墓才是上上策。
眼下,宣姿婷那单薄的话语漏洞百出。而在场的记者都是身经百战,自然是不死不休。
换做平常,宣姿婷早就将一切推给经纪人,自己甩手走人。
但是!
现在绝对不行,否则到时候沈言败了,肯定会不择手段的拉上自己垫背。
宣姿婷不由暗恨起来,咬牙切齿。
其实沈言手上有的资料虽然详细,但却没有多少有力的证实。
那卓振轩已经死了,她也不怕自己与他的事情被泄露出去,至于一些与高层的交易,也都是通过那卓董完成。
他人一死,就代表证据消失了大半,就算是燕城手眼通天的人物,也不容易查出自己。
再说之前自己买水军,也是将一切交由沈言的前经纪人之手完成,自己根本没有沾染丝毫。
偏偏她自乱了阵脚来到了这里,生怕她会让自己名誉受损,结果骑虎难下了!
“宣女神,你有什么话要说?”记者又重复了一遍。
宣姿婷这才回过神来,握紧了拳头。
实在是她当初靠着卓振轩出道,一路顺风顺水,面对这样的场景,实在是难以应对。
以前的一些应对起码也是经过策划,并且有意推动的。
然而到了现在,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让她根本没法招架。
只见她强扯起一抹笑容,说道:“证据总是会有的,至于我来这里,当然是为沈言辩解两句。至于她跟卓董的事情……”
“至于我跟卓董的事情,宣姿婷,你最清楚不是吗?”沈言忽然出声冷笑。
&bp;&bp;&bp;&bp;“你!”宣姿婷不敢置信,朝着她看去。
沈言她疯了吗,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
“哗——”
现场一片混乱,记者们敏感的嗅到了其中的话语不平常,沸腾了起来。
我的天,这是要撕逼的节奏?
撕啊,撕的越凶越好,越有料爆啊!
两小花旦争锋,一看就知道其中热闹非凡,这样他们才有好的新闻吸引别人眼球好么!
“沈言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其中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在你跟卓董之间,宣女神扮演的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宣女神明明是在为你辩解,沈言你这样似乎是讽刺?”
记者们纷纷想要向沈言发问,但是还没来得及涌过去,就看到了沈言身旁的军人。
“……”
一个个眼神看了过来,带着与沈言一般似笑非笑的意思。
妈蛋,惹不起!果断撤退!
所有记者顿时怂了,见到没其他人敢当出头鸟,便赶紧选择了相对好捏一点的“软柿子”宣姿婷。
“宣女神,你能不能好好给我们解释一下!?”
“沈言的话显然是对你很有敌意,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啊对,我听说之前你们所在的剧组卓董曾来探班,是不是……”
宣姿婷的脸色铁青。
该死的,这不是她的新闻发布会,而是沈言的好吗!
“闭嘴!”
她忍不住呵斥了一声,看向沈言的眼神带着十足的恶意。
果然,她让自己过来就不可能有什么好事情。
有了今天这样的事情,到时候都不需要沈言刻意去推动,这些媒体们的风向都会直接转向自己。
毕竟沈言的事情已经被各种所谓的“深度扒皮”过,比起自己这个走玉女路线,如今还未传出过绯闻的女星来说,当然是最后才选择的对象。
竟然中了这样的阳谋……
宣姿婷的指甲忍不住刻进肉中,恨不得直接一巴掌将沈言那张嘴脸刮花。
“宣女神这是恼羞成怒了是吧?”
“既然是想要为沈言辩解,那么我们问你几句也是无可厚非吧!”
“是啊,宣女神你……”
“我不知道!”宣姿婷冷着脸说道,“我身体不舒服,先走了。”
说着深吸一口气,想要从通道之中离开。
那些军人并没有拦住她,很快她就走到了楼梯上。回头看了沈言一样,满是不甘。
本来以为这个贱人彻底身败名裂,可以被自己彻底的踩在脚下。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来这么一招。
等着吧。
既然没办法来软的,那么就来硬的。
想到了这里,宣姿婷的眼神冷冽了下来,唇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沈言现在已经被公司直接放弃,不过也是靠着依附别的男人苟活。
像是沈言身边的那个男人,位高权重,无非也就是想要玩玩。
好比之前的卓振轩也是一样,只不过是没有见到过更好的罢了。
等到时候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都没了,谁会在乎她的死活?
不可能有的。宣姿婷冷笑。
&bp;&bp;&bp;&bp;想着心情愉悦了一些,宣姿婷已经打算着,离开这里后,便再收买一些人,一定要趁这次机会毁了她!
就算再嚣张又有什么用?
区区一介的小明星,到时候名声狼藉了,别想再有什么苟活的机会。
“宣女神,你现在离开是不是心虚!?”
“沈言是给了你什么好处,还是威胁你什么,导致你现在不得不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不知道你跟卓董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让沈言都如此敌对你?”
身后还有记者想要挤过去。
有人不小心直接越过了那些军人的“警戒线”范围,顿时一阵心惊胆战。
不会被直接丢出去吧!?
这样想着,记者下意识朝着身旁军人看去。
结果对方军姿挺拔,表情严肃面前前方。
有一个人闯过了警戒线范围吗?有吗,风太大迷了眼睛看不到啊!
“……”
看来这防卫也是看人的,沈言接近不了,这宣姿婷就能接近?
忙有记者不怕死的再次闯过去,依旧没人阻拦。
所有人的眼前一亮。
赶紧趁机上啊!
他们朝着宣姿婷涌了过去,将她直接给堵了回去,完全没办法离开。
“让开!”
因为来的匆忙,宣姿婷身边根本没有任何的经纪人与保镖,气的脸色铁青,连连退后。
沈言托着下巴看戏。
果然是新晋女神啊,现在的主场已经完全是宣姿婷莫属了。她啧啧感叹,为之鼓掌。
若是宣姿婷知道沈言现在是个什么心思,只怕气的不能自已。
她以为沈言大不了是当面跟自己质问,却没有想到她会故意使这些小手段。
自己免除了记者们的诘问不说,还让她被逼的没法离开!
面对宣姿婷的怒目而视,沈言淡然回看。
顺带还挥了挥手,一脸歉意,仿佛在说这些记者都跑到你那里去了,真抱歉。
此时的宣姿婷就好像是裂了缝的鸡蛋,被那些苍蝇般的记者们团团围住。
但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反而让宣姿婷心情糟糕透顶。
相反,记者们的情绪空前高涨。
这次来这新闻发布会,情况简直喜闻乐见啊,只是可惜没撕起来,但也不妨碍他们到时候多方面“发挥分析”一番。
而就在这个时候。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呵斥响起,“这是沈言的新闻发布会,不是你们采访宣姿婷的专场!”
宣姿婷朝那方向看去,竟然是公司的最高执行董事!
这执行董事平日里深居简出,并不是所有的艺人都认识他。但是宣姿婷却是个例外,因为卓振轩所有有幸与其攀谈过。
对方的手腕也算是极强的,人脉极广,据说还与京城的人有联系。
他怎么会来这里!?
宣姿婷还有些诧异,便看见执行董事皱眉朝着自己看来。
而在他的身后,一名中年男人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背着手,背脊挺直,一身军装。
没有军衔,但浑身的气势却不容忽视,不凌厉,却无端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bp;&bp;&bp;&bp;“宣姿婷,你来这里做什么?”
对于自己公司旗下,还算是有些名气的艺人,那执行董事还算是认识的。
但这并不代表他的态度会好,语气显得有些责怪。
“我……”宣姿婷下意识有些畏惧,张口解释起来:“我是来帮沈言的……”
“帮?”执行董事表情冷了下来,“这里不是给你卖弄风骚的地方,早点离开!”
他的语气凌厉,带着十足的排斥。宣姿婷愣住,诧异的睁大了眼睛。
由于执行董事的出现,所有的记者们都住了嘴,不敢乱说什么。
因此他的话清晰的传遍了众人的耳边,让宣姿婷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好像是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她没想到,这个董事竟然这么对自己说话!
下一刻,执行董事不再理会她,转头对那中年男人说道:“首长,沈言就在这里了,那我先……先撤了?”
这语气恭敬,与之前对宣姿婷的斥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宣姿婷的脸色愈发挂不住,朝着中年男人看去。
首长?
那他来这里干什么?
“先别。”中年男人淡淡挥手,“我侄女的事情都没解决清楚呢。”
“是是是,首长别怪!”董事干笑几声,心中已经万分懊恼着之前沈言被单方面解约的事情。
妈的,哪个傻子干的,竟然把这沈家的女儿给解约的!
现在好了,人家找上门来,偏偏还没有任何的能力去阻止。要是对方有意刁难,自己不过就是个娱乐公司,只有等死的份啊!
想着朝着沈言的方向给中年男人指路,说道:“首长,请请请!”
话毕环顾四周,当看到宣姿婷还在场,不由皱起眉头。
这女人,之前刻意针对沈言的事情他是知道,但是没有想到,这个关头了她还不知道收敛的想来博取众人眼球,获得曝光率!
心中的郁气仿佛是找到了个发泄口,他皱眉:“宣姿婷,你怎么还不走!?”
明显就是赶人的意思。
宣姿婷原本就打算离开,结果现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她攥紧了拳头,只觉得自己仅有的骄傲都要被这样给羞辱干净了。
董事只是再狠狠看了她一眼,跟上了那中年男人。
沈言站起了身。
“首长好!”
军人们行了一个军礼,语气恭敬,声音洪亮。
“大伯!”她笑着朝着中年男人走过去,一副撒娇的样子,“好久没见到了,真想大伯!”
“就你会说话。”大伯斜睨了沈言一眼,“还想我,当初怎么离家出走的?”
“我就是想,你们整天都在军区,我也见不到啊……”沈言小声抱怨,见大伯脸色变得严肃,连忙又笑起来,“这不是要回来了嘛,没事儿!”
“是啊,这出事了才记得找我们,该打!”
大伯训斥了沈言几句,而后慢悠悠看向了那执行董事:“那什么,小李啊……”
执行董事吓得一哆嗦:“首长您说!”
“关于我家沈言的事儿,你知道怎么做吗?”
&bp;&bp;&bp;&bp;董事连忙说道:“当然,当然!沈言的事情就是我们公司的事情,既然她曾身为我们公司的艺人,那么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当然是要出面解决的了,首长您说是吧!?”
“大概吧。”大伯淡淡说道。
“大伯,爷爷怎么样了?”沈言没理会那个董事,笑着问道。
“当然很好,等你事情处理完,就跟我们回京城!当初就让你别沾染这娱乐圈,你看看,现在是不是一身腥!?”
“是啊……被泼的一身脏水。”
沈言呵呵笑着说道。
执行董事一头的冷汗,只觉得这沈言是意有所指。
“不知道沈小姐需要我们公司做些什么?”董事小心翼翼问道。
天知道,这沈言竟然是京城沈家的人!
要是早早知道,全公司上下都把她当做祖宗给供着了,哪里会敢怠慢她?
一想到最开始差点雪藏了沈言,不久之前又直接解约放弃,执行董事只觉得这举动简直混蛋。
虽然说这样的举措是公司常用的手段,但这一回却是撞在了铁板上面。
谁知道这小小的艺人竟然有那么深厚的背景啊,妈的!
“也没什么。”沈言思索片刻,露齿一笑,“最近正好缺钱,刚好很你们公司的违约金。还有……替我好好照顾宣女神啊,要不是她,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被记者追问得会怎么样呢……”
“当然,当然。”
沈言的语气意味深长,执行董事自然是知道她的意思。
不过一想到那违约金就有些蛋疼。
缺钱是吧?看来不大出血一次是没办法保住公司了……
想着他一咬牙,已经做了个艰难的决定。
“既然这样,那剩下的事情就交给董事你了。”沈言说道:“大伯,我们先走吧?”
“走!”大伯一挥手,背着手转身就离开。
“首长走好!”两旁军人再一次吼道。
执行董事擦着冷汗,看着那离去的沈言与中年男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送走这尊大神了!
……
宣姿婷不敢置信,看着沈言扬长而去。
没有任何人敢拦住她,因为所有人都被这样突如其来的转折都给惊呆了。
“很好,现在新闻发布会正式开始。”
执行董事很快换了一副表情,对所有记者说道:“今天你们想要问的事情,就由我替沈言代答。至于其他毫不相关的事情……呵呵,我想你们都知道该怎么做吧?”
不仅是不允许询问,就连在这之前发生的事情,报道都别想报道。
所有的记者都听懂了他的意思,面面相觑。
“凭什么!?”
有些背后公司地位在燕城还算高的媒体记者问道,语气带着点嘲讽:“毕竟你也只是这家公司的执行董事,我们可不在你手下吃法。”
“京城的大人物们是个什么心思,我可搞不懂。”
执行董事只是冷笑,“你们要是喜欢尽管报道,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这话一出,所有人倒抽一口气。
竟然是京城的大人物!?
&bp;&bp;&bp;&bp;看来之前那被称作“首长”的中年男人,地位肯定是不凡了。
连带着称呼他为大伯的沈言,看来背景也有些莫测……
所有人不再说话,只是听着台上执行董事说话。
至于宣姿婷?
早就被众人给遗忘了。
她尴尬的站立在那里,攥紧了拳头。
虽然之前这些记者纠缠让人心烦,但比起现在被所有人给无视,好上太多了!
那个中年男人究竟是个什么身份,让这执行董事都忌惮不已!?
“宣姿婷,你还不走!?”执行董事呵斥,“还想要让我请着你吗!这是沈言的新闻发布会,不需要你在场多嘴多舌!”
“你!”
宣姿婷气结。
“怎么!?”他表情不屑。
毕竟宣姿婷不过就是卓振轩包养的一个小明星,会使点手段。
她那点心计,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再加上现在惹了沈家,只怕是根本活不了多久了。
宣姿婷握紧了拳头。
“好。”她深吸一口气,“我走,你们可别后悔!”
执行董事没有理会她。
沈言的背景之前是他没有注意,至于宣姿婷?
不过就是普通的工薪阶层家庭出生,父母双亡这才进入了娱乐圈打拼。之后更是靠着傍上卓振轩那样的大树才发达起来。
这样的小人物,放弃也罢。只要能让沈家的人不再计较。
宣姿婷冷笑,心中升腾起了无尽怒火,可惜却只能够悉数憋着。
转身离开,她从口袋中掏出了手机,拨通经纪人电话:“我要解约,另签其他公司。”
早在几天之前,就有其他的娱乐公司为自己伸出了橄榄枝,许诺将有大量的资源倾斜,务必将她送入好莱坞深造……
现在看来,是时候跳槽了。
她要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通通后悔;敢踩在自己头上的人,通通去死!
宣姿婷冷笑,不顾经纪人的诧异,直接掐断了电话。她紧紧捏着手机,咬牙冷笑着。
……
沈言的消息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网络上的风向顿时一变,沈言的负面新闻从数天前的热搜榜前三,直接滑落下去,最终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则是,墨天王拍出新专辑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顿时被墨景程的人气吸引走,网上又是一系列的跪舔与不屑抨击,相互撕逼大战。
而后,宣姿婷解约原本公司,跳槽的消息也让人惊呆了。
“艾玛,宣女神离开之前公司了,为什么啊!?她现在是正当红的时候,放弃之前公司给她量身定制的路线了?”
“听说是因为公司高层打压……你说是不是想潜规则,然后她拒绝被迫出走啊?”
“不是吧,我听内部人说,是因为宣姿婷态度太恶劣……”
“楼上的你懂什么!听说之前那沈言就是靠着卓董打压她的!”
“对啊,你知道宣女神多努力吗?新人不好混,特别是她这样可以靠脸偏要靠才华,还不像那沈言一样搞潜规则的!”
一系列的评论刷下来,绝大多数都是对于宣姿婷的正面评论。
至于一些负面的,就被各种的刷屏回复指责。
&bp;&bp;&bp;&bp;从宣姿婷离开了之前所在公司以后,网络上面的消息风向就被操控着。
关于她的消息,无一例外都成了,不堪高层骚扰直接出走,虽然付出了昂贵违约金并损失名誉,却偏偏将自己塑造成为了洁身自好的形象。
更有人夸赞,她是娱乐圈中唯二可见的一股清流——墨天王是一个。
相比之下,那沈言除了颜值,简直一无是处!
……
“是啊,那沈言就是个渣……”
“宣姿婷我女神,我最爱!沈言去死,还想打压我的女神,信不信我弄死你!?”
“寄刀片,给那沈言贱人组团寄刀片!谁有我家女神高冷女神范十足,简直堪称完美!”
化妆室中,宣姿婷满意的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一条条消息,唇边勾起了得意的笑容。
看来那沈言也不过如此。
就算是傍上了什么大人物又怎样,现在不还是被千夫所指?
“姿婷姐,你快点,就要到你了。”
化妆间的门被打开,公司派来给宣姿婷做助理的小女生说道。
“好。”宣姿婷满意的看着镜子前美艳的女人,站起身。
“对了,那个沈言……你知道最近她怎样吗?”
走在路上,她状似无意的向那助理打听。
“没有。”助理说道:“姿婷姐,这次的通告很重要,想要跟墨天王合作就得打好基础。现在公司大力培养你,还希望……”
“我知道,好好带路就是。”宣姿婷不耐烦的打断她,“墨天王我还是认识的,不用你多说什么。”
助理皱眉,有些不满。但还是应道:“好,姿婷姐你知道就好。”
说着两人已经走到了一扇门前。
“里面就是节目负责人,姿婷姐你门谈话的时候注意。”助理说道。
宣姿婷淡淡应道。
所谓的谈话,无非就是被人揩揩油什么的,这些她都可以接受。
毕竟只要完成了这一次的通告,加上公司的大力宣传以及与墨天王的合作,一番重磅推出曝光下,她就地位必然水涨船高。
到时候,就再没有人敢动自己了……
呵。
想着宣姿婷便愈发自信起来,推开那扇门。
“你们,我是宣姿婷,这次来是为了……”
一进门,宣姿婷就已经将最好的姿势摆出,并且挂上了最甜蜜的微笑。
只是在看到房间沙发上坐着的那一道人影之后,她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声音戛然而止,随即就是愤怒的尖叫。
“沈言!”
怎么会是这个贱女人!?
沙发上躺靠着一名少女,一头利落的短发,身穿休闲外套,大学生的模样。
她那双黑沉的眸子朝着宣姿婷看去,扬起轻松的微笑朝她招手:“嗨。”
仿佛是见到了一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一样亲密。
“又见面了啊,宣姿婷。”她说道,随即站起身来。
“你想干什么!?”宣姿婷咬牙,眼神中满是厌恶与排斥。
沈言耸肩,“怎么,不希望见到我?你不是很想要飞黄腾达,当上白富美出任好莱坞巨星走上人生巅峰的吗,我都在你面前了,也不激动激动?”
宣姿婷愣住。
她倒抽一口凉气,“沈言,你耍我……”
原来所谓能让她彻底成名的所谓计划,就是这样的?!
&bp;&bp;&bp;&bp;“我没耍你。”沈言淡淡一笑,“你自己跳进来的嘛,现在想出去这个坑,也要看我……乐不乐意。”
话毕,她的笑容便冷了下来。
一开始,那所谓向宣姿婷抛出橄榄枝的公司,不过就是引宣姿婷上钩的诱饵罢了。
结果没想到,她还真的相信,并且谈合约的时候要求颇多,好像自己已经与那墨景程是同一地位的明星。
南天询有过吩咐在先,公司便一一答应下来,但却在最后的合同做了些手脚。
至于宣姿婷,因为跳槽心切,再加上过分的自大,并没有发现其中的猫腻。
至于现在,想要离开也迟了。
“你想毁了我!?”她质问。
“你这么红,我怎么舍得毁了你。好歹留着给公司赚钱啊。”沈言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喜欢吗?其实我这也只是在帮你,至于公司方会对你怎样,我也没多少权利去干涉。”
言下之意,宣姿婷再没有了翻身的机会。
除非她另外找到一家,肯为自己承担那巨额违约金的公司。
但是她的价值完全没有那样的抢手,并且因为之前跳槽已经失去过一次信誉,再加上沈言干涉,绝对不可能有人会收下她。
“你狠。”宣姿婷看向对面的少女。
“不算狠。”沈言一脸冷漠。
比起宣姿婷的恶意陷害,因为一时看不顺眼就这样处处使坏,她的手段算是轻的了。
让宣姿婷死算得了什么?
起码也要让她尝尝之前原主受的苦才对啊,特别这还是她自找的,怪得了谁?
“你!”
宣姿婷伸手就想要一巴掌打过去,手腕却被捏住。
沈言甩开了她,宣姿婷向后倒退好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想动手,我想你打不过我。”沈言面露嘲讽,“怎么,觉得恨是吧?这就对了……我最喜欢看你这一副咬牙切齿,却打不到的我的样子。”
话落就听门外敲门声响起,“沈小姐,该走了。”
那是最近沈言身边,被沈老爷子派来护身的保镖。
“好,这就来。”沈言应道,对宣姿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不再说什么,转身就走。
宣姿婷咬牙切齿,爬起来将房间内的所有东西都给砸的粉碎!
“姿婷姐。”
听着房间里噼里啪啦的巨响,助理终于打开了门,说道:“这些东西损坏了,是要十倍赔偿的。”
“滚开,我有钱!”宣姿婷吼道。
“你的钱早就被冻结了,公司已经为你赔偿了的违约金,不可能会再给你垫付这些琐碎的东西。”小助理补上了这么一刀。
宣姿婷不敢置信,“冻结了,怎么可能!?”
助理看她一眼,眼神带着些许的怜悯:“据说是因为资金来源不明。”
至于为什么查出不明,这就要问其他的人了。
宣姿婷的脸色僵硬,随即变得铁青。
“沈言!!!”
她咬牙切齿,将手边的杯子又是狠狠的砸下,结果脚下一滑,尖叫的摔倒在地。
“啊——”
小助理卡看着那疯子一样的女人,面无表情:“姿婷姐,都说了叫你住手。”
&bp;&bp;&bp;&bp;宣姿婷的下场不用想,肯定很惨。
没办法离开公司,又被刻意刁难,资金冻结身无分文,想必只能够屈服于现实。
也就是按照公司的安排陪酒,为了一些不入流的剧组拍摄而费劲手段。
至于之前合同里所承诺的要求?
呵呵,那是在她还有名气的前提之下。
就在宣姿婷在公司闹事,并住院的那几天,关于她的所有负面新闻都被纷纷曝光了出来。
与卓董两人之间的暧昧关系,与其他高层的一些交易,还有对沈言的不屑,对前辈的无礼等等。
如果说之前宣姿婷被塑造的多么完美无瑕,让人爱戴,那么在这面具之后的本尊,却是让所有的人都咬牙切齿。
毕竟,反差萌是可以接受。
但像是宣姿婷这样从仙女变成目中无人的“大头症”患者,其中落差造成的冲击效果,也真是没谁了。
于是之前网络上面有多少骂沈言的,现在就有多少喷宣姿婷的。
“宣姿婷贱人!当初敢害我沈言女神,现在报应来了吧!?”
“呵呵了,这样的人也是不多见。还以为是娱乐圈里面的一股清流,没想到就是个白莲花!”
“当初我怎么眼瞎了喜欢你这样的人……”
清一色的是攻击宣姿婷的。
也有人开始为她辩解,“谁知道这是不是沈言的手段,宣女神都住院了,肯定是那贱人害的!”
“对啊对啊,说宣女神靠着卓董上位,你看哪个女星不是这样,凭什么到她就不行了?那个沈言也是活该好吗!”
“骂人的都是什么心态,等着宣女神澄清啊,我坐等你们被打脸!”
又是一波为宣姿婷洗白的铁杆粉丝们。
时间过去将近一周,都没有见宣姿婷有任何的反应。
不是她不出来辩解,而是因为……她完全不知道有这一回事。
等到宣姿婷终于察觉到一些端倪的时候,已经没办法挽回了。公司不配合,加上黑粉煽动性极强,她的粉丝倒下了一大片,部分还直接转黑了。
她死的浑身发抖,恨不得将那罪魁祸首沈言抖露出来。
宣姿婷完全忘记了,当初可是她自己先招惹的沈言,让这一群的只会盲从的喷子关注上她跟沈言的。
现在想要摆脱,完全来不及了。
眼看雪球越滚越大,大部分的粉丝们已经分为两派相互攻击。
一派支持沈言,怒斥宣姿婷;一派力挺宣姿婷,狂喷沈言。
事情就这样一直僵持着,直到宣姿婷出院的那天……
发生了一起车祸。
宣姿婷企图撞死沈言的消息爆发。
那天天色不错,宣姿婷终于康复出院。
没有司机接送,也没有助理帮忙,她独自一个人戴着口罩与墨镜打的,准备返回自己的住处。
结果,路上却遇见了沈言与南天询在一起的场景。
想到了之前网上的绯闻事情,还有自己如今的遭遇都是沈言所害的,宣姿婷突然就抓住了出租车司机的方向盘,朝着沈言的方向,直直的撞去!
&bp;&bp;&bp;&bp;出租车司机大惊失色,想要踩下刹车。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结果,沈言自然是不会就这么轻易的狗带。
而那辆出租车也因此撞上了电线杆,造成了出租车司机重伤,而宣姿婷轻微擦伤,以及昏迷了十多分钟。
等待她的并不是就被救护车运回医院,而是一群闻讯而来的记者各种拍摄。
于是网络上再一次炸开。
如果说之前的事情只不过是小打小闹,那么这下事情就不同寻常了。
这是蓄意杀人罪。
而且那宣姿婷自己撞沈言也就罢了,竟然还牵扯了无辜的出租车司机。
“宣女神肯定是无辜的,那沈言故意栽赃陷害的吧?”
“楼上说得对,肯定是那沈言想要把宣女神害得进监狱,那样就没人是她的对手了,靠这样的手段上位,恶心!”
“喷沈言的傻吧,她才是受害者,你们都是请来的水军!?”
“只有我一个人关于躺枪的老司机吗?心疼啊!”
“心疼1!”
“心疼邮政编码!”
当新闻爆发出去之后,争议再起。
再次被分为两派。
一派算是技术党,各种扒证据分析之前车祸以及事情动机。
另一派则是宣姿婷的脑残粉,不相信女神会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死死咬着沈言想要博上位陷害不放。
然后……
就在这样的争议下,沈言再次上了热搜榜。
京城沈家女儿,爷爷开国元勋,家中代代从军,为国立下汗马功劳。
还有之前被传跟她有绯闻的男人,则是南天询。
京城南家,年纪轻轻就被封为上将,而背景则是家中从政,其二伯更是之前才上了中央新闻的大人物。
所有人:“……”
网民们第一时间懵逼了。
这是一个人?
应该不是前段时间闹得轰轰烈烈的那个沈言吧,同名同姓!?
然而就在他们点进去看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图片上面的少女,分明就是那个沈言!
“卧槽,快掐一掐我,是不是最近撕逼撕出幻觉了?沈言特么是白富美,还是红二代!?”
“啊啊啊,那个男人我找好久了,竟然是上将!我的天,男神求包养!”
“有这身份当什么明星啊!”
“明明可以靠背景,偏要来靠才华拍戏……”
“嘤嘤嘤,沈言女神,缺腿部挂件的吗?”
许多人都忍不住被炸了出来。
因为这反差实在是太大了。
几天前,沈言还是被声讨的对象,无一例外是被说成不择手段上位等等的货色。
结果呢?
卧槽,有这背景,还要不择手段?要是早放出去,想要巴结的人都可以从燕城拍到京城了!
于是关于宣姿婷的事情,网上的评论再度一边倒下。
“哟哟哟,宣女神我相信你真的是无辜的!现在还没被查水表,估计是沈言心虚你说对吧?”
“楼上高级黑够了哈哈!要我是沈言,也肯定怕了她嘛。你看她那么针对沈言都被事,指不定也有什么背景呢!”
“也就是沈言懒得跟她动手吧?毕竟一个天一个地啊……”
&bp;&bp;&bp;&bp;“以前还觉得宣姿婷女神,结果现在看来还是沈言女神v587!”
就算之前懒得掺和战事的围观群众们,都因为沈言的身份曝光忍不住掺和了进来。
“说沈言靠手段上位的出来,我们好好谈谈!你看人家的背景,需要靠心机吗,是我我都会扑上去抱大腿啊!”
“哈哈,对啊!”
一开始那些指责沈言心机不择手段,睡遍娱乐圈的消息,在这一刻完全被破。
如果说沈言只是澄清,那么有的人也许并不会彻底相信。
但是在她的身份被曝出之后,再想恶意揣测的人,也没有了那个胆子。
妈蛋,红二代啊!官二代啊!女神有颜还有男友力x的上将大人啊!
谁睡谁啊,还敢使绊子?
京城的大人物动动手指头就能捏死这样的小虫子好么!
于是就这样,谣言不攻自破。
但尽管事实摆在眼前,总是有些脑残粉忍不住出来瞎比比。
“红二代怎么了,就可以欺压宣女神了吗?”
“对对,不服!”
眼看还有人垂死挣扎,便有人大发慈悲的将一系列的证据甩了过去。
比如之前宣姿婷做的那些下作的事,比如宣姿婷跳槽公司还狮子大开口,比如宣姿婷企图撞死沈言。
一系列分析并且取证下来,宣姿婷所有的事迹都被做成了一个帖子,广为传颂并且让那些垂死挣扎的人打脸。
红二代就可以欺压女神了吗?我只想说的是,对呀!
沈言没跟宣姿婷计较已经是大发慈悲了好么!
你还指望人家圣母附体饶恕啊,现在还没直接送监狱已经很好了!
大多数的人已经站在了沈言的身后。
还有部分依旧是咬着不放,完全一副沈言一生黑,宣姿婷女神永垂不朽的样子。
“你知道我们女神多努力吗,那个沈言完全靠的是关系,有个屁的演技!”
有人这么骂道。
终于抓到了一个可以喷的地方,有人开始大幅度的夸赞着宣姿婷的演技。
沈言没有出演过多少的拍摄,因此在这方面,有些人没办法力压宣姿婷一方脑残粉。
“呵呵,是吧!沈言就是嫉妒我们女神的演技!你看当初获奖的不就是我们女神,成为小花旦的不就是我们女神?她就是嫉妒!”
然而就在那群脑残粉得意的时候,忽然,林导发话了。
他在微博上面发表了声明,表示之前宣姿婷与沈言参演的剧,因为主要演员解约等等事情发生,恐怕是拍不成了。
顺口表达了下对宣某某违约的痛心疾首,再再顺手放出了之前沈言所演的几段视频……
服装很高档,画面设计特别美。
而沈言所扮演的,原本要往恶毒女配演的角色,却仿佛是活了一样。
台词不变,依旧是各种刁难女主。
但却不像是脑残,因为微表情与神态动作的表现,让人能够明白,皇后是个性子高傲城府又深沉的人。
最重要的是。
卧槽,很傲娇的感觉有没有!
“没天理了,冲着沈言这部剧我也要看啊!可是为什么拍不成了?”
&bp;&bp;&bp;&bp;“宣某某,这不就是宣姿婷咯?刚才那些视频我看了,讲真,宣姿婷演的真是差一个档次,人物演的太刻板。衬托起来,皇后真性情,女主反而像是白莲花一样……别喷我我认真的!”
“对对就是这种感觉!哈哈,之前还喷沈言没演技的出来啊!”
“作为宣姿婷曾经粉丝之一,表示我对沈言路转粉了嘤嘤嘤,沈言女神原谅我之前的无知。”
脑残粉们还想挣扎,结果再一系列的炮轰攻势下,销声匿迹了。
宣姿婷彻底沦为了媒体的笑料,被网民戏称为年度“作死”花旦。
还有人一再表示,可惜沈言不是霸道总裁,不然相爱相杀一番倒是挺好的……
不管网络上面再如何调侃,不可否认的事实是,宣姿婷彻底毁了。
无论是名声,信誉,还是人品等等,她都没有了。
偏偏,她连人身自由都被限制。
宣姿婷简直都快逼疯了,她完全想不到的是,原本以为可以被自己踩在脚下的沈言,竟然反而先踩死了她。
而且再没有了翻身的余地!
“啊!!!”
房间里,宣姿婷尖叫着:“沈言,你个贱人!”
恨不得把那贱人给撕碎!要不是她,自己怎么可能被这样毁了!她明明就该是一路顺风顺水,然后让所有敢看不起她统统去死。
结果呢?
反而自己被人推入了这深渊!该死!该死!
宣姿婷已经彻底发狂了,原本精致的脸颊狰狞的不成样子。
“姿婷姐,冷静点。”助理看着她的样子皱眉,“晚上还有个酒会,你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准备被人侮辱,被那群猪睡吗?做梦!”宣姿婷双眼血红,就要朝着助理一巴掌打过去,“该死,你们都是一伙的!去死吧!”
助理没有想到宣姿婷竟然这样动手,还没来得及防备,就感觉到脸上被划出几道伤口,鲜血沾了她一手。
“怎么回事!?”
工作人员闻声赶来,当看到小助理脸上血迹之后,倒抽一口气。
小助理捂着脸,疼的眼泪都掉出来了。
“这女人发疯了,送到医院里面!特殊治疗!”她咬牙说道。
工作人员没有多少的异议,上前就要去抓宣姿婷。
她挣扎起来,吼道:“你们凭什么动我?我要报警!放开,我要报警!”
“报警?小心你第一时间就被送到监狱里面去!”小助理咬牙冷笑了起来。
“宣姿婷,你还当自己是明星呢?还没被送到监狱里面是沈言小姐好心,你现在可是公司的摇钱树,怎么可能会让你进监狱?放心好了!只要你在医院里面好好待着,公司也不会亏待你的!”
宣姿婷不敢置信。
她睁大了眼睛,只觉得不寒而栗,“放开!我宁愿去监狱!”
“哪里有让你选择的机会。”助理说道:“带走!”
“好。”工作人员答道,将宣姿婷直接给压走,任凭她怎么挣扎,也没有了反抗之力。
……
当得知这些消息之后,沈言已经与南天询一众人回到了京城。
“事情好了?”
车里,南天询看着沈言勾起的唇角问道。
沈言挑眉,“当然。”
&bp;&bp;&bp;&bp;“人死了吗?”他淡淡问道。
“怎么可能,我可是好公民……”沈言呵呵一笑,语气意味深长。
怎么可能让她死的那么轻易,毕竟身为沈家人,可不能那样滥用权限。
南天询看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毕竟看着人的样子,绝对是没有什么好事。如果是他,大概就是让对方永远消失。
而沈言……大概就是不坑死人不罢休吧。
“我们什么时候订婚?”
南天询忽地问道。
沈言看他,“啊?”
“你不打算订婚吗?”南天询眼眸深沉,伸手将沈言脸颊边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嗓音低沉:“我可是一直等着这个时候。”
“可是我不想订婚啊。”沈言皱眉,一副不情愿的模样。
南天询顿了顿。
“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南天询抿唇,“我可以再等等。”
说着收回手,看着车外的景物,一副落寞的样子。
沈言翻了个白眼。
“你霸道总裁一点会死吗?”她戳了戳南天询的腰,阴测测说道。
南天询一把抓住她的手,不明所以:“嗯?”
“除了订婚你觉得还能有什么,比如直接一点的。”沈言严肃脸。
南天询茫然脸。
他的长相原本就是硬朗,气势逼人。再加上脸上疤痕,更是增添了一丝野性。
这表情放在他脸上,显得说不出的呆萌……
“比如结婚。”
这种事情还要女方自己来说,简直是没谁了。
沈言无奈,一脸生无可恋。
南天询:“……”
他一愣,随即微微眯起了眸子,浑身气息变得无比危险了起来。
沈言警惕看他。
不会是戳到什么莫名的点上了吧?
“你说真的假的?”他朝着沈言逼近过来。
沈言呵呵,“你猜?”
她这不是都说了吗,还问个毛啊!大男人这么磨磨唧唧的……
“我猜……”
南天询顿了顿,随即低头。
沈言只感觉到阴影袭来,随即唇上一疼。
卧槽,又用咬的!
她倒抽一口气,却不料南天询顺势撬开她唇齿,长驱直入。
他吻的很深,也很凶,仿佛要将她直接拆吞入腹。
沈言有点受不住,想要偏头,结果却被直接拖住了后脑勺继续吻着。
眼看他另一只手有些不受控制的摩挲着她腰间,忽然一声咳嗽响起。
“咳咳咳!”
这是辆军用车,沈言与南天询是做在后排,但前排座位则是坐着沈老爷子与沈家大伯。
本着让沈南两家关系融洽的意思,沈老爷子一路上都没出声,任凭南天询与沈言交谈着。
结果现在,眼看后排两个小年轻忘乎所以,老爷子顿时刷起了存在感。
好歹这也是在车里啊!
虽然他们不反对,但是光天化日之下这样真的好!?
南天询顿了顿,不理他。
沈老爷子再咳嗽一声。
听着后头没了声音,他这才满意了起来。
结果,只听“刷——”地一声,隔离板被升起来,完全把视线隔绝了。
“……”
卧槽!沈老爷子的脸色都青了。
小兔崽子,我家孙女还没嫁你呢,别太嚣张啊!
大伯在旁一脸关切,“爸,你没事吧?”
沈老爷子咬牙切齿:“老子没事……”
隔离板后,沈言被南天询按在了座位上。男人在她耳旁说道:“回去之后就结婚。”
语气不容置疑。
“我现在后悔了来得及吗?”沈言有气无力。
“晚了。”他语气带着笑意。
&bp;&bp;&bp;&bp;仙人秘境,众山环绕,云雾重叠。
一景一物犹如仙境那般缥缈。
只是。
秘境深处某个地方,忽地开始发亮。
“轰——”
只听一声轰然,光柱朝着天空窜去,直直破开了无数云层,直抵云霄!
仙人秘境之外。
“秘境开启了!?”
“怎么会!不是百年一次,为何现在不过三十年就开启……”
整个修真界震荡,宗门与世家长老纷纷出现。
“快!去请各宗门长老商议,是否派弟子前去秘境!”这是某宗门宗主。
“快快,拿我的酒来!哈哈哈,看来这回有救了……我要找我那混账老哥叙叙旧!”这是某宗门嗜酒如命的长老。
“啊!师兄,快看!我们竟然刚好刚上秘境开启!”
这是某宗门里,拉着师兄的单纯小师妹。
“是吗?”被他拉着的师兄并没有那么兴奋,只是笑着对身旁那长相清纯的女孩说道:“师妹很想去?”
小师妹顿时鼓起了双颊,“当然啊!只是我爹爹肯定不让……不如师兄你带我一道可好?虽说我修为不够,但好歹也能为师兄捶背揉肩嘛!”
她对师兄撒起了娇。
“你就这么肯定我能去啊?”他失笑。
“当然!师兄可是最厉害的,连那大师兄都败在你的手下,我们剑宗上下新晋弟子中,数你最厉害啦!”小师妹这样说道。
如果有剑宗弟子在此,那么一定会认得出,被小师妹所称作师兄的男子则是目前剑宗最为炙手可热的人物。
龙傲。
这龙傲,半年前才入宗门。原本平平无奇,还倍受人欺负。
但之后不知是获得了什么机缘,修为突飞猛进,竟是打败了一众曾欺辱过他的人。
更在这之后,将弟子中修为最为高深的大师兄逼的自废经脉,彻底扬名……
“这也是因为运气。”龙傲嘿嘿一笑。
“对了。”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啊,不在这里待着吗?今晚肯定很热闹啊!”
要知道那仙人秘境每次开启,都要在修真界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有时间就好好修炼,免得你这小调皮,到时候在秘境里面谁都打不过。”龙傲刮了刮小师妹的鼻梁笑道。
小师妹的脸顿时羞红了,但眼神还是止不住兴奋:“师兄这是……这是答应如意了!?”
龙傲说道:“我可以没答应,还得你好好修炼才行。”
“那我肯定好好修炼!快,我们回去吧!”小师妹说着,迫不及待的拉着龙傲回到了宗门的弟子住所。
跟那依依不舍的小师妹离开以后,转过身去,龙傲的唇边露出了一抹冷嘲。
这如意,还真是太好骗了。
他垂眸想着,虽然脸上的表情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但却是显露出了一副不同于先前的阴冷。
“前辈,我的目的什么时候能达到?”他忽然出声。
此时在这龙傲的面前没有任何的人,而且他的视线也有些飘忽,似乎并不是对特定的人问话。
“你问我,我问谁?”紧接着,一道女声响起。
&bp;&bp;&bp;&bp;那女声颇有些无奈。
“是我的修为还不够吗?”龙傲抿唇,“所以前辈还不能给我指路?”
“……”
沉默半晌以后,“若是你能够成为仙王,我就能把我所知的一切都告知你了。”
“好。”龙傲应道,随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表情阴冷下来,“到时候,不将整个剑宗铲除……我誓不罢休!”
他的话音落下许久,也没见女声再有任何的回应。
少年龙傲也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因为他知道,前辈跟自己的这些对话,大概已经是耗尽了灵力。
他缓步走回了自己的住所,轻轻摩挲着自己右手大拇指上的扳指。
那扳指,是少年龙傲曾经机缘巧合下得到的。
里面住着一位仙人,指点着自己修炼。
若不是有这位前辈,想必他也只能这样平庸的活着,哪里有机会报仇雪恨。
想着心情愈发复杂起来,望着那枚扳指,眼神不由露出些许迷惑。
……
扳指里面,的确是住着某位“前辈”。
此时扳指中的芥子空间,盘坐着一名红衣少女。
在她的身旁,是一只熟睡的小麒麟。
红衣少女郁闷的顺着麒麟身上的鳞片,撑着下巴无语。
身旁是飘着的鬼魂,一副萝莉样,赫然就是君柒。
沈言望天,“妈的,什么时候能从这鬼地方出去!”
“咦,不是等到那个谁谁修炼成为仙王的时候就可以了吗?”一旁君柒疑惑。
“谁知道他什么时候能修炼成仙王啊,就算是开了金手指外挂,也不可能分分钟升级……”
说着她咬牙切齿,对天竖中指:“卧槽,我更年期都要到了!”
天知道,在她重新来到了一个新的位面之后,面对的不是什么男女主刁难与被炮灰,而是直接给关在这个空间里面?
原本的剧情,大概是这样的。
男主原本只是凡界某世家的公子哥,因为经脉不适合修炼,被家族放弃。
所有人都嘲笑他出身高贵,结果一事无成成不了仙人,只有母亲一直对他爱护有加。
一直等到他十岁那年。
似乎是家族中偶然获得了一件宝物,被仙界剑宗长老觊觎,惨遭灭门。
男主逃了出来,而他的母亲临死前,塞给了他一枚戒指。
因为这刺激,他竟然激发了经脉,可以开始吸收灵气。
于是男主开始奋发图强,终于达到筑基。
再之后,他几经辗转,改名换姓,进入了剑宗想要爬上高位,意图颠覆这整个宗门,为母亲报仇。
只是一切并不那么顺利。
毕竟套路嘛,主角都是要经过磨砺。
比如什么配角找茬啊,然后被爆发了d的男主狠狠打脸。
因此男主也遇见了许多找麻烦的人。
再之后,意外的激发了戒指,获得戒指中的仙人。
也就是通俗的戒指“老爷爷”指导,一路坦途成为仙王,并且将所有挡路的通通踩在脚下。
与此同时还广收后宫,妥妥的一出龙傲天崛起之路。
这主角,也刚好叫龙傲。
只是不好意思,这是原剧情。
结果到了沈言来到这个位面以后,莫名其妙的进了男主的扳指,被迫充当起了他的金手指……
&bp;&bp;&bp;&bp;让一个没有金手指的女配充当男主的金手指,这是怎样操蛋的感觉?
简直比日了整个动物园还要心塞。
原本这个时候,这主角龙傲早就应该从筑基突破到了金丹。
但沈言又不是货真价实的仙人,只不过是被灌输过记忆,懂得一些简单易懂的法子而已。
然后呢?
然后没有了。
因此如今,龙傲不过是筑基大圆满……
等到时候进入仙人秘境,完全没有多少优势。
龙傲因为修炼时间慢,再加上没有家世背景,比同龄人就已经晚了一步。
尽管天赋极好,但没有大量的资源倾斜以及功法打底,想要成为仙王,与其他人的难度都一样大。
唯一能够指望的,大概就是他唯一的金手指,戒指里的仙人前辈。
沈言郁闷,开始纠结着自己是不是要待上个百八十年才能从这个地方出去。
从来没有一次,她这么期待主角光环能够更加强大。
别说越级而战了,就算是你现在分分钟爆发,从仙人秘境里面找到神器,直接升级她都不在意啊。
不怕你苏,就怕你不够苏好么!
最好走个路都能捡到法宝,在街上分分钟有高人看中指点,然后掉下山崖找到秘笈……
沈言已经有些发疯了。
在这个破地方,她已经待了一年多了!
一年多啊!
这是什么概念?就算她现在可以不需要吃喝拉撒,但已经快被逼疯了。
“前辈,前辈?”
忽然,就听一片虚幻之中,龙傲的声音悠悠响着,仿佛从远处的山谷传来。
沈言强压着更年期般的火气,尽量让自己高大上一些,语气不紧不慢:“嗯?”
“前辈……仙人秘境之中,到底有着什么?”龙傲问道。
此时的龙傲,是剑宗中最为风光的人物。
再加上年纪轻轻,这次仙人秘境开启,他必定是人选之一。
虽说他的目的只是报仇,但能够成为仙王也是他的一大奋斗目标。
之前是没有多大的兴趣,但是转念一想,也许是除掉剑宗其他核心弟子的好办法。
因此便抱着希望询问着扳指中的前辈,想要多多了解,并且方便谋划。
“里面啊,什么都没有。”沈言回答。
龙傲诧异,“这仙人秘境,不是仙宝遍地吗?”
“那些都是障眼法,这仙人秘境不过就是仙界丢弃废弃法宝的地方,真正的入口其实就是在那黑……”
沈言还想要说些什么,忽然脑袋一阵尖锐的疼痛。
仿佛是被细针狠狠刺来!
这就是精神力枯竭的征兆。
毕竟精神交流,在修真界是只有元婴期大能才能够做到的。
龙傲是主角,因此随随便便交流没障碍。
但是沈言却不是。
她只不过是有着仙人的记忆灌输,自己本身不过就只有筑基修为。
会沟通是不错,但她根本没有足够的能力去支撑精神力的消耗。
因此不过几句话的交流,就让她有些支撑不住。
额头布满了冷汗,她攥紧了拳头咬唇。
“前辈?前辈您怎么了……”龙傲的声音传来,带着点焦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沈言想回答,但却不敢开口。
想起来就是一把辛酸泪。
老子不过就是权限不够,没办法跟你多bb。
这鬼地方,简直不让人活了。
&bp;&bp;&bp;&bp;“前辈,你怎么了!?”龙傲叫道。
好烦啊这人。
沈言咬牙,一挥袖,干脆跟他断了精神联系。
脑袋里头依旧有些抽抽,她忍了下来,揉着额头,好半晌才能够恢复。
这究竟什么时候是个头?
“前辈!”
忽然就听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
沈言一惊。
转头看去,身后竟然突然出现了一名少年。长相算是颇为俊朗,继承了曾为凡界第一美人母亲的貌美,却也不失男子英气。
身材修长,颇有种玉树临风,贵公子的感觉。
“……”
如果说看长相,沈言是绝对认不出眼前这人是何人。说不定还会来一句“帅哥你谁”。但从刚才那声熟悉的称呼来看,这绝对就是龙傲了。
“前,前辈!”龙傲显得有些局促,看着周围无尽的幽暗,问:“这是哪里?”
刚才他不过就是有些心急前辈究竟出了什么事,结果下一刻就莫名出现在了这个地方。
眼前的女子长相虽然年轻,但仙人哪里有不长生的,因此龙傲也不奇怪,只是有一丝的惊艳。
红裙,雪肌,再加上那仙人的身份,足以让修真界所有人为之疯狂了。
毕竟还有些少年心性,虽然在师妹以及其它弟子面前,他颇有大师兄风范,但那只是面具。
面对着一直敬仰的前辈,自然心情压抑不住。似乎是面对娘亲时候才有的安心。
沈言默默看他。
虽然不知道龙傲为什么莫名其妙能够进来这里,但主角光环也不是盖的,她也懒得再纠结什么。
干脆站起身,朝他走去。
“好吧,既然你看见了……”那么她就忽悠一把算了,“这里是虚无空间。若你成为仙王,那么我便可以出去。也可以控制这里。”
“虚无空间?”龙傲皱眉。
虽然没有听说过,但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对。”沈言微微一笑:“既然你进来,我也不瞒你了。”
话音落下,将“自己”的故事娓娓道来,与那龙傲诉说。
最开始,龙傲的目的是复仇。
因此沈言便出言指点,使得他一跃成为了剑宗如今最为风光的弟子。
但是他的杀心太重。
想要升仙,那么便要放下一切。否则之前他做执念的一切,将会成为他的心魔,阻碍前行的路。
所以,沈言曾跟他说过,他的母亲也许还活着……
因此龙傲的目的其一,就是颠覆整个剑宗复仇。
其二则是,成为仙王,到时候将母亲复活。
但是现在既然这龙傲进来了这个破地方,那么她也不妨多透露一些。
比如这个空间是囚禁仙人所用,“她”因某些原因,想要复活某人,被关在了此处。
现在既然扳指与龙傲滴血认主,那么唯独他成为仙王以后,才能够操纵。
届时,将能够以此开辟新的天地,光复宗族。
她也能够传授他复活的方法,代价就是放她离开这个地方。
“若不是前辈,我也没法修炼至此。就算前辈不说,我也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待到沈言说完,龙傲便说道:“只是……世间真有复活之法吗?”
&bp;&bp;&bp;&bp;“也许有,也许没有。我还没来得及成功,就被关到了这个鬼地方……”
沈言自嘲一笑:“如今不过就是看你也有执念,特来告知。我知你迫切想要为母报仇,但就怕你杀心太过。有动力是好事,但若这成了你心里的阻碍,反倒是不好了。想必你母亲也不希望看见这般的吧?”
扳指中的仙人,也就是原主,执念就是复活某个人。疯狂的搜寻着复生之术,结果差点入魔被封印到了这个地方。没等到成为龙傲的金手指,就莫名其妙的死去。
现在轮到她来这里,这执念在沈言眼里就是难以完成的任务。
她是拥有仙人的记忆,但修为完全不够看。
再加上男主现在的修为与预计的相差甚远,只怕她想要出去找复活之法,还得等上无数年。
也许数百,也许数千,也许……永远也等不到。
这个修真界的天道限制实在强大,变数太多,她的前路莫测。
想着沈言微微垂眸,心中情绪翻涌着。
“前辈。”龙傲深深看了她一眼,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信你。”
若不是眼前的仙人,他如今也许还是满怀仇恨,结果却连筑基都达不成,人人取笑侮辱的龙傲。
能够有如今的成就,一切都是靠她的指导。
既然有希望报仇,甚至能够复活母亲,他当然要信。
因为这是自己的动力,并且也是报答她的关键。
只要,他能成为仙王。
“我会成为仙王的。”龙傲脸色严肃的看向沈言:“只要前辈您相信我。”
“当然。”沈言微微一笑:“我会用尽自己所能助你。”
……
一开始,龙傲只是因为情绪太过紧张,莫名的被吸引入了这个空间。
之后他渐渐掌握了窍门,能够随意出入,让沈言忍不住嫉妒万分。
好在龙傲不缺德,偶尔也会将剑宗内长老赏赐的东西带给沈言,毕竟她被关的一年多时间里,除了睡死了好久的小麒麟跟唠叨的君柒,一根毛都见不到。
“前辈,这地方好像有些古怪。”
终于在某天,龙傲忽然对沈言说道。
他伸出手递给她,“好像每次来这里之后,体内真气都大涨了许多。”
开始他还不觉得有什么,但前些天与人比试时,却发现了自己修为愈发精进。
龙傲自认平日修炼的时候一切如常,唯一值得在意的,也就是平时常常出入的空间了。
“是吗?”
沈言挑眉看他一眼,顺手摸了把他的手腕。
虽然说自己修为比不上龙傲,但他对自己并不设防,因此可以轻易的探知他体内丹田的变化。
真气缕缕环绕,犹如小剑。这是修炼剑宗功法所产生的变化。
龙傲的修为不过是筑基圆满,那些小剑的形成极为缥缈。
但是如今,却愈发的凝实,隐隐有融合的迹象。
“修为要突破了吧。”沈言收回手,面上没有任何的变化:“虚无空间内一切都不稀奇。既然能禁锢住我,那么代表灵气不少。往后你可以试试在这里修炼,兴许在进入仙人秘境之前,能突破金丹。”
&bp;&bp;&bp;&bp;龙傲受宠若惊,“我能在此修炼吗?”
“为什么不能?毕竟这扳指认你为主,这里面的东西都是你的,现在不过是没办法完全掌控罢了。既然对你有益处,直接取用便是。”沈言扬了扬下巴,指向不远处:“诺,现在就过去那边修炼。”
“是。”他不敢反驳什么,走了过去。
只是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之前她的那句话。
既然这虚无空间里的东西都是他的,那么前辈……
龙傲忍不住在这么想着,猛然回过了神。
该死,他怎么能这么想!?
连忙掐了掐自己的手臂,清醒了一些之后,龙傲不敢再看身后的女子,连忙盘腿坐下,掐诀运功修炼起来。
他的周身开始起了一层淡淡的白色气旋,渐渐凝成了一柄柄小剑,环绕着护卫里头的人。
沈言无聊的撑着下巴,看着面前的东西。
因为之前龙傲能够进出这地方的关系,给她带来了许多还算好的玩意。
这家伙还算是有点情商的,知道专挑女孩子喜欢的东西。带来的无一不是精致好玩,亦或者味道极佳的糕点了。
偏偏沈言没办法抵抗这些东西。
毕竟被关了一年多,能够有根狗尾巴草她都快感动的哭了。更别说对方带来的都是好东西,她当然不会拒绝。
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龙傲,他的周身布满了若有若无的剑气。
剑宗之中,大都是长老才能够释放出这种护体真气。像是龙傲这样,不够筑基就能够达到这个程度的,几乎没有。这也更说明了他的资质上乘,天赋极佳。
少的不过就是机缘罢了。
但像是他这样资质极其妖孽的,放眼整个修真界也不是没有。
如果修为上不去,到时候仙人秘境,完全没办法打开真正的入口啊。
“喂,小沈沈……”忽地,君柒的声音响起,“你能不能帮我一件事情?”
龙傲并不知道君柒的存在,因为她一般时候都处在沈言的空间之中。
只听她弱弱的问道:“就是那个谁谁的真气,我想要。”
“你说龙傲?”沈言挑眉。
君柒连忙点头:“对对!”
“当然行啊。”她微微一笑,不用想,此时君柒的眼神一定是满含着期待以及激动。
下一刻。
只听沈言继续说道:“你想要就去要啊,我不拦你。”她语气懒散。
想要近龙傲身?不被那剑气给绞杀就算不错了。
“……”
君柒那一张娃娃脸顿时垮了,“我只是想要成人啊!为什么这么难!”
“我还想要从这里出去呢,然后找回家的路。”沈言撑着下颔,把玩着手中的龙形玉佩。
据她现在所知,三真界是比这修真界还要高等的位面。
如果说大乘飞升就是这里的最高点,那么到了三真界,完全是不够看的。因为那里的修士全部都是真仙体质,大乘飞升不过就是一个新的起点。
简言之,沈言现在的筑基中期,想去当个炮灰都没有那个资格。
路漫漫其修远兮。
&bp;&bp;&bp;&bp;君柒嘤嘤嘤的哭泣,都没能让沈言有一丝怜悯。
她自己也够可怜了,已经没有心思再去可怜这只厉鬼……更别说,自己之前还差点死在她手里。
尽管那时候她是被魔魂控制,但并不妨碍她的迁怒。
没错,她就是那种不讲道理。
“小沈沈,只要一点点就好,我就能塑形了……”
“滚。”她言简意赅。
更年期就是这么任性,别指望着她能不计较。
君柒咬着指头憋住了哭泣,知道沈言是不会再心软了。
她的性格就是那么奇怪,心软的时候会妥协很多事情。但像是现在这样的更年期,就算有人死在她面前,都懒得去搭理。更别说君柒早就死了的鬼。
果然女人心,海底针。
沈言没有再理会君柒,撑着下巴,无聊的看着不远处龙傲修炼。
这个虚无空间之内,仿佛因为他的介入而掀起了波澜。徐徐的清风飘过,拂过脸颊。沈言眯着眼睛,很明显的发觉了风中带着的浓郁灵气。
转头朝着黑暗深处看去,却什么也发现不了。
灵气从未知的地方出现,开始在这个地方盘旋。在沈言的身上缠绕了一阵,似乎因为她的出现有些惊奇。
有种茅塞顿开,伐经洗髓般的感觉。
浓郁的灵气仿佛最完美的洗涤剂,只不过是一个呼吸的吞吐,就让人飘然欲仙。
“……”
但是,没办法炼化。
沈言欲哭无泪,趴在了桌子上面无语。
因为她现在的身体属于仙人体质,这样的灵气虽然浓郁,但其中还含着些许杂质。她根本没办法吸收,除非能够将其淬炼。
她是可以操纵火焰,但自身真力的消耗完全不够自己来二度淬炼灵气。
好心塞。
也许是感觉到了沈言迟迟不吸收的缘故,那些灵气开始散去。而后朝着龙傲的方向而去。
如果说来到沈言身边只是带着些许试探,徐徐逼近,那么当发现了龙傲之后……
所有的灵气疯狂了。
似乎是好不容易找到了主人一样,开始疯狂的朝着他涌了过去。
随着他的修炼,一波接着一波!
虚无空间内的灵气浓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涨。
原本只是黑漆漆一片的地方,此时已经隐隐能够看到白雾腾起。
那是灵气太过充裕,以至于开始凝结的征兆。也许再浓郁一些,再沉淀些年,就能够成为灵石。
“……”
呵呵。
沈言在龙傲看不见的地方,朝他竖起了中指。
终于亲眼见识到了主角的金手指,果然不一般。这落差感,心情已经差的跌破指数了。
而修炼中的龙傲,这才回过了神。
嘶!
他才睁眼,就感觉到了浓郁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朝着自己袭来。
如果说感觉灵气的来临犹如铺天盖地的浪潮,那么当它们接近自己之后,又犹如娟娟细流,进入自己的四肢八脉。
龙傲的身子有那么瞬间的紧绷,随即松懈了下来,甚至舒服的喉中逸出一阵细碎的声音。
“前……前辈,这是怎么了?”
他心里猜想许是因为虚无空间的缘故,但依旧忍不住回过头问道。
&bp;&bp;&bp;&bp;“没什么。”沈言努力维持着淡然的微笑,说道:“好生修炼着吧,这些灵气没问题,只不过略有些杂质。但在修真界中算是不错的了。”
龙傲一笑:“是!”
他的心境霎时开朗了许多。
前辈果然是前辈,不管是不是出于想尽早离开这个地方的目的,但依旧是这样尽心的帮助自己。
感觉到自己丹田内的真力开始震荡,真元开始有松动的迹象,他知道,自己许是要突破金丹了……
这一次,一定要成功。
不能让前辈失望!
想到了这里,他长长的吐纳一口气,合上眼睛。
时间过去的飞快。
原本龙傲的修为一直停留在筑基大圆满,之后因为虚无空间的缘故已经有些松动的迹象。
如今有了这浓郁的灵气作为基石,自然是狠狠叩开了金丹大门,开始发起了冲击。
灵气的环绕,真力的笼罩,此时的龙傲仿佛置身仙境,浑身畅快淋漓,轻而易举的便将丹田内散乱的“小剑”聚拢到了一起。
仿佛有张大手在推动,那些“小剑”开始有意识的融合。
最终,化为了剑鞘的形状。
里头还差一柄剑。那就是本命法器,等到弟子修炼至金丹以后,才能够从自己师父亦或者长老身上获得赐予。
当整个剑身都完美的契合以后,就能够发挥出极其强大的力量。
之后再加淬炼,到元婴,到渡劫,到大乘飞升……
这一生,为的就是练就一把所向披靡的利剑。这就是剑宗所传授弟子们的道理。
龙傲缓缓的睁开了双目。
“前辈,成了。”他吐出了一口气,眼神湛湛。
成就金丹,就代表这他离着宗主弟子更进一步,相对的就是离复仇更进一步。
原本以为自己的目的不过就是水月镜花,没办法达成。但是没有想到,短短半年的时间,他竟然能够得到这样机缘,一跃而上!
沈言不回答。
她撑着下巴,看着龙傲周身一副祥云环绕的场面,只觉得十分刺眼。
“仙人秘境开启,什么时候能够进入?”她忽然问道。
“十天之后!”龙傲说着,语气便有些跃跃欲试起来。
他相信,没有多少人有自己这样的机缘,能够在这样短的时间内成就金丹修为。就算是剑宗这样的大宗门,弟子中最为出色的大师兄,修为也不过筑基中期罢了。
想必十天之后的仙人秘境,再没有多少东西可以阻碍他。
“十天啊……”沈言叹了一口气,“突然感觉好漫长。”尽管自己已经做好了在这里被长期拘禁的打算,但还要等待十天,想想实在有些难熬。
龙傲一愣,明白了她的意思。
“前辈若是不嫌弃,龙傲可以在这里陪着前辈。”话音落下看了过来,眼神带着些许的笑意:“我可以央求长老带窝去凡界,届时可以为前辈找些好玩的物什解闷,再不行我也可以……”
眼看他已经打算好了的样子,沈言连忙打断:“不必不必!”
虽然她刚才差点答应,但碎的成渣的丁点自尊却让她出言拒绝。
来自自带光环的男主角花式炫耀,简直就是赤果果的打脸,她不能被欺骗到!
&bp;&bp;&bp;&bp;见沈言没有应允,龙傲也不再说些什么。
果然前辈就是前辈,就算对那些小玩意有些好奇,但也不会太过兴趣。
见她的表情显得分外严肃,心中忍不住有些羞愧。
的确,有这个时间,他不如加紧修炼,才能帮得上前辈……
想到了这里,他道:“前辈,我懂了。”
沈言看他,面上毫无表情,没答话。
哈?懂了什么?
“谢谢前辈。”想通了这前因后果,龙傲感激一笑:“龙傲定会努力修炼,不负前辈所望!”
话毕,重新摆好了姿势,闭眼进入了修炼状态。
“……”
沈言一脸懵逼,这孩子脑补联想的能力有点过头了。
这种被男主称为前辈的感觉,很奇怪啊。
她蛋疼了一会,扶额想着。
如今龙傲修为都已经突破了金丹,而自己还在筑基期徘徊。
没有这样更让人心塞的事情了。
“小沈沈,你可以让他分一些真元给你啊。”
似乎是感觉到了沈言内心的抑郁,君柒又开始刷起了存在感,“纯阳之体啊!真力没有多少杂质,刚好跟你的仙人体质互补哦!”
沈言呵呵,“你想说什么,双修?”
小说里面一般的剧情设定都是这个。
什么纯阳之体,纯阴之体,之后因为某些缘故“被迫”双修,从而修为更上一层楼。
简直不能更狗血了。
“对啊。”君柒道:“反正你之前不也是跟凤语大婚么,还有南天询……这种事情应该会的吧?”
她的语气带着点疑惑,但感觉到沈言语气带着点嘲讽,只能弱弱的解释。
“其实益处很多啊,我在你空间里面都能感觉到他纯阳体质的恐怖了。如果能够拥有他的真元,哪怕只是一点点都够我塑形了。”
“你怎么跟阿森一个德行!”沈言有些恨铁不成钢。
这是因为自己rp太糟糕的缘故吗,前面阿森随口让她跟凤语双修,后脚君柒就扯起了自己跟龙傲的皮条。
不论是凤语还是南天询,跟他们在一起都是建立在确定这是同一个人的基础上。
沈言自认自己不是那种从一而终,认定了就不会更改的痴情种,但也不会那么随随便便。
她到底是干了什么才让这些人以为她一路甩节操
君柒捂脸,这不还是因为沈言平时表现太坑爹,太没节操了吗!?
又听到关于“阿森”的话题,她忍不住哭嚎,“别跟我提那个混蛋!差点害死我,亏我当初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还对他那么关照!小沈沈,我只有你了,你要抛弃我啊啊啊……”
“可惜你没死,不然就不要这么缠着我了。”
沈言不忘给君柒补上一刀。
“当初怎么一时脑抽答应了帮你?”结果导致现在想甩都甩不掉。
因为自己有了祖师爷传承的缘故修了道,当初的承诺就是道中所提到的因果,就像是一道锁链,将她跟君柒连在一起。
如果她不能遵守承诺,那么就没法摆脱这因果,甚至遭受天罚。
所以,纵使再看不顺眼君柒,她也得把她带上……
&bp;&bp;&bp;&bp;至于是不是要尽力复活君柒还另说,反正沈言绝不可能那么掉节操,为了这种连切身利益都不是的目的陪睡……啊不双修,反正性质差不多。
“小沈沈,其实你可以试试啊!”君柒还不忘安利。
沈言回答她的只有一个字:滚。
你行你上,不行别bb。
君柒悻悻退开,不再啰嗦了。
原本沈言以为世界就可以这样清净下来,结果就在这个时候,有了些许的变化。
空气中好像出现了一股气旋,好像是漩涡一般,灵气被纷纷吸走。
沈言皱眉,虽说她没办法吸收这些灵气,但好歹有着仙人体质,对灵气十分敏感。
下意识朝着龙傲看去,却发现他周身的灵气没有任何的暴动迹象。
反而开始缓缓从他的身边离开,朝着另外的一个方向被吸走。
这是……
她环顾四周,最后终于发现,被“偷走”的灵气,竟然是朝着黑暗之中的地方而去。
原本凝结的白雾也纷纷破碎四散,匆匆忙忙朝那方向离开。
还不忘扬了沈言一脸的碎渣。
“……”
卧槽!
沈言登时怒了,她从来不知道这虚无空间里面有这么奇葩。
灵气莫名其妙涌来,又莫名其妙散去,还顺带给自己吃了一嘴灰。
这叫挑衅吧?
再看了一眼龙傲,他还在那边修炼着。她干脆站起,试探着踏出了一步。
在这之前,沈言都是被困在虚无空间的方寸之中。
她似乎身处的是空间最中央,活动范围就是以二十尺为半径,在这范围以外,都是一片浓浓的黑雾。
每次想要走出去,触碰到的都是透明的屏障,仿佛结界阻拦着她的离开。
但是这一次,沈言的手触碰到了边缘,却是直接穿透了过去。
是因为龙傲在这里的缘故,空间开放了权限?
沈言皱眉,下意识觉得有些警惕。虽说这一年多来,自己在这虚无空间内过的平淡,但并不代表这范围之外就是安全的地方。
黑暗之中最容易滋生危险,灵气能从莫名其妙的地方出现,那么也代表着危险也能够悄然而至。
之前她出不去,别人也进不来。
但是现在结界消失,也许事情就会来了。毕竟主角不仅是身带光环,天材异宝找上门,危险也接撞而至。
才这样想着,就听见了有些微弱的声音响起。
“嗷呜……”
打着颤的嗓音响起,沈言听见了一声有如猫叫的声音响起。
操,好的不灵坏的灵!?
这样想着,她已经祭出了自己的火焰。
掌心腾起了鲜红的火苗,显得那样的微弱,好像风一吹就会熄灭。
但在火苗的周围,空间有些波动扭曲着,似乎都承受不住这火焰的威力。
“滋滋滋”地声音想着,是空气中还残留着的灵气残渣被燃烧的声音。
残渣中的杂质顿时被炼化,一股精纯的灵气逸出。
沈言的丹田内顿时起了反应,迫切的想要吸收。
看来这火焰还真能提纯这些灵气。
她想着,还没来得及吸收,就见眼前黑影扑来!
&bp;&bp;&bp;&bp;卧槽!
沈言的脸色顿时一变。
这样的速度,她竟然是根本看不清。要是偷袭的话,那肯定……
呼啸的风声逼近,她向后急退。
同时手中的火焰朝着那边扫去,微微眯起眸子,旋身一脚踹去!
一声惨叫。
诚然,那东西的速度很快,但很快还是被沈言击中。
脚下触感十分的柔软,好像打在了团柔软的棉花上,那小东西“啪叽”一声,落到地面。
“喵呜!嗷呜……”黑影挣扎的想要爬起来,然后又跌落下去。
这似乎是活物,被沈言踹地不轻,想要站起又趴了下去。
它抬起了头看向沈言,那眸子若隐若现,闪着光。
最让人诧异的,那是异色的双瞳。
一边红色,一边绿色。
“……”
忽然想到了红绿灯怎么破。
沈言的内心是懵逼的,但也没有懈怠。见对方已经落地,手中又是升起一团的火焰,朝着那边甩去!
“嗷呜!”
那弱弱的嗓音顿时激动起来,异色的双眸湛湛,朝着火焰扑了过去。
它的喉咙中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似乎对那火焰分外的垂涎。
沈言握拳,要不是忌惮着龙傲在这里,她都想要直接释放出魔气了。到时候直接编织成一个网,还怕不能把这玩意给抓住!?
因为沈言的灵力不够,火焰很小。
之前释放出来的不过一丝,很快就熄灭。现在也只有掌心大小。
火焰飞快朝着那黑色的东西逼近,那东西也反而扑了上来。
眼看就要抓住,那红绿色的眸子中绽放出了光芒。
喵叽,就是这东西!
可以淬炼灵气,就是它!等了这么久,终于有了!
然而,就在下一刻。
当它的爪子与火焰相撞之后,如果是人类的脸,那么它的脸可以说是顿时青了。
“喵……”
惨叫声都还没来得及发出口,它浑身就被火焰给笼罩。
那丝丝的火焰,在与之接触的一瞬间,便一发不可收拾,顺势爬上了它全身。
火焰升腾。
沈言眼神闪过一丝诧异,略微挑起眉头。
这玩意这么干燥?
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仿佛是火焰在燃烧着杂质。一股香气飘出。
不是那种肉被烤熟了的声音,而是一种奇异的,让人有些失神的香气。
沈言的没有预料到,神智凝滞了那么个瞬间。
脑袋变得空白,有些不受控制的迈开步伐,似乎想要过去触碰那东西。
“噼啪!”
又是一声爆响。
她猛地回过神,倒抽一口气退后。
差点被迷惑了!?
“咚!”被火焰燃烧的东西掉落在了地面。
“喵……”
微弱的声音响起,红绿色双眸透过了火焰,朝着自己看来。
喵叽,好痛!
喵叽,不要这东西了!
沈言的心底里顿时响起了一道声音,显得那样的委屈不堪。
“……”操,这玩意能跟别人心灵交流?
喵叽,你个坏蛋,以后不找你玩了!
喵叽……
声音非常的细小,渐渐微弱了下去,似乎是有点抵抗不住。
沈言拧眉,警惕的朝着那东西接近。
这火焰能够淬炼魔魂,只要沾染一些都会痛苦不堪。这东西……应该不是什么心思污秽的邪物吧?
&bp;&bp;&bp;&bp;很快,沈言就将火焰暂时熄灭。
在火焰下的,是一只浑身没有漆黑,疑似老鼠的动物。
只是那东西身形虽然像极了老鼠,却发出猫的叫声……
那双眸子更是眨巴着掉下眼泪,似乎是在控诉着沈言的“暴行”。
喵叽,你个坏蛋!
“……”
沈言弯腰,提起了它的尾巴。
下一刻,就见那奄奄一息的小家伙,眸中贼光一闪,朝着沈言扑去!
果然是苦肉计!?
她冷笑一声,早就凝好的火种顿时出现。
只要这小家伙要偷袭自己的要害,那么就等于自投罗网!
结果它的动作更快,身形一闪,竟然直直朝着沈言的手扑了过去——
沈言的手上有着一枚扳指。犹如羊脂玉一般闪着光泽,这并不是龙傲的那枚扳指,而是之前从附身了君柒的魔魂那里得来的。
“啪叽!”
眼看那小家伙朝着这边扑来,就被沈言一伸手,扫到了地上。
“你什么意思?”沈言皱眉。
她没感觉到这小家伙的的杀气,它也不是什么邪魔之物,那到底什么目的?
喵叽,好饿!饿!
小家伙眨巴着眼睛,泛着泪花。
如果它有人形,只怕这个时候都要委屈的对手指了。
饿了好多年它容易吗,在这个破地方,饿了千八百年了,莫名其妙攒着的灵气被人弄走,醒过来看的时候又闻到那样的香气。
本来还很激动,结果差点就被烤熟了,谁有宝宝苦!?
想着想着泪水吧嗒吧嗒落了下来,它可怜兮兮的看着沈言,走过去咬住了她裙角。
喵叽!
一脸求包养求安慰求虎摸。
“……”
沈言沉默半晌。
最终她深深看了那小家伙一眼,“别想趁机钻裙底占便宜。”
丝毫没有同情的意思。
小家伙:谁看你裙底了!!!
……
最终沈言还是勉为其难的包养了那只小家伙。
将它随手丢到了自己空间内,让君柒代为看守着。小麒麟也沉睡在空间里头,被小家伙围着直打转。
龙傲醒来以后,除了感觉到这虚无空间内有些奇怪之外,便再没有发现什么。
接下来的十天,很快就过去了。
仙人秘境彻底被打开,所有的宗门已经召集筛选了弟子,将他们带到了秘境之外。
“仙人秘境中,无数的天材异宝等着你们,还有那些异兽……”
在秘境之外是一处修建的宫殿般的地方。
在宫殿的最外围,是一望无垠的平地,此时密密麻麻的有着无数修士弟子。
平地上空是无数御剑修士护航,身后便是祥云环绕,威压是那般的迫人。
里头的都是各宗门宗主长老,无一不是修真界的大能。
七大宗门为首的剑宗宗主出声,传音千里:“此次十八岁以下修士皆可进入,一月之后归来。届时,望看到各位修为精进不少。”
简单的交代了一些规则之后,就开始了叙述。
进入仙人秘境的人很多,不仅仅是七大宗门弟子,还有其他的散修。
唯一的要求就是不准相互残杀——其实,这条件只不过是做个样子。毕竟有时候利益更为优先,使点手段也是许多宗门所默许的。
&bp;&bp;&bp;&bp;终于,等到了剑宗宗主话毕。
“仙人秘境,开启!”
虽然说仙人秘境开启,但是想要进入,还是需要众人暂时破除大门禁制,才能够放人进去。
因此话音才落下,祥云上的众大能就已经合力,真力汇聚,在平地上空撕开了一道裂缝,直直通往宫殿……
“去!”
轻飘飘的一个字眼落入了所有人的耳中,他们的眼中纷纷闪过了狂热。
仙人秘境!
众宗门弟子以及散修,纷纷朝着裂缝涌去。
“师兄!师兄!”
此时人潮涌动,所有人已经使起了神通法宝,纷纷争先闯入。
小师妹如意害怕的抓紧了龙傲的衣袖,说道:“师兄,我怕!”
“别怕。”龙傲神色淡定,丝毫不急着赶着进去。
毕竟他还记着,之前前辈跟自己说过的。这仙人秘境不过就是个幌子,想必知道仙人秘境真正入口的并没有多少人。
“师兄。”看着龙傲那挺直的背脊,如意的心不由化作了一汪春水。
她咬了咬唇,试着将手,从他的衣袖上,滑落下去。
当触碰到龙傲指尖的那一刻,她有着轻微的战栗。
龙傲的身子顿时紧绷。
下一刻,如意就抓住了龙傲的手掌,小声说道:“师兄……其实我……啊!”
“不早了。”龙傲用力将手抽出,力道大的让如意惊呼一声,差点摔倒在地。
龙傲却撇过头没有看她,冷冷说道:“随我进去吧。”
话毕径直朝着前面走去,竟然是再没有平时由着小师妹的宠溺。
因为就在刚才的那一刻,他竟然是厌恶极了这如意的触碰!
当初为了自己的目的,他可以忍受着恶心与她笑谈,听着她诉说女儿家的心事。
但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有些罪无可恕……
实在让人愤怒。
他厌恶的看了自己被如意触碰过的手一眼,掐了一个诀,不惜耗费灵力也清洗了一遍。
白光微微的闪过,他浑身上下焕然一新。
如意自然是没有注意到这么轻微的变化,急忙追上了龙傲,“师兄!”
她咬唇,急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都怪平日里面师兄太过温和,她一时间迷了心窍,竟然是想要去触碰,甚至差点表明心意!
“师兄,我……我一时玩笑,你不会当真吧?”
她连忙追上前,就看到龙傲回头看了自己一眼。
那眼神竟然还残留着一丝的杀意,让她浑身一个激灵。只是顷刻又消散,好像只是自己的一个幻觉。
“如果只是玩笑,当然不会。”
龙傲的心情终于平复了些许,也知道之前自己反应过激,但还是没打算像是平日那样哄着这小师妹。
“走吧。”他道。
“好!”如意有些忐忑,跟了上去。
进入裂缝以后,是仙人秘境的入口,也就是那处宫殿。
没有进入这个宫殿之前,所有人只当这不过是普通的一处建筑。
当他们踏入这里以后,才发现,里头竟然是别有洞天。
宫殿只不过是一处幻象,九曲回廊,仿佛置身另一处地方。向上看,看到的竟然是星空,而非殿顶。
&bp;&bp;&bp;&bp;宫殿从外看,虽然恢弘,但也是看得见尽头的。
而这地方却那般的一望无垠,在不远的深处隐约见山峦重叠,云雾缭绕。
“嘶,果然是仙人秘境!”剑宗弟子中,有一人惊叹道。
这样巧夺天工的设计,实在是可怕!那得是要有多么高深的修为,才能够这样移山填海,并且将全部都这样封在宫殿之中!?
就在众人感叹的时候,有些人则是不甘示弱,纷纷朝着那最深处山峦冲去。
那大都是一些散修,想要借着这次机会,获得奇珍异宝,好进入那七大宗门。
然而那些人却没有发现,宗门弟子,特别是核心弟子,却一个没有动弹……
只听一声轰然。
眼前的所有景象都破碎,空间开始扭曲了起来。
一只利爪忽然从面前伸出,长啸声响起。
“戾!”
这啸声刺耳,带着强大的威压朝着众人冲击而来。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觉得气血翻涌,好像就要在这威压中爆体而亡,纷纷运行起了真力护体。
而冲在最前面的那些散修可就凄惨了。
他们只知道仙人秘境中有着无数的珍宝,虽然有异兽守护,但是却不知道,才开头就这样变故突生。
“啊——”
当下那些修士有的爆体而亡,尽管有的修士反应过来,也七窍流血。
不一会,满天鲜血飞溅,场面那般血腥。
龙傲是最后一个进来的,因此所受的波及也最轻。但可怜了如意,从小被保护的极好,就算是入了剑宗,也因为是小师妹,颇受照顾,当下苍白了脸色。
“师……师兄,那是什么怪物?!”如意颤声说道,忍不住想抓住龙傲衣袖。
但却被他侧身避过,“如意,你若是害怕,走还来得及。”
如意身子一震,“不!我不走!我要陪着师兄!”她的眼神坚定,握着拳头看向龙傲,“师兄,我要与你共患难!”
龙傲没有回答她,抿起唇。
空间里的沈言听着,忍不住翻着白眼。
共患难?别拖后腿就已经很好了。果然小师妹就是任性啊,也亏男主有光环笼罩,否则这样的人早就要被炮灰了。
这边两人的小动作,没有人在意。
因为此时,那突然出现的异兽已经将爪子完全探出了这地方。
就像是小山一样,带着强大的威压,让所有人都觉得喘不过气来。
又是一声的长啸,它猛地撞击着空间,露出了一双猩红色的眼睛,咕噜噜转着,闪着凶光。
“这是什么东西?!”有人忍不住大喊。
宗门弟子中有人倒抽一口凉气:“天啊,竟然是灵兽……”
修真界中的兽分为两种,一种异兽,能够被修士契约,协同作战。一般能够获得异兽的,都是宗门或者世家弟子。
因为异兽从来都是成群结队出现,性格狂暴嗜杀。
而灵兽,则是极为稀少的。
它们能够通晓人性,可以与修士一样修炼,并且最后能晋升化为人形,渡劫飞升……
一般,只有修真大能才能够降服。
而这一次……
仙人秘境之中,竟然出现了这样的存在!
...
&bp;&bp;&bp;&bp;“我的天,灵兽?!”
当有人一语道破天机以后,便有人跃跃欲试起来,似乎已经忘记了之前差点因为这灵兽的啸声七窍流血。
“快逃!”剑宗中,一弟子咬牙大喊。
“怎么了?”有人疑惑。
“该死的,那是灵兽!”
以往的秘境之中,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存在。
天知道,灵兽难以降服,就凭他们这些修为不过筑基,金丹都不到的修士,只怕全军覆没!
不知情的人忌惮万分,知情者则是浑身发寒,连忙朝后跑去。
身后的裂缝通道还没有完全闭合,那些弟子仿佛是看到了希望,朝着那白光冲了过去。
近了!
弟子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他一定要将这个消息告诉宗主长老。
这可是灵兽啊,千年难得一见,竟然会在这仙人秘境之中出现!
然而,就在下一刻。
就在他才接触到了那道白光以后,忽然浑身一震。
仿佛是触碰到了什么结界一般,天空上轰隆一声电闪雷鸣。
“轰!”雷光竟然朝着那触碰了出口的弟子轰去,惨叫声中消散。而那弟子,早已经不见了踪影,尸骨无存。
“众弟子……战胜灵兽,方可离开。届时进入仙人秘境,获得飞升传承。擅自离开者,杀无赦!”
悠悠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显得冷酷无情。
空气中满是焦味,所有人打从心底里面发凉……
战胜灵兽?怎么可能!
而且还没办法离开这个地方,就算是能够获得飞升传承,可是死了还怎么获得?!
“为什么会这样!”有的人惊恐大喊。
他们早就是听过长老吩咐,这仙人秘境之中,除了异兽以及机关要躲避以外,没有多大的危险。
可以说,这里就是筑基期修士的温床。
不仅灵气充足,可以寻到无数珍宝甚至捕捉异兽以外,再没有什么威胁。
但是——
为何,现在竟然出现了灵兽,甚至还要战胜才可以离开?!
所有人开始慌乱起来,一些不明所以的人打听了缘由之后,也是脸色苍白。
这不是等死吗?
“师兄!师兄,现在怎么办!?”如意也忍不住浑身发抖,颤巍巍地问着龙傲。
他没有说话。
“前辈,现在怎么办?”龙傲问道:“为何灵兽会突然闯入这里?”
“传承模式。”沈言忍不住皱起眉头,“竟然是提前开启了。”
“传承!?”
“对。”
沈言点点头,叹口气忍不住想为别人默默点蜡。
这传承一看就是为男主准备的嘛,其他人跟设定,通通都是为了衬托男主英勇强大而准备的。
真正的仙人秘境,是通往更上一层位面的。
那里充满了无数的危险,同样也珍藏着无数的机缘以及天材地宝……
这个地方,不过就是建立在那地方之外的入口罢了。
真正进入过上位面的人设立下的障眼法,至于目的她并不清楚,但是既然开启了传承模式,大概就是那个人已经死亡,然后需要找其他的人接替自己。
...
&bp;&bp;&bp;&bp;这个地方虽然天材地宝没有真正秘境多,但深处更多珍宝储量,恐怕也是别人难以匹及的。
相当于通关了送装备坐骑,顺便给地图跟升级诀窍吧。
虽说灵兽强大,对于筑基期修士来说无疑是不可战胜的强敌,但是不要方。
咱们的男主已经突破金丹,这坐骑不用猜就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想着沈言又一次为炮灰们默哀,继续给龙傲解释起来:“只要你战胜这灵兽,就能继承这个仙人秘境了……这大概也是个空间吧。反正这灵兽想办法处理了就是。”
她的语气淡淡,比起龙傲身旁那些焦急害怕的弟子,以及正发抖着的如意不知道好出多少。
龙傲有些烦躁的心情也平复了许多,松一口气。
“谢谢前辈。只是,我该如何去降服这灵兽?”
用词不是战胜,而是降服。
沈言知道龙傲的野心,也不在意,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这就要看你自己了。”
她怎么可能说自己根本不知道!
龙傲也不再问话,只当这是前辈给自己的考验。毕竟连这点事情都没办法完成的话,他还想要修炼成为仙王,怎么可能?!
“戾!”
又是一声长啸。
空间仿佛就像是玻璃一般,在灵兽的一次次撞击下,开始呈现蛛网状的裂痕。
威压愈发的强烈,所有人只觉得重物压在了肩头,难以承受。
更有甚者,已经直接昏厥了过去。
面对这样生死的挑战,很多弟子都没办法适应。毕竟他们大多出身高贵,修炼的也只是修为,从没有面对过这样的场面。
一个个脸色发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唯独那些散修,能够勉强维持着站姿,向后退步,看着灵兽的攻击。
“别让这灵兽进来!”
忽然有人喊道,“快,所有人都施展法术,将这灵兽给轰走!该死的……不就是区区灵兽,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都敌不过他!”
终于有人站了出来领头,将一些人的神智唤醒。
“怎么可能!区区灵兽?你知道宗主长老那些大能,都不一定能够降服这灵兽吗?这灵兽起码也是元婴修为,你要送死激怒就自己去,我不干!”
有人这是咬牙切齿起来,“送死?等这灵兽突破这里,那我们所有人都会死!”
“对!进是死,退也是死……直娘贼的,何不就此一搏!”
说着说着,这群少年都开始情绪高涨起来。
“师兄!”
这时候,终于有人想起了龙傲,开始寻找他的身影。
“师兄,快!我们联手,看不将这灵兽给打得头破血流!”
弟子的脸上冒着红光,显然激动了起来。所有人都忍不住将眼神放在了龙傲的身上。
毕竟在所有宗门弟子之中,显然是龙傲最为的出名。
不仅在半年内脱颖而出,更是大败了原本大师兄,成为了弟子中首席的存在。
但是,龙傲却是看了他一眼。
“我觉得,此计不可行……”他皱眉说道。
话音落下,气氛顿时冷凝了起来。
&bp;&bp;&bp;&bp;所有人的热情就好像被冷水当头泼下。
弟子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不可行……”
更有人愤怒了起来,看着龙傲冷笑了起来:“师兄,你莫不是怕了吧!”
他们早就看这龙傲不耐了。
不过就是个没有背景的弟子,结果却一跃而上,夺走了多少人的风光!
那人的语气冷嘲,让龙傲的眼中闪过冷光。
“我只是觉得此计不妥。”龙傲抿了抿唇,道:“方才也有人说了,这灵兽起码也是元婴期修为,若是一击不成反激怒……”
“那你说该怎么办!?”有人直接打断了龙傲的话,眼中闪过不屑。
“师兄,我当你是师兄,结果没想你空有修为,却没那个胆量!懦夫,我呸!”
他朝着龙傲吐了一口口水,让龙傲的脸色霎时一变。
袖子中的手紧紧攥起,若不是还想到前辈能够察觉到这一切,他早就想将这人抹除。
这弟子不过是筑基期修为,他已经突破了金丹,哪里会怕?!
唯一害怕的,只不过是做的不好,让前辈失望就糟了。
“你凭什么这么说师兄!”
一旁如意却是急了。听到这话,顿时上前伸出双臂拦在他面前,怒瞪对方。
“有本事你自己上去啊,师兄自有自己考量!”
“你!”那人被她的话噎住。
的确,要他真有那个本事,早就上去对付那个灵兽,而不是这样刁难这个惹人嫉妒的龙傲。
眼看气氛就这样胶着起来,忽然听见一声惊叫:“啊——”
所有人下意识看了过去,就见到一名弟子指着入口的缝隙,道:“那……那……”
他的语气结巴,显然是被吓得话都说不完整。
龙傲的心顿时一沉,知道不好。
他忽然抬头朝着之前那裂缝看去,那灵兽怪物的爪子竟然已经消失,不见了踪影!
之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结果……
“轰!”
又听到了一声轰然,这一回是在出口处那边响起。
长啸再一次响起,这一回比之前的几回嘹亮刺耳了多,顿时震飞了无数人。
爪子从众人的身后破开了空间刺入,一双猩红的眸子闪现。
怪物的头已经钻了进来,像是一只大鹰,尖利的喙张开,一团劲气扑面而来,化作了无数的利刃!
“嘶。”
龙傲率先察觉到,将面前的如意推开,按倒在了地上,“倒下!”
随即便展开了自己的真力,在周围形成一层保护圈。
他的动作才堪堪完成,那风刃就已经来到了众人的面前。
“啊!”
惨叫声响起。
有些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那劲气击中。
顿时变成了两半,鲜血泼洒一地。
有的弟子才展开了防御,就没办法再抵抗,直接被撞得飞了出去,摔倒在地,口吐鲜血。
而有些出身高贵的弟子,因为身上带着自家长辈给予的法宝,在这一刻顿时展开防御。
“咔嚓。”
但是才坚持了不到一刻,法宝就直接破碎。
所有人都狼狈不堪,纷纷倒退,惊恐的看着那灵兽已经突破了进来。
灵兽的大头已经钻进了这里,只是头顶的羽毛都已经秃了个干净。
而身后似乎拖着长长的尾巴,还没办法挤进来。
&bp;&bp;&bp;&bp;看着这空间内的众人,它的眼中显露出了凶光,又是一番的风刃吐出!
都是这群两条腿的灵兽,害的它被关在那个地方那么久!
虽然这些不过就是灵兽崽子,但是好歹也是之前那个该死灵兽的同类……
不把他们杀个干干净净,自己都在灵兽里面丢尽脸了!
想着这灵兽愈发愤怒起来,也不急着挣扎,猩红的眼珠子咕噜噜转动,搜寻着还活着的小崽子攻击。
晕倒过去的人,灵兽还没怎么在意,当看到了还站着的那些人,它便尖利的怒吼了一声。
杀!都杀光!
“刷刷刷!”
风刃不带任何间隙的吐出,一时间空间内刮起了狂风……
就像是绞肉机一样,一面倒的屠杀。
有法宝在身的弟子勉强支持着,而没有法宝的散修,纵使再如何闪躲,也都逃不开死亡的绳索套上了那条小命。
惨叫声连连。
鲜血四面泼洒,都渗入了地面的土壤之中。
周围的建筑物都支离破碎。
看到这样的场景,一旁的龙傲脸色也忍不住发白。他的防御渐渐微弱下来,一阵阵的冲击让真力有些不济。
那种灵兽在这时终于停了下来,似乎是有些累了。
看着那些害了自己的两脚灵兽小崽子一个个倒下,它得意的长啸一声。
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龙傲趁机撤离了防御,想要调息。
却没有想到,如意再次是却是吓得尖叫了起来,看着那满地残肢慌了神。
“师兄……师兄!救命!”她回过神,紧紧的抓住了龙傲的衣袖哭喊。
龙傲的脸色铁青。
“闭嘴!”他想要制止如意的哭喊,但是已经晚了。
之前因为两人卧倒,并且面前有不少的障碍物,所以那只灵兽并没有发现这边有漏网之鱼。
但是现在……
“戾!”
那种灵兽顿时愤怒了,竟然有漏网之鱼!
该死的!想要趁机害它吗?!
想着它尖啸一声,口中风刃吐出,竟然比之前还要层叠密集,带着死不可挡的杀意!
“啊!师兄……”
见状,如意更是无法冷静下来,尖叫着就要躲在龙傲的身后。
但是此时想要展开防御已经来不及了,那攻击力带着元婴期修为冲击,就算是他想要反击,金丹期的修为也在这攻击下不堪一击!
攻击还没到来,那散发的威压就已经让他喉口发甜,一股血涌上。
这是要死了吗?
龙傲心中满是不甘,嘴里泛着苦涩。
原本以为自己获得了机缘,就能够一路顺风顺水,大仇得报,结果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还真是……
“前辈,保重。”他道,随即最后一丝的真力全部包裹在了扳指之中。
他怕扳指也会被摧毁,因此才迅速摘下,就要朝着身后狠狠扔去——
“轰!”
就在这时,风刃到来。
一声轰然声中,巨大的黑影忽然阻挡在了龙傲的面前,在攻击到来时发出刺耳的声音。
龙傲惊愕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东西,还没反应过来,那黑影就已经尖叫起来。
“啊啊啊,主人!岚岚好疼!”
&bp;&bp;&bp;&bp;手中的扳指蓦地发烫,眼前又是一花,闪过了红色衣裙的影子。
龙傲更是诧异不已,倒抽一口冷气。
“前辈?!”
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前辈在这个紧要关头,竟然出来了!
沈言:“……”
她下意识的朝着龙傲看去,随即又环顾四周,心中掀起阵阵波澜。
卧槽,这怎么回事?!
“主人!”
那巨大的黑影又开始尖叫起来,声音让周围幸存的弟子只觉得震耳欲聋,纷纷吐血。
就连身后如意也是如此,浑身血液翻涌。
黑影一出现,周围的威压顿时强大了许多,竟然盖过了那红眼灵兽。
龙傲也有察觉,但是更让他诧异的是,为什么自己竟然感觉到一阵舒适,好像这威压对他豁免?
“戾!你们……什,什么人!”
灵兽见状,忍不住愤怒起来,竟然口吐人言。
沈言回过神,也不诧异。
毕竟灵兽也等于人类修士,能够渡劫飞升。
既然最终能够化形,那么代表灵智不低,会说人话也不稀奇。
“要你管!”巨大的黑影抖了抖,身上的尘土纷纷落下,露出了浑身泛着蓝光的鳞甲。
麋身,牛尾,马蹄,鱼鳞……
这样的组合顿时落在了众人眼中,“麒麟神兽!”如意尖叫。
话音响起,连那灵兽都忍不住瞳孔一缩。
“嘶!”
竟然是神兽!
“你你你……你们不要乱来!”
眼看面前有了个硬茬,灵兽顿时怂了。
那群两脚灵兽的小崽子它可以一个打百个,但如果跟神兽打起来,完全就是找死的份!
它一边焦急的说着,一边想要向后退。
但是先前这灵兽就已经拼了命挤进来,现在大头跟爪子都卡住,完全没办法后退。
“啊啊为什么后退不了!”
灵兽抓狂了起来,用力起来,结果空间都发生了微型地震。
这里为什么会出现神兽?!
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出现!它都没来得及逃走,结果这神兽就出来了……
运气为什么这么背,简直背到那该死的三真家了!
“……”
沈言的内心毫无波动,看着在一旁死命倒腾着想要跑路的灵兽,抱臂啧啧感叹。
这灵兽有点蠢啊。
之前拼了命的想要挤进来,结果现在出不去了。
看着灵兽头顶仅有的几根毛都掉在了地上,结果身子还是被卡住,所有人都忍不住抽气。
弟子们纷纷强撑着爬起来,想要寻找着掩体躲藏。
如意也是回过神来,瑟瑟发抖着,抓紧了龙傲身后衣服,问道:“师,师兄,我们得救了!”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庆幸与笑意。
但是龙傲却是连忙撇开了她。他小心翼翼上前,问道:“前辈,您怎么出来了?”
刚才那一幕,让他的心都忍不住为之震动。
要不是前辈,自己大概会直接死在那灵兽的风刃攻击下吧?
“当然是救你。”沈言转身,一挑眉道。
她怎么会说自己是莫名其妙被召唤出来啊,连带着一只昏睡的岚岚都这样突然出现,挡住了攻击。
&bp;&bp;&bp;&bp;会不会是因为他是空间主人的缘故,所以自己身不由己的在“主人”有生命危险的那一刻,就被这样召唤过来护主……
卧槽,想想就好心塞。
沈言一头的黑线,没有看身后龙傲是什么脸色,咬牙切齿。
看着那还在倒腾的灵兽,扬声喊道:“岚岚,上!”
“主人我好想你……啊,上什么?!”
原本好久不见主人,岚岚还想要去亲近。见沈言突然命令,有点愣住。
大概是因为被规则压制,沉睡太久,岚岚的脑袋有点模糊。再加上才醒来就被风刃攻击迎面打开,此时更是一脸懵逼。
岚岚这才发现了周围的场景那样的血腥,“主人……”
“上了那只秃头了的鸟!”沈言一吼。
岚岚立即站直了身体,下意识应道:“好!”
它不敢违抗沈言的命令,蹄子一刨,直接冲了上去。周身顿时升腾起了湛蓝色的光芒,眼看就凝结成了水球,就要朝着那大鸟冲去……
“卧槽,老子是让你上!”沈言在岚岚身后吼:“别到时候把它给放出去,弄进来打!”
最好狠狠吊打……
沈言笑容显得那样冷,不怀好意。
从刚才小麒麟出现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了这灵兽是忌惮着岚岚。
虽然说岚岚的修为可能比不过这大鸟,但好歹那身鳞甲能够完全豁免攻击,不吊打简直对不起这个开了挂的bff。
于是小麒麟顿时听话的将水球收起来,直接换成了单枪匹马朝那洞口冲过去。
这一番动作本来没什么,但是落到了其他人,乃至于灵兽眼中,简直就是日了狗了。
哈?
刚才那个神通明明都施展了一半,说收回去就收回去?
不会反噬的吗,果然神兽都是这样牛逼的吗?!
而龙傲的眼神更是格外的深沉,下意识就想到了沈言的身上。别人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前辈可是仙人。
这神兽一看就是幼年还未长成的,像是这样随意施展神通,半途收回定然是不容易。
但若是有身为仙人的主人相助,那就轻而易举了……只不过,会付出些许代价。
龙傲唇瓣紧抿,形成了一条直线。
如意却是有些不敢置信,害怕的上前,问道:“师……师兄,她是谁?!”
为什么会这样突然的出现,并且还让师兄叫她前辈?
看着面前一身红衣的少女,如意的眼中忍不住划过了一抹不喜。
在她的眼里,救了自己的是师兄,而不是这个女人。
而这个女人从背影上看,就已经窈窕有致,甚至夺走了师兄的目光……
这样怎么不让她嫉妒?!
而就在这时候,小麒麟已经冲了过去,在灵兽的尖啸声中,直接将对方给直接扯进了这个空间。
结果灵兽的身躯竟然十分巨大,不仅是一颗大头占了大多的空间,在它的身后连接着一条鱼一样的尾巴,正在奋力的扑腾。
活像是被按在砧板上要被活剐的鱼似的。
沈言:“……”
这什么鬼?!
“是鲲鹏!”如意尖叫一声。
&bp;&bp;&bp;&bp;书中记载:“北冥有鱼,其名曰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没有人知道它到底长的什么样子,只是依稀听说过,化为鲲鹏之前,是为鱼。
结果没想到,面前这灵兽竟然这一副样子。
沈言黑线,传说中的鲲鹏很吊炸天,结果面前这意思鲲鹏的玩意……
先不说秃头,单是身后拖着的鱼尾巴也鳞片掉落了大半,血肉翻出,虽然看得出都是旧伤,但依旧触目惊心。
形象好挫,怪不得一言不合就这样大开杀戒,感情是报复社会发泄的吗?
“快!师兄,收服了这只灵兽!”
如意兴奋的拉着龙傲,这样催促的说道:“这可是鲲鹏!师兄,我们这一次来真的是赚大发了!”
她的语气十分的高兴,声音也没有放低,这样说着,让沈言也不由看了过去,皱起眉头。
虽然说自己也打算着把这只灵兽给龙傲处置,但是自己什么话都没说,就抢着说话,有点过不去了吧?
“如意,闭嘴!”龙傲只觉得尴尬,呵斥一声,表情带着愤怒。
她怎么敢这样当着前辈的面,把这话说的理所当然?
说着看向了沈言,语气带着歉然:“前辈,如意还小,不懂事……”
如意有些害怕,下意识后退两步,心中更多的却是委屈。
“什么嘛,我是为了师兄你好啊!”
在如意的认知里面,龙傲虽然明面上出身卑不明,但她却觉得他的教养以及修为机缘无数,定然是某个大世家的弟子,只不过是因为仰慕剑宗偷偷来到这里……
自己家族之中,也就只有那天赋顶尖的大哥获得了如此的殊荣,可以在特殊关头召唤某些长老助阵等等。
而这突然出现的沈言,是在这生死关头才出现,不就是被召唤来的吗?
就算被称为前辈,不过就是个仆人而已,她凭什么要这么让着!
“没事。”沈言懒得跟那样骄纵的大小姐计较。
再说人家还是龙傲后宫之一,她就算计较了也没有什么卵用,平白拉了仇恨值还不讨好。
顺手掐了个诀将那灵兽给束缚住,就道:“过去契约吧。”
“我……”龙傲一愣。
她原本以为,像是沈言这等仙人,对别人冒犯显然会恼火万分。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竟然毫无反应。
虽然松了一口气,但不知为什么,心里头依旧有种微妙的感觉。
似乎是有些……
烦躁,甚至期待着沈言能够发怒。
他这是怎么了?龙傲闭了闭眼,赶紧将那些不必要的念头甩开。
“怎么,累了?”沈言看着他的样子问道。
龙傲睁眼,就瞧见了她那眸子望了过来,面上没有多少的表情,神色淡淡,但是却让他心中一跳。
有种莫名的心思被人看透了的感觉,让他有些心虚。
“没什么。”龙傲答道,随即看一眼那已经没办法折腾的灵兽,“前辈,只是这大礼,龙傲不敢收。”
&bp;&bp;&bp;&bp;若说是自己降服这灵兽,那么定然是会直接契约这灵兽。
但自己差点给前辈添麻烦,根本没有那个脸面……
亏他之前还信誓旦旦想要降服,结果差点还丢了性命,想想就让人觉得愧疚。
“让你收你就收。”沈言抱臂,“我留着又没用,你能指望我把这灵兽剁了加餐吗?”
“……”
这话简单粗暴,让龙傲噎了一噎,也让如意诧异。
这可是灵兽!加餐这话她也说得出口?
那只鲲鹏灵兽已经炸毛了。
眼看自己是没办法挣脱束缚,破口大骂起来:“该死的两脚灵兽,想要契约我,没门!”
这束缚的手法,简直跟那个三真如出一辙!
想着自己从前的惨痛经历,鲲鹏顿时红了眼睛,张口就要吐出风刃杀了面前红衣少女。
让你们是一伙的!啊啊啊!
果然都得死,这群两脚灵兽来这里,果然就是不怀好意!
沈言抬手,地面的土壤直接升腾,堵住了灵兽的嘴巴,让它咳咳咳起来,活像是人被噎住了一样。
虽然说自己的修为不够,正面干不过这只灵兽,但它已经落了坑,凭着祖师爷传给自己的术法,收拾它还是轻轻松松的。
结果没想到,那只灵兽更加炸毛了。
果然是一伙的!不仅仅是身边都有神兽,用的术法都一个样子……
啊啊啊,该死的同伙,它要杀了她!
鲲鹏灵兽愤怒,十分愤怒,恨不得立刻杀了沈言泄愤,但更多地却想到之前惨败在那个三真手里,要不是自己死里逃生躲到了虚空里面……
它忽然两眼一翻,尾巴一拍,不动了。
“……”沈言看过去。
哈?这灵兽搞什么鬼?!
“主人,这坏蛋是不是死了?”岚岚声音稚嫩。
沈言一脸懵逼,看着那一副挺尸状的鲲鹏。
你问我,我问谁?
“装死的灵兽契约得了吗?”她默默看向龙傲。
这鲲鹏灵兽怎么看怎么蠢啊,一看就是不长眼被人虐成这幅样子,然后扭曲了心灵大开杀戒报复社会的。
不直接收入后宫……啊不,收入男主麾下改造的话,这怎么行?!
“可以。”龙傲犹豫一点头。
他也不再退让,直接走上前,就要契约那只灵兽。
一见有人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身上,装死的鲲鹏顿时诈尸了。
“戾!”
如果是那个坏蛋就算了,它自认根本打不过她。但是这样的弱小的两脚灵兽崽子想要契约自己?窗户都没有!
眼看又要挣扎起来,沈言一挥手,“按住。”这话是对岚岚说的。
于是岚岚庞大的身躯便直接压下来,将那想要折腾的鱼尾巴坐了下去,疼的鲲鹏满眼泪水。
啊啊啊啊!欺兽太甚!
尽管灵兽再怎样抵抗,在沈言强压下犹如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很快,龙傲的精神力便直接入侵……
灵兽鲲鹏已经下定决心要把这两脚灵兽崽子反噬成白痴,结果没想到,它的灵识跟对方比起来,简直就是水滴见大海,一瞬间就被淹没,拍的影子都没有……
&bp;&bp;&bp;&bp;灵兽鲲鹏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
就算是仙人也没有这么强大的精神力,这个两脚灵兽崽子是什么身份,为什么……
它心中涌起了巨大的恐慌,还没来得及多想什么,就已经被灵识束缚。
脑袋一阵钝痛,契约完成。
……
灵兽已经收服,被龙傲收入了空间内。
但是仙人秘境一行却没有完全结束。
因为传承模式的开启,在感觉到一阵灵气灌输以后,仙人秘境完全开启。
之前的屏障已经消失,将原本的秘境展露。
周围的空间扭曲了起来,之前的一切都消失得不见踪影。
泉水潺潺,叮咚作响,周围变成了山洞的入口,清风吹拂,带来花香。
在那山洞的另一头,依稀能够看见桃花树生长交错,满目的果实,一派悠闲的模样。
这是……
桃花源?
沈言皱眉想着。
忽然,一阵惊叫吸引了注意力。
“我的伤怎么好了?!”
众人下意识看了过去,那是个之前原本重伤的奄奄一息的弟子,虽说浑身血迹,但已经跳了起来,诧异的摸着自己身体。
被风刃切割的翻出的血肉已经愈合,原本错开的骨头也都连接了回去……
要不是身上还有着血迹,隐隐还有痛感,只会让人觉得这是一场梦。
随着那人的惊叫,所有人都连忙摸着自己身体。
龙傲也不例外,然后他们都有些震惊,因为伤全部好了……
这是幻境?!
龙傲都有一瞬间的茫然,若不是那灵兽鲲鹏还在自己空间,眼前沈言的那一抹红影依旧存在,他都以为之前所经历的一切都是虚幻的。
因为,太过超乎常理了。
下一刻,更多人惊呼起来。
因为他们看到,那些原本已经“死去”的修士,也开始复活,一个个动弹起来,而后站立。
“这是……”众人面面相觑。
之前死去的人茫然疑惑,而活着伤好的人,忍不住纷纷将眼神投向龙傲,以及他身边的人——沈言。
“师兄,这是何人?!莫名出现在来这个地方,莫不是害人的妖怪?”
有人忍不住问道,想要将一切归咎到沈言的身上。
毕竟她出现地太过突兀,再加上经历了这些事情,总有人想将过错推倒她身上,以此发泄什么。
沈言冷冷扫过去一眼,让那人忍不住缩了缩。
下意识看向她周身,见到那只神兽麒麟消失,更肯定了这一切大概只是幻境。
毕竟神兽,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出现?
于是壮起胆子,朝沈言瞪去,“看什么看?妖女,说的就是你!”
“对对!你什么来历,还不说,可休怪我们不客气!”
“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门派的人,可别不是妖魔所变幻,要来害我们……”
一瞬间,所有人将视线转移到了沈言的身上,开始辱骂怀疑。
“住口!”龙傲挡在沈言身前,沉声道:“若不是前辈,你们这些人早就死在那鲲鹏手下了!”
“你……”
对方下意识一噎,随即又想到了借口,冷笑起来,“我们这不是都活着?!”
这话一出,龙傲愣住。
&bp;&bp;&bp;&bp;见他没有了反驳的话,周围的人开始嚣张起来。
更甚者,也就是那些敌视龙傲的,开始摘指起来:“龙傲,我看你还是让开吧!这样的妖女,你还留着?”
“她定是刻意来害我们的,现在幻境消失,赶快除了她!”
散修都在旁围观,剑宗弟子则是各个相逼,已经打定了主意,不管那红衣女子是谁,既然是跟龙傲一起的样子,那么定要除去。
不能让那龙傲有一丝在这秘境拔得头筹的机会。
“师兄!”如意被说的也有些动摇,拉着龙傲衣袖,“师兄,他们说的不无道理!”
说着看一眼沈言,她实在是太过的显眼。
一身红衣,面容精致,虽然身上满是淡漠之意,但眉眼里无不透露风情。唇边噙着淡淡笑容,让人失神。
这样的人,绝对不能让她留在师兄身边!
想着如意连忙道:“师兄,只怕方才的事情都是这人害的,还是远着她吧!我们不动手,给她一些灵石赶走了便是,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对对,赶走!”
有弟子附和,但是眼中已经闪过了贪婪。
像是这样的尤物,只要远离了那龙傲身边,他们到时候再合力……
嘿嘿嘿。
光是想想就让人激动,他们摩拳擦掌起来,望着沈言的眼神不善。
沈言全程冷漠脸,感觉到那些人的情绪变动,暗自冷笑。
这就是所谓的名门正派弟子,空有一身修为,结果却这么让人觉得恶心。
怪不得当初剑宗某长老会害死龙傲满门,惹得他想要将其连根拔起。
不止是那些人的问题,宗门的教育方式也有问题。
只怕这样一直延续下去,不改变,剑宗到头来都是要被别人根除的份。
“如意,住口!”龙傲脸色阴沉。
他能够怎么说?
说前辈其实是仙人,若不是她自己也不可能有如今的成就。
就算自己和盘托出,这些人也不会放过前辈,甚至是更加得寸进尺!
沈言伸手一拍龙傲的背脊,语气带着安抚的意味:“没事,我走就是了。”反正到时候还能够回到空间里面。
龙傲一慌,伸手将沈言的手拉住:“我不许!”
要是她走了,那么他怎么办?
语气带着命令,有些强势。
沈言一愣。
龙傲的心有些乱,连忙撒手,仿佛是在丢什么烫手的东西。
他张了张口,声音有些干涩:“前……前辈,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
沈言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说得她会永远离开一样,她还指望龙傲帮自己好么。
只是龙傲却没有认清楚事实,毕竟前辈出现在众人以及自己面前,就是他始料不及的事情。
现在他们想要赶走前辈,更是让他不允许。
“龙傲!你莫不是被这妖女迷惑了吧?!”
看着龙傲的样子,有人语气带着满满恶意:“也是啊,这女子长相艳丽,不知道你可尝过她的滋味?”
“哈哈哈,只怕妙不胜收吧?毕竟这女子可会幻境啊,让人醉生梦死不是很容易!”
&bp;&bp;&bp;&bp;沈言的脸色绷不住了。
本来懒得理会这些人,但是现在看来,她不做些什么,估计这些人也只会一味得寸进尺。
“你们说什么?”
她看向那几名出言侮辱的弟子,语气森然,让人无端有种如堕冰窟的感觉。
见沈言态度不善,那些人不敢吱声了。
要知道,之前沈言制服灵兽鲲鹏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虽然被认为是幻境,但还是让人有些发憷。
但如意却有些急了,因为师兄竟然抓住了那贱人的手!
自己就算是触碰,师兄都不允许,凭什么她有那样的优待?
想着强忍着上去质问的冲动,对龙傲笑道:“师兄,我们还是走吧。宗主与长老们可是期盼着师兄能够带剑宗发扬光大呢。只要找到天材地宝不就好了?”
说着看向了周围的几人,“你们说是吧?可不能辜负宗主长老们的期望啊。”
这话一出,他们想要刁难龙傲的心思顿时消失了。
要知道,如意的身世可不是他们能随意编排的。
见状,如意眼中带着满意,又看向龙傲:“师兄,走吧。”
龙傲松了一口气,对她扬起一抹笑容。
还好如意出面,否则……
只是还没等龙傲想完,就听如意道:“只是,这位前辈非我宗门,只怕是不好同行吧?”
龙傲脸色冷了下来,“如意!”
如意却一脸的无辜,咬了咬唇,随即一副不得不说的模样,“师兄,我这是为你好!这位前辈来历不明,可不能拿众位师兄弟的性命乱来啊……”
她这一顶帽子扣下来,就已经料定了龙傲会如何选择。
在如意的认知里面,她的师兄可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一切以宗门与道义为先。
像是这样的女色,到头来不是一抓一大把吗?
她肯定,师兄定然知道该如何选择的!
沈言冷笑,也不说话了。抱臂斜睨龙傲一眼,也预料到了他的选择。
虽然说在龙傲的心里,他知道真相,但为了自己的名声等等,肯定不会容忍自己。
再说她也有自保能力,到时候回到空间就一切解决,怎么选择,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
但龙傲眼神却是变了。
他深吸一口气。
如意眼中带着期待,眼神略过沈言,眼神有些不屑。
她才不会让这样的人留在师兄身边,管她是谁都不行!
但是。
下一刻,龙傲却是伸手,直接握住沈言的手。
沈言皱了皱眉,诧异看去,“龙傲?”
是不是她错估了他的意思,这剧本有点不对啊。
不应该是他满脸歉意,说点虚伪的话,然后赢得众人尊重,继续龙傲称霸世界旅程吗?
怎么这肢体动作让人感觉他选错了?
“师兄!”如意不敢置信。
却见龙傲抬头,淡淡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与前辈离开就是了。再会。”
话音落下,转身就走。
还捏了捏沈言的手,朝她露出一丝笑意。
“前辈,没事了。”他语气有点如释负重,看着她眼神带着点灿烂。
沈言:“……”
这孩子没发烧吧?
&bp;&bp;&bp;&bp;沈言的内心戏只剩下类似“……”这样的点点点了。
她茫然地被龙傲给牵走,下意识看向四周,是如意有些扭曲的脸庞,还有其他人的诧异。
然后,等到她回过神来,周围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密林交错。
“你怎么了?”沈言有些无语地问道。
这龙傲真心没事吗,突然叛逆期到了所以这样放弃拯救世界了?
“我没事。”龙傲笑笑。
见周围再没有什么人,停下来,凑到沈言身边,“前辈,现在怎么办?”
他气息逼近,让沈言有些不适。
如今的龙傲虽然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但身高已经比沈言高大许多,此时靠过来,有点压抑的感觉。
她皱了皱眉避开,道:“我也不知道,随便找找吧。这里大概就临近入口,到时候我会感觉到的。”
说着感觉到自己手还被龙傲牵着,直接抽开走在了前面。
龙傲垂眸,感觉到柔荑离开掌心,还有些想要去挽回。
只是想到面前的人是谁,又只能够忍住。
其实他也知道其中利害,让沈言离开不过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到时候她还是会回来。
但是他不想。
一想到当初母亲也是让自己离开一会,随即面对的就是整个龙家被灭,他就没办法说出口。
“还不走?”沈言回头看他,龙傲还在原地一动不动。
龙傲这才回过神:“来了!”
说着朝着她走去,但有些漫不经心,脚下一绊,差点摔倒。
“……”
沈言看着他的眼神意味深长,这是受了什么刺激,差点都摔了个狗吃屎。
龙傲脸色涨红,丝毫没有先前在其他人面前的从容,局促的就像是个小孩子。
“前辈,对不起。”他道。
沈言挥挥手,“没事。”只是突然觉得,眼前吊炸天的男主忽然变得亲近了点。
啧,让她有种带孩子的感觉。
摸了摸下巴,忽然想到了三真,不知道三真现在怎么样了……
有了祖师爷的传承,应该很快就能修炼起来的吧。
如果能修炼成仙,指不定多年以后自己还能够再某个界面邂逅他呢。
沈言想着看了眼四周,朝着方向走去。
而她身后的龙傲跟上,盯着沈言的背影有些飘忽。
“这女子长相艳丽,不知道你可尝过她的滋味?”
“哈哈哈,只怕妙不胜收吧?毕竟这女子可会幻境啊,让人醉生梦死可不是很容易……”
先前那些师兄弟的话在耳边响起,再想起之前触碰到那柔荑的滑嫩,有那么片刻失神。
许是如今正是少年气血方刚的年纪,龙傲眼中有一抹暗色。
忍不住想着,若是前辈……
“龙傲?”沈言声音打断了他的念头:“你怎么了,想什么这么出神?”
她能够很清楚的感觉到别人的情绪怎样,但是面对龙傲这个自带信号屏蔽的男主时,也只能够感觉他情绪带着点茫然。
因此沈言忍不住发问,但龙傲却是连忙摇头。
“没有!”赶紧将念头收起,他期期艾艾问道:“只是前辈……您现在是只能在这仙人秘境出现吗?”
&bp;&bp;&bp;&bp;“天机不可泄露。”沈言意味深长,一脸高深。
她才不会暴露自己什么都不懂,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忽悠面前把自己当仙人崇拜的男主。
龙傲应了一声,不再问了。
只是……
他抿了抿唇,如果真是自己所想这样,他情愿一直找不到那仙人秘境入口。
……
沈言并不知道龙傲此时内心没出息的混账想法,悠闲地在四周兜兜转转,一边新奇的看着景物,一边寻找着真正的入口。
“喵叽!”
忽然心底里响起了一阵微弱的嗓音,是那只物种不明的黑色小耗子。
“喵叽喵叽!”我知道入口,我知道我知道!
小喵叽一个劲的叫唤着,似乎是想要从沈言的空间出去。
她犹豫了片刻,并不想将这小东西放出来。
毕竟谁知道这小东西是什么来历,不期望能带给自己多少助力,别惹什么麻烦就是了。
想想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沈言选择性无视了它,让小东西气的直挠墙。
“喵叽!”坏女人,没人性!
小东西气的追着岚岚咬,吓得小麒麟跟老鼠见了毛一样乱窜,“啊啊啊,主人主人,岚岚好怕……”
此时已经来到一处竹屋面前,她一脸高深的看向龙傲,“进去吧,你先。”
沈言无视,屏蔽了空间里传出的声音。就让这些小东西多多“亲近亲近”好了,堂堂神兽麒麟怕一只小耗子,她真是懒得理会了。
龙傲点头。
竹屋似乎是荒废了许久,周围满是杂草,毫无人际。但是周围并没有布满灰尘与蛛网,相比之下更像是主人离开许久。
里头没有多少摆设,远处一张床榻,几张桌椅便再没什么。摆设并不显得简陋,雕刻精细,花纹繁杂,散发着灵气,清幽静雅。
沈言下意识踏了进去,为什么她总感觉有点熟悉?
“轰——”
竹屋忽然崩塌!
这竹屋让人感觉毫无威胁,再加上一路过来没有任何阻碍,危险的降临让人没有任何预兆。
沈言清醒过来,暗骂一声。
竟然被迷惑了!
但是脚下失去了着力点,她掉了下去。
“前辈!”
身后响起龙傲的声音,他的手擦过她的手臂,只来得及捞到了一抹衣角。
只听“撕拉”一声,沈言袖子撕裂,身体不受控制地跌落了下去。
“沈言!”
头顶一声模糊的怒吼。
他怎么知道自己真名?!
沈言还没来得及深想,就感觉到自己猛地落到什么地方。
浑身被冰冷浸透,眼神一黑,差点昏了过去。
沈言的脸忍不住扭曲,摸到自己身下好像柔软的沙地,砂硕冰凉又带着点刺人肌肤的锐利。
这是哪里?
沈言感觉到有些窒息,意识模糊,迫切地想要呼吸。
“咕嘟,咕嘟……”
这是水中生出气泡的声音。
分明没有任何溺水的迹象,她却根本无法呼吸。脸色越来越苍白,意识模糊。
沈言试着召唤岚岚,甚至是那只小东西,都没有任何的作用。
我去你二大爷的!
沈言脸都绿了,捂着自己胸口,踉跄着爬起身来
&bp;&bp;&bp;&bp;她伸手想要触摸空气,结果却发现了阻力。
就像是在水里一样……
沈言的脸色更差了。
就像是在水中一样无法呼吸,又像是水中一样存在阻力。
空间这样的黑暗,让人不安,还带屏蔽空间的,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言儿?”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那样的温柔,“是你吗?”
似乎是个女人。
沈言下意识朝着身后看去,想要退后,又生生忍住。
她根本看不清脚下的路,要是轻举妄动,闯入了陷阱就完了。
“言儿,是你吗?”
声音再一次响起,带着些许的迫切。
沈言听见了咕噜噜的声音,好像是什么东西朝着她接近。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冰冷的手就抚摸上了她的脸颊。
她浑身寒毛一炸!
卧槽!
身手就想要挥开,她退后一步,就听到了“啵”地一声。
是气泡被戳破的声音。
她脸色变幻,下意识就觉得不好。
果然。
下一刻,一声轰然,她只觉得什么东西疯狂的朝着自己挤压了过来,顿时淹没了口鼻。
是水!
内脏被挤压,都有种要开裂的感觉。而不止是这样。
这水仿佛能够深入五脏六腑,渗透骨髓,让她感觉到浑身冻僵一般。
幻觉?
还是说,要死了吗?
沈言感觉喉口一甜,因为水压就快吐出血来。
“言儿……”
“不,你不是!”
“不对,你是她……”
“可是为什么……”
虚幻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一会带着杀意,一会又开始柔和。
仿佛想要接近,但是又不敢确定。
但是沈言已经没有力气去想这些了,眼前发晕,黑点密布。
她失去了意识。
……
仿佛漂浮在水中,又或者被一块大石头给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浑身经脉有种被强压碎裂的感觉,疼的发指。
偏偏,她没办法喊,也没办法睁开眼睛。
柔和的东西开始抚摸着她的周身,穿过她头发,脸颊,手臂。
缓解了浑身疼痛,只是又让她觉得发烫,仿佛浑身都要烧起来一样。
“烫……”
终于,她忍不住发出了一丝声音。
眼皮终于不再像是没有力气,被掀开来,虽然眼前模糊一片,但却是久违的光线。
混沌的记忆开始零零散散的浮现,让沈言有些出神。
眼前的是竹屋的顶端,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是自己中了那陷阱的地方……
记忆里面,她被淹没在水里,那阴暗又让人窒息的水下。
还有……
还有什么?
她好像忘记了一切重要的东西。
浑身忍不住发疼起来,她试着动了动手指,但是却根本没办法调动全身起来。
就像是失去了知觉。
简言之,瘫痪。
她深吸了一口气,肺部隐隐发疼。
这是哪里?
才这样想着,耳边就有一道温和的声音。
是个女人,嗓音仿若出谷的黄莺那样婉转美妙:“你醒了?”
沈言眨了眨眼,没有力气转头。
阴影投射在自己的面部,她看不到身旁是什么人,但是却能够感觉到那双手搭在了自己的脉门上。
“可怜的孩子,你似乎受了重伤……”
&bp;&bp;&bp;&bp;那女人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怜悯,随即一道暖流从脉门开始流入全身。
她仿佛浸在了热水中一样,浑身暖洋洋的。
“感觉好了点吗?”女人温和地问道。
沈言张了张口,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她再度尝试了几遍,喉咙干涩,好像失音了一样。
“是哑了吗……”女人叹了一口气,似乎替她担忧:“不要担心,既然你来了我谷中,我也不会放弃你不管的。”
她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下一刻,就听竹屋的大门被打开的声音响起。
“谷主,仙宗宗主求见!”那声音带着点焦急,“您还是快些过去吧,已经让那宗主等了好些个时辰了……不过就是个凡人,谷主又何必因小失大!”
说着语气还带着点抱怨,似乎是在责怪对方。
沈言皱眉。
但是心中更是掀起波澜。
仙宗?
之前在修真界,她分明记得七大宗门并没有仙宗之列。
难道她又因为意外来到了其他的位面吗……
这样想着,就听女子的声音响起,似乎带着点不悦:“为何他又来了,我不是跟你们吩咐过,不见吗?”
“可是谷主,这可是仙宗的宗主!您可千万别任性啊。”
那人正说着,就听到挥袖声响起。
“砰!”地一声,竹屋的门被猛地关上,让对方吓得连连退后。
“谷主,您这是做什么?!”那人怒道。
女子淡淡拂袖,“让他回去,我不见。沈明臻这人太过阴狠,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可不想与之有什么牵扯。”
“谷主……”对方气的想要推门而去,但是却死死没办法推开那道门。
没了办法,只好气的怒骂了一声:“你这样迟早害的我们全部人都死了!若不是有沈宗主,你还能当得了谷主?!”
说着转身就走,还带着点骂骂咧咧,丝毫没有将女子放在眼里的意思。
沈言抿唇,手指微微颤动。
她听着这人的话就觉得气愤,恨不得一巴掌扇飞对方。
“让你见笑了。”就听女子淡淡说着,声音不悲不喜,没有任何尴尬地意思,依旧让人觉得如沐春风:“何时我才能安下心啊……这些不省事的家伙。”
似乎是在抱怨,但语气又带着点笑。
这幅姿态,若是让别人见了,大概会觉得之前的事情不是她性格懦弱。
相反还是谦卑有礼,大度容忍。
只是沈言却有些气恼。
“你就……不会教训一下吗?”
沈言原本也就是想想,但是没想到,这回想说的话就这样脱口而出。
只是嗓音嘶哑地不像话。
女子似乎是顿了一顿。
“罢了,我也志不在此。能够有这身本领,也算是上天厚待,何必去争什么。”
沈言翻了个白眼。
要是她,要么把对方揍一顿,要么就是威逼利诱等等等。
哪里会忍得了被人这样辱骂?
也就这妹子脾气好,不会这么偏激了。
“对了,你从何而来?”女子笑问起来,眼中是沈言看不见的担忧划过,语气却带着点好奇。
&bp;&bp;&bp;&bp;“我瞧着你这病倒是稀奇。经脉尽断,五脏六腑破碎,竟还能活着。我看你也就是一凡人,常人早就昏迷不醒,你却早早醒来,甚至还有余力跟我说话。”
“……不知道。”沈言回答,闭了闭眼:“还有,谢谢。”
“无需言谢。”女子一笑,“既然你来了我谷中,那么我便会治好你的,无需担忧。”
语气竟是那般的肯定,却毫无高傲的意思。
……
就这样,沈言一直在这竹屋中躺了十多天。
至于那女子,则是专心医治着自己,并且本领似乎不小。
一开始,她也就只能够动动手指,偶尔说两句话。
再之后,每天那女人都会温养她浑身经脉,再辅以一些草药针灸等等,已经好的七七八八。
至少是能够到处走动,外面看不出什么,内伤却是要好好将养着。
女子姓洛水,被人尊称谷女。
是洛水谷谷主,一身修为无人参透,有起死回生的医术,曾在仙魔大站中,将仙宗宗主复活,成为所有宗门争相招揽。
甚至宗主傅明臻有意娶她为妻,甚至不惜纡尊降贵来到洛水谷,都被婉拒挡在门外。
她的嗓音犹如出谷黄莺,相传一首仙曲便能够引起凤凰朝拜的异响。
唯一的缺点,就是长相太过平平无奇。
谷女长相也只是颇为清秀温婉,气质大家闺秀。但比起洛水谷中其他的侍女们个个长相出挑,显得极为寡淡,曾让许多人讥讽仙宗宗主为了招揽,甚至不惜牺牲美色……
毕竟人人都知道,仙宗宗主傅明臻,相貌昳丽,乃仙尊中第一美男子,无人能比。
在洛水谷中的那些天,打听了这些八怪之后,沈言只能够表示一句话:“呵呵。”
反正那些宗门大概都是利益为先,她也没办法说什么。
而这些日子里头,曾有几日谷女因为一些事务缠身离开,导致被人刁难。
结果都被她直接刁难回去,仰着头鼻孔看人的,都被打得爬着回去。
偏偏医术高明的谷女不在,让那些人着实痛苦了好些天。
一直等到谷女归来,有些人找了上来想要讨个“公道”,都被沈言笑呵呵逼着打道回府。
于是没人再敢刁难沈言,因为都是没有修仙资格的人,再加上武力根本比不过对方,只能够忍气吞声。
连带着那些人对谷女的态度都有些诚惶诚恐,生怕这是她的指使。
对此,谷女只对沈言说了句:“谷中事宜还是不需要客人插手。”
虽然感激,但也不想她多做什么。
沈言无语翻白眼,滚回竹屋继续当自己的好客人。
别人的价值观,她没办法改变。
直到,最后一直排斥仙宗宗主的谷女,答应嫁给了那仙宗宗主傅明臻以后——
作为谷中的客人,沈言也属于被邀请之列。
宴会的布置庞大,有仙音缭绕,各色仙兽在空中地面环绕。
露天的宴席上,所有的食物都是带着仙气,吃了并不会产生什么杂质,相反比起灵石等等,更容易吸收。
&bp;&bp;&bp;&bp;所有的宾客陆续鱼贯而入,在最后,仙宗宗主携着谷女出现。
那是沈言第一次见到那傅明臻。
第一感觉很熟悉,有种在哪里见过面的即视感。
之后就是厌恶。
因为他的长相让人感觉太过的阴狠,虽然带着笑,但眼神却让人觉得像是毒蛇缠绕。
“恭贺仙宗宗主与洛水谷谷主终成眷属!”
所有人都在恭贺,沈言则是死死盯着谷女,似乎想要看出她一点不喜。
结果对方不喜不悲的样子让人觉得蛋疼。
完全不像是被人胁迫的样子啊,带着笑,一副跟傅明臻果真是真心相爱的样子……
特么前几天她才看到她让人赶走傅明臻的,结果转眼就嫁给对方。
果然别人的情趣她搞不懂吗?
她有些疑惑,但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自己不过就是个客人,品头论足的算什么。
想着也就不再计较,想到了别的地方。
在这些天,她完全感应不到空间,甚至是系统的存在。
所以一切都很迷茫,让人感觉莫名其妙。
只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再不服她也得认了。
想到了这里,沈言心里已经打好了主意,等到宴会以后离开吧……
唉,好郁闷。
“不知小友出身?”正想着,就听耳边响起一道声音。
沈言的席位算是比较接近成婚典礼的。
毕竟洛水谷中能够出面的人没有多少,因此客人满打满算也就她一个。
而其他的席位,大都是其他宗门的宗主,依次下去是长老等人。
基本都是所有人都所熟知。
至于沈言则是扎眼地坐在高位,让人不由猜测她的身份是不是什么大人物。
沈言:“……”
她到这个时候,才感觉到了周围人的视线。
虽然没有窃窃私语,但那样的眼神已经让她够不自在了
“洛水谷客人。”沈言只能够微微一笑,回应着对方。
她的笑容高深莫测,带着一股高人的意味。
只不过周身并不像他人一眼仙气环绕,显得普普通通,但依旧无法避免其他人的猜测。
其实,如果有人能够用灵识试探,估计会发现她不过就是个凡人身体。
而且还是经脉混乱,完全没有任何的资质的那种。
于是就这样。
众人的眼神愈发深沉起来,看着沈言,仿佛她是个隐世世家的高手。
周身没有仙气,是因为修为高深——因为她跟宗主们一个位置!
气息有些混浊好似凡人,是刻意的伪装——因为她跟宗主们一个位置!
因为怕身体无法承受灵气而不敢吃那些食物,是因为不屑——因为她跟宗主们一个位置!
于是因为她跟宗主们一个位置,众人心中的话题热点已经不是什么仙宗宗主大婚,而是这于其他宗主同位的究竟是谁。
沈言淡定装死望天,表示压力很大。
想了想,沈言最终还是找了个借口离开。
当然,她背负着双手,叹着气走的时候,没有人敢拦着他。
更没人询问,为什么她不召唤仙兽,反而用更加高深莫测的眼神远目送人。
&bp;&bp;&bp;&bp;沈言是打算直接离开这仙宗,然后再找其他的打算。
但是……
她的打算是十分的美好,现实却十分残酷。
很多人都知道,正常剧情里面,一般修真类小说设定里面,过于高大上狂拽霸气的人物成婚,是没有那么容易的。
更何况这是仙宗宗主傅明臻,与洛水谷谷女的成婚典礼。
因此,沈言才走到仙宗大门口,就差那么几步直接离开这个地方的那一刻。
变故突生。
半空中忽然响起一声爆呵:“来者何人,擅闯仙宗者……啊!”
这话一听,就是什么人来捣乱了。
仙宗宗主可以说是做足了准备,为了防止外人闯入,在整个宗门设立了防护大阵,派了许多修士守护。
还在宗门口设立法术,门口摆放着十多块类似照妖镜的石头,只要不是被仙宗亲自宴请的宾客,都没办法进入。
要是擅自去闯,反而会引发守护大阵将那小贼绞杀。
很大程度上避免了修为不精的人来捣乱。
除非是剑宗宗主那般的修为,才可能破除这里的阵法。
只是,那样的大人物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出现?
剑宗中很多人是这么想的,因此对此非常放心。
可惜这却立下了一个巨大的打脸f——还真有这样的“大人物”来闯阵了!
只听头顶上空惨叫连连,守护大阵开启,将整个仙宗笼罩。
“……”
看着面前那突然出现,虽说十分透明,但是隐隐雷力交缠,仿佛一触就会将人电死的屏障,沈言的内心是崩溃的。
你特么好歹出现的慢一点啊!
老子这才刚刚要离开,结果迫不及待来了个来找茬的,她怕被炮灰好吗!
上空威压陡然增加,还没能等仙宗人反应过来增派人手,就听一声“咔嚓”。
守护大阵,碎了。
所有人都震惊万分。
先不说擅闯剑宗会招惹上仙宗宗主这样仙尊级别的大人物,单是在座几大宗主,随随便便联手,不管来的是什么人物,都是死的份。
所以……
是哪个不怕死的人来了?!
“来者何人!”
此时那傅明臻真要与谷女交换双修道侣信物,结果却被这样生生打断。
他怒喝,一扬手就是滔天的雷光闪现。
“哈哈,来者何人?”就听女子声音响起,“在下前魔尊之一,特来抢……不,特来恭贺!”
话音落下,只见那满天的雷光悄无声息地散去。
女子一身黑发,身着黑袍,在那守护法阵被破后的余威中猎猎作响。
金色的瞳孔在地面扫过,然后定格在了那傅明臻与谷女身上。
“竟是魔修!”
仙宗长老最先反应过来,感觉到上空女子满身魔气,怒吼:“来啊,除魔卫道!竟敢擅闯我仙宗……”
还没等那长老喊完话,就感觉到喉咙一紧。
“砰”地一声,化为了满天血雾。
“没人告诉过你,打扰别人说话很不礼貌吗。”玄祁冷冷一笑。
敢这么跟她说话的,除了那小耗子可就没别人了。
这人胆敢这种态度,简直活腻歪了。
&bp;&bp;&bp;&bp;“你个魔女!”
“上,将此女杀了!”
宗门中的一些长老弟子们顿时狂怒起来,命令着其他人要将玄祁绞杀在仙宗。
玄祁不屑一笑。
杀了她?做梦!
威压顿时加强起来,所有人都忍不住气息一滞。
如果是那些仙宗宗主还好,起码都是仙尊修为,与玄祁修为持平,并不会有大碍。只不过觉得气息不稳,便开始运转灵力护体,片刻消除了音响。
可是换做别人,可就惨了。
他们的修为根本不敌,送到玄祁的面前也都是送死的份。
眼看威压愈发浓重,所有人被压得抬不起头,所有人的心都是一片骇然。
这就是魔尊的威压,光是释放就让人觉得气息凝滞,气血翻涌好像要爆体而出。
看着面前的那些人都被迫跪下,沈言表示:“……”
她为什么什么事都没有?
玄祁冷冷将众生百态收入眼中,道:“我来,可不是想杀人的。”
她今天可是有要事,否则怎么可能放着自己的好日子不过,没事闲着跑来这里。
只是这些人太没眼色,不仅不配合,还多加阻挠。
想着周身威压又上了一层,竟然直接突破了魔尊所该有的威势!
眼看就要增加,许多弟子身上已经隐隐出现血迹。
就要爆体而亡的趋势猛增。
就在下一刻,“住手!”
随着声音响起,谷女从仙宗的中心走出。
她的修为不算低,但比起玄祁却差了许多。
因此在离开了核心大阵以后,便被那威压震慑,动弹不得。
见状,玄祁将所有威压收回些许,眼神傲然:“你就是那洛水谷谷主?”
“是。”谷女道。
半空上女子笑了笑,“我见你俩还没结成双修道侣,可有兴趣入我魔界高就?”
众人骇然。
“魔物莫要放肆!”傅明臻怒喝一声,上前又是一道滔天雷电。
虽然没有击中玄祁,但却密布了半个仙宗,将玄祁身上的威压给隔断。
所有人松了一口气,连忙爬起。但是却不敢再说什么,生怕半空那莫名出现的所为魔尊发疯,那么这仙宗人恐怕也是要死了大半……
“你想做什么?”谷女问。
“傅明臻能给的,我魔界也能给。”
玄祁看了眼脚下那万千雷霆,丝毫没有畏惧,懒洋洋道:“他的手段恐怕不太干净吧,正巧我回了魔界一趟,听闻此事就想来打抱不平了。”
这话说的含蓄,让一些人听得云里雾里。
可却在有些人心里掀起了滔天骇浪……
比如说,沈言。
原来这就是谷女突然答应了傅明臻成婚的理由吗?
就是因为一些莫名的原因,也可以说,是傅明臻使了什么手段,迫使谷女答应。
仙宗高层人员脸色阴沉,傅明臻却面色如常。
“魔皇多虑了。若是想参加大婚,在下不敢不让。只是若前辈来此的目的便是欺压我仙宗弟子与贵客,甚至是拆散在下与谷女,总是在下不敌您。”
魔皇!
竟然是高于魔尊的存在!
所有人倒抽一口气。
&bp;&bp;&bp;&bp;这女子竟然是这样的来历。
前任魔尊如今能有魔皇修为?只怕是初代魔尊才有这样的实力吧!
“是吗?”玄祁轻笑:“信不信我打死你都不带眨眼的?”
她的大话自然引起众人不满,可是偏偏不敢多说什么。
“若是魔皇出手,只怕我仙宗仙皇祖宗也不会容许。”
修真界最为顶尖的修为,就是魔皇与仙皇莫属。
两者相互牵制,虽然实力强大到可以移山填海,毁天灭地,但却不会轻易出手。这是仙魔两界都默许的规则。
这玄祁是初代魔尊,如今已是魔皇。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在离开三真界千百年后再度出现,还是抱有有目的而来,行事也不可能太过嚣张。
“你倒是知道的清楚,怎的,想当仙皇了?”玄祁勾唇冷笑,“她可是玄女血脉,你仙宗想要,我魔界就不想要了?”
这话一石激起千层浪。
玄女血脉!
传说中能够逆天的种族,在洪荒时期就是最高统治者的一族人……
想到了这里,所有人将视线投向了谷女,虽隐晦,但却眼神火热。
怪不得这谷女竟然能够复活仙宗宗主,怪不得她医术高明,几乎所有人都能够救治!
得玄女者几乎可以得天下,莫不是这仙宗宗主想要一统三真界吧?!
谷女毫无表情:“魔皇多想了,在下不过洛水谷谷主罢了。”
“是吗?到时可别后悔。”
傅明臻眼神晦暗。
谷女想都没想,“不后悔。”
三字落下,语气虽轻,却让所有人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傅明臻眼神带笑,牵起身旁谷女的手。
她顿了顿,没有甩开。
将这一切收入眼中,玄祁抚掌大笑:“罢罢罢,那我可走了!”
话音落下,竟是一闪身,不见了踪影。
来也快,却也快,不留下一丝痕迹与空间波动。
所有人都觉得一阵忌惮,同时将眼神望向了仙宗宗主。
傅明恒执起谷女的手,对众人说道:“今日事宜,乃魔界挑起祸端刻意为之,我与谷女情投意合,故而结为双修道侣,还望众位海涵莫要乱传。”
众人纷纷答应,只是眼神却显得微妙。
仙宗宗主原本只是仙尊的实力,但是先前那几招,却是能够将魔皇威压隔绝,代表了他的修为又精进了不少。
明明在上一次仙魔大战中,他实力堪堪突破,为何进展如此迅速?
有些人忍不住将眼神落在那谷女身上。
果然,是因为那玄女血脉才对吧?否则何必那魔皇亲自出面!
谷女没有说话,眼神淡漠。
一直等到大婚结束,离开的那一刻。
谷女转过身,眼神望向了仙宗大门之处。
在那里,沈言正好转头。
两两视线相接触,她似乎听到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终究……避不过去啊。”
沈言一愣,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切变得那样模糊。
脑袋传来钝痛,她眼前被密集的黑点笼罩……
沈言猛地睁开眼,直起了身子。
她醒了。
周围是一片漆黑,仿佛身处混沌的空间。
&bp;&bp;&bp;&bp;沈言有些发愣,扶着自己额头,感觉那丝丝钝痛还没离去。
如果没有记错,在不久之前,她还身处仙宗……
她闭了闭眼,开始尝试接触系统,以及自己的空间。
不像是在三真界的时候,她根本感应不到它们的存在。
这一次,很轻易地就恢复了联系。
系统板面上还是自己如今所在位面的进度。
一开始只有百分之三十,现在却已经有了百分之……七十。
这是为什么?
沈言皱眉不解。
“叮——”
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紧接着,记忆开始灌输到了她的脑海之中。
沈言以为自己能够从系统灌输的记忆明白很多,但是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甚至脑袋有点混乱。
所有的事件全部混杂在了一起,看得她眼花缭乱了。
将时间线事件等等梳理完毕之后,沈言这才勉强拼凑出一个自己主观的认知。
原来之前她所经历的那些事情——被谷女救治乃至参加大婚,并不是她再次穿越,而是因为巧合落入了一段属于他人的回忆。
也就是这具身体的回忆。
然后灌输的记忆填补了一些空缺,将之前的整件事情展开。
在这之前,沈言从来不知道原主的身世如何,有过怎样的经历。
她知道的,不过就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心怀执念想要复活什么人,然后被封印在了空间内,只能够等待男主龙傲出现救出。
然后……
现在,她完全传承了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记忆。
“她”从小就是孤儿,生来就天赋秉异,只是因为出身卑微,在宗门内受人排挤。
十八岁那年,被人算计,本来以为从此成为废人,却被洛水谷谷主所救。
她本想就那样留在谷中为其效力,只是没想谷女却嫁给了仙宗宗主傅明臻。
再之后,大婚中,初代魔尊玄祁出世,指出谷女身世乃玄女血脉。
谷女沦为众矢之的,却因为仙宗势力雄厚,无人敢动。
她再没接触过谷女,只听说她不久后有孕,生下的孩子却空有无上灵根,偏偏经脉堵塞,成为废人。
而出生时更因为烈焰催命,化作灰飞而亡。
说是九天玄女血脉,可何尝不是九天妖女。
再加上修为丝毫不能精进,更是成为众人眼中笑柄,偏偏宗主却待她极好,根本不容许他人取笑。
直到……
第三次仙魔大战,仙宗宗主傅明臻,将其女献祭,剥夺了火灵根,为的就是借助她的血脉除去新崛起的魔尊。
但是因为不敌,仙宗倾尽全力的攻击反而被破。
被派出绞杀新任魔尊的仙宗长老纷纷陨落,而傅明臻也不能够幸免于难。
最后宗主亲传弟子傅明恒任仙尊之位,亲自带人围剿魔界,利用新崛起魔尊与先前那位的龃龉,逼出对方。
又是一番大战,仙魔两尊不知所踪……
而“她”不过就是其中的一介小人物,一直等到大战结束,便开始想要复活某人。
沈言闭了闭眼。
在这之前,她不知道原主是想要复活什么人。
&bp;&bp;&bp;&bp;沈言只是依稀知道对方是仙人,魂飞魄散,根本没有多少复活的可能。
所以她一直等着龙傲走上称霸之路,然后等到获得自由才能着手去完成这样的任务。
只是这一次,莫名其妙陷入了某段回忆杀,亲身经历了那些事情。
然后,在这灌输的记忆之中,她明白了一件事情。
她要复活的,原来是那个悲催被炮灰献祭的宗主之女,也就是谷女生下的孩子。
叫什么来着?
对,叫沈言。
于是当明白了这些事情以后,需要复活“自己”的沈言表示:“……”
呵呵。
然后她就明白了一件比较操蛋的事实:她要自己复活自己。
沈言望天。
这特么什么鬼?
这样还不如讨论,世界上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这种哲学问题。
之前的回溯了别人的记忆就算了,现在还要复活自己……
她不是活着吗?!
“不,你是以灵魂体的形式寄居在别人的体内,不算是真正的活着。”
机械音响起,是久违的系统的声音。
沈言皱眉:“然后呢?如果我没办法复活自己,我就得永远留在这个地方了?”
“可能。”
自从席瞳离开以后,系统便很少说话。
只是这一回,却解释的十分详尽:“你能够做的就是等到龙傲突破仙王,让他成为你复活的药引。”
沈言倒抽一口气。
卧槽,她还以为原主是男主后宫之一,到时候等她帮助男主走上称霸之路,就可以分道扬镳再无交集。
结果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了反派隐藏bo!
这不是妥妥的作死吗,男主岂是这么好忽悠的?
别到时候复活自己不成,还被龙傲给直接毁个魂飞魄散,别说身体了,连个灵魂体都不剩。
“你特么逗我?”她忍不住这么说道。
“你自行斟酌便是,既然已经找回了以前的记忆,那么你就该知道怎么选择。”
系统声音淡淡,比起席瞳偶尔炸毛顺带嘲讽,显得那样冷漠无情。
毕竟它没有真正的灵魂感情。
话音落下,系统的声音完全消失。
沈言扶额,脑海中的记忆混乱一片。
能够意外恢复记忆是好事,但是一次性这么多记忆,还顺带把原主记忆塞进来,她整个人都有点混乱了。
她的身份是什么来着?
仙宗那个悲催被炮灰的宗主之女?
可是岚岚不是说过,那宗主夫人是不能生育的吗,怎么后面突然多出个自己,然后直接领便当了?
还有,傅明恒是仙宗弟子。可是却说她是他的师姐……
到底谁说的是真的,谁骗了她?!
起码在没有梳理清楚记忆之前,她完全不明白。
沈言感觉脑仁发疼,眼前还阵阵发黑。
“喂,岚岚……”
沈言张了张口,想要放出小麒麟询问关于三真界的事情。
只是这混沌的空间忽然一阵扭曲,让她感觉到了什么东西正在撕开这里逼近!
“谁?!”她顿时警惕起来,转头看去。
漆黑的空间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光线从外头直射进来,显得那样刺眼。
沈言微眯起眸子,朝着那头看了过去。
“找到你了。”低低地嗓音响起。
&bp;&bp;&bp;&bp;沈言愕然。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感觉到黑影逆着光接近。
来者是两人。
为首一人身形高大修长,黑色长发披散。
他身后走来略清瘦的身影:“沈言……”
那人声音响起。
嗓音让她隐隐觉得熟悉,似乎是在少年音与变声期间过渡,显得沙哑含着些许清冽,有种格外的魅力好听。
“你……”
为什么知道她的名字,而且找到了这里?!
混沌空间,除非修为强大到了某种地步才可能来到这里。
沈言皱眉,手向后一撑,就想站起避开。
只是那喊了她名字的黑影,很快就捏住了她的下巴。
沈言扬首,看到那张俊美的脸在她眼前放大。
她被迫睁着眼。
眼中被光线刺得有些睁不开,生出了些许的生理盐水。
面前的人长相俊美带着英气,只是与记忆中少年的样子有些许的差别。
最重要的是那双血红的眸子与身上散发着的淡淡魔气让她心惊。
“龙傲?!”她诧异道。
他入魔了?
不,或者说,这不是龙傲。
她顿时眯起眸子:“你不是……”
“前辈。”
龙傲却打断她的话,淡淡笑起来,“总算找到你了。”
语气带着点轻松的意味,笑意清浅。
话音落下,他眸中的红光顿时开始明灭,低下头。
感觉到气息逼近,沈言想要避开,却被他死死捏着下颔。
吻落在了她的唇角,很轻。
但是下一刻,獠牙忽地长出,直接刺破了她的唇瓣,鲜血滑落。
舌头****着那血迹,他的气息灼热,眼眸愈发鲜红。
看着面前女子眼眸带着水光,神色有些茫然的样子,他终于压抑不住自己那些天来,日夜辗转的念头了……
卧槽!
沈言愣了片刻,终于怒了。
特么的,男主收后宫竟然还收到她的头上了!
信不信她立刻手刃了这龙傲天,分分钟赵日天不服反派翻身?!
沈言正要反击,龙傲的身形却一顿。
她还没来得及抬手,他眼中红光最终完全黯淡,直直倒了下来。
沈言的一口气顿时被压住。
因为刚苏醒跟被灌输记忆没多久,再加上这突然的变故,她根本没来得及使上力气。
于是很悲催的,沈言被压了下去。
她竟然被压了。
被这龙傲给压了。
给这疑似黑化的男主压了。
沈言懵逼脸,感觉到嘴唇刺痛,伸手一摸就是满手鲜血。
她这才想起来龙傲不仅是强吻,还直接上牙咬了。
“……”
她沉默了两秒钟。
第三秒,沈言抬脚,把龙傲给踹开。
那少年被她踹翻了一个身,还是毫无反应。
沈言这才发现了他的衣服有被火焰灼烧的痕迹,再转头朝着光影处黑影看去,“你是谁?!”
“我?”黑影摸了摸下巴:“玍郝。”
很熟悉的一个名字。
玍(ǎ)郝,与沈言之前的记忆回溯中见到的玄祁,同为初代魔尊。
听闻这一对兄妹修为高强,在三真界建立初期时便存在,搅得天地乌烟瘴气后,在众人联手企图反击时划破虚空离开,从此千万年来再无消息。
&bp;&bp;&bp;&bp;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见他。
沈言警惕起来,她可没有忘记玄祁之前修为突破魔皇,只怕这玍郝也不逞多让吧?
想着便盯着玍郝不放。
此时眼睛已经适应了那突如其来的光线,能够看清玍郝的长相。
第一眼会觉得很普通,丝毫没有亮点。
只是越看便越觉得移不开眼睛,眉目显得清朗,丝毫没有魔修的阴郁狠辣,反而像是邻家少年。
他一双异色的眸子泛着淡淡光泽,显得妖魅奇异。
最重要的是,那是红绿双眸……
沈言的脑海中顿时闪过了之前空间内的小耗子,一感应,果然里头除了岚岚与君柒的气息,再无其他。
仿佛那小东西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
完了,她没想到那小东西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
之前好像还欺负过他来着?!
沈言心里暗骂自己的运气,一边倒退说道:“你……”
脑海中还在思考逃生的办法,就听玍郝笑起来。
“小姑娘,别怕啊,我又不会生吃了你。”
最多弄死了切片来个水煮。
玍郝微微一笑,仿佛自己人畜无害。
只是沈言却心知肚明。
既然身为魔修并且修为魔皇,手上沾染几条人命都是小事,心狠手辣更是常态。
“他怎么了?”想着沈言便转移了话题,看了眼身旁昏过去的龙傲说道。
剧情里面并没有提到过龙傲黑化入魔,只是简略概括他一路的成就,一路的后宫,一路的小弟神兽。
入魔倒是无所谓,说不定就是为了好收一些魔女当后宫。
只是他的变化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前一秒在她记忆里面还是个乖巧懂事,尊敬前辈的好少年。
结果后一秒上来就强吻抓住机会昏倒,让她想打都没处打。
玍郝摸了摸下巴,想了想道:“不知道。”
说着一脸的实诚。
沈言看他半秒,就已经知道了对方是在扯淡了。
你要是不知道的话,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个地方?!
之前撕开这个混沌空间就是玍郝出手才能够成功吧,既然能够跟男主一道来,就说明了他们之前有点关联。
不知道是不是福灵心至,沈言忽然想到了之前玍郝出现时间的微妙。
先前,那小东西就是在龙傲吸收灵气之后才被引来。
刚开始修为很弱,跟自己装可怜撒娇卖萌,在进入了这个秘境之后还激动了半天想要出来……
如今竟然能够化为人形,应该是有什么契机。
“你缺灵气?”沈言看他。
玍郝摸着下巴的手一顿,这小姑娘还挺聪明的。
“对。”玍郝微微一笑,“我记得……你可以锻造。”
当初她就是用那火焰对付自己的。
虽说按她的修为根本损伤不了他的身体,但当初也是伤到了毛发,让他更是差点连开启灵智的灵气都没了……
她的火焰奇特,能够提炼灵气,甚至是焚烧万物。
如果不是为了这个,他也不会答应那人撕开空间来救她,想着便瞥了眼那昏迷的龙傲。
沈言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帮你我有什么好处?”
&bp;&bp;&bp;&bp;玍郝一愣,随即大笑起来。
这普天之下,敢这么跟他提要求的可没有多少人了!
“你想要什么好处,说来听听!”
他并没有任何强者被人轻视了的恼怒之意,也没有那种弱者就该为强者服务的心理,反而饶有兴趣地问道。
沈言笑着看他:“会复活之法吗?”
玍郝的手指一动,但是这动作被长长的袖子掩盖,让人看不出来。
他的眸中闪过些许微妙的神色,眉头挑起:“复活,你想复活谁?”
“魂飞魄散过的……人。”沈言犹豫片刻这样道。
“不可能。”玍郝斩钉截铁,语气冷然。
听着他这样的语气,沈言微微一笑:“既然这样,那应该没什么谈论的必要了吧?”
毕竟自己的目的也只有这个,其他的好处她拿了又没有什么用。
毕竟到时候若是离不开这个界面,一切都是白搭。
“你能复活?”玍郝眼中再没了戏谑的意思,冷笑起来。
饶是活到他这样的岁月,也忍不住想嘲讽沈言的天真:“魂飞魄散就再无生机可言。被天道湮灭,饶是我能撕开虚空无数,也救不活。”
沈言淡淡“哦”了一声,似乎是知道了。
随即她垂眸看了眼自己指甲。
“可是我能。”嗓音响起,说出的话语逐渐四散在了空气之中。
玍郝神情一变,重新审视着沈言。
“你能?”他重新问了一句。
“对,七成把握吧。”沈言笑起来,“想试试吗?”一副要推销什么产品的架势。
他眼神一变:“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沈言的话适时地止住,没再解释什么。
她现在,几乎是能够清楚从别人身上感觉到对方情绪如何。
尽管玍郝掩饰的很好,并且身为魔皇修为强大不惧怕任何人的审视,但那一丝丝的情绪波动还是被她给捕捉到了。
这技能虽然说有些鸡肋,但是某种程度上却也算是不错的了。
起码……
比起那时不时不能用,顺带还会被封印的火焰,空间跟契约的麒麟来说,不会毫无预计的掉线失灵。
玍郝盯着沈言半晌,面色逐渐趋于平缓。
他闭了闭眼,“条件?”
“等龙傲醒来吧。”沈言却道:“看他跟你谈了什么条件,我们再说。”
毕竟想要复活,都还是要靠男主的。先想办法把龙傲一起也拖上这贼船才对……
只是玍郝却没有这么想,只是道:“你这还真是谨慎。”
这大概是怕他会让她吃亏,这才想要拉着龙傲一起的吧?毕竟那个人也不是什么吃斋念佛,心善的人物。
沈言只是笑笑,指了指倒地的龙傲:“劳驾?”
玍郝走过去,毫不费力地将龙傲给拎起。
看着这男主落得这样的姿势,沈言觉得总算是出了一口气了。
“最好双手抱着。”她笑吟吟:“公主抱会吧?”
“……”玍郝,“不,这样就够了。”
沈言只好表示遗憾:“好吧。”
不过她也不怎么在意,率先迎着那被撕开,还透着白光的空间裂缝中走去。
&bp;&bp;&bp;&bp;终于离开了那混沌黑暗的空间,沈言才踏出一步,便感觉到春风拂面。
她微微眯起眸子,迎着光看去,身前一片桃花源般的景象,竹林环绕,小溪潺潺,卵石铺路,别有一番意境。
身后有轻微响动声,玍郝拎着昏迷的龙傲出现。
沈言转头看去,身后竟然是竹屋。
也就是先前自己中招跌落的地方……
“是幻境?”沈言忍不住挑眉问道。
玍郝瞥她一眼,随意将龙傲丢到草丛上:“是,又不是。”
“……难不成还带时空裂缝的?”沈言猜测。
玍郝原本打算随意略过,听她这么一猜,便笑了。
“你知道的倒是挺多。”
原来先前竹屋里的不过就是幻境。
沈言没有真的掉下去,感觉到的溺水般的感觉也都是幻境所幻化出来的罢了。
至于她是如何跌入混沌空间的,玍郝只当是她触发虚空裂缝,碰巧被吸进去……
只不过,沈言之后所经历的事情就不知道原因了。
所以她梦到的东西是真的假的?
沈言摸了摸下巴。
只是系统灌输自己的记忆都是真实的,那么之前的那些也都是这具身体原主人真实的记忆回溯吧。
兴许只是个巧合。
沈言也不多想,毕竟空间与时间相互依存,并且虚无缥缈。
再叠加幻境因素,所经历的究竟是真假,亲身经历还是梦境,都无从得知。
结果就是她终于得以了解自己身世,并且……
操蛋的成为了隐藏反派Bo,这就对了。
想着沈言抽了抽嘴角,这才终于朝着龙傲看去。
此时他醒了。
只见龙傲缓缓起身,捂着自己的额头似乎有些晕乎。
察觉到身后有人,他下意识想要警惕。只是在感知到熟悉的气息以后,便转头看去。
在看清沈言的那一刻,龙傲便站起身来,有些惊喜地叫道:“前辈!”
那般惊喜的姿态不似作假,眼中的猩红也早就退去,恢复了往日的澄澈。
沈言:“……”
给人的感觉忽然变了。
“前辈,先前你去了哪里?!”龙傲连忙上前问道,似乎情绪激动想要抓住沈言手指,只是又忍住,只是眼神别样关切。
她皱了皱眉:“你不是知……”你不是知道?
下意识地转头想要朝玍郝看去,结果身边的位置不见人影,竟然是凭空消失了。
“前辈?”
察觉到沈言视线,龙傲顺着望去,皱眉疑惑。
沈言摆摆手:“我没事。”
没事才怪好吗!
被强吻了还被推倒了,整个人都不好了!
但是既然龙傲装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的样子,她也懒得再计较。
毕竟男主留着还有他的作用价值,闹翻了也不好。
龙傲一副好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样子,沈言干脆配合起来,当自己选择性失忆。
“我不在的时候,你有事吗?”沈言询问。
龙傲眼神深沉地望着她,闻言眸中不禁闪过一抹异色来。
“没什么。”他垂眸答道,“只是寻了前辈许久,只是见前辈如今无事,龙傲可算是放心了。”
&bp;&bp;&bp;&bp;沈言没漏过他情绪转换了一瞬。
自从记忆灌输完整之后,她就觉得自己本身发生了变化。
比如感知更加清楚。
玍郝魔皇修为都能够被她捕捉一丝,尽管那可能是他没有多少防备。
龙傲虽是男主,但不过金丹期修为,沈言因此也能够有所感知。
“是吗。”她勾唇一笑,也不追问,淡淡道:“如今去哪儿?”
“龙傲不知。”他抿了抿唇。
他不想离开这仙人秘境,免得前辈消失在眼前。又不想继续探寻,否则再失踪,他又该如何?
想至此,龙傲深藏袖中的手掌紧握。
只是骨节分明的手指上,却空空如也,没有扳指的痕迹。
“那继续找入口吧。”沈言抱臂四顾,将脚下散落的石子朝着溪水踹去。
石子激起阵阵涟漪,又被流水冲散,却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沈言朝龙傲看去,“你说入口会在水下吗?”
“兴许这是幻境。”他皱眉,略显警惕。
沈言摸了摸下巴:“以往的仙人秘境也是这般?”
完全不像是一般筑基能来的地方,光是灵兽鲲鹏以及幻境陷阱,足以杀人无数了。
“不……不对,前辈等等!”
正说着,龙傲已经扬手,白光乍现眼前,一只游鱼形状却带翅膀的东西落入水中,犹如巨石击打水面,水花四溅。
沈言下意识退后,却没想龙傲就在自己身后,差点撞上。
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接触,她的背抵在他胸前,转头间秀发擦过下颔,留下一丝痒以及残留的清香。
他失了神,眸色猛地暗沉下去,红光闪烁。
沈言浑身汗毛都立起,看着面前被四溅的溪水腐蚀了一个个坑洞的地面,拉着龙傲倒退几步。
她只以为这是个幻境,隐隐觉得不对劲,却没想竟然是个隐藏了致命杀招的地方!
沈言并未看见周身薄薄的结界流动,这是金丹期凝结了半身法力的护罩,她不过筑基期,因此根本没有发觉。
前所未有的蛋疼。
那被腐蚀的坑洞还冒着黑烟,沈言朝着溪水看去,不知道龙傲先前究竟是丢了什么。
只是当看到形状诡异的大鱼正在溪水中翻腾,欢快活泼。
它周身血肉翻出的恐怖伤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仿佛有一双神奇的手正在抚平。
“……”
再看一眼被腐蚀的地面,再再看一眼那条欢快的大鱼,这反差让沈言沉默良久。
“前辈,这是灵兽鲲鹏。”
似乎是察觉沈言的情绪,龙傲低头在她耳边解释。
察觉身后气息逼近,她眉头皱起侧身避让,眸光朝着龙傲扫去。
一眼带着审视,却没能从龙傲神情中读出什么。
他似乎面露讶异,很快又压制下去苦笑起来。
“前辈不必如此防备龙傲。”
他怎么可能会去伤害她?!
看着那无辜而可怜的样子,要不是沈言肯定之前混沌空间内的事情都是真实发生,她还真可能当这是自己幻觉,并且相信龙傲没有任何过错。
只是……
“没事。”沈言笑笑:“你继续。”
装,让你继续给我装!
看谁更快露出马脚,到时候一抓到把柄,小心她直接翻脸不认人!
&bp;&bp;&bp;&bp;这个时候自己还没有办法翻脸,但是总有机会出手的。
毕竟自己要是想复活,就只能够通过龙傲。等他修为上升成为仙王再动手不迟,就不信她也没办法修炼。
之前的她空有仙人体质却不知道使用,好比错把珍珠当鱼目。
不过如今记忆完整,虽然还没能完全消化整理,但她相信自己进阶总不会输给龙傲。
直觉告诉自己,等她找到机会完全吸收这份庞大且杂乱的记忆,其中可以找到修习的办法。
龙傲是天道选定的人物,机缘与气运不为外人道也,但总归不算逆天。
起码她这个外人也能够有所成就,只要她能够掌握个中技巧。
最多比常人艰难些就是了。
想着她望了眼龙傲,等他答话。只是目光与往常不同,带着点意味不明。
龙傲似乎没有发觉,只是手掌紧攥起,指节有些发白,似乎克制着什么。
“它说这是北冥水,被引入此地。可以治疗它身上伤口,只是对其它生灵犹如致命毒药罢了。”
说着唇角勾起笑容,“还有,入口还真是在这溪水底下,还多亏前辈助我收服这灵兽鲲鹏,否则无论如何都进入不了此地呢。”
“可以就进去吧。”
沈言也不在意这鲲鹏靠不靠谱,反正背后有个男主龙傲天,大不了随手拉着垫背。
“……你先吧。”只是说着沈言扬着下巴对龙傲示意,面无表情。
嗯,她怎么可能说自己有点不敢先行一步。
毕竟不久之前才尝过差点窒息的感觉,现在没有见到水就打怵已经很不错了。
“好。”龙傲温和一笑。
他朝着沈言走了过去,然后随口问了一句:“前辈可是信我?”
“当然。”沈言不在意,瞧了瞧还在扑腾的鲲鹏,不大敢再接近。
“这样……”他似乎是松了一口气,“那龙傲就放心了。”
没等沈言反应过来,他就一伸手,将她朝着溪水推去——
沈言脸色一变。
这玩意光是看着就觉得跟硫酸没差别,她这被推进去不是秒秒钟被分解的节奏?!
正这么想着,就看见鲲鹏忽然跃起,张开大口,片刻就化为山洞般大小,仿佛可以容纳数十人。
“龙傲,你特么……”
绕是沈言再怎么忍着,这下也破功想要大骂了。
结果腰身一紧,她被人朝着边上带去,直直撞进鲲鹏的血盆大口中!
……
在化为鲲鹏以前,这灵兽还是只北冥的大鱼。
能够变幻大小,在这其它生灵都无法接触的圣水中畅游。
这还是鲲鹏第一次跟人结缔契约后带人入水。
因此它不懂得用灵气隔开自己肚子里面用来的腐蚀食物的液体。
两人才撞入鲲鹏的肚子,要不是龙傲察觉不对及时撑起结界,估计等待的就是被分解的下场。
只是,虽然结界阻隔了液体侵蚀,但似乎没办法将气味隔绝在外。
怀疑的味道迟迟挥之不去,带着腐肉的臭味与血腥鱼腥混合,充斥整个幽暗的空间。
沈言有些犯恶心,掐着法诀燃起火焰照明,有种恨不得直接内部烤鲲鹏的冲动。
&bp;&bp;&bp;&bp;龙傲只是抬手将结界撑着。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手臂越过沈言身后,形成一个将她圈在自己怀中的架势。
因为没有直接的肢体接触,再加之环境昏暗,她也没在意。
“什么时候能到?”沈言忍不住问道。
她发誓,自己一秒钟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
“半柱香时间。”龙傲回答。
龙傲望着沈言,垂眸将视线不着痕迹地凝在那张脸庞,眼眸逐渐变深,莫测难辨。
沈言不再说什么,只是神情带着点焦躁。
毕竟这地方先不说气味怪异,单是这空间幽闭,就让她心生不喜。
“前辈……”
龙傲出声道,嗓音带着别样的轻缓与小心翼翼。
“是不是龙傲做错了什么事情,让前辈不喜了?”
沈言朝着他的方向看去。
“为什么这么问?”
她很想回答当然是有做错事情了,只是这也不过是在心底里想想。
她的目的都没有达到呢,怎么可能这么诚实。
除非脑子有坑啊好吗!
“前辈对龙傲似乎生疏了许多。”他说着垂眸,火光下映照着那张脸,带着点失落。
沈言:“……”
生疏?
说的当初他们两个很熟一样!
她终于忍不住无奈:“别想太多,这都是你的错觉。”
毕竟本来就生疏嘛。
“是吗?那龙傲就放心了。”
龙傲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朝她看过来,眼中蕴含的情绪似乎是释然。
似乎又是什么
沈言忽然有种发毛的感觉,倏地朝龙傲看去。
没有瞧见他任何其他的表情,神态自若,带着淡淡笑意。
这感觉……
她下意识想要躲避。
“到了。”
才这样想着,龙傲忽然出声道。
他拉过了沈言的衣袖,将她朝着外头一拉。
沈言一个踉跄,还没回过神,差点被龙傲拽得摔倒在地上。
手中火焰因为这意外熄灭,眼前骤然一黑,她连忙扶着龙傲的胳膊,站稳之后忍不住想要骂娘。
“你……”你特么的,干什么呢?!
这是此时沈言的内心活动。
眼看她忍不住想要骂出,已经被龙傲拉出了鲲鹏的腹中。
当抬头看到眼前场景的那一刻,她不由反而倒抽一口气。
眼前依旧是一片水域,让人仿佛置身水中。
只是丝毫没有因为这是水中而无法呼吸的感觉。
这水下的布置仿佛是仿造了岸上的一样。
有蜿蜒的小道,丛杂交缠的水草,茂密犹如水林。
小道一路延伸过去,是岸上所没有的高大岩石。
岩石的正中央裂开巨大的缝隙,犹如猛兽咧着的大口,仿佛将一切都能吞噬进去。
这就是真实的仙人秘境?!
或许是因为太过诧异,沈言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正紧紧拽着龙傲胳膊。
“是这里!”沈言微微眯起眸子。
她并没有关于这仙人秘境最完整的记忆。
只是却从里头感觉到了最浓郁的灵气,仿佛连通着上界。
若是其他东西她倒是不一定能够感知,但既然有着仙人体质,自然能够与之有种特殊的联系。
&bp;&bp;&bp;&bp;因此,现下需要担心的,只不过这是否幻境。
“前辈既然说是,那就是。”龙傲却没有任何怀疑与犹豫,一招手,那鲲鹏化作的大鱼就游到了他们面前。
眼看那灵兽鲲鹏蹭了蹭龙傲掌心,沈言一头的黑线。
这货好像在这之前还是各种排斥龙傲,嫌弃他的弱小跟自己身份的委屈。
怎么这回这么乖顺?
果然是主角光环吗,分分钟将最桀骜的灵兽驯服。
沈言一时没有怀疑太多,只是看着龙傲顺了顺那大鱼脊背,将它朝着岩石裂开的缝隙丢去。
鲲鹏的动作十分迅速,一闪身便溜进黑暗之中。
两人抬步跟上前去。
随着越来越接近那个地方,沈言越能够察觉到里头别样的灵气对自己的吸引力。
待到进入山洞,浓郁的灵气环绕,将全身包裹。
浑身顿时清爽起来,五脏六腑都像是被一双温柔的手拂过。
吞吐之间,便能够察觉到丹田内聚集的灵力更加浑厚,隐隐形成了气旋,似乎恨不得将周身所有的灵气吸入其中。
沈言忍不住愣住,下意识想要朝着这灵气源头而去。
“前辈?”
似乎是察觉到沈言的出神,龙傲出声问道。
沈言这才回过神来,压抑着自己的冲动,抬手按了按额头。
“没事,走吧。”
说着她忍不住垂眸,心中思绪万千。
这山洞里头藏着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仙宝亦或者好处,让她这样的仙人体质都忍不住被这样吸引?
如果这其中真的藏着宝物,那么外头那些长老宗主知道……
她勾唇冷冷一笑,是不是修真界中将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毕竟这都是人的贪念啊。
虽说都是修的无情道,但这欲|望却根本没办法断绝。
杀人夺宝这些事情,在修真界都是常态啊。
周围环境开始森冷起来。
尽管灵气愈发浓郁诱人,但沈言却忽地冷静了下来。
“龙傲,你……”
她正想回头查看龙傲是怎样的反应,结果却撞上那一双眸子。
大概是周身光线稀少的缘故,她没能看清身后龙傲的样子。
那一双眸子格外醒目,甚至透着点点猩红。
沈言脸色一变。
这感觉,就像是才转过身,身后却突然出现了个怪物那样。
不被吓得尖叫都已经是好的了。
沈言忍不住倒退两步,脚下却踩到了滑腻的东西,被绊倒。
背后是山洞的洞壁,凹凸不平。
沈言的背就那么撞了上去,疼的倒抽气。
娘的,腰要断了……
她才这么想着,就听见了一声轰然。
周围的山洞猛地崩塌,碎裂的石头带着势不可挡的趋势朝着下方砸来!
沈言瞳孔猛地一缩,条件反射地紧闭起眼睛。
只是迟迟没有感觉到被东西砸到的痛苦,甚至都没有石头落下的声音。
她有些犹豫地睁开眼睛,手腕忽然一紧,似乎被人攥住。
沈言想要抽手,却发觉自己动弹不得。
手腕被紧紧吸附在身后洞壁,不管多大的力气都没办法抽开。
怎么回事?!
她心中警铃大作,一睁眼看去,发现自己竟然是被锁在了一副手铐上!
“……”
卧槽!
&bp;&bp;&bp;&bp;沈言整个人都不好了。
运转灵力挣了挣,却发现丹田气海内凝滞。
尽管里头蓄积的灵力十分多,但仿佛被注入了水泥那样无法转动……
被算计了。
这是沈言脑海中浮现的四个大字。
她猛地抬头朝着龙傲的方向看去,他的眼眸已经化为了无尽的猩红,唇边勾起一抹淡笑。
周围山洞四散消失,化为一座房间。
周围布置显得十分豪华,满目的艳红,不远处的墙壁上还贴着“囍”的字样。
沈言:“……”
呵呵呵。
“前辈,可喜欢?”
他的嗓音响起,微微俯下身。
沈言此时被锁在张宽大的椅子上,面前的圆桌还摆放着壶散发着醇香气味的美酒。
她抿唇,褪去那瞬间的诧异,取而代之的是冰冷讥嘲。
“你这是做什么?”
逼婚py?
监禁py?
不管是哪一样,她都不想理会。
“自然是前辈看到的这般。”
他挑起沈言一缕长发,笑容邪肆,眼眸深深望着面前的女人。
尽管想要狠狠将她揉入骨血,但现下依旧保持着一丝的理智。
他想要的……
是她的全部。
龙傲垂眸轻笑,望着沈言动弹不得的样子,心中更是畅快。
终究是他一个人的了。
她绝对逃不掉。
“是吗?”沈言也笑了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
她还没想过,自己竟然会被这样对待。
虽说自己真实修为不过筑基,根本比不上龙傲,但好歹也有仙人体质。
现在融合了部分的记忆,再辅以祖师爷的那些术法,总是能使出一些神通。
也许是没法把这开了金手指吊炸天的男主干掉,但保命也算是绰绰有余。
最起码,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眼看活不过三集的架势。
“怎的,想采阴补阳?”她挑眉问道。
沈言依旧有些不解,只是想想龙傲这么对自己也只有这个理由了。
入魔的修士大都是这般的吧。
再者也就龙傲知道她曾是仙人,并且诚实的告知过自己没办法离开他身边。
估计这是把她当软柿子捏了。
沈言面上冷笑,心里忍不住想要给自己来一巴掌。
这完全不按照套路来啊。
谁想得到男主会直接黑化反过来干掉他的金手指?!
之前告诉过他的那些资本,现在全变成了他对付自己的理由……
这种被打脸的感觉,想想都是一把辛酸泪。
沈言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龙傲的笑容一滞。
他没想到自己的表现如此明显,结果沈言却一无所知。
采阴补阳的秘法虽能让人修为进展神速,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
想着神情难免不悦,将圆桌上翻转,倒出一杯琥珀色的美酒。
“喝。”他抿了抿唇,冷硬道。
沈言翻白眼,“你让我喝就喝,岂不是很没面子?!”
见她拒绝,龙傲二话不说捏着沈言下巴灌去。
沈言脸色顿时变了,大惊。
“卧槽你个龙傲天学什么霸道总裁……噗咳咳咳!”
很没面子的沈言差点被呛到。
酒是没有喝成,却顺利地洒了龙傲满身。
沈言心中不知是该欣慰还是操蛋。
看她教出的这白眼狼!
&bp;&bp;&bp;&bp;想着忍不住丢去一个眼刀,似乎恨不得活剐了这人。
却见他将酒杯收回,随手掐了个法诀,衣袍上的泅开的酒渍消失。
“……”
这是元婴期才可以施展的清洁术。
如果说筑基期只不过可以进行一些攻击与防御的技能,那么金丹期就是高上一等,能够更加熟练地掌控。
只是像是这般操控细节上的小法术,却非元婴期以上没办法达成。
因为这还跟对天道的感悟与灵力的操控有关。
但是问题并不在这里。
重点在于……
在她消失的那几天前,这龙傲不过堪堪突破金丹初期。
所以,这就是那鲲鹏为什么臣服这龙傲的理由吗?!
因为他元婴了啊!
怪不得刚才那一切都是虚假的。
她还当是不小心被龙傲引入幻境,但是想了想,感情这都是龙傲以自身元婴期的灵力幻化出来的陷阱吧?!
看着龙傲那一派从容的样子,沈言只觉得胸口憋闷着好大口老血。
她忽然有点后悔没有修魔。
还有没有后悔的机会?!
只是,尽管心中久久不能平静,但沈言却泄露任何情绪。
龙傲淡淡笑起来。
“果然你……”说着垂眸,冷笑一声。
果然,她丝毫不在意自己。
因为他太弱小了吗?
还是因为,她不惜一切想要复活的那个人……
想到这里,眼中猩红的光芒明明灭灭,眼底逐渐氤氲着浓郁的雾气。
红得有些发紫。
沈言不想知道龙傲此时究竟是怎样的表情。
她只是问:“你究竟想怎样?”
“你还不知道吗?”龙傲伸手摩挲她的下巴。
肌肤相触的感觉让沈言一阵战栗,浑身紧绷。
换做平常她早就一脚踹过去了,奈何这一次却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连那个反抗的力气她都没有。
“我想要……你啊。”龙傲轻笑,在她耳边说道。
犹如情人间的呢喃一般,那样温柔。
只是沈言却觉得浑身寒毛竖起,万分警惕。
本以为龙傲下一刻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但话音落下,他却直起身。
转身倒一杯酒,仰头喝下。
尽管酒液冰凉香醇,却不能将心中的欲|望压下。
反而助长了火焰,让他有种嗜血的冲动。
杀,或者占有。
这种感觉让龙傲尤为不喜,却又那样渴望。
他闭了闭眼,灵力运转调息着。
再度睁开眼睛,眼中阴霾的颜色褪去。
尽管眸色依旧猩红,色泽却那样美丽。泛着别样的光泽,犹如红宝石一般。
“前辈,我以为你知道的。”他张口说道。
沈言试着抬抬脚,依旧觉得腿上被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我什么都不知道。”她回答。
“是吗?”龙傲背着沈言闭了闭眼,微微抬起下颔:“我以为我说的很明白了。”
看着他那态度,沈言唇边勾起一抹冷嘲的弧度。
“怎么,你说想要我就得给了?你说喜欢我就必须回应你了?”
她说着嗤笑起来。
真当主角一路逆天,配角无下限吗?
对着干这可是基本的反派修养。
好歹她也算是个隐藏Bo,怎么可能这么随随便便甩节操!
&bp;&bp;&bp;&bp;“你没得选择。”他神色很冷。
沈言反而笑起来:“那你觉得跟我说了,我反而能理解你吗?”
语气淡淡,显然是在嘲笑龙傲的无知。
他握了握拳头。
的确,他是觉得她能够明白自己。
因为他心中隐隐觉得,沈言对他也有这同样的心思。
只是现在看来,是他太过天真了。
想着,他眼神带着些茫然,又被猩红所覆盖。
“我会助你离开那空间。只是若想要复活那人……没可能了。”
只是就算离开了那地方,他也不会放走她。
龙傲语气平静,脸上的表情因为背对的关系,沈言根本无法看到。
“是吗?”沈言垂眸:“我要复活的人可是对我很重要。”
因为那就是她自己啊。
复活之法需要辅以许多的药材,不仅是天材地宝难以搜集……还有那仙王血作为药引,就让药方显得更是艰难。
仙王可是在这个位面最为高等的存在。
就算在三真界里,也是极为有潜力的好苗子。
如今龙傲魔化,说不定能够更快到达仙王级别。
只是若他不帮助自己,那就有些难办了。
不过看他这么说,说不定还有戏?
想着沈言便扬了扬下颔看他:“帮我,复活之法可以传授你。”意思便是别忘了他还有个需要拯救的母亲。
“是吗?”
见沈言如此坚持,龙傲倒是笑了。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一字一顿:“这是天命所定,既然母亲已死,我便不能拦了她九泉之路。而你要复活的人……同样如此。”
言下之意,他是不可能帮沈言的。
“……”沈言沉默半晌。
她要复活的可是自己好吗!
如果是别人,指不定她还会服软。只是很可惜,这关系到自己的小命,无法退让。
“所以这是合作失败?”她问。
“不。”龙傲答:“你没有其他选择。”
话音落下,周身带着别样的霸气,语气不容拒绝。
沈言扬唇:“……好。”
她这一字淡淡,精致的脸庞显得别样夺目。
龙傲没有料到她这么轻易答应,有些出神地看她。
而就在下一刻。
“好你个玛丽隔壁!”
沈言脸色一变怒骂,与龙傲拖延的这些时间里面,她尽力蓄积运转的灵力全数爆发出来!
咔嚓!
拷在手腕上的东西被她挣断。
沈言猛地站起。
尽管腿脚依旧有些发软,但还是用了狠劲朝着龙傲要害踹去。
这记撩阴脚,她就不信没办法踹到!
龙傲因为沈言的怒骂又懵了一阵,见她踹来,下意识格挡。
结界运转,就要将沈言隔绝在外……
“岚岚!”
沈言却同时大喊一声。
麒麟庞大的身子顿时出现,命令霎时传入它的脑海中。
光明诀!
这是沉睡了许久的小麒麟悟出的新招式,专门对付一些污秽。
此招一出,不论隐藏多深的妖魔都会原形毕露。
像是那些才魔化不久的魔修,根基不稳,魔气腐蚀越深,那么光明诀的力量反之越强……
好比如今的龙傲。
从金丹初期猛地拔高至这元婴期修为,定然修为不稳固吧!
现在不用,更待何时?!
&bp;&bp;&bp;&bp;岚岚几乎是在沈言命令下达的那一刻发动“光明诀”。
只见它的周身水灵力环绕,散发着光芒。
麒麟本来就是光明阵营的神兽。
尽管岚岚只是在成长期,所能够发挥的战力不多。
但沈言相信,这也足够了。
光芒刺眼,一**如流水般的金色灵力翻涌起来,犹如浪潮般朝着龙傲拍打而去!
喀拉。
轻微的响声,是结界不堪浪潮而碎裂的声音。
沈言知道,这是龙傲的灵力不济,再加上魔气被“光明诀”压制的结果。
就是这个时候!
龙傲以为就只有他拥有魔气吗?
她冷笑起来,黑气从脚下蔓延过去,猛地缠绕住龙傲周身……
龙傲不敢置信。
结界被破,他本要着手防御。
只是法诀还未掐出,就感觉到了黑气接近。
前辈她……
他的动作停滞了那么一刹,就是这个时候,沈言将黑雾编制的大网将他网住。
她就不信了,席瞳身为魔尊给自己的黑气,还对付不了龙傲!
果然,沈言的推断没有错。
龙傲顿时被束缚,动弹不得。
“岚岚,回来吧。”眼看自己得手,沈言便唤回了小麒麟。
光明诀不过就是个震慑作用,真正的后手就是她从未在龙傲面前展露过的那丝魔气。
现在看来是成功了。
那头。
龙傲靠在了这房间的墙壁上,眼中带着诧异。
看着他那样子,沈言不由揉了揉手腕。
“你觉得现在我有选择的资本了吗?”她挑眉笑,带着别样自信。
这样子的沈言更加耀眼夺目,眼中的光辉犹如璀璨的宝石。
龙傲眸中情绪翻涌,张开:“……有。”
只是不管她怎么选择,他都不想放开她了。
沈言没离龙傲太近,见他这么干脆承认,就当是自己这一手起到了作用。
确定他是没办法挣开自己用魔气编制成的绳索之后,她才走了过去。
“跟你谈个条件。”
沈言道:“之前说过,我帮你成为仙王。现在魔王也成,条件改改。届时只需给我你一滴精血就好了。如何?”
别看只是一滴精血。
到了魔王亦或者仙王那种在这个位面最顶端的级别,基本每寸血液都蕴含着巨大的能量。
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可能肯轻易给予他人的。
只是沈言也不打算跟龙傲细说这些,只让他觉得条件简单了许多。
“那人对你就这么重要?”龙傲没有作答,只是反问。
沈言微笑:“其他的你不需要知道。”
他死死盯着面前的女人,仿佛要将她完全看透一般。
片刻带着点疑惑的嗓音响起:“前辈……你也修魔吗?”
“……”
事到如今了还叫什么前辈?
沈言抽了抽嘴角,有些怀疑龙傲这是故意转移话题。
“你猜?”沈言挑眉,抱臂看着他,含着点戏谑道:“你要是答应,我可以考虑考虑告诉你。”
龙傲垂眸。
他真的很想知道。
本以为自己修魔只会让身为仙人的她厌恶,只是如今见她使出魔气,心中又升起了一丝希望。
但她却执意要复活她口中那个人……
想着唇边勾起笑:“前辈,你倒是杀了我就是。”竟然是一副绝不合作的态度。
&bp;&bp;&bp;&bp;沈言:“……”
这完全不按照剧本来啊卧槽!
她已经做好了男主发怒大骂,亦或者隐忍暂且答应条件等等的剧情发展。
结果万万没有想到,龙傲不但是意外黑化,还给她玩这一手。
杀?
她还指望他复活自己好吗!
“可惜,舍不得。”沈言呵呵。
她才舍不得放弃这么好的药引,毕竟龙傲可是主角。
比起她放弃这棵大树,费尽周折就为了找其他有潜力成为仙王亦或者魔王的人,来的方便多了。
只不过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她必须跟他达成合作。
想着沈言心情不免有些烦躁。
看着那被自己五花大绑,结果打不得碰不得还骂不得的主角,她咬牙切齿。
“那你想怎样?”
“想要你。”龙傲笑。
沈言沉默片刻,盯了他半晌:“讲真?”
她的表情实在太过严肃,让龙傲也有些紧张。
他垂眸,有些慌乱地避开她的逼视,“……是。”
“好啊!”
下一刻,就听沈言笑起来,答应得干脆利落。
“不就采阴补阳吗,我这还有十全大补的魔气你要不要?就是身上捆着的这些,是不是觉得对你很有吸引力?”
她一副推销的架势。
“其实物有所值啊亲,不妨考虑一下?!”
话音落下,龙傲的脸色霎时变了。
本来因为沈言干脆地答应而有些欣喜的心,仿佛千年寒冰当头浇下,凉得令他手足无措。
“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采阴补阳……
修真界中掳其他人作为鼎炉修炼的不少,但他要的是沈言的,从不是这些东西!
龙傲拳头紧攥,“我不需要!”一字一顿,带着怒意。
他周身黑气升腾而起,几乎有将沈言的束缚完全挣开的架势。
沈言脸色也不好。
她才想要开口,就在这一刻,玍郝出现了。
他几乎是瞬间出现在了两人的中间,抬手之间,龙傲闷哼一声,眼中的猩红霎时褪去,浑身黑气被压制。
“你有魔尊的守护?”
玍郝没管龙傲表情多痛苦,把这人制住之后看向沈言,饶有兴味地样子。
“想复活那魔尊?不过我看也不需要,这魔气还算是有些特殊,还有愈发稳定的架势,只怕人已经复活了呢。”
沈言知道玍郝值得是席瞳,不由挑眉。
“哦。”然后只是淡淡回答:“我复活我自己。”
玍郝:“……”
“你不是好好活着吗?”他诧异:“纯仙之体啊!”
玍郝话音未落,就见一旁龙傲猛地朝着沈言看来。
目光灼灼,几乎要将她洞穿!
沈言笑的灿烂,无视一旁龙傲天:“你突然出来想干什么?”
她敢肯定,玍郝现在才出来,那么就说明他已经看了半天戏了。
只是这下又突然出现,是想干什么吗?
“卖你个人情啊。”玍郝笑:“你不是要魔王的血吗,我的够资格吗?”
他可是魔皇修为,虽说失去精血会耗损元气,但只要能救她……
那就够了。
想着微微一笑,神色自若带着肯定。
“……哦,不够。”
结果沈言却这样回答,让玍郝一阵错愕。
&bp;&bp;&bp;&bp;“龙傲的才行。”沈言一脸蛋疼:“我倒想用你的啊。”
毕竟玍郝可是魔皇修为,他的精血不知道比龙傲好到哪里去。
只可惜。
因为虚无空间的缘故,她跟龙傲之间属于一种契约关系。
非他不可。
想着翻了个白眼,摊手表示自己的无可奈何。
玍郝默了片刻,“那我想要复活的人呢?”
“你大可以用自己的精血。”沈言微笑:“只是得等我复活之后再管你想复活的那个人。”
言下之意,需要玍郝全力帮助自己。
他望了沈言一眼,没有拒绝。只是又看了眼龙傲,道:“他如今不过元婴。”
想要达到魔王级别的满级修为,还得经过渡劫、大乘这两大分水岭。
按照一般人的资质来说,就是千万年也难出一个。
“对啊。”沈言摸下巴,“不过他有这个能力。”
“你等得起?”玍郝挑眉。
他对于时间倒是无所谓。千万年都熬过来了,对他来说这这些时间不过弹指一挥间。
但沈言……
没看错,她如今修为似乎不足金丹?
就算与仙人之体,也会因为修为不济而涣散身心俱灭的。
沈言啧一声:“应该不会很久。”
毕竟龙傲可是男主啊,她相信男主都是被天道一路开绿灯通过,分分钟直达最顶峰的牛逼存在。
玍郝笑了笑,她对龙傲倒是很有信心。
他看了眼身后被绑着的人,察觉他周身的魔气异常,思忖片刻也没说什么。
嗯,只要能让沈言复活就可以。
其他的……
他管不了。
起码这龙傲也不是他能够管得了的存在。
玍郝不再说什么,沈言也不知道找什么话题。看他一直盯着自己,只有些奇怪地挑眉:“看我干什么?”
“看你挺顺眼的。”玍郝笑笑。
“……”沈言瞥他:“现在能带我出去吗?”
“不啊,这是他的虚境。我一人闯进来是没什么,要是强行破除只怕他会伤及根基。到时成不了魔王可就不好了。”
眉头一蹙。
好麻烦!
“怎么走?”沈言这才想起身旁还有龙傲这个人物,问他。
沈言本来以为龙傲会不同意,亦或者是再说些什么有的没的。没想他却点头:“我带你出去。”
话毕他闭了闭眼,竟是掐了个指诀。
转瞬间,这房间崩塌。
跟之前他带着沈言进入的洞口一样都消失地不见踪影。
留下的是漫天星空一望无际的茫茫空间。
沈言皱眉:“这是……?”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那片虚无空间。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沈言没多少诧异,但是玍郝却脸色霎时一变。
他朝着龙傲猛地看去,眼神锐利地仿佛要杀人一般!
“还不放我出去?!”玍郝厉声说道。
当初不是已经说好的,他帮他撕开空间,就放他离开这鬼地方吗?
结果,这龙傲竟然又趁人不备,将他囚回了这里!
沈言下意识看去,一愣。
此时的龙傲已经挣开了魔气编制成的绳索,拂袖,姿态悠然。
“为什么要放你走?”龙傲冷笑。
他可不会让这人带走他的人!
&bp;&bp;&bp;&bp;沈言:“……”
这情况的转变可以说是毫无防备。
没想到龙傲竟然能够自如地操控着虚无空间,甚至让身为魔皇的玍郝都没办法擅自离开。
只见他朝着沈言走去,伸出手。
“我会助你。”他道:“条件是……不准离开我身边。”
……
沈言会答应吗?
答案是不会。
只是很可惜,就算是不答应也得答应。
于是经过上一次的交锋,沈言被迫答应了不平等协议一二三四五系列。
玍郝更是因为作死出现,想借机跟她谈条件,悲催地也被留了下来。
而龙傲……
等确定沈言没办法离开这里以后,便开始神龙不见首尾,鲜有出现。
时间大概过了半个月。
沈言在这段时间里,这才从玍郝口中挖出了点消息。
原来在她离开不久之后,玍郝化作的小耗子就从她空间里掉了出来。
而龙傲莫名融合戒指便性情大变。
从个软萌少年变成个黑化大爷,以让玍郝没办法脱离自己所掌握的空间,并且提供灵石为由,让他撕开虚空寻找“失落的沈言”。
然后,沈言找到了。
龙傲也是莫名黑化了一阵,最后发展到了骗她到自己虚境里头,想要来个软禁py。
对此沈言竖中指。
融合了整个虚无空间啊卧槽!
要知道,这虚无空间可不是什么人炼制的,而是从洪荒流传下来的宝贝!
之前没有人知道这空间的价值,只知道能够封印,就强行把沈言这具身体的主人关在这里。
但是这东西落到主角手上,就说明了价值不凡。
绝壁是个逆天的什么玩意儿啊,说不定魔化只不过是暂时的炼化过程,到时候主角还是能站在最高峰。
毕竟……
你看,这魔皇都正苦逼地被关在这里呢。
也不知是不是沈言表情太过怜悯,玍郝便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若非本尊灵力耗损厉害,差点伤了根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被这区区地方锁住?!”
“为什么伤了根基?”沈言随口问了句。
玍郝垂眸:“还不是为了留住她一丝残魂……”
这还是一个八卦!
以上是沈言瞬间得出的结论。
这虚无空间内无聊透顶,龙傲又让她没法跟岚岚、君柒交流,因此跟玍郝扯淡就成了日常。
于是,她便试探道:“谁啊?”
“妖。”玍郝言简意赅。
原本按照天道的规矩,身死道消,魂魄归离九天后再入轮回。
想要留住魂魄就必须付出极大的代价,毕竟管你是魔尊还是魔皇,都没办法跳开这规矩。
因此玍郝为了这个消耗大半灵力甚至差点伤了根基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再说那还是妖啊。
妖是不可能有轮回的机会,因此需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这有点难办啊。”沈言摸摸下巴,没有问玍郝的那些过往,只是诚实道:“我能不能复活还不一定,但你对象是妖,更难啊。”
她从最开始的状态到现在,可没少经历系统的摧残。
好不容易魂魄才稳定了下来,这才获得复活的机会。但玍郝也说了,他留住的只是残魂。
不完整的魂魄……
到时候别复活出一个智障儿童啊。
沈言一脸黑线地想着,并且说了出来。
玍郝:“……”
你知道这么诚实是很欠揍的吗?!
&bp;&bp;&bp;&bp;强行按下额头迸出的青筋,玍郝忍着打人的冲动,冷冷道:“这是本尊自己的决定!”
他自然知道自己的想法是有多天真。
但他撕开虚空无数,行走过大千世界,见识越多,再经历那般痛苦后,更是越存了一丝希望。
既然有人能够夺舍重生,为什么他不能让她也活过来?
“我说大实话。”沈言笑眯眯。
不是她作死,实在是不想要给玍郝太多希望。
毕竟如果到时候复活不了,有今天的前提,他就算是撒气也撒不到自己身上了。
玍郝也知道沈言顾虑,只是又说了句:“你大可不必担忧届时本尊迁怒。”
他就算迁怒也迁不到沈言身上。
毕竟她身后……
还有那个人。
沈言淡淡应了一声,也不再说什么。
气氛就这样冷了下来,有些尴尬。
好在这样的情况还没来得及维持多久,龙傲便出现了。
他周身没有丝毫魔化过的气息,一身青衫,要配长剑,犹如谦谦公子般。
“前辈。”只见他一笑,“随我来。”话音未落,伸出手来。
“……”
沈言盯了他片刻,想着要是打开这人的手拒绝的几率有多大。
然而根本不需要计算,她都知道……
几率为零。
因为龙傲已经完全展露了本性,霸道****冷酷无情外带无限黑化。
嗯,简直是总裁文的标配。
只不过总裁不会上天,龙傲会,并且还能广收后宫。
想着只好伸手过去,站起身:“去哪里?”
“前辈见了就知道。”龙傲却对沈言羞涩地笑笑。
“……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言愈发觉得自己搞不懂面前这人了。
龙傲没有作答,只是将她的手攥紧。
推力自背后袭来,她的眼前黑了又白,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座巍峨的山,直入云霄。
“剑宗?”沈言皱眉,下意识明白了这是什么地方。
尽管之前一年多里她都是在龙傲的空间内待着,但并不是没办法看到外头的景物。
曾经在龙傲进入剑宗接受考验时,她就模糊地接收到外头的零星景物。
而这山,便是其一。
“是。”龙傲唇边噙着笑容,语气淡淡:“是时候报仇了,前辈说可是这般?”
“……”沈言看他,不语。
说句难听的,关我屁事?
龙傲抿唇没有解释,只是一个法诀,两人直接瞬移到了剑宗大门口。
因为龙傲并没有做任何的掩饰,很快触发了剑宗守护大阵,引来了守护者的警惕。
“来者何人?!”一声呵斥在剑宗上空回荡。
龙傲与沈言此时正处在宽阔的平台,周围满是剑宗弟子,正满脸惊惧地看来。
这突然闯入剑宗的人,想必来者不善吧?!
“师兄!”
眼看周围气氛变成拔剑相向,就听女子甜美的嗓音响起。
沈言挑眉。
她这才想起来剑宗里,还有着龙傲的小师妹相好。
所以,男主这是回来收后宫的吗?
那甜甜地喊出“师兄”的,果然是如意无疑。
只见她一脸不敢置信,推开挡在面前的人,看着站立比武台上的龙傲,脸上写满了欣喜。
“师兄,如意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让我担心了好久,幸好,幸好!”
&bp;&bp;&bp;&bp;“龙傲?!”
周围的人也都诧异不已,当看清面前男子容貌后,更是大惊。
龙傲不是被困在仙人秘境中死了吗?
怎么现在却出现在这里!
剑宗守护大阵被闯,剑宗长老甚至是宗主自然都要出来查探一番。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又是一声呵斥,白光一闪,这比武台上就出现了一位长老。
元婴期中期的威压霎时四散,让弟子们纷纷低下头来,大气也不敢喘。
“大伯!”
如意却并不觉得这气氛压抑,只是连忙叫喊:“大伯,那是大师兄啊!”
“大师兄……龙傲?!”
被如意成为大伯的自然是剑宗大长老。
本想出手教训教训那擅闯剑宗的不长眼东西,却没想到这竟然是自己剑宗弟子?
龙傲……
若是记得不错,自然是前些日子展露自身潜力,却因魔女勾引永远留在仙人秘境的弟子。
他竟活着!?
想着便朝龙傲看去,一眼又瞧见了沈言。
他心中霎时一震。
那女子……
“长老。”还不等大长老多想什么,龙傲开口:“许久不见。”
嗓音淡淡,神色见毫无恭敬。
只是如今大长老却没有心思去管这个,而是脸色大变:“来啊,将这妖女给我拿下!”
话音落下又朝着龙傲看去,哈哈大笑起来。
“果然是剑宗的好弟子啊,龙傲!”
尽管别人不知道,但他可是能够察觉得出这女子的体质不同。
说不定将这人囚作鼎炉,自己一直停滞元婴期中期的修为就能够突破到圆满!
那宗主修为也不过如此,再加之家族鼎力相助,这剑宗宗主必定是他的位置,谁敢不从?!
想着愈发得意起来。
他已经认定了龙傲这是想借此巴结自己,便道:“龙傲如今有功,特破例收为内宗大弟子……”
只是话没说完,就猛地睁开眼睛,不敢置信!
龙傲此时已经不在他的面前。
转瞬间,来到了他的后背,一扬手,剑气劈下。
大长老的所有动作凝固,连带着周围本想上前抓住沈言的人,一个个都钉在了原地。
因为,他们竟然看见……
那龙傲,只手将他们元婴期大圆满的大长老,用剑气劈成了两半。
噗通。
大长老的尸体成为两半,跌倒在了地面,死不瞑目。
“嘶——”
这一声响动彻底惊醒了周围所有弟子。
他们猛地倒抽一口凉气,满是惊惧!
大长老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
是不是幻境?
这这这……
“大伯!”而如意更是尖叫起来:“师兄,那是如意的大伯啊!你!”
为什么,师兄反而杀了她的大伯?!
想着猛地看向一旁皱眉的沈言,指着她骂道:“是你!妖女!是不是你用的幻境蛊惑了师兄?!”
对,一定是幻境!
否则她那元婴期大圆满,在这剑宗乃至整个修真界都有一席之地,为家族底蕴之一的大伯,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死去?!
如意心中乱作一团,而那些弟子也都觉得事情太过突然。
突然得让人无法接受。
“谁,是谁杀了我剑宗大长老!”剑宗上空,响起一阵长啸,带着凛冽地杀意。
&bp;&bp;&bp;&bp;就在不久之前,剑宗宗主还在大殿中与众位长老交谈。
因为有人闯入剑宗却为触发守护大阵,引得大长老好奇亲自前往收拾那小贼。
本来没有人在意,只当那小贼不死也伤,毕竟大长老脾气向来阴毒,手段狠辣,没人能够逃得过他手掌心。
结果……
等来的不是小贼被擒的好消息,而是大长老的魂灯熄灭。
简言之,大长老陨落。
这才过了多久?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啊,怎么可能?!
宗主大惊,因此这才动身赶来,就见到了那令人睚眦欲裂的一幕。
剑宗弟子们的比武台上,那大长老的尸体竟然就在其中!
一声长啸,元婴期圆满修为铺天盖地袭来。
没有任何的遮掩,完全释放,让众弟子们个个口吐鲜血,脑袋嗡嗡作响。
“宗主!”竟然是宗主亲自出面!
剑宗弟子大惊,却也纷纷叫嚷起来:“宗主,是那龙傲以下犯上残杀大长老!宗主救命!”
如意更是浑身颤抖起来。
“师兄!宗主来了,你快……”你快逃!
如意很想这么喊出口,但龙傲丝毫没有看她的意思,只是转过头朝沈言看去。
那一幕让她的话卡在了喉咙中,目眦欲裂。
在这个时候了,师兄为什么还要管这个妖女?!
要知道宗主可是元婴期大圆满,放眼整个修真界,与之匹敌的不过一掌之数啊。
他非但不逃,竟然还用那般眼神看着她……
如意只觉得甜腥味猛地涌上喉口,终究是抵挡不住剑宗宗主威压,猛地呕出血来。
沈言也觉得体内气血翻涌。
只是还没来得及运功,龙傲就已经牵住了她的手。
灵力朝着她经脉丹田涌起,所过之处,完全压过了那元婴期圆满带来的威慑力。
这……
沈言忍不住朝着龙傲看去,见他的眼神深邃,面上表情淡然,有些不敢置信。
这才不过多久,龙傲就从元婴期直上这圆满了?
她知道这剑宗宗主修为到达元婴期圆满,同样也知道,龙傲能在这威压下如此淡然,并且还有余力护住自己,就说明了他修为的精进。
能够与剑宗宗主持平,亦或者……
隐隐超过对方。
想着她忍不住问道:“圆满?!”
“是。”望着沈言有些不敢置信地神色,龙傲一笑:“前辈可是喜欢?”
自己若是进展越快,那么便越快能将前辈复活吧?
而且,前辈也必定欢喜。
只是沈言却丝毫也兴奋不起来,只是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是啊,真喜欢。”
果然主角开挂就是这么吊炸天啊。
别人千百年都不一定能够突破的境界,他半个月直接飙升到圆满。
按这样的进度下去,满级也不是梦了吧?!
只是这想法只是过去一瞬,那剑宗宗主便来到了地面,这比武台上。
剑宗宗主长相不算是俊朗,却也相貌端庄。
元婴期威压毫无顾忌地释放,朝着龙傲猛地逼来。
他周身满是剑气环绕,显得杀气十足。只听他呵斥道:“大胆狂徒,究竟为何闯我剑宗,杀我剑宗大长老?!”
&bp;&bp;&bp;&bp;如果换做平常,剑宗宗主哪里会这么“心平气和”地质问,早就一剑斩下将这大胆狂徒杀灭。
只是,他神色中却颇有些忌惮。
因为眼前的龙傲……
他竟是丝毫看不出对方的修为!
周围众弟子却丝毫不明白宗主为什么不直接下手,只当他是自持身份。
因此纷纷作死地上前打着报告:“宗主!此子是我剑宗弟子龙傲,欺师灭祖,非但受妖女蛊惑在仙人秘境中残害弟子,如今竟还犯下如此罪责,望宗主严惩!”
“望宗主严惩!这龙傲必定是入了魔,届时望宗主施以严刑,叫他再无灵力害人!”
言下之意,就是想要龙傲成为废人。
龙傲的眼神瞥过去,目光森凉,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原本还气势汹汹,仗着宗主出现等着龙傲去死的弟子们,都没了声息。
宗主却不管这些,只是看到比武台上的如意,呵道:“如意,还不离开?!”
虽说这如意的修为潜力不算多好,但好歹也是跟大长老同一家族出身,且还是唯一的嫡女。
这大长老陨落已是无法挽回,若如意也在剑宗出事,只怕她身后那群人都会趁机拼命抢夺自己宗主之位吧!
想着神色更加凌厉。
“可是……”如意却咬牙有些不甘。
这可是她心心念念的师兄啊!
虽说师兄杀了大伯,但这不也代表着他的实力进展飞快吗?
这是需要多大的机缘,才能够让龙傲如今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直接到达了那样的高度?!
那可是元婴期啊!
她拳头忍不住紧攥起来,想要挽回,连忙道:“师兄!你快告诉宗主你的苦衷……若非那个妖女,你也不会如此啊!”
“宗主明察秋毫,还望莫要怪罪师兄!”
如意连忙跑过去挡在了龙傲的身前,对宗主那样说道,神态急切。
说着又朝沈言看去,眼神带着明显地愤恨。
剑宗宗主,也就是向北辰的脸色沉了下来。
师兄?
他霎时想起了不日前,有所耳闻大败其他弟子的龙傲。
这如意竟然这样维护他?!
“既如此……”向北辰说着,看向了被称为“妖女”的沈言。
他的身子紧绷,似乎看到了让他极为恐惧,退后一步:“是你?!”
竟然是她!!!
龙傲掩在长袖之间的手,本已经掐好法诀,只待那向北辰松懈下来,便直接出击。
到时候将这剑宗宗主也除去,这剑宗必定群龙无首,只能被其他宗门吞并接手。
但是,向北辰那副神态却让他皱起眉头。
“你认识我?”
沈言倒是有些诧异,抱臂看他。
“自……自然。”向北辰的面色带着惊惧与不敢置信,“敢问姑娘芳名?”
“……”
这么客气!?
沈言看他,如果不是确定这时候不太对,她都要以为这宗主是想要玩搭讪了。
要知道自己跟龙傲一伙人可是杀了剑宗长老,打脸找茬的啊。
只是她也没表露出来自己的诧异,“姓沈。”
沈言也没有说出全名,只是道了自己的姓氏。
向北辰的脸色彻底僵住。
&bp;&bp;&bp;&bp;“你们,为何来我宗门,行事如此猖狂?!”
半晌,向北辰问道,语气并未透露半分情绪,只带着十足警惕。
其他的弟子都没有发觉任何不妥,只是觉得宗主如今实在太过客气,大约是因为舍不得龙傲这样的好苗子罢了。
反倒是沈言,淡淡笑了笑。
龙傲眉头蹙起,眼看就要上前动手,被她一把拉住了手:“淡定。”
看着向北辰那样,明显就是有什么大八卦啊。
反派定律就是话多,不趁机打听一下怎么成?!
这向北辰一看就是“认识”自己的。
但在来到这修真界之前,她并非这个位面的人,一直在龙傲虚无空间之内。
所以这事情便很有趣了,向北辰是从什么渠道知道她的,连姓氏名字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龙傲抿唇,反握着沈言的手不说话。
“……”好想把这人的手给打开。
沈言只觉得额头青筋暴跳,但如今身处剑宗,面前又是剑宗宗主,也不好多说什么。
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她笑:“猖狂?不知宗主认为我等为何猖狂?!”
她的语气显得十分虚心般,但在此时说出,却显得那样的无耻。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将大长老斩杀成两半,如今竟然不知道自己究竟干了什么?!
向北辰一怒。
一旁弟子更是气愤难平:“妖女,你等害的大长老陨落,还不承认?!”
“宗主,我等亲眼看到他们杀害大长老,您可要做主啊!”
“对对对……龙傲,亏你还曾是我剑宗弟子,竟然这般丧心病狂!”
因为有剑宗宗主坐镇,那些人都开始嚣张起来。看着龙傲与沈言的眼神,妥妥的是看死人一样。
但是他们有带着点忌惮,毕竟龙傲以一己之力杀害了元婴期中期的大长老,一个个退得老远,扯着嗓子这样叫嚣。
沈言一脸关怀傻子般的眼神,带着怜悯看着那些作死配角。
这么跟男主说话,估计离死不远了。
偏偏这些人却不知道后果如何,只是觉得,宗主在这里,他们就完全不怕龙傲会再做出什么。
龙傲没有理会那些人。
他此时握着沈言的手,感觉那只柔荑的肌肤滑嫩,忍不住摩挲着,凑过去道:“前辈,这些人要杀吗?太过吵闹了。”
龙傲的嗓音并未放低,淡淡地说着,却也让许多人听见。
“……”场中霎时一片寂静。
原因无他,当着剑宗宗主的面还敢大放厥词,实在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如意更是脸色惨白。
她看着师兄对那女人如此温和,心中翻腾着醋意。
剑宗宗主脸色一变。
他下意识朝着沈言看去,眼中含着忌惮。
龙傲曾是剑宗弟子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但不久之前他不过一个筑基期圆满的修士。
如今能一举击杀大长老,并且修为莫测,怎么想,都是面前这女人的“功劳”吧?!
还有如意口中称她为“妖女”,向北辰心中了然,觉得这一切都是沈言的指使,而龙傲不过就是被蛊惑的罢了。
&bp;&bp;&bp;&bp;只是她的身份却……
向北辰忍不住攥紧拳头。
若她真是那三真道人的师姐,怎么可能如此嗜杀成性?!
他心中纠结,剑气环绕,似乎下一刻就会出手。
但又碍于龙傲修为以及沈言,便迟迟没有动弹。
他在等。
等其他长老来临。
届时他们几人联手坐镇,再催动守护大阵,这两人只要不是渡劫修为,就不可能逃得了!
只是。
向北辰心中忌惮,没有答话,沈言却是微微一笑,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说我等丧心病狂,只是宗主,在我看来,你们剑宗大长老行事更为猖狂,只怕宗主知道的吧?!”
向北辰皱眉。
“无耻之徒!”
“莫要狡辩!”
他没有答话,倒是周围弟子都嚷嚷了起来,满脸愤慨。若不是怕伤及性命,只怕这些人早就冲上前来了。
这些人,冲锋陷阵不会,落井下石一个个倒是拿手。
沈言冷笑。
而一旁的如意本渐渐后退,但此时见沈言唇边噙着的笑容,显得那般高傲淡然,心中被不甘与嫉妒给遮掩。
师兄潜力非凡,她早就知晓了。
凭什么他身边的位置,要被这个半途从仙人秘境中出来的妖女抢走?!
她看着龙傲,只觉得如今的师兄是那般高大俊逸,举手投足与以往不同,带着别样的魄力。
这样的大师兄,本该是她的才对!
想至此,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了……
修道之人本来修的便是无情道,摒弃七情六欲,为的就是追寻无上大道。
如意对龙傲是一时迷恋,还带着占有。
再加上她出身本就是不凡,早就打算在以后嫁给师兄成为他的助力,如今心中满满的打算都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龙傲仙人秘境抛弃她,本就让她气恼不已。
如今他更是携着那女人出现,让如意心中滋生着愤恨不甘。
她的道心本就不稳。
龙傲还曾在剑宗时,就有刻意将她向其他方向引导,为的就是通过她可以毁了那害死自己一家的大长老,借此颠覆剑宗。
虽说仙人秘境之后随着沈言离开,留在如意心中的些许暗示依旧存在。
如今,更是被完全引发了出来。
如意深吸一口气大喝道:“妖女,龙傲师兄定是被你挟持蛊惑!你快放了他,我定让宗主对你从轻发落……否则,你害死我宗门大长老,这仇不得不报!”
沈言这才看她一眼。
“报仇?”她笑容愈发森冷起来,也不在乎如意此时将黑锅甩给自己,运转真力说道:“大长老屠了龙傲满门,如今这不过就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罢了!龙傲杀他不过还了因果,你还当如何?!”
她的话掷地有声,几乎传遍了整个比武场,传入了所有弟子以及剑宗宗主向北辰的耳中。
话毕,一阵哗然。
那大长老竟然屠了龙傲满门?!
怎么可能!
如意脸色一白,朝着龙傲看去。
他此时神色淡淡,没有任何的表示。
“胡说!我大伯最是心善,怎么可能是你口中那般阴线小人!屠人满门与魔修又有何区别,大伯已经被你杀害,休要再血口喷人!”
&bp;&bp;&bp;&bp;“心善?!”沈言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如意真是天真的可怕!
还没等沈言多说什么,一旁龙傲便冷笑起来:“我亲眼见那大长老将我家族全部屠了个干净,你若是不信又与我何干?!”
他的语气是那样的冰冷,看着如意的眼神仿若看着一具尸体般轻蔑。
如意一怔。
她从没有见过师兄有过这样的表情,那般的冷漠带着讥嘲……
忍不住想起之前龙傲对她那般温和的神色,偶尔揉着她头发时候的样子。那时的他眼中带着温情,因此让如意忍不住沉迷其中。
但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会不会是因为,他想要利用自己,才这般对待?
想到了这里,如意只觉得浑身如堕冰窟。
“师兄,这一定是个误会!”她忍不住说道,声音都带着颤抖。
但是龙傲明显不想再跟她多说些什么,一挥袖,狂风大作,带着如意不可抵挡地力量将她掀飞,朝着比武台直直坠下去!
“如意!”
向北辰瞳孔一缩,就要去阻拦。
只是,紧接着龙傲已经掐着法诀凝出姐结界,阻止了他的动作,冷冷道:“宗主,如今我只是想讨回个公道罢了。”
“龙傲,你这欺师灭祖的不肖子弟!”
见如意朝着比武台下倒飞出来,下头的弟子都吓得不行,连忙去接。
如意是稳住了,但是那些弟子却惊恐地发现……
他们的宗主竟然被困在龙傲的结界之中!
天啊!
所有弟子脸色煞白,一时间整个比武场鸦雀无声。
结界渐渐染上了白光,里头的声音根本无法传出。它的周身逐渐模糊起来,白雾升腾,让人再无法看见里头的场景。
龙傲垂眸,伸手:“宗主,请赐教。”
向北辰攥紧了拳头,朝着沈言看去。
沈言:“……”我只是个无辜的路人,你当我是布景板不好吗?!
想着便扯了扯唇角,移了一步远离了龙傲一些。
只见向北辰微微一动。
龙傲立即警觉起来,浑身剑气环绕。周身幻化的长剑竟然比起向北辰来说不逞多让,咄咄逼人。
下一刻。
噗通。
向北辰半跪了下去,“剑宗第一百三十代宗主向北辰……参见前辈。”
“……”
向北辰跪得干净利落,让沈言猝不及防。她看了眼向北辰,再看眼自己,再再朝着龙傲看去一眼。
确定向北辰跪的是自己,而不是那霸气侧漏已经即将要吊炸天的男主之后,她才有些无语问道:“哈?!”
什么鬼前辈?
现在听到“前辈”两个字,她就浑身鸡皮疙瘩好吗!
龙傲也微微眯起眸子,原本蓄势待发的剑气已经逐渐收回,但也没有因为向北辰恭敬地态度完全放下警惕。
“不知前辈可知三真道人?”向北辰恭敬地问道,虽然是问话,但他的语气却十分肯定。
沈言一挑眉:“你说什么?三真?”
是她所认识的那个三真吗?
“是。”向北辰朝沈言拱了拱手,“前辈的师弟三真道人,即是我剑宗创始者。”
&bp;&bp;&bp;&bp;“……”
沉默了半晌,气氛可以说是相当尴尬。
向北辰依旧是半跪在那里,龙傲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攥住了沈言的手。
龙傲的力气有些重,让她霎时回过了神来。
于是挑眉轻笑,“是吗?”
姿态那般的淡定悠然,似乎没觉得如何。只是心里却不免掀起一阵狂潮。
妈蛋,三真还真修炼得到,甚至来到修真界,创立了这剑宗吗?
忽然想起自己身边还有个男主,她忍不住有些无语。
这是要对上的节奏?
沈言也不问向北辰是怎么认出她的,既然三真想要找她,那么应该是有些手段。
毕竟两人都继承了祖师爷的道统,有共通之处也不奇怪。
“那你想如何?”沈言只是笑问:“我两人可是上门找茬的,你这会儿是叫着前辈,后头如何与这些宗门弟子交代?”
“这……”向北辰一咬牙,“自然是公布前辈身份!”
尽管这样会使得大长老背后家族施压,但若真是沈言所说,是大长老先屠的龙傲满门,那么这因果,他们是怎么也无法抹去。
只要有了道理,那便也不怕他们短时间内做些什么。
毕竟该来的总是会来的,而他身为剑宗第一百三十代宗主,不可能背叛先辈。
否则,下场只怕是万劫不复葬身之地吧!
……
于是就这样。
龙傲算是报了仇,但也没有对剑宗如何。
而向北辰也非常干脆地替他们寻了剑宗内的洞府居住,并且派有人来服侍。
至于那些弟子以及大长老身后家族,他自有自己的办法去解决。
事情就算告一段落,而龙傲也开始着手为沈言寻找复活的材料。
沈言一开始是想要拒绝的,只是想想还是没有将心中想的话说出口。
毕竟有人帮她也算是好的……至于龙傲的目的不太美好,她还是暂时失忆忘记吧。
洞府之中纳含一切所需的东西。
此时沈言正撑着下巴,望着头顶正散发着光芒,使得洞府犹如白昼的明珠发呆。
她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之前的事情一波接着一波,再加上灌输了原身以及系统所给予的,属于自己的记忆,她的脑袋就有些浑浑噩噩。
可以确定的是,只要自己“复活”了身体以后,原本的记忆就可以全部消化。
但有很多东西她都没来得及思考,就这样直接揭过。
这些天静下心来以后,她便觉得有件事情回过味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比如,龙傲的变化很奇怪。
最开始他对自己的态度只是崇敬。从一开始发现戒指中的“仙人前辈”以后便心怀敬意,想要提升修为并且报仇雪恨。
然后……
剧本就开始往越来越让人看不懂的地方发展了。
先是莫名其妙魔化,然后现在还想玩监禁……简直欺师灭祖啊。
突然觉得这简直妥妥反派不解释,主角风范哪去了?!
再说后宫之一的如意更是不知所踪,不知道被龙傲忘到哪里去了。
想想就觉得……
嗯,很爽快。沈言捂着自己胸口,深深觉得自己没救了。
&bp;&bp;&bp;&bp;想着沈言又忍不住扶额。她是不是中毒了,或者被男主光环影响了?!
竟然莫名觉得龙傲像那个男人。
不会是那种“在男主身上发现从前爱人痕迹,一时迷恋然后拜倒男主裤下,最终彻底被男主本人折服”的套路吧?!
卧槽……
完全有可能啊!
说不定这就是男主想要把她这个反派掰直的手段,绝不能被迷惑好吗?!
想到这里沈言就有些坐不住了。
才站起身来,就听洞府外雷声轰然。
她朝着洞府外看去,就见外头一片昏黄。只是蕴含雷霆的乌云却将整片天空笼罩,黑压压一片,朝着某个方向而去。
雷云之中蕴含的雷力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心惊胆颤,那些弟子有些茫然。尽管隔着宗门守护大阵,都能够察觉其中令人骇然的能量!
这……
“莫不是哪位宗门长老渡劫?!”有人忍不住问道。
“不是吧!这一看就是天雷,非元婴期不得啊,可是宗主突破了?!”
只是就在众弟子猜测的同时,剑宗内部也在开展着会议。
剑宗宗主向北辰正端坐首位,望着下方众位长老,冷笑:“众位长老可能感知这是何等雷劫?!”
众位长老面面相觑。
他们都知道龙傲杀了大长老之后,非但未受到任何惩处,反而被请入洞府留在剑宗,因此在得知消息后一个个因大长老身后家族元家的指示,想要来此闹事,非要得出一个名堂来。
只是却遇上了雷劫降临,其中骇人的力量,是他们这些元婴完全无法抵挡的可怕。
见向北辰如此冷笑发问,便有人觉出不对,惊疑不定起来。
如今元婴期圆满的无非便是七大宗门宗主,这雷劫离他们不远,最大的可能便是宗主渡劫。
只是如今这剑宗宗主却端坐其中,唯一的解释便是前些日子,残忍杀害了大长老的人。
龙傲。
“元婴期以上,非渡劫莫属。”有长老颤声说道,语气满含敬畏。
他们为了修得元婴,已经耗费了毕生精力。眼看终于有人突破令他们都止步的渡劫期,心中不免感慨,更多是不安。
谁知道,当渡劫强者出世之后,这修真界的七大宗门该如何变动?
“是,渡劫期。”向北辰笑,心中也带着忌惮,只是面上却显得那般嘲讽,“众位长老觉得,我剑宗倾尽全力,又如何能对付这样的强者?”
这话一出,满座哗然。
尽管有人心中猜测,但此时被人点出,更是大惊失色。
“这不可能!那龙傲不过区区黄口小儿,怎么可能?!”
若是没有记错,龙傲如今不过十七罢了!
向北辰面无表情站起,“既然不信,届时渡劫成功,尔等不妨前去拜见那渡劫大能一番,看看是何人吧!”
话毕拂袖而去,只留下满座长老面色难堪。
……
沈言知道这是渡劫的迹象。
空中传来的威压可怕,那渡劫期的雷劫,不用想也不会是剑宗任何一名长老亦或者宗主。
唯一的解释,就是龙傲。
他做了什么,竟然引来了这样的恐怖雷劫?!
&bp;&bp;&bp;&bp;就在所有人都为之惊异的那一刻。
“轰隆!”
雷声响起,闪电朝着某个方向劈去。犹如游龙一般朝着地面冲击,划过空气所燃起的焦味四散,混着骇人威压让人胆寒,有种绝望的感觉。
“轰!”
雷光闪烁中,一座山峰被夷为平地。所有生灵走兽通通消失。
大地都为之颤抖起来。
这渡劫期的雷劫显得那样恐怖,但是却不止这一道闪电,继而又有数道一同劈下,丝毫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尽管相隔甚远,但剑宗宗门守护大阵都开始明明灭灭,似乎下一刻都因此破碎。守护大阵都是如此,更别说里头那些不过筑基的弟子,一个个口吐鲜血,差点因此伤了道心。
若是对此产生畏惧,那么从此心魔缠身,修为不可能再精进一步。相反,若是从中窥见天道之意,日后必有所成。
剑宗中一片混乱,沈言却眉头蹙起,走出了洞府。
狂风划来,吹得她衣裙飘飞,烈烈作响。沈言感觉到了骇人的威压,尽管是渡劫期的雷劫,但是其中蕴含的力量却极为骇人。
只怕她身有仙人之体都难以抵御,稍不注意都会神形俱灭。
根本就不可能是区区渡劫期可以承受的雷劫。
这代表了什么?
天道竟然想杀了龙傲吗?!
沈言攥紧拳头,抿唇。雷光依次劈下,足有九十九道。
最后第一百道,却是忽地停住。雷光开始逐渐蓄积,其中威压不断攀升,似乎就要趁最后一刻将渡劫之人杀死!
“卧槽!”
沈言脸色一变,终于没法再看下去了。
就当她多管闲事好了,要是龙傲真死了的话,她不就没办法复活了吗?到时候完成不了任务的下场,她完全不想体会!
心随念动,她手中掐了个瞬行千里的法诀。转眼间来到了那处被夷为平地的地方。
地面还残留着丝丝雷光闪烁,威压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些天,龙傲到底干了什么,惹得天道这样震怒?!
沈言忍不住猜测,四顾寻找着他的身影。
很快,便在这一望无际的地面上发现男人的身影。
男人满身的血迹,已经瘫倒在了地面,周身黑气与剑气护身,忽隐忽现显得那样后继无力。
他一动不动,生死不明。
沈言心中咯噔一下,朝着那头冲了过去。
“龙傲?!”她轻声喊道,来到他的身边。
只是她想伸手接触,却根本没办法突破他身上最后的屏障。
怎么办?!
“……前,辈?”
就在这时,龙傲忽然动了。他微微抬起头,便看见了沈言。
沈言僵住。
龙傲此时的样子与从前完全不同。
气息完全变了,长发披散,寸寸灰白下去。眼眸紫金色流光涌动,显得那般邪肆。
“……”
这不就是当初无意中吸取了神药能量之后苏醒的凤语,在空间调戏她时候的样子吗!
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沈言一时懵逼,但周身威压渐强,眼看半空的雷劫酝酿到了一半快要落下,她连忙回过神来。
“我去你大爷!”她从牙缝中迸出这几个字,不知道是对龙傲还是对那雷劫说的。
&bp;&bp;&bp;&bp;“前辈?是你吗……”
龙傲微微眯起眸子,似乎看得不甚清楚。
“被雷劈出白内障了?!”沈言顺口嘲讽一句,掐诀将龙傲气息完全封闭在结界之中。
他的气息霎时全无,空中本在蓄积最后致命一击的雷云霎时停顿。
雷云翻滚涌动,“轰隆隆”响着。
就像是无数活物在那黑压压的云中翻滚,带起了道道闪电,散发着无尽的怒意。
不见了!
那个该死的逆天者竟然不见了!
所有人都听见了天道怒吼的声音,而此时沈言已经掐了个瞬行千里。
正要带着龙傲离开,雷电忽然猛地劈下。
原来那地方还有一只小虫子,尽管气息显示是它们不可杀戮的仙人,但不管是不是那逆天者,都必须绞杀。
宁杀错,不放过!
雷电带着势不可挡地怒吼朝着这边袭来。
那白光猛烈,将这地面的一切尽数照耀。沈言被那强光迷了眼,抓着龙傲就要发动法诀。
“咔嚓!”
雷电却更快。
沈言的身影才逐渐消失,却因为雷光的威压那般强势而显得迟钝。
然后……
就在快要离开的那一刹那,被雷电劈中。
这就像是被皮鞭狠狠地朝着背脊抽来一鞭,沈言只觉得气血翻涌,甜腥味涌上喉口。
龙傲的瞳孔猛地一缩,瞧见了沈言此时的伤势。
她的背脊上已是血肉模糊一片,就算已经尽快避开,也无可避免地被那雷力波及……
“前辈!”他喊道。
沈言依旧强撑着发动法诀,转瞬回到了原先洞府之前。
她拽着龙傲,一个踉跄直接跌倒在地。
龙傲被她直接压倒在了地上,而沈言也同样摔了上来。她一偏头:“呕!”
鲜血吐出,沈言只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在天道的眼皮子底下绑架……
虽然疼的要上天,但这感觉简直爽!
沈言咬牙切齿,手臂撑在龙傲胸口上,忍不住扶着自己腰就想起身。
“前辈!”
结果沈言还没来得及起身,就听龙傲又是一喊。
他伸手将沈言拉回,她一个没注意又跌了回去。这么一拉扯,使得背后伤口牵动,疼的她满头冷汗,张口就想骂人,却根本无力出口。
又来了,恩将仇报吗?!
她好心好意救人啊,虽然说可能多管闲事耽误了男主蜕变大业,但好歹也有点苦劳。
怜香惜玉点不行吗?!
沈言的眼神幽幽朝着龙傲看去,当见到他容貌之后,忍不住低低惨叫一声。
“前辈你没事吧?!”龙傲焦急道。
沈言不答话,看着龙傲那张脸就有些膈应。
她现在算是看清楚了,他的容貌已经彻底变了。之前所见根本不是她的幻觉。
但是……
完全开心不起来好吗!
沈言想着,伸手直接把龙傲的脸盖住,也不答话,就想撑着他那张差点让她失神的脸起身。
龙傲却直接圈她,道:“前辈!”语气带着些许不悦。
沈言又跌回去,眼前满是星星,只觉得自己虚弱地要晕过去了。
见龙傲不但不配合,还屡次这么折腾自己,她咽下一口老血,终于开口:“你特么好好的别动不行吗?!”
&bp;&bp;&bp;&bp;尽管龙傲的表现让沈言很想杀人,但最后他还是配合了起来,表示她需要治疗伤口。
沈言本来想拒绝,结果在自己连站都站不稳,跪着都没力气之后,只能咬牙认了。
于是……
龙傲二话不说,把沈言的衣服给扒了。
沈言对此无力反抗。
眼见龙傲动作磨磨蹭蹭,在她背后迟疑着没任何动作,她甚至怀疑这是不是对方想要占便宜的馊主意。
“你就不能快点?!”沈言忍不住道,嗓音带着点嘶哑,显得那样虚弱。
她不想管龙傲现在身体是什么状态。
龙傲被劈了九十九道雷以后,虽然满身血迹,但除了脸色发白,很快又恢复过来。
倒是沈言自己,落得这样的重伤。
对此她不想说什么,就当自己是自作多情作死好了。
只是现在,龙傲半天没有动作,尽管自己背对着,且背上血肉模糊一片,但总感觉哪里不对好吗!
她现在可是没穿衣服啊卧槽!
“前辈……你为什么救我?”却不料龙傲疑惑地问道。
沈言:“……”
你该庆幸你长了一张好脸,否则她不肯定最开始见到他的时候,是伸手救人还是围观了就当看戏的吃瓜群众。
她没答话,却不代表龙傲没有动作。
他的手触碰到了她的背脊,带着丝丝灵气,比起任何灵药都好,立刻让人感觉一片凉意。
因为是被雷劫波及,所以沈言的背后一片刺痛,依稀觉得雷力还残留着。
若是换做旁人早就身心俱灭,碰到一点就经脉尽损了。只是沈言有幸怀有仙人之体,而且之前已经发动了瞬行千里,只是擦到了一点雷力,这才勉强逃过致命一劫。
而如今龙傲在身后,灵气灌输,尽数抹平了伤痛,以及残留在伤口处暴动的丝丝雷力。
她抿了抿唇。
本来只是继续抱着面前的衣服被子把自己继续遮盖着,却不料龙傲的手竟然渐渐下滑。
“……”
沈言皱着眉,强忍着那点不适。
毕竟自己伤势太重,他要是全数治疗的话,她也没办法连碰都不给对方碰。
但是。
你特么手都摸到大腿了,她的腿有没断!
沈言的脸色霎时变了,牙缝中迸出几个字:“别乱动!”
她的身子紧绷起来,又牵扯了背后伤口,疼的刺骨。
想要阻拦,可是浑身没有力气。
又是这种没有任何还手之力的感觉。
当自己没有保留一丝反抗的实力后,是多么容易处于被动的局面。
沈言对此表示深恶痛绝,不能再有下次了!她心中想着。
好在龙傲懂得收敛,没有继续向下。
因为裙子不算多厚,再加上之前被雷力波及,尽管伤到的是背,但衣服也不免有些破洞。
龙傲垂眸望着她身上血肉模糊,又见那犹如羊脂玉般的肌肤,唇边扯起了一抹弧度。
“前辈,我可不可以认为……”龙傲凑近过来,越过沈言背脊,手撑在她面对的墙角,在她耳边道:“你与我心思一般?”
他的发不免垂落了一丝下来,滑到沈言脖颈。
气息淡淡带着凉意,嗓音也带着嘶哑,语气却那般轻柔,带着点试探。
&bp;&bp;&bp;&bp;沈言僵了僵。
她的拳头忍不住紧握,感觉着身后男人的气息逼迫,有些失神。
心思?
龙傲对她能有什么心思!光天化日之下都敢这么调戏,这意思简直太明显不过!
幸好也是他长得帅点,要是丑她直接当他玩骚扰,一剑捅死算了。
之前只是觉得厌恶,但是在发觉龙傲不对劲,如今又这样显露了容貌以后,忍不住有些动摇了。
会不会这一切都是幻境,她依旧被留仙人秘境之中。而这一切都是……骗人的?
她有些犹疑,咬了咬唇。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最终她冷笑了一声,缓慢地说着:“有本事你咬我……卧槽!”
原本沈言是打算调戏对方一把,不料自己话才说出口,龙傲便一低头,果真咬了下来。
咬住了她的耳垂。
“……”
沈言的内心波动剧烈。
她只觉得气息醉人,直接盖住了背后的伤痛,让人想要沉醉。
但理智却想要挣扎着,念头不断转换,最终融为了一句对龙傲全家的诚挚问候。
龙傲却忍不住搂住了沈言腰身,避过她的伤口,灵力凝结覆盖上去,隔绝了她的痛感。
嗅着怀中女子馨香,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冲动……
前辈并非那么厌恶自己,她拼着命救了他。
她是……他的。
永远都是。
龙傲紫金色的眸子忍不住愈发幽暗,颜色浓郁流转,显得那般妖邪。
白发扑散一地,将沈言完全遮盖住,任何人都没办法瞧见。
他的呼吸有些不稳起来,握着沈言腰身的手忍不住收紧起来,让她吃痛。
感觉龙傲的情绪又开始这样,沈言只觉得有些不妙。
虽说之前他没对她做过什么,但明显现在的状态异常,再加上……这特么是床啊!
案发地点最高的地方好吗!
沈言偏过头,没有避开龙傲的触碰,只是朝着他看去。
背脊的疼痛被隔绝,她也勉强能够移动。于是一把抓住了龙傲衣袖,望着龙傲的眸子,才想说话,他的吻就落了下来。
“……”
所有的话被堵回去。
而龙傲也有些愣怔,只是下一刻又加深那个吻,仿佛最强势的掠夺者。
他的动作也渐渐有些抑制不住,将沈言直接压下,眼看就要覆上来,就听见一声痛呼。
龙傲这才反应过来,她身上还有伤!
所有的神智回归,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慌乱,抿唇连忙将沈言拉入怀中。
“前辈……抱歉,我……”
他实在太过急切了。
龙傲忍不住攥紧了拳头,眸中带着一丝对自己的恼意。
他不想前辈受伤,却也不想她离开自己。
这般矛盾的念头早在心中翻覆了千万遍,在刚才那场景下却仿佛冲破了所有的桎梏,差点无法控制,想要彻底占有怀中的女子。
只是,若自己真的如此,只怕她更加无法原谅自己。
他……不想她恨自己。
沈言终于喘过一口气,撑着龙傲的胸口,然后深吸一口气。
龙傲有些紧张起来,下意识地以为面对的又是前辈的嘲笑,亦或者全家问候。
他宁愿是后者,而非前者那样的冷漠面对。
&bp;&bp;&bp;&bp;“你继续。”
结果却没想,沈言却吐出这三个字眼。
龙傲愣住。
沈言却不想继续重复,干脆一伸手扯开龙傲的衣襟,用行动表明自己的意思。
“前辈?!”龙傲的手有些颤抖,紧紧将沈言的手攥住。
沈言头也不抬,“老子采阳补阴。”一字一顿,似乎是从齿缝中迸出的话语。
刚才那一吻她就确定了面前男人的身份。
只是没想到对方这么好命,直接穿成男主……
更让她无语的是,他的性格似乎还变了,甚至差点病娇黑化。
想想就觉得所有的话都化为无数的省略号,犹如草泥马奔腾而过,满地刷屏。
只是见龙傲攥住自己的手,她又松了一口气。
算了,跟他赌什么气!?采阳补阴什么的……
才想放手,男人迫使她抬起头,紫金色的眸子那样令人失神,却带着一丝紧张。
“前辈……你再说一遍?”他的嗓音依旧不敢置信。
“……”沈言看他,沉默半晌:“你继续。”
“不,下一句。”
“采阳补阴。”她一字一顿,字正腔圆。
龙傲松开了手。
“前辈,你别后悔。”他微微垂眸,虽这么说着,手却忍不住紧紧圈着怀中女子,生怕她退缩离开。
沈言有些喘不过气来。
尽管身后伤口被隔绝不再有痛觉,但还是有种幻觉的疼痛。
“后悔什么?”她不怒反笑起来,只是笑容显得那样冷。
沈言一伸手,顺势将龙傲推倒,直接倒在他身上。然后勉力强撑起了一只手臂,看着面前龙傲错愕的眼神,道:“说了采阳补阴,我有伤……我上你下!”
话音落下,沈言就觉得什么底气都来了。
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就那么看着龙傲。如果他不答应的话,那就这么算了。
而且,以后他也别想占自己便宜了。
沈言心中这么想着。
而龙傲只是失神片刻,便眨了眨眼。
他笑了。
容貌俊美无俦,笑意清浅,眼中闪烁的光芒却仿佛带着电流能直入心房。
“好。”龙傲的神色转变极快,转瞬间带着点点羞涩腼腆,“还望前辈指点。”
“……”
忽然感觉自己干了什么罪恶的事情。
没记错龙傲现在身体好像连弱冠都不及……这样真的好吗?
“那身子早被雷劫劈碎,如今这是灵力凝结而成。前辈无须担心。”
仿佛看透了沈言的迟疑,龙傲又眨了眨眼笑道,语气显得别样愉悦。
凝结灵力塑身,非仙王级别不可。他外挂逆天了吗,才多久就直接从区区筑基,问鼎这个位面最高峰。
沈言继续沉默,抑制着掐人的冲动,咬牙切齿地看着身下的男人。
她这还是霸道前辈嫖娇弱男主吗?
自己虽有仙人体,但修为筑基。对方却是仙王体与仙王修为。
这样强烈的对比,总感觉自己的底气全没了……
“前辈?”
龙傲看她。
沈言顿了顿,继而扬起一抹温柔地笑意,拍着龙傲的脸颊,下滑并挑起他的白发,语气轻佻:“放心,前辈会好好疼爱你的。”
话说出口自己先恶心了一阵,干脆不再说什么,直接灭了那洞府内的明珠。
龙傲同样在两人周身升起了一道结界。
这地方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是却并不妨碍龙傲看着面前女人的动作。
&bp;&bp;&bp;&bp;沈言也不再犹豫,将他的衣服尽数褪下。
看着面前男人精壮的胸膛,想着记忆里面的一些手法,她皱了皱眉。
下一步什么来着?
前戏完全不会啊卧槽……特别是被雷劈之后,脑袋更是短路了一样完全没办法完全思考。
想着干脆啧了一声,俯下身朝着男人的唇瓣吻去。
他的眸子糅杂了黑暗,显得愈发深邃迷人。他将沈言搂住,任由她青涩地四处探索。
良久,只是吮吸了他的唇瓣就想要退出。
男人有些不满地抬手,想要将她按下,只是就听沈言低声道:“你要是乱动……就别想了!”
这话的威胁十分有效,纵使被对方挑起了无数欲念,男人也不敢再有任何动作。只是眸子直勾勾看着她,恨不得将面前女人拆吞入腹般灼热。
沈言仿若未见,咬了咬他下巴。上头没有胡渣,那样的光滑,并且肌肤如玉般冰凉。
顺手按住了他的胸膛,顺着下巴落到喉结处。
男人闷哼一声,手紧了一紧。
“沈言……”他忽然道,嗓音沙哑不堪。话虽未说出,但是沈言却能够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
沈言不说话,只是笑起来。
“乖。”她轻声安抚,按住他的胸膛起身。
男人下意识想要将她抓住,却被她反握按了回去。
“别打扰我!”她的语气严肃。
沈言说着皱了皱眉思索一阵,便笑起来:“然后就是什么来着……算了我记不起来了。那就这么完了吧?!”
回答她的是男人的气息一滞。
沈言趁机站起身,将他的衣物一捞披在身上。
眼看就要离开,脚腕就被抓住,往回一拉,霎时落回了男人的怀抱。
他一转身,将她死死抵在了结界之上,灼热的吻落下。
从唇到脖颈,耳垂流连又到锁骨,一路下滑,四处点火。
沈言动弹不得,气的想要踹他,却根本使不上力气。
之前是因为重伤。现在,则是因为浑身发软。
两人又跌回了床上,就听他道:“既然你记不起来……那我来好了。”
“我自己来!”沈言伸手就要推他,只是手腕却被攥住反按了回去。
更之前她对待他的动作,完全一模一样。
沈言象征性挣扎几下,见力气根本敌不过,干脆不再抵抗,直接搂住男人脖颈。
“喂……”她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轻轻咬住他的耳垂,使得男人身体紧绷起来,语气严肃:“记得我是采阳补阴的!”
别到时候直接反过来,她得不偿失。
他顿了顿,在沈言见不到的地方,眼眸带笑:“好。”语气那般温柔。
又是一番的热吻。
最终,这才彻底将她占有。
沈言低吟一声,他亦是一阵压抑地低喘。
……
夜色浓郁。
结界之外的雷力依旧不甘,四处寻找着那逆天者的踪迹,只是却没有任何的结果。
最终四散在了苍穹之中,而剑宗内更是一片骇然。
修真界中所有势力震荡。
所有人都以为,那渡劫者定然会出现,使得整个修真界的势力格局重新洗牌。
只是当他们全体警戒,苦等了一夜也不见有人上门炫耀示威。
他们都想不到,其实……
对方已经迫不及待地跟自己的爱人缠绵去了。
至于示威,炫耀?
啊,那是什么?有沈言重要吗?!
&bp;&bp;&bp;&bp;天色逐渐转亮。
剑宗里里外外弟子忙碌成一片,长老宗主们汇聚一堂。
有长老猜测着渡劫者是不是渡劫失败,有人则猜测对方重伤。
一时之间议论纷纷,却无人敢提进入洞府搜寻,反倒是询问起宗主来,有何办法。
对此向北辰只是冷笑起来。他何尝不知道这些人的打算,因此干脆顺水推舟,卖了个人情:“那便我去瞧瞧吧。”
长老们欣喜不已,望着向北辰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算计。
如果对方重伤是失踪也就罢了,渡劫成功的话,强者总是不喜有人擅闯领地。届时能将这宗主除去最好,若是不成,再发难也不迟。毕竟向北辰已经再没有多少威胁,唯一忌惮的不过就是那龙傲与来历不明的妖女。
……
而此时,洞府结界之中。
沈言醒来,就感觉到身上酸痛。男人依旧紧紧将她搂在怀里,见她转醒,吻又落下辗转着。
“醒了?”他问道,嗓音低沉。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沈言无力地翻个白眼,想着也没回他,只是扶着腰想起身。
男人很配合地放开,就见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背脊。此时背后已经不像先前那般血肉模糊,伤口消失,光滑一片。
沈言算是松了一口气。
虽然被折腾地浑身酸痛,但现在看来采阳补阴应该还是有点效果的。
只是在看眼面前神清气爽,似乎又蓄势待发的男人,她默了默。到底谁吃的谁啊,怎么看自己都是吃亏的一方。
他支肘起身,凑过去又想将沈言拉回来。她抵住他胸膛,“白日宣淫啊你?!”
“你要夜也行……正好继续采阳补阴。”他咬了咬沈言下巴,眼看又要一个法诀将整个洞府内光线都灭去,沈言连忙拦住。
开玩笑,要是再补下去她该肾虚了好吗!
男人也只好松口,但是依旧搂着她不放,埋在她脖颈处啃咬着。青紫的吻痕一个接一个显露,也没法让他停下。
沈言气的发笑,干脆一把推翻他,反压了上去。他眸色深沉,唇边扬起笑意,仿佛要将人溺毙其中。
“你个磨人的小妖精。”沈言含糊不清嘟囔着,咬了回去。
心机的调戏着沈言的某人得逞,搂着没让她有机会再离开,任凭她点着火。
细碎的声音在结界中响着,气氛暧昧不清。床榻上黑白两种发色犹如绸缎铺散开纠缠着,交结在了一起。
抵死缠绵。
只是没等男人魇足,就敏锐感觉到洞府外有人接近。他神色闪过一丝冷意,很快结界大张席卷出去,打的向北辰措手不及,撑起防御结界,却顷刻间犹如摧枯拉朽般倒下,震得气血翻涌。
他望着面前明显笼罩在结界内的洞府,心中激起千层浪。
这种威压……
看着那结界中还隐藏着雷力,他只觉得浑身发寒。这龙傲到底什么来头,竟然这般实力,还盗走了雷力为己所用?!
被忌惮的某人没再分神理会外头动静,他正忙着呢。
&bp;&bp;&bp;&bp;沈言似乎听见了外头动静,想尽早结束奈何男人不太配合。
“你倒是快点……”
他笑了笑,答着好。
“操,不是让你快……嘶。”沈言脸色变了变,说的话都变得破碎。
她发誓,再也不敢相信这个混蛋男人了。不管怎么变,性格都一样流氓!
……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总之,沈言浑身酸痛,根本不想再动弹。她翻身拉起了被褥,缩成一团不想再看那混蛋了。
他尤自蹭了蹭她后颈,落下一吻才道:“要出去吗?”语气宠溺。
沈言伸手循着声推他,结果却摸到了脸。指尖一痛被他咬住,沈言回头怒视,见他一脸无辜地笑着眨眼,紫金色的眸子忽闪忽闪的。
“……”
完了,她好像对他的颜值没有任何抵抗力。
压下差点再反上他的冲动,沈言抬着发软的手掐个诀,勉强穿上了衣服。男人将她搂住,一个清洁术就将她全身收拾了个干净。
沈言不说话,抿了抿唇,坚强地爬起来。
修为高低的区别,真是让人觉得操蛋。
“前辈觉得如何?”
“……不如何。”沈言咬牙,“技术太烂。”
如果不是自己丹田内多出的精纯灵力正静静躺着,她都想把他踹下去了。
也不知道他从哪学来的房中术,完全没经验就想折腾。要不是她不肯,只怕现在都要被玩坏了。
“下次会努力的。”他不觉得恼怒,只是笑起来,分外虚心接受。
“……”
忽然不想再有下次,她觉得自己都有画面在脑海里了。
终于收拾完毕,两人这才离开了洞府。
当向北辰再次见到自洞府外走出的人影,瞳孔不由猛地一缩。
龙傲依旧保持着之后的容貌,白发紫金色眼眸,妖异邪魅,浑身威压迫人。沈言在一旁抱臂靠着结界,朝他睨来一眼。
向北辰立即明白,那威压迫人的定是龙傲无疑。兴许这就是他的真面目?!
他下意识觉得这两人都变化太大,让人心惊胆战。
这就是渡劫期大能吗?!
向北辰这般想着,心中愈发敬畏,庆幸自己当初并未直接出手。却丝毫不知道龙傲修为实则已经达到仙王。若是知道,只怕会肝胆欲裂!
“你来做什么?”龙傲问。
向北辰半跪在地,语气恭敬,将一切如实告知。
在知道沈言乃三真道人师姐以后他便知道自己不能存任何小心思,却忍不住有些怀疑对方实力,毕竟沈言周身气息太低,让人无法察觉。
只是如今一见,这龙傲修为定是有她功劳。毕竟龙傲对沈言态度最为温和且带着点讨好……
因此他愈发谨慎起来,尽管五脏六腑重伤,却不敢动弹偷偷为自己运行灵力疗伤。
龙傲朝沈言看去。就见她冷笑起来,“既然那些长老想见,为什么不去?!”
装逼的好机会怎么可以错过。
龙傲便笑,“嗯,都听你的。”眼神带着浓浓笑意,对那些长老没有丝毫在意。
毕竟绝对的实力下,任何阴谋诡计都不可能奏效。这修真界中,没人能伤得了他。
忽然又想到自己身上被咬的伤口,不由看眼沈言。
嗯……其实还是有的。
&bp;&bp;&bp;&bp;沈言最开始,是想询问龙傲为何招惹了天道震怒,引来雷劫的。
只是因为昨晚的事情,一时间忘了。再加上现在向北辰找来,也干脆放在一边,暂且不管。
很快一个瞬行千里来到议会厅,那些长老见眼前突然出现的身影,连忙警惕起来。
“来者何人?!”
才喊话出口,便有威压铺天盖地而来!
所有人都感觉不可动弹,当看着沈言几人缓步走去大厅,不由目眦欲裂。
这种威压……
“噗!”有长老忍不住胸口一闷,不堪威压,吐出血来。
这仿佛就是信号一般,使得其他长老再也无法抑制。不论是修为高低,平日在他人面前如何猖狂嚣张,亦或者实力强大,如今都被这一番震慑抬不起头。
威压转瞬收回,似乎先前的一切都是幻觉。
终于,他们得以看到了那拥有骇人修为的人。
当看清容貌,并且察觉那气势惊人,纷纷气息一滞。
这就是龙傲的真面目?!
这就是渡劫期后的修士威压?!
不,不是!
所有人心中隐隐察觉不对劲,渡劫期的威压怎么可能这样骇人。让他们浑身僵硬,所有的灵力都被抑制。就像是蚂蚁面对苍天的大树,那种渺茫的感觉在他们心中挥之不去。
这种感觉,就是雷劫到来时都没那么来的强烈。
人都是懂得趋吉避害,所有的小心思都被收回,看着已经带着沈言去往高位的人,不敢说话。
议会厅顿时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仿佛一根针掉落都能听见声响。
“前辈,你坐吧。”龙傲将沈言带上首座,自己则站在她的身旁。向北辰自发与长老们同位。
沈言也不客气,交叠着双腿,靠在椅子上,支肘撑着下巴,扫视众人。
“听说你们想拜见渡雷劫的大能?”她问道,嗓音淡淡,整个议会厅都能听见?
“……是。”
剑宗大长老已经陨落,如今长老中自然是以二长老为首。
原本因为二长老是反对宗主,刻意存了刁难的心,但如今见对方下马威这般恐怖,便颤巍巍说道。
看着那头发花白,面色显出老态的二长老,沈言微微一笑。
她尊老,却不尊倚老卖老的。
于是便将视线投去,“可是因为龙傲杀了你们大长老的事情,欲要问罪?”
“不敢!”
二长老额头冒出冷汗。
尽管沈言身上没有任何威压,但先前龙傲的手段令他打从心底畏惧,因此有些慌乱。
深知自己成了杀鸡儆猴的对象,他只觉得浑身冰凉,忙解释道:“那大长老乃是元家出身,在我剑宗时的确曾在凡界屠过凡人满门,为的便是一己私欲。如今陨落也是因果循环,怨不得别人!我剑宗好歹也是大宗门,可不敢如此为难误人子弟!”
几句话便将剑宗的过错扯得干干净净,顺带还拉上了元家垫背。
沈言冷笑,“元家?元家我等自会上门找去,倒是你剑宗……真敢说自己从不知大长老恶行?”
&bp;&bp;&bp;&bp;要知道,当初那大长老就是为了那戒指屠了龙家满门。
戒指的消息如何泄露出去的她没兴趣知道,毕竟这也事关龙家内贼。
但是,那大长老可是带着剑宗人去的。
那大长老背后是有元家不错,剑宗这些长老就不想分一杯羹了?
现在想把自己撇清,做梦呢。
本来之前沈言没打算帮着龙傲说话,毕竟对他心有芥蒂。只是现在好歹是自己的人了,不帮不行。
既然敢惹,她还客气什么。
沈言质问的话语轻飘飘传出,让二长老有些颤抖,不敢答话。生怕自己哪里说错了,便惹来杀身之祸。
大长老那般修为都在转瞬间被杀,宗主向北辰元婴大圆满也不敢与之为敌。再加上昨日那恐怖雷劫,以及如今这下马威,他已经再生不起任何反抗的心思了。
只要能保命就好!
想着,他满手汗水,朝着向北辰看去,带着哀求。
向北辰漠然看他。
再看看周围其他长老,竟然亦是与二长老一个心思地瞧着自己。
这便是他剑宗高位长老。
他无声冷笑,心中一阵悲哀。到底剑宗是没落了,曾经第一大宗派落得如今的局面,空有名头却被其他世家压制,并且企图控制。
沈言来的好!来的好!
定是三真道人有先见之明,知他师姐会来到此地,这才传下那份命令吧。
剑宗终究是要好好整改了。
他大步上前,半跪下去道:“向北辰,第一百三十代剑宗宗主在此谢罪。如今愿禅让宗主之位。望前辈……莫要嫌弃!这也是三真道人所愿!”
话音落下,长老们惊愕万分。
禅让?
三真道人?
这几个词语组合在一起,终于让他们想起了剑宗创始者。
以及,他曾说的话。
有朝一日若剑宗没落,吾姐将来此。
他们不信剑宗没落,起码也不会是在这个时候。但是当向北辰喊出前辈二字以后,他们才知道了沈言身份。
能被剑宗宗主称为前辈的能有何人?不外乎就是三真道人口中的师姐罢了!
没想到,她竟然会以这样的姿态回到剑宗……那是不是代表,她不会杀了他们这些剑宗长老?
而那龙傲如今修为如斯恐怖,指不定剑宗将更上一层楼,他们的身份也水涨船高!
只是,理想很丰满,显示很骨感。他们以为沈言会答应,却不料她笑出了声。
“嗯?丢个如此穷酸破落剑宗给我,当我收垃圾的?”
刻薄的话语不留任何情面。
向北辰忍不住唇角抽搐起来,剑宗好歹也是如今七大宗门之首。就算是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怎么会是垃圾?!
长老们也是气的满脸通红。若是旁人他们早就出言呵斥,但现在却不敢多说什么。
二长老实在忍不了,他馋涎了许久的剑宗,竟然是旁人眼中的垃圾?!
“这位前辈!”他说道,“我剑宗无论如何也是七大宗门之首,珍藏无数,甚至身怀秘境与无上功法。如何……如何是垃圾?!”
&bp;&bp;&bp;&bp;二长老气的都想要跳脚了。
这些东西要是到自己手里,他做梦都会笑出声了!否则他也不会如此排斥向北辰,不过都是嫉妒使然罢了。
“你们剑宗哪有什么珍宝?我都承包了,剩下个宗门你们自己玩去好了。不要担心玩脱了如何,我想三真不会责怪的。”
沈言笑眯眯,说出的话却是赤果果的强盗行径。
偏偏没有人敢指责,只是气的吐血。
“前辈,若是不成,将这剑宗也屠了个干净也好。”龙傲在旁冷笑,“化为废墟以后,东西不还都是你的?”
向北辰大惊,“前辈不可!”
长老们也是心中咯噔一下。心中忍不住觉得对方这是狂妄之语,但又忽然想到剑宗守护大阵是三真道人传下,无人能闯,威力巨大,甚至能将雷劫阻挡。
正是因为这大阵震慑,那些想对剑宗下手的都不敢出手。
若是这位前辈操纵,可不就是顷刻间毁了整个宗门,从守护大阵变为索命的邪术?!
光是想想就毛骨悚然,剩下的一丝侥幸依仗全部化为乌有。
沈言看着厅下众人脸色苍白,挑眉问道:“剑宗珍宝,我可有资格拥有?”
“自然!”他们咬牙齐齐承认。
向北辰更是心服口服,态度诚恳。
她微微一笑。
嗯,都是有眼力见的。
正好剑宗内有自己复活所需要的材料,这一次也不算是白来了。
……
很快敲定了剑宗的相关事宜。
剑宗依依不舍地将珍藏的许多天材地宝献出。
虽说沈言没谈给什么怀抱,却是让他们将雷云渡劫者身处剑宗洞府的事情宣扬了出去。
这自然让那些长老松了一口气,并且还觉得庆幸。
这样不仅能够震慑其他宗门,更是稳固了剑宗的位置。
再说,能留这样修为恐怖,不争夺宗主之位淡泊名利的强者,将剑宗千年的珍藏送出也算是极好的。
尽管,沈言根本不想跟他们好好谈论往后事宜,谈论展望什么“美好未来”的打算。
就连长老将东西送上,想要趁机试探沈言想要留在剑宗多久,都没有那个时间。
不为什么,就因为一切简单粗暴,力求程序简单。
东西来了一扬手全部收走,收完转身回到洞府,理都不理那些人,连杯茶水都不给的。
好吧,这是强者的风范,强者的孤傲。
受伤的长老们这样安慰自己。
他们本以为沈言等人会再次出现。之前要求珍宝只是个前戏,后头还有重磅消息。
比如找元家报仇算账什么的。
结果……
什么都没有。
他们苦等了三个月,无数次期望两人的出现。但这三个月里,沈言与龙傲却是在洞府之中足不出户。
唯独偶尔的灵气传出,程度精纯,不仅让许多弟子神清气爽修为倍增,更是让长老们从中察觉自己暗伤痊愈。
于是一个个都不等了,眼巴巴地聚集在洞府之外,吸取着里头散出的灵气修炼着。
向北辰对此头痛不已,但也没有任何办法。
毕竟……
修炼多年,他身上也是有大大小小的致命暗伤。
于是这一代宗主忍了几天,便同样暗搓搓地在洞府外打着闲逛巡查的名义吸取灵气去了。
&bp;&bp;&bp;&bp;三个月后,沈言与龙傲出关。
这些日子以来,因为从剑宗库存中收集了许多材料,所以复活所需要的材料已经集齐。
再加上龙傲的仙王血作为药引,一切进行的异常顺利。
如果说是重塑身体,那么不会这么容易。只是沈言具有仙人体质,所需要的只不过加以淬炼让身体与灵契合即可,从而得到天道承认。
天道承认其实很重要。
像是沈言之前所穿越的位面,因为不被承认,所以很多东西都被压制。如果是低级界面还好些,起码不会随随便便没了小命。
但如果到了高级位面,那么简直是分分钟被虐杀,直接魂飞魄散的命……
等到走出洞府,沈言看着眼前一片人山人海的架势就无语了。
向北辰立即迎上前来,恭贺了沈言与龙傲出关。紧随其后的就是那些长老的巴结。
他们明显感知到沈言周身气息更为凝实了许多,却依旧感知不到她的修为。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次闭关又精进了不少。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返璞归真吧?!
“这是做什么?!”沈言也没有察觉他们心中想着什么,见那些弟子尚在调息,也不揭穿,只是笑道:“等着随我们去元家?!”
“嘶——”
长老们登时倒抽一口气。
先前他们还当沈言是忘记了元家,现在想来是等到实力更为精进了去对付?!
虽说他们与元家有利益纠葛,但那些利益到了这个份上已经比不上小命了。更何况沈言等人怀有修为高深,随便提点几句就能让他们更上一层楼啊!
因此个个儿都忍不住激动了起来,甚至开始同情元家。
“是是是,我等誓死追随前辈!”
龙傲在一旁默不作声,似乎毫无存在感。
沈言吩咐他们准备一番遣走长老与向北辰后,弟子都散去,龙傲这才搂住了沈言。
“你是我一个人的。”他在她耳边低低说道,坏心眼的含住耳垂。
她没好气地推开,“别得寸进尺啊!”
虽说这三个月大都是在淬炼身体灵魂,但本来一个月可以完成的事情被他生生拖着。
原因无他,就是觉得既然仙王精血可以作为药引有奇效,那么精元肯定更不错。
然后。
一切都不可描述了起来。
想起来沈言就觉得有些心疼自己怎么就信了他的鬼话,脑子一抽竟然还真答应了。
龙傲只是笑笑,蹭了蹭她脖颈,“嗯,前辈要好好疼我才对。”语气竟然带着腼腆与撒娇的意味。
可以说是下限全无。
沈言幽幽看他。幸好四下没什么人,否则看到这一幕她的脸就丢光了。
才这样想着,就听一旁响起柔弱的话语:“师,师兄……是你吗?”
竟然是如意偷偷走出,搅着手指朝着龙傲看来。
“没想到师兄恢复容貌,竟然是如此。”她眼中是止不住的痴迷,盯着面前的男人,完全把他怀中的沈言给忘记。
沈言挑眉。
看样子这如意是蹲守了龙傲很久了吧,想着朝着他看去。
如意身上的气息微弱,大抵是用了什么法宝,所以她感知不出来。但龙傲不同,他可是仙王啊……
所以刚才那些,都是故意的说的?
&bp;&bp;&bp;&bp;龙傲没有去理会如意,继续搂着沈言。
见半晌没人答话,如意不由觉得尴尬,眼眶不由有些发红起来:“师兄……”一副被情郎抛弃了的模样,分外可怜。
如果此时周围有旁人,兴许就会同情于如意这一方。
可惜此时那些长老们及其弟子都纷纷散去,唯独沈言与龙傲看着。
沈言在一旁装死,龙傲在一旁冷笑不理会。
一时间如意尴尬地不行,朝着沈言道:“前辈,如意知道是您教导了师兄,师兄才得以如此修为精进,但……但你们不合适!”
当她说出这句话时,沈言忍不住唇角抽搐起来,用那种关怀傻子般的眼神看向如意。
她觉得,自己最近的眼神愈发丰富了。
本来她就感觉到如意来此定然没什么好事,也怀揣着点小心思,没想到却是来劝分的?
龙傲眸子冷了一冷,浮现了一抹杀意。
“不合适?”沈言没答话,他倒是笑起来:“我与前辈……极为合适。”
说的话一字一顿,牵出点意味深长的意味在内。
沈言:“……”
忽然感觉龙傲变得好污怎么办?
然而那头“纯洁”的如意却是攥着衣角,被龙傲那笑给迷了三魂七魄。半晌才回过神来,想着自己的目的可怜兮兮道:“师兄,以往师兄都是疼爱师妹的,如今为何就变了?!”
这话像是质问,只是下一刻又开始追忆起来。
从龙傲入门开始便讲到之后他与自己的亲近往事,随即期期艾艾起来:“师妹早早便倾心师兄,师兄怎么可能不知?”
说着又看了沈言一眼,咬了咬唇。
“师妹……师妹愿与前辈一同共侍一夫!如意身后元家自然也会鼎力支持师兄,届时在元家待遇只怕会在剑宗更好!师兄意下如何?!”
谁不知道剑宗如今不过就是名头上占了上风,实际却差了元家好大一截?!
先不说资源,单是元家的弟子中便出了好几位元婴,就比这剑宗弟子中连个金丹都没有好上太多了!
这次若不是因元家查出龙傲身世,生怕他前去捣鬼,也不会派自己这与师兄亲近的师妹来此。
如意自然是欣喜的,只是才想找到龙傲,却发现他已闭关。
并且,一闭关就是三个月……
好不容易,如意才得到了师兄出关消息,因此这才来此想要说出自己的意思。
只是如意却错过了先前沈言曾与那些长老说的话。
如意现在还想要靠着元家拉拢龙傲,却不曾想……那些长老弟子们,只怕都开始收拾准备对付元家了。
沈言颇有些同情地看着面前的妹子。
龙傲不答话,只是冷哼一声。
而见自家男人都被当着自己的面撬墙角,不说点话实在显得自己太没存在感。
于是,沈言走上前去,微笑,开口:“不如何。”
如意的脸色霎时涨红。
她看着沈言就觉得怒火中中烧。毕竟若不是这女子,师兄也不会给她勾引了去,并且这样疏远了自己!
&bp;&bp;&bp;&bp;“师兄的事情,大概还轮不到前辈您做主吧?”
如意的拳头紧攥,看向沈言的目光带着蚀骨仇恨,又带着些许忌惮。
不,她不能发怒。
兴许这就是她的离间计,想要将自己跟师兄分开!她一定是嫉妒自己与师兄朝夕相处与自己的年轻美貌。
对,定然是这样的……
沈言自然知道如意的那些小心思,当下便冷笑着,也懒得多说什么。
当一个人开始自以为是,不管别人说任何的话,对方都是一厢情愿地只相信自己。
更何况,沈言的身份还是那如意的情敌。
当下也不想再继续搭理,跟她说几句话是抬举,再纠缠下去可就耽误了大计。
她倒是想要知道,如意若失去了身后元家,到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大概很有趣吧……
沈言这样恶趣味地想着。
如意正打算说话,就听沈言笑起来:“做主不做主什么的,自然是我说了算。不服你咬我?!”
说着不等对方反应,便已经一个瞬行千里,拉着龙傲直接离开了洞府。
“你!!!”
如意愕然看着面前空无一人的平地,顿时气结。
该死的,一定是那个沈言控制了龙傲哥哥!不行,她要去找族中长老商量对策,定要将这沈言除去,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恨!
当两人出现在众位长老面前时,自然是让他们瞬间防备。只是在看清来人后这才松一口气。
“前辈,一切收拾妥当,不知何时出发?!”
沈言见准备妥当,那些弟子尚不知要去何处,确定是没人回到元家报信,那么此次大概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了。
啧,估计元家那些长老家主脸色肯定也不怎么好吧?
可惜了,惹的人是龙傲。
“现在。”想着她一扬下巴道,随即看向龙傲:“你来指挥。”
她还是比较喜欢一对一的单打独斗,或者是阴人。像是这种战争两大势力交锋的大场面,她相信这男人其他不行,这个倒是有可能会的……毕竟光是看那气势就显得孤傲且身处高位。
当然,还有那爱给她下套调戏的习惯,都表明了面前这男人以前的身份大概不一般。
龙熬也不拒绝,颔首点头,划开了虚空。
这一手顿时唬得长老弟子们纷纷惊讶。此去的是大半长老与高级弟子,至于宗主与其他高位长老自然是镇守剑宗内部。
于是当人尽数走进虚空,来到的就是元家内部……
看着那金碧辉煌,犹如仙人秘境中所见的建筑一般宏大的场面,沈言便知道元家是为何能压过剑宗一头了。
龙傲捏了捏沈言的掌心,低声笑道:“不过十几位元婴,一位伪渡劫罢了。”
所谓伪渡劫是渡劫失败,修为精进却尴尬地卡在晋升渡劫的尴尬阶位。
只是尽管是伪渡劫,都比一般元婴期大圆满要好得多了,并且算是打破了修真界的势力平衡。
但元家迟迟没有出击……一是蓄力,二大概就是伪渡劫修士正在养伤吧。
沈言想着可能,也没多理会。
毕竟就算对方是真渡劫,也没办法敌得过龙傲。
毕竟人家可是开了挂的。
&bp;&bp;&bp;&bp;“谁?!”
几乎是顷刻间,元家中便发现了突兀出现地那剑宗众人。
爆呵声响起,人影散发着浑身威压冲上前来,就想将擅闯元家的贼人杀灭。
龙傲没动,那些剑宗长老见了也知道是对方不屑,便大喝一声,展开身上元婴期威压:“我等剑宗众人,特来元家为我剑宗弟子讨回公道!”
话音落下,那原本想要袭击众人的元家子弟顿时口吐鲜血,被威压给狠狠拍在地上。
“你……你们……”
当看到了面前竟然是一大批人,甚至还有数名剑宗长老,那弟子惊恐地睁大眼睛。
但还没得及警示其他人,就已经不堪压力彻底晕死了过去。
那长老不放心,生怕这些弟子有什么联系的方法,便一扬手使得对方化为了灰飞。
毕竟他们虽是随随便便来到此处,但说到底都是偷袭。
若是不能完全将元家除掉,传出去只怕让人诟病。为今之计就是趁着机会大开杀戒,未免突生变故。
想着便道:“前辈,可否开战?!”
沈言朝着龙傲看去,抱臂懒洋洋地样子。
龙傲勾唇一笑,望着这元家的景象,扬手之间无形带着雷光法则的结界已经笼罩了上空。
“杀。”他薄唇轻轻吐出这样一个轻飘飘的字眼,让在座所有人毛骨悚然一番,又觉得热血沸腾。
他们纷纷举起了法器,仿佛在无声呐喊着回应。
杀!
……
结界上空,玍郝正无声出现。
在不久之前龙傲历劫舍弃了原本的血肉之躯后,他就从他的空间内出来了。
此时因为感觉到了里头正在发生杀戮,这才出现。
望着那熟悉的结界,玍郝忍不住摸了摸下巴。
“原来是你?”他笑起来,语气带这点意味深长:“也就你敢如此逆天了……”
逆天者这世间少有,没想到几千年不见竟然给对方修成了。
还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就为了复活一个小姑娘。
啧。
玍郝忍不住有些嫉妒地看着下方沈言的身影,想着自己那魂飞魄散的小猫妖,叹了一口气。
他也就只能够在结界上空站着,望着下方一切,吸收着其中滋生的怨气怒意等等负面情绪。
反正大开杀戒也都是因果循环,只不过这龙傲偏激了些。
不过也无妨,正好能让他稍微恢复一些修为。
正这么想着,下方沈言便忽地抬起头,朝着他瞪了一眼。
玍郝一愣。
“你抢我东西做什么?!”她扬了扬下巴质问道,分明只是张口轻轻说了声,却无端传入他脑海中,尤为清楚。
他的眸色顿时一暗,立即站起身闪开。
这家伙,不仅得到了小辈的魔气,还因此获得了聆听万物,并且能告知万物的血脉力量吗?她到底什么来头?!
他不知道沈言是谷女之女,也是上古玄女血脉。
玄女血脉自然是能聆听万物,并且能够借助万物祈愿等等。
这些能力在洪荒时期算是极为逆天,虽说在后来衰退甚至差点被灭族,但也不排除有些遗留下来的血脉能够偶然返祖。
&bp;&bp;&bp;&bp;比如谷女的治病,沈言的感知别人对自己的情绪波动变化,只不过如今可以加上随时与对方沟通——在她吸收魔气,感觉到自己修为高涨以后。
玍郝心思有些忌惮,毕竟这样的人物若是成长起来……
啧,他忽然有些心疼三真界里的魔族们。
心中是这般想着,他却只是笑了笑:“我只是想要恢复罢了。”
“哦。”
沈言笑眯眯应了一句,转回头不答话。
玍郝挑眉,等了半晌见她还是没什么下文,抬步就想要离开。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等他千百年后恢复完全,那么……
“你不会真打算自己修炼个千八百年恢复吧?”沈言声音在他身后懒懒响起:“不如我帮你恢复,但能量你自己搜集提供,到时候再行复活之术如何?”
“条件?”
“等我回三真界后再说……一个要求,如何?”
玍郝微微眯起眸子。
毕竟他能够感觉到沈言如今是复活成功,受到了天道承认,魂魄与身体已经完全契合。
虽说其中有几个要求,就是能找到个自愿将身体作为器皿容纳魂魄的人,并且经过一系列苛刻条件与精血,再加上魂魄完整,魂力强大才能够成功,但他也不想放过那机会。
他已经后悔过一次,可不想再后悔第二次。
付出的也不过是身为魔皇的自己完成她的一个要求罢了。
想至此,玍郝微微一笑。
“好。”他答道。
……
玍郝暂时离开,不过挥一挥衣袖,带走了大部分滋生的怨气。
结界之下的元家已经化为了一片修罗场,所有人都没有料到剑宗会这样偷袭,根本来不及防范。
就连传出消息想要寻找外援,都因为龙傲的结界被完全阻挡。
元家彻底陷入了绝望之中,憎恨、悔恨、不知所措、恐慌的情绪蔓延……一如当年的龙家。
沈言只是垂眸,紧紧抿着唇。
固然元家有错,但被这么灭族也太过血腥。但是这其中可不止是掺杂了龙傲的因素,还有剑宗。
两者交锋必有一方落得万劫不复葬身之地,她来此不过是让这原本僵持了数百年的势力颠倒,形成了催化的作用。
不过……
还是很有罪恶感的,毕竟是自己领的头。
体内魔气蠢蠢欲动,将那一切的怨气全部吸收,转化为了经验值。
系统的面板也在这时不断闪过。
“此位面任务完成,复活任务1000经验值,男主还愿1000经验值。”
“经验值199(2000),共2199突破筑基中期,达到金丹圆满。”
随即一闪,浮现几行字眼。
以下是升级板面:
筑基初期1-100
筑基中期101-500
筑基圆满501-1000
金丹初期1001-1500
金丹中期1501-2000
金丹圆满2001-2500
“……以上,后续均以此类推!”
沈言摸摸下巴挑眉,怎么这回升级跟奖励都这么快?
“已进入正轨升级道路。”系统非常快速地答道。
原来,沈言是属于入门很艰难,后续要是进入正轨便可以轻松很多的类型。
一开始只是不完整力量孱弱的魂魄,通过任务开始蓄积力量。
&bp;&bp;&bp;&bp;比如谷女的治病,沈言的感知别人对自己的情绪波动变化,只不过如今可以加上随时与对方沟通——在她吸收魔气,感觉到自己修为高涨以后。
玍郝心思有些忌惮,毕竟这样的人物若是成长起来……
啧,他忽然有些心疼三真界里的魔族们。
心中是这般想着,他却只是笑了笑:“我只是想要恢复罢了。”
“哦。”
沈言笑眯眯应了一句,转回头不答话。
玍郝挑眉,等了半晌见她还是没什么下文,抬步就想要离开。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等他千百年后恢复完全,那么……
“你不会真打算自己修炼个千八百年恢复吧?”沈言声音在他身后懒懒响起:“不如我帮你恢复,但能量你自己搜集提供,到时候再行复活之术如何?”
“条件?”
“等我回三真界后再说……一个要求,如何?”
玍郝微微眯起眸子。
毕竟他能够感觉到沈言如今是复活成功,受到了天道承认,魂魄与身体已经完全契合。
虽说其中有几个要求,就是能找到个自愿将身体作为器皿容纳魂魄的人,并且经过一系列苛刻条件与精血,再加上魂魄完整,魂力强大才能够成功,但他也不想放过那机会。
他已经后悔过一次,可不想再后悔第二次。
付出的也不过是身为魔皇的自己完成她的一个要求罢了。
想至此,玍郝微微一笑。
“好。”他答道。
……
玍郝暂时离开,不过挥一挥衣袖,带走了大部分滋生的怨气。
结界之下的元家已经化为了一片修罗场,所有人都没有料到剑宗会这样偷袭,根本来不及防范。
就连传出消息想要寻找外援,都因为龙傲的结界被完全阻挡。
元家彻底陷入了绝望之中,憎恨、悔恨、不知所措、恐慌的情绪蔓延……一如当年的龙家。
沈言只是垂眸,紧紧抿着唇。
固然元家有错,但被这么灭族也太过血腥。但是这其中可不止是掺杂了龙傲的因素,还有剑宗。
两者交锋必有一方落得万劫不复葬身之地,她来此不过是让这原本僵持了数百年的势力颠倒,形成了催化的作用。
不过……
还是很有罪恶感的,毕竟是自己领的头。
体内魔气蠢蠢欲动,将那一切的怨气全部吸收,转化为了经验值。
系统的面板也在这时不断闪过。
“此位面任务完成,复活任务+1000经验值,男主还愿+1000经验值。”
“经验值199(+2000),共2199突破筑基中期,达到金丹圆满。”
随即一闪,浮现几行字眼。
以下是升级板面:
筑基初期1-100
筑基中期101-500
筑基圆满501-1000
金丹初期1001-1500
金丹中期1501-2000
金丹圆满2001-2500
“……以上,后续均以此类推!”
沈言摸摸下巴挑眉,怎么这回升级跟奖励都这么快?
“已进入正轨升级道路。”系统非常快速地答道。
原来,沈言是属于入门很艰难,后续要是进入正轨便可以轻松很多的类型。
一开始只是不完整力量孱弱的魂魄,通过任务开始蓄积力量。
&bp;&bp;&bp;&bp;元家疲劳奔波,沈言也知道他们短时间内是绝对翻不起任何风浪,也就不去管了。
只是可惜那如意了。
见识过龙傲那般的绝代风华跟绝对力量,怎么可能甘心附庸别人,甚至是成为低贱的鼎炉。
一代后宫女主落到这样的地步,还真是……
嗯,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本来她还想着要是如意再找上门求龙傲该怎么对付,结果她就被自家人给出卖了。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后,沈言已经打算暂时离开。
洞府中。
“叮,检查魔气升级,正在融合……”系统提示音响起:“融合成功,获得魔修体质。吸收元家能量经验值+500,升级元婴初期!”
随即就是属性面板。
女配姓名:沈言
性别:女
外貌:90
智商:100
武力值:100
琴棋书画:60
属性:新人类、魔道双修
经验值:2699(元婴初期)
附带物品:芥子空间
看着那些数据,沈言只是问了句:“现在每个位面任务完成之后的经验值是多少?”
“每件任务视难度100-500不等。”系统答。
也就是说现如今完成任务并不会像之前那样动辄上千了,大概算是复活后的奖励?
才这样想着,就感觉到身后男人手臂从她身后拥了上来,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低沉地嗓音响起:“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你是有记忆的吗?”沈言知道是龙傲,也没回头,只是望着顶端那明珠。
他修长的手指伸过来,捏住了她的下巴。
沈言被迫转头,一眼撞进了他那浸满了紫金色光泽的眼眸,那般邪魅非常。
心跳忍不住漏了一拍,好像所有的心思都在他的眼底无所遁形。
“当然。”他笑起来,摩挲着沈言的脸颊:“虽然只是一部分,但我想应该能很快想起来了。”
“……嗯,能想起来那就好。”
沈言忽地想起自己还没来得及完全吸收融合属于自己的记忆,还有之前的那件事。
“对了,为何你先前惹得天道震怒?”她挑眉,笑着反捏住龙傲下巴,凑近几分轻声问道:“别告诉我说只是因为你渡劫。”
能够直接无视这个位面的限制,直接晋升仙王,只怕代价不小吧?
“怕你没了啊。”他抵着她额头,“若是成为仙王,这修真界都在我掌控之中……就连你,也是。”
说着轻笑起来,低头咬住沈言手指。
她嘶地一声收手,忍不住瞪他:“所以你害的我走不了了?!”
本来沈言还在琢磨找个什么机会离开这地方,现在倒好了,自己小心思还没来得及和盘托出,面前这位爷就直接拒绝。
“你不是能找到我的吗?”
“你忍心让我一直都是找你,不是跟你厮守吗?”他眸光闪动,将她腰身揽住坏心眼地压了下去:“这样不是很好吗?”
“是挺好。”沈言并不否认。
他眸色亮了些许,却被她伸手遮住了眼睛。
“但我有点不甘啊……”虽说记忆没完全融合,但也有些片段牢记在心。
从出生开始就受嘲弄,被宗门众人嗤笑,最终被献祭。
这些,都难以忘记。
&bp;&bp;&bp;&bp;“就知道……你个女人,没有心。”
他似乎有些恼,似乎是知道沈言会不答应,但依旧这么问出口。
说着男人将她的腰带扯开,大掌滑入,俯身啃咬。
沈言因为他的动作吃吃发笑,想躲开又没什么办法:“喂……哈哈,你别乱来啊!”
只是话没说完,就被封住了双唇。
……
沈言不会因为他停止自己步伐,毕竟这大概都成为了执念。
尽管记忆找了回来,但是那些事情却全部被想起。
若是不回去看那么一眼,或者作死闹腾一下,那么肯定终生是一根刺扎在心里。
男人最终做出的妥协也就是陪着他到最后。
毕竟虽说他成为仙王,却因为天道原因没办法突破这个位面。寿命也不会那样于天同寿,与常人无异。
沈言对天道的坑性表示理解同情,并且因为自己与他结合也被迁怒,活不长久。
可惜两人都不怎么在意,待向北辰将剑宗整治稳定,便准备离开。
只是在离开之时向北辰却给了她一枚玉佩,据说是三真离开前准备,说到时候有奇用。
沈言观察半晌发现这也就是上等些的和田玉,并没有多少特别的。
想去询问下龙傲,结果对方也表示不知道。
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沈言也不追究了,带着他就找了块合适的地方——那仙人秘境隐居。
日子过得还算好……若说唯一不太好的地方,就是总是被他拉着折腾。
说若是能要个子嗣最好,其实心底里大概也是想沈言留下吧。
啧。
床榻上,沈言将他推开,好不容易平复了喘息,感觉自己背都咯疼了。
“你到底是有多执着啊……”她有气无力道,似乎不太理解男人的脑回路。
没日没夜就说是为了要个孩子,这也得天道答应啊。
没多少可能性的事情她虽然也有点期待但是也知道不太可能,偏偏这男人就要以这个当借口占便宜。
沈言扶着自己的腰有点受不住,好在他也知道收敛,将她按在怀里给沈言揉着腰。
动作不轻不重,掌心带着薄茧与灵力,就算再酸痛也都渐渐恢复了过来。
沈言的眼皮渐渐沉重,缩在了他怀中睡了过去。
男人依旧不轻不重地揉着,当感觉到沈言呼吸均匀,吻了吻她额头,紫金色眸子闪过一抹柔色,轻声道:“沈言……”
怀中女子没有回答,他也只是摸了摸她头发,笑起来。
笑意动人。
“我心悦你。”
似乎是感觉到男人说了什么话,沈言伸手便在他胸膛推了一把。
力道很小,却让他眸中笑意更深。
男人平时的性格就是属于高冷,也就在沈言面前是明骚。
什么小情话都没怎么说过,大都是喜欢体现在动作上。
沈言也不计较,当男人是含蓄,却没想到今天他会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告白不找个好机会,要是她真睡着了告白个毛线啊?!
“嗯……”她含糊地应答一句,迷迷糊糊地有些没力气开口,便干脆仰头咬了咬他的下巴。
他低笑起来,也没继续折腾,动作依旧轻柔地给她揉着,只是面色带着点苦恼。
现在都有些没办法让她离开,那以后怎么办才好?
“你个没良心的。”他低低说了一句。
回答他的是沈言的哼声,想跟他争辩,却又敌不过梦,逐渐睡去。
&bp;&bp;&bp;&bp;黑色的劳斯莱斯平稳地在街道上行驶着,车窗两旁的景物都在迅速倒退。
沈言才睁开眼,就看见了驾驶座上男人挺拔的背影。
“小言,今天转学去新学校,记得别再跟同学闹矛盾了。”
清冽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脑海中有记忆闪过,知道面前的就是自己目前的监护人韩宸,她抿了抿唇答道:“好,我知道了。”
话音落下,又闭上了眼睛,整理着自己刚刚被灌输的那份属于原主的记忆。
时间过了没多久,就到达了目的地。
学校此时已经上课,沈言被男人带进教导处报道。
才将手续办好,教导处外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抱歉抱歉,我没有迟到吧!?”
白色长裙的少女小跑着冲了进来,眼睛有些发红,咬了咬唇瓣。她的胸脯上下起伏,脸颊通红地喘着气,明显就是经过剧烈的奔跑运动。
白裙少女一眼就见到了那身着西装的韩宸,连忙结结巴巴地说道:“抱歉抱歉,我不小心来晚了……”
“老师在那边。”眼看少女眼眶蓄满了晶莹的泪水,沈言直接打断她的话,“你去跟老师道歉才对。”
那女孩脸色通红起来,这才知道是搞错了对象。
毕竟韩宸的气势就不一般,只是站在那里,就下意识让她觉得他就是这里头一切的主导者。
那女孩似乎被沈言吓到,蓄满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对,对不起!我不知道!”
这幅模样十分可怜,不知道的还以为沈言怎么欺负她了。
女孩长的并不差,十分清秀惹人怜爱。再加上此时带着哭腔,一般是个正常男人都会忍不住升起保护欲。
只是韩宸却眉头蹙起,竟然朝着沈言看了一眼,伸手直接搂住她肩膀。
“怎么了?”韩宸的动作显然是带着点保护性,使得沈言有些诧异地看向他。
这男人的注意力不被女主吸引,突然这样是做什么?
“没什么。”他答道。
沈言也不多问,看一眼那犹自哭泣的少女,撇了撇嘴:“没什么,那就走吧。”
她率先迈出步伐,直接离开了韩宸的怀抱走出了教导处的门。
韩宸正要跟上,还没迈步离开,就听女孩忽然起头朝他看去,语气结结巴巴带着歉意:“先生……刚才,刚才实在是抱歉!对不起!”
她脸色依旧涨红,看着韩宸的眼神带着点紧张。
这样的小表情却更让她显得清纯柔弱,显得诱人。
“没事。”韩宸却懒得多理会那女孩,眼神都未施舍她一个,跨步离开。
女孩脸色顿时僵了一僵,似乎没想到自己会被这么无视。
“白素素,迟到就算了,现在还不过来报道!?”
女孩有些愣神的功夫,一旁见韩宸离开的教导主任便皱眉呵斥道。
“我,我这就过来。”
白素素连忙上前,虽然是这么应着,但是表情却比先前似乎又委屈了几分。
教导主任见状更是不喜。
不过就是个平民出身的学生,迟到就算了,还耽误了她这么多的时间。
&bp;&bp;&bp;&bp;教导主任心中不满,但她也不好表示出来。
于是草草给她办完了手续,就催促白素素离开去班级报道。
……
白素素是剧情中的女主。
从小失去父母,被寄养在姨父母家中,在挨骂受打中坚强地生长成了一株小白花。
为人善良柔弱,性格胆怯又坚强。
因为成绩优异得以被贵族高中录取,之后与贵族高中里各色有权有势的美男接触,引起他们的注意力,成为众人心中白月光。最终抱的男主归,使得众美男神伤的小白花奋斗故事。
如今的沈言是集团董事女儿。
父母离异,抚养权被转在父亲名下。但因为工作原因,三天两头飞出国,监护权干脆就转交到了他培养的集团助力韩宸名下。
因为出身缘故,原主性格算是比较高冷难以与人接近。
从小学到初中都是女生疏远,男生献殷勤的对象。进入这贵族学院以后又暗恋上某位学长,与小白花女主一起抢夺。
结果开始因爱黑化对付女主,惹得小白花身后一众骑士不满,在美男们身后庞大势力围攻下,沈言家族集团毫不出乎意料地破产,而原主跳楼自杀。
至于女主继续跟众位骑士搞暧昧,狗血不断,最终选择了一个真命天子白头偕老。
纵观全局来看,原主也就是个炮灰角色。
完全没活过三集。
至于遗愿什么的……自然是反虐死那小白花了。
今天是报道第一天,竟然直接遇上了女主,命运的车轮还真是滚的够快。
……
离开了教导处后的沈言没有管韩宸有没有跟上来,一边梳理着剧情大概,便直接去往班级报道。
此时老师正在讲课。
当沈言叩响了班级大门时,见是沈言到来,老师便赶紧开始为大家介绍起来。
“同学们,这是今年新来的转学生沈言。”老师非常利落地介绍着沈言身份,脸上挂着微笑。
要知道沈言家族企业遍布整片亚洲,可以说是全球排名前三百。
父母金融界名人,如今的监护人更是集团总裁,都是随手就为学校投资千万的大人物。
在入学过来之前,连校长都打过招呼要多照顾照顾。
“大家好,我叫沈言。”她朝班级里的同学打了个招呼。
沈言扬起笑容,姿态得体,第一时间就博得了众人好感。
毕竟都是上流社会出身,探究的视线一**扫来后,在座的各位便纷纷鼓掌欢迎着新同学的到来。
而介绍完毕后,便是落座听课了。
老师扫视着班级,此时座位已经满了,只有不远处靠窗的位置有个空位。
但那位置一旁却坐着位周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少年,毫不关心这边的情况,面前摊开一本书正在阅读着。
“那个……木景同学,现在班上没有空位,可以允许沈言同学跟你同位?”老师扬起微笑说道,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
名为木景的少年只是冷冷抬头看过来,没有回答什么。
老师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但是又没什么办法。
&bp;&bp;&bp;&bp;毕竟,木景家中势力庞大,父亲似乎还是道上的大佬。
班里所有知道他的人根本不敢多招惹,更别说背景丝毫不强大的老师了。
眼看沈言就要没有位置,处境尴尬,就见她朝着木景走去,两手按在桌子边缘,俯身朝木景看去,语气温和平淡。
“同学,请问能不能坐你旁边?”
“不能。”他看了沈言一眼,冷冷回到。
沈言挑眉,这回答还真是干脆利落不留情面,不愧是剧情里的身为男主之一的冰山王子。
“我没其它位子。”她没有气馁,说着竟拉开了他身旁的位置坐了下去,“都是同学,要不都各退一步,我只要借你这椅子就好,你觉得怎么样?”
班级里的气氛顿时陷入一片平静。
所有人都有些紧张地看着沈言与木景的对视,想着到时沈言是否能够全身而退。
毕竟那木景同学可是出了名不给别人面子,冷冰冰地不像话。
木景朝着沈言看去,浑身的气势果然更冷了几分,“但你还是在我旁边坐着。”
“不啊,我只是坐在椅子上,顺便……跟你一个位置罢了。”
沈言丝毫没有被木景的气势吓到,摊手微笑,语气依旧那般的悠然自得。
周围众人:“……”
好、好有道理的样子。
这话显得有些无赖,再加上少女的容貌精致,眼中闪过的一丝狡黠,竟然显得有些俏皮可爱。
木景皱眉,似乎没想过竟然有人敢这么跟自己对着干。
但是又不想要跟沈言浪费时间,干脆转过头冷哼一声,继续看着面前的书籍,竟然是默认了的样子。
男生们为沈言长吁一口气,而女生则是忍不住攥紧拳头,心里忍不住尖叫。
早知道这样就可以坐在木景殿下身边的话,她们肯定不会放过机会!
话说那个沈言新来的就敢这么对待殿下,还抢走了他身边的宝座,真的是不可饶恕!
还有……
啊啊啊,木景殿下刚才的表情实在是太帅气了!
果然是面冷心热,傲娇冷酷范十足吗?!
眼看教室内气氛乱作一团,老师有些无奈,“同学们安静!安静一下!我们现在要开始上课了,你们……”
只是就在老师喊着要众人安静下来的时候,白素素这才匆匆赶来了教室。
“老师,我来报道了。”她怯生生说道。
但是因为她的声音太过小声,再加上教室内同学们都在小声议论沈言的事情,竟是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
沈言倒是发现木景朝白素素看了一眼过去,但又很快收回目光,懒得去管什么。
白素素被这么无视,有些不知所措。
她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角,神情带着茫然,咬着唇一副要哭的样子。
真是……我见犹怜啊。
沈言倒是有些看不下去,眼中闪过一抹玩味。
在众位男主面前能够表现得那么坚强勇敢,怎么这个时候就柔弱起来了?
想着也不想再吐槽这性格设定,举起了手。
“沈言同学,有什么问题吗?”老师见状,连忙问道。
&bp;&bp;&bp;&bp;沈言朝着门口白素素的方向指了指,道:“老师,那里有位同学,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您出去看看吧?”
“好的,沈言同学……”
老师这才注意到门外的白素素,走过去询问了起来。
“这位同学,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她的语气显得随意,对待白素素的态度明显比对沈言时候差了不止一点半点。
毕竟白素素身上的衣服朴素得不能再朴素,一看就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孩子,根本不需要怎么讨好。
白素素倒是觉得感激涕零,心中松了一口气。
毕竟在门口一直站着可是很尴尬的,因此连忙开口:“老师好!我……我是新来报道的同学,白素素!”
“白素素?”
对于这个因为成绩第一而被破例录取的平民学生,老师还是挺熟悉的。
脸色稍微和缓了起来,问道:“是那个第一名的白素素?”
“对……对的。”白素素有些害羞,但又自豪地说道。
要知道家里姨夫姨母根本不支持自己学习,要是不因为她努力争取了第一名,能够免学费进入这里,只怕他们都不答应……
不过说到这里,白素素又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神闪了一闪。
在她入学之前,她的姨夫姨母曾跟她表示过一件事。
如果想要继续学习,就必须得答应他们一个要求。
贵族高中中可谓是上流社会子弟云集,白素素的姨夫姨母正是看中了这个机会,要求白素素立刻找到一个男朋友。
如果不能够在一个月内找到的话,那么就得被迫辍学,到他们店里打工收银。
这样也免得浪费那么多时间,在他们家白那么多年的饭。
只是身为女主,白素素的野心怎么可能局限在小小的店面里面?
她可是想要成为一名专业设计师的!因此咬牙答应了这个要求,却也对自己信心满满,毕竟她长得也不差啊。
想到了这里白素素更加斗志满满。
这时候她已经跟着老师进入了教室,引起了其他同学的关注。
原本那些人的眼光还带这点好奇,但看到那朴素的白裙之后又失去了兴趣。
切,看这衣服就知道没什么好八卦的了。
他们的消息也还算灵通,都知道自己班级将会多出个平民学生——也就是那个因为成绩优异而被录取的同学,白素素。
有些人漠不关心,有些人则是带着点鄙夷。
这样的人也会跟他们一个班级?!要知道这可是精英班啊!真是有辱贵族高中的名号,有辱精英班的名号。
沈言倒是没觉得怎样,只是无聊地看了一眼身旁木景的书:《总裁家的小白花》。
哈?
是她看错了吗?
沈言感觉自己是被记忆灌输搞得眼睛都发花,再看一眼过去,就瞧见了一段经典台词:“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之后就是小白花被强行壁咚阶段,估计下面就是啪啪啪什么的了。
沈言:“……”
我靠。
她只感觉到一口老血哽在自己胸口。
身为家族继承人,看这么……
这么“文艺范”的书,还真是品味独特。
&bp;&bp;&bp;&bp;她这是不是无意间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沈言的眼神霎时微妙,意味深长起来。
木景只是面无表情转头看她,似乎对沈言的偷看表示不满。
沈言只是扯了扯嘴角,道:“这书好看吗?”
“勉强。”他只是吐出了这么一句。
“哦。”
沈言应了一声,只觉得自己三观被刷新了一遍。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冰山王子竟然心怀着一颗少女心……
怪不得当初的小白花在最后的关头都没办法完全将他攻略下来,现在想来,只怕是因为小白花完全不够霸道总裁吧?!
正这么想着,那头白素素已经自我介绍完毕。
班级内没有人理会她,依旧各谈各的,话题大都围绕在家中生意如何,中午去哪家高档餐厅吃什么。
沈言撑着下巴看着白素素渐渐苍白的脸色,以及微微红了的眼眶,心中感叹。
见多了心机婊与白莲花,这么一朵单纯小白花还真是让她觉得奇特。
摸了摸下巴,她忍不住质疑这小白花究竟是怎么搞死原主的。
莫非这是对方隐藏属性以及金手指逆天的缘故?!
倒是再瞧瞧吧……看她怎么应付。
而小白花自然是一脸委屈,却坚强的模样。
再再被通知没有位置,又是一番尴尬。
在暗地里有人嘲笑的时候,白素素终于将求救的目光投向沈言。
“这位同学……你,你能不能帮帮我?!”她问道。
白素素的视线准确无误地投在了沈言身上,令她挑起眉头觉得诧异。
哈?
帮忙?
她跟白素素很熟吗?
“我为什么要帮你?”沈言倒是这么诚实地问出口了。
白素素本以为沈言会帮助自己,毕竟她跟沈言都是刚刚报道,并且还见过一面的。
听她这么一问,有点愣住了。
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再说了,沈言之前还跟自己说过话的啊!
她下意识地以为沈言就是善良的女生,不然在之前也不会提醒自己认错人了……再说,再说这不是举手之劳的吗,她身边那个男人一看就是大人物啊,说不定一个电话就能够搞定所有事情!
看着女主那表情,沈言就知道对方可能理所当然地误解了什么。
于是语气诚恳地建议:“要不你去找班主任搬一张桌子过来?”
这不是跟没说一个样子吗!
有同学心中吐槽,面上却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啧,白大学霸,你不会连张椅子都搬不了吧?!”
“是啊,学霸你可是第一名啊!这点小事都办不到吗?”
有人起哄,一声声“学霸”让白素素手足无措。
她求助的眼神朝着沈言看去,显得那样强烈。
沈言却只是微笑。
她没有那个义务去帮助她,本来提出了个建议已经算是很好的了,难不成她还指望自己能一个电话让自己的监护人韩宸,也就是堂堂总裁送一张桌椅过来?!
那画面太美,她完全不敢去想象。
再说她也不打算跟白素素建立什么友情,立场最开始的时候就要分明。
指不定哪天自己下手虐小白花以后还被别人误解,惹得一身腥。
&bp;&bp;&bp;&bp;沈言面带微笑却丝毫没有帮助自己的意思,让白素素大为失望起来。
也因为求助失败,她只好去了最后一排。
至于桌椅,稍后得她自己去搬。
她可怜兮兮站在那里,让不少男生有点同情,女生却觉得白素素懦弱得不像话。
有些人,甚至已经打算放学之后跟这位第一名的同学好好“讨教讨教”了。
……
因为这是开学第一天的缘故,老师并没有直接上课。
在为同学们讲解了学校以及班级的有关事项与禁忌完毕,下课铃声这才响起。
此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半天。
正是早晨结束,中午降临要去午餐的时间。
沈言站起身,很顺口地对身旁木景表示友好:“要一起走吗?”
木景没有回答,只是将那本书最后一页翻过去,合上书本。
然后……
继续拿了一本书。
沈言瞄了一眼,封面上书几个字,《傲慢与偏见》。
不是总裁文啊?她略表示点遗憾,也没说什么,转身就想要走。
只是没来得及离开,就听身后期期艾艾的嗓音响起:“这位……这位小姐你等一下!”
是白素素。
沈言顿了顿,唇角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嗯?你是叫我吗?”
她淡然地抬眸,就看到面前白素素站在座位外侧,拦住了自己的去路。
白素素似乎有些紧张,正绞着裙角朝着她看来,咬着唇面上有种壮士赴死的壮烈:“那个,谢谢……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沈言有些奇怪。
她好像没有哪里帮助过这小白花,怎么突然这么上来给自己表示感谢?
“谢谢你之前在教导室的时候帮助过我。”白素素解释了起来,忽然朝着沈言鞠了一躬,“虽然说你刚才没帮我……但我也知道你是没有办法,所以还是很感谢!真的!”
沈言哦了一声,“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如果是真心诚意地感谢,那么她怎么就感觉不到她这些话发自肺腑呢?
先不说她对自己的好感可有可无的样子,就单是这人最开始不跟自己道谢,这时候来补救有什么用?
“我……”白素素瞠目结舌,见沈言这个样子,顿时有些挂不住表情了。
她的眼眶霎时微红起来,说道:“这位小姐,你还没原谅我刚才找你帮忙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以为你会帮我啊!”
这话说的,会让人误会沈言与白素素认识。
从而导致先前沈言没有出手帮助她,让人觉得反感。
白素素却一无所知的样子,说着有些怯生生地朝着四下看去。
此时教室里面已经没有多少人,都离开去了餐厅。唯独木景正好就在一旁,专注地盯着书籍。
白素素的脸色飞快闪过一抹嫣红,转瞬又恢复,朝着沈言看来。
“……”
沈言比她更茫然。
嗯?
说好的道歉怎么变成自己没原谅对方了?
她有做什么吗,这小白花逻辑怎么让她这么搞不明白?
沈言的内心一团乱码飞过,甚至有些无语。
只是心里面这么懵逼着,面上却没有任何表示。
她的视线捕捉到了白素素那一刻的变化,她心底忍不住冷笑了起来。
大概是小女生想要引起别人注意的办法吧?
&bp;&bp;&bp;&bp;“我觉得,我需要跟你说明一遍。”
沈言没打算继续跟白素素纠缠,她还有更重要的剧情要走,而不是浪费在这里。
于是走上前一步,看着对方眼睛红红地仿佛被自己欺负的模样,她拍了拍对方肩膀。
“首先,我们不熟。”
“其次,这位同学,我早上到现在都没吃饭,你拦着我似乎有点不好?”
沈言一字一顿道,语气都含着笑意,只是眸色却发冷。
白素素顿时被她这样子吓了一跳,只觉得她跟先前那韩宸看着自己的表情是一模一样的!
她吓得原本准备落下的眼泪都凝固住了,有点呆愣愣地看着她。
见白素素没反应过来,沈言也不说什么,绕过她就离开。
她的目的虽然是虐小白花,但却不打算亲自下手。
只要让她身边那些靠山,也就是所谓的护花骑士重点隔离开几个,就单凭白素素一个人能逃过这贵族高中森森的恶意吗?
答案是不能。
就算白素素身为女主十分坚强,但是没了男主就什么都不是。
白素素学习是好,但她身后的姨夫姨母可是鼓足了劲的拖后腿,还怕虐不死这小白花吗?!
沈言并不担心留下女主与木景同学共处一室,会擦出怎样的火花来。
首先木景的设定并不那么容易攻略,其二毕竟这才刚开始,女主的“美好”品质都没完全展露出来。
男主肯定是一开始对其不看好,各种厌恶反感,最后才可能被攻略成功的。
现在没有任何催化剂在内,比如恶毒配角的冷嘲热讽,打骂动手,白素素在这人称“冰山王子”的木景面前大约是讨不到任何好处。
不要问为什么沈言这么肯定这些,因为……
这是她的直觉。
嗯,就是这么任性。
……
终于按照记忆,沈言来到了餐厅。
餐厅的装潢布置不亚于外头的五星级酒店,显得别具有一番情调。
里头坐着许多人,大都是边聊着天边等着服务员上菜,别有一番悠闲意味。
沈言才挑选了个位置坐下,就听有人喊道:“啊啊啊,是二年级的学长!好帅啊!”
女生人群似乎骚动了起来,原因就是这门口出现的人物。
她的视线顺着那些人指的方向看去,就瞧见了个一行三人穿着二年级校服的人走来。
温润如玉,邪魅狷狂,懒散犹如波斯猫花花公子打扮。
啧啧啧。
沈言忍不住摸下巴,这简直就是校园文给女主的标配。
看着面前那三人,她的脑海中霎时浮现出了有关他们的记忆。
那温润如玉的便是一开始的原主沈言所暗恋的对象。
而女主恰好也是在机缘巧合下喜欢上这温柔的学长,与其他两人打打闹闹一路,好感度不断攀升刷新。
沈言因爱生恨觉得白素素就是自己的阻碍,忍不住出手。
随即被学长发现,对她的喜欢表示厌恶与排斥,再加上其他几位已经喜欢上女主的联手,轻而易举地让原主领了便当被踢出局。
想在想来,都特么是套路啊……
&bp;&bp;&bp;&bp;原剧情里面,白素素成为了木景的同桌。
又因为自我介绍的时候简洁大方,结识了几个女同学,因此结伴来到了这餐厅。
沈言自认为白素素想要来这里,好歹也会耗费点时间才能够找到。
毕竟这贵族高中的面积广阔,餐厅的位置有些偏远。作为目前来说人生地不熟,又被人排斥的女主,找来这里是非常不容易的。
只是沈言低估了一件事情。
玛丽苏校园言情文的剧情,大都是没有多少逻辑的。一切为剧情服务,要女主出车祸就出车祸,要跟男主不小心亲到就亲到。
为了跟这几位男主候选人邂逅,突然出现在餐厅也是没有多少问题的。
一行三人还没落座,正吸引着众人注意力。此时餐厅门口,白素素忽然出现。
“我想问下是哪位同学拿走了我的玉佩……能不能还给我?!”
她大声喊道,手紧紧攥着衣裙,让人能够知道她此时内心的紧张。
沈言:“……”
来的好快,还恰到好处。
可不是掐好了出现的时间,现在男主三人都还没落座,一听这话,邪魅狂狷一头红发的少年已经转身朝着白素素看去。
“嚷嚷什么?”他的语气很臭。
白素素似乎被吓了一跳,但想到自己的目的便咬牙又重复自己刚才所说的话,“我只是想要找回玉佩,没有其他的意思。”
“但是……”少年却走上前去,拖长了音来到白素素面前,手插在裤兜里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邪肆一笑凑近她:“你吵到我们了,女人。”
噫,这不是霸道总裁吗?!
沈言愣了这么一秒。
下一刻那头依旧在对话。
“我……”白素素心里有些着急,却没有退后一步,反而大声回答他:“找到玉佩我就回去,那玉佩是妈妈留给我的唯一一件遗物,对我很重要!所以想要问问同班同学而已!”
原来是女主的玉佩莫名失踪了,恰好来到餐厅,所以抱着希望过来的。
可惜那红发少年不乐意,反而轻蔑地打量白素素。
“哈?你这话的意思是觉得谁会拿你的玉佩吗?女人,这是贵族高中,不是你的平民区!”
语气显得那样不屑,惹得餐厅里一片笑声。
“星海殿下,这是我们班新开的那个平民学生,可是第一名呢,可千万别吓到她啊!”
“哈哈,话说玉佩?谁会留意平民的玉佩,肯定是什么地摊货吧,上一百万了吗?!”
有人嘲笑起来,让白素素脸色涨红,十分尴尬。
被称作“星海殿下”的少年笑道:“还是滚回你的贫民窟吧,这一身衣服也敢进来……”
没等他轻蔑地将话说完,白素素已经扬起了手臂,脸上带着愤怒。
啪!
巴掌声音响起,整个餐厅地声音都戛然而止,犹如被触发了静音按钮,陷入了一片死寂。
沈言扶额。
这剧情还真是躲不过命(o)运(x)的车轮。
并且还直接碾压了过来,让她这个见证者一口老血哽咽在胸口。
&bp;&bp;&bp;&bp;所有人都在震惊。
这个平民竟然动手打人,竟然将星海殿下给打了!
沈言也在无语。
她果然还是太天真了,剧情居然如此狗血,如此套路。
没一点新意,好想给个差评。
下一刻。
一切都犹如正常剧本所讲述的那样,台词无非是:“你竟然敢打我?!”
女主正义凛然,“打的就是你,你可以侮辱我,但是请不要侮辱我妈妈!玉佩我是一定要找回来的,这位同学请你不要这么没礼貌!”
沈言思索半晌。
嗯,那红发少年被打是活该,谁让他嘴欠一脸王八之气,特别还是身为男主,为了从此跟女主结下不解之缘,被打一巴掌估计他以后还庆幸。
说不定每天晚上都要摸一把自己的脸,眼中蕴含深情道,这是她那一巴掌打的地方,是我们相识的见证……
等等打住,桥豆麻袋!
沈言连忙按下自己就要发散的思维,忍着鸡皮疙瘩一身恶寒。
此时餐厅门口的星海殿下已经浑身怒火,似乎下一刻就要出手打人。
温润如玉的学长终于开口了,“星海,别闹了。”
话音落下,白素素果然朝着那人看去,眼神感激,在看清对方长相时又是脸色一红。
星海没办法只好退下,温润如玉的学长魏忠贤上场,如沐春风,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话,“你没事吧?”
这不是废话吗……
沈言摸下巴。
只是女主如今一副深陷爱河的模样,一改先前与星海的争锋相对,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她的脸色忍不住发红,就像是一只小白兔:“没……没事,谢谢学长解围!”
其实,如果要解围的话这位学长也不会拖延这么久才过来了。只是一直堵着人家餐厅门口,真的大丈夫吗?!
那头懒洋洋犹如花花公子的人也开口了,“忠贤,我们该走了吧?”
星海殿下狂拽霸气冷哼一声,温润学长微笑道别。随着花花公子哥转身,最后留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后,剧情结束。
女主对温润学长好感度上升,+50,初步攻略。
与星海点下结下不解之缘,并好感度-50,两相厌看。
引起花花公子哥兴趣,对方好感度+50,似乎想要去调戏。
而身为女配的沈言竟然毫无建树可言。
她感觉到了自己受到会心一击,暴击+9999……
不过没关系,反正小白花最后的“真命天子”并非他们。想着她忍不住食指敲着桌子,低头看着面前甜点微笑起来。
这个位面大概比先前的那些都高级一些。
尽管自己插手扰乱,但却也没办法让规则自动修补这个B,让剧情继续进行。
蝴蝶效应大概是用不上了,那换一种方法吧。
先前的原主爱而不得。
本打算隔离那些男主让女主无功而返就差不多了,但现在看来说不定到时候,她出了校园还能撞上霸道总裁爱上小白花这种剧情。
o,先静观其变。
沈言在那头无聊地戳着甜点,而女生们在那三位“殿下”兼学长离以后,便议论纷纷。
都在讨论白素素的大胆以及殿下对她的态度。
#
二更。
征用于角色楼的名字:木景、星海、魏忠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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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些女生无非就是对白素素的不喜以及厌恶,甚至还有的觉得她对星海殿下出手十分不满。
再加上魏博贤那位温润学长表示了关心,所以都嫉妒了起来,便想要去好好教训白素素。
按照套路,之后就会触发女主身残志坚……啊不,坚强上课,被男主之一发现并且增加好感度等等。
多点真诚,少点套路。
沈言撇了撇嘴,正想着如何打乱这个套路,就听餐厅突然沉寂下来,继而倒抽气的声音响起,又霎时沸腾。
突然的转变将沈言唤回显示,她循着来源看去。餐厅门口又缓缓走进了一人,黑色西装包裹下的身材颀长高大,周身气势迫人。
这架势比先前三位学长还让人觉得亮眼。那几位学长都是集团公子哥,并且一个个长相出众,因此惹得很多女生倾慕。
而进来的这人看上去大约二十**的样子,散发的成熟气息更让女生脸红心跳。
噫,竟然是韩宸。
沈言看着自己目前的监护人,突然觉得有些想笑,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
这才是真·霸道总裁。
白素素此时还在餐厅门口站着,沈言搞不明白那三人都走了她为什么还留在这里,想必剧情需要女主堵截男主?
没错。
韩宸才是真男主,还是空降系的。
原主当初喜欢上男主之一魏博贤,因此对女主出手,失败出局后跳楼自杀。
沈氏集团是倒下了,但韩宸没有。
他虽然是沈氏集团总裁,但这也只是因为沈父对他有恩才留下,并且一路帮衬着原主想帮她培养成集团继承人。
可惜原主在主角光环下一路作死把自己折腾死了,而韩宸在那段时间因为身后家族的事情离开了沈氏集团,导致集团覆灭。
韩宸性格算是冷漠的,并不觉得这是女主的错误,毕竟商场上瞬息万变,没有那个集团能够永远存在。
但他却因此关注上了女主,身为霸道总裁自然是出手果断,再加上家世不凡以及空降bff(空降成为男主几率>青梅竹马朝夕相处),就那么上位了。
总体来说,总裁文与校园文合集,结局让人防不胜防。连当初沈言知道这么个剧情之后,都觉得无力吐槽了。
套路太特么深了。
此时白素素正纠结着如何找回自己的玉佩,就感觉到身后有人接近。她回头,一眼就看到了韩宸。
两人的距离不会很远,白素素脸色忍不住涨红起来。毕竟比起温润如玉的校长,类似霸道总裁般气势全开,浑身散发着成熟气质的,更吸引人得多。
韩宸的步伐一顿,似乎是发现白素素看着自己,低头看去。
“你……”
白素素感觉脸上火烧一样,有些手足无措,“先生你好,又见面了。”她笑起来,笑容羞涩。
这样的笑容放在大多数男人面前都足以激起保护欲,只是韩宸却蹙眉。
“你挡着路了。”他道。
“……”
沈言本想喝点水,此时韩宸话音才响起,她就咳嗽两声差点呛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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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名字改成了魏博贤,槽点太多赶紧改改hhh
&bp;&bp;&bp;&bp;餐厅里面因为韩宸开口,女生们都没怎么敢说话,都屏住呼吸看着他。
她们的眼里以及心中满是嫉妒。
因为白素素这样的平民竟然跟这样的男人近距离接触!
当听到韩宸毫不留情面的话语,所有人愣了,随即满是嘲讽。
哈哈,果然平民就是平民,不要脸地凑上去,果然被嫌弃了吧?!
要知道,这可是韩宸啊!最年轻最有建树的总裁还不等她们笑话,沈言就已经先声夺人。
这不怪她,实在是韩宸这样实在出乎意料……
说好霸道总裁呢?你这么一本正经说出这样的话,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卧槽!
而那头,白素素脸色刷的苍白起来。
她似乎还想要说什么,但是在韩宸的眼神示意下,下意识就侧身让开了路。
“谢谢。”韩宸很快收回视线,淡淡说完与白素素擦肩而过。
他一眼发现沈言,便朝着她走去。
众人视线汇聚,他却仿若未见在她的对面坐下。
“小言。”他淡淡笑起来,“我就猜你会在这里。”
姿态优雅熟捻,再加上那一声“小言”,似乎与面前的人亲昵。
沈言张了张口,想要回答。
只是不知道自己是该叫哥哥,还是叫叔叔。想想以前的原主的高冷范,只是微微一笑没说什么。
她也不多问对方来的用意,只是放下刀叉:“我吃完了。”
剧情里面韩宸是没有来这餐厅的,不知道突然来这里是什么目的?!
“我带你回去?刚刚接到电话……你父亲下午回来。”
见沈言按着桌子准备起身,他便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那是你父亲。”他道。
沈言试着抽回自己的手,无果便只好偏头看他一眼。知道隔墙有耳,而且还不止一只耳,她只是笑了笑。
原主的父亲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性格暴躁不说,还总是把离婚的责任推到原主母亲身上,是个十足十的直男癌。
每次见面基本都要大吵一架,原主也是因此性格越来越高冷恶劣……
也不知道韩宸究竟是为什么上门自愿当监护人教育她的,吃力不讨好,面对原主冷脸还一直温文尔雅。
私底下大概是厌恶了吧,所以当初沈氏集团倒了,他还是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不落井下石,但是也不挽救。
想着心情不由带着点烦躁,似乎还有着原主的情绪在内:“父亲又怎么了,生我养我的又不是他。”
她的语气带着点冷嘲。
毕竟虽然沈言背负着沈氏集团继承人的称号,但私底下过的却不如何,大多时候不想要跟沈父沾上多少关系,很多东西都是沈母资助的。
这样把她独自丢在国内不闻不问的人也是父亲吗?
别说原主不待见,沈言也不想要多理会。
“小言……”
韩宸的语气似乎带着点无奈,却被沈言甩开了手。
沈言转身离开了餐厅,看着还站在门口的白素素,忍不住无语了。
说好的找玉佩,之前跟学长吵得离开,怎么这会半天不动啊你,掉线了?!
&bp;&bp;&bp;&bp;“这位同学!”白素素见沈言离开,咬牙上前拦住了她,语气温和地问道:“能不能问一下……你有没有看到我的玉佩?”
“什么玉佩我不知道,但是白素素……”沈言语气淡淡,抱臂看她:“别挡路好吗?”
这话是发自真心的。
她不明白女主的设定是小白花还是小白ch【哗——】,但不挡人路是最基本的。
拦住男主就算了,来个对手戏刷刷好感度是挺不错的。
但是拦住其他的女配,妥妥就是拉仇恨,把自己往虎口上送。
如果是原主,这会估计已经一巴掌上去了。
一方面是因为喜欢的学长跟这白素素说了话嫉妒,一方面可能是本来没打算出手,结果对方自己把脸送上来挡路,气在头上伸手就是那么一记技能:伤自尊(扇巴掌)。
白素素的眼眶霎时红了,“我只是……”
“我知道你找玉佩很急,我也急。”
急着上厕所!
沈言语气诚恳,“想要找的话,你去教导室看过了吗,教室也翻过了吗?”
见白素素摇头,她忍着翻白眼的冲动继续说道:“没有是吧,那你来餐厅做什么,玉佩会瞬移吗,还是你觉得我们谁会顺手牵羊了?!”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白素素顿时慌了,仿佛沈言冤枉了自己怀疑别人偷走她的玉佩,泪眼汪汪:“我只是……”
沈言扶额。
她实在不想跟白素素啰嗦,自己都说这么明白了,既然你那么着急玉佩你怎么还有时间墨迹?!
求用点智商好吗!
要不是知道白素素就是这种性格,沈言都要怀疑她是不是装白莲博取同情了。
然而这根本没有多少区别。
白莲花起码还知点趣儿,说几句就知道退让,这小白花就是各种墨迹,你话说重点就泪眼汪汪,到了男主那边又开始坚韧顽强。
哦,想想突然明白为什么原主当初那么恶毒了。
明明什么都没做就这么一副小模样,沈言都差点真想要做点什么,好不让自己那么憋屈了。
“你让不让?”她语气森冷了下来。
韩宸此时已经站起身,来到沈言身边,直接拉起了她的手腕,“走另一条路不行吗?!”
他的语气带着点笑意,沈言这才发现远处其实还有另外的出口。
“……”
妈蛋,早知道还跟白素素墨迹什么!
话说这旋转门每次只能进一两个人,看上去是高档了,可要是被挡住路就没法走了,好想给个差评。
沈言没说话,韩宸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带着点笑意:“乖,别气了。”
沈言的内心只是无数个手动再见。
经过几次交流,她已经发现了白素素属于傻白甜的小白花,作死技能满点。
偏偏主角光环强大,男主就吃那一套。
所以,她只能选择狗带。
哦不对,应该是……让女主自己继续作死。
她就不信,作死到了一定的境界,女主光环还能起到作用。
沈言心中想着,就已经被韩宸给带出了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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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推荐票100+
小天使们晚安,么么哒~~
&bp;&bp;&bp;&bp;至于白素素有没有把自己的建议听进去,她不想管。
毕竟女主的“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技能她已经领教到了,完全找不到重点就泪眼汪汪,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委屈,实在让她甘拜下风。
人家贵族小姐都没你这么娇贵柔弱啊,这样的女主究竟如何在姨父姨母的摧残下坚强存活的?!
待离开餐厅,校园内三三两两的学生都在路边。韩宸也没有放手的意思,免得沈言又走了。
“下午陪我去机场。”他语气淡淡道,将自己的意图又重复了一遍。
沈言对韩宸的背翻了个白眼,“一定要去?!”
“有重要的人物。”他答道,意思是必须的了。
沈言试图抽手,只是韩宸这回有了防备并不如她所愿的放开,语气颇有些无奈,“小言,别耍脾气,这样对你没好处的。”
要知道这次沈父回来是因为某个重要项目,其他集团的负责人也会到。沈言身为继承人最好是能够与他们接触,只是……
看了眼那满脸阴沉的少女,他有些头疼。他是把沈言当孩子看,可惜对方根本不把他当监护人。
“放开。”毫不知对方把自己当任性小朋友的沈言道。
韩宸语气平淡,“我拒绝。”干脆利落。
小孩子任性是不能宠着的。
“……”沉默半晌。
过了会,感觉身边少女又开始挣扎起来,韩宸正打算直接把这人扛走,就听她咬牙切齿,“我上厕所啊!”
话音落下,韩宸蹙眉。
感觉到男人有些发愣,沈言只好又重复了一遍,并且保证自己不会跑路。韩宸只好沉默放手,“记得回来,否则……”欲言又止,显然带着点威胁。
标准霸道总裁语式,可惜表情不够森冷太温柔。
沈言手动再见,她不敢跑会记得回来的行了吧?!虽说原主不喜跟自己父亲见面,但沈言却知道韩宸是为自己好。
再说了,她也想好好管理沈氏集团。毕竟她一没女主光环,二没男主护体,只能够靠自己实力虐渣,所以怎么可能放弃那么个好机会?
要知道,跟其他集团高层面对面接触见的机会可不像是大白菜,想有就有的。
重新回到韩宸身边后,两人就上了车。沈言全程一言不发地刷着手机上了校园网,直到到达目的地。
沈言是第一次见到记忆中,对原主态度不佳的沈父。
沈父如今年纪不过四十,正是事业顶峰以及身体不错的时期,看上去容光焕发,举手投足满是成功人士的气势。
与他一道来的集团高层不少,下了机场后便三三两两交谈着,时不时哈哈大笑,像是相识多年没见面的老友一样。
当韩宸领着沈言来到沈父面前时,沈父只是瞥了她一眼就移开眼神,与韩宸交谈起来。
换做以前的沈言,大概是有些窘迫且恼怒,大概一气之下会走人。
但她并没有发脾气,察觉到其他高层的视线打量,扬着微笑朝着他们看去。少女的模样算是极其秀丽精致的,穿着得体姿态大方,在第一时间就赢得他们的好感。
&bp;&bp;&bp;&bp;“沈总啊,这位是?”
很快有人注意并且询问起了沈言的身份,只是不用问也都知道这是沈总的女儿,毕竟两人光是看上去就有五分相似。
“沈言,我女儿。”纵使对沈言不抱好感,但终究是自己女儿,沈父淡淡介绍着,对沈言招手:“过来,跟你叔叔们打个招呼!”
沈言没动弹,让沈父脸色沉了一沉。
本来还以为长进了点,没想到还是这个样子!
“小言?”韩宸朝沈言看来。
沈言只是偏了偏头,笑眯眼:“爸爸,可是我不认识这些叔叔啊。”
这话一出,那些高层便忍不住笑起来。
本以为是这沈言不懂事,没想到竟然还这么机灵?什么不认识,分明就是想要趁机刷个脸熟,并且一一结交啊。
沈父微微眯起眸子,只觉得沈言如今态度不太对劲。
平时的她哪里会这么乖巧并且好说话?!只是他也不多想,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地为沈言介绍起了各位高层。
再加上沈言的乖巧与落落大方,初步算是结识了。
只是机场终究不是久留之地,很快一行人就找到了五星级酒店,老朋友的聚会开始。
沈言坐在韩宸边上,一言不发。
餐桌上的人醉翁之意不在吃,都在谈论着一些项目计划,相互敬酒。沈父算是里头地位稍高的,只是一轮酒下来,她就发现了这些人大概是有些忌惮韩宸。
大都是沈父给他挡酒,一轮下来也就没人再敢为难他。
韩宸则是淡笑,仿佛掌控全局,话说的不多,几句下来就足以敲定一些项目流程,而沈父在旁帮衬,一副将大权都交于这位新上任不久的集团总裁。
半晌,酒桌上气氛逐渐热络起来,除却了生意,剩下的就是些家常。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沈言身上,竟询问起她有没有男朋友起来。
沈言自然一一应对,似乎是学着韩宸的架势,打着太极。不过显然没那些商场上的老狐狸狡猾,屡屡被抓到点漏洞。
她也不恼,反而仗着年纪最小耍起赖来,也让他们没辙。
一顿饭吃饭,沈言也被迫喝了点酒,昏昏沉沉,还是拽着韩宸袖子才能走稳路。
待下了停车场,周围已经没有了其他人。
沈父没理会沈言如何,只是对韩宸道:“项目的事情交给你,我过几天有事出国,钱已经打到她卡上了,这么大个人你也不用整天带着给她。我也知道她惹得麻烦多,你事情忙也不需要去惯着,我沈家不需要这么没用的女儿。”
竟是一点不照顾着沈言在场,话音落下便上了属于自己的车,准备离开。
韩宸没说什么,只是垂眸看着靠在自己手臂上,脸色发红,显然微醺的少女。
“我送你回家吧,上车。”
他说道,正要将沈言带上车,忽然就听她说道:“我给你添了很多麻烦吗?”语气淡淡,有些惰懒的样子。
“没什么,都是小事。”
韩宸一边答,一边把她塞到副驾驶座。
&bp;&bp;&bp;&bp;才给沈言系好安全带,还没关上车门就被她扯住了衣角。
“都是小事吗?”
如果没记错,原主当初还故意将沈父的文件藏起来。虽然不是什么大的项目,但损失的资金也不算少,惹得沈父震怒差点没把沈言逐出家门,还是韩宸拦了下来。
这应该不算是小事了吧?如果一般人,大约早就大发雷霆,就算不逐出家门,也不会再给她好脸色看。
也就韩宸,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回头照样是给她安排一切。
“那你觉得什么算大事?”韩宸挑眉。
沈言整天都没惹麻烦,先前酒桌上也十分乖巧,虽然此时拽着他的行为显得小孩子气且任性,也没让他的语气显得不耐,反而愈发温和。
他揉了揉沈言头发,道:“别想太多,早点回家睡吧。”
“我不想回去。”沈言撇了撇嘴,大概是酒醉之后更容易吐露真言,她将原主一开始就藏在心底的话说出了口:“那不是我的家。”
只不过是个冷冰冰的房子而已,没有父母,没有任何亲人朋友陪伴。
所以原主才喜欢上那温润如玉般的学长,可惜对方却不会对她温柔,而是将所有目光投在白素素身上,惹得她发狂,心中满是嫉妒与不甘。
沈言不觉得那魏博贤有多好,相反那还是面具。
而韩宸,虽说平时冷酷,但原主表现给他的全是自己的缺点,这样还能被容忍,比起那学长来说好上太多倍了。
既然原主是想要活出自己,再反虐小白花,那么自然是按照沈言所想的路走下去。
这些话本是原主不敢说的,如今她说出了口,也应该算是进步了一些吧?
果然,这话一出,韩宸便愣了愣。
他揉着沈言头发的手顿了顿,似乎是没有见过沈言在自己面前服软,并且表现出脆弱与无助的样子。
她依旧拽着他的衣角不肯放手,让韩宸有些哭笑不得。
“乖,我送你回去。”他试图拉开沈言。
沈言大概是真醉了,性子也上来了,“不要!”
“小言……”
“韩宸,你别闹!”
少女的脸色泛着微红,眼眸湿漉漉,唇却死死抿着似乎极为生气。
就像是小野猫生气了一样。
韩宸忍不住失笑,似乎是从没见过她这样。难道是因为喝醉了,就变了一副模样吗?
“那我陪你回去?”
“……好。”沈言松手,他这才得以回到车上。
好不容易回到沈家,韩宸半拖半拉着跌跌撞撞的沈言进了屋子。本要将她送到房间,结果她径直躺在沙发上,死死抱着他手臂不放。
韩宸也没怎么处理过类似的事情,只能哭笑不得地由着她。
半夜。
“韩宸。”灯光显得昏暗并不刺眼,沈言躺在沙发上,梦呓般小声喊道。
韩宸侧目,“嗯?”
他的侧颜显得精致完美,在淡淡光晕下带着神秘与莫测。沈言皱着眉,伸手触摸着他的眉眼,“你这么迁就我,是不是喜欢我?!”
似乎是没想到沈言问题这么突然,韩宸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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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为什么这么想?”他没回答,反倒是如此问道。
“别转移话题,你就说是不是?”
沈言有点费力地爬起身,凑近他一些。
少女逼近,带着点芬芳的气息,还有淡淡酒味。
两相糅杂在一起竟有些醉人又甘甜。
“算是?”韩宸只是轻轻笑起来,看着沈言:“别傻了,我大你十岁。”
沈言如今不过十七,他早已二十**。
“哦。”沈言没多大反应,“那你教我怎么打理生意好吗?”
“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喜欢我啊,不是吗?”
“……”
韩宸轻轻咳嗽两声,似乎被她这么个不搭调的回答给呛到。
所以她只不过是想要让自己带她管理沈氏吧?!
“你还太小……”韩宸本还想要说些什么,就见沈言已经重新躺了回去,仿佛很快就已经进入梦乡。
他起身,顺势将她抱起,带到房间安置。
关上房门的刹那,沈言微微睁开眼睛,眯着眸子,眼神显得晦涩。
……
次日自然是继续上学。
韩宸照例抽时间亲自接送,免得沈言固态萌发各种逃课。尽管昨晚发生的事情稍显暧昧,韩宸面上也没有任何变化,对待沈言的态度依旧如初。
沈言也选择性失忆地没任何表示,只是在到达校园,关上车门的那一刻,突然又敲了敲韩宸那头的车窗。
韩宸才摇下玻璃,她就凑了过去,伸手按住他肩头。
“记得教我打理生意!”她语气严肃:“我认真的!”
韩宸因她这突如其来的话题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就对方就已经转身跑走。
他重新摇上车窗,抿唇。
她这是记得昨晚的事情?
这孩子,真是……
啧。
韩宸的心情带着些许复杂,敲击着方向盘,眉头蹙起。
只是调转车头时,唇角又忍不住牵出一抹笑容。
他自己都没发现。
所谓调戏完了就跑,沈言将这句话完美的用在了撩韩宸身上。
关于昨天白素素的事迹,沈言略一打听,便知道得清清楚楚。
在自己离开之后,白素素依旧不死心地询问起了餐厅里的其他同学,结果可想而知,没有人理会她。
于是抱着一肚子委屈的白素素回到班级,暗自神伤。
之后那花花公子哥突然出现,说是给她从教导处找到了玉佩。白素素高兴极了,就想请对方吃饭答谢。
而那花花公子哥竟然还答应了,并且说这是魏博贤找到的,到时他也会来。
白素素自然害羞地答应,只是班级内女生们对她的仇恨值却达到了顶峰。
本来故意招惹了她们的星海殿下就算了,没想这白素素还接二连三,勾搭上了两位学长,甚至还故意请客吃饭!
后援团的那些妹子不乐意了,于是便有三人为首,上门找茬,将白素素堵在了女厕所。
说到这女厕所,是各种案件爆发地带。
人流量高不说,还颇受剧情青睐。
别说闹鬼,就连个威胁,不去女厕所都显得自己威胁力度不够……
因此背景深厚,长相美貌并且觊觎殿下许久的三位千金大小姐,纡尊降贵将女主带到女厕所进行了爱(♂)的教育,进行了深刻会谈。
&bp;&bp;&bp;&bp;其中的话题,无非也就是些套路话。
“别想着勾引我们殿下,你这个狐狸精!”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平民一个凭什么玷污我们高贵的殿下!”
“你真当殿下是对你感兴趣吗,不过就是玩玩罢了!”
“……”以上,等等等等。
不过这并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千金大小姐们这是警告白素素别再痴心妄想,不料对方看上去柔弱,却坚强地拒绝了她们,勇敢地说“不”。
并且一巴掌甩过去,斥责她们不允许侮辱她的家庭。
这些千金小姐们惊呆了,竟然忘了当场报复回去,纷纷发狠表示要收拾她……
于是女主在校第一天,以同学间并不和睦的相处结束。
听闻消息后的沈言心中鼓掌,作死女配终于不是自己领衔主演了,而是换了个人去找茬。
不出意外,那星海殿下今天就会看到女主被欺负的场面,于是忍不住挺身而出,英雄救美。
然后口嫌体正直,嘴上说着嫌弃女主,心里面又忍不住动心,结果导致两人争吵起来。
待到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沈言已经来到了班级。
木景所在的位置是空的,她只是瞥了一眼也没怎么在意,大概是家族中有什么事情去处理了吧。
等等。
想到了这里沈言忍不住微微眯起眸子。
忽然想起剧情中关于木景的部分介绍,虽说他父亲是道上大佬,但前不久似乎因为手下背叛失踪。
木景如今回去大约是主持大局,顺便跟那些虎视眈眈的舅舅伯父叔叔们争夺继承权吧?!
她坐了下去,眼中划过一抹笑意。
本来还觉得自己一个人比较难对付,如果能把木景拉到盟友的位置应该会轻松很多吧?
她的目的大概就是尽量让自己身后力量强大起来,以便让那些男主没办法将沈氏集团给铲除。
毕竟原主的心愿可是想活出自己,其次才是反虐小白花。
沈氏集团她是必须要去想办法管理,要做的只是让自己强大起来。
这样,大概就能虐到白素素吧。
白素素的出身注定她的自卑与懦弱,却因为那份不甘特别要强,总想着追求最耀眼的事物。
为了这贵族高中的录取名额,她可以废寝忘食,最终以最优异的成绩进入这里。
而今,为了找到符合自己理念的男朋友,更是会想去追求。
毕竟白素素心里是觉得,只要努力,她足以配得上最好的东西。毕竟唯一能让她自豪的,大概就只有那份努力了。
在那些男主之中,温润如玉的学长是好,却没韩宸来的有冲击力。
举手投足都那样吸引人,比起那些“骑士”们更为成熟,让白素素一直忘不掉。
这也是她徘徊在众位骑士之中,迟迟不选择,最后又找上了韩宸,并且在一起的缘故。
而今白素素又现在对韩宸好感度最高,有什么能比自己所暗恋的人身边有更合适的人,并且不管自己如何努力比不上对方,更来得虐心?!
*
二更。
推荐票加更等明天,练了一下午篮球胳膊酸的都抬不起来了,容我缓缓ORZ
晚安~~
&bp;&bp;&bp;&bp;上课铃在此时敲响,让沈言抬眸朝着讲台看去。
略一瞥教室内部,后排如今已经新增了一个座位,只是座位上本该坐着的白素素并不在。
大概是被什么人给刁难拦住,导致迟到了吧。
老师进入教室后就开始点名,白素素是最后一名,当她念了三遍“白素素”,却不得回应后,便忍不住皱起眉头。
“白素素!白素素在吗?!”
这老师算是比较严厉的一位,有人打听过了,往届这位老师可是被称作灭绝师太的,可见其凶悍程度。
班级内静悄悄的,没有人回答她。
果然,灭绝师太发火了,“有人认识白素素吗,给她打个电话!这是精英班,精英班还迟到她是什么意思?”
“报告!老,老师……抱歉,我迟到了。”
就在这时,传来了白素素弱弱地声音,所有人视线聚集了过去。
灭绝师太在白素素身上扫了一眼,“你的书呢?!”
白素素手上空无一物,听到这话脸色变了变,期期艾艾道:“我……”
“算了,你站到外面去。白素素,就算你是第一名,也不要太骄傲自满,免得成绩倒退交不上学费被劝退,知道吗?”灭绝师太语气冷冷。
她对学生的态度从来不取决于成绩出身,只在于态度。
像是这样不上进,有点成绩就骄傲自满的学生,就算是集团公子爷也照骂不误,对于白素素更是一点情面也不会留。
白素素的脸色彻底苍白,只好在班级外站着了。
沈言忍不住啧了一声,被欺负了还这么忍气吞声,要是没主角光环,自带吸引男主英雄救美的bff,这白素素早被赶出这贵族学校了吧?!
被“侮辱”的时候扇人巴掌绝不含糊,被抢走东西威胁的时候又忍气吞声,实在不明白她怎么想的。
一堂课结束后,白素素这才能回到自己的座位。
她咬着唇,表情纠结了很久。
半晌才站起,竟是朝着沈言方向过来,“同学……我能不能,借用下你的笔记?!”
沈言看她一眼,挑眉:“笔记?我没这种东西。”
说着将自己的本子展开在她面前,上头只有一串的涂鸦,以及上头属于“韩宸”的签名,遒劲有力,与涂鸦形成鲜明对比。
白素素忍不住有些愣怔。
她曾听到过,沈言身边的男人名叫韩宸,是沈氏集团的总裁,青年才俊。
这就是他的签名吗?
那样耀眼的人她都有点不敢接近,但是沈言她却能够离他那么近……
白素素的心中有些嫉妒,抿唇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算了,没有笔记的话她回去自习也够了。
比起那些上课都不认真听讲,笔记都没有的贵族学生,她私下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一定能超过这个班上的学生。
似乎是想到了早上发生的一些不愉快的事情,白素素的眼睛忍不住发红起来。
她攥紧了拳头。
只要努力就能成功,中间的那点挫折算是什么?!
她一定能笑到最后!
&bp;&bp;&bp;&bp;白素素近些日子总是被人各种骚扰,各种威胁。
没办法,她当初跟人约定的请吃饭都只能够暂且放在了一边,拼命补习着自己落下的课程。
沈言也暂且将白素素放在了一边,回到沈家后就是缠着韩宸抽空教自己管理,顺带提起了自己“道听途说”的一些关于木景的事情,引起韩宸的关注。
毕竟沈氏集团基业庞大,虽然看上去一清二白,但肯定也没少跟道上的人少联系。
而木景的家族又是数一数二的势力,如果能够趁乱帮一把赌对,到时候等木家安定下来,好处肯定是会有的。
对此韩宸只是表明自己会找沈父商量,并且还真的抽时间教导沈言。
两人之间关系似乎比以前更为亲密,却绝口不提那个晚上的事情。
……
因为沈言的撒娇卖萌外加耍无赖的要求,韩宸近来都是住在沈家,为的就是让沈言有空就能去找他讨教。
沈父自然也知道这件事情,一通电话警告了沈言些话,又再多派了几名女佣后,再没有其他的表示。
晚上。
当韩宸应酬完,已是深夜三点的时间。
他打开大门,打开客厅的灯光,解开领带,揉着太阳穴似乎有些疲倦。
才想回到自己房间,却察觉客厅沙发上的动静。
沈言正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一层薄薄的空调掉落在地上,显然是睡着了还不老实,踢掉了被子。
韩宸皱眉,似乎是没想到她会睡在这种地方。
本想将沈言抱回她房间,却见她悠悠转醒,眯着眼睛朝自己看了过来。
“韩宸?”带着点惺忪睡意的轻哼,像是小猫的爪子在心脏挠过那样发痒。
韩宸按下心脏那一丝悸动,面上没有任何异样,淡淡地道:“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不怕着凉吗?”
“哦……”
沈言似乎这才发现自己在沙发上睡着了,顿时张开双臂朝韩宸搂去,有点撒娇意味道:“我等你回来啊!现在都几点了,是不是出去鬼混了?!”
类似妻子等待丈夫回家,并且埋怨质问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
韩宸只觉得好笑,将沈言扯下来。心情有些复杂。
“你喝酒了?”她问。
他抿了抿唇,“谈了一个项目。”
“哦……”沈言抬头看他,在韩宸怀里蹭了蹭,“好困。”
“那快点回自己房间睡吧。”
“不用,醒了就睡不着了。”她说着很快又松开自己的手,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回头看他一眼,“等着啊,休息过后有彩蛋!”
韩宸愣了愣,察觉少女在怀中留下的馨香以及体温逐渐流失,按捺了那份奇怪的感觉。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纵容沈言,以至于她的调戏亦或者耍性子都能够忍下来。
但是……
这样是不是太放纵自己了?韩宸揉着太阳穴,有些头疼地在一旁坐下,躺靠在柔软的沙发上。
沈言的任性大概只是一时迷恋,思想都还不成熟。
但他早就过了可以任性的年纪,再这样继续下去,他自己都觉得危险。
&bp;&bp;&bp;&bp;夜已经深了。
客厅显得意外安静,让韩宸甚至有种先前的一切都是自己幻想的错觉。
虽说他应酬的时候鲜少会让自己喝醉,但如今却觉得晕晕乎乎的。
他按压着自己额头,眉头蹙起,甚至都没发现沈言从厨房回到了客厅。
当察觉瓷碗与面前茶几相接触的轻微声音响起,他这才回过神来。
面前少女笑靥如花,道:“醒酒汤哦,要不要试试?厨房那边还热有点吃的,如果你没吃饭的话我给你端过来。”
他一愣。
她怎么知道自己几乎下午到现在都没吃上东西?
“我爸以前也这样……”沈言耸了耸肩:“每次深夜应酬回来,如果没看到我妈准备吃的都要发一顿脾气。反正你们这些人都是整天不按时吃饭,酒能少喝就少喝吧,小心胃病啊。”
她的语气显得轻松,韩宸却知道沈言父母的事情,没答话,将醒酒汤接过。
温热的汤滑入喉中,原本有些难受的胃都舒缓了许多。
沈言端来了饭菜,都是清淡又易于消化的。韩宸吃的很慢,也很少,不一会便放下了碗筷。
“不好吃吗?”沈言就蹲在茶几的对面看他。
“……不是。”只是她眼神太专注,让韩宸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哦。”她却不信的样子,起身将碗筷收拾了。
韩宸起身,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当接触到少女的肌肤时,那细腻的肌理令他下意识攥紧,“这些留到明天女佣收拾吧。”
她不反对,笑着说道:“那我去睡了,我明天可以自己去学校的,你放心好了。”
“嗯。”
韩宸垂眸放开她,任由沈言离开了自己的视线。
他深吸了一口气,站立在那里,手握成拳头,抵在了额头。
闭了闭眼,忍不住笑起来。
这种感觉……该死的,他竟然根本没办法拒绝。
沈言似乎很喜欢找机会去撩韩宸。
不分时间不分地点,尽管不再需要他接送自己,但手机的交流却也没停下。
韩宸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两个人关系变化地这么快。
唯一的解释只能是:沈言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再加上心中莫名的悸动,一向冷静的韩宸,忍不住顺着沈言的套路走下去。
毕竟……
他单身了那么多年。
当然,以上这句话是沈言一本正经地给他的解释。
此时开学已经近一个半月,沈言的同桌木景殿下依旧处于持续下线状态。
他家族的事情依旧没能解决,又因为沈言的建议,韩宸有部分介入,此时已经进展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可以想见道上势力都异常紧张。
沈言倒是轻松自在,直到迎来了学校的校考测试。
白素素却有些分身乏术。
尽管她十分努力,但高中的课程与初中时候相比,难度呈几何倍数增长。
而她精力又没办法完全投入,一方面应对女生们层出不穷的刁难,一方面还得拼命寻找男朋友。
毕竟此时,离姨夫姨母给她的一个月期限早就过去。
若不是因为白素素曾有意邀请了几位殿下来到自家做客,只怕这时候她早就不在这个贵族高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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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但现在她的压力却十分之大。
许多课程已经没办法跟上,并且自己自习都没法理解之后,白素素十分慌乱。
再加上想要找到男朋友留在这学校的心思急切,如今的白素素就像是个火药桶……
别人的火药桶是一点就炸,到了她这边,随便说句话都哭的凄惨,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因此许多同学更为厌恶白素素,连带本来同情的人也觉得她就像是个林妹妹,让人烦躁,有种烂泥扶不上墙,孺子不可教也的感觉。
白素素被许多人排斥,没办法只好跟在了沈言的身后。
因为唯独沈言是根本不去理会且嘲讽白素素,因此在她心中自认为这是沈言在跟自己释放善意。
“小言,快考试了,我笔记借你复习要吗?”
下课以后白素素又贴了过来,一脸讨好地问道。
尽管她心中对于从不听课做笔记,有时间就爱玩手机的沈言有些不屑,但好歹对方是目前班上唯一“善良”点的人物。
只是白素素心中,到底是有些不服气的。
毕竟老师对他们这些集团的公子哥,千金大小姐上课开小差,甚至是翘课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白素素只不过犯了一点小错就要被罚站,对这些人都有些嫉妒。
连带着沈言,她也有些看不顺眼,但没办法,自己孤立无援,只能够拉下脸和颜悦色地面对她。
“不用。”沈言笑眯眯拒绝,见白素素凑过来,起身就要离开。
白素素的脸色不好。
每次都是这样。
她一旦凑过来,沈言就想要离开,好像自己是什么避之不及的瘟神一样。
这一次果然又是这种态度,让白素素实在难以忍受……
这种性子的人,谁会喜欢她?!
不就是出身高贵点吗,如果她也能够有这样的出身,韩宸会不会接近的是自己而不是她?!
韩宸一直是白素素心中横着的一道梗。
这些天来她一直辗转反侧,想着的是自己究竟要把未来交给谁。
尽管学长对她很好,但白素素心中满是韩宸的身影,疯狂地想要见他。因此白素素这才刻意地想要讨好沈言,为的就是能够借着机会再见韩宸一面。
只是……
沈言却根本不吃自己这一套。
她已经有好久没看到了韩宸了,如果再这样下去,姨夫姨母一定会让她辍学回家的。
而就在此时,沈言桌子上手机震动的声音响起。
她这才看到沈言忘记带走了手机,而那屏幕上显示的……
竟然是“韩宸”二字。
白素素一愣,随即就是慌乱与狂喜。她四下去看,见此时班上的同学都因为饭点去了餐厅,鬼使神差地接通了电话。
“今天刚好在你学校附近办事……顺便带了点吃的,你要不要过来?!校门口等你。”
韩宸的嗓音响起,语气淡淡。
只是这话说的颇有点别扭。
如果接听电话的是沈言,估计早就翻白眼说:什么叫顺便带了点吃的,想撩妹直说!
只是韩宸的嗓音柔和,让白素素心脏有些抑制不住地跳动,手一滑按到了挂断的选项。
随即“咣当”的声响,手机掉落在地。
&bp;&bp;&bp;&bp;“你在干什么?!”
手机掉落在地面的那一刹那,身后沈言的声音传来。
白素素慌乱地转过身,“没有!我只是不小心……抱歉抱歉!”
说着就将手机捡起朝着沈言递过去。
只是手指却按住了关机的键钮,手机屏幕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摔坏了?”沈言没有接过手机,朝白素素看了一眼。
“我……我会赔的!”
白素素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她要这样子做。但是当看到沈言那高傲的姿态之后,她似乎知道了。
她不想沈言接到韩宸的电话,她……
想独自见到韩宸!
“你赔不起吧?”沈言撇了撇嘴,“算了,手机放桌上吧。”
“……好。”
如果是平时的白素素,就算是再囊中羞涩也不想要低头。
但是她却迫切想要离开这里,说道:“那我去吃饭了。”
话音落下,将手机扔在桌面上匆匆离开。
沈言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冷笑。她当这白素素是多么清高自傲,如今看来也只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女配喜欢上男主是不要脸,女主喜欢就是为爱争取。
这白素素是真为了爱争取,连她的手机都不放过,还真是……
天真得可以啊。
她心中忍不住有些嘲讽地想着,看了那手机一眼就离开,跟上了白素素的步伐。
手机坏了又能怎样,她能感知白素素心里想的究竟是什么,完全没后顾之忧。
……
白素素很快来到了校门口,一眼就看见了韩宸。
他站立在贵族学校的花圃旁,此时似乎正打着电话,片刻后放下,眉头微微皱起。
白素素想,他大概是想要打给沈言把?
心中忍不住为自己先前的举动窃喜,她又有些纠结。
她来这里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就为了看一眼韩宸?
不!
她的心思不只是在这样!
白素素咬唇,她想要让韩宸知道自己的心思。
尽管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只是平民,但是,但是那些学长都能够喜欢上自己,为什么韩宸不行?
她比起那个沈言不知道好上多少倍!
不仅仅是学习成绩,还有长相跟性格!
白素素早就了解过了,沈言当初是以擦边球的成绩进入这精英班的。虽说长相精致,但是却不比白素素长相清秀可爱来的令人眼前一亮。
再说沈言肯定是千金大小姐那样傲慢的性格,怎么会让男人喜欢?!
白素素想着,又有了几分信心。
想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朝着韩宸的方向走了过去。
只是她丝毫没有发觉,身后沈言则是冷冷看着她的举动。
啧,这家伙刚才似乎是想到了自己,并且拼命贬低?!
沈言能够感觉白素素先前对自己的敌意,但两人并非面的面,所以答案只能是她联想到了自己。
而现在她朝着韩宸走去……
这是告白的节奏?!
沈言眼中顿时显露一抹同情,人家霸道总裁都没开始对你产生任何兴趣,你就这么凑上去,是想被韩宸当做别有用心的人呢,还是不自量力的人?
*
二更。
&bp;&bp;&bp;&bp;白素素来到了韩宸的面前。
“韩……韩先生!”她涨红了脸,有些支支吾吾地喊道。
韩宸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你是?”
他的记忆力一向很好,但也仅限于对那些重要人物。像是白素素这样只见过两面的小女生,他想来是不去记忆的。
沈言闷笑几声,一开口就是这样的暴击,女主你现在还好吗?!
白素素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开学的时候我还见过韩先生您呢!在教导室的时候,您不记得了吗?”她的语气有些委屈,好像韩宸记不得她是做了一件错事。
韩宸有些不耐烦白素素的样子。
他讨厌拖沓。
不仅是因为工作的缘故需要雷厉风行,还有强迫症。
习惯了沈言那样跳脱活泼的性子,如今面对白素素这样的女生便有些不能接受。
“目的?”想着他问道,虽说心中不耐,但语气却尽量显得温和,不似以往冷冰冰的样子。
只因沈言跟他提到过。
只是白素素却不知道韩宸跟沈言两人的事情,一瞬间就觉得韩宸似乎对自己也是有意思的?!
她当初可是见过韩宸冷冰冰的样子,现在温和的话语,是因为动了心的吧?!
不得不说,这一个多月里,白素素被几个背景深厚的男人围绕,就有些飘飘然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的决心更加坚定。
迎着光朝着韩宸看去,白素素清秀的脸上写满坚定,道:“韩先生,我……我喜欢你!”
韩宸眉头皱起。
白素素正忐忑不安,脸色烧红,等着韩宸回答。
只是没想到,韩宸脸色变都未变,语气平淡:“哦。”
“……”
哦,哦是什么意思?!
白素素不敢置信,朝着韩宸看去,却见他道:“说完了,就离开吧。我等人。”
韩宸怎么可能会因为小姑娘告白而乱了方寸?!
如果白素素这话是对那几个学长说的,兴许还能让他们的心乱上那么一乱。
但韩宸纵横商场好些年,想上他床的女人不说成百上千,一打也是有的。
白素素这样低段位的告白,在他心里完全激不起半点浪花。
只是白素素却脸色苍白,眼睛忍不住盈满了泪水:“为什么,是因为韩先生您不喜欢我的出身吗?!”
沈言觉得自己有点看不下去了。
她知道这位女主一向自卑自己的出身,但是……
你是有告白的权利,但对方也可以拒绝。只是拒绝了就牵扯到鄙视你的出身,这样的逻辑真的大丈夫?!
尽管玛丽苏校园文的逻辑大都被狗吃了,但她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上去让女主认清个事实。
这男人是她的。
拒绝她不是因为出身,而是因为——她!任!性!
只是脚步都还没来得及迈出,就听身旁风声刮过,红色身影比沈言更快地朝着那个方向而去。
“白素素,你刚才……说什么呢?!”
随着一声怒吼,红发少年怒气冲冲地站定在了白素素面前。
白素素被吓了一跳,“星,星海殿下?!”
原来是男主前来抓奸……呸不对,男主前来质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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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一般来说,这种暴脾气的男主遇上倔强型的女主,对上之后就是天雷勾地火。
果不其然,当嘴欠的星海殿下质问起白素素不知检点之后,引来了女主恼怒。
“我不知检点?!”
女主一秒切换在韩宸面前柔弱如小白花的姿态,化身愤世嫉俗少女:“星海殿下,敢问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知检点?!”
“哼,你这不是在勾引韩宸?!”
星海殿下作为家族继承人,自然知道商场上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霸道韩宸。
“我之前还以为你是多清高,但是没想到,你明明暗恋博贤,结果又被我看见你告白……白素素,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自甘下贱的女人。果然平民就是平民,怎么也摆脱不了你险恶的用心。”
我们的这位星海殿下,性格最是火爆,嫉恶如仇。
他看不起平民,同时一开始也看不起白素素。当初的一巴掌让这位殿下突然喜欢上我们的女主,只是他性格高傲,就是低不下头。
每天恶声恶气跟白素素呛声,实际就是等着对方喜欢上自己,然后告白。
只是很可惜。
女主的眼中只有那位温润如玉的学长,甚至对那花花公子哥的态度都比自己要好。
于是星海殿下的性格愈发暴躁,嫉妒的性子一上来,那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但是!
让星海殿下没想到的是,今天却让他撞见了这白素素跟人告白的场面。
而且对方还是韩宸!
于是再一联想以往白素素的行为,她对自己的不屑,对魏忠贤等人的温和,顿时边做了用心险恶,水性杨花,一心攀附权贵。
然后……
他就爆炸了,嘴欠技能完全挥发了出来,怎么恶毒怎么说。
沈言在一旁高山仰止。
虐恋文里的男主的嘴炮伤人指数一向很高,几乎是句句都能戳女主痛点,之后翻来覆去的虐啊虐。
没想到这回让自己见识到了,这星海殿下简直不带重样,不带任何脏字,完美地让白素素脸色越来越难看,痛脚被一次次的踩中。
这不能怪我们的星海殿下太没人性。
毕竟人家娇生惯养那么多年,再加上这还是原剧情的设定,好让男女主能够从吵架吵出感情。
只是不久前这位殿下才知道喜欢上了这么个平民女人,本来十分烦躁,但是过了好久才勉强让自己接受。
于是他又打算着如果对方告白那么就勉强接受,再再觉得白素素那样对待自己其实是特别的,其实她是故意想要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连带之前听说的,白素素暗恋魏博贤的事情,他都自认为是她想要让自己嫉妒。
但是……
没想到!
白素素竟然背着自己跟人告白!
你能想象的出,就在他自认这个女人其实喜欢自己,而且自己也能够勉强接受她的时候,对方竟然对别人告白,狠狠甩了自己一耳光是有多痛吗?
起码星海殿下是感受到了。
于是他愤怒,他出言恶毒,他……
被女主白素素狠狠地,再次打了一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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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啪!
随着一声让人觉得蛋疼的清脆巴掌声响起,沈言默默给这位男主点了蜡。
“你就是这么想我的?!”白素素脸上写满了愤怒。
“不要以为你出身高贵,就可以把谁都想的那么恶毒!我最讨厌你们这样的贵族了,一个个高高在上施舍我,你是,他们都是,那个沈言也是……你们这些人,迟早遭报应的!”
话音落下,女主转身就跑。
星海殿下被这一巴掌打懵了,愣愣地看着跑远了的白素素。
“我……”他张了张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韩先生?”
只是身后响起了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韩宸看去,见是沈言,原本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原本他还恼火沈言躺枪,如今见到她那笑眯眯的神情,心情顿时放松不少。
“都听见了?”他问。
他可不认为,沈言是什么都听不到。
“听不见我听力是有多让人着急?!”沈言笑嘻嘻扑进韩宸怀中。
白素素吼得那么大声,她就算站在一百米外也能听得清清楚楚啊。
“你怎么来了?”星海殿下却语气不善。
沈言似乎这才发现了他,从韩宸怀中探出头,“我就不能来了?”
星海殿下原本还想要质问她,毕竟白素素先前的话语中带上了沈言,让他一瞬间就想到了之前他见到过别人欺负白素素的样子。
只是话没说完,就听沈言道:“韩先生,请问有人跟你告白心情如何?”
“……吃醋了?”韩宸默了默,看着沈言。
“对啊,不能吃醋吗?”
星海殿下:“……”
在单身狗面前这样秀恩爱真的好吗?!
我们的星海殿下委屈,愤怒,想要爆发,想要质问伤害了白素素的沈言。
但是他却不是没脑子傻的人。
沈言是沈氏集团千金,韩宸又是沈氏集团总裁。
他不是惹不起,而是不能惹。
想到了这里他的脸色愈发丑起来,“喂喂,这是学校!”他忍不住想出声打断两人的互动。
韩宸微微蹙眉看他,只是还没说话,沈言就已经一脸嫌弃地看了过来。
“学校怎么了,你别失恋了就看不得别人好了。”
“谁失恋了?!”星海殿下一愣,回过神来怒吼,“我……我才不喜欢那样朝三暮四的女人!不过就是个平民,哪里值得我喜欢?!”
“你看,我都什么没说,你就直接暴露了。”沈言一脸替对方智商着急的样子。
星海殿下的脸色顿时变了。
“放屁!我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失恋!”他终于忍不住爆了声粗口,转身就想走人。
看上去是愤怒,只是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自己是多么心虚。
“嘿,出身高贵的殿下,刚刚那位平民可是打了你一巴掌的!而且还放地图炮说出身高贵的通通不喜欢!明明都暗恋那谁谁,还跟人告白,你确定你真要喜欢这种口嫌体正直的平民?!”
沈言在他身后补刀。
“谁喜欢她了,放屁!”星海殿下怒吼,加快脚步离开。
沈言看着他离开的步伐,摸了摸下巴。
这又是个口嫌体正直的少年。
&bp;&bp;&bp;&bp;见碍事的人离开,韩宸便道:“怎么才来?”
“嗯?”沈言看他,有些疑惑:“什么才来?”这意思,是韩宸等了她很久?
韩宸一愣,这才说明了自己打了好几通的电话给她,只是都没人接。
沈言顿时明白了先前白素素的用意,忍不住冷笑。
口嫌体正直的性格起码还能让人戳萌点,但是像是白素素那样说一套做一套的小白花,让她完全喜欢不起来。
一边对贵族嫉恶如仇,一边又暗恋某贵族公子哥。明知道别人对她的心思,又朝三暮四地惦记着自家男人。
真是……拉足了仇恨值。
“在想什么呢?”韩宸坐在花圃边的长椅,将沈言拉过来。
沈言顺势坐他大腿上,搂着韩宸脖子说道:“没什么,只是之前接电话的不是我。然后手机被摔坏了……要不是我跟上来,还不知道你在这里。”
她的话说的干脆,还带着点告状的意味。
韩宸当然能够猜想地出这是白素素的手笔,心中对白素素的印象又有了一定程度上的刷新。
“嗯。”他答道,将给沈言带的小零食递过去。
沈言笑眯眯将东西塞口袋里,继续看着韩宸。
很明显啊,这男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又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值得他送过来的?
不就是想看她吗?
还要这么遮遮掩掩,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小闷骚。
韩宸被沈言盯得有些不自在,道:“听说过些天就要考试了?有把握吗?”
“嗯。”沈言应了一声,凑近过去,“要不要偷偷帮我补课?”
韩宸听出沈言语气中的戏谑,却面不改色:“好。”
“想不想我?”她问道。
韩宸搂着沈言腰身的手紧了紧,抿唇。
沈言看他,“嗯?”
“……想。”
拖拖拉拉并不符合韩宸的作风,但他总觉得这样有些欺骗小孩子的嫌疑。
他总是忍不住想着两人的未来是怎样,想过冷冷拒绝,但那些想法每次都在她的笑容下被打散。
才这样回答她的问话,韩宸就知道,自己大概是……
栽了。
纵横商场这么多年,栽在比自己小十岁的沈言身上。
“毕业之后就结婚吧?”韩宸忽然说道。
沈言愣了愣,“啊?”
“你不乐意?”
当然不是。
只是韩宸这决定来的太突然了,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吗?
想着沈言忍不住看着韩宸,见他眼神坚定,便知道这个决定并非突发奇想的。
“好啊。”沈言笑着说道,“但是我要当沈氏集团总裁,你当副总裁!”
“嗯,你当总裁。”韩宸笑着摸了摸沈言的脸颊。
反正他在沈氏待着的时间不长。到时候接手了自家的势力……沈言就是想当其他集团的总裁,都可以。
想着眸色忍不住染上一层温柔,看着面前笑靥如花的少女,忍不住倾身过去。
沈言就这样看着他。
他似乎是想要吻她的唇角,只是中途改变主意,吻落在她的额头。
沈言的心忍不住颤了颤。
先前每次都是这男人找到自己,然后反攻略;现在轮到她反过来找他。
但是……
到了现在,她反而都搞不懂究竟是谁被谁攻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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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我闻到了恋爱的酸臭味_(:з」∠)_
&bp;&bp;&bp;&bp;自从那天白素素与韩宸告白失败以后,她就处于一种被疏离的状态……
原本可以接近的沈言不再理会,三位殿下也不再跟她接触,这样的状态持续近一周以后,许多人都觉得,白素素是被嫌恶了。
然后……
她们也都懒得去欺负白素素了。
按照套路来说,应该是趁你病要你命,落井下石更为实在。
只是这些贵族女生平日里连白素素的面都懒得看,欺负她也只是因为嫉妒三位殿下跟白素素有接触。
现在这白素素没了三位殿下,什么都不是,为什么还要理会?!
只不过虽然不上门找茬了,但嘴上的嘲讽也是少不了的。
无非就是关于白素素的出身,以及身材长相开始评价比较,总结出来的一句话,就是她一无是处。
白素素只是低着头,攥紧了拳头忍受。
一无是处?!
等着吧,等明天考试……她一定一鸣惊人!
什么一无是处,到时候你们这些精英班的贵族,不还是比不过她一介平民,要被她踩在脚下?!
不得不说,能让白素素唯一安心的,也只有成绩了。
那什么星海殿下,什么韩宸,什么沈言……
都让她觉得厌恶非常。
不都以为自己出身高贵看不起她吗?到时候她就要那些人知道,被自己比下去的感觉!
……
次日,就是全校测试了。
白素素连夜复习之后,才来到学校,并且抓紧时间看着书。
反观半晌的其他人,都在刷着手机,有的讨论新上市的包包衣服,有的则是说着参加的宴会上发生的事情。
白素素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面愈发不屑了。
到时候,她肯定会是第一名!也必须是!
想到了这里,白素素更加有斗志的,突然想到了沈言,朝着她看去,竟然趴在桌子上休息。
她的手紧了紧,忍不住想起韩宸与沈言之间的亲昵。
而且她还打听过,当初花圃里面,沈言与韩宸两个人的互动……虽然说学校没有多少的消息,但是多多少少在班级内有过传言。
什么白素素不要脸去告白,惹得星海殿下恶心。
还有沈氏集团千金大小姐与总裁之间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再加上很多时候沈言的事情都是韩宸一手解决,于是就有人传两个人其实早就订婚等等的事情。
她忍不住以最恶毒的揣测去猜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毕竟像是沈言那样的千金大小姐,肯定任性得不行吧?!什么事情都为所欲为,说不定早就跟韩宸……
不,不对。
她不应该去想他们!
白素素连忙捂住了自己的额头,低下头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移去看面前的书。
但是书里面的内容她总是一知半解,除了公式等等已经背的滚瓜烂熟,那些解法却是半知半解,很多时候都是靠着直觉去瞎蒙。
不,她要更加投入。
只有将那些贵族大小姐们甩到身后,才有人能够注意到她。
白素素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继续去算着里面的解法,却没看到沈言已经醒来,并且从桌上抽出写满了算法的草稿纸,伸了个懒腰打算继续解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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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那是跟白素素书本上一样的题目。
区别不过就是,白素素的算法只到一半,而沈言这边却完全解答出来,并且有好几种算法……
……
考场。
沈言拖着下巴,百无聊赖地将考卷检查完了一遍后,看看时间,还剩下半个小时。
不远处的白素素似乎还在奋笔疾书,显得十分认真。
她眼中忍不住闪过一丝戏谑。
这些天她被韩宸强行教导,将所有科目都给补习了过去。男人好歹也算是十项全能的,不过区区高中的题目经过他的解读都显得那样容易,让沈言的答题效率以及理解能力都成倍数上升。
而这白素素……
虽说剧情设定里面,她非常努力,但并不代表她能次次获得第一。
更何况现在许多事情叠加在她身上,想必白素素并不能专心学习吧?!
她能让男主们喜欢上的优点,大概就是努力的心以及倔强的性格,完全的灰姑娘设定。
因此没有高智商,过目不忘技能叠加,白素素如今成绩想要稳定都难。
她可是有打听过,白素素交的作业很多题都没办法答对。
虽说精英班上大多数人也是这样,可奈何沈言有个韩宸bff的加成,经过一番恶补后,这次的排名,大概是没多大的悬念了。
能让白素素觉得自豪的,大概也就只有成绩了。
如今若是成绩都离他而去,只怕白素素会慌乱地不成样子吧?!
毕竟原本候选的男朋友都一个个远离,再加上姨夫姨母催促,成绩又下滑,只怕她到时都没办法保持理智了。
想想就觉得期待。
沈言转着笔想着,姿态悠闲地看着卷子上的题目。
好不容易,白素素答完题,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环顾四周,那些人都还在皱眉写着卷子,心中顿时有种优越感。
果然,这些人都比不过她努力!
这样想着,白素素的眼神就朝着沈言的方向瞥去。
当看到她那样闲散的姿态,她僵了一僵。这是答完题了?!
不,她怎么可能答完题!
这次的题目有些都超出了原本考试范围,这沈言肯定不会!
一定是她根本不在乎成绩吧?!毕竟平时上课都不认真,也就是个在家里面混吃等死的人物罢了……
“白素素,你看什么呢?!”就在白素素眼神落在沈言身上,带着质疑与恶意时,讲台上监考老师忍不住呵斥:“考试不准作弊!”
“我……我没有作弊!”白素素的脸色顿时涨红,看着老师严厉地样子,心中不满却是成倍增长。
她不过就是向后看看而已,别的同学都在传纸条,那是真正的作弊,凭什么就只提醒她?!
监考老师却不理白素素的辩白,走上前将她的卷子直接抽过来。
“我看看,这都做完了?!这么快?”
“对。”白素素收起心中不悦,扬起脸显得满不在乎:“好多题我昨天都复习到了,所以做的快了很多。”
“行,做完卷子那你就尽快出去吧,别打扰其他同学。”
监考老师挥挥手,显然对白素素丝毫不在乎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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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白素素攥紧拳头,听话地收拾东西出去了。
只是她的脸色显得十分委屈。
这些人凭什么就这样对她?就因为她的出身?
明明都是人,凭什么还要分三六九等的……恶心透顶了!
白素素越想越气恼,咬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考场。
她一眼就透过玻璃窗看到沈言的身影,心中不满消散了一些。
哼,就是出身比她好又怎样?
到时候,她要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厉害!
……
白素素满心以为,自己将会是这次考试的第一名。
但是……
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过几天考试成绩公布的时候,第一名竟然不是自己。
而是,沈言。
她的脸色顿时煞白,有点不敢置信。当她继续看第二名,第三名时,都没有自己的名字!
不!这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连前十名都没有?!
白素素的脸色愈发苍白,终于在一百名开外找到了自己的名字,以及那有些凄惨的成绩。
肯定是因为暗箱操作!她初中的时候就都是第一名,虽然现在升到高中,而且课程难度加大,但是她的努力是那些贵族谁都比不上的!
凭什么他们要这样扼杀自己的努力?!
肯定……肯定是因为自己没有给学校塞钱吧!要知道,那些贵族家里面可是一个个给学校捐款,那沈言第一名,说不定就是开学那会她捐的几千万吧?!
越想越有道理,白素素立即找上了校长室抗议。
她的倔脾气上来以后,整个人的画风就完全不一样了。
曾经的小白花化成嫉恶如仇少女,不顾老师的阻拦直接闯进了校长室大喊:“校长,对于外面的成绩排名,我不服气,要求查卷子!”
她才闯进了校长室内,就看到了几位殿下都在。
他们与校长围坐在沙发上,周围甚至有沈言以及韩宸的身影。
“校长,抱歉抱歉,我没拦住……”
白素素的话音才落下,身后的秘书连忙跟了进来,说着就拽白素素的胳膊,低低呵斥:“你干什么,校长他们谈论正事呢!”
“正事?”白素素一看到沈言就来气,再加上看到她与韩宸在一起,心中的嫉妒犹如火焰在燃烧。
她不服气道:“别是因为这次成绩的排名,所以这才赶上来给学校塞钱贿赂的正事吧?!我倒是没想到,我之前一直仰慕想要进入的贵族高中,竟然会是这样连考试成绩都不公平的地方!”
这话明显表达了她的不满。
白素素这句话本来是想要指责沈言,只是这一不小心的地图炮,让校长室内的所有人眉头皱起。
其中以星海殿下更甚,他拍案站起,呵斥道:“白素素,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白素素看他:“我只是不屑你们这些贵族!一个个都没有上进心,靠着花钱买进学校的名额跟考试名次,很光荣吗?”
说着眼中忍不住泛起了委屈的泪花。
她那样努力学习,熬到深夜做题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有个好成绩,让其他人都羡慕吗!她没有良好的出身,没有足够的金钱,唯一能让她觉得可靠的,也就只有成绩了。
但是眼前这些人却是怎么做的?
不仅那样看低她,还这么无耻地抢走本该属于她的荣耀!
&bp;&bp;&bp;&bp;白素素十分委屈,委屈地不能自已。
她的眼眶发红,强忍着泪水,怒视眼前的那些人,这样的小模样是那样惹人怜爱。
想必按照正常剧情来说,男主内心o应该是。
“卧槽,这小妞合我胃口啊,就像是小野猫难以驯服,烈性倔强,我喜欢!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力!”
这是花花公子哥。
“她为什么哭泣?为什么看到她哭,我的心都疼了?她就像是上帝赐给我的小天使,让我有种把她捧在手心里面,一点点吻去她眼角那晶莹的泪水……”
这是温润如玉的学长魏博贤。
“她哭了?为什么哭,是因为我太凶了吗?果然她是喜欢我的吗,我是不是应该温柔点,是不是不应该这样对她?”
这是口嫌体正直的星海殿下。
霸道总裁韩宸,表示:“……”
沈言撑着下巴看戏。
这白素素到底想干什么?
突然怒气冲冲闯进来,又这样哭得委屈,好像谁欺负她了一样。
猴子派来的……那什么吗?
表示对这样的小女生理解不能。
校长同样懵逼,半晌似乎认出这是当初那个以平民身份唯一一个破例进入贵族高中的白素素,连忙站起。
“白素素,你来这里干什么?!”他怒喝一声,对秘书道:“还不拉她出去?!”
“我不出去,你们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不会放过你们的!”白素素倔强地拒绝,喊道:“你们要是不还我一个公道,我不会这样罢休的!”
“白素素,你有没有教养?!”星海殿下忍不住道,看着白素素大喊大叫的样子,有些烦躁。
“教养?我就是个低贱的平民,哪来的教养?”白素素忍不住嘲讽起来,“哪像是你们,空有教养,思想比谁都恶心可怕!”
星海殿下大怒:“你!”
“白素素,闭嘴!”校长见状更是怒不可遏。
他没想到,自己本来看好,并且破例让对方进入这贵族高中的学生,会是这个样子。
要是让她得罪了这几个集团公子哥,甚至韩宸以及沈言身后的沈氏集团,事情可就大发了!
只是没等校长让秘书赶走白素素,一旁默不作声的温润如玉学长发话了。
“放她进来吧,如果有什么误会,就说个清楚。”
这位学长明显是很有话语权的,让校长顿时犹豫起来。
沈言内心:xc-?
为什么学长你总是在这种时候才说话,就为了刷女主的好感度吗,还是你故意的?!
只是沈言却没从魏忠贤的脸上看都任何异样。
一旁花花公子哥也笑起来,“对啊,校长,不如让小素素进来说个清楚吧?”
星海殿下暴躁,“喂!”
“星海,冷静点。”魏忠贤淡定道,让星海殿下没办法再发作,只能愤愤坐下。
沈言摸着下巴,看看不远处白素素,再看看那边因为温润如玉学长一个眼神,就消停下来的星海殿下,发现自己好像……
懂了什么。
温润腹黑攻x口嫌体正直傲娇受什么的……
呸!乱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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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沈言连忙把这发散的思维收回,那头白素素已经走了过来,依旧一脸倔强对魏忠贤道:“你们贵族都是一样的,别以为你帮了我,我会感谢你的!”
她的态度恶劣,令人直皱眉头。
花花公子哥倒是从没见过敢用这种态度面对他们的女人,唇角笑意意味不明,心中满是趣味。
当初白素素在他们面前那叫一个乖巧,现在不过一周没见,性格就变得这么火爆,究竟什么事情让她这么生气?
校长显然对白素素的没礼貌十分恼火。
但是碍于魏博贤这三位殿下,还是只能留下她,于是白素素提出了要求:我要查试卷!
校长自然反对,“卷子是你要查就查的?如果随随便便质疑排名就可以翻看,我们学校的权威哪去了?!”
就算白素素当初是以第一名进入学校,但也不代表她有这么嚣张的资本!
“对。”沈言也在旁帮腔,微笑。
她一出声,彻底点燃白素素的怒火。在白素素眼中,沈言如今就是个白莲花,明里大小姐风范,实际肯定也在嫉妒自己与三位殿下有交集的吧?!
或者是害怕她夺走韩宸!
白素素显然自信过度,却尤不自知,嘲讽道:“谁不知道你进精英班级前的成绩,勉强被塞进来的成了第一名,不就是你有钱,我身为平民就没办法给自己讨回公道了吗?!”
沈言给她的感觉就是那种娇气任性的大小姐,根本不专心上课。再加上还抢走了韩宸,白素素对这个自认为“情敌”的人早就看不顺眼了。
本来她都打算自己夺得第一让其他人都羡慕自己,但是呢?
现在却被沈言狠狠踩了下去,她当然不服气了。
韩宸冷笑,“公道?你的意思,你夺得第一是理所当然的,到了小言这里就不公道了?”
先前他没发话,白素素质问起来气势汹汹。如今他开口,语气森冷,让她身子忍不住有些颤抖,看向韩宸的眼神闪躲。
白素素的变化让冷眼旁观这一切的星海殿下更加恼怒。
果然这女人就是不怀好意,想着故意接近韩宸吧?!
他不傻,在亲眼见到白素素对韩宸告白之后,就着手查过。当初白素素就是一直粘在沈言身边讨好,现在突然变了个样,不就是因为沈言?
虽然说他嘴上总是嫌弃白素素别有目的,但是在真正确定了她是不怀好意之后,心里难受极了。
现在见到她这个样子,心中忍不住泛起了厌恶。
她跟其他女人都没多少区别!
他的脸色很臭,一旁花花公子哥忍不住挑眉,眼神询问。星海殿下哼了一声,没说什么。
本来按照他的脾气是肯定会出声说话,但是他对白素素已经失望极了,只能心中存着一点点的希望,看她如何表现。
一旁魏博贤沉默不语,看着这一切,眼神隐隐不满。如果说白素素只是嫉恶如仇还好,但这样咄咄逼人已经是很没家教的表现。
尽管他曾欣赏她的作风,现在却不敢苟同,只能希望她能知道收敛,否则……
她在这贵族高中根本生存不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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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花花公子哥饶有兴趣地看着,并没有多大的反应。
反正他都是撩完妹子就跑,对白素素说不上讨厌,也不可能有爱,反倒是最冷静看戏的一个。
“我就是不服气!”白素素咬唇压下了心底的委屈,知道自己人微言轻,只能质问起来:“难不成你们是怕了我查出来卷子有问题?!”
沈言忍不住笑了:“怕?为什么要怕?”
“那你凭什么拦着我查卷子?”
见沈言这样回答,白素素眼前一亮,便觉得她是自知没道理,咄咄逼人起来。
“而且查卷子又不犯法!我进来这个学校时候就是第一名,现在莫名其妙落到了那么后,难道就没有权利质疑了?”
“你这意思,你有自信自己第一名?”沈言看她。
白素素:“那是当然!”
唯一能让她自信的就只有成绩而已。从小到大,哪里的比赛,哪里的考试她不是第一名?!
所以对于沈言的反问她根本不觉得心虚,反而底气十足!
毕竟沈言是绝对不可能超过自己的!
“好。”沈言倒是没有拒绝,说道:“如果真是你所说的,查查倒是无所谓。只是……”
“只是什么?!”白素素警惕地朝着沈言看去。
“只是,如果查出来的成绩没有问题,你又该怎么说?”
“我……”白素素哑口无言,半晌说道:“如果成绩没有问题,我当然不会再闹事了。”
这意思,她对自己很有信心了吗?
沈言唇角扬起一抹微笑,抬眸双腿交叠朝着她看去,姿态惰懒:“就这样?”
“不然你还想怎么样?!”
看着沈言那姿态,白素素就知道自己被沈言看轻了,忍不住说道:“我相信自己不可能成绩那么差!如果卷子真的有问题,我希望你能当众道歉!如果不是,我道歉!行了吧?!”
沈言笑了笑:“不行。”
“你!”白素素瞪大了眼睛。
她怎么这么无耻?!白素素心想。
只是没等她在说什么,面前的少女已经出声打断:“在座的还有这么多人,你以为就只有跟我道歉就行了吗?校长就不被你放在眼里,你就是这么对待破例让你进入学校的人?”
她的语气显得冷嘲,让白素素的脸色一阵青白,朝着校长看去。
校长的脸色很差,唯独在沈言说出那番话后才舒缓了许多。
白素素咬牙,看吧,这个沈言实际上就是在拍马屁!
她才没有那么下贱……虽然是平民,但是她也有骨气的好吗?
于是为了面子上的问题,白素素冷硬道:“徇私的校长,不值得我尊敬!”
这句话,就是她确信自己会是对的。
还真是自信满满啊。
如果从读者的角度看女主,只怕是觉得她性格嫉恶如仇等等,只是在她的角度看……
这是个傻白甜的小白花。
想着心中冷笑,沈言便对校长问道:“校长,既然白素素同学对自己这么自信,不妨让她查查卷子吧。”
“好!”校长道:“秘书,去拿卷子!我倒是要看看,白素素同学是对自己成绩多自信!”
&bp;&bp;&bp;&bp;白素素扬起了脖子,满心得意。
她终究还是胜利了!
到时候,一定要这些人睁大他们的眼睛看看!自己的努力是绝对不可能白费的!
时间过了没多久,秘书便将卷子抱了过来。
白素素连忙上前去翻找了自己的试卷,一眼扫下去,竟然错了很多地方……
“不可能!”她喊道:“我要求重新检查!这些题目我明明复习过,怎么可能错?!”
说着又翻找出了其他科目的试卷,竟然也是那个样子。
她愈发怀疑是不是批改卷子的老师故意的!
肯定是沈言收买了吧?!
想到了这里,她喊道:“我要求查沈言的卷子!”
“白素素,你别太过分!”校长冷然。
白素素却不理会,“我要求查,我不服!”
校长还想要说些什么,沈言就笑了笑:“没事,查吧。让白素素同学明白,成绩不是随随便便喊出来的。”
她的语气淡淡,但是其中嘲讽的意味明显。
只是现在却没有任何人觉得她不对,毕竟白素素先前的表现太过咄咄逼人,甚至到了目中无人的地步。
在座的不说全都位高权重,但起码地位不低,什么时候被这样的人顶撞过?
稍微顶撞还可以觉得真性情,不懂得退让就是不知规矩了。
白素素的脸色变幻,抓着卷子死命看着被划掉的内容。秘书将沈言卷子抽出,就被她直接给夺走,力道之大,差点将卷子扯成两片!
看着沈言那答题的步骤清晰明白,白素素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我不服!她怎么可能会这些题目……凭什么?!”
白素素可不会忘了当初沈言是多么懒散的表现,怎么可能比得上她这个唯一认真听课的好学生?!
她在那里不敢置信,一旁星海殿下已经冷冷上前,直接夺过了她手中的卷子。
“你干什么?卷子还给我!”白素素大喊。
星海殿下略一扫,冷笑不理会白素素:“白素素,你真以为自己成绩多好?看看你填的,文不对题!”
白素素被气的脸色发白,又想一巴掌打过去。
可是这回却被星海殿下率先拦住,一把将她甩开。使得白素素踉跄着差点摔倒,不敢置信地看了过来。
星海殿下向来不会怜香惜玉,再说他不觉得自己这样多过分。
这可是白素素先动的手,他可从来不觉得自己不能打女人,特别是不长眼的女人。
他眼中满是不屑森冷,将卷子递给身旁魏博贤等人,“你们也看看,这女人有多可笑!”
他们接过卷子,只是一眼扫过去,再对比沈言的答题,立分高下。
可怜那白素素,还自大地觉得沈言第一名名不副实?!
分明就是自信太过!而且竟然还闹到了校长室!
所有人眼中都是明晃晃的不满,视线投到白素素身上,仿佛在看跳梁小丑一般。
白素素只觉得抓狂。
“肯定是她事先买到了题目,肯定是……”她还想要辩解,“学长!魏学长,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bp;&bp;&bp;&bp;“白同学,沈同学说得对,成绩不是喊喊就能出来的。”
魏博贤没有恼怒,依旧是那样淡然的表情,语气温和。
但这无疑是给白素素判了死刑。
唯一帮助她的殿下,也倒戈偏向了沈言!
“满意了吧?!”见状校长挥挥手,对秘书道:“带她出去!对自己的成绩不满意也不要这样闹,记过一次,下不为例!”
“我不服!”
白素素却猛地跳起来,眼中满是泪水,“你们凭什么这么欺负我?”
“欺负?”韩宸终于再度发话,站起身居高临下,缓步走到白素素面前。
他周身带着的气势威严,让白素素忍不住愈发着迷,心中嫉妒与后悔更是浓烈。
嫉妒沈言跟韩宸的关系,后悔自己为什么因为想要争口气,来到了这个学校自取其辱!
“白素素,理亏的是你,不是我们。”韩宸站定在她面前,唇边扬起一抹冷笑:“若是你还想怎样,我沈氏集团不介意让律师团跟你好好谈谈,你觉得如何?”
“我……”白素素身子颤抖,终于知道怕了。
律师?
这不就是想要把她关起来吗?
“小言是沈氏集团继承人,她的一举一动自然有人知道。你先前说的话已经可以算作诽谤,如果还不想这么罢休,法庭上见?我想,你的姨夫姨母想必不会乐意吧。”
一提到姨夫姨母,白素素彻底慌乱了:“不!不要告诉他们!”
她不想再被他们关在小黑屋里面,或者被虐待,冷言冷语地嘲讽了!
“那你还不滚?!”星海殿下不屑。
白素素捂住心口,“好……好!我走!”
说着连忙站起身来,朝着门外走去,一副悲情女主被误会后的伤心绝望。
更是在离开之后转过头,来了一记回眸神情凝望。
欲言又止,眼眶通红,诉不尽的悲愁。
沈言抱臂看着,“白素素同学这是不想走?”
这话一出,吓得白素素一个哆嗦,连忙就跑,仿佛她是吃人的怪兽。
星海殿下冷哼一声。
校长连忙上前道:“那我们还是继续谈谈正事吧?”
“好。”韩宸答道,说着揽住沈言肩头,将她带到沙发重新坐下。
……
白素素以为事情就这样完了,可是沈言却没打算放过她。
首先,要求道歉。
其次,当白素素大闹校长室被记过处分的消息传出,不知道多少人嘲笑白素素的自大。
昔日不屑她的人,见面都要喊一声“白大学霸”、“永远的第一名”等等称呼,无疑刺激着白素素的神经。
再加上家中姨夫姨母的催促刁难,白素素感觉自己快疯了!
而且害的她这样的,是那个沈言!
抢走了她喜欢的人,蛊惑了三位殿下,又害得自己这样……
早知道她就选择一个人在一起好了,也不会落到这个样子。
越想越恼火。
终于这天姨夫姨母质问以后,她再也忍不住直接逃出了家门。
没有地方是她可以去的!
初中那些年她专心学习,没有一个好朋友。高中那些人又都是看不起自己的贵族,也不可能收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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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白素素无家可归,又没有去处,在街上飘荡着,心中怨念愈发加深。
她想过给星海殿下打电话,但是她没有手机!
为了更好的控制自己,姨夫姨母早就以手机对她没有用处的理由,不让她拥有。
这就是她的家人,真是可笑!
甚至自己寒暑假时候打工挣来的钱,他们也都全数拿走,还称这是她应该给的……
现在身上一分钱也没有,就算是想要联系都没有办法。
怎么办?!
白素素的眼泪忍不住流下,捂着自己的脸哭泣。
“素素?!”
就在这时,耳边响起少年的嗓音。
她看去,竟然是自己初中时候的同学。
“你……你怎么在这里?!”白素素有点慌神,下意识地退后两步。
少年的长相清秀,显得阳光。见状连忙笑起来:“哎哎哎,都是同学,你怎么一副看到抢劫犯的样子?话说你怎么在这里?听说你破例上了贵族高中,厉害啊!”
他的语气带着羡慕以及崇拜,让白素素顿时挺直了腰杆。
“没什么,我出来逛逛而已……”她勉强笑了笑。
正准备离开,就听那少年说道:“啊,这样啊?要不要一起去酒吧玩玩?”
白素素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我请客,素素,好久没见了可别这么无情哦。”少年笑眯眯。
她这才想起,这少年家境很好。
当初在初中的时候还是班草,似乎还暗恋自己?
想到了这里,白素素一改先前那犹豫,连忙笑了笑:“当然好啊!”
“好,那上车吧。”少年指了指不远处的停车场,笑起来。
他转身。
白素素心中忍不住搜索着少年的背景,忽然就想起他似乎也是什么集团的公子哥……跟沈氏集团没什么两样吧?!
如果能够……
她想着,攥紧了拳头,有些紧张。
望着面前少年,白素素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却没看见少年背对自己时候,眼中划过了一抹阴暗不屑。
……
暂时没了白素素在面前蹦跶,沈言的心情很好。
恰逢假期,她本以为自己可以趁机上沈氏集团找韩宸愉快地玩耍,没想到,大姨妈来了。
“……”
而且还特么痛经。
沈言痛苦地不能自已。
在被天道承认以前,她都还怎么来过大姨妈,上个所在位面又是修仙,因此根本不用担心这玩意儿。
于是这就导致她都要忘记大姨妈究竟是个什么感觉。
结果这一次,她切身体会到了。
好在就算沈言没办法去找韩宸,男人也不会忘了她,很快就打电话过来。
“喂?小言,你在哪?”男人嗓音悦耳,带着些许温柔。
沈言此时正看着自己镜子中苍白的脸色,有气无力:“在家。”
“生病了?”韩宸很快察觉出沈言语气的痛苦,如此问道。
“嗯……亲戚来了。”
“亲戚?”韩宸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大姨妈。”沈言补充。
他这才明白过来,沉吟半晌,“很疼吗?”
沈言:“感觉我要狗带了,要亲亲才能起来。”
“……”韩宸失笑,“好,那我立刻回来。”
&bp;&bp;&bp;&bp;沈言本来以为韩宸的立刻,大约是到下班时候。
毕竟他平时都很难抽开时间,能按时走人就好,更别说提前离开了。
只是就在电话挂断不到半小时内,沈言在客厅就听见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响起。
她诧异,这么快?
果然不出所料,韩宸的身影很快进入了客厅。
只是……
在他的身后却跟着沈父。
好吧,二人世界破灭。
韩宸一眼就瞧见了死鱼状,生无可恋脸的沈言,走过去道:“还是很难受妈?”
语气温和,带着关切。
沈言下意识朝着沈父看去,却见他无视了自己,坐在了对面沙发,正扫视着桌上那些文件。
“……”
怎么感觉韩宸才是自己亲爹,沈父反而是恶毒后母……哦不,后爹?!
她有些蛋疼地想着,点点头对韩宸道:“难受。”
因为疼所以沈言的语气显得软糯无力,有些撒娇地意味。
韩宸眉头蹙起,“有红糖吗?”
“厨房有。”她答道。
话音落下,韩宸便转身去了厨房。沈父也在此时放下了文件,扫过来一眼,“听说你最近上进起来了,还跟韩宸关系好很多?”
想来沈父是知道了沈言在学校的成绩,以及平时缠着韩宸的事情。
他大概也是知道自己跟韩宸关系,毕竟学校里面差不多算是传遍了,至于不发问,大概是懒得管。
“嗯。”沈言答道。
原主对自己这个父亲,是带着仰慕以及畏惧,甚至带着丝丝恨意的。
毕竟沈父对原主向来不闻不问,偶尔的态度带着些不耐,总是让满怀着一颗讨好父亲心的原主被伤害。
之后性格变得越来越内向,只能用高傲去包装自己。
啧,虽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在她的认知里,这就是个渣爹啊。
正这么想着,就听他道:“那好,听说你想管理沈氏?”
沈言皱眉,看他面无表情地样子,虽然心中有些奇怪,但还是应道:“是。”
毕竟对于原主来说最为期待的,就是继承沈氏。
“你有这个资格?”沈父却嗤笑一声,“别以为靠着韩宸就能上位,当这是过家家吗?不过学了几天,有野心是好事,但你确定自己有这个能力?”
“……”
好生毒舌,这么打击你亲女儿真的好意思?
沈言有些无语,不想跟沈父多浪费口舌。毕竟在他心里,自己的形象大概是定位为任性,只会添乱吸引注意力的少女。
尽管现在转变,但很可能只是玩玩,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我自认为有,你信?你如果自己给我定下了个认知,那还问我做什么?”想到这里,她撇了撇嘴说道,丝毫没有畏惧面前父亲的意思。
这倒是让沈父挑眉,从前的沈言在他面前可是很少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是吗?”沈父瞥来一眼,眼神淡漠:“我一向不会太小看或者高看谁,但你以前的表现,让我很失望。”
“你对我期望过?”沈言冷笑。
沈父眯起眸子,没有答话。
两人就这样对视,沈言没有丝毫输给他的意思,表情同样冷冷淡淡。
&bp;&bp;&bp;&bp;韩宸适时回来,见这剑拔弩张的架势,没有说什么。
将手中红糖水放在沈言面前,捞过沙发上的空调被给她盖上:“红糖水喝了会舒服点,被子记得盖上,别着凉。”
“好。”沈言眉眼弯弯,转瞬间变了表情。
她似乎无视了对面是沈父,伸手就搂住了韩宸的腰身,仰头看他说道:“你下午有事吗?”
“他要跟我去谈一个项目。”沈父的话音插入。
沈言仿佛没听见,看着韩宸重复了一遍,眨巴着眼睛一副求宠爱的表情。
韩宸眉头蹙起,似乎有些为难。
“小言,别任性!”沈父同样皱眉。
“不行吗?”沈言表情显然很失望,就要收回手。
韩宸却将她攥住,抿了抿唇:“就这一次。”
毕竟他能够看出沈言的确很难受,再加上放假女佣也不在别墅,如果真留着她一个人,似乎也不太好。
沈言看他,“真的?”
“嗯。”韩宸面色严肃:“下不为例。”
用这一脸严肃的表情重复着自己其实很遵守原则的样子,让沈言笑起来。
她连忙凑上去在他脸颊亲了一口,“韩宸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看着自己怀中少女表情欣喜,韩宸心底也泛起一丝丝柔软。
他下意识就像伸手抚摸她的脸颊,只是忽然想起什么,朝着对面沈父看去:“董事长,下午的事情我请个假……病假。”
沈父:“……”
你这样当着我的面秀恩爱,还好意思跟我请病假?!
沈父的表情很微妙,但也看出韩宸不会改变意思,只好冷冷起身。
他没说什么,将文件直接收拾了转身就要离开。
韩宸知道他听到,顺手将沈言抱起来,“我带你回房间休息吧?”
“我想出去玩。”她搂着韩宸脖子,连忙补充这么一句。
“但是……”
“喝完红糖水我满血复活了,今天放假不出去玩是浪费青春啊。”沈言笑眯眼,“再说病假嘛,出去好好走走,好不好?”
少女尾音软糯,贴了过来看着他,满眼都是期待。
韩宸喉结下意识一动,偏头,“好。”
沈言抿唇笑起来,眼眸中闪过一丝戏谑:“叔叔啊,你耳朵好像红了。”
韩宸手一紧:“……不准叫叔叔。”
“那叫什么?哥哥?”
“不准。”
“那叫宝贝?”
迎着韩宸谴责的眼神,沈言丝毫没有停止调戏了意思,“那宝贝我们出去玩吧,话说……唔!”
她还没来得及说完话,韩宸一低头,直接封住了她的唇。
沈言睁着眼有点没回过神来,他已经撬开她的唇齿扫荡了进来,吻得细密,却不生涩。
虽说她知道,韩宸身为商场的天之骄子,二十好几的,很大程度上不可能是大龄处男;但很多文的设定,男主大都是为女主守身如玉,按照这尿性又有一定可能没经验。
但是……
你特么技术是不是熟练度太高了?!
这是b还是你身经百战?!
沈言上一秒正这么想着,下一秒就被男人发现她走了神,唇瓣被重重一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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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一节快乐,发点糖给你们吃,晚安么么哒~~
&bp;&bp;&bp;&bp;疼。
沈言眼泪都冒出来了。
卧槽……不管多少次,这男人都是属狗咬人特别狠。
“想什么?”他嗓音染上些许黯哑,将她放在沙发上眼神有些危险。
沈言倒抽着气,“我在想亲完了我是不是该起来?!”
说着就想站起,却被他直接按了下去。
只见男人笑起来,修长的手指擦过她唇角,“但是我还没亲够,怎么办?”
“……”
凉拌!
沈言怒瞪他一眼,只是眸中含着泪光,威慑力着实不大。
韩宸忍不住笑了几声,终究没再为难她,只克制地吻了吻那唇角:“宝贝,想去哪儿?”
宝贝明明该是她叫的好吗!
沈言心里颇有些不满,只是也没好表现出来。
只是站起身,推了推他胸膛:“去上班!”
韩宸一挑眉。
“我陪你。”沈言笑起来,踮起脚勾住他肩膀。
本是想来个勾肩搭背的样子,奈何身高不够反而像是想搂住对方脖颈那样亲密的动作。
韩宸下意识扶住她腰,似乎是想了片刻:“也好。”
正好如今沈言想要学习,比起理论以及自己讲解,不如让她见见世面来的实在。
“不会怕吧?”韩宸笑起来:“人很多。”
“你觉得我会怕吗?”沈言看他。
想想上回给沈父接机时她的表现,他便不再担心什么,应了一声算是肯定她了。
……
于是两人直接来到沈氏集团,韩宸也没有忌讳什么,直接拉着沈言的手走着。
一路上的职员都愣愣地看着这一切,对总裁觊觎已久的女职员们更是满脸懵逼,半晌待人远走,连忙到处找人询问。
“那个女的谁?!”
“卧槽,我刚才是不是打开方式不对,总裁拉着个妹子在我眼前走过!”
“啊啊啊,这是为什么!难不成总裁喜欢萝莉萌妹子?!简直就是总裁文啊!”
她们忍不住围成一团讨论,显然被那场面吓得不行。
韩宸虽没霸道总裁的设定那样冷酷无情,但所有女职员可都知道这位总裁单身好多年。
本来以为总裁至少也要再单个五六年,到了三十好几再结婚……
结果!
结果这么光明正大牵着个妹子来了这里!
如果只是牵手还没什么,她们还能勉强安慰自己这是总裁的亲戚,亲妹妹啥的。
可惜,沈言先前撒娇的语气以及韩宸宠溺得只要不瞎都能看出来的样子,就知道这是没可能了。
至少这小女友是没跑了。
“你们不好好工作,在这干什么呢?”经理见众人聚在一起,忍不住从远处走来发问。
有个女职员眼前登时一亮,毕竟这经理消息可比她们灵通多了。
于是上前连忙问道:“经理,总裁先前带来的那妹子是什么来头?”
毕竟能被韩宸看上,并且堂而皇之带来的,肯定不是普通人吧,看两人那气质,最起码门当户对。
“你说沈小姐?”经理挑眉。
职员们顿时秒懂:“卧槽,董事长女儿?!”
当知道沈言身份是集团千金,女职员们只要默默捂胸:“果然门当户对,郎才女貌……呵呵。”
&bp;&bp;&bp;&bp;果然总裁文里的灰姑娘都是骗人的。
这暴击,简直了!
……
韩宸与沈言的关系差不多算是人尽皆知,不仅是集团上下传遍,其他集团的高层也都有所耳闻。
只是没人觉得不对,毕竟两人门当户对。
再者韩宸那样的人物,沈氏集团若是用这种方式留住他,是所有人都不觉得意外的,反而还在感叹韩宸怎么就恰好喜欢上那沈氏千金了?!
这样沈氏对于他们来说,可就棘手了……
偶尔也有合作方调侃试探,待确定沈父没任何表示,韩宸却说等沈言毕业后就结婚,纷纷表示心塞——
看来还是这位韩二公子倒贴上门的,好痛心。
沈言的日常则是没有任何变动,三点一线非常准时:集团溜达刷刷存在感,学校上课看看小白花,家里等着韩宸回来顺手调戏那么几下。
值得一提的是……
白素素自从上次大闹校长室以后,安分守己了许多。
而且更是隐隐变了性格,不再像是先前如小白花一样,碰了就来眼泪,显得自信许多。
没有因为之前的事情大受打击,而是变了一副模样。
想来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沈言更是忍不住想着对方是不是被穿越了,只是试探几句,她也只是不再那么脆弱,被讽刺后的样子依旧如常。
只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大概因为她是女主的缘故?
这引起沈言的兴趣,偶尔摸摸下巴忍不住看着她长叹,似乎是想要看出花儿来。
这让白素素坐立不安。
终于有天下课,当她第次幽幽盯着对方时,白素素忍不住了。
“沈言,你是想着怎么报复我对吗?”白素素忍不住盯着她看,眼中满含忌惮:“我知道韩宸喜欢我,但是你这样也没办法挽回他的。”
说罢她高傲的扬起下巴,像是在例行通知一般。
沈言:“……”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白素素身上总让她察觉有一丝违和感了。
因为,她不是性格变了,而是刻意地改变了姿态。
沈言不由挑眉冷笑着站起,看着面前白素素依旧维持着那架势。
不知道为何,班级其他人忽然觉得,这两人很像……
沈言姿态显得懒散,白素素高傲。
只是仅仅也只是像,再仔细看去,白素素也只是在强撑罢了。
画虎不成反类犬。
这是他们心中升起的一句话。
毕竟白素素这样子实在太刻意,完全像是短时间内改变,而不像他们这般是从小经过礼仪训练而成,气质仿佛天生。
若是别的地方也许还没人看得出来,可惜白素素身处的是贵族高中。
贵族云集,特别这精英班更是群英汇聚。
沈言敲击着桌面,望着面前那本该以倔强灰姑娘姿态征服各类男主的人,笑起来:“怎的,想追我男人?”
“你……”白素素被沈言这明显占有欲的宣言给噎住,心中翻涌着醋意,半晌才说:“沈言,你才是个高中生……还男人?你别不要脸!”
韩宸是她的才对!本就该是她的!
&bp;&bp;&bp;&bp;“不要脸?白同学,这是贵族高中,可不是你们平民的学校。小时候就订婚的不知道多少,你有没有点见识?”
没等沈言发话,便有人冷笑起来。
白素素脸上清白交错,咬牙看着那些眼神不善的人。
但是不知道想到什么又生生忍住,只露出个不屑的微笑。
“是,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沈言是个下贱的女人罢了!还男人?”她说着得意起来,似乎在看一个失败者,眼神还带着点连命,“反正我是没你这样无耻,还敢这样自称!”
“你什么意思?”沈言看她,眼神淡淡。
这不怒不恼的姿态让白素素有些挫败,忍不住扬声道:“你说他是你男人,那你就是他女人了?我告诉你……”
说着拳头攥紧,唇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容。
她的语气似乎有点羞涩,但是看着沈言却带着恶意,语气放轻,只有两人能够听见。
“我才是!我才是他第一个女人!”她一字一顿,带着无尽欢喜。
沈言微微眯起眸子。
第一个女人?
她这意思是韩宸背着自己跟她勾搭在了一起,还是……
白素素重生了?
……
当韩宸来学校接沈言时,收获到的是她微妙的眼神。
韩宸:“……”
他下意识察觉沈言情绪不太对劲,问道:“怎么了?”
沈言没答他,只是上下打量,随即没像往常那样直接扑他怀里,转身直接自己进了车子。
他略微皱起眉头,追上前去。
沈言进了车后座,二话不说拉上安全带,便开始刷手机,看都不看他一眼。
韩宸深深察觉到了她的小情绪,盯了她半晌不见解释,便径自踩下油门……
不是不想问,只是现在这地方不好滞留。
直到回了沈家,还不等韩宸打开车门,沈言就直接走了出去。
他指头蜷紧,似乎不太明白这是为什么。
生气了?
还是在学校里面怎么了?
想着抬步跟了上前,在沈言开进门的那一刻便揽住她腰身,“今天不开心?”
沈言只是看他一眼,还没答话,就听他口袋手机响起。
韩宸本不想理会,只是她却忽然伸手去掏。
韩宸身子僵了僵,能够明显感觉到少女的指尖擦过,随即将手机利落抽出口袋。
“喂,韩先生?!”那头传来白素素的嗓音,显然有些兴奋,“韩先生,我……”
“嘟嘟嘟……”
没等白素素说完,沈言就直接掐断电话。
她的脸色本来没多好,现在更黑了。
卧槽!
这女主还真是无孔不入,打哪儿来的韩宸的手机?难不成还真重生了一回?
只是完全不对劲啊,如果她真是重生,那么不可能会这么坐以待毙,还傻傻地跟自己宣战……
难道是突然部分记忆恢复?
这么想着她心情忍不住有些烦躁,忍不住朝着身后韩宸看去。
只是还没来得及表示出自己此时谴责的眼神以及脱口而出的质问,他就已经伸手捧住了她的脸。
“小言。”他抿唇,眉头蹙起看着她:“你是……介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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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对,介意。”沈言冷着脸,下意识地就这么回答,丝毫没将韩宸话语的意思听明白。
韩宸的手一僵。
他微微垂眸,“是吗?”
沈言一把将手机塞回给他,“是。”
话落转身就想走人。
韩宸的眼神沉了下来,只是没等他表示什么,沈言忽然又折了回来,“要是让我知道你跟人鬼混,下场你知道是什么吗?”
她的语气显然带着点威胁,虽然只是问话,但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韩宸有些愣怔。
“我……”
“闭嘴!”
没等韩宸说完,沈言直接呵斥了一声。
先前她来大姨妈的时候,心情都没现在来的烦躁。
妈的,她男人被看上不要紧,最要紧的就是被人跟人上了。
沈言其实很想开口去质问,只是却觉得这那样荒唐。
“算了。”想着她扶额叹一口气,“我情绪不大稳定,抱歉。”
话毕想回到自己房间,只是却被韩宸拽住了衣角。
她回过神,就见他道:“所以你是……不要我了吗?”
韩宸垂眸,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只是话音落下却抿紧了唇,神色肃然。
沈言愣住。
不要?
怎么可能。
只是……
用这样一副淡漠的样子说出这种小女生的台词,你确定对头?
“韩宸?”沈言诧异。
他看来,手并未放开,问道:“是吗?”
“……”
上一刻沈言还烦躁地跟大姨妈变异,只是在这一刻,心却是有种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撞击了的感觉。
很暖。
还很甜。
这是她下意识感觉到的。
白素素说的跟她有什么关系?这男人是她认定的。
就算自己不知道他来历,不知他为何能频繁跟随自己出现在位面,且总让她有种遥不可及的感觉……
但是,那又有什么?
是了。
她烦躁的并非白素素的话,只是忽然觉得自己可能与韩宸并不合适。
现在她却改变主意了。
合适不合适,管她屁事!
“我要。”她深吸一口气,心脏忽然有种跳动的感觉。
不要他?怎么可能。
想着她伸手攥紧了他的手掌,抬眸直视韩宸,重复道:“韩宸,我要。”
……
沈言自以为自己的话语以及神态十分煽情。
毕竟言情小说文不都是这样的吗?
略微的误会解除,随即甜甜蜜蜜,缠缠绵绵各种虐狗。
但是沈言千算万算,没算到,韩宸会突然昏倒。
我去你大爷!
她脑海中霎时闪过韩剧的一些真·虐狗情节,癌症晚期,失忆等等的情节。
因此心中所有情绪顿时抛之脑后,她焦急地将韩宸扛到沙发上,二话不说掏出手机拨打了120。
“喂,是120吗?我这边有人突然昏倒,地址是……”
沈言正要爆出地址,忽地手腕就被人猛地拉住。
她不受控制地朝着沙发上倒去,手机掉落在地,登时砸得电池飞出,直接挂断了电话。
等她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按在了沙发上,男人将她一只手举过头顶,视线毫不掩饰地盯了过来。
“你醒了?”
沈言见他神色从警惕再到茫然,想着韩宸身世,只当他这是下意识地防卫。
于是挣扎了两下道:“可以放开了。”
&bp;&bp;&bp;&bp;“沈言?”韩宸却伸手触碰了下她的脸颊,似乎还有些失神。
沈言眉头皱起,总觉得这体位有些不太正经。
她出声唤道:“韩宸?”
韩宸停下看她。
沈言正想再说些什么,他忽然竖起手指,封在了她的唇瓣。
男人缓缓靠近,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容:“你说……你要我?”嗓音带着那样的柔情,兴许是因为昏迷,带着点黯哑,竟染上些许魅惑。
沈言对这样的声线一向没多少抵抗力,更何况面前的是韩宸。
只是,她却从这话里面听出了点调戏的意味。
只是她没变色,依旧保持着严肃表情,点头:“对,我要。”
语气之平淡,仿佛说的只是身外之物。
韩宸盯了她半晌,沈言也坦然看了他半晌,眼神带着些许谴责。
还不快点放开?你难不成还想直接沙发来一发擦枪走火呢?
正这么想着,他低头下来。
就在沈言以为他是要亲吻时,男人埋在她肩窝,微微侧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廓处。
她倒抽一口气。
“阿言……”
沈言本觉得生痒,想要推开他。只是一听这称呼,身子不由紧绷。
阿言?
韩宸叫她一向是小言,能交她阿言的……
“你……想起来了?”她试探地问道。
韩宸似乎颇有些玩心,不去回答,只是懒洋洋将她耳垂含住。
操!绝壁是了!
不用回答,沈言在这一刻也肯定了下来,正准备掐诀毫不留情踹开,就听他反压为搂地将沈言按在了自己怀中。
好在沙发够大,他翻了个身没有摔下去,反倒是将沈言反转着压在他身上。
“阿言。”
他撒娇一样地说道,抵住她的额头,眼神中糅杂着无数的情绪,仿佛装满浩瀚星辰般深邃。
“你喜欢我。”他语气显然十分欣慰。
沈言:“嗯?”
什么鬼?
她忽地察觉他恢复记忆应该不是偶然,才联想是不是先前哪句话刺激到他,男人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肯定的话语,让她有些奇怪。
“你喜欢我。”
他再度重复一遍,咬住她的下巴。
“别咬!疼……卧槽!”
沈言还想阻止,男人却已经轻轻咬了下去,虽然不疼,却也足以让沈言回过神。
这可是他一贯的套路,现在先是转移注意力挑逗,下一秒才分神,衣服就没了……
这都是深刻地血一般的教训。
于是她,忙抵住他胸膛起身,捂着自己嘴唇瞪他:“你干嘛?!”
“我高兴。”他笑起来,支起身将她拉住,“幸好,你喜欢的是我。”
沈言自己不知道,她修的是无情道。超脱法则之外,如浮萍无任何牵挂所依,若能历经劫难,自然可修成正果。
纵使他修的是逆天道,也无法干涉。
好在。
她说,她要……
再加上她如今被天道承认,因此两人这才算是彻底结下因果。
他不再受法则压制,这才能恢复记忆。
本以为时日渺茫,他要做的不过就是保她性命,亦或者其他,却不想有朝一日竟能如此。
&bp;&bp;&bp;&bp;“所以,你是全部想起来了,是吗?”沈言眯起眸子,按住他倾身过去。
男人微微一笑:“是。”
“很好。”沈言二话不说撸起袖子:“那你,给我,好好地,慢慢地,讲解讲解前因后果。要是漏掉一点细节……你懂得!”
说着顺手将他皮带抽下来,折成两节,露出个自认为慈祥地微笑。
妈蛋,这么多总账终于可以清算了,绝对不能放过好吗!
韩宸略微一愣怔,笑起来,显得邪肆:“这是严刑逼供?”
“对。”她挑起了他的下巴,道:“先前没法算账,现在总得一点点讨回来。你说对吧?”
“自然。”
韩宸说着将她手握住,“那能不能先来点奖励?”
话毕猛然攥住手腕一拉,翻过身将少女压在了身下,笑容轻佻。
沈言:“……”
……
奖励是不可能有的。
沈言义正言辞拒绝,顺带毫不留情将人踹开。起身以后面色肃然,男人这才收起了那些调笑的心思,将她搂着,将下巴抵在沈言肩窝中。
“有朝一日你会明白的,不是吗?”他只是这么问,并没有急于解释。
沈言微微眯起眸子。
明白?
她不明白!
若是自己还是没有从前的记忆还好,可是上个位面在重塑了身体“复活”后,便全部想起来了。
在她的记忆里面……
根本就没有过他的出现啊。
绑定系统前的自己不甘死去,因此机缘巧合下得以绑定“系统”,靠着完成任务或者。
姑且将从前的自己算作上一世。
那时的自己出身三真界。
虽是宗主之女,但一出生就身怀烈焰害得生母灰飞烟灭,被废了浑身修为囚在宗门,根本没有出去过一步。
随即生父为达到目的便将她血祭。
若不是因为怨气太重,再加上遇到身为魔尊,有保命秘法的席瞳,两人相互依存,根本不可能再活一次。
从重活开始,她就带着系统被迫完成任务。虽说遇到了男人,可从来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还曾说出那样的话来。
“你当知道,我早就是喜欢你的。不管是你从前还是如今。只不过……你一直不记得罢了。”
当初陌桑带着自己堕入沈家祭坛时,这句话一直让她没办法忘记。
他们以前认识吗?
可为什么,她记忆都恢复了,还是想不起来?
当初宗门里,她从来都是把自己封闭,根本不会去接触任何人。
想至此,她忍不住问道:“我当初,不认识你吧?”
“哦。”他却只是应了一声,语气听不出是淡然还是失望,顿了顿笑起来:“无妨,那你现在认识了。”
沈言:“……”
认识你妹!
这是故意不想告诉她的吧?!
沈言额头青筋暴起,很想打人。
只是男人却仗着身形的优势将他死死锁在自己怀中。
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三分撒娇,几分讨好的意味说道:“阿言……”
沈言无奈扶额。
很好,不仅恢复了记忆,还隐瞒了事实。
现在都反过来学会跟自己撒娇了。
她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bp;&bp;&bp;&bp;有了韩宸这么一出,白素素的事情差点都被沈言抛之脑后。
待重新将那事情梳理一遍,从白素素与自己说这话的语气以及神态,还有那时的情绪等等分析一遍后,她便发觉出了不对。
白素素与自己说“我是他第一个女人”时,有的满是嫉妒以及欣喜,像是来跟她炫耀刺激,而不是宣战。
她重生的可能性可以排除,并且偶然恢复原剧情中的记忆也排除。
那么……
她的意思,就是在不久之前,韩宸跟她在一起了。
然而这也不可能。
先不说最近韩宸的生活规律是上班,然后跟她待在一起,要是他真敢那样早被沈言发觉了。
毕竟最近她t的技能可是堪比读心……
所以,白素素要么做的是白日梦,要么就是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因此沈言便着手去查了查白素素最近行踪。
至于如何查,当然是联系上了木景。
最近木家因为韩宸的插手,由木景成为了木家当家。而看在同学以及盟友的份上,这些小忙应该是没有多大问题的。
当沈言毫不掩饰地说明来意后,木景便应道:“好,要处理掉她吗?”
“……”沈言默了默,微微眯起眸子:“暂时不了,查查就好。”
先不说白素**主光环会不会让她提早狗带,但怎么都应该是她自己作死自己,而不是自己出手除掉。
毕竟,这样跟恶毒女配只会的那几招手段没差,太o了。
于是内容到这里为止。
白素素根本没有多少背景,因此很快这些天经历的事情巨细无遗地落到了沈言面前。
从她离家出走开始,再到之后跟那初中同学到酒吧,都被记录在内。
沈言看着里头记载的内容,有些讽刺地笑了。
她将资料向桌上一丢,扶额感叹自己实在太敏感,想太多。
那带白素素去酒吧的少年,表面上看家庭富裕,其实早些年父亲就因涉毒被拘捕。
他的母亲在酒吧内讨生计,以至于少年也走了父亲的老路。
什么带着白素素去酒吧叙旧,不过就是看上她的长相清秀且没有多少背景,想要骗走。
偏偏白素素傻傻地跟上去,估摸着就是想要勾搭个有钱人家的小少爷。
可惜,小少爷没勾搭到,倒是被哄着吸了毒……
事情到了这里,她大概也明白了其过程。
什么是韩宸的第一个女人?分明就是幻觉。
殊不知自己早就被卖了,还每天要只身前往酒吧与“爱人”一同“幽会”。
真是作了一手的好死。
毕竟原剧情中的女主是一朵不谙世事的小白花,出淤泥而不染。
能吃苦耐劳,独独对这些阴暗面都不知道,提不起任何戒心。
固然这样的设定可以造成很多矛盾,使得男女主感情升温,但……
现在没有男主出现,一朵小白花就这么失足堕落,还自认为得到了幸福。
真是可笑。
而且看这上面资料,白素素曾去过医院检查,还很有可能怀孕了。
沈言已经预料到,过不久,白素素就要上门,上演一出认亲的戏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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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不要随随便便跟人走,讲真哦~_(:3∠)_
&bp;&bp;&bp;&bp;周六的早晨,阳光明媚,春风和煦。
白素素从医院走出时,有些恍惚地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唇边忍不住扬起一抹笑容。
这是她的孩子,她跟那个男人的孩子……
想至此她的笑容愈发温柔,捏着手上那份检查报告,轻声说道:“孩子,我一定会让你过得好好的。”
就算沈言跟韩宸在一起了又能怎么样?
白素素内心不屑,毕竟他们连订婚都没有,而她已经怀了“韩宸”的孩子。
到时候沈言还怎么跟她争?!
正想着,白素素就接到了一通电话打来,是她姨夫姨母的。
“你死哪去了,人家阿讯都来到家里找你了,还乱跑什么!”姨母劈头盖脸就是这么一顿骂,“白素素,你可别忘了是谁供你长这么大的,吃我的喝我的,让你嫁个有钱男人让我们享享福很难吗?还不够我滚回来!”
白素素的手忍不住抖了抖。
阿讯是当初那个带着自己去酒吧的初中同学。
因为“韩宸”不能跟她曝光恋情的原因,都是由阿讯出面帮自己,不仅是堵住了姨夫姨母唠叨的嘴,还让他们破天荒给自己买了手机,为的就是随时随地联系讨好对方。
她手指攥紧手机,温声细语地说道:“好的姨母,我身体不舒服在医院检查,这就回来……”
“检查?检查比得上阿讯重要?”姨母哼了一声,又交代了几句到时候回来带点东西,便直接挂断电话。
白素素听着那手机忙音,咬住了唇,脸色冷了下来。
等她嫁给了韩宸,让你还敢这么说我!
阿讯算什么,值得她讨好?他那点背景,比起韩宸来,连只蚂蚁都算不上!
韩宸可是沈氏集团总裁.总统府韩家二公子。
那才是真正的贵族,才是她能够看上的男人!
想着心中对姨母的坐井观天感到不屑,她拦了一辆计程车回到家中。
姨夫此时已经上门工作,家中客厅内姨母正在讨好地跟那阿讯说着话。
一见白素素出现,脸色就变了,站起身呵斥:“你个死妮子,阿讯来了你还磨磨蹭蹭到现在才回来,还不赶紧去泡茶!”
“不用不用!”阿讯却赶忙站起来,“既然素素来了那就好办了,我今天来只是想跟你们通知一件事,素素成绩好,我跟家里已经商量好带她出国呢……你说是吧,素素?”
说着他朝着白素素看去,笑容有点腼腆。
白素素一愣,心中雀跃。
出国?是韩宸知道了自己怀孕,所以就要带走她吗?
姨母顿时迟疑起来,“出国?那什么时候回来?我们素素姑娘家家的,总不能跟人直接走是吧……”
“我要去!”白素素却破天荒地打断了姨母的话,斩钉截铁道。
姨母一噎,瞪了过去。
她本来就很动摇,毕竟跟着有钱人出国的机会可不多,说不定回来摇身一变就能成了摇钱树。
但她这话也只是在表面上说说,实际是讨要点好处的,结果这小贱人多什么嘴啊!
&bp;&bp;&bp;&bp;姨母气的想掐人,只是碍于阿讯的面子不得不压下怒火,只是说:“素素,别闹!”
“我要去!”白素素却铁了心地说道:“是吧,阿讯?”
阿讯笑起来,看着姨母都快气成猪肝色的脸,心中了然,有些不屑。
面上却显得十分有礼貌:“姨母放心,我们会好好照顾素素的,到时候介绍给她一份兼职,每个月月入万把块呢,这还是我家有后门,不然别人抢都抢不到!”
这话一出,姨母的考虑都没了。
“成,那就这么定了!”她说道:“那素素交给你了!”
姨母丝毫没有去问什么工作,毕竟在她眼里,有钱人赚钱都是随随便便。再说这阿讯她也了解,家里面听说是什么国外企业,当初在初中就随随便便捐了学校好几百万,肯定不是说胡话!
白素素也一脸欣喜。
阿讯:“那我先带素素离开了?”
“好好好,快点准备!”姨母催促,看向白素素:“赚钱了可别忘了你姨夫姨母是怎么把你拉扯大的,知不知道?!”
姨母并不认为白素素出了国后会忘了他们,一是因为他们联系的上阿讯,二是谅她的胆子也没那么大,敢无视他们这含辛茹苦收养了她的姨夫姨母。
白素素表情显得怯弱,心里却更加不屑起来。
等她跟了韩宸,第一件事就是让他们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什么把她拉扯这么大,还吃他们的用他们的?
这么些年让她饥一顿饱一顿,课余时间就得拼命打工挣钱,被他们收到口袋里面的肯定都比他们在自己身上花的多了去吧!
……
一等到离开,白素素的表情就鲜活起来。
她拉着阿讯的手臂,说道:“能不能带我去一趟沈氏集团?”
“去哪里做什么?”阿讯皱眉。
“我……有一些事情!”
白素素现在已经没有去学校了,就是因为“韩宸”曾跟自己说过女孩子读书没什么用。再说那贵族高中各种**,沈言那样的货色都能第一,她也更不想学习,干脆就一直住在家中,晚上去找“韩宸”幽会。
现在好不容易查出怀孕,她当然是要去炫耀。
沈氏集团有韩宸,却也同样有沈言……反正自己迟早都能见到韩宸,倒不如先去让沈言知难而退,这样岂不是更好?
阿讯的眼神有些闪烁,“还是别去了吧,飞机还等着你呢,先跟我上车去吧。”
说着就想把白素素往车上退。
毕竟好不容易把他们一家人都给骗的团团转,不赶紧把这白素素转手赚钱,还等什么?
平时的白素素十分配合,只是现在却挣扎起来,赌气道:“飞机票可以再买,又不差这点钱!你不去,那我自己去!”
如果不跟沈言示威,到时候自己出了国,她勾走了韩宸的魂怎么办?!
阿讯呵斥:“别动!你要走就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到时候我也不给你当中间人搭线了,看你怎么再去找你那韩宸?”
白素素被他这架势吓得一缩,有些胆怯。
&bp;&bp;&bp;&bp;阿讯见白素素安分,语气也温和下来安慰道:“唉,你也别怪我生气!你自己好歹也是韩总的女人了,体谅体谅他不行吗?好歹那沈言还是韩宸女朋友,你这一冲上去,要是一不小心给人抓到把柄,造成什么影响可就不好了。”
“这商场如战场,更何况人家韩总的身份不低,你去了能干什么?”
白素素张了张口,有点茫然。
是,是啊……韩宸的身份不低,自己也不过就是个平民。
所以当初见面的时候都是在酒吧才能见面,根本没办法光明正大。
“你说是吧?”见白素素脸色变了,阿讯这才松了一口气:“来吧,我们上车!到时候出了国,你想怎么见韩总都行!”
反正到时候出了国,她可就没这么好命了。只是怎么也不能现在去见,否则穿了帮可就不好了。
只是阿讯这么想,白素素却不是。
她被阿讯说的心中自备又胆怯,只是一想沈言却能光明正大出现在他身边,并且还能被众人接受,为什么她就不行?
就因为她是平民,她没有那么好的条件吗?
凭什么!
她明明才是韩宸爱的女人!凭什么要怕这个?!
“不,我不!”她的情绪忽然有些激动起来,猛地推开了阿讯,朝着沈氏集团的方向跑去。
她就不信韩宸会护着沈言,不护着自己!
以韩宸的身份,什么消息压不下去?造成的影响她才不想管,她只知道自己是韩宸的女人,怀着他的孩子就醒了!
阿讯毫无防备地给白素素那么一推,差点直接摔到在了地上。
等到站稳身子,白素素已经跑去了老远。
他顿时大怒起来:“妈的,臭婊|子你敢给老子跑!”
都快到手的钞票了,还想走?!
要是穿帮了那可就麻烦了!好不容易把她家人都给摆平,而且这白素素也被个大佬看上,要是给她逃了,别说钱,自己的腿都不定保得住!
想到这里,他连忙上车,踩下油门追了上去!
……
白素素的情绪很不稳定。
一方面也许是因为怀孕的缘故,一方面就是长期以来的幻觉将她的所有理智以及思考能力都屏蔽了过去,剩下的满是最原始的念头。
疯狂的嫉妒,不甘等等。
她就不信,韩宸不会选择自己!
凭什么她就要怕沈言?不就是女朋友吗,她还怀着韩宸的孩子呢!
白素素早就了解了千百遍沈氏集团,韩宸会经过的路线。尽管阿讯在身后追着,但因为堵车以及红绿灯等缘故,再加上白素素是抄着小道以及近路,很快她就率先来到了沈氏集团外的路上。
远处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正缓缓驶来,她一眼就看出那是韩宸当初接送沈言时的座驾。
于是猛地冲上前去,她大喊:“韩宸……韩宸,快停车!快救救我啊,救命啊!”
“吱呀——”
车子猛地停下。
当看清拦着车子的是谁,韩宸眉头蹙起。
这是……白素素?
她来做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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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女主有毒系列,毒吸多了容易傻,讲真hhh
&bp;&bp;&bp;&bp;沈言见状微微挑起眉头,她能清楚感觉到白素素见到韩宸时的喜悦,以及那种难以言喻的愤恨嫉妒。
而且情绪错乱,明显不太具有理智,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
韩宸打开车门走出去,本想让白素素让开,只是她却猛地扑上来,喊道:“韩宸!韩宸我们一起走吧!明明你最喜欢的是我,凭什么我要因为沈言不敢来见你?”
“韩宸,我要告诉你个好消息……”白素素一边说着,一边就想抓着韩宸的手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她的笑容显得那样灿烂:“我怀孕了,是我们两个的孩子!你高不高兴?你要当爸爸了!”
……
白素素被残忍地赶走了。
具体的过程无非就是她不敢置信韩宸对自己的态度,只是片刻又觉得可能是因为沈言在场,对她的怨恨愈发增加。
感觉着那恶意值不断上涨,沈言表示欣慰。
她完全不怕白素素对自己厌恶,越厌恶越好啊,因为系统最近可是开发了新的一项功能。
因为融合了魔气,获得了“魔道双修”的属性以后,那些怨念都足以成为自己升级的经验值。
固然完成原主的心愿可以获得,但好处却是别人在位面中的怨念也能吸收。
比如面前的白素素。
她的怨念不可谓不强,估摸着一把刀放在她的面前,就能把自己给五马分尸泄愤了。
“检测怨力突破水平线……”系统忽然道:“接受任务吗?”
沈氏集团。
沈言正坐在沙发上,一听系统发话,心中微微诧异:“要求?”
“迫使白素素堕胎,奖励经验值500。”
若是堕胎,那么不仅是白素素的怨念可以吸收,还有那堕胎后胎儿的怨气。
再叠加上奖励的经验值,怎么说大概也能有个上千,一举突破元婴中期都不是不可能的。
沈言如今,需要的正是突破,加快回到三真界的脚步。
然后,报仇雪恨。
只是……
沈言忍不住挑眉,“我只是魔道双修,不是要堕魔。”
原本修道最忌讳的就是因果关系。
沈言替原主达成遗愿,获得那些经验值也是无可厚非,造成的因果算不到她的头上。
只是如今若是自己为达到一己私欲使白素素堕胎,那可就不好说了。
“不忍心?”系统语气平淡却带着点疑惑,“别忘了元家是怎么被灭的。”
“有因有果,那是元家欠龙傲的。”她却没有觉得任何不妥,答道:“但借我的手杀个小孩子就算了。”
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一套准则,根本不是用价值以及后果等等可以衡量的。
都是凭自己的心去做。
上个位面元家被灭的因果尚且不说,就算没有那因,她也乐意给龙傲报仇。
“好的,那任务取消?”系统问。
沈言摸下巴,“别啊,我说过不接了吗?改成白素素自己作死,孩子没了行吗?”
系统:“……”
上一课它还觉得沈言保持本心,似乎没办法将她彻底拉入魔道。
但现在看来……
这女人完全是黑了个通透,完全不需要魔尊大费周章地引诱好吗!
&bp;&bp;&bp;&bp;正当沈言跟系统讨价还价的正欢快,韩宸开会回到了办公室内。
他合上门,将领带解开,外套褪下。
松懈下了清冷,望向沙发上的少女,眼眸中闪过一抹温情,问道:“接下来想做什么呢?”
这几天就是沈言十八周岁的生日。
重要的会议以及章程这周被他排满并一一解决,之后的时间便能趁着周末随着她去哪儿了。
“做什么都行?”沈言看他。
韩宸走了过去,在她身旁坐下:“嗯。”
沈言立刻翻身过来,抵住他的胸膛靠过去,扬起一抹笑:“睡你,成吗?”
“……”
韩宸挑眉,瞧见了少女戏谑的眼神。
长臂一伸将她搂在了自己的怀中,逼近她的脸,气息交错暧昧。
“想要我?”他轻声道,嗓音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磁性。
沈言毫不害臊,“要啊。”
话音落下,就被男人直接推倒在了沙发上。
房门已经被锁上,不怕有人闯入。沈言毫无顾忌地搂住他的脖颈,蹭过去:“我都没说什么时候睡,你光天化日之下这么着急干什么……”
话没说完就被堵住,男人将她死死抵住,没有一丝反抗的机会。
沈言不甘示弱吻回去,缠了过去,只是很快就分开了。
只是男人动作都是浅尝辄止,似乎是怕太过深入会抑制不住。
“别撩拨我。”韩宸在她耳边说道,嗓音带着点黯哑。
沈言没听见一样,手顺着他胸膛下去,在他耳边轻声道:“你说,能不能生得出孩子?”
韩宸的身子顿了顿。
她咬住他颈侧的肌肤,听到了男人倒抽一口气的声音。
他微微扬起了下巴,喉结滚动,唇瓣紧抿似乎在压抑着:“沈言!”
她明知道自己一向经不起她撩拨,还一次次这么闹,真是……
“你干什么一直忍着?”沈言倒是比韩宸还恼。
每次都这么压抑不怕得病?!
“别闹!”
他的语气带着点咬牙切齿,似乎想起身去冷静下,只是沈言却一个翻身直接压在了他身上。
“你要不要?”沈言居高临下,本来绑着的马尾被解开,此时发丝散落有些凌乱,却显得无端诱人。
韩宸握着她腰身的手紧了紧。
“你还小……”
“哦,那就是不要?”
韩宸的话还没说完,沈言就已经“识相”地起身,她把自己有些发皱的外套脱下扔在他身上,笑起来:“韩宸,你是不是都没看我身份证来着?”
“……”
“看看有彩蛋。”她的语气有些引诱。
韩宸深吸一口气起身,将她口袋中的夹子掏出,打开后一眼就是那张国身份证。
“之前我是跟妈住国外,所以回国上学的年纪就跟对外的不一致。”沈言一边说着,一边就把外套从韩宸手里扯回来,慢条斯理道:“所以国内的身份证上是不满十八周岁,但是国外的……”
话没说完,韩宸就将那身份证冷冷丢开,站起身来。
沈言看他,似乎没想到他为什么忽然这么大动作。
被刺激到了,还是觉得被欺骗了?
*
韩宸(咬牙切齿):你这样是要被日的!
沈言(摊手):有本事来啊~~
&bp;&bp;&bp;&bp;只是想法这才闪过,他就猛地将沈言打横抱起,踹开了办公室里的休息间!
沈言有些没回过神。
这么干脆直接?!
看着休息间被踹得发出巨响,她下意识地为那门默哀,下一刻就感觉到自己摔在了床上。
“我觉得,你先前的想法很不错,可以继续。”
韩宸将门锁上,将衬衫解开,眼中的欲|望没有丝毫的掩饰。
沈言:“……”
说白了你之前忍着并不是担心她身体不好,在乎的也就是成年没成年,好不好下口对吧?!
上一秒忍得跟柳下惠似的,现在直接成禽兽。
沈言只觉得有些发笑,感觉到他的眼神,扬起下巴:“过来吧。”
……
夜色降临,待华灯初上时分,沈言才醒了过来。
此时她身处的并非沈氏的总裁休息间,而是沈家。
她看了眼床边,男人正紧闭着眼睛,抿着唇,紧紧搂着自己。
似乎……很没安全感。
沈言想着有些无奈,试图挣了挣,使得男人醒来。
“醒了?”他的嗓音低沉。
“嗯。”沈言应道,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过身定定看着他的脸庞轮廓。
韩宸长相无疑是十分精致的,却不显得女气,带着别样的魅力。
她伸手抚摸着他的眼,是那样熟悉。
“我是不是以前认识你?”
“嗯。”
“是恋人吗?”
“不是。”
“那是什么?”
“不能说……”
“那能告诉我真名吗?”说不定她还能够想起来。
“这个也不能说。”
沈言无奈起来,这不能说那不能说,到头来男人倒是很了解自己,她倒是对他什么都不清楚。
“你只要知道我不会离开你便是了。”他笑起来,吻了吻沈言的额头:“睡吧。”
沈言应了一声,似乎有些疲倦。
梦里似乎有什么片段闪过,青红的影子闪过,血色蔓延,似乎又回到了当初被迫血祭的时候。
只是那画面模糊不清,在醒来时只剩下一点淡淡痕迹罢了。
沈言揉着额头,将那些琐碎尽数抛开。
这一晚,她与韩宸共枕,只怕那白素素睡的也不好吧?
……
白素素确实睡的不好。
那天早上被韩宸无情地否认了孩子的事实,她的情绪一直不稳定。
她本以为那是沈言的缘故,只是在离开时沈言的那一句“韩宸从不去什么酒吧鬼混,更何况还是那种低等的地方”,却成了她心中的一根刺。
自己本就是因为阿讯的带领,才在酒吧跟韩宸相会的。
如果韩宸不去那种地方,那么跟自己发生关系的会是什么人?
白素素单纯,但却自觉不蠢。
本来一开始她对那混乱不堪的酒吧就有些排斥,但因为阿讯的诱因喝下饮料后,思绪就混乱了起来。
毒素的侵蚀再加上因为“韩宸”的喜爱而有些混乱,下意识选择了相信。
但今天的事情无疑是狠狠地一巴掌,让她开始慌乱甚至惧怕起来。
孩子不是韩宸的,那是谁的?!
还有那阿讯!
他今天还跟姨夫姨母说带走自己,要送她去国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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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当初的白素素多欢喜,现在就有多绝望,一时间她就明白了大概的事情,心中发冷。
韩宸以及沈言离开,等回过神来,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不敢去沈氏集团,生怕会被当做是不要脸,想要趁机攀附的疯女人。
当看到阿讯的车追来,她只觉得那就像是追击自己的怪兽,任何心思都没了,只剩下逃!
必须逃走!
她……她要去找警察!她就不信那个阿讯敢随随便便带走自己!
还有,她必须要给孩子做个亲子鉴定!
说不定那沈言是故意这样的呢?!白素素心中乱作一团,根本看不清眼前的路,跌跌撞撞,似乎喝醉了酒一样。
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经过了哪里,终于在一处小巷子停下。
白素素只觉得头脑胀痛,眼前白影不断闪过……喉咙干渴不已,只能勉强支撑着打电话报警,然后颤抖着喊着:“救救我!”
她只觉得身上发发痒,好像无数只蚂蚁在骨骼血肉中攀爬撕咬着。
为什么会这样?!
白素素心中惧怕不已,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忍着尖叫的念头。
好疼!
好渴!
她想要喝水……
不,不是那种普通的水,是阿讯那边特制的果汁。
她要回去,回去找阿讯!
不行,她要是回去就完蛋了,好不容易逃出来……
可是,可是好疼!好难受!
白素素眼睛张着,死死扣住自己的胳膊,指甲都陷入了肉中。手机中电话还未挂断,似乎是听见了白素素压抑的尖叫以及痛苦的声音,忙问道:“小姐你在吗?小姐,请告知我们你确切的地址!”
“我不是!”白素素猛地站起身,将手机砸在了地上。
我不是小姐!不是!
在这神情恍惚中,她竟然能够想起来了。当初酒吧里面……她见到的根本就不是韩宸!
里面明明有那么多小姐,为什么她当初没有发现!
韩宸……里面根本没有韩宸这个人!
“啊啊啊!!!”
白素素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
此时夜色浓重,小巷子里面空无一人。白素素不断撕扯自己的头发,毒瘾发作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原本唯一的一丝清醒消失,满脑子里的都是找到阿讯。
她要喝那果汁……
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
她跌跌撞撞爬起来,却不想猛地踩到了绊脚的东西,摔倒在了地上。
“啊!”
一声惨叫。
她想要爬起来,只是神智模糊,剧痛从腹部传来,一直延伸到了大腿处。
“不……不要!”白素素尖叫起来,捂住自己的肚子。她颤抖着手探去,只感觉到一片粘稠,是鲜血溢出。
因为白素素自身的原因,胎儿本来就不算稳定。
这些天情绪起伏波动,再加上意外的摔倒,保不住也只是提前发生而已。
白素素却疯了似的拼命尖叫,但是浑身疼痛,让她想爬起来,却又跌了回去。此时她已经离开的巷子,周围的行人见状纷纷绕开,都觉得这是个疯婆子,要发疯。
更有人干脆报了警,生怕白素素会做出什么事来。
&bp;&bp;&bp;&bp;过了不久,警笛声从远处传来。
白素素心中一喜,下意识想要追上去。但是幻觉却让她觉得这警察是阿讯那边的人来抓她的,一时间慌乱无比。
当警察下车想要带走白素素时,遭到了她的极力反抗以及尖叫厮打。
完全就像是疯了一样……
有经验的警官已经察觉白素素这是吸毒的症状,也有女警官发现她身上血迹,惊呼:“她这是流产了?!”
这下,便没办法再好好劝说了。
将白素素强行带上警车,一路开往医院要送她去就医,而女警官在一旁照顾着。
“你们放了我!我……我肚子里面的孩子是韩宸的,你们要是动我,我要你们好看!”
白素素已经完全辨认不出面前的人是帮还是害自己,尖叫起来,就像是个疯婆子:“放开我,放开!你们凭什么铐着我,我不要回去!我要找阿讯!我要找他!”
白素素早就被铐了起来,再加上本身就是个柔弱的少女,危险性暂时不大。
女警官的眉头忍不住皱起,朝同事看去:“她说的是那个沈氏集团的总裁?”
“谁知道……这小孩看起来年纪轻轻的,高中都没毕业吧?也不知道谁家的孩子,都不好好管管,走上歪路还真是……”
开车的警官是个老人,一边说着一边摇头。
终于到了医院,白素素不管如何挣扎,也被注射了镇定剂准备治疗。
与此同时女警官找到了她的手机,翻出了那姨夫姨母的电话,便打了过去。
……
因为沈言有摆脱过木景多去注意白素素,很快就收到了她被送进医院的消息。
差一点流产,但最终还是被救了回来。
她挑眉觉得有些诧异,被白素素这么折腾,而且月份还小都能保住,该说这是因为女主角的坚强设定传给下一代了吗?
姨夫姨母不情愿赶来医院听说白素素吸毒,并且还怀孕以后,气的差点将白素素直接打死。
白素素却口口声声咬定孩子是韩宸的,他必须要负责。
警官没办法,便顺手联系到了韩宸,询委婉询问着这位总裁.总统府二公子能否过来一趟。
他们并没有强硬要求,毕竟韩宸身份比较敏感。
若是一个处理不好,两国关系毁于白素素还真是让人不知道哭晕到哪间厕所了。
韩宸没拒绝,带着沈言去医院。
美名其曰,看场大戏……
的确是场大戏。
才到了医院门口,都没来得及进门,沈言与韩宸两人就率先遭到了姨夫姨母的堵截,大庭广众之下就质问韩宸为什么让白素素怀孕!
好在事先带来了保镖,将那俩意图把事情闹大,逼的韩宸娶白素素,从中获利的姨夫姨母“客气”地叉走,韩宸就拉着沈言来到了白素素的病房内。
白素素的病房内不止她一人,还有女警官以及护士正在陪同。
一见韩宸入内,她的脸色顿时洋溢起了灿烂的笑容,喊道:“韩宸,你来看我啦?!”语气显得那样惊喜,女孩子的羞涩以及看到心爱的人的欢喜也溢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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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进入男主内虐白素素,女主外虐姨夫姨母,完成收工秀恩爱完结啦啦啦~~那么问题来了,下个位面写什么?
&bp;&bp;&bp;&bp;韩宸却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对身旁沈言说道:“待在这里对身体不好。”
“那我先出去。”沈言笑了笑,转身关上病房的门。
至于里头发生什么,她也不必去理会,只需要,管好外面的事情就行了……
比如,白素素那难缠的姨夫姨母。
保镖的阻拦也只是暂时的,毕竟姨夫姨母的大叫早就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力,一直拦着反而还会吸引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情。
因此手机发出了个消息以后,片刻那姨夫姨母的身影匆匆出现在走廊。
他们似乎是迫不及待地跑进来,生怕韩宸消失不见,那下次想要再找可就难了!
当看到病房门口,抱臂正斜斜倚在墙壁上的少女,他们的脚步僵住。
毕竟他们在找上韩宸前可都是有做过功课的,这女人就是沈氏集团大小姐。
同样,也是抢走了他们素素男朋友的人!
想到了这里,姨母率先上前,脸色有点讨好:“沈小姐,麻烦能不能让一让?”他们的目标可是韩宸,完全不想要跟这样的千金小姐对上,免得吃亏。
“让?这医院是你家,要我让?”沈言挑眉,语气淡淡,但是挑衅意味浓重。
姨母噎住,将辱骂的话语全部憋回肚子里面。
她正想要和和气气教育沈言一顿,姨父就憋不住气了,要知道他可是因为赌钱还欠着一大笔钱!
这件事情他都没敢让家里人知道,正着急怎么还债,韩宸这妥妥的摇钱树上门,怎么可能让他溜走?!
“你个贱婊|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抢走了我们家素素男朋友!我告诉你,就算是沈氏集团又怎么样,还不是小三一个!”
姨父忍不住指着沈言骂起来:“我们家素素在学校没少受你欺负吧?明明第一名,被你害的成绩倒退那么多还退学了!这么小就这么恶毒,真是没家教,你特么的……”
“是啊,我没家教。”沈言却冷声打断他,站起身来:“你们家白素素酒吧乱搞,还想要诬赖是韩宸的孩子,你们家教真是比我沈家好上百倍!”
虽说她看上去年轻,但是历经了许多的位面,积累下来的气度却不是眼前这些市井小人可以比拟的。
那姨父下意识反驳:“放屁!谁诬赖了,明明就是韩宸的孩子!我告诉你……”
“别说了!”姨母却连忙打断他的话,对沈言语气讨好:“沈小姐啊,我们都是苦命人!你堂堂大小姐的可就别为难我们了,我们只是想要让素素找到孩子的父亲,还请您别这么刁难啊!”
姨母的段数比姨父不知高出多少,想来白素素的性格也是耳濡目染出来的吧?
沈言斜睨她一眼:“你知道吗,光是你们这些话,足以让我以诽谤罪告你们。凭着我沈家律师团,让你们在监狱蹲上几年是没问题的。”
姨夫姨母的脸色青白交错。
“妈的,有钱人装什么逼啊,谁怕谁!”姨父呸了一声,扬起手就想要上前给沈言狠狠一巴掌掼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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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嘿宝贝,有人说我有钱装逼!
韩宸:你不止有钱,还有我……
“……”喂喂,这关注点不对啊!找你撒娇不是让你撩妹的!
&bp;&bp;&bp;&bp;他是看周围没有保镖,再加上为钱急切,又嫉妒这些有钱人,便恶从胆边生,直接动手了。
沈言却比他更快,抬脚就将他的手踹开!
惨叫声响起,姨父顿时倒退几步跌倒在了地上,末了大叫起来:“天啊,富二代打人了!来人啊……”
“来人啊,欺负穷人了!”姨母见状也彻底知道没法好好谈了,撒泼地坐在地上哭号:“丧尽天良啊,有钱了不起啊,看不起我们穷人……”
沈言却冷笑着看着这一切,看了眼踹过人的鞋子,眉间一挑似乎有些嫌脏。
如果她愿意,把人踹个半身不遂都是可以的,但比起事后赔偿,她更愿意让他们一分钱都拿不到,反倒是惹得一身腥。
想泼脏水?
好,我让你们闹个够。
沈言的头顶上正安装着摄像头,如实将这一切的丑态摄入镜头中。姨夫姨母却浑然不知,拼命撒泼,想要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
但是,他们却没发现这走廊却空无一人。
这是韩宸在来这里前就通知过警方暂时将人群驱散,为的就是避免事情被传出去,并且防止的就是如今这样的局面。
很快姨夫姨母也发现了这个问题,都愣在了当场,四处看着。
为什么没人!?
这是他们脑海中的问题。
“你们闹啊,怎么不继续了?”
沈言摸着下巴,饶有兴致地问了一句。语气显得轻佻,仿佛浪荡公子在调戏良家妇女。
再准确点说,大概就是在看一场可笑的闹剧,完全没有任何代入的样子,不愤怒不着急,满眼都是嘲笑以及不屑。
姨夫姨母顿时慌了。
“你想干什么?是不是你让别人来不了这里?!”姨父忍不住质问起来,瞪圆了眼睛显得狰狞。
沈言回他:“不然呢?别忘了你们家好素素可是吸毒啊,还意图诽谤。现在隔离算是轻的了,病好了说不定得去戒毒所呢。”
“你不要随便污蔑,素素一向那么乖巧!怎么可能吸毒,那是陷害!”姨母说着瞪着沈言:“素素是我们看大的,我们还不明白吗?肯定是你干的吧,凭什么这么对我们家素素?!”
如果白素素听到这话,估计就得感动哭了吧。
一向对她打骂有加,各种她嫌弃好吃懒做等等的姨母,竟然在外人面前夸她乖巧,还想要“讨回公道”。
只可惜这目的并不单纯,只不过是想从韩宸那里捞到好处罢了。
当初面对阿讯的时候是这样,现在也如此。
真是可笑。
想至此,沈言笑起来。
姨夫姨母还在恼火,只是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病房内就传出了一阵尖叫。
“放开我!我不要……韩宸,韩宸你听我说,我是被陷害的,我不是有意想要这样的,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
白素素的尖叫声显得那样的气力,期间掺杂着护士以及女警官的声音。
而韩宸的声音格外突出,嗓音冷静道:“给她打镇定剂!”
“不要!韩宸,我求你了,看在孩子的份上……”
*
今天就一更辣,没状态。早点睡吧,摸摸扎晚安!_(:3」∠)_
&bp;&bp;&bp;&bp;白素素挣扎尖叫着,只是话还没说完,就消了声。
很快,姨夫姨母也惊叫了起来:“你们干什么!不会是想要害死我们家素素吧!”
说着就要不顾一切朝着沈言这边冲来。
只是没想到她却侧身躲过,顺带还将房‘门’给打开。两人收势不及,直接摔倒在了地上,差点撞到正按住白素素的‘女’警官身上。
“你们这样是要被当成袭警的知不知道?”沈言走进来,将‘门’合上啧啧说着。
姨父转过头:“你!!!”
姨母则是连忙朝着白素素扑过去,看到护士正在给她注‘射’镇定剂,尖叫起来:“住手,住手!你们干什么,想打掉我们家素素的孩子吗?你们这是犯法的,住手!”
说着劈手就去抢,却被‘女’警官给死死按住。
“我们只是注‘射’镇定剂罢了,白小姐的情绪‘波’动太大,刚才还差点发狂……要是真让她恢复活动能力反而更会伤害到孩子,请你理解!”
只是姨母早就认定这一切都是沈言做的,吼道:“理解?理解你们勾结,收了钱想要害人吗?我不知道你们收了沈家多少钱,孩子必须给我保住,否则我就把你们通通告上法庭!”
这孩子可是唯一的筹码,绝对不能没了!
‘女’警官皱眉,这种不讲道理的人她是听说过,只是却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这位大妈,麻烦你注意言辞!”
“你喊我大妈?”姨母怒了,“你……”
“够了。”
眼看姨母就要跟那‘女’警官打上,韩宸开口,语气淡然却带着十足的威势。
所有人都朝着他看来,姨父更是眼前一亮哀嚎着:“‘女’婿啊,你得给我们评评理!你看沈家的千金想害我们家素素,这可怎么办啊!素素贱命一条没关系,但肚子里面的可是你们韩家的骨‘肉’,你说对吧?”
姨母见状也跺脚嚷嚷着:“是啊!我们这也是为了你们的孩子,你总不能这么狠心下手吧?!”
韩宸不怒反笑。
他的笑容淡淡,显得那样的温和,让姨夫姨母原本忐忑的心愈发得意起来。
看吧,果然这韩宸还是注意孩子的!
想到这里,他们连忙又说道:“其实我们也不为难你,只要你能让素素生下孩子就好!到时候娶不娶她都无所谓。”
“你看,现在有钱人找个代孕都那么贵呢!我们家素素好歹也是第一名考进学校的,我们也不纠缠,你看是不是应该给点营养品费的,再给素素找个好点的地儿养胎。”
“对对对!”一听姨母这么说着,姨父连忙道:“我们家那小地方,可供不起这孩子啊!韩家有钱肯定不会亏待的吧,我们也要不多,听说之前‘女’婿你谈过一个项目,那边的房子好像‘挺’好的……”
不止是好。
那项目的房子在富人区,寸土寸金,每平方米的价格都得往七位数上飙,还不算别墅里配备的各种设施以及最好的服务。
能住得起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也是经过打听,才相中那个地方的。
*
稍后还有更新。
祝小天使们端午节快乐,吃的甜的粽子还是咸的?反正我是完全没吃到,跟养的小乌龟作伴孤身在宿舍的感觉实在太让人心痛了_(:з」∠)_
&bp;&bp;&bp;&bp;沈言的内心:“……”
你们这是给侄‘女’讨回公道,还是把侄‘女’当做代孕工具讨价还价起来了?
这绝壁是个悲情‘女’主设定吧,家中没钱没势,唯一的亲人是势利眼各种迫害,然后凭借顽强不息的‘精’神勾搭上男主,成为后宫之王……
可惜,现在‘女’主光环没了,这设定完全就像是个悲催的炮灰。
“如果孩子是我的,那么这些条件也无可厚非……”韩宸说着,看了眼身旁的沈言。
如果怀孕的是她,不管要的是什么,他都会去满足的。
但是可惜。
他的眼底划过一丝‘阴’霾以及狠厉,‘逼’视过去,“很可惜,我连这位白小姐都不认识,她肚子里面孩子的爹是谁我不知道,但也没傻到要背这样的锅。”
简单概括就是几个意思:这个锅我不背,这个绿帽我不带!
姨父的话被无情打断,姨母连忙接上:“不可能!我们家素素说是你的,那就是你的!我可不信她敢跟其他人‘乱’搞,你不认孩子就算了,可别这么诬赖我们素素清白!”
一旁护士早就看这家人不顺眼了,蛮不讲理不说,现在还这么无耻想要赖上人。
于是她便开口说道:“你们到底是在讨公道还是卖侄‘女’?亏你们还说得出代孕,是不是人家韩先生孩子都是个问题!这么早就开始纠缠,换做是我早就报警说你们敲诈了!”
说着忍不住朝着一旁‘女’警官看去。
‘女’警官:“……”
好像很有道理啊,她到底该不该把这家人先抓起来?
小护士继续说道:“难不成你说她肚子里面的是国总统的孩子,他就是了?!讲点道理行不行,当有钱人都是冤大头能讹诈的啊!”
“你闭嘴!”姨父吼道:“你们懂个屁!有钱人就知道欺负穷人,我们要是不这样还讨得回公道?!”
要不是怕把韩宸得罪死,他们早就找亲戚去沈氏集团跟沈言在的学校闹事了!
“公道?我看到的可不是公道,是你们在讹诈!”
“‘女’警官,你评评理!我们不过就是个小市民,我们家素素还是乖孩子,吃了亏怀了孩子,我们都没急着‘逼’他娶了素素,现在还给我说不公平?!”姨母更是恼火,对‘女’警官语气不善地喊道:“这样没长眼睛的人就该去死,你们警察怎么还留着?!”
小护士脸‘色’沉下来:“你说谁去死?”
“说你呢!我看你肯定是个不知道检点的,想引起我们‘女’婿注意力对吧?这种招式早就过时了,你这种有小心思的‘女’生我见多了,一个个都不知道羞耻……啊!”
姨母还想说话,那小护士已经扑上来,狠狠就是一巴掌。
“我的天啊,欺负长辈,‘女’警官快把她抓起来啊!”姨母懵了,回过神后捂着脸大喊大叫,仿佛自己被捅了一刀子。
小护士的脾气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这种嘴巴不知道放干净点的,她完全不想要纵容。
“你算老几,也好意思称长辈?我告诉你,惹急了明天新闻头条就是小护士连捅犯贱老‘女’人十二刀,还不给你急救!”
沈言没忍住,咳嗽两声,额头抵在韩宸背后憋着笑。
这戏份好足啊,姨夫姨母这对作死小分队,拉仇恨简直杠杠的!
&bp;&bp;&bp;&bp;小护士才不是那种柔弱小白花款的,泼辣不比姨夫姨母低,一下子令两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他们生怕小护士真的会动手杀人,顿时朝着女警官看去:“女警官!你给我们评评理,这小护士还威胁我们家属了,我的天啊,这什么世道啊,我们不过就是想要个公道!女警官你还不把她给我抓起来?!”
“抱歉,这不在我管理的范围内。”女警官只觉得有些头疼,对姨夫姨母的无耻心底有些排斥,忍不住劝了几句:“不过我觉得,你们跟韩先生理论,还不如给孩子做个d鉴定……”
“凭什么要我们素素做?她那么乖巧,这样不就是侮辱她吗?”
姨母直接打断她的话,狠狠瞪过来:“女警官,你不讲道理啊!”
“……”
不讲道理的是谁?!
女警官心中卧槽,只觉得这对亲属的无耻程度不断刷新自己的三观。
这种奇葩的人她知道是存在,只是没想到自己刚就职没多久就直接撞上了,他们还不怕死的想要去讹诈沈氏集团总裁!
“不讲道理?”女警官指了指自己冷笑,转头朝韩宸看去,“韩先生,我建议你对这些人提起诉讼。”
看这家属得寸进尺,蛮不讲理的架势,私下解决估计是没有希望了。
与其这样拖延,不如找更好的解决办法。
走法律途径,让这些人自己跟法官说!
姨父顿时骂起来,“你特么的说什么呢,打官司?要是有钱请律师我们还有必要跟你瞎扯?警察不就是抓人的吗,你收了多少钱才这么犯贱,妈的……”
“砰!”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猛地打开。
保镖首先闯了进来,一件姨夫姨母就想动手动脚的架势,二话不说围在了韩宸以及沈言的周围。
身后的警察陆续走近,视线一扫就看到了病房正中的姨夫姨母,随即走了过去,手中证件一露:“我们接到了报警,关于你们对韩先生进行讹诈、诬陷,请跟我们走一趟。”
就在姨夫姨母跟韩宸啰嗦的那段时间,沈言早已经发了短信给律师去联系发起诉讼了。
证据便是录音,监控记录以及白素素肚子里面孩子的d鉴定。
不管这姨夫姨母是否愿意,都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想要钱是吧?
到头来能不能逃脱责任还是个问题,被迫倒贴钱,偷鸡不成蚀把米才是亏。
“你们不能这样!”姨母不敢置信:“明明是我们报的警,凭什么你们抓我,不抓那个沈言?!”
“不好意思,夫人,我们还发现白素素小姐检测出吸食毒品,作为监护人,请你们配合调查。”警察却不为所动,见两人不配合,对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
姨父更是大惊失色,朝着韩宸看去:“女婿!女婿你不能这样啊,我们不要你给素素负责就是了,你倒是让他们走啊……”
韩宸都懒得给他一个眼神。
若不是生怕沈言误会自己,他连跟这些人见面都嫌麻烦。亲自过来一趟自然是为了当面平反,以绝后患。
*
晚安~~
表问我为啥放假反而不多更,因为平时已经过的够压抑了,节假****更需要出去放飞心情,摸摸扎!_(:3」∠)_
&bp;&bp;&bp;&bp;‘女’警官以及小护士对姨夫姨母被抓走深感欣慰。
这场闹剧暂且结束,并且韩宸并没有对外隐瞒的意思,当着新闻媒体的面发起讹诈以及诬陷诉讼。
白素素的姨夫姨母顿时急了,召集了亲戚想要上‘门’闹事。
只是不管他们怎么去闹事,辱骂,最终反都被作为证据直接利用起来,更让关注这些事情的人纷纷不耻。
姨夫姨母顿时慌了,立即转为哀求,甚至企图用上网络暴民最常强加在别人身上的道德绑架。
什么穷人就该被你们欺负吗?
你们是有钱人,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们知道错了还不行吗?
一系列的言语让人直呼恶心,他们本想博取别人同情,奈何现在这幅作态已经晚了,让人只觉得他们虚伪以及做作。
白素素更是拖着病体想去求情,但却使得姨夫姨母勃然大怒,仇恨转移。
他们把白素素当做扫把星,所有的怒火全部发泄到了她的身上。
至于那孩子,早就被查出是酒吧聚众搞上的,跟韩宸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这更让他们恼火。
这有钱人没有攀附到,这白素素反而不知羞耻地给他们家抹了黑。
姨夫姨母越想越气,命令她去打胎,不管用什么方法,但是别想用家中的一分钱。
白素素偏执地认为孩子就是韩宸的,死也不肯。
于是两相争执不断,白素素早就受够了他们的欺压,本身又受到毒品迫害情绪不定,这下彻底爆发。
她才不想要失去这个孩子!
这是她跟韩宸爱情的结晶……凭什么,凭什么这两个吸血鬼想要害她?
还口口声声是为自己好,也不对着镜子看看那张嘴脸。
她忍他们已经很久了!
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白素素忍了那么久,如今在这个契机下彻底发狂,拿着一把剪刀就将姨母给捅死了。
姨父则是吓得昏‘迷’过去,‘尿’了‘裤’子。
等到白素素的通缉发出,沈言便已经得到了木景的消息。
已经处理干净了。
这处理干净自然不是让白素素凭空蒸发,毕竟她目前也算是个被“关注”的人物,就算犯了事杀人也不能直接抹除。
否则事情就算是他们占理也说不定了,有些人甚至可能‘阴’谋化等等。
能处理的,当然是白素素肚子里面的孩子了……
白素素逃亡过程中毒瘾发作,找上了原本的酒吧。阿讯见她上‘门’乐的高兴,毕竟那看上了白素素的大佬对她一直念念不忘。
然后,白素素清醒过来,挣扎过程中就导致了孩子流产。
没有人去救她,毕竟那种地方本就人‘性’稀少,一切都是追逐利益为先。像是白素素这样的小虾米,就是死了也没人在意。
木景的人一直跟踪着白素素,见状报了警,将这酒吧直接一锅端了。
而白素素,落入法网,等待的将会是宣判。
这一系列的事情发生到结束,也不过就是一周的时间。
当看着木景给予的资料上罗列的这些事,沈言忍不住‘摸’了‘摸’下巴感慨半晌。
这下别说是让白素素堕胎的任务都圆满被完成了,就是这‘女’主一不小心把自己给作死的任务都绰绰有余。
&bp;&bp;&bp;&bp;“恭喜完成额外任务,奖励经验值500。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系统的祝贺的时候恰到好处:“另本位面任务完成,判定难度中等,完成顺利,奖励经验值400。”
话音落下,人物属‘性’的面板浮现。
姓名:沈言
‘性’别:‘女’
外貌:90
智商:100
武力值:100
琴棋书画:60
属‘性’:新人类、魔道双修
经验值:3599(+900)元婴圆满
黑化值:100
附带物品:芥子空间
沈言看着上头的属‘性’,在瞧见自己修为元婴圆满时略显欣慰。
她知道自己升级一向很艰难,如今升级虽然看上去快速,但也仅仅只是看上去罢了。
毕竟从筑基,金丹,元婴,渡劫,大乘,飞升这几个阶段升级以后,还不算完。
三真界算是上等的位面,需要达到的修为不是这些普通位面所需要的等级可以相比的。
到时候想要让自己的修为在三真界都足以立足,所需的经验值大概是比飞升翻倍再翻倍……
总之,路漫漫而修远兮。
沈言正感叹着,便一眼瞥见黑化值。
“……”她无语,“这是什么鬼玩意?!”
“顾名思义,黑化程度。”系统淡定解释:“干了坏事以后获得经验值,但是相对的也会增加黑化值,到时候可以通过契机将其转化为经验值哦,不过前提是你成为魔修。”
“系统,我发现你这是在带坏我。”沈言黑线:“我还只是个孩子。”
系统淡淡道:“所以我这钩很直,有句老话可以很好的形容,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这样的话语让沈言对系统的智商的认知刷新了一个程度。
所以这才是真智脑系统,当初的席瞳不过就是附身上去装蒜的小魔尊吗?
看看这高冷不屑,下钩子都等着你自愿上吊,才是真系统风范啊。
系统不予置评,确定再没有其他什么问题之后,便默默关闭了与沈言的联系。
反正,系统自认为沈言迟早会上钩的。
毕竟最开始的时候,她的怨气就十分深厚,否则也不可能让魔尊冒险与之‘交’易,并且保住两人最后一丝魂魄‘性’命来到异世。
现在她只是忘记了仇恨,想起来的时候,计划便成功了。
……
白素素的姨夫姨母膝下无子,所以才收养了白素素。如今一连离开了两个,再加上自己欠债良多,姨父最终也是落得个跳楼自杀的下场。
黑化值这新出现的东西暂且不提,待确定白素素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沈言也就再不去管。
韩宸最近倒是常待在家里,一边陪同出差回归的沈父处理工作,一边粘着沈言,顺便提出了结婚的提议。
国内的结婚年龄是需要满二十周岁.那边满十八周岁即可,因此他的打算是带着沈言移民出国。
只是不等沈父同意,沈言就残忍拒绝。
原因是她懒,国内修到大学毕业就结婚的计划又没什么事,何必要跑到国那么远的地儿生活?
沈父面无表情毫无表示,韩宸则有些神伤。
“好吧,我就不急着结婚了……”
沈言以为他是消停了,却没想到晚上韩宸就有些变本加厉,用行动告诉他,不急着结婚可以,但是孩子这件事情他还是很有执念的。
“……”
男人心,海底针。
讲真。
沈言对此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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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推荐票300+
这个位面故事算完了,番外可能会写。下个位面大概‘女’尊或者灵异?啊,总之晚安么么哒!
&bp;&bp;&bp;&bp;驱鬼师这个职业,顾名思义专门驱鬼,在古时候很得群众尊敬爱戴。
民国时期开始,随着反封建反迷信,驱鬼师遭到各种迫害,以至于如今流传下来的传承没有多少。
驱鬼师这个职业彻底不复从前,连个小鬼都难收服。有点能力的也只能给人念念咒,看看风水驱驱邪气,徒有虚名罢了。
故事中,出身驱鬼师家族的沈言是个中二期小愤青,在党旗教育下不信鬼神。
十八年后,人丁稀少,急着传承驱鬼师下去的家族想让她继承这职业。
发现自己家族人多有病,就是不听自己劝诫,小愤青沈言一怒之下跟家族断绝关系,独自找了个工作。
后来听说自己附近工作的地方有个废弃的学校闹鬼,她下意识就觉得可笑,想跟人证明这不科学。
家里人听说立即派人来拦,说里头的是活了千年的冤魂,不出来杀人,但谁进去就是找死,拼命阻拦。
中二期的沈言怎么可能会听,二话不说更坚定了内心想法,直接偷溜进去,准备把“装鬼”的人给揪出来。
结果可想而知。
她翘辫子了,死前只模糊听到耳边有人叹气,说:“你家里人都劝你别进来了,你偏不听,你看死了不就尴尬了吗?哎呀,不过今年有个小姑娘陪我,想想还有点小羞涩……”
不信鬼神的小青年死后成了自己最不信的鬼魂,并且见到了那害死自己的罪魁祸首。
然后悲剧地发现,这罪魁祸首是个明明长得帅裂苍穹,却爱看狗血肥皂剧,能哭得梨花带雨,也能在挥袖之间杀退无数上门找茬的修道者的……蛇精病。
沈言不甘自己竟然被这么个脑子有坑的蛇精病弄死了,无数次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不继承驱鬼师这个职业,如今好为自己报仇雪恨。
直到一年后,沈言的魂魄散去,那蛇精病还在唏嘘,“唉,可惜我只能保你们这些魂魄一年不散,又得一个人孤单好久了,小姑娘我舍不得你啊。”
舍不得你全家!
于是那头中二小沈言满含怨念的死了,这头穿越的沈言继承了她全部记忆,回到了家族让她继承驱鬼师的前一天。
当了解了全部事情经过之后,沈言表示:“……”
这绝壁是为难好吗!
如果是普通小鬼就算了,但是以区区驱鬼师的身份去除那千年的蛇精病……哦千年老鬼,这妥妥找死啊。
看起来故事情节简单——就是个被迫害良久的小青年想学好技艺,复仇逆袭害死自己的蛇精病。
但实际希望渺茫——蛇精病是个千年老鬼,有坑的只是脑子,战斗力却爆表,把全世界的驱鬼师全灭可能都是分分钟的事情。
就算是沈言自己有元婴圆满的修为,但没办法施展全力,在这里最多就是个金丹。那千年老鬼就不同了,目测对方怀揣着千年元婴实力,碾压自己是绝对的。
想到这里,沈言觉得要逆袭这蛇精病老鬼真的是一件好蛋疼的事情。
*
新位面啦啦啦~~
中二沈言:你有病啊!
千年老鬼:你有药啊?
&bp;&bp;&bp;&bp;沈言捂住自己心口,对系统道:“你不觉得这个任务有点强人所难了吗?”
“我们可以换个思路想。”系统一本正经回答她:“我们只需要逆袭,你修为超过那人……鬼就好了,然后在他面前晃悠一圈炫耀。”
“……”
可以,这听起来很画大饼,依旧是那个必须超越千年老鬼修为的程度。
系统你这忽悠人的本事还真是不变。
……
讨价还价失败,第二天很快到来。
当初的沈言嫌弃家里神神叨叨的‘迷’信鬼神,临近大学毕业,实习阶段干脆搬到了出租屋外居住。
家族的人非常准时上‘门’。
当敲‘门’声响起,沈言就打开‘门’,一眼看见那据说是家族中修为最厉害的大伯。
她一眼扫过去,心就凉了半截。
连筑基都不到啊卧槽……这就是家族最强者?!
再看看大伯身后的,果然都只是堪堪‘摸’到‘门’槛的修为,看上去都已经三十好几。
沈言的表情带着点不敢置信跟‘操’蛋。
大伯见了并不觉得奇怪,生怕自己这耿直的侄‘女’赶他们走,连忙道:“侄‘女’,好侄‘女’,大伯这次找你来是有正事,事关我们家生死的,你可千万别……”别关‘门’!
只是大伯话没说完,就被反问:“大伯,我记得我们家是干驱鬼师这行的,对吧?”
“啊,对。”大伯下意识回答。
“我五岁的时候你们把我领回来,就是等着十八年后的今天,让我继承的吧?”
原主五岁的时候父母就出车祸死了,原因据说是被厉鬼报复。
大概是因为这个,所以沈言从小不信鬼,也根本不想信鬼。之后就被家族的人领回去养着,就想让她十八年后继承父母的衣钵成为驱鬼师。
“是,是这样没错。”
“可是我拒绝。”沈言无情说道。
大伯:“……”
身后众人:“……”
你问这么多我们还以为你是想通了好吗,结果这么拒绝真的大丈夫?!
“侄‘女’啊,这可是关系到我们家族的生死存亡!”
大伯声泪俱下,身后众亲友也纷纷助阵。
回答他们的是被关上的房‘门’,以及一句:“你们找许安生去啊!你们每年跟他说的时候不也关系到家族生死存亡?!”
少点套路多点真诚,卖惨没用,因为她更惨好吗!
大概是沈言曾经太过耿直,如今拒绝大伯等人也知道无望了,个个如霜打的茄子一样离开。
“安生明天会回来吧?”大伯离开前小声问了句身边的人。
有人回答:“他说生病了回不来……”
“那小子也会生病?我瞧他是怕了我们家吧,唉这个小没良心的,让他回来又不是上刑,怕什么?”
还不是怕遭罪么,整天有人在耳边叨叨就算是不烦也怕啊。
周围的人心里念着。
沈言一直在‘门’口站着,察觉大伯等人离开,这才回到自己屋里。
他们口中提到的许安生在家族中是个风云人物,跟沈言一样父母被厉鬼害死,之后跟着外婆来到沈家居住。
与沈言的排斥不同,许安生跟他的名字完全相反,唯恐天下不‘乱’,从小就愤世嫉俗,恨不得把天下的厉鬼全部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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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但他修的却不是驱鬼师,而是茅山道术,十三岁那年偶然遇到茅山道士后觉得对方比驱鬼师更牛‘逼’,就屁颠屁颠收拾包袱跟人去修道抓去了。
许安生并不忘本,每年都会回来一次,对小辈们指点颇多。上能抓鬼下能做饭,能文能武,简直各领域学霸,深得沈家小辈崇拜,要不是家里人以打断‘腿’为威胁,一个个恨不得也去茅山拜师。
而以大伯为首的家里人,每每逮着机会,就哀嚎着想把他拉回沈家继承家族,可惜对方充耳不闻。
总之这是个‘精’英。
年龄不明,听说是大伯那一辈的老人家。
但……
他同样是个蛇‘精’病。
长着一张小青年的脸,却总爱调戏小姑娘。
许安生对沈言还是有点兴趣的,每年都想把这中二小姑娘拉走去茅山。
要不是家里人誓死阻拦,再加上不信鬼神只信马克思的小姑娘‘性’格耿直,事情也就不了了之,直到沈言把自己给作死成了鬼魂被那千年老鬼折腾。
沈言一边回忆许安生的事迹自己目前自己的情况,‘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要不她去茅山学道术?毕竟比起驱鬼师的传承缺失,茅山术勉强被保留下了分支流传至今。
再者,茅山术说不定与当初祖师爷传给自己的道术相似,更便于自己融会贯通。
……
许安生曾经有给沈言留过电话,因此要找他十分容易。
当清楚沈言来意,许安生有些惊奇,“大侄‘女’,你知道吗,你变得不像你自己了!当初你还给我谈过人生宣扬唯物主义,现在怎么就变了?果然‘女’人心海底针,你这小妮子是不是看上哥哥我了,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你实在太嫩……”
话没说完,沈言掐断了电话。
妈的,这蛇‘精’病又在调戏小姑娘了。
话唠跟记忆里面自恋程度跟那个千年老妖有的一拼。
许安生很快又打回电话,这回终于正经了点笑道:“大侄‘女’我逗你呢,别生气啊!哥哥我就这点不好,人生寂寞如雪比较爱唠嗑,你别见怪,我就是……”
“信不信我立刻挂了?”沈言冷冷道。
“……”对面的话唠生生被打断,随即语气痛苦,“大侄‘女’,我生病了啊,你照顾着我点!”
“讲重点。”沈言把被对方歪了的楼掰直,“我想跟你学抓鬼。”
如果自己的推断没错,这许安生的修为大概已经到了金丹后期,说不定都‘摸’到了元婴‘门’槛。
许安生跟大伯平辈,修炼的时间不超过百年,能有这样的成就,天分逃不掉,还有一个就只能是传承完整。
她目前最缺的,就是这个传承。
“你终于抛弃了你的良知了?!”许安生大惊失‘色’。
沈言额头青筋暴跳,手已经移到了挂断按钮的边缘。
“别别别,大侄‘女’住手!”许安生似乎能看到沈言的动作,连忙喊停,“要学你就来找我!你不是正好要毕业了吗,刚好来我这地儿实习……顺便我住院,你带点酒成不?”
沈言无视他的要求,反问:“你终于被关进‘精’神病院了?”
许安生语气严肃:“那你还是给我治病的‘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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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生名字来自角‘色’楼,么么哒~~
&bp;&bp;&bp;&bp;沈言啧了一声挂断电话,很快就将东西收拾好,订了机票准备第二天大早就离开。
毕竟事情越早解决越好,就许安生那蛇‘精’病‘性’子,说不定过两天就能直接把自己的事儿给忘了。
……
所幸许安生还记得沈言长相,当她出现在病房‘门’口时,还惊喜地打了个招呼:“小妹妹你终于来了!”
他的神情显得格外愉悦,让沈言有种直接摔‘门’就走的冲动。
她想逆袭一个蛇‘精’病,就得跟另一个蛇‘精’病学习,真怕哪天自己也被同化成了蛇‘精’病。
“别走别走,我‘腿’疼,你再走我心疼。”许安生连忙出声阻拦,脸上写满可怜:“大侄‘女’你可怜可怜我吧。”
沈言定睛看了他半晌。
这男人虽说实际年龄很老,但看上去不过二十多岁年纪,看上去活力四‘射’,要不是自己知道底细估计就真觉得这人只是个热情小青年了。
果然天才都是变态的吗?特别这许安生不知道变态多少年了,就像那千年老鬼也是一样。
沈言满脸嫌弃,走过去将手中果篮放在他身边,道:“行了,我人来了。没有酒只有苹果……还有,你打算什么时候教我?”
“我想喝酒。”许安生痛心疾首道:“没酒你怎么拜师,你看三跪九叩我就给你免了,但是这束脩不能免啊!”
(束脩x:表示古时给老师的酬金)
“小朋友,姐姐给你糖吃你就乖乖听话好不好?”沈言翻个白眼。
许安生这家伙要是喝了酒就发疯,这事情全家族的人都知道。
到时候别一个不好炸了这医院,那就有些棘手了。
“我才不听话……嗯,什么糖?”许安生还想反驳,一听有糖吃脸‘色’霎时严肃起来。
沈言:“……”
大爷,你今年多大了?
好在沈言身上的确带着几颗糖,便递给他。许安生笑着接过,将糖剥开:“好徒儿!”
一颗糖收买蛇‘精’病。
诚然许安生这绝‘色’吃糖的美景养眼,沈言却有些搞不清他的心思。
这是承认了,还是随口说说的?
只是自己目前修炼的方法也只有这么一个,勉强忍着就是了。
没了办法,沈言干脆在这边租了房子住下,并且开始着手找工作。
好在她是985大学出身,并且平时成绩优异。
很快被投了简历的几所公司录取,只需要等下周面试即可。在这之前,她手里存的钱还够自己撑几个月的。
(985工程:指“世界一流大学建设项目”,清华北大复旦等等都包含其中。)
……
工作以及住宿问题解决,沈言这些天就在医院照顾病重的许安生。
对于自己究竟得了什么病,许安生绝口不提,只是总让沈言给自己变着‘花’样带吃的,无一例外都是甜点,越甜腻的越好。
沈言对那种甜到掉牙的甜点是拒绝的,每每都是看着他吃,自己啃着苹果盯着他输液的瓶子,随时准备快到底时就叫护士来换。
接连过了一周这样的日子后,许安生终于出院了。
第一件事,就是带着自家小保姆……哦不小徒弟,搬到自己所在的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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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推荐票600+
还差点才到600,我先悄咪咪的加个更。
小剧场
千年话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我爱吃糖?
沈言:住口,不想知道,憋死你。
千年话唠:好吧我自己说,因为我喜欢甜甜的爱情。
沈言:说人话。
千年话唠:因为我辣么爱你_(:з」∠)_
&bp;&bp;&bp;&bp;许安生作为精英,暗地里是抓鬼的,明里却是个……杀手。
沈言得知这消息后毫不意外,只是却忍不住脑内生成了画面。
那就是许安生拿着那写满了暗杀目标生辰八字的小纸人,暗搓搓地拿小针戳戳戳。
真的,画面感特强。
随后的几天,许安生也算是靠谱了一些,开始给沈言讲解一切关于茅山道术的知识。
顺带还说明了自己的道术不纯属茅山,还有些别门别派学来,被他融合在了一块的。
等到许安生将他的发现以及应用举例,并且带着她实地观摩,也就是处理了几只小鬼以后,沈言忍不住信服的鼓起了掌。
虽说感觉上人不靠谱,实际却还是有些真材实料的。
沈言开始潜心学习他教的知识,白天上班打扫卫生做饭,晚上跟人出去抓鬼玩耍,可以说生活十分丰富。
许安生对自家这徒弟兼保姆十分满意,性格也就……
愈发肆无忌惮起来了。
比如趁着沈言不在,把她特地藏好不准他碰的酒都给喝光。
当沈言下了班回到别墅时,就感觉到了铺天盖地的威压,金丹期圆满修为,真气完全外放,似乎受到了什么危险刺激。
她诧异,下意识认为许安生可能是遇到了什么难缠的厉鬼上门,赶到他房间外,踹开门,掐着法诀就想上去一道。
然后……
她只感觉到眼前一黑,阴影袭来。
那对付厉鬼的束缚似乎没了用,说明这不是厉鬼。只是沈言都没来得及松一口气,想侧身避开,就感觉脚下一绊。
她身子顿了顿,那黑影也彻底接触到了她。
噗通。
沈言被扑倒了。
她定睛一看,扑倒了自己的还是那蛇精病许安生!
卧槽,这是叔可忍婶不可忍。
眼看她就想踹人,许安生忽然道:“沈言?”
他的脸上微红,身上带着酒气,明显就是喝酒了。听大伯说过,许安生喝醉酒的时候差点把整个家都掀翻,要不是酒劲过了谁都拦不住……
她的余光瞥见房间里那一堆倒放的酒瓶子,深深觉得这别墅大概是保不住了。
“沈言是吧?我记得你。”沈言没有理会,许安生也能自话自说起来,捏了捏沈言的脸,凑过来几分,清朗俊秀的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小姑娘,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我能记得你?”
眼看许安生一副你求我我就告诉你的样子,沈言咬牙:“不想。”
要不是因为自己的修为被压制,现在这许安生又在发酒疯,特么的早一巴掌下去弄死这家伙了。
“……小姑娘你这样可就很容易失去我了。”许安生一脸蛋疼。
沈言推了推他,这才发觉他此时身上的酒气不重,反倒是透着点怪异的冷香。
“我叫许慎,你知不知道?”
“废话,你的字。”
家族里面依旧保留着一些传统,比如长辈在小辈成年时为其取字。
只是许安生父母双亡,大伯又与他平辈,便自己取了个字。
让人吐槽的是,安生,慎,这几个字词放在他身上,完全糟蹋了寓意。
沈言想着不大愿意理他,见许安生还想说什么,呵斥道:“闭嘴!”
&bp;&bp;&bp;&bp;许安生:“……”
奈何话唠的技能就在于,没人理会他,他也能够自己找话题说话。
于是许安生无视沈言,忽然一脸正色,手穿过她脖颈处,半支起身子,来了个地咚。
“你知道为什么我每次回来不看中别人,就看中你吗?”
“关我屁事。”沈言冷漠脸。
“那是因为我觉得小姑娘你八字挺不错的,你看师父给你算算啊……”
沈言真诚建议:“你能不能先滚下来再好好说话?”
“大妹子,你这么对我我很伤心啊,我这个人最怕空虚寂寞冷……”
“草泥马,你病发了吗?!”
“那你有药吗?”
这个有病吃药的梗实在是够了!
两人牛头不对马嘴墨迹半天,沈言终于没什么耐心管这老家伙发疯,一脚踹开他。
许安生竟然没有任何防备,就这么倒了下来。
只是她才站起身,就被他拉住了衣服:“我想吃糖。”
“……”
许安生语气诚恳:“以后我不喝酒了,你别抛弃我好不好?”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抛弃你了?”沈言无奈。
她明明被他拉着根本走不了好吗?
跟发酒疯的人根本没道理可讲,偏偏自己又得跟这人学抓鬼,真的是好生折磨。
“那你陪我睡?”
沈言定睛看他两秒,确定许安生这并非借酒发疯,她却没有任何欣慰。
感情这人对自己觊觎这么久了?!
这很危险啊卧槽!
想到这里她二话不说拎起他的衣领,将许安生带回他自己房间,丢他回床上。
事毕拍了拍手:“做梦吧你!”
她走到门前,狠狠甩上了门。
良久,许安生这才睁开了眼,扶着额有点神伤地嘟囔着:“你这小姑娘,下手太狠了……”
他的眼神还有些混沌,望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本来不大想这么做的……”
只是好不容易有个人一起浪,他不舍得对方离开啊。
他的眼神深邃,仿佛跨越了千年时光。幽幽的香气散了出去,有些迷人心智。
不知是不是错觉,窗外的月亮染上了些许暗色……
眼看那月亮就要被乌云完全遮起时。
忽然。
“砰”地一声,沈言踹开了房门,胳膊挂着毛巾,一手端着水盆,一手端着解酒汤,摆在他的床边。
“自己擦擦脸,汤喝了滚去睡。”沈言没好气地说道。
许安生愣了愣。
他转过头看她,眨了眨眼。
确定这的确是刚才直接摔门而出的自家徒弟,霎时扬起了一抹灿烂微笑:“小徒弟你是不是喜欢我,还没走?”
这自恋的。
沈言一脸嫌弃,干脆把毛巾在热水中过一遍拧干,上前直接蒙在他脸上,一副要闷死人的架势。
许安生挣扎了两下,抓着她的手腕没再动弹。
“徒弟。”半晌他的声音在毛巾下闷闷响着:“你过关了。”
“哈?”
“为师决定倾囊相授。”
“……”好想回答一句关我屁事,但沈言还是及时止住了自己的嘴贱。
“还真是谢谢师父你啊。”沈言笑眯眼,手中力道却一点也不见减轻:“合着你先前说教我都是涮着我玩是吧?!”
*
勤劳的二更奉上~~
话说这个位面不打脸,就是驭鬼技能t,谈谈恋爱啥的不长,另许安生就是千年蛇精病啦。
许安生:其实我真实属性是护妻狂魔,信不信?
沈言:吃药[冷漠脸jp]
许安生:……你这样很容易失去我的!
沈言:吃药[冷漠脸jp]
全文领衔男主:我是不是精分过头了[沉思]
沈言:所以你需要吃药[冷漠脸jp]
&bp;&bp;&bp;&bp;“哎哎哎,饶命!动口就好别动手动脚的……”
是谁先动手的?
沈言冷漠脸:“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是‘毛’巾先动手的。 ”
“……”
许安生无语凝噎,登时挣扎起来翻过身。他手掌竖起朝天,看着沈言的脸‘色’不好,连忙想要为自己先前的那句话解释:“大徒弟,我发誓我刚刚的话都是真心的!”
他真心教她!
却没想到,话音落下,就听轰隆一声惊雷响起。
窗外白光乍现,先前还只是‘阴’沉的天‘色’乌云密布,闪电探出了云层闪烁。
许安生:“……”
眼看他讪讪放下手指,沈言冷笑连连:“你看,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这不是因为我太帅老天嫉妒吗。”他还在努力为自己辩解。
沈言呵呵。
……
沈言也不清楚许安生是不是真的打算倾囊相授。
值得一提的,就是对方教学兴致高了很多,话唠根本停不下来。
每次晚上出去猎鬼都要唠叨半晌,不厌其烦给她讲解许多鬼怪的弱点,制胜的方法。
沈言耐着‘性’子去听,发现许安生的知识面很广泛,能将古往今来的许多鬼怪都列出一遍。
对此她有些诧异,旋即当他再一次跟自己讲解这些知识时,不免问了句:“如果是修炼了近千年的鬼,要怎么对付?”
许安生顿了顿,挑眉:“千年?”
“听说城里面的废弃学校住着个千年老鬼。”沈言‘摸’下巴打探消息:“你应该也知道的吧?”
“我当然知道啊,还‘交’过手。”许安生笑起来:“不过输了……”
废话,金丹圆满对元婴期的老鬼,可不就只有输的份?
“那你还活着?”沈言忍不住挑眉。
“那老鬼又不杀生。”许安生耸了耸肩,靠在墙上给沈言介绍:“而且长得帅裂苍穹,光风霁月,天怒人怨……当然,没我帅。”
“……”
沈言呵呵给许安生竖中指。
同时心里头又有些疑‘惑’,不杀生?那当初的原主是怎么翘辫子死的,还被迫成鬼魂在那千年老鬼身边被折腾了一年才消散。
“想不想去那边逛逛?”许安生只当沈言来了兴趣,笑起来:“虽然没我帅,但是可以带徒弟你去见识见识嘛,说不定对方还看上你,把你囚在他身边来个相爱相杀……”
沈言看他,“你说的真话?怎么囚在身边相爱相杀了?”
“呃,就是……”
见她目光灼灼,许安生忙起身不再打算逗她:“走吧走吧,去猎鬼了,免得我看好的鬼又跑了!”
“你有本事挑话题,有本事就别转移啊!”
许安生抬手投降状:“我没本事。”
“想不想吃糖了?”沈言斜睨他一眼。
许安生的表情可怜兮兮:“大徒弟……”
“你叫我大姨子都没用。”沈言面无表情把他拉回来,口袋里面掏出一把糖塞到许安生手里:“快点给我解释清楚咱们再走。”
“那你多给点吧。”许安生似乎默认了现状,看眼手中糖果企图讨价还价。
只是看着沈言的脸‘色’,最终他还是把这话吞回了肚子里面:“好吧我说……”
&bp;&bp;&bp;&bp;“按那鬼千年的修为,看上谁的话就能把对方的生魂‘抽’走。 一年里头要是都互相喜欢的话就可以结‘阴’婚了,不行的话就只能说拜拜了。”
许安生说着将糖塞到自己口袋装好,满不在乎道:“反正这种方法也比较损人不利己,是我的话肯定死缠烂打,让对方拜倒在我西装‘裤’下……”
“好了,我懂了。”
听到了自己想知道的消息后,沈言二话不说打断了他的话。
要是不拦着,这人估计又得开始自恋起来了。
她把糖塞过去,成功堵住了他打算继续唠叨的嘴巴。
旋即站起身拍拍手,道:“走吧,抓鬼去。”
只是望着那浓郁的夜‘色’,沈言忍不住微微眯起了眸子,心中有些不解。
所以当初那千年老鬼是看上了原主?
就因为原主中二天真,然后夜闯废弃学校勇气可嘉,那老鬼空虚寂寞冷了很久吗?
“你想什么呢?”身后许安生跟上,发现她出神不由问道。
沈言收回心神,漫不经心道:“没什么。”
不管是为什么,她的目的还是不变,就是修为高过对方。
唯一让人欣慰的就是那千年老鬼不杀生,所以她找机会去打探情报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先前听许安生说过,鬼是可以驾驭的……
如果吸收了那元婴期老鬼的修为,大概能更上一层楼,还能报仇雪恨的吧?
如此一打算,目的便愈发明确。
许安生不愧是家族的‘精’英,再加上沈言悟‘性’不差,大概半年的时间,她的修为就提升到了金丹圆满的修为。
与此同时,她才发现许安生的修为兴许并非自己所看到的那样。
很可能修为更为高深,说不定早就突破了元婴,亦或者更高。
只是对方并没有装‘逼’打世界的意思,没事就带带徒弟,调戏隔壁幼儿园小朋友抢糖果,然后每天接杀手的单子,就开始做小纸人戳戳戳。
每当看着许安生这种毫无上进心思,‘混’吃等死的样子,沈言都忍不住唏嘘半晌。
果然,人傻点过得就‘挺’幸福的。
这许安生过得还真是……
‘挺’安生的。
沈言本以为这样的日子能够一直持续到最后自己离开这个位面。
只是当自己预感就要突破元婴期修为的时候,遇到了瓶颈。
与此同时,在自己下班回到别墅后,找不到许安生的身影。
他消失了?
沈言下意识察觉别墅里的气氛不对,周围的摆设十分整齐,就像是自己走时的样子。
她掐了个法诀,很快就将别墅周围的鬼魂召了过来。
沈言这半年来与许安生学的不多,唯独这驭鬼术可以算是信手拈来,因此很快制住对方心神,令其不敢撒谎,道:“别墅的主人去哪了?”
“不……我不知道这别墅主人是谁啊!”老怪颤巍巍回答。
这鬼是别墅周围资历有几十年的老怪。
修为不算多高深,但鬼脉很广,可以说是认识整片地区的鬼魂,因此消息极为灵通。
说句不太好的,许安生每次蹲守幼儿园小朋友的零食都是通过这老怪知道的。
两人可以说是狼狈为‘奸’,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问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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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打个滚,要票票跟亲亲才能起来_(:з」∠)_
&bp;&bp;&bp;&bp;“我真不知道这别墅的主人是谁啊……”
都死了百八十年,他就算知道,也不知道骨灰在哪里好吗!
眼看沈言冷笑着就想要掐焚身诀,老怪最怕那种被火灼烧的痛苦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面前这‘女’人什么都不可怕,最可怕的就是那火焰!
她独有的火焰,就算是那许安生都没她那样恐怖!
平时老怪看到沈言都是绕着她走,毕竟最开始自己不长眼想调戏这新来的小姑娘,结果就是被烧得差点去了半条命,怎么都不敢再找死接近她。
只是没想到如今她修为突飞猛进,才一个法诀就召唤出了自己……
说不定,焚身诀还没念完,他就得灰飞烟灭了!
若是鬼魂有汗水,这老怪大概已经冷汗连连,他忙道:“对了,等等等等!你说的是不是许慎?!我……我知道他在哪!”
“你早说不就得了?”沈言终于放下了准备掐诀的手,“说!”
老怪忙道出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就在不久之前,沈言离开后便有一群人找上了别墅,带走了许安生……
听着老怪的叙述她忍不住皱起眉头,只觉得事情有些突然且奇怪。
许安生会这么轻易被人带走?
“他被带去了哪?”
“听人说是在西城的第一学校……”
是那个千年老鬼所在的,被废弃的学校。
沈言微微眯起了眸子,跨步就要离开。那老怪顿时松了一口气,只是忽然她又转过了身,忽然掐住了他的脖子。
鬼魂是无体积质量的,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就算是想要触碰,都只能像是穿过透明的屏障,之后感觉到脊背一凉而已。
但沈言如今跟着许安生修炼驭鬼术,算是小有所成。
旁人最多是召唤,不能触碰,否则沾染了死气影响身体,也影响修为。
她却不同。
穿越者本来就是世外之人,再加上她体内有本命火焰,根本不惧怕任何鬼气死气的侵扰。
她轻而易举地掐住对方脖子,一股被火焰炙烤烧焦的味道顿时从老鬼身上传来。
“住手……住手!我说的都是实话!你……”老怪大惊失‘色’,还想要为自己辩解,就听沈言问道:“你知道这别墅主人现在如何了吗?!”
如果没记错,这别墅就是许安生的房子。
但这老怪却说自己不认识别墅的主人,却又知道他被带去哪里,唯一的解释,只有此许安生并非彼许安生。
她这一招回马枪杀得突然,老怪根本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下意识就回答:“死了!早死了!百八年前的就听说上‘门’跟人斗法,被那其他鬼给杀死了……”
“许慎是谁?!”她又问,不给老怪任何喘息的机会。
“就是杀了那别墅主人的……就是,就是你那师父!”
老怪已经直翻白眼,感觉自己意识模糊,就像是条死鱼。他不敢藏‘私’,把自己所知的全都给和盘托出。
沈言松开了手,他这才捂着自己的脖子颤抖,不敢跑,在原地害怕地看着沈言。
“走吧。”她道:“你最好别骗我。”
“不敢不敢!”老鬼如‘蒙’大赦,几乎想要泪流满面感谢上苍饶命。
话落再看了眼沈言没任何表示,连忙一溜烟没了踪影。
不用说,是去疗伤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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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么么哒!
&bp;&bp;&bp;&bp;沈言收回目光,看了眼那别墅。
许安生百八年前就死了,还是被厉鬼杀死?
那现在的是冒牌货?
忽然想到了当初她跟许安生的谈话,他曾说过“自己”找上过那千年老鬼斗法,然后败了。
会不会,真正的许安生早就死在了那地方,现在的就是那千年老鬼?
一想到这个沈言就觉得浑身‘鸡’皮疙瘩,想着许安生先前的表现,自恋嘴贱调戏小朋友……
当初她只是觉得怎么有人能跟那蛇‘精’病一个样,还感叹蛇‘精’病都是同批次量产的。
毕竟一个是人,一个是鬼,地域相差太多,而且平日表现根本没有太多破绽,所以她也就没怀疑。
结果现在看来,竟然是同一人……哦不,同一鬼?
幸好之前她没有表现出自己想要找茬的心思,否则现在自己就不能站在这里拷问老鬼,自己就变成鬼被折腾了吧?!
沈言脑海中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只觉得有些庆幸。
她哭笑不得,‘揉’了‘揉’额头又有些不解。
那千年老鬼这是跟真正的许安生相爱相杀不成,于是就替代了他来人间玩乐吧?
怎么想那蛇‘精’病都不可能有大‘阴’谋,最多就是玩玩罢了。
那……
一想到先前老怪说的他是被一群人带走,她就有些头疼。
这蛇‘精’病是不是被仇人找上‘门’了?
那她救还是不救?
可是不到万不得已,她实在不想在自己实力还差那么多的时候到那片地方。
毕竟这会勾起原主惨痛的回忆啊……
总之都是泪。
……
沈言纠结了片刻后,还是决定去看热闹。
反正那蛇‘精’病死了的话,对自己也没有多少坏处,不过就是少了个可以吸收的能量体罢了……嗯,师父也少了一个。
好在如今是节假日,公司放假。
沈言没有多少事情阻碍,很快订了机票飞回了西城,来到原主把自己给作死了的地方。
第一学校。
这是所被废弃了很久的学校,因为先前闹鬼死过太多人,逐渐被人遗忘。
周围倒是小吃一条街,显得十分热闹,似乎是完全忘记了那学校的存在。
好在沈言凭着记忆的路线,能够勉强找到路。
七拐八拐走了半晌,她终于来到了那所废弃学校的‘门’前。
杂草都长了有半人高,楼墙破败,长满青苔。被废弃了几十年,再加上毫无人迹,现在这里的环境完全向原生态靠近,地面坑坑洼洼都是泥水,不时还有青蛙虫子爬过。
沈言:“……”
完全不想走进去怎么办?
她打算转身就走,只是还没来得及离开,忽然就感觉到了学校最深处的威压震慑。
是许安生……
沈言对他这威压该死的熟悉,更巧的是打斗声在此时响起,轰隆一声远处的建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倒塌下来,显‘露’出了另一头的景象。
一群人,正在围攻一人。
不,不应该说是围攻。
那人此时正在朝着这个方向快速移动,似乎是发现了沈言的出现,还满脸喜‘色’地大喊起来:“徒弟!要死了,快来救命啊啊啊!”
擦,这蛇‘精’病在逃跑!
&bp;&bp;&bp;&bp;这下好了。
沈言原本只是想来看个戏,顺便想着能不能坐收渔翁之利,或是捡个漏什么的。
结果……
这坑爹的许安生把她给卖了!
那声救命要不要叫得这么顺口,你的千年修为哪去了,你的节操尊严呢?!
沈言只觉得自己的三观不断被刷新。
追着许安生的那群人发现了她,本是朝着他发出的白光攻击,竟是朝着自己打了过来。
满含金丹期圆满的威势……
草泥马!
虽说这攻击不足为惧,但她愈发确定了许安生这是扮猪吃老虎。
他可是元婴老鬼啊,会怕区区金丹?!
只是偏偏这元婴老鬼一副“我不行,我害怕快来救我”的样子,朝着她扑了过来。
沈言都还没反应过来打开那攻击,就被他直接带着倒在地上打了个滚。
她倒抽一口气,感觉自己腰咯到了石头,“卧槽……”
“徒弟啊,为师好感动,你竟然不远千里这么赶来救我!”许安生一边说着,一边将沈言拉起来,撒开脚丫子跑了起来。
他的速度飞快,甚至沈言能够感觉到许安生暗自掐了风行诀,脚下犹如生了风火轮,逃得没人追得上,却又跟那群人保持距离。
身后那些人气势汹汹,见他这么示弱,叫嚣着:“你这厉鬼,有本事别跑!”
“我们找了你几十年了,别以为换了个地方带着,还找了具肉身我们就没办法杀你了!”
“还不把宝贝交出来,哈哈你的死期到了!别以为金丹期了不起,如今我们掌门已经金丹圆满,你觉得自己还有本事跟我们抗衡吗?”
“你这老鬼,还收了个徒儿?小姑娘,你身边的那可是千年厉鬼!你千万别被骗了,快杀了这祸害!”
“我们可是茅山派,不要与我们为敌!小姑娘我瞧着你骨骼清奇,可别走上歪路……”
身后那群人嚷嚷着,语气显得不耐烦。
毕竟一路追来,他们只能够看着自己与许安生保持距离,却迟迟追不上对方,而且所有的攻击都能被躲开,实在气不打一处来。
沈言全程跟着许安生跑,大气也不喘,只是有点无语:“你这是又惹了什么麻烦啊?”
抢了人家什么宝贝吗?
还被找了几十年,这什么仇什么怨啊!
“我就不小心把他们茅山镇山之宝的桃木剑弄坏了,结果追了我这么多年,他们有毛病!”许安生嘤嘤嘤说道,语气显然十分无辜。
沈言:“……”
呵呵,不小心弄坏?
她不大清楚到底是谁有毛病,只是跟这蛇精病相处半年下来,她就确定这人是唯恐天下不乱的。
只是现在就算是弄清楚了谁有毛病也没用,因为后面这群人看着就像是追上了就直接动杀手的!
瞧瞧吧,那一个个甩来的攻击,要不是这蛇精病带着她闪避,现在可能都让她吃了点苦头……
同时沈言也忍不住高看了他几眼,毕竟带着自己使用风行诀不说,还能够这样控制距离。
甚至能预判对方攻击闪避,实在是……
你这么牛逼还躲个屁啊!沈言心中忍不住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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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两人一路逃到了很远。
因为那学校附近就是山,顾忌着学校外人流太多怕被看见,许慎带着沈言是一路向着深山走的。
许安生带着沈言将身后的那群人远远甩开,躲进了一处山‘洞’里面。
“好险好险,还好逃得快。”他做贼心虚似的把头探出去,确定那群人暂时找不到他们,拍着‘胸’口松一口气。
沈言这才抱臂,问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明明实力高过他们,却这样示弱……莫非是想要扮猪吃老虎?
“我不杀生啊。”许安生一脸委屈,拉着沈言小手快要给跪了:“师父心里苦,但是师父要说啊,我老老实实欺负我的小朋友,不过就是年少无知把他们那破剑给掰断了……”
“你是个杀手谢谢。”沈言毫不留情地拆穿了欺负小朋友的元婴老鬼的谎言。
“不要这么拆穿你师父,这就很尴尬了,讲道理嘛。”
一听沈言这么说,许安生的表情顿时换了,显得有些娇羞。
偏偏许安生长着一张偏中‘性’少年的脸,斜眼过来只让人觉得媚,而非娘。
沈言的胃一‘抽’一‘抽’的,觉得他这是病发了。
哦不,大概是偶像剧看多了。
而就在两人打(d)打(q)闹()闹(qo)时,山‘洞’外忽然风声‘逼’近。
她一把将许安生推开,就看见白影猛地朝她怀中撞来!
定睛一看,不过是只不过巴掌大小的千纸鹤,却似乎活了一般扇动着翅膀……
被追来了!
沈言咬牙,一把将那千纸鹤抓在手心,同时火焰从掌心冒出,直接将其烧得灰烬都不留。
只是等她拉着许安生,想要离开山‘洞’的时候,已经晚了。
“哈哈,终于追上了!”
“躲?我呸,你个老鬼,有本事继续跑啊!”
“把千纸鹤烧了有什么用,我们茅山术无人可比,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都找得到!”
那群人的表情显得狰狞,一步步‘逼’来。
许安生死死抓着沈言胳膊,喊道:“死了死了死了,徒儿啊,是为师不好连累了你跟我一同殉情啊啊啊啊……”
“殉情你个鬼啊!”沈言额头青筋暴跳,想把那一副“为师吓傻了”的许安生给踹开。
只是他就像是只树袋熊似的死死抱住自己的腰,看那架势,似乎只要他再娇小点,就直接把自己当竹竿顺着头顶往上爬着躲了。
你是个男人啊!
你是个千年老鬼啊!
你是个元婴修为,可以吊打这群人的蛇‘精’病啊!
沈言对许安生的反应目瞪口呆,那群人也是看不过去他躲在她的身后,手中桃木剑指过来喊道:“许慎!你娘的有种别躲在小姑娘身后!”
“小姑娘,这许慎是假的,他可是手上鲜血淋漓的厉鬼!你快离他远些!”
那群人咬牙切齿,一副磨刀霍霍向老鬼的架势。
沈言:“……谢谢啊,可惜我走不了。”
被许慎死死拉着,她就是动都难动好吗?
而许安生也从沈言背后探出个头,喊道:“要死我也得跟我徒弟一起死!”
*
这是个无耻突破天际、少‘女’心的蛇‘精’病,跟霸道‘女’总裁、汉子心沈言一路装(zo)‘逼’()的故事~~
今天就一更,要补解剖课作业。
晚安,早点睡吧各位~~
&bp;&bp;&bp;&bp;沈言:“……”
许安生,你知道不知道你这句话很找死?!
当她是个垫背的?
果然是鬼啊,当初能随随便便弄死原主,现在拉上自己才相处半年的便宜徒弟,这是多么理所当然的事情。
虽然他一开始并不表露实力,只是说不定他只是想把这些人引来山洞,然后把她弄死加个bff再跟这群人正面干呢?
“好好好,我成全你们!”
那群人本就是在忌惮许安生是否有什么诡计,以及他那个突然出现的徒弟有何手段。
只是瞧着两人这贪生怕死的架势,果然是黔驴技穷了吧!
想到了这里,他们手中桃木剑就在半空画了一道符咒,白光乍现,化为了铺天盖地的飞虫朝着他们扑了过来。
“许慎,你就跟着你那徒弟一起喂养我的血尸虫吧!哈哈哈,想必你这千年老鬼以及你徒弟的血肉,它们很喜欢的啊!”
看着那飞虫,沈言的脸色顿时绿了。
卧槽,这满天的虫子!
画面简直都快到限制级了,每只虫子足有拇指那么大小,半透明的翅膀扇动,口器锋利,闪着光亮朝着他们扑来。
沈言敢断定,要是让虫子落到身上,根本不需要多久,他们就会成为两具新鲜的白骨。
“徒弟!”许慎立马嚎叫起来:“救命啊啊啊!”
“你特么不会自救吗?!”沈言忍无可忍。
见这老鬼果真是半点出手的意思都没有,眼看虫子扑来,一扬手,火焰凭空燃起,朝着虫群扑去!
“哈哈,没用的!我这血尸虫可是不畏火,不畏水,你这样……不!怎么可能!”
原本自称是茅山的那群人中,操纵血尸虫的想要炫耀一番。
只是没等他说完,就见到沈言挥出的火焰直接沾染上了虫群,转眼间扩散,飞快地将整个虫群都给覆盖!
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一股蛋白质燃烧的焦臭味传来。
“九昧真火?!”茅山道士失声惊叫。
沈言:“……”
你特么才九昧真火,以为太上老君炼丹啊?
“徒弟,你这火焰好厉害。”许慎却没有任何惊诧,笑嘻嘻搂着沈言,贴着她耳边说道:“为师在想,要是我沾上了能多活上几刻?”
且不说几刻。
起码那被称作血尸虫,名字听起来高大上,看起来血腥暴力又恐怖的虫群,半刻钟都没坚持到。
沈言放出的可是自己的本命火焰,威力不算多大,但对付这些小玩意可谓是绰绰有余。
眼看那虫群尽数化作灰烬飘散空中,茅山道士不敢置信地嘶吼起来:“不!我的血尸虫!”
沈言叹口气。
能不能换个套路啊,这种先是自大的放出看家宝贝,然后兴冲冲地来段强行解说表示这多牛掰多厉害,紧接着被狠狠打脸,不敢置信的嘶吼……
好歹都是新世纪红旗下成长的好公民,给点真诚好吗!
她不想面对那目瞪口呆的人,只是胳膊肘顶了顶身后的人:“滚下来,冰到我了!”
兴许因为沈言操纵火焰的缘故,体温比常人高上一些,对低温更是敏感。
许慎的身上实在太过冰凉,现在更像是块冰贴着自己,难受极了。
“徒弟……”许慎的表情可怜兮兮:“你快把这群人打退啊,我好怕!”
&bp;&bp;&bp;&bp;“你究竟什么来路?”
茅山道士心爱的血尸虫被杀气,气的眼睛都红了。
但好在对方没有脑残地上前动手杀人,毕竟他们可是最清楚自家养出的血尸虫威力,那可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结果被风轻云淡地一挥手剿灭,更表明了对方底牌的恐怖!
“我们只要许慎血祭偿还,你大可以离开,我们茅山派既往不咎,甚至可以奉你为座上宾。若是你不走……”
眼看茅山道士还想要威胁,沈言啧了一声:“我都说我一个人走不了。想打架,直接上就是了,能不能别这么啰嗦?”
前面是一群威逼利诱的茅山道士,身后是个八爪鱼似的缠在自己身上的千年老鬼,她一个头两个大,忍不住有些烦躁。
“你不要不识好歹!”茅山的几个道士气得直瞪眼。
“走,还是打?”沈言二话不说祭出了火焰,冷眼看着他们,没有丝毫惧意。
她身上的气势完全放出,火焰也是烈烈燃烧着,顷刻间将周围的温度提升到了一个高度。
他们退后一步,这才发现沈言的修为竟然是金丹圆满!
该死,他们其中最高修为也只是如此,而且作为底牌的血尸虫在对方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再加上许慎这个老鬼修为,若是真的打起来,根本讨不了半点好处!
感情对方一直退让,是耍弄他们?!
茅山道士们面面相觑,最终不甘咬牙:“走!”
既然这一次杀不死那老鬼,下一次也可以!
几十年都等过来的,再等几年又有何妨?只是可惜了那专门炼制就为了对付那老鬼的血尸虫……
茅山道士们纷纷离开这里,生怕沈言等人是有什么埋伏阴谋。
待人走远,沈言转头道:“喂,可以下来了……”
“吧……”
她的话没说完,就看见许慎靠在了自己的肩头。沈言试着抬手,就看见他双眼紧闭的样子,竟是昏过去了。
怎么会?
这老鬼又没有受伤,刚才还力气不小地缠着自己,现在怎么无缘无故陷入了昏迷?
沈言心中惊诧不已,转头看着那些茅山道士远去没有复返的迹象,连忙拖着他往山洞里头走去。
指尖的火焰燃烧,脱离了指尖漂浮在空气之中。
一簇簇火光贴在了山洞两侧,很快就将这里的一切尽数收入眼中。
山洞深处放置着一副棺材,里头藤蔓缠绕错杂,几乎要将棺材给完全遮盖。
若不是火光明亮,只怕沈言也看不出那棺材的形状。
她没有接近,将背上昏过去的许安生给放置在了墙边,再打量两眼那棺材,便去查探他的情况。
棺材什么的,她见到了。
每一次都会有点小意外,放出点什么东西……
有次是傅明恒,有次是祖师爷。
反正都没什么好事,等确定没什么事情之后,早点离开就是。
她的手搭在他的脉上,却只能摸到一片死寂,根本没有任何脉搏的跳动。
果然是死人,要不是他还在呼吸,沈言都以为许安生是直接猝死了。
她翻了个白眼,试着拍拍他的脸道:“喂,许安生?许慎?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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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bp;&bp;&bp;&bp;沈言的动作算是轻的,只是才拍了几下,许安生的脸颊上就浮,现了几抹红痕。
“……”
当真是肤若凝脂,掐了水似的。
一个千年老鬼,还长得这么滋润,简直没天理了!
想到这里,她手下的动作不见放轻,反而捏了一把他的脸,冷笑起来:“喂,再不起来小心我‘弄’死你啊!”
“嘶,疼疼疼疼疼!”许慎这才睁开了眼,眼里生理盐水冒出,“大徒弟你不能这么对我啊!”
“我看你睡得‘挺’好,继续睡啊。”沈言好整以暇地捏着他下巴,居高临下地说道。
先前她还担心这许安生是因为什么意外昏‘迷’。
只是刚才系统友情扫描,并且告知他只是装睡,沈言就炸了。
这么个时候装个屁啊装,不知道趁着别人撤走了赶紧逃吗?
许安生却叫唤起来:“劳驾,手!手!徒弟你的手调戏到我了你知道吗?”
沈言啧了一声放开,半蹲下来,看着许安生。
“那我们面对面总行吧?”
许安生松一口气:“行啊。”
“那你可以告诉我,你到底什么意思了吧?”沈言问道:“明明你修为不低,怕他们做什么?还有这山‘洞’……里面的棺材是你放的?”
凭着之前许安生找这山‘洞’找的顺溜,可以断定他对这路线肯定是熟悉的。
说不定棺材里面的还是他呢……
正想着,就见许安生表情变了变:“我能不能不说?”
“不好意思,不能。”沈言笑眯眯,抬起手,手指火焰跳跃燃烧起来:“谁让你拉上我一起?”
“……”许安生定定看了沈言几秒钟。
他似乎是在思考自己说或者不说的后果,看看沈言,再看看火焰,再看看山‘洞’里面的棺材,表情纠结半晌,终于道:“行,我说!”
这番话仿佛是他下定了某种决心。
“里面那棺材……是我的。”许安生说道:“本来我是想引他们到那地方的,只是你来了不好意思当着你的面打架,就只好躲起来这里了。”
沈言‘抽’了‘抽’嘴角。
不好意思当着她的面打架?是不好意思行凶或者表‘露’其他吧?
毕竟眼前这蛇‘精’病可是小朋友都能当着她面欺负的,会在意这点事情?
“为什么要躲在这里?”沈言问道。
许安生没有回答,只是说着:“我还以为我昏‘迷’之后你会带我去医院的,没想到你直接把我拖山‘洞’里面……”话毕眼神带着点幽怨,仿佛沈言是意图玷污他的‘色’中饿鬼。
沈言:“……”
她手中的火焰又拔高了几寸,一脸冷漠:“为什么躲在这里?”
“等等等!大徒弟,千万别一言不合就放火,我不会灭的啊!”许安生连忙伸手攥住她的手腕,说道:“其实这山‘洞’吧,‘挺’神奇的,否则我也不会在这里藏我的尸身。”
“谁要是想杀我的话那就很悲剧了……只是有一点不太好。”
“那些人死了就死了,你可是我大徒弟啊。”许安生笑起来:“可是你又发现我棺材藏在哪里,我该怎么处置你才好?”
话音落下,山‘洞’里的火焰猛然熄灭。
沈言只觉得眼前发黑,呼吸都被一双手攫住,动弹不得。
我擦……
被这蛇‘精’病拖延时间,暗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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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一行人便走进了冯家院落,而走了没有几步,便见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头在前,身后带着一群二三十岁的男女走了出来,为首之人更开口道:“李家主竟然亲自上门拜访,我冯家真是蓬荜生辉啊。
李家主应当是商谈我两家的联姻之事的吧?”李山河听了,道:“商谈这联姻之事没错,不过我此次来,是来取消婚约的。”
冯家家主听了,愣了一下,才道:“李家主莫不是在开玩笑?婚期在即,李家主竟然要取消联姻?你是不讲我冯更生放在眼里了?”
李山河听了,道:“不敢不敢,此事我也觉得不妥,不过,李雯成为道术学院交流赛冠军,并且是白云宗的预备弟子,她不同意嫁入冯家,而且她的师傅月导师也来了,希望冯家主能够知难而退,婚约之事就此作罢。”
这李山河推卸责任方面,倒是颇为厉害,原本。李雯便不同意这婚事,只不过,是在他的强迫之下,才无法反对。
如今李雯有能力反驳这门婚事了,他便将责任全部推给李雯和月导师,这件事情。也似乎变成了李雯和月浅秋蛮不讲理,在原本实力平平之时,要和冯家冯笑联姻,等到实力大涨,前途一片光明。
而且婚期在即之时,便要求取消婚约,完全不讲半d道理,而李雯听到李山河的话,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但是如今正在和冯家家主洽谈,而且她插一两句话也解释不了什么东西,故而张了张嘴,她终究没有开口。
至于那冯更生听了,目光则是放在了月浅秋的脸上,并且道:“原来有道术学院的导师撑腰,怪不得了,我冯家技不如人。婚事就此作罢了吧。”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道:“谁敢取消和我的婚约?”
话音落下。一个十**岁的一身破破烂烂衣服的男子向着这边走了过来,而楚天霖的眼神则是微微眯了起来,这个人给他的感觉,比起月浅秋都要危险一些,这是什么人?
而那个男子脚步虽然慢,但是却在两三步之间来到了冯更生和李山河之间。而冯更生看到了这个年轻人,则是道:“冯笑,回你自己的房间去。”
冯笑听了,开口道:“我不要,你说好的要给我媳妇儿。媳妇儿呢?”冯更生听了,道:“你的媳妇儿得过段时间才能有了,你先回房间去!”
冯笑听了,道:“我不干,谁敢取消和我的婚约?老爹,你去打死她,要不我来打死她。”冯更生听了,皱了皱眉,道:“老大,带你弟弟回去。”
随后,一个年纪接近三十岁的男子上前,抓住了冯笑的肩膀,准备把冯笑给拖回去,不过,冯笑却是双手微微一抖,然后冯家老大直接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接着,冯笑便看向了李山河一行人,然后便道:“竟然连我冯笑都敢嫌弃,你们真是该死啊!”
冯笑说着,右手一抖,接下来,李山河的身体像是被一只蛮牛给撞了一下一样,直接横着飞出去三四十米,然后其口中则是吐出了一大口的血液,眼看进的气多出的气少了。
而冯家之人则都是惊讶的看着冯笑,冯更生更是道:“笑笑,你恢复了?”
冯笑听了,但见其全身忽然笼罩在了一个巨大的水球之中,随后,他身上那一套脏兮兮的衣服在极短的时间内变得洁白如雪。
而冯笑原本脏乱的打扮也一下子变了一个模样,从原本的傻子冯笑变成了帅气俊朗的帅哥冯笑。
而接着,冯笑就那么悬浮在半空之中,居高临下的看着李雯和月浅秋三人,回答道:“我本来就没有病,不过天才之名带来了太多的麻烦,天天有各种各样的人前来拜访,浪费了我太多的修行时间。
所以我才佯装走火入魔,从而更好的修行,我本准备,今年直接进入白云宗,一鸣惊人的,恰巧遇上这悔婚之事,悔的还是我的婚约,自然不能够当做没看见了,说,你为何要悔婚。”
李雯听了,道:“我从来都没有答应过这桩婚事,是我大伯强迫的,现在,我不过是有能力决定我自己的命运了。”
冯笑听了,道:“决定自己的命运?你太天真了,以前的你,命运在李山河手上,现在的你,命运在我手上掌握着,还有你,来自道术学院是吧?你是要和我动手呢,还是自行离去?”
冯笑本就是内丹系的天才,而月浅秋则是控尸系的修士,他们能够感觉到双方的强弱,月浅秋能够清楚的感觉出来,冯笑的实力,比起自己要强出两筹。
尤其内丹系还克制控尸系,恐怕自己根本不是对手,不过月浅秋还是道:“李雯乃是白云宗的预备弟子,你还是不要欺人太甚的好。”
“预备弟子吗?你觉得以我的资质进入白云宗,会是内门弟子呢?还是精英弟子?不管是在这冯家大院也好,也或者是到了道术学院。
李雯,你始终都在我的掌控和阴影之中,没有任何机会能够逃走,所以我劝你,现在乖乖跪下来求饶,或许我还能让你以后过得好一d。”
叶雯听了,准备说什么,月浅秋却是一挥手,接着,那只小小的蓝毛僵尸再次出现,并且猛然向着冯笑冲了上去,冯笑见了,猛然伸出了右手,朝着那只蓝毛僵尸的眉心d了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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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你说的很对,我竟然……无言以对。”许安生恍然大悟,一拍棺材板:“来来徒弟,快滚出来!我这棺材可是留给我未来媳妇儿的,你到时候可不要多嘴说什么在我棺材躺过啊,我这可是只留给媳妇儿的……”
他只不过轻轻一拍,沈言就觉得自己有力气动弹了。
她二话不说翻了出来,听许安生唠唠叨叨,忍不住问道:“说吧,在我之前这棺材躺过几个人?”
“……几十个?”许安生思考着:“好像不到一百个。”
毕竟时间过去了一千多年,也有过无数误闯山洞看了他棺材的人。
那时候他曾无数次想着勉为其难收了对方来个阴婚。
无奈那些人要么是仪式前人就被他吓死,要么就是抵死不从魂飞魄散,可谓是让他这老鬼可是碎了一地的玻璃心,只觉得人生悲哀,凄凄惨惨戚戚。
“说实在的,为师长得不差啊。”许安生有些哀怨起来,抓着沈言双手,“你看我是不是老了,所以你们这些小姑娘嫌弃我?”
“……不,你不老,也长得不差。”沈言淡定排开许安生的爪子,“相反还很帅,有男神风范。”
可惜不管是多帅多有气质的皮囊或者外表,都掩饰不了这蛇精病的本质。
别被他给吓死就算不错了,还想小姑娘真心喜欢?算了吧……
沈言心中这般想着,却没怎么说出来。
许安生却仿佛听见了一般,捂着自己的心:“不是吧,徒弟,我在你心里是这么个形象?!”
“……”
我擦,你还带偷窥别人内心这种恶趣味?!
沈言对蛇精病的好感度顿时狂降,朝着他瞪过去一眼。
“不,这个锅我不背!谁让你这么想我的……在这地方我是主宰我当然能知道的清楚啊。”许安生一脸无辜。
旋即他一脸小心翼翼凑过来,“难道我真得打一辈子光棍吗?”
“你猜?”沈言看他那表情,不忍继续打击,生怕对方黑化,说道:“也许你能像是电视剧里面的那样……你看啊,别人男主年纪要么几千要么上万,个个吊炸天的。你只要还修炼修炼,肯定能找到中意你的妹子。”
嗯,前提是你能活得下去。
“徒弟你别安慰我了。”许安生脸上的表情生无可恋,挥挥手道:“算了算了,我们走吧!别让你家里人知道我棺材在这个地方就好……话说你还有糖吗,我想吃颗糖压压惊。”
沈言非常淡定,“先出去。”
她不想继续待在这个内心一点小想法都要被偷窥的地方,谢谢!
“……”许安生一脸委屈地看向沈言。
她只想立刻离开,谢谢!
沈言冷漠脸。
没办法,许安生只能将周围的障眼法撤除。
山洞的全貌终于显露,他再一挥手,沈言只感觉眼前一花。
等到站稳以后,面前就是别墅,属于许安生的房间内。
“……”
缩地成寸?
沈言愣了愣,心中下意识计算着从这里到那学校的位置,心中满屏卧槽。
这许安生修为到底多高深啊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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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今天胃疼就早点睡了,么么哒!
话说有人跟我一样是下午刚英语考级回来的吗?完全认不得那些单词啊,内心刷屏全是“我是谁我在哪这单词我是不是失忆前认识它”,然后考到一半胃疼到现在,好酸爽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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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最终,中途发生的这件事情不了了之。
沈言并没有过多的询问关于许安生的事情,比如为何他被人称作老鬼,为何他的棺材在山洞里头,比如……
许多的问题,她都没有问出口。
许安生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大大松了一口气。
只是觉得轻松的同时,又有些郁闷。他家大徒弟对自己不上心啊!
这不成,他好歹也是她师父的,她还看了自己棺材摸了他的脸,怎么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了解了解?
他可是鬼啊!
他可是千年厉鬼啊!
他可是修为高深的厉鬼啊!
许安生心中百转千回,每每看着沈言工作上下班,依旧如常的动作,眼神都忍不住幽怨几分,连带着去隔壁幼儿园欺负小朋友的心思都淡了下来。
这不科学啊!
人不都该有八卦的心思吗?
难不成自家大徒弟这是……这是不好意思,害羞了?!
如果沈言知道许安生此时内心的小九九,只怕都要吐血了。
许安生的老底她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了好吗!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许安生肯定是死也不可能告诉自己,那么她还需要问什么?
偏偏许安生却浑身难受,整日等不到沈言上门质问,终于自己率先忍不住了。
在一个月黑风高杀人夜……
哦不,月黑风高的美好夜晚,他顺着沈言房间的窗爬了进去。
此时沈言正在浴室洗澡,才披上浴袍打开门,看到的就是那样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飘进来……
对,就是用飘的。
她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按住了自己的心脏,告诫自己要冷静!冷静!
换做是任何正常的女生看到这场面,估计早就被吓得尖叫不已,哭爹喊娘了。
可惜沈言却没有任何被吓到的心思,只是觉得这老鬼不会是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杀人灭口吧?!
想想这可能性真的很大啊卧槽!
这些天沈言可不是没有感觉,成日被许安生那种几乎化为实质的眼神盯着,饶是她有一颗坚强的心也忍不住觉得发毛。
一直忍了一周,果然这老鬼耐不住杀上门了吧?
想到这里,沈言手中的已经捏出了驭鬼法诀,早就用符咒埋在自己房间各处的火种顿时升腾,她一个暴击甩了过去!
“卧槽!卧槽!”
随着火焰的升腾,许安生的身影顿时显露出来。
他的声音在火焰中显得那样惊慌失措:“大徒弟你这是要谋杀亲夫……不是,谋杀亲师父啊!”
“总比你先谋杀亲徒弟的好啊。”沈言一边反唇讥笑,一边手中控制着火焰。
许安生怕自己的火焰,当初在山洞里面的时候她一早就知道。
之所以当初没有出手,一是只有威胁的意思,二也是知道她实力不如他。
但现在这种特殊时候,不主动出击防卫可不行了,眼看火焰已经困住了对方,她二话不说转身打开了窗户,就要跳了下去。
“接住我!”沈言喊了一声。
但她并不是对空气喊,手中在空中划过画出了一道符,很快疾风吹过,她急速落下的身子止住,平坦的落在地面。
这是刚刚驭鬼诀产生的效果,能够驱使鬼魂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bp;&bp;&bp;&bp;沈言对自己最近在许安生手下学到的这些手段产生了些许成就感。
这法术真方便,该点个赞。
正当她准备一个瞬行诀离开时,忽然就察觉背后一凉,阴风吹过。
她脖颈的寒毛都立起,猛地转身就要甩出火焰,却被一双冰凉的手抓住。
男人凑了过来,好看的眉眼带着别样的控诉。他的眼神显得有些恼火,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要打架吗?”
看到那有些陌生的容颜,沈言只是愣了一愣。
许安生竟然以本貌出现在她面前?!是被火烧得显出原形了?
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她甩手:“打就打!”
只是法诀都没来得及放出,就感觉到了一阵压力。她所学的,终究没办法压制住传授自己法术的许安生。
“徒弟,青出于蓝,但是你还没胜于蓝。”许安生说道。
“是吗?”沈言笑起来,尾音高高挑起:“看看你身后……”
她的话音还没有落下,许安生就感觉到一双冰凉的手搭在了他的肩头。
“嗨,初次见面,我叫君柒。”小女孩似的嗓音响起,然后那双状似柔弱无骨的小手瞬间生出了利爪,猛地朝他的心脏刺去!
许安生的脸色一变。
是君柒。
自从上一回差点被因魔魂附身的君柒弄死,沈言就再没将她放出。
但经过上一个位面,龙傲曾赋予了君柒半点精血,再加上如今所学的驭鬼术叠加龙傲下过的**,她可以说是完完全全与君柒契约成为主仆关系。
因为没有君柒出现的必要,所以她一直下线。
现在嘛……
正是她出现的好时候,怎么能放过?!
……
许安生是个修为深不可测的老鬼,活了千年。
虽然看上去蛇精病,但沈言对他的警惕却没有一丝降低,反而愈发不敢肯定对方发狂后的发的大招威力多可怕。
然后……
她见识到了。
此时的许安生猛地将君柒弹着远离自己,大惊失色:“卧槽,有鬼啊!”
“……”
你不就是鬼?
下一句就是:“大徒弟啊,她摸了我!她竟然摸了我!”
“……”
不就是拍拍你肩膀吗,你又不是几千年前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清清白白的大家闺秀。
沈言风中凌乱,看着那紧紧搂着自己腰嚎叫的蛇精病,无语了。
她又一次动不了了。
可喜的是蛇精病并没有趁机杀了自己。
可悲的是他勒得她有点喘不过气来。
许安生大概是恢复原形,身高比起之前高出了一截,使得沈言也就只有他肩膀处高。
他就这么正面搂着她,乍一看是对情侣恩恩爱爱,实际沈言就要窒息了。
你他妈有本事给我放手!
你怕鬼怕个毛线!
真以为自己是肥皂剧里面的小姑娘,一受惊吓可以落到霸道总裁怀里被安慰强吻吗?你这目测一米八六身高就完全不小鸟依人啊喂!
沈言的内心是以上这些话语,疯狂刷屏而过。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勉强喊道:“许安生,你给我放开!”
&bp;&bp;&bp;&bp;“我拒绝!”许安生的嗓音从她头顶传开,“我怕冷!”
这大夏天的哪里冷了?
沈言能够明显感觉到许安生怀里都散发着冷气,冰冰凉凉犹如一块冷玉,并不刺人,散发的淡淡香气沁人心脾。
她磨牙,感觉到许安生搂得愈发紧了,心中喊道:“君柒!”
妈的还不赶紧上来救人?!
沈言如今与君柒有过契约,因此能够通过心声传达意思。
君柒却弱弱说道:“我……我好像伤不了他啊,他是我鬼祖宗。而且你们俩现在这情况,我真当电灯泡吗?”
“……”沈言内心呵呵。
电灯泡?说的她跟许安生秀恩爱似的,但她却知道这人是想搞谋杀。
“大徒弟我是不是哪里惹你生气了?”许安生唠唠叨叨起来:“我发誓我刚刚偷溜进来不是想看你洗澡啊,我就是想跟你道歉来着,结果你就直接开打了,我好怕……”
“……”沈言依旧没出声。
“我受伤了大徒弟,本来施的障眼法被你烧没了,你看我衣服都破了个大洞……好疼。”许安生终于小心翼翼放开沈言,委屈的把自己破了个洞的袖子递过去。
沈言凉凉的看许安生一看,再看看那不过一个小孔的洞,伸手就抓了上去。
“卧槽,疼疼疼!都青了!紫了紫了!哎卧槽!”
许安生惨叫起来,却没敢把她的手甩开。
沈言终于松开手。
她刚才在手上叠加了火焰燃烧,只是却根本近不了许安生的身。
他的衣袖依旧飘逸,他的手腕依旧如玉白皙。
“骗鬼呢?”她啧了一声,“你到底多厉害啊?”
光是这几次的交手,她就断定许安生的修为……很可能都超过元婴了。
她的伤害都没法在他身上留下痕迹,这挫败感简直了。
“哎呀不要这么夸我,其实我也没那么厉害……我说!我说!”
许安生原本还想谦虚谦虚,见沈言一脸冷漠,连忙出声:“我我我我,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啊……元婴圆满?或者更厉害点?”
沈言终于给他竖了个中指,表示自己内心对他的“敬佩”。
如果他真是元婴圆满以上,她想超过他还得多久?
“你这么厉害,还不怕杀人,怎么那几个茅山道士都收拾不了?”沈言撇了撇嘴。
许安生望望地板,“……大徒弟你还要问这个啊。”
沈言但笑不语。
这姿态让许安生有些心底发毛,连忙举手给自己解释。
“哎呀,其实当初就是他们茅山想围剿我,只是被我杀了人,还弄碎了桃木剑。现在他们修为到了金丹,又觉得我每月十五是最为虚弱的时候,就趁机找来。”
“我就寻思着不能让大徒弟看到我那么凶残,引他们离开,想顺便献祭给我棺材刷个漆色,你上门找来我就没辙了嘛。”
“是吗?”沈言摸下巴,“你可以扎稻草扎死他们啊。”
“这不是跟茅山祖师爷有点交情吗……”
“哦,所以你到底什么鬼?”
“……”许安生默了默,凑过去小声说道:“死鬼?”
还会讲冷笑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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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各位,么么哒~
&bp;&bp;&bp;&bp;沈言知道,许安生的蛇精病大概只是表面上的。
他千年前似乎出身不错,从目前这人……不,这鬼身上的衣服就能看得出来。
“你这衣服哪来的?”
触之冰凉,水火不侵,大约是千年蚕丝所制。
她挺中意的,起码在大夏天能有个天然降温的衣服。
“下葬时候抢来的。”许安生不好意思的讲出实话,神情羞涩。
“啧。”沈言嫌弃起来,“这么久就没洗过?”
他连忙辩解,“怎么可能!好歹我也是最近才翻出来,洗过穿上的。”
“之前怎么没穿?”
“不好意思。”
“为什么不好意思?”
“这是我嫁妆……啊不是,聘礼来着,一共两套大徒弟你要吗?”
“你这是告白?”
“……”顿了顿,“好像是。”
沈言摸下巴:“怎的了,你春心荡漾还是刷着玩的?”
“你暖和,我也喜欢。”他如实回答,“大徒弟我就中意你一个啊!你看我长的也不差,而且都修炼出实体了。”
“拜拜,我还不想死。”沈言挥手告别:“死鬼你好,死鬼再见!”
呸不对!
她怎么被这蛇精病给带偏了!
明明是老鬼才对!
沈言脸色一绿,许安生脸色就羞涩起来,满眼都是“哎呀大徒弟你果然很中意我”的样子。
好像她对他觊觎已久似的。
她黑着脸把许安生推开,一个驭鬼诀翻回了自己的房间内。
门,锁好!
窗,锁好!
地板,加固封印!
天花板,一样!
等到终于将四周收拾干净,沈言这才上了床准备睡觉。
天气热的吓人。
许安生的别墅并没有装空调,只有一台风扇在她床边稳稳作响。
她翻来覆去,觉得有些烦躁,到了半夜,好不容易才生出了点睡意。
只是在她就要陷入梦中,迷迷糊糊那一刻,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圈住。
淡淡的香气,温润如冰玉,沁凉的令人想要贴近。
好舒服。
她的思绪停顿了那么一刻,忽然觉得有些熟悉,没有推开。
是谁?
……
第二天。
沈言一觉睡得很沉,终于醒来。
窗外晨光微熙,她想起身,却发现自己竟然被人圈在怀中,身子不由僵了一僵。
不用看脸,她就知道对方是谁了。
但沈言自认警惕性不差,怎么昨晚却没能醒来?!
“你又给我干了什么?”沈言咬牙切齿,抬眸看去,果然是许安生睡眼惺忪的脸。
他揉揉脸:“阿言……别闹。”
“你叫我什么?”
“阿……不是,大徒弟!”许安生刷的起身,触电一样放开她,瞬间退到床边,举手大喊:“我什么都没干!真的!我就是来跟你抱团去个暖就睡着了的!”
“我擦,你当我暖宝宝?!”沈言一枕头甩过去,“滚!”
许安生二话不说躺在地上。
他也不顾身上穿着的是千年蚕丝的珍贵外衣,三两下跟翻面饼似的出了屋子,动作快得可谓神速,心虚的不行。
沈言揉着脸,有些操蛋。
阿言?
那一声叫得让沈言有些发毛。
别告诉她许安生是他!
那么邪魅狷狂霸道总裁的人,也会这么蛇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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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来为推荐票加个更,顺便看有几个真的晚安睡了的_(:3」∠)_
&bp;&bp;&bp;&bp;沈言似乎有些不敢置信,只是想了半晌,最终敲响系统:“喂,我想问个问题。”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系统淡定回答:“跟当初的魔尊一样,他也是魂魄分散各地,所以性格大不相同。”
“……所以这是精分成蛇精病?”
“你可以这么想。”
“你认识他吗?”沈言沉吟半晌询问。
她从来没有询问过男人的真实姓名,身份等等,因为知道对方不想让自己了解。
她不是没有猜想。
毕竟当初席瞳身为魔尊,魂魄不稳智商都那样感人,可那男人看起来……
完全不像是魂魄被分裂过的啊。
“逆天者,秘法扶持,自损修为分裂部分灵魂出来是可以的。”系统非常温馨的解释:“也许这位在三真界时跟与你是旧识?”
认识?
又是这样。
她明明记忆全部恢复了,但却根本找不到男人的任何身影存在。
难不成他还暗恋自己?
别逗了。
沈言无语了半晌,“那许安生怎么办?”
“你想确认不是有自己的方法?”
难道让她强吻?
当初她都是突然心有触动,认出他的方式都各不相同。
直到今早许安生迷迷糊糊喊出那个名字,才让她觉得两人电波才接上线……
但是!
但是怎么偏偏是许安生啊!
他怎么每次穿成的人都这么奇葩,反派男配,男主蛇精病全占了。
沈言有些牙疼的想着,收拾收拾了屋子,直接开门到了楼下。
果然,许安生就在楼下。
只是不同于平日等着吃饭去调戏小朋友,他也不知道从哪找到的键盘,直接跪在上方。
“……”
“你练什么绝世神功呢?”沈言撑着扶手,站在楼梯处,居高临下的看他。
“我认错,我悔过。”许安生一脸严肃,“我错了,大徒弟。”
“没事。”沈言看他半晌,见他语气真诚,“就当我做好事吧。”
许安生连忙打蛇随棍上,“大徒弟你果然最好了!”
“做饭去吧。”沈言摸摸下巴,“你会吗?”
“会会会,我立刻去!”
许安生二话不说从键盘上跳起,欢欢喜喜捋起袖子,眨眼闪身进了厨房。
沈言看着他的身影不见,默默掰着指头数数。
10,9,8……
“咣当!”
时间才过去了三秒,厨房就一声巨响。
“……”
她就知道!
这许安生炸厨房呢?!
她很快进了厨房,就看到捧着自己手,呆呆看着地板一片狼藉的许安生。
他回头看了自己一眼,小表情委屈。
“是它先动手的!”他连忙解释。
“……”
地上的锅碗瓢盆:这个锅我们死也不背!不背!
沈言哭笑不得。
许安生你确定自己不是总裁文里面傻白甜的欢脱女主吗?
啊?
她上前看了眼他的手腕,见上头留着红痕,在如玉般的肌肤上尤为显眼,不由问道:“怎么了?”
“被自己法力伤到了。”他讪讪。
果然。
不会做饭,想靠着法力完成,结果搞砸了。
沈言挥挥手转身:“跟我来。”
许安生乖乖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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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道沈言:你这磨人的死鬼。
傻白甜许安生:流氓qvq不过我喜欢!
&bp;&bp;&bp;&bp;她拉着他坐在客厅,翻出了自己空间里面准备的一些疗伤药,直接抹在他手腕上。
冰冰凉凉,舒服得许安生眼睛都眯起来了。
活像是一只波斯猫。
嗯。
忽然觉得可爱了好多。
啧,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缘故?
沈言一边唾弃自己的审美转变,一边给他收拾好,拍拍手道:“行了。”
许安生眨眼看她。
“厨房炸了,等会叫人来修,我们出去吃。”
沈言领回他的意思,淡定说着,迎着许安生受宠若惊的表情,道:“不过钱你来出。”
许安生:“……”
……
“我好感动。”
许安生一路黏着沈言,隔三差五在她耳边说道:“说真的,大徒弟这么多年就你一个人对我好了!”
“是啊,其他人都被你吓成鬼了。”沈言回答。
“徒弟我们凑一对吧。”他的脸出现在她眼前,“我喜欢你啊。”
她推开他的脸。
“真巧,我也喜欢你啊。”
“就算你不喜欢的话也没关系,其实我还可以……啊?你刚刚说什么?”
许安生本以为听到的会是沈言的冷嘲热讽,却没想她是那样的回答。
他表情有些错愕。
沈言看他这般,心里起了点调戏的小心思,伸手捏住他下巴,坏心眼道:“怎么,很感动?”
许安生:“感动!”
“是不是觉得很高兴?”
“对。”
“是不是很想搂着我亲一个?”
“……阿言你真懂我。”许安生表情羞涩,称呼直接从大徒弟转变到了阿言。
沈言微笑:“嗯,是不是想着更进一步?”
许安生没答话,眨眨眼,表情说明了一切。
“做梦去吧。”她温柔的拍拍他肩膀。
“……”
许安生就像是委屈的小媳妇儿似的。
“我的思想真的很单纯。”
很单纯的想亲一亲,抱一抱。
“我只是想跟你生个后代。”
嗯,床单再滚一滚。
多好的理由,配合许安生那表情,沈言差点都觉得他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而且后代啊?
他怎么那么执着,都精分成蛇精病了还成天想着这个。
明知道两人不可能却还惦记,是真的还是找借口?
……
找了个小店解决了吃饭的问题,回来后厨房也被收拾好了。
于是。
客厅里,沈言跟许安生摊牌了。
“你有记忆吗?”
“有……不多。”
大概是他魂魄不大完整,没办法彻底想起沈言。
“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阿言。”他语气温柔。
沈言沉吟半晌,“好,你有什么要问的吗?”
“有。”他举手,“你是爱着我的灵魂对吗?”
“……对。”
她不爱灵魂爱什么?
“你爱的不是我的**对吧?”
“……对。”
她没有恋尸癖谢谢!
“你爱的应该不是我床……呸!我的实力吧?”
“……对。”
虽然你的实力并没有为你加分多少。
“我们结婚吧。”许安生泪眼汪汪抓着沈言的手,感动极了:“果然是真爱。”
沈言:“……”
好想说出最近比较流行的一句成语:妈的智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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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一番认情人后,两人从此开启了没羞没臊的生活……
就怪了。
许安生最近在沈言的面前越来越没智商秀下限了。
比如半夜偷跑到她床上,抱着人就不撒手,泪眼汪汪装作苦情女主小白花,痛诉没钱装空调,想要个天然暖宝宝。
沈言忍。
她二话不说自己掏钱装了空调,结果对方又说开空调太干燥,会伤到他那娇嫩的肌肤。
娇嫩……
嫩……
沈言很想说,你特么多老了,还嫩?!
只是没办法,她忍。
买了加湿器,又说老寒腿犯了,可怜兮兮求安慰求虎摸。
总之,许安生无时无刻不在沈言的面前刷存在感。
骗骗他姿态放得极低,桃花眼眨啊眨,泛着泪花格外惹人怜爱。沈言一巴掌舍不得打在他那俊脸上,咬牙又忍了。
可惜别人是退一步海阔天空,放到许安生这里是让他得寸进尺。
许安生是什么人?
他是可以厚着脸皮欺负小朋友,上能杀敌下能玩娇弱,无时无刻不想占便宜。
然后,他提出干脆一起睡的要求。
沈言敢肯定,如果她答应了的话,这人会顺理成章地在继续挑战她底线。
比如什么再生个孩子,阴阳调和多好……
沈言表示:死鬼你好!死鬼再见!
就算知道许安生是自己认识的男人,但每次重新相处她都得调整相处的方式。
她想过,如果对方这次性格闷骚,她就玩命的调戏。
如果比较风骚,那就继续调戏。
如果比较冷清,那也继续调戏。
但是换做是许安生这种蛇精病的性格?
卧槽!
还调戏个毛线,小心别被对方趁机调戏进去,直接拖到小黑屋给……咳咳咳!
她坚信,这对于一个脑回路奇特的蛇精病来说,是绝对有可能的。
更何况对方还是常年沉迷与肥皂剧,各种霸道总裁与磨人小妖精的蛇精病。
于是沈言毅然决然的,选择回到自己家族修炼。
反正她这些天已经在许安生的热情招待下,把她的老底全部掏空了。
驭鬼的各种法术口诀等等得心应手,就只等给她点时间,直接突破原有的境界。
届时她修为高过了那许安生后再说其他的吧。
……
于是沈家家族非常热情,甚至是热泪盈眶的将沈言接回,并且举办了一场聚会。
大伯更是感动的不行,握着沈言的手道:“侄女儿啊,你是想通了吧?!”
沈言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是啊。”
想通了她不应该继续跟许安生磨叽,应该尽早提升实力,让他不再在她耳边唠唠叨叨,摧残她的精神了。
“安生那家伙怎么没跟你来?”家族里的长辈在沈言身后左顾右盼,“我听说你拜他为师了……这是?”
“我觉得,还是家里好。”沈言迎着长辈犹疑的脸色说道:“要不我回去?”
“别别别,家里最好!要知道啊,我们驭鬼师可比那什劳子的茅山道术靠谱多了……”
长辈顿时忘记了八卦许安生的消息,二话不说拉住沈言,一脸严肃的说出了继承家族的一二三四好处。
*
有没有觉得我这几个月勤快到飞起_(:3」∠)_
&bp;&bp;&bp;&bp;沈言自然不会就那么答应,打着太极跟长辈以及大伯东扯西扯,就是不谈继承家族。
毕竟,驱鬼师这个职业是不错,她却根本不想继承家族产业。
几番话下来,她就找了个借口脱身离开,准备直接走人……
毕竟她对这种家族聚会没有多少好感。
再加上自己反对迷信的声名在外,搞得所有人有事没事都朝她看,实在待不下去。
沈言回到了自己原本的出租屋去。
虽说她离开了这里一年多,但当初签合同时已经签了三年的协议,她并不用担心没地方住。
只是就在她掏出钥匙想开门时,却发现锁竟然被换了。
她皱了皱眉。
沈言这才发现不仅是锁被换了,门外还有几双鞋子……
那是她当初放在屋子里面的鞋,如今却被摆放出来,还明显有人使用过的痕迹。
这是有贼?还是怎么?
沈言眯起眸子,打算直接破开房门。只是想了想终归只是掐了个诀,抓了只鬼魂询问情况。
这一打听,她就炸了。
里面竟然住了一家人!
那家人是房东的亲戚,半年前从乡下来到城里打工,找上了房东想要安家落户。
那时候沈言已经走了半年,房东就想着让他们暂时住在她的屋子里面。
于是这一年下来,那群人非但没有任何要走的意思,还堂而皇之的使用她留在屋子里面的东西,甚至把她值钱的一些东西都给拿走卖了换钱。
“……”
我去你二大爷的!
沈言只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被刷新了,正想着要不要踹门进入,就听到身后响起女人的声音。
“你谁啊?鬼鬼祟祟在我家门口晃悠什么?!”
她转头看过去,是个长相十分朴实的妇女。
“这就是那个住了您屋子的一家人!”沈言身旁的小鬼连忙指认过去。
很好。
她还没直接找上门,对方就撞上来了。
沈言抱臂,冷笑起来:“你家?这明明是我家!”
她的笑容森冷,让妇女有些退缩。
只是下一刻她就挺直了腰板,上下扫视了她一眼:“你家?我呸!这可是我们亲戚家,我们住在这里是理所当然的,你不过就是个租户,嚣张什么?!”
“我要求你们立刻搬出去。”沈言却没想跟她理论,“我跟房东签了三年的约,现在才一年时间,我有权利告你们擅闯民宅,告你们那亲戚违约。”
“你凭什么告我们?”妇女嚷嚷起来:“这又不是你的房子!”
“但这是我花钱租住的地方!”沈言打断她的话,“给你两个选择,立刻搬走,赔偿我所有的损失。还是我们法庭上见?!”
“你他妈……”
眼看妇女就想要怒骂,紧接着房东回来了。
看到这一幕,他先是愣了一愣,连忙上前说道:“小言啊,你回来了?”
“大侄子!”
一见房东,妇女连忙将他拉住,说道:“你快来评评理,我的天,不过就是个租房子的,嚣张个什么劲啊!”
“是啊,我不过就是个租房子的。房东你应该不会太为难我吧?”沈言冷笑。
这话一出,本来还想好好说和的房东顿时尴尬的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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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任凭谁的家被外人堂而皇之的霸占,都不会觉得好受。
更何况现在这妇女还这样理直气壮,更是让沈言觉得嘲讽。
什么叫不过就是个租房子的?
那可是签了约,有了法律效应的。
法律都还讲究擅闯民宅,她还当这是农村,房东就是天吗?
没文化,真可怕。
“小言啊……这个是我不对。”房东尴尬的说道:“你看吧,我这亲戚都住了半年多,拖家带口的,还有个上小学的孩子。你也知道这边找房子不容易,更何况还是离小学进的。这样,我就赔你双倍的钱,你就……”
“房东,你也知道找房子不容易。”
沈言打断他的话,“他们找起来不容易,我就容易了吗?”
“都赔你双倍的价钱了,你还能怎么样?!”妇女瞪着沈言。
“我还能怎么样?”她倒是笑了,“该问问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吧?”
不等房东再说什么,沈言继续说道:“房东,在离开之前我想必就说过,我只是出去一趟。这才回来你就把屋子给别人住是什么意思?嗯?”
她指了指地面上的鞋子,“还有,我的东西都被人这么使用,我的**呢?估计我整个屋子都被他们翻个底朝天了吧?”
“先不说我屋子里面其他东西的损失。就光是这几双鞋子……花了我三万块!我平时穿都保养的好好的,你倒是看看现在,才多久就成了拖鞋?”
沈言笑容愈发嘲讽,指了指地上那些被踩的塌了跟的女式鞋。
当初的原主非常懂得打扮自己,尽最大可能给自己提高生活质量。
光是这几双鞋就让她攒了好几个月的工资,更别说里面的其他玩具,手办,衣服……
当初她只是觉得出去不会多久,所以就根本没有动。
哪里想过一回来会遇到这样的强盗入住?
鞋子都成这样了,更别说那些手办跟衣服了!
“三万块,你怎么不去抢?”妇女怒道:“不就是几双破鞋吗?质量那么差,搬个砖就坏了,你还想坑我呢?你屋子里面的东西也就几件衣服跟一堆破玩具……”
“总之,我离开之前已经拍过照片了。至于这些损坏的东西,我会把发票什么的寄过来。还还是上法庭,你们选。”
沈言打断她的话冷笑,“另外我提醒一下,你们这搬个砖就坏的鞋子贵,那堆衣服贵,还有破玩具更贵。”
“你!”妇女瞪大眼睛。
房东脸色为难,“小言,你这是叫我难办啊……我平时待你也没有多苛刻,房价也都没涨过多少,我这不过就是亲戚来城里没地方住,暂时落脚……”
“暂时落脚就可以住我租下来的屋子,擅自动用我买的东西?”
沈言冷漠脸:“我现在只是要求赔偿,这很合理。”
“这……”
“大侄子,你没事把房子租给这种人干什么?”妇女见在沈言那里讨不了好处,气的跺脚,“我家里还带着孩子,一家人穷的差点揭不开锅,每天起早贪黑就为了赚那么点钱,你让我们怎么赔偿这三万块钱?”
“不止三万。”沈言凉凉补刀:“估计得有十几万。”
“什么?!你抢钱啊!”妇女大惊失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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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要不我们上法庭吧。说不定你们还得蹲几天警察局呢。”沈言微笑。
房东的笑脸挂不住了,连忙拦住妇女,走过去拉住沈言。
他把自己兜里的钱都塞了过去,说道:“小言,这事情是我们不对,但是麻烦你体谅体谅我们。我亲戚家里穷,没文化你也看到了,这赔钱根本赔不起那么多啊,你看……”
“我也穷。”沈言没有将钱推开,直接收入口袋,淡淡说道:“你当谁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十几万算是少的了,我哈没算上你那违约款……房东,我想你也知道,当初我一次性可是交了你五万,你这样违约我有权告你,到时候赔偿的可不止这一点了。”
房东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沈言微笑,掏出了手机将屋子外的一切拍下来。
她将手机收入了口袋,道:“我的电话房东你知道。到时候是私了还是公了,明天告诉我。不然我可就上法庭了,再见。”
说着她朝着门外走去,满眼的嘲讽。
一直等到沈言的身影离开,妇女便破口大骂起来:“什么人啊,当自己是富二代啊!这谁的房子,你有什么权利指手画脚的?!十几万,我还告你敲诈啊!”
“大侄子,你到底当不当我们是亲戚了,你这……”
“够了!闭嘴!”房东心中的怒火直接爆发,“当初是谁死皮赖脸直接要住这里的?是谁说的根本不会动这里的东西的?我没有告诉过你们后果吗?现在怪到我身上,你们还想不想在这地方住下去了?!”
“我……”
妇女不敢置信的看着竟然敢呵斥自己的大侄子,一股气也憋不住了。
她上去就是一巴掌,“你******!当初是谁供你上大学买了这房子的,你还有理了,害了我们一家人还敢骂我……”
出租屋里面是一片的鸡飞狗跳。
沈言站在门外,讽刺的笑了笑。
“这位大姐……事情我们做好了,您看这?”
有小鬼从墙壁穿过,来到了沈言的身边,神情谄媚。
沈言丢给他一道养鬼的阴气符道:“做得好,现在吵架是一个,最好做做噩梦,让他们哭着求着上门赔钱。”
“是是是!”察觉到那阴气符里的能量充足,小鬼笑容愈发灿烂:“善恶终有报,这些人占了您的屋子还不讲道理,是该好好教训教训!”
沈言不置可否的啧了一声,问道:“附近有什么地方住吗?”
“啊,好像没了……除了最近城东新建的别墅。挺好的,不过听说闹鬼。嘿嘿,也不知道是真闹鬼还是假闹鬼,我觉得您应该不怕的吧?”小鬼笑起来。
她看小鬼一眼,又收回目光。
“行,有消息就告诉我。”说完,她便直接走出了这条街,拦了辆的士朝着据说闹鬼的城东而去。
……
沈言离开才没多久,出租屋里面,原本正热闹的声音戛然而止。
原本正在掐架的房东跟妇女忽然就停住了手,非常自发的站在了一边,神情肃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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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恭喜桃仁考上二本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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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小鬼也小心翼翼的与他们站成一排,冲着紧闭的门看去。
“祖宗……人已经走了。”小鬼小声说道。
吱呀。
他的话音落下,房门仿佛被风吹一样打开,露出了里面的场景,一切都被整理的井井有条。
许安生赫然出现在了门口,将房门带上。
“她走了?”
小鬼的腰弯得更低了:“是,沈小姐去了城东。”
“哦,这样……”许安生的神情淡淡,又朝着房东与那妇女看去,“该怎么做你们知道吧?”
“知道知道!”房东擦着汗说道:“我们会赔偿给沈小姐一笔钱,让她能直接买下那别墅的……”
“记得多给点。”许安生非常贴心的说道:“我会资助你们的,放心。”
房东与妇女连连点头,“是是是!”
“越多越好,好让她有闲钱包养我,懂不懂?”
他们的头点得更欢快了,“懂懂懂!”
“嗯,乖。”他这才笑起来,“那我就去找我大徒弟了,你们记得好好表现。”
“是是是,祖宗慢走!”他们擦着汗恭送许安生离开,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娘啊……
他们的祖宗竟然为了追一个妹子,这么迂回算计!
想要被包养直说啊,干什么要这么大费周折?
还让他们直接假扮房东,就为了给对方送钱……
这么用他们这些跟随祖宗几百年的得力干将,也是没谁了!
……
沈言一路来到了城东,很快就打听到了那里是为什么闹鬼。
无外乎就是曾经这片地有过吊死鬼,对方不甘心这么投胎,直接化成了厉鬼开始作怪罢了。
于是她直接找上了那厉鬼将其收拾妥当,就开始谈别墅的价格。
讲实话,这房子的地理位置很好,一开始就是打算作为富人区开始建造。
只是因为闹鬼,那些富人更是讲究风水环境,一直盘不出去,价格便降低降低再降低,直到她上门准备趁机会将这房子入手。
沈言看过房子,觉得不错以后谈妥了价格。
她手里并不是没有存款,只是离价格还差了点。不过沈言也不打算分期付款,就等着过几天要来赔偿,再一并买下房子。
至于这几天……
嗯,还是勉强找个小旅馆凑合吧。
沈言的计划是好好的修炼。
找到的稳妥的地点后,她正要直接进入状态,却忽然察觉到周围气氛古怪。
实在是太安静了。
她微微眯起了眸子,扫视了下四周。
厕所响起了咕嘟嘟的声音,床板咯吱咯吱,房门似乎被人敲响,窗外风声呼呼……
“……”
沈言忍无可忍,“许安生?”
话音响起,毫无回应,只是那些动静似乎小了点。
“滚出来,谢谢合作。”她一脸冷漠。
半晌。
沈言才听见房门被打开的声音,许安生的脸贼兮兮的探了进来,一脸委屈:“阿言,你为什么抛弃我?”
好嘛,一上来就是直接控诉她的罪行。
“我是出差。”沈言坦然:“别忘了我还有工作。”
“哦,这样……”
许安生没再说什么,似乎接受了沈言的说法,关上了门。
*
四更。
别问我为什么加更,纯粹心情抑郁。
本来觉得字数破90,均订快50了还高兴的不行。结果作者群里别人才二三十万字就均订近千。
同是第一本书,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让我找瓶胶水黏一黏碎了满地的玻璃心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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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沈言没办法阻止许安生的登堂入室,只好无视了他,开始修炼,蓄积着能量。
他起初非常乖巧的坐在一旁,只是盯着沈言。
最终想了想,他一点点凑了过来,伸手从沈言身后搂住了她。
沈言没有动弹:“……”
你不要以为我在修炼就不能把你怎么样!
她心中对许安生的动手动脚,表示咬牙切齿,终究也没说什么,继续自己的事情。
毕竟,如果他是真的想做什么事,她可能还真拦不住。
果然,许安生也就是非常单纯的搂着沈言,将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处,蹭着她的脸颊。
“阿言,你包养我好不好?”
“……”
不好。
“我长得帅又有能力,可以学做饭学做家务,还能赚外快。你只要偶尔投喂我,好好爱我就成,行不行?”
“……”
说的你是这种优质男一样。
“如果你不说话,我能不能当你答应了?”
“……”
我擦,许安生你的无耻程度更上一层楼啊!
“我就当你答应了……三,二,一……”
沈言霍然睁开眼睛。
她中断了修炼,说道:“许慎!”语气显得咬牙切齿。
许安生从她肩窝处抬起头,眨巴着眼睛,惊喜道:“你终于肯理我了?”
看着他那样愉悦的表情,沈言忽然觉得,自己跟这傻白甜较劲有意思吗?啊?!
她叹了一口气,原本想拉开许安生的手转为落到他的手臂上。
许安生的手动了动,没有移开,说道:“我就是想这么抱着就好……”
“没让你放开。”听着他那小委屈的声音,沈言无声翻个白眼,“我腿麻了,你让我活动一下。”
说着她改变了自己的坐姿,双腿从盘着到伸展开来,直接将许安生作为靠垫,躺了下去。
许安生连忙兜住了她,动作小心翼翼。
沈言在他身上伸了个拦腰,滚了一圈爬起来,直接面对着他,问道:“你饿不饿?”
“不……咳咳咳,饿!我来的时候都已经两天没吃饭了!”
许安生本来还想要推脱,只是眼神不经意四处游荡,当看到沈言衣领边露出的锁骨,他的脸色顿时变了变。
他语气严肃,拉着沈言的手,就要站起身来,说道:“我们一起去吃夜宵吧,你刚刚修炼完肯定也饿了!”
对于许安生这样的千年老鬼来说,吃不吃饭其实都无所谓。
平时在他别墅里面,要求沈言做饭煮夜宵,都是居于他真实身份并未暴露的情况下。
如今他的马甲早就曝光,之前沈言离开前些天都是随便吃不吃。
别说是两天没吃饭,就是他一周没什么东西,都照样生龙活虎,活蹦乱跳。
现在这个样子……
沈言猜测,他这大概是害羞了。
啧,许安生啊许安生,你这诚实的身体,可比你嘴上说的那些话好多了。
于是心里一阵无语,沈言也没有拒绝,拍拍手就站起身,道:“好。”
话音落下,就带着他离开了这小旅馆,随意找了个摊子点了一些小吃果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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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小天使们的安慰,么么么!反正不管怎样九都会努力的,我写书最大的收获就是有你们陪着我。我会早睡的,晚安!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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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投喂完千年老鬼以后,应该干点什么?
夜深。
人静。
面前是一张大床……
许安生的眼神湛湛,一脸“我什么都懂,你快说!我任扑倒!”的那种表情,着实让沈言蛋疼了一把。
他该害羞的时候不害羞,不该害羞的时候倒是羞涩了半晌……
果然是因为蛇精病?!
最终沈言也没有怎么了他,只是让他睡在自己边上。
反正,就算是让他睡沙发,等早上醒来他还是会准时出现在自己边上,还不如不费这个功夫。
一觉醒来后,沈言就接到了房东的电话,说是准备谈谈赔款的事宜。
她二话不说应了,对许安生道:“我有点事情……”
“我懂,你去吧,我等着你。”他二话不说答应了,眨巴眨巴眼睛,一副丈夫……哦不,贤惠媳妇儿等待出差丈夫的温顺。
沈言:“……”
你这样我反而很方啊喂!
……
……
很快,她来到了原本的出租房内。
里头传来了孩子的苦恼声,妇女与丈夫的对骂,以及房东的劝诫。
她的唇角扬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推开门进去,“不知道你们欢迎我现在过来吗?”
沈言的声音淡淡,却立即让那些人的话停住,纷纷眼神惊恐的朝着她看来。
“鬼……鬼!”妇女忍不住发抖,拉着丈夫喊道。
她的丈夫是一名标准农民工打扮,中年年纪,身材魁梧壮实,肤色黝黑。
孩子的哭声更大了。
他连忙将妻儿藏在了身后,不敢直视,手忍不住发抖,什么也不敢说。
好在房东也是有点胆色,半晌颤抖着走过来,连忙掏出一张卡递过去,“姑奶奶……我,我这里有五十万!五十万够不够?求您就放过我们吧,昨晚上,我们……受够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们吧,求您了!”
沈言接过了卡,挑眉,“五十万?”
这话一出,房东的腿立即打了个摆子,差点摔倒在地上。
“我,我这里还有五十万!”房东连忙颤抖着手,先后从钱包中掏出了剩下的几张卡,“都……都在这里面了,我全部存款!”
“姑奶奶,我们都是乡下人,都信那些偏门……我不知道姑奶奶您大有来头,求您放过我们吧!”
房东满脸的后怕,似乎是昨天晚上经历了什么东西。
沈言挑眉。
“可以,给了钱后一笔勾销。”
她将那些卡都夹在手中,问道:“密码多少?”
房东立即颤抖着报出了一串简单的数字。
沈言“嗯”了一声,“我走了。”
“那……那……”终于,躲在丈夫身后的妇女忍不住声嘶力竭的吼道:“那你以后不会再这么折磨我们了?!”
“你闭嘴!”房东立即额头一跳,朝她看去,“闭嘴!”
妇女不甘心的闭上嘴,看着沈言的眼神惧怕又愤恨。
沈言却没任何反应,只是笑,“折磨?我可没那么多闲工夫跟你们玩,既然钱给了,就没什么事情了。”
“是是是!”房东连连点头。
他一路恭敬的送沈言离开,最终颤抖着关上了房门,咚的一声坐在了地上。
&bp;&bp;&bp;&bp;“你对他们做了什么?”路上,沈言招来了昨天的那只小鬼,好奇的问道。
能让那些房东们一夜之间,跟见了鬼,差点死过一回似的,直接送上压箱底的一百万存款,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可以啊。
“嘿嘿嘿,这不是吸了您那阴气符,功力大增,我身边那些小兄弟以为我有了什么奇遇,就纷纷跑这边来了吗……”
小鬼搓着手,一副“我什么都没干”的样子。
沈言了然。
啧啧啧,感情是被百鬼给吓到了吧?!
等百鬼把他们全部吓到,再之后他出现说上那么几句,那些人肯定就以为这都是她的手笔,生怕遭殃死亡,直接送上了棺材本。
小鬼非常羞涩,连连表示这都不是自己的功劳。
沈言也不纠结这个,直接多给了他几枚阴气符后离开,准备将城东别墅的房款一次性付清。
……
……
沈言离开以后,小鬼便回到了出租屋里头。
里头神情紧张的房东、妇女以及妇女的丈夫,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的娘啊,老子好歹也是鬼将军,竟然要干这种活计……”汉子猛地擦了一般额头上的冷汗,坐在沙发上,翻了个白眼。
房东拍着自己胸口,没说什么。
妇女笑了起来,神情妖媚。很快她的原形显露,是一个非常美丽妖娆的女鬼。
她坐到汉子身边,挽住他手臂说道:“将军您威武霸气嘛!”
那原本哭泣的孩子从地上爬起来,抽抽噎噎拉住妖娆女子的手,“给钱!我哭的这么辛苦,你就不给我点补贴的?都快咽气了!”
“……”眼看妖娆女子的脸色变差,房东立即看出了不对。
他从口袋中掏出了几张小型的阴气符丢过去,“去去去,你这小鬼,不过就是哭一哭还想要多少钱?别忘了我们可是替老祖宗办事!”
“哼,老祖宗是老祖宗,你们找我就得给钱。”
在鬼之中,阴气符就相当于人间通行的软妹币了。
鬼孩子将阴气符揣入怀中,直接爬走了。
妖娆女子脸色这才好看了些,对房东说道:“你这老鬼,演技不错啊。”
“嘿嘿,不瞒你说,我生前可是我们戏班最顶尖的人才。”房东翘着二郎腿,得意的说道:“想那会儿啊,我也算是我们那儿的红人,可惜咯,死得不明不白,被祖宗收了后报仇雪恨,就洗手不干这事儿了。如今重操旧业还有点小激动啊……”
妖娆女子不屑笑起来,“激动个什么劲?那可是祖宗的女人,你……啊!”
她正说着,忽然尖叫起来,似乎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房东吓得差点跌倒在地,连忙喊道:“怎么了?怎么了?!”
说着回头一看,竟然是……去而复返的沈言!
卧槽!
他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
鬼将军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沈言已经一改先前抱臂看戏的姿态,站直走进门来,微笑,“嗯哼?继续说啊,我听着呢。我回来就是想要问一句……”
“你们祖宗,是谁?”
*
许安生:是我是我是我!
晚上解剖课赶回来就已经十点多了,马不停蹄地码了更新,还得复习,就一章莫嫌弃。
&bp;&bp;&bp;&bp;在这之前我们就知道,沈小言曾经千辛万苦,终于点亮了这么一项金手指:九天玄女血脉。
玄女血脉能聆听万物,并且能够借助万物祈愿等等,能力不同。
比起沈言生母可以治疗万物,目前她的能力,只是能够看出别人对自己的好感度如何,想的是什么,情绪怎样……
这个别人,不止是“人”,还可以有鬼。
先前沈言与房东等人打交道时,还气在头上,一时间没想过那么多。只是模糊察觉到他们身上有一股戾气,只当是对着自己而发,冷笑着离开就想给他们一个教训。
只是再度见到他们以后……
呵呵,先前房东与妇女的演技十足,所以沈言就被他们被蒙混过关了。
如今加了一个所谓的“丈夫”,还是演技那么烂,一眼就让人看穿。
当初的沈言好歹也在娱乐圈混过一段日子,怎么可能看不出端倪?
于是一番查探,她就发觉了这些人身上的不对劲。
没有人的那股生气,有种似有似无的鬼气……
她心中大致知道了是怎么回去,于是先行离开后又折返回来,果然听到了些不得了的。
他们竟然还是替什么祖宗办事?
那祖宗没事给自己一百万,顺带还让这些小鬼演了场戏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抱臂看着那吓得坐在地上的几个小鬼,再瞧瞧依旧挺直背脊的鬼将军,微笑问道:“喂,问你们话呢。”
“我们死也不会说的!”鬼将军皱眉,伸手就想要将那妖娆女子以及房东给带到身后,警惕的看向沈言。
身后的妖娆女子差点被他气得吐血。
你找死啊,这可是祖宗看上的女人好吗!你还敢跟她作对?!
一边感叹这鬼将军的智商没救了,妖娆女子连忙上前喊冤,“夫人饶命!夫人手下留情!我们不过就是看夫人是驭鬼师中人,年纪轻轻能够一身法力……便起了点结交的心思。我们那钱就当是赔礼道歉的,真没有其他意思!我们可是良鬼啊!”
“对对对!”房东立即站起身回答,“我们可是良鬼!良鬼!”
“……”沈言无声翻个白眼。
你们两个就算了吧,一男一女搭配演技爆表,她会信?
可是如果动用武力逼问,估计下他们的修为,一对一是没问题,只是一对三沈言却有些没把握……
想至此,她只好对鬼将军问道:“你说?”
妖娆女子:“……”
哦草,早知道不带这二愣子来了,铁定坏事啊!
房东:“……”
我的妈,鬼将军你给点力啊!
果然,鬼将军十分不负众望,看着妖娆女子与房东都在哪儿连连作揖,撇了撇嘴,满不在乎的说道:“不就是许慎老祖宗?想让夫人您包养他呢,就让我们这些小鬼演戏了……夫人您可莫要怪罪。”
“……”
我擦,你这样暴露是会被弄死的!夫人不怪罪了,那祖宗肯定也不会放过他们的好吗!
妖娆女子与房东立即感觉到了什么叫心肌梗塞。
早知道就不该把这只知道打架的鬼将军叫来!!!
*
明天就考解剖了,206块骨骼,639块肌肉都没背全,有点小紧张……不过我向来都是裸考紧张个什么鬼啊hhh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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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哦……这样?”沈言的语气意味深长,摸着下巴露出了微笑,“谢了。”
话毕转身就走,没有再多问些什么。
那房东与妖娆女子俱是一惊,面面相觑起来。
就,就这样完了?!
……
……
的确就是这样完了。
沈言的目的无非就是了解他们身后的指使人,不过既然是许安生的话,那就无所谓了……
那蛇精病想要干些什么,她拦都拦不住。
反正他想要给自己顺手送个一百万,她收着就好。
至于包养?
那是什么东西,她的钱都是来自房东的赔款,跟许安生有什么关系?
于是怀揣着如此不要脸……哦不,如此正当的理由,沈言将城东的别墅房款付清,办理手续后便入住了进去。
直到晚上,许安生的电话打来。
“阿言……”他的语气可怜兮兮的,“求包养。”
估计他现在已经知道事情暴露,所以便光明正大上来想要求包养了。
“我拒绝。”沈言义正词严,“你是个有担当的男人,不能这样没骨气。”
“我宁愿没骨气……”
“没骨气没担当的男人我要来何用?!”
“……”
说的好有道理,竟然让人无言以对。
“但是……算了,我当面跟你说。”许安生的语气幽幽,仿佛被抛弃的小媳妇儿似的。
就在他的话音落下,沈言二话不说在周围画了一道符阵。
哦草,当面说!
你确定不会拿着一把刀,病娇黑化了然后等她死了再当面说吗?!
果然不出沈言所料。
就在她才画出符阵的那一刻,许安生的身影……不,鬼影就赫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几乎是瞬间出现。
“你这速度。”沈言牙疼退后两步,“让我该怎么说你?!”
他修为越高就让沈言越为蛋疼。
她要花费多少时间才超过他?!尽管这些天内她有费尽心思修炼,但一年多的时间也仅仅能让自己勉强摸到了元婴初期的门槛。
这已经算是最为快速的速度,在这种灵气本就缺乏的时代,再快就得上天了……
许安生却没回答她,伸手过来,就想触碰到她。
只是符阵却在此时升起,形成了一道透明的屏障将他隔离开去。
“阿言。”他脸色有点不好,在灯光下显得更是苍白,“我能不能抱抱你?”
她皱眉,问道:“你怎么了?”
他这情况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啊。
按照正常剧本,不应该是直接上来抱大腿求包养吗?
突然苍白着脸求抱……
卧槽,不得不承认这样,比起无耻更戳她软肋。更别说他长着这么一张好脸。
“没有,我就是想抱抱。”他委屈脸。
“……确定?”
“确定。”
“……”沈言沉默半晌,默默看着许安生的手一点点戳到屏障里头,那一脸无辜的样子,只要咬牙:“行。”
话音落下,她直接撤走了符阵。
妈蛋,她就该知道这符阵根本拦不住这蛇精病!
“阿言最好了。”他微笑起来,伸手就将她搂在怀中,揉了一把头发。
果然这人不管什么时候,都腹黑得让人咬牙切齿。
好个屁啊,有本事你别在手都直接伸进来的时候,还一脸委屈的样子啊喂!
*
大概明天这个位面就能完结了。
诶嘿嘿,所以我们是不是可以谈谈下个位面了?
&bp;&bp;&bp;&bp;“阿言,我能不能住你这里?”
“随便。”
“阿言,我能不能住你房间?”
“随便。”
“阿言,我能不能睡你?”
“随便……睡你个鬼啊!”
原本许安生正在各种提要求,沈言迫于无奈,满口答应。
结果没想到他直接得寸进尺起来。
“我想睡嘛。”他眼神无辜。
沈言看他两秒,一把推开对方。她直接坐在了床上,翘起二郎腿,摸着下巴打量了他半晌。
许安生立即站得笔直起来,异常配合。
良久,她无奈,“可以啊。”
许安生一脸喜色。
“但是我修为不够,不是说处子修炼更快吗?”
他愣了愣,委屈,“不对啊,可是你又不是……”自从复活以后,沈言便是以自己原本的身体穿梭位面,除了受到位面法则压制实力意外,根本没有什么处子不处子之说。
沈言微笑,“你说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他直接躺倒在了沙发上,一动不动看着天花板。
见许安生安分了许多,她这才关了灯,盖上被子躺下。
只是没过多久,就感觉到身侧有人偷摸摸躺下,钻进被子。
沈言:“……”
“阿言,其实可以双修的。”
“你确定?”她无奈拉住他的手,“说实话吧,你是不是想作死?要能双修你觉得你清白还能保得住?!”
许安生没说话。
“我知道你想传修为给我,但没那必要。”沈言干脆将事情挑明白了说:“我完成自己的任务就可以,不需要你给我加快速度。”
沈言的任务,是超过许安生。
他也是知道的。
每次缠着要睡,看上去是他突然奇想,实际……却是想要以渡给她功力,以自损修为加速完成任务。
这根本没必要。
偏生他急着送死,让沈言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说你蛇精病就算了吧,这么想马上风把自己作死吗?小心心理阴影,以后不举啊喂!
“可是我想早点见你……”他闷闷的说着,搂住她的腰身。
他说的是,想在三真界相见。
言下之意,想要让沈言尽快成长起来。
“我自己都吃自己的醋。”他继续说道:“我嫉妒他们都能见你,偏生要把我本体留在那破地方,日复一日的等着……”
沈言心里有些泛酸,才想要安慰什么,察觉到他手上的动作后,所有的感动都喂了狗。
“放手!”
“阿言……”
“你吃自己的醋?吃个屁啊,我看你吃豆腐倒是挺熟练的!”她二话不说就是一击肘击,“放开!”
许安生这才委屈的收回手,“阿言!”
“不要装可怜!”她不想看许安生的脸,直接掐了一道符阵升起,直接盖上被子。
顺带还补充一句:“如果你还想做些不该做的,别想我原谅你。”
“不该做的早就做了,你现在是现在该做的都不让我做……”
“闭嘴吧你个死鬼!”她一枕头摔了过去,让许安生不得不退居在了沙发上。
果然这种黑心男人根本不能信。
当初只以为他性子霸道邪魅,结果没想还能黑化病娇,如今更是蛇精病了一回……
她很忧心。
等到时候回到三真界,面对的一个精分男友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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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自从那晚挑明白事情以后,许安生便再没有隔三差五,没羞没臊的求扑倒。
沈言也在以最快的速度修炼,终于在半年内突破了元婴。
然后……
她终于逼问出了许安生的真实年龄,以及真实修为。
果然他是坑爹的元婴圆满,甚至这只是被压制的修为而已。
如果许安生带到他棺材边上,那么实力将再度翻倍。
怪不得沈言的任务仅仅在达到了百分之五十以后就彻底不能动了。
原来唯一的关键点在于,他根本没办法超越。
起码要沈言中规中矩的办法,是根本不可能的。
这个位面,就算再高的修为也只能够达到元婴圆满。
许安生是因为有外挂在身可以转移一部分修为生存,但沈言却没有任何办法。
她必须超过元婴,却又因为位面压制的缘故,根本没办法超过元婴。
得知真相的她眼泪……不,一口鲜血差点咽不下去。
“这似乎是没办法完成的任务。”沈言敲响了系统。
系统淡定回答:“不,你有。”
唯一的办法,也就是直接让许安生死了。
但沈言绝不可能这样选择。
“你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了?!”
怪不得许安生一开始铁了心选择这种方法,想要倒贴。
“当然。”他语气轻松,“这明明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而且他也配合,你还能得到翻倍的经验值,这波不亏。”
再说了。
如果沈言真的这么做了,那么根本不需要自己拉一把,她都离堕魔不远了。
连最亲密的人都下的去手,还怕不会成魔吗?
回答系统的是沈言友好的中指,以及贴心的问候。
“我草你¥……&。”她微笑着将这段话说完。
系统依旧淡定。
如果是席瞳在这里,大概已经气得跳脚。然而它只是魔尊留下来的一丝念力化身罢了,所有的只是最纯粹的念头——拉她堕魔。
这种其他的情绪,根本不可能产生。
“所以你的选择是?”
“我选择狗带。”
“你想清楚,任务失败的下场……”
沈言摸下巴,“抹杀?”
“不,抹杀不了你,我们是相生相依的。”系统道:“但是我作为主导者,我拥有权利惩罚。”
“随意。”她微笑,“一帆风顺也不太好,你说是不是?”
系统没有回答她的话,隐匿了自己的存在。
沈言冷笑一声,转过身就想回到自己房间,却瞧见许安生站在她的身后。
“怎么了?”她问道。
他张了张口,道:“阿言,其实你可以摆脱他的。”
从她可以复活开始,恢复了记忆之后,随时随地就可以摆脱这个系统。
然而她却没有……
“我得打怪升级啊。”她笑起来,“不过就是雇主与雇员的关系而已,有什么的?”
“但是……”
“别说。”沈言伸手捂住他的嘴,嘘声道:“我不想听。”
其实他们无非都是逼她做出选择而已。
选择系统,完成任务,杀他。
选择他,摆脱系统,跟着他走。
但是她都不想选。
她知道他大概是修仙,并不想看到她堕魔。但是她也唯有通过这样的方法回到三真界了……
能够回去,比什么都重要。
这是她唯一的执念,也是当初能够让她活到现在的执念。
许安生垂眸,没有再说什么。
“所以你是选择放弃这个任务?”系统在此时出声问道。
沈言回答:“对。”
“放弃任务,惩罚副本开启。是否确认?”
“确认。”
“好,倒计时开始。”系统的语气古井无波一般:“3、2、1……”
“没关系,反正我们可以再见面。”沈言看着面前男人,问道:“你会在的对吗?”
他微微笑起来,看向她:“当然,我会一直在的。”
他一直……一直,都在她的身边。
从来没有间断过。
“确认传送。”系统的话音落下。
眼前的画面一阵扭曲,她就这么不受控制的失去了意识。
*
这章字数很足我跟你们讲!现在是周四凌晨1点多,求今天的票票~~
7月1号即将开启惩罚副本_(:3」∠)_目前构思就是沈小言再次经历以前的绝望……或者是勾搭美男?!真·男主即将出现,掉线许久的席瞳也要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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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惩罚副本,开启——”
随着系统平淡的声音响起,沈言的意识逐渐浮出水面,彻底清晰起来。
她颇有些费力地睁开了眼,迎来的却是那刺眼的光线,令人忍不住皱起眉头。
忽地,脚步声从她身后传来。
“少宗主,找到她了!”
随着那惊喜的叫声,沈言的手猛地抖了一抖。
“哦,找到了?”少年清淡的声音响起。
这陌生又熟悉的声音,直接唤醒了她原本不怎么回忆的往事。
傅明恒?!
他怎么在这里……不,不对!
此时的沈言身处在一片竹林内。她坐在地上,回过头去,就瞧见了那一身白衣的少年郎朝着她走来。
“师姐,该回去了。”傅明恒此时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周身气质却沉稳非常。
他淡淡勾起唇角微笑,朝着她伸出手。
沈言的身体,下意识想要后退,升起一股惧怕的意思。这是来自记忆里面,她被面前这人坑害过无数次形成的本能,如今更是彻底反射。
她几乎是不受控制的猛地拍开他递到面前的手,踉跄地爬起来退后,差点摔倒在地。
“我不要回去!”
傅明恒的眸子微微眯起,“师姐,师父吩咐过,必须……带你回去。他的话,师弟不敢违背。”
他的师父,是仙宗宗主傅明臻,亦是沈言的生父,却丝毫没有尽过任何父亲的义务。
傅明恒的话音落下,面前少女的身子明显抖了一抖,显然更为惧怕。
“我……”
她才不要回去!
那种浓烈的情绪以及恐惧,几乎将沈言淹没。
好半晌,她才勉强将这种早被自己忘却的情绪压下,深吸一口气抓回了神智,“我……”
“师姐,您可不能这样。怎么说少宗主都冠上了傅明的姓氏,可是选中的下一任宗主。就连宗主都礼让有加,纵使您是高贵的宗主之女,也不容亵渎。”傅明恒身后的弟子忍不住说道。
高贵?
高贵个屁!
沈言彻底清醒,拳头紧攥起来。她抑制着那种杀人的冲动,忽然就明白了这所谓的“惩罚副本”是什么意思了。
让她更深刻的体会到以前的屈辱,然后选择入魔?
如果真的是那样,她只能送系统两个字:呵呵。
正想至此,傅明恒再度伸手过来,笑容光风霁月,“师姐,还是随我走吧。”
沈言看了他的手一眼。
她很后悔,当初在位面任务时候遇见的时候,没趁着这败类虚弱,直接杀了他……
但这念头不过是一闪而过,当初她连记忆都没有,怎么可能未卜先知。
心中冷笑几番,她让自己那因下意识恐惧,都有些痉挛的心脏平复下来,颤着手,没有触碰他的掌心,转而抓住她一丝衣角。
傅明恒没怎么在意,道:“抓稳了。”
话落他另一只手挥袖,沈言只感觉周身空间一阵扭曲,脚下再踩不到实地……
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感情这一回不是以前那样直接用飞的吓她,该用空间转移了?!
她可不想一不小心掉下去被风暴搅碎啊操!
*
友情提示:在不剧透的情况下说一句。男主是个精分,看我的秘制微笑。你懂得。:)
另外我需要重新顺一遍以前各种零散的伏笔,才能把这里连接下去。这个位面算是重要的转折点,揭露身份跟各种纠葛。我还得尽量斟酌描述怕看不懂,更新快不了啊啊啊!
_(:з」∠)_所以我还能求个推荐票跟月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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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恒回答:“哪有。师姐如此天香国色,出身高贵,又是洛水谷一脉,怎会不顺眼?”
“呵呵。”沈言也笑,“说的也是。”
这小子果然鬼话连篇。
他笑而不语。
两人面对面看了半晌,傅明恒没有任何动作,沈言亦是。
毕竟她修为根本不比眼前他,轻举妄动只是找死。
“既然师姐还有精神,那……”
沈言倏地喊道:“傅明恒,快看!飞机在天上飞!”
虽然不知道“飞机”为何物,但傅明恒还是下意识转过头去。
等到反应过来他被骗了,沈言已经猛地朝他扑过去。
他霎时被扑倒在地,手臂被举过了头顶……
这样的羞耻姿势可以参考霸道总裁压倒娇弱女主,只不过霸道总裁目前由沈言扮演。
对于傅明恒为什么这么容易被扑倒,是有原因的。
三真界是个普遍实力等级略高的位面。其他修真界的最高等级不过飞升,到了这里却是最低的品阶。可以想见这地方的人战斗力强悍,一个可比七个强。
但是不比其他位面修士的心随念动,这里的修士打架全是靠法诀。
啊?你要杀人?来来,给我一点时间念口诀!
啊?你要上天?来来,给我一点时间念心法!
更高级点的,比如傅明恒这样品阶金仙,也需要掐指诀,一直得仙尊以上才能摆脱这样可以算致命的弱点。总的来说,就像是魔法世界那样需要念咒语一样,特操蛋浪费时间。
傅明恒如今的修为自然不到仙尊,因此在没有任何的防备下,他猝不及防地被沈言反攻了。
“师姐这是做什么?”傅明恒只是身子僵了一僵,依旧笑得如沐春风:“师弟惶恐,还是别玩了。”
“我就是要玩啊,不止这个,我还玩你。”
沈言同样笑容和蔼,指尖冒出了火焰,带着杀气,意味十足。
傅明恒默默看着,冷静道:“师姐,你这是在玩火。”
“废话。”她道,不玩火玩什么?!
火焰并不畏惧秘境的严寒,看着孱弱,却烈烈燃烧着。
傅明恒不由喟叹道:“师姐果然是天赋出众,竟能驾驭此等真火。但残害同门似乎不妥?”
“不不不。”沈言义正词严,“这不过是你师姐友好的表达方式而已,师弟难道不喜欢?!”
喜欢就有鬼了。
“……”
作为一个被各种赞美词汇的少宗主,温文尔雅的傅明恒是不可能直接对自己师姐出手的。
尽管,他这位亲爱的师姐似乎要杀他。
于是他非常冷静,没有出言谩骂,只是看着那火落下来,直接就烧去了他一大片衣物,火势开始扩大……
然后……
“轰隆隆!”
就在此时,一阵山摇地动,地底下传来巨响。似乎是什么东西从地底下苏醒,正要冲出冰面。
沈言脸色一变。
这秘境不是生灵绝迹吗,这是什么东西要出世了?!
傅明恒淡淡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师姐,我说过别玩火。秘境中的守护冰龙向来厌恶这个。”
沈言:“……”
我擦,你个磨人的小妖精怎么不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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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恒似乎是看出了沈言的操蛋,温和道:“我先前便提醒过师姐莫要玩火了。”
然而他并没有提到过任何上古魔龙的消息,想必是等着沈言自己作死自己。
眼看冰面裂开,那裂缝朝着这边快速延伸过来,就像是猛兽张开血盆大口一般……
沈言很淡定。
于是。
眼看裂缝就要将两人吞没,淡定的沈言把傅明恒的腰带给解了下来。
傅明恒:“!!!”
一向淡定如斯的傅明恒忍不住了,他猛地就要起身阻止她的动作。
而就在此时,裂缝蔓延。
身下一阵失重的感觉,两人直接坠落下去。
“呼——”
耳边是风声响起,脚底下是深不见底的黢黑裂缝。
傅明恒虽然有能力直接离开,但是他却没有能力把自己被扯走的腰带给要回来。
此时沈言已经不受控制的跌落下去,手中攥着腰带。
傅明恒眉间一挑,眼中闪过丝杀气,伸手猛地将她的手拉住。
他的臂力无疑是很好,顷刻间将她下坠的身形止住,并且直接搂进怀中,旋身掐了个诀,顿时从下坠的危险中脱离,落到远处的冰面上。
傅明恒正要腾出一只手抽回自己的腰带,沈言二话不说,把腰带卷成一团,拉开领口塞进去。
“来啊,你有本事来抢!”她一脸温和笑容。
“……”
沈言非常欣慰的看见他的脸色铁青,最终手指猛地攥紧,咬牙切齿:“师姐,你这是做什么?”
“没做什么,怕你跑了。”她一脸坦然。
傅明恒明显是非常注重自己礼仪形象。身为一个斯文败类,首先要做的就是斯文。
于是她先前的动作就是扒了他腰带,迫使他为了衣服不散只能顺手救了自己。
但是仅仅是这样,是不够的。
现在想把腰带要回去吗?
等那什么守护魔龙解决了再说吧,大不了死也拉个垫背的!
这秘境之外就是宗门驻地,她就不信傅明恒这样的知名人物,衣服被烧了大半破洞就算了,还敢在被扒了腰带后这样衣衫不整的出去。
除非他想为了腰带直接上手袭胸,冒犯同门师姐。
或者是出去后被人传言他经历过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啧啧,不管是哪一个结果,都不可能是傅明恒会选的。
沈言甚至有些庆幸傅明恒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在乎面子遵循礼数的。
否则自己还不一定能靠着这种小手段留住他。
傅明恒的脸上显露出了少有的冷色,却只是顷刻间转为温和,“师姐放心,师弟自是不会丢下你的。”
他的语气温和。
而就在此时,只听猛兽的吼声响起。
冰面再度一阵动摇,沈言终于看见了自远处裂缝中爬出的那只浑身黑气的守护魔龙。
“……”
沈言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只怪物。
大概,就像是一只长着翅膀的蜥蜴。
这只蜥蜴……不,魔龙周身威压浓重,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冰面上,唯一出现的两个人类。
它径直略过傅明恒,死死盯住他身后的沈言,眼神中满是仇恨与厌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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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瞳的脸色霎时转变。
他肩上的魔龙展开双翼,扑到他身后去挡住岚岚的攻击。
“找死!”席瞳则是冷呵一声,并非因为那攻击乱了分寸,五指成爪,猛地朝着沈言脖颈掐去。
既然魔气没办法将这女人弄死,那么直接将她脖子折断就是!
席瞳的速度飞快,但沈言反应也不差。
她要的只是他那刹那间停顿。
就在他伸手过来的时候,沈言也已经仗着身高,猛地朝他下盘扫去。
同时还抓起一把雪朝他迎面甩去……
这方法实在是太过原始,但却极其有用。
毕竟,魔法师个个儿脆皮都是众所周知的。
如果席瞳过来,那么肯定会中她的招数。但沈言同时甩过去一把雪,却让他不得不后退。
就算魔族皮糙肉厚,对人族修士的很多阴险手段也防不胜防!
谁知道这其中会不会掺杂着什么东西?!
因此他猛地停住,扬起雾气防身。
此时那边,麒麟兽已经与魔龙交手起来,身形都猛地膨胀起来,打得不可开交……
“岚岚,圣光!”沈言心中命令。
就在魔龙就要再度放出攻击,席瞳也转身要朝麒麟下手的刹那。
从岚岚周身涌起一阵水光,朝着四处荡漾开去……
就像是从中心荡开了涟漪,看着缓慢,速度却飞快,将半尺方圆全部笼罩。
雪仿佛都停止了运动,继续朝着远方蔓延的裂缝也都停止动作,甚至缓缓愈合。
“轰!”
沈言感觉浑身如同沐浴在暖水之中,不在冰冷。
但身为魔族的席瞳以及魔龙,周身的魔气却是猛地削减下去,“滋滋滋”地响着。
他们的雾气,仿佛是烧开的水中落入的一滴油,似乎下一刻就要彻底爆开。
“吼!”魔龙大吼起来。
席瞳咬牙,猛地转过身,身形霎时就要消失。
“女人,你给小爷等着!”
要不是因为麒麟兽正好克制魔龙,而他刚刚苏醒,根本不可能被逼到这种地步!
这个仇,他记住了!
沈言则是猛地跑到了好远的地方,听着席瞳不甘的话语,忍不住翻着白眼。
谁等着谁傻好吗!
等个鬼啊!
魔族的气息霎时在秘境中消失。
沈言连忙将岚岚收回了空间后,便听到了一串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玩家违背规则,实行封号处理,等级清零……”
“叮!检测惩罚副本强行召唤随宠,经验值-1000。”
“叮!检测惩罚副本强行使用法术,经验值-1000。”
姓名:沈言
性别:女
外貌:90
智商:100
武力值:100
琴棋书画:60
属性:新人类、魔道双修
经验值:-2000
附带物品:芥子空间(封)
沈言:“……”
excuse、me?!
沈言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切。
当看到经验值反而倒扣了2000,附带空间被封以后,她……
异常淡定。
哦,封就封吧,扣就扣吧。
如果是以前她或许还会暴怒,但是现在惩罚副本根本没办法使用其他能力,封不封都无所谓。
“叮!检测玩家伤害系统绑定者。各部分属性降低50%,请勿再犯。”
我擦。
沈言不淡定了。
玩家伤害系统绑定者?
什么鬼?
玩家跟系统绑定者不都是她才对吗?
*
接下来是解释席瞳跟沈言的关系,以及系统究竟怎么产生……
另外开头正在施工修改中,有兴趣的可以跳到前面两章看看改过的哦。接下来全文主线跟支线什么的都要重新修一遍。
如果有什么地方对不上或者突兀,就是因为我改设定了。_(:зゝ∠)_
另外get个新称呼:你们可以不用叫我九爷,叫舅舅就行!你看多亲切啊![严肃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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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正在凌乱之际,就听身后傅明恒的声音响起。
“师姐……”他嗓音幽幽:“您没事吧?”
她转过头去,正迎上他笑吟吟的面孔。
沈言不知道为什么,登时炸了。
虽然知道他一向看自己不顺眼,想方设法的坑她,刚才那种紧要关头根本不可能出手……但她还是恼火。
不仅恼火,她还想打人。
俗话说的好,打人不打脸,打脸伤自尊。
然后……
她忍不住动手了。
“啪。”
这巴掌声清脆。
周围有呼呼的风声,但空气却仿佛在这一刹那凝结。
自傅明恒方圆几尺,都被冻住一样。
他的脸色在这刹那黑沉,周身的气势嗜血,眸子凌厉的朝沈言扫去,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讲道理。
傅明恒的出身,沈言并不知晓。
但她知道他出身高贵,血脉强大,因此被选中成为了少宗主。
他自小就养尊处优,虽说待人有礼谦逊,但骨子里的高高在上却根本抹除不掉。
沈言,他虽面上尊敬,却根本看不起。
但就是这么个让人看不起的角色……
打了他。
一时间傅明恒的面具就维持不住,手掌屈伸恨不得掐死面前这个,他自认不过像是蝼蚁的人。
但是不能。
因为她的身份摆在那里,他是他的师姐。
沈言眼看傅明恒的脸色不好,眼中杀意闪烁,就知道他内心的纠结。
其实按照他的习性,就算被人扇了十几个巴掌也能面不改色。
现在这样色变,大概是因为太过猝不及防?
或者她的能力因为换回了原本的身体大增,可以影响别人情绪了?
沈言心中腹诽,面上冷笑了两下。
“不好意思,手滑。”她说着,拉开自己衣服把他的腰带抽了出来。
傅明恒的脸色又变了变。
他眼看她将自己那蚕丝锻造的腰带拿出,然后扔在了地上。
“诺,你的腰带。”扔完腰带,沈言拍了拍手:“师姐我不敢故意脏了你的手,所以你自己捡吧。”
感情这话是她刚才故意脏了他的脸?!
傅明恒深吸了一口气,扯开一抹笑:“明恒不敢嫌弃师姐。”
说着他弯下身,将那腰带给拾起。
腰带落在地面,却没被风雪给冻住。此时落入掌心,竟然还残留一丝暖意……
忽然想到这是先前她从胸口扯出来的,他便觉得有些烫手,却没法丢弃。
随意将腰带绑好,他道:“既然危机已除,还请师姐随我回宗门与师父复命。”
他并没有对沈言先前的事情多加过问。
比如她为何多出了麒麟兽,为何突然增涨了修为。夺舍之类的事情他不是没想过,但当先前她放出了本命真火的刹那,傅明恒就不敢再去怀疑了。
沈言,就是沈言。
但是……
却不是之前的……
只是作为师弟,这却不是他该过问的。
傅明恒的神色收拾得很快,面上又挂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朝沈言伸出手去:“师姐,请吧。”
沈言微笑,非常配合地拉住了傅明恒的手。
很好,她就喜欢他这种性格。可以当着面去欺负,结果他还不好打回来。
心中暗舒了一口气,随之而来的便是空间转移的失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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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臻:“……”
他的眼神淡漠,从两只灵兽身上扫过,终于落到沈言的胳膊上。
只是望去的都是雪白的肌肤,哪里有一点青了的样子?!
“你这手臂分明什么事情都没有!”灵兽还想要狡辩。
沈言看了看。
卧槽……之前跟席瞳掐架的时候分明还青了一块,怎么这么容易就消掉了?
见沈言表情有些变化,灵兽霎时得意起来:“你看,我们明明没有伤过你……”
只是它的话没说完,就见沈言忽然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你看,青了!”
的眼中满是肉疼产生的生理盐水,将手臂再度往前一递:“我说你们欺负我,就是你们欺负我!”语气带着点蛮不讲理的意思。
灵兽:“……”
我擦!还能这么无耻?!
眼看着沈言无耻行径的几人都陷入了沉默。
她捂着青了的胳膊,再度望向了傅明臻,泪眼汪汪:“爹……”
灵兽们忍不住刨爪子,心中委屈到不行:“宗主!”
“罢了。”傅明臻全程都是面无表情的样子,甩开袖子道:“恒儿,交给你处置。”
说着转身直接走进了殿门。
沈言顿时松了一口气,连忙站起身,对傅明恒道:“师弟应该不会看着师姐被灵兽欺负,却不相帮的对吧?!”
傅明臻一向懒得搭理自己,很多事情从不亲自处理。
她刚才那一出,就是想要傅明臻让傅明恒出手。
而傅明恒又爱面子……
所以接下来的结果不用说了。
“自然。”傅明恒微笑起来:“这两只灵兽,得为师姐赔罪。”
他说着,便道:“将那两只灵兽带下去。”
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眼看有弟子上前拖走了两只灵兽,沈言这才停止了委屈。
“走吧。”她扬手,率先走在他前面,“跟你师父复命去。”
这话说的轻松潇洒,仿佛在说:
走,带你一起去****……的即视感。
“师姐……你还是慢点走的好。”身后傅明恒声音幽幽传来。
沈言:“嗯?”
她还没察觉出傅明恒的意思,忽然脚下一崴。
从前她从没进过宗主殿,因此只知道外头守着灵兽,却不知里面的构造。
她一眼就看见自己脚下莫名其妙多出的植株缠住脚,不受控制地……
摔倒了。
卧槽!
她的内心崩溃,忙侧过身想要放火去烧,没想到却惹得植株疯长起来。
“师姐,你还是别动的好。”
她听见傅明恒淡淡的嗓音传来,转头朝他看过去。
此时的沈言的腿上已经被缠满了植株,正咬牙切齿地试图行走。
她看了一眼傅明恒,竟然发现……
这败类竟然在笑!
他竟然在笑!!!
“傅明恒!”沈言忍不住道:“你再不过来把东西给我解了……信不信我把你做的事情都说了?!”
“不敢。”
他的脸色恢复原状,上前掐了个法诀就将植株给收拾妥当。
沈言翻个白眼,拖着被植株缠绕得发麻的腿,道:“你先走!”
她就不该浪。
上一秒还得意,下一秒被打脸实在让人无语。
“好。”他说着,走向前去。
比如从前的性子,他觉得如今这野猫似的样子更惹人……想多欺负些。
傅明恒微微眯眸想着,少有的勾起唇角,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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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十几天里,沈言成功让整个仙宗,都知道了宗主之女变了性格的样子。
但是由于她的本命真火能烧一切邪祟的缘故,再加上宗门大阵可以阻拦一切,没有人认为她是被夺舍。
在沈言当面害的几名曾经轻视过她的弟子难堪,所有人都对此事议论纷纷。
许多弟子都是没直面见过沈言的,一切关于她的事情都是源于“据说”、“听说”,因此并不在意。
但长老们可都是亲眼见过她那个怂样,如今这样的转变自然让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心惊,直接召开了审判会……
审判的,自然是沈言。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沈言当然不肯,直接找上傅明恒。
经过一番亲切的探讨以后,她直接避免了审判会长老的各种质问,只是免不了的却是一件事。
她似乎成了众人皆知的蛇精病,哦不对……
“你听说吗!沈师姐似乎变了一个人!”
“啊,怪不得我听他们都说沈师姐最近行径古怪,原来是……恢复了啊?”
“是啊……之前是个傻子,现在不还是一样?!”
“哈哈哈哈哈,一个傻子怎么嫁的出去!”
“只要她还是宗主之女,怕什么?你倒是小声点说,被听到了可就不好了!”
以上是一众弟子们修炼完毕,都在演练场外的瞎比比。
然后由面无表情路过的沈言收听完毕。
事实是,她从废物被传成了傻子。
进来才被傅明恒从秘境中找到解药救治。
为此她神伤了一番,继而非常淡定。
不就是傻吗,怕什么。
反正她以前那任人欺负的样子也跟傻没差了。
事情解决后的那些日子,沈言很清静。所有人对她的态度发生了转变——毕竟欺负傻子也不是什么好名声不是?!更何况人家还是宗主之女。
沈言深知这是傅明恒推波助澜的效果,纵使捏碎了果子却也不好说什么。
只好在自己的院落里面潜心修炼着。
好在虽然所有的东西都被封住,一夜回到解放前。但是经验却还是在的。
再加上仙宗的灵气充足,很快沈言的修为已经筑基……
而且因为身体与本命真火契合度完美,她已经能够彻底收放自如。
以前最多能够将火引出体外攻击,现在已经能够细微的控制。
比如煮火锅能让锅不糊啊……这样的细节。
总感觉这样她多年后能凭借这样的技术发家致富。
沈言暗搓搓想着,一面有些无语,一面又只能这样练习下去。
……
……
这天。
仙宗上空一片祥云环绕,仙气自阵眼中蓬勃而出,充斥着每一处,让人身心舒展。
演练场上热闹一片。
当傅明恒领着智障……哦不对,他们的沈师姐出来时,所有人都震惊了。
“少宗主,这是?!”他们有些措手不及,为首的弟子小心翼翼上前问道。
傅明恒淡笑,“师姐要与你们一同切磋修炼。”
“……”
弟子们全程懵逼脸。
他们看着沈言那面带微笑的脸庞,心中还有些茫然。
旋即沈言那轻柔的话语传来:“放心,我只是试试火候而已。”
火、火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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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女此时正被沈言拉着,因此根本没办法躲开。
“噗嗤。”
利刃就在这一刻扎入她的心脏。
但是却没有鲜血溅出。
沈言微微眯起了眸子,谷女的神色也从惊诧转为布满冷意。
“你是怎么发现的?”她问道,面色有些不佳。
沈言冷笑着没有松开匕首,反问:“你是怎么把我拉进来的?”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她的记忆是在跟随傅明臻跟傅明恒,一起前去支援被魔族围剿的宗门。
但是为什么却莫名落到了这个地方?!
面前的“谷女”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其实没有什么恶意啊,孩子……”
她的语气显得那样的温和,对那一刀并不在意的样子,仿佛慈祥的母亲看着沈言。
只听“谷女”继续说着:“跟我一起永远留在这里不好吗?回到仙宗,你收到的又是各种冷待。留在这里,你会很快乐……”
骗子最擅长的就是花言巧语。
但是不管怎么说,都根本改变不了他们的实质……都是想要诱惑你、欺骗你,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至于在欺骗之初画出的大饼跟未来?
很抱歉,根本没有那一回事。我只不过是逗你玩而已。
所以沈言要是真的相信眼前这个连真实身份都不敢透露,还得靠着冒充她娘的“谷女”,只能说八个字。
“我去你丫的二大爷。”沈言冷笑。
她说着手中的利刃旋转,猛地抽离。
按照剧本,这种情况人体内应该会喷洒出大量的血液。
只是谷女面前的伤口却是完全愈合起来,连衣服也都恢复如初,仿佛先前的一切都是梦境。
梦境?!
沈言微微眯起了眸子,退后一步。
看着谷女微笑地看着她,随即整个人都开始逐渐转为透明,逸散在空气中后,她脸色一变。
“对……这是梦……”
谷女看着沈言的眼神依旧柔和,“孩子,你将会永远留在这个地方。你走不了的……就算你杀了我也一样……”
“永远……也走不了……”
她说完这一句话,就彻底消失在了沈言的面前。
沈言下意识爆了个粗口,连忙站起身来,生怕四周的场景也都会随之粉碎。
只是消失的只有“谷女”一人,其他的布置都还静静的摆放子啊周围。
她皱了皱眉,试探地伸出了手。
然后……
捏了自己的手臂一把。
卧槽,疼死爹了。
沈言的眼泪都要疼出来了,看看四周,都还是一副完整的模样。
她刚才竟然脑子一抽自己掐自己……有病啊喂!果然做梦的时候人的智商都是忽高忽低的吗?!
但是不得不说一句。
那个发明这种,据说掐自己就能醒来的方式的人,你站出来!我保证不打死我!
沈言疼得直吸气,末了解决办法一失败,只能甩甩手,执行第二解决办法。
她直接推开了竹屋的竹门,走了出去。
竹屋外的场景,跟她曾经见过的一模一样。沈言正皱眉想着该如何离开这个梦境时,忽然就听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这位姑娘,还请见你们谷女在何处?”
她转头一看。
来人眉目如画,竟然是傅明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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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顷刻间,沈言又皱起眉头。
如今的傅明臻,气质那叫一个温润如玉,犹如翩翩公子。与自己认识的那个成天冷着脸的傅明臻……除了脸以外,好像很难对上号啊。
想至此,她抿了抿唇,答道:“谷女?你想找她如何?”
似乎是没想到沈言会这么直白的询问,傅明恒愣了一愣一愣。他斟酌了半晌后回答:“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
“哦。那若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您请回吧?”沈言立即微笑起来,伸手朝着他的来处说道:“您请,请。”
这样直白的赶客,却没能让傅明臻恼羞成怒起来。他的脸色只是显得略微尴尬,皱眉轻声问道:“她……她不想理会我?”
“……”沈言没说话,微笑作答。
其实只是她自己不想要理他而已。
见她态度这番明显,傅明臻只好告退:“既然如此,那就……”
“呵,不过就是个下人。这样对仙宗少宗主,你活腻歪了?”
正在此时,又一道声音响起。
循着声音望去,沈言不由眯起眸子。
竟然……
又是一个“傅明臻”。
这梦境里面流行cos人物的节奏?!
只是这回的傅明臻可不像先前的谷女那样温柔。
他此时站立在不远,也不知道是如何突然出现的。
他的身上还穿戴着仙宗宗主的服饰,面色冷冷淡淡带着几分嘲讽。
这分明就是那个带沈言来到这个地方的傅明臻……
那自己面前这个呢?
做梦多出来的?!
沈言下意识扫了眼面前那谦谦公子般的人,再看看身后那傅明臻。
果然。
除了这脸,其他无论是气质还是言行都无法对比。
只是这性格区分真大,让她完全分不出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
不过想想,梦里的东西大都是半真半假,也就懒得理会了。
“怎的?”沈言看过去微笑,“看不起下人?”
这位宗主登时一恼,浑身紫光劈啪作响,似乎一言不合就能杀人:“你这……”
温润公子却抬手喝止他:“伽,莫要取闹!”
宗主的火气止住,收紧掌心冷笑,退后一步。
他没有回答沈言那样的话,转头就朝着对方看去:“你倒是痴情,怎么还追着那谷女不放?!连下人都能欺负到你头上来,莫不是为了求灵药修补灵力,脸面都不要了?!”
“我与她的事情,无需旁人多加理会。”温润公子依旧温和有礼,似乎没被这样刺人的话激到。
他反倒是叹了一口气,“倒是你啊,脾性怎的还这样大……”
那语重心长,仿佛亲爹在为叛逆熊孩子操心。
沈言:“……”
他们的话题怎么跳的这么快?!
她就这么被旁若无人的两人无视,试图伸手过去吸引注意力。
结果面前那两人依旧对着台词,仿佛看不见沈言伸长的手臂。
exm?!
她这么大个活人,物理体积竟然被无视了?!
只听宗主神色变了变,退后一步,冷声道:“你早就死了,凭什么还管我?!”
温润臻叹气:“是,我没法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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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二话不说就想往下跳。
只是才看了一眼周围的雷霆肆意翻涌,唯独在傅明恒周身才收敛了一些之后,又怂了。
明显对方是修为高有开挂,自己这一穷二白没能力的跳下去,绝壁是作死啊。
就这样犹豫片刻,她便决定了死死扒住了傅明恒。
不为别的,就怕他把自己丢下去。
“师姐。”傅明恒正抱着沈言缓步行走着,察觉到自己被人死死搂着,他唇角忍不住上扬,嗓音却压低轻轻说道:“你大可不必这么……热情。”
不,这不叫热情!
这叫对生的渴望!你懂吗!
沈言很想回应些什么反驳,只是想想她小命都还难保,最终只高冷的回答了一句。
“哦。”
然后她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身子还显得紧绷。
见沈言没什么反应,傅明恒也不再说些什么,“师姐可有看到师父?”
“看到了。”沈言淡定回答:“估计现在已经答应跟人走了。”
“跟人走?”他愣了一愣,“宗主看到的可是宗主夫人?”
“……”
宗主夫人你妹啊,他看到的明明是自己哥哥。
只是沈言也不好直接将这大新闻告诉他,敷衍道:“差不多吧。”
“既然这样可就难办了。”傅明恒停住脚步,“我带师姐离开这里吧……只有除掉那魔族,才可能救出师父。”
沈言看他:“怎么出去?!”
傅明恒朝她微微一笑:“杀出去。”
……
……
云层中的雷霆作响,“轰隆隆”的雷声不绝于耳。
此时的沈言已经被安置在了一处山洞之中,眯着眼望着半空上那场景,忍不住心惊。
所谓的杀出去,便是与那些雷霆对抗。
只有能够与之对抗,才能够找到梦境的出口,然后彻底醒来不再受到控制。
傅明珈空有仙尊修为都敌不过这样的梦境,为何傅明恒不过金仙修为却能对抗梦境?
沈言忍不住想着。
以道心稳固为借口,固然可以解释他为什么不受梦境的蛊惑。
但这也没办法解释他为什么能找到出口。
自带感应?
还是说他修为已经高到了可以豁免梦境法则的地步?
没那个可能吧……
云层上雷光涌动,怒吼声声,仿佛是对那触犯了法则的人的愤怒。
她脑海中忽然就闪过了当初龙傲渡劫时的样子。
而正就在这时。
耳边那隆隆的雷声骤停,只见半空中的云层漆黑,天色黯淡一片。
中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聚集起了一团光亮,闪着紫色的光芒,威势骇人。
蓄积依旧的雷霆却没有朝着不远处的人影而去。
而是猛地爆发,然后朝着下劈去。
正正对准沈言所在的地方!
沈言的脸色一变,她这是要躺枪了?!
她四下望去,平地上空荡荡一片,若是逃过去来不及,这样空旷的地方也是遭雷劈的。
山洞中又并不安全,自己又没办法离开……
此时雷霆已经从空中降临,带着迫人的威压,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眼看雷光直接朝着自己劈了下来,沈言咬牙祭出了自己的本命真火。
就算她现在的本体修为低,但是好歹这火焰也不是凡品……
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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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这些天来,都在“专注修炼火候一百年”,因此火焰的把控能力她自认还是运用的如火纯青。
如今眼看雷霆携卷着滔天的毁灭之意袭来,她展开了防护。
炙热的感觉从经脉流通全身,丹田内的火焰在呼吸间就扶摇直上,猛地爆发。
在沈言的周身,火焰环绕。只有薄薄一层,看似微弱,却蕴含着极大的能量……
不等沈言再度加厚一层,雷霆已经来到她的面前。
白光在眼前炸开。
轰!
那是一声巨响。
沈言只觉得耳膜都要炸裂,只是随后只剩下剧烈的耳鸣声回档在脑海之中。
失聪了这是?!
她脑海闪过这样的念头,拼尽全力凝实了那防护的火焰。
“滋滋滋——”
她只觉得自己的四肢百骸都接触到了那雷电,开始变得麻木。
那雷霆的冲击力着实太大,让她直接瘫软半跪在地上。
只是三秒钟过去,当她勉强吐出口腔中的血水后,发现自己似乎并没有死。
嗯?挺过去了?
好像……也挺容易的。
沈言心想。
只是就在她勉强睁开眼,抬头的那一刹那,她看到了一张脸。
那张脸就差直接贴在她跟前了,那样的接近。
卧槽你大爷的!
沈言当下直接骂出了声,吓得就要倒退一步。
只是她忘记了自己现在浑身都被雷电麻痹的事实,猛地站起,脚下一软,跟踩在棉花上似的,又跌了回去。
吓死朕了,差点屁股不保。
沈言倒抽着气再朝那张脸看去,愣住。
面前出现的人,白发,紫金色眸子。
特别是那张脸,该死的熟悉……
“师姐,你没事吧?”他开口说道,微微眯起眸子挑眉,语气淡淡。
沈言,“……”
等等。
你说什么?!
师……姐……
这是傅明恒?!
她在这刹那有些智商停顿,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了一样。哦不对,她已经被雷劈了。
面前的男人也在此时站起身来,朝她伸手道:“若是无妨,就起来吧。”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的清淡,带着淡淡的磁性。
这是假的吧?!
只是顷刻沈言又做出这样的判断,她可不会忘记先前看到的傅明臻与傅明珈那两兄弟的场景。
想至此她连忙收回心神,按捺住那股冲动,无视了他伸来的手站起身。
“现在出去?”她问道。
此时天色的乌云依旧密布,只是那雷霆却是一点点的退去,整个空间似乎都逐渐转向平静。
似乎,是赢了。
傅明恒的手顿了一顿,点头:“嗯。”
“师姐可会御空之术?”他问道。
“御……”沈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随即才知道他是问自己会不会上天,回答:“会。”
“那好。”他笑起来,笑容显得异常温和,带着点小羞涩:“师姐可别跟丢我了。”
原本他顶着那张脸跟外观时,沈言整个人是有些排斥以及警惕的。
只是当傅明恒露出那招牌的羞涩笑容以后,她脸都变得铁青了。
卧槽,就是傅明恒!
每次他笑得跟青楼小姑娘招揽客人一样荡漾,暗地里肯定都暗搓搓想要给她下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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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的脸色铁青,眼见没办法用言语劝服这固执的小丫鬟,正想直接动手,就听耳边系统的声音响起。
“叮。检测系统重启成功!已激活,玩家成功绑定。”
什么鬼?!
她这么一愣的空档,那小丫鬟已经猛地扑上来,紧紧抱住了沈言大腿。
“沈师姐,您不能走……”
“检测玩家被袭击!检测玩家被袭击!默认开启一级防御!”
系统声音响起,听见那“防御”字眼,沈言下意识觉得不妙想要阻止,忽然就感觉一阵电流从她指尖传出。
然后……
“啊!”
小丫鬟的一声尖叫响起,只是才发出了半声却生生掐断。
沈言眼睁睁看她倒在地上,周身还带着细微电流窜过,头发炸开,活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系统你又TM坑我?!”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这是默认设置,如果玩家有不满可以对此进行调整。”说着系统就将系统面板展现在了她的面前。
【人物属性(当前)】[系统设置][任务]
姓名:沈言
性别:女
等级:13
buff:新人类、魔道双修
装备:芥子空间、召唤兽x2[麒麟(岚岚)][鬼魄(君柒)]
“……”
看着以上那完全不同于以前的属性面板,沈言目瞪口呆。
她忍不住问道:“你这是升级改版了?”
系统的语气亲切而友好:“不,只是服务方向从支配玩家转为绑定者,权限开放了。”
what?!沈言依旧没回过神,想着皱眉,点了那“系统设置”。当看到设置面板,她更加懵逼。
[人物属性]【系统设置(当前)】[任务]
系统嗓音:【无(当前)】[萝莉][正太][青年][御姐][查看更多]
系统态度:【无(当前)】[撒娇][傲娇][沉稳][高冷][查看更多]
系统声音:【叮(当前)】[咚][啊][噫][呀][查看更多]
“……”这都是什么鬼?!
“调整的选项呢?”
“哎呀,你个坏人!设置面板上没有,那就是没办法更改嘛~~”系统的声音传来,这样刻意撒娇卖萌的语气让沈言浑身鸡皮疙瘩。
她连忙朝面板看去,自己竟然手一滑点了[撒娇]?!
卧槽,万恶的手滑!
她刚想改为其他,只是系统的触屏似乎并不好,直接跳到了[高冷]。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你别找了!”
系统冷冰冰的语气传来,板面“唰”地关闭,它就这样下线不再理会沈言。
exm?!
沈言顿时有一种自己被耍了的感觉。
只是现下她却没有任何恼怒的机会,就感觉自己胃部一阵痉挛。这是饿的……
她脸色铁青,才想起来自己半个月没吃饭。
不行,必须去找点能果腹的!不让她怕碰到个人就直接吃了!
想到这里,她连忙扫视四周。果然这院子中只有小丫鬟照顾自己,应该不会有其他人拦她。
沈言深吸一口气,同时察觉到了自己身上被系统封锁的桎梏全部消失。
她的修为全部回涨,不仅没有一点减少,甚至是更高一层。
奇怪了,系统这是被雷劈短路了?
沈言脑海中闪过这样的念头,随即不多想,掐了一个神行千里的法诀。
“唰——”
她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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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的目的地本来是仙宗之外。
只是就在她使用“神行千里”离开的那个刹那,就感觉到了一阵阻力以及吸力,把她朝着另外的方向引去。
没等她反应过来。
神行千里的白光在眼前闪过,她出现在了一处大殿上。
这里头的建筑显得十分奢华精致,耳边竟然还有潺潺的水声响起,薄薄的白雾似有似无的飘荡。
当听到水声的刹那,沈言防备的低下了头。
然后。
她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一幕。
傅明恒。
他在沐浴。
沈言此时就站在浴池边,傅明恒在水中,墨发披散,穿着一件单衣。只是饶是披着单衣,被水打湿后紧贴着身子,透出几分身材。
虽说平日看上去显瘦,只是此时也看得出该有的肌肉还都是有的。
“……”沈言沉默,眼看傅明恒抬头朝自己看来,心底忍不住有点慌。
妈蛋,好虚啊。
她连忙抢在他发话之前说道:“那什么!我就想问问你仙宗大门在哪儿呢?!我出去找点吃的……”
傅明恒没回答她。
他的脸色猛地沉了下去,然后道:“劳烦师姐出去!”
说着掐了个法诀,蒸腾的白雾立即浓郁了起来将他遮挡起来。
啧啧,恼羞成怒了?!
沈言心想,洗个澡还穿着单衣,又没真看到什么。这么紧张干什么,差评!
“行,我走了。”说着她转过身,连忙绕过了屏风走出了那大殿。
大殿的两旁是守护灵兽。
此时正在打着盹儿,浑身的威压慑人。眼看沈言的腿伸了出去,它们霍然睁开眼睛,怒吼了起来。
“吼!”
那威压成倍增长。
而且不仅如此,它们根本就没有被拴住。当嗅到生人的气息以后,站起身,犹如恶狗扑食般朝着沈言冲过来。
我擦!
沈言二话不说关上了门,转身就跑。
要不是因为神行千里要冷却个半小时,她完全不想从正门出去好吗!
早就猜到大殿门口可能有守护灵兽没想到是那么凶残的啊喂。
她要是刚才愣了那么个一秒半秒的,现在可能都要被咬的半身不遂了!
只是她才回身想要躲避,傅明恒却已经从屏风中走出。
他披上了一件外袍,头发湿哒哒的,眉目比平日更为真实亲近一些。
只是他态度却不比平日那般儒雅,皱起眉头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沈言言简意赅,义正词严:“我不跟看门狗打架。”
傅明恒的眼神扫到了大殿外。
那两头灵兽此时倒没怎么怒吼,只是警告的喉音却还是咕噜噜的发出,显然带着凶狠的杀意。
“这样。”他抿了抿唇,似乎是调整好了状态,微微一笑:“那敢问师姐如何进来的?”
“神行千里啊。”沈言笑眯眯,“我突破了嘛,刚好就试试了。”
“师姐突破了金仙修为?”要知道,能够使用神行千里这样的法术,起码也得是金仙修为极其以上。
因此傅明恒也笑,“真是一件极好的事。”
她道:“是啊,真真是极好的……话说能把那灵兽带走了吗?”
要是再不及时找到吃饭的点儿,她就得哭晕厕所了。
胃都饿得抽抽了啊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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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不好。”他淡淡回答:“师姐似乎有些事想对谷主言明呢。”
exm?
被“代言”了的沈言差点目瞪口呆。
她跟这兰香谷主完全不熟啊。
陪你来这里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你还要我怎么说?
“是这样?”兰香谷主挑眉看向沈言。
“其实也没什么。”沈言唇角扯起一抹微笑:“就是祝谷主您身体康健魔气早点除掉,这样早日还洛水谷一个清静您说对吧?!”
兰香谷主的眼神霎时阴沉,手指屈伸似乎就想除掉面前沈言的性命。
傅明恒微微眯起眸子,望着沈言的神色复杂。
果然……她知道的太多太多了。
沈言微笑不语。
气氛一时间冰冷了下来,没有一个人率先说话。
她敏感的察觉到了面前两人的情绪,心中忍不住吐槽。
玛丽隔壁。
其实她一点儿也不想玩什么剧透啊喂。
她内心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总是靠这些事情要说出来威胁,简直就是作死啊。
毕竟那些总是知道的太多,然后以此威胁别人的反派啊,女配啊,都没什么好下场。
可惜她目前也就只能这么干了。
在自己亲爹目前生死不明,长久掉线的情况下,让傅明恒这个代宗主欠她个人情,简直是再好不过。
“喂喂系统!你确定我还要逆袭?!”沈言内心SOS中,“我怕我没逆袭前已经被迫拉了一群人仇恨了!你看这个惩罚副本就不要了行伐?”
做人嘛。
安分点啊,好好活下去就行了。
逆袭就算了!
“你确定?”系统很快给出回答:“这样你会失去很多乐趣的体会哟。”
“……”
乐趣你妹啊,她体会到的全都是辛酸泪!
“如果玩家坚持,也是可以打个折扣的,就是有小小的惩罚。”
沈言义正词严,“堕魔的话我们不约啊!”
“不不不。现在我的服务对象是你,怎么可能帮助其他玩家,这是违反星际法规定的行为。”
系统同样义正词严,“目前玩家的等级达到33,50级以后就彻底脱离系统……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优等的评定谢谢!”
“……”沈言沉默:“优等啊?你觉得你的表现很优良吗?”
不管系统的服务对象究竟是谁,之前沈言被坑的黑历史可是一路追随从不间断。
如果可以她给个差评都是良心了。
还优等?
系统也有些虚,一改正经的高冷御姐范,说道:“那要不给个中等?我稍后可以给玩家些许补偿的嘤嘤嘤,我错了!我真的真的错了!我知道我错得离谱,但是如今我幡然悔悟……”
沈言二话不说,切断了跟系统的联系。
妈蛋,她不想听他唠嗑。
收回了心神,待确定惩罚副本的逆袭是可以省略掉的以后,沈言淡定了许多。
不用逆袭,担惊受怕被半途杀死了。
所以她可以尽情浪了对吧?!
回到现实。
此时三人还处于正在对峙的状态。
傅明恒全程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而沈言脸色显得那样无辜。
终于,兰香谷主开口了:“所以你会帮我?”
兰香谷主并没有反驳她的话,干脆坦然的接受下来,直视沈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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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沈言的回答模棱两可。
虽说她的实力恢复,可以引导出她身上的魔气,但这风险却比较大,稍不留神就容易来个走火入魔双双狗带。
毕竟她是专业控火,不是专业控魔啊,技能点完全没办法满……
她忽然想起席瞳,微微眯起眸子,要不让系统找找他帮忙?
兰香谷主并未听出沈言的顾虑。
她神色显露出几分的了然,微笑朝着傅明恒看去,“条件是为你治疗诅咒?但我如今也深受魔气困扰,只怕是……”
兰香谷主没将话说完整,只是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傅明恒看向师姐,“全凭师姐决定。”
“……”
玛丽隔壁。
这个锅又丢到她这儿来背了。
沈言毫无顾忌的翻了个白眼,道:“行行行,都听我的!那就先在这地方住两天。等会我给兰香谷主列个单子,你们派人去收集材料回来。这总行吧?”
“自然。”兰香谷主应道。
傅明恒微笑应是。
……
……
本来只是出门逛个街,无聊想看看傅明恒找不找得到疗伤的药物,如果找不到就嘲笑讽刺一番,找得到就动点手脚让他吃点苦头。
结果没想到,到头来还得她帮对方。
沈言一边唏嘘着自己竟然开始帮那斯文败类,一边离开了洛水谷,开启了系统寻找席瞳。
系统问道:“玩家确定查找魔尊所在?”
“对,你找得到吗?”
“可以。毕竟我之前就是魔尊那边衍生出来的,直接联系不难。但是我比较担心……”
沈言挑眉,“担心什么?两个系统携带者掐起来?”
“其实魔尊并不能自己操控系统,作为星际流放者,他只能将系统附着在其他人身上,以此掠夺经验值等等成长。其实我想玩家能帮帮他……”
沈言无语片刻。
“你说啥我听不懂。”她道。
星际流放者?不能自己操控系统?
exm?
直接扯到星际是什么鬼?她忍不住脑补出一堆玩意儿啊。
比如某点最为常见的经典套路。
男主本是站在顶层的人物,结果因为背叛等等原因,来到了其他世界成为小人物,然后一路装逼一路飞的故事。
然后沈言在其中是个炮灰。
但是她现在重新绑定了系统,摆脱了那种受制于人的境地,就轮到要求她去帮助席瞳了?
那么问题就来了。
why?她有这个义务吗?
系统:“……”
不要这么冷淡啊!好歹魔尊也很帅很吸粉的啊!
你们之间难道就没有一点情分吗?!
“但是……”
系统还想说着什么,却被沈言给打断了。
“别跟我提什么情分。讲道理我被坑这么久,现在没想杀人已经很好了。要想我帮忙,首先你告诉我系统干什么吃的,还有你家魔尊之前干什么吃的,我帮他有什么好处……前因后果给我捋清楚。”
系统半哭泣状态:“嘤嘤嘤,我这就给你捋清楚!”
“去吧,乖。”
沈言笑眯眯说着。
只是虽然系统非常乖巧,却让她忍不住想知道,自己权限到底为什么被改了。
好像是她吞下过什么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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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沈言语气委婉,说道:“你看看你身后。”
席瞳转头一看。
原来是他家装逼用的魔龙已经扑街了。
它倒着头栽倒雪地,动弹不得。
“……”
队友拖后腿,装逼失败。
席瞳额头青筋跳起,磨着牙忽然觉得想吃点红烧龙肉了。
“算了别管这些有的没的了。”沈言挥挥手,“走吧,帮我个忙。系统估计都已经跟你说过了吧?除个魔气就好。”
装逼失败的席瞳是冷着一张脸。
奈何沈言态度无所谓,他又不好发脾气,只能冷哼一声:“哼,区区的魔气有什么难的!”
“不难你有本事给我把魔族诅咒也除了啊。”沈言翻白眼。
“……”席瞳辩解,“喂女人!我现在还这么弱!都不到魔尊好吗!那魔王的实力差不多都快到魔尊的级别,你这是强人所难啊。”
沈言微笑:“所以你只要治好兰香谷主就好。术业有专攻我懂,到时候事情不用你管。”
“你不能看不起小爷……”
擦。
这熊孩子有完没完了!
沈言不想再跟席瞳磨叽什么。他就是典型的要顺着毛摸,一点就炸,根本不是这点时间能安抚好的。
因此她抬手就直接抓住了席瞳衣领,一个神行千里诀,带着他回到了洛水谷。
眼前的场景一闪而过。
傅明恒此时已经被送到谷中另外的包厢休息,并不在场。
因此沈言大大方方,仗着身高的优势将这小屁孩给领着来到了兰香谷主的面前。
席瞳:“……”
卧槽。
小爷的威武霸气的形象啊啊啊啊!
只是却没有人理会这个小屁孩的感受。
兰香谷主诧异的挑起眉头,眼神从席瞳的身上移到沈言面前。
“这位是……何人?”她问道。
席瞳并不像是其他的魔族那样,浑身都是魔族的鳞片,并且散发着阵阵的黑气,显得格外装逼。他的魔气以及特效外观都是收放自如,在来到洛水谷的时候已经收拾妥当,完全像是一个仙族的小孩子,白白净净,长相惹人怜爱。
“帮你的。他可以引出魔气。”
沈言微笑着回答,并没有直接明白的告诉兰香谷主席瞳的身份。
毕竟再怎么说,席瞳都是魔族,兰香谷主是自认的正道。
要是暴露了身份,估摸着对方根本不可能对她感激,相反可能惹得反感或者恩将仇报。
兰香谷主也不多问,一扬手,面前出现了许多的草药材料。
“这些东西我已经全都让人准备好了。不知你们准备如何替我引出魔气?”她道。
沈言微笑。
开启忽悠模式。
“说简单不简单,说难也不难。”
她当着兰香谷主的面,将那些草药全数收到了自己的空间之内。
兰香谷主微微眯起了眸子。
要知道空间可是达到金仙修为才可能开拓的。莫非沈言根本不像其他人所说的,只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
正这般想着,就听沈言继续说道,语气显得十分淡然。
“你若是信我,就乖乖睡上一觉。”
“就这样?”
“就这样。”
*
嗯…
表示舅舅我一共开了两本新书。
一本依旧是快穿文。审核已经过了,详见《快穿之反派别撩我》,主角夏晚安。
一本是娱乐圈文,书名可能会是对不上内容的《快穿之反攻吧炮灰!》。但这是因为后台的锅…尴尬的没法修改…正经的书名本来应该是《hello,娱乐圈男神!》,以后会修改的,记住这本不是快穿就好。主角是顾顾。顾姝(shu)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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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的好,术业有专攻。
身为魔族,兰香谷主身上的魔气,席瞳可以说是分分钟抽走,顺带还因此提升了一个等级。
等到兰香谷主醒来,她便感觉到身上沾染来的魔气消失得一干二净。
她有些诧异,目光复杂得扫了沈言一眼,又投在了席瞳的身上。
哦豁。
就知道兰香谷主不是那么好骗的,她大概已经猜出席瞳的身份。
毕竟魔气根本不是那么好去除的,何况她那魔气扎根在了丹田之内,影响了她的修为,显然十分棘手。除非魔族前来才能去除,或者有什么灵丹妙药。
只是……
尽管沈言让兰香谷主睡了一觉,她醒来却也能够察觉端倪。
这该死的职业病。
好在兰香谷主并非什么迂腐的人,否则按照三真界仙族与魔族势如水火的架势,换做任何一个有点脸面的人,早就一言不合跳起身来,大喊一声“德玛西亚”收魔族的人头了,宁杀错不放过。
“沈言。”兰香谷主只是顿了顿,语气委婉的说道:“我甚是感谢你能为我去除魔气。只是你也知晓三真界的那些恩怨,不知有句话当讲不当讲……”
“那就不要讲了。”沈言连忙拒绝。
无非就是什么仙魔两族势如水火啊,魔族都是不讲道理没人性的,披着人皮的畜生啊。她小时候简直被洗脑了无数遍,就算深居仙宗,当初照样成了一代视魔族为恶毒残忍的愤青……啊不是,愤仙。
如今她是没那么仇恨了,但兰香谷主可不是。
仙族的那些个长辈,大都喜欢跟晚辈叨叨,恨不得自己的三观全部套在对方的身上,有一点不好就评论,这孩子不行啊,竖子无能,该死的蠢东西,这种人怎么能成大器……等等。
她是坚决不能听兰香谷主瞎叨叨的。
正事儿要紧!
“敢问谷主身体可好?”沈言问道。
“甚好。”
“那赶紧的啊,傅明恒人呢?席瞳你去找找!”
兰香谷主:“……”
我话还没讲完呢!
席瞳愤怒道:“找什么找?小爷不是你的使唤丫头!”
“找不找?!”沈言微笑问道。
“……”
擦,老子找还不行吗!
席瞳咬牙切齿,愤愤转过头离开了这里。
兰香谷主的脸色好了些,一脸我懂了。
“你这是借故支开他?若你是被控制,大可与我说……”
正当兰香谷主已经脑补出了一系列,沈言其实是受制于人,不得不与魔族勾结的时候。
沈言说道:“哎呀谷主,如果说您身体恢复的特别好,除了给傅明恒医治能不能顺便也治治我?”
“你?”她一愣,“你什么病?”
“我重病。”沈言语气沉痛,“我急需要千年雪莲万年土元丹还有balabalabal……”
兰香谷主目瞪口呆。
看着活蹦乱跳啥事没有的沈言,中气十足的说出了一大串的药材名字,才喘了一口气眼巴巴看着自己。
“救命之恩我定当没齿难忘啊谷主!”
这话是不是说她要是不给就是枉费了这沈言的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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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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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啊不是,艳阳高照的早晨。
沈言随意的拉了个弟子询问傅明恒的所在地方,在进行了一番“爱的教育”后,成功从弟子口中套出他的去向。
原来是良久没有见到这位少宗主出现,那些长老们纷纷急不可耐的前去探望他了。
探望倒是不一定。
不过傅明恒前往了洛水谷的事情可没有加以遮掩,他们不过是想要去试探傅明恒是不是受伤,亦或者达成了什么协议,交换了筹码,准备逼问。
逼问啊!
卧槽。
这是老子的戏份,你们怎么能够抢我剧本!
太不厚道了,必须阻止!
沈言勃然大怒,一丢那瑟瑟发抖的弟子,直接勇闯大殿。
果然大殿上长老们与傅明恒形成了剑拔弩张的架势,也不知道他们是说了些什么,双方面色都不太好。
沈言就这么走进去了。
气氛登时微妙起来,因为她的介入破坏。
其中一位长老呵斥:“大胆,何人擅闯大殿?!”说着甩开袖子,一波灵力攻击泄出,冲击力巨大带着压迫感,很明显想将沈言直接打得倒飞出去。
何人?
玛丽隔壁。
没长眼睛吗!
沈言当即冷笑起来,也不惧怕那点威压气势,喊道:“关门!放……麒麟!”
她抑制住把麒麟兽当狗叫唤的话语,语气十分森冷。
“呼——”
一阵冷风吹过。
砰!
大殿的大门猛地被关上,与此同时那长老的劲气扑面而来。
沈言很装逼的没有动弹。
她的周身猛地出现了屏障,麒麟兽的吼叫猛地发出。
“吼!!!”
劲气被一声麒麟的吼叫给冲散,让那名想要出手的长老反而倒退了两步。
随着岚岚的出现,殿内的气氛开始不可名状起来。
所有感知到威压的长老们,都纷纷瞪大了双眼。
整个仙宗内的灵兽们都瑟瑟发抖起来,开始鸣叫。包括那些长老空间内的契约兽,都纷纷传递给他们一种名为臣服的卑微感。
然后,岚岚出现了。
它案首挺胸,威风凛凛,周身神兽的王八之气散发。
并且它还充分利用自己的能力,加持了无数的特效。比如什么柔光、水光、让人睁不开眼,“是谁!谁在装逼?!”的那种特效。
就差一段感人的bgm了。
沈言望着这一切,微笑起来。
只听她轻声吐出两个字,说道:“跪下。”
那些个长老不过就是金仙级别的。
如今沈言等级33级,修为看看在金仙与仙尊的区域浮动,与他们丝毫不差。
此时她的威压完全释放,岚岚的威压完全释放。
这简直……简直是不跪都不行了!
于是那些个长老们,跪得猝不及防,等到回过神来,面前已经是美女与野兽……不对,宗女与神兽。
不对啊。
这不科学!
哪儿来的神兽,而且沈言什么时候修为这么强大了?!
回过神来的长老们,这才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沈言!你这是做什么,想要杀了我们吗?!”连忙有人大声呵斥起来,希望以此让沈言产生一丝忌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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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沈言!少宗主,快出手啊,这是妖女!那魔族的妖女竟然混入了我们仙宗,还冒充宗主之女的身份!”
“我的天啊,不可能,快来人啊,杀了她!”
“快把她叉出去……”
长老们的声音此起彼伏,纷纷看向那唯一站着的傅明恒。
你妹啊。
让老子静静的装个逼不行吗?
“闭嘴。”
沈言的眼神那叫一个高贵冷艳,冷笑着看着这群矫揉做作、贱得毫不清新脱俗的长老们。
他们果真被吓得闭了嘴。
“来,跟爷走。”
见人安分了,沈言便朝着傅明恒招招手。
“师姐这是做什么?”傅明恒微微挑起眉头,唇边噙着一抹笑意,问道。
沈言露出了慈祥的笑容,语气意味深长:“带你去探讨探讨人生哲学。”
“……”
哲♂学。
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的东西!
只是傅明恒却没有拒绝,羞涩一笑,“师姐果真要带走明恒?我还在与众位长老商议要事呢。”
“别商议了。都杀了干脆。”沈言淡淡道。
“好的,都听师姐的。”
那些长老顿时憋不住气了。
“你们不能杀了我们,欺师灭祖的东西,宗主不在就容得你们嚣张吗!”
他还想说着什么,忽然只听大殿的上空响起一阵惊雷。
轰隆隆!
一道碗口粗细的雷电,猛地从上空打下来。
它穿过了仙宗的大阵结界,穿过了大殿的屋顶。就这样无端端出现在了上方,然后猛地朝着那长老的面前劈去。
砰!
电光火石闪过。
一阵震耳欲聋的声音,伴着那长老的惨叫声结束。
大殿内因为那道雷电,被劈出了巨大的坑洞。
之前那还想要教育小辈的长老瑟瑟发抖,看着面前不足自己半厘米的大坑以及冒出的青烟,吓得哆嗦,差点失禁。
周围的长老都吓得不行。
因为就在刚才那一刻,天道的威压让他们都无法呼吸。所有的修为被抑制住,血液仿佛凝固了一样,呆愣愣的看着这一切发生。
可怕。
太可怕了!
“他们人呢?!人……人怎么……不见了……”
忽然。
长老中,一人颤巍巍发出了声音。
所有人的眼神这才看了过去。大殿之上早就没有了沈言以及傅明恒的踪影。
只有半空由水凝成的几行大字浮现。
去去就回来。
乖乖等着。
谁走谁去死。
有了先前的动静,所有人都不敢动弹。
只能等着几人的出现。
同时一个念头浮现在他们的脑海之中。
他们的修为……
究竟多高?!
……
……
傅明恒的修为究竟多高,沈言是不知道。
知道的是,在雷霆劈下之前,她就被傅明恒带到了一处地方。
是一处小巷子。
外头是集市,对面是客栈。
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沈言看过去,忍不住问道:“……这哪儿?”
“集市。”傅明恒答道。
“哦。”
“师姐不是说探讨人生?”他说道:“我们进去谈吧。”
沈言朝傅明恒看去,他此时的模样已经变了。
白发,紫眸。
啧。
这标配又出现了。
不过沈言也没怎么诧异,由着他笑吟吟拉着自家去了对面客栈。
………………
练车完死狗一样回来。
想躺下,垂死梦中惊坐起,想起今天没更新!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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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摸着明天稿费数据出来,又是凄惨的人生啊。
继续码隔壁文的更新。
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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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撑起了一只手臂,半支起身来。
柔顺的银白发扫在她脸上、脖颈处,一双紫金色的眸子含着笑意。
他轻启薄唇,说道:“我想要你。”
沈言:“……”
她毫不留情的推开了他,拉起一套衣服迅速套好,直接跳了下去。
“我拒绝!”
主动权绝对不能被他掌握在手里。
不然下场都会很惨。
这是沈言早就摸索出来的套路。
反正对他,是完全不能宠的。一不留神就被套路进去,然后吃干抹净,再吃干抹净,再再……
算了。
都是一把辛酸泪。
男人只是直直的盯着沈言,眉眼之中竟然还带着点委屈。
“你怎的就不信我。昨晚我都没如何对你……”
这还卖起萌装可怜了。
沈言大怒。
“要不是我大姨妈了你还可能停下来吗?!”
没错。
她就是来大姨妈了。
但是这并不能阻止对方继续揩油吃豆腐。
毕竟滚床单滚不起,来点福利还是足够的。但是你不觉得这样根本没什么卵用吗,欲求不满很烦的喂!
男人没答话。
只是眸子中带着点名为委屈的神色,望着她,好像沈言做错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现在回去解决那些长老的事情。”沈言别过脸不看他,把外衣披上后道:“等我满级了再说。抓紧时间做正事不好吗?”
“好。”
他没有反驳,知道沈言的心思,微微笑起来。
“阿言,你真好。”
“……嗯,你也是。”
其实他什么都好。
就是没事别撩妹这毛病得改改!
……
……
回到了仙宗。
来到大殿之上,再次看到众位长老们的存在,沈言颇有些诧异。
人竟然都还在?!
而见到沈言以及傅明恒终于归来,长老们简直感动到无以复加。
“宗主!您终于回来了!”
他们的眼神那般的殷切,如果换做是绝世美女,那定然十分惹人怜爱。
沈言却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哎呀呀。
这简直就是来自长者的凝视!
被一群老大爷这么深情的凝望,傅明恒你hold得住吗?!
傅明恒全程保持着微笑,一言不发。
直到那些长老们朝着沈言望去后。
脱口而出的话简直让她感到害怕。
“宗主夫人!”
“恭迎宗主以及宗主夫人归来……”
沈言目瞪口呆。
怎么才一个晚上,你们的态度就这样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而且最重要的是。
称呼!
这称呼不对啊!
傅明珈简直哭晕在厕所啊。
他都没死,怎么傅明恒一下成了宗主?!
沈言二话不说,扭头问道:“你昨晚上干了什么?”
“夫人不是知道?”傅明恒微笑,笑容羞涩。
擦。
我没问你这个啊!
你脑子里面都想着什么!
沈言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干脆也不想了。
算了。
自己问!
她就这样扯了一位其中最为德高望重的长老询问,才知道傅明珈在这之前就有病危的趋势,他们这才找上傅明恒逼问。
然后就在昨天。
傅明珈没能解除魔族的诅咒以及梦境的束缚,走火入魔……化作雕像。
说人话就是。
他嗝屁了。
对此,沈言信服的鼓起掌来。
这简直大快人心,令人拍手称快……
啊不对。
真是太令人悲伤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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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问题来了。
为什么他们叫她宗主夫人?
沈言默默将眼神望向傅明恒,只换来他羞涩一笑,挥一挥衣袖,大殿内便浮现出了一行字迹。似乎是傅明珈亲笔所书。
每个仙族陨落,化作雕像之前,不管是重伤还是灰飞烟灭,都有那么个一分钟时间来做事情。
比如,写遗书。
傅明珈的遗书上,就明确表示了将沈言许配给傅明恒,其他人不许妄言。
好吧。
这肯定是伪造的,沈言想。
不过这样有了傅明珈的名义,以后她在仙宗的算是彻底摆脱以前那种尴尬的地位了。待到宗门大典上装个逼,就能很快洗白,从懦弱无能的宗女变成低调内涵的仙宗宗主夫人。
嗯。
想想挺好的。
……
……
于是就这样。
傅明恒顺理成章的从少宗主升职为仙宗宗主,并且举行了大典,召集众位宗主置办了酒席。
大典进行了七天七夜。
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而傅明恒交接仪式时,那灵力释放结印时,更是少有的引来了许多灵兽朝拜,引起三真界中不小的动荡,都纷纷忌惮并且与之交好。
傅明恒笑吟吟,依旧那样的温文尔雅,却不太好接近。
总是推脱:“这可不成,夫人不乐意。”
这个锅就扔到了沈言的身上,她想不背锅都不行。
那些人套近乎的方式,都因此放到了她的身上,那叫一个盛情难却。
什么送灵兽,送灵草,送灵石,送灵花……
礼物源源不断的送到她的面前,更有甚者竟然挑衅的送美女!
美女!
美女啊!
胸大腰细能当炉鼎,身娇体软啥都会的那种美女!一笑都能把人的半条魂都勾走的美女!
沈言当即就炸了。
卧槽。
竟然放美女诱惑我!我不搞百合的好吗!老子直得顶天立地泣鬼神!
她甚至深觉这是对方宗门的诡计,企图以美女诱惑宗主夫人,然后两个人双双私奔。
作为苦主的宗主自然就开始茶饭不思,然后化作望妻石,狗带上天。
你看,这么一想,简直细思恐极。
多么恶毒的毒计啊!
沈言对此拍案叫绝,二话不说就把那些送来的美女都痛快收入自己的后宫……呸不是,自己的名下。
然后。
然后那些美女就都被打发去了专门照顾洛水谷的小花小草,那叫一个悠闲。
只可惜兰香谷主见不得那些美女手贱爱摘花,脾气那叫一个凶悍,一点就炸差点没动手毒死人。
沈言自然是阻止,只可惜小美女们一个个害怕兰香谷主,全部主动请求回了宗门。
宗主夫人全力挽留,深觉不能放弃这些劳动力。
结果那些美人就是不依,一个个溜得比谁都快,让宗主夫人常常念叨,何时再送些美女过来。
多年以后。
整个三真界都深知沈言这位宗主夫人,那叫三从四德典范。
可惜。
就是没有孩子。
沈言对这种留言丝毫不在意。
再再过去多年。
自称三真道人,长相却十分正太的少年出现,说自己四处飞升,就为了找到他那姐姐。
从此。
宗主以及宗主夫人就多了个膝下的便宜弟弟,当儿子养的那种。
听说这位道人正义心极强,隔三差五带人攻打魔族,专找玄祁一百年不动摇,那叫一个不除魔不罢休,让三真界都为之称赞。
面无表情的玄祁对此只能表示,妈的制杖。
再过百年。
双双飞升离开了三真界,准备再战其他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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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用是什么鬼。
沈言一脸懵逼,在这瞬间才想起自己所在的部落,似乎处于战败的时期。
在原始部落里的规矩,战败方要送给外族一系列的奴隶以及女人跟粮食,并且臣服胜利方度过三个祖神降世日的时间。
按平常的算法,也就是六年。
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重点在于。
对方点名要了濒死的族女,就是要她去献祭……
献祭!
沈言这辈子加上上辈子最痛恨的一个词语。
老子完全不想再体会被当牲畜放血的感觉谢谢!
她差点没忍住一巴掌扇过去。
只是这具身体大概才从鬼门关走回来,昏昏沉沉又被泼了狗血,实在难以动弹。
被称为外族勇士的人,抓住了她的胳膊。再一弯腰,沈言就感觉一阵失去平衡,她被直接扛在那勇士的肩头。
“哦哦哦哦!”身边的人们纷纷喊叫起来,状态极其兴奋,围了过来。
汗臭味夹杂着常年没洗澡的气味不断涌来,让她差点窒息。这简直要死。
“我什么时候可以恢复?”她问道。
“叮。”
系统上线的声音响起,有些为难地劝诫起来。
“你最好忍一忍嘛。你的任务是让自己再这个原始的世界活下去。人都是群居动物,一旦你离开,就是再厉害也难逃那些野兽的围攻。”
原始世界中的野兽,可不像是现代动物园里面那种开化过的。
它们都是经历过最为艰苦的生死存亡,都是十足十的猛兽,富有不少的灵智,蛰伏在原始人们的周围,就为了随时抓捕落单的存在……
“我懂。”
沈言想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周围那些人的手却不安分的往她身上摸。
擦。
信不信老子跟你们拼了!
沈言的洁癖强迫症双双发作,差点没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她咬牙没去管,就听身下的外族勇士发话了。
“摸个屁,这女人老子看中的,你们自己去找那些女奴不会?!”
“哦哦哦,我们这就去!”
人群又是一阵沸腾。
原来沈言所在的地方并非在自己的部落之中。而是因为战败,连同老祭司都被迫来到这个地方,再被救活。
周围的都是外族的人。
算了。
这也没什么差别。
沈言没有任何反应,死尸似的摊在那名外族勇士肩上,眼神瞄过他赤着的上半身。
她只能看到他的背部。
因为常年打猎的缘故,背部的肌肉都硬邦邦的,无数道深浅不一、愈合或是半愈合的伤口。
他的皮肤是古铜色,并不会晒得太过黝黑。浑身肌肉虬结,在腰身处收束又继续延伸,呈现完美的倒三角形状。
每看一眼都让人惊艳,能够察觉他散发着的荷尔蒙气息。
这种魅力,是跟那些健身房速成的肌肉身材完全不同的。不夸张,内敛又令人忍不住被吸引。
擦。
这人目测也有一米九,身材逆天了。恐怕就算脸长得残,模特圈都会疯狂爱上他并且请求加入吧……
沈言正暗搓搓想着,忽然感觉到他停了下来。
然后。
狠狠把她扔在了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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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数据成绩真的很重要。
很重要。
我不想再扑街。
起码数据上去点获得推荐几率更大些,把这几率对半掰开分在两本书了,什么都不会得到。集中起来更好看的啊。
沈小言这本的197票我看着,整个人如鲠在喉恨不得日了一万头草泥马。如果加在夏晚安那边,起码也能凑个500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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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
沈言忍不住骂出了声,只是嗓音有点嘶哑,音量就像是一只蚊子。
她捂着自己摔到地板差点散架的腰,表情颇为痛苦。
尼玛。
一言不合就摔人,好歹来点温馨提示啊操。
没有一点点防备。
简直想给个差评了。
身为外族勇士的男人没有任何为沈言着想的意识。
毕竟。
这是原始的社会。
沈言如今地位也就跟那些女奴以及奴隶没有多大的区别。
甚至因为她的身形瘦弱,看起来活不了多久,都还可以当做过冬的移动储备粮看待。
他一言不发,没说什么就转过身离开。
怎么人走了?
沈言勉强睁开眼,适应了头顶的光线看去。
她依旧是没有看到男人的脸长得什么样。
对方留给她的,依旧是个潇洒淡然的离去高大背影……
屁。
装什么比。
沈言内心竖中指。
她的力气本来就没有多少,被扛着走了一大段路,又被摔到地上差点散架,离躺尸仅仅一步之遥。
无力的手臂勉强完成了一个支撑的动作,她就又趴了回去。
卧槽。
起不来了。
这感觉,简直就像是完成了仰卧起坐几百个,再加上蛙跳几百个来回,第二天起床那种痛苦。
不。
痛苦还要加倍。
仿佛身体被掏空,腰酸背痛腿抽筋。
操。
老子空间里面没有肾宝啊。
沈言正这样想着,就听系统的声音响起。
“是否感觉身体被掏空?是否感觉浑身无力酸痛?”
这玩意儿打广告来了。沈言心想。
果然。
就在下一刻,系统继续说道:“亲,可以兑换肾宝颗粒一份,可以迅速恢复你的所有体力。不说一夜七次,起码能一次一夜。原本价格998点的经验值,现在打折,只需要199点……”
“19点。”沈言回答。
“嘤嘤嘤,不能这么砍价啊亲!最多……最多100点。我我我我虽然是系统,也需要赚点经验值的啊!”
要知道沈言能飞速升级获得巨额经验值的原因,很大部分就是那男人从它身上扣出来的。
它再不想办法多补充一点,也会被掏空的啊。
“9点。”沈言面无表情。
“不行啊,你这样让我怎么做系统,要是星际知道我这么降低物价简直就要把我视作叛徒……”
“你以前坑得我还不够?”沈言冷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席瞳当初背着我怎么勾搭剥削的。”
系统哭泣不敢接茬。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
“免费。”
沈言趁机回答。
“啊啊啊不行啊,这可是星际的最低定价……”系统继续哭泣。
沈言露出了慈祥的微笑。
“所以你199就是给我故意报虚假的?星际都这么坑呢?”
“我我我哦……”
“算了,我理解你。经验值收100点就100点。”
沈言突然松口。
系统大喜,她却又继续幽幽说道:“打欠条的那种,到时候让他还。”
“……那还是免费吧。”
“乖。”沈言眼神欣慰。
系统哭唧唧着,自己花费了积分从星际空间买来了肾宝颗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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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嫌我烦啊啊啊。
不强调就是一直没人理会我的话,我就搞不明白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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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那自己部落出来的祭司,一言不合就想再来一次念咒语破狗血。
沈言二话不说,一脚踹了过去。
眼前都是马赛克又如何。
你这贱货就是化成灰她都认识!
记仇的沈小言阴测测想着,直接估摸着朝那老祭司重点部位招呼。
“啊!”
眼看老祭司正在吟唱着咒语,还没来得及高声喊出自己对祖神的敬仰。
沈言的一脚踹了过去。
老祭司那一声感叹,生生被拖长,化作了一阵凄厉的惨叫。
祖神啊!
蛋要碎了!
“滴滴滴!”
“检测剿灭战斗力5的不带智商生物x1。目标为:原始部落老祭司。经验值+100。”
脑海中闪过这一行字迹。
这战斗力5的渣渣也能成为祭司啊,沈言撇嘴。
与此同时。
周围的马赛克纷纷都倒退一步。
更有甚者,被老祭司的惨叫给吓得跪倒地上。
“祖神发怒了!”
“啊啊啊啊啊好可怕!”
“天啊,为什么事情会这样啊!”
前排的人都被沈言那彪悍的手段……不,脚段吓到。
后排的人都一脸懵逼。
只听到老祭司的那声惨叫,当即脸色都从乌黑吓成雪白,比抹了十层BB霜还见效。
他们转身就跑,大喊:“祖神发怒了!完了!发怒了!”
“天啊,祭司大人都被祖神惩罚了!”
“祭司都被祖神带走了,天啊……”
他们都在尖叫,一群不明真相的吃瓜原始人一个个都方了。
一众人鸟作群散,看着那成团的马赛克纷纷离去,沈言欣慰不已。
早知道这招能逼退原始人,她就这么做了!
再看一眼地上那四坨的马赛克,忍不住啧了一声,直接把他们拖到了一边堆起来。
环顾四周,面前不远处是原始人专门作为住所的地方。
平时都是十几二十人挤在一起,现在因为“祖神发怒”已经空无一人。
洞穴里面只有火焰在烈烈燃烧,新捕捉来的猎物被处理干净,架在火堆上飘香。
真好饿了。
沈言坐了过去,顺带加了把火,撒了点放在周围的佐料。
这洞穴里面都是一些石器跟锅碗瓢盆,被收拾的还算干净,空气因为是开放式的洞穴也没有多么难闻。
只是地面上还是有人不讲卫生随意大小便的痕迹。
真的是……
好蛋疼。
沈言瞄了一眼后,干脆放了把火把这些东西都烧了。
因为升级了的缘故,再加上她对火焰的操控差不多炉火纯青,很快隔开了那些还有用的东西,把洞穴烤得更为干燥温暖,给锅碗瓢盆加了温,顺带搁置在角落的水也被反而烧至沸腾杀了个菌。
一切完毕,洞穴里头更加顺眼几分。
沈言拍拍手,很有成就感。
就得这么干啊!
此时火堆上的食物已经被烤得焦黄飘香,她扒下了不知名像是烤鸡的猎物大腿撕下来。
想了想,试探地放出岚岚,果然这只水麒麟出现在她的面前。
“主人!”岚岚立即撒娇打滚起来。
沈言拍了拍它,把大腿递过去,“来,吃吧!”
岚岚感动得泪眼汪汪。
“试试毒。”
沈言面无表情补充说道,把小麒麟那一颗单纯可爱的玻璃心给敲得粉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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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沈言嘴上说着是让小麒麟试试毒,但是岚岚还是知道她的好心好意。
它二话不说,一口就把整只大腿给说吞了下去。
小麒麟哭了。
它被那烤腿烫到了。
沈言:“……”
你简直丢了整个麒麟界的脸啊,特别是水麒麟的。
卖萌也要按照基本法,你现在这哭得泪眼汪汪的给谁看!
岚岚那叫一个委屈,“啊啊啊烫烫烫!”
沈言没答话。
你指望我再给你加把火吗?
好不容易等岚岚消停了,沈言那边也开始将烤熟的猎物开始切分出来。
一部分放进空间储存,一部分果腹。
外面还是没有一点声响,沈言正打算出山洞看看,就见到小孩子出现在洞口,正睁着一双眼睛看着她。
她的脚步顿了顿。
这大概是想到了三真小时候的样子,放轻了步伐朝着那小孩走了过去。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她问道。
小孩子倒是没有怕生,就抬起头直直盯着她。
“肉!”他说,“今天轮到……轮到我可以吃肉了!我要吃肉!”
话音落下,他的肚子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沈言倒没说什么。
“你回答我的问题,我给你肉吃怎么样?”她说着手一翻,出现了一块还在冒着香气的肉块。
小孩子可没有什么遵从约定的心理。
他的眼前一亮,猛地跳了起来就要去抢走那块肉。同时手里面紧紧攥着的一块石头朝着她狠狠砸过去!
卧槽。
沈言一怒。
你爸爸妈妈没教过你什么叫做礼貌吗!
那块石头一瞬间被火焰烧作飞灰,“嗷”地一声,岚岚早就跳了出来用自己身上的鳞片铠甲挡住了小孩子的袭击,角一顶,小孩子直接就滚到了地上。
换做是现代的小孩子,只怕早就起不来或者在地上哭闹。
只是生在原始部落里面,不管是多大的小孩都野性十足,迫于生存,娇弱的全都死了,活下来的都是那样强悍的。
小孩子很快就从地上跳起来了,他的额头磕破了皮,眼神显得十分凶狠。
他喉咙里面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怒嚎。
就在沈言以为他要像一只小豹子冲过来咬死的时候,他转身撒丫子就跑了。
跑了……
好吧。
她还以为这个小孩子会跟她拼命到底的。
但是想想按照弱肉强食的基本准则,这小孩子肯定是知道打不过自己就只能跑了。亦或者他是叫帮手去了。
不过不管是哪一种,沈言都没怎么在意。
她收拾了一会便带着岚岚离开了山洞。
山洞的周围也没有什么人,不知道是不是都被她吓跑了。她正眯着眼搜寻人群的身影,忽然身后风声一紧。
有人偷袭!
她回身就一脚踹了过去,正要抬手直接放火,小腿就被人直接握住,反手一扭。
沈言一时没站稳停顿了下来,肩膀也被人直接给压制住。
身体失去了重力,直接被压在了地上,双手钳制。
哎卧槽。
她竟然中招了!
那一套的动作简单粗暴,显然是老手,力量也不容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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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对对对对!”
系统非常激动地给沈言回答起来。
“我还怕你一直不知道这个任务的意义一路黑下去啊!”
这个任务是那个男人故意给沈小言开的外挂。
但是外挂也不是那么随随便便就能开,能当金手指用。任务要求也会相对高层次那么一点,但是回报是相当的丰厚。
比如消灭大路上那些没有智商的生物。
你看这关键词就在“消灭”两个字。
你直接动手杀杀杀,消灭一个是一个,这个办法没有人回去阻止。
毕竟到时候经验计算的只是结果,不计算你用什么方式去达到自己的目的。
可是这样终究是很难,等到沈言消灭完这片大陆上没有智商的生物,估计已经要到世界末日了。
所以要从另外一个角度上去看问题。
没有智商啊!
没有智商是什么原因?
因为没有文化啊!
没文化很可怕造吗!
俗话说的好,打游戏不如学习,玩手机不如学习。同理原始人打猎也不如学习,智商低不如学习。
学习最好了。为学习废寝忘食还有比这更美妙的吗?
于是这个任务诞生了。
其深意就是想办法来个全民学习,提高智商。
战五渣怎么办,学!
不会数数怎么办,学!
原始人进化成现代的人类也是通过了几万年的演化积累学习而来,虽然说如今智障依旧多,但是学习最好学习最妙,没人能逃过学习两个字。
眼看系统就要给她灌输一大堆理论,沈言连忙打断了它的话。
“你打住!这踏马都超纲了好吗!就说我要怎么才能更高完成任务吧,来吧宝贝,给老子划个考试内容。”
“……”系统很想反驳,“不是你听我说完啊!我还没说完呢!”
“别废话了。你不想我尽快完成任务,带着你家席瞳回星际吊炸天逆袭?”沈言阴测测说道。
系统不出声了,连忙给沈言划出了重点。
那就是接着天神使者的便利,回到赞布以及老祭司所在的部落。然后开始让大家学习……
比如一加一,一加二等等。
这个可以增加智商。
比如乘法口诀表,一一得一,一二的一。
这个可以增加智商。
比如花式给猎物剥皮,高效又快速。
这个也可以增加智商。
沈言看着系统给出的智商增加表格蛋疼了。
哎卧槽,感觉她就是来这个原始世界当幼师啊。
带领一群很多东西都不会的小朋友走上人生巅峰……啊不是,带他们学习带他们增加智商。
她就这样跟着他们,往部落所在的方向进行着。
距离冬天的到来,据老祭司各种拗口的祖神降世日的说法来计算,还有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
他们带着那些奴隶、食物等等要尽快赶回部落。
路上还有许多的猛兽蛰伏着,并没有因为冬天的快到来而减少。
毕竟这些猛兽也是需要囤积食物然后冬眠,度过一整个冬天。
部落的队伍大约是一百多人的样子,还有几十个从先前那部落中带来的奴隶。
一支队伍还算是浩荡,唯一不足的就是距离几十米外同样有一群野兽跟随。
它们虎视眈眈紧盯,只要人群中一个落单稍不注意的,那就肯定遭受野兽扑食被撕扯成碎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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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的时候,他们的队伍只是在平原上,许多的野兽只是跟他们保持着距离围观。
几天后。
他们离开了平原,进入了一片必要经过的森林。
所有人都忍不住提心吊胆起来。
这片森林可以说是死神在这里面居住,稍不留神小命就交代在这里。
还记得赞布说过,当初他们的队伍有目前人数的一倍。
就是在这片森林里面折损了许多人。
大约五十名的勇士在这片森林死去。有的是在睡梦中被猛兽袭击拖走,有的丧命在沼泽之中,有的就是死在毒物的毒液之下。
比起平原来说这是个凶险之地。
但是他们却没有办法绕开,因为这是必经之地。
如果绕开他们大概需要再走上半年才能回到部落,而这样的话因为没有充足的食物以及衣物。
那么所有人面临冻死或是饿死。冬天原本就是死神降临的季节,根本不可能会怜悯他们。
而部落中也将数量锐减,最终可能被其他部落的人袭击取代,成为别人的奴隶。
总之一句话。
就是要送人头,我们也得勇敢往里面冲啊!
不过好歹带路的人这种有老祭司这样经验丰富的老司机。
在部落里面的老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他们大都是拥有心眼以及丰富的经验,能够确保自己能够活下一个又一个的祖神降世日。
要知道在部落之中,除了可以外出打猎的勇士,那些老人、女人、小孩、奴隶的地位都不会很高。
因为他们大都没办法为部落创造收益,很多时候他们都是被作为冬天时候的储备粮。
如果到了撑不下去的时候,奴隶最先被作为食物,其次是小孩、女人。
老人地位低下,却没有被作为食物,就是因为经验。
虽然老人除了骨头没有肉,吃起来也没什么味道这个理由更能够说服那些人。
老祭司,名为赞普。
他能够担任祭司,自然就是因为其知识储备比其他的部落成员高出小半截。
也就是这小半截,放到现在也都能够派上极大的用场。
比如用什么样的草药燃烧可以驱走那些毒物,比如什么样的土壤下是沼泽不能走,比如受伤之后要包扎好不然会得破伤风等等。
队伍因为老祭司的带路,因此顺利的前进着。
三天里面都相安无事,唯一让人头疼的就是那些猛兽,就算是经受了沼泽以及毒物的袭击,依旧锲而不舍地跟随着他们。
因为冬天快到了,食物实在难找。
猛兽也是要靠吃的活下去啊,这面前一大堆都是食物,死也不能丢啊是吧!
沈言对此不做任何表态。
其实她可以放出岚岚这个水麒麟,直接将这些猛兽给震慑离开的。
只是这样很容易惹出麻烦。
毕竟原始人可不觉得猛兽可以驯化,都是危险的存在必须杀。
到时候一个拦不住,岚岚就被一群人当储备粮给宰了,那可就尴尬了。
他们来到了森林中一处较大的山洞外。
里面居住的野兽很快被清理干净,之后好几人上前收拾完毕,就请赞普祭司、赞布首领、顶着天神使者的沈言入住。
他们则转身开始扎起了火堆,开始扎营席地而眠,轮流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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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隶呢?把奴隶都推出去!”
“是!”
山洞外的人们接收到了指令,迅速开始执行。
那些奴隶都被他们用绳索捆绑着,原本被他们扔在一边。
现在那莫名其妙的兽潮即将来临,奴隶们踉跄着被推了出去,显然是要当做人肉盾牌,先炮灰的肯定是他们。
沈言看了一眼也就略过去了。
这种事情在原始社会是常态,弱肉强食森林法则才是他们所遵循的。
什么道德,什么善良。
啊?这什么玩意儿?
原始人完全没有啊,拿来卵用,能吃吗?
现代人的那一套准则在这儿都得敲碎了,吧唧吧唧自己吃光了才能好好生存下去。
因此沈言也不在意奴隶生死。
尽管在不久前他们还是自己这身体的族人。
她在意的另有其事。
“兽潮是什么?”沈言问道。
沈言来到这个原始世界的位面,接受的记忆也就是这个身体所见所闻的那丁点儿东西。
身为族女,原来这个身体是没办法随着其他勇士一起打猎的。
因此最多的时候也就是去外面打水、晒晒谷子、采植物作为针线缝补兽皮。
其他时候留在部落,见识只能停留在自己的部族以及周遭。
像是什么兽潮……完全没听说过好吗!
“我找找资料啊,兽潮就是……”
系统非常乖巧,有问必答,它很快查询到这个原始世界的设定以及资料,花容失色起来,喊道:“卧槽好长一段的介绍,我不念了,你自己接收资料看看吧!”
沈言:“……”
我要你有何用!
她好不容易接收完了一大串的资料。
字迹不断在自己眼前闪过,仿佛无数只蚊子在乱转,让人嫌弃万分。
好不容易沈言才搜索到了关于兽潮的部分资料。
介绍很少,大约就是讲述了一群猛兽为了寻找到伴侣,需要迁徙到其他的地方的故事。它们一路上见到活物就杀,就为了减少其他雄性跟自己争夺伴侣的几率。
其实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
发春。
光棍为了找老婆互相残杀,殃及无辜。
嗯。
没了。
沈言总结完其中的关键。
兽潮一般不止是在春天发生,一年四季总会有那么几次。
这里很多猛兽都是在春天开始求偶,冬天陷入冬眠。但是这世界那么大,这又是原始的世界,总有那么些猛兽在冬天开始出没,并且凶悍地四处捕食并且发春。
一般来说,这种猛兽都被称作猛冬。
完全就是一群趁着冬天,其他人或者兽状态削弱之后,暗搓搓跳出草丛套上buff,大喊一声德玛西亚开始各种骚扰捡便宜……
好嫌弃啊。
沈言无奈地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山洞面前。
兽潮的动静愈发大了,长啸声一声接过一声,竟让沈言有种在开集市的感觉。
这究竟有多少只野兽?她感觉有些棘手。
可惜,他们转头就跑也没法跑过这些猛冬,只能硬着头皮应对。
希望这群猛冬不是特别大型没办法打的。
正想着,远处巨大的黑影压了过来。兽潮所经的树木纷纷倒地,发出轰然巨响。
沈言眯着眼看了过去,脸色剧变。
卧槽。
一只只霸王龙似的生物正在逼近。
尼玛这还怎么打,直接被碾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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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霸王龙……不是,霸王猛冬都朝着这边来袭。
地震的感觉愈发强烈,它们一边奔跑还一边发出震耳欲聋的长啸,开始撞击身边的其他生物。
其他霸王龙猛冬也都不甘示弱,你撞我一下,你撞我一下,一路跌跌撞撞而来,让沈言忍不住捏了一把汗。
活脱脱就像是黑色星期五的超市大降价,然后一群人都为了自己的目标拼命,各种互相伤害。
这画面简直太美妙了。
简直辣眼睛。
所有人都严阵以待,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死死地盯着那群潮水般涌过来的猛冬。
他们不敢随意乱走,但是也不能放松警惕。
只能希望,那群猛冬不会注意到这边……
毕竟,遇到猛冬的机会不多。他们这也只是听说过,很少与之面对面撞上。还是在这本就危机四伏死亡森林里面。
老祭司还在颤抖。
感觉到猛冬的逼近,猛地睁开了眼睛。
“不止有猛冬!里面还有操控的王者……幼儿期的猛冬!他们……在冲着我们而来……”
赞布的瞳孔猛地一缩。
“冲着我们而来?!”
为什么!
他们这儿又没有雌兽!
“幼儿期的猛冬?”沈言却愣了愣,“卧槽!”
她连忙向前几步拉住赞布,“你们这儿有没有小孩子?大概这么高……”
沈言比划了一下身高,眼神却朝着那群人看去。努力之中最小的孩子都是十三四岁的模样,哪里有先前她在山洞碰见过那小孩子的踪影!
先前她对那小插曲根本不在意,但是联系猛冬的资料,她脸色铁青。
猛冬中的最强霸王龙可以跟雌兽会生下幼儿期的猛冬。
幼儿期的猛冬中,有百万之一的几率化形成人,能够成为其中的领导王者。
他们能变成小孩子,趁机接近一些部落,偷偷吃肉吃人。还分外记仇,自身攻击力不强却可以驱动其他发情期的猛冬来给自己报仇……
她正想着,就见到森林里面钻出一道小小的身影。
迎着微弱的火光,他从树木后露出了部分脸蛋,眼睛绿的发亮,咯咯咯地在笑。
所有人警惕地看了过去。
赞普老祭司的脸色唰地惨白,喊道:“幼儿期的猛冬!快跑,快!”
“跑!”
赞布没有任何犹豫,手下的人行动力也很强,纷纷缩成一团往猛冬来的方向跑去。
“找到大河!游过去!猛冬不会游泳,它们怕水,快!在水神栖息的方向就有一条大河,跑!把这些奴隶丢下,让猛冬吃,它们吃完说不定就不会跟上!”
他指挥众人,纷纷灭掉火堆,举起火把朝着某个方向而去。
“祖神的使者,你……祖神的使者?!”
赞布回过头,却没有看见沈言的身影,不由愣住。只是猛冬吼声已经愈发逼近,他没再理会,直接带上赞普老祭司就要撤离。
沈言没有撤离,相反还趁着众人因为猛冬王者而情绪波动时,趁机钻进了树林。
树林里面不太好受,腐烂的气味浓重,稍不注意就可能有致命的沼泽以及毒虫猛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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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番非常严肃的交谈,小猛冬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准备留在沈言身边赎罪。
他们找到了躲避猛冬的赞布一族,重新开始了返回部落的路程。
许多人都比较惧怕小猛冬,沈言又没法把他装载在空间内,于是就让他跟在自己身后,不准随意乱走。
小猛冬乖乖答应。
于是问题就这么来了。
“我们再翻那座山就可以回到部落了。”
收拾良好的山洞里,赞布道:“有了猛冬的帮忙,那些猛兽都没有再出现,我们的食物也都有了保障……但是猛冬会偷偷吃掉部落里的人或者奴隶,它不能进部落。”
猛冬头领在部落里面,就相当于黄鼠狼,甚至比黄鼠狼还招人厌恶。
黄鼠狼起码也只是偷鸡摸狗,并不敢伤害人类。但是猛冬可就不同了,专门偷吃人,甚至还能变成对方的首领。这样的危害大大小小的部落基本都知道,对猛冬这种生物可以说是敬而远之。
这些天,作为首领的赞布能容忍猛冬跟随他们的队伍已经是非常退让。这还是看在沈言是祖神使者的份上。
至于让小猛冬回部落?
他作为首领暂时还不想侍奉死神谢谢。别以为他平时看不到小猛冬直勾勾顶着自己的眼神,泛着绿光,让他差点抑制不住洪荒之力想把那小东西给弄死。
小猛冬也在山洞之中,他乖巧可爱地抱着膝盖坐在沈言的身后。
听着赞布不避讳他就这样说话,忍不住幽幽看了过去。
沈言见状一巴掌糊他脸上,趁机揩油摸一把。
“到时候不能去部落。听见了吧,听见了好好睡觉去。”
不知道的人还可以以为小猛冬一见钟情,看上了赞布那标准完美的身材。但是她却知道,这磨人的小妖精是盯上了食物啊!
化形的猛冬爱偷袭吃掉部落首领不是没有意义的。
一是首领都受过祭司祝福,蕴含的能量能开发猛冬的传承记忆。
二就是能成为首领的都是最强者。
吃起来有嚼劲。
先前的小猛冬是没办法、也不敢接近首领。毕竟他没有成年。但是这些天被沈言带在身边,每次接触到赞布,那眼神赤果果的就差直接扑过去吃掉对方了。
“知道……”他说着不满地叫了一声:“嗷呜!”
“说人话。”沈言板着脸。
“我不想睡,我怕冷。”
小猛冬的声音软软的,凑到沈言边上,抱着她大腿开始卖萌。
顺带眼睛盯着她怀里,变成兔子大小的麒麟,眼神带着渴望。
他也想窝在她怀里……
要不是因为母亲被父亲吃掉又赶走他寻找下一任雌兽,他现在可能还能窝在雌兽温暖的怀里。
虽然两脚兽只是食物,但是面前的两脚兽也是雌的,怀里肯定很温暖。
看那麒麟舒服地打呼噜就知道!
他的眼神幽幽带着怨念,暗自磨牙,喉咙还发出了呼噜噜警告的兽音。
卧槽。
这直白的眼神。
沈言捂胸,伸手过去把小妖精的头给移开,“没事往哪儿看呢!”
他又凑过来,锲而不舍地将脸蹭了蹭她的大腿,张开了双臂。
“要抱抱。”
“……”
你怎么不说要上天!
……
……
怎么办,写着写着我自己被小猛冬萌了一脸血。
明明说好只是打怪升级的,这趋势有点兽人养成啊[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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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前这小妖精想趁机逃跑,结果差点被跟随的猛兽给捕捉。
她顺手放麒麟收拾了它们,把这磨人的小妖精就给提回山洞。
大概是这磨人的小妖精还觉得这是来自雌兽的亲密表示,只不过一个用嘴巴叼,一个用手提。从此爱上沈言这种举动,各种求抱。
抱抱抱,抱你上天啊。
你可是猛冬首领好吗!
描述里面虽然战斗力不行,但是比起耿直的猛冬来具有传承记忆,心机深沉吊炸天,成年后甚至可以徒手对干恐龙的啊喂!
这么卖萌不厚道!虽然她也很想把这小东西抱起来各种揉捏,但谁知道他这是真心假意。
没准才抱怀里自己脖子就被咬断了。
科科。
那血腥画面一点也不想尝试。
于是沈言一脸冷漠,抓起边上的兽皮盖住他的脸,“睡觉!”
这粗暴的拒绝。
小猛冬的眼神充满了控诉,“嗷……”
沈言面无表情,对不远处赞布以及赞普老祭司道:“晚安,我睡了。”
说着把快睡着的小麒麟扔到了一边,自己翻个身躺在地上。
被突然无情抛弃,从温暖怀中落到冰冷地面的岚岚:“……”
它怎么躺地上去了!
小麒麟懵逼。
小猛冬眼前一亮,扑过去就想化成兽形把还没回过神的小麒麟咬死。
“你不怕牙齿崩掉就试试。”沈言幽幽说道。
身为神兽,虽说岚岚在这个地方发挥吊炸天的能力不太行,但是护甲的防御力依旧是一等一的。
想玩偷袭?
就小猛冬那牙口不是作死嘛。
它的动作停下来,看向沈言。只是她已经闭上了眼睛,似乎准备睡了。
岚岚也爬了起来,迷迷糊糊凑到沈言边上躺下。
小猛冬从人形化为了兽形。
比起其他成年猛冬的霸王龙形态,他的形态比较变异。
因为幼儿期的缘故也就只有人形时候的大小,身上满是闪光的鳞片。
小猛冬浑身的颜色异常鲜亮美丽,此时在烛光下的偏光更是美到爆炸。
就像是流动的火焰的颜色,又有种星空的美感。
每次沈言见了都手痒很想过去撸一把,奈何兽形时候的猛冬攻击性比之人形更强,她也就只能抑制住自己的麒麟臂,没去乱摸。
他看了一眼睡着的沈言,再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赞布首领。
赞布的眼神警惕,冷冷朝它看来,手边的武器就没放下。似乎只要他敢有什么动作,赞布首领就能随时暴起解决他这个后患。
哼。
以为你的肉好吃点,还特别会就能威胁到我吗!
猛冬小眼神不屑,一甩尾巴。
那不是废话!
当然能了!
于是他下意识地靠近了沈言几分,因为他知道面前这两脚雌兽可以保护自己。
他一边小心蹭过去,一边警惕地盯着赞布,生怕他有什么动作。
再再小心看一眼闭着眼的沈言,又抬爪子蹭过去一步,唰地立刻回头看一眼赞布。
赞布没动,他又再蹭近一点,唰地回头。
赞布:“……”
这猛冬似乎有猫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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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猛冬差点被沈言甩下去,还好他及时抱住了大腿。
他登时有些恼火起来,龇牙似乎对她的做法十分不满,眼神愤怒。
沈言却没理他,问道:“你来这儿干什么?”
她来到这部落差不多一个月了。
外头也开始入冬,虽说正是猛冬出没的好时节,但是猛冬不会轻易进入其他人的领地,除非偷奴隶……
但按照常理的设定来说,偷也没偷得这么光明正大,竟然跟企图叛逃的奴隶对干起来。
这一切肯定都是小猛冬的主意。
“他想逃走嘛。”小猛冬紧紧抱着沈言大腿,“他想杀了麻麻我当然要杀他了……”
沈言倒抽一口气,她这还正年轻,这小猛冬突然来认亲她受不起啊。
“谁是你妈。”
她没有这么个傻儿子好吗!不对不是傻儿子,是不省心的儿子。
他的眼神委屈起来,“那就是麻麻。”
沈言想打人。
她捋起了袖子想把这树袋熊牌的小猛冬从她大腿上掰扯下去,就听见奴隶群又开始骚乱起来。
“天啊,是冰晶部落!”
“我的祖神,我不想被带走啊,我不想……”
“为什么这冰晶部落又来了!”
来了什么?
沈言一愣,继而想起了曾经赞布以及赞普老祭司给她说过的一些势力结构。
每到入冬时,许多部落都会积攒起许多的猎物,为过冬做准备。
其中强大些的部落同样如此,但是他们积攒的方式并非去捕猎——反而,是掠夺。
赞布的部落按照划分,大概也就是三流势力部落,成为勇士的不过一百多人。
而那些一流势力的大部落,多则一千人,勇士三百有余。
在这种拼人数,没有多少兵法以及适合打仗的地方,三倍的差距,他们自然示弱。
虽说可以靠着去抢夺其他小部落的奴隶以及食物。
但相对的,他们也要承受被大部落盯上的危险。
他们所在的是平原部落。
冰晶部落……
是三大部落之一,驯养了一些雪橇犬,在冬日这样的气候四处出击,抢夺奴隶或者粮食。
“汪汪汪!”
来自犬类的吠叫让那些奴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朝着部落的方向逃去,推推挤挤,有的甚至因为天气冰冷的缘故浑身僵硬,倒在地上,竟是再也无法起身。
沈言都没心思再把小猛冬推开,就见一条灰黑色的大犬从森林猛地窜出,朝着她扑来!
就算经过驯养,这地方的犬类还是十分高大,好比一匹野马。獠牙尖利,长大了口凶恶地朝着她的头就想狠狠咬下!
我擦。
你丫的还瞅准我来吃了!?
“吼!”
沈言都没出手,黑影在眼前闪过。小猛冬已经飞快窜出去,身形猛地扩大几分,长条的尾巴猛地一甩!
犬类哀嚎一声,被打飞出去。
虽说猛冬的战斗力不太强悍,但尾巴长满了倒刺十分有利。
再加上小猛冬使足了劲儿,把在空中没了防护的雪橇犬打飞,很简单。
“嗷!”雪橇犬猛地爬起来大喊一声。
它的身后陆续踏出十几只相同大小的可怕犬类,仿佛要随时围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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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小猛冬同样嘶吼。
这边有吃的!旁边母兽看着,打赢了说不定可以脱单啊!
“吼吼吼!”
原本离开的猛冬纷纷跑了回来。
哪儿呢哪儿呢!
“吼!”
前面那群狗,弄死他们!
小猛冬狠狠一甩尾巴,小眼神阴阴。
哼。
让你们敢抢我母兽猛玛!
犬类就算再可怕,也比不过成年猛冬个个儿皮糙肉厚,并且浑身都是毒。
它们分分钟放倒这群作死的小东西,冰晶部落的人才姗姗刚来。
当看到猛冬的那一刻,他们浑身血液都僵硬起来。
该死,竟然是猛冬!
再一看,他们驯养了整整一个祖神降世日的雪地使者!
天啊,都死了……
冰晶部落的勇士的心都在滴血,不敢置信。
他们纷纷想要逃走,却又害怕一个动作引起了猛冬的注意力,那可就完了。
“吼!”小猛冬吼声警告。
他们纷纷退后不敢踏足猛冬的攻击范围,再看过去,这才发现了小猛冬身后的沈言。
为什么这个人还活着,甚至活在猛冬身边……
祖神啊,是他们看错了?!
“嘿。”
沈言发现了他们。
见那些男人都在森林深处,浑身方块的花纹,眼神震惊,忍不住露齿一笑。
“你们是冰晶部落的人?”
为首的人没有回答,迟疑地问道:“你是……平原部落的?!”
“不不不,我是祖神的使者。”沈言淡定回答,“这些该死的东西惹怒了祖神,所以被祖神指派来的猛冬杀死了。”
“这不可能!”他们大怒,“这可是雪地的使者,祖神怎么可能杀了它们!”
“吼!”
小猛冬又是警告一吼。
成年猛冬也是跟着乱吼起来。
你叫什么叫!吓跑了他们首领好不容易把到的母兽怎么办!
有猛冬更是低下头,一口把犬类的尸体叼起来,咔嚓咔嚓几口直接吞入腹中。
沈言忍不住看了几眼。
卧槽。
这胃里面是不是装了个二次元啊,你跟木下什么关系!?
“嗷呜!”小猛冬眼神阴阴,蹭到沈言边上,头伸过去,挡住了她的视线。
两人……哦不对。
一人一兽深情对望中。
“你做什么呢?”
“嗷呜。”
“……说人话。”
“我不要你看他。”小猛冬可怜兮兮地说着。
他是见过自己父亲怎么对待母亲的,要是母兽敢乱跑还是乱看其他兽,都是要被拖回去打的。
他就听见过自己母亲在山洞里面惨叫……
不过他才不舍得打他,只能拦着了。
嗯。
虽然他根本打不过他。
不过母兽比自己厉害也很好啊,到时候生出来的也是个厉害的小家伙!
小猛冬登时为自己找到了个厉害的母兽而得意起来,忽然摇起了尾巴。
沈言:“……”
那群冰晶部落的人都已经在猛冬视线中怀疑人生,两方僵持在那里。
她很想直接把这小猛冬掀开,因为他挡到自己看戏了。
但是。
这样子真的好萌啊!
这磨人的小妖精这么爱在她眼前乱晃悠,简直逼人犯罪!
能不能摸一把啊,摸一把有没有毒啊?
虽然她不怕毒,但这熊孩子肯定要各种闹腾,觉得自己的身为猛冬首领的骄傲以及尊严被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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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里不需要你的到来。”他说道。
“那巧了。”沈言微笑起来,“我倒是很需要你们。”
没有群众她怎么装逼。
虽然说面前一群人战斗力都很高大上,但她的任务是让他们德智体全面发展。
一个都不能放过。
“放我不放我进去你部落?”沈言语气带着点冰冷。
“把她驱逐出去!”为首的勇士察觉到沈言身上危险的气息,大声呵道。
他身后的那群人纷纷上前,手中武器朝着她飞射而来!
“呼——”
沈言的周身忽然升腾起来了半人高的火焰,将她的身影遮盖。
火焰仿佛具有意识,将那武器都直接卷住,“滋啦啦”几声,仿佛什么东西被烤熟了的声音响着。
“啵。”
原本包裹住所有武器的火焰退去,一阵浓烈的烟雾散开,东西已经消失了。
武器都被火焰燃烧了个干净,竟然连一点碎渣都不留下。
“……”
气氛登时凝固起来。
他们所有人手中的武器都莫名消失,这TM就尴尬了!
狂风烈烈吹来,带着寒冬的冷冽以及刺骨。
火焰却不受任何的影响,反而更为嚣张。
沈言就在火焰下缓缓走出,装逼如风。
“还打吗?”她问道。
没有人回答她这个问题。
那群勇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为首的人大喊:“火神,火神!”
“火神到来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群人的语言表达能力不行,只是瑟瑟发抖,满脸崇拜害怕外加一点点的兴奋。
竟然连逃跑的意思都没有了。
上一秒还气势汹汹要找茬,下一秒就跪地喊爸爸……
不对,喊火神。
这转变有点快,你们的雪地之神知道吗?
沈言就这么被迎进了冰晶部落,毫无阻碍。
她立刻被奉为上宾,没有人敢对她有任何质疑,当听说她是火神之后,目光敬畏。
对此沈言有点无语,按道理来说火神跟雪地之神不是对立的吗?
这剧本不对啊。
她应该一个个过去,把这群冰晶部落的人都给打服气了才符合一般的剧情。
有时候玄幻小说打架情节都能上手个几十章,她这才交手一回合就无条件跪地,感觉就像是请来的演员……
好吧。
就当这是她的外挂好了。
作为一路被坑的沈言还对这样的处境有些质疑,她还想着是不是冰晶部落的缓兵之计,结果对方无条件答应了自己的所有要求。
比如全部人背诵“一加一等于几,二减一等于几”的加减法。
乘法口诀表也背诵一波。
等到熟练再再学习一些高级的课程。
比如什么生子一百法,春宫十八式。
这样的书果然让冰晶部落的所有人跪地,差点没把沈言供起来,同时每天找她背书时,都爱暗搓搓询问一些私人问题。
比如。
“火神使者您还有没有春宫图啊……”
“我跟我女人试了下感觉很不错,火神使者你要不要找我们哪个勇士试一试。”
之类行为。
这都受到了沈言斥责,上去就是一本道德经。
你们这样的行为是要打妖妖灵的知道吗!
小心被举报啊喂!
我们得低调,低调行事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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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
冰晶部落是个大部落,向来靠着抢劫为生。
等到沈言入驻了冰晶部落,所有人沉迷学习,废寝忘食,都不想去打猎了。
对于这些人的智商沈言表示很着急,干脆亲自上阵给他们来了一出的亲身演习。
带着一群人……
去收保护费。
哎呀好久不见这位部落的勇士,我们冰晶部落是来收保护费的,你看到那在周围晃悠的猛冬了吗?
我们帮你赶走,给一点食物就好!
猛冬可是整个大陆臭名昭著,为人惧怕的可怕物种,因此许多人在见识到猛冬破坏力以及凶残地差点吃了他们首领,结果又被冰晶部落带来的使者狠狠踹走后,纷纷跪地表示愿意交出保护费。
单纯善良的原始人。
在一路跟猛冬唱双簧,沈言收获了无数的食物,使得冰晶部落的勇士纷纷目瞪口呆。
“看到了吗,这就是知识的力量。”
冰晶部落的半夜篝火会上,沈言摸着自己身旁趴着烤火的小猛冬,语重心长对面前听课的勇士们说道。
“你们还是太年轻,要多学习。懂吗?”
“懂了!”
冰晶部落纷纷恍然大悟。
又涨姿势……
不对,长知识了。
“叮,检测对方智商增加。”
“叮,检测对方情商增加。”
“叮,检测对方姿势增加。”
“叮,检测对方迷妹属性增加。”
“叮,检测对方智商增幅神速。”
虽然系统提示的东西里面总有一些奇怪的东西乱入,但这趋势总是好的。
赞布所在的部落依旧是有人在学习,冰晶部落作为大部落也将一些知识传播到了其他的部落……
当然这得是有代价的,比如坑一点食物或者奴隶女人。
于是这样坑人生生不息的良性循环(?)下,沈言的任务进度竟然达到了百分之八十八,并且累积的经验值丰厚。
似乎是恨不得让她一次性上天能够满级,然后去往星际。
这外挂很不得了啊。
冰晶部落的vip山洞里。
外头的夜色沉寂,沈言摸着下巴看着系统面板,有一搭没一搭摸着小猛冬的头想着。
所以她下面就是继续努力,为了大陆所有部落的幸福生活而奋斗?
沈言特意戳了系统询问。
“我之后的百分之十二需要怎么积攒?大陆上面的部落,我好像送祝福送温暖全都送完了啊。”
“……”
你那暴力行为也好形容成送祝福送温暖?
没一把火烧了他们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
系统心中吐槽,却也不敢多说什么,“你看看你的边上有什么?”
沈言看一眼。
“有一只禽兽。”
“……”
猛冬是胎生,谁跟你禽……
算了,禽兽就禽兽。
“大陆上面除了那些部落的人,像是猛冬这样的兽人族也是可以作为突破点的。”
言下之意,她可以继续送祝福送温暖。
原来是这样。
兽人也算是半个人。
沈言为之拍案,立即站起,“你老家在哪儿呢?来呀一起常回家看看!”
蹭到沈言大腿又被迫掉落地面的猛冬一脸懵逼。
啊?
回家?
小猛冬愣了一会,立即清醒过来。
“嗷嗷嗷!”
雌兽竟然想要跟他回家了,肯定是喜欢自己!
他要把雌兽带给全族的人看!
*哈哈哈我知道这是久违的更新,你们不要急着打我。我要憋大招!憋结局!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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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强行给自己安装外挂就算了,还想着分分钟带沈言回到星际。
每天没事干就是刷系统刷系统,恨不得能直接刷百分百,让沈言能回去。
简直就是一把辛酸泪。
“这次任务结束,我就可以去星际了?”沈言摸下巴,“感觉好突兀啊,我有点小紧张。”
明明她以前的目的只是回去复仇。
但是经历了那个副本之后,她觉得自己以前那目的简直是没有意义。
复仇之后干什么,她从来没有想过。
然后,莫名其妙就想着升级,然后去往星际找男朋友……
现在临近见到对方本人,她就有种自己是网恋然后准备现实跟人面基的感觉。
“会不会见光死?”沈言忽然严肃脸问道。
“……”系统装傻,“啊?见光死是什么东西?我只知道程序员都很帅的嘛,星际里面最受女士们幻想,一个是指挥官,一个就是星际位面执法人员了……”
“不是说他是程序员?”
“不同于现代位面的程序员定义,我们那边,是管理整个星际位面的程序运转。”
“……”沈言默了默,“不明觉厉。”
“所以你准备好直接前往星际了吗?”系统说道:“经验值的进度条已经攒够了哟,你的那些属性板面将全面废除,脱离自己原本的位面设定,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让我再考虑……”
沈言最开始的时候,是不怎么情愿执行任务的。
但是现在已然成为了习惯,在这样固定模式下要她突然接受新的设定,还有些艰难。
“倒计时开始。”
“三。”
“二。”
“一。”
沈言:“……”
卧槽你逗我呢,说好的让我准备一下呢!
“叮,开启星际大门——”
沈言感觉到自己周身的空间一阵扭曲。
她看到了那两只小猛冬似乎是察觉到了异常,正朝着她这边跑来。
“嗷嗷嗷嗷嗷!”
猛冬的叫声响起,那两团身影朝着自己扑了过来。
“唰!”
沈言消失在了原地。
两只小猛冬跌落在了地面,有些茫然。
人……
人呢?!
人已经在飞船上了。
沈言只觉得眼前一花,她就来到了一艘飞船的座位上面。
“叮,前往星际的航班开启,请各位面人员做好准备!”头顶上传来了温柔的女声,在提醒着她。
“……”沈言一脸懵逼。
我是谁我在哪儿?!
“这就是星际飞船,你所获得的经验值兑换成为了进入星际的飞船票,还有星际居民身份证件等等,获得了在星际居住的条件。”系统在一旁解释。
“……”沈言没答话。
她觉得自己的三观在被刷新。
这一艘飞船十分之大,都是那种单个的座位排成一列,两旁并没有任何可供行走的位置,只能看到前方延伸出的无数座位,还有那凭空出现增加的旅客。
这跟想象的好像不太一样啊!
她的想象里面,回到星际大概是特别招摇,具体的场景还没想象好,但是绝不是像现在这样。
exm?
竟然是坐飞船,沈言只觉得自己被打得那叫一个措手不及。
……
……
前方大结局,高能预警[微笑]。
剧情思路终于憋出来了。果然我最喜欢这种不按套路走的剧情,爽。
晚上写完就发,现在赶去练车。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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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瞳呢?”沈言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他不会也在飞船上吧?”
“是的,他也获得了新的身份。”
“什么身份?”
“你的大姨父。”
“……”沈言黑人问号脸。
你他妈逗我呢,大姨父是什么鬼,怎么不叫大姨妈?!
“就是这样。”系统淡定说道:“没办法,席瞳曾经的身份没办法使用,再加上前往星际的飞船船票以及户口本只能一个人拥有,他就只能跟你当亲戚蹭户口了。”
“……”
可以,很强势。
沈言无力望天,“我什么时候能走?”
“请各位乘客里好安全头盔,我们将要穿越三个银河系,使用空间跳跃时请各位关闭携带的星际生活指导系统……”
“星际生活系统?”沈言挑眉。
“星际由于科技发展迅速,加上辐射以及生活环境等等都是无法产生自己后代,所以研发系统来绑定其他位面的人,通过这样的方法可以让这些人加入我们。”
“回到星际之后,我们意识就回被回炉重造评分,再次投入。但是系统还是存在的,就作为生活系统给你们指导。”
“……”沈言默了默。
这下得好大一盘棋。
“我忽然有种我是那种快要被拐卖到大山里面生孩子的即视感。”她为自己的清白开始担忧。
这种批量拐骗人口的星际,她表示害怕。
系统友善道:“要不要我给你点根蜡烛祈祷一下?”
“……”沈言翻白眼,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滚。”
你伤害了我的骄傲。
系统委屈。
……
……
飞船很快开启。
沈言没有任何感觉,只能看到自己边上的玻璃变得透明,露出了银河系以及各色星球的绚丽场景,异常美丽让人惊艳。
这些场景就像是PPT一样,一秒就变了个样,可以想见飞船在这宇宙中的速度多快速。
“飞船到站,祝各位入驻星际愉快。”温柔的女声再次想起。
飞船开启到停止,似乎只过去了不到三分钟时间。沈言看见周围的环境从宇宙的黑暗转变为了柔和。她看见飞船边有车子漂浮,转眼消失又在更远方浮现,再到彻底消失不见。
这是微型空间跳跃。
空中甚至不止是这些车辆,还有巨型的飞鸟停留在仿佛要直上云天的大树上,仿佛阿凡达一样的特效场景。高科技以及自然景观在这里融合一起,让她有些无所适从的感觉。
这地方又像是修真位面,又像是星际科技位面,但是再往下,飞船停在地面,打开的头顶的舱门将所有乘客送出去后,面前又是现代一样的高楼大厦与建筑。
总感觉回到自己曾经熟悉的位面去了。沈言皱眉。
飞船里面的人很多,男男女女,形形色色,有的穿着现代的衣服,有的穿着古装,有的甚至是穿着原始位面一样的兽皮,开始四处散开,在街道上行走。
沈言:“……”
这景观,没谁了。
她忽然一点也不觉得紧张了,因为这TM的真是紧张不起来。没有任何陌生冰冷的感觉,仿佛回到了故乡一样。
“阿言。”
忽然身后响起了一道属于男性的嗓音。
沈言身子一僵,不知道该不该回头。
“你来了。”他说道。
沈言抿唇,深吸一口气,回过头。来人的长相其实十分陌生,身上穿着一件蓝色古装,腰间配着玉佩以及长剑,就像是墨画中走出的画中人。
她有些恍惚,“你……”
她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叫出什么名字。
“初次见面。”面前的男人走到她的面前,牵起她的手,绅士般印下一个吻,“可以叫我陌桑,肖迟……都可以,都随你。”
她心中好像有无数的话想要跟他说,但是真的到了面对面的时候,却只剩下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充斥在心中。
会很猝不及防吗?
没有。
其实,铺垫早就已经落下了。
“初次见面。”沈言也笑道,“我叫沈言。只有这一个名字。”
男人笑意愈深。
“嗯。我知道。”
——
——
(乛▽乛)嗯,结局了。
不多说,感谢诸位陪伴。
近两年的连载终于结束,松了一口气。
新书《快穿之反派别撩我》求支持。沈小言终于可以安安静静开房生娃…呸,秀恩爱了。接下来轮到夏流氓浪里个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