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果子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清晨。
秋高气爽,天空蓝得不可思议,早晨阳光暖暖,透过树叶缝隙照过来,落下斑驳明媚影子。
地上已经有了少许落叶,“一叶落而知天下秋”,舒爽秋风丝丝轻柔地拂过。
“姐姐你说,林太医怎么这样说?咱们小姐身子一直这样,怎么这次病了就不能吃药了他倒是不着急,说什么今日突现转机、脉象已渐平稳,只管等着就好。可小姐怎么就一直不醒?”有女子清脆声音响起,刻意压低着,透着些许焦急与担忧。
“咱们对医术知之甚少,这样什么都不做也着实焦心,可林太医一直给小姐瞧病,总不敢拿小姐身体玩笑,该是可信吧”另一个柔柔声音响起,有些迟疑地说。
“要不是为着这个,顾妈妈和咱们也不会这样信他,哎,只盼真像他说,小姐这次真能好起来,哪怕是慢慢恢复也好啊。”先前声音多了几许沮丧,似乎知道除了等着也无它法。
“药不用吃,可补品定少不了,我去厨房瞧瞧,量再弄些温和,瞧着小姐脸上一点不见血色,身子眼见越发轻了!”
“我跟你一起去,说不定小姐等会儿真就醒了,咱们着点弄。”
“小姐这里得有人守着,小姐不喜人多,那些个不心也指望不上,你去端了先前温着来,我留着再现炖些。”
“我知道,姐姐咱们去吧。”
随后交谈声没了,接着传来“吱呀”开门关门声,恢复一片宁静。
恋竹睡得迷迷糊糊,以为自己是做梦,可有人轻轻掖被子感觉那样真实,放低声音对话似乎就耳边一样。
晃晃头想要让自己清醒点儿,却立马一阵头晕目眩,搞什么鬼啊,睡个觉也能睡到头晕?
强迫自己眨了几下涩涩眼睛,终于慢慢睁开,毫无心理准备,以至看到眼前景象,恋竹瞬间瞪大了眼睛。
没有刺眼灯光,阳光丝丝缕缕柔柔地照过来,留下暖暖温度和光亮,所以谁来告诉她,哪位天使大姐能好心给她解释一下,这天花板上繁复雕刻花纹是什么东西?
这种天花板,苍天可鉴,她长这么大就只有电视剧里见过,而且她敢对灯发誓,还都是正儿八经古装电视剧里。
恋竹瞪圆了眼睛,特别有种冲动想站起来伸手摸摸,这些不会都是古董吧?是前朝还是前天呀?她卧室里什么时候出现这种东西了?
可惜四肢酸软无力,身体好像还不怎么受控制,浑身上下涌起一股久卧病床之后疲惫感。
不得已放弃了这个念头,转动着僵硬脖子往右看了看,惊得恋竹迅速转回来,摆正脑袋乖乖地不敢乱瞄。
被吓出一身冷汗啊,听着自己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虽然很雄浑有力很健康但是节奏实是太了点儿。
实有必要正一下,刚看见也不是什么天花板,应该是一张床,怎么说,一张床天花板?
就是古代电视剧里看到小姐闺房那种床榻,头顶是雕刻,左侧是墙,墙上是不知道什么质地曼青色层层帷帐,右侧也是帷帐,不过被两个鎏金钩子挑起来了。
视线所及,这间屋子全貌一览无遗,可谓是雕梁画栋,古香古色。
屏风,木质桌椅,桌上看起来很有古韵茶具,还有些恋竹不怎么认识器物等等,一干物品摆放整齐、错落有致,无处不透着风雅,透着,额,怪异。
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狠狠闭了闭眼告诉自己这是幻觉,可能睡太久了脑子不太清醒,对,绝对是幻觉。
恋竹用手紧紧抓住缎面被子,心里默默数着等了大约一分钟再缓缓睁开眼,“啪”地用全身力气坐了起来,大口喘着气,盯着全然陌生环境。
原谅她这么激动,就算是再淡定接受能力再强人,遇到这种情况也很难消化得来吧,这是什么意思,穿越?
作为一个正值青春貌美姑娘,咱没事看点儿穿越剧、穿越,那都是情理之中。
可是你想想,哪个穿越不都是有点儿故事。
但她这要怎么解释,不过是跟死党开句玩笑,说“趁着雷劈赶紧穿越吧”。
然后,就真这么穿越了?
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穿了?什么江湖啊,出手都忒黑了。
恋竹木木地坐着,心里七上八下,使劲拍着隐隐疼痛脑袋,可脑子里现根本就是一团浆糊。
突然响起“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恋竹听到声音“刷”地转过头去。
一个看起来十四五岁穿着嫩绿色衣服长得很水灵小丫头,小心翼翼端着个不知道装着什么看起来黑乎乎碗进来。
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身上衣着还有头上发式,苍天哪,恋竹懵了,这是哪个朝代打扮啊?
小丫头低着头,一手端着东西,然后转身轻轻用另一只手阖上门。
关好门一抬头,正对上恋竹布满怀疑惊惧眼睛,瞬间也瞪大了眼睛,还没等恋竹出声,就“啊”地大叫一声冲了出去,把恋竹给吓得硬是把到嘴问题咽了下去。
门外立刻响起叫喊声,“醒了,醒了,小姐醒了。”
恋竹闭上眼睛认命地叹了口气,就是再想逃避告诉自己这是幻觉,小丫头那一声大叫也让她认清现实了,因为这分明就是刚才她睡梦中听到那个急切声音。
好吧,如果不是她睡着时候被借来演古装剧了,
那就只能说明,她,恋竹,穿越了。
根本没给她缓冲时间,跑出去小丫头又风风火火进来,直奔恋竹床前放下外层薄薄纱质床幔。
隔着一层纱恋竹清楚地看到那丫头又跑回门外抓着一个人三步并作两步奔到床前:“林太医,您给瞧瞧,我们小姐怎么样了?”。身后还跟进来一个容貌秀美丫头。
看出这小丫头是真着急了,人瘦瘦弱弱,也不知道用了多大力气,把那太医抓得直咧嘴。
被抓过来林太医却也不敢怠慢,手脚麻利地打开拎着箱子。
恋竹一秒钟犹豫都没有,不等招呼就很配合地从床幔下伸出胳膊。
开玩笑,一醒来就获得如此关注,大张旗鼓地连太医都弄来了,看这架势,原主这身体少说也是个大病初愈什么,好歹自己现是寄养这身体里,关心一下总是没错。
林太医拿出个估计是腕枕之类东西,垫恋竹手腕下,态度极为恭谨,“王妃,失礼了!”
王妃?恋竹闻言不解地挑挑眉,刚才那小姑娘不还叫小姐呢吗?怎么一下子又变王妃了?
懒得纠结这些问题,都是别人身份,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林太医告罪之后便闭眼凝神诊脉,也不过片刻功夫,忽然皱了下眉,睁开眼一脸诧异地看着恋竹,正好对上恋竹滴溜溜乱转眼睛。
恋竹也被他突然睁眼吓了一跳,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眼冒精光地看人呢?
林太医估计是意识到了自己太过冒失,马上恭敬地低下了头。
“王妃可是觉得身体有何不妥?”拿回那个腕枕,站起来后退一步,对着恋竹很恭敬地微微颔首开口询问。
别人地盘,摸不清底细时候还是收敛点儿好,想着便老实回答:“除了有点头晕,没什么不舒服。”
林太医表情说不上是高兴还是疑惑,总之有些纠结,但也只是一瞬,随后便脸上挂了笑容:“恭喜王妃,神灵庇佑,王妃之前顽疾已不药而愈,依刚才脉象看,王妃只是近日一直昏睡,身子有些虚弱,待稍加调理,必定恢复如常。”
话音方落,恋竹还被什么顽疾、脉象绕得头晕,先前一脸焦急小丫头就已经喜极而泣,后进来女孩紧紧交握着手说不出话来。
恋竹犹豫,她是不是也要表现出喜悦情绪来,可此刻真是高兴不起来,一时竟愣着没有反应。
见她不说话,余下三人都是一怔,长相秀美女孩好像突然反应过来,急急地拍了拍一直哭泣小丫头。
轻轻拭去自个儿脸上泪,步上前轻轻一福:“奴婢玉儿代我家王妃多谢林太医,王妃大病初愈,身体虚弱得很,请林太医给王妃开些调理方子,奴婢等一定心服侍,好生为王妃调理身体。”
见林太医眼睛望向自己这里,恋竹皱眉,她真不知该拿出什么态度,只好继续不出声,算是默许了玉儿意思。
林太医自是有眼色,见状便嘱了王妃好生休息,他自会开些调理方子并按时过来请脉,随后便躬身退下随着玉儿出去了。
人终于都出去了,呼,恋竹长出一口气。
没料到先前小丫头把人都送出去了,又走了回来,速绞了块被水打湿帕子,过来把那层纱挂起来,哭得水蜜桃一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恋竹。
恋竹也默默无语地盯着她看,俩人对视了半天,恋竹心说她可不是那个什么小姐王妃,主仆默契这东西一点没有。
那小丫头长叹一口气,默默拉过恋竹手,用帕子轻轻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好像怕弄疼了她一样,边擦还边扑簌簌掉眼泪。
恋竹一下子慌了,天不怕地不怕,怕美人掉眼泪,就像自己是个十恶不赦大坏蛋欺负人一样,赶紧胡乱地伸手去给她擦泪:“你,你别哭啊……”
不劝还好,一劝那小丫头“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手帕也扔开了,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小姐,小姐,灵儿高兴……”
哎,恋竹无奈地长叹了口气。
知道你高兴,可是你能不能换个表达方式?
再哭她也哭了啊,她这都够憋屈了,莫名其妙地就被发配到这乱七八糟地方来了,谁能有她悲催啊?</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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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看她哭得太认真也不好意思打断,而且那眼泪流,越劝气势越磅礴,干脆不劝了,把帕子拿过来时不时给她擦一下。
耳边听着灵儿抽抽噎噎哭声,恋竹靠着床脑子里乱糟糟一片。
开始惊悚过后,恋竹倒是平静了下来。
虽然依然不能理解这种事怎么会发生自己身上,但是事实摆眼前,也由不得她不信。
可终究还是太离奇了,过去二十年,虽然她总是没事找事地抱怨日子无聊不发生奇迹,可这奇迹出现得也未免太突然了,连点儿提示都没有,实让人接受无能。
哎……
一睁眼就出现一个陌生世界,那是不是意味着21世纪空间里就没有了她这个人了?
就这么没了?谁能接受?谁会相信?
或者,此刻家人已经发现她不见了?
她那对刚刚四十几岁,就整天嚷着“老了,老了,该退休了”,然后就不负责任地把公司丢给她大哥,整天到处游玩父母,不知道会不会后悔没有多陪陪她?
还有她老哥,她那个才二十六岁就已经被父母压榨着管了几年公司,结果物极必反立志三十岁就退休,从恋竹高中起就整天不人道地押着她去公司开什么股东大会去参加商业谈判,企图把她培养成商界第一女总裁,以完成自己三十岁之前退休终极梦想大哥,不知道会不会后悔耽误了他善良聪慧宝贝妹妹美丽青葱年华
还有小弟,她可怜才要初中毕业超级正太小弟,不知道她走了之后,为了达成梦想大哥会不会把魔爪伸向小弟?
虽然家人都有那么点儿不可爱地方,但是她可舍不得离开啊,谁还没点不足之处呢,她也没少给爸妈捣乱,没少让哥哥头疼地给她和小弟收拾烂摊子啊。
不会这些从此就跟她说拜拜了吧?
还有筝筝,是还留现代,还是跟她一样悲催地穿越了?也不知道穿到哪里去了?
她虽然是莫名其妙穿到这么一个什么王妃身上,而且看起来就是病歪歪,可好歹刚人家太医宣布她“神灵庇佑,不药而愈”了,而且地位那摆着,没听说哪个王妃是庶女出身,总比穿成个婢女或者不受待见庶女什么强多了。
万一再幸运点,说不定就一下子回去了呢。
再不济,老天不开眼,让她回不去了,那凭她本事,只要稍稍努力,想要过得风生水起还是易如反掌。
可是,筝筝现什么情况?穿到一鸟不生蛋地方,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越想越乱,担心家人着急,担心朋友处境,担心一堆有没。
但无论如何有一点是很明确,那就是必须得点找到办法回去,她是可以接受穿过来事实,但不代表她放弃穿回去希望。
恋竹皱着眉头,当初是一个雷劈穿过来,要是回去话,路径应该是大同小异吧。
所以要怎么办?找找哪里有大树?再等等看什么时候打雷?不都说大树下面容易被雷劈了?
前前后后有没想了半天,恋竹一心要找到回去方法,至于她穿过来这个身份情况,她一点都不关心,也没那个兴趣关心。
心思都不知道转了几圈了,侧头一看,那丫头还那很专注地哭。
恋竹无奈了,这古代丫头都是水做不成?
眼看找不到好时机开口询问,也只能暂时放弃了,主要是这个暂用身体太不争气,只坐了这么一会儿就有点晕晕了,根本没法集中精神去问什么,别提要得到她想要信息了。
哀怨地叹了口气,恋竹扶着还不时抽泣灵儿手躺了下去,就让她哭吧,眼泪都流出来就当排毒了,哭够自然就停了。
意识消失前模模糊糊地期盼着,没准醒来就发现这只是个梦,睡醒了就已经回到生活了二十年现代了。
※※※※※※
再次醒来已是掌灯时分,看到再次映入眼帘景象,恋竹脑中紧绷弦一下子断了,全身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显然她就只是这张床上这个房间内睡了一觉,除了不像第一次醒来一样浑身酸软无力,别什么都没变。
其实就算是刚刚醒来意识到穿越时候,恋竹都没有现这么绝望。
为什么醒了还这里啊,神哪,求求你降道雷劈了我吧。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恋竹扯着嗓子大叫起来,心里憋屈得很,明知道是什么情况却无力改变无奈,让恶劣情绪膨胀到极点。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
刚一出声,门就被推开了,玉儿灵儿急急忙忙跑进来,把手里拿着托盘放到桌子上就直奔过来。
恋竹转头看着两人面上一脸急色,嘴唇动了动,心底却是深深无力。
“没事,我随便喊喊,你们出去吧。”让她静一静吧,怎么就这样了呢。
“小姐,您是不是魇着了?”玉儿绞了一块帕子过来,一边轻轻地给恋竹擦拭一边轻柔地问,好像怕吓到她一样。
“小姐,您一天没吃东西了,刚刚熬了些粥,是您喜欢喝银耳莲子粥,用一点儿可好?”灵儿站旁边看着她,一脸期盼地说。
看着眼前两张满是关切又小心翼翼脸,恋竹满腔烦躁稍稍压下来了一些,而且灵儿不问还好,听到吃饭胃就一阵痉挛,口干舌燥得很,想到从之前醒来还粒米未进滴水未沾。
“好吧。”恋竹无奈地点了点头,不管现情况有多糟,首先要填饱肚子,不吃饱哪有力气承受这接二连三打击啊。</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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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人一见恋竹点头都是一脸喜色,玉儿轻手轻脚扶着她坐了起来,那边灵儿已经手脚麻利地把盖着碗盘都端来摆放好。
恋竹一坐起来,就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果然是饿太久了,闻着传来阵阵粥香,口水都要出来了。
粥熬得火候十足,软糯清甜,几样小菜也都很清淡爽口,只是恋竹有些食不知味,若不是饿极了,真有些食不下咽。
看着对面一个喂粥一个喂菜丫头,很想说她有手不用人喂,可饿得久了,心有余而力不足。
于是话到嘴边变成了:“你们吃了吗?”
玉儿布菜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恋竹,带着微笑说:“小姐,我们吃过了,刚看着时间您大概醒了,这才去把一直温着粥端过来,睡着这几天,小姐一直都没怎么吃东西呢。”说着有些红了眼眶。
“姐姐!”灵儿嗔怪地看了玉儿一眼,似说她不要招小姐眼泪,可惜她不知道,眼前这小姐已经是换了个人,说这些缠绵病榻,恋竹根本没法感同身受,要是提及爹娘说不定会换来个水漫金山。
玉儿听灵儿叫了一声,立刻觉得自己有些失态,赶紧又给恋竹夹了一筷子小菜询问:“小姐尝尝这个?味道挺好。”
恋竹也顺势继续吃饭,假装没看到玉儿微红眼眶。
她其实挺鄙视自己这种逃避态度,尤其玉儿明显就是心疼她身体,怎么她都该安慰安慰,可她不打算这里长久待下去,短暂相逢人,要如何相处?人都是有感情动物,还是量少打交道吧。
就着精致味美小菜,恋竹连喝掉两碗粥才觉得胃里不那么空空了,看看天色,这时间想做什么都有点不现实,尤其是古代。
任由玉儿灵儿两人伺候着洗漱完毕,便又躺了下去。
这一夜辗转反侧,几不成眠。
※※※※※※
次日清晨到来时候,恋竹已经不寄希望于一睁眼就回到现代了,不待值夜玉儿反应,便撩开帘子朝窗外看去。
只一眼便失望了,阳光虽不刺眼,但透过窗子照进来,依然明亮得紧,丝毫没有要下雨迹象。
这样下去,何时才会有打雷闪电?何时才会有机会回去?来个电闪雷鸣吧,长这么大从来没这么期盼过被雷劈。
失望地玉儿灵儿伺候下洗漱完毕又用了早饭,还喝了一碗不知道什么补药,恋竹也不拒绝,让吃就吃,让喝就喝。
用过饭便坐窗前发呆,痴痴望着窗外,灵儿见状以为她是瞧院子里景色,便问道:“小姐要不要出去透透气,今儿天气正好,府里景致也好得很,林太医也说小姐可以多走动走动。”
恋竹没精打采地拒绝了,想到这身体原主是个王妃,怕会有来探病,便又嘱咐说谁都不想见,来都挡下。
主仆三人静静地坐房间内,恋竹发呆,玉儿灵儿一左一右安静地站着。
“哎……”思来想去毫无头绪,恋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玉儿灵儿对视一眼,不知道小姐好端端为何叹气,许是闷了,可又不愿动,玉儿想了想上前一步笑着说,“小姐,晨起想让您早点用膳,只是松松地挽了个髻,这会儿您看玉儿给您梳个好看发式好不好?”
百无聊赖,恋竹也懒得拒绝,玉儿看小姐虽然没什么兴趣,但也没有拒绝,就乐呵呵地取了东西过来。
“小姐今天气色不错呢,这身鹅黄色衣衫衬得肤色好了,梳好了,小姐看满不满意?”没一会儿,玉儿就灵巧地梳好了头发并将一面铜镜摆正恋竹面前。
“可以了,就这样吧。”恋竹不意摆摆手,并没打算看一眼。
继续坐下去也是空等,站起来准备继续去床上休息,转身时候却无意间从铜镜中瞥见一张娇嫩可爱脸。
两日来惊吓已经够多了,所以恋竹并未大喊出来,可她心里震惊却是无与伦比。
一把夺过玉儿手里铜镜,就算不比前世镜子那样光滑细致,但毫不影响恋竹看到镜子里映出那张陌生脸庞。
恋竹捧着镜子手抖得惊天动地,这两天一直情绪不高,吃饭都没有什么胃口,所以也根本没有心情去照镜子。
可是,既然要穿越,为什么不彻底点儿,为什么不把跟了自己二十年身体一起穿过来。
好歹也给她留张脸啊!前世她也是个美女好不好,现这张娇嫩陌生脸,好吧,就算比自己前世还年轻,还貌美,可是,为什么要强迫中奖啊?她不要啊不要。
哆哆嗦嗦地转过头去,不敢相信地问:“我,我多大?”
灵儿和玉儿一头雾水,玉儿先反应过来,马上伸手接过恋竹一直颤抖手里铜镜交给灵儿。
轻轻扶着恋竹坐下:“小姐您大病初愈,是不是头晕混沌?待会儿还得找林太医过来瞧瞧。小姐您今年五月及笄,王爷以弱冠之年您及笄后就迎娶您过门,现小姐您是十五岁零四个月。您不记得了吗?”
十五岁,十五岁,玉儿话一说出来,恋竹就无语凝噎了。
她十五岁时候还是个大二学生,还被称为少年大学生,一转眼就从二十岁高龄又穿到十五岁少女身上了,不是,是少妇,连花季雨季都没到呢,居然就嫁为人妇了。
恋竹此刻当真是欲哭无泪,情况还会糟糕吗?
“小姐,小姐……”玉儿见恋竹满面哀伤样子,着急地叫道。
恋竹木木地转过去,认真地盯着镜中脸庞,心中迷茫一片。
“没事,可能病久了,头总是晕晕,有些事记不得了。”听到玉儿召唤,恋竹头也没回,慢慢地答道。
不然还能如何说,要怎么解释她这个人家嘴里小姐,连自己情况都不了解,还要问人家自己多大。
无语问苍天!</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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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刻,恋竹只能缩床上,因为她又卧病床了,而且这次是咎由自取。
穿过来第三日,晨起便瞧见是个阴天,恋竹脸上喜色掩饰不住,一整日都期盼。
恋竹殷殷期待中,午夜时终于开始电闪雷鸣,恋竹量放轻动作,觑着没有吵醒睡榻上值夜玉儿,便偷偷出了门。
轻手轻脚地阖上门,一转身,恋竹就顾不得大雨,一路小跑到院中那几棵大树下。
其实她根本不认识这是什么树,但树确实长得够高够大,枝繁叶茂,白日里她偷偷侦查,发现即使是正午太阳毒之时,这几棵大树也是洒下一片阴凉,将这个处处透着雅致院子一隅罩一片凉爽之中。
大雨倾盆而下,惊雷天空中万马奔腾一样翻滚着,一道闪电撕破重重夜幕一瞬,夜晚像白昼一样。
恋竹浑身都湿透了,抹了一把遮住眼睛雨水,一脸决然,定定地站中间那棵大树下,忘了怕震耳雷声,忘了怕惊悚闪电。
她这样是不是就可以回家了?她不怕打雷闪电,真,只要能让她回家就行,老天爷,让她回家吧,她要回家。
又一道闪电划过时候,恋竹真想跟着闪电一起消失。
不知树下站了多久,轰隆响雷停了,雨也渐渐停了,只剩下浑身湿透恋竹静静地站树下,心里跟这寂静雨夜一样冰冷荒凉。
直至被冲出来找她玉儿灵儿扶进房间,沐浴净身喝了姜汤躺到床上,恋竹都没有任何反应。
被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床上躺了几天,恋竹对玉儿和灵儿焦急询问置若罔闻,根本不想回答也没法回答,只怕说出来原因会让人以为她疯了。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唯一可以一试方法也宣告失败了。
几天浑浑噩噩日子,其实也不能说白过,至少经过这些天平静,恋竹已不像初那么焦躁。
换来是认清现实无奈,并悲哀地发现,若是让她再次像前几日一样自找雷劈,是怎么都提不起勇气了。
事实总是如此,再不甘心再不情愿,时间也总是能让你平静地接受,毕竟活着重要,活着就有希望。
终于想通了,恋竹这才重打量起她所身处这个地方。
凭良心讲,这院子还真是相当不错,仅仅白天出去过一次,就觉得这院子占地颇大,建筑风格偏大气,可院子里一草一木栽植假山顽石,又处处都见奇巧、雅致,难得,胜够幽静,就连布局都有些别具一格。她住这个房间应该是个主屋,那日醒来以为窥见屋子全貌,其实不过只是一隅。
不管怎么说,恋竹打定主意,必须得出去走走,纵然被迫留这,她总不能一辈子都这屋子里过活。
可恋竹不傻,明白出去之前有些事情要先打探一下,至少要了解她这个冒牌王妃基本情况。
还琢磨着要问些什么,便听到屋外传来轻声交谈声音,似是有人小声地问王妃今日如何,接着听到灵儿回说王妃一切安好,只是暂时需要静养云云。
对了,就是这个。
这几日躺床上时候,恋竹便一直觉得奇怪,总觉得似是忽略了什么,此刻听到有人叫她王妃,终于明白古怪何处了。
她是王妃啊,即是说明嫁给王爷了,可从她醒来到现也有几日了,竟一直未瞧见所谓王爷身影。
还有,她记得刚来时候,玉儿说王爷是以弱冠之年迎娶她,也就是说这王爷才二十岁,总不至于这么年轻就父母双亡了,那么老王爷老王妃哪里?做人家儿媳都不需要去晨昏定省吗?
另外,现到底是什么年月,王府里,她这个冒牌王妃到底处于一个什么境地,她娘家是什么人,这个朝代目前是盛世还是战祸连绵……
完全是空白,要如何得到有用信息呢?
只有从灵儿和玉儿身上下手了,恋竹咬咬嘴唇,看来只能假装大病后忘了前事了,虽然这个借口真已经被前人用烂了,但是胜好用不是吗?
打定了主意,用过早饭,恋竹没有像往常一样又窝到卧室去,而是小偏厅里坐了下来,让玉儿去沏了一壶好茶,还拿了几碟小点心,然后叫两人过来,摆出一副长谈架势。
“你们坐啊。”恋竹动手倒了两杯茶,放两人面前。
“谢小姐,我们站着就好了。”两人福了福身,恭敬地回答恋竹。
“还是坐下吧,我有话想跟你们说说,总不能一直就这样我坐着你们站着吧。”
恋竹不是客气客气,是真想让她们坐,这些天她看得出来,姐妹俩是真心真意对这原主,她也不打算给这两个先认识人下马威什么,威信不一定要通过这些方式建立。
尤其是这古代人,尊卑观念是根深蒂固,虽然不知道这个朝代人到底是有多保守或者是有多开放,但她还是希望跟身边人相处时候,能量自些。
玉儿和灵儿对视一眼,对于小姐第二次让她们一起坐下要求,不知道是再次拒绝还是要听从,一时间两人谁都没动,就这么站着不知作何反应。
恋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伸出手去拉着近处玉儿坐到旁边,拿过一块千层糕塞她手里,顺便把一杯茶摆到她面前,“叫你们坐就坐嘛,点,热茶配点心,再好不过了。”
玉儿愣愣地坐那里,手里还举着恋竹硬塞给她点心,反应过来后马上就要站起来,“小姐,这使不得啊,玉儿,玉儿……”,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恋竹立马眼疾手地按住了不让她动,然后下巴一扬对着灵儿说:“还不坐?小姐话你都不听吗?”
灵儿看看被按着动不了也不敢大力挣扎玉儿,再看看小姐明显带着威胁眼神,还是决定老老实实坐下了。
还好还好,恋竹看着终于坐下来两人,虽然开头有点小插曲,但这两人还算听话,预计接下来应该会比较顺利。</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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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事,想问问你们。”恋竹神色显得凝重起来,放下茶杯低垂着眼睛,用手摩挲着身上不知什么料子但是很舒服衣裙,决定直奔主题:“你们知道我身体一向不好,这次神灵保佑,多年宿疾终于痊愈,可不知是怎么回事,醒来发现很多事都记不得了。”
恋竹话音刚落,灵儿就惊得站了起来。
“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灵儿一脸焦急,两只手不知道要往哪里摆,想要上前检查一番样子。
“没有没有,我好得很,你不要担心,坐。”恋竹被吓了一跳,这丫头反应也太了。
玉儿看着也很吃惊,可是很显然比灵儿稳多了,将茶杯放到桌上,盯着恋竹,温柔地开口:“小姐,前几日您问玉儿您多大,是从那时起,您就发现有很多事都不记得了吗?”
果然心细如发,这姐妹俩个性差别很大,一个活泼灵动,一个温柔持重。
“恩。”恋竹故作苦恼地揉着额头,轻轻应道。
“小姐,您不要着急,谢谢菩萨,您病好了就比什么都好。玉儿这几日也是觉得小姐您有些和之前不一样了,还以为是身体未完全恢复。没关系,玉儿和灵儿从小跟您身边一起长大,很多事都知道,您不记得,听咱们一点点跟您说。”玉儿走过来,轻轻给恋竹揉着头。
被玉儿这么轻柔地按着,恋竹难得有丝心虚,没想到会如此顺利,拍拍玉儿手,示意她回去坐下,继续诱哄道:“我没事,只是不想让你们担心,所以才告知,其实这几日我都纠结。”
果然,两人一听恋竹这么说,马上都露出心疼表情,也不知道小姐这几天一个人经历了怎样煎熬。
“只是我心里当真着急,什么都记不起来惶然让我寝食难安,我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是个怎样人,不记得喜好或者厌恶什么,擅长什么或者哪方面技拙,我与你们是如何结识,娘家如、至亲几许,我怎会嫁到王府,为何一直未见到王爷,还有老王爷和王妃,不记得现是何年月,当今圣上是谁,这些,我全部不记得。有时着急想要记起来,却是想到头疼还是一无所获,所有记忆都是空白。”
打铁趁热,两人心下同情只是,恋竹将自己想知道问题都说了出来,紧着喝了口茶润润嗓子,想要是有遗漏等下再补充。
姐妹俩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恋竹,直至听她说完后一个不记得,才不约而同地长出一口气。
听到现两人稍稍放心了,虽然为小姐忘记了前事感到难过,但这跟小姐终于痊愈、不用再忍受从小到大如影随形病痛折磨相比,实已经是万幸。
“小姐,自您六岁之后年月,玉儿和灵儿都陪您身边,从来没有离开过。您刚刚说想要知道这些,玉儿和灵儿都可以告诉您。”玉儿过来给恋竹添了热茶,看来真要长谈了。
嘿,还真是找对了人,从小一起长大,真是再坚实不过感情了。
“好,我用心记着,你们说吧。”恋竹心情很好,一种即将揭开谜底感觉,虽然只是她一个人谜局。
花了近一上午时间,终于从玉儿和灵儿嘴里了解了这原主大概情况。
原主与恋竹同名,京城人士,父亲林致逸是原本翰林院掌院学士,现官拜当朝太子太傅,当年师从林大人是当今圣上即原来太子赵宸,现如今静王爷赵硕,并且一直深得两位皇子尊敬。
五年前先帝驾崩太子登基后,林老爷朝中是受人尊崇,林老爷虽不热衷于仕途,亲自言明不愿再高升加封,但也一心辅佐帝,也因此机缘,原主才会及笄后就嫁给静王爷为妃。
林家人口简单,林老爷现只有正妻一人,已经过世老夫人曾经给纳过一房小妾,后死于难产,林夫人进门之后与林老爷感情甚笃,林老爷再没添过姨娘,因此林家现两子三女均为林夫人所出。
林家老爷极其爱竹,这京城都是出了名,端看给子女取名字便知。原主是林家二小姐林恋竹,上有大姐姐林初竹大哥林亦竹,下有二弟林慕竹小妹林妙竹,按说这样不尴不尬中间位置是不讨喜,但是因为原主自小体弱多病,且性子淡漠,因此家中众人都极为疼惜。
林夫人怀林二小姐八个月时候,不慎滑了一跤,导致不足月生产。老话说“七活八不活”,意思是同样是早产,七个月就能活,八个月就不容易了。是以林二小姐自生下来就常年是用药保着,许是因此缘故,养成寡言少语淡漠不与人争性子,平日里甚少出房门,除看书之外也没什么喜好,跟同龄闺阁小姐是不来往,好林家人护着,才无风无浪长大。
林二小姐十一岁时候得封和安郡主,并赐婚于与当今圣上同为皇太后所出静王爷赵硕,十五岁及笄后即被弱冠之年静王爷迎娶为正妃。
静王爷是京城出了名青年才俊,且为人生性不羁,是洒脱豁达,深得太后疼爱及皇帝倚重。只是喜好交友,经常离京云游各处,让太后及皇帝很是头疼,总是想办法要把他留身边。此次匆匆回京成亲之后就又走了,目前不知身何处。
灵儿和姐姐玉儿是陪嫁丫头,自小跟着林二小姐一起长大。
说到一起长大,恋竹就多嘴问了一句是父母都林府,属于林府家生子吗?不怪她这么想,一般跟小姐少爷身边都是家中信任得力老仆孩子,这样从小一起长大,对主子是忠心。
可这么一问才知道,两姐妹居然是小小年纪就被父母卖进府,签是死契,而这还是对她们来说幸运归宿。
原来姐妹俩小时候家贫,爹娘就想把她俩卖到大户人家为婢。没料到姐妹俩自小长得水灵,被妓院老鸨看上了准备买下,说是要好好培养,日后吃穿不愁云云。
玉儿小小年纪也知道那里不是好地方,大哭着求父母不要把她和妹妹卖到妓院,灵儿看着姐姐哭也害怕地哭。
怎奈见钱眼开父亲根本不顾姐妹俩哀求,而原本疼爱孩子母亲也只是盯着那些银子默默流泪,被暴躁父亲一骂,怯懦地不敢张嘴。
正哭得撕心裂肺时候,被难得跟着娘亲出来同样刚刚四岁多林二小姐看到。
隔着帘子看到人群中跟自己年龄相仿两个小女孩,正被吓得坐地上,清秀脸蛋上泪水涟涟,一下子就让小小年纪林二小姐动了恻隐之心,央求她娘上前赶走了老鸨等人。
自来民不与官斗,虽然那时林老爷只是个翰林院学士,可林夫人想要处理这样一件小事还是不费吹灰之力。</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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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夫人也是个心善人,自然见不得这样小女孩子就这么被糟蹋了。况且是向来疼爱二女儿难得要求,便连忙救下了。
可林夫人毕竟想得多,担心这一次赶走了老鸨,日后那无良父亲怕是会再把两个孩子推入火坑。
看着两个小姑娘长得水灵又很伶俐样子,加上跟女儿年龄相仿,又想到女儿自生下来就体弱,也没有办法跟同龄孩子一起玩,性子又是有些孤僻,连自家兄弟姐妹都小心翼翼地,生怕弄病了她。今日显见跟这两个孩子有缘,左右一想,干脆就买了二人入府陪伴。
林夫人开口,玉儿父亲哪里敢不应,玉儿灵儿千恩万谢之后跟着回了林府,自此就一直陪恋竹身边。两个丫头很是知恩图报,把夫人和小姐当成救命恩人,精心照料自是不必说,恋竹对两个丫头也是格外亲厚,吃用从来都少不了她们。
一晃就是十多年过去了。
稍大一点时候,姐妹俩也曾回去寻过父母,毕竟再有不是,也是她们生身父母,何况不知道弟弟妹妹们怎么样了。
可原来住过地方早已换了人家,连着周围四邻也都搬搬、走走,竟无一人知道当年李家去了哪里,及至这些年多方托人打探,也都没有消息,自此就再无家人音讯。
恋竹听得前面说原主娘家夫家之类,还没有什么感想,毕竟不是自己事,多告诉自己不能白听,都要牢牢记住,至少她还借用原主身份时候。
只听到两人身世时候不胜唏嘘,没想到两个丫头身世这般可怜,卖儿卖女从古自今就没断过,可血浓于水,怎就狠得下心呢?
恋竹感叹,抬头见两姐妹似是也有些黯然,心头一热劝道:“过去就过去了,这么些年不都好好,日后咱们心寻找,只要人还活着,总有相见一天。”
玉儿听了展颜一笑:“小姐,这些年我们都想开了,也一直托人打探,若是有缘,总会得见。”
“这就是了,想通就好,只要努力,一切都有可能。”恋竹也笑了,总要有希望地活着,每一天才不致辜负。
“恩!”灵儿用力点头,“我们明白小姐话,且有小姐说一起找,定会找到。”说着嘻嘻笑,看着鬼灵精怪样子。
“就你精怪!”玉儿笑着点了灵儿额头,转头看向恋竹,神色郑重起来:“小姐,这个不急,只是有些事情,玉儿想着您若是忘了,还是要知道一些。”
“什么事?”诧异地看玉儿严肃样子,莫非还有什么打击要来?
“就是,就是有些人可能要小姐注意,咱们这院子平日也没什么人来,清静得很,只偶尔有几位郡主小姐会来,恩,拜访一下小姐。”玉儿神色有丝不自然,仔细看还有一些疼惜和不甘。
一见玉儿吞吞吐吐样子,恋竹便知道这所谓拜访绝没有字面上那样简单,只怕是这些所谓郡主小姐们看着原主性子淡漠,所以都上门欺负来了。
要她说,柿子挑软捏没意思,真有能耐就欺负厉害去,那才叫本事呢。
果然灵儿气不过地说:“什么拜访,不就是看我们小姐性子好,整天上门耀武扬威。我们小姐不过是不跟她们一般见识罢了,真当怕了她们啊。”
恋竹打量灵儿气呼呼为她打抱不平样子,想这脾气这直爽性子,当真是大有培养价值。
不错不错,把茶杯随手放桌上,准备好好问问灵儿,却不小心只碰到桌沿,茶杯直直落下。
恋竹原本身手不错,但是刚好是坐着,且双脚不老实地交叉,等到反应过来已来不及,正暗暗惋惜要浪费一个好茶杯了,就见正前方玉儿突然一伸脚,茶杯稳稳地落她脚面上。
恋竹瞪大眼睛探出身,看着玉儿从容地拿起茶杯轻轻放到自己旁边,估计是准备待会拿出去洗,一边说:“还好没有溅出来热茶烫到小姐。”
抬眼见她家小姐毫不掩饰吃惊表情,玉儿低头看看自己,没有不妥呀,看向灵儿,灵儿也是不解,后还是看着恋竹开口:“小姐,您怎么了?”
恋竹被这样一问反应过来,赶紧坐好,轻咳了一下:“玉儿,那个,你会功夫?”
玉儿一愣,继而明白过来,抿嘴笑了一下:“玉儿自小跟着师父学功夫啊,咱们跟小姐身边,老爷都安排了师父教,只是玉儿愚笨,学得不怎么样,灵儿要比我好很多。”
“没有没有,灵儿功夫也就一般般,上次小林子还笑话我呢,说除了轻身功夫比较好,其它都太一般,还说幸好只是跟着小姐府里不出门,出去灵儿这点功夫根本不够看。”灵儿赶忙摆手,对姐姐夸奖不敢接受。
“那是小林子唬你呢,咱们林总管都说了,你身手已经比府里很多护院强很多了,你呀,就别不好意思承认了。”玉儿看灵儿难得也有不好意思时候,就忍不住取笑一下。
恋竹听得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心下便明白了,原来都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弱女子,还真是意外惊喜。
以后做事定然方便不少,就说她人品如此好老天爷总该送点礼给她才对,忍不住感叹:“还好当初你们俩跟着我一起嫁过来了。”
听她如此说,灵儿接口:“小姐不只有我们呀,还有王妈妈,顾妈妈,小林子,贺航,还有四大护卫,林府跟您身边也算聚齐了。”
“什么?”恋竹吃惊不小,什么小林子、贺航稍后再说,她没听错话,刚刚灵儿说四大护卫?“四大护卫?这是什么?”
灵儿被问得一怔,小姐忘还真彻底:“就是老爷拨到小姐您身边四个负责保护您高手啊。”
“我怎么没见过?”莫不是都暗中保护?
“小姐交代谁都不见,所以大家都未过来请安。且自小姐让她们去了李总管那里,便再未见过了。”灵儿有丝黯然,一起从林府过来人,她心里就跟亲人一样,可从小姐让他们去了李总管那里,就一直没有见到过了,想来他们也不会太顺利。
恋竹也知是前几日自己闭门谢客,才未与众人照面。只是说她让高手去别处听差,这就不知道了,是以没注意到灵儿一脸黯然,只心思都四大高手身上。
恋竹虽说也学了十余年散打,近身格斗之类不话下,但跟这古代飞檐走壁一比,便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细问之下才知道,这四人并不是普通护卫,当年林老爷虽自己是个文人,可并没有重文轻武,及至孩子该进学时候,认为不仅要从小饱读诗书,武学上也不可忽视,方可“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
既是要学,就要学得好,于是一狠心,让儿子拜了武林名宿鹤舞山庄越千山门下,女儿也拜了越千山小师妹为师,身边近身伺候丫头小子自然也是跟着一起学,日后才好保护主子,当真是好生磨练了一番。
如今虽不能说是称霸武林,但林家大少爷和二少爷后起之秀里也是排名前十,像他们这样朝廷世家子弟,有这样一身功夫还真是不多见。
林老爷让人称道是,非但让自己儿子去了,还从家生仆从孩子里,挑了十六个或机灵,或忠厚,或稳重,一起去了鹤舞山庄,据闻原本姓是留着,但名字均改为统一洛字辈,总不能林府出去,还叫什么旺财狗剩吧。</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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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然不会都是越千山徒弟,但却看林老爷面子上,都拜了越千山二师弟和三师弟门下。
林家十六子名气很大,功夫莫说是与江湖中同辈人相比,就是比着大内高手,也是只高不低。同时他们内心也很清楚,若没有这样一个机遇,恐怕日后也就是个小厮管事命,是以都倍感珍惜,怀着一颗感恩心,以林家人身份要求自己。
这四人便是当年学成十六子里,林老爷放到二小姐身边。其余四子女身边都是各配着两人,唯二女儿身体不好,林家夫妇自然多关爱一些。
恋竹有压不住激动,想到不是孤身一人,还有这许多强悍人跟身边。虽说是原主,但她连原主身体都用了,这些人自然就算是她。
强压下心里喜悦,心情慢慢放松下来,世事往往如此,事情都是那些事,人也还是那些人,什么都没变,变只是心态。
已知情况没那么糟,便细细思量方才听到信息。
即是说,这是静王爷单独府邸,静王爷爹娘就是已故太上皇及宫里皇太后,王府内也无侧妃小妾之类。
怪道偌大王府居然对她不闻不问。可这样也不对,既然王府此刻只有她一个主子,怎不见有总管之类过来回事?
便婉转说道:“别担心,这个不急,回头我自要见见刚说这些人,你们想想,是否还有要告知我?”
玉儿闻言与灵儿对视,灵儿却是没了刚才提到林府老人热乎劲,咬咬嘴唇不发一语。
玉儿略犹豫,想着有些事既然是不可避免,早些知道也好。
原来这府里除了她这正牌主子之外,居然还有一个名不正言不顺却握着实权主子。
府里这个赵小姐,算是一个相当特殊存。
赵小姐乃当今太后娘家远亲遗腹子,母亲去世后进京投奔,但不得太后欢心,没有留宫里,于是就借住静王府。
这赵小姐是个有心思,见王爷懒理王府诸事,王妃病弱不够强硬,便隐隐就有了王府掌事气势。
府里下人都传王妃身子不顶用,赵小姐早晚是要入主王府,即便身份够不上王妃,也要争个侧妃之类。
原主嫁过来之后本是要接管府里理事权,怎奈赵小姐次次推脱不见,这心性奇怪原主居然就不了了之了。
于是府里人遇事依然去请示赵小姐,王妃院子倒像是遗世独立一般,竟是除了上门挑衅郡主小姐们,没人会想起来这里才住着王府正经主子。
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赵小姐身边丫头婆子平日也都盛气凌人、张扬跋扈,用灵儿话说,若不是她纵着,下面人怎敢如此放肆。
恋竹听了很是震惊,一则为这赵小姐贪婪,但是为了原主性子,竟可以与世无争到这种程度,实让人无法理解。
还未及感叹出口,灵儿就不乐意了:“姐姐你怎么只说这些?那赵小姐岂止是不理咱们小姐传唤,她做那些事,这府里哪个不知道?私下里克扣咱们院里用度,还有丫头小厮月例,哪次去领时候不是要费口舌,后却还要少了几分?”
气愤地说完,灵儿又转头看着恋竹,眼里有着愤怒和疼惜:“小姐,灵儿也去找过她,可每次都是丫头挡门外,那些丫头还恶语相向,小姐才是这王府正经主子,怎么到头来还要向一个外人要嚼用?要不是小姐一直不跟她计较,灵儿才不会忍着。”
“那你日后可以不必忍着了。”灵儿刚一说完,恋竹就慢悠悠地接上一句。
明摆着,赵小姐无视原主这个正牌主子不说,还想要王府里独大,莫说别,单说纵容手下人恶形恶状,哼,人心不足蛇吞象。
“什么?”灵儿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虽为小姐不平多次,可每次小姐都是语气没有波澜地劝她不要计较。纵是知道小姐从前无论受了多少欺侮,从不往心里去,可看到被她们捧心尖上小姐被个不知好歹人如此怠慢,怎能心里不气?若不是怕惹小姐生气会气坏了身子,她早就好好修理她们了。
“我说,你日后可以不必忍着了。”恋竹笑看着灵儿,一字一顿地重复。
“小姐?”这下不止灵儿,连玉儿都惊问,眼中有不解,也有一丝丝不敢置信欣喜。
“怎么?我说错了吗?”恋竹好整以暇地端过茶杯,饮茶是好,它能让你静下心来,让你稳些再稳些。
“若我听得没错,此刻我才是这府里唯一主子,你们又是我身边亲近得力人,什么时候轮到一些不知所谓外人对你们大呼小叫了,这天下之大,说到哪里也都没有这个理不是?她们这样做,哪里是欺负你们,分明打我脸呢。”
“小姐,您当真是决定不再放任下去了?”灵儿声音有些抖,不要怪她逾矩,她是打从心底认为小姐太放任那些人了,若非如此,凭她们怎敢欺负到小姐头上。
她们这样人家出来丫头,一心一意就是要护着小姐周全,尤其是她跟姐姐等人,见不得一点小姐受委屈,那比她们自己被欺负还难受,奈何小姐自己不上心,纵然再是焦急,也只能暗自心忧。
“不信?”恋竹闻言挑挑眉。
“我信我信,小姐说什么我都信。”灵儿忙不迭地点头抢着说:“小姐,您是不是打算要做些什么了?那灵儿能做什么?您管吩咐,灵儿保证心力做好。”灵儿很是激动,若小姐真打算不再像从前一样忍气吞声,那她灵儿愿意第一个冲锋陷阵。
“你们觉得我会怎么做?”恋竹反问道。
“小姐,或者我们可以慢慢来,只要您想要做,咱们就有信心。您觉得呢?”玉儿声音稳了下来,脸上又恢复了温柔如水,她确信自己听懂了小姐意思,既如此,就不必着急,徐徐图之不是吗?
恋竹看看面前两个小丫头,跟她这副身体一般年纪,眼中是让人无法忽视清澈与坚定,似乎只要她一句话,不论她要求为何,两个丫头就可以为之赴汤蹈火所不辞,从以前到现,无论是哪个林恋竹,都是这两个丫头小姐。那么全然信任与支持,说不感动是不可能。嘴角慢慢漾起一个明媚弧度:“呵呵,等着瞧好了。”</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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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晚,玉儿榻上值夜。
恋竹躺床上,借着屋子里留一盏灯微弱光芒盯着床顶。
如今已经没有了当初刚醒来时看到震惊了,不得不说,人真是适应能力很强生物,永远都超乎自己想象。
万籁俱寂,只能感受到屋子里另外一个人轻微呼吸声。
恋竹躺舒适被子里却是无法入睡。
原想着既然不得不留下来了,自然是越不引人注目越好,安安分分过小日子,到慢慢熟悉了,再给自己谋条出路。
如今看来是把这古代生活想得太简单了,哪里就能平白无故给她个世外桃源生活呢,就算她有心不争不抢,要把自己活成个背景,只怕还有人嫌她这个背景太过碍眼,容不得她存。
何况这王妃显赫地位如何能平凡不惹眼,她若太软弱,就是成全了别人肆无忌惮。
就比如那些所谓郡主小姐们,还有府里一直没得见赵小姐。
这还只是摆明面上知道问题,别提还有多少不知道矛盾。
怎么说也是个王府,不是农家小院,少了家长里短,只怕有是数不明争暗斗。
单说这眼前知道。
赵小姐虽跋扈,不过她既然不打算争权固宠,自可随她去好了。
怎奈赵小姐如此不知足,竟把手伸到了她院子,连月例都敢扣?先是扣月例,接下来会是什么?
这样人,恋竹自不会想当然地以为她会懂得什么叫做适可而止。
既是借住王府,就该有客人样子,若连这点自觉都没有,还总是妄图染指不属于自己东西,这样人,留来留去,后终成祸患。
别都还好说,扣月例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经济大权旁落。
从来都是有钱才有话语权,日常用度都要伸手朝别人要银子,无怪乎旁人敢如此不拿她为重,想来她身边人,府里日子也不会太好过。
说什么权利地位,都太虚,谁都没法保证永远属于你,只有银子是实实,看来这王府她想不当家都不成。
还有那些郡主小姐们,想来一个个也都不是什么省油灯。
不过恋竹倒是不急着去会会她们,日后总有遇上机会,纵然恋竹不去找她们,她们也会自己送上门。人一闲着就愿意生事,尤其是这些整日没事可做闺阁千金,大概都把她当成打发时间给自己找乐子对象了。
既然如此,那就等着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好了。
面临问题还不少,恋竹当然也没打算操之过急,总会一个个解决掉。
不论什么时候,恋竹从来没想过委屈自己,这时代于她没什么可顾忌,既然如此,又何必忍气吞声。
要让自己过得自顺心,势必得花些心思把那些碍事都处理掉。
可惜原主没给她留下什么好人缘好威信,不过没关系,事人为。
到现为止,她接触也就是玉儿和灵儿。
如今看来这两人应该是可用,见多了尔虞我诈利益纷扰,恋竹相信自己有看人能力。
其他人可以明日看看,总要给自己培养一些可用人,要做事不少,比如夺个财政大权什么。
思来想去,渐渐有了睡意时候,已经不知是什么时辰了。
榻上玉儿也早已呼吸平稳,该是已经进入了梦乡,会是个好梦吗?应该吧,毕竟一切有了变化,且是好变化,不是吗?
初秋夜晚,稍稍有一点凉,可是又不会让人觉得不适,盖上一床薄厚适中被子,一夜好梦!
※※※※※※
天气似也是跟着人心情而变化,如今正是个教人心情舒爽好天。
用过早饭后,玉儿娴静地端了刚沏好茶进来,灵儿跟后面满脸喜色,不知道以为有喜事临门了。
恋竹一见灵儿样子就忍不住想笑,这丫头性子也算个奇葩了,若不是有她姐姐玉儿平日里提点着,还有小姐从小护着,说不定会惹些事。
毕竟古代女子还是要温良持重好,这样子活泼只怕不讨长辈或者主子喜。
只是却很对恋竹胃口,她可不想身边都是一些唯唯诺诺或者心机深沉人,玉儿这样稳重不错,像灵儿这样直率就好了,往后希望她保留原本率真,再多些见识能够顾全大局就好。
“昨个儿说了要见见咱们这院子人,等会玉儿就去把人都叫过来吧,灵儿去大总管那里把咱们林家四个人也都叫过来。”
“打赏银子已准备好了,玉儿这就也去了。”玉儿也是难掩满面笑容,福了福身出去了。
“小姐,大总管月前去了南方巡铺子,且府内差事一向都是李总管分派,如今洛枫四人正那里,灵儿这就去把他们叫回来。”听到小姐让把人叫回来,马上欢地应下。
“重点是从咱们林府带过来人,你提过几个,全都叫过来,去吧。”
“是,小姐,灵儿这就去。”灵儿乐呵呵应道,脚步轻盈地转身也去了。
恋竹深吸一口气,开始。
边思量着等下要关注事项边慢慢饮茶等着,却也过去了半炷香时间,想来是灵儿去叫四人花了些时间,该是有段距离。
玉儿先进来回说人都过来了,正外面侯着呢。
灵儿随后也跟过来恋竹耳边说着都来了哪些人。
恋竹听了点点头,示意让都进来吧。
结果看到进来正厅人,恋竹还是吓了一跳,虽两人之前跟她说过这院子里还有别伺候人,可因她怕吵便叫大家避着,出来进去总共也没见过几个。
此时见眼前整整齐齐请安五排人,这还仅是她这院子里做事人,想到整个王府下人数量,想必是惊人。
恋竹压下心里吃惊,视线扫过面前一众人等,对玉儿示意一下。
玉儿点点头笑着站出来,沉稳大方地说:“今儿把大家都叫过来,是咱们王妃想见见大家,除了林府跟过来老人,很多都还没见过,如今王妃身子大好,就别拘着是老人还是人了,逐个上前见过王妃吧。”说完不再多言,恭敬地站回恋竹身后。
玉儿这样做,一是告诉大家,既都是这院子里伺候人,王妃现一视同仁,谁也别计较着先来后到,做好分内事才是正经。二来重要是,这样做,才能不着痕迹地让小姐认识认识原来林府人。
恋竹端坐椅子上,不由对玉儿做事妥帖暗赞了一下,面上带着淡淡微笑,看着众人恭敬地按着顺序上前请安。</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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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打眼,恋竹注意到首排右边几人,断定便是灵儿口中从林府过来顾妈妈等人,一种直觉。
果然,长得慈眉善目是顾妈妈,即是恋竹奶嬷嬷。顾妈妈是林夫人陪嫁丫头,后配了府里管事,身下有两个儿子,都跟着丈夫林府做事。
顾妈妈为人细心稳妥,恋竹出嫁时,林夫人原许她留府里一家子团聚,是她自己不放心要求跟着过来伺候,情感自是比旁人亲厚。
旁边王妈妈同是林夫人陪嫁丫头,说话爽利大方,跟顾妈妈义结金兰,均深得林夫人宠信,不然也不会把她放恋竹身边了。
小林子是林府大总管小儿子,自小机灵懂事,跟性子淡漠林二小姐身边再合适不过。
贺航是林总管义子,跟灵儿玉儿身世相近,也是当初被小林子街上救下,后林总管收为义子,跟小林子自小就是焦不离孟。
接下来便是所说四大高手,凭恋竹阅人无数眼力,穿越活了两世,称得上阅人无数了吧,总之她一看这四个人便是个性全不相同,只是高大俊朗样子,周身气度,倒都是会让人觉得舒服。
当头第一个杨洛枫,弱冠之年,言谈举止很是沉稳,眼中一片清明,青绿色长衫衬得人越发玉树临风,却极擅长机关,当真人不可貌相,这样风姿当真是个谦谦君子。
看着机敏是丁洛天,剑眉星目,长身玉立,说话干脆讨喜,擅长轻功,据说轻身功夫得鹤舞山庄二当家真传。
月白长衫是雷洛云,进退有礼,擅剑。那一身淡如青竹气质,也该是用剑,长剑一出,衣袂飘飘,画面唯美至极。难以想象这般水墨画似人挥舞大刀样子。
年纪还小许洛月,性子活泼、机灵,眉清目秀,颊边两个酒窝,却极擅长暗器。
恋竹认真地听着几人上前说话,即使是只言片语,也能大致判断人特质,若是真不错,那日后定有用武之地。
余下人问安却都没甚意,只大概看着哪些人可用,哪些人一眼望去便有些不喜。
许是有了先入为主观念,自然而然地将注意力放林府几人身上。
除了两位妈妈,当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个个拿出来都是人中之龙,却大也不过才弱冠之年,是打定了主意,这些人定是都要留下来。
众人都一一见过礼,规矩地站回原位。
“好了。”恋竹也不拖着,玉儿灵儿上前扶着站起。
“今儿叫大家过来也没什么事,这府里事本王妃因着身子不好一直都没顾上,这往后就不会了。日后大家做事只要用心,本王妃自是不会亏待。”恋竹话说点到即止。
这往后就不会了,是不会像往常一样事事不管,还是不会像以前一样纵着他们,都没有说明,至于接下来会有什么变化,做比说有用。
“顾妈妈王妈妈小林子贺航留下,其他人出去做事吧。”恋竹没多言便让众人散了。
眼见众人要出门去,恋竹好似突然想起般出声:“喔,洛枫四人留下吧。”
接着不理众人愣怔神色说道:“既是从咱们林府过来,自然得我这院子里,日后院子守卫就交给你们了。”恋竹慢悠悠说道,脸上一派风轻云淡。
“这……”走后面李总管似是没想到恋竹会把人留下,当即顿住脚步,迟疑地出声。
“这是谁啊?”恋竹皱了皱眉,声音不大不小地问玉儿,好似刚刚这人根本就没有入她眼一般。
她当然知道这是谁,之前灵儿已她说了洛枫四人平日里就是被这李总管指使得团团转,碍着自家小姐不言不语,洛枫四人就是再气愤也只得忍着。
这人什么意思?林府过来人,她这个林家小姐还安排不了吗?
“小姐,这是王府二总管,李总管,大多跟赵小姐身边听差。”玉儿轻声恋竹耳边说,声音很轻,可此刻静得掉根针都能听到屋子里,依然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里。
意思是这李总管看她王妃不顶事,便紧着攀附了赵小姐,话虽没明说,可谁都听得出来。
是人都会捧高踩低,王府里做事,选个主子站队也不能说不对,但看着年纪也不小了,竟不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是他能说吗?
“怎么,李总管是对本王妃话有异议?”恋竹不冷不热地开口。
“奴才不敢,只是,这杨洛枫四人现如今还赵小姐手下领着差事,这……”李总管话说一半,觑着王妃表情暗自心惊。
当初王妃嫁过来时候,他也是见过,可那样冷淡怯懦人,他一眼便判定实不是个可以依托主子,加上王爷又不,这才选择跟了风头正健赵小姐,如今看到王妃凌厉眼神,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看走了眼。
“哼,我林府过来人,怎么还要赵小姐手下听差不成?”恋竹只驳了一句,再没理他,转头对洛枫四人道:“你们是我人,断没有任人随意差遣道理,自今儿起,除我吩咐,任何人都不必理会。”
“灵儿,叫人把外院离咱们近临风阁收拾出来,给洛枫四人住,再拨几个丫鬟小厮过去伺候,咱们林家少爷师兄弟,可不是来王府当奴才。”说着意有所指地看了李总管一眼。
她相信李总管定会将她话一字不漏或者还会添油加醋地说给赵小姐听,手伸这么宽,连她人都想管,那就少不得要会会了。
不是不来见面吗?她才没那个功夫三催四请。
就让李总管回去带个话,若是个知趣,就没必要收拾狠了,若实是不识好歹,可也别怪她不客气了。
借着银子用度端架子是吗?也得看看银子能不能握牢,还真不怕她不主动上门来。
另外,她此番安顿洛枫四人,也因四人着实不错,当着下人面给他们几个立立威,以后这王府走动或是出去办事都方便。
洛枫四人是很有些惊讶,毕竟小姐转变如此之大,只是当着这许多人面,自然知道如何做才合适,因此都是恭谨地点头称是,唯小许洛月嘴角笑意遮不住。
当下灵儿上前引着众人出去,李总管也告罪之后跟后面默默出去,心里却是叫苦不迭。
原以为只是普通走一趟,毕竟依着王妃性子一直都是对赵小姐争抢不计较,却没想到人带来了带不回去。
眼下他看着王妃强硬样子,虽不知道怎几个月不见,前后差距如此大,却是借他几个胆子也不敢再开口说要人。只能眼睁睁看着杨洛枫四人留下来,独自回去给赵小姐复命。
一时间众人出去,屋里就只剩下林府一些人了。</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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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死了,人都要僵了。”恋竹看门一关上,赶紧自己捶了锤肩膀,这么半天抬头挺胸,全身都僵硬了。
把自己扔进椅子里,抓过茶杯刚要喝,就看到屋子里人都瞪大眼睛看着她。
“还站着?站了那么半天都不累吗?自己找位置坐。”恋竹看大家都还站着,回头冲灵儿玉儿扬扬头。
两人收到小姐示意,见怪不怪地过去先拉着顾妈妈王妈妈坐下,才跟依然呆立几人说:“小姐让你们坐就都坐吧,不然一会儿还得劳驾小姐过来拉你们坐下。”
恋竹给了两人一个“孺子可教也”眼神,姐妹俩慧黠地笑了,转头欢地给众人上茶。
几人将信将疑地坐下。
“现也没有外人了,顾妈妈王妈妈先休息一下,洛枫四人,先说说吧。”恋竹自己调整了个舒服姿势,这椅子以后势必得改改,木头再好也是木头,华贵有余舒适不足。
被点名四人一愣,抬头不解地看着恋竹。
恋竹也不说话,一手托腮看着他们,准备好好倾听架势。
四人交换了眼神,后还是大杨洛枫以手握拳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站起来一抱拳:“洛枫四人愚笨,不知小姐让我等说什么?还请小姐明示。”
恋竹摆摆手,“坐下说,咱们关起门来不兴那套规矩。”
盯着杨洛枫,确定他是真不知道要说什么,接着看看屋子里其他同样面含不解人:“大家以为我把你们几个放到府里去,真是让你们受折磨去了吧?难道你们不该对我说说这几个月跟那赵小姐身边都有些什么发现吗?”
此话一出,阖屋震惊。
“不是这样吗?”恋竹看起来比她们还困惑,“你们不是应该对我说说,这几个月来看着那赵小姐和李总管等人是如何把持大全,挥霍银两,欺上瞒下,苛待下人,私扣月例,为祸王府吗?”喜欢银子是吧?这么烫手银子看你还敢不敢拿?
“这……”洛枫不知如何接下去。
“怎么,难道我猜测得不对?恋竹一点点加码。
“还是不若外面传那样,其实你们赵小姐手下做事很顺利?”几人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真可以大展拳脚啊?那小姐我把你们叫回去岂不是好心办了坏事?”恋竹颇为惋惜,好像已经生了要把他们再送回去心。
“当然不是。”别人还没说话,洛月已经忍不住站起来反对了,这不是颠倒黑白吗?他们林府过来人,会赵小姐和李总管手下大展拳脚,说出去谁信啊?
“这就对了,非得我循循善诱,不是就说不是,大丈夫做事当断则断,唯唯诺诺像什么样子?林家十六子莫非连话都不敢说?”
恋竹一席话说得几人面色泛红,可依然是闭口不言。
怎么会不敢说话?他们毕竟不同于一般人,岂会真那样上不了台面?只是二小姐从来都不会管这些事,如今这番举动,教他们如何知道小姐究竟是何用意,即使心头有念头一闪而过,却也不敢确定,怎能妄自揣测。
“我知道了,是我没有言明,不怪你们。”恋竹看大家都有疑惑之色,想还是说清楚些吧,几人虽然聪明,可这原主毕竟做事太有悖常理,大家都有心理阴影了,搞得现她暗示这么明显都没用。
“既如此,小姐我今天就开诚布公,将打算与你们一说。”
恋竹视线一一扫过屋子里每一个人:“如今这屋子里,都是跟着我从林府过来,这静王府里,我们是后来。也怪我这个主子,之前让你们受苦了。”恋竹说着有些黯然,后来者,自己真是个后来者,不单之于这王府,甚者,之于这朝代,这时空,她都是个后来者。
“小姐,我们不苦,跟着小姐我们心甘情愿。小姐莫要这么说。”顾妈妈眼里也有了湿意,毕竟是从小伺候到大,见不得恋竹有一点伤心难过。
“不说这些了。”恋竹很收起自己情绪,此时不是感伤时候,要处理问题还多。
“我知道你们担心和顾虑,我自己又何尝不是一场大病,方才顿悟。”恋竹极淡地一笑。
“可我今儿把话放这,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刚刚举动你们也都看到了,把洛枫四人从赵小姐那里叫回来只是第一步,往后我们要成为这静王府真正当家人,不只是你们小姐我,包括你们,谁也不能随意看轻了你们。”字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小姐……”几人均极为动容,小姐竟然如此跟他们推心置腹,就算是从林府过来老人,也够教他们心暖,这是真把他们当做了亲信。
恋竹并没有急着听他们说话,做了个制止手势:“我言于此,是去是留,给你们选择,我不为难你们。若要回咱们林府,定让你们顺顺利利回去。若要留下来,那从此我们就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恋竹话音落下,屋子里陷入静默。
其实恋竹心里也是忐忑,今天有些放手一搏意思,她也想过慢慢来,但目前形势容不得她慢。
这番话出口之前她也考虑过后果,说到底她不是原主,对这些人判断只是凭着短暂接触,如今拼就是她过去二十年看人精准度,大砝码是这些人忠诚度。
可无论他们怎么选择,恋竹都觉得自己损失该是不会太大,留下来证明有心跟她一起改变目前局面,若离去,不过说明无缘罢了。</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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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姐,这里我年长,也是一直跟您身边。”一片沉默中,顾妈妈让人觉得温暖声音响起。
“从被夫人给了小姐那天起,就决定一心一意跟着小姐,哪可能还生别心思,只要小姐好,我就什么都高兴。如今小姐有了这样想法,我说句逾矩话,我是打心眼里高兴,咱们以后再不用担心小姐受委屈了。”说着拿出帕子抬手拭泪,顾妈妈话很简单,可清清楚楚地表面了态度。
恋竹点点头,心里也有些酸,不管这番心意是为了原主还是她,毕竟这是一种认同,一种毫无保留信任。
“小姐,玉儿嘴笨,不知道要怎么说才能让小姐明白我们姐妹俩心意,可既然小姐问了,那玉儿就说了。”玉儿接着开口了,灵儿坐玉儿身边,也是专注地看着恋竹。
“自我们姐妹俩被小姐救下之日起,小姐您哪里,玉儿和灵儿家就哪里,小姐您也说过走哪儿都会带着我们,我们,是绝不会离开小姐。”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平日伶牙俐齿灵儿此刻也不言语了,安静地坐姐姐身边,眼泪也是无声地落下。
恋竹没有想到自己一番想要明了众人态度话,倒是把大家招得都掉泪了。心里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眼见得气氛越来越伤感,可这会又不能说什么,只盼着其他人赶紧表个态,让她早早心里有个数。
两个女孩子一掉眼泪,余下几个男子也坐不住了,洛枫看来这些人中是个颇受敬重哥哥,几人都眼巴巴地看着他,洛枫低头沉思了一下,站起来走到恋竹面前,一声不响直接跪下。
恋竹吓了一跳,怎么说跪就跪了,她可真是接受不了这个,上跪天,下跪地,中间跪父母,除此之外,她不觉得应该给谁下跪。
“起来起来,有话起来说,我说了如果你们想回林家我是绝对不会怪罪,我说话算话。”恋竹急得想伸手去拉。
可还没挪动脚步,后面几个小子都跟着一起扑通扑通跪成一片。
“小姐。”洛枫抬头看着恋竹,眼中是让人无法忽视坚定,“请听洛枫把话说完。”声音很沉稳,有种让人能平静下来,不得不信服感觉。
恋竹不由收回伸出去要扶他手:“好,你说,我听着。”
“小姐,洛枫四人,是林家十六子之四,这对别人来说可能没什么特别,但对我们十六人来说,从被选为十六子那一刻,有不仅是荣耀,还有责任。这责任,是林家赋予我们,也是我们自己心甘情愿承担。因为没有林家,就没有今天我们,这一点,我们不说,但心里却时刻铭记。”洛枫说着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跪着几人,见大家都跟着点头,才微笑着转回头来。
“小姐说一损俱损一荣俱荣,早已深深融入我们身体。从来,我们都是林家一份子。小姐,不只是我们几人,还有小林子,贺航,还有顾妈妈等人,我们心都是一样,如今小姐问我们选择,洛枫想说,我们从一开始就选择好了,自此不后悔,不退缩。”洛枫声音听起来很清朗,他应该是很少这样直白地说话吧,有些不那么自然,可是每个字都无比清晰与真诚,回荡每个人耳畔。
“小姐,我们都是林家人,我们跟小姐,只有共进退,永不说离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旁边顾妈妈几人也都跪了下来,一时间只有恋竹一个人呆立着。
恋竹不知道要如何表达自己此刻心情,因为家里经商,也因为展露商业天赋,从小耳濡目,早早入了商场,跟那些老奸巨猾商场老手们打交道。
见过了太多冷漠与圆滑,早就看透了世态炎凉,除了自己家人,即使是与身边同龄人之间打交道,也是说每句话做每件事都带着极为明确目性,人人都功利,也就成了常态。
可如今这些人一番剖白,让她霎时觉得,天地之大,她不是一个人踽踽独行。
即使她那样孤单地来到了这里,可这些人,早晚也会是她亲人吧,此刻她有这样一种信念。
恋竹不知道自己脸上笑有多温暖。
终于伸出手去,恋竹亲自扶起了顾妈妈,紧紧握着她手:“大家都起来,起来,我懂,我都懂了。”
“就这一次,小姐我就只问今天这一次,从此以后,再不相问,你们相信小姐。”笑看着慢慢都站起来众人,恋竹笃定地说。
“别都站着了,如今我们彼此都知晓了心意,此后有事共同面对即可,自此,我们就同进退,不言离。”
“小姐说得是,日后小姐有什么事,管吩咐,灵儿一定力做好。”灵儿握着小拳头,还未从刚刚激动中走出来。
恋竹看着她笑了:“刚才是谁眼泪一直掉都说不出话来了?”
“小姐……”灵儿被小姐一打趣,忍不住脸红了,松开了握着小拳头,有些着恼地看着小姐。
众人看着灵儿脸红小样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伤感气氛冲淡了些,可心里感动还,恋竹觉得此刻感觉很好,是她想要。
“好了,那我们就说说正事。刚刚不是玩笑话,我确实是想听听你们这段时间所见所闻,我从过来王府就一直待屋子里,对于现情况是一点不知。顾妈妈等人一直这院子里,也没什么走动,府里情形多少知道一些,但毕竟有限。我想着,既要改变,就需做到有放矢。”
想了想自己笑了,说:“这有你们小姐我,想到什么就放心大胆地说,没人敢动你们,我既然让你们说,就一定能保得住你们。”几句话说得大家都笑了,知道小姐是宽慰大家。
再提这些问题,众人已是有些轻松了,不同之前一头雾水。</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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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姐。”顾妈妈斟酌着开口:“咱们入王府算来也有四个月了,这府里事,咱们院子因着小姐之前说莫要计较,也就没有多打探。可统共就这些人这些事,即使咱们不问,丫头小子们跟府里人来往,也都知道一二。这样,几个院子里做事就先说说,洛枫四人知道多,可以补充,您看这样好吗?”
“顾妈妈考虑得周全,也好,你们先说些知道,洛枫四人再说些院子外补充。”恋竹点头表示同意。
顾妈妈看向王妈妈、玉儿灵儿几人,见大家都笑着点了头,这才说道:“小姐,那我就说了。”
“咱们府里现王爷不,当家主子也就只有小姐一位,还有东阁住着那位赵小姐也不知算个什么身份。再来就是这府里大总管秦总管,管着王府外面铺子庄子等,今儿过来李总管多管着府里事。这府里说起来也简单,王爷不,原也就只有小姐您当家。”
“大总管?灵儿说去南方巡铺子?”恋竹插嘴。
“正是,大总管姓秦名远,年轻时就跟王爷身边,很是得力也很得王爷信任,王爷出来开府后,就把名下产业多交给秦总管打理了,咱们也只是大总管来求见小姐时候见过几次,不过小姐那时身子不好,也就没有见了。”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过去身子不好?这话恋竹还真不敢接,就当没听到吧。不过,这府里账目也不知道谁手里,别事可以等,银子事却是越越好。
“小姐,大总管月前去,也要三四个月,若是有事耽搁,就不好说了。”
“走这么久?”恋竹皱眉,不是要等上几个月吧?“那这府里账目谁管?赵小姐?所有都她管吗?”
“不是,府里事和府外铺子都是分开,李总管多管着府里用度,府外铺子都是大总管理事,他是不能过问。大总管走时候将一应事务交给了二总管,是跟着大总管打理府外产业严二总管。”
“呼”,恋竹出了一口气,暂时放心了,还好还有接手,真要等上几个月可是煎熬啊。
“小姐……”一直没说话洛枫终于开口了。
“恩?什么,你有什么要补充吗?”恋竹视线转向他,这淡定人终于主动说话了。
“洛枫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什么不当讲,这么瞻前顾后可怎么行,以后小姐我要交给你们任务还多,想说什么不妨直言。”
“请恕洛枫大胆了。小姐,洛枫见小姐一直很意这府里事,洛枫以为,这府里理事权利小姐势必是要从那赵小姐手里拿过来,这本就是小姐。可除此之外,府外小姐名下铺子若再这样放任下去,只怕损失不小。洛枫从前跟大少爷身边也习得一二,知晓生意场上事,瞬息变化万千。且这般不闻不问,恐做事人不会心力,天长日久,洛枫担心……这些铺子也是小姐一个后盾啊。”
难怪林老爷会把他放到恋竹身边,果然是心思缜密,并且恋竹此刻看重是洛枫能开口直言,并没有藏着掖着,有能力人总是找得到,但是恋竹要是能真正为她着想,敢说敢做。恋竹觉得今日真是惊喜不断。
“洛枫说得好,日后大家都要这样,想到什么就说出来。”恋竹赶鼓励,“放心,小姐我不会那么目光短浅,不会只看着府里这点东西,可是,我名下铺子?你说一直就这么乱着?不是有府里大总管巡铺子吗?”
“小姐,您名下铺子大总管不得您话是不能去管,您到这里之后,大总管几次给您请安要请示关于这些铺子,只是您,您当时见赵小姐回了话不过来,干脆就都不理了。是以大总管一直没得您话,断不敢随意过问这些铺子经营。”洛枫认真地解释。
恋竹对于原主奇怪心性和做事风格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两者扯得上关系吗?府里权利争不过来,连府外自己铺子都不管了?这种奇怪想法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有,恋竹仿佛看见白花花银子长着翅膀飞了,伸手抓都抓不住。
“这么说这大总管不像那李总管一般,唯赵小姐马首是瞻?”
“大总管是一直跟王爷身边,不是那些眼皮子浅,自然知道咱们小姐贵为王妃,是这王府正经女主人。”洛月撇撇嘴,显见对那赵小姐是颇有微词,极为看不惯自己小姐被逼得这府里无立足之地。
“这么看来,情况也不算糟嘛,无非就是个赵小姐把持着府里权利不肯放手,李总管又目光短浅跟着为虎作伥,大总管暂时南巡无暇顾及,问铺子事需要把严二总管找来,小姐我之前身体病弱未理正事,再加上偶尔过来给咱们找些事郡主小姐们,就这些了吧?”恋竹心里稍稍定了些,稳稳坐椅子上,慢条斯理地把现要解决问题一一点出来。
众人似乎也感染了恋竹轻松,见小姐听了这些问题,并没有显露出畏惧或者退缩,心里其实都大大松了一口气,要知道,小姐愿意问愿意了解这些情况是一回事,可知道了问题所,有没有信心去解决,就不是她们可以预计了。
“那就是这些了,呵呵,所有问题都摆面前,一个一个解决,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了,对不对?”恋竹笑得俏皮,眼睛弯弯,就像她们不是讨论被动处境,而是一家人商量什么有趣事情一样,笑容像是有魔力一般,让人看了忍不住也弯起嘴角。
灵儿看到小姐脸上那么灵动笑容,恍惚间觉得,这似乎不是她认识那个小姐了,这张从小看到大、日日朝夕相对俏脸明明没变,可她就是觉得,好像面前是另外一个人,会说会笑,有喜有怒,那样鲜活生动,却让她觉得真实,也亲近。</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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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要小姐发话,咱们必会力而为,定不辜负小姐期望。”洛枫神情颇为庄重地一抱拳,其余几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纷纷抱拳点头附和,但不难看出眼中赞同与坚定。
“好,既然如此,我也就不跟你们客气了。”看着时辰该是用午饭了,恋竹觉得自己一顿都饿不得,决定长话短说。
“小林子、贺航,你们今儿亲自走一趟,大总管既然眼里还有我这个主子,走之前想必他也叮嘱过了严总管,让严总管这两日把账簿理一理,呈过来给我看看,想来他是不会拒绝。”
“是,小姐,咱们今儿个就把事儿办妥,务必让严总管早把账簿呈过来给小姐过目。”小林子喜笑颜开,很高兴小姐头一个把差事派给了他,贺航也看着喜不自胜样子。
“嗯,能早点好,但也不必催他,只让他定要整理好账簿。”想起做这件事另一个目,还是得嘱咐一下。
“另外,你们要注意一点,出了这屋子门,不论是谁问你们找严总管何事,记得要实话实说,不必藏着掖着,管直言相告是要严总管拿账簿过来。”
“这,小姐,这是何意?”小林子笑容僵脸上,这要拿回府里权利,不说偷偷摸摸,也不必大张旗鼓地谁问都告知吧?
恋竹看着小林子张大嘴巴样子,被逗笑了:“自然是为了让有心人知道。”
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盯着看看,再环顾一下众人。
“你们以为那赵小姐不来见我,就当真对咱们院子不闻不问?我敢说,咱们这里哪怕有一点风吹草动,她定会第一个知道。信不信此刻我们这里关门谈了一上午事情已经传到了她耳里。既然她想知道,那就告诉她,还省得我们费事去通知了。”
“什么?”小林子惊得站了起来,众人也都寒了脸色,想必是说到了大家心坎里,其实大家心里也都有数,只是以前碍着小姐不许她们计较,而今又担心小姐听了会不舒服,没有挑明罢了。
“小姐是说咱们院子里有内奸,是那赵小姐放到咱们院子里?”小林子脸色很不好看,他毕竟跟王府人接触少,自然想得也少。
恋竹摆摆手,“不必意,这是显而易见,也不稀奇。我想顾妈妈等人应该也有觉察吧?”说着看向坐着不语顾妈妈,是问句,可也是很肯定。
顾妈妈此刻心里真是有些震惊,她看着面前从容微笑二小姐,她从小看着长大二小姐,是那个一直缠绵病榻二小姐,是那个饱读诗书二小姐,也是那个淡漠疏离二小姐,是那个孤寂到让人心疼二小姐,那些都是她所熟悉。
可眼前这个谈笑间将所有问题考虑得清清楚楚,不疾不徐、有条有理地告诉大家要怎么做二小姐,是她所不熟悉。
要怎么说,她觉得原来二小姐让她心疼,让她想要保护,即使已经成亲了,她看来也是一个需要照顾孩子,而她也一直是这么做,因为二小姐身体不好,她甚至是比自己孩子都为上心。
而今天二小姐,好像一下子长大了,明理、聪慧,周身气度让人折服,让人不由自主被她劲头所感染,想要为她做多,也觉得必定可以达成。
顾妈妈觉得自己有一种终于吐出一口气感觉,好似压心头很久一块大石头,如今终于落地,平静,踏实。
“是,小姐,咱们院子里人多,丫头小子们平日里跟府里人也少不了来往,尤其是咱们过来之前就王府做事,于咱们而言并不知根知底,府里定然有那么几个交好。”顾妈妈回答,她知道小姐要问是什么,所以将情形数告知。
“如此,往后这院子里事情还请两位妈妈多费心了,也带着些玉儿灵儿,她们还年轻,许多事还要向两位妈妈学习,等我接了府里这些事,你们要帮我管着人和事就多了。”
“小姐放心,咱们一定心力。”顾妈妈和王妈妈都躬身答应,自然知道小姐这是许了她们日后府里管事权利,对于她们这样从娘家跟过来陪房妈妈而言,成为当家主母亲信是必然,只是她们跟小姐情分非同一般,知道了小姐打算,往后做事自会加心力。
“谢小姐,玉儿灵儿一定用心跟着两位妈妈学习,早日为小姐分忧解劳。”玉儿灵儿姐妹俩也跟着两位妈妈一起躬身应下。
她们要学确实还多,不过恋竹看来,两人资质都不错,如今跟着有经验妈妈学习,日后便可以承担多。
“我瞧着刚才进来丫头里,千朵千叶是稳重,你们以后也可以多看看,觉得好就用着,若是不能用心办事,就早点打发了吧,早晚这府里规矩是要立一立。”恋竹把院子里一些事直接交给了顾妈妈等人,让她们去操心,去安排用人,这些事她愿意放手交给她们去做,正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是。”顾妈妈闻言诧异地看了眼小姐,难为小姐一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且甚少跟下人们打交道,竟看人如此精准。小姐说没错,千叶、千朵这些丫头里,是让她和王妈妈颇为看重,分内事都做得妥妥帖帖,做事勤不说,处事还很大度,为难得是,不若其他人那样爱攀比,欺上媚下,确实像小姐说是稳重可用。
恋竹摆手让几人坐下,转头看向怔怔听着小林子,这半天说下来,他该也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小林子,知道要怎么说了吧?这会那赵小姐可能正猜测我怎么把洛枫四人叫了回来,必然不会放过任何消息,派人打探是一定。所以你们只管照实说便是,就是要让她知道,让她不能再那么心安理得地坐下去。”
“小林子明白,小姐放心,咱们知道该怎么做。”明白小姐打算,小林子与贺航没了心里犹疑,再次躬身领了差事。
“小姐,那我们呢?”看到小姐交代完小林子大有就此打住意思,一直四平八稳洛枫,难得也有坐不住时候,看来真是被恋竹鼓动得热血沸腾了,几个小也都一脸期盼地看着恋竹。
“你们任务,就来是用过饭后搬到临风阁去把自己安顿好,休养生息,这几个月委屈你们了。放心,等我看了账簿,必然有你们大显身手时候。”
听到恋竹说日后会有他们用处,几人这才收回急切探出身子,洛枫神色有丝赧然,为自己沉不住气红了面颊。几人这会儿才想到终于又被叫回小姐身边跟林家人一起,并且被安顿临风阁了,后知后觉地兴奋起来。</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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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懒懒地歪榻上,一个早上已经换了无数个姿势,玉儿等人都被她打发出去该干嘛干嘛,不用身边候着,有事她自会叫,主要是干什么都有个人盯着感觉实不好。
旁边小桌上摆着笔墨纸砚,偶尔提笔记下些想到东西,只言片语,其它时间大都百无聊赖地翻着手里书。
自前天吩咐了小林子等人后,这两天院子里一切正常,府里也是风平浪静。
这暂时平静却让顾妈妈等人分外谨慎,似乎从她说了要拿回权利起,这几人就自发自动地紧张了起来,已经开始按着恋竹之前说,带着玉儿灵儿着手清理院子里人了。
恋竹不理,完全采取“抓大放小”态度,对于这类她认为是小事,就随顾妈妈等人折腾去了,她关心是经济大权,说白了就是银子。
其实恋竹并没有太过担心,就这府里让她觉得简单到不可思议人际关系,还有那几个未曾谋面却也没让她有多忌惮小鱼小虾,想折腾出什么大风浪也不太可能,只静静等着,该来总会来就是了。
这两天吃饭已经跟前几日大不同了,刚醒来时候,顾忌身体刚好,玉儿等人给她吃都是些清粥小菜,虽也美味营养,但对恋竹这个肉食者而言,几天下来,她觉得自己都变成白水煮了。
如今恋竹身体完全是瞧不出有任何不适,面色白里透红,整日精神十足。
顾妈妈等人瞧眼里、喜心上。整日里变着法子给恋竹做美味吃食,各种补品也是三餐顿顿不落,好是吃不胖体质,否则每日这样吃睡长,恋竹真不敢想象自己会横向发展成什么样。
而且恋竹嘴不刁,除了少数几样不喜欢吃之外,给什么就吃什么,一点儿都不挑,反正看着她们那紧张样子,估计就都是补品都是对身体好东西。
虽然那林太医说了恋竹这副身体顽疾已经是不药而愈了,但怎么也算是大病初愈,身子还是要补一补,别说什么虚不受补,事实上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虚。
好吃好睡,按时作息,除了吃饭和睡觉就院子里来来回回地转悠,伸伸胳膊踢踢腿,不再总是窝床上躺着了。
就是日头大时候,被顾妈妈等人拦着不让出门,说就是树荫下也不成,小姐还是再将养几日,等到身体完全好了,也好让大家放心,到时想去哪里自然都没所谓。
这也都没什么,她也不急着出门,事情解决了她出去逛时间还多着,正好研究研究她过来这个时代。
可这会儿让恋竹觉得郁闷正是手里书,与其说是书,不如说是个不怎么厚小册子,线装,拿手里除了封面有些古朴,实没有什么厚重感。
那天问了玉儿灵儿两姐妹关于现所处这个朝代,听到两人说现是大周朝永熙五年,恋竹心下纳闷不已。
作为一个文科生,历史不说像诗词歌赋一样信手拈来,基本朝代也都是知道,东周西周北周武周后周吴周她脑子里一个一个闪过,可这大周永熙年是哪一个?翻来覆去把全部历史知识都调出来排序,也没有对上号。
没办法只好从书里寻求答案,这两天恋竹把原主那个不算小书房翻了个底朝天。
布置简单大方书房,里面一应物品都是颜色偏浅,整体色调很是素净,几乎不见色彩鲜艳器物,几排木质书架,上面摆着整整齐齐书,散发着幽幽墨香。
恋竹用手轻轻拂过这些书籍,对待书,她一向是喜爱,比起其他获取知识方式,一本书放手中仔细翻过一页页感觉,是她喜欢。
书种类就一个这样闺阁女子而言,已经算是颇多了,看来原主也是个涉猎比较广。
恋竹觉得大可能是原主那样自闭个性,如果再没有书来打发时间,人生真是容易寂寞啊。
可让她郁闷是,几乎全部都细细搜寻了一遍,诗词歌赋不少,关于地理志、年代考书却极少,还多是大周某某志。
自大周朝开国皇帝建国以来,至今已有两百年历史,然而并没有走盛极必衰老路,到如今依然是国运昌隆,当今皇帝永熙帝赵宸虽刚刚即位五年,却已是很有些贤名。
如今正值天下太平,国力昌盛时候,关于这两百年大周朝历史,占了半书架大周志已经是描述得不能再详了。
恋竹对大周朝如何繁盛,历代君主如何圣明并不感兴趣,她想知道是,自公元618年之后历史跑到哪里去了。
虽说是中国历史上经历了魏晋南北朝三百多年分裂之后大一统王朝,有个了不起开皇之治,炀帝前期隋朝也是发展到了极盛,一度海内一统,繁荣昌盛。
但是总不能因为这些就让后面历史销声匿迹了啊。
李世民呢?赵匡胤呢?成吉思汗、忽必烈呢?朱元璋呢?还有**哈赤皇太极康熙雍正乾隆呢?没了,一个都没出现,这些历史上赫赫有名君主,曾让恋竹一个一个细细研读默默膜拜风流人物,就这么被突然出现大周朝给取代了。
唐诗宋词元曲明话本,也是统统没有,恋竹这么多年背了一肚子诗词,此刻突然有种她是原创错觉,多讽刺。
犹不死心,把翻过没翻过都重扫了一遍,终于无奈地知道,这历史还真是可以架空,隋朝之后就不跟着历史走了,而是大周开国皇帝闪亮登场。
唏嘘不已,她还真不知道这大周朝是如何发展到如今这般强盛。
隋朝以前历史恋竹草草看了两眼,权当温习了。握着手里大周永熙志,登基刚刚五年,也能写个什么志,那往后岂不是一年要改版一次了?
万般无奈之下,恋竹只好把那半书架大周志研究了一遍,知根知底总是好,不说入乡随俗,就是想做些什么,也是需要把握好分寸。</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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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妈妈是有分寸,便是教训人也不会这院子里当着所有人面,是谁这里吵闹,恋竹有些诧异,懒懒地挪了挪身子,正好透过开着窗子朝外探看。
离屋门不过十多米远地方,玉儿带着两个小丫鬟正跟人对峙着,对方是乌压压十多个人,为首通身华贵女子,年约十四五岁,身形高挑,容貌姣好,只可惜满脸骄奢之气破坏了好样貌。
恋竹正诧异这些人是怎么出现院子里,自己居然一直发呆都没有听到声音。
就见那貌美女子步步紧逼,玉儿等三人哪里抵得过这许多人,又顾忌着许多也不能显露出功夫来,正无可奈何。
为首长得甚是貌美女子一脸不屑地笑,朝旁边一个旁婢女打扮得女子示意了一下,那婢女得了眼神,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抓过玉儿:“不长眼奴才,咱们宁安县主也是你能挡?说什么王妃静养?咱们县主来看,还不去着人送了好茶过来伺候,再这里碍眼,小心县主发落了你。”
一边口不择言地数落玉儿,还一边伸手使劲转着圈地掐玉儿,玉儿满脸气愤和委屈,却也只是忍着疼不说话,眼泪都眼圈里转。
恋竹看得一下子瞪大了眼,这是什么情况?真是见过胆大,没见过这么胆大,跑到她院子里大吵大嚷不说,她人也敢欺负?这叫她如何能忍?
旁边那女子一脸颐指气使样子,不但没有制止,反而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原来这就是灵儿说宁安县主。
宁安县主是吧?这就找上门了,我罩人都敢动,真是活腻了,自己来找不自就怪不得我了?
恋竹飞地下床,也来不及整理衣裙,直冲冲碰地一下推开门,冲着那个婢女就去了:“哪里来不长眼奴才,跑到静王府撒野,你主子没教你规矩吗?”
恋竹直接上手拉开那婢女胳膊,还顺道使劲拧了一下,敢欺负玉儿,也让你受受。
那婢女先是一愣,随即被恋竹拧得哀叫出口,练过十几年功夫人手力可不是她一个天天伺候小姐身边丫头能比,霎时间那丫鬟胳膊就紫了一块。
那婢女只顾哀叫,却似乎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瞪大眼睛看着恋竹,这是那个一向病歪歪,连大声说句话都喘半天王妃?忙看向站一边县主。
宁安县主似乎也被突然出现变故吓了一跳,被丫鬟看了一眼,反应过来刚要说话。
恋竹故意当没看见她,不等她开口就抢到玉儿跟前,拉过玉儿,一边抚着她胳膊一脸心疼地说:“怎么样?伤了没有?咱们王府丫头可都是金贵,怎么不知道注意一点,还让一些不三不四人近身。”
看看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些被掐红了,稍稍放了心。
随即恨铁不成钢地说:“我平时是怎么教你们,这世上没教养人多了去了,许是上辈子没做什么好事,这辈子没投好人家,又摊上了没教养主子,欠教育。别人不懂,你就要教教嘛!”
又看向玉儿身后两个瑟瑟发抖小丫头:“你们两个也是,不长眼奴才都欺负到你们玉儿姐姐头上了,还只会看着,平日里玉儿姐姐白白那么照顾你们了。”
两个丫头吓得直点头,“奴婢错了,不该看着玉儿姐姐受欺。”
可其实两个丫头心里不但又惊又怕还有不解,这样事情不只是一次了,哪一次不是她们院子里使劲拦着吃了哑巴亏,这些县主小姐们照样能进去闹腾王妃一番,然后再大摇大摆地离开,王妃从来都是听之任之,这一次王妃竟然出来了?还如此恼怒?
两人心下正又惊又怕,就见王妃手一指刚才那个婢女,厉声说“去,教教她什么是规矩!”
除了恋竹自己,所有人都是满脸惊讶,两个小丫头是愣着,王妃以前都是告诉她们能忍则忍,她们也说过县主未免太过欺人太甚,王妃却总是虚弱地笑笑说以和为贵,凡事能让则让,当忍则忍。
即便是玉儿知道近来小姐转变,却也不敢肯定这会儿小姐意思。
玉儿还犹疑,两个小丫头是不知道要怎么做
那厢郡主终于反应过来,娇斥一声:“谁敢!”
她话音刚落,“啪”地一声,那婢女脸上多了一座红红五指山
恋竹甩甩手,举到面前轻轻吹了吹,“我敢!”
完了还瞪了玉儿一眼,饱含委屈地说:“看吧,让你们教训不教训,你们小姐我控制不好力道啊,手都疼了。灵儿跑哪里去了,你真得学学灵儿泼辣,不能总是这么好性儿。”
旁边两个小丫头先是被那响亮一巴掌吓了一跳,继而看到宁安县主一连数变脸色,都忍笑忍得直抖,这宁安县主来王府耀武扬威不是一天两天了,她随从也是狗仗人势,府里下人没有不被指使、欺负过,没奈何王妃总是一味忍让,一干下人也是敢怒不敢言。
今天见王妃突然转了性子,出手教训恶奴,实大人心,心里直遗憾顾妈妈和灵儿姐姐等人因为去拿东西要回来自己弄小厨房,要不也不会错过这么精彩戏码了。
可见两个小丫头也是恋竹以为那种好苗子,好好培养,假以时日绝对是第二个第三个灵儿。
宁安县主一直看着眼前一幕,本正暗自吃惊这静王妃今日是什么附了身,竟做出如此反常举动,就见恋竹完全无视她存,当着她面就敢责打她贴身婢女,气得一张俏脸涨得通红,伸手指着恋竹,“你,你,你敢打人?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恋竹“咦”了一声,转过头来,好似刚刚看到她一样,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重复了她问句:“我敢打人?呵呵。”
恋竹低头把玩着手指,头都没抬:“我为什么不敢?我倒是想问问你了,打狗还要看主人?所以你说她是狗了?真可惜,我刚刚还以为她是人呢。”</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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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明显加故意地曲解宁安县主意思,恋竹心里嘀咕,就光出口指责这么一句两句怎么够,好有什么话一起说出来。
还真就不信她会不怒,这种天之骄女,从来都是高高上地接受曲意奉承,哪里受得了她几句挑衅,火上浇油什么她会了。
宁安县主一张脸,由红变紫,由紫变青,精彩万分,然而纵是无比骄横,可毕竟是生显贵之家,气急之下也只是怒喝:“放肆,你好大胆子!”
“你才好大胆子!”恋竹一瞬停顿都没有,立刻比她大声吼了回去,抬起头来上前一步,几乎就要贴上她脸,逼视着宁安县主。
“宁安县主?若不是刚才那没规矩奴才大声嚷嚷,我还真是不敢相信纵着奴才来王府撒野会是堂堂宁安县主。”仗着比人家高那么一点儿,恋竹面带讥讽地上下打量宁安县主,生怕不能百分百地表达自己鄙视。
“既然说我好大胆子,我倒是要问问了,我怎么不知道这静王府什么时候改姓白了?没记错话,我才是静王府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抬进门王妃。”
盯着宁安眼睛一字一句地质问:“我自己府里教训不知道哪里来不长眼恶奴,谁敢说个不字?”
宁安郡主眼神里一片慌乱,似乎这会儿才想起来眼前站着这人才是静王府正经主子,即使再软弱再不受待见也是。
别说这会儿跟变了个人一样,完全不似之前那样怯懦可欺,想说些什么,可终究心里有了顾忌,一时竟张不开口。
恋竹冷笑了一声,瞥了宁安县主一眼,退后一步:“今日看白王爷面子上,本王妃就不追究到底,只是小施薄惩。日后若再有人不长眼,胆敢本王妃眼皮子底下坏了王府规矩,别怪本王妃不留情面,丑话说前面,到时找谁哭都没用!”
刀子般凛冽眼神宁安县主脸上停留了一下,看得宁安县主不由一个激灵,恋竹唤玉儿:“宁安县主一路奔波来王府,又站着聊着这大半天,相必已是累了,本王妃今天就不留客了,改日县主管教好了奴才再来王府叙话吧,玉儿,送客!”
很果断地吩咐完,也不管身后人红绿交加变幻莫测脸色,转身就走。
刚走两步,想了想,回头嘱咐道:“玉儿,送了客就点回来,刚才说了这么半天话,又渴又饿,等下沏壶好茶来,再弄些可口点心。”
想了想又接了一句:“别忘了打盆热水来,也不知道碰了不干净东西会不会有什么问题。”说完煞有介事地翻来覆去看自己手掌,好像真沾了什么不干净东西一样。
留下身后宁安县主气得咬牙切齿,却实是不知道今天究竟怎么回事,心里纵使气得发疯,也不敢贸然发作。
对上玉儿和两个小丫鬟一脸平静躬身送客架势,一时间也没了法子,只得伸手大力推开玉儿,气得重重踏着步子拂袖而去。
恋竹听到身后动静,没回头继续悠悠地走回房里,却不由得撇撇嘴。
还以为是个多厉害人物,原来就是一纸老虎,三两句话就能噎得她没话说,就这样也能偌大王府称王称霸这么久,王府里人都死绝了吗?
果然做人就不能太善良了,她一善良就是成全了别人虐待倾向,任是个阿猫阿狗也想过来踩你几脚。
这还只是个开始,日后这样少不了三天两头来找晦气,恋竹也不以为一次就能叫那个宁安县主长了教训,决定不管以后来多少,毫不犹豫地全部都扼杀萌芽状态,免得整天没完没了前赴后继冒出来,烦也被烦死了。
想到以前那个病歪歪王妃就是被这么些个货色欺负得惨兮兮,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以前情况到此打住,有她林恋竹,谁再欺负她罩人一下试试,敢太岁头上动土,简直是活腻歪了,敢欺负她恋竹人还没投胎呢。
让宁安县主吃了瘪,恋竹心情大好,悠哉悠哉地斜靠榻上翻看让灵儿给她搜罗来一堆野史、杂记。
没多会儿,玉儿推开门进来,手上托盘里一壶传来阵阵香气热茶并两碟精致点心
“好香,六安瓜片。”恋竹立马把书扔到一边,接过玉儿斟过来一杯茶,满足地轻啜一口。
顺手拈起一块点心放进口里,茶清润很好地中和了点心甜腻,即使是恋竹这样不爱吃甜人也不得不说,真是绝配。
古代东西好就好这里,绝对纯手工纯天然无污染。
抬头正想叫玉儿一起吃,就见玉儿站那儿一脸欲言又止。
哎,就知道这丫头想得多,此刻不知道心思千回百转思量了多少种她觉得可能后果来自己吓唬自己呢。
无奈地又叹了口气,将点心一口塞进嘴里,又用一口茶送了下去,然后放下茶杯,拉过站旁边惴惴不安玉儿。
“你有什么话就说?”
“小姐……”,玉儿依然是一脸欲言又止。
“玉儿,你记得,我是你小姐,但同时也跟灵儿一样,是与你一起长大人,是你亲近人,你跟灵儿和我之间,没有什么不能说,你有什么想法统统要说,有什么疑问统统要问,所有问题我们都可以一起解决,知道吗?”说完用鼓励眼神看着玉儿,看她眼神这么诚恳,还有什么不能说。
玉儿看了看小姐拉着自己手,对上恋竹满是真诚眼睛,终于很是担心地说;“小姐,咱们今天这样做,玉儿担心宁安县主会报复,县主脾气向来是不肯吃亏,许只是一时被唬住,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玉儿……小姐,都是玉儿不好,是玉儿连累了小姐。”说着泫然欲泣,声音都有些抖了。
恋竹忍不住叹息,这王府里人是让人给欺负成什么样了啊?这么点小事也担心成这样?没办法,还是得宽慰一下,要不这孩子不知道要胡思乱想些什么呢。</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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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有什么错?本来咱们这里就不是谁想进就能进,当王府是什么地方了,要说错也是她们错,这么嚣张地到人家门口来挑衅,咱们今天已经是很给留面子了,哪里又错了呢。”看玉儿抬头眼睛红红地盯着她,恋竹继续说。
“若说宁安县主不会善罢甘休,那不需要担心了。本来我也没想着能一次性解决这些问题,她想做什么管来好了,况且咱们也不会只是坐以待毙不是?做这事说到底就是我府里教育了一个张扬跋扈不知规矩恶奴罢了,谁能说出不是来?如果你是担心因此而得罪了宁安县主,那是不必了,人家本来就把我们看做眼中钉肉中刺,你就是顺着她都能挑出不是来,既然这样干吗还要受这个气,再说我今天也不只是为了给你出气,我也是要杀一儆百,借着教训了郡主贴身婢女,让她们知道知道这王府里谁才是主人,别忘了自己身份。”
玉儿听了恋竹一席话,才稍稍宽了心,可又想着,或许小姐忘了前事,不记得这宁安县主来头,纵然小姐是静王妃,可白王府人总也是要顾忌一些。
玉儿一张脸白纸一样很忠实地把她忧心写了出来,恋竹偷偷叹气,她这王妃当,还得想办法地安慰身边人,忠心是够忠心了,可一个个都这么软弱怎么行,带出去不能给她涨士气不说,还得时刻担心会被欺负,以后必须得好好调教调教,说出去也是她恋竹人,往那儿一站不说霸气外漏,起码也要没人敢轻视。
想了想还是耐心地解释:“我不会那么鲁莽,什么都不打探就出手,之前让灵儿细细打探过过宁安县主情况,她爹白王爷是个外姓外爷,当年只是先皇记挂着他战功才给了封位,现年事已高,且跟皇并不亲近,不然怎么没有封地,只是个空头王爷呢?”
“白王爷膝下只有三子一女,嫡长子是个不怎么长进,三子体弱多病,四子倒是出息,却因是庶出,王府不受重视,加上年纪尚小,姨娘又是王妃陪房丫头抬,是说不上话。这宁安县主因是嫡出长女,又是唯一女儿,不免娇惯了,幼时倒也聪慧,被皇上封了宁安县主。这些年却是越发骄纵,京城贵胄圈子里是出了名跋扈,不知多少人等着看她笑话呢,我今天这样做,只能说是大人心你懂不?而且,我拿她开刀是再好不过了,一来人家都欺负到门上了,我们如果什么都不做,以后只会越来越艰难,是个人都敢来欺负一下,我们断没有白白受气道理不是?那就必须拿出该有范儿,这些乱七八糟人再不整治一下,我们哪里还有好日子过啊?二来是让人知道知道,即使是这样跋扈这样身份,我一样能收拾,所以那些阿猫阿狗想要来拿捏我们人,好先掂掂自己几斤几两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敢来叫板。”
一席话说得玉儿一愣一愣,或许一时间恋竹给她信息量太大,还不能完全消化,也不解王妃何时变得如此强悍,但这不妨碍她明白了一点,那就是王妃真跟以前不一样了,不仅仅是这府里事情要开始接手过来,就是外面欺负上门,也一样会端起身份来。
她们不需要像以前一样日防夜防地担心王妃受委屈被欺负,连带自身都不用事事委曲求全,因为王妃会为她们出头。
明明是很高兴事,是期盼了多久才盼来转变,可玉儿就是忍不住一边点头一边又红了眼眶。
“哎呦喂,这说得好好地怎么又哭了,一个两个真都是水做不成?”
恋竹瞬间就从一个义正言辞苦口婆心好主子变得可怜兮兮,眼泪啊眼泪,她自己天塌下来都不哭,所以一见别人哭就怕。
恋竹正劝着,安静院子里又有了些人声,想是刚才院子里没见顾妈妈等人回来了。
果然,没多会儿灵儿挑帘进来了,乐呵呵地对着恋竹说:“小姐,咱们拿回来好些东西,小厨房很就可以弄起来了,回头小姐想吃什么都现做,咱们手艺好着呢,保管不比大厨房差。”
说着话一偏头,正对上玉儿红通通眼睛,吓了一跳,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姐姐,你惹小姐生气了?”
恋竹好笑:“玉儿怎么会惹我生气?咱们玉儿是懂事。”
玉儿闻言不好意思地笑了,取出帕子擦了擦眼睛:“是我不是,刚才宁安县主来了,我一时担心。”
本以为以灵儿性子,听到宁安县主来了姐姐受了欺侮会暴跳如雷,结果却见她只是拿过帕子替姐姐擦了擦,轻声哄着:“好了好了,别哭了啊,莫让小姐担心。”
恋竹一下子就有些心酸了,依灵儿脾气,哪里会这样忍气吞声。
之前没有去找那赵小姐理论,如今见姐姐受了欺负也是没有发作,原因为何一想便知。
还不都是因为原主毫无原则地忍气吞声,害得跟着她一群人都平白无故受欺负,难为她小小年纪,此刻竟像个大人一样安慰玉儿,只为了别让小姐担心,这样聪慧孩子她要是不护着自己心里都过意不去。
看着玉儿眼睛红红,却听了灵儿话还强忍着不掉泪样子,恋竹一手拉过一个,将两个丫头都拉着坐了榻上。
“玉儿灵儿,好丫头,咱们不难过了啊,我知道以前让你们受委屈了,你们小姐过去有点傻。”恋竹心里偷偷补充,傻是原主,可不是她。
“不懂得要保护你们,但是放心,以后这样事再也不会出现了,有你们小姐,跟着小姐,保管以后你们都吃香喝辣,横着走都没问题,看谁还敢欺负你们。”
本来小姐过来安慰她们,两人就有些受宠若惊,正要推拒不敢让坐榻上,却听到她家小姐说了一堆什么什么还说横着走,玉儿忍不住破涕为笑,抗议到:“小姐才不傻,小姐好了。”</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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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好好,小姐不傻,不哭了,这多好,以后让欺负咱们人哭,咱们得笑,得让自己开心。那些乱七八糟人,记得,以后不必忍让,谁敢来亮爪子,就给我打回去。像今天这样,打一个不吃亏,打两个还赚了。”
“恩,灵儿听小姐,以后谁再敢对小姐不敬,再敢欺负咱们,灵儿就狠狠揍她。”灵儿说了挥了挥小拳头。
“对,就是这样,对付那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用不着跟她废话那么多,让她服了就行,管你是言语攻击还是直接动手,只要能达到目,自己看着办,有小姐我给你们撑腰呢。”
玉儿嗔怪地看了灵儿一眼:“还是那么冲动,不能给小姐惹麻烦,不过,必要时候,要是有人直接对小姐不敬,也不能忍着。”
“灵儿知道,会听小姐,视情况而定,不会给小姐惹麻烦。”灵儿笑嘻嘻看着两人。
又是一个进步,恋竹觉得自己正一步一步同化玉儿和灵儿,慢慢让她们接受自己想法,能够按着自己意思做。
虽然过程中要费不少心思,她近对身边这些人解释与说明,劝慰与鼓励,可以说是一箩筐一箩筐了,好老师也不过就如此耐心了,但今天这样做,是为了日后可以好地相处,或者说,生活。
所以她愿意耐着性子,只为一切朝着好方向发展。
“等等,我有个问题,为什么刚才她们进来咱们院子都没有人进来通报,我看到时候她们已经是院子里找茬了吧?难道进这院子都不需要得到我这个主人允许吗
两人被问得一愣,玉儿低头想了想,要怎么跟小姐说,显然小姐对于以前做法几乎忘干净了,想了半天才斟酌着说:“就是,王爷也不,然后,然后小姐您以前都不怎么,不怎么管。是玉儿不是,没有拦住县主等人。”
恋竹翻了个白眼,不需要再多说了,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还不就是原主事事不理,结果这帮人就嚣张到出入这个院子跟自己后厨房一样,简直是太猖狂了。
看来很有必要立一立规矩了,她住院子都这样,想来整个王府也好不到哪里去,肯定是任人横行,讨厌别人她地盘嚣张,霸道那个该是她才对。
“你以后不要那么认错,尤其这明明不是你错,得慢慢学着强势一点,你看小姐我不是都开始改变了吗?不能以后跟着小姐我出去,谁都可以对你呼三喝四,这就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知道吗?”
玉儿被小姐一说有些脸红,她性子自来是这样,不怎么爱与人计较,跟小姐以前有些像,常常两人可以不说话屋子里坐上一整天,除了觉得替小姐有些不值时候,大多数人和事对她而言她都是可有可无。
不像灵儿,从小就是个小爆竹,即使小姐那么爱静性子,也对她三五不时跳脚行为莫可奈何。
瞪了一眼偷偷旁边笑不说话灵儿,咬咬嘴唇:“是,玉儿记下了,外人面前,不仅仅是玉儿自己问题,还要顾全小姐威严,玉儿定会改正。”
恋竹没再逼她,这样表态就够了,她相信玉儿这样一心为她着想,必定知道怎么做才是好。
“小姐。”正说着话,门口突然出现声音。
抬头见顾妈妈打帘子进来了,见到恋竹福了福身,“小林子过来说,严二总管求见。”说完抬头等着恋竹指示。
“今儿是什么日子,都赶今天一起来了?也好,那就一起都解决了吧,省得夜长梦多。小林子还说了什么没有?”恋竹挑挑眉,感兴趣地追问。
“回小姐,小林子说,严二总管将所有账簿都拿过来了。”
就说是应该把账簿都整理完了,两天时间,不长也不短,应该是平日帐记得颇为规整,这两天又查缺补漏了,此时刚好呈过来。
“还挺。行,那就让他进来吧。”恋竹站起来,玉儿马上上前帮她理了理坐皱了衣裙,换了个正襟危坐样子。
“是,这就去告知。”顾妈妈说着要退出去。
恋竹还没张口,灵儿就很有眼力见地过去,伸手扶住了顾妈妈:“顾妈妈,您歇着,灵儿去就好了。”语罢转身出去了。
“这……”顾妈妈似是觉得这样不妥,毕竟玉儿和灵儿要跟前服侍小姐。
“顾妈妈坐吧,这么多人呢,怎么就劳动你跑来跑去了,歇着吧。”恋竹笑眯眯地拉着顾妈妈下首第一张椅子上坐了,不理顾妈妈有些惶恐脸色。
“小姐,这使不得啊,私下里您对我们多好都行,这稍等会儿严二总管等人就来了啊,若让外人见到我一个下人这样坐这里……”顾妈妈刚坐下就想要站起来。
“顾妈妈千万别这么说,我不当你是下人,就没人敢当你是下人。就是要让他们都看到,往后要妈妈这府里走动办事时候多了,若不让人知道你地位,如何使唤得动人。您说是不是?”
“这……”顾妈妈还是有些不安,实是谨守本分惯了。
“就这么定了,顾妈妈也要开始学着端起架子来,不然日后想要要这府里服众可就困难了,咱们不是要盛气凌人,但至少得有威信不是?”恋竹故意扬起下巴,笑看了顾妈妈一眼。
“是,都听小姐。”顾妈妈见了小姐表情,撑不住乐了,见恋竹这样说,终于笑着坐了下来。
“小姐,严二总管到了。”灵儿打帘子进来,小林子也跟身侧,过来给恋竹见了礼。
随后进来一个躬身低头、一身深蓝色丝绸长衫男子。
“小严成林见过王妃。”严二总管进门,头都没抬就直接跪了下去,恭恭敬敬磕了个头。
来到这里这么久,跪有,请安有,可这样直接叩头还是第一个,恋竹颇有些不自地挪了挪身体,想开口说勉励,无奈都跪完了。</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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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严二总管请起。”说着示意小林子过去扶起严二总管。
“谢王妃。”严二总管小林子虚扶下,站了起来。
恋竹打量着,年约四十左右,面白有须,长相斯文,中等身材,中等身高,中等样貌,看着就是个极为普通中年男子,唯一双眼睛,敛着精光,让人一见便知是个不可糊弄人。
“严二总管客气,坐吧,小林子也坐吧,都别站着说话了。”恋竹心里思量,面色不动,笑着摆摆手,看着甚是亲和。
视线所及,看到顾妈妈双手交叠坐王妃下首位置,严二总管略一琢磨,便没有再推辞,拱手谢过王妃,末席倒数第二个位置侧身坐了下来,小林子便坐了末席。
“劳严二总管辛苦跑一趟,实则本王妃近日方身子大好,这之前对铺子都疏于看顾,这才叫了严二总管过来,若有看不懂,还请严二总管解答一二。”
每个人都要说一遍她近身体才好起来才想要管事,真觉得浪费口水,恋竹真想贴个榜,昭告天下,她林恋竹出山了。
可也就想想而已,她还不知道除了官府贴出来皇榜告示之类,哪个敢私人满大街张贴什么榜。
“小不敢,这都是小应该。”林总管一听,马上恭敬地站起身回话。
“坐下说坐下说。”恋竹叹气,觉得从过来到现说多就是让人坐下,每个都是一跟她说话就恭恭敬敬地站着,跟拜神似。
见其他人都仍然都安心坐着,严二总管这才也坐下回话。
“知道你们都辛苦了,账簿都拿来了吗?”
“回王妃话,小得了小林子与贺航通传,这两天便紧着把账簿整理了一下,呈过来给王妃过目,账簿现就门外,小这就让他们抬进来?”严二总管说完等着恋竹示意。
恋竹刚一点头,小林子就不待严二总管亲自去叫人,很有眼色地站起来去门**代了。
没多会儿,四个小厮稳稳地抬着一个红漆木宽约一米,长约两米架子进来,架子上整整齐齐码着高高三摞账簿,每摞之间都隔着几寸左右距离。
账簿旁边还摆着一架老红木算盘,恋竹一看到算盘,就发自内心地涌起一股亲切感,太不容易了,终于有了一样她熟悉东西,等下一定要抓过来练练手。
“这三摞账簿有何说法?”总不会无缘无故分成三摞吧?要是随便放,也就不会只分成三份了,还码得那么高,必是有些讲究才对。
方才小厮抬着账簿进来时候,严二总管就已经站起身来走到账簿旁边候着。此刻听到恋竹问话,忙回道:“回王妃,小整理时候,想着若是分门别类整理,王妃看着也能顺一些,因此,这三摞分别是府里账簿,王妃您名下账簿,还有,您过府时林府送过来账簿,每一类小都按着京城内和城外庄子铺子及其它顺利放好了,方便王妃查看。”
严二总管说话有条有理,也能抓住恋竹问重点,此时一边说着一边站架子后面按着顺序一一指点,方便恋竹可以看得清楚。
恋竹点头,正准备站起来过去看看账簿,就见门口千叶探头,玉儿也瞧见了,看小姐点头了,就悄悄从侧面转出去,恋竹也没站起来,坐等着玉儿回话。
须臾,玉儿听了话回来,轻轻走到恋竹身边附耳道:“小姐,赵小姐过来了,还拿着账本。”
玉儿抬头看看恭敬坐下首严二总管,“玉儿先回了她?”
“喔?呵呵,无妨,让她进来。”恋竹弯起嘴角笑了,果然与预想一样,时间刚刚好。
看着玉儿走出去唤人,恋竹招手叫过灵儿悄声吩咐:“让洛枫四人也过来吧,记得让他们把东西带好,人也都叫过来。”
“是,小姐。”灵儿自然知道叫四人过来做什么,让身边一个小丫头叫人去了。
还没见玉儿影子,就有个眼生丫头打了帘子,另一个丫头扶着赵小姐自顾自走了进来。
未等他人开口,轻轻福了福身,就先说到:“婉莹来晚了,还望妹妹不要怪罪。”眼里全然视她人如无物。
恋竹盯着她那个随随便便见礼样子,长得也倒算是个美人胚子,可惜人蠢了点,总是肖想不该想,也不知道她这胆子是谁给,一个平民女子见王妃就如此行礼?还有,妹妹也是她能叫?
“赵小姐客气了,本王妃身子一直不好,倒是怠慢了赵小姐,灵儿,赐坐。”恋竹仿佛没有看到赵婉莹行为和言语上不敬一般,好言好语地让她坐。
“是。”灵儿真没辜负她那个名字,机灵得很,款款走过去,名为搀扶,实则拉着赵小姐末一个后搬来小杌子上坐下。
赵婉莹该是没想到灵儿会过来扶她,当即被灵儿硬拉着过去,甫一坐下,就见到恋竹身边顾妈妈竟然坐下首圆凳上,脸色登时一变,“哼”了一声就要起身。
灵儿还身旁,怎么可能让她想站起来就站起来,一见她动作立刻伸手轻轻一压:“赵小姐不必客气,咱们王妃待人是亲和,让你坐就坐吧。”
说着回头示意了一下,门口千叶、千朵便进来拉着赵婉莹两个丫头出去了。
赵婉莹立时觉得肩部一疼,莫说是站起来,稍一用力动动,都会加大疼痛,回身怒视灵儿,却见灵儿浑不意,脸上还是挂着可爱笑容。
自知动手讨不到好处,两个丫鬟也被拉走了,赵婉莹只得恨恨地瞪了灵儿一眼,转头看着远远坐榻上气定神闲喝茶静王妃。
视线又一次落顾妈妈身上,心头一阵火起,又见严二总管眼神都没往这边看一眼,眼观鼻鼻观心地坐椅子上,连小林子都坐末席椅子上,赵婉莹再看向恋竹眼神跟刀子一样。</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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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仿佛不曾注意到这边小小插曲,接过玉儿适时送上茶杯,低头轻啜一口,将茶杯再交给玉儿,方抬头,刚好赵婉莹也已经坐定了。
“听闻赵小姐之前一直卧病床,今儿个瞧着气色倒好。”恋竹翘起一边嘴角,淡淡地开口。
“想是王府水土养人,也是,连本王妃这多年宿疾都不药而愈了。”没理赵婉莹变幻莫测脸色,恋竹脸上笑得明媚。
“可巧了,本王妃身体大好,想着要理事了,赵小姐也可以出门来送账簿了,原还想着是不是要派个人去跟赵小姐拿了账簿、顺便瞧瞧病呢?”不待赵婉莹回话,恋竹一个人就把话都给说了,完全是假话,恋竹一开始打主意就是让她自己送上门来。
赵婉莹闻言脸色又是一变,先前都是着人去找她说要见一见,这会儿却说要直接去跟她拿账簿?是拿还是夺?
心思转了几转,却须臾恢复了正常,脸上重挂起笑容:“怎么能劳烦妹妹呢,婉莹身子一好,就想着早将账簿送过来。”
说到账簿,脸上越发笑得得意:“谁曾想跟严二总管碰到一起了,却是婉莹不是了,明知道妹妹从未理过事,也不知道这账簿看不看得懂,竟还不提前打听清楚,给妹妹都积到一起了。”说着眉头微皱,似是真觉得自己欠考虑,担忧恋竹不懂这看帐理事,给恋竹带来了麻烦一般。
居然还执意叫她妹妹,真有她这么蠢姐姐,恋竹可真要哭了。也不知道得意个什么劲儿,哼,睁着眼睛说瞎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不会看账簿?就知道这赵婉莹会看准了这个时机将账簿拿过来想让她出丑,还想要一直攥着账簿不放手?哼,别说是看几本账簿,做个全套帐都不话下,别提这时候小小账簿,用想就知道不会复杂到哪里去,她还想着要规整一下呢。
“赵小姐这挂心却是要辜负了,本王妃娘家时,娘亲常对我们姐妹说,咱们这样人家女儿,将来必是要到门当户对人家做主母,这理事本事呀,都是早早就开始跟着母亲学习,母亲自然是对,自己府里事当然要自己来管,赵小姐说是不是?”
赵婉莹听了恋竹一席明显有所针对话,眼神闪了闪,眼中恨意几乎藏不住。
她自然听得出静王妃是说两人出身天差地别,可恨她向来自负貌美,心智、才华全不比这些出身显贵大家小姐差,却输就输一个家世,让她纵然心比天高,却不得不屈居人下,眼看着有好出路、好前景,百般谋划计算,却总是担心一朝便叫人拿了回去。
这王府里,她再拿捏着,终究名不正言不顺,眼前这个言笑晏晏女子,不就是凭着这个才敢对她如此出言讽刺?手中帕子握得极紧,绞得不成样子。
嘴唇张了又张,终才把要出口反驳咽了下去,强强笑道:“妹妹说得是,想来林夫人疼爱女儿,自会将全副本事都教给妹妹,这不,婉莹略感觉身体好些,就急急将账簿送来,想着妹妹出身大家,这本事自是我们不能比,心里盼着也能有机会见识一二,还望妹妹不要推辞才是,呵呵。”
终究还是绕到了账簿上,这才是关键,如今她赌就是静王妃根本看不懂这账簿,账簿看不懂要怎么管理这偌大王府,如此一来,她必然不能得到众人信服,这样她才可以继续管着府里事。
不枉费她日日派人盯着这院子里动静,一打探到严二总管过来,便马上抓住时机带了账簿过来,只是她没有想到静王妃院子里整顿得如此,她没有防备时候,安插这里几个丫头就都被赶去做了洒扫丫头,根本打探不到她想要知道消息。
虽一直觉得这院子一切都掌握之中,调回洛枫四人或者赶走丫头不过是哪个下人静王妃面前多嘴,才会做出这些反常举动。
可此刻心里却是充满了疑惑,莫不是差人打探来有误,都传这林家二小姐体弱多病不说,性子还古怪,根本不理俗事,整日里避不见人不说,终日捧着书本,却也不见有才名传出。
不该如此啊,这几个月来她多次试探,故意不理睬她传唤,还着人打压这院子下人,据她反应看,性子该是与传闻一样才对。
恋竹似笑非笑地看了赵婉莹一眼,对她不断闪烁探究眼神不躲闪也不逼视,并且没有接她话,就让赵婉莹以为她是没有信心好了,不是等着看笑话吗?那就看看谁能笑到后。
低头想了一下,毫无征兆地突然站起来,一片安静中,于众人注视目光中,施施然走到安放屋子中央账簿架子前。
恋竹伸手拿起一本账簿,轻轻动手翻开看了看,想要适应一下这竖着记账方式,但看了几眼却发现,其实也没有什么不适应,想来是前世学习古代汉语、音韵学、训诂学时候,这样古书也看了不少,加之这几日无聊所翻看各类书籍,也都是如此模式,早习惯了这类排版方式。
此刻轻抚着这线状账册,拿手上是一本酒楼账簿,恋竹细细翻看了,一项一项记得颇为清楚,只是她这半个专业财会人看来,着实简单了些。
轻笑了一下,心里加知道要如何做才能达到效果,这才迟了不知几拍地回答方才赵婉莹话:“既然赵小姐想见一见本王妃理事,那本王妃就献丑了,正好,也要让大家知道跟着不是个糊涂主子,严二总管是个管账行家,少不得给个评判,若是做得不好,也好跟着严二总管请教一二。”
摩挲着手里账簿:“只是如今这账簿记得颇为规整,我看,就随便抽一本核帐吧。”
话音方落,原本就安静众人,此刻仿佛连呼吸都放轻了。
听到恋竹说要自己核帐,那边灵儿一见恋竹把翻过几页账簿放回去,就招手示意过来两个小厮,抬着一张椅子放架子前,高度刚刚好适合坐下来翻看账簿。</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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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玉儿也走过来,将刚去取过来笔墨纸砚轻轻放下。
两人虽是有眼色地配合,但心里不免忐忑。
刚也是一直瞧着小姐表情,想着小姐是不是话赶话,被那赵小姐激得仅是这样一说,其实并不准备真核账,这样她们就少不得要想个由头给小姐找个台阶下,因此便地走了过来好随机应变。
可眼瞧着小姐面上淡淡不像有假样子,且她们离得如此近也没见小姐有任何暗示,只好敛了神色随一旁,预备见机行事。
恋竹见小厮们安放好了椅子,便没说话走过去坐下,众人视线都随着她动作而移动。
右手将文房四宝移到方便写字位置,一本账簿拿到近处放好,手指就放册子上,左手一探取过那架老红木算盘,上下一扬,啪地放到架子上,手指利落地将算珠归位,一气动作行云流水,由一双雪白纤细手做来,尤其优美。
抬头,视线众人面上扫过,看着眼前各人神色。
顾妈妈等林府过来人是担忧,并且几乎每个人脸上都有浓浓不解之色,不怪之前赵婉莹那么嚣张,原主确实如她所想,对于这些俗务是从不上心也从不粘手,莫说是看账簿打算盘,便是她面前提都不能一体,此刻真是不知小姐葫芦里卖是什么药,性子可以转变,算盘不能也一下子就学会了吧?
严二总管脸上有好奇,有沉思,也有探究,种种表情错杂交织一起。打算盘于他来讲自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他吃饭家伙,可静王妃一出手,他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会打算盘对这样家世出身女子而言并不稀奇,可他惊讶是王妃将算盘摆左手位置,据他所知,大周朝会用左手打算盘人并不多,几乎可以算是一项绝技。因此不由眼睛直直地看着,不错眼珠地盯着王妃每一个动作。
赵婉莹却是简单了,从恋竹说要核账开始,她就嘴角讥讽地挑起,安安稳稳地坐回了小杌子上,专等着恋竹当众出丑一般,心里头早已想好了各种说辞,只等恋竹找借口说不核账时候好给她难堪。
但刚刚见了恋竹不慌不忙动作,再看过来视线就多了些不确定,心中那种不好预感越来越强烈,让她几乎坐不住。
恋竹垂眸,遮住眼底了然神色。
一段时间没有摸算盘,不知道手生了没有,但她对自己底子还是很有信心,轻轻吐了口气,集中注意力,手上开始动作。
、右手速翻动账簿,时而提笔飞记下一串数字,左手拇指和食指中指上下翻飞,视线账簿与算盘之间来回变换,口诀早已烂熟于心,算珠相互碰撞及算珠与横档碰撞发出噼里啪啦清脆响声,一时间,偌大厅堂便只有这打算盘声音回荡。
手、眼与脑并用,带给众人视觉与听觉震撼,自信神态,娴熟手法,瞬间震慑了已看到傻眼众人。
面上俱是惊诧,但其中各人心思却是大不相同。
如严二总管之类此中高手,多是信服,他们这样已经摸爬滚打多年老行家,自然知道主子是没法选,可若能遇上个真正懂行,自然就会看得出哪个手下人是有本事可用,因此不由面上有了喜色,恭敬又加了几分。
顾妈妈等人一水喜不自胜表情,看那样子,若不是恋竹还集中精神算账,她们就要鼓掌叫好了。
及至赵婉莹,恋竹甫一动手,她就失态地站了起来,此刻眼睛瞪得大大,两只手握着手里帕子,有些神经质地搅动。
恋竹不受影响,全神贯注核账,一气呵成算出想知道结果。
一本账册已是翻到底,旁边纸上也是记了几个旁人看不懂数字,自然看不懂,那都是阿拉伯数字。可这不妨碍所有人明白一个事实,那就是恋竹绝对是打算盘高手。
恋竹记下后一个数字,将笔放回原位,看着得出几个数字,没理众人神色,眉头微皱。
以前跟着大哥看多了比这复杂得多账目,只一瞧刚刚记下几个数字,便知道这账目绝对有问题,想到这是自王府划到自己名下铺子那摞取账簿,个中缘由便大致了解了几分。
可她并不打算此时就这个问题问严二总管些什么,有时候问别人不如自己去了解,反正问题就摆那里,她想要知道什么,不如自己去看好了。
想到这里,心下有了打算,便推开账簿站了起来,面上并没有得意之色,颇谦虚地冲着众人笑道:“献丑了。”
“小姐,你好厉害啊,我看得眼都花了。”旁人还没开口,灵儿已经第一个冲上来,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看着恋竹眼神亮晶晶明显闪着崇拜。
“灵儿不要胡说,只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严二总管这样行家面前,真是卖弄了。”恋竹并不是过谦,实是觉得这些用惯了算盘古人面前,纵然自己不差到哪里去,可也并不见得出彩,只是不会被比下去罢了。
“王妃实过谦了,小今儿个真是长了见识,有幸见到如此好手法左手打算盘。”严二总管听到恋竹这样说,立刻抱拳站了起来,斯文脸上不禁浮现笑意,他眼神中,除了原本恭敬,是多加了几分信服。
“严二总管谬赞了。”恋竹没有喜不自胜,不过是占了个古代不是人人都能习得左手打算盘技能便宜而已,算是侥幸,可有了这一层,不得不说原本预计效果好了几分,只看赵婉莹脸色便知。
恋竹并未提及刚刚算出结论,扶了玉儿手又坐回位置。
“今儿个时间已经不早了,即是想了解些状况,也不好误了大家用饭,这样,这账簿就先留我这里,回头我看完叫小林子将王府账簿送过去,严二总管自先去忙,可好?”账簿就等她实际了解了情况再问,反正铺子该是她还是她,自己账簿自是要留下来,王府账簿之所以暂时留下来,是为了对比对比,好发现问题所,
此刻她有急着解决问题。</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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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但凭王妃吩咐。”严二总管也是个有眼色,当下就听出了恋竹话里意思,自是顺着恋竹话说。
“如此,小林子就送严二总管出去吧,回头自有赏赐送过去,有劳严二总管了。”恋竹笑眯眯笑眯眯,果然是聪明人,她就愿意跟聪明人打交道,当然,是要真聪明,而不是自以为聪明,比如旁边坐着赵婉莹。
严二总管见王妃并未提及赵小姐,心知是有些话说要避开他,当下便向着王妃谢恩行礼、躬身告退,小林子指引下出去了。
大家都没出声,看着小林子掀了帘子带着严二总管出去,帘子又轻轻地垂下,遮住一室怪异氛围。
恋竹轻轻一抿嘴,好了,该解决这个了。
转头看向已有些不安地坐回小杌子赵婉莹,从刚才恋竹开始核帐,一直到送了严二总管出去,她就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此刻见恋竹把眼神放她身上,满屋子人也都眼睛盯着她,不由又是一阵心慌,好久没有这种心慌了,除了进宫见太后那次,即便是当初她自己做决定要进京来找靠山,都没有这样心慌。
嘴唇动了动,想着要说些什么先发制人。
可惜恋竹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
“赵小姐比本王妃年长一岁吧?可有许了婆家?”恋竹没等她开口,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赵婉莹一愣,心下惊诧不已,怎么没有说账簿问题,反而不按常理出牌问这个,不知道这静王妃突然问这个是什么打算?总不会是关心她婚事吧。
虽不想回答,然而却也知道形势比人强道理,如今这屋子里只有她一个是外人,剩下都是这静王妃身边老人,都虎视眈眈地盯着,也由不得她不答,稍一琢磨,便强自镇定地扯出一抹笑容:“王妃好记性,婉莹今年一十有六。”
说着状似娇羞地低了低头:“婉莹自十三岁进京,蒙硕表哥不嫌弃,一直王府为硕表哥打理王府事务,至今也三年有余了。”语罢仍低着头,轻揉着手上帕子,似是当着这许多人面提及婚事有些不好意思。
可这屋子里人,哪个又是傻子,谁听不出她话里重点,自进京就来到了静王府,三年来静王爷默许下打理王府事务,还一口一个硕表哥,语气甚是亲昵熟稔,不就是暗示她理事是得到了王府男主人许可,要想动她也好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
可惜她千算万算,就是算错了一步,那就是她面对人是恋竹,恋竹才不吃她那一套,论起聪明耍心机,就她这样根本不够瞧,还想凭着这个让恋竹知难而退,恋竹又不是傻子,以为出手整治她之前会摸不清状况吗?
先不说两人身份摆那里,一个是王府王妃,正经当家女主子,一个不过是父母双亡进京投奔远亲有点小聪明暂时握着权利外人。
就说说两人与这王府老大静王爷关系亲疏远近。
原主是静王爷恩师掌上明珠,当今太后钦赐和安郡主,由皇家指婚给静王爷,纵是原主出身不低,可仅凭着王爷恩师女儿身份,也没那个能耐强行攀上王府亲事,若不是王爷自个点头愿意接受这个青梅竹马妻子,凭着太后是亲生母亲,皇帝又是同胞哥哥身份,谁又能强迫他娶正妃呢?由此可见,这尚未谋面静王爷应该对她是认可。
再反观这赵婉莹,说她自己王府呆了三年,代理女主人理事也有三年,一方面可以认为她是被允许这王府生活,可从另一方面想,她不过是白白王府浪费了三年时间罢了。这样推测不是没有依据,三年时间,足够让一个男人对她一见倾心,二见倾情,三见四见培养出点两情相悦之类感情,然后她便可以凭着王爷红颜知己情谊,配上王爷出于怜爱给她个侧妃之类身份,这王府名正言顺地称王称霸。
可很显然这些情况都没有发生,她今天也不过依然是个客居王府外人,这也一直是赵婉莹心里痛。
恋竹盯着她头顶金光闪闪步摇笑了一下:“女儿家好年华也不过就是这个时候了,是耽误不得,是本王妃疏忽了。”
赵婉莹头仍微低着,唇角却勾起一抹笑,看来自己刚才话有效果了。
“看来得着人送赵小姐回赵家,赵小姐如此出众之人,赵老夫人必会为赵小姐谋一门好亲事。”平地一声雷,恋竹缓慢地说完,静待此话激起效果。
“你,你要送我回赵家?”赵婉莹顾不得故作娇羞了,被恋竹话惊得一抖,当即猛地抬头盯着恋竹。
“怎么?赵小姐虽父母早逝,可祖母还,族里长者也都,本王妃自是不好越俎代庖,赵小姐婚事自然还要赵老太太做主才是。”恋竹微皱了眉头,似是听到了不可思议问题。
“我,我不回去!”赵婉莹再顾不得其它,“呼”地站了起来,直直盯着恋竹大声拒绝。
“本王妃话赵小姐是没有听懂吗?还是赵小姐需要再听一遍,有赵老夫人,赵小姐婚事自是轮不到她人插手。”恋竹毫不畏惧地回视。
恋竹眼神中笃定让赵婉莹害怕了,她看得出静王妃是真要把她送回赵家,可是,她不想回去也不能回去,当初要来京城,就是不甘心那样一个地方窝着,到了年纪找个稍微有些头脸人家嫁了,不是说赵家贫穷,有了当今太后荫庇,即使只是太后娘家一个极远旁支,却也是借势不少,赵家也算是当地大户,可跟这京城之地遍地贵胄如何能比。
是以当初她是铁了心要进京,打着进宫拜见太后名义,希望能得到太后宠爱,那她日后婚事自是不愁,可不想太后并不喜欢她,这才想办法进了静王府借住,及至今日,她早就绝了想要另嫁她人念头,只一心一意想要争得王府侧妃地位,再有势力大家,又如何比得上静王府。</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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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一步一步谋划,可惜是,她入府这三年来,王爷甚少府,少数见面几次,对她也不热络,让她完全没有机会展现自己体贴和懂事,但她从来没有放弃过,想着只要能这王府待下去,凭她本事,凭她心计,总有一天能够得偿所愿。
可眼下,静王妃竟说要送她回赵家,这突如其来一招,一下子打乱了她满盘计划,她不甘心,她怎么可能甘心,三年来辛辛苦苦打算,若回了赵家,岂不是又被打回原点,那这三年算什么,她这么辛苦折腾一遭又算什么。
不,她不能同意,她不要回去。
“王爷还没回来,你不能送我回去。”灵机一动,一下子想起王爷不,虽然不知道会不会对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王妃起作用,可事到如今,她也只能搬出王爷做借口了。
“不回去?莫非赵小姐是打算客居我静王府终老一生?这与王爷有何关系?内院事本就是由我这个王妃打理,想必王爷日理万机,对这内宅之中一个外客去留应该不甚意才对。”恋竹毫不客气地当即泼了一盆冷水下来,浇灭了她原本就不怎么热烈希望小火苗。
“还是,赵小姐打算进宫求了太后娘娘做主?”恋竹没理她提及王爷,就冲着让他一个姑娘家这府里名不正言不低住着,可见她那个便宜王爷夫君也没把这赵婉莹放心上,断她后路就断得彻底点儿,别以为自己一个后来者就真什么都不清楚,可以任由她糊弄,是以接着便提起了太后,绝了她所有可以找借口,无所顾忌,步步相逼。
赵婉莹身子一晃,神色已经不复刚刚进来时骄奢,此刻脸上满是凄惶。
恋竹话句句戳中她心口。
怎就到了这个地步,不是一直都好好吗,这不顶事王妃这院子里悄无声息,王府里还是她说了算,只等着王爷回来,她找到机会,让王爷见到这没用王妃与自己之间差距,让王爷知道,自己才是那个该王府掌事,能为王爷打理好内院事情人,这样,自己就有希望争个侧妃。
可她自己一直都清清楚楚地知道,王爷并无特别待见她,不然这几年为何只字不提纳她为侧妃话,太后那里是不敢去求,她深知自己不得太后欢心,就是留这静王府,也是因为这里一直没有个主子理事,王爷又不常,太后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恋竹没理她,赵婉莹如果还有借口,那就不妨再说点什么,她不介意给个机会,也好让她彻底死心。
不过既然她没什么好说了,这么对峙下去可不是回事,那她就只有再加点剂量,从来不喜欢做事拖拖拉拉,要解决问题就干脆利落,没有让死灰再复燃道理,要知道人面对某些觊觎已久东西时,要真正死心是不容易,必须让她知道此路不通,除了退后别无选择。
“灵儿,让洛枫几人进来吧。”恋竹没再赵婉莹回赵家与否问题上多做纠缠,她看来,这是板上钉钉事情,如今只是需要再做些什么让赵婉莹认清事实罢了。
适才灵儿已经跟她说洛枫四人到了,连带着东西和人都带来了,就外面候着。
“是,小姐。”灵儿意味深长地看了赵婉莹一眼,见她虽脸色苍白,可眼中明显还闪着怒意及不甘心,知她并未死心。
灵儿心里不由对自家小姐又多了一分敬佩,小姐端好心思,似乎每一步都她计划之内,连这赵婉莹会怎么做何时做都被她算得分毫不差,一番打压逼迫后,这时刻叫洛枫等人进来,可不就是起后一根稻草作用,这赵小姐,如今是想走也也得走,不想走也得走了。
灵儿低头轻轻叹息了一声,出去叫人了。
她倒不是为赵婉莹可惜,只是感叹如今可怜兮兮站那里赵婉莹,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不是自己,终究不是自己,勉强拿了也终究要还。
就算心里对赵婉莹有几分怜悯,可灵儿知道此时不是心软时候,正是因为她家小姐从前软弱现今强势,所以才逆转了局面,可以将这个处处压制她们人赶走,若还按着以往情况发展下去,只怕此刻站那里任人宰割,就是她们了,这一点,对于来到王府几个月她来说,见多了人情冷暖,比谁都深有感触。
片刻,门帘轻动,打破了室内静谧。
鱼贯走进几个人来,当头是刚出去叫人灵儿,进来之后直接便走回恋竹身边站好。
可接下来并不是洛枫等人,而是两个身着王府家丁衣服小厮,此刻两个小厮苦着脸,一步一挪却又不敢反抗地抬着一个不大架子走了进来,上面很显然也是账簿。
两个小厮身后跟着不苟言笑洛云和笑嘻嘻洛月二人,不说话却自有一股威慑力,这便是两个小厮不敢拒绝进门原因了。
这两个小厮赵婉莹自不眼生,就是她让两人抬着账簿外面候着,原本以为不过是走个过场,等到这静王妃自己当众出了大丑,自然会跟她服软,这账簿抬来不过是做个样子,到时,怎么抬来到底还怎么抬回去。
这会儿见到两人被静王妃人硬逼着走了进来,赵婉莹脸色又是苍白了几分,可让她惊恐还后头。
随着四人身后走进来便是洛枫和洛月两人,洛枫手里拿着一本册子,很显然并不是她带来那些账簿中一本,身后进来几人她也不陌生,都是府里小管事,重要是,这些人都是平时给她做事,一直以来她授意下,不理王妃这边传唤,可以说算是她亲信,府里也都是有头有脸说一不二,但此刻却是唯唯诺诺地跟着洛枫等人进了门,战战兢兢地站那里,都不敢抬头看一下她眼神。</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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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眼前情形,不需多说,就全明白了,若说此前她还存着侥幸心思,不甘心就此罢手,那见到这些人这个时候出现这里,她心就彻底凉透了。
她太清楚自己这几年都做了些什么,这些事情又会带给她何种打击,她一清二楚。以前以为没人会追究,所以可以称得上是肆无忌惮,如今让人家抓住把柄,足以让她再翻不了身。
直到此刻,她才有些清醒了,或许从一开始她就错了,她努力错了方向。
是呀,真错了吧,她追求东西都没错,是人就想要往上爬,人人都想要好生活,这一点她从不认为自己错了,即使是此刻也是如此。
可她错就错,太高估了自己能力,她忘了面对是哪些对手,不,或者说只是她自己单方面将她们列为了对手,人家眼里,她不过是个不值一提实微不足道人。
嗬,呵呵,赵婉莹不禁冷笑了几声,她笑不是别人,正是自己,一直以来被自己给自己描绘美好前景蒙蔽了头脑,想着有一天愿望达成该是有多喜悦有多骄傲有多得意,忘了其实不过是海市蜃楼,看着近咫尺,可当她伸手才发现如此遥不可及,并悲哀地发现,永远不可企及。
她一直觉得自己只要努力钻营,总会得到想要,却到后才发现,她那些所谓努力,不过是人家没有计较任她暂时得意罢了,真正上位者面前,完全是不堪一击,一下子就被摧毁得彻底。
如今被现实一盆冷水浇下来,一直蒙昧头脑终于有了几分清醒,让她开始看清楚自己面对是什么。
太后是什么样人,那是深宫中尊贵女人,如何看不出她小小心思,见多了太多想要攀附权贵人,凭着她满腹心思与计较,如何能让太后对她垂青。
王爷呢,那样一个生长权利顶峰男人,又怎么会将她一个普通女子看眼里,她又凭什么让王爷对她刮目相看,这个王妃位置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可就是个侧妃也不是她能觊觎。
王妃?赵婉莹抬头看了看坐面前那个女人,不过是这样一段距离,若奔过去片刻便到,可她知道,这中间距离有多远,那个位置离她有多远。这个面色平静地注视着她女人,比她还小一岁,林家女儿美貌京城是出名,尤以这个甚少露面二小姐为,许是常年不理世事,有种不食人间烟火惊为天人美,可一旦仙女接了地气,她赵婉莹又如何是对手。
赵婉莹神情有些恍惚,她什么都懂,她对目前形势清楚不能再清楚,可长久以来梦想就像深深扎她心口一根刺,碰一碰都要疼,别说要亲手拔出来,痛啊,真痛啊,鲜血淋漓。
她神情突然变得有些古怪,盯着恋竹,眼中像是有光流动,那样复杂,有不甘心,有不敢置信,却还有着一丝希望。
赵婉莹突然不顾一切地往前扑去,悲戚地哭喊:“王妃,婉莹错了,求王妃原谅,求王妃不要将婉莹送回去。”
谁也没有想到她会突然爆发,那样满腔情绪突然不加掩饰毫无转圜地宣泄出来,像惊雷一样炸每个人心上。
洛枫等人甚至忘了要上前跟恋竹见礼,就这样愣了原地,还是灵儿和玉儿先反应过来。
两人身形一移,已到了赵婉莹身边,眼急手地拉住她,赵婉莹还是不住挣扎,虽没有功夫身,可激动起来力道还是不容小觑,况且灵儿玉儿也只是想要拉住她,并不打算伤了她。
晶莹泪珠顺着脸庞滴滴滚落,哭喊声让人心酸,恋竹心里颤了一颤,真有些不忍,可是,恋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向后堂走去,将赵婉莹求饶声落脑后。
她是真有些难过,所以逼自己不去看,以前大哥曾笑她,说她有时候做决定比男人还要果断,其实不是她有多果决,而是她知道,有时候人心就是一瞬间事,你一瞬间仁慈,也许后就是给了别人机会,到后酿成苦果还是要自己承受,她或许年轻,但懂得人心不比历经沧桑人少,如赵婉莹之流,此刻苦苦哀求,声音闻之心痛,可这类她见得多了,今天恋竹放过她,她不会真从心里感恩,然后洗心革面,她只会侥幸,若日后让她抓住机会,必会毫不留情反扑。
她并不担心赵婉莹会因为这一打击做出什么自残之类事情,一哭二闹有可能,上吊这类恋竹断定她不会做,不为什么,只为赵婉莹当初能自己一个人决定来京城,就看得出她有太多不能舍弃,不能舍弃她所期待荣华富贵,而且恋竹相信,今天她强硬态度应该已经让赵婉莹明白,从她这里,再没有一丝可能。
恋竹对她有惋惜,有不忍,可是恋竹并没有改自己初衷,有时候做事不可能只考虑自己一时心软,她做这件事,或许一开始只是为了让自己好过些,但到了现,已经由不得她收手,送走这样一个人,对王府来讲不是什么大事,但若这个人不走,将来势必很多人命运会因她而改变,而这些人,都是她来到这里之后不得不意人。
这一日中不知是第几次长时间静默被赵婉莹突然凄厉哭喊声打破了,可很又随着恋竹回避而归于宁静,想来是玉儿灵儿两人已经将赵婉莹送了回去,她们做事恋竹自然是放心。
有些无奈地歪榻上,她是想到了赵婉莹会做出种种举动,只是真看到还是有些
刚坐下,顾妈妈就随后进来了,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轻轻端到恋竹面前,有些怜惜地看着恋竹:“小姐莫要烦心,这是必经,哎,早知道小姐这样心软见了定是要难过。”</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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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席话说得顾妈妈不禁笑了起来,原本她想说,若小姐心里难过,她们也可以不必这样做,或许会受些委屈,可终究不需要小姐违心去做些什么。跟着林夫人那么久人,顾妈妈自然不是优柔寡断,她也知道放手不管不是好做法,只是她看来,什么都不比小姐难过重要。
如今看来,小姐真长大了,知道什么事是必须要做了,她也可以慢慢放心了。
至于恋竹,她是真不想让顾妈妈等人担心,她们都以为她还是原来那个不谙世事小姐,面对这样事情,不知道要给心里留下什么阴影,所以如果她说要维持原样,恐怕她们即使不认同也一定会按她说去做。
可她们不知道,这对恋竹来说,只是生活开始第一步,断没有因为赵婉莹哭泣就停止道理,她承认觉得可怜赵婉莹,但其实她没有真伤害到赵婉莹,只是让每个人都各归其位罢了,或许是帮了赵婉莹一把也说不定,毕竟以赵婉莹心智和家世来说,让她留京城也许并不是什么好事,她若有心上位,不如回去赵家,找个好人家嫁了,自己一亩三分地上,想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两人正轻轻地说着话,玉儿灵儿进来了,两姐妹有些忐忑地进了屋子,小心翼翼地觑着恋竹表情,刚才恋竹脸上难过她们是没有错过,她们听到那哭声心里又何尝没有触动,从小跟着小姐到大,深知小姐不管表现得如何淡漠,可心底其实比谁都善良,所以虽然高兴解决了赵婉莹这个难题,但重要难题从刚刚就困扰她们,就是小姐难过。
可这会儿进了门,见到小姐虽还有些受刚刚事情影响,没有平日里那么欢,但脸色看着还舒展,跟顾妈妈轻声地说着话,顿时心放下了一半,对她们来说,没有什么比小姐好重要了。
恋竹见到两人先是满脸担忧,看到自己之后又轻轻舒了口气样子,不由笑了出来,心里暖暖,这种不论发生什么事,她们都先把自己心情放第一位感觉真好,让她觉得自己很窝心。
“那愣着干什么?送了赵婉莹回来就不认识我啦?”恋竹打趣两个傻丫头,也是想要冲淡一些刚刚有些低沉氛围。
灵儿毕竟是欢性子,听到小姐这样说,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才不会,咱们跟着小姐一起长大,不认识自己也不会不认识小姐,毕竟每天都看着小姐,比自己看镜子时间长多了。”
灵儿话一下子逗得大家都笑了起来,看到大家笑她也松了口气,心里那点压抑也慢慢消除了,她赵婉莹那里吃过不少亏,虽然不会痛打落水狗,可也不会如其他人那般只看到她可怜一面,按她说法,今儿个赵婉莹纯属罪有应得,所有觊觎她家小姐东西人,都该是这个下场才对,当然这话她刚才并没有说出来,不然她那个心软姐姐指不定又要跟她唠叨了。
几人嬉笑了一会儿,玉儿突然开口:“小姐,洛枫几人拿来账簿您还要过目吗?”
玉儿一提,恋竹猛地想起来了,哎呦,她这是什么记性,刚才被赵婉莹哭号一打岔,觉得没必要继续说下去了,直接就进了后堂,竟然把洛枫几人忘前面了,拍了额头一下,赶紧问道:“洛枫他们呢?”
灵儿“扑哧”笑了,一看就知道小姐把他们几个给忘脑后了,抢姐姐前面开口答道:“刚才我们进来时候,他们正乐呵呵坐前面喝茶呢,严二总管带来账簿,那赵小姐带过来府里账簿,还有洛枫几人查到账簿,一并好好放那里呢。”
恋竹也被笑窘了,这几个家伙这两天也没闲着,这会倒被她给晒外面了。
洛枫几人这几天奉了恋竹命令,暗地里调查赵婉莹府里种种劣迹,恋竹之所以让他们出马,就是因为他们以前鹤舞山庄学武时候,这类查案审问之类事也跟着师兄们做过不少,江湖上纷争可不比这王府内宅少,既然他们是有经验,就放手交给他们去做了,恋竹倒不怕赵婉莹积威已久,导致府里无人敢说实话,她相信这些人都不是傻子,只要恋竹愿意站出来,她们自然知道这府里谋生该听谁。
是以洛枫等人用时不久,便查出了赵婉莹府里作为,至于过程中用了哪些手段,这就不是恋竹关心了,过程固然很重要,可这样一件小事情上,有了结果就可以了。
洛枫悄悄过来回过恋竹,恋竹让他按捺不动,只需回临风阁好好呆着,等着她让人去叫时候,再带着查到一并现身,有用东西自然要用关键时候,这才有了今天洛枫等人后出现。
“,让他们都进来吧。”想了一下,觉得没有必要让其他人进来了,估计其中情形洛枫四人必定一清二楚,改口道:“账簿都留下,其他人都回去吧,洛枫四人进来就行了。”
“是,小姐。”灵儿笑眯眯跑出去叫人了,这小丫头自己人观念强得很,对于这些从林府过来,跟她们一样一心一意为小姐好,她从来都是当成自家人看待。
玉儿看到她翩然而去身影,笑着摇了摇头,这丫头,总是这么风风火火,对着恋竹福了福身:“小姐,玉儿去着人把账簿收到书房,回头小姐再看吧,顺便叫人过来上茶,相必小姐待会也是有些事要交代。”
没多会儿,洛枫几人进来,见到恋竹恭恭敬敬地请了安,然后都站那不动。
“行啦,都是自己人,赶紧都坐吧。”恋竹挥挥手,让大家都坐下。</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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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到晾他们外面等了这么半天,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刚才确实是我忘了,让你们外面久等了。”说着歉然地笑了,忘了就是忘了,对于这类事情,恋竹觉得没必要非得找什么借口,有时候坦诚一些,反而利于人和人之间相处。
她这一表示歉意,倒将稍有些凝重氛围给缓解了,见到小姐如此大方又亲和,众人都会心一笑,小姐适才处理方式无疑是明智,对于已经既定结果,实是没有必要再纠缠下去了。
众人都不再拘礼,各自找了位置坐下,自有小丫头进来给各人上茶,又躬身退了出去。
端起茶杯饮了一口,洛枫想了想首先开口:“小姐,刚才咱们这边已经遣人将那赵小姐送回了自己院子。”说到这里,就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看着恋竹,等着她意思。
洛枫知道自己这样开口是很大胆,可他毕竟是几个年轻人里大,有些话还是要由他开口来说,况且他敢如此直言不是没有理由,自从与小姐开诚布公恳谈了之后,他们几人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缩手缩脚,真为小姐好,不能只是被动地小姐说什么就做什么,要多为小姐着想,若一点小事都等着小姐主动交代,他们也就不配得到小姐重用了。
恋竹自然明白洛枫意思,他是想提醒自己,有些事还是要行动,免得夜长梦多,只是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别打算,这才以这个为话头。不由赞赏地看了洛枫一眼,这样为她着想又不会盲目行动人,才是她所需要。
“洛枫意思我明白,考虑得很周全。”她不会揣着明白装糊涂,直接点明洛枫意思,并且夸赞洛枫,是要再给屋子里人吃一颗定心丸,让大家都知道,跟她不用有太多顾忌,她不是一个听不进去话人。
“赵婉莹确实不适合府里久留,咱们接下来要做事情很多,也无暇去顾及她了。”恋竹忽而一笑,心里有了主意,接着说道:“这样,等会儿传我话,这事交给李总管负责,由李总管帮着准备赵小姐回乡事宜,并亲自护送赵小姐回去。”着重强调了“亲自”二字。
“好!”恋竹话音方落,那边灵儿就拍着手叫好,眼角眉梢都是喜悦,叽叽喳喳地说:“小姐当真好聪明啊,把她放眼前还不够揪心,如今送回赵家,看她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还有,让那个李总管整天跟着那赵小姐耀武扬威,这下就让他去送,看他如何有脸。”
众人都撑不住乐了,灵儿话说到大家心坎里了,事实上座每个人都觉得这是个很好法子,那李总管不是依附赵小姐吗,主仆一场,如今赵婉莹回乡,他不送谁送?可就数这丫头嘴,别人没说她都给说了。
恋竹也乐了,灵儿说确实是她用意,让李总管去送赵婉莹为合适不过。可除了撂他面子,恋竹还有另一层用意,赵婉莹家乡远南方,依这古代交通方式,送这样一个女孩子必然不能是骑马,那么只能是马车慢慢走,一来一回少也要两个月以上,如此她就有充足时间来做些事,李总管虽只是个总管,可毕竟王府已久,根基不容小觑,只怕很多管事都是他提拔起来,想要一下子除掉他势力不太可能,可这样人明显也不可用,有了这两个月时间就好办多了,恋竹有把握,待两个月之后他回来,这府里人事已经大换血,李总管权利早已被架空。
顾妈妈坐下首笑看着恋竹,显然她不会像灵儿一样只看到表面东西,她已经明白小姐背后意思,于是开口道:“小姐,李总管那里就我去说吧,他们毕竟年轻,许是不知道怎么跟李总管这样府里老人打交道。”
确实如此,若由洛枫或者玉儿等人去说,少不得要受些言语上排遣,顾妈妈虽不是王府老人,可她是恋竹奶娘,林府地位也是大家都知道,由她去说再合适不过,李总管总要掂量掂量她分量,顾妈妈也打算向李总管施压,让他不得不走一趟。
“那就有劳妈妈了,回头让小林子和贺航跟着一起去吧。若是个拎得清,直接告知就罢了,让他好好送了赵小姐回去,若还不懂事,就别客气了,可不能让他冲撞了妈妈。”恋竹笑眯眯开口,顾妈妈考虑周全,她也不能掉以轻心,万一那李总管是个混不吝,顾妈妈吃了亏可就不好了,能把他支开方便行事好,可如果他不肯走,她也不介意采取武力解决,反正赵婉莹都赶走了,也不差他一个总管了。
“谢小姐,那我回头就带着小林子他们走一趟。”顾妈妈心里暖暖,她知道小姐这是怕她遇上胡搅蛮缠,会吃了亏去。
恋竹笑了,知道顾妈妈已经明白了她意思。
转而继续看着洛枫,交代另一件事情:“洛枫,又要辛苦你们再跑一趟了,去赵婉莹那里拿回府里钥匙,赵小姐想必刚才来得及,只记得带了账簿,钥匙忘记拿了,咱们王府钥匙哪有麻烦客人帮忙保管道理?”赵婉莹院子不可能没有护卫,就算她现应该认清现实,可要让她交出钥匙,估计也没有那么容易,钥匙一交出,她就完完全全被清除了,因此为了不必要麻烦,让洛枫几人去拿钥匙是稳妥。
“是,小姐,咱们一会儿就去。”洛枫当下领了任务,知道这事他们去合适。
洛枫这边儿回着话,那边洛天和洛月两个活宝已经开始挤眉弄眼了,这事儿他们太愿意干了,要知道入府几个月来,他们可没少赵小姐和她那帮下人手里吃瘪,被言语奚落那都算轻了,如今给了他们机会,当然要好好反击一次,这俩又都是唯恐天下不乱主儿,看两人一脸不怀好意,不知道打什么注意呢。
恋竹看得清清楚楚,可就是当做没看见,那些没规矩人,让他们去敲打敲打也好,反正早晚要清理,再说有洛枫和洛云两个稳重人,有他们,一定会把握好分寸。</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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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这几天跟这些账簿较上劲了,她心里很清楚,要想真接下来这府里事情和外面生意,光是夺过来账簿和钥匙是不行,必须要真做到心中有数方可。
前几日恋竹已经分批召来府里大大小小管事见过,当着所有人面,恋竹重给顾妈妈等人立了威,基本上现府里都知道她这个王妃终于要开始有所动作,若说之前从林府带过来人这王府只有被奚落份儿,那现谁都要掂量掂量了,毕竟她们才是王妃亲信,一言一行代表都是王妃。
目前举动,等于是要给王府来个大换血。
开始就预料到了会遇到一些阻力,免不了有一些刺头会不服从或者搅局,也少不了什么乱七八糟额裙带关系来讲情,恋竹放手让顾妈妈等人去做时候,就顺便讲明了自己态度,这次既然接过来府里理事权利,那么整顿就务必要彻底,她不是没有考虑到人情之类,只是若有些东西从根上坏了,就不要顾惜,必须连根拔起,孰轻孰重她太知道了。
至于有可能带来负面影响,她还真就没放心上,以前那么不合理现象都可以存,那么她通过自己努力,给王府营造一个好环境,包括表面和内,又有什么不对呢。
必要时候,人必须要强势一些,一时不彻底很有可能后患无穷,这种事情她是不会做。
事实上这府里情况也确实以一个惊人速度好转了起来,对于府里哪些人可用哪些人必要辞退,恋竹授意下,顾妈妈等人处理得很好,她是很有经验妈妈了,林府时候,虽说是恋竹奶娘,可林夫人就已经是经常带着她处理一些事务,为就是将来恋竹出嫁她可以很好地帮着理事。
初紧张和忙碌过后,如今府里各项事务已经是井然有序,步入正轨了。恋竹也终于抽开手,这才好好好研究了那么多账簿,别看她性子跳脱,可真要定下心来要做一件事,很多人都没有她定力和耐心。
几日下来,终于是有了眉目,将账簿全都过了一遍,心里思忖着,下一步该要走出去看看了,毕竟账簿上东西只是一方面,具体还是要亲自看过才行。
正觉得有些眼花,自己揉着太阳穴缓解,灵儿风风火火地进来了,看到恋竹有些疲惫闭着眼睛样子,当即放轻了脚步,轻轻走过来,想要动手给恋竹换一杯提神热茶。
恋竹睁开眼,看到灵儿蹑手蹑脚样子笑了:“我没睡着,顾妈妈那边忙完了?”
灵儿这几天也经常被顾妈妈抓过去帮忙处理一些事情,毕竟这小丫头做起事来雷厉风行,有些别人不敢说不敢做,她一出面就搞定了。
听到恋竹问她,当下记起了跑过来目:“差不多了,顾妈妈、王妈妈她们叫了人牙子过来,准备买几个小丫头,想着先看看,选出一些来,再带过来给小姐定夺。”
回答完了恋竹话,就急急地问道:“小姐,您说这两天要出府?要去看看府里铺子?”眼睛都闪着光,满心期待一看便知。
“消息还挺灵通,我刚才跟玉儿提了,你就巴巴地跑了过来,这么关心啊?”恋竹揶揄地看着灵儿,这段时间可真看出来了,这丫头是个闲不住性子,基本上恋竹有了什么打算,她就是那个前锋,属于二话不说冲锋陷阵那个,尤其这类事情,她尤其感兴趣。
“呵呵,小姐知道我性子。”被恋竹一笑,灵儿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但也就是一瞬,马上接着说:“小姐,咱们自从来了王府,除了您回门时候回了林府一次,可就再没迈出过王府大门了,小姐要是出去看铺子,一定要带着灵儿啊。”
恋竹被她急巴巴样子逗乐了:“放心,走哪儿都会带着你,你可是我前锋。”
说到这个,恋竹不由也上了心,是该找个机会去林府看看了,毕竟是原主娘家,听说原主娘家是颇受宠爱,就当是替她孝心了。只是这段时间有些忙,过段时间吧,等差不多都弄利索了,也好轻轻松松去林府看看。
“嗯,就知道小姐对灵儿好了。”听到恋竹话,小丫头大眼睛笑成了弯月,嘴巴也甜得很,目光落到一旁账簿和算盘上,不由感叹道:“小姐这几天真辛苦了,可惜灵儿不会打算盘,不然也能帮帮小姐了。”
灵儿看到账簿,也就想起了这几日府里一件大事,就是赵小姐已经李总管护送下,启程回了老家。
当日赵婉莹步出王府大门时候,谁都以为小姐是不会去送。赵婉莹回头深深地注视着“静王府”三个大字,就那么静静地注视着,什么话都没说,这可能是她这辈子后一次离这几个字如此近了,心头涌上说不出情绪,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泪意,不想再看下去,转头想要上马车。
却被身后传来声音叫住,有些迟疑地回过头去,竟是恋竹亲自到了门口来送她,赵婉莹看着恋竹,心头五味陈杂,恋竹也没说什么,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吧,只是笑着走上前来,亲手交给她一个精美匣子:“临别赠礼,保重。”
赵婉莹看着手里被塞进来匣子,对上恋竹平静微笑表情,终于还是开口:“多些王妃,婉莹就此别过。”说着转身登上了马车,她终于还是做到了没有流泪。
可当马车已经开始驶出京城,她也慢慢平复下心情,打开那个精美匣子时候,却不由愣住了,匣子里是叠得整整齐齐五千两银票,赵婉莹就这样盯着匣子里银票,隐忍了许久泪水终于滑落,无声哭泣却凄婉,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哭,可就是控制不住眼泪断了线珠子一样掉下来。</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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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居然给了赵小姐五千两银子傍身,这是众人都没有想到。
初时顾妈妈等人去帮着打理物品时,恋竹就交代过,赵婉莹这府里三年来为自己置办衣裳首饰所有物品,都不要扣下,全都让给她装好带走,本以为这已经是仁至义了,要知道那也是一笔不小资财,算来也有两、三千两银子了。
谁想恋竹居然喊来顾妈妈,让她府里账上提了五千两银票,一并放入匣子说是要给赵婉莹带走。
众人对此一直心中都有疑惑,对小姐用意似有些了解,却又不完全懂。
恋竹看着灵儿出神地望着算盘,伸出手她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呢,就这么想为我分忧啊,放心,跑不了你,还有玉儿,回头有时间我都会教你们,以后很多事你们都要学着做呢。”
被恋竹一晃,灵儿回过神来,大力点了点头:“嗯,灵儿不笨,保证好好跟小姐学,争取早日为小姐分忧。”
门帘动了,两人视线都转过去,见是刚出去传话玉儿进来了,身后跟着顾妈妈和王妈妈。
恋竹也没诧异,让玉儿去跟顾妈妈说时候,就想到她们会不放心过来问问。
几人过来给恋竹见了礼,顾妈妈就急着开口道:“小姐,刚玉儿说您明儿个要出府?”
“对啊,这几天账簿看得差不多了,也该出去巡巡铺子了,咱们自己铺子都没看过,可太说不过去了。再说,我好长时间没出去了,整天呆府里,都忘了外面是什么样了。”纯粹瞎掰,看铺子是真,可她这么个外来者,要是知道外面是什么样才奇怪呢。
“小姐,恕我多嘴,小姐不常出府,这虽是天子脚下、京城之地,可小姐千金之躯,出行自当多加小心,只带玉儿灵儿两个丫头是万万不可啊。”
顾妈妈显然不放心就这么三个少女独自出门,其实恋竹真不担心会有什么问题,三个人出去刚好,结伴同行还不累赘,又不是皇帝出巡,弄那么多人跟着干嘛?
可看今天这状况,还是别自找麻烦了,她们眼里,自己这个小姐可是金贵着呢,第一次出门就先顺着她们意思吧,以后会想办法让她们相信自己有自保能力。
“是我考虑不周,让你们担心了,这样,明日出府事就交给顾妈妈了,妈妈只管安排就是。”恋竹也不争了,反正都是好心,如果能让她们安心,多去几个人也没什么,权当跟着她一起出去散心了。
“多谢小姐,我一定安排妥当。”顾妈妈舒了口气,小姐安危可是马虎不得。
“小姐,那咱们明儿个是不是用过早饭就出门啊?小姐名下铺子那么多,也不知道一天巡不巡得完?”灵儿脑子活络,一下子就转到明天出门上去了。
“当然巡不完,我这几天看账簿,发现有些铺子存很大问题,咱们明天先去几家看看,亲眼见过,知道症结所,才好对症下药。”对于明天要去看哪些铺子,恋竹早有打算,这些铺子问题实太明显,她一定要亲自瞧瞧。
“很大问题?是有人做了手脚吗?”玉儿心细,加上恋竹从来都是让她们有什么说什么,便直接问了出来。
恋竹摇了摇头:“现还不知道,只看账面是有资金上问题,亏损太多,可影响账目因素有很多,行业,店铺位置,店内环境或者周边环境,等等,具体要看过才知道。”
“亏损?咱们小姐名下铺子听说都是好地段,怎么会亏损呢?哼,说不定就是那些掌柜看咱们小姐好欺负,私下里做了手脚。”灵儿气愤地说,这也不无可能,毕竟原主性子软弱是人皆知。
说到这个,大家脸色不由一窒,都想到了小姐给了赵小姐五千两银子事。
恋竹看大家都不说话,也猜到她们是联想到了什么,笑看着大家,等着有人问出来,其实她当日想说来着,只是一直都忙乱,也没顾得上。
果然,灵儿小炮筒看大家都没有出声,便先开口说道:“小姐,您给了赵小姐五千两银子,委实不算小数目了,加上赵小姐自己私房,怕是有七八千两积蓄了。”她其实初以为小姐不知道赵婉莹身边已经有了不少资财,可整理物品时都是由顾妈妈跟着,小姐没有可能不知道啊。
恋竹微微一笑:“我怎么会不知道她有私房钱,那还是我叮嘱顾妈妈不要扣下呢。”
看了看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众人,语重心长地说:“只是我想着,她再有不是,这些年这王府打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况且她一个女孩子家,这几年没赵家,与老家人必然生疏了不少,回去自然也无人帮衬,若没有银子傍身,该是会很辛苦。五千两确实不是个小数目,她有了这些银子,赵家必不会委屈了她,我想冲着这份嫁妆,她婚事上可选择会多很多,这样,这银子也就给得值了。”
“小姐有这份心,实是太过难得,这大概就是以德报怨了吧。”听了恋竹话,玉儿似是有些感慨,悠悠地说道。
“呵呵,哪有你说得那么严重,这五千两银子确实是不少,可我还没放眼里,顾妈妈不是马上要安排明日出府事情了吗,咱们明天出府去看看,等我们掌握了铺子情况,放心吧,几十个几百个五千两都不话下。”恋竹雄心万丈地说,倒不是她自负,都说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对于经商赚钱,那就是她所长,于这方面她从来都是很自信。
洋洋得意样子逗乐了大家,还是第一次见到小姐如此不谦虚样子呢。
恋竹偷笑了一下,这是她们还不够了解她,等时间长了就知道,她不可不是夸夸其谈,白花花银子会成为她强有力证明。</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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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姐,灵儿一直想问您,您是何时学会打算盘呢?”灵儿脸上满是好奇,此话一出,顾妈妈几人也都眼巴巴地看着恋竹,专等着她来解了让几人想了好几天问题。
“呵呵,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千钟粟,书籍就是个大宝库,我自是看书学来。”
恋竹舌头一点结都没打,把早就想到借口说了出来。
这些都是从小就随她身边,对她一举一动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即使她想撒谎说是晚上不睡觉一个人偷偷用功学来都不可能,打算盘哪,看不见动作总有声音吧。
说看书学来就可信多了,反正她看书多,就当她天赋异禀,书本一看,无师自通好了。
十几年什么都不干,天天窝屋子里看书,总不会就都白看了吧,从书中学得一两项技能也不无可能,这样看来,以后无法解释事都可以说是看书看来,反正大家都知道她看书多,越想越觉得可行,正美滋滋,就被顾妈妈突然一拍巴掌吓了一跳。
回神就见顾妈妈一脸喜色,也不知道是给自己答案还是回答众人:“是了,咱们小姐看了那么多书,小姐又冰雪聪明,必是天赋异禀,无师自通。”
几句话说得恋竹汗都要下来了,自吹自捧还凑合,被人这么当众一说,她还真是有些汗颜,赶紧转移话题:“会这个也不稀奇,以后有机会都教给你们。言归正传,不是说了明儿个要出府吗,那今天晚上就都早早歇下吧,有什么事以后再做,说不定明天要奔波一天呢。”
“说是,那我这就去传饭过来,小姐也好早些用饭。”顾妈妈一听,当即忘了刚刚兴奋,站起来就去传饭了。
恋竹偷笑,还好都没有打破沙锅问到底,这些人啊,对她还真是盲目地信任啊,嘿嘿,越盲目越好。
对于出府这件事,兴奋莫过于灵儿,一整晚都处于合不拢嘴状态,睡前被玉儿赶出去,替换她值了夜,灵儿也不恼,自顾自乐呵呵地走了。
事实上恋竹自己也是有点兴奋,毕竟来这里这么长时间了,第一次要出去见见外面世界,说不紧张不兴奋是不可能,不过也没灵儿那么夸张。
恋竹早上一睁眼就先看到了灵儿,这小妮子也不知道昨晚几时入睡,起早八早就起了床,抢着伺候恋竹用了早饭后,就留玉儿身边跟着,自个儿跑出去打探顾妈妈准备情况了。
没多会儿就兴冲冲地进来了:“小姐,顾妈妈都准备好了,妈妈说小姐这段时间第一次出府,多几个人跟着还是好些,所以咱们这些人都跟着去。”
恋竹表示无异议,昨天就已经说了全权交给顾妈妈打理了。
带着两个小丫头走出门去,院子里已经停了一乘小轿,早已经见识了这王府占地广阔,她是很想自己走到大门口,顺便欣赏一下沿途美景,可身边人估计都不会愿意,没奈何钻进了轿子。
其实这轿子抬得也算稳,可恋竹第一次乘,这么轻轻地晃悠着,加上早上起得有点儿早,没多会儿就想要睡觉了,好她睡着之前到了王府大门前。
被灵儿扶着下了轿子,阳光很好,一抬头就见到一辆颇为华丽马车,小林子与贺航正坐车夫位置,马车后面洛枫四人各自牵着一匹骏马站着,看来这都是今天要跟她一起出去了,勉强接受吧,至少不是特别夸张。
恋竹停住回头看了看王府大门,静王府三个龙飞凤舞大字高高悬于上面。
这就是静王府了,她不知道要生活多久地方,很奇怪,看着那样洒脱三个字,她竟然没有什么疏离感,取而代之是一种舒服感觉,不知是不是这段时间这里过得还颇为顺心缘故。
恋竹摇头笑了笑,转身招呼大家上了马车,顾妈妈灵儿玉儿跟她一起乘马车,小林子与贺航两个都坐车夫位置,洛枫四人骑着马跟车旁。
“小姐,咱们按您昨天交代,先去那几家有问题铺子看看?”顾妈妈刚坐下就问了恋竹目地。
“那几家铺子什么地方?会不会经过比较热闹街市?”恋竹其实还想看看这古代京城繁华程度,热闹街市就是好反应了。
“那咱们先去东大街酒楼吧?那整条街都很繁华,从小摊到大酒楼都有,小姐觉得如何?”顾妈妈想了想,给了恋竹建议。
“行,就去那里吧。”
顾妈妈得了话,掀起帘子跟小林子说着目地。
恋竹没管她交代什么,灵儿那边已经从旁边窗子那里掀了缝隙向外瞧着,恋竹也跟着往外看。
她还真不知道王府到底占地多大,可马车行了一会儿了,车外院墙依然没有头,瞧这架势,王府所这条街应该是只此一家。
果然,玉儿话证实了她猜测:“灵儿瞧什么呢,这条街也就是咱们王府了,除了院墙你还能瞧到别不成?”
都是院墙也没什么好看,灵儿放下帘子坐正了,嘻嘻笑着跟恋竹说:“等出了这条街就好了,再往东经过几条都是王侯府邸大街,就能到热闹地儿了。”
恋竹也笑:“那你可要看好了,这么长时间第一次出来,也不知道你一双眼睛够不够看啊?”
“小姐。”灵儿不依地叫了一声,随即叹道:“是呀,这出府机会难得,可要好好看看了。”
恋竹也就是逗逗她,出府嘛,想出就出了,有什么难得,看她怅然样子不由安慰道:“有什么难得,要说难得也是以前,以后跟着我,咱们出来时候多着呢,就怕到后你都觉得烦了。”
“才不会。”灵儿马上断然否认,想了想又问:“小姐,咱们以后真可以经常出府?”
“不然呢,你看咱们这不就走出来了,没人拦着也没人管不是,都说万事开头难,可这开头好像也没那么难嘛。”
恋竹笑笑不说了,她今天也想趁着这个机会多看看外面形势,具体怎么样还要依形势而定,但她肯定不会就这样憋府里就是了。
小林子驾着马车稳稳地行着,行过不短时间车外都是都是一片安静,几人说着话,马车外面也渐渐有了声音,听着该是渐渐接近街市了,灵儿一听到声音马上转过身去掀开帘子。</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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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知道是不是太激动了,灵儿将整一面窗帘都掀了开来,大街上热闹景象一下子就跳入了几人视线。
顾妈妈依然老神地坐着,玉儿虽也不住地往外瞧,脸上都是好奇神色,但还是克制着自己没有移到窗边去。
恋竹就不管那些了,可算让她出来了,谁都别想束缚她,二话不说凑到灵儿旁边,两人一起扒窗口探头望着车窗外人来人往街市。
马车一到了闹市区,小林子赶车速度就慢了下来,恋竹觉得昨天用来打趣灵儿那句话,这会儿用来说自己太对了,就是眼睛都不够用了,边目不暇接地看着,边跟小林子又喊了一声“再慢点”,一来省得不小心会碰撞到路人,二来也省得她眼都花了,还没有看仔细。
只看了一会儿,恋竹就不由暗自思量,这大周朝民风看来颇为开放,并不如恋竹所以为,女子必要足不出户。街上这会儿人来人往,男女老少皆有,妇人样子或者做小姐打扮女子并不少见,这一条街刚入口地方有不少小摊小贩,让恋竹惊喜是,叫卖也有不少女子,都是大大方方口齿伶俐地叫卖兜售,并无遮掩躲闪。
马车慢慢行着,一段街边小摊之后,路两旁开始变成了店铺,就恋竹这会儿所看到,铺子种类繁多,胭脂铺、糕点铺、绸缎铺、酒楼、客栈……自开着店门望进去,铺子里商品琳琅满目,生意看起来也都不错样子,顾客络绎不绝,伙计大声热络地招呼,客人或低声或其中不乏一些好似闺阁小姐,领着小丫头悠闲看着小玩意,神态大方自然。
也有些像她们一样乘着马车慢慢闲逛,车帘挂起一半,既通风又可以看到热闹景象,只是一辆辆都慢慢超过了她们,如她们一般慢到这个程度还真是少见,恋竹并不介意,爱超就超呗,又不急着去干嘛。
入目都是一派热闹祥和景象。恋竹越看心里越喜,看来这时代女子地位并不如想象中那么低,所受束缚也该是少许多,这样就好办多了,毕竟若是跑到一个女子全部被要求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时代,那她空有满腹想法也没法实施啊,不实施怎么赚银子,没有银子她还想要赚得荷包满满然后出府去游山玩水?做梦比较实际。
恋竹跟灵儿两人霸着窗口,看到奇就指给对方看,她觉得灵儿比她可怜多了,怪不得之前听说要出府那么兴奋,作为一个土生土长京城人,逛个街居然跟她这个正宗外来人一样兴奋,可怜见,都是原来那个小姐给憋屈,打定主意以后出来玩都带着她。
此街名为东大街,长度和宽阔,都出乎恋竹意料,走了这么久还远远望不到头,看惯了前世那些拥堵交通,如今再来看这并行多少匹马车都不会拥挤青石板路,顿时让人觉得从心里开阔。
尤其是路两旁繁华店铺,今天天气甚好,街上人来人往,一派热闹繁华景象,让人一下子觉得这样热闹生活好踏实。
看到了几间有特色铺子,吃用都有,门前顾客队伍排出老长去,恋竹从来都是哪儿热闹往哪钻,从众心理说就是她这种人,转身抓过纸笔,准备先记下来,回头一定要找时间全都逛逛。
马车忽然停了。
哎?不是小林子未卜先知,知道她要写字,特意停下来吧?这也太善解人意了。
正诧异着,小林子声音传进来:“小姐,前面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围了好些人,路都被堵住了”
这么宽街道也能堵住?恋竹伸头想要探身看看,无奈从马车侧面窗户实看不清前面发生了什么。
洛枫和洛天自后面骑马赶上来,停马车车窗旁边:“小姐,您先坐马车里,我们前去看看。”
“喔,那你们去吧。”看不到算了,恋竹老实坐回来,灵儿还不死心地往外探头,恋竹看得发笑,忍不住伸手抓住了她衣服,真怕她一个用力翻出去了。
今儿个她们出来挺早,路上耽搁一点儿也不怕,反正也不急这一点时间。
洛枫洛天两人下马,将缰绳交到走过来贺航手里,小林子还是坐车夫位置没动,洛云和洛月也骑马上来,一左一右跟马车旁边,神情颇为警戒地看着,恋竹觉得挺逗,就她们这几个人,除了自己人谁知道她们要干嘛去,哪里用得着人保护,出了王府门就没半个人认识她。
灵儿一路上都唧唧喳喳,一跟恋竹这个没见过古代街市小姐一样,这会马车停下来,眼看着也瞧不到前面发生了什么,这才收回视线,老老实实坐了回来。
见小姐悠然地坐着,就动手斟了茶递过来,心里也有些纳闷:“小姐喝茶,这闹市地方,人来人往,怎么有人堵住了路,不知是何人?”
顾妈妈一路都没怎么说话,笑看着几个小奇样子,一路也不像她们几个那般满眼好奇,只是不时给恋竹递上帕子,或者一些吃食,此时听闻灵儿疑问,笑着说道:“小姐和两个丫头不常出门,不知道这闹市里是容易发生纠纷,摊贩和买东西人啊,路人和路人啊,极易发生摩擦,只是这样堵了路却不多见,毕竟是京城之地,依我看啊,这发生矛盾必不是常人,否则这官差早就调停好了。”
灵儿那厢一听,又坐不住了,要不是看恋竹坐着没动,估计早就跳下马车去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还没喝几口茶,洛枫就打探情况回来了,走到马车前站定:“小姐,前面不知道是哪家家丁,与一对祖孙发生了争执,周围百姓围了很多,洛枫也进不到里面,只跟看热闹人打探了一下,似乎是那公子说小孩子惊到了他马车,正揪着祖孙俩要个说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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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喔?”恋竹一听顿时来了兴趣,这是什么戏码?肯定没那么简单,要真是小孩子惊到了马车,当着满街人,那祖孙俩如何敢抵赖,莫不是让她遇上了当街仗势欺人狗血事?
茶叶不喝了,站起来理了理裙子就要下车:“走走走,去看看,这么堵着路咱们也过不去,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哎?”洛枫显然没想到小姐会这么感兴趣,额,或者说,这么八卦,不由出声提醒:“小姐,咱们可以退回去,改从另一条街过去……”
“不用。”说话功夫,恋竹也不等小林子要摆什么脚踏,已经利落地跳下了马车,连带着顾妈妈、玉儿、灵儿都跳了下来。
一跳下车,顾妈妈和玉儿都不由一愣,近跟着小姐,许多从前没想过没做过举动,现都习以为常了,像这样直接跳下马车,以前从未有过,今天是第一次,想来以后不会少,两人对视不由一笑。
跳下马车一瞬,恋竹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找到了以前整天风风火火,活得肆意洒脱感觉,这段时间为了给自己弄个比较稳妥环境,也为了早点理清手里事情,一直收着自己性子,说话做事都保留了几分,可真被憋死了,终于出来透透气了。
“都走到这里了,哪有退回去道理,走人过车地方,这么一直堵着怎么行,走,咱们去通通路。”恋竹挥挥手,直接否了洛枫提议,理也不理几人,兴冲冲地朝着人多地方奔过去了,灵儿自始自终紧跟她家小姐脚步,二话不说跟着往前跑,脸上期待完全不亚于她家小姐。
其余几人无奈地对视一眼,顾妈妈年长,处变不惊,贺航和小林子留下来看着马车和马匹,其他人也赶紧跟上去,这可是闹市,人挤人,稍不留神人就消失于茫茫人海了,找都没地儿找去,万一小姐有个什么闪失可怎么好,虽然他们一致觉得很有可能是别人有个什么闪失。
以恋竹为首一行人陆陆续续朝人群围观地方跑去,恋竹和灵儿先跑到,却被堵外面,什么都看不到。
恋竹看看自己身高,虽然不矮,但也没有优势到可以俯视众生程度,稍一思索,便开始奋力扒开挤得里三层外三层人群,灵儿一见她动作,当下毫不迟疑跟着往里挤,两人仗着身手灵活,竟然为几人开了条路。
顾妈妈几人脸羞得通红地跟两人身后,一个年长妈妈,四个玉树临风男子,哪里好意思跟这些老百姓一起挤来挤去,可眼看恋竹和灵儿两人已经势如破竹闯进去了,只好低头假装没看到那些不满眼神,紧紧跟两人身后挤进了里面。
一路惹来无数抱怨,本来人就多,都伸长脖子想看到究竟怎么回事,这几人还死命往里挤,要不是见到几人身上衣饰不赖,男俊女俏,看着不像是普通人,估计早就嚷开了
原本宽阔马路已经完全被堵住了,围观人将发生争执两方都围内,竟有一辆看着颇为华丽马车也停这里,马车一侧窗帘掀开来,一贵公子模样年轻男子坐车内,虽看不到全身,但只看脸长得还不错,正津津有味地看着面前一幕,马车前面十多个同样衣着打扮家丁,凶神恶煞地朝着对面一老一少正叫嚣着。
恋竹转头打量那一老一少,那老丈该有古稀之年了,一身灰色衣衫已是很破旧,上面还打了不少补丁,颤巍巍地拄着一根破棍子微侧着头站那里,恋竹留意到那老丈竟是个盲人。
那小孩却不过六七岁光景,长相很是清秀,一双眼睛大大,只是衣衫同样破旧,面色发黄,看起来就是营养不良样子,此刻正瞪大了眼睛气愤地盯着对面一群人。
恋竹眼尖地看到旁边不起眼角落居然站着五六个官差打扮人,却都闲闲站一旁,作旁观状,没一人上前说话。
没好气地瞪着他们一眼,都是吃白饭,这是什么?不作为,这就是不作为。
顾妈妈被拥挤人群隔后面,这会儿终于历千辛万苦跟了过来,刚一站定就瞧见那辆马车,不由眉头一皱,顾妈妈之前林府是深得林夫人宠信,常跟着林夫人外出,加之林府二子三女,总要或娶或嫁,这京城世家公子、小姐们,哪有不如数家珍,
仔细看了马车标志,低声恋竹耳边道:“小姐,那是威远侯家马车,那马车里坐着,似乎是威远侯家嫡出大公子,去年威远侯府老夫人过寿,我跟着夫人去拜寿时远远瞧见过。”。
顾妈妈真个好记性,恋竹推断也不错,正是威远侯家马车,只是马车内坐并不是嫡出大公子岳为松,而是他双生弟弟岳为林。
这岳为林也有些特别之处,岳家出名是人物清俊嫡出大公子岳为松和温婉嫡出大小姐岳清云,二公子岳为松却是近一年才开始出现京城。
不知是不是营养都被哥哥占去了,岳家二公子自生下来就疾病缠身,与健康大公子对比鲜明。
可巧这时有一云游和尚经过此地,不知听谁说了二公子之事,边找上门来,说二公子如此皆因前世为恶不少,今生便由恶因食了恶果。
威远侯出身戎马,自不信这些鬼神之说,可威远侯夫人心疼儿子,听了之后心下大惊,马上请这和尚给做了法事,又担心他养不活,便哭求着威远侯,孩子未满周岁就送到了南方寺庙调养,每年除捐大笔香火钱之外,还派了得力之人服侍,只盼着寺庙福泽能够消弭前世罪孽。
这一住便是十六年,南方寺庙果然养人,岳二公子回京之时,已是体健貌端,完全看不出幼时孱弱痕迹,喜得侯爷夫人又是毫不犹豫地捐了大笔香火钱。</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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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是这身体好了固然可喜,却不想岳二公子十几年来被父母放养到南方之地,总共去看过他三次,相处时日不多,少了父母身边教导,又只有唯命是从奴仆跟着,寺庙中人惦着侯府每年大笔香火钱,将他财神爷一样供着,只盼他身体健康便万事大吉,自是不会对他加以管束,以至十几年来岳二公子放羊一样长大,性子跋扈,行事乖张,自回京以来给侯府惹了不少麻烦。
岳侯爷战场上得来功名,为人是刚正不阿,岂料一辈子行得正坐得端,却有了这样一个儿子让人诟病,数次被二儿子荒谬行径气得直叹家门不幸,老夫人大寿时候,正逢岳为林刚刚回京便外与人争斗,被罚闭门思过,侯爷为了让他吸取教训,便严加惩治,不许他出门见客,林夫人与顾妈妈这才没见。
岂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侯爷有心严加管束,岳二公子却不配合,回京不过短短一年时间,岳二公子倒有半年被罚闭门思过,可即便如此,也不影响他另外半年照样外惹是生非。
恋竹一听顾妈妈说是侯府公子,不由暗自一笑,她就说嘛,这京城闹市中敢如此嚣张跋扈,哪个又是没有后台呢,侯府?还真是高门大户了,可惜是个败家子啊。
这边两人正低语,旁边一老伯已忍不住摇头叹气道:“作孽呀,可怜爷孙俩,又躲不过去了。哎,堂堂侯门公子何苦与我等小民计较呢。”
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老伯话吸引了恋竹注意力,这老伯是个知情者啊。
她赶紧往老伯那里凑了凑,一点不见外地搭话:“老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见那小孩也不过六七岁样子,真是他惊到了马车不成?”
那老伯听到有人问他,一转头见是个年轻貌美小姐,浅粉色裙装简单大方,身边一个婢女打扮娇俏丫头也探过头来,两人都眼含关切之意,心下一叹,想着说说也好,便把自己所知低声告知。
“你道那是谁?看那马车标志,那是威远侯府二公子,正经权贵人家,看那高头大马,还有那成群家丁,那祖孙俩如何能近得了身,想要惊了马车,谈何容易?况且刚才这些家丁与两人为难时候,这马车根本还没过来,怎可能凭空就惊了马车呢。”老伯该是个识文断字,一边说一边悄悄指着马车给两人看。
见她们果然顺着自己指引看过去,便接着道:“也该是这祖孙俩倒霉,去哪里讨饭不好,偏到这条街上来了,偏又被这威远侯二公子遇上,除了自认倒霉又能如何?就是想拿他们取个乐子罢了,这二公子是个混不吝,可倒也不会赶杀绝,只是那些家丁,却是仗着主子肆意胡作非为,惊没惊马车又怎么样?还不是人家说了算。今日之事,有这些家丁从中挑拨,只怕不会善了。”老伯说着摇头叹息。
见恋竹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忍不住好心开口提醒道:“姑娘,你可别去管这闲事啊,咱们眼瞧着谁不知道这祖孙俩可怜,可那威远侯二公子及那些仆从这一带是出了名恶霸,一年来不知为恶多少,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啊,回头若是想找麻烦,这祖孙俩又如何躲得过?还不是没有他们活路。再说咱们普通百姓哪里又管得了这样事,哎!”老伯说着忍不住又是一叹,眼中俱是同情和无奈。
恋竹感激地冲老伯笑了笑,看得出也是个热心肠,她倒是不怪这老伯明哲保身,毕竟这年代,普通百姓和达官贵人差距,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王侯之子想要为难一个普通人,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谁还敢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只图安稳过日子百姓,纵然心有怨言,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多私下里抱怨几句罢了。
说话功夫,不知道那为首管事模样大声呵斥了什么,孩子被吓得一抖,却还是倔强地站着,小小身体努力把爷爷挡身后,眼神戒备地盯着面前人高马大家丁,惊惧又坚决地说:“不行,不许欺负我爷爷。”
侯府管事似是没想到这么小孩子竟然有勇气拒绝,当着身后许多手下,觉得被拂了面子,尤其少爷还坐马车里看着,越想越恼怒,不禁口出恶言道:“小兔崽子不知好歹,让你爷爷磕头谢罪已经是天大恩赐,不磕是吧?让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当即伸手就挥出一巴掌。
这一巴掌下去,那小孩子如何受得了,围观百姓都不由倒吸一口冷气,有已不忍心地转过头去。
恋竹也是大惊失色,她没想到这人对小孩子也下得去手,不及思索便一个箭步窜过去,将孩子速拉到一旁,险险躲过了落下来巴掌。
身后灵儿等人马上跟过来扶了老丈退后,几人将祖孙俩护身旁,与威远侯府家丁形成对峙局面。
恋竹狠狠瞪了管事一眼,回身蹲下来检视孩子有没有被伤到,见孩子嘴角有些血迹,猜到是刚才那些家丁已经对孩子动了手,孩子大大眼里噙满了泪水,却硬撑着不掉下来,这么小孩子,就有这份勇气,恋竹看得心疼,想到对这么懂事孩子也要动手,真是又惊又怒。
怕自己会吓到了孩子,恋竹赶紧换上温和表情,拿出帕子轻轻试了试孩子嘴角血迹:“疼不疼?乖,不怕啊,过去姐姐那里,让姐姐给你上药。”拉着孩子手,把她交给身后把他交给身后玉儿,洛枫也见了孩子嘴角伤口,忙拿出随身带着药,走过来跟玉儿一起轻轻给他清理伤口。
洛云已经一声不吭地走过来,稳稳地将老丈护身后,恋竹看到,稍稍放了心。
抻了抻衣裙上刚蹲下弄出一点点褶皱,恋竹抬头扫视一圈,眼睛看到那边正看着事态发展几个官差,忍不住眯了眯眼,一帮废物!
懒得他们身上浪费精力,恋竹转过头来盯着侯府家丁,没有迟疑,直直走到刚才要出手打人那家丁面前,二话没说一个巴掌抽过去。</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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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巴掌她是用了全力,“啪”地一声过后,那管事左脸立时肿了起来,嘴角也有了血迹:“什么东西,一个孩子也下得去手。”她才不管是不是这管事动手,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人,错打了就当替天行道了。
第二次打人,明显顺手多了,觉得找回了往日手感,尤其这次打是这种欺负弱小败类,根本不必有任何顾忌。本来她是不愿意自己动手,每次都她自己亲自上阵,这哪里是王妃啊,都成打手了。可是身边这些人除了玉儿都没见过她打人,她怕让人动手不能很好地领会她意思,既然存了给孩子报仇心思,就卖力示范一次,万一打得不够用力,还真是不解恨。
管事被打得一愣,任是第一眼见到就觉得这女子样貌清丽姿容过人,也抵不过他此时怒气,伸手抚了一下发痛脸,正触到嘴边伤口,不由“嘶”了一声,疼痛一刺激,立马醒过味来:“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打爷?”叫嚣着就扑了上去,身后家丁一看,也都提着棍棒跟着往上冲。
心里这个火,自从被派过来跟了二公子听差,到哪里人都顾忌着侯府地位,还没有人敢不卖他面子,少数几次有背景也都顾着面子,绝没有上来就打他,他哪里吃过这样亏?
到今儿个邪门了,先是有两个不知好歹叫花子,死撑着不肯叩头认错,这又冒出个不知所谓女子,还敢动手打他?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恋竹才不会傻站原地等着被打,一巴掌打完早就退后,管事这里刚一动作要出手,洛月手一挥,劈手扔出一把暗器,瞬间吓得管事定了原地不敢动,身后十多个家丁也都硬生生刹住了脚步。
恋竹探头瞧见,朝着洛月竖起大拇指,做得不错,要就是这个效果,吓死这帮败类才好呢。就是有点浪费,一扔一大把,暗器不要钱啊?回头得给他们普及普及什么叫节约,还有就地取材,特制暗器当然得用必要时候,对付这种小虾米,她觉得随便找块石头就差不多了。
“你们好大胆子!”管事虽一时被吓住,可也不是吃素,跟着二公子什么人没见过,看那暗器没有打到身上,心想对方必是顾忌他们身份不敢迎来,胆子壮了几分,马上指使人将恋竹几人团团围住。
又是好大胆子?这些人有没有点创意啊,难道跟那县主是一个师父教出来?
“我胆子还真不大,至少没你大。凭你也敢说天大恩赐?谁借你胆子,敢此口出狂言?想造反吗?”恋竹不惧他,掸掸衣袖,一顶大帽子毫不犹豫就扣死了他头上,皇权至上年月,凡事扯上皇帝没有不怕,天下之大,除了皇帝之外,谁敢妄言天大恩赐,绝对就是大逆不道。
“我,我没有,你不要污蔑我。”管事被她唬得一愣,当即出口反驳,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他哪里说过要造反,不过是巴结自家公子说惯了话,这都能跟造反挂上钩?
“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你刚才当着大家面话已出口,场人都可以作证,怎么,想抵赖不成?”一听这没什么水平话,恋竹就知道他是个没什么大能耐,不过仗着会揣摩几分主子心事,知道投其所好,平日里跟着狐假虎威罢了,当下牙尖嘴利地顶了回去。
“啪啪啪”,管事怔了一下,嘴唇微动还未来得及说话,不合时宜掌声就突兀地响起,一直稳坐马车内看戏岳二公子走了下来,身上是件粉红色长衫,这颜色穿女子身上是娇艳,放到他一个年轻公子身上,尤其还绣着金线,阳光一照,直闪人眼,真叫个奢华无比。
明明不错长相,可配上这身衣服,整个人看起来油头粉面,岳为松懒洋洋拍着巴掌看向恋竹:“这位姑娘好一张利嘴,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本公子对这说法可是担心得紧哪。”
管事一见岳为松下了车,顿时眼睛一亮,马上殷勤地迎了过去,跟他身边,嘴里嚷着:“少爷,是奴才没用,这点子小事还要劳少爷亲自过问。”陪着小心跟着,觑着他脸色没变,便接着道:“这女子着实可恨,当真不把我们威远侯府放眼里不成?小被打了无所谓,可小气她扫了少爷您面子,回头传到老爷耳里,免不了又是生气,这口气小就咽不下了。”
管事前面几句话,岳为松还没有什么表情,听到说岳侯爷知道会不高兴,不由脸上添了几分认真。
呦,还知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恋竹翘起嘴角,这岳为松也不是个草包嘛,有文化败类比文盲可恨,简直就是斯文败类。
可她就想不通了,这世道蠢材怎么就这么多,能纵着一个恶奴说这么煽风点火话,蠢到都不值得同情,活该被个奴才牵着鼻子走。
众目睽睽之下,还能这么自以为风流潇洒地踱过来,看不出大家都是蔑视眼神吗?做人能不能稍微有点羞耻心啊?
“这位公子眼神不怎么好吧?小女子已是有夫之妇,这声姑娘可当不起。”恋竹可没给她面子,她当然不愿意承认自己莫名已婚事实,但像这种时候,她倒不介意用用王妃身份。
“喔?”岳为松眼神闪了闪,看恋竹一身简单素雅装扮,实没想到这俏女子已经嫁人了,如此有个性女子实不多见,原本还想着结缘呢,可惜了这般颜色,竟已是人妻了。
他自己这边已经计较上了,却不知人家根本对他无意,嫁人也就罢了,关键人家嫁还不是普通人,凭他侯府公子一介布衣身份,便是人家没嫁人之前郡主身份也可以压他一头了。
“不知这位夫人如何称呼?”岳为松伸手一抱拳,当下顺着恋竹意思换了称呼。</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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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倒不是他多有礼,这地界混得久了,他不信谁不知道他侯府公子身份,敢跟他计较还真不多,那些事情闹到被他爹知道,明着因为争执他被罚了禁足,后还不是要私下里给他赔罪求饶,日后见到他都要绕道走。
只是方才瞧见恋竹毫不畏惧模样,让他不由犯了思量,莫不是真大有来头?这才亲自下车周旋。
“敢问这位公子如何称呼?”恋竹不答反问。
“喔?”岳为松见她不答,稍有不解,却也从善如流地回答:“敝姓岳,岳为松。”
“岳公子?”恋竹呵呵笑,甩着手里刚用来给孩子擦伤口帕子,状似悠闲地问:“不知岳公子府上何处?”
“哎?”这下岳为松真是疑惑了,这女子竟是真不知他是何人不成?难怪刚才那样鲁莽地为那祖孙俩出头,这样想着,就觉得自己下车来有些多余了。
“岳某不才,家父乃威远侯。”提及父亲,岳为松终于站直了些,不似刚才吊儿郎当样子,看来威远侯对他还是有威慑力,同时语气中也多了那么一丝自豪,不知是为父亲威信,还是为自己会有这样出身。
“久仰!久仰威远侯大名!”恋竹一抱拳,语气颇真诚,任谁瞧着都会认为她对威远侯甚为崇敬,其实她就今天才听说有这么一号人物。看着岳为松脸上与有荣焉表情,恋竹偷偷一笑,接着话锋一转:“只是我有些疑问,不知可否请教岳公子?”
岳为松眉头微皱,得知这美貌女子已嫁人,且估计不是什么显赫身份,无须顾忌,原已不打算继续与她纠缠,可看她言语间对父亲还算颇为尊崇,不得已,只好勉为其难回答道:“夫人请讲。”
虽留下来回答恋竹话,可已不如刚才那般热切,恋竹也不意,原也不是想与他攀什么关系,态度如何都不重要。
“素闻威远侯向来为人正直,治家甚严,侯府公子想来也该是人品正直清俊人物,方对得起这样家世才对。”话至此,恋竹顿了一下,果然见到岳为松脸色稍变,呵呵,人也不如之前想那么蠢嘛,这就知道她接下来没好话了。
“可今日一见,我是确有不解,堂堂侯府公子竟然当街为难一对乞讨祖孙,可真是让人长见识了,威远侯如此威名远扬,可侯府家教莫非就是如此?”
岳为松眉峰深锁,虽猜到她许是会言出不逊,却没想到这样直接大胆,明知道他身份,竟然当着许多人面直接指责他。让他不事,为何要提起父亲,这是他自己事,与侯府家教有什么关系?
恋竹没错过她提及威远侯时,岳为松眼中一闪而过受伤,心中有些疑惑,这类浪荡公子应该对这些话毫不以为意了才对,刚刚眼中情绪是怎么回事?
“怎么?夫人打算多管闲事不成?”到这会儿岳为松才觉得有些不对,对方已对他来历一清二楚,可他却仅知对方已婚,这算什么?断不会是怕他报复,若是如此,初就不会替人强出头与他为敌了。
“话不是这么说,这如何算多管闲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此乃人生美事。何况,我也确实对岳公子行为不解,岳公子如此纵着家仆欺凌弱小,纵没有亲自出手,难道就不担心被说治下不严吗?岳侯爷据说不仅治军严厉,治家是甚严,这些岳公子竟没有习得一分吗?还望岳公子不吝赐教。”
恋竹说完就盯着岳为松神色,若她刚才观察无误,总觉得他对提及父亲、或者说有损父亲威名话尤其意,也特别容易乱了分寸。
不出她所料,话刚出口,岳为松便有些恼羞成怒了,若说刚刚只是薄有怒意,此刻眼中已是一片盛怒:“这事与你何干?他挡了我马车,我府上人难道不能与他理论不成?夫人未免管得太宽了。”声音冷冰冰,听到恋竹句句将这件事与侯府与父亲相联系,岳为松火气已然全被挑起了,顾不得先前还维持风度,竟真与恋竹计较起来。
“喔?岳公子既如此说,我倒真要问问了,挡了你马车?你马车尚未过来,这些家丁就已为难这祖孙俩,公子马车始终与这祖孙二人有一段距离没错吧?不如你告诉告诉我们,这样情况下,这一老一少如何能挡道你马车?我想不止我一个人有此疑问吧?”恋竹针锋相对,说着回头看向灵儿等人,几人马上配合地点头,周围百姓虽不敢出声,听此疑问,也不由纷纷点头。
岳为松被问得一愣,回身看向管事,管事此刻也低了头,不由狠狠瞪了他一眼,没用废物,关键时刻一点用都没有。
可他此刻也不知如何作答,今天本也就是马车后尚未过来时,管事已经是跟那祖孙俩起了冲突,他后面过来刚看了一下热闹,恋竹这些人就到了。
事实上他知道很多事都是身边奴才故意挑事,今日这事也是如此,他大多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闹得太过就行,如此纵容,其实不过是希望这些事若传到父亲耳里,算来算去也要计到他头上,总能得到父亲关注吧,想到此,不由有些怅然。
恋竹见他发怔,似是陷入沉思,当即不给他多想时间,接着逼问道:“看来岳公子并未亲见所谓挡车,却此纵着家奴无中生有,肆意为难可怜人,敢问岳公子,这样做究竟是意欲何为呢?你侯府公子身份已是显赫,似乎不必通过欺压小民这样手段来加大满足感吧?”
岳为松被恋竹一问,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盯着恋竹眼中已不只是恼怒,还有了些探究,她到底想问什么?不仅仅是指责他吧?是洞悉了什么?有种被人窥见秘密寒意。
岳为松一直盯着恋竹不语,恋竹也不说话,且没有再逼迫他,只毫不示弱地对视,眼中敌意也少了一些。</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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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为松冷眼盯着恋竹不语,心里却打鼓,他不是怕了恋竹,这样一个小女子有何可怕,而是对于她颇有深意发问有种无遮掩感觉,好似这人面前,自己没有秘密可言,那点子隐心中一直无人知道,连他自己都不敢正视真实意图,就这么一点点被她揭开,让他有种无所遁形感觉。
恋竹没有错过他脸上一丝一毫变化,每一点纠结和惶惑都看眼里,待见到他眼中有了迷茫,又想到刚刚那老伯话,不由得意地笑了,看来真没有猜错,什么恶霸?什么浪荡子?不过是个吵着跟父母要糖吃却寻错了方法傻孩子罢了,这样她以前做义工时见多了,却没想到来了这里也能遇上,若她猜得没错,这岳公子本质该坏不到那里去,只是缺了一些引导,只好自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却撞得满头包。
想到此,稍微上前一步,踮起脚尖,以着不远不近距离,却又恰好只有两人可以听到音量说到:“我猜,你是找错了方法,你说对不对?”
看似没头没尾一句话,却彻底让岳为松变了脸色,之前强自镇定样子也全然不见,盯着恋竹眼神跟见了鬼一样。
恋竹神情与他完全相反,看见他骇然表情,却是全然放松,退后一步,笑吟吟地看着岳为松,眼神就像看懵懂需要人指引孩子一样,恢复了之前音量说到:“岳公子既然不答,那么我可以猜测一下,其实岳公子是太过信任家奴,却给了他们狐假虎威机会,蒙蔽主子先,欺压良民后,如此胡作非为,败坏岳公子声誉,进而给威远侯府抹黑,不知,我猜对也不对?”
岳为松眼睛眯了眯,衣袖下拳头攥得紧紧,被窥见了秘密,他现已经不知道要用什么态度来对待她,是要继续争执下去给她好看,还是不理不睬?他心中本就拿不定主意。却又听得她此言,似乎有意为他解围,那么,想到先前她低声对自己说是找错了方法?她真知道自己要什么?她可以告诉自己该怎么做吗?
岳为松这厢还迷惑,恋竹便又继续自说自话道:“岳公子不开口,我就当你默认了。只是,今日这事虽不是岳公子亲自所为,却总也与公子脱不了干系,当着这诸多百姓面,总要给个说法才是。”
岳为松闻言,终于缓过神来,看了一眼身后一直没有说话管事,那管事虽一直低头,却留心听得恋竹一番言论,正不解为何两人针锋相对,她却话锋一转,就为公子开脱起来,听着言语间还对公子颇为维护,却将矛头直指向他,而公子一直未开口,不知作何打算,心里不由急了,再顾不得缩头缩脑,也未见到自家公子若有所思眼神,当下抬头冲着恋竹顶撞道:“夫人未免太过多管闲事,我家公子尚且不言,你又凭什么身份此指手画脚,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我们威远侯府事情也是你能妄言?”眼神蔑视毫不掩饰,心说不敢惹了公子就来拿我开刀不成?似是肯定恋竹身份够不上侯府事情。
气焰很是嚣张啊,恋竹不怒反笑,这年头,她还以为为仆是很可怜,原来是她见识短了,做奴才也可以做得如此嚣张,媚上欺下,还真是让她见识了什么叫恶奴,不修理一下他真是对不起自己白白管了一场闲事。
她看起来像是那么没脑子人吗?若没有些依仗,这等级森严年头,即使看不过眼,也不会什么都不想就贸然出头吧,那样不但于事无补,还会将可怜人陷入为难境地。怎么她刚才有表现出一丝惧怕或者退缩吗,让这奴才到这会儿还敢如此大胆,看来岳公子盲目让他捡了不少便宜啊,都开始目中无人了。
“你们威远侯府?你们威远侯府奴才都是这样学规矩,主子这里还没有说话,你倒是叫嚣上了,怪道岳公子威名远扬,原来症结此,有此等恶奴,想来岳公子替人背了不少黑锅啊,主子做到这份上,也算叫人大开眼界了。”
恋竹丢开站一边岳为松不理,绕着手里帕子围着那管事转了一圈,直盯得他有些不安,这才站定,语出惊人地道:“我如何管不了这事了?今日你恶意欺主,欺压良善,有口出口狂,胆敢说什么天大恩赐,此语有损皇家威严,本王妃身受皇恩浩荡,自然要维护皇家威严,岂容你等恶奴此败坏皇家声誉”
语不惊人死不休,此话一出,原本尚有窃窃私语百姓顿时静默了,瞪大了眼睛看着这突然出头为乞丐祖孙打抱不平女子,王妃?真是王妃?从来都是官官相护,这样当街为百姓出头皇家人,他们自来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岳为松也是愣了,王妃?这京城王侯,因着父亲朝中颇有威望,与他威远侯府大多过从甚密,连着他不过回京一年也都还算有交集,几个王爷虽没有什么私交,却也不记得哪个王妃是如此年轻?
莫不是这女子故弄玄虚,假冒王妃身份趟今日这浑水不成?岳为松想到此不觉皱眉,心中第一感觉竟不是恼怒,而是失望,若身份是假,那刚刚那些似猜中自己心思话,该不会也是胡诌?想到此,不由心里一阵堵。
正要开口,却脑中灵光一闪,忆起几日前被母亲拘主屋临帖,刚巧白王妃过来府上与母亲说话,言语间谈到京中一直默默无闻静王爷赵硕迎娶王妃林家二小姐,似是近日不若往常一般低调,现京中都传静王妃已开始整顿王府,好像还送走了之前一直鸠占鹊巢什么赵小姐,这些传闻,从来都是贵妇们时刻注意也为津津乐道,毕竟做出动作都不是普通人,任何一点改变都是她们极为关注。
原本也就是随口一听,但此刻看着面前言笑晏晏,一派镇定女子,不由迟疑了,这便是传言中静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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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管事是身子一僵,不安地看了自家公子一眼,想要问问这是否真是静王妃?却见公子也是眉头深锁,并不能确定样子。不由刚探出头身子又往后缩了缩,眼神瑟缩地看着自称王妃女子,心头直颤,不会真是个王妃吧?这京城总共也没有几个王爷,莫说是他这样小人物,就是侯爷大人也要敬着,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若果真犯到王妃手里,真是怎么死都不知道了。
身后一帮跟着强出头家丁也都越缩越往后,倒是看着像恋竹一个女子往那一站,将一帮身强力壮男人吓退了一般。
恋竹撇嘴,退,再退能退到哪里去?今天要收拾你们,还能让你们跑了不成?不是成天打着威远侯府旗号作威作福吗?就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方待开口说话,却听玉儿惊呼一声“啊”,转头见被玉儿清理了伤口护一边孩子突然睁开她手跑了过来,紧着几步跑到恋竹面前,想要说什么却又有些怯怯,两手有些不安地揪一起,大大眼睛看着恋竹。
恋竹也被弄得一愣,不知这孩子突然跑过来干什么,可这么长得包子样可爱孩子,让恋竹一下子就心软了,刚才对着那管家满眼冷意也瞬间消逝,没办法,她从来都对可爱事物没有免疫力,怜惜地看向孩子有些瘦弱身体,伸出手去摸了摸他头:“伤口还疼吗?”
孩子被她一碰,稍稍往后缩了一下身子,却没有后退,轻轻摇了摇头:“不疼。”
玉儿也跟着走了过来,见恋竹问孩子伤势,便回道:“小姐,孩子伤得倒不是特别严重,上几天药该是就没事了,只是这孩子身体太弱了,恢复起来会慢一些。”说着有些不地看了眼那边几个动手欺负人。
灵儿就没她那么含蓄了,直接奔了过来,指着孩子瘦弱身体:“这么小孩子,都要皮包骨了,一群身强力壮男人也忍心下得去手,简直就不是人。”
灵儿刚才一直跟着姐姐给孩子处理伤口,结果她们越看越心酸,这孩子看起来就营养不良,扶着他时候觉得手接触到皮肤有些浮肿,一手按下去,陷下去皮肤半天都不会反弹回来,明显就是长期饥饿导致,这么可怜一个小乞儿也要为难,愤愤地看向整个人都躲岳为松身后管事,恨不得冲过去打他一顿。
恋竹拍拍她,示意孩子还,不要吓到他了,灵儿也想到不该孩子面前暴怒,暗中冲那几个人扬了扬拳头,这才暂时忍下了怒气。
恋竹见她没冲动,便转向了孩子,安抚道:“别担心,回头玉儿姐姐会每天都给你上药,很就会好。”看孩子仍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想了想接着说:“你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孩子听她一问,眼睛亮了一下,终于似下定决心地问道:“你真是王妃吗?”
“扑哧”,恋竹乐了,连带后面几个人也都笑了,恋竹知道这围观所有人估计都对她身份有此一问,却没想到先被个小孩子给问出来了,孩子被笑得有些羞赧,却还是看着恋竹等着答案。
恋竹有心逗他,便说道:“怎么?我看起来不像王妃吗?”
孩子一听马上慌得直摇头,揪一起小手也直摆:“不是,不是,很像,可是……”孩子很迟疑,有些为难地看着恋竹。
“可是什么?”对待孩子,恋竹一直都是难得有耐心,尤其他也想知道这孩子为什么想确认她王妃身份。
“可是,可是你不该说,爷爷说不能给人惹麻烦,他们,他们……他们知道你是谁会去找你麻烦。”孩子心一横,终于说出了自己意思。
场人都是一愣,恋竹眼角瞥见连岳为松也有些动容神色,心里一酸,这么小小孩子,遇见了这样事情,首先不是惊慌害怕,反而是担心会给恋竹等人惹上麻烦,越发显得侯府管事天怒人怨了。
“策儿,策儿。”那边老丈听得孩子一直问,恋竹等人不语,以为是问到了难处,便拄着手里拐杖顺着声音往这边来。
“爷爷。”孩子听到爷爷声音,赶紧跑了过去,伸手扶住爷爷。
老丈拉着孙子手,低头他耳边说了什么,孩子点点头,一边扶着爷爷,一边朝着恋竹几人走了过来。
恋竹看着慢慢走过来一老一小,老已是风烛残年,小身量未齐,还要她低头才能看到,怨不得爷孙俩衣衫褴褛,根本就谈不上劳动力,如何能有收入,也不知道平时都是吃什么喝什么,不等他们走过来,便从灵儿那里取了十两银子,步迎了上去:“老丈,不知你们祖孙家哪里,我们有马车,刚好送你们一程,这十两银子你们拿着,孩子今天也受到了惊吓,不如先回去休息吧。”
本是想着给这祖孙俩出了这口恶气,这会恋竹已不像刚刚那么冲动了,侯府家丁确实要惩罚,但她刚才是欠考虑了,应该先把他们送走才是,无论如何,他们都不适合再掺和到这场纠纷里了。
那老丈偏着头听到恋竹声音,知道这是刚才为他们出头救了他们爷孙俩人,当下就扔了拐杖,摸着想要跪下,一边说道:“恩人,请受杨福一拜。”
恋竹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扶,跟过来洛云已经眼急手托住了老丈要下跪身体。
“老丈,你这是干什么?不过是路见不平罢了,任谁看到都会这样做,你这样大年纪,我可受不得啊。”恋竹赶紧开口拒绝,生怕这这老丈再跪下去。
“策儿,策儿。”杨福被洛云扶着不能拜下去,不由开口叫道,伸手摸索着。
“爷爷,我这儿。”被唤作策儿孩子赶紧又拉住爷爷手
“策儿,,跟爷爷一起给恩人叩头。”杨福抓住策儿手,将他拉到自己身侧,就要再拜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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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老丈也太固执了,恋竹无奈,但是也能理解他一番心意,用眼神示意洛云一定扶好老丈,自己则伸手去拉过孩子:“你叫策儿?”
“我叫杨策,恩人请受我一拜。”杨策居然学着爷爷样子也要下跪。
恋竹赶紧拉住他不让动:“不要跪,男儿膝下有黄金,不可以随便下跪。”
“可是你是我们恩人,爷爷说,做人要知恩图报。”杨策小脸上满是坚持,看着恋竹眼里都是感激,还是执意要给恋竹叩头。
都说穷人孩子早当家,这么小孩子,正该是无忧无虑时候,可杨策居然就知道要对救命恩人谢恩,对着个孩子她也不知道要讲什么了,没有办法,只好使出哄骗招数:“爷爷说我是你们恩人,所以我不让你跪,你是不是要听?”
“这?”杨策毕竟还是孩子,就算有些早熟,也被恋竹话给绕进去了,看了爷爷一眼,可是杨福这会儿被洛云硬拦着,也没法看到孙子求救眼神,杨策只得抿抿嘴唇,自己给自己做主,对着恋竹点点头:“要听。”
“这就对了。”恋竹露出笑容,小孩子果然还是好骗:“那,现告诉我,你们住哪里,用马车送你回去好不好?”
却不料杨策听到恋竹问话,刚才被哄出一点笑意也没了,再次抿了抿嘴角,低下头:“我们没有家。”
“没有家?”恋竹重复了一遍他话,猛然醒悟,乞儿哪里有家,不过是风餐露宿,要饭要到哪里,就哪里睡下,怎么会有家呢?
看到杨策难过却强装坚强小样子,恋竹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这不是孩子伤口上撒把盐吗?
说实话,开始只是凭着看不过眼才阻止这些人,但经过了这半天了解,她已经是不能也不忍心弃之不管了。
否则,她真不知道今天偶然遇见为他们解了围,日后再遇上难事,他们要怎么办?即使没人为难他们,凭着他们这样,又要依靠什么生活下去,所以,既然管了,那就管到底。
“有家,怎么没有家。”想明白要如何做,恋竹收起心里难过,坚定地说道:“以后就有家了。”
看到孩子不解眼神,玉儿也尚诧异,灵儿却是极地反应了过来,对上恋竹眼睛,见恋竹点了点头,脸上一喜,便赶紧走过来代替恋竹回答杨策,也说给一旁正关注事态发展所有人听:“策儿,这是静王妃,王妃是让你们以后就生活静王府了,以后静王府就是你家,策儿说好不好?”
杨策听到灵儿话,忙转头去看恋竹,见恋竹毫不迟疑地点了头,这才不可置信地叫了起来:“真?我和爷爷以后有家了?”
看向正惊得不知作何反应爷爷,杨策小脸上都是欢喜:“爷爷,爷爷,王妃说我们以后有家了,我们要生活王府了。”
“王妃?真是静王妃?”杨福哆哆嗦嗦地偏过头来,即使杨策一再重复,仍然不敢相信今日运道。
“杨老伯,若不介意,以后就与策儿跟我们回王府吧,静王府大得很,策儿年纪也还小,正是长身体时候,该有个稳定生活环境。”恋竹诚恳地邀请,偌大静王府,总不会少了这样两个人吃用,至少能让他们温饱,让她眼睁睁看着他们继续这样乞讨为生,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杨福只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一直不停地点着头,浑浊老泪落了下来,恋竹见状知道该是可以将二人带回府里生活了,心里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真好,果然做了好事是会让自己心情愉。
“青天王妃啊!”几个正沉浸喜悦中,看着杨策欢小样子,默默感受着温情,突然围观群众中有人喊了一声,显得尤为突出,不过一瞬,竟有许多人跟着大声呼喊“青天王妃”。
几人均是一愣,朝着初发出声音地方望过去,恋竹见之前劝她不要惹麻烦热心老伯,正激动地挥着手臂,带动周围群众一起高声呼喊。
真没看出来这老伯会如此热血,这是做什么?给她呐喊助威哪?恋竹被逗乐了,怎么看着像是给她打出名号意思。
名号?恋竹一下子顿住了,对呀,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呢?
她原本是没想将这街头偶然打抱不平事件上升到一个什么高度,不过就是闲得无聊,谁想到随便凑个热闹,也能捡两个人回家,按理说以她无利不起早本性,没钱事都是不太爱搭理,那除了钱之外,能让她愿意过问,大概就是这类不管实良心上过不去了。
这会儿听到这呼声,恋竹心念一动,这是个机会呀,作为一个商人,好吧,以前商人,恋竹从来不会忽视任何一个普通人购买力,商人本色她眼里,这些哪里是普通老百姓,分明统统都是顾客,他们口袋里银子都极有可能跑到她口袋里来。
立马脑子里转全是所谓名人效应,要知道她接下来是打算做生意捞银子,依照目前情况看,既然没有了依靠什么百年老店口碑可能性,她就得从其他方面入手。
静王妃这个身份,即使是贵胄遍地京城,也依然不得不说是个显赫存,不然她刚也不可能如此利落地震慑住人。可纵然如此显赫,对于这些百姓来说,也不过就是个人名,一个与他们日常生活、柴米油盐无关存。
但现机会来了,若今天她把握好这个机会,那从此,静王妃很可能就不再是一个人名,而是一个名人。
名人啊,冲着她名声,以后再好好经营经营,美化美化,想要生意财源滚滚就不是什么难事了吧?
恋竹脑子转得很,想到此,赶紧收起前面打算低调解决此事想法,机会不用白不用,反正对谁都没有损失,她还能捡个便宜不是?
“各位,多谢大家厚爱,这不过是本王妃分内事罢了,实是当不起这青天王妃称呼,今日之事,多谢大家谬赞。”恋竹伸手抱拳转了一圈,对热情欢呼百姓表现得极为客气敬重,她不需要自己多做夸赞,越谦虚反而越能博得人好感,今儿个这么多人场,一传十十传百,就不信她不出名。</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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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再去看已经被晾了大半天岳为松岳二公子,这会她可不能像刚才那么咄咄逼人了,解决方法有很多,她得用个对自己有利,要不怎么树立起正面形象呢。
“岳公子。”恋竹对他态度就跟对周围百姓一样温文有礼,客气得不得了:“今日之事,不是我有意与威远侯府为难,实是见到贵府家丁行事有些不妥,恐造成为不良影响,对侯府声威也不利,这才贸然出手,还请岳公子切勿怪罪。”
看吧看吧,不是她多管闲事,实是欺负人事做太不地道,任谁都看不过去,她这样也是顺应民意,而且将事情可控制范围内解决了,避免造成坏影响,可谓是用心良苦了。
岳为松很被动,形势已经朝着他完全无法预估方向发展,现呼声是一面倒,当然初他们也不占理,但不像现这样,若是再强行做些什么,犯众怒也是有可能,毕竟这些百姓眼中,已经有了这个青天王妃给他们撑腰。
况且,他自问也没那个底气如此理亏情况下,还能跟一个女子当街对峙,何况,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模模糊糊地期待着,这静王妃若真可以看透人心,能告诉他该怎么做吗?
既然已经存了要请教之心,那他看来,什么都比不得这个重要了,毕竟这么些年,他心里一直渴求东西实太过强烈,兜兜转转却一直不得其门而入,让他一直活得像个傻子一般,现就像有人突然他面前招手,说来吧来吧,我告诉你该怎么做,他不知道该不该信,但可以肯定是,他不愿意放弃一丝丝可能。
别说,恋竹还真是将他想法猜了个**不离十,不过要是知道他这会已经开始对她有所期待了,大概就会收起几分故作客气了。
斟酌再斟酌,岳为松私下有了决断,才谨慎地开口:“静王妃客气了,岳某若到此时还不理解王妃良苦用心,当真是白活一场了,今日多谢王妃仗义出手,才使得避免大错,岳某不敢因此就推脱自身过错,诸位见证,岳某日后必会好生约束下人,方不辜负王妃美意。”
说着朝管事喝了一声:“谢才,还不过来,若不求得王妃原谅,回去必轻饶不了你。”
管事谢才从知道恋竹身份起,就已完全不敢说话了,听得自家公子呼喝,赶紧跑了过来,扑通跪倒地:“王妃恕罪,是小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还望王妃大人有大量,原谅小这一次,小日后一定痛改前非,再不敢做出此等事情。”说着就开始自己扇自己耳光。
恋竹忙挪开一步,不让他正对着自己跪下去,也不想去扶他起来或者阻止他扇耳光,就当他跪是杨福祖孙好了,再说看他那力度,要做样子也稍微用点力啊,不知道还以为是扇风呢。
岳为松自然也看到恋竹不满意神态,再看看还装模作样谢才,打了半天脸上一点红都没见,恨不得一脚踢过去,真是气死他了,就只会给他拖后腿,干脆别过头去不看他,眼不见心不烦。
耶?看样子是不准备管了,恋竹瞧见岳为松收起那副自以为潇洒样子,理也不理管事,原来他也不觉得这种程度道歉算有诚意,马上觉得岳为松比刚才顺眼多了。
行,那她就勉为其难帮着管管吧。恋竹也不推让,毕竟这事发展到现,都是她中间调停,这会儿再说什么不好多言,就太矫情了。再说该有强势她不打算放弃,尤其是惩罚做错事人初衷,毕竟还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总要让这些人长些记性,别以后还肆无忌惮地为非作歹,便不客气道:“照理这事该是交给岳公子来处理,不过既然岳公子为避嫌,又有幸得大家信任,那本王妃就僭越了。”
看着还假惺惺自己扇巴掌谢才:“你可知错哪里?你错不冲撞我,而是不顾百姓疾苦,欺负可怜人,若没有我等出面制止,岂不是还要一味不依不饶,你也是侯府做事,平日里即便主子看重,也免不了要看人眼色,怎就不会设身处地为人着想,没有一点同情心呢?而且以戏耍贫苦为乐,如此劣行,必得有惩处方可服众。”
这会儿也不需要非得跟什么皇家威严挂一起了,都是贫苦百姓,真为他们想,能够理解他们不易,照顾到他们尊严,就比什么都能让他们觉得温暖,至少恋竹是这样觉得。
“你今天当着所有百姓面,诚心诚意给杨家祖孙致歉,并从你月俸中扣除整一年赔偿给他们,至于你侯府事,我不便多管,但你往日所做过错事一律不得隐瞒,且回府后自去领罚,杨家祖孙将随我回静王妃生活,你千万别存了侥幸心思,到底有没有回侯府如实陈情、自请惩罚,我会着人关注。”这样人,嘴上说几句让他长不了记性,不如直接让他出些银子管用,况且恋竹也不可能整天盯着他,不如让他侯府那里留个底子,知道他得罪了王妃还外有辱侯府声誉,惩罚估计轻不了,而且他以后做事必然有所顾忌。
到后还是要顾着人家主人意思,恋竹说完看向岳为松:“不知本王妃这样处理,岳公子觉得是否妥当?”
岳为松心思已全不这上了,况且这样处理并不过分,充分顾全了他威远侯府面子,考虑很周全,见恋竹询问他意见,便说道:“一切但凭王妃吩咐。”
管事还算看得明白事,知道公子已经将自己交给静王妃全权处理了,忙不迭地叩了头:“小多谢王妃教诲,一定谨记,小这就给杨老丈谢罪。”
跪爬过去杨福杨策身前,磕头如捣蒜:“还请老丈原谅我今日糊涂,谢才再不敢了,谢才今后必定痛改前非,老丈原谅,老丈原谅。”
杨策拉着爷爷手,稍稍往后退了一步,杨福看不到,只听到磕头声,偏头转向恋竹这面,等着她意思,这会儿他已经是完全将恋竹当成主心骨了,自然全看恋竹要如何处理。
恋竹看出祖孙俩为难,也觉得他们今日受惊不小,不想继续拖下去,便站出来道:“你起来吧,别以为今天事就这样算了,我刚说你有一样做不到,必不轻饶你,日后若让我知道你有任何歹念,定让你悔不当初。”</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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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着也不理会一径叩头谢才,她才不信谢才现直说着错了错了,就真有悔过之心了,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那些恶习一下子就能改了才有鬼,说不定心里还大大不服气,觉得今天是倒霉才被她给撞上了。
大庭广众之下,她当然也不能太过狠戾,不然回头一传,说不定就不是青天王妃,而是暴虐王妃了。不过也不怕他阳奉阴违,像谢才这样人,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回头找个人好好去敲打敲打,比如洛枫他们,就够他吓一阵子了,让他知道恶人自有恶人磨。
折腾了这么久,连她都有些累了,别提又惊又吓老人和孩子,恋竹觉得该让他们点回去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才是。
想到此,对着还挤着瞧百姓说道:“各位,我代杨家祖孙谢谢各位这般关注了,也耽误了大家不少功夫,这街道总要过人过车,咱们一直挡着总不好,今儿个这事也算是有个交代,时候不早了,就让杨家祖孙早些回去歇息可好?大家就都散了吧。”
人群依然很激动,不时有人说着什么“青天王妃”、“老天开眼”啊之类,一会儿功夫恋竹这好名声就深入人心了。
可也不能一直这么围着啊,还是得找个起带头作用人,恋竹瞄准了刚才带头呼喊老伯,特意冲着他谢道:“方才多谢老伯指点,老伯有心了。”
这老伯为人很是爽利,又似乎对前面曾劝阻恋竹出面管事有些弥补心理,听到恋竹致谢,马上明白了,当即回道:“不敢不敢,王妃侠义心肠,我等惭愧惭愧,咱们这就听从王妃,让杨家祖孙些回去歇息吧。”说着招呼道:“各位,都散了吧,还请给王妃让出路来。”
就知道这老伯还是有些号召力,她可不想再拼力气挤出去了,眼看人群被老伯鼓动得自动分出了一条路了,恋竹也不再耽搁,说了半天都有些口干舌燥了,赶紧牵着杨策小手就往出走,一路接受崇拜眼神无数,灵儿等人也都后面跟上,有洛云,杨老伯也不用担心。
低头疾走,再回到马车前,恋竹觉得有种重回人间感觉,吵架就吵架吧,多管闲事事她以前做得多了,可哪里需要这么说话费事,咬文嚼字,还得时刻注意点自己形象,不够累。
终于出了拥堵人群,连空气都变得清了,留下来看着马车小林子和贺航早就等急了,远远就翘首张望她们身影,见她们不但自己回来了,还带回来两个,都跳下马车来等着,满脸都是好奇。
恋竹口渴得很,迎上两人充满疑问目光,挥挥手让他们去问灵儿,自己赶紧窜上马车去喝茶,这么半天说话多就是她了,连着喝了两杯,才觉得顺过劲来。
轻轻呼了一口气,舒服多了,挑开车帘看看还站外面等着众人,一下子也有些愣,今天出来没想到会遇见这事,总共就一辆马车,不然,先把这祖孙俩送回王府再去看铺子?
跳下马车想着该怎么办,她还没拿定主意,那边洛枫已经看出她为难,上前一步道:“小姐,我看杨老伯和策儿兴许有些累了,不如我和洛云先送他们回王府安置,洛天等人护着小姐先去巡铺子,我们随后就来,小姐看如何?”
“对呀,聪明。”恋竹马上乐了,她正愁怎么分配时间呢,这样好了,还什么都不耽误,“行,那就这么办,只是,策儿还好说,杨老伯没法骑马吧?要不我骑马吧?”骑马也不是什么难事,虽然不是马场,但是应该也没什么吧。
“无需这样,小姐不要担心,等下我们雇辆马车,这里多是,让他们乘马车,我跟洛云随后再骑马赶来,用不了多少时间。”洛枫听见马上拒绝,小姐身子哪里可以尝试骑马辛劳。
“这样,那好了,我以为没有马车呢,那就这么办吧,回去让王妈妈安置一下,然后你们就过来吧。”以后有机会再提高骑术吧,大清早出门这么一耽误,时辰已经不早了,恋竹拍拍手,大家便预备分头行事。
小林子打了车帘,她刚要上车,听到后面传来迟疑声音:“那我呢?”
“哎?”回头一看,居然是岳为松跟了过来,她这记性,怎么一次就只能做一件事,居然忘了跟这小公子告个别。
但是什么叫“那我呢?”,还打算赖上了不成?
正欲开口,见到岳为松一脸不甘表情,像个被遗忘孩子样满脸委屈,到嘴边“你爱哪儿去哪儿去,又不是没家。”就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去,委婉地问道:“你还有事?”
“你刚才不是说可以帮我?”岳为松听她这么一问不乐意了,两眼里都是指控。
耶?她说过这话?恋竹惊了,没看出来这么俊朗岳公子居然也会露出这种表情,是企图勾出她为数不多同情心吗?还有这理解能力,她是说了看出他找错了方法,但没说过要帮他吧?怎么就能这么理直气壮地控诉她呢?
再说,就算她刚说出那话,估计随口说了就忘了,他居然还上心了,可是估计以前做义工太多后遗症,看到这样还真没办法置之不理,没办法了,恋竹一摆手:“你后面跟着吧,我还有事,办完事再处理你问题。”
“好。”岳为松也不恼,干脆地答应了一声,就要上自己马车。
“等一下。”恋竹一看他动作,马上阻止到,岳为松也很听话,停了动作看着她。
“你骑马吧,那边是你马吧?不骑也是闲着,你马车借用用,送他们回王府,省得还得去雇了,本来今天也是你们惹出来事,也该你们出些力。”不问岳为松意见,恋竹嘁哩喀喳就做了决定。
岳为松不知道是真好脾气还是对恋竹服气了,反正现是很顺从,也不上马车了,自己去牵过马来,回身指使谢才道:“你,跟着王府二位好生将人送回去,然后自回侯府去领罚,不用跟着我了。”</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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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公子,这使不得啊,公子身边怎可没有人跟着,不如让其他人去送人,小跟着公子服侍。”谢才一听急了,跟着主子伺候才有机会露脸得宠,主子心情一好,随便赏赐都比他一个月月俸高,被打发回去不就什么都没了,再说他这样能近身伺候差事,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呢,一个不小心被人夺去,他哭都没处哭去。
岳为松刚一皱眉要说话,恋竹就插口道:“怎么,还怕本王妃会害了你家公子不成?”没错,她就是看这个管家不顺眼,媚上欺下样子尤其讨厌。
“你家公子有手有脚,怎么就非得你跟着伺候了?要我说,还是不跟着好,不然指不定帮多少倒忙呢。”凉飕飕说完不看谢才酱紫脸色,径自上了马车。
听到车外岳为松恼道:“让你去就去,废什么话,本公子事还要你定夺?谁都别跟着,本公子自己去就行了。”
恋竹听见嘿嘿一笑,离间,她就是离间怎么了,反正她也不算做什么坏事,好好小公子再跟着这么个恶奴混下去,说不定就朝着纨绔子弟一去不复返了。
几番折腾,终于各自上路。
灵儿看起来格外兴奋,小丫头还挺有侠女情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让她觉得很高兴:“小姐,你说咱们这算不算是做好事,是惩恶扬善没错吧?”
“唔,惩恶扬善?也算吧,你激动什么?”恋竹好笑地看她。
“我觉得小姐刚才好威风,就是打那个谢才一巴掌时候,这可是第一次啊,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小姐打人呢,不过没想到小姐还很有力气呢。”灵儿叽叽喳喳,还没从恋竹扇人事实中醒过来,也惊讶小姐看着娇娇弱弱,竟然力气不小。
“那是你错过了,这可不是小姐第一次动手了,上次宁安县主过来闹事时候,小姐就已经教训过她婢女了呢。”玉儿笑吟吟插口道,上次恋竹打人时候,也就她和两个小丫头看到了,事后也忘了对灵儿和顾妈妈等人提起,就这么过去了。
“耶?小姐上次也出手了?”灵儿听见吓了一跳,忙盯着恋竹急急问道:“小姐打了县主婢女?哪个?是不是每次来都眼高于顶吆五喝六那个?”
恋竹当然不知道她说是哪个,但是玉儿知道,接了她话:“是呀,就是每次来都跟你计较那个,这下你高兴了,两个针尖对麦芒样,小姐可是教训了你讨厌人了。”
“哇,真打了她?哈哈。”灵儿乐不可支,笑得见牙不见眼,要不是顾忌恋竹身份,说不定会扑上去抱她一下,也坐不住了,东挪一下,西动一下,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喜悦了,简直不敢相信让她恨得牙痒痒丫头被小姐教训了。
“哎,可惜啊。”恋竹每次见她那个样子就想笑,看她坐立难安地动来动去,忍不住又开始逗她。
“啊?可惜什么?”一出声,果然又吸引了灵儿注意。
“可惜上次你不,我本来是想你们亲自教训她,可是你知道,玉儿一时没动,我就只好自己出手了,打得我手都疼了,不过也很痛。”恋竹努努嘴,伸出白嫩纤细手来看了看,示意自己大人打得还是很痛,眼角瞄到她越睁越大眼睛,故意装着不经意地道:“刚才其实也想让你去打,但是怕你不愿意啊,下次再有这样机会,你要不要试试?”
“要要要。”一丁点犹豫都没有,灵儿急切点头,生怕她会收回打算:“我要,姐姐那么好机会都错过了,咱们可没少受那些人欺负,当时要是我,就不会让小姐手疼了。往后有这样事,小姐你叫我就好了,我力气也大得很。小姐你放心,我保证打到他们再不敢胡作非为。”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地说,就差指天画地立誓了。
“好啦好啦,你先坐好。”恋竹赶紧安抚她,马车虽然宽敞,到底不比外面,再乱动说不定就磕着头了,“别着急,既然你不怕,以后有这样事就先让你去,可要说好,到时别临阵脱逃啊,给我丢脸我可不乐意啊。”
玉儿看不过了,伸手过去按住灵儿:“还不坐好?数你跳脱,这会儿大包大揽,别到时没个分寸,倒给小姐惹了麻烦,看饶不饶你。”
“不碍,只要灵儿不怕就行了,凡事都有第一次,你这样稳性子办事我放心,总也得有个个性强势,这方面你们还真都不如灵儿。”恋竹赶紧截住了玉儿话,怕她把灵儿那点刚冒出头积极性给消灭了萌芽状态。
“就是。”灵儿见得了小姐话,这下得意了,加理直气壮,信誓旦旦道:“小姐就擎好吧,灵儿肯定不会让你失望。”
几人车内嬉笑一团,顾妈妈几乎不插话,只一旁轻轻打着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听着她们笑语,其实心里却是翻江倒海。
林夫人让她跟着小姐做了陪房妈妈,一来固然是因为她与小姐情分不同,比照别人,会忠心为小姐打算,二来也是因为她处事向来稳妥,为人持重,个性看着温婉实则很有计较,轻易不会为着许多原因妥协,夫人念着小姐与众不同性子,担心会吃亏,让她时刻周全着,虽没想过全然强势,可也不会吃了大亏去。
自入王府以来,她也是时刻小心看顾着,虽说那赵小姐因为小姐默许,整日跋扈,可始终占不到小姐便宜去,她们这些林府来人吃些小亏也就算了,她也还算给夫人那里有了交代。
玉儿说上次小姐打人她是没得见,但今天全程她都是看眼里,她竟不知小姐有这样强势,或者说这样强悍一面,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咄咄逼人。几个月没有回去林府,她还记得当初回门时夫人忧心地说,二小姐不喜人打扰,可林家人又着实担忧,只得让她随时将王府境况及时告知,也让他们能够放心,如今瞧见小姐如此有主见,她当真拿不定主意这些转变要不要跟夫人说一下了。
顾妈妈心思千回百转,几次想问出口,可到了嘴边还是没有说,只能量让自己平静些,思忖回头找个机会还是要问问小姐意思,想着小姐现该是不会像以前那样不愿和林府多走动了,可始终也不见提起过林家人,心里终究不能肯定。</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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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波三折,早起灵儿催促下出了门,却是起个大早赶个晚集,小林子稳稳停了马车扬声说到了时候,太阳已经是升得老高了,看这样子,再过一会儿就可以用午饭了。
恋竹率先跳下马车,这马车她真是适应无能,拾掇得再舒服,也还是个马车,就算是行这种青石板路上也还是隐隐觉得有些颠。
不过她已经心里说服自己要慢慢适应了,毕竟以后就是她主要交通工具了,除了骑马飞奔之外,说起来,到这会儿,她觉得自己已经是没什么不能适应了。
坐车里还不觉得,一下车就觉得这时候秋日太阳也很毒啊,晒得很,刚要用手挡着,那边顾妈妈就已经撑了一把伞她头上,恋竹会心一笑,现大福利就是什么都有人照顾,并且她量让自己心安理得些,不再像开始一样不自了。
抬头看看停车地方,这该是东大街繁华地段了,入目所有店铺都是门面很大,装修富贵大气,出入人也以衣饰讲究人为主,一个个呼朋引伴、昂首挺胸,看着都是春风得意样子,想来也都不是普通人。
是了,按着这样地段这样门面,消费水平若不低,那么主要顾客也不是普通百姓,正该劳作为生计奔波时候,平凡百姓哪里可能这样地方吃吃喝喝浪费时间浪费银子。
可不得不说,这样一个地方,面对特定消费人群,还是让恋竹觉得很有吸引力,高端有高端好处,赚银子得很呀,尤其这铺子是她,是她呀,嘿嘿,这种感觉相当不错,她就对银子感兴趣,包括已经到手和可能到手。
“小姐,你笑什么呢?这是咱们酒楼吗?灵儿还没见过呢。”灵儿顺着恋竹视线看向前面高悬“德福楼”牌匾酒楼,跟这一片大多数店铺都一样,上下二层结构,门大开着,瞧进去生意不错,还没到正午用饭时候,客人已坐了有五成左右,能看到小二高声吆喝着,端着后厨传过来菜一盘盘送到客人桌上。门面看上去不大,似乎有些年头了,外面看着整体很普通,缺少一些特色,不过对于灵儿这样甚少出来女孩而言,还是很鲜。
“哎?”没觉察自己想着银子已经笑了出来,恋竹见灵儿问,也马上眯着眼看了看,不确定地摇头道:“德福楼?不是吧,我记得东大街酒楼不是这个名字,叫什么……”
“小姐,叫醉仙居,应该是这个。”顾妈妈拿出之前抄录一些店铺情况簿子,她也记得跟小林子说不是这个名字,翻到东大街这边酒楼名字,四处看了看,伸手指着紧邻德福楼另一个酒楼。
“是呀,醉仙居,小姐,咱们酒楼是这个才对。”小林子那边停好了马车远远赶了过来,正好听到几人话,忙回道。
众人跳下马车地点,其实就是两个酒楼中间,小林子赶着去停车,寻思马上就回来,却不想灵儿误会了,赶紧澄清到,可不能错认了酒楼。
“你说,是这个?”恋竹不确定地指着德福楼旁边同是二层结构,但是显然整体比之大了近一倍醉仙居,这不是让她吃惊原因,大就大点,估计是两个门面打通之后经营一家酒楼了。
关键是如此黄金地段,时近中午正该是生意好时候,这酒楼门口莫说进出食客了,竟连个招呼小二都没见,真不知该用什么词形容,用门可罗雀都生怕会委屈了这个词。
热闹大街上,就这么一家门前冷清,半开着店门望进去,里面昏暗一片,恋竹不由感叹,多不容易,日头这么大、人这么多、环境这么嘈杂,还能营造出这种冷清寂寥氛围,果然是众人皆醉我独醒,众店铺皆热闹我独冷清。
收回自己大惊小怪伸出去手,恋竹觉得她还是对情况预估不足啊,满腔热情想要大展拳脚,谁想现实是一盆冷水,毫不留情兜头浇了下来,早该想到,要不是情况糟糕到这样,怎么着也不会出现账簿上那么怪异亏损情况。
可是其实也不怪她,还以为这时候人多少该是谨小慎微,谁知道她运气这么好,从过来到现,遇见人一个比一个胆大包天,深吸一口气,好吧,不要大惊小怪,她就是来收拾烂摊子来了,这些人,居然敢挡她财路,来一个,灭一个,来两个,灭一双。
众人也都看出小姐是大为吃惊,心里觉得不解也觉得气愤,这酒楼管事实是太混了,欺着小姐身子不好,竟连面子上功夫都不愿做,玩忽职守至此。几人都没说话,默默跟着抬头注目“醉仙居”三个龙飞凤舞大字。
半晌,恋竹自己笑了,打破了沉默:“既然确认是这个,那咱们就去看看吧,挺好地方,大家都还没来过吧,走,去看看。”说着当先迈出步子,见众人还有些迟疑,忍不住笑着提醒道:“行了,跟我一样少见多怪了不是,都别愁眉苦脸,咱们这会儿是客人,是客人知道不?”
“对,是客人,咱们这会就是上门吃饭客人呢,走吧,可别让小姐这里晒着了。”顾妈妈手中伞被灵儿接了过来,撑伞跟旁边,首先明白了恋竹意思,招呼大家道。
一行人都笑了,跟恋竹身后朝酒楼走去。
进门时候恋竹盯着两旁木刻对联看了一下,心里只有一个感觉,这样酒楼对联,要么大俗,要么大雅,很显然,这个属于前者,看完估计都不会给人留下任何印象,要换。
忽又想起酒楼名字,醉仙居?也不能说不好,提到醉仙,她首先想到诗仙李白,虽然这些人不知道李白是何许人也,但是不是太白居好一些?听着也雅致些吧?要换。
踏进门来,果真是个好地方,入目偌大厅堂实够宽敞,布局开阔,普通方桌摆了几十张,称得上是个大酒楼规模了。
可与之形成鲜明对比是,看了一圈一楼厅堂里面只有小猫两三只,分散各个角落里趴桌子上睡觉,柜台那里也站了人,看打扮也是个小二,正支着下巴打瞌睡,恋竹一行人进门站了半晌,竟然没有一个人招呼,确切地说,没有一个人醒来。</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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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灵儿收了伞看着,觉得这些人实是太不像话了,皱了皱眉,刚要出声喊人,恋竹忙伸手拦着,示意不要出声,灵儿嘟嘟嘴也就安静地站了一旁。
恋竹低头看看身边一张方桌,这大堂里桌椅看着用材都不错,不愧是王府名下,但是不用手去摸,就能看出来不怎么整洁,摆放也不够整齐。
唔,清理一下就好,省了一笔置办桌椅银子,不错。
大堂里静谧一片,只有左侧通往二楼楼梯处,隐隐传来交谈笑闹声。
恋竹凝神听了一会儿,抬脚往楼上走去,几人也都默默跟着,刚一踏上二楼,就见楼上包厢也都是空空,唯有头一个包厢里传来笑闹之声。
几人脚步放轻走了过去,包厢门大开着,名为风雅“莲花落”,里面坐了三四个颇为富态中年男子,并每人身边都有个打扮妖娆女子,包厢里竟然还立着几个小二打扮人殷勤伺候着。
呦,真是贵宾级待遇啊,这是包下酒楼清场了不成?
几人推杯换盏,好不热闹,一白胖男子正起身敬酒:“小弟先干为敬,刘兄这个面子你一定要给,今儿个酒楼就是专门为了待你这贵客才不做生意,回头要是东家知道了,小弟可有苦头吃了。小弟若没了饭碗,还要仰仗刘兄小侯爷面前多多美言几句才是。”话里话外透着讨好意思。
要不要这么巧,还真是让她猜着了,竟然真是清场了?恋竹扬眉不语,这几人自顾自喝得热络,都不曾注意到门口多了几人,小厮们也是殷勤地等着倒酒,哪里会分神看向别处。
“王兄心意刘某领了,可这话刘某却是不信,谁不知道如今王老弟是王妃手下做事,不比从前大管事手下,王妃事事仰仗,如今这酒楼还不是你说了算。醉仙居生意一直让德福楼心生仰望,咱们小侯爷对王兄才能可是一直称赞有加,只是总不得引荐,如今有了王兄这样意思,小侯爷欢迎还来不及,日后共事,还望王兄多多指教才是。”被叫刘兄蓝袍清瘦男子也不推让,举杯一饮而,以杯底示意杯中酒已空,这才笑着说道,话中不乏相交攀好之意,算是接下了对他示好。
呦嗬,感情是隔壁德福楼老板啊,这都挖墙脚挖到人家屋里来了,渗透得够彻底呀,看来这个白胖王姓男子就是醉仙居老板了。
原来她手下还有这号人物,吃里扒外她见过,但是到这个程度还真不多见。是觉得她这个主子无能,打算另攀高枝是吧?如果真是有才能到别人挖角程度,她倒是也敬佩,只是用这样下作手段另谋出路,倒真让她不敢苟同,再高才能也掩盖不了低劣品行。
想走说一声也就是了,庙小供不下大菩萨,既然有心求去,她总不好强留着不是。可这样白白占着她酒楼不做事为自己谋福利,虽还不知其他几家有问题铺子是什么原因,但这样有一个,日后就难保不会出现第二个,择日不如撞日,就他了,老天待她还真是不薄,每次需要杀鸡儆猴时候,那只鸡就自动出现了。
人家这吃吃喝喝,让一堆人跟着她这看着多残忍,不如大家都别吃了。
“各位,吃着呢?”恋竹突然出声,声音不大,却恰是选择刘姓男子说完话,别人都还未开口时候。
屋里几人视线顿时都朝这边望过来,王掌柜明显有些不悦,皱着眉看了眼被打扰了不太高兴刘掌柜,不觉神色又冷了几分,却还自持身份没有说话,只拿眼看了旁边跟着一个小二。
那小二也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出现,见掌柜一眼瞥过来,当下一个激灵,看向恋竹等人眼神就不善了,对着王掌柜小心地低头欠了欠身,然后步转过来走到恋竹等人面前,二话不说要往外赶人,一边不耐烦地低声嘟囔着:“怎么回事,今儿楼上包厢不是说了招待贵客不得打扰吗,怎么还随便放人上来。”回头谄媚地对里面人笑笑,就要关上门。
恋竹不动,洛天却是伸手一把顶住门,小二拿手扳着门,却是动不得半分,不由怒了,转过头瞪着恋竹等人,冷冰冰地说:“几位客官,今儿楼上我们掌柜招待贵客,几位跟小去楼下坐吧。”
心里却是把这几人骂了个遍,真是不识好歹,若不是看客人都坐里面,怕此刻争执让掌柜生气,他都想直接将这几人赶出来了,还领到楼下坐?想得美!
见恋竹没有任何反应,恋竹不说话,洛天自然不松手,门关不上,一时间坚持那。
包厢里数双眼睛可还盯着呢,小二登时黑了脸,这是不给面子,非要让他掌柜面前没脸不是?气极也就顾不得客气了。
不待恋竹等人反应,径自越过几人,边往楼梯口走边喊:“亮子,亮子,怎么回事,什么人都往楼上放,不是让你看好了吗?你小子是不是又偷懒?”这边一喊,楼下就扑通扑通传来重重脚步声,似有几个人慌慌地上楼来了。
嗬,从来都听得上门是客,尤其是这种开门做生意,原来竟有迫不及待往外赶客人。就这样人也能当小二?先不说口齿伶俐要求,察言观色本事,这京城之地,若不懂为人圆滑,谁知道什么时候得罪就是达官贵人,连对着是什么人都不打探,就这样莽撞地往外赶人,这酒楼里若都是这样人,还开什么门做生意,没几天全京城人都得得罪光了。
还不等恋竹觉得惊讶,让她吃惊就来了,刚才楼下还昏昏睡着小二们跑了上来,为首一个长得虎背熊腰,估计就是这小二口中亮子,忙忙地跑了过来,踏得地板都要颤动,看打扮是个小二,可怎么看怎么像个打手。
一边挤出跟体型完全不相称满脸谄媚笑,一边不敢多话,直接上手就去抓抵着不让关门洛天。
恋竹这会儿已经气得没了脾气,心里就俩字:关门!
必须关门,不把这些人换了,重弄一批能用来,再把这楼好好重装修一下,这楼就绝对不能再开。
白瞎这么好位置,这么大店面,真是……浪费得可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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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洛天不等他手碰过来,左手仍抵着门,右手中扇子已经拿起,一格一挡再一推,轻轻巧巧力道就将亮子粗壮身子送了出去,重重地摔地上。
恋竹撇过眼去不忍看,傻大个一个,自己往洛天手里撞,不是找死吗,不知道骨头散了没?
谁知这样一转,却正对上白掌柜阴寒脸,眼中俱是冷意:“这位小姐如此,今儿个是故意来找事不成?”虽仍坐着不动,手中酒杯已是“砰”地砸了桌上,看出来对恋竹几人不满到了极点,不顾身边客人还就动了怒气。
恋竹盯着他看了两眼,白白胖胖很是富态脸突然面无表情,要多别扭有多别扭,这就忍不住怒气了?脾气还不小嘛,看来醉仙居大掌柜身份还不低。
嘿嘿笑了笑,甩甩手踏进门去,灵儿旁见了,抢先一步拉过一张椅子,拿出帕子擦了擦,恋竹就悠哉地坐了下来,好整以暇地看着王掌柜:“王掌柜这话让人不解?莫非这醉仙居上门吃饭都叫找事?”
王掌柜闻言眼睛眯了眯,冷笑一声:“吃饭自是可以,只是方才小二说过,今儿个王某要招待贵客,楼上包厢不便,已经请了各位去楼下坐,小姐却是不给面子啊。”
“不对不对,这怎么是不给面子?实是王掌柜道理说不通,王掌柜若要宴客,自然客人身份尊贵不是我等可比,只是,纵然王掌柜与德福楼掌柜同行不忌,私交甚笃,却也只是占了这一个包厢,不必整个二楼全部不让人用饭吧。”恋竹纯属胡搅蛮缠,而且毫不掩饰自己偷听到了这客人身份,同行,私交,多值得琢磨词啊。
身后灵儿一听,扑哧笑了出来,她家小姐太坏了,分明是故意说人家私下作不入流勾当,还说得这么无辜。
“你……”王掌柜霍地站了起来,他敢今日不做生意如此不避讳专门跟刘掌柜商谈,就不怕伙计知道,反正都是他提携上来,大不了到时都带走就是了,那个王妃至今连面都不露,他这酒楼如今就是个三不管地带,他自然不必顾忌。可让个外人指出来,他还是面上不好看,哪里来多管闲事人,却也一时气得不知如何反驳。
旁边坐那姓刘掌柜,原本不发一语看着两人,大有坐山观虎斗意思,可见只是他主子有意招揽王掌柜,他倒未必多愿意,无意间视线往门口几人扫去,却是突然脸上一惊,再也坐不住,赶忙起身躬身走了过去:“小见过二公子。”
话是对着跟恋竹等人身后岳为松说,他原本就是跟后,恋竹若不坐进包厢,众人都往前进了几位,也看不到他所。
岳为松神色冷淡,那种有些无措表情也就刚才面对恋竹时候昙花一现,见刘掌柜突然过来见礼,负手而立,淡淡扫了一眼:“你是哪位?”
“小刘福诚小侯爷,不是,是大公子手下做事,是德福楼掌柜。”刘掌柜陪着小心说着。
恋竹旁边一听就明白了,京城还真是小啊,随随便便碰到人都有点关系,大约是私底下刘掌柜称那大公子小侯爷惯了,如今见了二公子一时忘了便脱口而出,这样看来,那大公子是便是这岳公子哥哥了,兄弟二人应是长得相像,不然,顾妈妈之前怎么说他是大公子?还有,兄弟不睦吧?不然怎么听到说是哥哥手下岳为松一点表情都没有,啧啧,大宅门里关系还真是复杂啊。
进入状况很,两人刚说了两句,恋竹就自动把自己变成观众了,看得津津有味,一边心里猜测,别说,还真让她猜个差不离。
“嗯。”岳为松勉强哼了一声,就再不看刘掌柜,将视线转向了坐里面恋竹。
哎?还以为主角换了,哪想到又成背景了,这岳为松也太不配合了,再懒得管也不用这么明显吧,连应付一下都不愿意。
恋竹一看没热闹瞧了,也把视线收了回来,看向已不如刚才那般镇定王掌柜。
这会儿他脸上怒意消了一些,多了些不解,心里稍有些忐忑,虽然知道侯府生意大多是大公子管,可二公子与大公子不睦也是人人皆知,大公子私下里挖他去做事,二公子这时却带着朋友找上门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恋竹怎么能看不懂他脸上纠结,是觉得跟侯府二公子搭上关系,所以不敢轻视了?可惜,真是让他失望了,她跟侯府还真是没有什么关系,二公子也是硬赖上来。
也是好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多有意思啊,恋竹笑眯眯看着他,准备看他如何给自己找台阶,刚才不是很强硬吗,就看他要怎么自圆其说。
不过她还是低估了王掌柜脸皮厚程度,就见他脸上疑惑一闪,紧接着换上笑容,白胖脸笑得弥勒佛一样可亲:“王某不知小姐竟是岳二公子朋友,刚才多有得罪,还请小姐不要见怪,说起来都是一家人,王某和岳府大公子也有数面之缘,今日也是因大公子机缘才请来刘掌柜,都怪王某有眼不识泰山,这才冲撞了小姐。”
呦,祖籍四川吧,变脸绝技运用得炉火纯青,她都要怀疑刚才看到那个面若寒霜脸是不是自己错觉了
攀关系?嘿嘿,就是不知道他知道了自己身份,会不会后悔此刻这么多话。
“好说好说,也谈不上冲撞,毕竟王掌柜也不知道我是谁。”恋竹还是好声好语,没有表现出热络也不冷淡,甚至连站都没站起来,就坐那回了王掌柜一句,当然不知道,就是现也不知道,恋竹却自己不说,专等着他问,没办法,她就是恶趣味,就想看人乐极生悲。
“不知这位小姐如何称呼?”王掌柜不易觉察地皱了皱眉,他这样站着拱手见礼,对方却是毫不客气地坐着,实不够有礼,可他也注意到方才这位小姐大摇大摆地进了包厢,岳二公子却还是站门口,不得不想这位身份是不是要高过岳二公子,是以还是保持谦恭态度。
可惜他不知道,他这会儿谦不谦恭已经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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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竹但笑不语,越发让王掌柜不能淡定,心里疑惑这位不知是何来路小姐到底葫芦里卖什么药。
这厢一时僵持,刘掌柜却是看不下去了,二公子理也不理,里面坐着小姐又是问而不答,不由苦笑,小侯爷交代许久让他为难事马上就要成了,怎么突然出来这么些个惹不起主,这王掌柜也是没用,半点儿说不动人。
只得哀叹一声自己命苦,硬着头皮上前:“这位小姐是二公子朋友,恕小高攀一句,便是果真如王掌柜所言,咱们就都是一家人了。今日实是王兄有心了,刘某盛情难却,想着自家人清静清静,这才不意与小姐等人生了误会。”轻描淡写地提过误会这茬儿,接着用高兴口吻介绍道:“这醉仙居大厨手艺啊,东大街都是出名,咱们德福楼大厨都佩服得紧,小姐今儿个难得赏光,不如让王掌柜去说一声,让大厨拿出看家本事,一来给小姐陪个罪,二来呀,这出来吃饭吃得就是个开心,今儿个就为了让小姐吃得舒心,有什么好也都得拿出来,王兄你说是不是?”说着偷偷对王掌柜使个眼色。
他也不愿意往自己身上揽,本来这样挖人事就不地道,传出去是为同行所不齿,他私下里也跟小侯爷提过,怎奈小侯爷根本不听,他是实没有办法,这才出面跟王掌柜交涉,其实对这样吃里扒外他从心里是看不起。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这小姐是二公子朋友,只盼着大公子二公子虽不睦,到底是他们兄弟自己事,外人面前还是会留几分情面吧?
果然一山还有一山高,王掌柜虽擅长变脸,却不如这刘掌柜舌灿莲花,看他说,矛盾不值一提,反正都是一家人,还计较什么呢,吃饭才是正经,什么话到了饭桌上,说不定就一杯酒泯恩仇了,尤其人家还说了,要大厨拿出看家本事,足可见诚意了。
恋竹打量这刘掌柜,三十出头样子,脸上虽也是充满讨好,但因相貌端正,拿捏得恰到好处,到不叫人厌烦,而且为人处世多是留有余地,看得准关键点哪里,倒比王掌柜高出一个层次去。
“刘掌柜好口才,要不是刘掌柜说是误会,我还以为方才一群小二凶神恶煞地上来赶我们,还有王掌柜质问我等是不是来找事,都是我错觉呢?”一个两个既然都想攀关系,她也不能太小气了,总得告诉人家自己是谁才对。
假装没看到闻言变色几人,大度地一挥手:“不过,既然刘掌柜说是误会,我今儿个就卖刘掌柜一个面子,过去就过去了。”全不接王掌柜话,只与刘掌柜攀起交情来。
刘掌柜当即爽朗地笑了起来:“多谢小姐赏脸,刘某实感激不。”亲自斟了一杯酒:“小姐若不嫌弃,刘某以三杯酒谢小姐抬举。”说着就要饮下。
不提对饮,只是说自己喝三杯以表谢意,可见刘掌柜还是很有分寸之人,不会得意忘形,恋竹心下一乐,忙出口阻道:“且慢。”
刘掌柜酒杯已到唇边,听到恋竹话马上停了动作,将酒杯稍稍拿离开,恭敬地问:“不知小姐有何吩咐?”
“我倒欣赏刘掌柜脾气,只是这酒却不急着喝。”恋竹看了旁边有些惴惴王掌柜一眼,接着说道:“贵府小侯爷看中王府酒楼掌柜,让刘掌柜来当说客,我却觉得刘掌柜是才能过人,不知刘掌柜有没有兴趣来我手下做事?保证不会大材小用,让你去做这些中人事。”
话如惊雷,彻底让王掌柜失了平静,原还想着刘掌柜已让这小姐消了怒意,正要顺着他给台阶,准备好好招待这些人,却不想这小姐一番话出口,显然今日之事是不想善了,只不知到底目为何,如何才能让她消气,让他着急是,到现尚不知这小姐身份为何。
岳为松却是轻笑出声,这一笑脸上冷淡全去,看着很有些俊俏少年味道,他就说自己怎么会如此相信这静王妃,感情也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唯恐天下不乱主儿,大对他胃口。
果然是个不肯吃亏,他那个无所不用其极大哥挖人挖到人家门口了,这位也没闲着,马上反击要挖人家掌柜,他都能想到他那个大哥侯府大公子知道后会是怎样表情,整日里算计来算计去,谁都没有他厉害样子,却不知碰上这样一个主儿,到底鹿死谁手?他倒是越来越期待了。
刘掌柜倒没有王掌柜那样害怕,却是疑虑重重,这小姐自进门说几句话,句句夹枪带棍,可又让他们挑不出错来,如今又这样一说,是故意试探还是有意为难,倒让他琢磨不清了。
“怎么,刘掌柜没兴趣吗?”恋竹拿过面前酒壶,直接端起来闻闻,还挺香,估计是好酒,这王掌柜倒不小气,可大方都是她银子,伸手把酒壶递给灵儿。
灵儿欢欢喜喜接过来,自己找个杯子倒了一杯,慢慢饮了下去,回味地品了品,然后肯定地对恋竹说:“小姐,好酒。”接着皱皱鼻子:“可惜没有好菜配着,早起吃了点东西,这会儿都饿了。”
“那等会儿,咱们中午就外面吃,不回王府了。”恋竹允诺道,也不继续吊着了,早点结束还要吃饭呢。
刘掌柜眼角抽了抽,这主仆二人到底是要做什么,这么会已经自顾自讨论起午饭了,可是,她刚才说不回哪里?若他没有听错,是说,王府?
不只刘掌柜注意到了,王掌柜是听个清清楚楚,此刻已是汗如雨下,他不敢侥幸跟自己说不是静王府人,他只求这人不是未曾谋面静王妃,如今观察起这女子相貌气度,独略过身体状况不言,京城里也是屈指可数,怎么他一开始就没往这上面想呢?
可惜今儿个王掌柜注定要死得很惨,恋竹下一句话就彻底打碎了他一点幻想:“刘掌柜不妨考虑考虑,本王妃不是说笑,如果有兴趣,大可来静王府,本王妃随时恭候。”
王掌柜已忍不住一个踉跄,撞到了身后凳子,不小心跌坐地。</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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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竹看到他失态样子,想了想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王掌柜,我暂时还是得称你一声王掌柜,即便你已经找好了下家,可关于这酒楼还有今天事,你怎么也该给我个交代才是,明日还请王掌柜亲自来一趟王府,咱们做个交接,此后自不会挡了王掌柜路。”
径自做了决定,然后看向脸色也不太好刘掌柜,却还是表现得很有兴趣:“刘掌柜,这时已近正午了,本王妃酒楼今日为了你清场待客,刘掌柜是不是也该请我们去德福楼见识见识?”
“王妃折煞小了,德福楼能得王妃驾临,是小荣幸,小这就去交代一声,给王妃找个清静所,免得人多坏了王妃用饭心情。”见恋竹不像是随便说说,竟是真要去德福楼用午饭,刘掌柜脸上已有些汗湿,却还是立即决定回去打点。
如今这梁子已经算是结下了,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他除了回去先准备准备好好招待之外,重要是要将这消息早日传给小侯爷知道,兹事体大,已不是凭他能力就能解决了。
“也好,那你去吧,我们随后就来。”恋竹也没多做为难,挥挥手就让他走了。
当王掌柜不存一样,自个儿转身走出包厢,所有小二这会儿已是有多远躲多远,恨不得自己是个隐形了。
他们现满心都是后怕,刚才自己都做了什么,竟对着酒楼东家,静王府王妃吆五喝六,还要往外清人,看着掌柜已经腿软到站不起来,是抖得如筛糠,只盼王妃眼里没有他们这些小人物,好忘了他们存。
恋竹确实没有准备跟他们计较,不过是些给人打工小二,掌柜有言,他们也不能不照做,况且都是些无关紧要人罢了,明儿个清理清理,都给她收拾包袱走人,这样人她可用不起。
饶有兴致地沿着二楼包厢挨个看看,这醉仙居格局相当不错,每个包厢大小适中,临街一面包厢均能能看到外面热闹景象,这样好处所,不知道值多少银子呢。
里面一排让她惊喜,从包厢窗子望出去,酒楼竟还有个后院,修着假山亭台,比前面大了数倍不止,只是没有利用起来,这会儿还都空旷着,就只是有一个不小湖比较吸引人,也不知道哪里引来水,微风一吹,水光粼粼,柔和一片,看着很是让人宁静,当真是个难得好地方啊。
岳为松此时正站她身边,跟着一起向外望去,见到后院景致,不由也赞道:“这湖倒是宁静。”
“怎么?”恋竹闻言瞥了他一眼:“德福楼与这里毗邻,难道没有湖吗?”她是故意这么问,看得出来这岳公子好像不愿提起哥哥,德福楼是他哥哥所管,估计他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处产业吧。
果然,岳为松听他这么说,略皱了皱眉,只是估计不愿跟恋竹计较,便又微笑说道:“不知,等下我们去用午饭,是我第一次去德福楼。”
这会儿恋竹看他是真顺眼了,虽然起初有些不着调样子惹人厌,但现这般回答,不遮不掩,足可见胸襟开阔,比他那个未曾谋面就已经打着算盘挖她墙角哥哥好了不知多少,就冲着这点,她都要站他这边。
“好说,一会儿咱们去看看便知。”一会儿去见可不只是德福楼景致和厨艺,恐怕那个小侯爷得了消息也会赶过来吧,她断定刘掌柜必会去通知小侯爷,毕竟她意外出现了不是。
心里琢磨着待会儿要面对阵仗,继续望着后院景致,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你看这好地方,就这么空着,可惜了不是?”
原也就是感叹一下,她既然看到了,就不会继续浪费下去了,回去得好好想想怎么利用起来才是,这样好地方,说寸土寸金也不为过了,必得变成个生财宝地。
“王妃说得是,这后院景致颇好,若用好了,比前面酒楼这块利润该是大得多才对。”不想岳为松竟真回答,且跟她想到了一起去。
“喔?”恋竹来了兴趣,“依你说,这要怎么用才好?”
“岳某其实不懂这些,但王妃既然问,我就说了,见到这样地方,首先看着心生宁静,京城中如此繁华东大街上,要热闹不缺,要富贵也多,但闹中取静却是极为难得,王妃若能将此地好好修缮,有别于前面酒楼热闹,倒是一个别具一格所,仅是个人愚见,王妃见笑。”
真是让她惊喜不断,原就是觉得他心地坏不到哪里去,出于同情心理,这才想着可以给他些指导,可他后来心胸与见识,倒真是让她刮目相看。
“岳公子好见识,不知公子是否也经营着酒楼,或者其他铺子?”说不定他也是小有资产,倒不介意到时候有什么能借鉴了学习一下。
“王妃说笑了,岳某刚回京一年,尚未接手家里产业。”顿了顿,还是说道:“不过岳某曾经南方生活,自己也私下弄了几个铺子玩玩,也小盈利了一些,如今铺子经营还算顺利,都是交给管事打理。”
够坦诚,只是不知他怎么对自己这样不隐瞒,但是让恋竹觉得改观不少就是了:“呵呵,南方啊?那也无妨,总有机会去见一下,咱们也不会总是拘这京城里不是。到时还要岳公子做个向导才是”
现也不着急,说有机会就一定有机会,若说原来是被迫让他跟上,那现她是真有心结交了,无论什么时候,南方都是富庶之地。她接手自己名下铺子,京城站位脚跟只是第一步,早晚是要向外扩展。如今有了这样一个有经验人,说不得可以少走不少弯路,况且看他言行,虽保守说只是弄几个铺子玩玩,她却不会全信,只怕会超过她初估计,又让她捡到了宝。
“好说,岳某自幼生长南地,也置了几处别院,景致还好,王妃若南行,岳某乐意做向导,略地主之谊。”岳为松见恋竹说话爽利大方,当下也是痛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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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这么说定了,来日方长,咱们今日话岳公子记着便是。”
想想时间差不多了,便道:“该用午饭了,过去德福楼吧,想必该来人也要到了。只是不知岳公子会不会介意,有些事没法预计,说不定会有些不愉场面。”
岳为松笑笑:“王妃有心了,今日岳某是借着王妃光才去德福楼用午饭,有幸结识王妃,是我幸运,哪里会有什么不愉呢。”
聪明人就不用把话说得太明白了,既然他不介意夹中间难做,那她该打探还是打探一下,不都说不打无准备之仗么。
回身对灵儿等人示意了一下,对小心翼翼跟着王掌柜完全视而不见,恋竹朝楼下走去,与岳为松并肩闲聊:“听你刚才意思,侯府生意你都没有插手,令尊是将所有产业都交给令兄打理了吗?并不过问吗?”威远侯年龄远大过她,按理该尊称一声,但若论身份,她可是要显贵多了,是以就没有称呼侯爷了。
岳为松剔透心思,哪里不知道她要问是什么,这是侧面打听父亲是否知道大哥所作所为,他虽不过问家里生意,但依父亲正直性子来看,此事必是大哥瞒着父亲所为,这也是他一直不与大哥过多接触原因,这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他是学不来也接受不了。
思及此,不由苦笑道:“不怕王妃笑话,回府一年,与家父家兄并不曾就府中产业有过交流,早就将这些交给家兄打理,平日并不插手,我也无心参与,是以并不清楚。”
有意思,是无心参与,还是有人从中作梗不得参与,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有一点稍后倒是可以验证一下,就是这岳大公子做生意手腕用得不怎么高明,既然威远侯并不过问,那到底是得到认可了没?
一行人刚走到门口,就见洛枫和洛云两人正下马,过来说杨家祖孙已经交给王妈妈照顾,让小姐不必担心了。
恋竹摆手:“你们办事,我自然放心,这么急着赶回来,都没有吃饭吧?正好,咱们去德福楼用午饭,过去就可以吃了。”
“是,小姐,咱们怕小姐等得着急了。”洛枫微笑着回道。
“那走吧。”看到跟出来王掌柜,恋竹做出刚看到他样子:“王掌柜也要去德福楼用饭不是?这可怎么好,上午王掌柜这般有诚意清空了本王妃酒楼,只是不知道刘掌柜会不会也清场待客?那我们去了岂不是又要被赶出来一次?”
那边洛枫和洛云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听小姐说又是清场又是赶出来,当即皱了眉头,低声问着留下来洛天和洛月。
王掌柜低着头,浑身衣服已经要汗湿透了,听了恋竹故意讽刺话,哆哆嗦嗦跪了下去:“王妃恕罪,小不敢跟着过去,小,小……”却是说不出到底要干什么。
“不是去用饭就好,我还真担心再被赶一次呢。”恋竹轻笑着打断他话:“我看醉仙居既然不待客,那就关到底吧。”
目光掠过不敢抬头王掌柜,看向躲门边一众小二:“要睡觉酒楼桌椅太硬,可不够舒适,还是回家里好些,反正酒楼也关了,正好各位也都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了,王掌柜下午给各位结了工钱吧。明儿个王掌柜领着主厨们过来王府就行了。”
交代完便不管他们是何反应,那也不是她需要关心。
这些小二里或许真有能人,对酒楼对客人熟悉无比,若是大环境之下还能保持节操,她自会高看一眼,哪怕只是大堂精精神神站着,她也会留下重用,毕竟熟悉情况还是好不过了。
可刚才她所见,所有人都是一样玩忽职守,无一例外,所以一并遣了毫不手软,凭着静王府背景,想找个管事小二还不容易,况且她还打算好好谋划一下,这酒楼改成什么样还未可知,若是走清雅高端路线,小二素质也要比现高出一些才是。
不再耽搁,转头看向岳为松:“岳公子,到底是你家酒楼,先请吧。”
“岳某只是碰巧跟着王妃过去,自然王妃先请。”岳为松略退后一步,表明让恋竹先请,同时也表明待会儿不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过多参与。
“呵呵,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其实刚出了醉仙居门,就见到刘掌柜已经站德福楼门口候着了,只不知道是等着她们还是等别人,这会儿瞧见恋竹跟身边人交代完往这边走,刘掌柜马上迎了过来。
“见过王妃,见过二公子,小已经安排了楼上雅间,只是不知王妃和二公子得意哪些菜色,小僭越,让大厨捡着拿手先上来,王妃和二公子有什么指示管说。”
岳为松眼神都没往这边看一眼,只随意打量着街上来往行人。
“刘掌柜太客气了,咱们今天过去用饭已经是打扰了,这还是沾了回请王掌柜光,只可惜王掌柜要忙着给小二们结算工钱,这顿饭就只有本王妃过去了。”
刘掌柜心里一惊,这王妃好决断,给小二结算工钱?是打算关了酒楼不成?偷眼去瞧仍跪着王掌柜,却是低着头什么都看不到,只好转回视线,也低了头赔笑道:“王妃说笑了,能请到王妃去酒楼,是德福楼莫大荣幸,小代我家公子多谢王妃赏光。”
看他往王掌柜那里瞧过去视线,就知道他听懂自己对酒楼处理决定了,听懂就好,这样才好说给岳大公子听不是?
几步就走到了德福楼门口,之前过来时坐得有五分满大堂,此刻已是坐足了十成十,食客满座,小二穿梭,唱曲女子袅袅地立桌旁软软开唱,吆喝声,劝酒声,女子柔美歌声,交织一起,热闹非凡。
格局虽不如醉仙居宽敞,但布置取巧,看着并不拥挤,又充分利用了空间,一阵阵食物香气传来,引得众人都有些饿了。
恋竹深深瞧了刘掌柜一眼,看来不只是嘴上功夫,也是真有本事,就不知道是职责所还是真是岳大公子心腹,若是前者就好办多了,这样通透度人,该是明白什么叫择主而事,方不会屈了他才,给他真正大展拳脚机会。</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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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掌柜前面引着,恋竹等人从踏进酒楼到上了二楼,一路吸引了不少目光,想来有不少人是熟客,对刘掌柜身份也是知道,见他如此恭敬地对待一个年轻小姐,不由对这人身份有了几分好奇。
恋竹毫不介意地大方回视,这些人,说不定以后就是她顾客,今天权当提前见见了。
不知道刘掌柜知道她现是这个想法,会不会有种引狼入室感觉。
一直走入里面雅间,临街一面,二楼雅间格局与醉仙居大同小异,只是门都关着,让她无法看到德福楼后院是否也跟醉仙居一样宽敞。
另外她也诧异这空出来雅间,正值饭口,酒楼已是人满为患,不知这里是单独留出来以备不时之需,还是他着人让出来,不论是哪一种,都只能说这刘掌柜好心思好手段。
里面已经有了两个小二殷勤候着,见恋竹等人进来,马上有眼色地过来引着众人坐下,主位自是留给恋竹,岳为松也恋竹右侧落座,其余人等还没坐下。
刘掌柜颇为难地看了看,跟着恋竹过来有将近十人,他没料想都进来了,又不能直说让他们出去坐,谁知道哪个是不是王妃心腹,不小心得罪了就完了。
当即陪着笑开口道:“酒楼小些,多谢王妃不嫌弃赏光,不如,小楼下给王府各位另开一桌?”小心地觑着恋竹意思,委婉地要带王府这些下人出去,留空间给静王妃及岳家兄弟俩。
恋竹先是不解,忽而明白了,这是意思尊卑有别,想要让人都出去,专门候着他家大公子来呀。
呵呵,侯府大公子他当是个宝,她看来,可不如身边这些人贵重,怎么就不能一起用饭了,当下笑道:“我瞧这雅间够大,桌子也不小,刚进来时候,看楼下也坐满了,哪里还能再腾出一桌来,咱们这些人都坐下吧。”说着眼神看向灵儿,又看了一眼左手边位置。
虽然灵儿几人跟着进来,但那是为了要服侍小姐,并没有想要留下来一起用饭,可小姐一眼看过来,她马上就明白是什么意思,笑着扶了顾妈妈过来,一边让受宠若惊顾妈妈坐下,一边顺着小姐说道:“谁说不是呢,这当口,也不好再给德福楼添麻烦,况且咱们小姐一向是体恤下人,往常不也是有允了同席时候,大家就别辜负小姐一番心意了,都坐了吧。”
一边用眼神示意还傻站着玉儿和洛枫等人,这几人就是再笨这会儿也看出小姐意思了,当即分散两边坐了下来,独留了正冲着门口一般用来传菜两个位置给即将到来岳大公子和此刻已经傻眼刘掌柜。
恋竹满意地点点头,见大家都还有些不自然地坐着,便动手自己倒了杯茶:“不错,不错,刘掌柜,可以上菜了。”
该看都看了,也该让他去楼下守着给岳大公子传话了,不然不了解她意图,一番心意不是白费了。
刘掌柜自惊愕中回过神来,神色复杂地看着笑语盈盈静王妃,这是毫不掩饰下马威啊,心里不由对这女子做事不留情面又惧了几分,可他却也只能点头应着:“是是是,小一时感叹王妃竟对下人亲厚至此,这才晃了神,小这就去传菜,王妃和二公子还请稍等片刻。”说着退了出去,眼神扫到门口留出两个座位,不由又是一阵头疼。
恋竹没错过他那副纠结表情,这让她心情大好,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多大方人,谁让她不痛,她就要给人添堵一百倍。
恋竹挥手让几个小二也出去,门一关,里面除了岳为松就都是恋竹人了。她也不背着岳为松,笑呵呵夸灵儿道:“越来越聪明了,我一个眼神,你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嘿嘿。”灵儿被夸一点不谦虚,而且完全学得她家小姐特色笑声,开心地说:“小姐不让我们出去,肯定就是想让我们把好位置都给占了,还有啊,不知道我猜得对不对,是不是等下那个小侯爷也会来啊?小姐是想要给他个下马威。”说到小侯爷,不由抬眼看了岳为松一眼,却见他依然平静,听到跟没听到一样。
“看看。”恋竹马上扯着身边顾妈妈笑道:“咱们灵儿是不是贴心,我想做什么她都知道,你们还老说我偏心她,这样我能不偏心吗?”
说得大家都笑了起来,明明是挺不好上门找茬出气事情,经这几个人欢喜一说,倒是像自家人嬉笑恶作剧一样,这样轻松自氛围,看得岳为松心头一暖。
恋竹见大家都没有刚坐下时那般拘谨了,便也站了起来:“小二被我赶了出去,都自己动手倒茶喝吧,润润喉,等下好好吃,一上午也都饿了。”
说着慢慢转出主位,站到面向大街开着窗边,这里刚好可以看到酒楼入口位置。
灵儿跟着过来,好奇地旁边探头看着大街上:“小姐看什么呢?”街上依旧车水马龙,可并没有什么稀奇呀。
“呵呵,看人啊。”刘掌柜身影大门口出现,往街上不断地望着,似等人。
菜有什么好传,人才需要迎呢。
没多会儿,一青色人影策马近来,酒楼前停下,刘掌柜忙迎了上去,亲自接了缰绳交给身边小伙计,这才附耳对来人说了什么。
这距离也听不到说了什么,但却能看到他越来越皱紧眉头,感受到两人之间凝重氛围,这样就好。
灵儿正视线也转过来,看到门口两人,不由皱眉问道:“小姐,这莫非就是那小侯爷?”
恋竹笑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是吧,我没骗你吧,就是看人呢。”不但看人,还看热闹,别人愈沉重,她就觉得愈轻松,完全恶趣味啊。
轻松转回主位坐下,跟众人一起喝茶,没多会儿,雅间门就被打开了,当先进来一人,与岳为松竟有九分相像,只是看人眼光太过精明,一进门就对上了恋竹戏谑眼睛。
紧接着刘掌柜现身,笑着引荐道:“见过王妃,我家公子刚巧来酒楼巡视,听闻王妃竟赏脸来此,特来拜会。”
“威远侯府岳为林见过静王妃,不请自来,还望王妃见谅。”岳为松拱手见礼,已不复刚才眉头深锁模样,从容淡定。</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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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方才已经看到他神色,这会儿自然知道他内心不如表面上看起来这样平静。
“岳大公子客气。”恋竹不站起身,以她身份来说,这样做也无可厚非,但她连个表示都没有,只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脸上看不出喜怒。
岳为林稍显尴尬,可他毕竟知道面前坐是什么人,除开这些,还是自己得罪对象,便讪讪地笑了,眼睛扫到旁边低头喝茶岳为松,马上自找台阶:“二弟也啊,今儿个真是巧了。”
岳为松从有人开门起,就低着头细细品茶,也不知道酒楼茶怎么就入了他眼,这会儿听到他哥声音,才恍然抬起头来:“呵呵,真是巧啊,大哥,原来是咱们侯府酒楼,我都不知道呢。”
岳为林一闪而过不表情,马上恢复笑脸:“二弟这是说什么话,为兄……”
恋竹突然出声打断,话是对着刘掌柜说:“刘掌柜,我记得你方才说是出去传菜,怎么不见一道菜,德福楼茶莫非是特制不成,只喝茶就能饱腹?”
岳为林话顿时被噎住,刘掌柜看了他不怎么好看脸色一眼,赶紧回恋竹话:“是小疏忽了,小已吩咐厨房马上上菜,不知怎么还没到,小这就去催,这就去。”又偷着看了一眼尴尬站着岳为林,一边退出去催菜,一边心说公子你自求多福吧,这王妃可不是个好相与,别看长得娇美又年纪不大,可不是闺阁千金那么简单,难对付着呢。
“岳大公子用过饭了吗?”岳为林以为恋竹要冷着他到底时候,恋竹再次出乎他意料地开口了。
“多谢王妃关心,为林适才正要去用饭,听闻王妃此,便先过来了。”好不容易不再忽视他,赶紧顺着说话,他急巴巴地赶来,可不就是为了能一起吃顿饭,好量说开“误会。
可话一出口,他又有些后悔了,这王妃实不能说是个好相与人,行事让人摸不到头脑,这点他倒是跟刘掌柜想法一致,他真怕接下来听到一句“没用就去用吧。”那他今天就真是被侮辱到家了。
其实他想太多了,恋竹不会就让他这么走了,接下来戏码怎么能少了他配合:“若不介意跟本王妃一起用饭,那就坐吧。”抬抬下巴示意整桌唯二空出来两个位置。
岳为林要用力气深呼吸,才能压下心头冒出火气,他现是真后悔刚才说出那句话了,现他还能拒绝吗?一句“若不介意跟本王妃一起用饭”堵住了他所有借口,难道他能表示出介意来吗?
可这一桌子人,他不信自己会看错,除了这个静王妃还有岳为松,其余人虽衣饰都不错,但瞧着对静王妃恭敬地样子,就一定不是主子,他不管静王府是什么样,可让他堂堂侯府公子跟着一群下人同桌,还是这样位置,岳为林眼睛都要冒出火来。
瞪了一眼捧着茶杯喝得很是滋润岳为松,强压下心里怒气:“为林谢过王妃,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罢重重地坐了下去。
恋竹举起茶杯喝茶,垂下眼帘心里暗笑,还是太嫩了,要么就像她一样干脆不给面子,既想保持风度,又没有那份涵养,难为他这么半天还能喘匀气坐下来,心里火气那个旺啊,真担心会自燃了。
直到刘掌柜小跑着带着小二陆续开始上菜,恋竹示意他过坐岳大公子旁边,并第一个动筷吃饭,都表示暂时不想说话意思。
恋竹不介意跟这些人同桌,也不要人布菜,况且自来都是食不言、寝不语,大家也是真饿了,一时间除了岳为林味同嚼蜡、食不知味,其余人都吃得很欢。
岳为林几次抬头,都见恋竹头都不抬地吃饭,吃相虽优雅但速度着实不慢,心说吃不是一样东西吗?怎么看她吃得就那么香。
东西都是一样不错,若是他早上吃得不多,一个上午又是打抱不平又是清理蛀虫,此刻肯定也是胃口大开,吃什么都是美味佳肴了,尤其这德福楼厨子手艺正经不错。
从上菜开始就一直吃,终于吃了七分饱了,恋竹这才接过顾妈妈递过来帕子,优雅地擦擦嘴。
比她食量小早就吃饱玉儿端过一杯热茶放她手边。
岳为林总算找到机会开口了,赶紧随着放下本就意思意思没动几下筷子,思忖着如何开口,直接入主题有些冒昧,不如以酒打开开场白:“为林今日能与王妃同席,实荣幸,为林敬王妃一杯。”为表诚意,拦住刘掌柜伸过来手,亲自站起身来取过酒壶给自己斟了酒,又举壶准备给恋竹斟酒
恋竹没抬眼,只不理会继续拿帕子轻轻擦手,那边洛枫见了,就站起来伸手按住岳为林手:“岳公子,王妃不擅饮酒,心意领了,不如洛枫代饮,岳公子看可好?”
岳为松眼神阴鸷地看了洛枫一眼,满腔怒火可算找到了发泄口,用力挥开洛枫手:“王妃还未开口,你一个奴才太不知规矩了吧?”
洛枫被甩开手也不介意,并不反驳,却还是站那里笃定地看着岳为林。
“岳公子此言差矣,洛枫是我义弟,怎么到了岳大公子口中就成了奴才,是不是本王妃义弟不够资格与岳公子对饮呢?”那边恋竹闲闲地开口,一句话了结争执。
岳为林觉得今天自己就是来自取其辱,她义弟?怎么就那么巧随随便便站起来个人就是她静王妃义弟?让他憋气是,每一件他不愿意做事,经静王妃话一堵,后都不得不委屈自己去做。
手有些哆嗦地伸向刚才放到桌面酒杯,强挤出笑脸:“是为林不知,洛枫兄弟莫怪,为林先干为敬。”语罢端起酒杯一饮而,似要用酒浇灭心里怒火。
洛枫好风度地看着他干了杯中酒,这才伸手拿过酒壶斟了一杯:“无事,洛枫不会计较这些,是王妃抬爱,待咱们林家十六子个个都如自家人一般,咱们都是王妃义弟,岳公子多虑了。”语气温和,笑容亲切,可话如油浇到火上一样,瞬间让岳为林脸色铁青。</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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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看他脸上笑容都很僵硬,说出话也是僵硬无比:“是为林眼拙了,林家十六子个个是青年才俊,为林得见,实属有幸。”
“岳大公子过谦了,我倒是很佩服你好眼力呢。”吃饱喝足也就不跟他兜圈子了,恋竹没他那么多时间也没那个耐心先去做铺垫。
虽然知道不会有什么好话,但是既然堂堂王妃开口,也由不得他不接,他倒时刻记着今天过来目,只得笑着回道:“恕为林愚钝,王妃何出此言?”
“岳大公子难道不是好眼力吗?一眼就看中我静王府得力掌柜,王掌柜虽也得我看中,但君子有成人之美,我虽是女子,可也懂得这个道理,是以本王妃准备割爱了。只是岳大公子若想要这个人,当面跟本王妃说一声就是了,看威远侯面子上,还会舍不得一个人不成?”句句直指小人行径,侯府大公子?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了不起身份了,主意打到她身上来了,好说,这个人今天想要也得要,不想要也得要,至于她想要,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王妃说笑了,今日之事听得刘掌柜也说了一些,纯属误会,为林确实欣赏王掌柜能力,毕竟是王妃手下做事,若没有几分能耐也入不得王妃法眼,但正如王妃所说,君子不夺人所爱,为林自问不是那等小人,哪会做出背后夺人之事。”并不避讳这件事性质,但又三言两语,就将自己责任推脱个彻底,。
接着就让毫无思想准备刘掌柜背了个黑锅:“当日为林确实刘掌柜面前表露了对王掌柜欣赏之意,想是刘掌柜误会了我意思,便自作主张私下与王掌柜有了接触,为林确实至方才才知,这才赶着过来与王妃赔罪,都是为林不是,没有约束好手下人,为林自罚三杯,还望王妃万勿怪罪。”说着豪气地连饮三杯。
他这自进门来难得豪气举动,并没有引起任何人共鸣,倒是让各人神色都加复杂。
恋竹是毫不意外他会推脱嫁祸,从他行事不择手段就不难想出,有了事,肯定是别人先顶上,他是断不会有那个埋单担当。
刘掌柜却是脸色苍白了,他虽然知道大公子想来称不上仁厚,可这样毫不迟疑地推出他去,却也是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了。
刘掌柜只深深低头,到如今,他还能怎么做,出口反驳是大公子授意,说其实他也不愿意?他还没有天真到那个程度,那样不但不足以取信王妃,反而连大公子也得罪死了。
只是,他心也完全凉透了。他们这样跟着主子做事,除了希望能够有机会展示实力,看重是否跟对了主子,这样一有事马上就推出去,让他连基本安全感都没有,又怎么能忠心为主?或者说,他有忠心,只是主子弃如敝屣。
这个黑锅他必须背了,不得不背。
想起静王妃毫不迟疑就关了醉仙居果决,额上已渗出密密汗来,心一横跪了下去:“王妃饶命,都是小愚蠢,没有领会公子意思,小自作主张,还请王妃大人有大量,饶了小这一次,都是小错,小再也不敢了,王妃饶命,王妃饶命。”对着恋竹就要叩了头去。
他刚一跪下,恋竹就看向站他身边洛天,收到小姐示意,洛天马上伸手去扶他,不让他再叩下去。
“刘掌柜,这是干什么?”恋竹也不端着架子坐那里了,走过来离刘掌柜近一些:“本王妃也没说怪你不是?要说怪,倒有些怪岳大公子没有说明白意思了,这才让你办了错事。”说着颇有深意地看了岳为林一眼。
转头笑眯眯看着有惧意又有些不解刘掌柜,示意洛天扶了有些腿软站不住刘掌柜坐到椅子上:“再说了,即便是有些错,我们这些当主子,还能真就一棒子打死不成?哪就严重到饶命了?”
岳为林一听,马上插话:“是是是,王妃说是,都是为林没有说清楚,是我这手下没用,王妃如此大量不与刘掌柜计较,这般心胸当真让为林佩服得紧,刘掌柜,还不谢王妃不追究。”虎着脸冲刘掌柜叫道。
刘掌柜也想起身,一来腿软站不起来,要知道他刚才是跟堂堂静王妃请罪,二来,洛天手还他肩上,让他动不得半分,只好以眼神看向静王妃。
恋竹神情这会和蔼可亲得不得了,看着刘掌柜不像是看有错人,倒像是好不容易见到人才:“别,都说了不与刘掌柜计较了,再说这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看刘掌柜也是无心之失,倒是咱们做主子要时刻反省一下。”
“岳大公子觉得刘掌柜当真没用?”不确定地打量刘掌柜一眼,问岳为林道。
“是,这没用奴才,若不是王妃不计较,为林今日必狠狠罚了他。”岳为林以为是要他表明态度,既然决定踢刘掌柜背黑锅,姿态不妨再做得狠些。
“这样我就放心了,我还怕夺了岳大公子所爱。”恋竹脸上不确定全收,舒了口气样子:“既然如此,我就跟岳大公子讨个人情,我醉仙居王掌柜本王妃成全大公子欣赏之情,待交接了之后就会让他去供大公子差遣,可这样我醉仙居就少了个掌柜,既然刘掌柜不得岳大公子赏识,就去我醉仙居吧。”
话一出口,不但岳为林等人大为吃惊,就是一向能猜中恋竹几分心思灵儿也满脸诧异。
谁都没有想到恋竹竟然是打着这样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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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为林被看得一愣,慌忙否认:“不是不是,为林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没有想到王妃会瞧得上刘掌柜,是以一时……”
恋竹不容他说完,或者再有什么说辞,刚才犀利仿佛未存过一般,再次打断道:“如此甚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想必岳大公子还有事要忙,今日就不过多打扰了,正好我们也还有些铺子要巡,已耽误了不少时间。”
岳为林脸上颜色已经不知道要用什么词来形容了,说是红绿交加,又夹杂着青紫,或者还有菜色。
再一次肯定今日出门没有看黄历,这静王妃看着说话行事不按常理出牌,其实每句话都是为了她目做铺垫,到后只能,他不知道怎么形容心里滋味,只知道脸上火辣辣烧得慌,像被人当众打了一耳光,却只能打破牙齿和血吞:“是为林考虑不周,误了王妃时间。”
“呵呵,好说,总算皆大欢喜不是吗?来日方长,岳大公子,告辞了。”恋竹意味深长地回他。
与神色变幻莫测岳为林告辞完毕,转身经过明显还没反应过来刘掌柜身边,变了个脸、很是贴心地嘱咐道:“虽说刘掌柜算不得为岳大公子赏识,但好歹也德福楼做了些日子,明日不必急着来王府,可先将手里事情做个交接,三日后再来王府吧。”她可不是说说玩,既然要了人,那刘掌柜就一定得去她酒楼才行,一来刘掌柜今日接人待物让她觉得还瞧得上,二来她必然要有个打回岳大公子脸上举动,不然今日之事传出去,还开什么酒楼,往后她也就不用京城混了。
起身出雅间门,岳为松也极自然地跟着走,并不时跟洛月说着什么,适才洛月恰好坐他旁边,除开始打个招呼之后,他就再未与岳为林有过任何交流,到是与活泼洛月相谈甚欢,也不知是故意忽略还是不小心忘了,竟未与岳为林告别。
岳为林眼皮直抽,这个弟弟今天很不一样啊,往常虽然也不跟他过多接触,但哪会忽视他这么彻底,简直眼里就是没有他,看着从他身边目不斜视地走过岳为松,他越瞧岳为松与静王妃等人之间互动就越来气,合着就他一个不受待见,人家都是一路人,不由出声叫道:“二弟,不回侯府吗?一起?”
“喔?”岳为松闻言回头,“大哥啊。”看到叫他是岳为林恍然大悟地说道。
“呵呵,跟洛月聊得投机,忘了大哥还了。不了,今日是与王妃及众位王府朋友有约,碰巧过来德福楼用餐,稍后还有事相商。”岳为松脸不红气不喘地撒谎,“我们先走了,大哥回见。”说罢转身跟上。
步履比来时轻松了许多。
他从回到侯府,就没有哪天像今天这么痛过,当初回府,也以为终于回家,从此可以孝顺父母,兄友弟恭。
他仰头看着天,不让人窥见眼中难过,可那些遗憾瞒不过自己内心,别人肯定奇怪,同胞兄弟怎会感情如此淡漠,其实他也不能理解,明明该是血浓于水,却为何处处对他防备,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懂大哥父亲面前名为关心实则诋毁,只是他终究不愿意与大哥争,不如就遂了大哥意,当个众人眼中纨绔子弟,或者也能换得父亲对他一点关心也说不定。
可是今天被恋竹一说,加之刚刚经历一切,让他突然觉得自己一直以来想法好傻。
他这样做能换来什么,若得了父亲眼,就必然要承受大哥多嫉恨,这是他所不愿看到。可即便他如此处处忍让,还不是一样是大哥眼中钉。既然如此,他何必委屈自己,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好了。
一直阴霾心情此刻豁然开朗,既然无法强求这段亲情,那他至少还可以做回原本自己,不让父母操心,还有,他还可以对自己好一些吧。
出了德福楼门,一样街道,恋竹怎么看都比进来那会儿顺眼许多,看到跟后面洛天,招手让他过来:“方才自醉仙居到德福楼事都瞧见了吧?”
洛天虽有些不解,还是肯定地点点头:“都瞧见了。”
“那好,回去找些人,将今天事情传出去,随便什么途径,酒楼也好,市井贩夫走卒也好,不需要加什么修饰,原汁原味就行。”
这下洛天长大了嘴巴,略一思索,忍不住问道:“小姐,是说今日之事不算完?我们要让岳为林名声上再吃些亏?”
旁边听到人也都看着恋竹,等着她说明要这么做原因。
“不明白吗?今日这事当然不会就这么算完了,人我要,事情也要捅出去,我很需要一些人将岳大公子恶行以及咱们不惧传扬出去,生意人嘛,多出名都不怕,怕是人不知道。”耐心解释道。
今天这番举动,相当于当众打了岳为林一巴掌,岳大公子不是瞧上了王掌柜?正好,他做初一,那她就做十五,不是想知道她想怎么了结今日之事,好说,她看上刘掌柜了。
这样要了人就走,恋竹不是懂得见好就收,而是打了一巴掌就行了,多打几掌羞辱效果也不会加倍,不如从其他方面下手。
其实这事算是一个契机,她正愁不知道要如何给自己生意重打开一个局面,无论是对内还是对外。
虽说做生意以和为贵,但这样情况下,侯府明知醉仙居幕后老板是她静王妃情况下,若她还将此事不了了之,就不是大度,而是软弱可欺了。所以,她势必要借着这件事将目前局面完全扭转过来。</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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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什么呢?”瞧见洛天若有所思表情,“觉得我太狠了吗?呵呵,我们又没杀人放火,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
“没有没有。”洛天连忙否认,“不是觉得小姐很,就是,就是……”绞脑汁想着合适词。
“果断。”灵儿旁边一锤定音。
“对,就是果断。”洛天接口道:“不会犹豫,不会心软,该出手时就出手。”
“呵呵,那我就当你们是夸奖我了。”还好没有觉得她太狠,她还真怕给他们不好印象呢:“咱们还真是都要记得,到什么时候,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大残忍。”盗用一句以前听过话,用这时候还是很恰当。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大残忍。”岳为松喃喃地重复,心里咀嚼着这句话。
小林子几人去赶车过来,几人慢慢地先走着,恋竹闻声瞥了他一眼,岳家两兄弟之间事,虽然不说,她大概也可以猜出来,无非就是涉及到侯爷继承权以及家里产业,果然啊,权利与金钱面前,即使上演同室操戈伦理悲剧也不稀奇了,只是她想知道,岳为林这样做时候,心里会不会有些犹豫有些遗憾,也许不会吧,如果他觉得地位银子比亲情重要话。
今天之所以完全不避着岳为松,也是想要给他洗洗脑,她觉得让岳为林头疼,与其说是得罪了她,不如说是一个改变了岳为松,她就是要让岳为松知道,事情也可以换个方式去做,有时候该争取还是要自己争取,他大哥行事如此自私没品,还想他父亲面前维持有能力有作为正直形象,哪有这么美事,好事总不能让他一人占全了。
再瞟岳为松一眼,越看他那身粉红色衣服越是碍眼,刚要准备打击一下他,旁边洛月紧走两步,这会儿才找到机会问出盘旋心中一上午疑问:“小姐,你今天做那个动作是什么意思啊?”
“恩?哪个动作?”诧异,她今天做了不少动作好不?
“就是……就是这样……”洛月颇纠结地回忆着恋竹动作,照着比出样子。
“噗。”忘了,以前习惯了动作,哪里记得这些人都看不懂,恋竹看到他比出有些别扭竖大拇指动作,笑着解释道:“那个啊,意思是你很棒。这样,你看……”说着再次做出竖起大拇指动作。
吸引得众人都跟着看过来,伸出手来学着竖起大拇指,觉得奇得很。
看到岳为松也跟着做,阳光一照,想起要打击他这回事,脱口而出:“你不觉得别扭?”
“恩?”岳为松一愣,看看手里比出姿势,“不别扭啊,还挺有意思,虽然以前没见过。”
“我不是说这个,是问你衣服?”要闪花她眼了。
“衣服?”岳为松觉得静王妃还真是够心思活络,总是问些风马牛不相及问题,让人跟不上她思路,可他低头看了看,衣服没有什么不对呀,整整齐齐,刚用饭也没有弄脏。
“我能不能问一句,你很喜欢粉红色?”虽然她自己喜欢素净一些,但如果是女子喜欢她也可以接受,可一个男子,通身粉红、金光闪闪,是要挑战人视觉极限吗?
“这个,没有,我就是……”就是觉得纨绔子弟该要穿这样吧?心里这样想,但他真是不好意思说出口,想着不由又往恋竹身边凑了凑,声音压低了:“很怪吗?”一边偷眼去瞧明明都竖起耳朵听还表面装着不意洛月等人。
恋竹鄙视地看了他一眼,也配合地压低了声音,但是估计其他人还是听得到:“你多大了?不用猜都知道你这样做用意是什么,想要得到父母关爱还用这种小孩子邀宠把戏,让不让人笑话啊,再说了,这样不是让你大哥把你比没了?”
“你能别这么大声吗?小点声小点声!”岳为松急了,眼看洛月侧过头去憋笑憋得双肩直抖动,不用说,肯定一字不落都听到了,无奈地看了恋竹一眼。
可仔细一想,她说都点子上,不由再次妥协了:“那我该怎么办?”岳为松做贼一样悄声问,刚才面对大哥时淡定全无,他发现自己这静王妃面前还真是没什么形象可言。
“怎么办?先把你那身衣服给换了,这么恶俗品位,谁培养你?”上下看着他一身粉红,恋竹就差没脸上写着“真难看”三个大字了。
岳为松被说得面红耳赤,低头看看自己一身衣衫,原本没觉得有何不妥,被恋竹一说,越看越觉得碍眼,真想立刻扒了。
低头静默了半天,脸上红晕才渐渐消了,有些迟疑地开口:“衣服是可以改,可是,我可能现名声有点不怎么好。”自己也有些底气不足,想想又加了一句:“京城。”
“你还知道自己名声不怎么好啊?哪里只是不怎么好啊,太谦虚了,你现可是京城一霸啊。”其实她也不知道岳为松到底是不是恶名远扬,不过随随便便一个老伯都知道话,也该是名声大噪了,只不过不是什么好名声罢了。
岳为松好不容易正常脸色,被恋竹一说又是红成一片,当下闭了嘴不说话了
不忍心再打击他,恋竹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别泄气,你还有救,不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吗?”
“什么?什么是浪子回头金不换?”
这都不知道,难不成以后随便说个话都要再后面加个注释?恋竹干脆停了脚步,想了想把洛云叫了过来,指着他身上衣服:“看到没?”
“看什么?”岳为松满脸错愕,今天怎么回事,一直让他看衣服?
“衣服呀?好好男子,穿什么粉红色,洛云这样衣着叫高雅,那边洛枫,他那样叫正直,你这个,叫恶俗。”
岳为松脸色通红,还是忍不住问到:“可这跟浪子回头金不换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恋竹一转头,洛云赶紧跑了,生怕小姐待会再让他展示个什么,自从小姐醒来变了个人,就越来越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你现就是个彻头彻尾浪子,从品位到行为都是,可是这也有个好处,已经处一个低谷位置了,哪怕只有一点点改变和进步,那都是可喜,所以还是刚才,你第一步先把衣服换了,改头换面嘛,从衣服开始。”</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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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岳为松默默低头检讨自己,竟然被个小女子训到这种程度,他是有些太失败了吧?向来自认是个很有主心骨人,如今做了糊涂事正好被她遇上,真是被训了个灰头土脸。
可他也坚定了今后要与恋竹等人多来往念头,这些人,无论是能力,还是单从这样默契来说,今日都让他大为羡慕。
可惜他不知道,恋竹这个让他无奈王妃,和众人其实还处于磨合期,只是目前来看进展还算顺利。
恋竹不知道他接受能力这么强,看他低头不语样子,以为自尊心受打击了,想这时候人不比自己那里,每个人都心脏坚强得无坚不摧,这种程度话就跟三餐一样正常,再严重点都可以算是夜宵加餐了,觉得很有必要安慰一下他脆弱玻璃心:“其实你底子还是很好,你看啊,长得不错,人也不笨,一时傻了点,但是谁没犯糊涂时候呢,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也没什么,真,不必太意,以后多跟聪明人呆一起就好,你看洛枫他们,都很聪明,还有我们灵儿聪明,你日后就跟他们多学学,保证进步神速。”
岳为松抬头深深地看了恋竹一眼,他真是想确定一下这静王妃是安慰他还是继续打击他,若是安慰,他怎听着就如此别扭呢,但其实恋竹说甚是正确,他当真不笨,是以一下子便抓住了话里重点,这是允诺他日后多跟他们来往了,算是对他一种接纳吧,当下就决定,就算这安慰不怎么动听也接受了:“好,我以后会多跟大家来往,还望王妃不要觉得我打扰才好。”
“不打扰不打扰,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多近近林家十六子,没准以后你就是京城四公子什么。”恋竹忙挥手,好他心态够好,还真怕自己不小心给他打击得一蹶不振了,那才真是罪过。
小林子与贺航几人赶过来了马车,问恋竹接下来要去哪里,她想了想,反正今天都出来了,不如就趁热打铁,她这会儿精神也还足,这样想着,向着贴心一旁照应顾妈妈说道:“顾妈妈你看看路线,跟小林子说说,咱们今天就辛苦辛苦,有问题几个铺子就都去看看吧,只是不能像这里一样耽搁时间了。”
“是,小姐。”顾妈妈笑着应了,也不多问,转身去车里拿了账簿跟小林子说接下来行程。
一行人终于离开东大街,离开她们所不知道岳为林愤恨视线。
“小姐。”一上车,刚刚旁边一直偷听恋竹和岳为松说话灵儿就忍不住开口:“四公子满了,他估计排不上了。”说出这话其实对岳为松还是有些抱歉地,但是她又不愿意让他刚有希望就失望,而且她也不想当坏人,所以忍住了没有当场拆穿,不过是怕小姐以后还拿什么四公子名头来诱着岳为松。
“真有这东西?”她就随口一说,一般都会有什么京城四大公子,出身显贵啊,青年才俊啊,迷得一票闺中小姐小家碧玉芳心荡漾。
“小姐……”灵儿无奈地看了小姐一眼,“是四个人,不是东西啦。”
“好好好,他们不是东西。”说不定这丫头也是其中某个公子迷恋对象,还是不要说人家心上人坏话了。
狐疑地看着小姐,这话怎么听着甚是别扭,不过还是决定给不知道是不是忘了四公子中有两个跟她息息相关人小姐说明一下:“小姐,您怕是忘了,四公子自然是有,而且是公认,灵儿觉得短时间内不会变了。”
看恋竹专注地看着她,接着说道:“第一自然是当今万岁爷,万岁爷还是太子时候,就已经是出了名才子了,第三是嘉靖侯府小侯爷,小姐,重要是,咱们家大少爷排第二啊,就是凭着这个才气,当初去求亲时候,才让大少奶奶倾心点头答应呢。”神往啊神往,像大少爷那般清俊人物,也就只有大少奶奶那样美丽温柔贤惠女子才配得上了。
“还有一个呢?不是四公子,到第三个就没了?”这丫头是什么逻辑,先说第三后说第二也就罢了,当她推崇自家大少爷了,可四大公子只说三个,不是算术没学好吧?
灵儿一提她倒是想起来了,原主也不是石头里出来,还有家人呢,而且当初听两个丫头说还不少,父母俱,兄弟姐妹一个不落,也许她该找个机会认识一下,既然接收人家财产地位,就别差家人了,总不能见到便宜就捡,见到麻烦就避,额,也不是麻烦,虽然这些亲人对她来讲还都是陌生人,但是说麻烦就不该了,当她不曾讲过,恋竹马上自我反省了一下。
“还有一个就是王爷啊。”灵儿可不知道她这心思七转八转,只对她问出第四个是谁表示无奈:“其实大家都说按照王爷条件,至少也是前三,可是又都对他不常出现京城、总是寻不到踪迹有些不满,可四大公子若少了王爷,还真是有些名不副实,所以就把他放第四个了。”
“那他不是很悲惨?”明明该是三甲,就因为行踪飘忽不定,一个不小心掉到第四了,状元榜眼探花都是大家重点关注对象,谁会意第四是哪个啊?想不到啊,她那个便宜夫君还是个这般出色人物,可惜她不是原主,估计没福气捞个才俊相伴一生,不过听到便宜夫君出色,还是小小得意了一下,也不枉她委屈自己变成已婚。
“才不会呢,小姐你忘啦,咱们王爷从来不意这些虚名。”灵儿马上给王爷正名,说着看了小姐一眼,以为她担心王爷为声名所累,有些心疼地急急劝道:“小姐,当初王爷娶您过门时候不是说过,名声什么他全不意,小姐只要能把自己身体养好,他愿意娶你为妃谁都管不着,您千万不要多想啊。”
“额。”恋竹一时接不上话,这丫头是想到哪里去了,稍一想就明白了,原是怕她为王爷感到委屈,有些汗颜,她真没想那么多,连见都没见过人,她如何能有想法,再说,她真不觉得这王爷对原主一往情深,否则怎么会婚便放着妻子独守偌大王府一直不归,怕是真正浪子,无所谓取谁不娶谁,倒不如娶个知根知底,毕竟原主父亲是他恩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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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顾妈妈和玉儿两人虽没跟着劝,却也是面含担忧地看着她,恋竹不由摸摸鼻子,这是她有些心虚时小动作:“没有,我都懂,我不会多想,你们放心。”
她要是真懂就怪了,不过现也没必要纠结这些,先对付过去再说吧,要不是她们提起,她基本已经忘了要先有个王爷才会有她这个王妃。
不待灵儿再要劝说,恋竹连忙转移话题,这个素来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男人,她还真是没有兴趣多谈:“说起来,也好久没有回林府了。”
瞧见灵儿因为她提及林府脸上也有了想念神色,便加劲说道:“也是这段日子太忙,都不记得上次回去是什么时候了。”如果从她醒来到现来看,也该算是挺长时间没回去了吧,这么模棱两可说法就是为了听听她到底是多久没回去了,还有一般该多久回去一次。
果然灵儿一脸怅然:“是呀,从小姐您当初回门到现,咱们就再没回去过了,夫人一定很想念您了,前几日听说您身子不好,还打发人送了好些东西过来,只是小姐您怕吵,林府才没过来人呢。”
“身子不好确实怕吵。”恋竹有些讪讪地笑了,一提起原主身体及心性她就不知道怎么应对:“不过现好了,等忙过这几日,咱们回林府去看看吧。”
“真?”不是灵儿一人问出声,顾妈妈及玉儿也都蓦地眼神一亮,期待地看着她。
怎么都这般吃惊?只好举手保证:“当然是真,忙过这一段,我保证。”
外一天,连晚饭都外面用了,几人回府已是掌灯时分。
岳为松直到和众人一起用了晚饭才独自回了侯府,她真是没有想到,这岳为松也是个自来熟,初时见着虽不着调,却还有些世家公子矜持,说话行事也有几分顾忌,一天相处下来,他几乎已经不把自己当外人,都没跟恋竹说一声,就自顾自与洛月等人约定了明日来王府找他们,才心满意足地走了,这是打算从此与王府众人为伍了。
恋竹不由摇头笑笑,不过是个怕孤独孩子罢了,除开那身衣服不提,看着还是很顺眼,是以也就默许了。
泡浴桶里,温热水一刺激,觉得全身毛孔都张开了,满足地长出一口气,恋竹觉得脑子里信息塞满满,果然人不能一直待府里不出去,否则哪里看得到问题所,她相信今日她亲眼所见东西可以让她对日后做个不错规划。
一日忙碌不可谓收获不大,但也确实折腾,恋竹泡了许久才起身,觉得一身疲惫消去了很多,捶着自己肩膀,一边往屋子里走一边问:“王妈妈,杨老伯和策儿休息了吗?”
顾妈妈和玉儿灵儿都让恋竹赶去洗漱了,只王妈妈屋子里跟着,千叶千朵外面等着伺候。
王妈妈跟后面,端着温热茶进来,听到恋竹问起便回道:“休息了,本来杨福执意要等小姐回来,可我看他们今天已是疲惫极了,且小姐回来肯定也是很累了,就谎称小姐今日有事不回府,明日回来定早早通知他,这才让他们去休息了,小姐莫要担心,您也累了一天了,明儿个再见他们吧?。”
“王妈妈说是,他们祖孙俩是该好好休息,这样安顿很好,往后就都住王府了,什么时候不能见呢。”恋竹没有怪王妈妈自作主张,都是一番好意手里拿着一个帕子软榻上坐了下来,自顾自擦着半干头发。
“说到这个,小姐,我将他们安顿外院暂住了,只不知小姐觉得给杨福派个什么差事合适?”王妈妈看恋竹坐着休息,神情还算安然,想是沐浴过后已没有缓了乏,这才提起杨福安置问题。
“派差事?杨老伯双目失明,且年事已高,算了,咱们也不差两个人饭,就别安排什么事给他了。”恋竹接过王妈妈送上茶,刚好是温,送了一口入喉,不以为意地说。
“这,小姐,杨福并未失明啊?”顾妈妈听了一怔,那杨福并未失明啊,转瞬便想通,她初见也以为是失明,等跟那祖孙俩说了几句才知杨福是近日患了眼疾,这才目不能视,也是因为这样,她才嘱了他们早些休息,想着回头问下小姐是不是要请个郎中去给瞧瞧。
见到恋竹疑问表情,当下回道:“小姐,杨福是眼有疾,正想请示小姐,是不是要请个郎中给他瞧一下?”
“是这样。”恋竹恍然大悟,自己想当然了,白日见杨老伯偏头垂目,便以为是失明,“那好了,王妈妈就请个郎中给瞧一瞧吧,杨老伯年老,策儿尚幼,早日调理好眼疾,生活上也会方便些。”
“是,明儿个我就请郎中过来瞧瞧。”王妈妈得了恋竹话,当下应了。
玉儿先前被恋竹赶去休息,可终究不放心,早早洗漱了就进了恋竹卧室铺好了床,出来接过恋竹手里帕子,给她擦着半干头发。
“王妈妈,时候也不早了,你去休息吧,我这里擦了头发就睡了。明儿个还有一些醉仙居厨子过来,你明儿个早上跟厨房人交代一下,午饭和晚饭都不用他们做了。”恋竹见时间不早了,便让王妈妈先去休息了,由着玉儿给她擦头发,今儿个玉儿值夜。
“是,小姐”王妈妈躬身应了,摸着壶里茶水还温热,不需要添,这才转身退出去,刚要走出门去,突然又急急地转了回来:“差点忘了大事,小姐,今天王爷来信了。”说着自怀中拿出一封书信,用手抚了抚,恭敬地递给恋竹。
“谁?”恋竹一边伸手接信一边问,其实她听清了,只是觉得这人真是不禁念叨,白日里才提过,晚上一直没有得见人就突然有信了,这才口地问了出来。
“是王爷,今儿小姐你们刚出府,后头就有人送了信过来,说是王爷打发人送过来,我让人赏了银子招呼用了饭才送走了。”王妈妈将信交给恋竹,说起她们今日出府后事。
“好,我知道了,我看看,你去休息吧。”
遣了王妈妈去休息,恋竹这才有些好奇地拆开薄薄信封。</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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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展信,未及看内容,便不由赞了声好字,恋竹自幼学习书法,一手毛笔字同龄人中已是少有人能及,但比起赵硕若利剑长戈,她大概只有笔走龙蛇气势,少了几分开阔。
“小姐,是不是王爷要回来了?”玉儿轻柔地给恋竹擦着头发,一边好奇问道,其实她位置是可以看到信内容,但仍是目不斜视,只专心给恋竹擦头发,一眼都没有瞟过,又着实挂心小姐,这才问道。
“我看看。”恋竹这才看起信里内容,不过寥寥数语:“恋竹:见字如面,年关将至,月余将归,保重身体,勿念。赵硕。”
还真是够简单,基本上五个字就可以概括——我要回来了。
恋竹弹弹薄薄一张纸,随手交给玉儿:“自己看吧,你们王爷要回来了。”
“小姐。”玉儿有些不赞同地叫了一声,这样就只有自己人听到还没什么,若是被有心人听到自家小姐这样见外说法,难保不会落下话柄。
“好好好,是咱们王爷。”恋竹起身往卧房走去:“自己看吧,就那么几个字,看完过来睡觉啦,明儿个还不少事情呢。”
玉儿匆匆扫了几眼,将信小心折好收到信封里,跟着恋竹进了卧房。
今天真是累了,主要是劳心劳力,一躺到床上就觉得睡意袭来,刚要入梦,就听到玉儿轻柔声音传来:”小姐,您睡了吗?“
“怎么了?”剩下后一丝清醒撑着她回答。
“没,刚见小姐您看到王爷信也不甚意,是不是小姐记不得王爷了?”玉儿担忧声音传来。
听到这话,困得迷迷糊糊恋竹不由清醒了几分。
是呀,她自己是不觉得如何,静王爷赵硕对她来说就是个陌生人,但旁人听了定然觉得奇怪,是她夫君,她怎可如此不意?
虽可以拿大病一场忘了前事做借口,但日常行事说话还是多注意些为好,免得惹来不必要麻烦。
思及此,便应了玉儿话:“怎会不意,你想太多了,纵然忘了许多,终究是我夫君,不过是今天太累了,睡吧。”也实是困顿,说完便困得再说不得话了。
“是,小姐。”玉儿见小姐并不是不意,只是有些疲惫,这才稍稍放了心,一时放松,困意袭来,便翻身阖眼睡去。
寂静无话,唯有几许融融月光透过窗子照入,平添一缕如水夜色,只不知已酣然入梦恋竹,若看到空中一轮皎洁明月,会不会感慨“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
次日王府大厨都得到了休息,因着早饭刚过,小林子就来报说王掌柜带着醉仙居大厨们早早就府门处候着了。
恋竹站书桌前翻着账簿,时不时看一眼昨天去实地查看问题记下东西,左手一支笔随时记下想到,慢慢思路清晰起来。
听到灵儿引着小林子进门,才放下笔坐了下来。
“小姐,王掌柜一早便带着醉仙居大厨过来了,门房来报,我见时间太早,便让他们先候着了。”小林子进门先见了礼,才跟恋竹汇报到。
要说王府里近日一个显著改变,便是恋竹身边人都不是透明了。
之前因为静王妃是个隐形人,连带着她身边人都不被重视,这样上门来找王妃或者原本林府人,往往会先报到赵小姐那里去,好一点耽搁许久能传过消息来见上一面,大多时候都是林府人尚不知情况下就被打发了。
如今可没人敢这样做了,府里谁不知现王妃是个有主见,身边亲信老人巴结还来不及,哪里还敢忽视,是以顾妈妈等人如今府里行走办事,比之以往不知顺了多少,也因此像这样来访,门房才巴巴地赶去报了小林子知道。
恋竹听了小林子话,想到方才记下,便对他说道:“让他们去偏厅候着吧,看时间差不多了再把几个厨子直接带到厨房去,分成两批准备午饭和晚饭,都捡着拿手做,王掌柜等我传了再叫过来,然后差人先去把洛枫几人叫来,我有事有让他们去做。”
"是,小姐。"小林子得了吩咐,一一记着恋竹指派事情,便退下去办了。
不过片刻灵儿便进来回说洛枫等人过来了,岳为松一大早竟也已经来了,只是先去临风阁,这会儿才跟着几人一起来见恋竹。
恋竹稍觉诧异,这岳家二公子起得还真早,就不知道威远侯府哪里,这么早就跑来了。
几人跟着灵儿进来,给恋竹见了礼,岳为松也是一脸笑意,看起来心情不错样子,几人身后走上来:“见过王妃,为松不请自来,还请王妃见谅。”
恋竹笑道:“能过来王府就是瞧得起我们这些人,洛枫几人肯定也是高兴得很,日后不必如此客气,常来常往,随意一些就好。”他既然自称为松,她也没必要非得叫岳公子,好好地弄得距离那么远,还是相处起来自些好。
“好,为松记下了,来日方长。”岳为松也不矫情,大方地应了下来。
几人分别坐了下来,恋竹也没避讳他,见几人都落了座,便直奔主题,说道:“昨日咱们跑了不少地方,几个铺子问题约略也知道一些,可要想改变仅目前远远不够,还要知道多信息才行,我想着铺子太多,这样,这几本簿子你们拿去抄录一下,洛枫回头分一分,每人带着人跑一些红火商铺并一些有问题商铺。”
指了指桌上放着一些簿子:“就是这些账簿,另外,我这里列了一些想要得到信息,你们按着这个来搜集,不求多,务必真实,你们看看,还有什么我遗漏,也说出来添上去。
洛枫上前拿过恋竹放桌上纸,上面俊秀毛笔字一行行清晰地写着要他们去一一查看问题,他竟不知小姐字写得这样好,可让他觉得奇是,这字不是他看惯了竖版,都是横着写,每个问题下面均留有大片空格,想是留给他们填上查到信息。
等到看了具体内容,内心是震撼。</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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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见上面依次写着,商铺类型、处何地?商铺所街道处于何种繁华程度、地价几何?周围同种类商铺有几家?其余种类商铺以何居多?各类铺子经营是什么档次?主要顾客来源?铺子特色?名气排名?自家商铺面积多少?目前优势、劣势?店内人数及职责?竟还写着要按比例画下每个铺子缩略图……林林总总列了许多,不一而举,让人眼花缭乱。
可也不得不说实是详细,这才是让洛枫惊讶之处。小姐自幼养深闺,不比大小姐和三小姐还去过鹤舞山庄,常年待林府,只偶尔跟着林夫人外出,也是屈指可数几次,即便饱读诗书,但终究算是足不出户,只昨日按着账簿上所见出去查了一次,竟能想到这些,着实让人吃惊。
但洛枫毕竟心思沉稳,只略一迟疑,便收起惊讶,回头叫过几人来拿了桌面上账簿和册子,自己将那几张纸收好,这才对着恋竹回道:“小姐想得已是很全面,一时不知还有什么可添加,洛枫几人这就着手去办,过程中有瞧见,再添了回给小姐。”
“这样也好,也急不得,你们力去办就好,只是要注意一点,多听多看,有时候一些细枝末节东西,往往是重要。”
“洛枫晓得,小姐放心,咱们这就去办。”对于恋竹嘱咐,洛枫都恭敬应下。
岳为松无比自觉,看来是跟定了洛枫几人,见几人领命要去办事,马上也站起来跟恋竹告辞。
这帮人还真是匆匆来匆匆去,一时间屋子里又恢复了宁静。
恋竹托腮坐桌前,想着醉仙居事,大部分铺子要不要做改变还要等洛枫等人搜集信息后再做决定,可醉仙居是必然要改变了。
好也不是难事,醉仙居现有设施都不错,包括所位置,重规划一下,定会是个不错地方,尤其后面那个宁静湖,想到湖,恋竹突然想起以前去过一家专门吃鱼地方,叫做“湖畔人家”,远郊区人迹罕至地方,但是周围环境清幽,鱼也美味,当时就因为特色而引得远城市人们趋之若鹜。
醉仙居虽然是东大街繁华之地,实跟城郊搭不上边,但有那么一个宽敞后院,还有一个让人心神荡漾,望之心醉湖,怎能不好好利用一下。
要就是闹中取静特色,别管是什么人,都爱寻个与众不同,人流如织东大街上,有这么一家前面本该待客二层小楼只用来安置普通客人,后面院子才真正用来招待贵客,沿着面积不小湖,周围建四个不大小楼,再湖心建个湖心亭,湖取个风雅名字,或者也可以用“湖畔人家”之类名字,虽然与整条大街风格不搭,但要就是特色,菜色上再推陈出,专门吸引愿意端着身份附庸风雅富人,不愁银子不流水一样进来。
对,就这么做。
越想越觉得可行,不由高兴起来,基本跟银子有关事,都可以调动起她积极性,正琢磨细节问题,玉儿打帘子进来,手中拿着个看着很精美帖子。
“小姐,刚小林子送来,白王府差人下了帖子过来。”说着递上。
“白王府?就是前几天过来找事宁安县主那个白王府?”恋竹一听白王府就想起之前被她气走那个跋扈错地方宁安县主,这是干什么,准备回敬?
伸手打开帖子看了看:“咦?下帖子不是那个县主,是白王妃啊。”恋竹注意到这帖子竟是以白王妃名义下。
“这个有意思,女儿还没动作呢,做娘先等不及了,就不知道葫芦里到底卖是什么药了。”打量着质地不错帖子,玩味地说道。
教训了白王府小县主之后,还以为很就会有动作,少也是不甘心地再次上门确认才对,没想到都等到她忘了这回事才有反应,还是母代女出面?
不过这白王妃也算是聪明,并未直言请她,帖子说明只是白王府当家主母白王妃设宴遍请众皇亲贵戚家眷做客,若她不去,可不就是跟以前一样怠慢了。
玉儿拿着恋竹递过来帖子:“小姐,依玉儿看,这白王府怕是来者不善啊。”
“不如,玉儿去回了吧”玉儿询问恋竹,手里帖子反反复复看着,似是想要看出些端倪来。
“去,为什么不去”恋竹随口说着,手里抓着支毛笔有一下没一下地画着,脑子里还回忆着昨日看到醉仙居后院格局,下笔画了个湖,大概是这个位置,然后旁边空地应该是这样。
“可是,玉儿担心……”玉儿还是有些顾虑,小姐从前不喜人多,从来不理会这些邀约,是以跟那些夫人小姐们都没有什么交情,如今刚出了这事,白王府就送上帖子,这其中深意一想便知。
“担心什么?有什么可担心。”唔,只能记个大概了,具体等缩略图回来吧,恋竹把笔扔到一边,“不管她们是何用意,我们都一定得去,不然,还真当是怕了她们。”
恋竹看着玉儿还是咬着下唇一脸担忧,干脆明明白白地说:“玉儿,从前我不出去与人交际你们担心,如今这么好契机,是不是也该让大家知道知道这静王府还有个王妃,我们不能一直只守王府里是不是,总要走出去,总要融入,总要站住脚。”
“小姐说是。”刚踏进门来灵儿,正好听到恋竹这番话,她之前已经知道白王府送了帖子过来,如今一听,便知道小姐是准备赴约了。
马上接口道::“有什么好怕?我们小姐这样好,自然得让她们知道知道,再说了,小姐这几日已经开始走出王府了,既然已经出去,往后也没有躲着道理,倒不如索性大方见见。”心直口地说完,见恋竹和玉儿都盯着她看,这才意识到小姐并没有问她,有些逾矩了。
面色有些泛红,有些羞涩地低了头:“小姐,是灵儿多嘴了。”</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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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什么时候也学着跟你姐姐一样了,认错认得这么?”恋竹打趣道,“我倒觉得你说很对,本来就没有什么可怕。”
灵儿见小姐不计较,顿时又高兴起来:“明儿个说不定有热闹瞧呢,虽不知道白王妃是怎么打算,但灵儿看那宁安县主不是个安分。”
“是呀,别人搭了戏台要表演好戏,咱们总不能不捧场不是。”说着看了两人一眼。
“说起来,这次咱们是去白王府做客,不比昨儿个大街上,动辄打骂那一套大概是用不来,所以你们明儿个要自己小心些,跟着我去,说不定也有人等着招呼你们呢,要是有为难,你们就见机行事,不要让自己吃了亏就好,当然,要是能让她们吃了哑巴亏就好了。”
“是,小姐就放心吧,咱们不会叫人欺负了去,可要给小姐撑着脸面呢。”灵儿眉飞色舞,一脸跃跃欲试样子。
玉儿本还有些顾虑,但见小姐和灵儿根本都不当回事,顿时也觉得自己有些杞人忧天了,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她就不信到今儿个还有人能欺负得了她们小姐。
“那白王府人还外面等回信,小姐意思是应下?”玉儿确认到。
“恩,去回吧,就说明天一定去。”
午饭及晚饭都是醉仙居过来大厨做,大厨们都知道这是王妃要考较他们手艺,都卯着劲地拿出看家本事,还真是都有点绝活,不像掌柜那样混饭吃。
恋竹晾着王掌柜小偏厅候了大半日,近中午才打发人过去让他明儿个过来跟刘掌柜做交接,传话小林子回来说王掌柜脸都绿了,几乎是飘着出去。
恋竹一笑,这种人锐气就得挫挫,这也就是个开始,等他到了岳大公子手底下,才会念起当初王府好。
用过晚饭后,玉儿和灵儿两人就忙了起来,直说要找出合适衣服明天出府,顾妈妈也开始打点明日出行要用东西,弄得人人都很忙碌,比之昨儿个巡铺子声势还大。
恋竹倒不介意,由着她们折腾,其实穿什么戴什么真无所谓,但她也知道这种时候,其实名为聚会,实则是比拼与结交集合,参加人越是贵重,就是无论哪一样都不能落了下乘。
比着玉儿灵儿两个小,顾妈妈显然操心多,直到恋竹非要叫了她去休息,都还有些忧心是不是没准备妥当,全然不像当初陪着林夫人出门那个事事稳妥妈妈,果然是关心则乱,尤其对象是恋竹。
早上出门前,几人围着恋竹前前后后看了几圈,不怪她们这样紧张,若论身份,恋竹这个静王妃自然不比任何人差,但她之前甚少露面,性子软弱是出了名了,如今病后首次去这样聚会,几人务必求着圆圆满满。
“衣服颜色倒是很好,小姐气质清雅,很适合这样淡色,也不显太素,只是首饰确实少了些,怕是被那些贵人们比了去。”顾妈妈打量半天,终还是皱着眉头担忧地说。
“是呀,通身上下也不过就三件。”玉儿也看着恋竹身上有数几样首饰皱眉了。
“好啦,都不要担心了,东西精不多,别看就三样首饰,可你们不是说了,这都是太后她老人家赏下来宝贝,哪个敢轻视了去?”恋竹不以为意,就这几样她还不想戴呢,首饰重要,也要看戴谁身上,凭着这几样,她还真不信谁敢小瞧,那就是藐视皇太后恩赐。
“好这几样都足够金贵,也算配得起小姐身份了。”顾妈妈见说不动小姐,也只有无奈接受了,她这几日也算领教了小姐有主见,大多数还是听得进去劝,凡她不愿意,几乎别想说动她。
“这不就可以了,走吧走吧。”不想她们继续纠结,恋竹整整裙子,带着灵儿先出了门。
同是王府,但白王府距离静王府实不近,马车足足行了大半个时辰才到,一路上灵儿不断猜测等会儿有可能遇到情况,直说了有三四种还意犹未。
白王府大门看着虽没有静王府那样贵气,但也毫不逊色,上悬“白王府”三个字中规中矩,想是与主人个性或者行事风格有关。
府门开阔,此刻正门大开,门口已是有了几辆马车等着进去,热闹非凡。
看来恋竹等人到不算早,不过也好,压轴出场嘛。
小林子将车赶到府门前方停住,恋竹自然没下车,安稳地坐着,等着他去通报。
不过片刻,热闹门口突然静了下来,随后一阵脚步声传来,似是一群人走了过来。
果然,一个温雅声音响起:“是说静王妃到了吗?”声音略略提高,似询问王府仆人,或者也告知恋竹她出现。
“回王妃,是,静王妃马车刚到,小马上就让人进去通报了。”一个中气十足声音回到。
这是说给她听呢?呵呵,想不到白王妃还很会做人,竟亲自到了门口接,是想第一时间对她有个判断吗?
车里几人对视一眼,彼此都明白,来都来了,小小较量要开始了啊。
“怎么让王妃门外等着,这可是怠慢了。”白王妃声音响起,带着几丝对下人责怪。
顾妈妈笑了,算着时机打起帘子,踩着小林子放好脚踏下了马车,灵儿玉儿这才也扶着恋竹优雅地下了马车,跟之前大街上跳下马车样子判若两人。
“无妨,本来做客都是要通传,得到主人家允许才能进,只是不想竟劳动王妃亲自出来接了,倒是恋竹不是了。”恋竹不等白王妃上前,就轻笑着接口道。
“静王妃折煞我了,今日能来已是我荣幸,自是要出门来接。”白王妃笑着上前,热情地接了恋竹手挽着。
“王妃不必客气,称呼我恋竹即可,咱们京城里王爷统共就几个,原就该多走动才是,是我自己身子不争气,这才少了拜访。”少年王妃,身份高贵,却如此谦卑又不失礼数,当真让人挑不出任何错处。</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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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我也只好仗着年纪逾越一次了,王妃这样如花年纪,可叫我们好生羡慕。”拉着恋竹手,满面欢喜样子。
“白王妃说笑了,年华是易逝,王妃这样雍容气度才叫人羡慕。”恭维话随意听听便是,当不得真。
白王妃面上诧异一闪而过,迅即恢复笑容满面:“看我,见你过来太过欢喜,竟门口就聊上了,吹了风可怎么好,,咱们这就进去吧。”
相携着进去,白王妃一路不时问问恋竹身子怎么样了,语气亲切自然,不知还以为相交多年。
其实看到恋竹虽淡然却进退得宜样子,白王妃心里可是有了计较,都道传言不可信,事实果真如此。姑且不论这王妃本性是否真如女儿说气焰嚣张,至少此刻接人待物上让人无话可说。
果然寻个机会看一看再作打算是对,如若不然,只听了女儿话放任她,依着女儿那般不饶人性子,再做出什么事都是可能,那可不就是把静王妃得罪死了。
直进了熏着香、热着茶、摆着果子茶点屋子,才止了一路只有两人交谈境况。
偌大正厅,宽敞明亮,无处不精致富贵。
此刻屋子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官眷贵戚,花团锦簇,想是白王妃原陪客,听闻她到了便亲自迎了出去。
见帘子掀开有人进来,正说说笑笑好不热闹夫人小姐们一齐停了音望了过来,看白王妃亲自接了人进来,有人面露不解,有人心下了然。
白王妃却是不会让气氛冷下来,一进门便用含着惊喜声音说道:“看看,谁来了?我可是不知道哪辈子积福,有这面子将静王妃请了来,可不叫这里蓬荜生辉了。”
确认这貌美女子就是静王妃,顿时气氛稍有些紧张。
世上没有不透风墙,几日前宁安县主与静王妃之间罅隙,虽白王妃捂着,只侧面跟人打探过,但架不住宁安县主自己一心觉得吃了亏,到处与人诉苦,直说早晚要找回面子。
今日所来众人,多是知晓其中渊源,也自是知道静王妃才是主客,只是这一向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娇客会不会来,今日之日又会如何发展,真心关切者有之,冷眼旁观者有之,乐得看热闹也大有人。
一众人等虽心思各异,却都马上站起来表示欢迎,奉承话一句接着一句,只不知真心有多少。
恋竹将众人神色看眼里,却全不意,大大方方与众人道:“各位客气了,原是我来晚了,倒叫大家久等了。”恋竹说着甜美一笑,“可我想着,这迟了也比不到好,以前因为身子不好,不知错过了多少跟各位夫人小姐见面机会,这一次总不能再错过了。”
这话一出,原本稍有些紧张气氛顿时缓解了,谁都不知静王妃竟是个这样爽利人物。
一时有几个个性直爽、年纪相当、身份也算数得上夫人走了过来,围着说起从前只听说静王妃貌美,如今一见,果然是这京城数第一,而且这般平易近人,真叫人看了心生欢喜。
“这话见外了,可是刚刚好时间到呢,咱们这位置啊,都给你留着呢。”白王妃见大家都过来与静王妃见礼,马上也热络地招呼道,引着恋竹去坐了主位。
上端主位设了两个,一个自是她这主人家,另一个一直留着,大家都知道是留给静王妃。
见静王妃这么便融入,且一点不端着架子,白王妃心下不由松了口气,虽说她主要目就是请静王妃,但若真请来个眼高于顶,她这脸也不知往哪里放了。
刚不着痕迹地舒出口气,就瞥见众人簇拥热闹寒暄身后,自家女儿正面含不甘地盯着静王妃,当下心又提了起来。
见众人都围着静王妃,赶紧走几步到女儿身边,巧妙地站稍挡着她位置,以只有两人才听得到声音说道:“你可不要胡来,这静王妃不是你惹得起人物,今日不是你任性时候。”她必须直说,不然这个女儿还不得想办法找静王妃不痛,到后不知道是谁不痛呢。
“母妃……”宁安县主不依地叫道。
“说什么都没用,也不知你是哪里听来谣传,今日你定要与静王妃说开误会,否则这事若被你父王知道,看你还能撒娇?”白王妃不为所动,她虽宠这个女儿,但今日之事,事关重要,断不能依了她去。
但她也知这个女儿有时太过骄纵,怕听不进她话,没耐何,只得拿出白王爷吓她,她怕就是她父王了。
果然,宁安县主一听到提及白王爷,顿时噤了声,半晌不甘不愿地答道:“好嘛,今日就先放过她。”
一听便知还是没有知道事情重要性,果然是太过任性了,可现不是教训时候,只能暂时如此。
“跟我过去,等会好好跟王妃见礼,若有说你不是,你也听着,毕竟从前是你不对。”白王妃拉着她往那边走,不由又叮嘱道。
“知道了,母妃。”宁安县主心里不以为意,可面上不得不恭谨地应下。
这厢白王妃对着女儿一通交代,那边恋竹已经很跟各位夫人小姐熟悉了,不过就是找点共同话题聊上几句,何况她身份哪里,不必费心去附和,自有人主动找她感兴趣说。
白王妃携了女儿过来,见众人说得好不热闹,却也只得上前打断:“看,我说什么来着,今日请来静王妃果然是天大福分,往常咱们聚一起可没有这般热闹啊……”说着笑着去坐了恋竹旁边位置。
众人方才聊得兴起,一时竟忘了主人家,见白王妃过来顿时都有些讪讪。
礼部尚书夫人是个心思活络,平日也是能带动气氛,见没人说话,马上接了话头:“还不都是年轻人不比咱们年纪大,瞧着静王妃真觉得我们老了,果然岁月不饶人啊。”说着叹息一声,好像真人老珠黄一样,其实她保养得宜,年近四十却瞧着也不过二十八、九样子。</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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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看,看看这张嘴,平日里就属她爱俏,看着也比人家年轻,竟还这里嚷着岁月不饶人,可不叫小辈们笑了。”
说着转向女儿:“淑儿,你说说,你杨伯母这样年轻是不是装老?”
宁安县主温婉笑着点头,还未答话,白王妃突然想起一般,对着恋竹说道:“看我这记性,光顾着看杨夫人笑闹,倒忘了说,淑儿过来,这丫头胆子小,还不敢上前跟你问好呢……”说着对女儿示意了一下。
“淑儿见过静王妃。”宁安县主上前行礼。
“宁安县主客气了,咱们都是常来常往,前几日不是还来静王府做客了吗?不必拘礼了。”恋竹知道好多人状似不意,其实都等着看自己是否要趁机发作宁安县主,倒要叫她们失望了,这样不顾脸面事她还是不屑做,什么场合该有何种举止她自有分寸。
“谁说不是呢,倒是我见外了,往后淑儿可要跟你多亲近亲近呢。”白王妃赶忙笑着附和。
“这个自然,宁安县主这样爽利性子,往后说不得会多走动呢,只盼宁安不会不登静王府大门就好,毕竟远了不是?”恋竹一派轻松地说笑。
有恋竹这般大方不予计较态度先,众人自然没了热闹可看,又有杨夫人这样善于带动气氛人,话题很转到京城近来鲜事上。
这些京城里数得上贵气夫人小姐们,对于京城里发生大大小小鲜事,都可以说是其中先得到消息知情者,不由争先说着自己知道内幕,气氛甚好。
灵儿等人一直随侍后,关照着小姐饮茶或者需要什么,同是也暗中观察着座各人,尤其是见礼后就坐到不起眼角落与一年纪相当小姐说悄悄话宁安县主。
灵儿歪头想了一下,刚那女子是坐户部侍郎夫人身侧,怎么这会儿去了那里?是与宁安县主交好?
心下狐疑,就轻碰了身边顾妈妈:“顾妈妈,你瞧,那个是不是户部侍郎家小姐?”
顾妈妈随着她视线望去,眯眼细看了一下:“是户部侍郎家二小姐,与宁安县主这样亲近吗?”她跟灵儿想一样,虽说这些大家小姐们平日来往多,这样玩得好也不稀奇,但宁安县主与小姐过节一直是她们意,虽宁安今天表现得无比乖顺,但任何一点可能都不会放过。
恋竹并不知道几人身后发现,一直与众人热聊,虽只是短短时间,便对这些夫人刮目相看,毕竟是出身富贵,眼界见识不是寻常人可比,别看只是妇道人家闲话家常,这里面学问大着呢,便也认真听了进去。
一时投机竟忘了时间,还是白王妃提醒:“知道大家跟静王妃一见如故,可也不能忘了用饭,就请各位贵客去清水轩用饭可好,丫头们可都布置好了,专等着各位赏光呢。”
一时间众人纷纷笑着起身,白王妃携了恋竹手,当先前面走着,想清水轩行去。
宁安县主突然走过来,半蹲行礼道:“母妃,今日都是难得请来客人,淑儿担心厨房会有什么差池会怠慢了客人,不如淑儿过去瞧瞧,也催着她们些送过来。”
“看看,我说什么来着,这才与静王妃相处不过半日,我这女儿竟比从前顾全多了。”白王妃时刻不忘缓和与恋竹关系,笑着拍拍恋竹手,这才说道:“你去吧,交代厨房务必用心些。”
“是,淑儿去了。”宁安屈膝又行了礼,这才转身去了。
此举自然又是获得众人一番赞扬,都道白王妃女儿养得好,这样小姐怕不是求亲人都踏破了王府门槛,可恨白王妃没多生几个女儿。
夸得白王妃心下欢喜,一时竟忘了她女儿可不是真如众人交口称赞一样。
恋竹也是面上带笑,心下却是不以为然,只悄悄回头望了灵儿一眼,便继续朝前走去。
灵儿等人自是看到了小姐暗示,悄悄交换了眼神,这是要有动作了?可是不会这么蠢吧?饭食上做手脚岂不是打了白王府脸?
可不管怎样,也不能忽视,灵儿对玉儿点了点头,自己和顾妈妈跟上小姐,玉儿不着痕迹地慢了脚步,落众人身后,拐角处隐了身形,方后退追着宁安县主而去。
临水轩离正厅不远,不过绕过座假山,经过回廊转出,便是一池碧水,池畔建着一座屋顶为造型优美卷棚歇山式水榭,与水景配合得宜。
丫头仆妇已内候着,只等恋竹等人入座,便殷勤地奉上茶点。
众人分了宾主坐下,续起刚才中断话题,说到皇太后寿诞近了,各家都想着该准备什么寿礼,往年也是用心挑选,可皇宫里什么宝贝没有,总不能得了太后她老人家欢心。
“说得是啊,近几日我们老夫人都操心起这事了,大家都想着能找些什么奇玩意,也好让太后她老人家高兴高兴。”翰林院掌院学士夫人笑着向恋竹道,她相公与林父多年同僚,不管别人如何,她自是要与恋竹打好关系。
“要我说,太后她老人家近些年寿诞是越发喜爱热闹了,别可以少,戏班子是一定少不了,过寿过寿,可不就是图个热闹。”杨夫人心直口,却也是一语中。
恋竹也深以为然,老人年纪越大,越是喜爱热闹,按当今圣上年纪推算,皇太后年纪应该不大,可久居深宫,先皇又已经驾崩,难免比之常人希望身边人多热闹多。
众人正纷纷点头附和,安静坐一边户部侍郎家二小姐王若颜突然爱娇地开口道:“说道奇事物,我倒是想起来了,刚才瞧见白姐姐身边嬷嬷拿着个很漂亮盒子,只不知里面装着什么,怎不拿出来叫大家开开眼界?”
说着抬头搜寻道:“咦?白姐姐呢。”
白王妃自然也是熟悉王二小姐,常常与女儿来往,此刻见她突然开口,心下不由打了个颤,莫不是女儿还惦记着与静王妃过节,强笑了开口道:“这丫头,可不是跟你白姐姐玩得久了也像她一般好忘事不成,方才不是她去厨房了吗,还不是怕饿着了各位贵客。”</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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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则强调女儿过去了不会一直放心上,二则言明女儿不,若真有什么动作,也可脱开关系。
可话说完,王若颜并没有反应,白王妃不由皱了下眉头,又加了一句:“说话就要用饭了,不如咱们就先用了饭,回头你再去找你白姐姐看吧。”王家与白王府常来常往,她一直觉得这丫头还聪明,说得这么明白,总该放弃了吧?
不知是她高估了王二小姐聪明程度,或者是听出来了仍决定一意孤行,总之她话音方落,王二小姐就撒娇地走了过来,坚持开口道:“我记得白姐姐刚过去厨房呢,不如咱们就先开开眼界,那盒子真好漂亮呢。啊,刘嬷嬷这里呢。”
突然惊喜地指着一个刚从外面进来嬷嬷说道:“看,就是那个盒子。”
刘嬷嬷突然被点名,却也不见怕生,只上前见了礼:“见过王妃。”手里果真拿着一个嵌着珍珠鎏金圆盒,阳光下极为耀眼。
事已至此,白王妃倒不好再拒绝,只得允了她起身,有些恹恹地说道:“究竟是什么宝贝呢,倒惹得若颜一直非要瞧瞧?”
刘嬷嬷满脸带笑:“回王妃,不过是些小玩意,早上出府采买,街上见到有个货郎叫卖,听他说得奇,就买了盒图个鲜,不想竟叫王家小姐看到了。”
“那就拿过来给她瞧瞧吧,免得这丫头等会儿都没心思用饭了。”
“是,王妃。”刘嬷嬷得了王妃吩咐,便躬身应了,这才起身双手拿着盒子向前走了几步要呈给王若颜看。
可不知怎么搞,眼看就要走到近前,刘嬷嬷抱着盒子似是脚下一个不稳,朝着左侧就栽了过来,手上有些脱力,盒子正要自手中滚出。
偏巧王若颜过来与白王妃撒娇,站就是白王妃与恋竹之间位置,刘嬷嬷这样一倒,盒子就要朝着恋竹身上飞去。
自方才王若颜突然提出要看什么盒子,几人就心知肚明,早不提晚不提,非宁安走了之后要看什么莫名其妙盒子,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恋竹心里冷笑,却是眼都没抬,继续端着手里茶杯喝茶,心下却是暗暗叹气,为什么她遇到都是这样冲动人,冲动也就罢了,还愚蠢,都不懂什么叫策略,总是妄想做些鸡蛋碰石头事。
她这里还感叹自己时运不济,那边灵儿已经从身侧晃出,身法极地抢上两步,毫不客气地抬腿侧踢,踢飞了那婆子扔过来盒子,连带着那婆子也重重地摔地上痛苦地哀叫。
只见砸到地上盒子裂开,里面五彩粉状物全部洒出,有些随风飘出沾染到旁边坐着夫人小姐衣裙上,惹得人人皱眉,拿出帕子去擦拭,却不料那粉竟擦不掉,且不小心沾到手上是跟定住了一般。
户部侍郎夫人脸色霎时雪白,她是万万没有想到女儿一时好奇竟有这样变故,眼见众位夫人小姐手忙脚乱整理样子,不由心下惶然地抬头去瞧了白王妃一眼。
白王妃此时脸色也比她好不到哪里去,虽还镇定却也坐不住了,直站起来几步走到被染上彩粉三人面前:“众位是否有事?可都是我不是了,下人毛手毛脚,倒叫众位没弄脏了鲜亮衣裳,别擦了,先去换了衣裳净手才是。”说着叫过随侍旁亲信引了已形容狼狈三人自取打理。
三人被丫头婆子护着下去,清水轩混乱暂时停了,早有利落丫头上前清理了彩粉,只也不敢用手去拿,用帕子裹了将四散粉都拢到盒子里,站一旁候着。
白王妃面色阴沉地转身回到主位坐下,她心里自然有数,方才若不是静王妃身边丫头让人吃惊灵活身手,恐怕那怪异彩粉就全都洒到静王妃身上了。
此刻见静王妃没说话,反而淡淡含着笑望着,可眼中却有一种坚定让她知道,今日事是不能含糊过去。
抬头望见众人表情各异,有些面面相觑、一脸震惊,有些与林府论起来近些甚至露出不大赞同表情,便知道是真糊弄不过去了,她那个自以为女儿这小小把戏,如何能瞒过这些早已成精夫人小姐们。
当下气得心口一窒,女儿愚蠢真是把她也害死了,今日之事说不得会被传成什么样,想到女儿还没订下亲事,一股火气上来,险些厥过去。
压了半晌方压下怒火,不知第几次强笑道:“让各位受惊了,不过是想瞧个稀罕玩意,谁想竟出了这样不事情,还请各位一定不要介意。”
说着转向还很没眼色地倒一旁直揉胸口刘嬷嬷,厉声喝道:“大胆奴才,还不知错吗?”
眼神已经像是含了刀子一样,无论如何,她必须要把责任推到这不中用奴才身上,纵然大家都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
刘嬷嬷原也没想到算得好好位置,怎么突然就出来一只脚,非但没有将东西洒到那个静王妃身上,还平白无故挨了一脚,这一脚力道大,让她觉得胸肋剧烈疼痛。
正暗道自己倒霉,突然听见王妃怒喝,吓得一个激灵,再顾不上去揉受痛地方,忙爬过来叩头道:“王妃恕罪,王妃恕罪,是奴婢一时没稳住,这才让盒子脱落了出去,也没成想会有人突然踢了一脚,盒子里五彩粉就洒出来,弄脏了众位贵人衣裙,是奴婢错,都是奴婢错,求王妃饶了奴婢吧。”说着一径叩起头来,还伴着牵动伤处哀叫。
“哼。”恋竹状似不经意地轻哼出声,没稳住?这光滑平整地面,还铺着毯子,不见一点可以绊人东西,怎么就稳不住了?竟还说是因为有人踢了一脚,要转移矛盾?没想到会弄脏众人衣服倒是真吧,因为只打算弄脏她一人衣服而已。
恋竹哼声音不大,可就坐她身边白王妃却是听个清楚,压力大了些,心知此事已惹得静王妃极为不满,一拍桌子:“大胆奴才,事情做错了还要找借口,我白王府是这样教你规矩?”</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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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刘嬷嬷每叩一下头便牵动伤处,暗自叫苦不知是不是断了骨头,想着事情办砸了定要受县主责罚,莫不如借此由头给自家县主一个发作理由,也好将功赎罪,是以叫得分外声高。
却不料县主迟迟不来,王妃怒斥却是先到,如今被王妃震怒吓到,登时闭了嘴不敢再叫,不是哪个王妃都像传言中静王妃一般好欺负,白王妃手段,府里哪个下人不知道?
想到府里犯了错处奴婢下场,一时冷汗俱下,再不敢借此生事,只哀哀叩头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不敢找借口,都是奴婢错,请王妃饶恕奴婢。”
恋竹冷眼旁观,早知今日那县主必会耍些手段,只是没脑子主子,连带着下人也一样没脑子,以为她赖上灵儿导致她受了伤,就可以给主子找到发作机会了?
莫说今日还是她办事不利冲撞了各位贵客,被灵儿踢出去根本就是咎由自取,就是没什么缘由,凭她一个没什么身份人受了责打,白王妃这等精明人还会为了她与自己计较不成?
女儿房里人定要动动了!恋竹心下思量之时,白王妃是想得多,原以为都是跟久了老嬷嬷,素来也算忠心,想着使唤习惯了,平日有些倚老卖老也就算了,谁料竟是个这样蠢,主子犯糊涂非但不劝着,反而跟着一起做蠢事,当真是留不得。
“来人……”白王妃出声唤道,不论出于何种考虑,今日必要当众责罚了她,否则难堵悠悠众口。
“母妃,厨房马上就准备好了,我记起早上奶嬷嬷出门带回来几盒香远斋今日出口味细点,方才让人备了拿来,好叫夫人小姐们也尝个鲜。”吩咐还未及出口,宁安县主笑盈盈出现门口,一叠声解说刚好堵住了白王妃话。
来得还真是及时,恐怕这是清水轩中众人此刻共同所想。
巧笑倩兮地踏进门来,却望见地上刘嬷嬷时僵住了,脸上笑容褪去,微皱眉头忧心地问道:“母妃,这是怎么了?刘嬷嬷犯了什么错可要这样责罚,她这样大年纪,可受不得凉啊。”
说着未等白王妃回话,竟是亲自蹲了身去要扶起刘嬷嬷,一副体恤下人贤良样子。
旁人自是不好说什么,白王妃见了女儿举动,却是气得有些颤抖了,生平第一次反思自己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生出这样一个丢丑犹不自知还自作聪明女儿。
看着还一脸疼惜地对着刘嬷嬷女儿,脸色阴沉地站起来喝道:“住手,不许扶她起来。”
宁安县主一愣,没想到母妃有如此大火气,一时动作停那里,面色立时有些讪讪。
她是断没有想到一向疼爱她母妃会众人面前对她呼喝,虽知母亲这样生气必是有她所不知道原因,但众目睽睽之下难堪,让她一时气不过,差点忍不住出口辩驳。
总算还记起这是什么场合,也意识到母妃怒意,当下收起不笑着说道:“母妃不要生气,今日众位贵客都,可不能扰了各位兴致,刘嬷嬷若有不是,女儿回头定好好说道。”说到底还是要为刘嬷嬷求情,且她是当真以为这不算是什么大事。
好好好,这就是她好女儿,竟为了一个奴才当众驳了她话,白王妃一时惊怒,真没料到后拆台竟是自己女儿,却还不得不再次提醒道:“你可知你求情正是冲撞了贵客人?”
话已说得如此明白,她这般坚持想要责罚刘嬷嬷,还不是为了维护这个不懂事女儿,只盼她能明白,别再继续糊涂下去。
可惜宁安县主注定要辜负她一番苦心,听了此话非但没有收手,反而坚持说道:“母妃,刘嬷嬷是我奶嬷嬷,一向做事是稳妥,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刘嬷嬷想是不会无故犯错。”说着意有所指地望恋竹及灵儿那里看了一眼。
不看还好,她这一望,当真是让白王妃彻底失望了,到了此时她不还不忘与静王妃那些过节,一心想要借此机会找静王妃晦气,完全不懂得审时度势,只顾着一时意气之争,这样女儿,她眼皮底下都不懂得收敛,教她如何放心日后出嫁去了夫家。
白王妃气是气极,可毕竟那是她从小疼到大女儿,再不争气,她也是担忧大过恼怒,只打定主意,今日事过后,定要全副心思放到女儿教养上。
“你莫要再说,这样不知礼数奴才,定是轻饶不得。”不理女儿暗示,事实上她真希望未曾见过女儿暗示眼神,也好教她以为女儿尚有药可救。
“母妃……”宁安县主犹自不愿意,当着这许多人面,若真发落了她奶嬷嬷,可叫她以后如何有脸出去见人。
恋竹看得心里大呼精彩,真不枉她走这一遭,旁人还没配合什么,母女俩你来我往倒是贡献了一场好戏,真是叫人大开眼界。
可惜她不好再看下去了,母女俩这番争执已够众人回头好好地分析揣度,想必到这时众人也都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她也该出面说句话了。
总不好落下话柄叫人说她白白瞧了白王妃纷争,况且,她也必须要引导一下事情走向,按着方才宁安县主说法,竟是想把问题推到灵儿身上,以此作为为自己奶嬷嬷推脱理由,真是异想天开。
母女二人僵持中,旁人身份够不上,且除了去换衣裙未归三人外,均算不得当事人,是以都未开口,唯恋竹身份尊贵且与此事密不可分,所以她这会儿站出来说话倒也无可厚非。
“白王妃也莫责怪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刘嬷嬷方才已是认错,本王妃和众位夫人小姐也是一时不察被惊到了,不碍事。”出口便是善解人意劝慰,倒叫白王妃一时无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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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静王妃大量让我等佩服,只是我却不能因此就疏忽了管教下人,没仗着王妃心地善良就纵了不成器奴才,说出去倒叫人家以为白王府没有规矩。”白王妃心思急转,笑着说道,生怕静王妃从中一搅,就此放过刘嬷嬷,那她女儿还有白王府今日才真正成了笑话,因此势必要拎出一个来顶了今日差池。
“白王妃严重了,也多虑了,咱们自然知道白王府教得好规矩,看宁安县主便知,也知无规矩不成方圆,只是今日情况确实特殊。”恋竹自然不会给她这个机会,至此已经不是要不要惩罚一个嬷嬷问题了,而是这一巴掌打到谁脸上,今日若没有个让她如意结果,往后她就真不用再与京城中这些夫人小姐来往了。
谁人背后无人说?只是她断不要做那个被人轻视,因她不是自己一人,不是只活今日。
眼角瞧见狼狈去换衣服三人刚好回来,虽已形容整齐,但都难掩不虞之色,这很好理解,女子重妆容,任谁好好当众出丑,也不会丝毫不计较。
恋竹眼睛一亮,嘴角含笑,当下迎了上去,拉住其中一人手:“正说着不计较呢,可不就都回来了。”
不巧这人竟正是翰林院掌院学士姚慕白嫡长女姚芊芊,适才与静王妃相见之时,已得了母亲指点,知道静王妃非但身份尊贵,还因着父亲缘故,与自己家关系非比寻常。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适?”恋竹越过白王妃及宁安县主,亲热地挽了她手,关切问道。
“多谢静王妃关心,芊芊没事,只是那彩粉确实古怪,不知含了什么配方,难洗得很。”说着举起方才沾染了彩粉右手让静王妃瞧瞧。
只见上面彩粉尚有残留痕迹,手背轻微发红,想是用了力气清洗,却还是未全然洗净。
恋竹眼神闪了闪,想到若是一整盒粉都撒到自个儿身上,只怕这会红就不只是手了,心思当真歹毒。
“没事就好,倒教白王妃和咱们好生担心呢,不碍,我那里有些去污效果很好皂角,是身边丫头自个儿琢磨,回头我让人给几位妹妹送到府上去。”
“如此多谢王妃了,芊芊就不推让了,谢王妃厚爱,日后定当上门致谢。”姚芊芊面露喜色,能得静王妃关心可是莫大福分,当下与身后两人一齐福身向静王妃致谢。
“莫要客气,可不显得生分了。”恋竹浅笑着摇头,“没有什么大事就好,咱们这里正劝着王妃不要怪罪刘嬷嬷呢,我们不好说什么,你们可是当事人,说话自然会让白王妃回心转意了。”说着抬头看向静王妃与旁边宁安县主与刘嬷嬷。
听话听音,几人虽方才不,不知她们去换衣服功夫究竟发生了什么,但静王妃这话里意思,姚芊芊一听便知,这是叫她不要计较了。
见到仍伏地上刘嬷嬷,敛去面上一丝不,温和笑道:“说得是呢,也不是什么大事,白王妃可千万莫要因为我等就动了气。”
“这……”白王妃面露难色,没有想到静王妃竟这么就将几个受牵连小姐拉到统一战线,让她拒绝也不是,不拒绝又咽不下这口气。
“这下好了,白王妃是不用心里觉得愧疚了。”恋竹马上截了她话,充当一个居中调和角色。
白王妃虽有不甘,可也不好再推拒姚芊芊等人要求,只是不幸中万幸,这要求毕竟不是由她开口,微微叹了口气。
只可惜她一口气还没喘匀,恋竹便又开口道:“这不就是了,宁安县主说得没错,这是县主奶嬷嬷,众人不看旁人面子,因着县主关系,也断不会计较今日惊吓才是。可不就像县主说,这中间误会说开就好了,刘嬷嬷那样大年纪怎么受得了凉呢。”光是不罚还不行,她才不会让几人以为吃了亏,却是看她面子上才不能计较,要知道,提出这样“非分之情”是宁安县主,而不是她静王妃。
果然,她话音方落,姚芊芊几人视线便朝站刘嬷嬷身边一直未放弃要扶起她宁安县主看去,神色多了几许思量。
白王妃倒抽一口冷气,她觉得自己今儿个真是小瞧了静王妃,这事态发展竟是按着她指引,完全脱离了她掌控,也与她今日设宴初衷大相径庭。
瞧见女儿竟仍还站那里不发一语,面上竟隐隐还有得色,似是觉得静王妃此举是向她服软,以为自个儿坚持当真挽回了面子,顿时觉得胸闷气短起来。
一时间清水轩中死寂一片,众人都噤了声,稍有眼色都瞧出这场无声纷争到此,基本算是以白王府落败而告终,少数未解其中曲折,见别人沉默,也知晓此刻不是出头好时候。
仍是恋竹出面打破了沉寂:“不过小事一件,看白王妃意,让咱们都过意不去了。”
对着仍怔忪白王妃温婉一笑,轻轻走过去宁安县主身边,语气中不乏担忧地说道:“难为县主这样体恤下人,一心惦念着刘嬷嬷身体,坚持不肯责罚她,可不要叫王妃吃醋了。”
见宁安县主脸上微露满意笑,显是还未明白她用意,也不多说,只望向跪地上刘嬷嬷,面上略有忧心:“县主奶嬷嬷刚刚摔倒,不知会不会有些皮外伤,还是先去诊治一下为好,万不可轻视了,叫县主无端端心疼。”
这个她倒真是好心,嘴上说是皮外伤,可就灵儿出脚那个力度,虽没有十分力道,也少不了五六分,且是常年习武,说不得会有些伤身。
若不是时间地点不对,她恐怕自己真要笑出来了,只因宁安县主听了她话,竟真一脸喜色地转头看向白王妃:“母妃,静王妃也说了不计较,女儿这就让刘嬷嬷下去瞧伤,您看可好?”
语气中炫耀之意任谁都听得出来,似觉得这场变相争斗中她已占了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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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王妃面沉似水,若说先前有对事态发展失控慌张,及对女儿拆台怒其不争,此刻已全都无力去计较了,只觉得真正失败人是自己。
为人母,无上骄傲或者奇耻大辱,无不与子女息息相关。
望向女儿目光中,已经沉淀了所有愤怒,渐渐浮上是疼惜,只因作为一个母亲,她想到不仅仅是今日女儿不自量力羞辱,而是对她日后担忧。
纵使她再精明又如何,子女不能让她放心,才是她永远心病,时至今日,她才惊觉,或许是自己宠爱害了女儿。
几乎不敢对上女儿闪着得意眼睛,白王妃微微侧过脸,口中多了几许落寞:“去吧,谢过静王妃,就带刘嬷嬷去瞧瞧吧。”
“是,母妃。”宁安县主很是雀跃,不曾注意到母妃一瞬间失神。
转向恋竹,可惜这样容光焕发样子实选错了时机:“淑儿谢过静王妃,这就带着奶嬷嬷下去了。”笑容当真称得上巧笑倩兮,全然志得意满。
“宁安县主多礼了,些去吧。”恋竹虚扶了一把,便瞧着宁安县主亟不可待地地扶了刘嬷嬷出去,脚步轻盈。
直目送二人出了清水轩,才收回视线,见白王妃一副怅然若失样子,回想门口瞧见时爽利,几乎判若两人。
心下不由一叹,白王妃与她并无过节,且算是个明白人,原也不无结交可能,她也不打算步步紧逼,只是宁安县主一直计较心,这梁子也就不得不结下了。
只这般失望样子让她有些心酸,可怜天下父母心,便走了过去主动携了白王妃手:“一个跟县主身边下人而已,不懂事王妃日后多教教就可以了,切莫放心上。”
一语双关。
白王妃神色复杂地看向静王妃,若说心里对她无怨是不可能,可除了怨,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情绪。
适才她之所以不再坚持,除了形势逆转让她不得不妥协,还有一个原因便是,静王妃不但自己劝说,拉着当事人三人一起为刘嬷嬷求情,意图成全宁安县主垂怜。
此种情况她自然不能再提狠罚,否则怎么说,白王府奴才犯了错处,客人宽宏大量不计较,还心心念念惦记着奴才小小皮外伤,她这做主子岂能不顾下人死活,执意责罚?
况且这会儿静王妃话外之意任谁都听得懂,一个下人而已,若不是主子唆使,哪里有胆子做出这等事?县主身边下人,却让她这个王妃日后多教教,其话直指县主不懂管教下人,这对大家闺秀而言,便是一种不贤。
她话便众人心中打了个转,其中深意只怕各人都有体会。
这般与女儿同样年龄,却让人不敢存了轻视之心。
“如此多谢众位不与我王府不争气奴才计较了,今日真是搅了大家兴致,确有过意不去。”不管怎样,这戏还是要唱下去,虽说结局已提前知晓。
“白王妃这样说可不折煞我们了,这分明就是个小插曲。依我说呀,这是要给我们开胃,好等下多享用白王府美食呢。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恋竹主动递了个台阶给她,回身笑望向活跃礼部尚书夫人杨夫人。
杨夫人见她望向自己,马上接过话头,笑着上前接了白王妃另一边手:“可不是吗?咱们今儿个就是冲着白王府厨子好手艺来,一直羡慕王妃日日可以享此美食,好不容易得此机会,这会儿真是觉得饿了,我瞧方才外头有人探头,说不得就是厨房备好了菜,王妃若再客气,可就耽误了我们用热菜了?”
“好好好,就你嘴,静王妃可没你那样心急,不过是看到你饿了罢了,看看,这就是方才说自己年老人,哪里是那个样子啊?”白王妃自明白静王妃联合众人给她台阶下,感叹此人心思细腻。
罢了罢了,不过是年轻人事,她能管得几何,只日后多用些心思女儿身上罢了。
“偏就叫你看穿了,那我也不避着了,咱们还要继续站这里相顾不成?我倒没什么,只怕门外等着上菜小厮们要受累了。”杨夫人言语风趣,几句话便叫气氛活络起来,众人脸上也都有了笑意。
“是呢,总算可以吃饭了,我可早就听闻白王府有名厨,不怕你们笑话,惦着这里,我早饭几乎没用呢,可不就等这一顿呢。”恋竹仗着年纪小,也不忌讳自个儿身份尊贵,与杨夫人一唱一和,愣是短短时间内便叫清水轩内嬉笑一片。
众人一听,纷纷作出真饿了样子,直期盼地望向白王妃,倒显得其乐融融。
白王妃被众人似假还真样子望着,不由笑出来:“好好好,这就传饭,我瞧着再不传饭,赶明儿个我再出门,说不得听到都是白王府邀来众位贵客,却是饿着不给饭吃呢。”
觑着众人哄笑出声,便也拉了静王妃及众人入座,拍了拍手让候门外小厮依次传菜。
一时众人都依着身份落了座,这迟来午饭终于还是用上了。
恋竹随着坐静王妃左手位置,不经意回头看向跟过来伺候顾妈妈三人。
面色波澜不惊顾妈妈,早已悄悄回来玉儿,以及无端端沉稳许多灵儿,心中不免偷偷得意,却也丝毫不显露出来,怕叫人看出端倪。
怕人比人,她身边人还真是带出手。
一顿饭恋竹刻意调动气氛下,又加上有杨夫人等人配合,倒也算是宾主欢,甚至宁安县主不知何时回到清水轩,一直调高了声调与王若颜说笑,都未曾引起众人过多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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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午饭后不多时,众人便纷纷起身告辞,直说已白王府叨扰了一日光景,若再耽搁了白王妃与县主歇子午觉,便真正如白王妃说,心里难免会充满愧疚了。
倒让白王妃不好多留,其实恐怕也无心多留。
这般宴请,若说要延迟到傍晚离去也是有,只是今日不同寻常之处,人人心中知晓,难得后面静王妃与众人力挽狂澜,将尴尬氛围缓解至融洽,一餐愉度过已经是极为难得,自然没必要非留下来,过犹不及。
白王妃不知是不是用饭时想开了许多,送众人出门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初见时神采,让恋竹深深觉得,姜还是老辣,也由衷感到佩服。
“就到这里吧,哪有来时出门迎接,回去还直送到门口,回头让人知道,还不说我们这些人是诚心来操劳王妃。”恋竹见已送出不短距离,便停了脚步劝道。
众人都有心让白王妃止步,一路簇拥着都走到大门,还不见白王妃有停下意思,难免有些觉得不安,只是因为身份不好开口,由静王妃来说便再好不过了。
“又见外了不是?我是舍不得你们这么就走,可总不好一直强留,都是大门大户夫人小姐,家里主心骨一样人物,抽出时间来我这里留了一日已是难得,我只好想着来日方长,这才说服自己愿意送你们出来,可是连送到门口都不让了?”见恋竹等人都停了看着她,白王妃也跟着站下说道,同时目光安宁地望着恋竹。
一时被看得有些恍惚,恋竹虽不怕强势,任是什么样对手,她都可以毫不畏惧地接招,可对上这样平静如水目光,瞬间让她心里一争高下火焰无声无息消失了。
“看我们,心疼王妃走动辛劳,可这样一说,倒不好再劝了,那我就不客气代大家接受了,恭敬不如从命。”只心思转了一瞬,恋竹便笑着应了白王妃话,实没有必要这样小事上推来让去。
众人也便不再推脱,一路热热闹闹,竟也都舍了小轿,直由白王妃伴着走到大门口,众多富贵人家女眷齐集王府门口,这可绝对是不常见景象。
这些人大多常来常往,只有恋竹算是首次与众人见面,可这并不影响她天生好人缘,或者也有今日她一番举动让人信服缘由,或者有她身份那里摆着,告别之时,竟成了中心人物。
一一与众人寒暄话别,临蹬车之时,恋竹当着众人面,再次携了白王妃手,如她一般宁静眼神:“今日多谢王妃款待,恋竹从前身子不好,出来走动少,怕是今天有什么错处让大家见笑了,我知王妃定不会与我计较,可不能不心里念着王妃善意,正如王妃所说,来日方长。王妃若能抽得时间,日后瞧大家方便时间,我也下个帖子请大家来静王府热闹热闹?”虽口中说是请大家,但一直望着白王妃,直等着她来表态。
做人要懂得适可而止,今日她已算是占上风,可人贵自知,她懂得与京城上层交往中,这只是一个开始,纵使开端还算不错,也是断断不会因此便自满,切忌犯了宁安县主一样错误,才会叫人看了笑话。
此时这番话不算是朝白王妃服软示好,若真处处针锋相对,她相信没几个人可以比过她,而是处于优势时对自己一种提醒,适时提醒自己,骄则满满则益。
若恋竹知道白王妃此刻心中所想与她竟是惊人相似,两人说不定会是一段忘年交之缘,“我可记下静王妃话了,还说什么好不好?若不是怕扰了你,咱们可早就要去静王府瞧一瞧了。”
这便算是应下了恋竹邀请,身后不好抢先表态众人,听见白王妃如此爽应下,也都纷纷过来说今日真是福分不浅,扰了白王妃一日,竟接着就收到静王妃邀请了,只管回去等着下帖子了。
这一耽搁,白王府门前倒是又逗留了不少时间,直等各家马车过来,众人依次上了马车离去,恋竹仍透过帘子缝隙瞧见白王妃站门口目送,便直接过去掀开帘子,冲着白王妃挥了挥手。
马车还未行出多远,因此白王妃瞧得很清楚,看静王妃竟亲自掀了帘子笑容灿烂与她告别,不由也会心一笑,学着静王妃样子伸手告别。
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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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咱们当真是要设宴请这些夫人小姐们吗?”一上车,灵儿就迫不及待问道,突然听得小姐发出邀请,她真是被吓了一跳。
“有何不可?”恋竹倒是不怎么意,上了马车就彻底告别白王府里举止优雅样子,懒懒地歪榻上,这一路回去有大半个时辰呢,再正襟危坐可真要累死她了。
“可是,今日这样也不算是愉,回头咱们府里设宴,会不会有什么差池?”灵儿还是有些担心,虽然对小姐有信心,可今日也算是过得战战兢兢,心里担忧,便直接问了出来。
顾妈妈和玉儿也都看着她。
恋竹动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舒服姿势,直接歪那里,本不饿也还是伸手拿了块点心小口吃着:“担心什么?礼尚往来不是吗?我看白王妃是个明白人,今日事,确实是事出有因,无论怎么算,过错都不我们。她总不至于因为有个笨女儿就不与静王府来往了吧,她愿意白王爷也不愿意啊。”还是自己地方跟自己人相处好,不用说话之前考虑再三,还要咬文嚼字。
伸手递过去点心碟子:“你们也吃啊,方才下去之后也不知你们吃饱了没?先垫垫,等下回府再弄些好吃。”
顾妈妈伸手接过碟子,让两个丫头拿了点心吃。
午后马车避了热闹大街,行宁静道上,有暖暖光透过帘子,晕染得车里一片暖意,主仆四人就这样吃着点心聊着方才发生事,祥和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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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起来小姐今日当真是好好修理了那宁安县主呢,往常瞧着也是挺聪明人物,怎么今日表现得这样愚蠢?方才白王府门口我留意她表情,只怕到这会儿都还以为自己占了上风呢?”灵儿说话不留情面,微微撇嘴说道。
她向来觉得自己不如姐姐那样心思机敏,不比聪慧小姐,可她真觉得今日宁安县主实不如她聪明,连她都看得出来其中玄机,宁安县主竟还可以沾沾自喜,实替她汗颜。
“可是小姐,您就这么确定白王妃不会怀恨心?说不定今日当着众人面答应好好地,回头咱们真下了帖子她不来,不是让人落了话柄?”灵儿学着恋竹样子也歪歪地靠位置上,果然比端正坐着舒服多了,心说小姐可真会享受,一边拿着点心慢慢吃着,还念念不忘与白王府过节。
这样靠布置得很舒服马车里,竟有些昏昏欲睡感觉了。
恋竹两口吃下点心,接过顾妈妈适时递上帕子擦了擦手,斜睨了灵儿一眼:“你当她为什么要对我怀恨心?没有怨是不可能,毕竟受感情所限,但我还真不相信,到了白王妃这般年纪,又是如此地位,会看不明白、不知道如何做才是有利。”
“是这个理,你别小瞧了那些夫人小姐,这样人家女人,可不比寻常人家妇人那样锱铢必较,她们心里自有另一杆秤,且会计较着呢,今日这样阵仗实寻常,咱们小姐不过是做了必须要做,说下帖子她会不去?你这担心多余了。”顾妈妈瞧着灵儿仍皱着眉头,接口说道。
“这样?”灵儿仍有一丝困惑,却见顾妈妈和玉儿都不语瞧着她笑,不由面色赧然,觉得自己与她们比,自己实想得太少了。
其实她有这些顾虑情有可原,毕竟自小跟着小姐长林府,几乎不曾接触到这些,甚至与人发生冲突机会都少,又不似玉儿心思沉稳,遇事必是多加思索、想明个中缘由,只能说聪明有余,沉稳不足,还需磨练。
恋竹瞧着她困惑,也不着急,日后机会多了,人自然也会磨练出来,只以手交叠垫脑后,舒服地眯起眼睛,声音软绵绵地回荡马车内:“这是个大圈子,是日后我们必须参与进去且好能起到主导作用一个圈子,利用好了,就是一个宝藏。”
顿了顿,接着说道:“所以今日只是个开始啊,日后必要与她们熟悉起来,不只是我,还有你们,这些夫人小姐身边亲信们,你们也要努力搞好关系,不过也不用着急。”
午睡好习惯发生作用,渐渐睡意袭来,咕哝一句:“都休息下吧,吃饭比打仗还累,唔,是第一次以后习惯就好了。”便迷迷糊糊不再言语了。
马车内静谧一片,顾妈妈几人见小姐休息了,也都不再说话,轻手轻脚收了点心盘子茶壶等,靠位置上阖了眼养养精神,这一日确实一直精神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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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回到林府,众人已经都马车上小憩了一会儿,困倦疲惫去了大半,恋竹瞧着灵儿玉儿精神都还好,便只遣了顾妈妈去休息。
王妈妈已经知道小姐自外面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沐浴衣,一直都备着热水,与顾妈妈说了几句,便也催促她去休息,亲自去传了热水过来。
“小姐,你没看到白王妃脸上那个精彩啊,虽然也有让我们佩服地方,但是当真从头至尾脸色数变啊!”灵儿站小姐身后轻轻理着头发,见小姐甫一坐定,就乐不可支地开口:“真是痛!”
如今这样贴身事情还是由灵儿玉儿两人伺候,余下丫头都让恋竹打发给顾妈妈调教,这些日子且是遣了不少丫头,原赵小姐心腹,或者一些做事不心丫头等,恋竹都放手交给顾妈妈和王妈妈去处理,府里人员当真精简了不少。
玉儿灵儿也偶尔会跟着学习处理一些事物,只是恋竹打算,从今儿往后,便要大多将二人带身边,想着早日教她们些经商东西,回头自己也有了左膀右臂,不但是她们,就是洛枫四人也要开始接触管理铺子事了。
“灵儿!”玉儿嗔了灵儿一眼:“别仗着小姐宠你就这么没规矩。”
“没事儿,不过淡定点,以后这种痛时候多着呢,你要学着习惯,跟着你家小姐,以后自然不会受气。”恋竹笑眯眯地看着灵儿。
灵儿一见小姐这么说,冲着玉儿做个鬼脸,转头看着恋竹:“小姐,您不知道,灵儿今天还真是长见识了呢,一直瞧着她表情。”
“你还顾上这个了,我只看你动作那么,想是你身手教那些夫人小姐大开眼界了。”恋竹记起当时垂眸饮茶,瞧见灵儿利落动作。
灵儿吐吐舌:“当时是太着急了,我不知道她扔过来到底是什么,只一心想着定不能伤了小姐,下手就重了几分。”
说着转向玉儿:“姐姐,刚才没来得及问你,你跟出去都瞧见什么了?也不回来说一声,害我一直提心吊胆。”
玉儿听她如此说,不由暗暗责怪自己考虑不周:“是我疏忽了,原该先回来知会一声。”
恋竹摆手:“没大碍,有顾妈妈和灵儿,你担心什么?况且你家小姐我也不是好欺侮。你说说跟去都瞧见什么了?”
“还能有什么?跟咱们想得一样,那宁安县主根本没去厨房。”说到这里,一向沉稳玉儿也难得有些动怒。
玉儿见两人都望着她,正了正神色说道:“我悄悄落后面,跟上宁安县主,见她根本没有去厨房,而是到了一处院落,想是她自己院子,然后看到方才刘嬷嬷从里面迎出来。”
灵儿插话道:“我就说,方才那嬷嬷分明就不,王若颜是哪里瞧见奇事物,定是交头接耳时设下计谋。”
恋竹不以为意,这也叫计谋?看向玉儿。
玉儿接着道:“我隐暗处听宁安县主叫刘嬷嬷找出五色彩粉,说这东西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小姐您不知那刘嬷嬷心思多歹毒,她竟问为何用这个,多让你丢脸,也吃不到什么苦头?总算那县主还没蠢到家,说毕竟身份那,若真伤到您,她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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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着自怀里拿出一物,用帕子密密实实地包着,层层打开来,竟是个与刘嬷嬷扔过来一模一样盒子。
玉儿将那盒子递给恋竹:“小姐,我瞧这盒子盖得很是严实,若不是用力打开,里面粉是不会洒出来。”偷偷转回去后,灵儿已将刘嬷嬷如何扔五色彩粉绘声绘色告知,是以才有此一说。
恋竹把玩着手里盒子,想起宁安县主话,笑道:“没伤到我,也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低头研究那个盒子,灵儿也被吸引了注意力,探过头来一直瞧着,突然僵了一下,抬头面色古怪地看向玉儿。
玉儿被看得一愣,马上也凑近看到:“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直盯着盒子瞧。
灵儿摇头:“盒子没什么不对。”又看一眼玉儿,眼中有了笑意:“姐姐,我问你,这盒子你是如何得来?”
“这个……”玉儿身子马上向后一退,面上浮上薄薄一层红晕:“就拿来。”
恋竹一听就知道有故事,这才想到,放到宁安县主闺房东西,怎么就跑到了玉儿手上,也饶有兴趣地抬头看向她。
玉儿被两人无声但是紧盯着目光看得越发窘迫,连耳垂都有了一层淡淡粉色,半晌才极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见刘嬷嬷拿了盒子匆匆离去,宁安县主也随后走了,就躲那里没跟出去,待瞧见丫头们也都去了院子里做事,就偷偷……”说着顿了一下,才道:“偷偷翻窗进去拿了一盒。
说完脸上已是红透,接着急切地解释道:“我就是怕这东西还有什么不知道古怪,想咱们能有一盒手,也好过胡乱猜测。”
恋竹还强忍着,灵儿已是扑哧笑了出来:“姐姐,你急什么,小姐又没说你做得不对。”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日后都不必拘泥于形式,咱们玉儿不但没有做错,而且还很聪明。”恋竹直接探身携了玉儿手坐下,毫不避讳地夸赞道。
事实上玉儿今日能为了自己做出与她个性不符事情,恋竹心里不是没有感触,不难想象她当初必定有天人交战过,一面是长久以来沉稳心性,一面是不想小姐被算计担忧,两相权重之下,她终是选择为了小姐破例了。
“其实也没有,就是当时想必须要这样做了。”玉儿被小姐拉着,脸上红晕渐渐退去,心里有被认同被理解感动。
“看吧,咱们小姐才不会觉得你做错了,我猜你跳窗进去时候就想到小姐会认同,难过是自己那关吧。”灵儿一脸得意。
“小姐。”正说得痛,突然记起当时小姐允诺话,疑惑问道:“灵儿不知,咱们府里真有手巧自个儿会制奇皂角丫头?”
“哪里有啊,我随口说说而已,就算真有我也不知道啊。”恋竹随口回道。
“那……”灵儿被小姐话噎住了,“小姐,难不成回头咱们就拿普通皂角给姚小姐她们送去?”虽说大家用都是一样,总也不会差了哪里去,但小姐当时明明允诺是特别呀。
“就算送尚不如她们用,我相信她们也乐意接受。”恋竹见她还纠结,不由笑道:“这又是什么难事了?我说去污效果好,又没具体说有多好,全看她跟什么比较了。”
看灵儿还是一副耿耿于怀样子,便安抚道:“别担心了,大不了咱们找工匠制几个别致模具,回头将皂角融了,加进去些染料、花粉之类,弄成好看样子送去,可不就是特别嘛。”
“这个好。”灵儿听了眼前一亮,“咱们独一份东西,真就是特别了,说不得还可以拿了去铺子里贩卖呢”
恋竹不由看了她一眼,跃跃欲试小脸,笑道:“越来越像你家小姐我了,满心都是银子,你能想到这上我很高兴,不过还是太早了些。”
说着放下玉儿手,拿过昨儿个画着醉仙居格局纸边打量边道:“这些还暂时称不上是技术,咱们若开个头,必定有无数人跟风,任谁都可以模仿,不如还是等咱们铺子有了名气,旁人都只认我们货物时再做。”
“等铺子有名气?那岂不是好久?咱们铺子要历经百年才能算得老字号吧?”灵儿毕竟年纪尚小,听得要慢慢来,便有些泄气了,到铺子成了老字号时她哪里还看得到?
“怎么会?定要老字号才会有名气吗?只要咱们东西好,服务好,信誉好,想些方法让名声传出去,非百年字号也会有资格让人刮目相看。”恋竹很有信心地说,说到生意经,她向来不觉得是难事。
正说着话,顾妈妈打帘子进来了,恋竹瞧见笑了:“不是让妈妈休息吗?怎么这样闲不住?”
顾妈妈听了慈爱一笑:“又没做什么,歇了歇就不乏了。我是惦记着今天提到寿诞事情,想着得跟小姐说一下。”
“喔?”这样一提,恋竹也想起赵硕信中提到“月余将归”,想着年还早,联系今日听到太后寿诞下月,看来赵硕是为了太后才回来。
“妈妈知道太后寿诞事吗?”恋竹问得委婉,其实她真正想知道,是不是自己定是要进宫一趟?
“知道一些,往年太后会传正三品以上命妇及贵女们进宫,咱们夫人也都是要进宫,小姐您虽因身子不好只进过一次,但这次无论如何是定要去了。”顾妈妈细腻心思,听出小姐话中不确定意思。
“这样啊。”恋竹微皱了眉头,看来是必须进宫了,虽说也想进宫长长见识,但毕竟宫中规矩大,她这个外来者真叫底气不足,忽而想到另一个问题:“妈妈知道进宫贺寿送些什么礼吗?”
“这……”顾妈妈也有些迟疑,“夫人往年送我倒是知道,只是小姐今时身份不同往日,怕是要费些心思了。”
“是这个理,按着平常说法,我现可是太后儿媳妇,不用心怎么行?多少双眼睛盯着呢。”也不过担忧一瞬,恋竹就恢复了轻松,既来之则安之,虽说是不曾遇见过情况,但她还不信自己会被这样一个问题难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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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姐也不用着急,太后寿诞下月底,时间上看,或许还充裕。”顾妈妈有心安抚,可见小姐似乎并没过多担忧,便也跟着一笑。
贵重奇物品虽说难寻,但若用心,也非不可得,寿诞之前找到一件可用作寿礼相称之物便可。
“若是普通礼物,时间可也够了,若要用心准备,尤其是需要耗费时间,或许时间上还是紧凑。”恋竹思量着顾妈妈说时间,月余时间说短不短,说长可也不长,还是要早些准备,有备无患。
想起杨夫人白日里提起太后喜好热闹,往年都会有戏班子表演,这样看来,太后性情该不是冷淡生人勿近,兴许还是爽朗易相处。
她没有见过太后时候,自然只能通过这些别人口中信息作出判断,才好选择合适礼物。
不是没有想过选个中庸礼物,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可近日她转变,想必早已京城上流圈子里广为流传,风口浪尖人物,如何低调得过?况且,有静王妃这身份,莫说是一众贵眷,就连太后都定是会注意,若到时太后招她近前说话,只拿出个半点意也无礼物,自然非她所愿。
倒不如大方展示,重心意,若用心所备礼物能得太后欢心,也算意外收获不是?
奇物品多是可遇而不可求,况且并不知道是否与宫中宝贝重叠,既如此,倒不如投其所好。
喜好热闹?戏班上台?这有何难?
“顾妈妈可知往年宫中表演戏班子是自外面请,还是宫中自己养着?这京城中好戏班子是哪一个?好角又是哪些?排一出戏需用时多少?”莫怪她问得多,顾妈妈这样林府中见过世面,定然是比她了解得多。
顾妈妈被小姐一连串问题问得一愣,随即想到小姐这是动了请戏班子进宫念头,心下一喜,怕小姐如往常一样不上心,有心得太后欢心是好事。
便仔细想了想回道:“太后虽喜热闹,但向来崇尚节俭,即便当今圣上多次提及,太后亦没有答允宫中养戏班,因此往年戏班子都是自宫外请,说来也是惯例,大家都知道太后爱听戏,况且寿诞也少不了这样热闹,所以每年这上动心思倒真不少,总有那么三四个戏班子会进宫。”
想起因戏班子问题而争得不可开交一事,又有些担忧地道:“小姐,恐怕这会儿京城中数得上名气戏班子都已被人家请去了,为太后贺寿自然不比寻常,都是早早就开始排戏了。”
心中暗怪自己虑事不周,早该提醒小姐,却要到今日听人提及方才上心,如今即便小姐有心努力做些什么,怕是也晚了,先机早已被别人抢占。
“无妨,角重要,但谁又比谁差多少,重要是戏精彩,你们往常看戏不也多是沉迷于情节,真正听进去了,哪里还计较那么多。”恋竹倒不担心这个,请不到第一还请不到第二,她如今不是要以名气取胜,而是奇巧。
“小姐说理。”顾妈妈也认同小姐说话,只是不得不提醒道:“小姐,只是我们若从现开始准备,确实已经太晚,不说别,只怕好戏文也早早被人家定下了,这不准备同样戏倒是不成文规矩了。”
“这就无须担心,保管不会与别家重了。”恋竹自信一笑,见几人都不解地看着她,也不卖关子:“因为你家小姐我准备亲自写戏,自然不会有人与我们相同。”
“小姐?”顾妈妈和玉儿尚惊讶得合不拢嘴,灵儿已是惊喜叫道:“您要亲自写戏文?真假?”
“这有什么真假?你家小姐我看了这些年书,写个戏文总不成问题吧?如此一来,岂不是既鲜又能表现心意。”
看顾妈妈与玉儿还是不敢置信,笑着说道:“收起你们吃惊表情,否则我当你们是不信我能写好了?”
“不是,咱们自然相信小姐可以写好,只是着实没有想到小姐竟有这样心思。”顾妈妈反应过来,慌忙否认道。
“小姐,若您果真亲自写戏文,这可当真是太后寿礼独一份呢。”玉儿也跟着说道,眼里满满笑意,虽说从未听过这样礼物,但不知为何,她从心底对小姐有信心,独树一帜贺礼,仅是想想便觉得充满期待。
“要进宫贺寿呢?那我们岂不是看不到了?”灵儿眼巴巴地看着小姐。
“得啦,知道你是想看,有什么难?回头进宫带着你们,或者贺寿之后再叫戏班子咱们王府演一场,不就都瞧见了。”恋竹哪里看不穿她意图,那点儿心思都清清楚楚地写脸上呢。
“谢谢小姐。”灵儿见小姐爽应下,喜滋滋福身道谢。
“想要看戏就要先帮我做事,明儿个开始洛枫几人就要开始跑铺子事了,想是也抽不出时间来办这个。”
恋竹低头略一思索,玉儿灵儿没经验,恐怕还要劳动顾妈妈了,便抬头说道:“我想着要顾妈妈费些心思了,这几日带人出去找找戏班子,若是数得上都被请走,就依次往下排吧,量找来好些就行,不强求。只时间上好能些,三日内定下来好,我也趁这几天写戏文。”
又对玉儿灵儿道:“这几日我这里也没什么要紧,你们轮换跟着顾妈妈学着些,等长了经验,往后这些需要出去跑便可不需要劳动顾妈妈了。”
顾妈妈这样年纪,确实不适合再去奔波,况且偌大王府诸多事情已是很繁琐,奈何两个丫头经验尚浅,少不得再操劳顾妈妈些日子了。
“是,小姐。”玉儿灵儿齐齐应下。
顾妈妈一旁笑看着,原想说不碍事,是她分内之事,可知道这是小姐心疼她,便心中一暖,不再推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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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傍晚用过饭,恋竹坐窗下榻上,叫玉儿灵儿自去吃饭,她这里不必伺候。
这是她极喜欢位置,榻上原本只不厚靠垫,依着她要求,已经是连成一体厚厚软软,直坐进去浑身都可以放松了。
另还随处扔着一些大小不一靠垫,方便她抱怀里。
原她提出要求时,针线活做得极好顾妈妈玉儿等人还有些不解,等到按着她画样子做出来,瞧着巧样子,学着小姐抱一个怀里,果然为舒适,一时府里丫头婆子们纷纷开始学着制起靠垫来。
恋竹手上执着一卷书,是之前偷偷去赵硕书房搜来地理志,去了才发现,原主书房与之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赵硕竟用了不小一个院子充当书房,且配了专门小厮每日打理看顾。
书房中书目种类繁多到让人瞠目结舌地步,令恋竹惊喜是,还有许多孤本,也不知是不是他外出游历带回来,这不重要,倒都便宜了她,觑着没人常常溜去书房,并不叫小厮瞧见,自取了换了书来看。
可这会儿只手中握着书,并没有瞧一眼,目光被窗外颜色吸引了。
过了初秋清丽时节,这些日子院子里王府里景色越发秾艳,似乎所有花儿都要这一刻极妖娆。
即便是清雅布置格局,有了色彩缤纷花朵映衬。也多了几许妩媚。
霞光满天,天边一抹瑰丽色彩,镀得远处高高屋檐满是灿烂金色,风中桂花香淡淡飘来,熏人欲醉。
前几日还觉得闷房里无聊。等到走出房门走出王府,只几日功夫就给自己揽了许多不得不做事。且都算是迫眉睫。
可她并不觉得有甚压力,反倒有种一切正开始感觉,跃跃欲试。
明儿个洛枫几人便要忙着开始各铺子详细信息收集。顾妈妈几人自去找戏班子。她这里要开始将醉仙居图纸弄出来,店铺整治要着些,毕竟年节虽还有些日子,但扣除了休整时间,只怕也近了,大好赚银子时机,怎可白白错过。
且还要写一出文戏。
文戏是她自个儿决定,即使对这些不甚了解,到底知道有文戏武戏之分。太后毕竟是女子,即便爱热闹,想来爱也非打打杀杀之类。
早下午说起要亲自写戏文时,恋竹心里就隐约有了决定,以前看过不少,脑中各种戏码真就称得上数不胜数。
细细思量之下,便确定选了上错花轿嫁对郎桥段,这故事人物讨喜,情节精彩,内容也不会触犯皇家天威。
且她心中另有计较。时间到底是紧迫些,这戏内容又足够多,准备写戏文时便分上下部,太后贺寿便只排上部,但也足够精彩,留下悬念,必然让太后念着她好。
到时若太后问起,只说一是时间紧迫,为着精益求精,便全副精神排了上部戏,二来也为太后单独留了下部,寻着合适时间便会请太后欣赏,不信太后不上心。
自知道府中有赵小姐之日起,她就知道这时候生活不比她想象得简单,尤其是她这样位置,今日顺遂不表示明日也会无事,且看老实避世都有人欺负上门便知,独独留这里,势必要为自己多考虑。
便宜王爷相公至今没见过,实靠不住,所以她必然要给自己再找个靠山。
林家人不考虑之列,原主娘家人,若真有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况且她还想着成为照顾林家人一方。
皇帝也可以剔除,有那一宫皇后贵妃无数女人,她倒不担心会不得皇帝欣赏,只怕同时也给自己惹来一堆敌人,那便是得不偿失。
是以靠皇帝不如靠太后,毕竟是赵硕生母,与她这王妃便是一家人关系。所以既然非要进宫去,就必得给太后留下好印象,倒也不指望巴结,这事依着她性子也做不来。
也想过若太后喜爱戏文上瘾,这自是再好不过,照这个排戏速度,加之她看过那许多,编到太后驾鹤西游怕也就是冰山一角。
想着不由自己笑了,便从晃神中回过来,看到晚霞晕染院子里,王妈妈和玉儿灵儿三人自桂花树下走过, 几人身着淡色衣裙,似与这美景融为一体,灵儿还俏皮地伸了手去接飘落花瓣,有花瓣纷纷落下,沾了些肩头,美得像画儿一样。
王妈妈轻轻声音传来:“小姐今日可是累着了?原也不是什么急着事,不如待小姐明儿个休息好了我再回,怕扰了小姐休息。”
“不如去瞧瞧,若小姐歇着,就按妈妈说,明儿个再回。”玉儿想着小姐用过晚饭后瞧着精神还好,这会儿许是看书打发时间,便建议道。
“也好,这便去吧。”王妈妈一思量,便同意了玉儿说法。
两人低头小声说话,灵儿也自顾自瞧着手中接着花瓣,自是没有瞧见恋竹正坐窗前瞧着她们,恋竹放下一页未翻看书,朝着几人说道:“我正这儿望着你们呢,哪里休息了呢?”
三人听到声音齐齐抬头,见霞光镀金窗子中,小姐娇俏脸庞仿佛也闪着光一般,正笑意盈盈地望着她们,不由都展颜一笑,加了步子进门。
灵儿打了帘子请王妈妈和玉儿先进来后,却是先跑到小姐身前,献宝一样伸出手来:“小姐你瞧,这落下花瓣好漂亮呢。”白皙掌心中,花朵颜色橙黄丹桂,浓郁香气扑鼻而来。
“是呀,漂亮,可你想着是桂花糕吧?”看到灵儿瞧着桂花目不转睛样子,就知道她想到桂花糕那里去了。
“小姐。”灵儿被说中心思,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嘻嘻笑着。
玉儿一进门,便去拿了小姐手边茶杯,摸着稍凉了些,便另取了杯子换了温热茶水来。
王妈妈也近前跟着把凉了杯子换下,一边说着:“小姐爱清静,晚饭后独个儿看书时候,我想着不该打扰。”
下午小姐等人刚回来时,王妈妈本是要说今日都有哪些人过来府里,奈何那时小姐急着洗去一身疲惫,王妈妈便忙忙地叫人准备热水,待小姐沐浴时,她偏又被叫去处理事情,这一耽搁竟就到了现。
这会儿处理完事情赶了过来,见小姐还未有休息意思,这才松了口气。
“没事儿,不过是吃过饭懒得动弹,你不说还好,往后吃了饭还真要去府里转转,这样不动可不是个理。”恋竹向来算是懂得养生之道,只是这些日子一直忙碌,倒忘了之前好习惯,还是有必要捡起来。
“别忙了,你们坐下吧,自己倒了茶喝。”接过玉儿倒茶水,示意几人都坐下说话。
如今身边人已经习惯坐着与小姐说话,不似初局促不安,众人相处起来越发融洽,似平平常常相处中,便有脉脉温情流动,教人总 是没来由地心生温暖。
“是,小姐。”三人应下,便也大大方方坐了说话。
“王妈妈是有什么事要说吗?”这个时候过来,必是有事要回才是。
“是,小姐。”见小姐问话,王妈妈面朝小姐,恭敬答道:“早上小姐去了白王府,马车前脚刚走,后脚便连续有人上门。”
王妈妈顿了顿,回忆着来访顺序说道:“先是林府派人来说今日夫人带着大小姐三小姐去庙里祈福了。”
“果然是这样,怪道娘和姐姐小妹都没去。”恋竹早已换了轻便常服,不出去不需要见外人时候,她自己就捡着料子软舒服穿。
这会儿斜靠榻上,怀里抱着一个绣着翠竹靠垫,接了王妈妈话。
同时心里给要做事又添了一笔,是该找个时间回林府看看了,原收到赵硕来信时,想着是否要等他回来一起去,如今看来还是该自个儿先走一趟摸摸底,否则两人一起容易出问题。
“是呢,白日里小姐就说起来,今日这样宴请,不该没有夫人和大小姐、三小姐呀,我今儿没瞧见也还觉得奇怪呢?”玉儿听了记起白日小姐提出疑问,便也说道。
“是呀。”恋竹跟着应道。原本出发之时,她是完全没有想到这些,只是今日见来了许多人,这才想起怎么没见到原主家人,也都是这个圈子人呢。
这会儿知道了原因也便不急了,早晚是要见一见。
“你刚说陆续有人来,还有谁?”不欲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恋竹便接着问道。
“还有岳公子也来找洛枫几人,只是他们今日跟着小姐外出,倒教他扑了个空。”王妈妈说着自己忍不住笑了第,想起岳公子听得一众人等都不时脸上失望表情。
“呦,他还真是天天准时来啊?”恋竹也乐了,这岳为松是把静王府当成他第二个家了不成?回头可要考虑考虑收费问题了。
说到收费,这几日府里众人都会开始忙起来,有些洛枫等人未接触过,岳为松倒是个好人选,不如也用用呢。
“谁说不是呢,听我说都跟着小姐出去了,可真是好失望呢,直问什么时候回来?听得不过是去白王府一日,这才放了心说明儿个再过来。”王妈妈也笑着接道。</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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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姐您说这岳公子究竟是意欲为何?堂堂侯府二公子会连朋友都没有,巴巴地整日跑到咱们府上来找洛枫几人聊天不成?”
灵儿早就挨着小姐位置坐下,听顾妈妈说得好笑,便一边低头将方才极喜欢桂花小心翼翼地放桌上,生怕弄破了花瓣,一边打趣说道。
恋竹眼睛跟着她动作转,见小小桂花静静放书旁,与其淡蓝色封面相映成趣,便不由起了坏心思。
伸手拿过地理志,翻倒中间一页,再将小小桂花拿过来轻轻夹进书页,心下想着,总不好白看赵硕书,这便算是给他做个书签了。
用手拍拍书,想赵硕看到这个桂花瓣时候不知会是何表情,这才应着灵儿话:“怎么没有可能?咱们后来不也知道了岳为松情况 ,回京不过一年光景,加上有他那个心机深沉专会抹黑哥哥,怕是想交到朋友也难吧?”
接着王婆卖瓜自卖自夸道:“不是谁都像咱们一样可以看出他本质,况且,像洛枫几人这般优秀也少,于他而言,便是知音难觅,我瞧他跟洛月相当谈得来呢。”
“是呢。”王妈妈作证道:“我瞧着也是跟洛月性子投,跟洛枫几个也是都有话说,整日待临风阁都不嫌烦,还精神十足样子,说来也不过是个找到玩伴孩子。”
望望小姐得意小脸。不由笑道:“这岳公子虽年纪小,可还是比小姐大了近三岁呢。”
向来说到年纪问题,便是恋竹避之唯恐不及,总觉得有二十岁高龄却顶着十五岁身子招摇撞骗之嫌,便心虚地朝着王妈妈笑笑:“妈妈可别瞧我年纪小。都说有志不年高呢,旁人可以做到事。我十五岁便也都可以做到,且必然毫不逊色。”十五岁几个字不由越说声越小。
“我哪会小瞧了小姐?”王妈妈知道小姐不是怪她,便也笑了说道:“正是要说小姐如此年纪有如此见识。才真个是叫人佩服呢。”
恋竹暗道失算。原是为自己年龄正个名,却有了自夸之嫌,脸上不由稍有些臊得慌,不好意思再去接王妈妈夸赞,只微微一笑算是谦虚带过。
便假借问灵儿转过头去:“灵儿瞧什么这样专心?”
显见灵儿注意力已经被她刚才动作吸引了,是以方才听了她话并没有继续就岳为林发问,反而凑近了身子,仔细看着好好放桌上书,那书已被恋竹合上。也不知她这样可以瞧出什么来。
正聚精会神,忽而被小姐声音吓了一跳,忙转过头来:“小姐,我瞧您方才将桂花放书里,这是做什么呢?”
“这……”,恋竹有丝迟疑 ,她放花瓣本就是为跟未曾谋面赵硕玩笑罢了,但毕竟不是自己书,大方说出勇气她可没有,想着便说道:“这花瓣是你拾来。若不放进书中,早晚会枯萎,或者零落成泥,我这样夹进书页,久了便成了书签,待翻书时候,花瓣尚,犹有余香,岂不美哉?”
这番解释自己都觉得有些牵强,岂料灵儿并不深想,似是只觉得这样做是这桂花好归宿,拍手笑道:“小姐说得是呢,回头这些桂花都不能这样浪费了,总要想着归置了好,只是都要怎么做呢?”
“这就难住你了?可以做多了去了,今日这样做了书签,或者你喜欢桂花糕,桂花酱,桂花茶,桂花酿,还可以做了枕头、香囊,或者像我手里这样靠垫。”恋竹拍拍手中靠垫示意道。
“说是呢,小姐好心思,想得好齐全,这桂花用途多了,回头我就叫几个丫头一起收了,来日想做什么都好,往年倒生生浪费了不少。”想着,皱了皱眉又道:“只是有些可能已经染了尘落了土,倒是好可惜。”灵儿被小姐说得心思大起,想着明儿个就要开始收集桂花了。
“没什么可惜,花开花落本就是它归宿,能有这些用途已是我们过多期盼,哪里就强求那么多了,那些不能用,莫不如就学了黛玉葬花,也是颇风雅去处。”
这花期便如人和事一样,多是人事听天命,努力过就好,何必强求,求而不得未必是好。或者心胸开阔些,会有意外收获也说不定呢,恋竹心里暗自一叹。
“小姐这话不假,凡事莫要强求吧。”王妈妈深深瞧了小姐一眼,小姐如此年纪说出这般话,真个叫她吃惊,可配着那般娴静姿态,倒也不显突兀,只觉得语气像是历经世事人。
“是这样理解没错。”恋竹笑了,瞧王妈妈一脸沉思,便又说道:“可也不是叫我们一味顺着,花期还好说,有些人和事,能顺其自然好,可若违反了常规,也没有道理不争不抢、盲目忍让不是?”
瞧几人都听着,接着说道:“我从前看过几句话,用来告诫我们做事再好不过了。”
慢慢说道:“得之泰然,失之淡然,争之必然,顺其自然。”徐徐晚风中,恋竹清脆婉转声音响起,似闲话,似说理。
玉儿一直旁只听着,虽未说话,听得小姐此番话,却是跟着直点头,想现小姐做事似乎就是按着这个原则,可让则让,该争则争。
“这样呢,看来是要好好把握分寸才是。”灵儿也甚是聪慧,一点就透,转眼便明白小姐这是告诉她们往后处理事情原则,便点了头应允。
又想起另一个问题,疑惑说道:“小姐,您方才说黛玉葬花,是个什么典故吗?”
一阵默然,恋竹反思自己日后话出口前,可真是要先心里多过几遍了,总是挖个坑让自己跳。
黛玉葬花从前是几乎无人不知,但这里人哪有听过,若不了解红楼里各人妙处,三言两语哪里能让人体会精髓。
想着便跟灵儿说道:“这是我从前看过一个孤本上写故事,说来话长,今儿个有些晚了,哪日有时间我给你们讲讲红楼梦中人,真是个让人心醉故事呢。”
王妈妈瞧到时间果然有些晚了,这才惊觉几人竟小姐这里待了许久,便马上站起身来:“可是我忘了时间了,小姐今儿个操劳一日,自该早些歇着。”
“无妨,接下来不知道要操劳几日呢,今儿个刚好有时间,咱们说说话也好。”恋竹摆手叫王妈妈不要客气。
王妈妈站一旁,听小姐说接下来要忙碌,记起白日里来后来访者,便说道:“倒险些忘了,今儿个王掌柜又是早早就来了,因着小姐不,我便叫他明儿个再来了。”
“是吗?正好,明儿刘掌柜也来了,两人顺便做个交接就再好不过了。”恋竹心想着,这王掌柜明儿个就是第三次来了,事不过三,这样晾着也就够了,当断则断吧。
“是,那明儿个两位掌柜来了,我再来报给小姐。”王妈妈知小姐自有打算,便点头应了。
“我都知道了,妈妈去歇着吧,玉儿也去吧,有灵儿值夜就够了。”这值夜问题她曾跟几人说过,奈何大家都不同意,说小姐夜里若有什么需要,哪怕是口渴,连个使唤人都没有。
其实她想说口渴我自会去倒水喝了,但实不好拒了众人一番心意,这些日子以来,便也渐渐习惯了有另一个人同屋而眠。
一时王妈妈与玉儿两人自去歇息,恋竹与灵儿两人便也收了书洗漱睡下。
天气尚不算很凉,夜里灵儿怕她被风吹了,便执意关了窗子,只外间留了通风一扇,有淡淡桂花香被晚风送入,饶是恋竹这样不喜香气人,也觉得花香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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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日果真如恋竹所料,几人都没了之前悠闲,各自领了任务忙得不亦乐乎。
王掌柜与刘掌柜当着恋竹面做了交接,想着当时两人表现,王掌柜汗如雨下,刘掌柜虽态度恭敬,但不卑不亢,言谈举止甚是大方。
让恋竹觉得此番强硬换人是只赚不赔买卖。
洛枫那里几人办事也是雷厉风行,次日就将分工明细拿了来给恋竹瞧,恋竹叮嘱了些注意事项,顺带提及岳为松或许京里也有些可利用人脉,比如三教九流之类,或者可以帮上些忙。
洛枫心思何等通透,马上明白小姐这是打算借用些岳为松力量,便表示回头一定带着岳二公子一起出去访访,依着他性子及这几日众人接触,必是当成自己事情来办。
这让恋竹很是满意,想着岳为松每日早早便来,饭都是王府用,不与他算伙食费可以,总也要出些力才是,反正也都算是自己人嘛。
玉儿灵儿这几日也是几乎未曾两人同时出现恋竹身边,顾妈妈将手头事情暂交给王妈妈打理,专心出了府去寻戏班子,姐妹俩总有一人是相跟着,只是果真如她所想,这会儿数得上戏班子早早都叫人订了,只得多访访,务必求着找来可心。
恋竹并不如她一般心急,只说力找就好,三日之内能找来什么样便是什么样,能人才济济京城里存活戏班子,总也差不多哪里去。
一席话倒教心焦顾妈妈稍稍宽了心。</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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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众人各司其职,恋竹自个儿也没闲着,该说她是忙一个,几件事同时开工,倒让她有些为难如何分配时间。
好事情虽扎堆,倒也有个轻重缓急,洛枫几人没回报确切信息之前,恋竹时间一分为二。
上午用来思索醉仙居重装修风格,基本图纸已经成型,并一一标注了注意事项,只待细细完善,便可交由小林子等人找来工匠们开工。
歇了子午觉起来,下午便闭门谢客,专心致志写戏文。
还真须得将自个儿锁屋子里,上错花轿嫁对郎是她很早之前看过文,依稀记得主要人物和大致内容,只觉得该是一出好戏。
哪个女人心中没有觅得真爱憧憬,太后亦不例外,这与身处深宫或者是何地位及还有没有希望,统统无关。
可真要到想把完整戏文写下来,才发现记忆竟如此残缺不全,费心思方写出个大概,心里好生感叹了一番,这才定下心神来琢磨具体对白。
恋竹自个儿闷屋子里写戏文,院子里一片寂静,灵儿跟着顾妈妈出府去了,留了玉儿给她弄好茶点之后便也拿了本账簿、取了算盘出去外间慢慢练习,如今每日看帐打算盘已经是玉儿灵儿必修课了。
只有风吹过树叶沙沙声音,用眼时间久了觉得有些酸痛,恋竹放了笔走到窗前去望一望满院绿意盎然。
“玉儿。小姐休息吗?”王妈妈声音突兀出现,似是刻意压低了。
“妈妈这会儿怎么过来了?小姐屋子里写戏文呢,说是今儿个务必要写完,明儿个待定了戏班子就要开始呢。”玉儿见王妈妈过来,忙站起来。也跟着小声说道。
“林府过来人了,是夫人身边李妈妈。说是有事要回小姐,我怕扰了小姐,就先问了是什么事。”王妈妈细心说道。
“必是有妈妈做不了决定事了?”玉儿猜测道。
如今亲近几人都知道小姐闭门谢客。若还来回。自是有无法决断之事。况且李妈妈是夫人跟前得信任妈妈,若不是事关自家小姐,夫人断不会派了她来传话。
“正是呢,李妈妈说,是夫人亲自让她前来,说是几日前夫人带了大小姐和三小姐去庙里为咱们二小姐祈福,如今正好大小姐也林府,便问明儿个小姐时间若合适,夫人要带了两位小姐过来呢。”
“这……”玉儿一听。当真是她们做不得决定事,“李妈妈还吗?”
“呢,我请她前面稍坐,说小姐怕是歇息,我先过来问问。”
“还是得去问问小姐,这事不比别,妈妈先等等,我去看看。”玉儿说着让王妈妈外间坐了,自个儿蹑手蹑脚朝里走去。
方轻轻掀起帘子,就见小姐正站窗前回头瞧过来。不由笑了出来:“到底是吵到小姐了。”
“没事,正累了站起来歇歇,听见你们方才话了。”恋竹一笑,走过来坐下,直接问了重点:“李妈妈是娘身边亲信吗?”
“是,小姐,李妈妈是府里老人了,跟着夫人陪嫁过来,这些年一直得夫人重用,府里很有些体面,待人也和气,从前也是对小姐病很上心。”玉儿也不吃惊,直接回道。
她之所以让王妈妈先外面等,自己先进来,就是因为虽没明说,但到现为止,小姐不记得前事这一匪夷所思情况,真正清楚个中情况只有她和灵儿两人,连顾妈妈王妈妈等人都不知晓,是以有什么情况她与灵儿两人首先想便是先给小姐透个话,以免出现什么差池。
“玉儿还记得我上次回去林府是什么时候吗?”恋竹跟玉儿也没什么隐瞒,便直接问了。
“小姐,上次您回林府是成亲三天回门时候。”
“这样啊,那真是好久没回去了。”恋竹幽幽一叹,其实暗自腹诽,这原主是什么心性人,竟可以几个月不回去看看爹娘和兄弟姐妹。
“是呢,真是好久了。”玉儿接口道,也有些想念林府人了。
凝神想了一下,看着小姐提醒道:“小姐,适才王妈妈说大小姐现也林府,先前大小姐有了身孕,算着这会儿也该有七个月了,该是身子重了。”
“七个月?那怎么还到处走动呢?”恋竹闻言吓了一跳。
她此前详细问过关于林府众人,知道大姐林初竹,据说样貌绝美、性子温婉,出阁之前便是京中有名淑媛,求亲人踏破林府门槛,后林父相中振威将军齐瑾瑜青年才俊,又私下里打探了许久,这才点头允了亲事。
林大小姐嫁过去不过一年多,便为齐家生下嫡长子,加之齐瑾瑜也是越加得当今圣上器重,少年夫妻感情也是好得很,一时京中林大小姐旺夫之说盛传,连带林府三小姐年纪尚幼,便也有无数人家盯着了,还有人叹二小姐早早便许给了静王爷。
“算着日子该是有七个月了。”玉儿想了想,肯定地回道。
“去请了李妈妈进来,我亲自跟她说。”恋竹听她说得肯定,便催道。
七个月身孕当真儿戏不得,况且论理也该是她这个做人家女儿、妹妹上门探望,哪有让林母拖家带口来看她道理,尤其她现身体好得不能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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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自与李妈妈问明了情况,却是大姐正林府要跟着一起来静王府探望,说是太久没见她,虽知她喜好清净。但几人都实担心她身体,不亲自瞧一眼不放心。
她很确定李妈妈见到她时表情除了久未见面喜悦,还有掩饰不住疑惑,只是这神情恋竹着实见得多了,便也习以为常了。
也不多说。反正明儿个该见就都见了,只谢了李妈妈亲自走了一趟。劳她带话回林府,她现身子好得很,远不似从前那般病怏怏。请她们不必劳动。明儿个中午左右她自去林府探望。
玉儿送走李妈妈进来,身后顾妈妈和灵儿也跟了进来,算着时间也是出府大半日该回来了。
进来先跟小姐见了礼,顾妈妈开口道:“小姐,今儿个出府去,尚算有收获,如今有三个戏班子说好回头过来府里,请小姐亲自定夺。”
“是吗?有选择便好。”
却见顾妈妈看了灵儿一眼,似是想有些话要如何说。灵儿没她那般顾虑,乐呵呵说道:“小姐,今儿个出去我们还真是大有收获呢。”
“喔?什么收获?说来听听。”
“原本没看到合适,想着就只有昨儿看中两个可供选择了,谁料回来路上,竟一家不起眼小茶楼听到很不错戏,那几个角,无论身段、扮相还是唱腔,都不比京礼数得上差呢。”灵儿高兴地说。
“那倒真是意外收获了。”恋竹听了也很高兴,毕竟若角好。戏成功把握就大一些。
“只是……”顾妈妈面有担忧地说道:“这是个刚进京不久戏班子,尚没有什么名气,也未曾见过什么大场面,只那几个角着实不错。”
“这个无妨,明儿个都叫来看看,若真好,咱们多给机会让她们练练就是了。”恋竹没那些担忧,论才能说话,到时谁有真本事就用谁。
“是,小姐。”
想是已听说了她要回林府事,顾妈妈继而一脸喜色说道:“小姐允了李妈妈明儿个回林府?那几个戏班子可是要推到后个了?”
“是呢,定后个吧,原计算着日子,想着先写出戏文,待戏班子定了开始排戏,再找时间去一趟林府,正是两不耽误。”
心里却想,只要赵硕回来之前去过就行:“况且这几日事情确实都赶到一起了,只是今日娘让李妈妈过来回话,我总不好让她们劳动,便想着明儿个一早回林府看看。”
“真是好呢,那我这就去准备明儿小姐回府要用东西。”顾妈妈喜不自胜,忙忙地跟小姐福了身,便出去准备了。
恋竹都没来得及叫她,便瞧着顾妈妈脚不沾地地出去了。
※※※※※※
一早用过饭,恋竹便没有去摆弄这两天画图纸成果,直接洗了手往外走。
灵儿诧异:“小姐,您这是要做什么去?”
“恩?昨儿个不是说了今天要去林府吗?”恋竹不解地看着灵儿,过了一夜竟忘了不成。
“这就去?顾妈妈那里想是还没有准备好呢。”
“要准备什么?林府离这里很远?”
“不远呢,不过小半个时辰就能到了。”灵儿回道,想着能回林府,也是很高兴。
“这么近?那还需要准备什么?”恋竹是不解。
“小姐,您总不能就这么去了?”
“还要怎么去?你是说需得准备礼物吗?”恋竹一听灵儿问话,恍然大悟,这是回娘家,不该空手而归吧?
“哎呀,不是这个,您要是回林府,管您拿不拿东西,夫人定都很高兴,况且顾妈妈昨儿个肯定早就备下了。只是咱们这时辰过去实早了些,要先着人过去通传一下!”
“你不是说我爹娘很疼我?”
“当然很疼小姐,咱们府里谁不知道啊?”
“那不就得了,我回自己爹娘家还要通传,这是什么事啊?”
“可是……”
“别可是了,回个家还这么麻烦,就当给爹娘一个惊喜了。”恋竹转身就出门了,原来就这么近,早知道早就去看看了,用着人家身体,哪有不上门看看爹娘道理,不能白疼原主一场啊。
惊喜?惊吓还差不多。
灵儿见拦不住小姐,便急急忙忙跟上。</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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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跟小姐身边,灵儿不由小声说道:“小姐,回林府怎么就成了这样简单事了?小姐您想想,依着老爷夫人对您疼爱程度,当初回门时候,阖府上下几乎是从小姐出嫁那天起就开始准备,阵仗弄比圣上驾临都正式。”
说着抬手捂嘴,左右看了一眼,还好没人注意她随便将小姐与圣上相比。
恋竹没理灵儿旁边唠唠叨叨,几步出了门,看到院子里没人,便扬声喊小林子,想着弄顶软轿过来,一会儿功夫也就到了林府。
顾妈妈从外面进来,正听到小姐话,忙上前说道:“小姐,这可使不得,虽离咱们林府不过小半个时辰路,可这轿子实太小,要带东西也放不下,还是要乘马车。况且小姐身份那儿呢。”
恋竹无奈,就这么两步路,若不是怕她们少见多怪,她倒是还想着走路过去呢。
轿子有什么不好,轻轻飘飘,一颤一颤地晃着,跟个小秋千似,别提多舒服了,不比马车晃来晃去好多了?何况这么短距离,有什么东西要带啊?
可瞧着顾妈妈一副苦口婆心样子,便闭了口不再言语,她说一句,顾妈妈有十句为她好话等着呢。
于顾妈妈这些人而言,她就是那天上地下独一份金贵,也不知道她哪里长得这么招人稀罕。
马车就马车吧。以后这就是主要交通工具了,早点适应也好,日后还有诸多地方要去呢。
“妈妈就别去了,留下来照看府里吧,况且戏班子那里也要劳你相跟着。待明儿个戏班子定下,你回去林府好好住几天。”
“谢谢小姐。“顾妈妈很是高兴。今儿个若跟着小姐回去,匆匆忙忙或者没有时间去看看家人也说不定,小姐允了她回头去住几日。便是再好不过了。况且她确实要去再看下戏班子。只是想到小姐久未回府,不由又迟疑了。
看顾妈妈还有些不放心样子,恋竹连忙再三保证:“有玉儿灵儿跟着呢,再说,咱们林家就那么近,哪里还有不放心呢。”
好说歹说才让顾妈妈放心不跟着了。
洛枫几人恋竹依然让他们自去忙,只小林子与贺航亲自驾了马车。
※※※※※※
没成想居然是两辆马车,待小林子说了才知道,后面那辆稍小些马车。竟是完全用来装带给林母东西。
恋竹不由吃惊一回真是大手笔,便也就上了前面一辆很是贵气马车。
坐马车里跟玉儿灵儿闲聊了没几句,倒是吃了好几块点心。
怪道顾妈妈说软轿装不下,可不是装不下怎么着?
恋竹一上马车脸就黑了,这哪是去不远距离林府啊?一众物品齐全到让她以为是去哪个番国和亲,从此不归了。
马车不是之前说要低调出府巡铺子那一辆,很是宽敞,铺得软软塌,横着躺都够了。
软塌前面是一张小桌,上面茶点一应俱全。小桌两边也都是软榻,比恋竹坐这个稍窄了点儿,马车里不知点了什么,似有似无飘着淡淡香味。
恋竹坐马车里奇地到处打量,一开始觉得小题大做黑脸,没一会儿便惊喜连连了。
果真不错,这马车话,是要好好弄一弄。
日后走南闯北总不能只靠两只脚,骑马也不是不行,是是风吹日晒,若再碰上个狂风暴雨,淋成落汤鸡是免不了,是以马车便是极其必要。
按照现这样布置便是不错,只是空间须得要再大些,身下这个软榻躺下来休息不成问题,可玉儿灵儿那里明显有些缩手缩脚,万一要马车上过夜,那样蜷着自是休息不好?舒适第一。
光有软榻也不行,丝被、枕头、抱枕之类,也须得多预备着些,若有天气变凉什么,也好提前有个准备。
还有这用材,恋竹伸手敲敲车壁,侧耳听了听发出响声。
好吧,听了也白听,她对木材了解只是粗浅,可想着堂堂静王府马车,用材该是差不到哪里去,只是得抗打击方面再加强些,必得防摔防撞防水防潮防风。
还有构造方面,须得一一加强。
嗯,差不多了。
玉儿灵儿瞧着她家小姐从上了马车就开始东敲敲西摸摸,边看边喃喃自语,还不时点点头,不知小姐这是怎么了?
恋竹自己看了个差不多,琢磨着回去要一一记下来,早点开始着人寻合适木材之类,想要特制合心意马车,必得慢慢完善才行。
甫一坐正,便见到两个丫头充满疑惑眼神,笑着解释道:“没事,随意看看,回头自林府回去再与你们细说。”
正说着马车停了下来,灵儿回身轻撩起帘子一角看了一眼,回身高兴地说:“小姐,到了呢。”
话音方落,马车外传来小林子声音:“小姐,咱们到了。”
果然是近,马车慢到堪比散步速度,也不过一会儿便到了。
玉儿先下了马车,然后回身扶着恋竹,灵儿也后面相扶着。
恋竹想起那日玉儿不经意露出一手功夫,又记起玉儿说灵儿轻身功夫很好,对比现几人小心翼翼姿态优雅下马车样子,心说不如直接跳下去还些呢。
下车后恋竹先围着马车转了一圈,心心念念记着要改良马车这回事。
直到玉儿过来说:“小姐,今儿日头大,咱们还是点进府吧。”
“喔,好。”恋竹又回头看了两眼马车才跟着玉儿往里去。
刚走没几步,玉儿便道:“小姐,咱们直接去夫人院子吗?离着府门有些距离呢,可要乘软轿过去?”说着回头示意身后跟上来一乘软轿。
恋竹汗都下来了,感情不是不给她坐软轿,是让她进了府再坐,这林二小姐是纸糊吧?出门可够麻烦,还要自备软轿。
“不用。”恋竹挥挥手,看看抬着轿子轿夫脸上有了薄汗,“咱们走过去吧,就当早饭后消消食儿了。让轿夫们门房休息一下喝碗水吧。玉儿,给些赏银。”
“哎!”玉儿乖巧地应了一声,上去给赏银。
恋竹这才跟着灵儿往林府大门过去,显然小林子已经早早上前叫过门了,可都这么半天了,那门口小厮还一副愣怔样子,瞪大眼睛看着恋竹。
灵儿瞧见他这样子,扑哧笑了,脆脆声音响起:“小六子,怎么,不认识咱们家二小姐了?”
灵儿话把小六子魂儿叫了回来,拍了自个儿一巴掌,赶紧跑了过来:“奴才小六子见过二小姐,不是不是,见过王妃,不是不是……”小六子一急,说话有些颠三倒四。
“呵呵,还是叫二小姐吧,回咱们林家,就还跟以前一样。”恋竹笑看着小六子,虽不知原主与林府下人如何相处,但这称呼总是错不了。
小六子傻傻抬头,竟忘了回答,似是不相信眼前正一脸明笑容、看起来灿烂得像一朵花女孩是他家二小姐。
※※※※※※
“娘,恋儿回来看您了。”人未至,声先到,玉儿刚一掀开帘子,恋竹就一点儿不见外地出声叫人,此前她已经问过林母向来是如何称呼她。
进了林母院子,玉儿悄声叫过林母身边大丫头木槿,知大小姐、三小姐今日也都林母院子里用了早饭。
这会儿林母正叫了李妈妈进去,嘱咐午饭全都按着二小姐喜欢准备。
木槿给二小姐请了安,正要进去通报,却见二小姐拉住她:“别,我直接进去就好。”说着对着木槿眨了眨眼。
木槿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二小姐吗?恋竹已经带着玉儿灵儿越过她径自进门去了。
这就是她娘啊,恋竹看着面前坐正中榻上,正一脸惊讶看向门口中年美妇想到。
林母脸上惊讶方过,便满脸惊喜地站了起来,步走了过来紧紧拉着二女儿手:“恋儿?怎么这样早就过来了?”
恋竹还未回话,林母就一脸担忧地问:“可是晚上睡不好,早上起得太早了”
上上下下查看恋竹全身:“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自说自话忙活了半天,发觉竟和女儿就站门口,赶忙拉着恋竹往榻边走去:“,过来坐,别站着累着了。”直接拉了女儿坐到方才她坐位置。
恋竹自进门叫了娘,到现愣是没有找到开口机会,好不容易被她关心过头娘温柔拉着坐了下来,这才开口说道:“娘,您别忙了,我这不是好好地吗?” 方坐下就又站了起来,不顾林母担忧转了一圈道:“我现可不比从前了,您瞧。”
对着林母安抚地笑笑,转头看向一进来就不约而同地站起来,同是满脸惊喜表情看着她二人,歪头笑了笑,语气亲热地笑道:“大姐,小妹,怎么,不认识我了?”
林家大小姐林初竹挺着七个月肚子,由小妹扶着站起来,脸上挂着温婉笑,却是多惊喜:“二妹,这样早就过来了?”
虽极想念小妹,开口却是这样一句,只因实没有想到一向不爱出门二妹一早便上门,且现活泼灵动与家人亲热样子当真让她惊讶。</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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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着竟是要过来拉恋竹手。
“大姐,你小心些。”恋竹不待她动作,便几步抢过去,小心翼翼扶着林初竹坐下,语气好似责怪却充满关切。
“不碍,不碍。”林初竹眼睛跟着二妹身影转,瞧着妹妹脸上都是关切,虽被妹妹说了让她有丝不好意思,心里却是欣喜多些。
“二姐……”林妙竹小声叫道。
林家女儿果然个个是美人,三小姐林妙竹不过十二岁年纪,精致小脸已可以想见长大后是何等美人。
“小妹,站着干嘛?” 恋竹闻言抬头,摸摸她头,顺手又将小妹按着坐下,感叹初次见面真个是要处处照顾到呢。
这才坐回一直关切看着她林母身边,根本不必刻意,小女儿娇态不自觉显露出来:“听木槿说娘让李妈妈午饭都按我喜欢做娘不能这样,姐姐和妹妹会吃味。”
这样温暖感觉,让她想起家撒娇日子,与父母,与哥哥弟弟,感动且想念。
林母脸上都是慈爱笑:“恋儿若喜欢吃,都是高兴还来不及,你姐姐和妹妹怎么会吃味?”
林母心思很复杂,一时担忧女儿身体一直不好,一时见了女儿这般突然娇俏灵动样子,又心有疑惑,实抵不过心里隐忧,便拉了女儿手问道:“恋儿,娘瞧着你身子可是大好了?从前可不敢这样大动作?”
“娘。我从前身子弱 ,自去了静王府,林太医每日悉心调养,加之我已过了幼年,这些年娘给我补那许多慢慢见效。可不就好些了。”恋竹知道只这些说法自然不足以让人信服。
“说来也是机缘巧合呢,娘。恋儿整日看书也并非白看,有次见一个孤本上写有一套心法,说是对体弱者有奇效 。我想着试试也好。没成想自习了心法,果真身子一日强过一日,直至前些日子林太医又给瞧了,说是从前弱症已差不多痊愈,只日后好生将养就是。娘,不如回头我把这心法也说给娘听听吧?”
神奇心法她自是不知道,可从前习武之时也知道一些调息心法,若真要讲,拿出来用用便是。总是有益无害。
“果真这样?”林母却是没心法上多问,只一心惦念女儿身体:“林太医果真这样说?”
“是是是,娘就放心吧,我今日这样不就是好证明了。身体好则经络通,经络通则气机不会郁结,自然心情愉悦,娘是不是也喜爱恋儿现样子?”恋竹将懂得不多中医之道反推过来,爱娇地问道。
“娘喜爱,娘喜爱,恋儿身体能好就太好了。”林母瞧着女儿样子。越看越是高兴,忍不住湿了眼眶,招得初竹和妙竹也有些哽咽。
“娘,二姐已经来了是吗?”又一个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却也刚好打断屋子里渐伤感氛围。
门帘一动,当先进来今年方过十岁林家幺子林慕竹,身量细长,模样俊秀,几步抢着奔了进来。
“慕竹,你慢着点儿。”随后进来林家长子林亦竹,长身玉立,丰神俊朗,温文尔雅,身旁跟着一容貌身形绝佳妙龄女子,温柔婉约。
“大哥、大嫂、小弟。”恋竹俏生生站起来叫道。
当今圣上夙兴夜寐,勤政爱民,日日早朝,京中正五品以上官员均需上朝,林父官拜从一品太子太傅自不例外。
林家长子林亦竹如今领着从五品翰林院侍读差事,今日沐休家。
如此,除上朝去未归林父外,林家众人已是到齐。
※※※※※※
恋竹如今算是知道原主娘家是何地位了,端看午饭时要如何排位便知。
林父被留宫中议事未归,按理家人同席而食,怎么都轮不到恋竹坐于林母左手位置,但众人坐下时竟是不约而同留出那位置给恋竹,让她一时窘那里。
费了好一番力气这才让众人按着本该坐位置坐了,用饭时又无意间透露现身体好了,对吃食不像从前那般挑剔,几乎样样爱吃。
还真是担心日后每次回来,林母都要求厨房按着原主从前口味准备,多吃素食是没什么不好,但满桌人陪着不见半点荤腥可就是罪过了。
用过午饭后恋竹催着小妹陪着大姐自去歇息,孕妇操劳不得,大哥嫂子也带着小弟下去,独留了恋竹陪着林母说话。
恋竹心细,觑着母亲适才除对她喜爱外,另有一层担忧,便问道:“娘,您想什么?我瞧您有心事呢。”
林母微讶,还以为自个儿掩饰住了,却不成想没瞒过女儿眼睛,果真都说女儿是娘贴心小棉袄,不由笑了:“无事,不过是瞧着你大姐气色不太好,也不知是不是夫家有了不顺心事?”
抬头看着小女儿与丫头共同扶着出去大女儿身影面露担忧。
恋竹微皱眉,回想今日大姐确实眉间有一抹忧色,只是面对她时总是很欢喜,若不细心真注意不到。
只是如何能瞒过对她关心至亲,她眉间愁绪虽极力掩盖,却还是漏了丝丝痕迹。可方才娘问她近日如何时候,大姐一直笑着说自己一切都好,显然不想让家人担心。
想到这里,忙笑着对林母说:“娘,不会,大姐一向得夫家看重,不然也不会阖府事务都交给她打理了,这能有假吗?姐夫又很疼大姐,哪会给她委屈?想是麟儿又闹了,正是跳脱年纪,大姐管教孩子又很是用心。说不得有些烦心,可不就气上了。”
“你说也不无可能。”林母听二女儿一说,琢磨着许是这么回事,真是自己多心了不成?
“娘,您就别操心了。回头我去找大姐说说,保管什么委屈都给开解了。”恋竹见林母听进去了。赶紧拍着胸口打包票,一副有她无须担心样子。
林母被逗乐了,抬手抚了一下恋竹鬓角。怜爱又无奈地说:“你这孩子。倒是比我操心还多,怎么瞧着你是姐姐一样?”
“那是我大姐呀,我不操心谁操心,我们姐妹相互关心,娘才高兴不是?”恋竹一脸得意样子,可着劲儿地让林母心欢。
看得林母满心满眼欢喜,连声说:“好好好,你大姐事我自不操心,就让你这个爱操心妹妹管着去。横竖我也省心了。”
“娘,您就只管把自个儿身体顾好,每日心情舒畅,身体健康,我们就开心了,都这般大了,还要娘为我们操心不成?”恋竹说着越加管起事来,自己站起身来。
“娘饭后跟我们说了这么半天话,这会儿睡下也不会积了食,午间歇了对身体极好呢。”说着就去扶了林母站起来。
“说你管事就真管起来了。行,娘就听你,你也回自个儿院子歇着去吧。”
林夫人高兴得合不拢嘴,便是被女儿管着也是极高兴,伸手点了她额头,嘱咐她也回去歇着,这才扶了丫头手自去歇息。
瞧着开解好了林母,看着丫头服侍去歇了午觉,恋竹这才转身出了林母院子,站门口略一思索:“玉儿,你亲自走一趟,去大姐院子看看,若是大姐歇了,就把她身边大丫头眉宇悄悄叫来咱们院子。”
“是,小姐。”玉儿听了话,也不多问,转身去了林大小姐院子。
恋竹跟灵儿便回了自己院子。
林父林母疼爱孩子,嫁出去女儿,院子都还留着,每日派人好生打扫,专给女儿回家时住。
恋竹与灵儿进了门,屋子里早就有丫头打扫干净,温热茶点摆着,只等她过来休息。
屋里摆设物件瞧着就都是稀罕物,林父林母果然极疼爱这个二女儿,只是整体给人感觉过于沉闷,几乎见不到亮眼色彩,跟静王府未被恋竹改变过院子如出一辙。
想着这也是她另一个家了,日后少不得要常回来,许是还会留宿,既这样,回头可得收拾整理一下,至少看得舒心才是呢。
※※※※※※
一早便出门,直到午间才得以休息,也真是有些累了,子午觉睡得很是香甜。
下午便是和娘及兄弟姐妹们闲话家常,一家人和和乐乐直有说不完话,林母及众人至今日才知道,原来恋竹竟不只是从前让人心疼,也有如今这样讨喜一面。
直至恋竹瞧着时间差不多了,心里记挂着自眉宇那里听到消息,这才提起说要回去了。
知娘并不能完全放心,恋竹过去挽起她手,并不提起从大姐丫头那里得到消息:“娘,不是叫您放宽心了吗?我送大姐回去,顺便看看有什么事,这样您还不放心啊?”
“娘,我也想去,我跟二姐一起送大姐回去。”林家小妹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听了二姐话,当即开口说道。
不过半日相处,她觉得与二姐竟比过去许多年都亲近,换了从前,她是断不敢提出这样要求,可今日二姐对她和小弟这般疼爱,让她胆大地倏然提出要求。
“你去做什么?好好家。”林母深知小女儿跳脱性子,也因此平日总是拘着不让她出去,听她也要跟着去,马上断然否定。
“娘……”林妙竹不依地叫道。
“娘,不如让小妹跟我一起去送大姐,回头我会让人送小妹回来。”恋竹插话道。
她是真心喜欢这个妹妹,性子天真乖巧伶俐,跟着一起去也无妨。
况且,她想着自个儿总不会一直待京城,若日后培养得小妹性子厉害,也不担心她离开后家人受欺侮了。
“谢谢二姐。”林妙竹极聪明,听得二姐同意,且知道娘向来不拂二姐意思,马上抱着二姐胳膊摇晃撒娇道。
“好好好,你们姐妹自个儿做主了,都不顾娘意思了。”林母笑看着两个如花似玉女儿说道:“那你便去吧,只是不准惹事,回头听你二姐早早回来。”
这便是允了,果然不会拒绝二姐意思,林妙竹嘻嘻笑道:“是,娘,妙儿知道了。”
“这就走了,上朝误了见他宝贝女儿,你爹今日回来不知要唠叨到几时呢。”林母见马车备好,二女儿也跟大女儿说好送她回去,状似忧愁地说道,当着女儿面打趣自家老爷。
“娘,您跟爹说,日后我会常回来。”恋竹也舍不得离开,这样感觉实太过美好。</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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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镇军大将军府离林府并不远,该说京城中权贵府邸相距均不远,齐聚于京城好地段。
当朝赫赫有名镇军大将军齐修远,膝下三子一女。
嫡长子齐瑾瑜,现兵部领着差事,武状元出身,得封从四品振威将军,前途不可限量。娶正是当朝太子太傅嫡长女、恋竹大姐林初竹,育齐家嫡长孙齐麟,尚未单独立府。
二公子齐瑾玥,原是姨娘庶出,因自幼养齐夫人身下,与嫡出子女向来亲睦。性情敦厚,为人踏实,一心喜好读书且无心入仕,因着齐夫人视如己出,娶户部侍郎嫡出幼女为妻。
二奶奶是正经嫡出小姐,也是个知书达理,平日齐府处事低调沉稳,与 林大小姐同是温柔性情,相处也是不错,妯娌很是和睦。
夫妻二人是贴心,常伴身边,很得齐夫人疼爱。
齐家三公子齐瑾毓亦未进入仕途,而是选择了从商,这京中权贵子弟中也算常见。齐大将军甚是开明,并不要求一定子继父业,只需自己选择路上走好便是。
齐瑾毓颇有经商才能,话说回来,背靠如此显赫家世,但凡头脑过得去,也都会出些成绩,何况齐瑾毓自来聪慧。
齐家大小姐齐梦媛,是齐大将军唯一女儿,年方十六,嫁与永昌侯嫡出二子为妻。
恋竹与小妹同上了随大姐前来将军府马车。玉儿灵儿与木槿等人坐了静王府马车跟后面。
因着大姐身子不便,恋竹特意换了小林子过来赶车,嘱咐慢些不要紧,务必稳妥些。
一路恋竹仔细观察大姐,发觉虽一直与她二人谈笑自若。却依然偶有走神,看来眉宇说没错。果真那人作为是困扰到大姐了。
到将军府门口时候,林初竹差点脱口而出让两个妹妹这就回去吧,可若到了门口还不让进。倒是有些欲盖弥彰了。只得稳了稳心神,一路不敢稍停地带着两个妹妹朝着齐夫人院子走去。
“这不是大嫂吗?我说怎么今儿个一天都没见到,感情是又回娘家了。”齐家已经出嫁大小姐齐梦媛突然带着丫头自假山后转出,似笑非笑地瞧着林初竹,说话阴阳怪气。
“见过大奶奶。”齐梦媛身后几个丫头还算有礼,齐齐对着林初竹福身见礼。
“都起来吧。”林初竹瞧见齐梦媛突然出现,眉头微皱,叹了口气,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还想着到了婆婆院子就好了,到底还是外面遇上了。
“今日我们姐妹相约回林府聚聚,梦媛一早就过来了吗?”原她回家自是不必与小姑子细说,况且齐梦媛语气实称不上友善,只是两个妹妹,她不想节外生枝,故而和气地笑着寒暄。
“一早过来便知道大嫂又回娘家了。”齐梦媛加重语气,一次次强调“又”字,“大嫂跟娘家过从还真是密切呢,三天两头回去。不知道还以为是我齐家待你不好,嫁了人还整日回娘家?”话一出口就让恋竹及妙竹变了脸色。
林初竹已是面色通红,二妹提出要送她回府时候,她便有心拒绝,担心会让妹妹见到这些,可二妹态度很坚决,到后来竟连小妹也掺上一脚,让她实拒绝不得,只想着该不会这样巧,非得遇上不可。
此刻不期而遇,闻得齐梦媛如此言语,心里纵使已是气极,但当着两个妹妹面,她实是不愿意与其争执,怕两个妹妹为她担心,怕娘知道了会担心。
况且她与齐梦媛毕竟是姑嫂关系,单瞧着婆婆及相公待她那样好,她便也必须让自己不与她计较了,只是心下暗叹,她退一步,齐梦媛便毫不客气地进一步,这样日子何时是个头?
为今之计,只有咽下这口气,不叫家人看到不顺心一面是正经,是以林初竹深呼吸了一口气,正准备出口。
齐梦媛却不理解她一番苦心,见她半晌未开口,继续刻薄说道:“我还想呢,既然娘家这样好,当初怎么还嫁过来我们齐家了呢?可不就一直家做姑娘好了。”这话说得实没有分寸了。
林初竹正欲张口,却生生被噎得停住,再也无法说服自己试图与她好生沟通,娇美脸庞已是有些苍白。
林妙竹还是云英未嫁小女儿,听了这些毫不顾忌话,也是脸色通红,恼怒地盯着齐梦媛,伸手紧紧扶着大姐。
“你娘没教你做人要知规矩,不该说话不要乱说吗?”几人一时都被呛住未说话时,恋竹开口了,且一出口就成功地激怒了齐梦媛。
“大庭广众之下对着自己大嫂如此不恭不敬,你们齐家就是这样规矩?”恋竹冷冷看着齐梦媛。
什么东西?搞不清楚自己身份是不是?这种人她看来就是需要敲打敲打,不然总以为天上地下只她贵如珍宝,别人都不值一提呢。
“你说什么?”齐梦媛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竟有人齐府敢与她如此说话。
“耳朵不管用吗?我说,你们齐家女儿就是这样没规矩吗?”恋竹毫不客气与她对视。
“你……”拖恋竹字正腔圆福,齐梦媛每一个字都听得很清楚,当下怒不可遏,居然真敢重复给她听?
“我齐家事,哪里轮到你说话了?你算什么东西?”齐大小姐杏眼圆睁,怒目而视,齐府还没吃过这样亏,当下脾气发作,竟然不顾就府门口,抢上一步要动手。
恋竹扶着大姐站那里动都没动。玉儿灵儿两人已经闪身拦前面。
大家小姐如此没教养还真不多见,当真是不识好歹,若单单是跋扈些也就罢了,当是自小娇惯坏了,可居然想对她动手?难保这样暴戾性子日后会不会伤了大姐。
恋竹抬眼看向齐大小姐。眼睛危险眯起,果然今天送大姐回来就对了。若大姐有个闪失,赔她全家都不够。
林妙竹毕竟还年幼,听得齐大小姐对大姐冲撞。对二姐无礼。当下脸色一沉,小小年纪竟有些威严架势:“齐大小姐未免说话太不客气了,过门是客,纵使没见过我二姐,瞧着大姐颜面还会是什么让你轻视身份不成?”小脸上寒霜一片,林家女儿可都不是好欺负。
“呵呵。”将怒气缓缓压下,要找对时机一次发泄出来才是呢,恋竹去了一脸寒冰,并不恼怒样子。
对着小妹笑了一笑。示意她不必跟这种人废话,若真懂得尊重大姐,也不至于当着众人面给大姐难堪了。
恋竹虽不愿意大门口就与她撕破脸面,可也不如大姐那般顾忌,不待她再次开口,便凉凉出口道:“齐大小姐方才是要动手不成?我这身边可就是你们府里大少奶奶,齐大小姐好三思,别怪本王妃没提醒你,我大姐怀可是齐家嫡子嫡孙,事关齐府命脉。齐大小姐如此莽撞没有分寸,若真有个闪失,凭你十个也承担不起。”
“你是静王妃?”齐梦媛倒是没怕她说会伤了大嫂,但听得她自称“本王妃”却是一愣,林家二小姐嫁给静王爷为妃她自是知道,只是她却无法将传闻中静王妃与面前这个不怒自威、句句不让女子联系起来。
恋竹闻言轻蔑地看了她一眼,并不理她存,只抬头示意小妹一眼,便扶了大姐进门去,完全当她不存一般:“大姐,我们去见见齐老夫人吧,我虽是静王妃,大姐婆婆毕竟是长辈,过门总要去见一下,况且……”
故意停顿了一下,声音略提高道:“我还想跟齐老夫人请教一下教养子女问题呢,姐夫那般出众人品,如何一家子子女差异这样大?”
说着自扶了大姐进门去,留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齐大小姐僵门口。
她相信齐大小姐必定会跟上来,也不回头,只轻轻低了头问大姐个中缘由,毕竟眉宇知道不够全面。
林初竹与齐梦媛本不该有任何矛盾,毕竟是嫁出去小姑子。
怎奈齐梦媛有个表姐,自小一起长大,感情很是不错,一直爱慕齐瑾瑜,齐梦媛也一直以为日后会是她大嫂,却不料齐瑾瑜机缘巧合对林初竹一见钟情,并终顺利抱得美人归。
齐梦媛表姐伤心远嫁,自此再未回京,她便把这笔账算到林初竹头上了。
加之齐梦媛家娇贵惯了,去年出嫁去了永昌侯府,夫家哪里还能像娘家一样。
永昌侯嫡出二子杨易帆,若单论相貌,也算是俊美公子一个,只那性子实拿不出手,文不成武不就,唯一比得过人家便是收房速度,齐梦媛尚未过门便已是私下有了一堆通房丫头,至现是以齐梦媛未曾有孕为由,纳了不少小妾姨娘。
齐梦媛哭也哭过,闹也闹过,却是于事无补,反倒得了婆婆训斥不贤,相公不宠若还不得婆婆心意,她永昌侯府哪里还能有舒心日子?
是以每次看到林初竹家如此顺遂,就忍不住心生恼恨,觉得无比碍眼,凭什么她齐梦媛就不能如此?
林初竹也曾试图修复彼此关系,怎奈齐梦媛根本无心配合,每次见面说话总是夹枪带棒,连带对跟林初竹亲厚二奶奶同样没有好脸色,弄得妯娌俩每次看到她回来,都不约而同苦笑。
恋竹撇嘴,这人根本不值得同情,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大姐是太好性儿了,还一直纵着她。
总是有些人处于逆境,非但不懂自省,反倒怨天尤人,尤其瞧不得别人比她好,结果恶性循环,境况只会越来越差。
所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饶”便是如此了。</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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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该是有丫头见着静王妃突然到来,已经先去报了齐夫人知道,初竹带着两个妹妹还未进到院子,便见到婆婆带着丫头仆妇亲自接了出来。
“见过静王妃。”齐夫人待走得稍近,便与恋竹见礼到。
虽说因着儿媳这一层关系,辈分那摆着,但她终究不比静王妃身份尊贵,是以得了丫头来报,忙忙迎了出来。
“齐夫人可千万莫要这样客气。”恋竹回身示意玉儿过来接替自己扶着大姐,步上前扶了齐夫人,并不叫她行礼。
“不知静王妃驾临,有失远迎,还望王妃恕罪。”齐夫人虽被恋竹扶着无法行礼,言语上却还是恭谨有加,笑着说道。
“这样贸然上门来,还要请齐夫人不要见怪才是。”恋竹言语上客气不遑多让,笑着与齐夫人寒暄。
却是趁机打量着,齐夫人容长脸型,肤色白净,因保养得宜,瞧着不过是三十几岁年纪,面目和善,正是叫人心生亲近长相,人说相由心生,难怪大姐与婆婆自来相处甚好。
想起方才见过齐梦媛,与其母有六分相像,只是上挑眉峰凭添了几分凌厉。
“静王妃哪里话,能过来便是我齐府荣幸,高兴还来不及呢。”说着转了头去看站一旁大儿媳及林家三小姐,眼里俱是高兴,“妙竹也来了,你们姐妹一同送了初竹回来,我这就再放心不过了,七个月身子不比寻常,天天算着日子呢。”
并不因恋竹到来就忽略了其余两人,话里话外透着对妙竹亲热及对大儿媳看重。
恋竹闻言不由多看了齐夫人一眼。只冲着方才这几句话,就比她那个不知天高地厚女儿强了不知道多少去了。
妙竹显见来过齐府几次,对齐夫人也算熟悉,甜甜叫了齐伯母,并未因方才齐梦媛态度而受影响。
众人招呼完毕,恋竹这才回身重扶了大姐。与齐夫人一同进了屋子。
进得屋内又是一番客气。已成了惯例。
刚分宾主坐下说了没几句话,就有丫头打了帘子,齐梦媛带着丫头当先面无表情地进来了,主子丫头一行五六人鱼贯而入。
稍错身又进来一个身材娇小、面容精致年轻女子。神情安详柔和。
恋竹一见心下越加不喜,齐梦媛会跟进来她预料之内,但这齐大小姐果真是一点分寸都没有。瞧着后头女子穿戴打扮,若猜得不错,该是齐家二少奶奶才是。有嫂嫂,她居然不知礼数地先走进来,且神情倨傲,让人见了就心生厌恶。
果然如恋竹所猜想,一身淡雅打扮女子带着丫头随后进来,先是抬头瞧了身前齐梦媛一眼,见她只微微朝着母亲点了头。便立一旁不言不语,便也不介意。上前一步微微施礼道:“婉音见过婆婆,见过大嫂,妙竹也来了。”
对着妙竹友善笑笑,便转头有丝询问眼神看向坐一旁恋竹。
有齐夫人,初竹自然不好抢先开口介绍自己妹妹,便安静坐一旁等着婆婆说话。
“婉音来了。”齐夫人对儿媳们一视同仁,向来都很是关切,瞧着二媳妇面色还是有丝苍白,“身子可好些了?郎中怎么说?”
“多谢娘记挂,娘请来郎中看过后,说无甚大碍,婉音吃了两剂药便全好了。”齐家二少奶奶于婉音温和回道。
“那便好,我便放心了。你们也都要多注意些,眼见一天凉过一天了,稍不留神就会着了凉。”说着眼神落初竹身上,普通长辈一般细细叮嘱着。
“是,娘,初竹记着了。”初竹乖巧答道。
瞧见初竹几人都笑着点头应了,齐夫人这才放心转过头来。
“看我,只顾着孩子们身子,竟忘了让二媳妇来见过王妃,是我不是,我不是。”齐夫人状似懊恼地拍了下手。
这话说得讨巧,既不让人觉得被忽视,又不会让人觉得刻意讨好,只道她是将关注子女们身体状况放第一位呢。
“婉音过来,还有梦媛,这丫头,怎么胆子这样小,过来见过静王妃。”齐夫人冲着二媳妇和女儿招手道,状似不经意间提起女儿。
心里却有丝无奈,方才来报丫头已将女儿门口为难大媳妇、且与静王妃起了冲突事详细告知,她这个女儿,自来骄纵,便是从小宠坏了,与嫂嫂们关系一直让她颇为头疼,不想今日竟是得罪了静王妃。
瞧着女儿甫一进门便没有好脸色,是连基本礼数都没有,不由暗自叹气,什么时候才能让她省心呢。
又是胆子小?恋竹心下暗笑,想起当日白王府时,白王妃也是这样说宁安县主。
当真是苦了这些做娘一番心意,女儿这般大了,却还要当娘处处费心思维护,偏偏自己还不争气。
胆子小?这倒真是没看出来,但是不知好歹却是一个比一个甚,端是挑战她本就不怎么好耐性。
齐梦媛自进门就站一旁,既未开口,也没有任何动作,只冷眼瞧着静王妃神态自若地与母亲说话,这会儿突然听了她娘让她过去见礼,不由皱了眉头。
她不信娘会不知道方才事,却还是叫她过去,心里委实不愿意,也拉不下这个脸来。
可自方才知道这便是传说中静王妃后,便心有顾忌,她自知虽可以对着自家嫂嫂无礼,那是倚仗着看娘和哥哥们份上,无论如何她们都不会拿自己怎样。
可这人不是她嫂嫂,是高高上静王妃,便是娘或者婆婆见了也要见礼,且性子并不如人们所说那般好欺负,是以心中好一番权衡。这才咬了咬唇跟着站二嫂身后。
“婉音见过静王妃,方才是婉音失礼了。”齐二奶奶于婉音上前见礼道,为方才没有及时与静王妃问好致歉。
“见过静王妃。”齐梦媛身子半掩二嫂身后,压低了声音跟着问好。
恋竹状似不经意抬眼去看齐夫人,正瞧见她皱起眉头看着女儿躲躲闪闪不情愿样子,当下心里有了计较。
“都别多礼。”视线放齐二奶奶身上。恋竹心思一转。轻接着说道:“常听大姐说起齐府向来与你是亲近,今日一见,果真好个佳人,怪道大姐赞不绝口。”
只一个“都”字算是提及免了齐梦媛礼。恋竹却以为对她这样已算是客气,人敬我一尺,我自还人一丈。剩下便是眼里只有齐二奶奶了。
天知道她也不过今日才第一次见到林家众人,哪里会听到大姐提过自己妯娌,可以想见大姐听了这话必定疑惑自己何时与小妹说过婆家之事。或者也知道她不过是客气话罢了。
于婉音听了却是很受用,当下笑得温婉,忙再次施礼道:“王妃过奖了,是大嫂待人和善,这才不嫌弃我呢。”
“你们就别这般客气了,婉音坐吧,身子刚好可是累不得。回头又叫娘心疼了。”初竹说着看了婆婆一眼,果然见婆婆露出笑脸。示意二弟妹过来坐下。
初竹原是见二弟妹这般客气,知她是顾忌着自己二妹身份,便不由出声说道,且还是用着不让婆婆心疼名义,并未想太多。
岂料旁人正觉和乐,她这一说话却是让身后齐梦媛动了气。
眼见静王妃与二嫂一来一往好生客气有礼,却是刻意忽略她,齐梦媛本就花了半天力气才说服自己压下去火气。
却不料大嫂话一出口,竟也是只顾二嫂,一字不提同站身后她,这让她觉得是故意当众拂她脸面,“噌”地火气就窜了上来。
“大嫂倒是很心疼二嫂呢,怎么就不见我这个小姑子也站这里半天呢?”不似方才见礼时微小声音,齐梦媛提高声音听来很是尖刻。
屋中众人一时都是一愣。
初竹面色微红,略有些愧疚地瞧了婆婆一眼,温和开口道:“梦媛别介意,是大嫂考虑不周,想着你二嫂前几日染了风寒,如今身子方好,怕是还有些虚,这才担心了。梦媛总不会是吃你二嫂醋了吧?”
话说到这样已是很让人挑不出错了,好生给她解释了理由,甚至还想着玩笑几句,不让气氛如此尴尬。
齐夫人听了这话,方才怔愣神情已是恢复,有些赞许地看了大儿媳一眼。
“大嫂真是好口才,青也能说成白,无视我这个小姑子也就罢了,还生生给自己安个体恤弟妹借口,真叫我好生佩服,”却不料齐梦媛实是烂泥扶不上墙,毫不意众人苦心为她铺台阶,一味激化矛盾。
初竹有丝委屈地咬唇,平时当着婆婆面齐梦媛还会有所顾忌,今日不知是何原因,竟是如此毫不留情面针对她。
“我还想着是什么原因呢,今日方想通,原是娘把齐府理事权利给了大嫂,这齐府银子都大嫂手里,可不是想如何便如何,眼里哪还会有我这个嫁出去小姑子呢。”齐梦媛步步紧逼,字字冰冷。
说到这里她就恨,凭什么这女人才嫁过来如此短时间娘就把理事权利给她,自己却是连丈夫心都收不拢,越想越气极,说话便加恶毒。
初竹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身体微微发抖,眼眶已是有些湿润,任谁当着这许多人面被如此污蔑也绝难保持平静。
“你还知道你是嫁出去小姑子?”恋竹伸手握住大姐有些颤抖手,仿佛要给她力量一般重重握住,安抚地看了她一眼,转身朝着齐梦媛说道。
语气是不输齐梦媛冰冷,不,该说是加冰冷。</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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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齐夫人,失礼了。”恋竹对着齐夫人微一点头。
于理她自不该当着齐夫人面与齐梦媛计较,但齐梦媛既然能当着她面如此欺侮大姐,于情便不由她不出头。
冷然看向齐梦媛:“按说这是齐府家事,确是轮不到本王妃来说话,可你说正是我大姐,凭着一个嫁出去小姑子,再回来娘家指手画脚,从没听过这个理。”
觉得大姐手不若方才那样颤抖了,恋竹亲自动手与大姐倒了杯热茶,瞧着她接过去轻啜一口。
这才转过头来,冷笑接着说道:“自进齐府大门,就瞧见你处处针对我大姐,我倒不知道如我大姐这般不爱与人计较、温和至此性情是如何得罪你了?怎么,是对我大姐有什么不满?还是对令堂将理事权利交给自己嫡长媳有异议?本王妃却不知你凭什么可以这般理直气壮,不知道还以为你婆家跋扈惯了,娘家也一并料理了呢。”
说话毫不留情面,欺负她大姐与欺负她有何区别,被人欺负自然要有力反击。
“二妹……”初竹原是觉得受辱,气极身体都有些颤抖,被小妹温暖手握住,让她瞬间有了暖意,方有些回过神来,就听得小妹如此伶牙俐齿回击,诧异地看着小妹她不曾见过冷若冰霜、贵气凛然样子。
其实她哪里知道,恋竹今日回到林家,众人都拿她宝贝一般对待,自然是万事和乐。除开林家,这段日子需要对付人多了去了,这样需要端起架子与人争斗时候着实不少。只她这个大姐基本见不到罢了。
若不是看到有人欺负她,恋竹忍不住出头,估计林大小姐还以为她妹妹还是从前那般与世无争性子呢。
恋竹回头给了大姐一个稍安勿躁眼神。
经过这一番来往,她基本已了解大姐处境,大姐婆婆齐夫人该是人还算明事理,待媳妇也可说得不错。姐夫按着听说。也是挺正派对大姐疼惜有加。
唯独小姑子齐梦媛,估计从小娇惯坏了,人已出嫁,却仍搅家不贤。
好好日子横生出这么个不和谐因素。对大姐对她腹中孩子都不利,少不得她要做个坏人替大姐清清路了。
况且齐夫人到现仍未开口,想来一是顾忌她王妃身份。二来也知道自家女儿实是做得有些过。
做父母总是明知儿女问题,却是舍不得说些重话,难怪说慈母多败儿。如今恋竹刚好替她教育了。
说起来她还得感谢初竹,若不是怕齐梦媛不知收敛给大姐气受,这样跋扈女子,恋竹才懒得理呢。
“你,你胡说些什么,我哪有针对大嫂。”齐梦媛原本就是胡搅蛮缠,听得静王妃一番指责俱是她平日所为。到底理亏,尤其对方身份不是她能比。自然不敢承认自己对大嫂有偏见,“我不过是就事论事,大嫂方才确是不将我放眼里。”
“喔?不把你放眼里?是我瞧错了还是听错了?方才府内你以齐府出嫁女儿身份,当众责问自己大嫂为何不干脆留娘家当个老姑娘,还有刚刚你不满齐府理事权利之说,莫非不过片刻,你便都都忘了不成?”死不承认?那她就全部抖出来好了,还省得齐夫人费力去帮她遮掩了。
当真觉得有些费事了,原来静王妃身份碰上愚蠢至此,还是要费些口舌:“齐大小姐所谓想通,其实不过是无稽之谈。我却真有些想通了,原来不是我大姐自身有何错处,是否齐大小姐觉得齐家媳妇,除开孝敬公婆、相夫教子之外,还需得将你供奉至上,否则便要承受你毫无道理指责呢。”论起伶牙俐齿、咄咄逼人,她自认不会比任何人差。
“你,你强词夺理。”齐梦媛果然招架无力,平日总是占上风不是她有多厉害,不过是旁人不与她计较罢了,碰上恋竹这等不肯受欺负,哪里还有她反驳份儿。
“哼,我不与你计较。”对上静王妃透着轻蔑且毫不退让眼神,齐梦媛不由心生退意,自己给自己找了台阶下,却又心有不甘。
“ 娘,你可都瞧见了,这就是你好儿媳,吃着咱们用着咱们,到头来还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哼,也不知道好吃好喝养着,怎么就养出个白眼狼。”齐梦媛辩驳不过,指着坐一旁大嫂,气得转向她娘,不顾齐夫人已经很不好脸色,倒打一耙说完,接着便拂袖准备离去。
“给我站住!”齐夫人尚未开口,恋竹便“啪”地把茶杯重重地拍了桌子上,高声叫道。
今日过来真是让她长见识了,见过不讲理,还没讲过这么不讲理。
“今儿不把话说明白了,谁也别想走!”恋竹气冲冲站起来,不顾大姐伸手要拦住她,直接走到齐梦媛面前挡住她去路。
事实上她便是不过来,凭着她那句话,别人也不敢走。
“既齐大小姐已经把这话说到这份儿上了,我倒是要跟你好好说道说道了。”重重落了茶杯之后,恋竹倒没方才那么冲动了。
围着站那里不好径自离去齐梦媛转了一圈,上上下下好一顿打量,直到被她看得不自,这才说道:“从前我只当那些庄户人家会成日里精打细算要把日子过好了,合着这堂堂将军府里也是如此锱铢必较,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不过我倒是不懂了,还指望着齐大小姐给解答一下。”恋竹站定齐梦媛身前,眼神锐利地盯着她,两人身高相差无几,几乎是视线相平。
“什么叫吃着你们用着你们?这个你们指是谁?是你还是你哥还是你父母亲?我大姐嫁过来你们齐家,便是你们齐家媳妇。怎么着,听你这意思,我大姐日常用度还要单独给算出来不成?莫说没有这个理,便是有这个先例,凭着我们林家陪嫁,每年铺子和田地佃出去银两,我大姐想如何吃用都绰绰有余,再不济还有我林家有我静王妃后面,怎么到如今还要被你指责吃你们用你们?”
不给齐梦媛躲闪机会:“今儿你还必须给我一个说法,若不是你这一句我还真不知道,原来我们林家女儿嫁过来,侍奉公婆,相夫教子,到头来还被当做外人一样给划了出去,可不叫人心寒!”
恋竹噼里啪啦一席话听得齐夫人脸都黑了。
大女儿口无遮拦说了出来,她本也是听得很是生气,刚想出口教训,没想到儿媳妹妹直接就为姐姐打抱不平了。
按说她齐家事,被外人指责她实是不乐意,可今天这事又实是她女儿做得太过,连她都看不过去,又如何能怨得别人。
况且对方身份不比常人,堂堂当今静王妃,如今也只能看着静王妃发飙,没办法再说什么,只盼静王妃能看她这张老脸面子上,看平日里齐府对儿媳还算不错份上,能够饶过一则
“恋儿。”齐夫人不好动作,一直被小妹拉着动惮不得初竹,终还是挣脱了,走过去拉了拉二妹衣袖,轻轻叫了一声,看向妹妹眼中满是温暖感动。
对妹妹轻轻笑了一下,回头对着婆婆就要恭敬地跪下去:“娘,都是儿媳不好,不该和梦媛起争执,静王妃也是心疼儿媳,还请爹娘不要怪罪。”
话虽短,可该说都说到了,认下来今天事都是自己不对,也算给婆婆一个台阶下。做人儿媳,贤惠明理是本分,家和万事兴,认个不是自己错也没什么,婆婆若不糊涂,自然能领自己好。
并且直言静王妃是心疼自己姐姐受责难才把这许多话摆到明面上,并没有说是静王妃错,想来也没人敢责怪静王妃。
“初竹起来。”齐老夫人本正忧心这事不知如何收场,想着要说些什么才能让事情有转圜余地,转眼就见自家儿媳妇恭敬地跪了下来请罪。
不由再次感叹着大儿媳着实是个明理有规矩好媳妇,从前就不跟蛮横女儿一般计较,今日显见有自家王妃妹子撑腰,却没有趁机发作,反而急着给婆婆找台阶打圆场,想着平日里虽说没有亏待大儿媳,可女儿这件事上多少是有些对不住,这样想着心里又是一酸,赶紧站了起来,亲自去扶了儿媳起身。
恋竹自然也不会再发作把事情闹大,原本若不是齐家大小姐说话太不客气,见不得大姐受气,她也不会不顾一切出头,毕竟这是大姐婆家,日后大姐还要这里过日子,她丈夫公婆也没有什么大不是。
如今她发作一场,也不过意让齐家人知道,尤其是齐大小姐知道,别以为背后那些小动作谁心里没个计较,是她们好命摊上大姐这般贤良才有如今舒心日子,若是做得太过,往后还是不知收敛,可别觉得林初竹娘家没人出头。
见齐家大小姐好似被吓住了,一句废话也没有,大姐这边也知把握时机跟婆婆把话说到,齐家老夫人也是给个台阶马上就知道该怎么做,恋竹自然也是见好就收。</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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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紧走两步跟着过去与齐老夫人一起将自家大姐扶了起来,脸上挂着温和笑容,似是方才那个咄咄逼人冲着齐大小姐发作人不是她一般:“大姐,你这是做什么,这不是让你婆婆为难吗,原本就不是你错,不过就是我跟齐大小姐有些问题要说道说道罢了,怎么你还请上罪了?原本就没有多大事儿,说开了也便好了,关起门来,你们还是一家人,齐夫人,你说是不是?”
“可不就是这个理儿,静王妃这话真是说到我心坎儿里去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说关起门来,就是静王妃,我说句攀高话,因着我这儿媳妇,也都是一家人啊。”齐夫人笑得脸上都是花,赶紧承好接下了恋竹话。
说着回头看了一眼定那里不动女儿,这孩子从前虽脾气大了些,可也还算能分清轻重,不至于像今日这般不分青红皂白,怎今日这样鲁莽?
越看越是生气,跟大儿媳妇怎么就差了这样远呢。
“还愣着干什么?王妃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还不过来赔罪。”呵斥了女儿一句,真是不让人省心。
恋竹面目平和地看了杨老夫人一眼,脸上笑容不变,再望向齐梦媛,眼底却是起了寒霜,盯着齐大小姐不情不愿样子眯了眯眼。
还不服气是吧?让你赔罪还委屈了你不成?看来真是没吸取教训,总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也是,自小娇生惯养,母亲训斥几句,哪里会真放心上。自然是不痛不痒。
哼,娘家奈何不了你是吧?就不信婆家你依然是这般嚣张,今天还非得把你制得服服帖帖,让你不敢再大姐面前猖狂。
否则恋竹觉得自己上对不起天,下对不起地,中间对不起挺着七个月身孕还要去看她大姐。
“是梦媛不是。还望王妃不要见怪。”齐大小姐被母亲一呵斥。磨磨蹭蹭走过来,先是看了她娘一眼,才不甘愿地随随便便对着恋竹福了福身,无甚诚意说了一句。
“梦媛这说哪里话。见外了不是?咱们自家人口角几句,过去也就过去了。”恋竹笑逐颜开地走上前去,主动伸出双手去扶了齐大小姐一把。好似刚刚她行了多大礼一样,倒把齐大小姐唬了一跳。
“梦媛说起来还比我大上一岁是吧?”恋竹甚是亲密地话起家常:“听家姐说,去年嫁到了……”恋竹皱皱眉。显出思考样子,“永昌侯府?”恋竹看着有些不确定,一脸询问表情看向齐梦媛。
齐梦媛一听静王妃提到她婆家,当即变了脸色,却还是强强让自己恢复了神色,态度比刚才略恭敬了一些:“是,梦媛于去年嫁到了永昌侯府。劳王妃记挂了。”
恋竹可没错过齐梦媛脸上一闪而逝惊慌,看着齐大小姐收起一脸不忿。强自镇定样子,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还以为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呢,也不过如此。
“看我,方才差点儿记不起来。整天要管着偌大王府,事情一多记性就不好了,家姐还常取笑我年纪尚轻记性就如此不济了。”恋竹一副自嘲样子。
“我呀,自小跟家姐是亲厚,见不得一点她受委屈样子,齐夫人和梦媛可别介意,刚才一气确是有些急了,还想着要是齐夫人这里没能妥善处理,倒是要找梦媛婆家给调节调节呢。是我不是了,齐夫人如此明事理之人,自然是不会给儿媳妇一点委屈,哪里需要梦媛婆家人再出面调停呢。”说完自己笑了一下,不管整个厅堂一片不正常安静。
齐夫人深深地看了静王妃一眼,她自然知道自己女儿性子,心知她根本就是面服心不服,也是自己刚才训斥了,才不得不做个样子过来赔罪,她还想着这事过了,要好好敲打敲打女儿,做人家小姑子就要有个小姑子样子,她婆家做人家儿媳,若是能有她大嫂一半懂事,也不至于像现这样让她挂心了。
却没想到静王妃突然提了女儿婆家,这是警告了。
她是真没想到静王妃居然护自家姐姐周全至此,一副不让女儿彻底认错誓不罢休姿态。
齐夫人张了张嘴,欲说些什么,终究还是没有张口。此刻若说什么都是她一味护着女儿,倒是辜负了大儿媳方才懂事,也会让两个儿媳寒心。
心里只有暗自着急,真怕她那个不懂事女儿,平日也还算聪明,此刻却听不懂这话里威胁,经过刚刚静王妃发作,她现可是相信静王妃必然是说得出就做得到。只盼女儿能真聪明一回,赶紧服个软,日后改改这做派。
齐夫人真是多虑了,她女儿此刻心里比她还惧怕,脸上镇定早已不复存,倒是有些惊惧,她哪里敢把娘家做派让婆家知道,今日回得娘家来也是因为早上与丈夫口角,再次挨了婆婆训斥,若让静王妃上得门去,凭着她这不吃亏性子,自己日后永昌侯府哪里还有立足之地。
不得不说齐梦媛还没有被嫉妒冲昏头脑,不至于愚蠢到家,总算明白今日她作为不过是拿鸡蛋碰石头,到后绝不会两败俱伤,只因伤只会是她。
“王妃……”齐梦媛讷讷张口,虽明白方才作为不妥,但一时要她拉下脸面来说软话,还是有些张不开口,可见还是涉世未深。
恋竹却是当没听到她话一般,回转身来,并没有坐到齐老夫人相让位置,又挨着自家姐姐坐下,拉着姐姐手:“大姐,不如我让千叶和千朵来伺候你吧?”
“大姐身边又不是没有丫头,怎么还能从你那要人呢?”初竹嗔怪地看了妹妹一眼,这丫头,现是一会儿一个主意,也不知道怎么一下子就这么多心眼儿了。
“就是啊,咱们齐家虽然不若静王府那般,可定不会少了伺候你姐姐人,静王妃呀,真是太心疼你姐姐了。”齐夫人突然听得静王妃如此提议,吓了一跳,忙忙接话道。
这要是真从静王府拨两个丫头来伺候大儿媳,传出去成什么了?没让人说齐家亏待了静王妃姐姐。
“齐夫人,你不知道,这两个丫头初就是跟姐姐身边,是姐姐嫁过来时候担心我日后去了静王府身边没个得力人,这才把自个儿用惯了丫头留给了我。”
说着瞧了齐梦媛一眼:“如今我瞧着姐姐身边也是用人时候,就想让她们再回来,我想着,若是自己不能常姐姐身边,有两个丫头陪着也是一样,这两年两个丫头我身边,也算跟我心意相通了。”
等就是齐老夫人接话,今儿非得让她给下个保证不可,若不说出点儿什么,也莫怪她弄过来两个人当耳目了。
至于千叶和千朵,谁会去追究到底原来是不是林大小姐丫头,反正她是不知道,也就顺嘴一说。
“妹妹,姐姐这里真不用,身边人先也够用,若是不够,我自会跟娘说,娘也不会亏了我。”初竹岂会不明白妹妹一番心意,不由心里有些愧疚与酸楚,自来都是她们担忧这个妹妹,从什么时候起,妹妹长大了,也开始护着姐姐了,这样强势甚至有些咄咄逼人妹妹,却是她见过漂亮妹妹,心里暖暖。
“说是,齐家哪里会亏待了自家大奶奶,静王妃若是放心,我齐家必不辜负静王妃信任。”齐老夫人几乎可以说是有些郑重地出口,也由不得她不如此郑重,今日若不得她一句话,只怕事情不会善了。
“齐夫人既然这般说,若姐姐当真身边人得力,我也就不再坚持了。”恋竹应了话。
只是话自然不会说死了,今日保证不过是求得一时心安,日后会发生些什么又有谁能预料,端看齐府众人如何作为了。
如此,恋竹自个儿唱了黑脸,初竹不自知情况下配合唱了红脸,妙竹小妹充当了看客学习一番,这一出戏也就算完满落幕了。
劝了齐夫人硬要携着二媳妇及女儿送出来美意,恋竹只说要慢慢送了大姐回院子,还要劳齐二奶奶一起过去,待送了大姐再带着出府,万不敢再劳动齐夫人了。
齐夫人明白这是要私下与姐姐说些话,自不会再坚持,但听得指明二媳妇过去相陪,感叹初竹这王妃妹子从前怎会让人忽视了。
离开齐夫人院子,恋竹私下又叫了眉宇过来,嘱她必定留心照顾大姐,尤其防范齐梦媛些,若发现有任何不对之处,差了人去王府找她就是,一切以大姐为第一,凡事有她做后盾呢。
这才带着些许心事稍稍放心离去。
初竹着将军府马车,由小林子亲自赶车,将妙竹也送了回去。
分别时妙竹看着二姐恋竹眼睛熠熠发亮,眼里流露出崇拜,直说二姐今儿个真是让她觉得刮目相看,那般厉害样子。
恋竹好笑地看着小妹,嘱她回去后切不可对娘提及今日事,以免娘知道了会担忧,日后大姐这里她们两人多注意便是,妙竹自是点头如捣蒜,听话离去。</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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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坐桌前,看顾妈妈着人将一道道按她所喜爱口味做菜端上来。
深秋渐凉天气里,瞧着颜色温暖如玉热汤上空升起缕缕热气,渐渐有了些许心安。
“你们也去用饭吧,我这里不必人候着了。”恋竹转头瞧见正动手要给她盛汤布菜玉儿等人。
“小姐……”玉儿闻言抬头,心里有丝不解。
小姐不是一向不喜单独用饭,直说那样冷冷清清,对着满桌子美食都少了食欲,还说待天凉了便要叫厨房弄了火锅,这样阖府上下便都可以热闹一番了。
“无事,我今日不饿,自己慢慢用了就是,你们去吧,总是太晚用饭不好。”恋竹笑着摆摆手,阻止了玉儿要出口话。
“是,小姐。”玉儿与灵儿对视一眼,轻轻放下手中东西,觑着一应物品都摆小姐伸手可及位置,这才退了出去。
恋竹看着门轻轻合上,回归一室宁静,只有传来饭菜香气并不消散。
举箸对着美食,却是迟迟没有下筷,莫名地心里又起了思量。
经过今日纷争,恋竹才有了迟来庆幸感,从前尚不觉得王妃身份有多好,只觉得无非是地位高些,或者不比寻常人家需要亲自劳动,为了一日生计而奔波,于她这样懒人来说再合适不过。
今日才知,妙之处并不此,因着她未曾谋面相公非比寻常身份。婆婆及小姑子都远皇宫,且是身份无比尊贵太后及公主,等闲见不到,自不必她来应付。
每日里纵是要为了银子或者其它而谋划而与人相争,但那是她兴趣所,为着自己想要生活。去努力或者去用心。自不会觉得是强加于她。
可若是让她如今日所见一般,日日陷后宅争斗中,每日里除侍奉公婆外,便是周旋妯娌、小姑子、或者还有妻妾圈子里。当真觉得一眼便可望见此后一生光景了。
这并不是她想要生活,哪怕能够争得上位,一层不变依旧是一层不变。并不是来了这里就要全然接受这样生活,若果真如此,便不是她了。
她所喜欢生活自来没有变过。庙堂之高,江湖之远,无心去理会,漠北壮丽,江南秀美,却要走一遭,平生无大志。逍遥度余年,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离分。
猛然发觉自己竟处于一个相对被动境地。
是了,几次与人起冲突,起因都不过是源于别人对她轻视,就如今来讲,轻视原主或者是她已经无甚区别。
但说到底,她却并没有因此就怪罪别人权利。
她不轻视任何人,却无法要求别人同等对待于她,究其根源,不过是因为她尚不够强大,否则也不会遇到这些挑衅不是。
于无意识间取过玉儿盛好汤碗,慢慢将汤送入口中,细细分辨其中滋味,似咸香,似鲜美,回味无穷。
若有朝一日,她面对不再是这些身份地位不如她、必得低她一头人,而是别人,比如皇后,或者她有心得到喜爱太后,她又凭什么站制高点,难道要如齐梦媛一样不情不愿低头?
或许,她该让自己主动些了,主动为自己真正想要生活做出努力,为了避免有一天会处于被动挨打境地,她要走出去,不是逃离,是真真正正、大方地走出去。
左手举着汤匙,右手筷子却许久没有落下,手腕渐酸,终于她还神游时不期然掉落,与瓷碟碰撞发出清脆响声,将恋竹自思绪中惊醒过来。
看到好好一双筷子掉落得横七竖八,不由哑然失笑。
自己何时变得这般多愁善感了,许是近日于忙忙碌碌中只顾埋头向前冲,纷纷扰扰中,却忘了初方向 ,怎会没有倦怠感?
一时迷惘,便是想开就好了。
呼,不想了,恋竹长出一口气。
瞧着外面已是暮色四起,府中自有夜晚点起盏盏灯,映得婆娑树影随风轻轻摇晃窗上,影影绰绰中花香袭来。
不知自己已经发呆了多久,扬声叫道:“玉儿,吗?”
话音方落,玉儿身影已是出现门边,轻声询问道:“小姐,玉儿进来了?”
“进来吧,也不怕着了凉。”这丫头,定是不放心她自个儿这,匆匆用过饭便又跑来门外候着了,这会儿可不比初秋时节凉爽,风吹身上已是实打实凉意,尤其外间门一直开着。
进门却不只玉儿一人,灵儿与顾妈妈也都相跟着进来。
恋竹一愣,恍然明白,说不得是玉儿心忧她方才失常,忙忙去找了顾妈妈相询,可不就惹得三人担心地一起来了。
当下笑了出来:“我就这么让你们不放心啊?还三个人一起候门外了?”
玉儿灵儿吓了一跳,方才就瞧见小姐一脸若有所思表情,以为是白日里奔波累着了,是以悄悄旁伺候着并不打扰,直至被小姐叫了先去用饭,心里开始有些担忧。
这会儿却又见小姐仿佛想开了一般,一扫方才颓唐之色,明显自个儿振奋起来,两人对视一眼,完全摸不着头脑。
恋竹也不理她二人疑惑神色,只教玉儿着人进来撤了几未动过饭菜,自端了杯茶来喝。
“今儿个回来晚了,倒还没问顾妈妈呢,府里今日如何,戏班子事情可曾有进展?”放下茶杯,朝着顾妈妈问道。
恋竹心里记挂着这事,越是想明白自己被动境地,越是觉得此事马虎不得,成不成是一回事。总要努力过才好,便是不能成为友军,也万不可成为敌军。
“回小姐,三个戏班子已是一一确定,只待小姐吩咐,明儿个便都会过府来。”顾妈妈恭敬答道。
“这便好。睡前我会将戏文再细细琢磨一遍。算着时日着实不多了,明儿个定了便即刻开始。”恋竹言语间便敲定事宜。
想了想又问道:“洛枫几人那里可听说有何进展?”
顾妈妈闻言说道:“正要说这个呢,下午洛枫过来求见小姐,见小姐尚未回来。便先回去了。”
说着忧虑道:“问他什么事,他只说小姐叫他们查东西有了进展,却也遇些阻碍。一句半句也说不清,待小姐回来须得细细当面禀明。”
“阻碍?”恋竹闻言挑挑眉,却并不觉得吃惊。
当初叫洛枫几人去查时候。便预料到会有些阻碍,同行相忌,虽几人按着她要求并不大张旗鼓,有心人却依然会觉察。
况且生意好铺子也就算了,总不会所有出了问题店铺都是掌柜生了外心,说不得就是查到了什么其它原因,触犯了某些人利益也说不定。
再来经过这段日子。如今做什么事若当真是顺顺当当没有任何烦忧,反倒要让她疑惑了。
“既这样。等会儿差人去告诉一声,明儿个早饭后让他们过来吧。”恋竹笑笑,多想无益,明日一问便知。
“是,小姐。”顾妈妈当即应下。
“顾妈妈,你可知这京城里是否有好手艺人,便是那些马车制得好?”恋竹端起茶杯方要凑近唇边,忽然记起马车问题。
早上出门时研究半晌马车,这样一辆马车可不是一日两日便可以完工,尤其她还想着要制得合心意些,势必要早些开始才是。
“马车?”顾妈妈闻言有丝疑惑,“这确是并不曾注意到,小姐是要制作何用途马车?我回头可着人去探探。”顾妈妈虽不知道这些,但只要是小姐想要了解,便一定会力打探到。
“你且按着军中所用马车标准来找,或者可以寻寻,看咱们京中哪些是皇家指定给军中制马车工匠?”恋竹并没有挑明用意,现说来委实过早。
“这样说来,小姐是要坚固耐用为第一考虑了?”顾妈妈何等聪慧,只三言两语便听出小姐用意,否则王府马车自有皇家御用工匠特制,何苦舍近求远?
只是不知小姐要作何用途?但见小姐无意明说,便也不再多问,只细细想要了解又哪些是需得注意。
“正是。”恋竹赞许地看了顾妈妈一眼,如此知心意妈妈,难怪林母会将她放疼爱女儿身边,果真是让人觉得懂分寸、知进退。
“坚固耐用自然是第一考虑,且手艺一定要好,有无名气并不重要。再则,人也要聪慧些。”虽说手艺人大多通晓改制,但若能寻得个能充分领会她意思,岂不是省了事,也能真正制得想要马车。
“是,我记下了。”顾妈妈方应下,便又想着问道:“小姐,这个可着急?”若是着急,她等会儿出得门去便要着人开始打探。
“不急,明儿个定了戏班子之后你再心这事便可。”急也不一时,哪就需要连夜去查了,瞧着顾妈妈意思,对她话这样上心,若她说着急,怕是要连夜打探,忙安抚道。
“如此,那我便回去跟我当家说了,明儿个便叫他带人去寻。”顾妈妈应道。
顾妈妈当家便是王府里人称顾管事,当日与顾妈妈等人一起陪嫁过来王府,前些日子一直带了伙计外出去查小姐名下田地。
说起这些田地,乃是林夫人出嫁时,恋竹外祖给陪嫁,出身四大家族林夫人,嫁妆自不可小觑。
恋竹出嫁时,爱女心切林夫人一并毫不保留地过到了女儿名下。
虽说也是恋竹名下,但却与铺子是分开。林府时,林老爷便指定成亲后由顾管家帮着女儿看顾,是以秋收时节,这等事情自然要顾管家亲自去与佃农们交涉,几日前方回来。
也便是等顾管家回来将田地相关账簿拿给她看,恋竹才知道,她竟是个地主,且是个大地主,名下土地何其多。</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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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次日<>虽说知道有许多事等着<>恋竹仍是睡至日上三竿才起床<>
玉儿到现仍不习惯晚起<>是以早早蹑手蹑脚起来<>去厨房盯着弄好了早饭<>备好了洗脸水<>一会儿便过来瞧一次<>
直跟灵儿说小姐怎么这般能睡了<>从前不是比谁起得都早<>
却都知道小姐性子不比从前<>凡事不若之前那样讲究<>但务必舒适第一<>像这样睡觉不被打扰便是其中之一<>
按着小姐话说<>每日里让人觉得期待便是<>睡觉睡到自然醒<>银子数到手抽筋<><><>自然这话是私下里与几人玩笑时说<>但几人却都不觉得是玩笑<>事实表明<>小姐现今所做每一件事便都是朝着这个目标努力<>
及至恋竹起床用过饭坐下来<>距用午饭也没多少时候了<>想着这时间怕是会误了戏班子众人用饭<>便先叫了洛枫等人过来<>
昨日洛枫几人得了通传<>叫今日早饭后过来<>却是一直喝茶吃点心饱腹到不必用午饭了<>这才听得来报说小姐让进去说话<>
几人对视一眼<>全都忍不住笑了<>这才相让着进门去<>
他们这个小姐<>虽说行事越来越与往常不同<>却是叫他们觉得可亲<>
进门先与恋竹见了礼坐下<>还不待他们开口<>恋竹只瞧了一眼<>便笑道:<>怎么<>今儿个这时辰了<>岳二公子还没来呢<><>
一说完大家便都笑了<>洛枫听着回了话:<>他说今儿个家里有事<>待明日再过来<>还叮嘱我们有什么事做<>务必叫着他呢<><>
拿着岳为松玩笑几句便也无伤大雅<>众人已是熟悉<>
瞧见众人都不拘着了<>恋竹这才笑了提起正事:<>听顾妈妈说<>洛枫你们查得了一些事情<>还遇到了阻碍<><>这话不是疑问是陈述<>且语气平淡<>
<>是<>小姐<><>洛枫闻言<>将放桌上几本簿子拿起<>
灵儿瞧见<>便很有眼色地走了过来双手接过<>递给恋竹查看<>
洛枫瞧着小姐翻看簿子<>便开口解释道:<>小姐<>这便是我们这几日来查得一些结果<>上面几本是盈利好簿子情况<>下面几本则是有问题簿子<><>
恋竹将上面几本撂开<>直接翻了下面几本<>边翻边问道:<>不是说发现了问题<><>
<>是<>小姐<>这上面均是按着小姐当日所列问题查得情况<>除此之外<>还有些异常之处<><>
<>但说无妨<><>恋竹依旧低了头翻看<>叫洛枫只管接着说便是<>
洛枫便条理分明回复道:<>这几日因店铺众多<>我们便分派了人手各自去查看<>几个铺子确实是因为店铺门面老或者货物不及人家<>以致经营不善<>这都无可厚非<>我们便一一记下了<>只是却另有一些铺子<>我们瞧着实不对<><>
<>小姐<>这几家铺子<>记得那日我们跟着小姐出府巡铺时<>时辰是刚用过饭<>自然客人不多<>我们也便以为这是盈利少原因<>可小姐不是嘱我们多听多看及多打探<>这几日我们瞧得<>每日客人并不比旁边铺子少<>口碑或者其它也并不显得逊色<>是以与账面上所报亏损相比出入实太大<>可小姐当日说这些账面又瞧不出问题<>实让人费解<><> 洛枫原不懂这些<>但这几日下来<>事事心力办理<>说是变得半个商人也不为过<>是以与小姐汇报起来也是条条是道<>
<>便是你用红色标注出来这些铺子吗<><>恋竹指着翻到账簿问<>不由咋舌<>竟还不少数<>可见<>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银子前<>胆子便可以无限大<>
<>是<>小姐<>这些都是了<>我见数目不少<>且实蹊跷<>便想着些过来报了小姐知道<><>
<>呵呵<><>恋竹将簿子放回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着<>闭眼想了一下<>
众人也都安静了下来<>静等小姐思索<>
<>无妨<>这簿子待会儿你们仍拿回去<><>恋竹想了片刻<>睁开眼<>看着洛枫几人笑道<><>回头再多找些人<>可靠些<>分散到这些铺子外盯着<>也不必动作<>只一一记下每日里客流量<>并与别家做个比较<>切记要务必详细到每时每刻<><>
想了想<>接着说道:<>此外<>你们几个可能要乔装一下了<>这几日要扮些贵公子或者纨绔子弟之类<>轮换着去酒楼当铺之类转转<>或上门用饭<>或典当物品<>或买了贵重物品等等均可<>切记不要漏了马脚<>上门之前先多观察<>只做寻常客人便是<><>
<>只一点<>务必要记下具体是哪日哪时去<>当时是谁来接待<>与何人谈成生意<>成交金额是几许<>谁收了银子<>一样不许遗漏<>可明白了<><>
洛枫几人先是面露迷茫<>然下一刻便都是摩拳擦掌、一脸跃跃欲试表情<>
小姐这是打算<>捉贼捉赃<><>
假扮客人上门去<>实为查得具体信息<>这让众人觉得极其鲜<>
是了<>账面不是做了手脚<>若他们亲自去做成生意<>回头却账目上不得体现<>且不是一笔<>是数笔<>总是无可辩驳了吧<>
这便也是恋竹让几人轮换多番上门原因<>若只一次<>遇上狡猾掌柜<>兴许就漏了去<>
当然她也考虑过<>林家十六子虽说名气甚大<>但向来不太外出走动<>与京中人本就不熟<>与恋竹名下铺子掌柜是未曾谋面<>自然谈不上会露出马脚<>
且几人算得见多识广<>这等需要考验人心力或者智谋事<>交给他们去办再是合适不过了<>
如此众人原本心中纠结问题<>便恋竹授意下<>变成一次鲜尝试<>洛枫几人高兴地领了任务自去谋划如何能顺利完成<>
闹得灵儿跟后面一直眼巴巴瞧着<>满脸羡慕之色<>
<>怎么<>你也想去不成<><>恋竹自然是注意到了<>
<>嗯嗯嗯<><>灵儿猛点头<>才不会此时表现害羞<>于她家小姐面前<>她可一向算是本性流露<>
<>放心<>日后机会多得是<>要你出面时候也多<>眼下就有一个<><>
※※※※※※
恋竹所说眼下就有一个机会<>便是让顾妈妈约定下午过来等着她决定几个戏班子<>
不怕露怯地说<>于戏曲之道<>恋竹实是个外行<>从前只知京剧是国粹<>听得女子依依呀呀水袖舞动间<>便有了一班人舞台<>戏如人生<>人生如戏<>
是以将戏班子叫过来之前<>恋竹便将顾妈妈、王妈妈、玉儿及灵儿几人齐齐叫过来<>只说今日不是她一人来做决定<>每人均要认真看了且给出评价<>合得众人意见后定出进宫表演戏班子<>
几人一听都有些惊慌<>这于她们来讲除开是头等大事<>且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主子事向来是自个儿做决定<>哪里有她们说话份儿<>
恋竹瞧见几人神色<>不得不让自己虎了脸<>故意往严重了说<>
如今这事是重中之重<>她一人从前所看戏文不多<>是以很难分出哪些为合适<>几人意见她定是要听<>若不用心听戏且说出自己选择<>便是后选出不好也只能认了<>
众人见小姐神色坚决<>知道这事是推脱不过<>便都无法<>只得点头应了<>
等到三个戏班子一一上台<>一来想着小姐嘱托<>二来也是确实这几个都功力不俗<>是以个个都沉醉其中<>用心听戏评判<>
待一一表演完毕<>恋竹以外行人眼光来看<>心里觉得那顾妈妈特意指出无意间觅得小戏班子着实不错<>
问了众人意见<>也都说虽经验上比起其余两个许是有些逊色<>但论起个人表现<>却是这个胜一筹<>
到底后还是定了顾妈妈与灵儿无意间发现小戏班子<>顾妈妈一直有些顾虑<>总怕她们上不了台面<>进宫那样场面会失了分寸<>便是打了小姐脸了<>
恋竹却不介意<>不给她个机会<>谁知道谁会是真正角儿<>没准就一鸣惊人了<>
戏班班主徐班主是个年近六十老伯<>唱旦角貌美女子是他孙女<>二八年华<>端是青葱年华、如花样貌<>
让恋竹喜爱是<>这样貌美女子却并不留露出一丝骄奢之色<>瞧她与戏班众人相处中<>并没有高高上神态<>甚至一些力所能及事情<>并不叫身边跟着小丫头去做<>只亲力亲为了<>让恋竹心生喜爱之情<>
徐班主原见着静王妃还有些胆战心惊<>生平哪里与这样贵人如此近距离过<>是以一直低了头回话<>直至瞧得静王妃让人取了与他过目戏文来看<>越看便越是欣喜<>
徐班主心知<>他们自来演都是一些众人熟悉戏码<>并没有奇之处<>是以孙女虽说样貌嗓子都属上乘<>但一来戏班子没有名气<>二来没有好戏文<>这才一直默默无闻<>
如今捧着这样戏文<>想到这是要进宫表演机会<>内心激动无以言表<>
恋竹自是瞧见他神色<>知他懂得这样机会难得<>且她也确实觉得戏班子里几个角当真不错<>相信日后会有不错发展<>
进宫表演机会不是谁都可以遇到<>也不是谁都有资格<>她赌经此表演后<>默默无闻小戏班子必定青云直上<>
故而临时做了个让顾妈妈等人惊诧决定<>与戏班班主谈过后<>今日他们得此机会需换得条件便是<>日后戏班便挂她静王妃名下<>由她日后支持并提供机会<>关于戏文或者其他<>都不必担心<>
自然<>这收益方面也是恋竹占了大头<>
待送走了戏班子<>定好与他们一日时间回去做准备<>明儿个便要住到王府位于城郊别院去<>只管用心排练<>日常生活自会有人照料<>并不叫人多加打扰<>
恋竹如此做也是为着保密<>凡事求个鲜<>她虽不知这原主还有哪些尚未现身宿敌<>可不得不防患于未然<></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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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玉儿自带了徐班主等人下去<>顾妈妈则应着小姐要求留下<>
瞧着小姐只端着茶却并不喝<>知她又想着什么<>便也静静站一旁不去打扰<>
<>妈妈<><>恋竹想还是保密这回儿事<>虽是第一次做这样事<>但不知为何<>总觉得还是要防范些为好<>如今她做事当真不若从前那样全无顾虑了<>
思及此<>便向着顾妈妈仔细问道:<>咱们这些人中有人去过别院吗<><>
<>小姐<>咱们过来王府时间不久<>别院当真都没有去过<>却是府里有几个妈妈<>从前跟着王爷过去伺候过一段时间<><>顾妈妈思索着答道<>
<>既是如此<>妈妈就自王府里找几个信得过妈妈丫头派过去<>专门划出一个院子照顾戏班子<>嘱她们这段时间若没什么事<>别院人量不要与外界来往了<>若是瞧进展<>我自会过去<><>
<>是<>小姐<>我这就吩咐下去<><>顾妈妈心知这是要为着戏文不外泄<>思量着确实如此<>原是打着小姐亲自写了戏文旗号<>若尚未进宫<>便被有心人得知外传<>到时可不就好说不好听了<>
<>妈妈回头跟顾管事说去找制马车工匠时<>一起寻了店铺改建吧<>记得多寻些<>咱们醉仙居铺子这几日差不多便要开始动工了<><>恋竹多加了一句<>
<>是<>小姐<><>顾妈妈原就知道小姐对于名下铺子有心大作变动之事<>也不多问<>随后跟着下去<>自去安排派去别院人了<>
※※※※
手头几件事差不多都交代了一下<>只待跟着进度便是<>
恋竹这才坐下来细细翻看洛枫几人查得资料<>依着时间来看<>这样办事效率确实还不错<>
非但要求信息一一列得齐全<>甚至连她要求各铺子缩略图也都画得极其逼真<>可真要费好一番功夫呢<>
心说十六子名声果真并非浪得虚名<>如今看来对她助力实大过预期<>
这样心办事<>虽说于他们而言也是一种锻炼<>或者还喜悦能得重用<>但毕竟是每日里奔波辛苦<>回头也不该亏了他们<>待事情告一段落<>便再论功行赏吧<>
有了这样详实信息<>只不出屋<>便可细细做了规划开始实施<>颇有些<>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意思<>
想着自己低头一笑<>继续认真看着标记清楚簿子<>
看过几本<>蓦地注意到记着周围店铺信息地方<><>简家食铺<>几个字有些眼熟<>想了想便去翻方才看过几本簿子<>果真又找见两处记着同样名字之处<>
将三本簿子排一起<>结合三个铺子查得信息<>恋竹慢慢得出结论<>
这<>简家食铺<>该是个百年传承老店<>不若醉仙居这样大酒楼<>主要经营一些小食<>顾客群体也都是平民百姓<>但一直口碑不错<>
原是各个地方都有分店<>可惜后人不争气<>风雨飘摇中屹立百年不倒字号<>传到现却已是弄得摇摇欲坠<>只留得京中散落各处不过几家铺子<>
恋竹盯着这些信息<>越看越是心喜<>不由拍掌大笑<>这可真算得是额外收获了<>
惊得一旁送了人回来正认真看着账簿玉儿突地站起来<>手一抖<>账簿掉落桌上<>忙忙抬眼去看不知为何突然笑得开怀小姐<>疑惑明明都是有问题铺子<>难不成也能看得这样高兴<>
其实若仅仅是一个小铺子<>恋竹自然是不看眼里<>毕竟小铺子效益再好<>一年收益也抵不过大酒楼十分之一<>
可她眼光并没有局限于一家小铺子<>铺子虽小<>但却绝不普通<>端看它百年传承下来老字号这一项<>便是抵得千金<>
试想一下<>若是能接手这简家食铺<>人力物力财力她都不愁<>再加以妥善经营<>想要恢复昔日辉煌<>或者做得大<>也都不无可能<>
妙是<>名声方面<>接手这样已经有了很好基础铺子<>不知要省了多少心力呢<>
当然并不是说非得瞄准这简家食铺<>这只是个个例<>像这样苦守着百年字号<>却是无力经营下去各类铺子许是不少<>比如下面标注那些小客栈之类<>也给了她诸多启发
大酒楼、大客栈固然很好<>投入了银子与人力<>有了口碑与档次<>气派自哪里摆着<>也就不愁客源<>银子也是大把大把赚<>每年收益都很可观<>
可这毕竟是走高端路线<>所针对客源是有限达官贵人富商富户<>也就是那些能够掏得起银子富人<>
可不论哪个时代<>普通人都还是多数<>或许一个普通百姓购买力是有限<>但是架不住人多啊<>成千上万老百姓总有要外出用饭时候<>出门外也自是少不了要住店时候<>这样一些人汇集到一起<>那便不仅仅是可观了<>而是绝对惊人<>
如恋竹一般京中或其他各处有些地位人<>即使从商<>大多也都是瞄准大生意<>对这些往来账目数额极小常常是不屑于顾<>岂不知<>这才真个是大商机<>
高端路线要走<>毕竟从富人兜里掏银子何其爽<>且每次都是不菲<>但低端消费恋竹也不打算放过<>如此大市场<>怎么可能错过<>
她记起以前有个说法<>说是每个福建沙县小吃五十米处<>仔细寻找<>都会发现一家兰州拉面<>相亲相爱<>虽然不乏调侃意味<>可毕竟说是事实<>
别人或许听了便听了<>只不过当成玩笑<>听过就算了<>
但恋竹不会一笑置之<>她从中看到是可行性<>一种平民市场中蕴含巨大商机<>
从前这样以低价接手经营不善老牌子<>后来经过改善后大大盈利<>向来是她拿手戏<>没想到来了这里很便也遇上了<>如何不乐<>
自己想了半晌<>这才注意到玉儿旁注视目光:<>玉儿<>你这是怎么了<><>
<>啊<>没什么<>小姐<><>玉儿闻言这才回过神来<>赶忙回道<>
又坐了下来<>一旁看着小姐让她们日日熟悉账簿<>记起方才小姐与顾妈妈说要开始找工匠<>见小姐已经放下簿子<>想是不会扰了小姐<>便轻声问道:<>小姐<>方才听您要顾妈妈开始找工匠<>是要赶年前便动工吗<><>
<>不是年前动工<>是要年前完工<><>恋竹听了玉儿问题<>开口纠正道<>
瞧见玉儿一脸惊讶<>接着补充道:<>当然<>并不是说所有大工程都要全部完工<>如那些须得大面积重建或者加建<>怕是要延迟到年后才能完工<>但一些只需局部改建完善<>却要早日动工<>争取年前就可以正常开铺子做生意<><>
虽尚不知这时候建筑工事需耗时多久<>但想起红楼梦中大观园修建<>怕也是**不离十<>是以恋竹心里大概有个时间预估<>只待具体见过工匠后再做定论<>
玉儿知晓了小姐意思<>却仍是有些不解:<>小姐<>如今已是这时节<>过几日天气便会越加冷了<>动土动工都有些不便呢<>为何偏要忙忙赶了年前完工呢<><>
恋竹闻言有丝不可思议<>于商人而言<>这哪里是需要解释问题呢<>
却又明白过来<>按着自己处事方式去要求一个甚少外出走动小丫头<>着实有些强人所难了<>
便笑了说道:<>你方开始接触这些<>提出这问题也不稀奇<>我只问你<>一年中你盼着到来日子是哪一天<>除开生辰这些<><>
<>盼着<><>玉儿有丝疑惑<>想了想<>不确定地道:<>那便是年或者元宵佳节之类吧<><>她实不知小姐问这问题用意何<>
<>这便是了<><>恋竹点头道<><>我也同你一样<>一年中盼着年到来<>倒不是只为了有衣穿有美食可吃<>而是一种意义所<><>
<>所以小姐是说<>这衣、这美食<>便是我们铺子所要经营<><>玉儿眼睛一亮<>喜悦地回道<>为自己想通小姐用意而高兴<>
<>没错<>正是这样<><>恋竹赞赏地点头<>这丫头自来聪慧<>果然是一点就通<>说不得将来也可以独当一面<>
不仅仅是衣服或者美食<>还有许多其他或便宜或昂贵或实用或奢侈物品与行当<>都是她所瞄准对象<>且必须抢年前这一好时机<>
无论是富贵或者贫穷<>忙忙碌碌一年到头<>为不过是团团圆圆过个年<>
穷苦人家穿件衣<>买些平日里舍不得稀罕玩意<>于富贵人家而言<>年节是大好炫耀富贵肆意享受日子<>
无论哪一种<>都是她生意照顾者<>
是以她许多铺子<>若经营得好<>年前便要好上加好<>若差<>便要加紧改善<>
这样好时机<>错过了<>岂不可惜<>
※※※※
愈想着这些须得排着队完成事<>越加觉得时间少得可怜<>
以恋竹为首<>众人都不得闲<>
几日来洛枫等人端是早出晚归<>整天都是忙得团团转<>只每日晚上才有时间过来跟她汇报一下进展<>
恋竹几次想着问问几人初次做这样事<>也不知会不会觉得别扭<>可瞧着几人虽然疲惫但却依然精神十足<>说起每日做了哪些<>查得不少信息兴奋得手舞足蹈样子<>便把担着心放下了<>
却不成想<>本预计这里会出现阻碍尚还未到<>却是有情理之中、预料之外问题突然而至<>
恋竹听着玉儿过来报说方派去别院没几日于妈妈有事来回<>感叹自己这料事能力未免太准了些<>可怎么就都不是好事呢<></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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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问了是什么事吗<><>恋竹抚了抚额头<>虽说无阻碍不正常<>但也不需要事事这般费力<>当真就没有一件顺顺当当<>
<>小姐<>过去别院照料于妈妈今儿个早上就回来王府了<>本是说要找顾妈妈说些事情<>可巧顾妈妈外出一直未归<>这才寻了过来<>我见她急着<>便问了何事<>说是别院近有些不对<><>
<>喔<>本想着过两日过去瞧瞧进度<>这就先有问题了<><>恋竹自个儿思量着<>便点头应了:<>叫她进来吧<><>
<>是<>小姐<><>玉儿应了出得门去<>
不过时便领了一个穿戴得体妈妈进来<>
府中妈妈丫头众多<>恋竹自认确实没多用心放这些上<>是以用人方面多是顾妈妈心<>也亏得顾妈妈全心为着自家小姐<>否则这样放了权出去<>出了纰漏可就不是小事<>
<>见过王妃<><>于妈妈进门便朝着静王妃行了大礼<>
<>于妈妈免礼吧<>玉儿<>看座<><>恋竹温和说道<>
玉儿招呼于妈妈坐了回话<>便又回到小姐身边<>
<>于妈妈说今日别院有些异常之处<>可是有些具体表现<><>恋竹直接问道<>
<>是<>王妃<><>于妈妈听得王妃发问<>便恭敬回道:<>先前顾嫂子差我们几人过去别院照顾<>特地嘱咐这段时间要量少与外人联系<>是以我们除了约束别院所有下人遵守外<>还交代了门房对来访者多加留意<><>
于妈妈想着说道:<>昨儿个早上就听得门房说<>一直来别院送菜小厮说是病了<>换了他表弟帮忙几日<>今儿个早上又听得管事与那表弟起了争执<>起因是没人带着随意府里走动<>我这才觉得有些不妥<>再细细问过门房<>发现这几日确实有些生面孔出现别院附近<>我想着似是有些不对<>便过来王府想要知会顾嫂子一声<><>
<>喔<><>恋竹听得认真<><>于妈妈心细<>那人还吗<>可知底细<><>
<>这……<>于妈妈有些迟疑<><>送菜小厮确是知根知底<>只他这表弟<>我也是才见<>今日我来得匆忙<>不知管事如何处理了那人<>是我考虑不周了<>该留下问问才是<><>
<>这样啊<><>听了于妈妈回话<>恋竹凝神思索了片刻<>
<>无妨<>既是顶替来送菜<>总是找得到人<>你且先下去歇着<>回头我叫人与你一同去别院<>自有人来处理<>你只管继续好生照料戏班子便是<><>恋竹吩咐道<>
便叫玉儿送了于妈妈出去<>瞧着玉儿回来有丝心忧<>想是方才自己皱眉情绪感染了她<>便笑道:<>不是什么大事<>玉儿你这就去把小林子叫来<>让他找几个人跟着于妈妈去别院外守着<>见到可疑人<>先带过去问了情况再说<><>
<>另外<>叫他着人立刻去把那送菜带来<>连着他那表弟<>一并找到带来<><>恋竹干脆利落做了安排<>
据于妈妈方才所说种种可疑迹象<>虽没切实见到<>但也可以想见<>许是有人开始打戏班子主意了<>既然送菜小厮这里露出了马脚<>那便顺藤摸瓜找到幕后主使便是<>
但愿是她多心<>
※※※※
因着恋竹催得紧急<>小林子问了玉儿情况<>便放下手头事<>带着人与于妈妈一起过去处理别院事<>
不过午后一会儿时候<>便领着送菜小厮回来<>只他那表弟却是没有一并带来<>
恋竹方歇了午觉起来<>见到那小厮时还有些睡意朦胧<>是以眼睛便显出半眯着样子<>
小厮却不知这情况<>原他这身份自是见不到王妃<>如今不过是生病叫表弟帮送了几次菜<>这便被传来见静王妃<>早已是心生胆怯<>又见王妃半眯着眼睛似是不悦样子<>是吓得不知如何动作<>
<>便是你日常给王府别院送菜吗<>叫什么名字<><>几个人都屋子里<>恋竹不开口<>却是静得掉下根针都听得到<>
<>回王妃话<>正是小<>小贱名王玉春<><>王玉春恭敬答道<>
<>王玉春<><>恋竹念了遍名字<>想着喝茶精神精神<>便端了茶来<>低头轻轻吹了热茶:<>听我府内妈妈说<>这几日是你表弟替你去送菜<><>
<>回王妃话<>确是这样<>小前几日染了风寒<>正愁家中无人可帮忙送菜<>正巧表弟上得门来瞧我<>便主动提出帮我几日<>我见只是每日选好鲜菜蔬让他送过来<>想着许是不会出什么差错<>这才允了<>并不是小有心懒惰<>还请王妃恕罪<><>
王玉春一边告罪<>心里却是暗暗叫苦<>实想不出究竟是什么原因才被传来见高高上静王妃<>只以为是表弟送菜时不知高门大户规矩<>或者做了什么惹人发怒事<>说不得冲撞了谁<>这可真是给他招了大麻烦了<>
心里暗怪自己<>怎就图了一时舒服<>也不想想表弟一向游手好闲<>从前听说某个大户人家做跑腿小厮<>怎么突然闲了下来<>且这样殷勤主动上门来<>这几日也是日日早早便过来<>帮着挑出鲜菜<>又按时送了过去<>
<>怎不见你表弟一起过来<><>方才醒来便传了几人进来<>还没来得及提前问问小林子到底是何情况<>
<>回小姐<><>小林子旁突然插话道<><>方才过去别院时<>见那李二已不<>问了管事<>说是当时只府中迷了路<>并不见府中有人可以问路<>这才胡乱闯了去<>管事见没问得什么<>便也放了他回去<><>
<>这<>小也不知到底出了何事<>今日林大爷过来家中<>小这才知小表弟今日王府冲撞了管事大爷<>便跟着林大爷一起去了他家<>却听得弟妇说他自今日早上出门还未归家<>随后小便跟了林大爷过来见过王妃了<><>
王玉春虽是面有惊惧之色<>但说话通透利落<>想来也是<>只看那许多菜农<>他能自其中脱颖而出<>揽下常年供应王府别院菜蔬差事便可窥见一二<>
恋竹饮了茶清醒许多<>仔细瞧着王玉春表情<>虽有惶恐<>但并无躲闪<>瞧着并不像是刻意隐瞒样子<>
或者是他演技高明<>能够这样情况下即便撒谎也是面色自若<>但想到他并不是突然才进出别院<>总不会有先见之明到知晓她会想要自写戏文并将戏班子安置别院<>
极有可能是有人查得他与别院后厨联系<>恰逢他染了风寒<>借着他表弟关系<>刚刚好钻了空子<>
当然<>这样仅是猜测而已<>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恋竹没再问什么<>叫小林子先带了王玉春下去<>
却是立即叫玉儿去看看洛枫几人今日谁府中<>
府中几人这几日大多外奔波<>恰好洛天今日早上出门颇早<>方才回府不过片刻<>便被玉儿叫了过来<>
恋竹之所以接着叫洛天替了小林子去找王玉春表弟下落<>是考虑到他毕竟正经鹤舞山庄学过武<>比起小林子这样虽说武艺不错<>但江湖经验为零人来说<>不说别<>单论追踪及逼供两样<>便是高出不是一星半点了<>
整日里叫他们去查些东西<>去做些与商业有关事<>虽可锻炼他们<>但毕竟也是偏离了他们擅长<>不过也说不定<>或许是挖掘他们尚未发现才能也是可能<>
之所以没有继续亲自追问王玉春<>一是觉得大概问不出什么<>二是<>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这类事情<>自然是交给擅长人做才是<>她相信由林家十六子做这些事情<>定会给她一个满意结果<>
方嘱咐洛天一番<>自然并不是教他如何做事<>只是叫他务必力追查出幕后主使<>听得洛天连连点头<>说他必定会力查得叫小姐满意结果<>这才叫了玉儿送他出去<>
伸手揉了揉额头<>想自己近做决定是越来越了<>是不是可以夸赞一下<>
但其实也由不得她不<>常常是各种事情接二连三突如其来<>让她想慢慢思虑再做决定都不可能<>
不过这样也好<>本就是比较懒惰人<>若没有这些意外因素不断加压<>逼得她不得不一再加速度<>说不定这些事要完成不知要到几时了<>
呼<>长出一口气<>那便来吧<>一件可以处理<>两件照样是没有问题<>
<>你这里等一下吧<>我进去先回了小姐<><>还没给自己鼓劲完毕<>便听得玉儿外与人说话声音<>
一口气吐到一半生生停住<>恋竹矮了矮身子<>忍不住私下同情了自己一把<>心说今日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听得外面有人低声应了<>随后话音落下<>玉儿脚步声传来<>
恋竹坐正了身子<>叫自己打起精神来<>但委实午后刚醒时候<>确是有些提不起精神<>只这一面只有自己人瞧见尚可<>若被别人瞧了去<>纵使恋竹再不意<>也还是有些顾虑<>
<>小姐<>方才送了洛天出去<>正好遇到洛枫过来院子<>我便带了他外面候着<>小姐可有时间见他<><>玉儿打了帘子进来<>见得小姐仍坐原处一动未动<>便知是听见了外面动静<>便直接上前回话道<>
<>玉儿你瞧咱们今日速度如何<><>恋竹不答反问<>
<>小姐说什么速度<><>玉儿露出今日不知第几次疑惑表情<>
<>处理事情速度啊<>你不觉得这几日咱们越来越有杀伐果决劲头了<><>恋竹打趣说道<>其实也是连自己都说笑了进去<>
<>扑哧<><>玉儿一听便笑了<><>是呢<>小姐越来越果断了<>连带着我们几个都渐渐做事不比从前那般优柔寡断了<><></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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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了,你也跟着我一起夸,以你性子,还以为会劝着我呢?”见玉儿也跟着如此说,恋竹取笑道。
“让洛枫进来吧,这几日也辛苦他们吧,别外面候着了。”
“是,小姐。这就带他进来。”
两人说话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是以只一门之隔洛枫将主仆二人对话听个清楚,进门时嘴角犹带着笑容。
“就别客气了,咱们几个都自些。”瞧洛枫见礼后仍恭敬地站那里,恋竹示意他自己坐了说话。
“谢小姐。”洛枫谢过小姐后落座。
“可是你们查有进展了?”恋竹笑语盈盈问道。
见玉儿亲自端了茶给他,洛枫忙站起来谢过,开口向着小姐说道:“小姐,正是呢。”
恋竹没开口,示意他继续。
“这几日我们按着您教,将记下铺子都走了个遍,因怕找了别人会露出马脚,或者这事传扬出去毕竟影响不好,是以只我们四人出面。”
说着暗自庆幸当日跟小姐出去巡铺子时,除醉仙居外,小姐为着可以暗访到实际情形,并不叫所有人跟着,只带了玉儿灵儿两人进去装作客人闲看。
“因想着突然出现多宗大生意会引起猜疑,因此我们便临时做了决定,这几日成交生意次数并不多,但每次均是有较大利润空间,我想着店铺掌柜若是账目上做手脚,首要也会是选择利润多,这样我们几次生意便可作为切实证据了。”
不得不说几人心思细腻,恋竹听了颇感兴趣,插口道:“感觉如何?有没有找到江湖百晓生私下探事情感觉?”
洛枫原本正认真汇报,听得小姐突然问及感想。想起几人私下说起近体验颇多,有丝赧然道:“我们几个私下还真说过,跟着小姐做事,说不得各种都能体验一次,”
“喔?那是喜欢还是相反?若日后有机会出门游历,或者会经历多也说不定,你们可有兴趣?”恋竹听得他如此回答。心念一转,便借机问了多。
洛枫闻言一愣,不知小姐为何有此一问,转头去看玉儿,却见玉儿只是笑而不语,只得转回自己想了片刻:“人常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若真有这样机会,是再好不过了。”
“是这样想便好。”恋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论她自个儿作何打算,总要顾着些别人心意才是。
“明白你意思了,接着说方才事吧。”恋竹笑道,见他这样诚实,便也不再继续追问。
“是,小姐。”洛枫依然不解小姐怎么突然问起这些,但也很转回心思:“如今我这边情况已是整理得差不多了,原我们几个商定也是不要拖太久,毕竟事实摆眼前,也容不得他们抵赖。估计到今日傍晚。就能将全部查得情况交到我这里,待我们做了整理后便可交给小姐了。”
“只是想着先来问问小姐意思。情况与初预想**不离十,是否我们要提前做些准备?”
“若是今晚便可整理好话,不如就差人去传了那几个掌柜过三日来王府吧,我记得正是每月盘点后一日,账簿上该记也都记了,该漏了也都漏了。”听得洛枫如此说,恋竹想了想说道。
忽而记起一些事情:“府里该是有各管事或者外面铺子掌柜身家记载吧?详实些。包括哪里人氏,家中都有何人,财产多少,几时进府,签是何种契约,从前哪里做事等等。”
“该是有,只是或许不如小姐方才所说那样详细。”洛枫略想想回道,小姐要该就是名册及卖身契之类,只是记载这般详细却是没有。
“无妨,晚上你一并取了拿来就是,我只做个参考。要详细,日后咱们再重登记就是。”
看来这时候人事确是不够完善,回头要按着自己意思建立比较完善制度才是,须得全面,且时时,必要做到想知晓什么都可一目了然。
随后便与洛枫交代将人分作三人每一批次秘密叫来,并不叫铺子里人或者府里人知道。
她本是想要当面揭穿这些人行径,向来是不齿吃里扒外或者私下做手脚,若换了刚来那会儿脾气,大概真会不管不顾叫来劈头盖脸训斥一顿,接着撵了了事,如当初王掌柜一般。
但这次一来人数众多,二来她也考虑到,事关王府各铺子名声问题,于她不过是清理蛀虫行为,可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去,回头传扬开来,于生意总是不好,那便是跟银子过不去头等大事了。
再者,这调查结果说到底是她自己偷偷摸摸叫人去看,虽说他们若是行事正派就不会被抓到把柄,但归根结底都是恋竹对他们产生了不信任,那些个吃里扒外见钱眼开也就罢了,还有好些个忠心为她办事,却是不能凉了他们心。
是以此事必须秘密进行。
且批次之间并不见面,一为是顾全彼此脸面,二也要防止全都知晓了彼此通气才是。
之所以将三人放一起,是因为当初实没想到出问题人有如此之多,若一个一个问询处理,不知要处理到几时。
三人一组便了许多。
且还考虑到另一个问题,两个人之间是很容易达成协议保守秘密,但却甚少听说有三人间秘密,人与人之间不若物品,并不是三角才稳定,有了第三个人,便有了猜忌,比较,疑虑,种种人性中阴暗面暴露无遗。
也因此便达到了相互辖制目。
说她利用人性弱点也好,恋竹自认向来不拘泥于这些,只要能达到效果,且不会伤天害理,何妨一用?
※※※※
果然,傍晚时候,洛枫几人便带着整理好信息,及小姐要求名册等物一并到来。
且禀明已经着人按着排布好时间,仔细安排了人去传唤及接待几日后将过来各铺子掌柜,他们并不露面。
听说要处理铺子问题,顾妈妈等人用过饭后也都齐齐过来了,白日里各忙各一众人等,到了晚饭后终是聚齐了。
闲适地坐了下来,将起了夜风凉意隔门外,热茶馨香,点心可口。
提起白日里于妈妈过来说别院问题,引得众人又是一阵讨论,倒像是饭后闲话家常意思。
恋竹笑眯眯看着众人各抒己见,尤其有灵儿与洛月这等活跃人士,直热切得跟进了闹市一般,却并不觉得吵闹,反倒觉得亲切。
直轻轻松松氛围中商定几日后各司其职,务必将这事妥善解决了,这才各自散去。
※※※※
还不到歇口气时候,恋竹这会儿方觉得可用人手还是少,没耐何,又将洛枫及洛云分了叫去协同顾管事一起处理马车和铺子改建之事,洛天与洛月则继续盯着别院那边,李二至今仍未露面。
几日后。
用过早饭不久,玉儿便来回说洛枫等人方才过来,报说人已安顿好,只等小姐叫了进来。
恋竹早上起得稍微早了些,自己打坐调息半晌,觉得神清气爽,用过早饭后是心情不错,不若先前见王玉春时那般昏昏欲睡样子。
闻言笑着应了:“安排得还挺早呢。那就叫来吧,早些解决,早些开始做改变。”她也不想继续拖延下去,敞开天窗说亮话,没耽误了后面事。
语气轻,全然不像要见些打她钱财主意,看得玉儿暗自犹疑,心说小姐越加让她看不懂了。
岂不知跟这些关系不大,完全是过了起床气时候,语气神态便没有了那些阴郁之色。
况且恋竹善于自另一方面想事情,虽说是出了问题,但好发现了,比之一直蒙鼓里,却是要好上许多不是?
自玉儿当先打了帘子,带着几人进来,走末千叶千朵也跟了进来。
恋竹这才收起一脸笑意,端坐榻上,还好不若从前所想,除开卧房中外,便是见外人也无需隔着帘子。
接过灵儿倒茶拿手上,据她自己观察,茶不管饮不饮,用处都很多,借着饮茶动作,宁静便宁静,沉默便沉默,许多意思都可以深层次地表露出来,让人可以借着动作,清楚地知晓她意思。
玉儿将人带进来,便走至小姐身后,与灵儿分立两侧,神色端庄,外人面前她们从来都收起玩笑样子,用小姐话说,这是给她长气势时候。
几个掌柜进得门来,便都躬身行了大礼,并不抬头,只等着王妃发话。
等着静默了一会儿,恋竹这才笑着说道:“几位掌柜不必多礼,千叶千朵,看座。”
众人这才谢了王妃,随着一旁坐了。
“本王妃今日还是第一次与给位掌柜正式相见,并不认得谁是谁呢。”恋竹开口说道,言语中示意各位自个儿做个介绍。
说没见过确是不假,当日去巡铺子,因是暗访,大部分掌柜并没有照面。但若说不知道谁是谁,可就做不得准了,手边儿名册中,各个铺子掌柜都一一记得清楚。</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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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人听见王妃如此说,匆忙对视一眼,便马上依着次序重一一跟王妃见礼。
王府铺子涉及各行各业,遍布京城各个城区,毫不意外,也都是些规模较大、投入银两多,专门定位于面向富人顾客一些铺子。
这三人便是特意自酒楼、当铺、玉器行中各自挑出一个排了同批次。
恋竹只微笑看着几人,待一一听到自报家门见礼完毕,瞧着他们表面上看着也都还很是平静。
想毕竟能当得起一家铺子掌柜,该是有些见识,这样场面也不至于漏了怯才是。
但其实各人心里都是有些惴惴不安。
原昨日得了王府小厮通传时候,已是暗自留心,毕竟是第一次见到东家,虽传言将静王妃说得让人难以心生畏惧,可也都不想留下不好印象
等到今日过来王府,却见同厅内等着传唤并不只自己一人,心下便就有些不解了。
虽说平日里并无过多来往,但毕竟同是为王府做事,彼此还是都有所耳闻,只府中小厮一旁虎视眈眈,让他们除开初见面寒暄几句,就只能各自暗暗思量。
待三人一同被传了进来,是大惑不解,须知几人并不是同行业,没道理一同得了通传才是,心思转了数次却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耳闻几位掌柜许久了,今日才得以一见,知道本王妃手下有这几个能力出众掌柜,也叫我放心了许多。”恋竹说到这里顿了一顿,接着说道:“这才一直没有过问铺子经营情况。”
“王妃过奖了,这都是我等分内之事,能为王妃分忧。是我等荣幸才是。”
几人听得王妃这样说,纷纷谦虚对答,可不敢就真居功了,只是面上比之进来却是轻松了一些。
恋竹一笑,不急着说破,暗想或许几人正心里觉得她好糊弄也说不定,人心是难测。
“昨儿个是盘点日子。我见几位掌柜都带着账簿,可就是账目了?”恋竹瞥了一眼几人身侧账簿,接着说道,得有人挖坑才能给他们跳机会不是?
“正是,小得了王妃通传,这几日便将账簿都理了出来,昨日盘点之时。是细细查了所有账目,已将铺子里账目理清,只待王妃一一过目。”
几个掌柜忙答了恋竹话,言语中不乏讨好邀功之意。
恋竹并不接他们话,只示意玉儿亲自过去将账簿都取了过来放桌上。
伸手取过账簿细细翻看,不过几眼便翻到记着近往来账目地方,与方才看过洛枫几人拿过来簿子一一对比着。
几个铺子慢慢都看过,恋竹嘴角弯起一个不易觉察弧度,果真如洛枫几人所料,这样利润空间大生意。正是他们下手首选。
一本账簿拿手中。垂了眼睛状似不经意地问道:“赵掌柜,我瞧过醉月居近年来账簿。原也都还好,虽说有不景气时候,可不如今年这样,似乎今年生意照比往年差了许多呢,尤其是这几个月。”
“王妃恕罪,是小无能,今年以来。酒楼附近突然接连开了几家不输于醉月居规模大酒楼,且这几个月渐渐站稳了脚跟,许是这个原因分走了客人,盈利便少了许多。”语气有些诚惶诚恐,但不知究竟怕了几分。
这样理由倒也说得过去,毕竟客源就那些,若僧多粥少,自然怪不得他。
“喔?开了酒楼吗?几家呢?”恋竹语气并无波澜,细细问道。
“这,至这个月,小瞧着也大约开了有三、四家之多。”赵掌柜语气并不确定,用了不肯定回答,虽说这样有失职之嫌,但比言之确凿却并无实际要好得多。
“小观察过,确实是有些往日来酒楼客人,便去了别家。还望王妃恕罪,小日后一定加心经营,争取早日将盈利提上去。”
“这个且先不说,我方才看账簿,似是本月盈利与上月相比,又有了下滑,尤其近几日,似乎客人来用饭并不多,真当是惨淡到了这种地步?”
赵掌柜闻言苦笑道:“王妃观察细致,小这几日也是很心忧,酒楼已是几日没有大生意,来用饭也不过点都是普通席面,利润很小。小怕这样下去,难以维持酒楼正常用度,是以正准备跟王妃请示,想着可否酒楼招牌菜方面做些改变,现今厨子已是雇了多年,怕是客人也吃够了这些口味。可否重金寻些大师傅,人们都好个奇与名气,说不得客人也可重回归。”句句都是为着酒楼打算意思。
继续胡诌吗?是不是再说下去她还要再掏些银子出来给他带回去重聘个厨子,好为酒楼带来多生意以便中饱私囊。
恋竹是真听不下去了,这人心理素质当真是不错,到现还是一副为着酒楼生意忧心忡忡样子,却不知看了有多可笑。
不打算再陪着他演下去了。
“这样吗?”恋竹伸手挑出查得信息中记着醉月居周围情况一本,翻开念道:“赵掌柜说开几家酒楼,可是一向京城中颇有名气悦来酒楼,还是已经开了十多年同福楼,或者是这东来居,还是三年前开广聚楼?”
特意往后翻了翻,这才抬头说道:“除了这几家之外,我真不知距离咱们醉月居附近大酒楼,有哪个规模可以相提并论?并且达到赵掌柜说可以分了客人程度。”
规模自然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些酒楼开张时间,近一个也是三年前开,总不至于到今年到近几个月才来影响醉月居生意不是?
恋竹说话慢条斯理,吐字清晰,似询问赵掌柜极其普通问题一般。
却让赵掌柜心里一惊。强自镇定下来,“扑通”跪了下去,想要上前爬几步,却是有些膝盖酸软,急着叩首道:“王妃恕罪,王妃恕罪,是小记错了。小记错了,并不是这几家酒楼。”想着要做一番解释。
“记错了吗?”恋竹并不听他说下去,随手拿过放一旁两本账簿,一抬手扔了出去,正落到赵掌柜面前:“赵掌柜不妨看看,我方才可是特意与赵掌柜确认过,盘点之时已将所有账目登记册。可怎么我瞧着赵掌柜不只是遗漏了一点呢?是不是这个赵掌柜也记错了呢?”
这账簿之上。能对得出来漏洞还只是她知道,她不知道又有多少呢?恋竹不愿去想。
赵掌柜瞬间便是汗如雨下,若说方才还有侥幸心理,那王妃将话说到这个地步,事情便只会朝着坏方向发展去了。
往前跪爬了两步,哆嗦着手拿过两本账簿,他自己交上去一本自是不必看,如何做账心里已经不止计算了一次。
颤抖着打开另一本账簿,只看了几眼便不由闭了闭眼。
这上面所记他再熟悉不过,几日前有人过来订宴请来京贵客席面。每桌没有百两银子都下不来。这其中利润做酒楼都知道有多大,便被他做账时抹去了。
如今都一一详细记这簿子上。哪时几人过来用饭,吃了多少银两,甚至还有两次注明是他亲自过去敬酒并赠了菜,事无巨细,一一列。
颓然地看着账簿,张了张口却是说不出话来。
恋竹瞧见他神色,知证据俱。他无法辩驳。
便转头看向旁边此刻已经坐不稳,汗水并不比赵掌柜少,已经汗湿了衣服两人。
王、李二掌柜此刻坐如针毡。
若到了此时还看不透今日王妃此举目何,他们便是白混了这么久,瞧见赵掌柜手捧着账簿面如死灰样子,甚至是连侥幸心理都没有了。
账目上做手脚,是一步险棋,这谁都知道。
但白花花银子那摆着,怎么会不让人心动?
况且并不是事前没有考虑过,从前王爷手下时候,他们自是兢兢业业,从不敢有一丝一毫妄念,直至换了到王妃名下。
初也并无这样念头,毕竟是做了几年掌柜,知道这其中关系重大。
只是自从东家换了王爷过门王妃后,几个月来王府竟无人过问账目,亏损或者盈利,无惩罚也无褒奖。
加之又听得许多关于王妃传闻,都说无空穴来风,整个京城将王妃性情传得绘声绘色,让他们不信也信了。
时间一久,便有了些不该有念头。
而这念头一旦起来,便如燎原之火,以迅猛态势掠夺式烧过,直将那些顾虑、担忧、或者还有已经所剩不多愧疚吞噬得无影无踪。
后面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当日有了因,这才有了今日果。
事实上他们账目可说做得天衣无缝,毕竟都知晓其中利害关系,是以分外小心,任是如何精通账目人,除了看出后是亏损外,并不能找出任何漏洞。
通常疑心便也只会想到他们经营不善,质疑他们能力有所下降,白白浪费了好地段和铺子。
却不想王妃不声不响间,竟采用这样他们绝没有预料到暗访方式。
如今事实面前,又哪里容得他们开脱。
恋竹视线一扫过,两人俱是一颤,还不待他们开口,恋竹便伸手扔了旁边两本账簿:“两位掌柜不想看看自己铺子有何遗漏吗?还是,两位可以做出合理解释呢?”
换得两人同时“扑通”跪了赵掌柜身侧。</P></DIV>
<TR>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清脆声响后,账簿静静落地上翻开来,却是无人问津。
王、李二掌柜只是跪那里,低垂着头大气也不敢出,并不敢真就伸手去拿。
其实账簿上所列内容与赵掌柜看到大同小异,都是一些当铺或者玉器行生意往来,若他们看了,必会吃惊详细到如此程度。
与自己讲好不要动气,可这会儿早上起床好心情已经消失无踪。
恋竹微皱了眉头,瞧着地上跪着三人,深深叹了口气。
或者也不是生气,只是觉得惋惜,有些惋惜而已。
论年纪已不比她父母年轻,这样跪那里,惴惴不安等候发落样子,确实让她有些于心不忍。
但恋竹深知此时不是她大发善心时候,人做了错事,总是要尝尝自己所酿苦果不是吗?
若早知会有今日这般景象,又何必当初纵容自己犯错?
人都有贪念,她也爱银子,如果凭自己本事,赚得越多她就越佩服。
但是这样谋夺别人银子,尤其这个别人还是她,这就不是她愿意看到了。
看着几人一语不发、无可辩驳样子,恋竹庆幸此次没有操之过急,而是事前做了相对稳妥准备,这才可以让他们措手不及,一击即中。
否则,她要拿什么来让这些年纪、阅历、经验都远高于她人心服口服?
轻轻呼出一口气,别想了,早日解决了吧。
取过放桌上名册,慢慢用手翻着:“几位掌柜也都为王府做事时间不短了吧,王府铺子里,这么多年。从一个小伙计开始,得到重用,慢慢成长为手下管着不少伙计及大宗银两掌柜,其中辛苦,我想没人比你们有体会了吧?”
深深沉默几人之间,头低垂着,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滋味。正如王妃所说,一路走来,这其中有多辛苦,没人比他们懂了。
“可为什么不懂珍惜呢?因着这样机遇,你们娶妻生子,日子越过越好,地位越来越高。都是上有老下有小,可知今日这样举动会带给他们怎样伤害?” 恋竹话锋一转,不给他们逃避机会。
须知一个人犯了错,关联可不仅仅是他自己,与家人,与很多都有着千丝万缕联系。
听得王妃提起家人,几人这才猛地抬起头来,方才已面如死灰脸上,此刻充满了惊惧。
“算起来,也都是从前跟着王爷老人了。王爷常年不。铺子经营我知你们从前都是了心,纵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又叹了口气。这一次却是故意了,语气里浓浓都是惋惜。
“可功是功,过是过,功过不能相抵。况且这毕竟不是小事,虽说这铺子挂我名下,但我如今身为静王妃,身为皇家人。你们如此行径,与谋夺皇家财产有何不同?”
一顶大帽子毫不犹豫扣了下来,直让几人心神俱颤。
“如今王爷不,这不知是不是你们幸运,若被王爷得知你们今日作为,真不知你们会落得个什么下场,纵是我念着你们往日辛劳,想要网开一面,也怕有心人知道,到后还是传到王爷耳中。”
“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不知几位掌柜还有什么想说,不妨说来本王妃听听。”该说都说完了,这才讲多说无益,大概虚伪便是她了,恋竹默默不待见自己一次。
“小自知大错已犯下,并不敢狡辩,也不敢奢求王妃原谅,一切但凭王妃发落。只求王妃看小从前心力为王爷做事份上,能够不累及家人,一切都是小自作主张,家人从来都不知情。还望王妃开恩,王妃开恩啊。”
几人连连叩头,哀哀求饶声不绝。
正如王妃所说,事已至此,无论如何悔不当初自己鬼迷了心窍,他们如今也只能祈求自己所为不会累及家人了。
※※※※
玉儿灵儿两个丫头从始至终面不改色站着,也分不清是真镇定还是为了小姐说那句要给她长气势。
直至眼见小姐突然自如山账簿旁边拿出几张事先拟好契约,看着几个掌柜感恩戴德地签了字画了押,随后带着一脸劫后余生表情,踉跄着被千叶千朵送了出去,这才一脸不解地看向小姐。
恋竹看见两个丫头疑惑神色,也没做解释,只从旁边又拿了一张没有签字契约递了过去让她们自己看。
玉儿忙伸手接过,跟灵儿两人低头看去。
从上至下仔细看了一遍,任何一条都没有遗漏,再抬头看着小姐时心情可谓复杂。
“怎么?觉得苛刻了?”恋竹瞧见两人不说话,故意问道。
两人闻言一愣,却没有立即回答,显出思索样子。
待想了片刻,玉儿当先摇头道:“不能说小姐条件苛刻,该是他们咎由自取,有这样机会给他们已是该庆幸了。”
“小姐,这是您自个儿写吗?”灵儿也已想通那契约上条件代表着什么,忙忙问道。
“不然还有谁,你们若是学得些,回头这些就不用我亲自动笔了。”自然是她写,那些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要给人扒层皮条件,可不是谁都想得出来。
“嘻嘻,小姐,咱们这不是努力学着呢,若换了从前,看到这样契约,指不定还要累小姐解释过后才理解呢,现今可都是一遍看懂呢。”灵儿笑看小姐一脸嗔怪表情,毫不谦虚自己夸了自己一番。
“小姐,玉儿知道您是有心给他们个机会,只是却不知个中缘由。”玉儿站旁边,又看了看手中契约,抬头问道。
“你以为是为着什么,这其中缘由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恋竹笑了。
事实上,原本她也没打算怎么样,毕竟这一次情况很是特殊。
涉及到人数多,涉及面广,且这些人地位不同,都是铺子里老掌柜。
她当然不是没想过要连根拔除,重洗牌。将这些铺子人员来个大换血,不失为解决问题一劳永逸办法。
但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尤其是这样颇有资历老掌柜。
若是真亏损也就罢了,比如那几个真正亏损铺子,她是准备接下来关门整顿。
但这几家明显是盈利颇丰,除非她愿意放弃年前好时机,不想再借着年前赚一笔银子。否则这个时候进行大变动,确定是不明智。
论起对铺子对行业熟悉,论起掌控全局能力,论起经营多年人脉带来影响力,只怕年轻一辈无论如何也比不上这些掌柜。
贪财?人劣根性罢了,虽不可原谅但可以理解。
再者一时换了他们,也找不到好人来代替,她如今缺少便是可以用亲信,少不得还有可能连带着失去一些门路之类。
况且这些人能大捞特捞,可见赚钱本事还是有。不如留着给自己赚钱。
退一万步讲。即使下定决心换了他们,也难保再来人不会如此。到时还要费心去查,不若卖个人情,让他们知道事情严重性,也知道是自己给了他们机会。
重要是,这些人日后必定对自己惟命是从,知道谁才是他们该效忠人,自已一定是要把铺子经营实权掌握手里。
当然也不会忽略了他们人品问题。日后必是要多盯着点儿了。
并且年纪也都大了,现且留着他们,安插些可靠后生进去,一来盯着点儿,二来也是要学习他们经验,多看看他们门路之类,这些都是不能断了。
一直故意将后果说得严重,只是为了堵住他们嘴,毕竟事关全家老小,再不甘再怎么样都不会拿一家子性命开玩笑,只是先给个巴掌再给个甜枣。
那一纸所谓契约,虽说是给了他们一个机会,但其实对一般人而言,真就算得上是苛刻。
关于为王府服务年限,关于月钱,关于另择明主,关于对铺子责任,种种他们想到想不到,都有了重划分,比之从前付出不只要多了一点半点,所得利益却是降了不只一层两层。
但关键这立约双方,一方是恋竹自是不提,一方便仅限于这些被她传唤来掌柜们,对于这些有过背叛历史人,恋竹自认已经算是宽容了,起码并没有一棍子打死不是吗?
且恋竹并没有将话说死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纵是这样涉及到原则错误。
若有朝一日真心悔过且卓有成效,也不无改变可能。
慢慢将缘由一点点说与姐妹两人听,恋竹觉得自己耐心又进步了一些。
“小姐。”玉儿听了却是只叫了一声小姐,并没多说什么。
“怎么了?”恋竹以为她叫自己是有话要说。
玉儿却是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小姐,灵儿真不知你竟然前前后后想了这么多,只以为是惩处一些犯错之人普通举动,却原来方方面面要涉及到这么多呢。”灵儿也是长出一口气。
“我也是一边遇事一边成长,与你们一样,往后也会单独让你们来处理这些,所以,些成长起来吧。”恋竹颇有些语重心长意味。
毕竟一个人精力有限,总不能事必躬亲。
她这样性子,自然不必期望会一直像开始这样勤劳,还巴望着一切走上正轨之后能够“无为而治”呢。</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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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待一个上午过去,众掌柜陆续离去,这事也总算是告一段落,几人也才有了喘息时间。
瞧着到了用饭时间,恋竹便让洛枫几人回了临风阁,说今日下午便忙里偷闲,让他们自去好好歇着。
年前可还有不少事情等着这些人去效力,累坏了当真是不值得。
恋竹自个儿也是坐得腰酸背痛,直站起来不停跺着脚,兀自做着暖身动作,瞧得玉儿灵儿两人捂着嘴笑。
恋竹见了笑道:“怎么,你们这半日不动也不觉得酸胀吗?”
说完突然想起一事:“我怎么从不见你们练功夫?这武学之道不是要日积月累吗?”连她自己都是日日会调息打坐,也时不时会温习一下。
玉儿抿嘴笑了还没说话,灵儿便人语道:“小姐,咱们哪里是没有练功?每日都是早早起来练了功,可不敢荒废一日呢。”言外之意便是她们练功之时,她家那整日说舒适第一小姐还酣睡未起呢。
恋竹闻言动作一滞,听出这小丫头是暗暗笑她呢。
继续自己晃晃悠悠动作,觉得酸胀感去了不少,笑着瞪了灵儿一眼:“起那么早,你们可是体会不到自然醒乐趣呢,这有什么可自豪?一点儿不值得我羡慕。”
自认向来不是勤人,人都说“早日鸟儿有虫吃”,她这样懒便整日拿“早起虫儿被鸟吃”跟自己说,总是个人有个人活法不是。
“真是我们体会不到了,自小便习惯了早起,如今哪怕小姐心疼我们让晚起,也是都睡不着呢。” 玉儿斜睨了灵儿一眼,这丫头。当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怕她家小姐听了会觉得不好意思,忙安慰说道。
却不知恋竹根本不将这个放眼里,她向来是既做了就不怕人说, 况且还是这等她看来无关紧要事。
“这么说,洛枫他们也都是每日早早便起床练功了?”注意力马上转移到这上来了。
当初刚知道几人是功夫高手时,还想着要学个几手。却不料这些日子以来,各种事情纷至沓来,让她应接不暇,竟是忘了这念头了。
今日提起功夫,想到那几人功夫甚高,不禁心思又活了。
从前凭着自身习武十多年本事,可说是从未吃过亏。但自那日见到玉儿无意间显露身手后才知,她日后还是不要提及自己会功夫为好,只因完全不值一提。
“自然是了。”灵儿接口道,“他们可是非常勤奋,从前林府时,他们十六子早上跟着少爷们一起去练武场练功,都是起得特别早。日日坚持,从未间断,这才练得一身好功夫呢。”语气中对洛枫等人功夫似是颇为羡慕。
说着抚了抚自己衣袖,想起方才自己还一副自得样子。有丝不好意思:“跟她们比起来。灵儿其实算是懒惰了。”
恋竹见她这样都还自嘲,便开口打趣道:“那你便不要跟他们比就是了。日后只跟你家小姐我比,谁也不能说你懒惰不是?”
说得玉儿灵儿都扑哧笑了,直说小姐真是不计较,这样也愿意被作比较。
“小姐,厨房该是准备得差不多了,我这就去传了饭过来吧?”玉儿瞧着小姐自个儿活动了半天,该是有些缓过乏劲儿了。也恰是该要用饭了,便问道。
“也好,传饭吧。”恋竹点头应道。
自早上到现不过就喝了茶水,连往常果子和点心都没用一点,确是有些饿了。
“是,玉儿这就去了。”玉儿说着自出去安排人传饭过来,留灵儿小姐身旁伺候着。
岂料刚走到门口,便与匆忙进来顾妈妈走个对头。
“妈妈这是怎么了?这样着急是有什么事吗?”玉儿忙伸手扶住顾妈妈,庆幸自己及时停了脚步。
若不是她算得习武之人反应灵敏,可不就正跟顾妈妈撞个狠实。
顾妈妈却是全然顾不得这一小插曲,也没有理会玉儿疑问,拉着她手不管她原本正打算出去,直接拽着她回过身来,脸上笑容完全掩饰不住。
“小姐,回来了,王爷回来了。”直直走到小姐面前,竟忘了见礼,欢喜万分地说道,“小姐,方才王爷身边小厮青岩来报,说是王爷已经回京,正往王府来呢,随后就到,遣他先回来告知小姐呢。”
恋竹灵儿本就被她异于往常举动惊住了,心说这是怎么了?从来以沉稳称著顾妈妈竟有些如此风风火火一面,待听得她向着自己说话。
“你说谁回来了?”恋竹还没反应过来,愣愣地问道。
“王爷啊,咱们王爷,静王爷啊。”顾妈妈满脸喜不自胜,完全有别于平日沉稳。
无怪乎她这样喜悦,须知哪个刚成亲丈夫会将婚妻子扔家里独自外出,且一走便是数月,尤其这人还是她们小姐丈夫。
顾妈妈等人虽明面上不说,那是因为当下人自然是不好非议主子事,可心里却是心疼小姐,直说小姐身子从前不见好转,说不得也有王爷不够疼爱缘故,当然这些也便都是心里叹息罢了。
“静王爷?赵硕?”恋竹讷讷地重复顾妈妈话,仍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直呼其名问道。
“可不就是嘛,小姐,您这是太过高兴了吗?”顾妈妈听得小姐发问,忙肯定地回道。
见小姐仍怔愣地保持一个奇怪姿势站立那里,以为真是被突如其来喜讯惊住了,便走过去轻轻扶着小姐坐下。
顾妈妈不知小姐病愈后忘了前事,但站一旁玉儿灵儿两人却是知道。
虽初听得说王爷归来且马上就到府消息,两人心里首先涌上也是喜悦,毕竟她们心中原与顾妈妈所想一样,不愿见得小姐被王爷冷落。
但高兴过后随即便想到小姐现今情况,喜悦瞬时便去了七分。神色担忧地看着仍未有反应小姐。
顾妈妈见小姐仍未言语,便想回身去倒杯茶来给小姐缓缓神,却是见到两个丫头竟然也是一副与小姐如出一辙表情,不由奇道:“这是怎么了?你们两个丫头也同小姐一般高兴太过了吗?”
玉儿灵儿两人听得顾妈妈问话,方自反应过来,还不待她们整理了思绪斟酌着回话,就见小姐如同针扎了一般自榻上弹了起来。
惊得几人一齐忘了说话。瞪大眼睛看着小姐。
恋竹却是完全不理几人神色,自顾自房间里转来转去。
这么长时间王府忙得不亦乐乎,她都忘了这王府还有个一把手,一个比她名正言顺得多主子了。
而且,她也捎带着想起了自己这已婚妇女事实,好吧,十五岁已婚妇女。任是何时想起都让人无语。
怎么就突然回来了呢?不是说月余将归?莫非她理解错了不成?
可不论是赵硕表达错误还是她理解错误,如今都由不得她再去纠结这些。
继续咬着手指转来转去。
怎么办?怎么办?这从天而降却是板上钉钉夫君,自己到底要如何面对?
讨好他?做不到!
再说该是也没有那个必要才对,至今为止,她只打算通过努力赚得满盆满钵银子,早日有能力可以过得自己喜爱自日子。
至于说费心力去讨得她这夫君欢心,然后得宠,然后睥睨日后进门侧妃小妾姨娘同房无数,全然不她考虑之内。
忽视他?不妥!恋竹断然否决了这一念头。
如今已不是初来时什么都不懂她了,知晓这时候权势、地位、财力有多么重要。关系到人生存与生活。
这毕竟是静王爷地盘。不是她鸠占鹊巢几日就可以为所欲为,到何时这王府里静王爷才是大。她充其量可以排第二,或者只是暂时第二。
自己没有足够银子之前,王府就是她赖以为生并借机自谋出路好地方,再没有比这适宜之处了。
所以,必得学会“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既然如此,为今只有一条路可走。便是要保持本色,以不变应万变。
自然,这保持本色不是指保持她恋竹彪悍本色,她可不想自己异于原主性情引得静王爷怀疑,继而或者露出马脚,或者引起静王爷兴趣之类,两者都不是她想要。
所以是要保持这身体原主人本色,病弱,淡然,与世无争,没错,就这么定了。
打定主意,恋竹停住脚步,低头瞧了瞧自个儿身上衣裙,半晌也没瞧出什么来。
猛然一拍额头,她自来不知原主习性,哪里会有比较。
“你们看看,瞧我这样可有什么不妥?” 恋竹几步走到仍站那里瞧着她不停踱步几人面前,一边自己伸手抻了抻衣服,一边转着圈边展示给她们看边问道。
顾妈妈见小姐终于停了下来,且第一句话便是问衣着,想小姐可是反应过来了,以为是要给王爷留下个好印象,便又笑了开来,认真打量小姐衣着、发式、气色。
半晌才说道:“小姐,都很好呢,这衣裳是今年款式,小姐才上身不过两次,仍是簇得很,小姐皮肤好,容貌又美,穿什么自然都好看,且今儿个气色也很是不错呢。”越瞧越是满意。
两个丫头却是见小姐这样意自己衣裳,心下有些疑惑,因此可不如顾妈妈那样只管高兴地看着,仍是站那里没说话。
“我不是问好不好看,是说与之前,就是我生病之前,可有什么不同?”
果然,恋竹接下来话证实了两个丫头猜测。</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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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倒是把顾妈妈问愣了<>继而想到<>小姐确是不比从前<>如今这样身体大好<>精气神儿看着都不一样<>
便又欢喜说道:<>要说也没什么不同<>从前小姐不也是喜欢这些样式简单<>颜色大方衣裳<><>
恋竹听得一喜<>正暗赞自个儿歪打正着<>就听顾妈妈接着喜滋滋说道:<>不过<>还是那句话<>小姐如今不比以往了<>这样好气色<>怎么瞧着都是比往常美了几分<>任谁一眼都看得出来<>王爷自然也会注意到<><>
顾妈妈说得高兴<>且还特意提到静王爷<>意告诉她家小姐不必担心<>
恋竹却是听得一脸抑郁<>
这可怎么办好<>她想要恰恰相反才是<>
难不成要弄多些脂粉来将自己擦得苍白如鬼<>若是一天两天尚可以考虑<>明显短期内赵硕不会离京<>至少太后寿诞之前<>终不是长久之计啊<>
别说还有无数事等着她去做<>若整天躲这院子里<>任由刚开始整顿生意自生自灭<>大把银子眼睁睁飞走<>恐怕时间一久她便不是装病而是真病了<>
<>小姐<>您这样当真是不错了<>可还要重净面上妆<><>顾妈妈见小姐皱眉似对自己不满意<>忙提议道<>毕竟她看来这是头等大事<>自是马虎不得<>
<>不用了<>哪里需要那么麻烦<><>恋竹毫不犹豫拒绝<>净面<>她还想再多擦些粉呢<>
<>如此<>小姐<>咱们是不是要过去呢<>王爷回来该是先过正厅<><>顾妈妈犹豫着说道<>
若是从前小姐身子不好<>整日里甚少出院子<>王爷回来不去迎接也可<>可如今小姐这般样子<>若不亲去迎接<>怕是回头府里下人又会传些什么<>只是不知小姐究竟作何考虑<>
<>去正厅<><>恋竹闻言皱了皱眉<>
是了<>她这院子算是主院不错<>却没有等这里让堂堂静王爷上门来看道理<>于情于理都说不通<>
深吸一口气:<>走吧<>去正厅<><>不再耽搁<>二话不说朝门外走去<>
这里想得再多不如直接去面对<>既来之则安之<>坏不过就是依旧冷淡<>却正是她所希望<>
不过是个王爷而已<>她还是王妃呢<>真有三头六臂不成<>
刻意忽略若无王爷哪里需要她这王妃<>
自个儿走到门口打了帘子<>回头却见顾妈妈三人还愣着未跟上<><>扑哧<>笑了<>
<>怎么都愣着呢<>都跟了我去吧<><>都怪她紧张情绪感染了大家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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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得门来<>见到府中秋意已浓景色<>闻得空气中丝丝清甜气息<>方才有些急躁情绪渐渐平稳了下来<>不知不觉加脚步也恢复至平日速度<>
想起方才自己惊慌失措样子<>恋竹悄悄牵起嘴角<>看来遇事处变不惊能力<>她大概是无机会拥有了<>
几人刚走得不短距离来到正厅<>就见今日这里做事下人比平日多了许多<>见着王妃过来<>忙都停了手里事见礼<>
恋竹暗笑<>这赵硕不像是王府当家主子<>倒像是个突然临门贵客<>引得府里下人这样紧着要来看<>却又都因着王府规矩大<>不敢太过放肆<>只得借了做事由头这里转<>
却也不去说破不加斥责<>当是未曾发现异常一般<>只摆了摆手<>叫众人接着做事<>便径直朝里走去<>
还未及走进去<>迎面跑过来两个面目清秀小厮<>上前恭敬朝着恋竹行了大礼<>
<>小青岩见过王妃<><>
<>小侍剑见过王妃<><>
<>免礼<><>恋竹一听<>忙示意跟过来小林子与贺航扶了两人起来<>
<>青岩、侍剑不必这样客气<>王爷外许久<>亏得你们跟身边心照料<>玉儿……<>恋竹和颜悦色对着两人说道<>回身示意玉儿<>
玉儿便很有眼色地上前给了赏银<>
原她还想说<>如此才让本王妃得以放心<>之类<>无奈实说不出口这样违心话<>便以打赏继续表达自己意思<>
银子多少并不重要<>关键是她这样抬举姿态<>便是看重王爷身边得力几个小厮了<>
方才她已自顾妈妈口中得知<>王爷身边有四个小厮<>青岩<>侍剑<>墨武<>云木<>都是王爷初立府时便跟身边<>
谁都不知这四人是何来历<>只知自出现王爷身边之日起<>自来是王爷去哪里他们便跟去哪里<>实称得上是王爷心腹与得力助手<>这二人便是其中两个<>
说是小厮<>王爷也是一直以来没有给他们提个身份之类<>但其实无论是谁都不敢轻视了去<>便是府里管家管事们<>也都是要看着他们意思说话<>
恋竹方听得几人情况<>便决定要以此种态度来对待<>
这可是常年跟王爷身边小厮<>如今她与王爷关系未知<>他身边人自不能轻视<>岂不知有说<>阎王好过小鬼难缠<><>
<>多谢王妃赏赐<><>两人大方收了银子<>
也不过分谄媚<>神态依旧恭敬有礼:<>王爷刚到府里<>一路风尘劳顿<>先正去衣<>差小去看看王妃是否院子<>说是待会儿要去瞧王妃<>不想王妃竟亲自过来了<><>
这话说来不假<>毕竟王妃身子弱是人皆知<>王爷亲自去瞧也是应该<>
只是如今恋竹深知自身情况<>自个儿心虚<>且还打着旁算盘<>这才自己过来见赵硕了<>
<>有劳王爷挂念<><>恋竹笑得大方得体<>
便由青岩、侍剑前面引着<>恋竹带着一众人等进了正厅<>
王爷想是未衣完毕<>厅里只有几个丫头等着伺候<>见了王妃自是见礼<>茶水点心也已是备齐<>
恋竹自己捡了个位置<>坐不过第二次进来正厅<>第一次还是想要看看王府各处景致<>顺道转了一转<>
还未及转头细细打量着正厅布置<>就见侧面帘子一动<>
一青衣小厮当先打起帘子躬身候着<>接着走进来一个长身玉立男子<>
有正午阳光自敞开门外照入<>厅堂里一片明亮<>秋日温暖日光毫不吝啬照进门男子身上<>让恋竹瞧得瞬间怔住<>
不知怎么形容看到静王爷赵硕第一眼感觉<>只恍然记起《诗经<>卫风》中写道:
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
瑟兮僩兮<>赫兮咺兮<>
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淇奥所赞是武公之德<>且现如今是这静王府正厅之中<>目之所及<>俱是富贵大气<>并不是那淇水弯弯岸边、绿竹袅娜连成一片景象<>
但如今恋竹所想却当真是初见赵硕一瞬<>为他展现气度真实所感<>
丰神俊朗<>眉目清雅<>自有一股温文尔雅气度流露<>虽不见表现出高高上姿态<>却自有一股让人无法忽视浑然天成贵气<>
虽早就听过许多人提及静王爷之时不绝于耳赞誉之声<>却私心以为赵硕可以跻身京城四公子之列<>实是占了出身地位高贵便宜<>
如今看来<>这京城四公子之静王爷美名<>当说是名不虚传<>闻名不如见面<>
恋竹心中好生感叹<>为自己从前竟有那般小心思惭愧一番<>
直至听得有玉石之声耳畔响起:<>恋竹怎么这样瞧着我<>可是我离府太久了<><>
声音温润<>入耳似有风拂过<>如人一般<>
且并不将她称为王妃及自称王爷<>语气中颇多亲切之意<>
听得这一声询问<>恋竹方自晃神中回过神来<>定然看了几步之外站定静王爷一眼<>忙忙低了头见礼:<>恋竹见过王爷<><>
她知道按理该自称臣妾<>但实不愿意这样张口<>正听得赵硕言语亲切<>想他既然不顾忌这些<>也就顺着说了<>
同时也是借机低头掩饰自己染上薄薄红晕脸色<>倒不是为别<>只为自己竟然能瞧人瞧得愣住<>实是定力为零<>
<>怎么这样客气了<><>静王爷几步上前<>伸手扶起躬身见礼恋竹<>
这样近了距离瞧着<>见她虽不知为何耳垂有着透明般粉红色<>却是看着不比往常那般脸色苍白<>甚至说话声音都比往常清亮了不少<>整个人似离了从前那般毫无生气模样<>脱胎换骨一般<>
不由言语中带了欣喜:<>方才还想你怎么自己过来了<>现瞧你身子可是大好了<><>
<>多谢王爷<><>恋竹借着静王爷搀扶<>顺势站直了身体<>
暗暗庆幸此人虽身份尊贵<>却也终究是原主夫君<>不必行跪拜大礼<>自来此至今<>她还从未对谁跪过<>
<>劳王爷挂心<>恋竹这些日子悉心听从林太医调理<>幸得天佑<>身子已是大好<><>
这理由不知已经用了多少次<>此刻用来再次解释<>熟悉到她自己都要信以为真了<>
眼神已恢复清澈如水看着静王爷<>声音不疾不徐<>说话不多不少<>边说边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不可过于冷淡也不可刻意讨好<>其中分寸着实难以把握<>
<>这便好了<><>静王爷脸上犹有喜色<>看着该是真心为这一喜讯感到高兴<>又关切说道:<>只是你从前身子太弱<>如今虽是大好<>却还是要多加注意<>平日里也定是要遵医嘱好生调养<>切不可操之过急<><>
恋竹听了脸上便有了温暖笑容:<>多谢王爷<>恋竹记得了<>日后定然多加注意<><>
真心或者假意<>人眼睛是不会骗人<>她自静王爷眼中看到是真实喜悦与关心<>管是对原主<></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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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不知从前原主与王爷之间是如何相处,但像这般两人一直站着叙话总是有些不妥。
恋竹想着便开口说道:“王爷一路舟车劳顿,方才已经衣净面,如今便是用饭到了用饭时候,现用饭可好?”
恋竹不欲继续这样让他顶着疲惫,善解人意问道。
进来时便瞧见桌上摆着仍有温热点心与茶水,想是下人怕静王爷饿着,但点心虽可口,也当不得饭食。
“正是用饭时间了?也好。”静王爷听得恋竹如此说,便欣然点头应道。
不待恋竹接话,便又开口道:“不如就去你院子吧,正好我这次回来,给你带了礼物,一并便送过去了。”
恋竹闻言愣住,脸上呈现要笑不笑表情。
她问赵硕是否要用饭,一来确是觉得人家既然真心关切她,她自然也要投桃报李。
二来她主要用意是想说,不如就让他用了饭后自去午间歇息,她便不好再打扰,自然不必留这里,也一并可以早早回了她自有加小院。
却不料他竟提议要去她那里用饭,当真是出乎她意料之外。
只是无论如何她都没有理由拒绝,难道要说其实她不想让他过去,自个儿小院不喜外人打扰,即使是王府主人也不例外?
想想而已,若真表露出来,大概她便也是王府混到头了。
脑中思绪飞转,瞧见静王爷露出不解神色,这才惊觉自己笑得有些不自然,忙定了定神,笑着说道:“恋竹正想说呢,方才正要叫了丫头传饭。听得王爷回府,这才忙忙过来,如今过去,正可叫王爷早早用了午饭后歇息呢。”
※※※※※※
先遣了小林子几人回去传了摆饭。
照顾到恋竹走路速度,静王爷便也一路慢慢行了过去。
路上两人不时说着话,多是静王爷问及恋竹这段日子如何调理身体,林太医开了哪些方子。并嘱若有稀缺药材,一定告知他,会想办法弄来,只盼她身子越加好了便好。
恋竹一一回答,关于身子大好问题,她向来避讳却又不得不面对,是以通常采取简单对答方式。量将此事轻描淡写揭过,不过多引人关注。
也对给她所带礼物表示了谢意。
直慢慢提及恋竹所关心静王爷这段日子外游历见闻,两人才越说越发觉竟有许多共同志趣。
恋竹不断问着她想得知、然而地理志上描述不够想问题,引得静王爷边认真作答,边频频抬眼望向恋竹。
恋竹方惊觉提起游历,她话有些太多,这才慢慢住了口,找了借口道:“恋竹从前看书上写得甚多,却是一直没有机会亲眼去见,是以心中一直很是向往。听了王爷所见所闻。不由心生羡慕了。王爷别见笑才是。”
说着笑得确是有些羞赧样子,实则心中暗暗发誓。今日所听到,自个儿总要也经历一番才是,且比起静王爷来,必是只多不少。
“无妨,并不是笑你,只是没有想到你竟也对这些有如此大兴趣,从前你身子不好自是不提。往后若是有机会,我便可以带你出去走走。”
静王爷笑得温和,并没有取笑之意,言语中对恋竹心生向往之情,非但没有怪罪,反而允诺若有机会便可带她一游。
“恋竹谢过王爷,若当真有机会,便要劳烦王爷了。”恋竹马上施了一礼。
方才是她一时聊起游历话题得意忘形了,虽这时风气算得颇为开放,女子出面做生意很是常见,听得洛枫等人讲也有不少闻名天下女子行走江湖,功夫、见闻自都不话下。
但她现尚不知静王爷是何心性之时,如此贸然表露出自己兴趣,着实有些冒失了。
恋竹再开口,便是边与静王爷一同向前走着,边轻轻与他继续谈着府中这些日子一些无关痛痒问题,一边心里多了个思量。
也是见到静王爷方才那般大方自然态度,恋竹这才脑中灵光一闪。
恋竹方才便觉得有些不对,这王爷对原主并不若她之前以为冷淡,甚至可以说是颇为关切,怎么原主会依然那样生人爀近?
这会儿听到赵硕这样对她提出问题一一耐心回答,甚至可以说是表现得甚是宽容疼爱,这才想明白不对之处。
这王爷该是对原主不是没有感情,只是这感情无关男女,多是兄妹一般感情才对?
虽说两人已是亲密夫妻关系,但回想之前是因为静王爷师从林太傅方得结缘,且一个性子冷淡、终日离群索居,一个洒脱自如、喜好游历河山,哪里还有机会培养感情?又如何青梅竹马得起来?
多不过是自小相识,静王爷对原主有着情同兄妹般感情,如此,一切不合理言行便也都合理了。
只是不知原主究竟对这样出众人物是何情感了,恋竹心里暗道。
徐徐清风中,慢慢走近恋竹院子。
身后两人近身丫头小厮于不远不近处跟着,独留两人相处,于这宁静祥和午间,倒也有淡淡温情流淌。
只是,是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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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踏恋竹院子,尚未全然窥见全貌,静王爷便觉得有不同感觉,与上一次来相比。
恋竹住处,无论从前林府,还是她嫁过来王府后,从来都是一样风格,一样气息。
如今这院子,说不得什么大变动,还是从前大气中见精巧风格,桂花树依然飘香。
不同是一些细微之处。
一眼瞧见树下多了桌椅,竟不是常见石桌石凳,而是木制方桌,配着四把带了靠背矮椅,椅子做得比常见略宽。上面还铺着缝制厚厚垫子。
桌上摆着一盘残局,不知是恋竹或者院里丫头一时起了兴致,这桂花树下杀了一局。
靠得窗下位置,原是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如今种了几簇不知名小花,颜色淡雅,似并不名贵。却娇嫩可爱,不拘格局散落各处,却并不显得凌乱,反倒添了几许活泼,几许生气。
再瞧见大一棵树下,竟是被人架起一座秋千,别出心裁地安了带有靠背座椅。同样铺了厚厚垫子,处处都往舒适了布置,再瞧那小臂粗绳子上,竟被人用彩色缎带绑了,风一吹,色彩缤纷,满目轻。
静王爷站院中停了片刻,这次却是听得恋竹耳边轻唤,这才回过神来。
“王爷,瞧什么这样痴了?这会儿有些起风了。王爷进屋吧。丫头们已经摆好饭了。”
恋竹见他自进了院子便一直凝神四处看去,脸上表情若有所思。却是看不出他想些什么,心里有种无法掌控感觉,便急忙上前打断说道。
“是呢,我竟没注意到起风了,恋竹不要吹了风才是。”静王爷转过头来看着恋竹,跟着回道。
风吹起几缕发丝,衣袂飘飘。这如画古朴小院中,却似融为一体一般。
恋竹微楞一下,便收起心思,让了静王爷进得屋子。
※※※※※※
待进得屋子,静王爷是心里有丝触动
从前这里虽处处富贵,但从来都给人一丝冷清感觉,似无人居住一般。
可今日看着,那些从前不曾见过温暖色彩,视线所及,处处显出温情小饰物,无一不告诉他这些日子来恋竹有了多少改变。
虽自方才便心中疑惑恋竹性子如何变化这般大,但心里瞬间涌起多是愧疚之情,他是对恋竹太过疏忽了。
接过小厮递过来帕子重净了手,坐下来。
见恋竹亲自与他盛了碗汤端过来,便也亲自伸手接了:“坐下用饭吧。”想了想说道:“这段日子,你辛苦了。”
是辛苦,不是委屈。
为了她不断遵医嘱调理病弱身体,该是很需要人陪伴时刻,他却不身边。
一个从前家被父母兄弟姐妹万般疼爱千金大小姐,虽是自己性子冷淡,可毕竟亲人都身边,日日得见。
不若这样一朝嫁来王府,他便有事外出,一走就是数月,让她独自一人这偌大王府生活。
这便是辛苦,一个人面对辛苦。
而委屈,是相对有情人间冷落而言。
静王爷心里有丝触动。
不管从前是为着什么,有着如何感情,便是成为他王妃,这一世也只有他可依靠了。
他日后该要多关心些恋竹才是,哪怕仅仅是为着让岳父大人放心。
“王爷何出此言?恋竹并不辛苦,府中诸事有总管等心帮衬,恋竹也便是日日学着些理事罢了,这些都是恋竹应该做。”
恋竹自然不知他心中所想,以为是说她独自打理王府事宜,这才有此一说。
一边笑着说了不委屈,一边暗自心道:何止辛苦?
她不但亲自打理王府,先前还送走了赵小姐,接着接管了王府理事大全,现如今也慢慢将原主名下铺子真正掌握自己手里,一点一点按着她意思做着改变。
至于那些当街修理人,喝退上门挑衅不知规矩人、或者回了林家与大姐小姑子冲突等事,权当是必经之路了。
只是这些她想全不用她来说给静王爷知道,她相信,不过多久静王爷自会全都知道了。
毕竟世上没有不透风墙,况且,她做这些事,虽不算高调,可也实算不得低调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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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日用过午饭后<>静王爷便说这么长时间未回京<>要去书房处理些东西<>嘱恋竹好好午歇<>便自离去了<>
恋竹几乎可说是称得上殷勤地送走了静王爷<>回身便叫人关了院门<>说是这半日累着了<>要好生歇着<>谁来了都不要开门<>
直叫顾妈妈等人看得大惑不解<>
恋竹自然不是怕与静王爷接触<>从前或者还只停留听人家描述阶段<>今日她已亲见了本人<>这般儒雅风姿人物<>任谁接触了都会觉得很是轻松<>并不因他高高上身份而心生距离感<>
若不是她有心保持距离<>只瞧着两人同对游历等事兴趣<>恐怕日后变得个志趣相投、惺惺相惜也未可知<>
可她毕竟不傻<>感情如何还可另说<>若她有心疏离<>想要与其保持如今这般相敬如宾现状也不是不可能<>
但目前她担忧是<>这静王爷与她是夫妻关系<>
这意味着什么<>
同床共枕<>然后两人相依相伴<>接着夫唱妇随<>再来儿孙满堂<>
恋竹忍不住抖了一抖<>
原她以为这静王爷是冷淡着原主<>若真是那样<>她只要本本分分做好分内之事<>不给他添乱添堵<>一个地位如此显赫王爷<>整日里要关心事太多了<>大概也不会去理她整日里忙些什么<>如此两人互不干涉<>不是挺好<>
可方才用饭时听着静王爷言语中意思<>不是她自作多情<>实是那疼惜愧疚之情过于明显了些<>听得她几乎真要以为自己便真如赵硕表露那般可怜了<>
若是静王爷当真突然心血来潮<>想起从前太过冷淡自己王妃<>打算日后好好补偿与她<>
不敢再想下去<>她可从未想要与这天之骄子王爷再有多瓜葛<>
若这补偿是愿意给她多权利<>许她多便利<>为她大开方便之门<>让她无论做何种生意都一路无阻<>红红火火<>她肯定是要笑纳了<>
很显然静王爷不会猜中她想法<>
但若是打算与她多培养些感情<>从此二人夫唱妇随<>携手笑傲江湖<>
这<>还是等她银子赚足了底气也足了再说吧<>
毕竟这种人中龙男子要配还得人中凤女子不是<>
不是她对自己少了信心<>而是她从来都觉得事该分个轻重缓急<>自然也想要觅得一心人<>总不好一直孤身一人<>但她要先有了想过生活<>争得哪怕不够完全但也足够让她有安全感自主权后<>再来考虑这些<>这便是她所想<>
其实真正说来<>恋竹第一次与静王爷相见<>两人并未交流什么<>无非是些寻常问候之类<>除开提及游历见闻恋竹一时多问了些<>大多已经没了什么印象<>许是她有心保持距离<>而静王爷也一时之间不知要如何做改变原因<>
只除了徒留给了恋竹许多烦恼<>
没着没落心思悬了两日<>却是未曾有恋竹担忧境况发生<>静王爷虽日日与她一起用饭<>却都是饭后嘱了她好生歇息<>便都自去书房或看书或处理事情了<>
之后哪里歇下便不是她关心问题了<>只要不来分她床便好<>
一时放了心<>恋竹便也不烦躁了<>眉开眼笑<>觉得越来越冷天气也没那么不讨喜了<>
也心里暗笑自己真是杞人忧天<>
静王爷这般人物<>不说出身万般显贵<>单就这些年走南闯北经历来看<>任是什么样女子没有见过<>
自己这样虽说已属难得、但也绝非世间难寻容貌<>哪里就能入了他法眼了<>虽顶着王妃身份<>但从前能一走数月不归<>难道一朝回来便会突然觉得她美若天仙、从此视若珍宝了不成<>
一旦这事上放了心<>恋竹便也恢复了静王爷没回来之前日子<>这几日里整天忧心<>无心理会其它<>已是耽误了不少事<>
忙趁着早饭后时间还早<>叫了洛枫几人过来问了进展<>
好洛枫等人知自家小姐这几日因着王爷回来无心理会生意诸事<>却也都不来吵她<>按着之前小姐细细吩咐过<>一切都有条不紊进行<>
这几日顾管事那边带着人<>已自京中寻得不少改建铺子工匠<>且还陆续寻找中<>只因恋竹与他们说了时间上甚是紧迫<>要年节来临之前便要完工<>
制马车匠人也是找了几个<>只因不知小姐到底要何种手艺制得何种样式<>所以都等着小姐定夺<>
恋竹忙拿了醉仙居图纸交与洛枫几人<>嘱咐择日不如撞日<>便早早开始动工吧<>
并将之前整理好亏损铺子方案也一并交给几人<>结合铺子先前信息<>及洛枫等人后来查得极为详信息<>恋竹已为这些铺子制得了极为完整并具备可行性整顿方案<>包括门面重装修、酒楼或铺子风格定位调整等等<>并抽了小林子贺航两人也都跟着一起加紧处理<>务必求着早完工<>
又回了顾管事说待时间空了出来便来定下制马车一事<>
忙碌一番<>见分工明确<>众人已经各自领了差事去忙<>恋竹这才坐了下来<>
却总觉得还有一事未做<>方端起茶杯想要饮一口缓缓<>突然想起<>戏班子这么大事竟忘至脑后了<>
昨日用饭时静王爷还提及太后寿诞之事<>说是他这次早些悄悄回京<>便是外也未寻得什么奇玩意<>想回京再私下里寻寻<>待寿诞之日给母后个惊喜才是<>
今日早上用饭时静王爷便说有事外出<>要至傍晚方归<>嘱她不必等着一起用饭<>如今两人大多是一起用饭<>恋竹自也不必遣人去告知与他了<>
如今这可是头等大事<>恋竹想到此<>便张口想要叫小林子等人备了马车<>准备亲自过去别院瞧瞧进展如何<>
却突然想起小林子已经被她派去处理铺子事宜了<>
想了想<>便也没有声张<>只悄悄叫来玉儿去安排了一辆简便马车<>待出门之前又叫来千叶千朵<>交代顾妈妈回来后告知她去向<>便换了简单装扮带着玉儿灵儿出了府<>
※※※※※※
玉儿灵儿也是第一次与小姐这样简便出行<>从前都是马车随从一堆<>去得那里便是称不上前呼后拥也差不多了<>如今这样只三人清清爽爽出来<>一时二人都觉得奇得紧<>
恋竹出来之前便让两人带足了银子<>想着时间过得一会儿便是已近正午<>不若午饭就外面用了<>之后再过去别院<>这样晚饭之前回府便时间上刚刚好<>
便问了两人可知这京城中有哪些出名酒楼<>可有称得上第一酒楼<>
当日查得信息上<>因着恋竹名下也有不少酒楼<>自然也有不少关于京中酒楼介绍<>但因所记独树一帜酒楼太多<>恋竹一时也想不起哪个当得起这样称呼<>
<>小姐<>灵儿之前听小林子说有个号称‘京城第一酒楼’所<>只是不知具体位置哪里<><>灵儿听了也很有兴趣<>忙皱着眉头回想小林子当日所说<>
<>真有京城第一酒楼<><>恋竹一听便来了兴致<>
就如习武者总是想去见识一下天下第一山庄、武林第一剑客之类<>她做生意开酒楼<>自然也想去见识一下个中楚翘<>
能这商铺遍地、酒楼林立京城中博得第一美名<>别管是因着背后势力强大或者财力雄厚<>或是两者兼而有之<>必有其不凡之处<>必须要去<>一定要去<>
好她虽自来没有听说过<>两个丫头也是仅偶有耳闻<>但赶车小厮却是一听王妃问得<>立马笑着回说他知道这第一酒楼所<>
便也没有直接打出名号大肆张扬挂着<>京城第一酒楼<>牌匾<>只是众人不约而同地提及这些<>总是第一个将它道出<>久而久之<>便也算得默认了<>
就京城为繁华之地长安街上<>是个京中闻名富贵所<>
整条街上所开店铺均是同行业中叫得上名号<>门面大、档次高自是不提<>便是背后东家势力<>随意叫出一个<>也都是京城中跺一跺脚抖三抖人物<>
听得小厮知晓<>几人这才欢喜叫了直接赶车朝酒楼而去<>
※※※※※※
站<>浩瀚楼<>门前<>恋竹抬头观望<>不出她所料<>既然是这般有名气酒楼<>定然风格是朝着无比贵气去了<>这才引得众多显贵趋之若鹜<>以来此用饭彰显身份<>
但若说只凭贵气便能众多酒楼中脱颖而出<>赢得如此名号<>这她可是不信<>
必是有些不同之处才是<>
欲知其中名堂<>亲自走一遭便是<>
回身示意两个丫头跟上<>刚要朝酒楼进去<>未等三人抬步<>迎面便跑过来个一身短打小厮<>
浅蓝色衣衫干净平整<>小厮相貌端正<>脸上挂着让人如沐春风笑容:<>几位客官里面请<>可是只有三位用饭呢<><>
一见小二上来招呼架势<>恋竹便不胜唏嘘<>
倒不是觉得这酒楼名不副实<>害她兴致勃勃白跑一趟<>
偏就是因为这小二过来招呼架势<>话虽简单<>并无甚特别之处<>但看他整体感觉<>不倨傲不谦卑<>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包括笑容、语气、姿态<>只一个照面<>便让人觉得舒服<>
记起当日去醉仙居所遇<>实相差悬殊<>
玉儿灵儿站小姐身后<>自然未曾得见小姐神色<>听得小二过来相问<>玉儿便扶了小姐<>示意灵儿上前回话<>
<>小二哥<>给咱们找个清静些包厢便好<><>灵儿看得姐姐眼神<>便上前回道<>
<>这……<>小二笑容不便<>语气却是有丝迟疑<>
原见这主仆三人虽气度不凡、衣饰也档次<>但并不显得华丽<>以为便是普通富家小姐带着丫头出来用饭<>却不料一开口便是要包厢<></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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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莫说这会儿已将至正午用饭时分,便是寻常时候,“浩瀚楼”包厢也向来是一座难求,须得提前预定方可。
“几位客官还请见谅,包厢这时辰已经客满,不如小一楼给几位客官寻个清静所,不扰了各位用饭可好?”小二瞧着几人神色,笑着恭敬问到。
灵儿一听便转头看向小姐。
清静?不过是小二自个儿说法罢了,人来人往酒楼,哪里可能清静得了?只不知小姐是否介意。
“无妨,便一楼找个临街位置吧,只我们几个用饭,无须过多讲究。”恋竹笑着允了,她本就不乎哪里用饭,不过是要来见识一下罢了,一楼或许还好些。
“是是是,几位客官请随小来,保管是个清静所。”小二听得如此说,是笑得开心,忙殷勤招呼道。
这来酒楼用饭都是有钱有闲主儿,哪个都不好伺候,碰上这等好说话也就算了,若是碰上那等跋扈又自恃身份高贵,保管叫他们吃了苦头去。
恋竹几人便跟小二身后进得门去。
方走了进门,便见到门边正也是主仆几人,当先一华服男子皱眉不悦地说:““这时辰?这什么时辰?难不成本公子今日用饭还要提前个把月来你这里预订不成?”
恋竹听得此言,低头一笑,继续跟着小二朝前走去。
这便是不好伺候主儿,当这酒楼是自己家后厨了,想着何时来用饭便要包厢大厨全都候着。
前头小二自然也见到这情形,却也只能以同情眼神看了那正好言好语相劝伙计一眼,转头朝着恋竹几人笑了,引着朝临窗位置而去。
“几位客官想用些什么?可要小给推荐一些?”那小二一边拿了手中帕子再次擦了本就很是干净桌子。一边笑着问道。
恋竹转头看看旁边客人桌上饭食,瞧着也还都有食欲,想这大酒楼小二,自该不是见识短浅,不会胡乱推荐了来,若说推荐,便定是招牌菜才是。
便对着躬立旁小二说道:“那就麻烦小二哥了。捡着你们拿手菜上来四菜一汤,清淡些便可,若有什么爽口特色小菜,也一并来两样。”
想着她与玉儿灵儿不过三人,这样便也够了。
如今她们几人外出,于她而言自便可,自然不会再自持着身份故作姿态。尤其她本也没觉得自己身份多高贵,是以对小二态度甚是温和。
马车上坐了半晌,觉得有些口渴,便又对小二说道:“先来一壶六安瓜片,招牌点心上来两样。”
说着示意玉儿,玉儿便自袖中取了碎银赏了小二。
“好嘞,各位客官稍等,茶水点心马上就到,饭菜小也去催着上来。”小二笑呵呵应了,见着给了赏银。便也大方接了。只躬身道了谢便自去忙活。
瞧着小二脚不沾地飞离去,恋竹笑着转头跟两个丫头说:“瞧见没。行行出状元,这小二哥虽只是个跑堂,但这份机灵劲儿说不得咱们可都比不上呢。”
“小姐从来都看得到别人好处,可从没见哪个主子这样愿意赞叹下人呢。”灵儿听了小姐所言,便笑了说道。
“与是何人无关,只与他是否有能耐有关,便只是个小二。若做得好,也是成功小二。”恋竹不以为意说道。
觉察一道视线望过来,转头看去,见旁边桌子坐了两人,似一主一仆,望过来正是那做主子打扮男子,瞧着年纪尚轻,却已是眉目俊朗,初见风华。
见着恋竹回视眼神,便举起手中酒杯示意一下,神态大方。
恋竹便也回以礼貌一笑,转过头来,想或许是听到她与两个丫头说话,这才看了过来。
只不过片刻功夫,便见小二手托热茶点心过来,将东西一一放下,一边伸手倒茶一边说道:“几位客官先用些茶和点心,是本酒楼师傅招牌点心,甜而不腻,入口即化,向来颇得小姐夫人喜爱呢。”
听得此说,灵儿便高兴地望向景致可爱点心,想着要尝尝鲜。
恋竹并不饿,只取了茶来喝,瞧见灵儿表情,笑看着她:“瞧你这样子,想吃便吃,若觉得好吃,这两碟便都给了你,我跟玉儿定不与你抢。”
说得灵儿羞了面庞,却也是伸了筷子去夹了一块。
“名满京城酒楼便是如此吗?”突然旁边出现拔高声音,惊得灵儿手一抖,点心未及夹出便又掉落回去。
恋竹微皱了眉头,她自来对声音算是敏感,听得这入耳之声正是门口为难小二人。
方想至此,便又听得那人极不耐烦语气:“没有包厢本公子便也不与你们计较了。”说得好像施了多大恩惠一般,继而冷哼出声:“你们酒楼待贵客就用这样碗筷吗?自个儿瞧瞧,这是什么制,让人怎么吃得下饭?说出去怕不叫人笑话。”
恋竹听得清楚,伸手拿起自己面前碗,白瓷蓝花碗,毫无瑕疵,颇为素净,莫说有没有食欲,光是看着也觉得舒心。
便是这样还能被批到一无是处,这人平日里是有多奢华?
心里暗暗觉得好笑,若是觉得酒楼碗筷不好,怎不直接从家里自己带了来
这样百般挑剔之人,依她看就不该出门,专门家等着,雇得个自宫里退下来御厨掌勺,保管伺候得舒舒服服,何至于出门来横挑鼻子竖挑眼?
摇了摇头,个人有个人活法,她向来对这些要求不高,倒是对入口美食要求高些,见着灵儿重捡起一块放入口中,便定睛瞧着问道:“如何?可是比咱们府里厨子做得好吃?”若是当真不错她再吃些,免得吃了点心,待会儿没了胃口吃饭了。
“哼,还真有人吃得下?”
灵儿笑眯了眼睛,正咽下点心要张口回答,就听旁边有人冷嘲热讽道。
恋竹闻言转头看去,见方才那百般刁难小二公子正转了头瞧着她这一桌,听到她饱含期待语气便语气很不好地嘲讽。
恋竹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便转回头来,当是未曾听见他话一般。
用眼神示意已起了怒气灵儿不必跟他一般见识,便也好兴致地夹了块点心入口。
这人定是进门来觉得事事不顺,这会儿寻着途径发泄呢。
这种拿着无聊当有趣世家公子哥,整日里吹毛求疵,东挑西捡,也不怕心气郁结、华发早生。
她可不想因此坏了自己用饭心情,当真懒得与这人计较。
那公子见恋竹几人并不理他,且这一桌是三个年轻貌美女子,看着装束便是小姐带着两个丫头,便也皱了眉不好再说些什么,总不能故意去寻几个女子麻烦不是,只重重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酒楼虽然座无虚席,但上菜速度还是很
没多会儿四菜一汤便热腾腾上了桌, 还附赠了小菜两碟。
小二说这两碟是酒楼独家自制风味小菜,是酒楼所赠,还请几位客官慢用。
旁边那桌菜也几乎同时上来了,恋竹注意到小二还端着托盘,托盘上是不知自哪里寻得晶莹剔透白玉碗筷,想说遇上这等难缠主,说不得是掌柜将压箱底宝贝都找了出来伺候这事儿多祖宗。
似乎这样碗筷终于让那公子不再碍眼了,便也没有再找事,自静静开始用饭不提。
通常酒楼中都会有些唱曲人,或是得了掌柜照拂,或是确有几分本事,能客人用饭时助助兴,也能赚得些糊口银子。
便是这样档次酒楼也不例外,一行有一行规矩。
“这位爷,可是要听些小曲?”有女儿家温婉声音响起。
恋竹闻言转头,瞧得状似父女二人站那极难伺候公子桌旁,轻轻俯身见礼后问道。
“啪”地一声,那公子尚未答话,身旁站着小厮打扮男子二话不说便出手,将上前说话瞧着不过十二、三岁女孩推了个趔趄,女孩撞到身后背着物件中年男子,手中东西一并掉落地,摔得破裂。
“唱什么唱?扰了公子用饭你担得起吗?” 动手推人小厮并不将弄坏别人东西看眼里,只轻蔑地说道。
“是小女子不是,还请爷不要见怪。”女孩眼中染了薄薄泪意,却是强忍着不落下,兀自站稳了身体,却是还朝着几人躬身道歉,方才转身与中年男子一起收起地上东西。
恋竹叹息一声,便也没有说话,这样出门讨口生意,此类遭遇实太过常见,只瞧那女孩虽委屈却并不声张便知,她虽有些瞧不过眼,却也知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便也想着算了,只叹息一回罢了。
岂料那东西已是摔破,方捡起离了地面,便有一部分又是脱落掉了下去。
东西掉落地声音于算不得宁静酒楼一角响起,本也不足为奇,却不知那公子是本性乖张、喜怒无常,还是今日出门便带着一肚子气。
就恋竹以为这父女二人便要吃了亏离去时候,那公子手中玉碗横着飞出:“捡个东西磨磨蹭蹭,是要存心让本公子吃不下饭吗?”</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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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心里大惊,眼看那玉碗朝着还低了身子捡东西女孩飞去,站起来踏出几步想去拦,却已是来不及。
玉儿灵儿也都霍然起身,伸出手略停半空,暗叹一声反应过来已是太迟。
眼瞧着玉碗只差毫厘便要砸向闻得一片惊呼之声慌忙抬头女孩,却是凭空自两个方向以迅疾速度飞来两只筷子,生生将玉碗半途拦下。
似是将力道控制得刚刚好,筷子击中玉碗后,两股力道恰恰抵消,自空中滑落,砰然碎落地。
可那女孩却还是吓得呆坐地,手中物件触地是破裂,有碎片弹起轻轻擦过正近前恋竹衣角,却有几个蓦地击中女孩额角,瞬时便有血流下。
恋竹这才自惊讶中回过神来,慌忙上前,玉儿灵儿也跟了过来,取出随身帕子按女孩额角处。
伤口虽不大,却是不知是否触及什么,血流不止,恋竹见这样不是办法,回身望去,正瞧到因见到这一处混乱而急急奔过来小二跑近前来。
忙回身示意灵儿一起将女孩扶着起来坐到椅子上,一边对焦急望着小二说道:“劳烦小二哥去弄些止血药来,玉儿你跟着去,去回。”
玉儿点了头正要跟着小二离去,就听一道清朗声音响起:“且慢,不必急着去拿药,下刚好随身带着些药物,小姐不妨拿去一用。”
恋竹这才抬头望向发话人。
方才危急之时,同时有两只筷子自不同方向飞来,恋竹瞧得清楚,一个正是之前冲着她举杯示意少年公子,另一个。则便是这此刻发话之人。
这一桌一共坐了三人,俱是年轻男子,瞧着不过都是年约十**岁样子,其中一人长相颇为憨厚,瞧着很是健壮,孔武有力手一直按桌上一柄剑上,另外两人却都是面如冠玉贵公子模样。斯斯文文拿了折扇,说话之人是神采飞扬,一双星目熠熠生辉,让人忽视不得。
那人瞧见恋竹望过来眼神,说着站起身来,自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白瓷玉瓶,步履轻地走了过来。亲自将瓶子交给侍立旁灵儿,低声说道:“这是凝露散,有止血生肌之功效,你给这位姑娘处理伤口后涂上,很就会好。并不会留疤,无须担心。”后一句却是对着那仍惊慌着女孩说,细细叮嘱一番才转过身来。
“多谢公子仗义相助。”恋竹瞧见他转过身来,便也客气道。
“下慕容云天,小姐客气了,你我都是路见不平。何来相谢一说?”那公子莞尔一笑。原是英气逼人相貌,因着这一笑。颊边竟露出两个酒窝。
蓦地方才那些谦谦公子模样去,让人瞧了只觉可爱,于这样少年公子身上,意外和谐。
恋竹不由也跟着一笑:“慕容公子说是,我惦着让人去买了药来,竟把这当成自己事了,倒忘了方才便也是有公子出手相助。这女孩才不致伤得重。”
一会儿工夫,灵儿已经给女孩清理了伤口,原也不是很严重,那公子药似乎也有些奇效,药粉方一上到伤口上,血便止住,看得恋竹几人啧啧称奇。
“放心,方才这位公子说了,不会留下疤痕,这几日回去后当心些,不要让伤口沾了水,待结痂之后便会好得差不多了。”恋竹见身量未齐小女孩瑟缩那里,仍有些颤抖,任凭灵儿给上了药也不敢吭声,便温言安慰道。
“大惊小怪。”瞧见一帮人围着个身份低贱女孩,又是扶了坐着,又是忙着止血举动,出手伤人却自始自终冷眼旁观公子不屑嘲讽道。
对上恋竹闻言看过来视线,眼中除了不耐烦之外,并无一丝愧疚,冷冷吐出几个字:“多管闲事。”
恋竹立刻皱了眉头,心下一丝怒气顿起。
若说方才还想着算了,这等事情虽让人瞧着不喜但也算常见,这会儿却是压不下怒气了。
这人实太过不知所谓,仗着自己有银子来这酒楼吆五喝六也就罢了,掏了银子出来用饭,权当花银子买享受,也让人挑不出大错来。
但一而再再而三地,不但纵着手下出手伤人,自个儿还甚一层,实是太过跋扈
多管闲事?闲事她自然不稀罕管,但这等人见人厌人,不挫挫他锐气,她这平白挨了说怒气要找谁来出?
安抚地拍了拍女孩肩膀,恋竹转身迎着那人不悦目光,朝那桌走去。
不待那人说话,恋竹自个儿伸手拿过桌上一个玉碗,细细端详说道:“这玉碗当真不错,瞧着小二哥端来是一整套吧?可惜了,真是可惜,转眼就被打碎了一个。”说着摇头,似是无限惋惜样子。
“与你何干?我家公子自不意这几个银子,便是再多也砸得起。”那公子只是冷眼瞧着恋竹不说话,他身边小厮却是横眉怒目说道,是伸过手来想要夺下恋竹手中玉碗。
还不待他触及,斜里伸出一柄纸扇,轻飘飘格开那小厮手,带笑声音响起:“急什么,扔都扔得,却是让人瞧一眼都瞧不得了?”
竟是那与慕容云天同时出手、方才端坐瞧着这边态势少年公子,不知何时转了过来,说着对着恋竹又是一笑。
酒楼一角四桌客人因着他这一句话算起,便是真正都参与进来了。
恋竹看见,便也回以一笑。
路见不平人多,真正拔刀相助却并非总是有人,如今她一次便见到两个,这混乱事情也不若之前那样惹人厌了。
手中玉碗把玩片刻,恋竹便那公子及他家两个小厮虎视眈眈之下重放回桌上,施施然开口道:“你家公子财大气粗是你家事,莫说是这玉碗瞧不上眼,想砸便砸了,就是看这酒楼不顺眼,想要夷为平地,那也是你家事,自是与我们不相干。”
既然两桌人都迫不及待自己参与了进来,她自然也不介意给自己拉两个友军,况且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只瞧两人掷筷子露那一手,便知俱是高手。
能站她这边,心里也有底气了不是?
“你到底想说什么?”那公子仍是坐着未动,神情却已是不耐烦至极,干脆放下手中酒杯,双手环胸冷冷说道。
“没想说什么。”恋竹瞧见他表情,却是不为所动,语气加轻地说道:“我本来与你也是无话可说,尤其现这般,显然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不理他越皱越紧眉头,忽而甜甜一笑说道:“但是咱们有笔帐却不得不算。”
“笑话,本公子与你素未谋面,何来算账一说?”那公子似是当真听了什么笑话一般,嗤笑出声,瞧着恋竹表情似是瞧见说了疯话人一般。
“如何没有?”恋竹闻言皱眉,继而似想通了什么一般,又展了笑颜:“想是公子贵人多忘事,可这眼前发生事,又如何说忘就忘,莫非公子年纪轻轻,记性已这般不济?”
说着摇了摇头:“罢了罢了,这是你家事,自有你爹娘去操心,我可当真是没有闲心去管。”
不理那公子变得难看脸色,笑眯眯说道:“咱们便来算算公子该赔偿多少银子吧。”
不待那身后两个小厮再次蠢蠢欲动,反正有那少年公子,他们也兴不起风浪,恋竹便自顾自说道:“既然你记性不好,我便做做好人,提醒你一下。方才你家小厮无礼推倒了那女孩,却是因女孩先扰了你先,这个咱们没话好说,她也已经向你道歉,我也不是那计较之人,这一页自是揭过不提。”
“可后来公子你一个不开心,随手扔出玉碗,竟导致人家吓得倒地,继而东西碎屑一则划伤我衣物,二则为严重是伤了人家女孩,这便说不过去了。”
“强词夺理,是她扰了我家公子先,若不是她捡东西弄得那般大动静,何劳我家公子动手?”也不知谁才是强词夺理,那小厮一听恋竹此话,竟又伸着脖子嚷嚷道。
“你这话好没道理,这酒楼之地,许你们来得,别人就来不得,人家捡个东西发出声响与你们何干?若这样讲,你家公子方才扔玉碗声响如此大阵仗,吓得我家丫头大惊失色,我是不是也可以泄愤于你们?”
堵得那小厮一脸愤愤,却是再说不出话来。
恋竹不再理他,转头看向那公子:“言归正传,方才说到这玉碗做下祸患,我这衣裳虽算不得稀罕之物,但也是出自“宫绣坊”。”
话一出口,那坐着公子尚未有触动,旁边站着少年公子却是面色一变。
宫绣坊或者于寻常百姓还陌生,于不京城高官世家而言也不熟悉,但对这京中达官贵人而言,却都知这宫绣坊是个何等特殊存。
若论所得布匹金贵,或者坊中绣娘手艺,或者用心去寻,也有可与之匹敌。
但这宫绣坊特殊之处于,虽未言明是专供皇家御用,但自来宫绣坊中所出布匹衣裳,却纵是有银子也买不到,只一出得便都被运送进宫,能穿得除了皇家人外,便是朝中一品大员亲眷也是不敢上身。
恋竹虽听得顾妈妈说她衣裳大多出自宫绣坊,多为太后亲赏赐了,却是当真不知这衣裳有如此大来头,还只以为瞧着这件为素雅不出奇,便捡了穿戴出门。</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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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并未瞧见那少年公子变了神色,只继续说道:“衣料绣工什么自不必提了,想公子你也不是没有见识,我想着,折算个白十两银子并不为过吧?”
见那公子似是张口要说话,恋竹忙打断道:“公子别急,还是听我一并说完不迟。”
“再来说你伤了这女孩一事,原该是你们之间计较,但你也瞧见了,慕容公子方才将凝露散直接交给了我丫头,算是由我出面为这女孩医治,既是为公子所伤,这银子自该是跟你要。”毫不客气将凝露散据为己有。
“那凝露散你也瞧见了,有止血生肌之功效,这等好东西自然也是有价无市,虽说所用不多,但胜功效,想来不该比我这衣裳便宜吧?”
“至于那器物,我等大方一些,算得跌倒之时意外摔坏,并不计较是你家小厮推人所致了。”恋竹说得好不大方。
“原该是要得你一声道歉,但我想无甚诚意道歉,不要也罢,不若换成银子为实些,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恋竹这厢算盘打得噼里啪啦直响,自个儿说得好不畅,端是一样没落,全都计算了进去。
听得那少年公子旁忍俊不禁,直一眼一眼来瞧恋竹,偏她还一副神情正经、似与人谈着生意架势。
那厢不知何时走到慕容云天身边同行两人也是忍不住笑了出来,长相憨厚公子长剑握,环手胸,呵呵笑了说道:“云天,这小姐有意思,瞧着与人计算样子。不去做生意可真就可惜了。”
慕容云天闻言也是呵呵一笑,却是朝着另一清俊公子笑道:“孟洛,你瞧比起你家大姐如何,这份精明一点儿不差吧?”
被叫孟洛男子一笑:“岂止不差,我大姐是人后精明,这小姐可不惧着人前争辩呢。”
声音虽小,但恋竹自幼也算得习武之人。耳力自不比寻常小姐,将几人对话听个清楚,想虽成了人家谈资,但到底不是什么坏话,便也由了他们去了。
“哼,巧言令色。”另外几人虽听得连连点头,但显然恋竹这一番说法并未得了这公子认同。当即冷哼出声道:“你说如此便如此?区区一件衣服便要百两?你何不直接抢银子为痛?”
冷眼瞧向一旁受伤女孩,看得那女孩身子一抖,直往灵儿身后藏去。
“什么破凝露散?谁知道是不是江湖郎中那里得来,便也敢开价百两银子,真当本公子是好糊弄吗?”
说完瞧见恋竹看向他视线,忽而皱紧了眉头,似是突然想起自己竟真与这女子计较起银两来。
显然也不想与她多言,当下沉了脸色:“爱计较你们便自去计较吧,本公子可没时间与你们这里混说。”
说着袖子一甩,竟是要转身离去。
恋竹摇了摇头。真是朽木不可雕也。这般与他讲理反倒还是说不通,也不知是哪里来娇贵公子。已是惹得天怒人怨了,竟还不觉得自己有错。
罢了罢了,这类实也算见过了,想来以后也少不了,果然,教养于个人而言,实太过重要了。
歪头想想。这一会儿功夫已被安了诸多词汇身,且都不是什么好词。
大惊小怪?多管闲事?强词夺理?巧言令色?
这公子和他家小厮倒还真不是目不识丁呢。
“这位公子哪里去?银子之事还未有定论,这样离去不好吧?况且,这桌酒饭尚未付银子,可是要吃白食不成?”
这样情形自是不用恋竹出面去拦,否则她方才将两伙人跟她拉到同一阵营岂不是白费力气了。
那少年公子自出现便一直脸上都有笑容,此刻是温和笑了,却与之不相匹配地再次伸出扇子挡住人去路。
“大胆,你是什么人,也敢拦着我家公子?”得了自由小厮却是没眼色再次上前,眼中俱是不屑之意:“我家公子会意这些饭钱?况且与你有什么关系,要你这里多管闲事,这酒楼是你家不成?”
只字不提赔偿一事,竟是有选择地遗忘了方才矛盾重点,当真让恋竹佩服这一手太极功夫。
“非也非也。”那少年公子却仍是笑着,对那小厮不敬态度不以为意:“下并非师出无名,这酒楼虽不是下所开,却为下朋友所有,见着此等吃白食,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不理那小厮所言,一味将几人定为要吃白食,听得恋竹几人暗笑不已,心说这公子看着贵气,却是行事也不按常理出牌。
“你们,你们简直就是胡搅蛮缠!”小厮见他依然一副不肯退让样子,且方才被阻拦之时便已知自己根本不是对手,便也学着他家公子不欲多言,只想躲过阻拦离去。
“要走可以,银子拿来。”恋竹也跟着身子一闪,拦几人身前。
有那少年公子旁,她自然不担心自己会吃了亏去,玉儿却是有些担忧,见着小姐举动,忙将手里帕子往灵儿手里一塞,便也步闪身过来,侧过身子微微护住自家小姐。
引得那公子又是频频看过来,江湖中女子会武自不稀奇,但这样瞧着娇俏大家小姐样子,却是连着小姐及丫头都是练家子,除了他那个小七姑及她那些人如其主丫头,还真是相当少见了。
人家不欲与她多言,她自然也不想与他们废话,干脆直接说了自个儿意思
“公子此举是有失风度,便是先前是这女孩扰了你,可人家已经道歉,这后面一再弄坏衣物弄伤人家总是要赔偿吧?瞧着挺贵气公子,总不至于与人计较这几个银子吧?”
“若不是方才慕容公子与这位……”说着顿了一顿。
“不知公子如何称呼?”恋竹转头看向那犹自笑呵呵低了头去把玩手中扇子少年公子,嘴角抽了一抽,这公子只有这一个表情不成?
“下赵澈。”赵澈闻言笑了回道。
恋竹朝他微一点头。便接着说道:“若不是慕容公子及赵公子仗义出手,这会儿又哪里只是与你计较这些?”
“况且。”恋竹学着那公子先前冷笑样子,捡了方才赵澈由头来说:“竟还要来吃白食?我瞧你先前百般挑剔样子,还以为自来挥金如土习惯了呢。”
她自然不是真关心是否吃白食,能这京城贵胄遍地之处将酒楼生意做得这样大,除了东家有不错生意手腕之外,背后说不得有着怎样通天靠山。少了一顿两顿饭钱自然也没什么,也不是她所关心。
但这卖唱父女俩,一看便是穷苦之人,如今不小心烫伤那女孩,却是连句不是都没有,别提赔偿什么银两了。
本来这银子她也可以给,又不是多少银两。不过是给那父女些银子让她们去买了物件并好生休息几日便是,或者考虑到日后,让她们离去好,但这人做得实过分,便打定主意非要他掏了银子不可。
那公子此刻已是气得面色雪白,方要离去,不欲再与这等无礼之人纠缠,却是被诸多人拦住。且方才他身边人要出手,却是被眼前之人挡住,一看便不是人家对手。一时气得。走也不是,不走是不能。
几人正僵持着。不知何时离开小二远远现了身影,跟一锦袍公子身旁。
恋竹眯眼瞧去,那公子年纪尚轻,瞧着不过比恋竹略微大些样子,身上雪白锦袍一尘不染,衬得人物是出尘。
暗忖这该不是酒楼掌柜吧?虽说英雄出少年,委实太年轻了些。尤其这还是京城第一酒楼。
谁想竟让她猜个**不离十。
那公子几个小二簇拥下走近前来,未及看清几人,便当先拱手为礼笑道:“几位贵客前来‘浩瀚楼’用饭,不知何故生了纠纷,想是我酒楼招待不周,还请各位不要介意,齐某这里给各位赔罪了。”
恋竹扬眉,还未表示疑问,那公子已是怒极,终于找到发泄之地:“你是何人?便是这酒楼掌柜?你且看着这些人挡了本公子去路?当真是开得京城第一酒楼。”语句冷嘲热讽。
恋竹眼瞧得那掌柜笑容略有僵了一下,似是没想到会有人驳了他面子,却是马上又笑了拱手说道:“是下疏忽了,下齐瑾毓,便是这‘浩瀚楼’东家,与各位见礼了。”说着微施一礼,敬意十足又不会太过谦卑。
齐瑾毓?恋竹闻言略一皱眉。
这京城之地未免太小了些,随便出门遇上人都与她有着联系,
若她没记错,这齐瑾毓便是她大姐小叔,齐家经商颇有才能三公子。
原来这名满京城酒楼竟是他名下,看来确是有能耐之人啊。
恋竹心里知道这人与自己联系,却是未打算这就站出来说话,毕竟还不知这人是何态度。
岂料还未等她也跟着回以一礼,就见齐瑾毓望向正抬了头看过来赵澈一眼,忙忙招呼道:“原来是小王爷,怎么来了竟不着人告知,是怕我多收了你银子吗?”
若说方才对着恋竹等人是客气有礼,因着开门做生意,自来和气生财,别管客人身份比他高或者低,进门之时便是他客人,就得礼让着些,是以虽不知这些人身份,齐瑾毓仍然让自己温文以对。
那齐瑾毓此刻姿态,便是切切实实恭敬有加,外加万般欣喜,神色不若方才那般淡淡,眼中笑意满满流露。</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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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瞧着两人该是年龄上差个几岁,但齐瑾毓明显是将他当做同龄朋友般对待,且有不难看出恭敬。
只听此熟稔语气便知二人从前定是过从甚密,且方才赵澈也已说过这酒楼东家是他朋友,原恋竹还以为他只不过为着出面拦人随意找借口,不想竟当真相识。
“瑾毓来了?这话可错了,恰恰相反,是怕你不肯收我银子呢。酒楼虽大,也禁不得全都白吃白喝吧?”
赵澈听得齐瑾毓此言,两步走近前来,扇子轻轻敲他身上,笑着打趣道。
后一句任是谁都听得出是意有所指,想来这小王爷也不若面上那般无所谓,若是让他看不过眼,该是也会出面压制,只是手段颇为婉转罢了。
“咱们这般情分,我还怕你来吃几顿饭了?只怕你不肯来呢。”齐瑾毓手中也是一柄折扇,却是没有打到赵澈身上,只举起示意到。
似乎这折扇是贵公子出行必备。
“今日怎得有闲暇时间出来?太后她老人家没传你进宫相陪?”齐瑾毓并不避讳这些人都,且是人来人往酒楼,只随意地问道。
他这酒楼莫说掌柜小二个个都不是文弱之辈,单说隐暗处高手,若是叫出来只怕让人心惊,毕竟他这里不比其他,来人非富即贵,若不能保证安全、平息事端,他这酒楼也该关门大吉了。
两人这厢玩笑着,恋竹却是听得极其郁闷。
赵澈王爷身份倒是未让她吃惊,毕竟王爷于她而言已是不稀奇。
让她郁闷是,虽说早已知道京城贵人多,说不得迎面过来十个人,五人以上便都是有品级官员。另外五个怕是还与什么贵人沾亲带故。
但她这运气也委实太好了些吧,先是她夫君静王爷,这个自是不提,没有人家静王爷也没有她立足之地。
再是因着宁安县主关系去白王府拜访了一把,虽未见着白王爷,但人家妻女是一个没落。
这会听得又是小王爷?
这京城王爷当真这么不值钱到随处可见不成?
恋竹因缘际会确实称得上太过巧合,但这京城王爷可真并不如她想那样多。尤其面前这小王爷,哪里是不值钱可以形容,那便是万一挑一,且是权贵中万里挑一金贵。
若恋竹是真正京城富家小姐,便是个稍稍活跃于这个圈子里,也不会如她现这般听得赵澈名字仍无动于衷,岂不见旁边有几个衣饰华贵食听得齐三公子道出这人是小王爷赵澈时眼中露出惊讶之色?
这可是几乎与京城四公子齐名存。
说是几乎。是因为他并未四公子之列,而他未被列入其中原因,是因他年纪小了几岁。
赵澈,当今平王赵曜唯一嫡子。
平王赵曜,乃是先帝皇长子,其母妃宁妃为选秀进宫,娘家不过是无甚势力地方官,宁妃死于难产后,赵曜便被养当时皇后现今太后身下,称得上如亲子一般情感。
大皇子重情义。有谋略。只是生性好风雅,对于权谋之事自小无心。
当初皇帝有意册封其为太子。有太后支持本是无争议之事,怎奈大皇子不顾太后怒斥,上自请日后永为王爷,护赵氏江山,且不要封地 ,实是不喜活得不恣意。
后立太子一事便搁置。
直至先帝病重,下诏传位于三皇子赵宸。
赵曜得封为永平王。赵硕则得封为承安王。
岂料二皇子赵焱及其母妃安贵妃竟想私改圣旨,趁着兵符兵马大元帅手中,而兵马大元帅远边地之际,意图逼宫。
幸得赵曜及赵硕洞悉其不轨意图,调动兵马将二皇子军队截杀于宫门外,两人也因此负伤颇重。
百官自是疑惑二人如何调动得了军队,然而却是没人敢问出口。
原来那兵符然有悖于常,竟是二主一副,兵马大元帅手里只是副符,另两个主,便是一个赵曜手里,一个赵硕手里,是赵宸登基后亲手交给他们,自然,这是皇宫秘事,外人不得而知。
据此,众人皆知当今圣上与赵曜、赵硕共同出生入死,皇家三兄弟感情自然非同一般,
后论功行赏,两人均晋亲王。
赵曜加封平王,其嫡子赵澈世袭平王,赵硕则加封静王,日后有子亦同。
这赵澈便是平王及平王妃膝下唯一嫡子,自小聪慧异常,非但是王爷王妃心头肉,深得太后、皇上、静王及七公主赵敏疼爱。
宫中地位极其超然,众人皆知赵澈是当天太后宠孙子,比当今圣上尚年幼皇长子还要受宠。
基本有什么大家不好开口跟太后说,都会求到他那里去,就连当今圣上也明示暗示过让这个皇侄帮忙开口跟太后说过话。
可见他太后那里有着如何分量。
因此长至如今十四岁,一年中至少有大半年是住宫中,来去宫中自如,如他这般特例,大概京中便只有两人了。
且据传太后与皇上曾亲口说过,这王爷之位除定要承袭与他之外,另说承袭之日,将封诏不降等。
自然,这些恋竹现今尚且不知,谁叫她只带了两个涉世未深丫头出来,且从前跟着原主基本算得与世隔绝了。
若是顾妈妈场,只怕早就告知她这瞧着总是一脸笑意、唇红齿白小公子便是名满京城赵澈了。
她这厢只顾自个儿低头感叹今儿个出门是否专门来认识周边人等,那里方才还骄横无比公子却是听得一愣。
这酒楼再华贵,于他而言也不稀奇,毕竟对他出身江南四大家族家世而言,银子实是不值一提。
方才一直不愿掏银子不过是为争一口气,且他并不认为此事自己有何过错,不然也不会肆意扔出玉碗去了
再者他之前也有所耳闻,这酒楼东家是京中将军嫡子,于他而言,这样身份虽不得罪为好,但自进门便已有了怒气,一再被挑拨,已是压不住,想着即使是有了争执,到后也不过各让一步罢了。
只是他竟没有想到这会儿竟是牵涉到皇家。
赵虽为国姓,但他听得赵澈之名时并未太过上心,毕竟普通皇亲国戚还不足为惧。
但若说是小王爷?
当今圣上兄弟不多,当得如此年纪小王爷,那这个赵澈,便定是盛传宫中颇为受宠那一个赵澈了。
想到这里,一时冷汗俱下。
却也不好上前打断两人寒暄,好容易等得两人闲话完毕,这才觑着时机上前一步,接了方才齐瑾毓话,拱手见礼道:“方才不知竟是酒楼东家齐公子亲临,下方才一时失言,失了分寸,还望不要见怪。”他怎好说是因听说王爷身份才转变态度,只得装着不知,只对齐瑾毓握手言欢。
“公子气了,多谢公子给齐某这个面子,不知公子高姓大名?”齐瑾瑜闻言,便也转了头,却是言语间少了几分方才和气。
虽说做生意应息事宁人,不愿得罪任何一方,但当一方势力明显压过另一方时,任谁都会识时务者为俊杰。
齐瑾毓便是这样,方才听得赵澈话中意思,便是毫不迟疑站赵澈这一方。
“不敢,下王子谦,来自江南王家,本月方来京中游历,适才因些误会,与齐公子朋友略有不愉,是子谦不是,还请公子及这位公子勿怪。”说着朝着赵澈深施一礼,自报家门道。
既然齐瑾毓不打算介绍,他便只字不提赵澈身份一事,且懂得审时度势,可见这公子虽骄横,却不是愚钝之人。
江南王家?
王是大姓,姓王自不稀奇。
但若敢如此自报家门来自王家,便也只有江南四大家族之一王家了。
齐瑾毓猜得不错。
这王子谦正是来自世家王家子弟,且为长房嫡出四公子。
只是虽知此人也是大有来头,齐瑾毓却仍是立即拿眼去瞧赵澈,这可不是他做和事老时机,如何态度全凭这小祖宗一句话。
瞧见赵澈似皱了下眉,然后扇子一收,嘴角又重挂了笑意,却是扇柄指向那女子位置。。
心下暗暗奇怪,这女子他并不曾见过,竟让赵澈愿意听从她意思?
却也是收了心思,会意一笑,亲自伸了手去扶起王子谦:“王公子哪里话,相逢即是有缘,今日之事不过是误会罢了,只要这位小姐不怪,咱们自然也都没说。”说着笑看向恋竹。
王子谦必然也是心思活络之人,听得此话,当下领悟今日之事关键这女子态度如何,即便他此刻仍不知这女子是何人。
虽方才多番出言不逊,但那是不知对手身份之时,于他看来,这是可以揭过不提,便也带了笑意拱手道:“下王子谦,方才一时失礼,还请小姐不要见怪。”
恋竹不易觉察地抽了抽嘴角。
看他方才只将赵澈列为自个儿伏低做小对象,将恋竹及那慕容云天完全置之不理,便也看出是个看人下菜碟人。
但这人见风使舵本领也着实让人佩服,只一瞬便又能说服自己与她认错了。</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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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丫头,还愣着干什么?”出乎意料,恋竹并没有接他话,却是突然朝着那方才被王子谦看了一眼后便怯怯躲一旁女孩开口道,语气似有嗔怪。
无视她便也罢了,她自不意是否入得这等势力之人眼,但她可没忘了自个儿目,管这人是什么身份,终究碍不着她什么事,可银子却是不能不留下。
“没见齐公子亲自过来说和,王公子这里道歉诚意也足够,咱们自是不好再计较,还不过来接了银子自去修养。”
见女孩仍不肯过来,恋竹干脆亲自过去,轻手轻脚扶了女孩站到王子谦身前。
顶着一众人等或疑惑,这是齐瑾毓,或抑郁,这是王子谦,或玩味,这是慕容云天几人,或兴奋,兴奋?这是赵澈,总之很是复杂、含义不同却都足够专注目光,大大方方再次开口讨银子。
若不自这王子谦手中拿得银子,那先前岂不是白白被人奚落了?
但恋竹也不是不知分寸之人,自然看出方才齐瑾毓这话是有息事宁人之意。
她虽不知这王子谦是何身份,但能让齐瑾毓有所顾忌,她总不会非要给自己结个劲敌,还拂了齐瑾毓脸面,便是赵澈摆明了由她做决定也不行。
虽是终究王子谦大方拿出银两给了父女俩,先也服软认错,瞧着女孩已无大碍,便让她们自行离去了,
这算得一场纠纷因着抖出双方身份不得不虎头蛇尾收场了。
但恋竹心里终究有些不喜,也有些担忧。
悄悄嘱了玉儿跟上父女俩,交代他们自去寻个小村落,置几亩田地,安生度日。不比终日这里卖唱,却也只得个温饱要强上许多?且也免了今日这样争端。
回转身来,虽面上不显出不满,但心里终究有些怏怏,瞧见一旁都还站着几人, 轻叹一口气,罢了。这事有什么想不开,她们今日能扭转事态,不也是托了权利福?
暗自深呼吸一口,便也笑了说道:“既然事情已经解决,我便告辞了,今日多谢诸位公子仗义出手。”说着对几人微一点头,便是想要离去。
却不料还未踏出脚步。就听半晌未出声慕容云天当先叫道:“小姐请留步。”
恋竹闻言顿住脚步,回身看向他。
慕容云天虽见因他这一出声,众人视线都望了过来,却依然是大大方方走过来。
先对着恋竹微施一礼,这才开口说道:“请恕下冒昧,今日有幸与小姐共同助人,得见小姐爽利姿态,下心生佩服,相逢即是有缘,不知是否有幸得知小姐芳名?”
恋竹微微一愣。没想到这慕容云天竟是个如此爽利之人。只是她也有她考虑。
“慕容公子也说今日有缘,既然如此。有缘自会相见。”恋竹笑呵呵说道。
虽说她没那许多顾忌,也并不介意多个朋友,况且慕容云天此人瞧着该是可交,但终归仅有一面之缘,并未深交情况下,还是有些防范为好。
何况,她瞧见那慕容云天带剑同伴。便想到自己并不知这些人来路,如今只有她及两个丫头,由不得她不当心,她自个儿尚且不算京城站稳脚跟呢。
不过,慕容云天几人她虽不知道还是否有缘相见,但赵澈肯定不久后就会见到,若他当真是个小王爷,或许下次见着,于太后寿诞之时,他还要喊自己一声皇婶婶呢。
慕容云天性情确是爽朗,听得恋竹虽有顾忌却豪不扭捏言辞,当即一笑,颊边酒窝立现:“如此,就不强求了,正如小姐所言,有缘自会相见。”
说着略一思索,便又开口说道:“日后小姐若是有机会到蜀地游览,我‘神剑门’或可一去,云天自当地主之宜。”语气透出亲厚,似有邀恋竹蜀地一游之意。
蜀地?神剑门?
恋竹听得兴趣大起,心中有些后悔方才顾虑太多,竟一口回绝了相识之机,不然以后游历到蜀地,说不得住宿、吃饭顺带游览,全程都不必自己操心了。
但想想便算了,凡事不必强求,若以后到得蜀地,自然不愁没有机会见识‘神剑门’。
这样想了便也一笑回道:“多谢慕容公子美意,若有机会去得蜀地,定当拜访‘神剑门’。”
“哈哈,听得两位如此说,我便也不好问了。”两人这厢议定完毕,那里赵澈听闻两人对话,笑了出来。
瞧见恋竹看过来视线,便继续说道:“原我与慕容公子共同想法,想着与小姐相识一场,既然小姐如此说得,我便效仿二位,愿有缘得以相见。”小小年纪说来,竟不让人觉得怪异,只觉为人甚是洒脱。
恋竹便也点了头笑道,心里对这小王爷倒是评价颇高。
赵澈见得她态度,便也笑着转向慕容云天,继续道:“慕容公子,赵澈有幸相识,日后也还盼有机会能有机会见识‘神剑门’风采,只望慕容公子不要推拒才是。”
“赵公子气了,赵公子若驾临,便是我神剑门荣幸。”慕容云天回以一抱拳,便也跟着方才几人只称呼赵澈为公子,神色之中自没有丝毫勉强,想是对赵澈为人也颇为认同。
如此竟是除了齐瑾毓之外,均不约而同不提及赵澈身份,只是原因各异。
恋竹侧目,这二人竟是都知对方底细,如此说来,慕容云天“神剑门”该也是家喻户晓了,如此一想,便也不做纠结,回去问得洛枫等人便知。
留下有缘自会相见这一句模棱两可话,及神色各异众人,恋竹便带着玉儿灵儿径自先离去,至于后面几人是如何寒暄及分别,便都不去想了。
只她不知,今日这般一时考虑详实,不得不说是顾全大局,只是,这当中几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蒙鼓里是,他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江南王家是四大家族之一不假,且是排名第二真正世家大族,任是何人都不敢轻视了去。
但这排名第一乔家,却是恋竹母亲娘家。
林夫人便是乔家长房老爷嫡出三女,也是小女儿,自小家甚得宠爱,端看女儿陪嫁之时那大桩让人眼红让人惊叹陪嫁便知,恋竹名下土地便也是受益于此。
想当年林老爷能求娶得林夫人,可也是费了好一番功夫。
便是这样,乔老太爷虽后来瞧着林老爷算得人品、才华皆属上乘,对自家女儿也是疼爱有加,但终归是宝贝女儿远嫁京城,让他想起一次便忍不住抱怨一次。
这个日后恋竹自会领教得到,且让她颇为哭笑不得。
且说这乔家与王家,均江南四大家族之列,往前追溯几十年,当时是王家排得四大家族之首,只到了王家老太爷父亲一代,人才凋零,家世渐衰,竟落了四大家族之末。
直至王家老太爷掌事,瘦死骆驼比马大,凭着雷厉风行处事手法,重整家业,总算重振往日雄风。
但此时乔家已是稳四大家族之首,乔老太爷也是能力卓著,并不较之王老太爷逊色,。
如此,王家时时惦记重拾往日辉煌,一时乔家世家首位又是任谁都撼动不得
一来二去,便难免有了摩擦。
随之便是滚雪球般,争端及纠纷遍及各行各业。
乔老太爷也算是修养好,毕竟生意人,什么人都见得,但他总是一家之长,三分谦和终是没有压过七分傲气,愣是被一而再再而三挑衅举动激得起了怒气。
自此,两个世家自来是相互敌对,任一点小事便会争个你死我活。
至这一代是斗得天翻地覆。
因此,若让乔家老爷子得知自个儿外孙女今儿个放过了王家小子,说不得会气个好歹。
这自是后事不提。
※※※※※※
当日回到王府,竟是已过了晚饭时间。
恋竹也未曾想会外留得这许久时间,却是看着戏班子排得甚是顺手,只一些细节方面,许是徐瑶华未领会全面,诠释有些不够,便一一与她细说,直至全部领会。
洛天与洛月这几日大半时间竟是都留这别院,因着小姐甚是重视此事,自是加紧了人手看护。
另,当日乱闯别院之人虽已是寻得,却不想是个硬骨头,至今自他口中问不出什么。
恋竹略一思索,便嘱了洛天两人先将这人放置一旁,只专心防得外人窥伺,待过了太后寿诞再来处理此事。
待被马车颠得疲乏踏上回程,心里再次暗暗发誓一定要制得极合心意马车,及至进了王府,早已觉得腹中饥饿。
进得自个儿院子走近,却隔着窗子瞧见往常爱坐着榻上似有人那里,隐隐约约影子。
恋竹心中疑惑,这时辰不正是该用饭吗?莫非静王爷等她用饭不成?
示意玉儿灵儿悄悄去取了水来待用得洗漱,恋竹自个儿打了帘子进去。
房中一片安静,光线明亮,门窗大多关着,留有一丝温热。
静王爷一袭白色常服,正坐她爱坐布置极为舒适榻上,信手翻看桌上本。</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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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一眼便瞧出那是她所写戏文原稿,只因先前一时无聊封面上用红色画了个颇有特色喜字。
心下一时大窘,这原稿可与给了戏班子排戏内容有着不小差异。
当日一时文思如泉涌,将脑中所记几乎原汁原味呈现,甚至加得许多她为喜爱有趣场景。
待要交给徐班主之时,才猛然想到,这戏文中有些内容实不适合排进戏里,与这时候差异甚远,是以给了戏班子版本,已是大幅删减改动后。
原稿只为留着是个纪念,却不料昨个翻看后竟没有收起,也不曾想过静王爷会独自过来这里等她,竟被他瞧了去。
静王爷该是自院中有了动静便知恋竹回来了,却等恋竹进了门往这瞧着都还没有动作,直等得将手中那一页不若寻常横排版内容看完,这才嘴角带着微笑抬起头来,第一句话便是:“恋竹心中自有丘壑。”
恋竹正站进门不远处,尚犹豫着要不要先出声示意,闻言不由汗颜。
几步跑过去,顾不得与静王爷见礼,便急急瞧去,见他翻到正是描写杜冰雁助大将军杀敌之处。
这已算是故事发展了,也是她有意分割后上部结尾处。
心下微讶,却不知道他是自何时便来了这里等候,竟是将一摞手稿读了个通透。
但却不知要如何接着这夸赞,接受或者婉拒都不是,难道她要说这不过是从前看过,现今照着搬过来?为免后患,还是不要乱开口了。
谁知静王爷并不理她如意算盘,见她只愣愣瞧着不开口。便笑着去牵了她手旁边坐下,接着问道:“恋竹可是看了许多?或者听得谁人讲过这战场之事?否则,何以写得如此惟妙惟肖,让人竟有身临其境之感。”
恋竹随着静王爷手坐了下来,直至身子挨着榻上,柔软触感袭来,这才后知后觉。不易觉察地悄悄收回手来,她可不认为自个儿与静王爷熟悉到这种程度。
却又想起方才静王爷问题。
“不是这样。”恋竹忙开口否认道。
对顾妈妈等人还可扯谎说是看得多了,但静王爷面前,她并不敢信口开河。
谁知这王爷是不是读万卷人,若当真对其中所用兵法起了兴致,追根问底去哪里看得,或者日后她再写得什么。岂不是要次次面对疑问?她才是给自己找了大麻烦。
若说听人说,任谁都知她从前接触人有限,以此为借口,莫说人不信,鬼都不信。
便只当她一个人久了,爱胡思乱想好了。
“恋竹从前身子不好久内宅,甚少外出,偶会想象外面是个什么样子,不过是胡思乱想罢了,王爷不要见笑才是。”说着笑得有丝谦逊。
实则她对自个儿文采还颇有信心。尤其是那战场上之事。是她心向往之,自然描写格外用心。难怪静王爷赞赏有加。
“怎会笑话,若是仅凭想象,写得当真不错,饶是我这样亲历过,也不禁有了重温往事之感。”静王爷说着声音有丝怅然。
铁血男儿征战沙场自是责任,但有征战必然有流血,必然有人离去。白发人送黑发人,娇妻幼儿变得孤儿寡母,让人心酸。
只是,为了保一方平安,也不得不为之了。
恋竹哪里瞧不出提及战事静王爷神情转变,想这皇室王爷竟还不似那些不知人间疾苦,许是有过亲身经历也未可知。
只她定是不知道静王爷从前过往罢了,并且这样陷入沉默也觉得怪不自然,重要是,她这会儿已是越发饿了。
便扬起笑脸说道:“王爷谬赞了,恋竹写得这般,不过是将心有所想付诸笔端罢了,哪里有王爷说得那样好。”
静王爷本也只是一叹,听得恋竹开口,便也收了心思,接口道:“正想着问你呢,是闲暇用来打发时间吗?我瞧着写得倒比很多戏文都精彩呢。”
这话让他问着了,原恋竹也想着如何找个时机与他说说这贺礼之事,此时不说待何时,便也就借着时机,忍着腹中饥饿先将要事说了。
出乎意料,静王爷并未有许多顾虑,不知是因着些许愧疚补偿心理,抑或是此番回来瞧见恋竹大异于往常姿态,竟是表现出对恋竹心思颇感兴趣,直说这番心意便是听着也够讨巧,遑论若真将戏文精髓表现出,当真是一份独一无二贺礼了。
这一日,便也是静王爷留下恋竹这里用过饭,两人且说定待几日过后再去别院亲瞧一次,也算得后把把关,若果然不错,便已准备贺礼之上,将这作为惊喜呈现,定会让母后喜欢。
※※※※※※
天气越发冷了,顾妈妈念叨着今年冷得早,说不得第一场雪就要下了。
还跟王妈妈说府里要忙活起来了,旧衣旧物要洗晒收好,去年收好冬衣也须得拿出来翻晒,主子们过冬衣也都要加紧制了,忙忙要张罗很多琐碎事。
原林府时,虽顾妈妈也要打理小姐院子,一应事情都要想到顾到,但毕竟只是一个院子,不若现这般,竟是将整个王府诸多事情全都放权给了她。
自李总管被打发去送了赵小姐之后,他权利便是已经架空,顾妈妈问过小姐意思,便按着小姐吩咐将他放去了庄子上做管事,虽同是管事,这其中差距便是连府中做着低等小厮也都清楚。
不知静王爷是无心理会府中这些小事,抑或是知道了却并不言明,总之,关于李总管及赵婉莹或者府中一众大小事情,他便是做到了不相问,全都由着恋竹打理,也算是与恋竹同心。
有才能自然该是得到重用,李总管能得当到王府总管一职,其能力必然是有,只是任人唯贤,这贤可不仅指才能,多是人品。
若是有二心,说不得非但起不到效果,反而成了阻力。
倒不如果断弃了,即便换得个能力不如,也好过整日里如芒刺背好。
况且顾妈妈能力瞧着当真称得上强了,恋竹便也放了手,将府里一众事情交由她去打理,左不过还有王妈妈、顾管事一众人等一起,总也叫人放了心了。
恋竹此番将事情一并交给顾妈妈等人,一来是全然信任,二来也是因着着实精力没有分配这上。
天虽一日冷过一日,她却带着众人忙得热火朝天。
亏得当初心急,便将事情先交给顾管事等人自去跟着,加之顾管事及洛枫等人又顺利寻得许多手艺当真精湛工匠,醉仙等铺子改建及门面修整进行得颇为顺利,不出意外,年前重开张还是时间上颇为充裕。
另有一些门面等无问题、只是经营上走了弯路一众亏损铺子,下了番功夫做了彻底调整,虽因着时间问题还有些思虑许久问题尚未变动,但终归是有了起色,恋竹亦知过犹不及,便也慢慢谋划,待年节一过,便就可以做得进一步修整了。
马车一事,经过几次出行,如今恋竹看来,已是尤为重要。
当真是不想日后次次颠簸得如全身散了架一般,任是身子如何好也经不起这般折腾,便也花了心思如何平稳、削弱震动、加固、舒适上。
几番与师傅沟通下来,图纸不知画了几张,却是越来越觉得合乎心意了。
某日被静王爷瞧得,眼中俱是惊奇之意,先是惊叹于恋竹一番奇巧心思,继而眼睛一亮,说这舒适等暂且不提,若平稳、削弱震动、加固几项能够得以广泛应用,当真让人受益不少,问恋竹是否介意将这流传。
恋竹自不介意,虽当初花心思寻工匠,画图纸,初衷只为自个儿舒适,但她不是小气之人,若能推而广之,得以让多人可享受到,岂不是不会辜负她这番努力。
当下便表示乐意之至,静王爷若是瞧得上眼,只管拿去便是。
一时静王爷便道了谢,自不知将那图纸重描摹了一份,拿去哪里去了。
恋竹便依旧忙得不亦乐乎。
但纵是如此,戏班子那头也一直是关注重点。
若说当初是打着借此为敲门砖,以达到与宫中那位取得好关系之目,及至今日,便不仅仅如此。
倒像是看着自个儿悉心培养孩子,如今便要站得人前接受考较了一般,又是忐忑,又是骄傲。
到底徐瑶华没有辜负恋竹当初一番慧眼识珠,却也是当真有天赋,月余来进步甚是显著。
恋竹当初为着不至于让人看着混乱,除开开头“上错花轿”一幕有两女主同时出现,上部便只将重点放杜冰雁与大将军间。
至于李玉湖与那齐家公子,便是她保留下部了。
这才只日日盯着徐瑶华表现,成败与否,便是全都系她身上了。
只她也不过分抱有期待,人有失手,她也不愿给徐瑶华加诸过多压力,反而适得其反。
何况,她如今已将这贺礼与静王爷紧紧联系一起,若成了,自然她也是那独一份功绩,若不成,有静王爷前面顶着,任谁也说不出什么。
她便打得如意算盘,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纵然二人有名无实。</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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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清晨,时辰还早,恋竹仍香甜睡梦中,便听得外面有隐隐约约说话声传来。
一旦被扰了,便也就没了睡意,想着今儿个要进宫去,不若早些起来,少不得要准备些什么。
方一动作,候外面玉儿听得声音,便轻声问道:“小姐可是要起了?”
应了玉儿话,便自起身来,屋子里不知点了多少炭盆,帘子方一撩开,便有温热气息袭来。
“怎么听得外面有声音?院子里丫头一早便这样高兴?”一边接过玉儿取来衣裳穿上,一边随口问道。
如今她依然不习惯让人替她穿戴衣物,好近身伺候也只有玉儿灵儿两人,两个丫头又是对她惟命是从,便也都是由着她自己心意来。
“小姐,今儿个下雪了呢,这可是今年第一场雪。”玉儿说着声音里也有着止不住喜悦。
“真?下雪了?”恋竹听得此说,便也加了穿衣速度,就着玉儿端过来水洗漱完毕,便急急要朝门外而去。
“小姐,可别急着出去,当心着了凉。”玉儿步跟上,将一件有着极淡粉色腊梅披风披小姐肩上,细心系好。
这是一早瞧见下了雪,她与顾妈妈亲自去找了来,一并备下还有今儿个进宫要穿衣裳。
“还是你们细心,也都多穿些,别只顾着我。”恋竹瞧着玉儿认真帮她系带子样子,便也一阵心暖,细细叮嘱道。
“谢小姐惦记着,咱们也都注意着呢。”玉儿听了便也笑了回道。
一待整理好披风,便迫不及待开了门,霎时一股凉意扑面而来。让人不由激灵灵一动,却也有着自骨子里舒爽。
入冬以来第一场大雪,正纷纷扬扬落下,目之所及,远处屋檐上,近处树梢上、秋千架上、木头桌椅上,都落得一层雪。整个王府一片银装素裹。
只不知这雪是自几时下,便是清晨起来就瞧得这般景象,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恋竹喜这样雪中景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心底震撼,明明是冰天雪地一片,却让人这一片白茫茫中感到不可思议温暖。
舒服地深吸一口气。凉风进入腹中,引得玉儿惊呼一声,直说小姐千万小心,莫着了凉。
恋竹不以为意一笑,这样透心凉感觉,当真是让人觉得从里到外清醒。
丫头们似也刚起不久,瞧见这初雪,困意一扫而空,唧唧喳喳这里瞧瞧,那里望望。 待看得王妃出来。这才忙忙过来见了礼,收了声自去忙活。
恋竹便也笑了。她这院子丫头全都算得合她心意,性子活泼却也不失稳重。
站院中瞧了一会儿,直等顾妈妈灵儿等人全都过来,劝着她不要吹得太久冷风,这才回转身进了屋子。
都说瑞雪兆丰年,这一场雪是否预示着明年是个丰收年尚未可知,但恋竹着实觉得。第一场雪纷纷扬扬下来时机当真是好,偏是选太后寿诞这一日清晨。
便是她这样后知后觉,也会将这两者联系起来,不难想见,今日这寿诞又将平添多少喜气。
祥瑞之人自有祥瑞之兆,如这下得恰到好处初雪。
只得到认同便可,莫管事实是否果真如此。
※※※※※※
马车出得王府之时,已是时已过正午。
原按着圣上旨意是要一早便进宫贺寿,太后特下了旨意,便是寿宴安排晚上。
因此恋竹自然不好太早进宫,且她宫中并无相识之人,本欲回林家与林母等人一同出发,左右一想,不过是进宫便见到了,便也就自个儿出发了。
驶过漫长寂静王府所大街,渐渐转上较有人气街道。
雪依然下。
整个京城也都是一片银装素裹景象,入目所及,街道,店铺,甚至行人鬓边肩上,俱是沾了片片雪花。
下雪之时并不多冷,且这是第一场雪,于人们心中意义不同,过往行人并不见步履匆匆,人们依旧神情闲适安然,偶然拂落雪花动作也因这静静飘落天地间白茫茫一片景象而不由得变得轻柔。
忍不住将帘子打开大些向外望去,正瞧见街角处有小贩推了车,车上搭起大大一片篷布, 防着雪花不会飘进来,有路人停下,便见摊主手脚麻利地自覆着厚厚盖子桶里装出一碗豆花,又马上盖好,怕那热气不小心溜走。
淋上炸得酥黄麻油,浇上熬得香香卤汁,撒上碧绿葱花,一碗热腾腾白嫩豆花端上来,瞧着任是恋竹这般已用过午饭腹中并不饥饿人也想来一碗了。
这厢尚且忍着不叫自己流了口水,那里灵儿已是忍不住抻了头朝后继续望去,眼中满满都是渴望之意,让恋竹忍不住笑出了声。
车上便只有她带了玉儿灵儿两人,赶车是静王爷安排亲随,另有人跟旁护卫。
静王爷是个闲散王爷,早朝于他来讲,便是一年也上不得几回。
往常不京里便也罢了,方自回京打着为太后寻得贺礼旗号暂不进宫也可不提。
只今儿个太后寿诞他是无论如何必得露面,这一来,自会遇见整日耳提面命意图说服他不要总是东奔西跑皇兄,也就没了理由不去早朝。
没耐何,昨个儿便告知恋竹,今儿个须得去上早朝了,嘱恋竹自有府里马车送去进宫,他已安排妥当,若进得宫去未瞧见林家众人,便可去找了七公主那里。
便是待恋竹尚未起身时已是进宫去了。
似原还觉得恋竹已颇为独立,及至这会儿又是须得人多加照顾了呢。
听得恋竹心下觉得颇为好笑,便也不表露,只好生点头应了。
※※※※※※
因着今日初雪,顾妈妈担心恋竹会受了寒。便是给她取来件簇通体乳白色、只边际、缎带有明蓝绣线、底部绣有几枝清雅红梅大毛衣裳。
大毛衣裳下面是一身鹅黄色衣裙。
原按着顾妈妈意思,是要穿得为明艳些,毕竟今日入宫,众人为着太后面前留下好印象,定是一个赛一个衣饰妆容上用心。
但这样恋竹执意原本素雅装扮,一众通体华贵贵眷中,竟是显得格外清丽娇俏。
及至宫女指引下进了太后所福寿宫。脱下外面厚重衣服,露出里面一身娇嫩鹅黄色衣裙,是独一份清爽。
众人时间许是都计算得刚刚好,到得宫里,换了对牌,又小公公指引下来得福寿宫,便是刚刚好晚宴前半个时辰左右。
福寿宫里已是一片喜气洋洋。天际尚未擦黑,大红灯笼却已是处处高高挂起,虽是时辰早些,便也瞧不出亮色,未见起得作用,但今日已飘落一日白雪映衬下,倒也颇为鲜艳可爱。
宫中原本贵气逼人装饰中,今日又添得不少喜气之物,瞧来便能感受到那份喜庆之气,却又不显太过铺张。想是量顾着太后崇尚节俭心意。全都为着太后寿诞做准备。
宫内炭火烧得很足,进宫贺寿一种亲眷们。自寒气逼人室外进得屋子,齐齐俱偌大福寿宫中,三三两两说话,也是好不热闹,瞧得恋竹心下暗笑,想如此这般贵眷们相聚便也如常人一般。
恋竹便也只一开始得以与母亲及姐姐妹妹到得较为安静处亲热说了几句话,还不及等得与同僚们论着政事父亲及大哥过来相见。便见得有太后身边大宫女现身,众人都心知,这是太后要过来了,众人便也都各归各位了。
恋竹也只得回转身,自静王爷身旁坐了,想着该是再找个时间回去林府一次,林父及林家大哥到现还只远远见过,并未说得一句话呢。
不由偷眼去瞧了这神情惬意端坐旁静王爷,心说下次可是要与他一同回去?
自成亲以来夫君便离京,她自然不意,偌大王府若只有她独大,可不正是自?
怕只怕林父林母虽口里不说,却是心里为她担忧着,生怕女儿受了委屈。
为人子女,自有义务不让父母担忧。
正思索着何时与赵澈提起这请求较为合适,想是该不会拒绝才对,便有公公拖了长长声调响起:
“皇上驾到!”
“太后娘娘驾到!”
“皇后娘娘驾到!”
恋竹闻言转头,便瞧见自门口走进一干人。
为首当中一瞧着不过三十左右中年美妇,气度雍荣华贵,正含了笑意望着众人。
左右各有人轻扶着,只瞧那年轻男子黄袍加身,及右侧明丽端庄女子正黄色吉服,便知这就是当今圣上及皇后娘娘了。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众人等均立时出了位置,待太后被皇上皇后扶着方一坐定,便都齐齐拜了下去。
恋竹正是静王爷身侧,自然这便是挨着太后等人近距离。
便是这般醒目位置,让她想要跟众人身后浑水摸鱼都不可能。
恋竹从心里是极不愿意跪,长至今日这般年纪,还从未对谁行过跪拜大礼。
及至来了这里,托王妃身份福,自来只有别人跪她。
一直都是秉承“上跪天、下跪地、中间跪父母。”准则,可悄悄侧目看着面前浑身上下自然流露出通天贵气人,正一脸慈爱表情笑看向这边,恋竹还是很识时务地跪了下去。</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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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不见皇上方才也是走身侧扶了太后进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万人之上皇上都如此恭敬以待人,她便也不难说服自己了。
“臣等恭祝太后福寿安康,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未等恋竹以为这便可以起了,众人竟是又齐齐拜了下去。
霎时惊了,还好方才心里思量过多,一时起得迟了。
否则一片跪倒人中只她一人独立着,莫说还希望给太后留下好印象,不叫人觉得她不知礼数便不错了,是想不惹人注目也难了。
太后笑得甚是温婉亲切,免了大家礼。
方一摆手,示意随意坐了,便见皇上、皇后站起身来。
“儿子给皇额娘请安,愿皇额娘福体安康,万寿无疆。”皇上携了皇后转过身来朝着太后拜了下去。
太后瞧得一脸喜悦,便是伸出手去:“皇上起来,皇后也是,都是有身子人了,哀家不是说了免了你礼吗?哀家知道你们心意了,起来吧。”
皇上听了,这才转身扶了已有些显怀皇后站起身来。
皇后甫一站起,便笑了说道:“儿臣知母后是疼爱儿臣,但今日是母后寿辰,这礼可定是少不得,况且……”皇后微侧头看了皇上一眼,粉面有些微红道:“儿臣这也是替腹中孩儿孝敬他皇祖母呢。”
此话一出,皇上原扶着她动作便也放轻了,眼中有着一抹柔情。
太后也是喜得似要站起来,直急急开口道:“知道你是孝心,可记着自个儿是有身子人。还要这样劳累?过来坐了,可不叫我好孙儿他皇祖母寿辰之日还不得坐吗?”
皇上这才亲自扶了皇后过去坐下,自回了位置坐下。
一时众人纷纷献上贺礼,誉美之词不胜枚举。
然有资格亲自双手将贺礼奉至太后面前,却仅只以圣上为首几人。
待静王爷微微碰了恋竹,两人站起,便是该到他们去拜寿之时。
一时间无数道视线齐聚过来。瞬时让恋竹找到万众瞩目感觉。
此刻这屋子里人,除得一些从前与恋竹有过一面之缘人,多如宁安县主见得两次之外,皆是专注看了过来。
饶是各色视线如此炽热地落身上,恋竹仍是觉察到其中几束目光不同,只她不好细细瞧去罢了。
首当其冲便是赵澈,若恋竹此刻能够转头看去。不难发现一向脸上挂着笑意赵澈,难得露出如此惊讶表情,嘴唇微张,正握着扇子手也顿那里,模样好不让人见了发笑。
余下便是白王妃、宁安县主之流,多是神色有别于常人。
太后显见对着静王爷及静王妃也是不同寻常,方免了二人礼,又亲自接过瞧着甚是古朴盒子看了看,便是交给身边人,对着静王爷嗔怪道:“你这孩子。整日里就知道东奔西跑。一年里陪着哀家也没有几日,哀家看啊。也指望不上你了,日后便叫恋竹多进宫来陪陪哀家。”说着笑看向恋竹。
太后对自己儿子自是无比亲厚,虽语气中不乏责怪之意,但试问有哪个能被当朝太后惦着时时进宫来陪伴,屈指可数罢了。
“母后可是错怪儿臣了。”不待恋竹迎了太后目光要开口,静王爷便笑着接话道。
“儿臣此次出京可真不如母后所说是东奔西跑,儿臣记挂着母后寿辰。又想虽宝物齐聚京中,但众人也都想着寻了孝敬母后,不若出京去寻寻呢,许是会有意外收获也说不定。”
静王爷好不心虚开口说道,瞧着神态及语气,竟全不似平日那般温润儒雅,像个与母亲撒娇孩童一般,让人微微侧目,却也倒显得母子感情分外好了。
“喔?为着给哀家寻礼物?那哀家倒要问问,我儿离京数月,可是寻得什么稀罕之物了?”太后一听静王爷此言,便知这孩子又是为离京找借口,本不欲拆穿,但想起常常念及,却实太少见到,且皇上也偶有念叨说这个皇弟,不由狭促问道。
恋竹听得忍不住低头一笑,这太后性子到也真好,竟当真能如此问了儿子。
正想着看这下静王爷要如何辩驳,便听得静王爷当先笑了,开口道:“母后当真问着了,儿臣外数月,苦苦寻找,虽寻得一件,便是方才献给母后之物,却依然不甚满意。为此,不得不于前些日子提早回京,想着是否会有收获。”
“知你提早回京了,我与母后便是看你何时进宫来,可叫我们好等,直等得母后寿辰才见着你。”皇上突然插话道,语气竟是与太后一般微有责怪之意,可以想见与这个皇弟感情如何亲厚了。
“皇兄莫急,听臣弟把话说完。”静王爷一听,忙笑着安抚道。
他这个皇兄,甚么都好,只他不喜久留京中一事上颇为执着,整日里担忧他独自外不知会遇得些什么。
“母后,儿臣这些日子不进宫来,便是忙于母后贺礼一事。”
听静王爷如此铺垫,算得吊足了众人胃口这才提及贺礼,恋竹心下预感,这是要提起戏班子一事?
心里不由有些打鼓,虽她本意也是这时将戏作为献礼敬上,却不想静王爷弄得如此大阵仗。
瞧着方才见过那许多贺礼,便是她自认也算见得许多宝贝,也不由被闪花了眼睛,当真件件称得上价值连城。
这才有些觉得自个儿是否有些过于自负了,太后什么样宝贝没有见过呢?
只是这念头虽起了,但心里终究还是对自个儿东西有着信心。
却不知,静王爷却是瞧着比她还笃定,竟是对这礼物有如此大信心不成?
静王爷似是知道她这会儿有些不安,身子微侧,竟是悄悄握了握她手,以示安抚。
许是太后目光甚是慈爱,许是静王爷这番话已将自己与她无间地放一处,让恋竹有些过心跳瞬时稳了下来,微微抬头对着静王爷笑了一下。
“母后,儿臣听得‘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静王爷知她心静了一般,便又接着说道。
这话他还是自那戏文中看得,到现仍以为是恋竹自个儿所写呢。
“今日方知,说便是儿臣了。”说着便太后等人不解目光下,看了恋竹一眼,继续说道:“儿臣回京第一件事便是知道恋竹身子大好,这可是托了母后福泽荫庇了。”
瞧得太后面含满意之色看了恋竹一眼,接着说道:“这第二件事便是知道恋竹因着感念母后疼爱,适逢寿辰之际,竟是亲自写了戏文,又心寻了戏班子,亲自盯着排了为母后贺寿戏呢。”
此语一出,满座人皆是吃惊表情。
恋竹虽自认保密做得还算到位,却也有心趁机瞧瞧众人神色,想那一直未问得幕后之人可也座?
只这样地方,哪里容得她毫不顾忌左顾右盼,况且也未必瞧得什么,便也只能暗叹一声罢了。
太后可不知她有着这般心思,听得静王爷如此说,当下喜悦道:“喔?是恋竹亲自为哀家写戏文?”
“正是。”静王爷这会儿便大大方方携了恋竹手,抢先接口道:“母后,原儿臣还想着,恋竹身子方好,可不敢操劳了,与她说身子调理好了便是让母后安心了。只她却说非要心意,我瞧那戏文写得也实是好,便这些日子与恋竹一同仔细瞧着排戏,这才没有进宫来呢。”说着转身微笑看着恋竹。
恋竹哪里不知他这是再次有意强调此事与他联系,便是为这戏文再次保驾护航,感激朝他一笑。
转头朝着太后恭敬说道:“回母后话,儿臣感念身受母后福泽荫庇,自感无以为报,唯有亲自写了戏文,方能略表心意。愿能博得母后一笑。”
说着状似有些羞赧地笑道:“只是儿臣是初次尝试,定会有许多不足之处,还请母后多担待才是。”
这话却是不假,一回生二回熟,她只第一次做这事情,若能得了太后喜爱,下部戏文准备,定不会如这般忐忑了。
“好好好,有这份孝心便可,哀家哪里会意什么不足。”太后瞧着静王爷夫妇两人这样站面前,便是看得心中是欢喜:“可是戏班子已经进了来了?便叫他们准备着吧,用了饭后咱们便看戏去。”
徐班主和徐瑶华等人,按着恋竹与静王爷商议,是前一日便接过来王府住着,一早便跟着静王爷一起进宫了,这样倒也省了恋竹不少事情。
贺寿戏班子,自然不只有恋竹这里准备了,且她只有自个儿写一出戏,委实也少了些。
只虽一出,因着是这样不同身份及提及方式,恋竹这一出戏便安排作为重头戏于中间出场。
随后按着皇家辈分及众人品级高低,自有七公主及赵澈等人纷纷献上贺礼。
如何贵重自不用提,便是出彩即是七公主亲自为母后绣得寿鸟牡丹雕镂透孔四扇屏风,及赵澈不知自何处为自来喜好风雅皇祖母寻得后世被称为十大传世名画之一顾恺之《洛神赋图》真迹。</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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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遗憾这样时候毕竟只得规规矩矩于自个儿位置用膳,让她竟是找不到机会与一直尚未说过话林父及林家大哥见见,不免时时朝着那厢位置看去。
坐于身侧静王爷自然也瞧见她不时分心,以为是顾虑着稍后看戏之事,不由笑了出声安抚道:“恋竹不需担心,母后定会喜欢。况且,重一番心意。”声音温和,笑容温暖,极具安抚效用。
只恋竹这会儿并不是担忧这事,几欲张口,又觉此时不是提起好时机,便也就笑着应了静王爷一番好意。
只待到得观戏所之惠春阁,瞧得一出出戏到得台上,这才收了心思。
悄悄看着众人神色,便是再爱看戏人,反反复复看那些曾观得无数次戏,也觉不够鲜。
是以待听得到了静王妃亲自写了戏文,静王爷一同关注了排戏情况戏,便都颇有兴致地抬了头去。
恋竹虽坐得与太后颇为临近,且还当真是想要知道感受,却是也不能去问。
只得一边分了心去看戏台上徐瑶华等人表演,一边暗自看着太后神色变化。
后面戏恋竹自然没有兴致观看,她只自个儿戏文上得台时,瞧得自如预想一般,得了太后心意。
瞧见太后看得津津有味,见到杜冰雁女扮男装进得大营提出献计之时,竟是也跟着皱眉担忧,瞧见大获全胜之际,眉头舒展、展露笑颜,便知是真觉得这戏好看了。一直悬着心也就踏实放下了。
待一出戏结束,又得了太后亲自赏赐,是与静王爷相视一笑,不言中。
屋子里虽是温暖,但坐了这许久,便微觉得有些闷了,戏文又实是瞧不进去。只示意了静王爷,便系上大毛衣裳悄悄转了出去。
因着天气已冷,戏台子便搭了御花园东侧惠春阁,便是借着可以赏雪景势。
自白日里便飘着被众人拿来好一番夸赞雪,至此刻仍慢慢飘过,只不若跟着太后赏雪时那般密了,但处处点起宫灯映照下。却是有着别样景致。
有丝昏黄却显得别有韵味宫灯,或者还有自屋子里透出来一点光亮,盈盈绕绕冷风中,轻轻飘落雪花看起来分外温柔,地上渐厚积雪也显得那么柔软。
回首看到屋子里点起灯晕染出一点点温暖颜色,那些繁华与热闹竟有些遥远,这样天下间大又富贵宅院,于一片静谧中成了模糊所。
不知不觉便走出几步来,一转过回廊,视线便不再拘泥于那方才所触及御花园一角。抬首望去。远处宫殿楼阁檐角飞旋,若非是瑞雪纷纷时节。当真称得上是风阁龙楼连霄汉,玉树琼枝作烟萝。
雪花落脸上,有丝冰凉,让恋竹不由闭了眼,不知自己想些什么,或者想念,或者什么都没想。
“这不是静王妃吗?”女子惊讶声音响起。“怎么自个儿这夜晚出来了,不是里面陪着太后她老人家听戏吗?”
被这声音打破了此刻宁静,恋竹微叹息一声,原来宁静竟然是这样短暂,短暂到她还来不及想到些什么,只脑中尚是空空之际,便由不得她独享了。
雪夜,是遇故人好时候吗?尤其是这其实本不想再遇故人。
睁开眼睛,瞧向只听得声音便已知是谁来人:“原来是宁安县主,是呢,见着一出戏唱完,便出来瞧瞧这御花园冬日景致。”恋竹温和回道。
她自然听出宁安县主有意提及陪着太后看戏一事,却是有意不接她话。
别管她是无意间路过,还是看到她出来方跟着,也不管她说出此番话究竟是何意,恋竹都打定主意不接她招。
这是皇宫,不是白王府,不是她静王爷,这样地方,什么都不缺,天下间富贵当属此地,但她却认为,比起这些来,不缺是争斗。
是,争斗。
充斥这宫中各个角落,只要有人地方,或者那些从前门庭若市如今门可罗雀地方,上至权利巅峰,下至底层,没人例外,没人逃得过。
争斗,或者被迫争斗。
如此,她又为何要添上一笔,那不是锦上添花,也不是雪中送炭,那是加剧可悲。
不去看宁安县主听得此话脸上是何表情,转了头去看被她亲自小心搀扶着明媚女子,却是一时不知该如何打招呼。
恋竹不易觉察皱了眉,兀自回忆方才于屋子里是否见过这女子。
若是这般前呼后拥径自于御花园中闲逛,且看着便是已有身孕身子,该是宫中位分很高娘娘才是,只她方才实瞧得有些混乱,是以一时不能想起究竟是何人。
正思量着要如何开口,便见这女子先自笑了,轻轻往前走了一步似是要与恋竹说话。
却是尚未开口,便被宁安县主显得颇为担忧亲厚声音打断:“贵妃娘娘可要小心些呢,您这龙子龙孙可是金贵着呢,便是太后娘娘也是时时关心着。”语气中重重地咬紧贵妃娘娘几个字,似是怕恋竹听不清一般。
恋竹瞬间灵光一闪。
是了,这是庆贵妃娘娘,她怎么忘了,方才于一众为太后敬献贺礼皇亲贵眷中,庆贵妃瞧着颇为突出。
一则是她贵妃身份,二来便是她瞧着与皇后相差无几身子,便让恋竹当时多留意了几眼。
只恋竹却是仅知道她瞧见这些,至于那些为让人觉得紧要,她此时却尚都不知晓。
如今宫里皇后及庆贵妃同时有孕,且时间相差无几,便是太医也实说不得确切是哪一位有孕时间长些。
况且便是诊出哪一个长些又如何,谁又知道谁会先诞下龙子。
虽不是皇长子,但皇上膝下子嗣不多,现有两位皇子一位公主均非一宫主位所出,是以这当前两龙脉,皇后及贵妃有孕一事,便分外得了重视。
遑论皇后娘家及庆贵妃娘家那许多。
只这些可不是恋竹一眼能瞧出来,她如今便只认出这是后宫中除了太后及皇后位分高庆贵妃娘娘。
当下便赶忙施礼道:“见过贵妃娘娘。”
她虽不知这宁安县主与庆贵妃是如何关系,但瞧着这般姿态,自然是较寻常人要亲厚许多。
只是瞧着此刻庆贵妃神色,却也看不出什么来。
“静王妃不必多礼。”庆贵妃笑得很是端庄,方才似要离得近一些,却不期然被宁安县主打断了。
便也没有再近前一步,只停这样距离望着她:“可是屋子里久了,出来透透气呢?好瞧着静王妃穿得还算多,这冷不丁雪天,可要当心身子呢。”
语气竟是如此亲热?
恋竹心下诧异,庆王妃这般姿态当真出乎她意料,原瞧着与宁安县主一同过来,想虽不一定是制造巧遇,但也不曾想过会是这般和气。
只她还来不及回以同样善意,便见宁安县主听得此话微皱了眉。
继而笑着说道:“是呢,我瞧静王妃今儿个穿得很是暖和,却也颇为素雅,这颜色竟是也很衬得今日这般雪景呢”巧笑倩兮。
“只是……”神色颇有些犹疑,轻轻借着亮色望了恋竹衣裳底部绣几枝红梅一眼:“这红梅虽好,到底于初雪之时,显得过于夺目,可当真不如雪了。”
恋竹闻得此言,当先不是想着反驳,而是不着痕迹抬眼看去庆贵妃神色,觑见庆贵妃似有微皱了眉头 ,虽只是一瞬,却已是让恋竹心头霍然。
当下笑了看向宁安县主:“县主此话也不然,自来赞梅者有之,爱雪者有之,想来县主便是这爱雪之人,只是恋竹私以为,二者各有千秋,或许,‘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语气温和,不争不抢,不辩不驳,仅是陈述而已。
宁安县主神色一怔,笑容有一瞬间僵住,正要说话。
“好个‘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有女子温婉声音自身后传来,于这有些清冷御花园中响起。
“恋竹怎么转得这里来了?便也没有人跟着,可叫母后好生担心呢。”
恋竹闻言回头,不由一惊。
竟是皇后宫女搀扶下,走近前来了。
忙几步走过去,恭敬施礼道:“见过皇后娘娘。”
“起来,恋竹可别与本宫这般见外。”皇后亲自过来携了恋竹手站起来
“多谢皇后娘娘。”恋竹站得起身来。
见着只这一会儿,原本空寂御花园一角已是聚了数人,且其中两个还是怀着龙嗣,心下一叹,顿觉接下来好便该是返回惠春阁。
“原来竟真都这里?”只是她尚来不及提议,又有清脆之声自身后传来,让几人顿时都回转身瞧去。
一片银白洁净雪色中,一袭娇俏粉衣妙龄少女轻而来,瞧得众人一时都有些愣住。
却是有银铃般笑声响起:“方才母后还说怎么看了出戏功夫,几人都不见了,我便说定是贪着雪景,都出来了呢。”</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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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今日实见得太多人,且看得这些皇亲贵眷,便如那夏日御花园中百花争艳,哪个不是貌若天仙?
是以即便瞧得是个如此出尘之人,让人见之心生喜爱,恋竹也是一时未想起究竟是何人。
到这会儿她不得不承认,今日晕晕见了众多人,只除了太后、皇后之外,余下女子竟都未记得深刻。
只是略微一想,听这女子方才口中称得母后?
心下了然,大概便知道是谁了。
果然,粉衣女子脚步轻,到得近前来,见众人一时被她引得转头看着,却是都还未开口,便笑着说道:“可是长乐扰了各位清谈不成,怎么我来了便都不说话了?”
长乐公主微微疑惑道,一双明眸瞧着几人,不知是否真没听见几人方才所言。
“长乐也过来了?哪里就清谈了,我们这里方巧遇,你便过来了。”皇后见着长乐似是颇为高兴,语气亲昵,
瞧见长乐疑惑表情,虽是手中握着静王妃手,却是转向了庆贵妃:“妹妹说是不是?”
方才众人除恋竹反应些之外,其余人尚来不及与皇后见礼,便被长乐公主出声打断。
庆贵妃听得此言,忙回过神来,这时才对着皇后行了礼:“臣妾方才失礼了,见过皇后娘娘。”
微蹲了下去,然刚做得姿态,身子尚未弯下去,便又伸手轻抚了腹部。
身侧宁安县主等人自然也跟着与皇后、公主见了礼。
皇后娘娘含了笑意,见着她如此动作,忙伸了手阻止道:“妹妹无需多礼,这雪天路滑,动作可要轻着些。”
说着似无意瞧了静王妃一眼。转向宁安县主说道:“亏得妹妹有县主这样贴心表妹陪身边,不然,当真是叫人不放心呢。”
表妹?宁安县主与庆贵妃竟是表姐妹关系,怪道可以如此亲密地出来逛御花园呢。
只恋竹虽听得皇后所言,想她是否方才听得宁安县主所言,觉察两人之间有罅隙?却面色不动,仍是轻轻扶着皇后。笑看几人说话,仿若未听出话中意思一般。
“多谢皇后娘娘夸赞,宁安实不敢当了。”宁安县主有礼地蹲身道谢,神色很是恭谨。
“娘娘谬赞了,宁安这丫头不过是见我方才有些热了,不放心我一个人,这才跟了出来。”庆贵妃听了便也忙跟着说道。
皇后便也只是一笑。 没再多言,只是转头看了长乐笑道:“你可瞧见了,贵妃也不过才跟我见礼,偏就你精怪,若是有那好事什么时候瞒过你了?”语气熟稔,竟是纵着长乐小脾气一般。
“皇嫂又取笑我,不过是与你们顽笑罢了。”长乐公主微一跺脚,小女儿娇态毕露。
一时引得众人都笑了。
长乐公主见得都瞧着她笑,反倒不若方才那般不好意思,转了头。朝恋竹看去。
“皇嫂你也取笑我不成?”长乐过来携起恋竹另一只手来。微微摇晃着说道,意外与恋竹甚是亲厚。竟也直称得恋竹为皇嫂,似个撒娇小妹妹一般。
“皇嫂和皇兄可真是好心思呢,适才那出戏当真是好看,瞧得我都目不转睛了。到这会儿还心心念念,方才还与母后说起,只不知那李玉湖到了齐家怎么样了,皇嫂可当真是吊足了我们胃口了。”
恋竹这厢手还轻扶着皇后。左手却又被长乐公主握着,只得微侧了身子笑看着她:“不过是初次尝试罢了,若当真得了喜欢,便也是母后成全我孝心了。母后与公主若是想知道那李玉湖之事,少不得我回去要好好琢磨下一出戏了。”她自不会说那下部是她早已写好,却是刻意切割开来,便是打吊人胃口主意。
“皇嫂莫要跟我气,叫我长乐便可。若果然这样,回头我定要去王府瞧瞧,先睹为。”说着狡黠一笑。
“那可好了,只今日下了雪,待放晴了,哪日里天好路不滑,瞧着长乐得闲,还盼得来王府一聚呢,王爷知道了,定也是很高兴。”
恋竹当真挺喜欢长乐公主这样性子,说起来话来简单明,不若与其他人那般,要思量,要计较,要装聋作哑,便也从善如流称了她为长乐。
只是不知这宫里万金之躯公主,出得宫门是否如她出王府门那般随心所欲。
“皇嫂此话当真?那长乐便记下了,只是不要告诉皇兄,回头给他一个惊喜,偷偷去王府讨得皇嫂一杯茶喝。”一双杏核眼满是欣喜看着她,颊边梨涡与赵澈格外相似。
恋竹自然也是愿意,便长乐公主期盼眼神下,轻笑着点头应了。
“瞧公主与静王妃这般亲密,倒叫我羡慕了。”两人这厢方说定了,便听得庆贵妃掩口笑了说道,“可惜我却不能也去找静王妃讨得一杯茶喝了。”
也想讨杯茶喝?她那里茶今日怎么变得这样好喝了?竟是人人都惦记着。
她可当真不认为这皇宫里御品无数,却是连杯茶都不如她静王府了。
方要开口说了庆贵妃说笑了,静王府茶哪里及得宫里茶好,便听得皇后接口道:“妹妹可是说笑了,如今这样身子,可是要好生养着为重,还是不要到处走了为好。”
也不知说得是方才庆贵妃提及要去王府喝茶一事,还是指今日这般是时机巧合出来御花园。
这哪里是瞧着好景致意赏雪,岂不见冰天雪地中刀光剑影弥漫?
恋竹忍不住想要扶额叹息,方才为何就不能好生坐里面陪着太后看戏呢?
纵然她实是未能看得进去,但也不至于走到这里来,总比亲自陪着演得一场御花园巧遇要好得多吧?
想这会儿功夫,遇得人怎么竟是这般有缘,如今竟齐齐聚于这雪夜御花园中。
还差了谁呢?再齐全些怕是把惠春阁中人都搬到这里来了不成?
岂料世事就是这样,不想来什么。偏得什么就这样巧来了。
“七姑姑叫我好找,原来竟是这里?”便是又加得巧遇一人。
众人回了头去,便见风姿秀雅赵澈缓步踏雪而来。
穿得月牙白锦袍,外罩湖蓝色绣金线大毛衣裳,因着周遭光亮下瞧着银白冷清白雪,越发衬得人面如冠玉。
“见过皇婶婶。”赵澈身份特殊,竟是只朝着皇后说话到。却不叫人瞧着傲气,直觉甚是乖巧。
“澈儿别多礼。”皇后对赵澈自然也是分外礼遇,“你也出来了,这可糟糕,咱们都出得来了,谁陪母后身旁呢?”
这话别人听了尚不觉有什么,恋竹却是心里一喜。
可算合了她心意了提起要回去了。如今她真觉得便是让她一直坐里面听戏文也万分愿意了。
方要接了皇后话,哪知赵澈竟是比她开口:“莫要担心,澈儿方才出来时见得皇祖母正亲自点了出戏呢。”
转了头竟也朝着恋竹一笑,大方说道:“皇婶婶好。”颇为乖巧,只却与恋竹颇有默契地并不提及当日“浩瀚楼”相识之事。
恋竹便也是微笑与他打了招呼,心下却是扼腕不已,心说这赵澈真是多话。
她早早便想回去了,只是当着皇后及这几人面,她自然不好主动提及,哪怕是打着进去陪太后名号也轮不到她。好容易皇后开了口。却是未抓住时机。
微一侧头,正瞧见长乐公主方才似是出来急。外罩衣裳显得单薄,这会儿众人已是寒风中说了会子话,她便不由偷偷抱了手呵气。
顿时心里一喜,马上告诫自己不露声色,颇关切地看向长乐公主:“长乐可是冷了?瞧着穿得太过单薄了,虽是初雪,到底天凉。又这雪地里站了许久,莫要受了凉才好。”
果然,话音方落,众人视线都汇聚到长乐公主身上,正瞧见她小脸有些微红样子。
皇后忙开了口道:“是呢,长乐莫要冻着了。不知不觉竟出来这许久了,咱们这便回去吧,出来久了,许是母后会担心呢。”
终于如得恋竹所愿,再次提起要离开这纷乱如麻御花园之地。
恋竹心中欢喜,便不再想其它,只与长乐于两侧扶了皇后,众人都一起朝惠春阁走去。
至于意外先后出现于这雪夜庆贵妃及皇后娘娘等人,恋竹初时尚有些摸不透她们心思,到这会儿却是将琢磨心暂时收了起来。
或者试探也好,拉拢也罢,于她而言,都不是她此行重点。
只除了她尚未努力获得自己想要东西之前,或者于那之后为了稳固,她要些力与太后等人保持好关系,于这后宫之中多如麻纷争,她必定会敬而远之。
并且她也相信,即便是如此态度,也不过是不能成为某一方助力罢了,任是哪一个该都不会与她为难才是。
便不是她对自个儿有着如何自信,实是任谁都不能忽略了她,或者说是她静王妃身份。
后妃虽尊贵,到底不只一个,静王妃却只有一个。
后妃虽位高,到底今日不知明日,岂不见虎视眈眈者有之,隔岸观火者有之,坐收渔利者有之,一片风起雨涌,太平粉饰不得。
静王妃之位虽也让人垂涎,然瞧着背后错综关系,一时想来还无人撼动得了。
或者静王妃尚不足以让人如此重视,但谁都看得到身后静王爷,因着血脉相连,及至皇上、太后。
这才是重点,是她们不肯轻视重点,也是恋竹可以稍加放心重点。
今日进宫,她便只想着凭一份别出心裁贺礼,能够达到预期目即可。
有心思有想法没错,只是要分得面对是何人,于太后这般人面前,她不若做得实际些,比之舌灿莲花定是能入了眼。
所以御花园中经历种种,她都不会放心上,保持距离,以策安全。
至于于皇宫中表现,虽有静王爷之前一番作为,但她后来该算是低调得过。
如此,足矣。</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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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因着时辰及下了一整日雪,见不到月上中天之时银辉洒落大地景象,但一盏盏宫灯亮起,也照得长长围墙甚是清亮。
马车出得皇宫必经长长巷道,两边墙上也是积了雪,地上却是已被清扫干净,只余尚飘落薄薄一层。
有小太监穿着厚厚衣服提了灯站两侧,见着马车过来,慌忙避了。
终于驶出宫门,恋竹却是不如来时一般什么都瞧得奇,与两个丫头偷偷掀了帘子,自缝隙里瞧出去打量个不停。
将目光落到放身前小桌上几个锦盒上,锦盒内是临别之际太后特特叫了她近前给赏赐,自然都是不可多得之物。
想起当时太后神色,仿佛那一刻竟不似高高上后宫高位分者,便仅是一个瞧着儿子儿媳寻常母亲,让恋竹心生亲切之感。
回府之时,玉儿灵儿坐后面马车里,静王爷与恋竹同乘了一辆马车。
见着恋竹若有所思盯着锦盒神情,静王爷不由笑了,低声开口道:“恋竹想什么,可是有些乏了?”
“嗯?”被静王爷声音惊得回神,抬头看向关切笑脸,恋竹不由也跟着抿唇一笑:“确是有些乏了,不过不碍事,多谢王爷关心。”
“待回去沐浴后早些休息,今日本就天冷,又是折腾了一日,你这身子可定要当心了。”瞧见恋竹含笑点了头,似是也放了心。
静王爷想着又开口道:“我瞧你今日与皇妹颇为投缘呢,自你们回来后,她便一直缠着你坐着。”
说到长乐公主。恋竹不由扑哧笑了:“是呢,她可是一直我身旁坐着,王爷以为她是为了什么?我竟不知她那样心急,一边说着要等另一出戏排好再细细观看,一边又忍不住问我想要如何写那李玉湖到了齐家之事。”
想起长乐公主一时急切地想要知道,一时又想忍着不问,那般纠结模样。莫说是她,便是后来瞧见异常问了原因太后知道,都笑得不行。
“是了。”静王爷听了也忍不住笑出声来,“我这个皇妹啊,自来就是好奇心重,且性子自小就急,想到什么非要弄个清楚不可。为这,母后可是没少说她。”
提及皇妹,静王爷语气便如提及他母后一般温柔,不难想见定是将这皇妹当成宝贝一般宠着。
“可不就是呢,我见她这般为难,便说我还未想好那另一出戏要如何写,也省得她决断不了要不要问了。 ”恋竹边说边笑,她这也算得做了好事一桩。
“只她说待这戏一排好,她便要出宫来得王府一趟,说是定要先睹为。”说着顿了一下。瞧着静王爷笑了。慢慢说道:“长乐可是嘱了我不要告知王爷,说是要给王爷个惊喜呢。还请王爷就装作不知吧。”
恋竹转头便将长乐公主话告知了静王爷,她猜静王爷该是想知道她与长乐公主相处如何,也相信静王爷必会愿意配合着长乐公主这女儿家小心思。
果不其然,静王爷瞧见恋竹微微露出一些疲态,竟是亲自伸手拿过一个靠枕,往恋竹身后放了,继而温声说道:“你们之间小秘密。我只当不知道就是了。我瞧你真是有些累了,闭了眼休息一下,只别真睡着,当心着了凉。”
恋竹被他动作弄得一愣,确是没有想到他这般温柔举动,却也当真被他说得心动,便也身子朝后舒服靠了。
真当自己是大病初愈好了,病人是该有这样待遇。
天气变冷之后,非但是府里,便是马车里也已经开始摆起了炭盆,待再冷些,说不得就有炭炉了。
炭都是上好银霜炭,从前恋竹只有听过,并不曾见。
那日于府中见顾妈妈身后跟着两个丫头拿着炭盆进来时,恋竹还起了兴趣。
仔细贴近半晌,却发现这银霜炭确实是上等品,非但不会烟熏缭绕,反而有丝淡淡香气袭来,也不知是如何制得。
瞧得灵儿直说小姐怎么对这炭起了兴致,莫非是制物品成了习惯,便是连炭也想着要改变一下了。
此刻这马车里也是摆着银霜炭盆,有微微香气晕染开来,熏得马车内是温暖,让人昏昏欲睡。
※※※※※※
一夜好眠,早上起床时,恋竹觉得自个儿精神十足。
依然躺着,侧了头朝外望去,见得外面竟已是透进来亮色,记起昨日下了一整天雪,想是这雪后初晴,是以看着分外明亮。
利落地掀了被子起身,待玉儿听到动静进来,恋竹已自个儿拿了放旁边衣服穿戴整齐。
唬得玉儿不住看过来。
要知道,往常小姐起床可是没有这般动作,非但动作比之寻常慢了半拍,还一直似醒未醒,早饭之前人都似半昏睡状态一般,哪里如今日这般?
“小姐今儿个心情很好?”玉儿灵巧地给小姐挽着头发,一边随口问道。
“不错,是挺好。”恋竹也不掩饰,大大方方承认道。
“小姐昨儿个睡得不错吧?”玉儿听得此言,想到可能便是昨日休息得好,今儿个自然是精神好。
“恩,睡得很好。”恋竹毫不迟疑点头道,就着玉儿手里镜子瞧了瞧,自府中不出去时候,她总是喜爱让人给梳一些清爽简单发饰,随意用个簪子之类,便已足够。
“玉儿看到下雪,还记不记得我曾经说过什么?”瞧着玉儿梳得确实不错,恋竹便伸手将镜子拿了放到一旁,站起身来突然开口问道。
“说过什么?”玉儿被她家小姐没头没脑问题弄得一愣,不由细细思索。
小姐似是一直对雪情有独钟,天气方开始变冷,便听得念叨不知何时会下雪呢,说是下雪了天地间一片纯白瞧着让人心喜,还说下了雪就要热热闹闹于府里弄了火锅给大家伙吃,等等,火锅?
想起这个,玉儿不由提高声音道:“小姐说是要自府中弄了火锅一事?”
恋竹原还想着要提示一些,不想玉儿记性竟如此好,便是自己记起来了。
听得她语气中似有惊喜之意,便点头笑道:“不错,正是这个,这样雪后冷天气,暖暖屋子里吃火锅岂不是再合适不过了。”
恋竹此话不假,火锅一向为她所爱。
只她爱除了那滋味外,便爱是与至爱至亲同食时那般温情。
往年冬天时候,恋竹一家人喜欢便是吃火锅。
瑞雪覆盖寒冷冬日,任外面冰天雪地,屋内却是热热闹闹,一家人无论桌上有着多少吃食,非要争着抢着吃,觉得这样才是有滋有味。
也是这样时候,恋竹便听得哥哥讲了火锅历史,这才知道,原来竟是自三国时代魏文帝时即有“五熟釜”,便是那种分了多个格子锅,用来作为煮火锅时分了不同口味器皿,再是合适不过了。
待到得唐代时,火锅已是成为一种流行。
哥哥当时还吟得唐代白易《问刘十九》诗:“绿蚁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围炉热热闹闹吃火锅场景,便是惟妙惟肖呈现于诗文中了。
那样场景,想起来就温暖到让人想流泪。
如今,又是一个熟悉冬天来到,却已经,物不是,人也非。
只她有些不甘心,非要找到从前感觉。
收起心里感伤,恋竹打定主意定要重拾起那样温暖。
想着就自顾自出了门,急得玉儿马上跟着。
一路竟是亲自去了厨房,忙忙叫过厨房众人,细细交代了要准备煮火锅东西,如要弄得了好几个锅,或者要多准备了各种菜肉。
※※※※※※
早饭后静王爷也坐了下来,见恋竹自早上从外面冻得脸上有些红晕进来,直至这会儿用了早饭,却都是一直笑呵呵,似是很高兴。
不由拿着帕子净了手说道:“恋竹今日瞧着很是高兴。”不是疑问,而是肯定语气。
“王爷看得出来?”恋竹闻言不由伸手摸了摸脸,发觉确是一直嘴角弯起,想是任谁都瞧得出她心情甚好。
便也一笑,不直接回答,却是问道:“王爷今儿个要外出吗?”
“今儿个不出府,只房整理些账目便可。”静王爷不知她是何意,却也还是如实答道。
“那便好,今儿个府里要弄些吃食好生热闹一下呢。”恋竹乐呵呵回道。
静王爷闻言一怔,不想她一早上如此心情好竟是只为着要弄些吃食。
不由摇头笑了,这可真是与皇妹一般小女儿心性,却也瞧着让人顿觉可爱,便说道:“这可真是清闲不得性子。罢了,只你喜爱就好,只是莫要太过操劳,这些都让旁人去弄吧,你自注意些。”
到这会儿他仍是关心恋竹身体,尤其这秋冬变换之际,是大意不得,是以总是不由殷殷叮嘱道。
“多谢王爷关心,定是累不着我,莫说是我,今儿个这吃食,可也是轻省了府里厨房好些事呢。”恋竹说着开心笑道。
这话自然不假,比起要整治一府之人众多吃食,这样简便味美火锅自然是省事不少。
便是按着恋竹要求要准备许多食材,也只多是一些无须加工,只要清洗干净便可以肉食青菜之类。</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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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过桌上重注入开水茶,低头轻啜了一口,微一沉吟:“我记得从前不是呢,恋竹如今喜爱六安瓜片吗?”
恋竹一愣,听他提起喜爱茶叶,这才想到静王爷这些日子以来都是她这里用饭,便也是跟着她饮这六安瓜片。
是她疏忽了,竟是没有想到要问一问,按着他喜好准备些。
顾妈妈有一日曾问过,只她那时正忙着算账,满脑子都是银子,只胡乱应了顾妈妈说日后有机会问问,根本没有放心上,转头便忘了。
“也没什么喜欢不喜欢,不过是一时鲜罢了。”恋竹马上回以一笑,状似不意地说。
本想开口问问,却想还是寻得主动时机再问才好些。
至于这六安瓜片,实则一向得她喜爱,
宝绿润亮色泽,黄绿清澈汤色。
温水冲泡一开茶, 杯中渐渐浮起一层白沫,如朵朵祥云柔柔飘动于空中,异香满屋,经久不散,品得鲜味与茶香,饮之让人齿颊留香。
待饮得二开茶,则是让人舌本回甘,余味无穷。
只这些却只是她私下里偷偷回味便好,这会儿自然是丁点儿都不能跟静王爷提及。
非但是她并不知原主从前爱喝什么茶,便是因着只顾着自己一事,她也当真不好表现出有多喜爱来。
静王爷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却只是笑了笑,没再继续问。
瞧得恋竹不由有丝心虚,不由也跟着低了头饮茶。
想自个儿是不是日后要稍稍多用些心思静王爷身上。
虽说一直想着能够相敬如宾便好。但她这会儿却有些开始反思,是否有些太过盯着生意诸事,倒是忘了既是顶着身份,总要表现出该有样子才是。
这样说来,是否日后要适当改变呢,有些犹疑。
“说到这喜好变换,恋竹那时出去。可知母后问了我什么?”静王爷却不知她心中想着这些,见得她低了头也自去饮茶,便又笑呵呵开了口。
“恋竹不知,母后问了些什么?”自然是不知道,若是知道才有古怪。
只恋竹方才才起了反省心思,这会儿自然是会积极应了靖王爷话,便从善如流问道。
“母后说。瞧着恋竹不只身子大好,便是性子也较从前开朗许多,瞧着便让她喜欢呢。”静王爷微笑说道,静静看着恋竹,慢慢开口道。
恋竹闻言一愣,端着茶杯手不受控制抖了一抖,倏然似被人点中穴道一般,一股酥麻之意瞬间由四肢传至大脑。
忙低了头假借着将茶杯放到桌上动作掩饰过去。
她不知静王爷突然开口说起这个,是有意试探?或者只是话赶话说到这里,便无意间提及太后昨个儿话。
若是后者自然好。只她却不敢放任自己朝好方向想去。
静王爷哪里是她可以随意糊弄对象。论起聪明心智,说不得要高出她几个段数去呢。
要如何对待?
掩饰不得。
一开始尚打算要量有些原主与世无争性子痕迹。但事情哪里能如想一般?
她整日里要顾着要打算事情那样多,便也渐渐顾不得做些伪装,是以这些日子她并无刻意静王爷面前扮得原主形象。
坦诚自然也做不到。
她与静王爷之间如今尚谈不上这二字,不仅是与他,便是与所有人,她能做到“坦诚”便只是告知自个儿病愈后忘了前事,再无其他。
唯有一途。便是如常面对。
这样心里百般计较,却也不过只是一瞬之间。
这几日大阵仗总算是越见越多,恋竹虽心跳如擂鼓,仿佛要跃出胸口一般,却让还勉强维持着面上神色如常。
将茶杯轻轻放桌上,便又抬起头来,只让脸上露出适度欣喜笑意:“当真?母后果然说了喜欢吗?”
神色中有小女儿家娇羞,似是为着得了太后欢心而喜不自胜,却又不愿让人瞧见果真喜悦如此。
如此便是没有直接去回答这性子改变一事。
“自然不假。”静王爷闻言深深瞧了她一眼,便又接着说道:“不见后来母后还单单叫了你过去,可是不怕皇妹她们会吃味呢。”却也没有再继续就这个话题说下去。
“能让母爱喜爱,我心里也很高兴呢。”恋竹便微低了头说道,嘴角有着甜美笑意,这可是真心话不假,她自初便是想要得了太后喜爱。
“恋竹还很担心不能得了母后喜爱呢。”只低了头一瞬,便又抬起头来,眼神清澈地看着静王爷道:“从前恋竹因为身子不好,虽连对着自己都不肯承认,却是实实有些自卑。”
“总是艳羡于别人可以大声说笑,肆意奔跑,我却只能默默瞧着,久而久之,是怯于与人相处,到底是让家人担心了。”语气诚恳,微微流露出些苦涩之意。
“如今恋竹身子好了,那日瞧见母亲见到我与姐妹说笑时,竟是喜得要流下泪来,恋竹便暗暗告诉自己,往后定要好好调理身子,定要让自己开朗些,再不叫母亲担忧才是。”神色重振奋起来,面上明媚笑意弥漫,似是给自己打气一般,语气中娇憨让人听了便不由也跟着弯了嘴角。
静王爷虽方才打住话题,恋竹却是选着这会儿时机自己提起了这一话由。
否则,那方才将话题引得太后喜爱之上算得什么?欲盖弥彰?,她虽自认不够聪明,却也不会用如此笨方法。
这才是她方才所想到面对之法,固然不会让静王爷完全消除疑虑,便看得她如此自然应对,也不会加深才是。
若是方才直接接了静王爷话,紧着便说了这些,难免会给人急切想要证明些什么之感。
如今借着对得了太后欢心喜悦缓冲些许,待静王爷方要放弃探寻,她却又主动提及,岂不是自然些。
“恋竹不必如此感伤。”静王爷听了恋竹一席话,便也是神色微讶,似是思考了片刻,这才接口说道:“提起这个自然不想惹得你忆起不开心过往,便也不必回头去看,如今这样,我们瞧着都心里欢喜,可不就比什么都好。”语气中有安慰之意。
恋竹闻言一笑,肯接了她话这般说便好,接着说道:“恋竹知道大家关切之意,王爷放心,恋竹只是突然有些感触罢了,却不会过多回想,毕竟,从前便已是过去,眼下及日后才重要些。”这话说给自己也说给静王爷听。
瞧见静王爷神色如常,只不知他方才停顿片刻,究竟想些什么,可她也不想去猜测了。
忽而想起昨日宫里思量要再次回林府一事,见话已说开,不若再通透些,以实际行动证明自个儿心中坦然才是。
便又开了口道:“不知王爷年前是否忙碌?前些日子恋竹回林府去探望,听母亲说起年关将近,宫中诸事繁多,父亲也要忙碌起来了呢。”恋竹并不避讳自个儿回了林府一事。
一则她想她所做之事静王爷定是知之甚详,二则也想借着道出事实探探王爷态度,愿不愿意同她回去,端看听得她自个儿回娘家是如何反应便知了。
“倒不会特别忙碌,我也只偶尔才去宫里罢了。”瞧得恋竹正认真看了他,静王爷笑着说道:“恋竹回去林府了?我也好久没与岳父下棋了,找一日,咱们同去林府看看罢。”
※※※※※※
待得静王爷自去了书房处理事情,恋竹便也自个儿继续坐榻上默默想了片刻。
一室宁静渐渐抚平她方才有些混乱心。
自来了这里,还从未有过如此压力大时候,如今却是来自于这面上瞧着比谁都要温润静王爷。
想想便也释然了。
静王爷这般人物,何等聪慧自是不提。
关键于两人之间似近似远距离。
若说亲密,实是谈不上,比起林家众人对她那样毫不计较好,倒不如说两人之间是做到了她一直想要维持相敬如宾。
若说疏远,恐怕夫妻关系任谁都不会承认吧?是以静王爷这些日子才会与她日渐熟悉,这日日与她共同用饭便是个明显熟悉过程。
可也正是由于这般说远不远、说近不近距离,才让静王爷对她有着比别人敏感认识。
经过方才些许慌乱,恋竹这会儿便也算得想开了,既来之则安之。
怀疑又如何?相信又如何?
于她现生活会有什么变化不成?
总算她也没有逃避,大方回答了静王爷问题,至于静王爷选择相信几分,或者还有什么疑问,便也不是她能控制了。
想得再多也是杞人忧天,岂不知真相也只有她自个儿才清楚,静王爷便是聪明异于常人,恐怕至死也猜不到答案为何吧?
自个儿想着便扑哧一笑,似是偷偷占得了什么小便宜一般。
瞧着时间差不多了,方才还与静王爷说了待中午要好好热闹一番,如今自然没有突然情绪低落道理,况且她也实是想得开。
便也就起了身,扬声唤了避出去玉儿进来,打算亲自去厨房瞧瞧准备情况。</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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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常这时厨房里仅有些需要时辰长些汤品灶上炖着,有小丫头执着扇子小心盯着,生怕火候差了,挨了厨娘训斥。
旁边也有着几个丫头小厮做些先头准备,或是打水、或是劈柴,或是将肉菜分类弄好,待稍后时间差不多了才陆陆续续都过来操持午饭。
今儿个却是意外热闹。
因着恋竹早上亲自跑来厨房嘱了要备些东西,厨娘们特意早饭后就开始忙着料理准备,又忙忙差了小厮早早自去采买需要东西。
待恋竹带着玉儿灵儿再次跑到厨房之时,厨房里众人已是井然有序地忙碌着。
灶上一口大锅里熬着大骨汤底,已经浓浓地炖了好些时候,加了各类调料不说,还按着恋竹要求,特意放了进去几味对身体好暖身药材。
药材放进去之前先都煎过,并非只是为了去掉油腻或者腥膻,真正起到药膳作用,冬日里是受用。
还细心叫顾妈妈告知了府里一些妈妈丫头,让她们觑着自个儿身体,若是有阴虚内热等症状,可都要小心着些了。
几口锅子已经洗干净放旁边等着待用,各类鲜肉食都洗得干干净净,按着恋竹早上说,待稍后切成薄薄片,分放盘子里。
案上摆着好些青菜,因是初冬,加之王府自有供应菜食渠道,自然是种类也多,一一洗了干净,分装大个盆子里,看着清凌凌讨喜。
恋竹盯着那青菜一时脑子里又转开了,想那日别院里有人乱闯也是借着送菜由头。可见王府里一直菜蔬供应都是靠着外面。
这夏日里尚好说,大片田地自有农人耕种,虽说远京城,但自然也是贵不到哪里去。
待到得冬日里或者年关将近,价格定是急速上涨,这王府上上下下百十来号人口,仅是吃菜一项。便绝对是一笔大开销。
再由此想都京城里其他府邸,少不得也与王府一样,都是靠着菜农送菜。
这算起来,便是极大一个群体了。
只不知这样需求都是被人弄下来了,还是各府各自去找了人,回头必得问问顾妈妈了。
怎就只能是等着旁人来送呢,那记她名下那大片土地就只能是荒着不成?
厨房里人手足够。 她便是站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得去看了那一直熬着汤底,好心情地闻得有浓香味道传来,沁人心脾。
唯一遗憾是没有辣椒可以加入,否则那才是美味。
好尚有葱、蒜等可以调味,否则当真是不让人期待了。
初时大家还有些紧张,不想王妃尊贵之躯竟是亲自过来厨房,虽说王府厨房自然是收拾得无比干净,但到底是下人们待地方,从前哪里见过主子亲临。
待瞧得王妃如此平易近人。一直笑着与她们说话。片刻不适之后,便也各自按着平时分工认真准备了。
尤其听得王妃说今日府里都吃这个。不拘主子下人,一同热闹一番,是个个心生喜悦,忙着准备也是有精气神了。
恋竹这里瞧瞧,那里看看,见得一切都准备得就绪,连着为重要汤底也是差不多了。实不需她再做什么,便想着先回去了。
想起稍后午饭便是用这些,便是心生期待。
只是,想到待会儿静王爷会过来她院子里用饭,一时迟疑了。
照理是要大家一起热热闹闹吃了,那才是有着吃火锅氛围。
但她可不确定静王爷会与她一同想法,这样她可就不能像那日出去巡铺子时,将玉儿灵儿等人一并叫了同桌而食。
莫不是要就只有她二人?
于静王爷这类出身教养人而言,自然是奉行“食不言、寝不语。”,端看这些日子与她一同用饭时情形便知。
面前摆着热气腾腾锅子,旁边一盘盘摆放整齐肉食菜蔬,两人安安静静自个儿吃自个儿,待用后叫人撤下去,然后各自拿了茶来饮。
这怎么会是她所想要吃,岂不是热闹了别人,冷清了自己?
顿时盯着仍翻滚汤底,心中有丝怨念,这可要怎么办才好?
厨房门口忽地有人探头,是恋竹院子里小丫头,一直朝着恋竹几人这里看着。
灵儿眼尖瞧见,跟玉儿示意了一下便转身出去了。
没多会儿便面色有丝古怪地回来了,直走到小姐身边,轻轻招呼道:“小姐,刚才冬梅来回,说是门房来报有人求见小姐。”
“要见我?说是谁了吗?”恋竹听了惊奇,除了当初突然无礼上门宁安县主,这些日子以来,还真没有她访呢。
便是常常上门来岳为松,也是指明去找了洛枫等人。
该是不熟悉人才是,若是林家人之类,门房也不至于要先通报之后才让进门了。
“没有说是谁。”灵儿也很是惊奇,“只说是一位公子和一位小姐,并且,那小姐说是您答应了她来拜访。”
“我答应?”恋竹瞪大眼睛,越听越是离奇。
不过记起她终究是答应要请得过府里来,便是那日白王府之时,人数还委实不少。
只是这不待她邀请便主动上门来?突然一滞,不会是长乐公主赵敏吧?
想了想,便自个儿摇了头否定。
昨儿个才说了要来讨一杯茶喝,今儿个便上门,该是不可能。
莫不说这外面雪还厚着,便是再心急要看得另一出戏,总也不会以为她昨日回来一夜不睡单单就忙着写戏文了吧。
摇头一笑,转身朝外走去,边说道:“走吧,猜来猜去也不知道,不若去看看便知。”
亲自告诉冬梅去回了让门房将人请到她院子去,她这里便也带着玉儿灵儿先行回去了。
也厨房呆了许久了,瞧着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正好去见了来访者便可以用饭,虽有些小小不如意,但依然很是期待,毕竟是冬日里第一次吃火锅呢。
※※※※※※
瞧见俏生生站身前长乐公主赵敏,恋竹一时无语。
方才自个儿想到是她又推翻想法也便才过去一瞬,转眼就见得真人活生生出现眼前了。
竟还笑呵呵一脸看她是否觉得惊喜期待表情?
恋竹这时才明白那日她突然回得林府之时,灵儿身后所说“惊喜?惊吓还差不多。”
这还不算什么,将目光转向她身侧一并含了万年不变笑意站那里赵澈,当真有些头疼了,这个便又是为着什么来了,难不成也是贪看那戏文?
长乐公主自个儿乐着半晌,见得皇嫂竟是呆愣瞧着她,不由扑哧笑出声来,上前携了皇嫂手:“皇嫂这是怎么了?不高兴看见长乐吗?”
“哪里话。”恋竹忙否认,况且她也确是非不欢迎,只是没想到这么便又与昨日雪夜里见得几人中两位重逢而已。
“只是有些吃惊罢了,这大雪天,怎么就这样出来了,母后也放心?”
“皇嫂放心,我与母后说了才出来。”说着又兀自去抱住恋竹胳膊,显得很是亲密,笑着说道:“我还以为皇嫂不乐意我来讨一杯茶喝呢,原来是关心我。”
“心思还不少呢,怎么就少了你一杯茶喝了?”恋竹见得她这般可爱神情,便也笑了,与她说话也不若旁人那般顾忌。
“何况,哪里只是一杯茶,你这个时辰来,莫不是未卜先知,知道府里今日要弄火锅,这才循着香味来?”恋竹笑着说道。
实则她也不知这长乐公主是否爱吃火锅,况且万金之躯公主,什么样珍馐美味没有吃过,火锅这类有些不够精致吃食,说不得还入不了她法眼。
只是瞧着她这般活泼性子,该是也同她一样喜爱这样热闹用饭氛围才是,这才笑着提及。
若当真如此,她便也无须担忧会与静王爷两人默默相对而食了。
“皇嫂今儿个午饭准备是火锅呢?”
果不其然,她话音方落,长乐公主语气中满是欣喜之意,双眼晶亮地瞧着她。
待见得恋竹点头,便转了头去朝着赵澈说道:“果真没唬你吧?跟着七姑来了定是没错,今日可是有了口福了。”神情甚是得意。
恋竹便也跟着转头去看向赵澈,见得赵澈安安静静站那里,瞧见两人视线同落他身上,状似无辜地说道:“皇婶婶莫要怪我不请自来,是小七姑先不说要去哪里,一大早便拉着我,说是已经禀明了皇祖母,只叫我陪着出宫来。”
笑着接着说道:“小七姑一向点子多,从前可不知被她骗了多少次了,自然是怕了。今日我可是等得到了这里,才知小七姑是要来静王府看皇叔与皇婶婶呢。”说着笑得颇为无奈。
“我还能拖着你去做什么坏事不成?现你知我是带你出来好地方了吧?”长乐公主闻言嗔怪地瞪了自个儿侄儿一眼,这才转了头来。
“皇嫂,咱们中午哪里用饭?可就你这院子里吗?皇兄今儿个府里吗?我们便只对门房说了要见皇嫂,都没有提及他呢,若是府里,等会儿定要给他个惊喜。”</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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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迭声问题接连而至,听得恋竹当真觉得这长乐公主是个与她差不多急性子。
方要回了她问题,便听得身后静王爷熟悉声音传来:“单单是你上门来也算不得惊喜了,澈儿过来才称得上是惊喜。”
几人一同回过头去,见得静王爷赵硕进得门来,由着丫头于门口解了外罩衣裳,理了理微乱衣袖走过来。
嘴角微弯,面上都是喜悦之意,一出口便是拿着自己皇妹打趣说道。
“皇兄果真府里呢?”长乐公主见了静王爷,欣喜笑着招呼道。
“我带澈儿来与你跟皇嫂寻一顿饭来吃,皇兄若说澈儿来了才是惊喜,自也得先谢谢我才是,可是我硬要拉着他来呢。”
长乐公主听了自家皇兄调侃也不以为意,想是兄妹俩相处自来是如此随意,这也让恋竹颇为意外。
这几日见得静王爷与太后、皇上、七公主及赵澈这等皇家人之间相处情形,实与她想象中颇有出入,这般亲近又自然样子,确是出乎她预料了。
只不知是全都如此,还是恰好她所见都是与静王爷赵硕至亲之人?
“见过皇叔。”赵澈听得他小七姑此言,也跟着笑了,这才近前一步来,忙朝着皇叔见礼到。
“澈儿不必气。”静王爷抬手示意澈儿不必多礼,这才看着几人说道:“怎么都这样站着,可是要待等会儿多吃些不成?”
说得众人一愣,这才发觉自长乐公主与赵澈进来,几人竟都是站着说话。
不由一齐笑了出去,自相让着去坐了。
这一耽搁,便也差不多到了用饭时候。一直随侍旁玉儿便亲自去传了过来摆饭。
好这类吃食虽说不常登得桌面,到底王府里各类家什备得甚是齐全。
一时玉儿叫着几个丫头小厮亲自将锅子等物置齐了,这才将弄好各色菜等摆了上来。
恋竹本意是阖府上下一齐热闹,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是以特意关照问了其余人等是否也都叫齐了。
见得各类碗筷茶水等都已备齐,便叫玉儿灵儿也都不必跟着伺候,自领了随着长乐公主及赵澈过来丫头小厮下去用饭。 她们这里自便就好了。
静王爷几人闻言也都无意见,便关了门自用起饭来。
只恋竹到这会儿都没听得长乐公主提及突然来到目,便是那另一出戏也是只字不提。
想到这两人竟然私下里便装就来了,并且府门口也不言明自个儿身份,猜测她与太后说得理由,还不知回去要如何回复,说不得只是为着出宫游玩一番罢了。
※※※※※※
有长乐公主这般欢喜人。一顿饭自然吃得不算沉闷,虽不若寻常人家会边用饭边亲热地说些家长里短,却也算得欢欢喜喜。
众人慢慢用了饭后坐下来,丫头奉上温热茶水点心,实则点心不过是凑个趣罢了,这样用得饭后哪里还吃得下。
见着恋竹那由院子里特意搬进来木质桌椅,上面棋盘整日是放着,偶尔恋竹久了,或者盯着账簿累了,便会与玉儿灵儿两人过过招。
自然是恋竹技高一筹。不过许多日子下来。两个丫头棋艺也是大有长进。
静王爷与赵澈瞧得那棋盘尚未收起,一时兴起。便坐了过去对弈。
恋竹与长乐公主初时也自是旁看着,正巧这样四个宽木椅子,上面原就有着厚厚靠垫,恋竹为着对弈久了疲累,特意将后面靠椅都加了垫子,只为着靠着得舒适。
这会儿桌椅正是摆放窗下,屋子里炭盆摆得正足。
恋竹不喜熏香。便只有银霜炭不明显微微香气于暖意中袭来,午后日头正当空,映得那树上尚挂着白雪之上,透过窗子照进来是明亮,一时气氛好不融洽
怎奈长乐公主实做不到“观棋不语真君子”,且她棋艺也是当真不错,瞧得赵澈静王爷精湛棋艺下有些应接不暇,便总是忍不住出口指点赵澈。
一次两次尚可,待第三次说得赵澈这一步下得鲁莽没有顾得大局时,扰得一向脾气甚好小皇侄也忍不住回头怒目。
恋竹无奈,本来觉得看两人厮杀甚是精彩,有心学得一二,这会儿瞧见再任长乐说下去,赵澈被分了心不说,怕不是要上演全武行了?
只得放弃继续观看之意,将她拉到一旁,说是饭后不宜久坐,便是闲着随意瞧些什么也好。
实则她一向是比较懒怠,若不是为着将长乐公主劝开,便是留静王爷与赵澈身边观棋,或者自去捧了坐下来看得一会儿便去休息,才是她加合心意选择。
长乐公主自然是坐不住,没多会儿便是拉着她各个屋子转去。
若非因着昨儿个下雪,这时院子里虽说积雪已清,到底是有些路滑,依着她意思,说不得还要再去王爷房搜得些她自以为宝贝。
这院子里也没什么奇特之处,冬日里花瞧不得,连那特意架起秋千也因着冷风不能去坐了,没多时便又转了回来,到底这几处才是恋竹平日里常待地儿,东西摆置之类也瞧着舒心温暖。
长乐公主一时对那形态众多抱枕靠垫一类起了兴致,拿起一个心形抱枕左看右看,越瞧越是喜爱。
尤其上面还用粉色特意绣了两个交叠一起心,却是奇异地用一支箭穿了起来,让人瞧了便觉得奇,一时高兴地举着抱枕问道:“皇嫂,这是什么呢,瞧着怪有意思。”
恋竹闻言一阵心虚,那便是她某日闲着恶趣味想起之前一些一箭穿心图画,随意画了让玉儿照着绣了上去,如今她要如何解释,只得有些讪讪笑道:“不过是闲来无事想着玩,取是心心相印之意。”
话方说完,却见一向爽利长乐公主粉面微红,拿着那抱枕有丝犹豫,似果真很喜爱又不好拿着。
微一愣,马上反应过来,长乐公主虽较其他女子性子为爽朗,却终究是未出阁小女儿家,提到这抱枕上所绣图案意思,自然是会有丝羞怯。
想明白个中缘由,忙岔开了话题,微微一笑说道:“不只是这个呢,你瞧那旁边,我当日无聊,果真是画了许多,哪个又都不舍得放弃,自个儿也忙不过来,便喊了身边两个丫头跟着好一通忙活呢。”
长乐公主闻言,果然面色粉红渐渐消去,转了头去看旁边摆着许多抱枕,见着各种形状绣着稀奇图案抱枕,越发爱不释手,哪个都瞧不够。
恋竹见得乐了,不待她开口便大方告知,喜欢只管拿去便是,她这里留着花样,日后随时都可以再做了来。
一时喜得长乐公主又是一番好皇嫂地叫着,这才将几个喜爱抱枕挑到一旁放了,待离开之时要带回宫去。
这才自去看起别物件,恋竹也不跟着她,自旁边坐了下来。
转到桌那里,瞧见桌面上尚摆着恋竹之前正翻看账簿,不由转头又看了她几眼。
低头看了几眼账簿,看向恋竹问道:“皇兄平日是这里处理事情吗?竟是将房换到这里了不成?”
听得此言便知长乐公主定是对静王府还颇为熟悉,许是因为前些日子静王爷一直不京城,恋竹才一直未见到她呢。
恋竹瞧见她手里拿账簿,知她是误会了,便笑着说道:“王爷并没有换房,不过是用饭这院子里,这房是我用。”
“所以这些账簿是皇嫂你打理?”长乐公主闻得此言,颇有些惊讶地抬眼看向恋竹。
自个儿亲自打理生意一事,也没什么好隐瞒,既做得自然也不怕旁人知道,况且这又不是什么有违常理事,恋竹便也就大大方方承认了:“确是我看,”
“所以这也是皇嫂想得?”长乐举着手里账簿转过来,走到恋竹旁边位置坐了下来。
恋竹闻言伸手接过,这才瞧见,她拿是醉仙那一本,且翻到正是左侧画着重改建图纸,右侧清楚记着注释那一页。
便点了头回道:“是呢,是一处酒楼,前些日子瞧见经营不善,便想着整顿一下,明儿个去瞧瞧说不得就有些眉目了。”
“皇嫂明儿个要出府去巡这酒楼?”长乐公主闻言,眼中露出向往之意,急切问道。
恋竹忽然有种不算好预感,心说是不是方才她有些太多嘴了,只看着长乐满含期待眼睛,却也不好不答。
只得轻描淡写说道:“是有这个打算,酒楼这几日已是开始改建,我想着若是明儿个天好,便亲自去瞧一瞧。”
“明儿个定是个好天气。”恋竹话音方落,长乐公主就喜得站起身来,直从恋竹手里抢过那账簿,忙忙几步跑了过去好好放回桌上。
这才又跑过来,直直拉起犹自愣着恋竹手:“明儿个我也要跟着皇嫂去巡铺子,澈儿也一起去,皇嫂可千万不要拒绝才是,我还没见过这样巡铺子呢。”
说着也不待恋竹表示同意或者拒绝,便忙忙拉着恋竹朝旁边屋子走去:“我要去告诉了澈儿,些遣了人回去告诉母后才是,今儿个咱们就不回宫去了,省得来回奔波,便就王府里宿一夜,明儿个跟着皇嫂去巡铺子。”
语气中满是期待,兀自便欢喜做了决定。</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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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愣愣被她拉着,对这长乐公主说风就是雨性子当真接受不来。
半晌才反应过来,忙急急停了脚步,斟酌着问道:“这样可不好吧?你这样出得宫来虽是得了母后话,可尚未得到母后同意,便不回去了,回头可不叫母后恼了?”
哪知长乐公主不意地摆摆手:“皇嫂莫要担忧这个,我自来出入宫很是随意,母后也知我性子,从前我也王府里住过几日,且今儿个我还是拉着澈儿一起出来,保管母后会放心。”说着便喜滋滋拉着恋竹手直朝着尚对弈两人而去。
恋竹闻言悄无声息叹了口气,看来这借口是说服不了她了,当真是无奈了,若是这世上有后悔药,她便是真悔自个儿方才那么多话。
论起来她倒也不是不喜长乐公主跟着,只是这毕竟身份不同,不若她自个出去,一切便是自随意便可。
跟着朝前走了几步,略一思索,便只能是盼着这一心血来潮提议会得了静王爷否定了。
谁料这静王爷不知是不是宠着自家皇妹成性,听闻长乐公主欢喜过来说要留宿王府,明儿个还要跟着一起出府,却也没有说着什么。
恋竹以为他是考虑到安危问题,却又顾及妹妹着实欢喜不好开口时,想少不得她要做一回坏人,替着静王爷开了这个口,也免了两人担忧。
却不等她开口,方才沉思静王爷便先说到:“既是要跟着你皇嫂明儿个出府,今日留下来也确是方便些,只是要些着人回去禀了母后才是。”
一开口便将恋竹做好打算生生噎住了,直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瞧着静王爷,想这人到底是如何想。竟是劝也不劝,便由着长乐公主性子来,堂堂公主留宫外便当真是这般容易吗?
岂料让她吃惊是静王爷接下来话:“原该我陪着你们去,若只有你皇嫂,她这般沉稳,有府里侍卫跟着,我便也还可放心。只你是个好惹事,我却明日有事不能陪着,好有澈儿相跟着,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说着便转了头去叮嘱赵澈务必好生陪着这二人。
赵澈自然也是欢欢喜喜应了,一脸让皇叔放心模样。
自然也不能指望他会说些什么拒绝,且不说他是个小辈,长辈决定事哪里有他说话地儿。端看他能与长乐公主赵敏姑侄二人如此亲近,便知性子该是差不多。
徒留恋竹自个儿暗自吸气,原来到得后竟是只有她一个对此事有不同意见,自个儿那些担忧或者顾虑,竟全不几人考虑之中,这世道是怎么了?她只以为自己已经全然适应了。
原她也不意是否有赵硕或者赵澈跟着,若是顾忌这些,她也不会之前自个儿就跑出去数次了。
此刻一再想要拒绝长乐公主赵敏跟着,唯一担忧便是她身份,万金之躯皇家公主。哪是她这个半途来王妃可比。尤其还加了个太后金孙,亏得赵硕还把他当成个男儿般嘱了要好生照料她们。岂不知加了这个,便是让恋竹双重担忧了。
但事到如今,瞧那三人姿态,她自然也不好再说些拒绝话,果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好容易劝着一直精神甚好长乐公主歇了午觉,实是她自个已然习惯了,一日不歇便是整个下午都提不起精神来。
待到下午起了身来。用过茶尚刚刚缓过神来,长乐公主便记起了她今日过来目,直缠着问那另一出戏到底是怎样。
恋竹既然有心用这戏文勾着人念想,且之前已经说过尚未写出,这会儿自然也是不好透漏再多,只堪堪说了些必然是好故事,且是另一番光景,如此之类无甚具体内容东西。
好长乐公主也未怀疑,听得她这样说,反倒起了心思,兀自端了茶杯自去想象那好故事会是如何发展,倒也给了恋竹空隙,这才重坐了桌前,自去翻看起了账簿。
明个儿要出府可不单单是去醉仙居一处,尚有些正按着预期休整铺子,便都要亲自去看看进度,瞧着案上高高几摞账簿,还真不是个小数目
虽说有洛枫几人这些日子带了人用心看顾,她自然是放心。
便也只是这一遭想到都看着一遍,日后自然不会这般事必躬亲,否则便是她有着过人体力,也是受不住。
但她此去不为别,一来亲眼看了,对铺子情形加深认识,往后好打算也能一一用上,二来也是做出个姿态来,不仅是她手下得力亲信过去,便是她自己也亲临铺子,不论是掌柜还是其它,从此自会是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一时安静看了半晌账簿,忽而记起晚上安顿这两人事,便问了长乐公主意思,想她对这府里甚是熟悉,自是有着自个儿可心院子,想着问了便叫顾妈妈先着人去收拾出来,也好晚上住人。
谁知长乐公主听了一笑,便又弃了手里杯子过来她身边,笑着拉着她手臂:“皇嫂今儿个我跟你住这院子好不?我瞧你那屋子里铺地上毯子可真是舒服,就想要去踩了试试呢。就叫皇兄自带着澈儿住到那无忧阁去,将皇嫂借我一日,他该不会拒绝吧?”
恋竹听得心下一突,忙不迭声地应下,断了再要另给她安排住处心思。
想若是将长乐公主和赵澈安排了别住处,可不要叫他们看出她自来与静王爷分房而睡?
虽说她至今也不清楚为何她尚觉得有丝困扰问题竟一直未被静王爷提及。
当晚便是按着长乐公主要求,愣是住了她卧房。
晚间两人于房中对弈,直至棋逢对手,数度平局,瞧着时候已不早,明儿个还要有着一日奔波。这才洗漱准备就寝。
恋竹尚不习惯身侧有个人,好这床甚是宽敞,饶是两个人同眠,也是丝毫不显拥挤。
仍是留了玉儿值夜,长乐公主身边丫头便跟着灵儿去歇息了。
房中只留一盏罩着灯,为是万一夜里渴了也好不至黑暗中找不见,其余便都按着恋竹喜好熄了灯去。只说那般亮着实让人没有睡意,久而久之,玉儿灵儿便也都习惯了。
只长乐公主似是头一次睡这样暗房间,于黑暗中久久都睁着明亮眼睛。
待恋竹已然悠悠有了睡意,长乐公主突然开口说道:“皇嫂睡了吗?”
恋竹心里暗叹一口气,这是怎样环境养大公主,精力竟是比她还要足。到这会儿还是睡意全无,却还是撑着困顿搭了话:“没呢。”
“皇嫂瞧着与那日宫里不一样呢。”长乐公主听得她未睡,便接着突然说道。
“喔?”恋竹闻言,顿时睁开半闭着眼睛,朦胧中床顶模糊图案映入眼中。
被炭盆熏得暖暖昏昏欲睡氛围中,长乐公主女儿家清甜声音便也听着有些糯糯,只是恋竹听了却是困顿一扫而空。
实是先前被静王爷一番颇有深意话惊到了,如今听到长乐公主此言,自然是心有余悸。
随即稳了稳心神,想这原主儿与长乐公主原也不熟悉。不然她也不会说是与那日宫中不同。而不是与往常不同了。
便也声音含了笑意,并不转头。接着说道:“哪里不一样了?我不就是我。”
却是暗自嘀咕,这长乐公主与静王爷果然是亲兄妹俩,竟是都挑今日谈及她变化。
“皇嫂这个人自然没变,只是……”长乐公主于黑暗中似是沉思了一下,这才接着说道:“不若那日宫中那般中规中矩。”
“虽说那戏文也算得别出心裁,比着别人非但显心意也出彩,只比起今儿个你院子里瞧见这许多。我倒觉得皇嫂那日宫里是有心不引人注目呢。”
说着不待恋竹接话,便又说道:“只是皇嫂天生聪慧,自然光彩难掩,想来皇后与贵妃比长乐先看出来呢。”
恋竹闻言微讶,原觉得这长乐公主封号倒与她性子颇为吻合,乐天开朗,性子直爽,说话甚是言语,比之那些皇亲贵女让人不知心喜亲近了多少。
却不料竟也是心思敏感,随即便也想通了。
这生长皇宫里女儿,哪怕是贵为公主,想也定是什么都看得多了,争斗也好,龌龊也罢,端看她如何去想。
好她自来便也打算了不要参与进那般纷争,否则必定是永无宁日。
高高上也好,睥睨众生也罢,自来都不是她觊觎,她只管想要关起门来过自己随心所欲生活。
想来这长乐公主并不是雪夜中表现那般对之前几人对话毫不知情,却也是有心之人了。
只是既然长乐公主能瞧得出她是有心不惹人注目,且这般说了出来,自个儿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与她表明心迹,跟与太后表明心迹并无差别,不是吗?
这样想着,便仍是带了笑意答道:“长乐说得对也不对,我自是我,从来没有变过。只却是宫中与王府会有些不同,譬如我对你说话似自家姐妹一般可无拘无束,对母后也是如自个儿母亲一般亲近,可对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却是要恭敬些。”便是将皇后、贵妃与太后、公主区分开来。
顿了一顿,接着说道:“我这人自惯了,人也愚笨,回到王府便是浑身舒坦,若是让我整日里宫中与皇后贵妃那般高贵聪慧人物一起,难免会有些不知所措。”
“所以并不是长乐你说那般不欲引人注目,实是那些风光霁月人物映衬下,我自然是光彩全无了。”</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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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到底是下了冬日里第一场雪<spabsp;style='bad-iage:rl'>虽一早起来便是个放晴天<spabsp;style='bad-iage:rl'>可大日头底下那冷气却是丁点儿不少<spabsp;style='bad-iage:rl'>
岂不听闻<spabsp;style='bad-iage:rl'>下雪不冷化雪冷<spabsp;style='bad-iage:rl'><spabsp;style='bad-iage:rl'>饶是看着那白雪被太阳晒得慢慢融化<spabsp;style='bad-iage:rl'>也是冷意阵阵袭来<spabsp;style='bad-iage:rl'>
恋竹记起御花园雪夜长乐公主穿得甚少<spabsp;style='bad-iage:rl'>但那是宫里<spabsp;style='bad-iage:rl'>太后身边<spabsp;style='bad-iage:rl'>便是真受了凉<spabsp;style='bad-iage:rl'>也自有太后责怪心疼<spabsp;style='bad-iage:rl'>
如今可是这静王府<spabsp;style='bad-iage:rl'>自然这份儿心要由她来操<spabsp;style='bad-iage:rl'>可不能够让长乐公主着了凉才是<spabsp;style='bad-iage:rl'>况且她自个儿也是向来怕冷<spabsp;style='bad-iage:rl'>
顾虑到尚且需要外面查看许久<spabsp;style='bad-iage:rl'>便也不顾长乐公主反对<spabsp;style='bad-iage:rl'>将两人穿戴一应全都照着她心意来<spabsp;style='bad-iage:rl'>虽少了些灵便<spabsp;style='bad-iage:rl'>到底暖和重要<spabsp;style='bad-iage:rl'>
恋竹与长乐公主乘了前面一辆马车<spabsp;style='bad-iage:rl'>马车里自然也是置得颇为舒适<spabsp;style='bad-iage:rl'>早早就摆了炭盆熏得暖暖<spabsp;style='bad-iage:rl'>
赵澈虽自个儿说要骑马<spabsp;style='bad-iage:rl'>却是所有人都不同意<spabsp;style='bad-iage:rl'>毕竟是雪天路滑<spabsp;style='babsp;只好也跟着另乘了一辆马车<spabsp;style='bad-iage:rl'>
早已不是第一次出门<spabsp;style='bad-iage:rl'>加之有长乐公主<spabsp;style='bad-iage:rl'>因此不论是恋竹还是灵儿<spabsp;style='bad-iage:rl'>此次都是规规矩矩坐好了<spabsp;style='bad-iage:rl'>甚是有大家主仆样子<spabsp;style='bad-iage:rl'>
好长乐公主虽是性子跳脱<spabsp;style='bad-iage:rl'>也对初次出门巡铺子觉得甚是鲜<spabsp;style='bad-iage:rl'>到底得了她皇兄临出门叮嘱<spabsp;style='bad-iage:rl'>务要听着皇嫂话<spabsp;style='bad-iage:rl'>切不可私自生事<spabsp;style='bad-iage:rl'>
于是一个上午因着长乐公主与赵澈还算乖觉<spabsp;style='bad-iage:rl'>只是跟着到处看看<spabsp;style='bad-iage:rl'>并不误了事<spabsp;style='bad-iage:rl'>也算得走了好几处<spabsp;style='bad-iage:rl'>
瞧见以醉仙居为首一类改建铺子已是大致初见雏形<spabsp;style='bad-iage:rl'>只待细细理了细节<spabsp;style='bad-iage:rl'>余下仅是门面休整一类便是进展顺利<spabsp;style='bad-iage:rl'>已是按着恋竹意思整治颇为利索<spabsp;style='bad-iage:rl'>恋竹便是心中有了轻松<spabsp;style='bad-iage:rl'>甚是喜悦<spabsp;style='bad-iage:rl'>
瞧着时间差不多了<spabsp;style='bad-iage:rl'>看那长乐公主与赵澈两人跟着奔波一上午<spabsp;style='bad-iage:rl'>虽仍是兴致勃勃<spabsp;style='bad-iage:rl'>且并不言累<spabsp;style='bad-iage:rl'>到底是稍见疲态<spabsp;style='bad-iage:rl'>
这厢绸缎铺子已经看得差不多了<spabsp;style='bad-iage:rl'>便唤过洛枫来<spabsp;style='bad-iage:rl'>问问这附近哪里有较出名酒楼<spabsp;style='bad-iage:rl'>
她自然是不会计较许多<spabsp;style='bad-iage:rl'>酒楼规模档次都不考虑范围<spabsp;style='bad-iage:rl'>若是味道好<spabsp;style='bad-iage:rl'>便是街边小摊也能吸引得她过去<spabsp;style='bad-iage:rl'>
但到底今日还带着两个身份非凡人<spabsp;style='bad-iage:rl'>便也就处处多了考量<spabsp;style='bad-iage:rl'>
洛枫那厢似与过来回话小厮不知说些什么<spabsp;style='bad-iage:rl'>听着小姐召唤<spabsp;style='bad-iage:rl'>便低声嘱了那小厮几句<spabsp;style='bad-iage:rl'>便跑了过来<spabsp;style='bad-iage:rl'>
听得小姐说是要找得午间用饭地儿<spabsp;style='bad-iage:rl'>便微一思索<spabsp;style='bad-iage:rl'>回道:<spabsp;style='bad-iage:rl'>这附近倒是有个酒楼颇为出名<spabsp;style='bad-iage:rl'>达官贵人们也是总去<spabsp;style='bad-iage:rl'>想是也不会怠慢了公主与小王爷该才是<spabsp;style='bad-iage:rl'><spabsp;style='bad-iage:rl'>
<spabsp;style='bad-iage:rl'>那便去吧<spabsp;style='bad-iage:rl'>近便些就可以了<spabsp;style='bad-iage:rl'>我瞧他们也不是会太过计较太多人<spabsp;style='bad-iage:rl'><spabsp;style='bad-iage:rl'>恋竹听了如此说<spabsp;style='bad-iage:rl'>便也就允了<spabsp;style='bad-iage:rl'>
却是见洛枫似还有话说<spabsp;style='bad-iage:rl'>便笑了说道:<spabsp;style='bad-iage:rl'>你这是怎么了<spabsp;style='bad-iage:rl'>有话吞吞吐吐<spabsp;style='bad-iage:rl'>可不像是你个性啊<spabsp;style='bad-iage:rl'><spabsp;style='bad-iage:rl'>
<spabsp;style='bad-iage:rl'>小姐<spabsp;style='bad-iage:rl'><spabsp;style='bad-iage:rl'>洛枫转头瞧着那便仍边看着绸缎边不时说着什么长乐公主与小王爷两人<spabsp;style='bad-iage:rl'>压低了声音道:<spabsp;style='bad-iage:rl'>洛枫昨个儿便得了下面人来报<spabsp;style='bad-iage:rl'>说是咱们一些铺子近日有些不对头<spabsp;style='bad-iage:rl'>昨儿个小姐也是忙着<spabsp;style='bad-iage:rl'>本想着瞧瞧事态再报了小姐<spabsp;style='bad-iage:rl'>却不想派去查看人来报说今儿个还是那般<spabsp;style='bad-iage:rl'><spabsp;style='bad-iage:rl'>说着便停了口<spabsp;style='bad-iage:rl'>
恋竹闻言皱了皱眉<spabsp;style='bad-iage:rl'>抬头看看人来人往绸缎铺子<spabsp;style='bad-iage:rl'>确实不是说话地方<spabsp;style='bad-iage:rl'>
略一沉吟<spabsp;style='bad-iage:rl'>便开口道:<spabsp;style='bad-iage:rl'>你先遣了人去酒楼安排了包厢吧<spabsp;style='bad-iage:rl'>随后我们就过来<spabsp;style='bad-iage:rl'>有话等会儿说<spabsp;style='bad-iage:rl'><spabsp;style='bad-iage:rl'>
<spabsp;style='bad-iage:rl'>是<spabsp;style='bad-iage:rl'>小姐<spabsp;style='bad-iage:rl'><spabsp;style='bad-iage:rl'>洛枫得了话<spabsp;style='bad-iage:rl'>便转身先去安排午间这许多人用饭事宜<spabsp;style='bad-iage:rl'>
恋竹这厢便是去叫了仍指指点点看着绸缎、俨然一副行家样子长乐公主<spabsp;style='bad-iage:rl'>与赵澈几人一同也随后便去了酒楼<spabsp;style='bad-iage:rl'>
门口洛枫特意落后几步<spabsp;style='bad-iage:rl'>便是觑着几人将进包厢之际<spabsp;style='bad-iage:rl'>等哪里<spabsp;style='bad-iage:rl'>
恋竹方让了长乐公主及赵澈进了包厢<spabsp;style='bad-iage:rl'>便错开一步<spabsp;style='bad-iage:rl'>瞧见小二殷勤地过来询问菜色<spabsp;style='bad-iage:rl'>便低声与长乐公主耳语几句<spabsp;style='bad-iage:rl'>示意门口有人要回些铺子事<spabsp;style='bad-iage:rl'>请她与赵澈自先点了菜<spabsp;style='bad-iage:rl'>她去去便回<spabsp;style='bad-iage:rl'>
转身出了门<spabsp;style='bad-iage:rl'>这二楼包厢甚是清雅<spabsp;style='bad-iage:rl'>每两个包厢之间都不是挨着<spabsp;style='bad-iage:rl'>便有着一段空隙<spabsp;style='bad-iage:rl'>兀自摆放了些盆栽及饰物<spabsp;style='bad-iage:rl'>为着观赏<spabsp;style='bad-iage:rl'>也为着起到间隔作用<spabsp;style='bad-iage:rl'>这样设计倒也算得别出心裁<spabsp;style='bad-iage:rl'>
恋竹便带了玉儿走向旁边包厢<spabsp;style='bad-iage:rl'>今日跟来众多丫头小厮<spabsp;style='bad-iage:rl'>自然用饭时候便也都安排了隔壁包厢<spabsp;style='bad-iage:rl'>
岂料三人还未进得隔壁包厢<spabsp;style='bad-iage:rl'>方走到中间盆栽之地<spabsp;style='bad-iage:rl'>便见前头走过来几人<spabsp;style='bad-iage:rl'>瞧着该是哪家小姐领着丫头仆妇<spabsp;style='bad-iage:rl'>前呼后拥排场甚大<spabsp;style='bad-iage:rl'>
恋竹也只是瞧了一眼<spabsp;style='bad-iage:rl'>便没有意<spabsp;style='bad-iage:rl'>与洛枫玉儿两人向着一边避了避<spabsp;style='bad-iage:rl'>便是要等着这些人过去再走过<spabsp;style='bad-iage:rl'>
却不料那为首女子走至恋竹身前<spabsp;style='bad-iage:rl'>竟是停了下来<spabsp;style='bad-iage:rl'>
恋竹微一皱眉<spabsp;style='bad-iage:rl'>心里正急着想要知道到底铺子出了什么问题<spabsp;style='bad-iage:rl'>自然不爱节外生枝<spabsp;style='bad-iage:rl'>
况且她方才已经算是够谦让了<spabsp;style='bad-iage:rl'>同是迎头走来<spabsp;style='bad-iage:rl'>她二话不说便是让开<spabsp;style='bad-iage:rl'>这还不够<spabsp;style='bad-iage:rl'>
还不待她仔细看去<spabsp;style='bad-iage:rl'>为首蓝衣女子便是朝着她福了福身:<spabsp;style='bad-iage:rl'>见过静王妃<spabsp;style='bad-iage:rl'><spabsp;style='bad-iage:rl'>
恋竹闻言诧异抬头看去<spabsp;style='bad-iage:rl'>她竟不想自个儿已是这般有名气了吗<spabsp;style='bad-iage:rl'>随便出来遇个人都会与她见礼打招呼<spabsp;style='bad-iage:rl'>
却也只是笑了说道:<spabsp;style='bad-iage:rl'>不必客气<spabsp;style='bad-iage:rl'><spabsp;style='bad-iage:rl'>接着便不再说话<spabsp;style='bad-iage:rl'>
这女子既然先来给她见礼<spabsp;style='bad-iage:rl'>想是身份地位该是不如她<spabsp;style='bad-iage:rl'>既然不记得有与此人打过交道<spabsp;style='bad-iage:rl'>便也没必要非得开口去问<spabsp;style='bad-iage:rl'>专等着来人自报家门好了<spabsp;style='bad-iage:rl'>
果然对面女子见她并未多言<spabsp;style='bad-iage:rl'>便说道:<spabsp;style='bad-iage:rl'>王妃许是不记得见过明月了<spabsp;style='bad-iage:rl'>明月受封郡主<spabsp;style='bad-iage:rl'>便是那日太后寿诞有幸进宫贺寿<spabsp;style='bad-iage:rl'>明月也是随着远远见过<spabsp;style='bad-iage:rl'>并未与王妃说过话呢<spabsp;style='bad-iage:rl'><spabsp;style='bad-iage:rl'>
恋竹微挑了眉<spabsp;style='bad-iage:rl'>笑着说道:<spabsp;style='bad-iage:rl'>原来是明月郡主<spabsp;style='bad-iage:rl'>确是本王妃当日见得人太多<spabsp;style='bad-iage:rl'>郡主莫怪才是<spabsp;style='bad-iage:rl'><spabsp;style='bad-iage:rl'>
她实猜不出这女子是何意<spabsp;style='bad-iage:rl'>莫非仅是偶遇<spabsp;style='bad-iage:rl'>瞧着自个儿身份缘故<spabsp;style='bad-iage:rl'>便上来打了招呼不成<spabsp;style='bad-iage:rl'>
但也不至于<spabsp;style='bad-iage:rl'>论着身份<spabsp;style='bad-iage:rl'>她从前受封也不过同样是郡主<spabsp;style='bad-iage:rl'>便是今日这王妃身份<spabsp;style='bad-iage:rl'>也该不至于让她如此上赶着<spabsp;style='bad-iage:rl'>
且她隐隐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spabsp;style='bad-iage:rl'>岂不见方才她是微侧了身子<spabsp;style='bad-iage:rl'>今日打扮也称不上华贵<spabsp;style='bad-iage:rl'>这明月郡主该不至于只见了一次就对她有如此深印象才是<spabsp;style='bad-iage:rl'>
不得不说自来此<spabsp;style='bad-iage:rl'>恋竹直觉便越加灵验<spabsp;style='bad-iage:rl'>方这般想了<spabsp;style='bad-iage:rl'>便听得明月郡主笑了说道:<spabsp;style='bad-iage:rl'>王妃说哪里话<spabsp;style='bad-iage:rl'>太后寿诞之时<spabsp;style='bad-iage:rl'>本就人多<spabsp;style='bad-iage:rl'>王妃不记得也是应该<spabsp;style='bad-iage:rl'><spabsp;style='bad-iage:rl'>
说着低头状似羞怯一笑:<spabsp;style='bad-iage:rl'>王妃莫笑<spabsp;style='bad-iage:rl'>若不是先前瞧得宁安县主小厮<spabsp;style='bad-iage:rl'>误以为那别院是白王府<spabsp;style='bad-iage:rl'>便想要上门去拜访<spabsp;style='bad-iage:rl'>可也难知道竟是静王府别院<spabsp;style='bad-iage:rl'><spabsp;style='bad-iage:rl'>
<spabsp;style='bad-iage:rl'>明月差点闹了笑话<spabsp;style='bad-iage:rl'>这才对王妃格外留了意<spabsp;style='bad-iage:rl'><spabsp;style='bad-iage:rl'>
说着顿了一顿<spabsp;style='bad-iage:rl'>接着说道:<spabsp;style='bad-iage:rl'>那日御花园瞧见宁安县主上前与王妃说话<spabsp;style='bad-iage:rl'>这才知原是旧识<spabsp;style='bad-iage:rl'>怪道会去王妃别院拜访了<spabsp;style='bad-iage:rl'>只明月见着说得热闹<spabsp;style='bad-iage:rl'>便也没有上前打扰了<spabsp;style='bad-iage:rl'><spabsp;style='bad-iage:rl'>
这话说得很是突然<spabsp;style='bad-iage:rl'>或者其余人尚听不明白<spabsp;style='bad-iage:rl'>但恋竹及玉儿洛枫却是瞬时一怔<spabsp;style='bad-iage:rl'>
前几日找到那王玉春表弟<spabsp;style='bad-iage:rl'>虽一直怀疑是有人蓄意指使<spabsp;style='bad-iage:rl'>却是一直未问出幕后主使<spabsp;style='bad-iage:rl'>
这几日忙过太后寿诞<spabsp;style='bad-iage:rl'>顾着想要争得年底之前商机<spabsp;style='bad-iage:rl'>便将洛天几人也都抽去顾着铺子诸事<spabsp;style='bad-iage:rl'>竟是忘了继续追着这一线索查下去<spabsp;style='bad-iage:rl'>
不想她自个儿忙忘了<spabsp;style='bad-iage:rl'>却是有人劳心劳力帮她惦记着<spabsp;style='bad-iage:rl'>竟还亲自送了消息上门<spabsp;style='bad-iage:rl'>
恋竹勾起一边嘴角笑了<spabsp;style='bad-iage:rl'>
她一个堂堂郡主会识得宁安县主身边小厮<spabsp;style='bad-iage:rl'>这话说来漏洞百出<spabsp;style='bad-iage:rl'>任是谁听了都不会信<spabsp;style='bad-iage:rl'>
可这也正是她目所吧<spabsp;style='bad-iage:rl'>
她自不乎恋竹是否相信<spabsp;style='bad-iage:rl'>只是借着这个由头说了她想说话罢了<spabsp;style='bad-iage:rl'>
恋竹心里默默思量着方才听得话<spabsp;style='bad-iage:rl'>却是一时没有出声<spabsp;style='bad-iage:rl'>
听这明月郡主意思<spabsp;style='bad-iage:rl'>她自是知道那日别院与管事起了争执之人是宁安县主下人<spabsp;style='bad-iage:rl'>至于她怎么知道<spabsp;style='bad-iage:rl'>便是只有天知地知她知<spabsp;style='bad-iage:rl'>
就不知这明月郡主与那宁安县主到底有何渊源<spabsp;style='bad-iage:rl'>值得她如此大费周章<spabsp;style='bad-iage:rl'>只为与人背后道是非<spabsp;style='bad-iage:rl'>下绊子<spabsp;style='bad-iage:rl'>
瞧着王玉春身为表哥却也只知自个儿表弟是甚么大户人家做事<spabsp;style='bad-iage:rl'>洛天几人随着追查也是没有查得什么<spabsp;style='bad-iage:rl'>这明月郡主却能够将宁安县主行踪知道一清二楚<spabsp;style='bad-iage:rl'>说不得是自何时便是跟着了<spabsp;style='bad-iage:rl'>
若果真如此<spabsp;style='bad-iage:rl'>那这明月郡主却当真是沉得住气<spabsp;style='bad-iage:rl'>一直等得宫中确认她与宁安县主有芥蒂<spabsp;style='bad-iage:rl'>这才上门来<spabsp;style='bad-iage:rl'>
想着不由心下一笑<spabsp;style='bad-iage:rl'>原来那日御花园雪夜里除了现身几位<spabsp;style='bad-iage:rl'>竟还有躲角落见不得人存<spabsp;style='bad-iage:rl'>可见为太后贺寿戏码也并吸引人<spabsp;style='bad-iage:rl'>岂不见人人都争着离了惠春阁<spabsp;style='bad-iage:rl'>一股脑都去了冰天雪地御花园吗<spabsp;style='bad-iage:rl'>
只是恋竹确是没有想到会是宁安县主<spabsp;style='bad-iage:rl'>算着时间<spabsp;style='bad-iage:rl'>将人安置去了别院<spabsp;style='bad-iage:rl'>也不过是自白王府做客回去几日光景<spabsp;style='bad-iage:rl'>这样看来<spabsp;style='bad-iage:rl'>该是她前头一走<spabsp;style='bad-iage:rl'>后头宁安县主便盯上她了<spabsp;style='bad-iage:rl'>
果然是宁得罪君子<spabsp;style='bad-iage:rl'>莫得罪小人<spabsp;style='bad-iage:rl'>
宁得罪小人<spabsp;style='bad-iage:rl'>莫得罪女人<spabsp;style='bad-iage:rl'>
尤其宁安县主两样偏都占了个全<spabsp;style='bad-iage:rl'>'>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spabsp;style='bad-iage:rl'>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spabsp;style='bad-iage:rl'>您支持<spabsp;style='bad-iage:rl'>就是我大动力<spabsp;style='bad-iage:rl'>)</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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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明月郡主有心了。”恋竹不动神色说道。
确实有心,且还是七窍玲珑之心,这般惦念算计,可不就指着让她知道了消息呢。
“王妃不必客气,不过是无意间瞧见罢了。”明月郡主闻得静王妃此言,觑着她神色,想定是明白自个儿意思了,便也跟着笑了,面上有了一丝得色。
这话也说得似打哑谜一般。
她自是无意间瞧见,至于这回是静王妃说她有心瞧得宁安县主小厮,抑或是御花园中瞧见几人说话,或者是一眼便将静王妃瞧出,便是见仁见智了。
恋竹便也跟着低头一笑,想这明月郡主倒是有恃无恐,凭是什么,不过是觉得自个儿料中她心意罢了,岂不知她心思哪就如这人所想一般。
抬起头来,眼中仍有笑意,却是也含着一丝凛冽:“只是明月郡主这番心意却让本王妃着实消受不起,若是偶有为之也就罢了,若是成日得了郡主这般惦记,怕纵是本王妃这样记性不好,可也要好好费费心思如何回报郡主这份念想呢。”
说着一径直视着明月郡主,但笑不语。
明月郡主如今这般贸贸然过来,便是为了告知她所掌握信息,虽是正中恋竹下怀,可也是有着她自己目所,恋竹自然不必领她情。
非但不必领情,反而有些话还是要说开了好。
不管明月郡主有着如何计较心思,或者与宁安县主有如何渊源,只今日这般过来给她卖个好,她接受了也无妨,到底没碍着她什么事。
可到此也就打住了,这已是她能接受底限了。
若仅仅是意外知晓宁安县主窥伺是静王府。并且将这一消息想个法子告知于她,手段虽然并不高明,哪管是背后伤人小人行径,她定也是不予置评。
但今天这样情形下与她莫名巧遇?莫说别,便是能知道她今日会出府此,说不得自个行踪便是被她掌握了?这种感觉尤其让她不喜。
想要借着她手来敲打宁安县主?这明月郡主自恃身份,自然不意被让她知晓心思。那她同样也不怕被明月郡主知晓自个儿是个什么样人。
她不介意面对共同敌人之际,分享些于彼此都没有损失消息,却是很介意她不知情情况下被人算计进去,还一副你不必感谢,我自是为你好架势。
明月郡主只管有她好打算好心思,只一样,别算计到她头上来。
明人不说暗话。她们都不算得笨人,自然不会是敌人,但敌人敌人也未必会是朋友。
明月郡主闻言一愣,虽一时不解这静王妃为何前一刻明明还是满脸笑意,下一刻虽笑意仍,只那语气却是变了,尤其眼中让人不能忽视浓浓警告之意。
却是心下稍一思索便明了了,今日这番举动,虽是可以直达目,却终是触碰了这静王妃底限。
果然传言不可信。或者她该信是皇宫那晚她所亲眼所见那个静王妃。
虽进退有礼、能捏着分寸深得太后喜爱。却是同时又能做到不漏锋芒,于皇后娘娘及庆贵妃夹击中装聋作哑、全身而退。自该是个心里有定夺,不会任人揉捏人。
这样人,或者她还是少惹为妙。否则,端看方才那番话便不难想见,静王妃虽此次可以不与她计较,到底日后她若再起了这般心思,难保不会画虎不成反类犬。
这样想着。便也稍稍退后一步,脸上仍是有着笑意,只是进退间多了丝客气:“王妃所言极是,是明月冒昧了,只顾想着与王妃亲近,却不想倒让王妃为难了。”
“无妨,不过是本王妃未曾如明月郡主这般上心,一时心里觉得对不住罢了。便是日后常来常往,彼此也就熟悉心性了。今日瞧着郡主也是过来用饭,本王妃自不好打扰了,改日若郡主得了闲,还请过来静王府做客才是。”
明月郡主退得一步向后以示恭敬,恋竹却是主动上前一步以示亲近,且主动携了她手,殷殷期盼语气。
该说话也都说了,明月郡主能谋定而后动,自然能全部领会她意思。
她虽不喜这明月郡主作为,到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也不想无端给自己招来个对手,这些日子自己撞上来或者她必须要去面对对手已经不少了,让她烦不胜烦,没必要再多加一个。
尤其是这般善于背后下手人,自然是能不远不近地保持着面上愉就再好不过了。
是以她很有必要做出这般姿态来,至于中间几分真心几分假意,大家便也都是心知肚明了。
明月郡主自然不是蠢人,听得出王妃话里透了缓和意思,当下也就接了话:“如此多谢王妃了,那明月便也不多加打扰了,改日若是王妃得闲,明月必当上门拜访。”
真当论其身份来,她虽一向自恃郡主身份尊贵,到底不如静王妃,因此这话一是有向静王妃示好之意,毕竟今日是她太过冒昧,二来也是如静王妃一同打算,便是做不了朋友,也切不可为敌。
两人自是一番客套,说定日后定是要找了时机好好叙话,明月郡主也就别了静王妃,自领了丫头仆妇继续进了前头包厢。
恋竹站身后半晌没动,默默注视片刻,瞧着明月郡主身影消失包厢门后,却是忍不住皱了眉头。
方才这般与人计较这些事情,不管是占了上风或者落了下乘,都不能叫她喜悦或者气愤。
尤其让她不解是,又不是涉及银子,不过是一时面子之争,哪里就这般没完没了了。
这宁安县主怎这般小家子气,当日也是她起事先,自己不过是给了她点教训,未曾做得太过。
还以为有了白王妃指点,她也吃了亏长了记性,往后会收敛着些,却不想真是小看了她跋扈。
恋竹这里觉得困惑,只她不知,哪里是人人都如她一般眼里只有银子,全不意那些富贵地位。
这些权贵小姐眼中,身份地位面子都是一等一重要,比她看得无比宝贝银子重要得多。
瞧着前方人都走不见了,恋竹摇了摇头,无奈一笑。
便也转身示意玉儿及洛枫跟上,也自进了另一个包厢。
虽说不喜计较,但这样被人背后盯着感觉着实不好,不知也就假作不知了,既然知道,断没有漠视道理。
这样想着,便也没有急着做什么举动,毕竟要好好想想才是。
只稍一定神,眼下还有别事要处理,转身朝着洛枫说道:“方才绸缎铺子我听得不甚清楚,这会儿你说来我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洛枫正了神色,瞧见近旁也都是府里亲近人,便也知道不必顾忌着。
向着小姐说道:“小姐,因着这些日子府里铺子多是我们几个得了小姐旨意巡视,是以各铺子若是有什么事,也都及时会告知,以便早日呈给小姐知道。近段时间,一切都还顺利。”
“只昨个咱们私下里专门派去留意各铺子动静小厮来报,说是这几日常有人上门生事,也并非是刻意与客人或者铺子动武之类,只是一些细小之处挑事,虽说没有造成什么大财物损失,到底影响了生意。想是掌柜也都没有意,毕竟不是什么兴师动众大事,只是处理了也就罢了。若非恰好咱们派了人专门盯着,可也难发现竟是几处同时发现这样事。”
“本是安排了人去守着看看 ,却不料今日说仍有这样事情发生,只是不是昨儿个来报那几家了。”
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看着小姐仍是认真听着,便接着说道:“本想着随后去看看要如何处理,恰好今日小姐过来,想着还是要让小姐知道一下。”
花了些功夫将前因后果说了个清楚。
若是寻常事情他们自也就处理了,没道理事事等着小姐定夺,只这般接二连三出事,且还做得这样隐蔽,若说不是有意为之,也太过巧合了,这才想着禀了小姐知道。
恋竹方才一直没有出声,只坐了静静听了洛枫详细汇报。
待洛枫停了口,便仍是不出声,歪头想了一下。
却是越想越觉得好笑。
让玉儿及洛枫几人见了面面相觑,小姐这是怎么了?莫不是方才听得那明月郡主所言被气极了,不然怎听了铺子有人生事,不见气愤,反而笑了出来。
恋竹只摆了摆手,她不是气急了,却是当真觉得好笑。
若说方才还被那明月郡主所言影响了上午瞧得铺子进展顺利好心情,一时觉得整日被些小事纠着,心里有些烦闷。
到这会儿听了洛枫所言,反倒烦闷之气一扫而光,只觉得当真有意思。
感情这盯上她人还不知一个?
也难为这些人了,整日里自己事情还处理不过来,却要处处想着给她添绊子。
洛枫听得下人来报便如此敏感想着回了她知道,她自然也不会自欺欺人以为诸多事情恰逢一起便都是巧合。
这天下巧合多了去了,怎就都被她给赶上了?</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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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自个儿还是心境不够平和,否则怎会一点子事就让她觉得烦躁了,照理该是见怪不怪才是。
想那许多做什么,这些事处理了也就罢了,当真不值得放心上。
瞧见玉儿几人仍是一头雾水瞧着她。
便也就抬了头,向着洛枫正色问道:“可注意到是同一拨人吗?”
“小姐,这也正是洛枫疑惑之处,听得来报说并不是同一拨人,先前也以为是意外事端,后瞧着几处同时出现,这才起了疑心,可昨个儿叫他们跟着瞧了,也并没有发现异常。”
“喔?跟过去都没发现什么,倒算得很有警觉性。”恋竹听了一笑。
瞧见洛枫几人面上仍是有担忧,便也就接着问道:“都是什么时辰过去,这个有规律吗?”
“可气就于每次是不同人,且不一定是什么时候,叫咱们也不好提前做准备。”洛枫皱着眉说道。
“无妨,这个也准备不来,既是有心找事,任你做了如何万全准备,他仍是能鸡蛋里挑出骨头。”恋竹不意摆摆手。
“小姐,既如此,咱们也没法就凭着眼前这些小争执去抓了什么错处,不若我回头叫人盯紧些?总会瞧出马脚来。”洛枫提议道。
“这个是应该,你只管继续安排了人注意就是。”恋竹点头应了他话。
“只一样,未寻得蛛丝马迹之前,恐怕这些人还要生事,便就任他们先这般胡闹?”想着这几日层出不穷事端,洛枫也忍不住忧心。
“咱们现果真不能有任何举动,总不好上门客人指出了小错误。我们就将人给打出去不是?”恋竹瞧着几人一脸严肃,笑着说道。
“也无须这样担心,接着找几个人盯着就是了,只要有找茬都悄悄跟上,延续咱们从前偷偷查得信息好传统,什么都别做,盯一段时间再说。”
“另外。告诉那些掌柜,权当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一般,若依然有人故意找茬,改,只要是客人提出问题就一定要改,不需与他们计较,尤其是当着其他客人面。”
“是。小姐,定不会让其他客人说出不是来。”洛枫忙应下。
“只是小姐,这些人当真狡猾, 每次过来均是不同人,且出了门就散了各自回家,任是咱们跟着,怕也一时瞧不出什么来。”洛枫想起方才来人所报,担心一时半会儿便是跟着也难有什么收获。
“不急,多找几个人,轮换着。分开盯着。便是他们回家之后也一直盯着不要放松,放心。这世上没有不透风墙,只要做了,便定会让我们找到些什么。”
如此交代一番,听了小姐指示,洛枫几人便都领了差事自下去忙。
留下灵儿自招呼余下今日出行跟过来众人,恋竹便也领着玉儿回了隔壁包厢。
方走至门口,便见到有小二端了菜过来。正要殷勤地进去摆上桌面。
赵澈身边小厮却已经是抢先接过,将小二拦了外面,并不叫进到包厢里面。
恋竹一笑,也就小厮躬身相让之下先进了门。
想到底是有个公主姑姑,这赵澈也显见得意了许多,上次第一楼也不见他带得这许多人身旁,是就大堂便随便坐了。
包厢里布置得甚是典雅,一应器物均是红木色彩,点缀些白瓷碗碟之类,配着烧得红火炭盆,恬然坐那里却是贵气难掩两人,倒也很是赏心悦目。
长乐公主与赵澈两人已然里面坐着,余下人等都近身伺候着。
一见恋竹进来,长乐公主就站起身来迎着恋竹走过来:“皇嫂怎么去了这样久?是铺子有了什么麻烦事吗?”
“一些小问题,不碍事。”恋竹接了她手,便也身边坐下。
瞧着小厮已将热气腾腾菜品端上,身后几个丫头也都过来伺候,便也没有提方才插曲。
及至安安静静用了饭,饮了茶,恋竹这才觑着时机,状似无意提起:“差点忘了,方才出去偶遇明月郡主,我瞧着你们也该是饿了,若是进来见礼又该是好一顿耽搁,便没提你们都。”
恋竹说着注意这长乐公主神色,同是京中权贵之女,虽说明月郡主地位比不得堂堂公主,到底也该是知道。
果然,恋竹话音方落,长乐公主就转了头:“明月郡主?”放下手中茶杯,看了一眼恋竹才接着问道:“皇嫂与她很熟吗?”
恋竹思量着她话里意思,听着语气该不是很亲密才是,便也一笑说道:“哪里,不过是母后寿诞之时有过一面之缘罢了,且今日若不是她当先认出我来,我倒真不记得了。”
长乐听她这样说便也跟着笑了:“这样便好,这人皇嫂还是远着些吧,不是个好相与。”因着自家兄长缘故,长乐对这个皇嫂说话倒也不那么避讳了,倒是有着不比常人亲近。
“喔?长乐与她有过不愉吗?”恋竹听着,本意是打探些明月郡主与宁安县主之间过往,却不想这人竟是不得长乐眼缘。
“自是没有,我与她并无过多接触,也不会偶尔宫宴见过几次罢了。不过是瞧不得她那处处争抢事事算计性子罢了,便是端月那般好心性,也都与她难有姐妹情,若不是我身份她够不上,说不得连我都要算计进去呢。”长乐提及明月郡主,语气甚是不屑。
恋竹听得一笑,这长乐公主也算是爱憎分明,听着就是一副为好友打抱不平口吻,却也便宜了她,几句话便知道了那明月郡主为人。
只是她还记着宁安县主事,便假作不解她话中义愤,又说道:“这样性子吗?方才听得她提起宁安县主,还以为与京中这些贵女们相处甚好呢。”
“宁安县主?她会提起宁安县主?”长乐似是听了什么奇闻一般睁大了眼睛。
“有何不对?方才听得说是有意要拜访宁安县主,莫非是我听错了不成?”
恋竹瞧见她神情,便知这是问对人了,身为皇室女,她自是可以不与她们结交,但这些人之间亲疏远近,她必是都清楚。
“那皇嫂定是听错了。”长乐一听,便又笑了摆摆手:“皇嫂从前不常出来走动,许是不知,这明月郡主与宁安县主之间过节这京中当真不是秘密了,虽不至于到了那兵戎相见地步,却是连面上寒暄都做不到,京中贵女这样老死不相往来也算是少见了,所以皇嫂说她要去拜访宁安县主,当真是不可能。”
“喔,是这样啊。”恋竹闻言了然地挑了挑眉。
适度地对这二人之间事表示了兴趣,但也没有再追问下去,这样人皆知事,回头着人随意打探一下,来龙去脉便是一清二楚了。
怪道明月郡主会这样不遗余力为宁安县主制造麻烦,且如此不避讳地让她知道,原来早就结怨先,只是觑着二人皆不是一般身份,明着没法找麻烦,也只能是这般背后动些手脚了。
这下好了,自是不必她来过多操心,这梁子比起她那点子连影都摸不着念想,可是结得大了。
如此她也不能只顾着自己了不是,明月郡主既然有心能将得知信息告知于她,回头她若查得什么,自然不好独自留着,也定要与她分享才是。
若能有助于那二人早日彼此“加深了解、解决矛盾”,她这里可不就省了心了?
※※※※※※
这日因着要早些送了长乐公主与赵澈回去宫里,便也就不若每次出来一般,要到了用过晚饭才回到王府。
看着护卫小心跟着护送马车回宫里去,恋竹便也没有再继续转下去,只带着玉儿灵儿上了马车,直接回了王府。
静王爷一早便与几人一同出门,直至这时尚未归来。
恋竹坐铺得厚厚塌上,屋子里一直烧着炭盆,便是这样化雪天气也依然是暖意融融。
自从天气越发冷了之后,她就把常理事地儿朝着暖和到极致去布置,暖手小手炉都预备了几个,只是屋子里实暖和,暂时还用不上。
玉儿灵儿两个丫头回来伺候她洗漱衣后,瞧着小姐这会儿是想着什么,便也不来吵她,只旁边小榻上拿了一直学着账簿慢慢翻看。
恋竹手里把玩着小小翠玉镇纸,想着今儿个听到消息。
被遗忘事情突然提及,也是该解决一下了。
既然那王玉春表弟确是骨头硬,也问不出什么来,便是她这里已然知晓是宁安县主所为,若他当真不承认,恋竹也莫可奈何,总不至于想些什么酷刑出来严刑逼供。
自然也没法子叫明月郡主作证,她选择这般制造巧遇方式告知她,便是不想将这些事情拿到明面上来。
这些人,不论背后如何使手段,明面上却还是要保持她虚伪大度。
如此她便只有两手准备。
一是继续当做不知那人是宁安县主派来。
另一出戏事如今也是人人皆知,众人都想着何时才有机会能够看到,毕竟这戏是要呈给太后观赏,寿诞却一年仅有一次。</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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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来宁安县主必不会因那一人被她们抓了便放弃继续探寻才是,既这样,便让顾妈妈另找了角,仍是别院里排那下一出戏,仍要做得隐秘,实则却不若上次那样防得密不透风。
戏文自然要另外安排,要与李玉湖桥段有些关联,否则不足取信于人,但却精华全不。
若这宁安县主能窥见一二,使得流传出去,想以此来让众人以为她是拾人牙慧,故而让她失了脸面,这便也算是回敬她了。
只这样还得要长乐配合才是,看来还是有必要回头先将戏文与长乐瞧得一部分才是。
二来也要主动做些什么才好,既是决定要得了消息也与那明月郡主共享,也得先着人查得宁安县主都做了什么,不管是有何收获,便都一并告知明月郡主去,
一举两得,既礼尚往来,算是还了她今日告知礼,也让她们自个儿斗去,她可不想让明月郡主坐山观虎斗。
要论先解决,也该是她们自个儿先解决了才是,既然她二人矛盾如此之深,依着她们那睚眦必报性子,便也就不需要自个儿做些什么了。
※※※※※※
静王爷这些日子似是突然忙了起来,总是早饭与恋竹一同用过之后,便是匆匆外出,常常是晚饭都外面用了。
恋竹并没有放心上,只想起过些日子大姐临盆即,该是回林府去看看·也要问问母亲是不是要一同上门去瞧瞧大姐才是。
前些日子遣人去齐府找了大姐身边丫头,却是并未发现什么异常,想来那齐梦媛也知道这样关头不是她可以胡闹时候。
想起去林府,这才找了用过早饭后时机问静王爷何时会闲下来。
静王爷思索过后,回说过了这几日便不会这般忙碌了,到时便陪着恋竹一同回去林府看看,只这些日子可要少陪她了,之后也就又去忙了。
恋竹也不以为意,若不是怕林家二老总是见自个儿独自回去会担忧·她倒觉得静王爷还是去忙自己事情比较好,如此两人也都落得自。
这日用过饭送了静王爷出去,恋竹便回到小书房去翻看她近很是宝贝簿子。
如今铺子一切进展颇顺,除了上门找事人还未停止以外,这会儿她心思已经转到别上了。
若论起银子、势力等等,依她现所拥有,自然都不需要她操心,只要用心经营,不愁财源滚滚。
关键便是眼看着年节将近,她这心便也跟着蠢蠢欲动了。
要知道年节一过·那便是春暖花开,这样好时光,自该是要出去见识一下大好河山不是。
可这样问题便跟着来了。
她如今人京城,自然是万事好说,铺子有了什么问题,便是随时就可以处理了。
可等她一切走上正轨并且找到时机可以出去时候,到时她人不京城,有了问题难道就等着她回来处理不成,到时候任是什么问题也都晚了。
因此势必要形成一个完整体系,便是不管她人不京城·铺子都能够好好地开门做生意,再不会出现这般主子不理会,底下便乱成一锅粥景象。
是以她手上这个本子便是近日以来她回忆从前学得管理生意诸法写下·一点一点完善,只等着现休整铺子理好了,便可以所有铺子统一实施。
看着记下点子,越发觉得喜悦,当真有些迫不及待将这些此刻就都用到铺子管理上去。
出去换了热茶玉儿打帘子进来,正瞧见小姐拿着簿子一脸欣喜样子,也是跟着一笑。
先给小姐换了一杯温热茶,这才说道:“小姐·洛天过来了·正外面候着,说是这几日跟着查事情有了眉目·小姐可要现见他?”
“喔?这么?”恋竹闻言诧异,继而一想·也确实过去几天了,这时间过得到底是比她想得。
“让他进来吧。”恋竹摇头一笑,便也放下簿子,伸手自旁边一摞账簿里抽出那几家报上来有人骚扰店铺簿子。
如今为了回事方便,她已是把所有簿子之类都放了小书房,旁边特意按着她意思添了个书架,上面倒是没有摆放书籍,专门就用来分门别类放了她这些账簿。
另还按着她从前查书目方法,让玉儿灵儿两人专门抽出时间来给这些账簿做了目录索引,方便她可以一目了然,随时找到想要看账簿。
那日静王爷饭后随意过来转转,瞧见她这般摆放簿子方式,又瞧见那旁边写得清晰整齐目录,登时又有了兴趣,直拉着恋竹追问这是按着什么来排布,又说他那书房藏书过多,若也用得此法,日后找书可就方便了太多。
恋竹皱眉,却是没回想起偷溜进他书房几次瞧见那些书是按如何次序排布,便也就不去想了。
只有丝心虚应下静王爷说法,又细心告知了他这方法,却是只字不提要去帮他整理书房一事。
静王爷那个所谓书房,便是专门用一个院子来藏书,可以想见书目之繁多,她可不会自己讨得苦差吃。
微一愣神功夫,玉儿已领得洛天进门来,先与小姐见了礼,这才按着小姐示意下首位置坐了。
“今儿个怎么是洛天过来了,还以为你们几个都是推了洛枫来回事呢?”恋竹瞧见有几日没见洛天,笑着说道。
洛天与一旁玉儿想了一下,还确是这么回事,往常总是洛枫来回事,也都笑了。
“小姐洛枫本是要过来,恰好工匠那里有些问题,事态紧急耽误不得,便让我先过来回小姐。”洛天口齿伶俐,笑着三言两语清楚回了小姐话。
“喔,外面还冷着,你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吧。”瞧着自外面进来带一身寒气,恋竹忍不住示意他先喝了热茶。
“多谢小姐。”洛天谢了小姐好意,端过茶杯却是没有去喝,而是抬头说道:“小姐,今儿个洛天过来便是要跟您汇报这几日跟着那闹事诸人查得线索。
“果真查得了?”恋竹听得一笑,虽说原本就有信心,但事实如预料般发生之时,仍是让人觉得心情甚好。
“是,小姐。”洛天听得小姐发问,便又将那茶杯放到桌上,认真回到。
“咱们这几日连着安排了不少人手生意不错铺子外探看,初仍是一无所获那些人警惕性当真很高。”洛天说着皱了皱眉,显见这几日差事很是让他上了心。
恋竹也不催他,只笑看着,等着他说下去。
洛天瞧着小姐一脸淡然,便也跟着松开了眉头:“好咱们记得小姐说不要着急,便也仍是悄悄跟着,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
“发现每次找茬人各回各家后,过得一个两个时辰后,总会有其中一个人去往城东庄子。”
“咱们派人查了,那庄子主人姓刘是个京城有名富户,京里也是经营了多家酒楼铺子。”
“姓刘富户?咱们与这样人有过过节吗?”恋竹闻言奇道。
转头看向玉儿,自然换得玉儿同样困惑地摇头。
这天下没有无缘无故爱可也没有无缘无故恨,定是自己碍了人家眼,这才会招得人家报复,可她当真不记得自个儿有结下这么一个姓刘仇家。
或者只是同行相忌,自个儿近举动触动了人家利益不成?
“可这也不对了,若是个普通富户,该是知道咱们这铺子都是打着静王府招牌,等闲富户哪里敢主动招惹莫非背后还有什么了不得人物不成?”
洛枫听了小姐提出问题便笑了:“小姐说得是我们方听得报了查得信息,也是这般疑惑便想着再进一步查出些什么再来报知小姐。谁知这一查倒是有个意外发现。”
“喔?什么意外发现?”恋竹一听便来了兴致,虽说这是有人背后她铺子里搞鬼但听得查得信息一点点抽丝剥茧知道症结所,倒也颇有乐趣。
“这刘长山原是自南边过来富户,京城并无任何有势力靠山,按说能京城立住脚也算得挺不容易。只是近些年京城各类酒楼铺子大肆崛起,且背后都有着不可忽视来路,这样一来,刘长山生意便也就越加艰难了。”
“去年时候,刘长山两个酒楼便因为生意不好转手了,岂料大半年来事态并没有好转,生意每况愈下,到了今年年初,是有几家酒楼对外贴出转手告示来。”
“确是这般,做生意,一靠手段,二靠人脉,老话说强龙还压不过地头蛇呢。何况他这般势单力薄。”恋竹对此颇有同感,从前这事她也是遇得不是一件两件。
“转机就出现今年上半年,刘长山几家要转手酒楼先后撤了告示,继而又开始注入银子人力,大肆休整后重开门做生意了。”洛天比起洛枫那般平铺直叙汇报,倒像是个讲故事高手,一点点将事情真相揭开来。
“这样说,是遇到贵人相助了?”恋竹闻言挑挑眉,若是突然自要关门大吉到重整顿开张,不外乎也就是这个原因了。
“小姐猜得不错,果是有人相助。只是这些事进行得颇为隐秘,到现同行也都不知道是谁出手助了刘长山。若不是此次因我们长期蛰伏,顺着那些找事人查到刘长山这里,可也不知道他背后贵人,竟是岳为林。”</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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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岳为林?”虽是猜到必有贵人相助,但这人竟是岳为林是从前与她有过过节、她想当然以为两人已经“桥归桥路归路从此相逢是路人”、却又突然冒出来算计她人?当真是出乎她意料了。
果然是冤家宜解不宜结,她来到此处短短时间,也不过就结下那么几个冤家,如今都来找她不了。
先前还只以为不要得罪了宁安县主那样女子,如今看来,任是什么人都不好得罪,否则真不知何时背后对你下手了。
“侯府大公子,岳二公子哥哥?”玉儿似还有些不信,瞧着小姐还想什么没有反应,便也顾不得,出声问道。
“是,就是威远侯府大公子岳为林。”洛天听了玉儿话,很肯定地回到。
“小姐,这······”玉儿瞧着小姐面无表情不知道想些什么,以为是气着了,便轻轻叫了叫。
岂料小姐不知是不是气急了,竟是半天没有反应。
玉儿瞧着有些心急,便转了头,又朝着洛天问道:“你可后面又查了什么,便是那刘长山与岳二公子哥哥有关联,可就确认了这事是他指使呢?”
实则她也对那岳为林没有任何好印象,对岳为松虽接触多些,到底也不算亲近之人,只是岳为松一向与王府诸人走动密切,怕小姐听了心中不,便想着问得确切些。
洛天终究是男子,不若玉儿这般想得多·且瞧着小姐面上也未显出不来,便点了头说道:“却是如此,若非顺着这背后关系,查得他们私下来往诸事处处有疑点,又事关侯府,咱们几个也不会这样急着要告知小姐知道。”
恋竹听了他话,这才抬起头来,正瞧见玉儿一脸急色,不由笑道:“你急什么·我是那般分不清人吗?岳为松是岳为松,他哥哥是他哥哥,我自不会因他哥哥事怪到他身上去,咱们结交人就仅是他而已。”
玉儿听了面上一红,想自个儿当真是关心则乱,自家小姐哪里会如她所担忧一般连这都分不清呢,听得小姐语气还算得轻松,便也低了
“早过来告知我是对。”恋竹瞧见洛天似听了方才她与玉儿对话,后知后觉想到些什么,脸上有了担忧·忙跟着说道。
“只是小姐,咱们虽能看出这其中关联,到底不能凭着这些就问了他不是,况且,即便是证据手,也不知要如何才能妥善解决洛天听了小姐话,这才放了心,只是仍有些顾虑。
虽说几人当真是知晓其中关联,便觉出其中异常,到底只是想当然。
“无妨·有目前这些疑点就够了。”恋竹不意摆摆手,面上神情依然是笑意满满,这洛天到底是太善良了。
“妥善?这事不会善了。”
凭着目前查到·以及几人之间关系来看,这事十有**与那岳为林脱不了干系,不,该说是十成十。
她也只是初一怔,便也想通了,只看岳为林当初能做出背后挖人这样事,便也不稀奇今日事了。
若说少了这层关系来看这场过节,她倒是找不出合情合理因由。
否则她与刘长山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怎么就找上她麻烦了?
还是刘长山酒楼突然注入资金、生意大有起色之后。
她虽不知这岳为林是早就有心埋下刘长山这一步暗棋·为着日后对付生意上对手,还是与她结怨后·才想起还有刘长山这么一号人物,便是拿来找她不自。
这些统统不重要了·重要是这岳为林当真是惹着她了。
若被人这样欺负还不想着还手,她想自个儿也不必整日还惦记着将铺子带上正轨,银子日日进口袋,然后人去游什么大好河山。
就些关了铺子,好生这王府后院躲着得了。
瞧着静王爷虽与原主不像琴瑟和鸣、夫唱妇随样子,到底也算得相敬如宾,待她无论从哪里来讲,都算不得差,只要她要求不高,这王府后院日子该也不难过才是。
只是既然有心要走出去,那今日这个事就不能等闲视之。
她可不管京城里这些人探听消息能力为何,即便那岳为林再费心思想要今儿个她能打探到消息捂下,说不得过个几日便是被通天人知晓了,是以她不能不考虑到。
若这些都被知道了,她几乎可以想见,日后只要前脚她人离了京城,后脚她这些用心经营铺子怕是就被人踩踏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门大吉了。
这自然是她不愿意看到,也绝对不可以发生。
再来,凭她做出什么反应,只看是岳为林无理先,也都不能找出她错来。
况且她一向也不是那般息事宁人性子,莫说她还理,就算她今日无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全力反击。
“洛天你手头事忙不忙?得了,便是忙也都马上挪了给别人去跟着。”恋竹方一问完,不待洛天答话,便自顾自做了决定。
“这事洛天你亲自带人去办,顺着岳为松这线查下去,他平日里都跟些什么人来往,侯府放他手下生意都有哪些,明面上,暗地里,都要查出来。”
“还有,他铺子里生意如何,重点是铺子有什么问题,任何一点也不要放过。”
“只要有关他,都给我查出来,便是连他府里养了几条看门护院狗,也都查出来。”
找茬是吗?好说得很,她还真就不怕这个。
岳为林?今儿个不好好配合配合他,当真对不起他这一番九曲十八弯心思
跟她来背后下手这一套?那便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洛天跟玉儿听到小姐斩钉截铁语气,加之瞧见脸上说不得有丝恶狠狠表情,不知怎,竟不觉得害怕,反倒有一丝畅。
洛天比着洛枫性子,到底是加活泼些,想到便是直接问了:“小姐,要查得这般详细,我们是要跟他一样做法报复回去吗?”
“自然不同。”恋竹手一挥,便否定了洛天说法。
瞧见洛天满脸不解之色,笑着说道:“他那种人,如何能与我们相提并论?我们开门做生意,凭是本事,他无端找人上门找茬,那叫无中生有。可我们不同,当真找到他问题,这叫有放矢,找准他痛处下手。”
“果然是我们太好欺负了吗,哼,便让他知道知道咱们也不是只会坐以待毙。”说着嘴角勾出一个笑容。
来这里许久,她都觉得自己是修身养性来了,若不是今日这岳为林举动触了她逆鳞,只怕她都以为自个儿是个好心性了。
与这种当真是不识好歹人,自然不用客气,否则,他还当是没有越过你底线,还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
洛天自个琢磨了一下,便是脸上有了汗,他当真心里觉得小姐有些强词夺理。
明明是打算同样报复回去,偏得要安一个冠冕堂皇理由,奇是,他竟然觉得小姐说得很是理。
转头去看玉儿,让他颇为惊奇是,玉儿竟是丝毫不觉诧异,满眼都是信服地看着小姐。
便低头一笑,想着自这些日子跟着小姐做事以来,他们这些从林府跟过来人好似都有了变化,不拘是他们这般常外走动,或者玉儿灵儿这般整日里跟小姐身边伺候。
这样感觉就好似,好似长久以来隐藏东西忽而找到出路,一下子释放出来,让人做什么都充满了力气,不再如从前那般束手束脚,让人觉得痛无比。
他这厢还不及感慨完,那里方才让他觉得很是镇定玉儿似是忽而想起一个问题,面上先是起了丝羞赧,接着开口问道:“小姐,当真要连侯府养了几条看家护院狗也查出来吗?咱们,咱们是要下药毒了那狗吗?”结结巴巴问完,脸上红了。
恋竹一愣,方才说时候当真是没有注意,不过是顺口一说,想不到玉儿竟对这句话上了心,被她脸上红扑扑样子逗得笑个不停。
洛天也被逗乐了,瞧着小姐兀自笑着不及答话,便向着玉儿开口说道:“你这人也当真实,小姐意思自然重点不要查这些,该是说要我们务必查得详细,一丝一毫都不要遗漏,任是一点线索都有可能牵扯出重要情况,说不得就可以给他个致命打击。”
“正是,正是。”恋竹自顾自笑了半天,听得洛天替她答了话,忙赞同道。
“我就是这样意思,你理解了便好。记得,如今这事便是你要做重点。”瞧见洛天完全领会了她意思,恋竹便也放了心。
“是,小姐放心,洛天下去便着手开始。”洛天正色回道。
瞧见洛天这样认真样子,恋竹忽而想起另一个问题。
“这个是重点不假,只是还有一事。”
“也算得一个任务了,别管是自哪里寻得都好,府里也好,铺子里也罢,或者是外面,哪里找来我自不管,你们几个都要为自己找得徒弟,一个也好,两个也罢,瞧着能用、人也通透,不拘出身、不看来路,回头就跟着你们处理事情多带着些,若是你们忙不过来或者日后有事离京,便是诸事可以放心交给他们代办。”</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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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洛天闻言一愣,不想小姐原交代着铺子事情,竟是突转到这上来。
找徒弟?这是如何说得?
恋竹也瞧见他神色,便笑了说道:“无需多想,自是不会要求如你们几个一般资质,只也要些差不多,回头事情多了,我总不能事事都指望你们去做,分身乏术不是?”
洛天这才明白小姐意思,原是要多培养些可用之人,以免日后事情多了,人人忙得陀螺般转不说,或者还是人手不够用,眼看着诸事待解决却是有心无力。
当下便笑着应下,说是回头定立刻告诉几人,便着手看得有合适好苗子,早早带了身边跟着学习。
恋竹便也没有阻止,并不说些不急慢慢来之类,毕竟时间上看,她此刻才想到这些已是有些晚了。
只好安慰自个儿,她这般算不得聪明人,这时候能想到这些问题,便也就是值得欣慰了。
洛天自然是领会了小姐意思,也愿意多培养些人手以供小姐日后差遣,却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自然不会知道他家小姐心中另一个打算是什么。
恋竹也不多说,只管让他按着此刻领会去做了就是,至于以后,凭着这几人对她忠诚度及她对几人心性了解,走到哪里要他们一同去该是不成问题。
瞧见玉儿旁一直未表露出好奇,想亏得自个儿平日里这些心思都没瞒着这姐俩·也就朝着玉儿笑道:“你与灵儿也是一样,有时间便多带着些机灵丫头们帮衬着两位妈妈,别回头你们不,一时没个得力人手,事事还都得两位妈妈亲力亲为。”
“是,小姐,玉儿记下了。”玉儿笑了,微微福身应下小姐话。
方才听得小姐交代洛天,玉儿心中便隐约猜中一二·毕竟日常小姐言谈中也偶有透露出日后要走出王府去见识见识南北风光意思,是以对小姐接下来让她与灵儿两人也是留意着找“徒弟”,便也不觉奇怪了。
※※※※※※
洛天自下去紧着办小姐交代事情,恋竹便仍是坐小书房里凝神。
通常这样时候,若是玉儿灵儿两人,也都不会去吵了小姐,茶水放好,便静静一旁做些什么,以便小姐有事近旁伺候。
虽说方才已是果断做了决定,也让洛天着手去办。
到底过了头脑一热劲头·方想起这事实有必要知会静王爷一声。
且不说如今王府静王爷才是名正言顺当家,她能如此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也亏得静王爷为人洒脱,不似那些迂腐自大男人,且不知是否对自己王妃有些愧疚补偿心理,这才纵了她随心所欲。
便是再容她做些自个儿喜爱事,她却不能太过自恃,毕竟对方也算得是有来头,总要往深里考虑一些,也得顾及到静王爷脸面问题。
是以这会儿前头毫不迟疑打发了洛天加紧去查岳为林一事·后头便想着要将这事说给王爷知晓。
于情于理,她都不该瞒着王爷。
管她心里已是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要跟岳为林好好算算这笔账。
岂料人真是不禁念叨,静王爷已连续数日早出晚归·白日里王府根本见不到人影,哪想得这会儿恋竹方打算要将此事告知,静王爷人便出现了。
“王妃可书房吗?”静王爷特有温润如玉声音自外面传来,打断恋竹自个儿思量安静。
“见过王爷。”门外几个丫头声音齐齐传来,隐隐有些惊慌之意,似是静王爷竟是悄无声息出现,几人先前竟是一无所觉。
“都起来吧。”静王爷回道。
“谢王爷。回王爷,王妃正书房呢。”几个丫头谢过王爷之后起来·随后玉儿应答之声传来。
恋竹闻言抬头·这才瞧见玉儿早已不房中,不知哪时有事出去了·她自顾自想得入神,竟是丝毫未有觉察。
“王爷·可要······”玉儿声音传来,似要询问是否需要进去报一声。
“不必了,你们这里就是,我自进去,玉儿与我拿杯茶来就是。”静王爷不待她说完,便轻声打断了。
随后有脚步声传来。
虽隔着一道门,到底恋竹耳力还不算差,将几人对话听了个清楚,自然也不好继续坐那里发呆,便整了整衣裙站起身来朝门口走了两步。
正遇上亲自打了帘子进门来静王爷。
“王爷今儿个怎么回来这样早?”恋竹微微咬了咬嘴唇,到底还是走上两步去,亲自帮着静王爷将外罩衣裳解了下来。
往常这事自有跟着丫头小厮伺候,再不济也有玉儿灵儿两人来做,今儿个偏巧王爷独个进来,身边竟是一个丫头都不。
少不得她这个身为人家王妃要略略本分了虽说她私心并不以为这是她该做。
恋竹虽从未做过这些事,到底还知道此刻身份这摆着,由不得她不私下心里说服自己,那日于皇宫之中跪都跪了,比起那个,今儿个服侍人脱个衣裳权当是饭后茶点了。
静王爷自然不会知道她心里还有这些念头,见恋竹过来,便也微微侧身配合着她将外罩衣裳脱了,露出里面一袭白色长袍,衬得眉目疏朗,端是翩翩风采。
一边站正了身体,一边回了恋竹话:“从前一个故交因事进京,这几日便都忙着处理,如今事情完成,他府里也有紧急事情,便回去了。”
恋竹正低了头折衣服,听得静王爷竟如此认真回了她话似有告知她这几日行踪之意,心下微微有些诧异,却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虽不明白静王爷如何说得这样清楚,但她不过是客气相问,对于静王爷忙些什么,她自觉没有立场去事事询问。
况且,想也能想到,能劳动京城中地位如此之高静王爷亲自帮忙处理,人必定是交情不浅事必定是事关重大。
是以不管是何事,她都自觉不该继续问下去了。
这厢恋竹方放好了衣裳,玉儿便也端了热茶进来,连带着将恋竹那一杯微有些冷了茶也要换了下去。
恋竹心里记挂着要与静王爷说事,便笑着接过玉儿手上茶,示意她不必这里陪着,亲自端过来给静王爷。
瞧着玉儿得了她眼色退出门去,静王爷也自端起茶杯来。
恋竹这才坐回位置,便顺着这一话由提及自个儿想说事,开口说道:“这样说来王爷接下来总算不必如前几日那样辛劳了?”
静王爷饮了口热茶,听得此言,便笑了开口:“算不得辛劳,是从前出去游历认识好友,这京中并无相熟之人,我并不需要做些什么,不过是陪着引荐些人罢了。”
恋竹听了便也一笑。
她倒不觉得事情会如静王爷所言那般不值一提,如此,有可能是静王爷此人不居功罢了。
“这样便好,还想着王爷方能歇口气恋竹便要拿些不值一提小事来烦着王爷呢,那可真就羞于出口了。”
“喔?恋竹有事要说?”静王爷闻言放下茶碗。
“是,王爷。”恋竹便也跟着放下茶碗转了身子面朝着静王爷,面上含了一丝笑意。
“恋竹久居内宅,不知是否兹事体大,是以想着先与王爷知会一声,也免得不知其中深浅,回头再阄了笑话。”说着抿起嘴角一笑,倒有几分不知世事意味。
“无妨,恋竹说来听听。”静王爷瞧见她娇憨表情也跟着一笑。
恋竹语气甚是谦恭可接下来话任是谁都听得出她心意来:“说来原也不是什么大事,便是近日铺子有人生事下面人追查得知,却是与威远侯府大公子有脱不开干系。本也不打算追求谁料瞧着竟是有人故意指使,近些日子以来已经是对铺子生意有了极为不好影响,恋竹这才上了心。”恋竹说到此,便先停了口。
静王爷一直认真瞧着恋竹,细心听着她口中所言,并未插话。
“恋竹所说,是岳家大公子岳为林吗?”恋竹话音方落,静王爷便接口问道。
恋竹也不奇怪他如何会对威远侯府公子如此熟悉。
静王爷虽不过问王府诸事,但有青岩那个包打听,恋竹几乎可以肯定,这其中关联甚至于他们查得这些信息,怕不都静王爷掌握之中,只他没有说出来罢了。
恋竹想起那日初见静王爷身边四个小厮,先接触便是青岩,瞧着说话办事进退有礼,以为是个老成持重。
谁知这些日子接触下来才知,第一眼她果真是看走眼了,办事能力自然不容置疑,性子却不若她以为那样沉稳。
青岩,侍剑,墨武,云木四个小厮,常跟王爷身边近身伺候是墨武和云木,两人均是细心稳妥之人,又跟随王爷已久,凭是什么事,王爷无需多费心思,就都打理得很是全面。
那日过来迎着恋竹青岩、侍剑,这些日子方才看出,竟是性子不输洛月跳脱人物。
尤其青岩,堪称是王府里包打听,王府里大事小情,也不知他是哪里来渠道,就没有他不知道。
当日恋竹要洛枫几人去查得外面事,竟有一时主意都动到了他身上,想由他这样精于此道之人带着,势必事半功倍。
好后来想起与静王爷这些事上还是保持些距离为好,另外也存了锻炼几人心思,这才打消了这念头。</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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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spabsp;style='bad-iage:rl'>正是<spabsp;style='bad-iage:rl'>想来王爷也知道<spabsp;style='bad-iage:rl'>便是与洛枫几人常来往岳二公子胞兄<spabsp;style='bad-iage:rl'><spabsp;style='bad-iage:rl'>
恋竹如此说倒无他意<spabsp;style='bad-iage:rl'>便是表明她仅是通过这样才知那岳为林身份<spabsp;style='bad-iage:rl'>至于他身后威远侯府是否有深牵连<spabsp;style='bad-iage:rl'>自然她不懂朝廷事<spabsp;style='bad-iage:rl'>不知其中由<spabsp;style='bad-iage:rl'>
<spabsp;style='bad-iage:rl'>恋竹所说一事<spabsp;style='bad-iage:rl'>我也知一二<spabsp;style='bad-iage:rl'><spabsp;style='bad-iage:rl'>静王爷一手抚着放桌上茶碗<spabsp;style='bad-iage:rl'>轻轻摩挲两下<spabsp;style='bad-iage:rl'>抬头笑道:<spabsp;style='bad-iage:rl'>恋竹打算如何做呢<spabsp;style='bad-iage:rl'><spabsp;style='bad-iage:rl'>
恋竹瞧见他神态<spabsp;style='bad-iage:rl'>心下有些疑惑<spabsp;style='bad-iage:rl'>却也未及想太多<spabsp;style='bad-iage:rl'>便笑着说道:<spabsp;style='bad-iage:rl'>恋竹并不是爱计较之人<spabsp;style='bad-iage:rl'>不过是人敬我一尺<spabsp;style='bad-iage:rl'>我敬人一丈<spabsp;style='bad-iage:rl'>不知王爷意下如何<spabsp;style='bad-iage:rl'><spabsp;style='bad-iage:rl'>
自然<spabsp;style='bad-iage:rl'>敬人者<spabsp;style='bad-iage:rl'>人自敬之<spabsp;style='bad-iage:rl'>
若不敬呢<spabsp;style='bad-iage:rl'>无需多言<spabsp;style='bad-iage:rl'>静王爷自然懂得她是何意<spabsp;style='bad-iage:rl'>
静王爷闻言一笑<spabsp;style='bad-iage:rl'>低头思忖片刻<spabsp;style='bad-iage:rl'>抬头正对上恋竹澄澈眼睛<spabsp;style='bad-iage:rl'>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润:<spabsp;style='bad-iage:rl'>如此<spabsp;style='bad-iage:rl'>便依着恋竹意思去做就是了<spabsp;style='bad-iage:rl'><spabsp;style='bad-iage:rl'>
恋竹心里顿时一滞<spabsp;style='bad-iage:rl'>
虽说她只打算为着静王爷脸面知会一声<spabsp;style='bad-iage:rl'>不管静王爷是何态度<spabsp;style='bad-iage:rl'>支持好<spabsp;style='bad-iage:rl'>若是反对<spabsp;style='bad-iage:rl'>她也要拿捏了分寸找回吃了亏才是<spabsp;style='bad-iage:rl'>
可静王爷答应得如此痛<spabsp;style='bad-iage:rl'>便让她不由心下计较起来<spabsp;style='bad-iage:rl'>
这一迟疑<spabsp;style='bad-iage:rl'>面上也就没有留意<spabsp;style='bad-iage:rl'>便让静王爷瞧出她若有所思神色来<spabsp;style='bad-iage:rl'>当下笑了说道:<spabsp;style='bad-iage:rl'>恋竹想什么<spabsp;style='bad-iage:rl'>无需多想<spabsp;style='bad-iage:rl'>不过是生意上一些过节<spabsp;style='bad-iage:rl'>自该用生意上手段来处理<spabsp;style='bad-iage:rl'>难道还非要看着威远侯面上便吃了这亏不成<spabsp;style='bad-iage:rl'><spabsp;style='bad-iage:rl'>
语气虽仍是往日温润<spabsp;style='bad-iage:rl'>但此刻恋竹心思正敏感<spabsp;style='bad-iage:rl'>是以一下子便听出其中冷傲之意<spabsp;style='bad-iage:rl'>
不由收回摸着茶杯手<spabsp;style='bad-iage:rl'>暗自里握了握手心<spabsp;style='bad-iage:rl'>
若说方才还疑心是否涉及到庙堂之事<spabsp;style='bad-iage:rl'>那听得静王爷状似隐晦、实则通透话<spabsp;style='bad-iage:rl'>她便可以肯定<spabsp;style='bad-iage:rl'>她是无意间将自己私事与前头朝廷之事牵连起来了<spabsp;style='bad-iage:rl'>
她再迟钝也不会以为事情便果真如静王爷方才所说<spabsp;style='bad-iage:rl'>他只是略知一二或者这事不过是私下里生意上一些过节<spabsp;style='bad-iage:rl'>
这一想便不由皱了眉<spabsp;style='bad-iage:rl'>原她是不会忌讳那许多<spabsp;style='bad-iage:rl'>凭他对方是谁<spabsp;style='bad-iage:rl'>自来是有怨抱怨有仇报仇<spabsp;style='bad-iage:rl'>
可这涉及到背后错综复杂关系<spabsp;style='bad-iage:rl'>尤其是瞧得静王爷态度<spabsp;style='bad-iage:rl'>竟是不小心与朝廷之事有关<spabsp;style='bad-iage:rl'>就不由让她打了退堂鼓了<spabsp;style='bad-iage:rl'>
倒不是怕<spabsp;style='bad-iage:rl'>只是与她初所想违背了<spabsp;style='bad-iage:rl'>
任凭如何想要活得恣意都好<spabsp;style='bad-iage:rl'>她大忌讳便是不要被牵连进朝廷之事<spabsp;style='bad-iage:rl'>不管是主动<spabsp;style='bad-iage:rl'>还是被动<spabsp;style='bad-iage:rl'>
静王爷这一半晌也是没说话<spabsp;style='bad-iage:rl'>只是瞧着她一副犹豫不决表情<spabsp;style='bad-iage:rl'>瞧得似有松动之意<spabsp;style='bad-iage:rl'>虽不知她打算说些什么<spabsp;style='bad-iage:rl'>却是抢她之前开了口:<spabsp;style='bad-iage:rl'>怎么我说完反倒叫恋竹不能放开手脚了呢<spabsp;style='bad-iage:rl'>无妨<spabsp;style='bad-iage:rl'>恋竹只管放心就是<spabsp;style='bad-iage:rl'>该做什么便去做什么<spabsp;style='bad-iage:rl'>想来岳老将军及宫里贵妃娘娘都不是那护短之人<spabsp;style='bad-iage:rl'><spabsp;style='bad-iage:rl'>
<spabsp;style='bad-iage:rl'>贵妃娘娘<spabsp;style='bad-iage:rl'><spabsp;style='bad-iage:rl'>恋竹尚费心思想要理清这其中关系<spabsp;style='bad-iage:rl'>好做出合适决断<spabsp;style='bad-iage:rl'>却突然听得静王爷突然又道出贵妃娘娘<spabsp;style='bad-iage:rl'>
这到底是要如何<spabsp;style='bad-iage:rl'>怎么不过是一些小小矛盾<spabsp;style='bad-iage:rl'>却是越牵连越广了<spabsp;style='bad-iage:rl'>
<spabsp;style='bad-iage:rl'>怎么<spabsp;style='bad-iage:rl'>恋竹不知道吗<spabsp;style='bad-iage:rl'>岳侯爷便是宫中庆贵妃母舅<spabsp;style='bad-iage:rl'><spabsp;style='bad-iage:rl'>静王爷眉目舒展<spabsp;style='bad-iage:rl'>声音如微风拂过<spabsp;style='bad-iage:rl'>笑得很是好看<spabsp;style='bad-iage:rl'>
恋竹却是如醍醐灌顶<spabsp;style='bad-iage:rl'>静王爷一句话便让她什么都清楚了<spabsp;style='bad-iage:rl'>
清楚了岳为林为何明知她身份却还敢冒着被发现可能背后做这些小动作<spabsp;style='bad-iage:rl'>
也清楚了为何静王爷一听她说了自个儿想法便是一点阻拦都没有就同意了<spabsp;style='bad-iage:rl'>
原来当真是她无意间与岳为林结下矛盾成了他们错综复杂关系中<spabsp;style='bad-iage:rl'>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突破口<spabsp;style='bad-iage:rl'>说不得多少双眼睛都盯着她今后举动呢<spabsp;style='bad-iage:rl'>
可这会儿她犯思量便不若方才那般了<spabsp;style='bad-iage:rl'>如今她想到<spabsp;style='bad-iage:rl'>是雪夜中庆贵妃与皇后先后现身<spabsp;style='bad-iage:rl'>
若说先前她还打算两边均不沾<spabsp;style='bad-iage:rl'>保持中立悠游自<spabsp;style='bad-iage:rl'>那此刻瞧着静王爷意思<spabsp;style='bad-iage:rl'>便就再明显不过了<spabsp;style='bad-iage:rl'>
两边均不得罪也不密切来往<spabsp;style='bad-iage:rl'>自然是她所求<spabsp;style='bad-iage:rl'>但既然静王爷做了选择<spabsp;style='bad-iage:rl'>她这个王妃也只能是夫唱妇随了<spabsp;style='bad-iage:rl'>
岳为林与宫中庆贵妃沾亲带故<spabsp;style='bad-iage:rl'>庆贵妃与皇后虽没人告诉她<spabsp;style='bad-iage:rl'>但她也看得出势同水火<spabsp;style='bad-iage:rl'>如今静王爷告诉她不必顾虑背后问题<spabsp;style='bad-iage:rl'>便是说他是皇后这边<spabsp;style='bad-iage:rl'>不<spabsp;style='bad-iage:rl'>该说他是皇上这边人<spabsp;style='bad-iage:rl'>
可想而知<spabsp;style='bad-iage:rl'>虽不知到底是什么原因<spabsp;style='bad-iage:rl'>到底是皇帝选择了帮着皇后挫一挫庆贵妃锐气<spabsp;style='bad-iage:rl'>这个头恐怕要由静王爷来出<spabsp;style='bad-iage:rl'>而凑巧她又这一时刻有了这事<spabsp;style='bad-iage:rl'>
否则<spabsp;style='bad-iage:rl'>她可不以为如静王爷这般出身皇家深知其中利害关系人<spabsp;style='bad-iage:rl'>会如她一般脑子一热就不管不顾先报复回来再说<spabsp;style='bad-iage:rl'>
这是要借着这一事情来敲一敲边鼓了<spabsp;style='bad-iage:rl'>只能说事无关大小<spabsp;style='bad-iage:rl'>关键是出现时机<spabsp;style='bad-iage:rl'>或者说是牵连人<spabsp;style='bad-iage:rl'>
要知道<spabsp;style='bad-iage:rl'>虽说不过是些不值一提生意<spabsp;style='bad-iage:rl'>但关键于她是静王府王妃<spabsp;style='bad-iage:rl'>她举动少不得是代表了静王爷意思<spabsp;style='bad-iage:rl'>
可她同时也听懂了静王爷言外之意<spabsp;style='bad-iage:rl'>便是不管如何<spabsp;style='bad-iage:rl'>这事充其量只是生意上纠葛<spabsp;style='bad-iage:rl'>若说到背后深东西<spabsp;style='bad-iage:rl'>自然谁都不会来与她计较<spabsp;style='bad-iage:rl'>有静王爷顶着呢<spabsp;style='bad-iage:rl'>
算了<spabsp;style='bad-iage:rl'>想那许多做什么<spabsp;style='bad-iage:rl'>她只当不知这背后厉害关系<spabsp;style='bad-iage:rl'>便只当是小女子有怨抱怨有仇报仇<spabsp;style='bad-iage:rl'>其余<spabsp;style='bad-iage:rl'>自有静王爷有皇上去操心<spabsp;style='bad-iage:rl'>
是了<spabsp;style='bad-iage:rl'>事已至此<spabsp;style='bad-iage:rl'>也由不得她退缩了<spabsp;style='bad-iage:rl'>只能按着先前打算<spabsp;style='bad-iage:rl'>与岳为林彻底清算一把<spabsp;style='bad-iage:rl'>
只是<spabsp;style='bad-iage:rl'>心里总是说有些不舒服<spabsp;style='bad-iage:rl'>她自结她怨<spabsp;style='bad-iage:rl'>清她债<spabsp;style='bad-iage:rl'>无端端成为别人敲山震虎一块小石头<spabsp;style='bad-iage:rl'>却是她不大乐意了<spabsp;style='bad-iage:rl'>
想清楚其中干系<spabsp;style='bad-iage:rl'>反倒不若方才那般忐忑了<spabsp;style='bad-iage:rl'>虽说仍有些心结<spabsp;style='bad-iage:rl'>却也只能说服自己<spabsp;style='bad-iage:rl'>总算不必顾虑太多要吃下这哑巴亏<spabsp;style='bad-iage:rl'>已是万幸了<spabsp;style='bad-iage:rl'>
正要说些什么<spabsp;style='bad-iage:rl'>静王爷这半晌瞧着她面上变幻莫测<spabsp;style='bad-iage:rl'>
当着他面也不避讳<spabsp;style='bad-iage:rl'>一时皱了眉头<spabsp;style='bad-iage:rl'>一时暗暗叹气<spabsp;style='bad-iage:rl'>一时无比纠结<spabsp;style='bad-iage:rl'>到后终是有了决断一般舒了一口气<spabsp;style='bad-iage:rl'>便先笑了开口<spabsp;style='bad-iage:rl'>:<spabsp;style='bad-iage:rl'>我早说了<spabsp;style='bad-iage:rl'>恋竹无需顾虑太多<spabsp;style='bad-iage:rl'>该如何做就如何做吧<spabsp;style='bad-iage:rl'><spabsp;style='bad-iage:rl'>
今日静王爷已是不知第几次先揣度出她表情、抢她前面开口了<spabsp;style='bad-iage:rl'>
却是难得看到一向淡定人会有这般如他年纪样子<spabsp;style='bad-iage:rl'>倒让恋竹想起<spabsp;style='bad-iage:rl'>任是出身如何高贵、见识如何广博<spabsp;style='bad-iage:rl'>也不过是个刚刚弱冠少年人罢了<spabsp;style='bad-iage:rl'>
恋竹闻言挑了挑眉<spabsp;style='bad-iage:rl'>
这纯是无意间举动<spabsp;style='bad-iage:rl'>一旦她洞悉了对方意图<spabsp;style='bad-iage:rl'>或者想通了什么<spabsp;style='bad-iage:rl'>便不会不自觉做出这样动作<spabsp;style='bad-iage:rl'>可惜她自个儿尚未觉察<spabsp;style='bad-iage:rl'>
自方才静王爷毫不避讳说出他态度起<spabsp;style='bad-iage:rl'>恋竹便也没他面前故意回避些什么<spabsp;style='bad-iage:rl'>这样聪明人面前<spabsp;style='bad-iage:rl'>她这算不得聪慧<spabsp;style='bad-iage:rl'>就不要自作聪明了<spabsp;style='bad-iage:rl'>
是以她不介意让静王爷知道她矛盾<spabsp;style='bad-iage:rl'>也是乐得大方装着糊涂<spabsp;style='bad-iage:rl'>便笑了起来:<spabsp;style='bad-iage:rl'>既然不算自作主张<spabsp;style='bad-iage:rl'>恋竹也就安心了<spabsp;style='bad-iage:rl'>如此<spabsp;style='bad-iage:rl'>恋竹便听王爷<spabsp;style='bad-iage:rl'><spabsp;style='bad-iage:rl'>
说着一径抬头看着静王爷甜美笑着<spabsp;style='bad-iage:rl'>
静王爷何其聪明<spabsp;style='bad-iage:rl'>自然听出她话中意思<spabsp;style='bad-iage:rl'>却是不点破她小狡黠<spabsp;style='bad-iage:rl'>只是瞧着她面上有丝不若往常鬼灵精怪样子<spabsp;style='bad-iage:rl'>却是有想去拍拍她脑袋冲动<spabsp;style='bad-iage:rl'>
※※※※※※
这事想开了也就好说<spabsp;style='bad-iage:rl'>不过就是比着她想有多牵连其中罢了<spabsp;style='bad-iage:rl'>与她这个小小王妃有何关系<spabsp;style='bad-iage:rl'>
她自然什么都不知道<spabsp;style='bad-iage:rl'>只知道替王爷管好王府<spabsp;style='bad-iage:rl'>再来便是管好自个儿名下铺子<spabsp;style='bad-iage:rl'>那可是娘家给陪嫁及王爷划到她名下<spabsp;style='bad-iage:rl'>自然要万般重视<spabsp;style='bad-iage:rl'>
除此之外<spabsp;style='bad-iage:rl'>她什么都不知道<spabsp;style='bad-iage:rl'>一切自有王爷做主<spabsp;style='bad-iage:rl'>
如此她倒是有些迫不及待了<spabsp;style='bad-iage:rl'>恨不能立即便让洛天等抓住了那岳为林痛处<spabsp;style='bad-iage:rl'>好好给予一击<spabsp;style='bad-iage:rl'>反正她是必须要做<spabsp;style='bad-iage:rl'>那就可着自个儿心里痛<spabsp;style='bad-iage:rl'>怎么舒坦怎么来<spabsp;style='bad-iage:rl'>
门口有小丫头冬梅和冬雪两个小丫头守着<spabsp;style='bad-iage:rl'>便是那日瞧着玉儿灵儿总是身前身后跑着<spabsp;style='bad-iage:rl'>一时要顾着她这里没人候着<spabsp;style='bad-iage:rl'>一时连来个人也都要她们去通报<spabsp;style='bad-iage:rl'>
恋竹便也就允了几个机灵稳妥小丫头近前门外候着<spabsp;style='bad-iage:rl'>有什么事及时通传一声就好<spabsp;style='bad-iage:rl'>
正看得眼睛发酸<spabsp;style='bad-iage:rl'>要站起来走走<spabsp;style='bad-iage:rl'>瞧见帘子一动<spabsp;style='bad-iage:rl'>冬雪身影现出<spabsp;style='bad-iage:rl'>正朝着玉儿那里示意<spabsp;style='bad-iage:rl'>
恋竹回头<spabsp;style='bad-iage:rl'>瞧见玉儿正给她整理书架<spabsp;style='bad-iage:rl'>没注意门口动静<spabsp;style='bad-iage:rl'>便笑着招手道:<spabsp;style='bad-iage:rl'>冬雪有事进来说吧<spabsp;style='bad-iage:rl'><spabsp;style='bad-iage:rl'>
冬雪这才见小姐已经注意到她了<spabsp;style='bad-iage:rl'>也不惊慌<spabsp;style='bad-iage:rl'>便笑着进来与王妃见了礼<spabsp;style='bad-iage:rl'>
实则一开始被安排进了屋子里使唤时候<spabsp;style='bad-iage:rl'>心里还是有些忐忑<spabsp;style='bad-iage:rl'>
及至这些日子瞧见王妃性子甚好<spabsp;style='bad-iage:rl'>有时门外便能听到王妃与玉儿姐姐灵儿姐姐说笑<spabsp;style='bad-iage:rl'>或者指点她们学习看帐打算盘之类<spabsp;style='bad-iage:rl'>有许多时候顾妈妈做了点心过来<spabsp;style='bad-iage:rl'>小姐瞧着还多<spabsp;style='bad-iage:rl'>便自个儿留了些<spabsp;style='bad-iage:rl'>余下都拿给她们这些小丫头分了<spabsp;style='bad-iage:rl'>
是以一段时间下来<spabsp;style='bad-iage:rl'>几个丫头都知道王妃是好亲近<spabsp;style='bad-iage:rl'>也都不似初那般整日里如履薄冰了<spabsp;style='bad-iage:rl'>
<spabsp;style='bad-iage:rl'>见过王妃<spabsp;style='bad-iage:rl'><spabsp;style='bad-iage:rl'>
冬雪过来施礼时候<spabsp;style='bad-iage:rl'>玉儿那厢也听到动静转了头来<spabsp;style='bad-iage:rl'>'>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spabsp;style='bad-iage:rl'>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spabsp;style='bad-iage:rl'>您支持<spabsp;style='bad-iage:rl'>就是我大动力<spabsp;style='bad-iage:rl'>)</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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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咦?冬雪进来了?”玉儿瞧见冬雪被小姐亲自唤了进来,也跟着转过来赧然一笑,确是她整理书架太过专心,竟未注意到门口动静。
恋竹自然不会怪她,便就看着冬雪笑问道:“是找玉儿还是有事来报?”
冬雪闻言忙又福身恭敬回道:“回王妃,是前头来报,说是林府三小姐遣人求见王妃。”
冬雪是王府丫头,自然不会如往常玉儿灵儿几人回话时常将“咱们林府”挂口头上,也不若两人口称小姐已然是习惯了。
恋竹闻言忍不住一拍额头,倒让等着回话冬雪吓了一跳,玉儿旁也是唬得一愣。
恋竹摆摆手笑笑,示意她们不必意。
实则冬雪一提起林家,她就猛然想起来了。
心里暗怪自己,昨儿个白白与王爷说了那许久话,怎就没跟静王爷确定下回林府日子,这回头若是静王爷再忙起来,难不成她真要自个儿回去?
她都可以想见一人现身林府,林母虽是高兴,却定会忍不住瞧着她身后没有姑爷身影样子了。
罢了,今儿个定要记着这事儿,待晚饭时要与静王爷提起才是。
忽而想起冬雪说林府三小姐,那不就是小妹妙竹?
“可知来是什么人吗?”心下诧异,小妹自己未过来,却是遣人来见,莫不是要找她寻些什么东西?
“说是林府三小姐身边大丫头墨染。”冬雪恭敬回道。
“喔?”恋竹闻言应了一声,想这里能问出些什么,稍后一见便知了,便笑了说道:“冬雪去做事吧,玉儿,你亲自走一趟。去带了墨染过来吧。”
安置冬雪几人门口服侍本意便是想叫玉儿灵儿少些亲力亲为,却不想今儿个来是小妹身边大丫头。
虽是个丫头,但小妹身边亲信之人,初次来王府,还是她身边玉儿亲去要好一些。
一来同是林府之人,二来也不比旁人,是她自家妹子。这一举动是要让旁人见了知道,来王府定要让人高看一眼才是。
“是,小姐。”玉儿何其机灵,自然明白小姐用意,当下携了冬雪出门,亲自去迎人了。
屋里一时没了人。
灵儿这些日子都没身边伺候,灵儿比着玉儿是活泛些。自来跟人打交道都不含糊,是以这些日子都是跟着外忙乎,或者随着顾妈妈去安置别院排那戏文一事,有时间还跟着顾管事去看那马车改制情况。
反正她自个儿不觉得辛苦,恋竹也乐得见她事事这样闯荡,日后出门外,可比不得王府这样事事都有人打点好了,灵儿这般今日出得门去多见识些,于日后有百利而无一害。
若不是姐妹俩不放心,非得留下一人她身边伺候着。她倒乐意让玉儿也跟着去跑跑呢。
既是等着人来见。恋竹便也舍了手中书,自转出书桌来。到窗前榻上坐了下来。
她这般懒怠性子,便是书房里也是布置得不比卧室差了舒适去,到处都是可以休憩之处,凭她来了十个八个人,都够这里窝着戏耍一回。
不多时便听得外面传来脚步之声,冬日里衣裳厚重,哪怕是身上料子珍贵。说不得三件、四件上身,走起路来就不比夏日里那样轻灵,几个丫头脚步声也让她听得清清楚楚。
果真是玉儿亲自打了帘子领了一个身形高挑、容貌秀丽,瞧着十四五岁丫头进来了。
“奴婢墨染见过王妃。”墨染方一进门便朝着恋竹拜了下去。
“墨染不必多礼。”恋竹示意玉儿扶住墨染,笑着说道:“这屋子里没外人,你三小姐身边伺候,咱们还是林府一样称呼便是。”
墨染一时不知如何应答,玉儿忙上前按着小姐示意扶住墨染,朝着她安抚一笑。
墨染这才知道王妃是说真,当下就躬身谢道:“谢二小姐。”
恋竹自墨染一进门就瞧着她神色,见她虽进退有礼,举止大方,却是眉宇间却是难掩一丝焦急,当下也不多言,直接问道:“墨染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可是小妹有什么事不成?”
墨染先是抬头瞧了玉儿一眼,见玉儿仍如方才那般温婉含笑样子,又见二小姐问话并不避着她,知玉儿如她一般,同是小姐心腹之人。
便也不再顾虑,福身恭敬回道:“回二小姐,确是三小姐有事。”
恋竹并不插话,只等着她说来,却见墨染似有些为难,好似不知如何开口,想了半晌才接着说道:“二老爷和二太太来京里了,昨儿个方到林府,二小姐和四小姐也跟着来了。”
抬头看了恋竹一眼,继续说道:“昨儿个晚饭后原都是夫人那里坐着说话,后来不知怎地,就听得里面小姐似是与二太太争辩了几声,随后小姐便掀了帘子跑出来,回房后一直气得眼通红,今儿个对夫人称了不舒服,早饭也没吃,一直房里不出。墨染瞧了心急去问小姐,小姐这才遣了来王府,说是问二小姐有时间可否回林府一趟?”
墨染一口气说完,便是小心看着二小姐脸色。
虽然上次二小姐回府让林府阖府上下都大为吃惊一把,府里至今还传着说二小姐今时不比往昔,真真似换了个人一般。
可上次她也不过就是远远瞧见,隔着帘子听见二小姐果真与夫人大小姐三小姐小少爷言辞亲密,心里也是吃惊不小。
如今小姐有事躲房里,心事谁都不肯说,早起她被小姐遣去回了夫人说小姐身子不舒服,夫人虽担忧却也一时无奈样子她还记得,却不想一转身小姐就让她来王府求见二小姐了。
一时她也拿不准小姐所遇之事求到二小姐身上,是否会得了应允,是以说完话便有丝忐忑地看向昔日二小姐,今日静王妃。
恋竹一直没做声,认真听着墨染回话,初时听着还有些迷惑,二老爷二太太?这是什么人啊,还有什么二小姐四小姐,她不就是二小姐吗,怎么这样混乱?
继而听着后面说得一道用饭说话等等,再联想慢慢猜测,心里略知一二,想这或许是林父兄弟不成?至于说二太太,这样看来该是没有功名身?
只不知自个儿猜测是否有误,便转了头看向玉儿。
玉儿一直旁安静听着,瞧见小姐皱了眉,顿时明白这是小姐不记得二老爷一家了。
忙对着小姐微不可见一点头,示意她知晓墨染所言一家人来路。
恋竹这才舒展了眉头,瞧见仍担忧墨染,想这丫头倒是对妹妹心,便看着她问道:“我知道了,墨染昨儿个是伺候三小姐去夫人那里用饭吧?可听得三小姐跑出来后,夫人与二太太说了些什么不成?”
墨染听得二小姐此言,忙凝神回想,认真答道:“小姐跑出来后,墨染便跟着小姐回了院子,并不曾听得夫人说些什么,倒是瞧见夫人瞧着也不甚顺心,再来便是听得二太太说了一句‘都是自家姐妹,可不都是为着一家人考虑嘛。’,墨染听得也不算清楚。”
恋竹闻言微一扬眉,这二夫人到底说了什么,让小妹气得走人,让母亲一时无法答话?
瞧见墨染已是认真思索,想来她也就知道这些了,便也不欲继续追问,笑了安抚道:“墨染不必担忧,你且回去告知三小姐,明儿个我就回去林府一趟,让她只管放宽心,有什么事自有我回去与她相商,就说我说,午饭必要好好用,不然回去我要说她。”
墨染听得二小姐此言,不由心头一喜,眉头舒展开,当下欢喜应下:“是,二小姐,墨染回去定会原话告知小姐,让她好好用饭,有二小姐过去,小姐必定也会安心了。”
恋竹便也没有多留,让玉儿给了赏银,并亲自送了墨染出去,嘱咐早早回去回话,也让小妹安心用饭。
瞧着墨染见礼后,两个丫头并肩出去。
忽而记起大姐身边丫头眉宇,小妹身边丫头墨染,还有母亲身边妆澜、妆若等丫头,这才觉得,好似只有她身边玉儿灵儿名字叫起来不够典雅。
不然,给她们也换个名字?
仅是一想,便打断了这一念头,玉儿灵儿虽典雅不足,却是唤来很是亲切,换了任何为好听名字只怕都不会习惯,便也就算了。
不多时玉儿回来,便先与小姐讲了这昨儿个进京二老爷一家。
听得玉儿三言两语讲明她那未曾谋面二叔一家,恋竹心下了然。
林老爷原是自个儿考取功名,家中人丁不旺,只有一个庶弟,也无甚功名,这些年不过是依附着哥哥帮衬,老家得以过活,因着兄嫂不断扶持,也算置得几个门面颇大铺子,日子过得算是滋润。
因林父显达已是入京许久以后事,加之二老爷自身无甚能力,是以娶妻子也并不是出身官宦或者书香门第,乃是小商户之女。
二太太进门后便先后为二老爷育有一子二女,一子于学识上并无长进,是以已老家成亲,便跟着父亲管着铺子上诸事。
二女便是如今跟着二太太进京二小姐和四小姐。</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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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若是单林府,自是二小姐,但若算得二叔家两个女儿,她便是行三,该被称为三小姐,妙竹自然就是五小姐。
这二老爷一家隔年便要上京来一次,打是探望兄嫂旗号,却是惹得林府阖府上下都极为不待见。
二老爷还好说,人虽无能,倒也知道兄长提携关照,是以对兄长算得惟命是从,对林家众人自然也是客气有礼。
二太太便不同了,几次进京以来,市侩嘴脸显露无疑,带着女儿说是同上京来拜见大伯父大伯母,也让久居老家两个女儿长长见识,却是到得林府来,事事比着林家三姐妹,任是甚么都要争得一争。
这还不算,岂不见上门拜访什么都不拿,来时一辆马车空空如也,走时两辆马车装得人都坐不下,恨不得什么好都要带走。
若真是贫穷也就罢了,偏偏二老爷一家有林父扶持,自来甚么都不愁,两个女儿打扮得娇俏艳丽,光瞧那衣饰,比林家三姐妹都是只高不低。
林府虽一向算不得奢华,到底也算是高门大户,连带着家中下人也都算是见多识广,是以府里都说二老爷一家真是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
只是林夫人一向仁厚,不爱与她们计较,瞧见妯娌带着两个侄女过来,也算是投奔亲戚,便也睁只眼闭只眼了,还关照几个女儿也都不许计较。
几年来林家人算得忍让,何况也不过是两年来住一月有余,一直便也算是相安无事。
也不知这次是究竟是因何故惹得三小姐生了大气了。
恋竹听得玉儿说得这些。虽是初次听说,倒也不觉得惊奇。
这倒不出乎她意料,皇帝还有三分穷亲戚,何况林父并不算出身显赫。不过是凭着自个儿一身本事才一步一步做到如今官位。
只她听玉儿方才描述,加之听了墨染方才所言,虽尚未见面。便对这二叔一家有了不算好印象。
一事无成靠着哥哥也没什么,若有兄长有能耐,也算弟弟福气,毕竟是血浓于水,关照一二也不是不可。
只是这初初进京来到予她们关照兄嫂家,当日便与侄女有了矛盾,说不得是些不好相与人了。
她可不认为小妹那样乖巧性子会是仗势欺人。尤其听得母亲也是面有不虞,却未见斥责小妹,可见错不小妹,那便定是那二叔母问题了。
得了,也不用思虑要何时回林府一趟了。有小妹这遣人来求助,虽还不知是何事,但少不得明儿个定是要走一趟了。
其实心里也没有太过担忧,若是事关林府,少不得该是林母遣人来寻,虽她不过是林家尚年幼二女儿,却是夫家通天,若有了事,自然是可助得一二。
如今既然是小妹身边丫头过来。且言词隐晦,似也不完全了解其中内情,想来不过是困扰小妹,却不是关乎林家大事了。
只她心里还是有些好奇,小妹妙竹那样活泼机灵性子,会是何事让她顾不得其它竟是直接越过母亲来找她了。
她倒是想去见见到底发生何事了。
晚饭时静王爷回来。这下恋竹总算是记得与他提起回林府一事了,既然静王爷府里,她要出府自然是要言语一声,只她这会儿倒是有些不想静王爷同往。
此刻回去林府,看那二叔一家尚,母亲忧小妹闹,也算是多事之秋,确不是静王爷同往好时机。
是以恋竹开口便是:“瞧王爷今儿个又是忙了一天,明儿个可是还有许多事要做?”
静王爷一边接了帕子拭手一边笑着回道:“还好,不过是皇兄叫了进宫,问得前些时候外出一些见闻,瞧我闲着,便指派了些差事给我。”
说着转了头看着恋竹,以为恋竹是担忧他过于劳累,仍是笑着说道:“当真是累不着我,若是用得狠了,我便去母后那里诉苦,皇兄可是拿捏着分寸呢。”
面上神情颇为狡黠,倒有几分灵动之意。
恋竹瞧着也忍不住弯了嘴角,静王爷每次提及母亲、兄长妹妹等人,便会少些少年老成沉稳,多了些少年人该有神态。
只是她却巴不得静王爷忙些,看着静王爷放下帕子过来坐下,便乖巧站起身来,一边亲自盛了汤一边不经意笑着说道:“王爷要忙着皇上指派差事,看来恋竹明儿个要自个儿回去林府了。”
“喔?”静王爷伸手接过汤来。
初时两人这样一同用饭都有些不自,一来一往间总是有些拘束,如今这些日子下来,相处已是极自然了。
“恋竹明儿个要回林府?”静王爷放下汤碗,便也未动箸,瞧着恋竹问道。
“是呢,今儿个上午妙竹遣了丫头过来,说是这些日子未见,有些念着我了,加之大姐临盆即,我也想着回去看看母亲和小妹,商量何时一同去看了大姐。”恋竹量轻描淡写说道。
瞧见静王爷似要开口,便抢他先头开口说道:“王爷明儿个不必抽时间陪我了,年前少不得还要回去一次,便下次找了王爷得闲时候吧。”
心下暗想,这样该是可以了吧?不知事情原委之前,她总是想着要先回去瞧瞧才是。
人心是很奇怪,总有种心理,不愿将自个儿不好一面外人面前展示。
对此刻恋竹而言,林府众人算是她自个儿家人,至于静王爷,虽也熟悉,终还是外人。
“无妨,皇兄所派差事不急于一时,不过是些皇商之事,明儿个我自可以陪恋竹一同回林府。”
恋竹方一听得“无妨”二字,便是顿时愣那里。
先是听出静王爷拒绝之意,继而敏感地听到“皇商”二字。
一时心理压抑不住地激动,皇商啊!
总算还记得这会儿是相谈回林府之事,只得将那激动之情暂时压了下去,却是心里暗暗告诫自个儿,便是再不好记性,也定要记得这皇商之事,必要找个时间好好问问才是。
“所以,王爷明儿个是要一同回林府了?”恋竹眼巴巴盯着静王爷,只盼他摇头否定,虽知是痴心妄想。
静王爷闻言有丝诧异地盯着她,却仍是极肯定地点了头:“是。”
天可怜见,静王爷或许是将恋竹眼中祈求误解为期盼他定要同去了。
※※※※※※
出发时已经不算早了,仍是两辆马车,只这一次前头马车里只有恋竹与静王爷二人,余下玉儿灵儿等人同后一辆马车里。
洛枫几人自去忙着,有王府护卫及青岩等人相随。
恋竹马车里尚纠结,林父及林家大哥要去早朝,且不知何时归来,哪会都如静王爷这般想去便去,不想去便可以数日不露面。
是以府里余下便都是女眷,难不成要二叔及小弟与他相陪?
想到那三人一同情形是何等不协调,便忍不住抬头看了静王爷一眼,却见静王爷兀自悠然坐着,只不知想些什么,心情甚好样子。
好事情突现转机,恋竹担忧落了空。
这转机便是他们到林府之时,时候已然不早,林父仍是未归,林家小弟也去了学堂,林家大哥林亦竹却是今日沐休,且并未外出,倒让恋竹终于得以与大哥好生言语了一番。
静王爷与林母见礼完毕,便与林亦竹同去了书房,说是听闻他前些日子搜集了些自南边来奇玩意儿,不知有没有传说中那么好,说不得便是他也见过。
恋竹便瞧着二人林母越发看得满意慈爱笑容中自一同离去,麟儿佳婿。
林母自然是欣喜二女儿突然回家来,自上次见得女儿大变样,且听得小女儿讲说与二姐一同去了大姐家,见得嘱咐大姐好生养着身子,一切安好,便也放心了。
二叔母及二姐姐四妹妹初时见得恋竹突然回来,且与先前全不相同,倒也吃了一惊,随后便是笑着亲热地上前与恋竹说话。
恋竹心里担忧着妹妹,且隐隐总觉得此事与这几人脱不了干系,自然是不理这些,只刚进来时客气地与几人招呼过后,便是与母亲说了听得妹妹身子不好,便转身去了妹妹院子。
也该说是她护短心理,自从前便是如此,从来见不得身边人吃亏,那便是比她自个受委屈还不能忍受。
是以若想对得二叔母一家热情,除非听得妹妹那里证实昨个儿妹妹失常与她们无关。
显见恋竹要失望了。
妙竹一大早起来便是盼着二姐过来,却也没有过去母亲院子,她实不想见二叔母一家,仍是称了身子不好窝房里。
心知二姐若是来了,必然会来她院子。
果真,派去前头查看丫头方回来报说二小姐二姑爷回府了,不多会儿便听得外面传来话语之声,听得是二姐身边玉儿正与守外面墨染说话。
便忙忙迎了出来。
方掀开帘子,便与进门二姐走了个对头。</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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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瞧见二姐步履匆匆,将玉儿灵儿墨染几人都落后面,便知当真是很担忧自己,一时便停那里又红了眼眶。
妙竹知道自个儿贸然便叫人去王府寻了二姐有些不妥,今儿个想起来也觉自个儿太过撑不住事,可却并不后悔,毕竟她也实是无法。
母亲一向是宽厚性子,虽是疼爱她且不喜二叔母做法,可看着父亲与二叔面子,便也不能说些什么。
父亲与大哥昨儿个都不府里,便是府里,她一个女儿家,虽气急,可有些话还终是不能与他们讲。
小弟太小,大姐又临盆即,这些事自然不能跟他们说。
是以便只有二姐了。
虽说从前她与二姐从不曾说过心事,可她没忘了上次二姐回来变化,还有跟着去大姐家时二姐痛修理了大姐小姑子事,这让不自觉遇到事首先就想到要告诉二姐。
恋竹当然眼尖地瞧见小妹红红眼眶,不由眉头就皱了起来。
几个丫头都很是机灵,墨染当即回道:“二小姐,墨染马上送来热茶点心,就与玉儿灵儿同外面伺候着。”
不多时,丫头们奉上茶点,便都悄悄离去,只留两位小姐内。
“好了,如今便只有我们姐妹两人了。”恋竹语气柔和地看着小妹,言外之意,有什么便都放心说吧,既然你相信二姐。
妙竹初时还有丝不好意思,可见着二姐并不过多劝慰,只眼中温柔让人不由心境平和了些。加之本来便是想要与二姐说说,讨个主意,便也不再顾忌。
恋竹初时为了能安安小妹心,便让自个儿量保持面上沉稳。眼中带着鼓励笑,谁知,竟是越听越吃惊。便也没再勉强自个儿,兀自瞪大眼睛专注听着小妹讲起前因后果。
自恋竹出嫁后,林府里唯一一个待嫁女儿便是林妙竹了。
林家大女儿自来京中自来被传旺夫,虽俗了些,到底也是好话,齐府嫡长子正妻,又诞下嫡长孙。齐将军青年才俊,前途不可限量,夫荣妻贵,自然不容小觑。
二女儿恋竹从前身子不好甚少引人注目,及至嫁了名满京城静王爷仍是明珠背后一抹尘。不擦拭到那里绝注意不到。
谁料一朝病愈,太后寿诞上隐隐有崛起之势,虽数日来并不听得有甚么高调之举,到底得了太后眼是众所周知之事。
背靠当今帝师亲爹爹,母亲是江南世家之女,兄长人才俊秀,两个姐姐也是显赫尊贵,是以林妙竹如今虽不过是方十二岁,却是求亲之人踏破林府门槛。
林父林母本就是疼爱子女之人。大女儿二女儿早嫁,原想将小女儿多留身边几年,却又担心错过良配。
矛盾中便也慢慢开始关注上门求亲之人,门当户对自然是必须,只其它要求多,不求身世如何显赫。便是再高也高不过二女婿去,只求出身纯良,人品端正,其人有志气,将来能对自家女儿好便可以。
这要求说起来简单,其实标准难把握,尤其评判之人还是爱女情深林父林母。
是以求亲之人虽多,但能入得二人眼中倒真是不多。
可总是缘分难讲,挑挑拣拣中,便果真是有一人总算是各方面条件都堪堪符合其标准。
说是堪堪符合便有些过于苛刻了,靖南侯府小侯爷其人任是谁见了,也都要赞一声好个齐整人物,这不仅是说外表,虽是年少不过十五岁,却是文韬武略均是同龄人中佼佼者,这尚不算什么,尤其让林父赞赏是,通身气度却是同龄人少有能比沉稳,尤其其心胸宽广一说同辈中广为流传,便是林父也是略有耳闻。
林父林母都不是迂腐之人,并不若旁人那般认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当年为林初竹选定夫君之时,林父便大出意外地带了女儿悄悄瞧得齐瑾瑜其人,确定女儿心中满意这才应了亲事。
如今只剩小女儿身边,自然是比之从前是慎重了几分。
是以这靖南侯府小侯爷便也是林父几日前带了女扮男装女儿出府去侧面瞧过,原是想着待过几日大女儿二女儿回府,阖家商量着便定下这亲事。
谁料两个女儿尚未回来,林家二老爷一家便上京来了。
二太太自然是跟着长嫂好一通诉说这两年老家是如何不易,二老爷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整日不理府里诸事,任是甚么都要她一一顾到,可真是忙得不知今夕是何夕。
眼看着女儿为外婆守孝期满,如今婚事也是要紧着进京来确定了。
说到这里不得不说林嫣然婚事奇异之处,当初因着林父关系,加之二老爷一家常进京来,便按着二太太要求,为林嫣然京中寻得一门亲事。
原按着林父林母意思,女儿好不要远嫁,总不要离得父母太远才好。
岂料二太太说无妨,有大伯父大伯母京城,谁还敢欺负了她去,可不就比着自个儿父母一般?
林嫣然虽说有林父这一层关系,到底家世浅薄,是以这林嫣然便是许了京中从五品官员许常德庶子,虽是庶子,但嫡子早夭,底下只有两个庶出弟弟且都年幼,加之其姨娘家中颇有财产。
也不知这是二太太还是林嫣然自个儿看重?
林嫣然为二太太母亲守孝是自近四年前算起,按理恋竹成亲之前,这林嫣然便是出了孝期,却不知为何迟迟不提及亲事。
直至数月前一次临时送秀女入宫,虽非三年一次大选,到底也是京中从五品以上家中嫡出女儿。
许家女儿原是没资格,只因许家正房夫人嫡子早夭,便将这女儿认了名下,便有了嫡女名分,这才有了进宫一说。
也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许家女儿方进宫得了圣上喜爱晋了位份,这厢二老爷一家便进京来提及亲事了。
本是说起林嫣然亲事,林母被问及,便也就顺着回了妙竹亲事尚考虑之中。
妙竹本听了有些不好意思,正打算回避,岂料比她小了半年五妹妹却是大感兴趣,不顾女儿家身份,一直问着大伯母这给四姐姐相看人物如何。
妙竹虽远远瞧过几眼,到底知道不算多,也有心听听,便是出了门,却是将丫头赶到外面,红着脸硬是低了头躲外面听了。
林母想是对这小侯爷也甚是满意,便也就顺着说了些林父访来消息,毕竟算是至亲之人,也未防备许多。
谁料方讲完,便见得林嫣语眼中俱是钦慕之意,瞧得林母大为心惊。
不觉有些后悔,想这般人物配着自家女儿自然是郎才女貌,嫣语虽也出落得很是水灵,到底家世才情比着妙竹差了许多,这她面前说了这些,岂不是有炫耀之意。
谁料林母正懊悔不已,那厢林家母女竟是有了让她瞠目结舌念头。
妙竹这厢亲事尚未议定,那里二太太竟是来跟嫂子说,知道自个儿女儿身份比不得妙竹,可都是林家至亲姐妹,能不能让自个儿女儿与妙竹同嫁入侯府,只是作为妾身份,还说自家姐妹以后府里相互帮衬,共同拢住姑爷心,可不比得日后进了别女人要好上许多。
二小姐林嫣然四小姐林嫣语虽是一母所生,然性子大相径庭,林嫣然颇沉稳,且一向心中自有算计,林嫣语该说是被二太太宠坏了,自来性子跋扈,加之无论老家还是来京里,长辈同辈都不与其计较,是不知收敛。
此番提出这一想法,自然又是觊觎林妙竹好姻缘,却也自知不可能觅得同等,又听得那小侯爷人物如此出众,便是心生向往。
想着自个儿论容貌心智均不比林妙竹差,若能借此机缘同嫁入侯府,虽人为妻她为妾,但凭着她自个儿心劲儿,不怕日后讨不到小侯爷欢心。
这才瞧着林妙竹不,悄悄耳语母亲,向着大伯母提出这一荒谬提议。
妙竹正门口,当然是将二叔母及林嫣语话听了个清楚,当下气得脸通红,直接掀了帘子进屋去,却是与二叔母说不得什么,便也只是气得辩驳了几句,就回了自个儿院子。
这才有了后来遣了墨染去王府寻了恋竹一说。
恋竹听得大为吃惊,当真不能理解,她这个看似精明实则愚蠢二叔母是疼自个儿女儿还是害自个儿女儿?
虽说依着她女儿身份,自是够不上名门大户,可依着林父荫庇,要如她大姐一般,嫁个小户人家做个少奶奶也是很有可能
竟是宁可让女儿与人为妾?
林母为人长嫂,虽也是心疼女儿很是生气,但她这妯娌一向是眼皮子浅,说话做事市井气息十足,这些年上门来哪次不是给家里人添堵。
加之她虽不舍女儿,却是这样事从前别人家也是有过先例,一时她也不好说了什么。
妙竹一个女孩家,虽是性子爽利,可碰上这种事,总是不好去吵,气得自个儿房里抹泪。
女子出嫁,这是多大事情,却是喜悦劲儿还没过,自己人就来这么一出。</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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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鼎天居 dtxsjbsp; 瞧见小妹越说越委屈粉面,恋竹不由觉得很是好笑。
自然不是笑妙竹,而是笑这样事从前只存于听说,如今竟是当真让她遇上了。
看到妙竹因她忍不住笑了出来而瞬间变得羞红小脸,恋竹便也马上忍住了笑意。
实则虽然觉得荒唐不可理喻,到底她看来不算什么大事。
确是不算大事,虽林家人会觉得此事处理起来有些为难,许是怕伤了脸面或者二叔母几人实难缠,可到了恋竹这里,她觉得实不值一提。
岂不见主动权都掌握自家人手里,任那二叔母及那两个堂妹如何异想天开,也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只是她也理解母亲处于这样立场为难,小妹一个未嫁女儿不便,是以这会儿她觉得小妹第一时间将她叫回来实是明智之举。
看来,这恶人少不得要由她来做了,好她一向不介意这些。
什么美名?若要为了博得美名而让自个儿吃亏,这赔本买卖她自然不干。
什么避嫌?若谈及嫌,就定是避无可避。
什么脸面?脸面是相互,若别人已然不意,她又何须苦心为人谋划?
“我当是什么大事,你这样急吼吼便叫了我过来。”恋竹伸手刮了妙竹俏鼻子一下,语气故意轻无比,有心让妙竹自烦扰情绪中解脱出来。
妙竹被二姐说得有丝不好意思,可听得二姐如此成竹胸,却也同时有些松口气感觉。
瞧见妙竹听得进她话。恋竹便仍是带了笑意,拉着妹妹手坐到自个儿同个榻上:“不过你做得很对,遇事首先想到跟二姐说,尤其你年纪还小。该是要姐姐给你拿个主意。”
言语温和,神情温柔,瞧得妙竹不自觉跟着连连点头。岂不知若算得这时身份,恋竹却也不过是比妙竹大了三岁光景,不知妙竹如何会这般相信自个儿二姐。
两姐妹正说着话,忽听得外面有说话声传来。
墨染几人远远避外间,刚过去半天都没听得有声音传来,这会儿想是有人来了,两人便停了口听着外面动静。
似墨染迎了上去说着什么。片刻便轻轻挑了帘子进来回说:“二小姐,小姐,二老爷家二小姐来了。”
这左一个二小姐,右一个二小姐,亏得她也分得清且还说得清楚。
妙竹到底是小孩儿心性。听她不愿因着二叔父一家两个堂姐到来便改了原有称呼,叫得如此特别,便忍不住笑了出来。
恋竹到底是年长,虽也觉得墨染固执很是有趣,可还是想着开口问道:“只她一人吗?”
倒是想过或许会有人过来妙竹院子,毕竟她这里,昨个儿出了那样事,今天她就来了,且一来就直奔妙竹院子。不是傻子定然会猜到这其中联系。
只她没想到会是林嫣然自己过来,那惹得妹妹烦忧正主怎么不见 人?
“回二小姐,是,二太太及四小姐并未过来。”墨染也是聪慧,知道二小姐所问为何,当即回道。
“这样。让她进来吧。”恋竹低头想了片刻,便是开口说道。
妙竹一旁听着,并不说话,不知为何,有二姐时,她总是觉得诸事不需她来操心。
墨染便是应了二小姐话,也向着自个儿主子福身后便去接人了。
瞧着丫头远远招呼了林嫣然进来声音,恋竹突然一滞,脑中有了念头。
听着声音越走越近,突然间便开了口:“小妹,依我看你这纯属庸人自扰。这又算得什么难事呢?你当那侯府是什么人都进得去?”
不理妙竹尚未反应过来,瞪大眼睛瞧着二姐为何突然说出此番话来,恋竹便是携着妹妹手接着说道:“你只管听姐姐,全不必放心上,我堂堂静王妃嫡亲妹妹未婚夫婿,岂是随便可以任人觊觎?你便好好放了心就是,待父亲母亲与你定了这门亲事,有姐姐,保管谁都不敢起那不该有心思,否则定是叫她后悔。”
妙竹也是机灵,虽初时脸上迷茫,随即便反应过来,这是说给将要进门二堂姐听,当下一双杏眼便笑弯了,忍不住捏了捏二姐手心。
想说二姐这性子变了之后,可真是叫人大开眼界,这样泼辣话也说得出来?
就不知那一向自负心思机敏二堂姐,听得自家二姐如此不管不顾话,脸上会是如何精彩?
妙竹猜得没错,方要进门林嫣然此刻心中确是百味陈杂,一时住了脚步。
她自然不会相信这是二人私下说得悄悄话,无意间叫她听了来,此番算着她来时候这样说出,便是故意说给她听了。
她看来,自家小妹确是过于冲动了,便是打着这样心思,也不该没有任何谋算便如此莽撞说了出来,结果可想而知,林妙竹那个自来娇宠小姐,如何能允许别人来分享她夫婿。
是以昨个儿吃惊完自个儿妹妹及母亲突兀之举,回去便是费心思好生与她二人分析了此中利弊,总算让一时蒙了心智母亲认识到这非明智之举。
可小妹虽表面应了她话,到底还是对那从未见过小侯爷心心念念。
她也无法,好有她与母亲二人看顾,想来小妹也是再出不得什么大错。
方才便是瞧见三妹妹匆匆回来林府,性子大变虽叫她觉得惊奇,忧心是对她母女三人冷淡及对五妹妹担忧。
见着小妹仍是未完全死心,这才留了母亲继续劝着小妹,自个儿先是过来瞧瞧,不然实不放心。
只是虽方才见了三妹妹有所变化,她未曾想到这番话会是自那个一向淡漠三妹妹口中说出,且如此不避讳,语气中不屑之意完全流露,似昨日她妹妹所言不过是无稽之谈。
身侧墨染自然也是将自家二小姐话听了个清楚,当下心中惊讶之余,便是差点忍不住笑了出来。
从前她只以为三小姐便算是直爽,却不料二小姐性子转变后竟是如此,真真是说得话叫人觉得痛苦。
瞧见堂小姐脸上神情变幻莫测,自个儿强是忍下心中笑意,有意轻咳一声提醒道:“二小姐,墨染为您打帘子吧。”说着探上前一步,伸手撩起帘子来。
林嫣然自怔仲中醒来,忙笑着对墨染点头。
这是五妹妹身边得力丫头,她自然不会怠慢了。
“嫣然见过静王妃。”林嫣然甫一进门,便对着恋竹恭敬见礼道。
“自家姐妹,二姐姐何须如此客气。”恋竹说完方才话,自然便也不再多言,专等着林嫣然进来。
原是端坐榻上,见得林嫣然行了礼,这才站起身来,亲自过去拉了她手,将她拉下首椅子上坐了。
毕竟身份上虽她是王妃,到底是林府,这仍是她二堂姐,自然该是以姐妹相称。
“如此,嫣然僭越了。”林嫣然恋竹面前并不敢托大,仍是客气对着。
转头看向一旁妙竹,语气很是关切说道:“五妹妹身子可好些了?”
“劳二姐姐惦记,不过是昨儿个晚上吃错了东西,没了胃口,不碍事,今儿个看到二姐来看我就好多了。”
妙竹笑着回道,神态客气有礼,全然不见方才门口见恋竹时委屈撒娇。
“如此便好,这样我也就放心了。”林嫣然瞧着妙竹及恋竹两人笑了。
说着伸手抚了胸口,好似若妙竹说得严重她便果真放不下心一般,只分寸拿捏得尚好,倒不会太过刻意。
妙竹自是跟着点头一笑,便也没有做声。
恋竹却是没有接她话。
她看来,这林嫣然确是算得会做人,只是这人跟人之间,她看重是以诚相待,莫管亲情友情,林嫣然虽表现得很是亲热,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真心。
况且她心知林嫣然此来必是有着目,是以也想先听听她会如何说得再来应对。
林嫣然瞧着这两人并不说话,一时僵那里,随即想起方才听得话,知是大意不得,便是很脸上有了笑容说道:“三妹妹五妹妹莫要见笑,我此来实则是为了昨儿个嫣语冒失。”
妙竹听得她主动提起,一时无话,只是低了头坐着。
恋竹却是挑了挑眉,笑看着林嫣然。
“五妹妹莫要生气,嫣语一直呆老家,近两年也未曾出过家门,说来也是我这个做姐姐不是,家中多书房中,甚少陪着她,好容易跟着父亲母亲来了京城,一时见到年龄相仿五妹妹,又是自家姐妹,难免心里欢喜。”
“昨儿个听得大伯母说起妹妹亲事,这丫头一时傻了,只想着不愿与妹妹分开,却是不曾想提出这样方式,又没有与妹妹说明她心中所想,可不就让妹妹误会了。”
“这丫头嘴又笨,脸皮又薄,见惹恼了五妹妹,又不知该如何来说,便央了我,说是定要让五妹妹知道她心中所想,否则她便真是罪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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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艾拉书屋 26bkbsp; 恋竹本是一直笑看着林嫣然语气轻柔地说着,这会儿听得她此言,便是仔细瞧了瞧她。
不得不说这林嫣然该是比她那妹妹林嫣语要聪明多了,林嫣语或许该是与自个儿一般同属比较冲动人,常常是说出做得比想得,自然是欠缺思考,而她却是谋定而后动。
一推二五六,便是很就将自个儿妹子责任摘了出去,还落得一个姐妹情深美名。
果真,这林嫣然如妙竹所言,是个性子沉稳,不若她母亲与妹妹那般仅是表面上看着精明而已。
可既然是个聪明人就好办多了,虽然该说是精明而不是聪明。
但总比去与二叔母和林嫣语那般人打交道要好得多,至少不必非得撕破脸皮。
妙竹自然也是听得清楚林嫣然一番话,,闻言先是微惊,继而抬头看了自家二姐一眼,正要说些什么,恋竹却是伸手握了握她。
便是抢着开口道:“二姐姐客气了,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妙竹不过是个孩子,一时没想到四妹妹会如此语出惊人,这玩笑可当真开不得,便是被吓住了。”
“不过既然姐姐方才说四妹妹央你来求得小妹原谅,想是四妹妹已然知道错了,揭过不提也就罢了,只盼四妹妹日后定要多加注意才是。”
“咱们自家姐妹好说,若是外人听了这话,可不叫人笑话都是要及笄女子,竟能说出此言,哪个好人家敢结这样亲,这四妹妹往后亲事只怕要让二叔母操心了。”
错了就是错了,不是随意颠倒黑白几句就可以混淆视听,她想如此推脱恋竹还不愿意呢。
这不公平不是吗?怎能让妙竹与她对话。既然人家是姐姐出面,她这个同样做姐姐自也不必忌讳了。
林嫣然瞧着恋竹一派笑语盈盈,却是丝毫不放过抓住嫣语错处,便是看了看恋竹,笑着说道:“三妹妹说得是,咱们自家人自是关起门来好说话,好两个妹妹还小。权当是玩笑话了。”
恋竹闻言低头一笑,手中锦帕上一丛幽竹青翠喜人,这是要一笑置之?
手抚着那绣得很是精致帕子,恋竹抬头看着林嫣然说道:“姐姐这话说得是呢,咱们自家人自是不提,可我担忧是隔墙有耳。”
“若这话被人听去,我与大姐自然好说。已然有了夫家,妙竹虽未定亲,可也无妨,总还是隔着一房。就怕有心人听了会影响到二姐姐,毕竟二姐姐尚未出嫁,与四妹妹又是一奶同胞,咱们一家人知姐姐心性还好说,若有那不解内情,怕不是四妹妹祸从口出,会连累了二姐姐呢。”
一席话说得林嫣然脸上笑意要挂不住了。她自没有想到已然表明态度。不过是为了自家妹子颜面辩得几句,三妹妹却是如此得理不饶人。
实则恋竹也不想如此。瞧得林嫣然能亲自过来说了这番话,便是她心中自然知道孰轻孰重,该是会劝着她妹妹不要再胡思乱想。
只是林嫣语既然没来,她当然不会相信会是如林嫣然所说是出于面皮薄,若真是害羞之人,也不会一个女孩子家当着大人面直接就说出那样话了。
是以她想这林嫣语定是还没有死心了,小妹显然暂时不想与之有交集。她也不能日日相跟着,这劝说任务便只能是交给林嫣然了,因此定要引起她重视才是。
属于万不得已下策,可该是还算好用才是,毕竟林嫣然这类人,为自己打算如此多,哪能容得尚未过门便有了非议流传至婆家,即便是自个儿亲妹妹也是不例外。
毕竟那般母亲与妹妹,怕是日后还要仰仗她多顾着,若她自个儿都是应付起来捉襟见肘,自顾不暇哪里还能顾得上家里人?
是以她亲事便是万万不能出了差错。
事关自个儿亲事,林嫣然这才有所动容,否则依着她性子,家里事情从来母亲都是听了她,也甚少会有显露脸上时候。
恋竹也是思量了一番,这才捡了这样话由说得,毕竟先头听了林嫣然亲事始末,便知这定是于她而言头等重要。
恋竹还算能猜得几分这类人心思,瞧见林嫣然一时怔愣,便知自己是押对了宝,当下笑得是温婉,对着她说道:“若我没记错,二姐姐夫家是京城许家吧?”怎么会记错,也不过就是方才才听得妙竹说,她可是记得牢牢呢。
“姐姐当真是好福气,许家虽算不得世家大族,到底是京城数得上清贵人家,那许言与公子也是个争气,听闻读书出身,如今已经领了差事,想必日后有宫中蒙圣宠姐姐眷顾,定是前程不可限量。这好姻缘,姐姐必定是万分珍惜。”
这些话恋竹不欲与那二叔母及林嫣语讲,既然林嫣然是个心中有成算,想必家中也是属于谋划人物,说话自然都听得进去。
林嫣然也不知方才都想了些什么,脸上一闪而逝怔忪已然不见,听得恋竹所言,面上仍是如常端庄笑意:“谢妹妹如此费心了,姐姐心里……”
这厢话还未说完,便被门外一阵吵闹声打断,听得有女子气愤声音传来,似训斥什么。
林嫣然话说一半便也住了口,恋竹诧异转头瞧着妹妹,她听得出这不是玉儿灵儿两人声音,是以有意询问妹妹,可听得出是哪个丫头如此吵闹?
妙竹也是一脸莫名其妙,凝神听了听,微微摇头示意似乎不是她院子里丫头。
恋竹正觉得奇怪,转头却瞧见林嫣然似乎眉头有些皱起,稍一思索,便知晓了。
这莫不是正主找来了?
只是这是什么阵仗?来兴师问罪不成?那林嫣语不会愚蠢至此吧?
墨染匆匆掀了帘子进来,先是瞧了林嫣然一眼,这才对着妙竹福身说道:“小姐,四小姐过来了,只是门口与咱们院里丫头有些误会,所以……”
墨染不说是小丫头冲撞了四小姐,可见都不以为是端月错,说不得这会儿还正被那四小姐为难,墨染是匆匆进来求援呢。
加之几位小姐都,都是明白人,她话说至此,几人心里也都有了谱了。
恋竹一想便知了,这林嫣语此刻过来,或者是她母亲与说了什么,或者是想通了其姐劝慰话,这便是过来有心求和了。
她还算知道自个儿身份,加之或许听得其姐分析许久,知道这事不是她该想。
只是一直娇惯坏了,人虽不得已来了,怕是咽不下去这口气,无论如何又不能与妙竹计较,这心里正是窝着火呢,不知妙竹院子里小丫头哪里冲撞了她,可不就一点就着了。
只是让她颇为费解啊,怎么聪明姐姐总是搭配着愚蠢妹妹出现呢,好她与妙竹都算不得聪明也不会太笨,不会差距如此明显,幸甚至哉。
可惜了林嫣然,白费她一番心思,巧口雄辩,为其妹正名正得不亦乐乎,却不料自个儿妹妹不争气啊。
这厢姐妹情深美名还未传扬开来,那里就已然是大张旗鼓拆台了。
老话如何说得?龙生九子,九子各不同,果然,有其姐未必有其妹啊!
想到这里,恋竹倒是有些同情者林嫣然了,有这样一个妹妹,这辈子估计她会有那操不完心。
当下看着林嫣然目光可称得上柔和了,语带询问地说:“二姐姐,不知是出了什么事,你看?”
你看咱们要不要出去看看你那妹子又是演得哪一出?这便是她心里话。
这可不是她妹子,烂摊子自有人家姐姐去收拾,她责任不过是适当时机扇扇风点点火,保证自个儿小妹不会牵连其中就行了。
林嫣然即便平日里如何稳如泰山,此刻听得外面吵吵嚷嚷一片,尤其那声音是她甚为熟悉亲妹妹,便也是坐不住了。
听得恋竹此言,量让自己仍是平静,便是笑了说道:“我去看看便是,嫣语这丫头就是性子急了些。”
“无妨,我们陪着姐姐一同去看看吧,不然也不放心。”
恋竹闻言偷偷撇嘴,这哪里是急,简直就是暴躁了。
不放心是假,不想错过热闹是真,况且,将心比心,小妹定然也是担忧自个儿院子里丫头会吃了亏。
是以恋竹不由分说便是拉着小妹站了起来,便是准备一同出去了。
林嫣然瞧得两人架势,知是阻止不过,只得谢过二人好意,当先走了出去。
方一走出门,就见不远处两边人分别站着。
妙竹眯起杏眼一瞧,便是讶然说道:“是端月?”
莫怪她如此惊奇,林府下人们看不惯二叔家两个姐姐,这她是知道。
她这院子里也有两个心直口又一心为她丫头,便是明岚与明绯。
昨儿个她被激怒那样不高兴样子,加之院子里有丫头与夫人那边伺候人交好,多少知道些是因着这个堂小姐缘故,是以她以为会是那两个丫头其中之一。
却不想竟是小丫头端月?这可叫她吃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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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鼎天居 dtxsjbsp; 恋竹也跟着瞧过去。艾拉书屋 26bkbsp; 一边人明显多些,大概都是妙竹院子里丫头,玉儿灵儿也其中,只是两人都不好插话,稍后处站着看着态势。
当先之人便是一个梳着两个小髻小丫头,年貌甚小,模样清秀,身量未齐,瞧着竟是比妙竹还要小上两岁样子。
另外一边则是只有两人,为首一人便是恋竹方才瞧见过林嫣语,虽不过与妙竹同样年纪,但因发育甚好,瞧着竟是足足高了那小丫头一头还多。
尤其此刻气势颇盛,满面怒意,是衬得那小丫头身子要矮到地底下去了。
几人尚未走进,便是听见林嫣语神态高傲地斜睨着垂首静立端月,语气极其蔑视地说:“这里也有你一个奴才说话份儿,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你懂什么叫规矩吗?不懂就让我身边丫头教教你。”
这下子几人可是将林嫣语话听了个清楚,虽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但接下来可以预计到,这是要替林妙竹管教丫头了不成?
林嫣然当下脸色比之屋子里是不好看了,也不及与二人打招呼,便是速朝着妹妹走了过去,瞧着样子,可是很怕妹妹会不顾脸面真这院子发作起来。
恋竹忍不住想极其不文雅地打个响指了,还真是让她一猜一个准儿。
瞧那林嫣语极其肖似其母样子,哪里还有闺秀姿态,分明是个刁钻泼妇。
小小年纪便是这样。啧啧,这要是退一万步讲,真跟着小妹嫁到侯府去,会不会扯了小妹后腿不说。只是这看着便很没教养样子,也够给小妹丢脸了。
当然,这是根本不可能会发生了。
瞪大眼睛瞧着面前态势。她自觉自个儿便是不够温和,想不到与这林嫣语一比,她怕也称得上文雅了。
虽瞧着面前明显是小妹丫头受欺负,到底不知道先头发生了什么事,这会儿瞧着也没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恋竹便也有心瞧着那林嫣然到底会如何处理,那林嫣语又会跋扈到何种程度。
可妙竹就不一样了。许是知道自个儿丫头性子甚是软弱,瞧着那林嫣语盛气凌人样子,是担忧,便想要抬步走过去。
恋竹也注意到了小妹面上不喜之色,忙伸手拦住小妹。
抬头见那林嫣然过去便是轻轻用身子挡住了妹妹视线。将小丫头端月拦身后,而后拉着妹妹后退两步,低声地不知与妹妹说着什么。
恋竹想了想,便也将方才瞧见她过来即走过来玉儿灵儿叫到身旁,打量两人一眼,还是示意灵儿跟她描述一下方才有些什么状况,主要是她考虑到玉儿太过温和,或者并不如灵儿那般直言有助于她了解事实。
这里妙竹听得灵儿要说方才之事,便是先与姐姐讲了端月其人。其大意可能是想说依着她对自个儿丫头了解,便是还未听灵儿说个究竟,也断定不会是端月错。
端月其实来说还是个孩子,年龄比着妙竹还要小上一岁。
不过是专管着伺候妙竹院子里花草,人小却很是勤奋,一直以来将院子里花草都打理得甚好。又很是懂事,不论是妙竹还是院子里姐姐们,都对她很是喜欢,平日里也很是照顾。
如今是冬日里,只屋子里有那么几盆珍贵品种,还都有墨染带着屋里大丫头们伺候,是以端月便闲了下来,不过跟着院子里雅韵、雅玉姐姐一起整理下院子。
知晓了小丫头身份,灵儿这才小姐暗示下,将方才所见说出。
原来竟是几个小丫头不知自哪里听得小姐生气竟是因为这堂小姐言语冲撞。
想到小姐两日来被气得都没有好好用饭,加之想起从前每次这堂小姐一来,便是总是想方设法要与自家小姐比着吃穿用度,有好几次小姐尚未缝制衣裳料子、得了夫人给头面首饰,便是被她以鲜未见过为由,当着夫人面讨了过去,小姐虽不喜,可也终不好与她计较,只得次次忍让。
原本正那里与玉儿灵儿说得,本就都是相熟之人,自是有许多话说。
却突然见了四小姐过来,便都是心里不甚欢喜,可终究知道自个儿丫头身份,有些话自然不是该她们说,纵然替小姐生气,也只能伺候着。
却不料四小姐是不懂规矩还是自恃身份,竟是不等丫头们通报,只让丫头门口说了一声,便要向里闯去。
几个丫头都还愣着,端月反应要一些,见着四小姐这样不合规矩举动,便是忍不住上前说请小姐先外间稍坐,自有姐姐会进去回了小姐知道。
虽说轮不到端月上前,这自该是由墨染或者其它屋子里丫头伺候,但墨染正带人去给几人拿些吃食,其余丫头一时未反应过来,端月上前说一声也是无可厚非。
却不知这林嫣语今儿个是心里憋着多大火气过来,端月不过才说了一声,她便火了,直接不顾旁边人劝阻,对着端月便是出声喝骂,这便是先头几人屋子里听得那几句了。
听到此恋竹却是有了疑问,不由打断说道:“前儿个傍晚发生事,如何传得这般,便是连院子里洒扫小丫头也都知道了?”
实则她是想问,到底是这林嫣语跋扈之名太过众所周知,还是小丫头之间背后传主子是非,不然怎么夫人屋子里事几个当日并未跟着小丫头都知道得这样详细?
若是前者还好,若是后者,可真要好生想想了,妹妹或者要不要出这个头便也是该重思量。
灵儿自然不知这其中缘由,妙竹听得姐姐如此问也是无言,她都不知丫头们竟都知道她生气是因为那林嫣语。
墨染闻言倒是面上有丝不好意思,她没想到二小姐听着这些竟是会如此关注到这里,却也不能任由二小姐及自家小姐误会,便很朝着小姐施礼,代替灵儿回答了二小姐问题。
端月人小,却很是机灵,偶尔院子里小厨房做了些什么鲜吃食,有时也会差了这小丫头送去夫人院子里,与夫人屋里丫头们也都很是熟悉。
前儿个二小姐眼睛红红地回来,又一直没有用饭,墨染连着院子里丫头们都很是担心,可都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墨染虽知一些,却也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丫头们便是上了心,回头几个人商量商量,便去由端月出面,去夫人院子里找相熟姐姐打听。
虽说林府自有自个儿规矩,可她们也不是想探听主子事,不过是这样担忧着小姐,却也实是从无下手,一时着了急,这才出此下策。
加之夫人院子里丫头口风也实是紧,几个当时屋子里伺候听得大丫头,端月自然也不能去问,那都是夫人心腹之人,自然是什么都问不出,不知是不知,知也是不知。
只能找外面丫头问问,磨破了嘴皮,好容易问得是说那日听得屋子里不知二太太及二小姐、四小姐与夫人说了什么,随后自家小姐便是进去与其有了不愉,再之后便是甩了帘子回了自个儿院子。
虽说仍是不知究竟是何缘故,可也够这些小丫头同仇敌忾,一时便将二太太几人记了心上,今日那二老爷家二小姐来了,人却是客气得很,这四小姐却是另一番姿态,可不就引发了矛盾了。
妙竹闻言,先是叹了口气,她倒是没想到丫头们竟是这般为她担忧,尤其端月,小小年纪,竟是看到四小姐时,比着其它丫头们反应还要些。
此刻妙竹倒是不怪她越过身份做不是她这样丫头该做事,便是记着她是一心为主,只这一点,就不能让她吃了亏去,否则,这院子里丫头可不要寒了心了。
况且,其实无论缘由为何,妙竹与恋竹有些相似之处,便是都有些护短,自个儿身边人即便有些不好,只要不是过分,总是要护着些,或者随后无人之处会与她说明,怕日后会生了大事,可当时总忍不住是要帮着自己人。
这说是女儿家通病也好,或许冥冥中林家女儿自有心意相通之处也好,总之,这一点与恋竹很是相似。
是以一听得几个丫头配合着将这事前因后果说完,恋竹便也是首先心里是向着端月,其实自来她也没有可能向着那林嫣语,虽说论着关系这还是她堂妹。
这厢恋竹还未感叹完小妹院子里丫头还真是忠心护主,那里便又传来吵嚷之声,且发生之人依然是林嫣语。
显然林嫣然劝说未果,或者是哪句没有说好,叫那丫头林嫣语一时怒火攻心,便是又不管不顾地指着端月叫了起来:“我为什么要咽下这口气,就凭她一个小丫头我还教训不得了?也不看看自个儿是个什么身份,拦我?怪不得被扔王府门口呢,肯定是爹不亲娘不爱,一点价值都没有,连那被卖入府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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咽下这口气?这便是林嫣然方才所劝说话?
怕是见一时说服不了妹妹,便想着先顺着她说,谁料竟是这般暴躁人物,安抚不当恰恰适得其反。
碰上如此没有脑子妹妹,那林嫣然纵然才智过人又如何,可怜无用武之地,怕只会叫她落得个哭笑不得。
林嫣然拉着妹妹还未及开口,那林嫣语似是气极,当下躲过姐姐伸过来手,想要越过身去。
岂料林嫣然虽人看着文文弱弱,反应倒是不慢,马上意识到妹妹想做什么,手被闪开一瞬,人便是紧跟着转过身去,仍是挡住了妹妹。
这下可是彻底激怒了林嫣语,半点儿没有理解姐姐如此劝阻苦心,深吸一口气,转头看着旁边跟着丫头怒喝:“绿萝,还傻站着干什么?给我教训这个恶奴。”
“是,小姐。”
那丫头不知是不是个练家子,反应当真是不慢,方听得自家小姐吩咐,当即头一点应了,人便是转过去上前一步,一手便跟着高高抬起。
林嫣然纵然反应再。这一瞬间功夫,又是要拦着妹妹,又是担忧身后恋竹等人,哪里还顾得上这一个小小婢女。
尤其她本就没想到这婢女如此没有脑子。只知鲁莽听着妹妹命令行事,却不想想,这不是老家她们林家宅院。这是京城林府,这是林家小受宠小姐院子。
她冲动妹妹命丫头打小丫头真是这院子主人婢女,这一巴掌下去,她几乎可以想见不论是正牌主子林妙竹,还是那自过来便是比主人有话语权林恋竹,都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却是再心急也阻止不及,一时竟差点忍不住闭了眼睛。不想去看。
这里林妙竹也急了,出口便是喊道:“住手!”
一是心疼自个儿丫头,再来,这一巴掌下去,让她这主子脸面往哪里放?
这哪里是打端月。分明是林嫣语不将她放眼里。直恨自己方才为何不直接过去,也不至于这会儿鞭长莫及。
其实哪里怪得她,便是几个人谁也没有想到,这林嫣语竟会不可理喻到如此程度。
说时迟那时,只见有人不忍去看,有人不愿去看,有人着急却帮不上忙之时,一道银光闪过,顺着恋竹手里飞出一柄白色小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朝着那婢女飞去。
恋竹前些日子心血来潮,便跑去王府库房看了一遍,主要是想看看这京中数得上富贵王府之地,库房里到底会有多少让人惊叹宝贝。
果真没让她失望,管事娘子殷勤打开库房,恋竹带着玉儿灵儿两人走进去。便是果真大开眼界。
恋竹是很少见到这些贵重物品,从前家中虽也算是富贵,但是家人对这些古玩玉器或者珍奇事物并无偏爱,是以甚是少见这些。
玉儿灵儿两个丫头虽说从前跟着小姐林府也见过不少宝贝,但到底一直不管府里事,见多是摆外面,哪里有这样进到库房时候,入目所及,皆是或知或不知名字珍奇宝贝,便只是用猜想,也知定是价值连城。
两个丫头虽惊讶,到底也没什么表示,恋竹却是控制不住心中激动。
看了偌大多间库房内分类摆放整整齐齐各类器物,仿佛见到白花花数不银子堆满眼前。
好吧,她必须承认自个儿有个怪癖,便是对银子有着特别喜好,金玉之类自然也爱,且是比银子价值高,可她就是对银子有所偏爱。
一时流连库房中久久不愿离去。
好她终究知道这些宝贝放库房中也跑不掉,想看随时都是可以来看,若是喜欢了,还可以叫人将宝贝抬到她院子里好好看、慢慢看,这才恋恋不舍准备出去了。
及至要出库房之时,转身之际突然角落里见到一个稍显陈旧木匣。
一众鲜亮器物中,这木匣衬得有些没了颜色。
可能与众多宝贝同放这库房中,关门落锁被专人看管,定也有着其不凡之处。
恋竹好奇心驱使便转过身去,伸手取过那木匣。
曾闻有买椟还珠,说是盒子比内里装着珠子还好看,恋竹心想,若她也只看重那盒子精致,怕就是要错过这一排五把大小一致小刀了。
小刀不大,整齐放木匣内与其形状相适凹槽中,看着不够锋利,造型也甚是古朴。
之所以让恋竹心生喜爱,便是因为她想知这小刀是否锋利,手随心动,便拿了其中一把朝着那木匣试了试,原是想着随意刻个字之类,谁料方是将刀压木匣上,稍一用力,木匣便是一道裂痕惊现。
自然不是木匣质地太劣,木材好坏虽不懂,到底也看得出一些,如此,便是因这小刀太过锋利。
嚯,削铁如泥当是如此!
这射出之刀便是当日顺出来五把刀之一,这段日子来恋竹常常拿手中把玩,已是极为喜爱。
自然,射出之时,她便是心中有了把握,保证能够吓到那婢女,却又不会真伤人了。
飞刀之技是恋竹从前便苦练许久,开始仅是喜爱玩飞镖,后来便是找人特制了许多有着独家标志小刀,十多年玩下来,一手飞刀已是少有人能及,比着这时候暗器之能也是丝毫不差。
恋竹手里小刀毫无预警地、“刷”地擦着那婢女颈项射了出去,堪堪削落几缕发丝,直深深插进了身后墙中。
那婢女立刻抬起手停半空,身体猛然僵直,脸色煞时一片雪白。
这冬日本是很吵闹院落中竟突然一片寂静,众人均是目瞪口呆,只有那被削落发丝轻飘飘落下。
恋竹把玩着手里另一把小刀,打断这一院子安静,语气没什么诚意地说:“不好意思,一时失手!”
说着朝着灵儿一个眼神示意,灵儿跟着自家小姐这么长时间,自然马上便领会了小姐意思。
马上走过去拉着被吓得不轻,正呆立着小丫头端月,本来就是口齿伶俐,加上恋竹这些日子来言传身教,此刻是不用恋竹多说,扶着嘤嘤小声哭泣端月:“别哭了,你这要是哭坏了,咱们三小姐可是个心疼下人,你没听到方才急忙喊得住口?可不是要害得小姐伤心了。”灵儿有意将妙竹称呼为三小姐,故意将那林嫣然与林嫣语排名不计内。
拿了自个儿帕子给端月拭泪,一边抬眼似无意间看了那还僵着婢女一眼,“咱们家小姐说了,端月自然是有爹娘疼爱,不疼不爱会将你放到林府门口?你爹娘一定是身不由己,又不想让你跟着受苦,就是知道咱们府里人都好,才把你放到门口,你可不能不懂你父母一番心意啊。”
这丫头也是个脑子转,方才那会儿小姐哪里说过什么话,只她自个儿知道端月身世,加上知道小姐叫她过来定是要安抚了端月顺带打击了那林嫣语就好不过,这才学着小姐顺嘴说了出来,一旦挂上小姐名号,任谁也无法反驳。
端月毕竟还小,被父母遗弃一直是她心中之痛,这会儿听了灵儿之言,竟是不知原来还有这种可能,听得慢慢停了哭泣,抬着红肿眼睛去看二小姐。
恋竹瞧见端月看过来,便是跟着笑了。
虽不知端月身世,但听得灵儿方才几句便也知这小丫头身世可怜,这林嫣语也不知是怎么会知道一个小丫头身世,想是从前经常过来王府,也从丫头口中听说了。
只是着实可恶,知道便知道,如何要别人伤口上撒把盐?
收起手中小刀,走来接过灵儿手里帕子,接着她方才动作为端月拭去面上泪,慢条斯理地说:“咱们林府里人,都是有主子疼着,以后可不能轻贱了自己。端月这么乖巧懂事,可不知比那动不动只会鲁莽行事之辈要强了多少呢。”
一席话说得林嫣然林嫣语姐妹和那不知好歹婢女脸上由白转青,却也只能咬着牙忍着。
小小年纪端月也是知道王妃和灵儿姐姐护着她,又听了王妃如此和颜悦色对她说话,不由收了小脸上委屈,脸上都是受宠若惊、感激地看着王妃。
恋竹对着她笑了笑,说:“可不许再哭了,以后跟着墨染姐姐好好学学,回头用心伺候小姐就是,今日这事你做得很好,只是以后性子要再坚强些,咱们林府人不欺负人是咱们有教养,怎么能让人欺负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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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端月也是个伶俐,一下子就明白二小姐这是说以后许她可以由墨染姐姐调教、跟着伺候三小姐,便马上跪下去谢恩:“端月谢二小姐、小姐,端月一定跟墨染姐姐好好学习,心力伺候小姐。”
妙竹方才也已经走了过来,听了这话,便是上前一步,亲自拉起端月:“好啦,你年纪还小,跟着墨染多学多看就行了。”她自然是不会驳了自己姐姐意思。
端月乖巧地对三小姐一福:“是,端月知道。”便也不再多言,轻轻站到墨染身边去了。
恋竹仍是站旁边,见着端月动作也是跟着一笑,可见也是个有眼色小丫头,知道主子们都过来了,如今不是她一个小丫头可以说话时候了。
其实按理有妙竹,自是轮不到她们主仆出头,可方才事态紧急,既然她已经出手,接下来顺便料理一下也算是顺便了
况且灵儿不比墨染,必然要等得自家小姐旨意才能动作,灵儿这样大胆,又是她心腹丫头,做些什么也不是谁都敢质疑,是以由她出面也算无可厚非。
这里主仆两人已是自个儿演说完毕,连着原危险位置端月都被叫到身后去了,恋竹又自个儿过去伸手自墙上拔出小刀,接过灵儿递上帕子擦拭干净,又小心收到怀里,这才一起转了身来。
林嫣然自然也是将一切都瞧眼里,自方才先是恼妹妹不懂看清场合到后来惊见转变,至这会儿形势大逆转,她却不知是该庆幸因这射出一刀阻止了那婢女莽撞下手,还是后怕这三妹妹竟是有如此惊人之举。
这会儿瞧见众人将目光重落她姐妹二人身上,这才自若有所思中回过味儿来。
“绿萝。你这是做什么?”林嫣然显然家中还是很有威信,一开口便是吓得林嫣语动作一滞,别提方才已是被恋竹夺命小飞刀吓得魂不附体丫头绿萝,惊得一个哆嗦,本就腿软,这一下是噗通瘫软地。
她极少有这般对着人说话时候,是以突然加重语气一喝。当即让人变色。
林嫣语小心瞧着姐姐面若寒霜看着她丫头模样,这才后知后觉自个儿任性当真是让姐姐动了气。
事实上,她当真不觉得自个儿是任性,觉得方才发作仅是不愿生受了委屈罢了,任谁心里有了委屈还偏要忍着不能发作,都会如她一般气苦,至少她是这样认为。
可她也知道。姐姐一向极少人前大声呵斥她或者她身边人,从来都是不管如何自己一时冲动或者如何,姐姐总好会好言相劝,待她过了气头上,才会与她分析当时对错,也会让她极为信服,是以她也一向是对姐姐又爱又怕。
爱自然是姐姐向来宠爱她,自小到大任是家中什么好,都是紧着先给了她,对她也是百般照顾。
怕是。一旦姐姐露出这般严肃样子与人说话。便是真生气了,尤其现这人是她心腹丫头。
绿萝此时也是反应过来。瞧见素来让人敬畏大小姐面无表情样子,当即吓得不住谢罪:“小姐,是奴婢错,都是奴婢错,是奴婢失了分寸,还请小姐饶恕,奴婢知错了。”
“现知道错了?方才那样子是要做什么?当真是要对五小姐丫头动手不成?”林嫣然瞧着绿萝不住磕头谢罪。却是不若方才妙竹对自己丫头那般和气,显得很是严厉,虽不是大声喝骂,但这样不怒自威样子,倒真是有让人惧怕。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奴婢只是,只是……”想说不是要动手,可方才那架势是任谁都心知肚明,若不是恋竹突然出手,那一巴掌管保已然落到端月脸上了。
是以绿萝期期艾艾半晌却也想不出合理借口,只得低了头一径放低姿态,祈求主子原谅。
其实林嫣然也不意她要说些什么,见得她听了自个儿话便没有多加推脱,只是一直求饶,便自眼角扫了站一旁盯着几人一眼,朝着绿萝说道:“你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京城林府,不是咱们老家宅院,也是你放肆地方?”
这是林嫣然聪明之处,她并不说犯了多大错,也不提要如何处罚,而是婉转示意丫头该去向林府正经主子求饶。
打便是人都要顾着脸面主意,莫论是林妙竹还是林恋竹,作为林府主子,对待下人,尤其是来做客亲戚家下人,总要不比自家那样随意,好歹是要给上三分薄面。
绿萝虽然是跟着自家二小姐一直横行惯了,可毕竟是个心思机敏,不然也不会一直都能摸准了小姐喜好,被易怒小姐视为心腹,到哪里都一直带着。
此刻一听大小姐话,马上心念一动,便是跪爬着转向妙竹那里,不住声地求饶道:“五小姐饶命,五小姐饶命,都是奴婢错,五小姐大人有大量,千万莫要与奴婢计较,奴婢知道错了,还请五小姐绕过奴婢一次。奴婢谢谢五小姐了。”说着不管不顾就连叩了几个头,接着便是要加上前去。
妙竹吓了一跳,不想那里林嫣然正训斥着下人,却是突然转向了她,眼看着就要被绿萝近前来哭诉求饶,便有些不知所措地转头看向二姐求助。
事实上妙竹虽也是大家小姐,但林府待下人一向宽厚,她院子里墨染几人又是林夫人亲自调教好了放到她身边,从来伺候主子都是贴心又心,小丫头们也都有她们看顾着,是以妙竹从来没有过要责罚丫头机会,自然一时不知要如何应对绿萝这般态势。
恋竹接收到妹妹求助眼神,便是心下微微一叹,想母亲把姐妹几人保护得太好了,竟连如何惩处恶奴都不知道了。
可她也不会任由妹妹吃亏,便是很动了,一个闪身挡妙竹身前,也挡住了绿萝跪爬向前动作,还将她吓得往后一个趔趄,毕竟方才那把让她惊魂刀就是这林府二小姐也就是静王妃射出来。
站跪地上绿萝面前,恋竹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神情看着比林嫣然不知要温和多少,可就是让绿萝为害怕。
认错认倒是,可这又如何?恋竹没忘记方才她执行主子命令比这还呢。
方才恋竹就不动声色瞧着林嫣然那训人,边看边想她为了自个儿妹妹,是不是要准备将人注意力量转移到丫头身上去。
若果真如此,恕她不能苟同。
她理解林嫣然作为姐姐想维护自己妹妹心,但错谁身上便是谁身上,转嫁矛盾这回事她这里行不通,毕竟这丫头虽是林嫣语人,但只不过是奉主子命令行事,按着她理解来讲,那就是是从犯,哪里抓着从犯便放过主犯道理呢?
果不其然,她就知道这林嫣然如此跑来,便是想着无论如何要将自个儿妹妹摘出去。
问绿萝罪?这丫头确是傻了些,可归根结底该是要问她那个妹妹吧?
她选择性忘了正主是谁,恋竹向来称不上好记性这会儿却是帮她记得清楚呢。
呦呵,该是她出面添把火时候了。
要让林嫣然知道,别妄图将今日之事虎头蛇尾结束掉,管教好自个儿妹妹是她义不容辞责任,否则拖了她后腿,可是有她哭时候。
恋竹自然是不怕这林嫣语,若真是硬碰硬,即便是上演全武行,她也觉得林嫣语不是她对手。
只是自方才她便意识到,今天这事,无论因林嫣语不懂事而导致事态发展到如何程度,她都不必非得与她针锋相对。
或者像方才这般偶尔露一手吓吓她也未必不可,但接下来,自然是该由林嫣然这个姐姐出面。
莫说这是林府,这两个女子是她名义上堂姐与堂妹,看父母亲面上也不好是怒目相向,即便是到了那一步,有林嫣然这好用姐姐,怎么就非得她去责骂林嫣然或者丫头绿萝,怎么就非得她去做那恶人了呢?
她觉得自个儿若是没猜错,这林嫣然是试探她态度。
若是听得那丫头如此求饶,这里恋竹与妙竹二人能够善罢甘休,于她而言可说是正中下怀,毕竟她过来目便是要平息事端,只她妹妹临门一脚,打乱她计划,不得不将绿萝拉出来当了代罪羔羊。
虽说大家都知道很难化干戈为玉帛,可她总要试上一试。
可惜恋竹从来都不是善解人意之辈,喜欢做事一劳永逸,也就是说,今儿个即便她明明白白知道林嫣然意图,但她不打算配合,定是要按着原本打算,由林嫣然来亲自解决她自个儿妹妹问题。
“姐姐这是做什么?”恋竹看了几眼仍跪那里绿萝,开口却是向着站一旁林嫣然说道。</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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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鼎天居 dtxsjbsp; 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笑意:“什么京城林家,老家宅院?咱们不都是一家人吗,姐姐这样说可不就见外了。艾拉书屋 26bkbsp; “不过,虽说是一家人,到底是四妹妹身边丫头,如今有姐姐与四妹妹,我与妙竹哪里好说话呢?”好似事不关己一般,将自个儿与妹妹置身事外。
却是眼都不瞧仍跪冬日里地上绿萝一眼,虽是行凶未遂,总要长些记性,况且又不是要她跪上几个时辰,不过是略施薄惩罢了,还算不得狠心吧?
恋竹选择故意忽视,旁边林家姐妹自然也不好开口让绿萝起来,尤其是林嫣语,偷偷拿眼瞧了绿萝几次,却是记得方才姐姐怒意及那直射而来飞刀,到底不敢开口。
眼瞧着林嫣然被她这样说得脸上神情变换,恋竹便是低头一笑,不再提及绿萝那茬,却是接着今日之事说道:“何况,这到底算是个什么事呢?咱们不过几句话说开便是了,方才屋子里姐姐也说了,这不过是小女儿家惦念之情,只这玩笑话若传出去,第一个累及就是姐姐呢,怪道姐姐这样急着过来说清楚。”
方才屋子里她说了那么半天,可不是闲着没事与她话家常呢,这林嫣然忘了不成?
恋竹是故意模糊语意,林嫣然所说惦念是林嫣语舍不得与妙竹分开,到她这样一说,倒让人以为是惦念那侯府儿郎。
且她是有心中间不停顿说下来,将林嫣然先头惦念话与她后面累及至谁所言连一起,不明情理之人自然以为这些话都是林嫣然所说。
而林嫣然总不好大庭广众之下细细分辩。这可就遂了她意思了,至于事后如何去解释,可就不她考虑之内了。
果真,话音放落。便见得林嫣语面色有些古怪瞧了一眼姐姐。
其实她这类莽撞又自私之人心理算是极好把握,凡事以自己为考量中心,稍有不如意。哪怕是一向亲近之人,也都会以己度人,成为她怀疑对象。
矛盾之所以为矛盾,便是有来有往,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就再正常不过了,由林嫣语这般没脑子去疑心姐姐或者尚达不到疑心、仅是心里有了计较都好,自此林嫣然必然会多放心思这个妹妹身上。
她自家问题先解决了就够头疼了。
她并不担心转嫁矛盾。林嫣语就会以为她如此不计较,借此认为她姐妹二人是好欺侮,若是那般,方才她就会待屋子里任由她横行妙竹院子,不会果断出手阻了绿萝掌掴端月。有此一着,足以说明。
瞧得林嫣然见着妹妹投过来视线那一脸哭笑不得样子,恋竹开心得很。
按她说这林嫣然之所以偷鸡不成蚀把米,便是因为计较太多,若是直接过来代妹妹诚信致歉,也就没有后面这么多事了,可惜贪心不足,总觉得自个儿聪明,便总是万般揣度别人心思。也怪不得恋竹同等回报于她了。
“二姐姐怎么不说话?可是妹妹哪里说得不是?”恋竹瞧着林嫣然表情,却是没有见好就收,仍是追着问道。
她这人一向死心眼,想做事就一定要做到,好比她今儿个就一门心思想将这收拾林嫣语任务硬是推给林嫣然应下,是以她就一直记着这事。
“妹妹可是记得与二姐姐一番分析。如今看来……”恋竹不着痕迹瞄了林嫣语一眼,很是善解人意笑道:“姐姐该是加上心了才是,不然妹妹真是怕担忧成真哪,姐姐你说是不是?”
这已经是近乎明显威胁了,或者说不是威胁,而是将话摆到明面上来说,跟林嫣然这样心中自有成算人,她想自个儿还是直白些好,省得迂回浪费彼此时间。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嫣然,没有错过她眼中一闪而逝不甘心,可这些不是她关心,只关注自个儿想要结果。
直到见得林嫣然微不可闻一叹息,对上她眼睛,听到柔柔声音传来:“三妹妹放心,嫣语不过一时玩笑,日后定不会有这样事情,咱们姐妹还是要相亲相爱才是。”
是,她妥协了,本也是无意义之争,不过是她一直以来骄傲希望她能占得上风,哪怕是不明显上风。
可今日不论身份、地位还是形势,都不由得她不妥协。
至此,她便要顾着妹妹,或者还要面对妹妹犹疑,想到便是有些头疼。
恋竹也跟着笑了:“如此,我跟妙竹就放心了,这样我们就都好了。”我们,是说她和妙竹好,自然也就无暇去给林嫣然添乱,否则要乱就一起乱。
转向不知是怕了自己姐姐还是被她方才飞刀惊到林嫣语:“四妹妹,往后可莫要再开这样玩笑了,好生听二姐姐话,玩笑失了分寸也会误伤,就如我方才飞刀,若是不小心一偏……”眼见得林嫣语及绿萝身子都是一抖,恋竹微微一笑转了身。
这些都是小孩子,若不是为了妹妹,她也不愿与其计较过多,是以不管中间有多少小波折,到后达到目便可以,看着一直乖巧站身后妙竹:“妙竹,这两日身子不好,可莫要一直外,冻着了可怎么好,还不请二姐姐四妹妹进去坐吗?”
※※※※※※
好生安抚了小妹妙竹,直言林嫣语不需她多操心,自有林嫣然会去处理。
也由不得她不心,她若有心纵着妹妹或者觉得此事麻烦,恋竹说不得也会一不小心做些什么随意之事,到那时她才知道什么叫真正麻烦。
又与母亲叮嘱给回前几日回娘家看望母亲嫂子带好,且说好过几日听得母亲安排同去齐府探望大姐,恋竹这才自林府用过午饭后跟着静王爷回转。
唯一遗憾是林父太忙,她今日过来又不是提前打了招呼,又是无缘与父亲亲近一番。
事实上恋竹想自个儿这大概是移情作用,她总是不自觉将林家人当做了自个儿真正亲人,那些意与关切,不必刻意,便会很自然流露出来。
“恋竹会功夫吗?”静王爷瞧得恋竹舒服靠着样子,突然感兴趣问道。
恋竹今日林府忙忙一天,与那林嫣然林嫣语姐妹周旋,虽不需出什么力气,到底也不轻松,是以精力十足地与林母及众人告别完毕,一上了马车便是舒服了靠了上去,全身都放松了下来。
这会儿听得静王爷听着很感兴趣问话,恋竹却是不由一惊,当即便是想到今日她林府那一手飞刀被眼前静王爷知晓了。
她倒没想着身手方面要瞒过静王爷,毕竟处处有迹象可循,只是不想妙竹院子发生事,静王爷当时人大哥院子,竟也是知晓?
这探听情报能力果然让人叹为观止,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事吗?
恋竹对静王爷事事不过问却事事了如指掌,也只是初一惊而已,现倒也不以为意了,既然已经知晓,她反倒也轻松了不是吗?
“王爷说笑了,这哪里谈得上什么功夫,父亲从来都希望我们能够文武双全,便是女儿家也好有自保能力,王爷也是知道。”瞧着静王爷一脸兴味看着她,恋竹依然是不慌不忙。
“我这称不上功夫几下子,不过是从前还小时候,跟着父亲请过来师父学得,后来身子一直不好,别也无法勤加练习,只这飞刀无需过多体力,慢慢也就熟悉了。”拿林父来做挡箭牌是再合适不过了,毕竟林家女儿真可称得上是允文允武,她会个几手也不稀奇。
这便是为何方才她小刀一出,众人虽有些惊讶,却并未产生过多疑问缘故,从前她深居简出,与众人来往甚少,是以即便是血缘至亲妹妹妙竹,也只是惊讶姐姐会有如此身手,却是没有怀疑过姐姐是自哪里习得功夫。
“恋竹过谦了。”静王爷闻言一笑,如今两人之间相处,他看来已不如他方回府之时那般客气,说话相处都是自然亲密了许多,这让他心中颇为高兴,毕竟先前多少有些愧疚补偿心理,如今瞧得恋竹身子性情都大好,便是让他轻松不少。
其实这只是他个人想法,恋竹可不知自己已然成为这王爷责任了,且尚未觉得两人之间如何亲密,只是一来静王爷比她想象中好相处,当然也聪明,这个不提,二来她是懒怠处处掩饰,她这样忘事性子,说不定今儿个费心伪装,明儿个就大意露出马脚。
是以干脆本色流露,有觉察又如何,任静王爷聪明绝顶也想不出其中缘由,每每想到这一点都要让她窃喜,聪明人也不是无所不知嘛。
“恋竹还会些什么?从前你身子不好,也不见你出门,倒不知道原来竟是会这许多呢。”
静王爷今日过来林府,想来还是过得颇为愉,这会儿瞧着也是很有兴致,便是与恋竹闲聊起来。
会什么?她会可多了去了,按从前她大哥说法,整日见她对什么都有兴致,凡事都要参上一脚,就没见她有多少讨厌东西。群书院 qnshyan</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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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她所会没法一一向静王爷展示,倒不是想藏私,她是担忧静王爷见了那许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技能,怕就不会如这会儿兴致盎然地问她,看她像看个怪物也说不定呢。
是以恋竹便是谦虚一笑:“从前跟着府里师父学了些,后来整日本打发,加之自己想得多,也有些奇念头,只是王爷这突然一问,倒想不起来,或者日后有机会,王爷不要见笑才是。”
话她可真是不敢说得太满了,谁能保证日后不会有什么让他觉得匪夷所思举动呢,况且,随着年节临近,各种事情走上正轨,她觉得须得提前谋划出行之事了,到时仅是提议或者准备,说不得就都是惊人之举。
只是这会儿她到底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想法不若初来时那样简单,也不再是当初想走便走孑然一身。
虽说现仍是没什么人对她生活指手画脚,但至少她觉得有必要得了静王爷首肯,到时有静王爷这块挡箭牌,即便是太后那里都不用她费心去找借口了。
眼睛转了转,便开始打起了静王爷主意。
不得不说无知者无畏,莫管静王爷旁人眼中是如何高贵如何威严,至少恋竹接触至今他都是好声好气。哪怕聪明到什么都知道,托他和善态度福,恋竹当真没有对他产生敬畏感觉。
尤其瞧得他态度,虽谈不上宠溺。到底也算是纵容了。
是以恋竹便想着,或者只要不触及他底线,从他这里谋些福利。一些对他来说无伤大雅小福利,该是没什么问题吧?
盯着静王爷打量半晌,瞧得静王爷不由低头去看自个儿是不是衣饰有何问题,继而才有些莫名抬头,眼中含笑盯着恋竹:“恋竹如何这样看着我?哪里有什么不对吗?”
看到恋竹显得很是慧黠神情,不由被逗笑了:“方才不是还说日后有机会我可以见识到你特别之处,怎么一下子就开始观察起我来了。我可不若你那般会不时让人惊奇。”
静王爷笑得很是开怀,眼角眉梢都流淌着温润,如他方才所感觉,与恋竹相处越加自,让他有种浑身放松。尤其瞧得恋竹他面前也是这样随意不设防。
这话说得很是谦虚,可惜恋竹只是随便听听而已,自然不会当真,如今大多数都是要借王府势才做事顺利,是以她还没那个本事去反探查静王爷到底有何让人惊奇之处,可她并不会因此就小瞧了静王爷。
事实上她不是没有怀疑过,静王爷身为当今圣上亲兄弟,如此血缘至亲,她不信就果真如旁人所言是个彻头彻尾逍遥王爷。
不得不说恋竹想得还挺多。实则不是她心思多细腻,而是她天生好奇心强,自然脑子里就有许多旁人不易想到念头,比如她看来,静王爷离京名义上是喜好游历,私下里说不得是为了皇上完成什么不可拿到明面任务。
若静王爷知道她此刻脑子里转是这样乱七八糟念头。大概会后悔方才涌上心头那与恋竹相处舒适念头。
“王爷……”恋竹却没理他方才说什么惊奇不惊奇,且管方才被王爷笑了,却是丝毫不见窘迫,反而神色正经了起来,两眼认真地盯着静王爷。
静王爷一愣,这丫头方才还眼睛转着一副打着什么主意表情,让他觉得很是奇,怎么这一下子又严肃起来,不由也跟着正色回道:“什么?”
恋竹咬咬唇,大眼睛定定盯着静王爷,眼中是毫不掩饰期盼加小心翼翼:“王爷可还记得说过,未曾想到我会对游历有如此大兴趣,还说从前我身子不好自是不提,往后若是有机会,王爷便可以带我出去走走?”水汪汪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静王爷,表情当真是让人觉得喜爱。
事实上,与这可以走出去有关话,不论是谁说,她都记得很是清楚,尤其是静王爷,虽从未指望过要跟着静王爷一同游历,那其实也非她所愿,定然不如自己自。
但关键她要知道静王爷态度,是当日随口一说,不过是敷衍而已,还是真觉得出门游历是件让人长见识之事,对此深表赞同。
静王爷真是觉得忍不住要笑出声了,他从前怎么不知道恋竹如此可爱,没错,就是可爱,这个几乎不会出现京城权贵人家女儿身上词,便是此刻他对恋竹大感受。
迎向恋竹一直瞧着他表情,静王爷轻咳一声,故意神色一正,眉头微皱,一副极力思索回忆表情:“我说过这般话?”
“怎么没说过?王爷忘了不成,就是你此次初回京之时,王府,你不记得吗?咱们去我院子路上。”恋竹努力帮他回忆着,手舞足蹈,若非没可能,都想将自己记忆强加给这忘性比自个儿还强王爷。
脸上急切,心里却是暗自腹诽不已,这是什么记性,不是青年才俊吗,怎么才不久之前发生事,她一再提醒都不记得,让她急死了。
静王爷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学着恋竹话:“去你院子路上?”
见到恋竹忙不迭点头,生怕他记不起样子,终于不再逗弄她:“呵呵,我记得了,恋竹不需着急了,我当真记得,当时你还说,‘若当真有机会,便要劳烦王爷了’,我记得没错吧?”却依然掩不住嘴角笑意,整个人神采飞扬。
恋竹微微有些迟疑地点了头,静王爷果然是个好记性,连当日她所说话都记得。
可是她又有些怀疑,这还是她认识静王爷吗?
让她不禁疑惑是,这很好笑吗?她怎么一点儿都不觉得,这王爷是多久没跟人说笑过了,这般她看来根本没到达她笑点事情,也能让他如此开心?
瞧着心情好得不得了静王爷,看着他笑得开怀模样,再想起初见之时被他清雅风姿迷得一时愣住,怀疑是不是同一个人。
※※※※※※
小脸皱成一团,她自来怕药苦,任是知道良药苦口利于病也无用,总觉那苦药哽喉咙,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
什么蜜饯,什么甜粥,什么果脯,统统没用。
可她怎么就病了呢?自上次故意淋雨大病一场,她饮食睡眠都颇为规律,平日里调息打坐,因着独自一个房间,便是帘子一放下,玉儿灵儿外守夜也都不知她从未间断过悄无声息地打坐。
可不管道理讲不讲得通,事实上她就是病了,没耐何地重卧病床,真比让她整日里劳苦奔波或者去面对勾心斗角都要难受。
王爷一早如常过来院子与她一同用饭,却是见她还未起床。
倒是见得玉儿灵儿担忧地伺候旁,却都是苦着脸束手无策样子。
静王爷不由瞧得好笑,看了看脸色有些苍白,浑身无力趴被子里恋竹,昨儿个那个神采飞扬样子全然不见了,一脸坚决地跟玉儿灵儿对视着。
静王爷只瞧着,都不用问便是知道这主仆几人这上演什么戏码了。
有些纳闷问道:“恋竹一向这样怕吃药吗?”
他看来,恋竹自小便可以说是自药罐中泡大,这样惧怕吃药,这么些年可是怎么过来。
这一问,可让两个丫头找到宣泄口了,瞧见小姐仍是不肯妥协地趴那里,灵儿便是上前一步回道:“不是这样,王爷。”
“小姐从前病了从不会这样抗拒吃药,只是上次不小心淋雨之后开始,便是很不愿意吃药,直说难以下咽。”
瞧见那边小姐投过来有些怨怼视线,马上接口说道:“当然,药确实是难以下咽。”
“可是咱们准备了好些蜜饯之类。再者说,良药苦口利于病,小姐身子不比旁人,好不容易好了,可是折腾不起啊。”
眼神期盼地看向王爷,灵儿玉儿也是当真着急了,加之这些日子王爷对小姐意,她们都是看眼里,这才不顾着身份向王爷求助。
继昨儿个瞧见恋竹那样灵动样子之后,今儿个又瞧见她这般娇憨仿若不爱吃药孩子一般表情,静王爷不由心里一软。
两个丫头期盼目光中坐到恋竹床边,瞧着她仍是动也不动趴那里,想了想开口说道:“良药苦口利于病。”
包括恋竹及两个丫头听得此言,都是一阵无语。
还以为王爷如此坐下,是会说些什么特别,虽不指望他一个王爷会苦口婆心劝说,可也不需要老生常谈吧。
静王爷也瞧见几人神情,没加理会,轻咳一声继续说道:“你身子一向不好,如今不趁着病情还轻及早治好,回头加重了可就不容易好了。”
瞧见恋竹仍是动也不动,笑了说道:“身子不好可就出不得门了,接下来便是年节,你说不得就只能屋子里养着了,身子一日不好,我是不放心你出去。”
满意地看见恋竹身子动了一动,嘴角不易觉察勾起:“况且,恋竹不是还说想出去走走,你如今这般生了病都不肯吃药样子,我哪里放心让你出去呢?”群书院 qnshyan</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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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鼎天居 dtxsjbsp; 恋竹人虽仍是趴那里一动不动,一副要与玉儿灵儿抗争到底架势,却是将静王爷话一字不落听了个清楚。艾拉书屋 26bkbsp; 先是听得他当真坐下来劝她吃药便是有些心惊了,不想静王爷竟当真是如此好脾气,心说若是换了旁人跟她这里娇气,比如林家小弟之类,她大概会先一巴掌过去招呼头上,逼迫着先吃了药再说。
事实上她想太多了,林家小弟虽年纪小,但一向自诩男子汉大丈夫,吃药绝不会如她一般费事。
继而听到静王爷非但没有漠视或者如她一般威逼,反倒开始利诱,登时让她大为惊讶。
这是允了她可以出去了?前几日回王府马车上她软磨硬泡好长时间,都只得了王爷模棱两可回答,让她疑心这王爷说不得是百年难得一见童心大发,耍着她玩呢,是以就没再问下去了。
可现竟然主动提了出来,且若她没理解错,该就是她以为意思才是。
“果真?”恋竹一想通其中意思,瞬时脑子刷地转向静王爷,虽瞧着还有些病弱,可眼中晶晶亮光芒让人忽视不得,心里一喜,强撑着软绵无力身体,竟是要起身来。
怎能不高兴呢,她说来也这般过了几个月了,如今京里她名下众多铺子生意日渐好了,改建修整也都有条不紊进行,偶尔横生枝节也都掌握之中。
只等年后慢慢那些立规矩起了作用,再把关于收购老口碑铺子、合理规划名下田产等想法一一实施,这京中她名下产业可就是真步入正轨。只要良性循环下去,便是不需她多操心。
如此她急迫便是出行一事了。
虽说要春暖花开之时,如今只能准备些马车之类,可她一直忽视了出行理由一事。
至前几日她才想起来。只有从王爷这里下手,得了王爷话,她日后想走出去才是有了完全借口。
毕竟那不是随意去个别院或者林府。也不是一日两日。
出发不设目,上路不知归期,会遇到些什么,会经历些什么,都是全然未知。
若要堵住悠悠众口,好吧,这众与旁人无关。特指林家及宫中太后等人,若要拿出让她们信服理由,便如那日她马上上所想,有效便是静王爷这块挡箭牌了。
“果真什么?”静王爷一脸兴味地看着恋竹瞬时焕发出光彩笑脸。
他也不知道自个儿是怎么了,明明方才是他自个儿已经将话说得很是清楚了。可一瞧见恋竹急迫样子就是忍不住想要逗弄她。
恋竹被问得很是无语,觉得这样问着静王爷自己好傻,有种被戏弄感觉。
她怎么没看到这王爷内心深处还藏着如此恶劣性情,以逗弄人为乐不成?
想起自个儿接连两次中招,不由方才振奋精神又是一颓,方才一下子涌起力气也没了。
“没什么,我什么都没问。”转身偷偷撇了撇嘴,
这静王爷偶尔童心大发,但是能不能换个对象。她看起来像是那般童心未泯吗?她这般成熟稳重应该与她谈论些国是才是,说不得她一语中,某些精辟见解会让他刮目相看呢,错失了可是他损失。
恋竹不想再问了,静王爷却是看着她样子心情愉悦,也不再吊她胃口了。看着她又要躺下去动作,赶紧说道:“你人都病中了,还惦着要出去呢,就这么想出去?”
想,当然想,一千一万个想,她喜爱生活便是可以随意走走看看,领略不同风土人情、看山看水看遍这大好河山。
可惜虽听着不像是反对,她现还是摸不清静王爷如此问话意思,是以动作稍停了一下,便仍是伸手拉过被子,浑身软绵绵躺了回去,意兴阑珊地说:“嗯,可能憋得闷了,待春天了就想要出去走走,身子说不得也活泛些。”哼哼唧唧说着,声音也显得闷闷。
静王爷如何不知道她小心思,方才也不过是瞧得她一副急切样子说笑罢了,这会儿瞧她像是洞悉了他意图一般,便也就收起那心思,笑了说道:“嗯,确实如此,出去转转会让人心情放松,只要你些好起来,身子又允许,想去哪里都可以。”
恋竹一手抓着被子,人仍是窝床上,闻言转过头来,有些狐疑地瞧着静王爷。
原谅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总觉得一旦她表现得无比喜爱或者急切,就很容易激起这静王爷性情中恶劣一面,喜欢吊着她。
是以即便瞧得静王爷正儿八经点了头,恋竹心里喜悦表面却仍是量不流露出来,只瞧着不甚意样子说道:“王爷可要说话算话才是,恋竹可是记得王爷今日话了。”
若不是趁着卧病床,她或者与静王爷说话该是会多些考量,也许会多些分寸之类。
只是如今一场小病便让几人大动干戈样子,她若不把握好机会,才真是傻了。
“放心,定会记得。”静王爷也不说破她心思,只是微笑着应了,好像又是那个温润如玉之人一般。
瞧着她面上还是有些苍白,虽知道不是特别严重,可这些日子已经习惯瞧着她面色红润,忽然这样生病便记起从前她病弱样子,便是加了一句:“那这药是不是该用了?不然……”
后面话不用说,恋竹都能明白是何意思,无非是说身子不好如何出行,真是没有意。
“王爷用过早饭了吗?”恋竹没接他话,却是突然问道。
“还未用过,本想着与恋竹一起,却不想你竟生病了。”静王爷不解其意,仍是回道。
他确实是每日习惯过来恋竹院子用饭,听得恋竹病了尚未起床,便直接进来探病了,自然是还未用饭。
“这怎么可以,我这里都备了粥了。”粥是一早便端过来,用药之前定是要用些早饭才是,否则很是伤胃。。
“可王爷不能用这个,我待会就吃药,王爷可不能过了病气。玉儿,留灵儿这里就好,你去安排丫头们伺候王爷用饭吧。”说着转了头示意玉儿,赶着她些去着人备了王爷早饭。
玉儿这时也才惊觉,她与灵儿眼中只有小姐,虽说外面有千叶千朵和众多丫头伺候着,可这屋里一向只有她与灵儿伺候着,竟是只顾着劝小姐用药,忘了王爷尚未用过早饭。
虽知王爷该是同她们一样挂念着小姐身体,不会怪罪她们,可听得小姐提醒,仍是暗暗自责了一下。
马上将手中药交到灵儿手中,对着小姐与王爷福了福身,便急忙出去安排丫头们备早饭了。
静王爷瞧着这主仆配合如此默契,见恋竹虽未正面回答,倒也不再提及拒绝吃药,只是或许不想让他见了痛苦吃药样子,虽然他也实想瞧瞧咽不下药痛苦表情。
便也就顺了她意,嘱她定要好生用了粥后吃药,这才走了出去,仍是恋竹院子里用早饭。
恋竹脸上挂了笑意,静静瞧着静王爷走出来,一派温婉善良样子,直至看着他身影消失。
人一走,恋竹立刻撤了那副端庄病弱样子,啪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本来也只是小小有些不舒服而已,只是不喜吃药,加上两个丫头实对她身子没什么信心,一点异常便是大惊小怪,恨不得立马什么药都拿过来让她瞬间痊愈,这才有了早上主仆对峙一幕。
若非如此,也不会有静王爷进来探病,她看来这不值一提小病,她根本不至于窝卧室里,说不得这会儿正跟着静王爷一起外面用饭呢。
这会儿瞧得困扰几日问题突然就迎刃而解了,心里说不出轻松,好似隐隐头痛也好了大半一般。
果然说心情影响病情,她便是活生生例子。
这才急着想把静王爷打发出去,她怕静王爷面前控制不住流露出喜悦之情,万一果真那般,谁知道静王爷会不会又故意起了什么心思吊着她胃口呢。
自被玉儿灵儿挪自床边小桌上端过粥碗,灵儿惊讶目光中,自己拿了勺子好心情一口一口将一碗粥吃光。
又不待灵儿反应,便是放下粥碗又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等下要吃药,还是不喝茶了。
动作干净利落,让灵儿很是惊讶,这哪是一个病人样子?可小姐脸色瞧着有些苍白却是事实,是以仍是端着药等着。
恋竹却是不知她所想,完了瞧着仍端了盖得严严药碗不屈不挠站那里,仍是没放弃让她吃药灵儿,当下手一伸,颇豪迈地说:“拿来。”
灵儿不愧叫灵儿,反应就是灵敏,恋竹这厢话音方落,她那里药碗就端到近前来了,生怕小姐反悔一般。
人果然是不能冲动,盖子方一拿开,一股浓重药味袭来,恋竹脸便是皱了起来。
怎么就不懂些医术呢?怎么就没修习些强身健体心法呢?怎么就没结识个一代神医之类呢?
上述哪怕有一样,治好伤风之类无足轻重小病,也不至于非得要喝苦苦药了吧。群书院 qnshyan</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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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本就是偶染风寒,加之恋竹身体很是不错,又意外得了静王爷允诺,解决了困扰几日借口问题,是以玉儿灵儿几人精心照料下,身体便是以极速度恢复了起来。
这期间恋竹还有了另一个收获,便是稍稍有些摸清了静王爷脾气。
怎么讲,称不上是了解了很多,但至少恋竹如今知道,她其实没有必要如从前那样小心翼翼与赵硕相处,是以也就不会如往常那般会凡事多加顾忌,与静王爷一起无论是用饭还是闲聊,均比之先前要随意许多。
自然不是全无顾忌,恋竹懂得什么叫底线,或者什么叫分寸。
若说从前她是有意与静王爷保持相敬如宾,那么这几日下来,她觉得换一种方式,两人能如朋友一般相处,或者对彼此都会好。
虽然如今是夫妻关系之时谈及朋友般情谊,听来似乎有些匪夷所思,但事实就是如此,她不想去深究为何两人会是如今这样明明相处和谐却是有名无实夫妻现状,只要知道这是她能接受,也正是求之不得就可以了。
至于个中缘由,若真是开动她花样百出脑袋去想,或者依着她猜测,会是静王爷其实心有所属?只是那女子出身低微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让他没法将之光明正大娶进门,于是静王爷无奈之下只得娶了恩师常年卧病床性情淡漠二女儿,如此一来便是一举两得,既能堵住悠悠众口。又能对心爱之人守身如玉,无论对哪一方都是有个交代。
好吧,恋竹承认她故事看得太多了,像如今两人这样情况。她大概可以推测出数十个版本来合理解释,并且让人听了都觉得心悦诚服。
只可惜,恋竹一向承认自己懒惰。除了她比较上心愿意主动去关心,其它都是过得去便可以了,就比如如今她与赵硕之间关系,到目前为止,还是让她颇为满意,是以她也懒得去想根源。
加之见识了赵硕及其手下人无所不能探听能力,恋竹如今是没了顾忌。
从前有种说法叫“破罐子破摔”。恋竹自然不认为自己该要划归此列,却是认为与此同理,便是既然都知道了,她索性就爱做什么做什么,省得还束缚了手脚了。
是以自林家回来之后。除了养好身体,恋竹便是精力放了店铺之上。
她回头也是仔细想了那日说起与岳为林过节之时赵硕态度,越想越觉得,赵硕这样身份敏感人,一言一行都有无数人盯着,毕竟与皇帝那般亲近之人,谁知道他行事是不是代表着皇帝旨意呢。
是以恋竹看来,他若不反对就是默认,总不会如她一般。什么都要摆明面上说得清清楚楚。
可当日他确实态度鲜明,尤其他当日毫不隐晦提及背后恋竹所不知道关系。
这让后来惊觉自个儿竟然不知岳家与宫中庆贵妃关系恋竹还暗自惊了一把,以为自己差点莽撞行事。
可现想来,赵硕这样态度,她这算是有了一个硬气后台,无论这事闹到什么程度。顶多算是岳家欺人前,她静王妃一个小女子不甘受欺反击后?
呵呵,想到这里恋竹便是有些跃跃欲试,有一种成竹胸、背后有人撑腰感觉。
按着她爱银子通俗来讲,就是财大气粗感觉。
是,既然双方背后都有势力,自然也就都无所顾忌。
岳为林不是权势滔天吗?不是以为即便有一日东窗事发也以为恋竹会顾忌背后关系而有恃无恐吗?如今恋竹也同他一般无所顾忌。
是以这背后错综复杂势力之争到头来便是以台前这简单到不能再简单商业之争形式表现出来了。
好恋竹向来做事不按常理出牌,自己全不会想到什么大气,什么意气之争,什么涵养,什么气度。
她只时刻记得什么叫“恩还两,倍怨还十倍。”
这些日子她情绪也感染了身边人,尤其想通之前她早就打定注意让人大肆搜集岳为林生意中让人不齿之处,是以几人效率也是很高,分派了人手,亲自带队,这厢恋竹身子方调理得无碍,那里整理得清清楚楚关于岳为林很是全面资料便是摆上了恋竹案头。
果然不出所料,如岳为林这般爱投机取巧人,手下生意各种弊病很是多,做生意总是想着歪门邪道,可以让恋竹等人抓到把柄就多了。
店大欺客、以次充好等等可以想见问题都一一列,这些都不足以引起恋竹兴趣,早就想到会有这些问题也都一一想好了对策,只待证据确凿便一一实行。
让她注目是德福楼易主厨一事,这可算是意外收获了。
德福楼从前生意好她自是知道,可到底门面不是特别大,加之后来见识了齐瑾毓第一楼,是以是没将德福楼看眼里。
可这上面所记却是让她有了兴致。
原来德福楼老师傅向师傅,竟是当年宫中御厨,当年一手厨艺京中也是无人匹敌。
可惜正值壮年突染怪病,自然不能再留宫中,便是少数得以出宫来御厨之一。
而他入宫时间也是不长,虽是人人羡慕御厨,却实没有攒下几个银两,尤其出宫后瞧病及安家,几乎将银子挥霍一空不说,病情却是一日重似一日。
好后来机缘巧合,京中许多医馆都束手无策怪病,却是偶然被一游方道士所救,不过几把草药下去,竟是让人起死回生。
自此也不能再回宫中,为了养家糊口,向师傅便是受邀去了德福楼,一干便是近十年。
德福楼从前是岳侯爷掌管,岳侯爷虽对生意一事不甚上心,却肯放手让有才能之人去做,加之王掌柜也是爱才惜才之人,虽德福楼没有扩大规模之意,到底凭着向师傅一手过硬厨艺,任谁提起德福楼都是冲着这好菜来。
向师傅名头便是比着第一楼大厨也是有分量,只是顾念当年岳侯爷落魄之时将他雇下,便是一直呆了德福楼,从未萌生去意。
怎奈近两年到了岳为林接手,这德福楼从里到外便都是大变了样儿。
先不说那重立下各种苛刻规矩惹得店里一种人等怨声载道,也因此走了一些一直德福楼老伙计。
便只是对于向师傅来说,只各种食材以次充好一事,便是让他万万接受不得。
按理这样事该是见怪不怪,各种店家对这种事都是心照不宣,算是行业里默认规矩了。
可向师傅不是别人,是曾经进过宫里伺候过皇上御厨,虽然如今已是出了皇宫,可骨子里一份傲气还,这样心中自有坚持人,哪里能接受他看做几乎算是神圣厨艺之上动手脚。
一开始也只是劝告,劝告无效只能是忍耐,直到岳为林越来越唯利是图,完全听不得旁人劝告,向师傅实过不去自个儿心里这一关,这才有了突然称病,只说是近身体抱恙,便是请辞回家了。
好好正值壮年之人,怎么又是突然生病?难不成他就那么倒霉再一次怪病缠身?还是说这其中另有隐情,其实如当日醉仙居掌柜一般,有人来挖他不成?
自然,这些都是洛月听闻德福楼主厨请辞之后所想,是以便是自告奋勇揽下了差事,用心打探来如今呈给恋竹看消息。
洛月到底还小,比其他人好奇心强上许多,对于这类可能背后另有隐情事从来都是有十二分关心。
他却没想到,他这样费心打探还被手下兄弟笑说孩子心性举动,却是让他家小姐大为关注,并且准备以此为契机,展开对岳为林回击。
有意思,原来背后还有这么一层缘由,,
其实这些消息当初也搜集过个大概,只是恋竹当时并未留意对方主厨,毕竟将掌柜挖来已是情势所迫,她并不爱做挖人墙角之事。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对岳为林不利之事,都是她有兴趣。
好吧,可以说她睚眦必报或者小气,她都不否认,若是心胸宽广便是要人家打了她左脸,她还要笑着把右脸凑上去,那么恕她实做不到,她大概能做到,只有左右开弓,扇得对方找不到北。
是以恋竹这会儿想便是,她若是能把德福楼已经回家养老老师傅请出来,想来无异于当众打了岳为林一巴掌吧,毕竟这是德福楼镇楼师傅。
至于影响,这也不需要她考虑了,普通百姓自然不知道背后干系,大概只知道又一位名厨入主她名下酒楼了,而有心之人或许早就知道两者势同水火。
况且,虽只是一位老师傅,但她可不会如岳为林一般轻视。
要知道,厨艺就如武艺一般,做不得假,全凭本事说话。
这向师傅能凭着普通出身,一路做到皇宫御厨,即便是岳为林那般唯利是图之人都很是看重,接手之后仍是用他做主厨,可见何止是有几分能耐,简直是大有能耐。</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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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就说凭着德福楼不算很大门面生意怎么会那般好,原来是冲着这块金字招牌去。
向师傅虽后来因身体缘故出了皇宫,可出自宫中御厨能有几个,大多数都是老了回乡不再出山,如今这一个宝贝让她知道了,可是万万不能错过。
旁不说,只要她好生给这向师傅一个施展拳脚空间,她相信将来酒楼就算不能发展到第一楼那般,该也差不到哪里去吧。
何况她还真不觉得想到达到第一楼高度有何难。
那么好吧,就从这镇店之宝开始,岳为林会愚蠢只顾眼前利益杀鸡取卵,她可不会错过这样浑身闪闪发光宝贝。
甫一打定主意,便是叮嘱洛枫几人,岳为林手下生意发现问题都好好盯着,好是能再继续发现些问题,等她这头把向师傅拿下,那头便同时行动。
两者齐头并进,给岳为林打击,若是开始,就一定要势如破竹,打击得彻底些。
接着便是与赵硕言语一声,说是明个儿要出门去拜访个老师傅,希望能请得出山来为酒楼坐镇云云。
赵硕这些日子似乎真比较清闲,听得恋竹一说,竟说要与恋竹一同去。
好恋竹脑子转得还很,说这些日子都跟着她回林府,加之她生病时陪身旁,赵硕自个儿事情都耽误了功夫做,这会儿刚好去忙一忙,过几日年关到了,说不得就要忙起来。
赵硕听她说得理。确是年关之时各种事情必会纷至沓来,连皇兄都未必会允许他如此悠闲,可真得借着这几日好好处理下自个儿事,是以便是嘱了恋竹定要多加注意。办了事便是早早回来。
恋竹这才谢绝了赵硕非要派了护卫跟随好意,只答应青岩亲自跟着照看,这才让赵硕放了心。
仍是带着玉儿灵儿两人出去。连洛枫几人都没叫跟着。
一辆轻便马车,小林子亲自驾车,青岩与他坐一起,恋竹带着玉儿灵儿坐里面,马车内布置虽是简单却是暖意十足。
一驶出王府大街,转过渐渐有了人声街道,恋竹也跟着活跃起来了。
掀起帘子一角。立刻一股冷风袭来,却仍是没有放下帘子。
时间虽还早,但街道却是已经热闹起来了,加之年关将近,这一晴朗冬日早上。京城街上人来人往,一派热闹景象,让人瞧得很是舒心。
青岩十足是个京城通,虽不知道是不是京城长大,但对京城大街小巷却是极为熟悉,一听恋竹说了要去锣儿胡同,马上就跟小林子说他知道那里,跟他走就是了。
恋竹几人听了都是一笑,心说这青岩不但诸事都清楚。连道路也都划归到打探事情范围去了,可不就是个路路通了。
把青岩笑得直纳闷,还以为自个儿说错了什么话呢。
恋竹几人笑着摆手,便是继续向前行去。
小林子驾车技术很是高超,加之行都是不错路,一路轻轻晃悠着。恋竹并未觉得颠簸,反倒因为早上没有睡懒觉,这会儿有些昏昏欲睡。
马车行过了几条热闹大街,开始往住人胡同行去,想是百姓们勤劳,起得都很是早,开店开店,做工做工,这住了许多人家胡同区反倒不比那大街之上热闹。
正以手支着下巴打着瞌睡,马车外突然传来吵嚷之声。
“放手,你们放开我,我不跟你们走。”女子尖利声音传来,语气中惊恐之意让人一听便知。
恋竹吓得抖了一抖,差点磕到面前桌子上,好玉儿眼疾手扶住了她。
摆摆手示意自个儿没问题,恋竹坐正身子,侧耳听着马车外传来声音。
只听了几句,便是忍不住低头一叹。
这是什么情况,又是有什么争端让她遇上了不成?
歪头想了想,恋竹便是双手环胸,仍是靠座位上,轻轻闭了眼睛,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姿态。
好吧,莫说她见死不救,她今儿个是有任务来,不打算随便管闲事,尤其闲事离得还远时候,完全没有非得凑上去道理。
谁知小林子似乎与她达不到默契主仆程度,恋竹方打算当做没听见,马车就停了下来。
玉儿自方才就瞧着小姐一听窗外动静就一脸无奈表情,这会儿见着车突然停了下来,小姐是叹气出声,不由低头一笑。
小姐怕不是觉得每次出来都甚少有顺顺利利时候,总是会遇上些不可预计事儿,偏偏这里几个人还都是爱管闲事性子。
灵儿是个急性子,方才马车外一传来吵嚷之声,就是忍不住想要探身去看了。
这会儿见着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小姐却是低了头一副不理架势,姐姐还那里不知笑些什么。
便是上前一步,掀了帘子一角问道:“车子怎么停下了,是到了吗?”
小林子似乎已经跳下马车前去查看,青岩留了下来,正要回话,便见得灵儿探头来问。
忙跟着说道:“前面就是锣儿胡同了,只是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入口被挡住了,围了好些人,小林子已经去看了。”
又是被挡住路,怎么她想顺顺当当到达目地就这样难吗?恋竹仰头闭着眼睛,听到青岩回话默默想到。
“你们,你们不能这样啊,青天白日,你们这是强抢啊。”有妇人悲戚声音传来,似与人拉扯争执,声音并不稳。
随之不知是不是被人推倒了,有重重跌地上声音传来,接着先前哭喊女子惊恐叫到:“娘,娘你没事吧?”
“老东西,胡说什么,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咱们这是带你家闺女去享福,不然就跟着你窝这破胡同里?”说着嗤笑出声。
“就是,跟着咱们少爷,保管你家闺女吃香喝辣,可不比整日里跟你这抛头露面强多了。”
痞里痞气声音传来,见没人回应,便是没好气地说道:“叫你个豆腐西施还真以为自个儿就是西施了不成?咱们少爷看上你是抬举你,要是不识抬举,你们这赵家豆腐从今儿个起就可以消失了。”
哎呦,当街强抢民女啊?
恋竹闭着眼睛,方才听青岩说围了好些人,可外面竟然很是安静,是以恋竹将外面对话一字不落听了个清清楚楚。
恋竹缓缓睁开眼睛,依旧保持着仰头望天姿势,可惜望见只是马车顶部。
别说,这地痞恶霸还都起得挺早,也不怕冷,一大早就精神头十足地来欺男霸女了
其实她想知道是,这京城中此类事竟是如此频繁吗,否则怎么每次出来都能被她遇上呢。
上次岳为松之事是个特例,今天这个总不会也是哪个不得志少爷被下人蒙蔽了,或者自暴自弃吧。
碰上了就是碰上了,尤其这会儿听清楚了,也没法再自欺欺人假装闲事没有找上来。
管?不管?管?不管?恋竹无比纠结。
没给她纠结时间,还没有等她有个决断,外面又有声音传来:“跟她废什么话,大冷天,赶紧带回去,省得少爷急了有咱们好果子吃。”
“对,赶紧带走。”这声音似乎提示了先头还喋喋不休男人,那人一听便是恍然大悟道,忙着吆喝几声:“赶紧,你,你,你们几个过来,老拉开,把人带走。”
一时间便有纷乱脚步声传来,似是上去几个人要分开一起母女。
“娘,娘,你们别推我娘。”
“兰儿,兰儿,你们放开兰儿,兰儿,我苦命孩儿。”
“老东西,放手,再不放手老子不客气了。”
哭泣声,叫骂声,一起毫无阻挡地传进马车,传进几人耳朵。
恋竹刷地睁开眼睛,刚一坐正身子,就对上玉儿灵儿同样担忧眼睛。
无言叹了口气,想法是好,但是实施过程中总是有许多让你无法推脱因素会出现。
比如她不想管闲事,可听得外面传来撕心裂肺声音,难道她真能够做到置之不理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
恋竹跟两个丫头对视片刻,微微一点头,两个坐前面丫头就身手利落地跳了下去,她们知道小姐不需要搀扶,便都先下去挑着帘子。
刚一跳下马车,就见到小林子正扒开人群朝这边走来,也把正立马车旁瞧着事态青岩吓了一跳。
恋竹微眯了眼睛打量着前方胡同,这锣儿胡同也不如她以为那么破啊,怎么听得那地痞一直说破地方,害她以为向师傅落魄至此,都寄居贫民区了。
小林子走上来,三言两语便将打探来消息告知了几人,一边引着走向冲突中心去。
“作孽呀。”刚一走近,便听得有人叹气说道。
围观人群看打扮似乎也都是普通百姓,此刻虽都忧心地围外围,却是都不敢近前去,只能一便摇头叹息一边小声说着。
“确实是作孽,青天白日,就这么强抢民女,都是人生父母养,怎么就不知将心比心呢。”恋竹可不如那妇人小声嘀咕,直接大声说了出来。</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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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包括围观百姓,还有旁边站着几个青衣男子,都顺着声音朝着恋竹看来。
那正争执几人,也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术一般,忘了推打,齐齐停了动作看过来。
恋竹淡淡笑着,没理齐聚身上目光,只朝着那望过来女子看去。
怪不得听得方才有人说这女子被称为“豆腐西施”,果真是很有几分姿色,虽是半跪地上,仍是能瞧出婀娜身段,皮肤白皙,容貌秀美,虽是一副小家碧玉样子,倒是让人看着就心生喜爱。
恋竹虽也是女子,且是容貌比那女子胜,但此刻瞧过去眼光实太过直接,虽眼中是友善之意,到底还是让那被唤作兰儿女子觉得一阵羞涩。
只闻言抬头看了看她,稍稍朝她点了个头,便是低了头去扶着她娘。
恋竹看得一阵好笑,心说她又不是男子,就这么随意打量两眼,都能让这女子害羞,果然是良家女子。
“大胆,哪里来小姑娘这儿胡说八道,爷事儿也是你能管。”一声厉喝响起,打断了恋竹与人家真正小姑娘“眉来眼去”。
恋竹撇撇嘴,根本没理耳边乱吠之声:“去把她们扶起来吧,这地上太冷了,可别冻坏了。”回身朝着灵儿玉儿示意了一下。
两个丫头跟主子一模一样,完全忽视了旁边人大叫之声。听得小姐一说,连忙点头应了,急急走过去要扶起两人。
说是扶起,其实是需要架开正围那母女身边几人。
适才这些人举动是打算抢人。却因为恋竹突然出声而停了动作,可即便没继续动作,有他们那虎视眈眈站着。那母女二人如何能站起来?
这才是恋竹让玉儿灵儿两人过去扶人用意。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几个小混混没想到那站着小姐模样女子愣是没理他们问话,身后两个丫头是二话不说就真听了那小姐旨意准备过来扶人。
便都叫了起来,语气中是不可思议。
恋竹扑哧笑了出来。
这才叫匪夷所思呢,叫什么叫?把她们当成流氓了不成?让他们叫得恋竹怀疑此刻自己才是做坏人一方了。
她还能站那里笑笑,灵儿可没有她那么好脾气,几步走到那母女身边,刚想要近前去扶人。却是被挡身前几人伸手拦住。
灵儿眯眼看了一眼那两个神情倨傲小混混,小姐方才不理她们,灵儿自然也有样学样,懒得与他废话。
一抬手,毫不客气就将面前挡着两人挥到了一边儿。
旁边玉儿也没有说话。直接动手将人推到一旁,便是蹲下身首先去扶那妇人。
依着玉儿性子,一般是不会如灵儿一样容易动怒,只是她方才也听到了小林子打探来事情始末。
今日这些人实让人生气,这样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就罔顾法理,仗着有些能耐竟然如此作为?
尤其那女子被推搡地,脸上犹有泪痕样子,让她不禁想起自个儿与妹妹遭遇。虽过去已久,记忆也不甚清楚了,可幼时那样惊惧惶恐心情,她永远都难以忘记。
如今她看着这半跪雪地中女子,虽不是同样因由,可若得不到救助。只怕下场是大同小异,是以说她此刻感同身受也不为过。
几个混混似乎没有想到两个看着秀美文弱小姑娘,竟然能毫不费力隔开众人,显然是有功夫身,一时都是一愣,都忙忙去看站一旁几人中为首一人。
恋竹自然也瞧见了他们视线,便也跟着转头朝那为首之人看去,正与那人看过来视线对了个正着。
那人面上都是思索之意,想来是见着恋竹完全不将这些人放眼里姿态,尤其随便两个丫头就看着功夫不弱样子,是让他犯了思量。
虽是常年跟着少爷外耀武扬威管事,到底不是没有眼力见儿人,这京城中权贵之人多他自然知道,只是这一片几乎已经要到了京郊,尤其这锣儿胡同住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百姓,会有什么尊贵身份人出现不成?
虽心里觉得不太可能,到底凭着过往经验,算是个慎重之人,想着若当真是遇见个身份高贵,轻了少不得皮肉之苦,重了,那说不得连少爷也都会累及。
想起自家少爷乖戾性子,那人不由又是皱了皱眉。
回身扫了一眼人群外不远处马车,这几人该是方才自那里过来,眯眼打量了一下,马车虽然看着是轻便,但却因着距离,瞧不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一时无法凭着马车判断出身。
可瞧着几人身上衣饰,虽不是华贵装扮,但凭着他眼离,断定也必然都是价值不菲。
尤其这样淡然气度,好似并不将他们看眼里一般,这才是叫他为忌惮。
通常表现出这样,要么就是不知世事小姐出门偶遇不平之事,便想着要抱打不平,实是不知天高地厚,不懂世事艰险。
要么就是实是位高权重,根本不将他们这些人放眼里,才会表现出这样不畏惧姿态。
若是前者还好说,若是后者?
眯着眼睛微一思索,便是朝着恋竹抱了抱拳:“不知小姐如何称呼?”
恋竹自方才就一直打量着他,自然见到了他去观察马车及几人身上服饰举动,心说如今混混都这样智慧了不成?居然不是莽撞地上来便吆五喝六,还知道要先探探对方底细。
可惜她探底早,托小林子打探及时福,她知道这伙人其实不过是这附近一个刘姓富户家丁罢了。
主子是个素来爱拈花惹草少年公子,对这豆腐西施垂涎已久,早先就已遣了媒婆过来说要讨了过去做小妾。
清白人家好好地女儿,若能嫁个老实本分门当户对之人,谁又愿意去那深宅大院里与人做妾呢?自然被这赵母拒绝了。
谁料这刘公子素来欺男霸女惯了,见着赵家母女竟然如此“不识抬举”,当下就怒了。
又欺这赵家只余寡母弱女,无人为其出头,也没把什么王法放眼里,竟然是直接派了家丁一大早就上门强抢。
也该着今日竟然就让恋竹给碰上了。
那为首之人见恋竹只微微笑着,却一而再再而三忽视他问话,当下也是有了怒意。
本就不是什么有教养之人,方才也只是顾忌对方是否会有什么背景才会自以为客气地相问,谁料对方竟然如此不上道?
出口便要怒斥对方,可想了想,愣是将到嘴边话咽了下去。
不知怎地,他今日就是有种预感,具体是什么说不上来,总之是不太好。
出来混,对这种旁人嗤之以鼻感觉却是格外看重,尤其他整日里是与人舞刀动剑。
是以又是瞧了恋竹一眼,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说道:“这位小姐是不是有些误会?我们是刘府人,这赵兰是我们少爷未过门小妾,我们今日不过是来接她回府。”
恋竹不置可否挑挑眉,口才还不错,谎话是张口就来啊。
见那人还直直盯着,觉得自个儿不说句话好似也不太合适,便是微微笑了开口:“我看起来有那么笨吗?还是你觉得其实人人都跟你一般水平,所以你说什么就信什么。”
看着对方那惊讶得睁大眼睛,继续不疾不徐说道:“你这种行为。”
状似不屑地撇撇嘴:“信口雌黄。”
好吧,其实她还不如不开口,这一开口就能噎死人。
不见她这话一出口,包括正盯着她为首之人内,对方几人都是愤怒地看着他。
那旁边之人是不管不顾地叫了出来:“臭丫头,不要命了是不是?老大给你脸不要,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是不是?”
恋竹闻言挑挑眉,她还真是不知自己几斤几两重,自从到了这里用了这副瞧着跟她差不多身子,她还真就没称过自个儿体重,反正瞧着样子也该是差不多。
至于不要命了?不好意思,她一向惜命得很,不只惜命,她还想力活得有滋有味,不然怎么会这么努力?
两方一言不合出言不逊,恋竹看来还算正常,尤其这一伙人似乎瞧着为首之人架势,说话对她还是有些忌惮,到底没有犯了她忌讳。
恋竹时不时会忘记自己高高上王妃身份,但是没关系,她身边人会帮她记得很好,尤其是青岩,今日王妃拒绝了王爷派来护卫要求,却是允了他跟随,他自然就要力护好王妃,哪里能容得这些人此呼喝。
“大胆,什么人说话如此放肆,报上名来。”恋竹站那里不欲多言,青岩见着她态度,便是上前一步喝道。
听得他喝出话,恋竹却是忍不住低头一笑。</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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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青岩果真是跟着静王爷走南闯北,呵斥话都有些不伦不类,听着像是个见过大场面不怕事,可又说不得是与江湖之人打交道多了,言语中竟是有些匪气,让恋竹听得哭笑不得。
那些人哪里知道恋竹身份,虽然瞧着这主仆几人都是一副什么都不怕样子,但猛地听了青岩这么喝了一声,非但没有惧怕,反倒哄笑出声。
“哟,兄弟,怎么着,你这还是江湖上有个名号不成?”一长得膘肥体壮混混一脸不怀好意地问道。
“就是,说出来听听,也让咱们长长见识。”几个人说着又是大声哄笑起来。
恋竹这会儿反倒有了兴趣了,饶有兴致也跟着看向青岩,心说你这见多识广之人,面对着这些根本不懂你那江湖事小混混,看你到底如何处理?
青岩自然也是一愣,没想到自个吼了一声,反倒惹得几个混混是放肆,当下脸色就有些不好看起来。
他性子再好,也总归是跟着王爷常年外,王爷都极为信任人,如今被派了出来护着王妃,竟是被人如此轻视,这他看来,便是自己完成任务不成功表现。
却也不能兀自做什么决定,便是转了头来看着王妃,想知道有何指示。
恋竹看见他望过来视线,便是扬扬眉,给他一个自便表情,意思我没什么意见,你只管按着套路来就是。
青岩领会了王妃意思,当下就是一点头。然后转过身来皱眉看着仍嬉笑几人。
也不欲多废话,青岩打了一个呼哨,又不知是对着哪里做了个恋竹看来状似聚拢动作。
接着就见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几个劲装男子,自四面陡然现身。一色肃穆神情,身形迅速地来到青岩面前,垂首听命。
恋竹看得大为惊叹。加判定赵硕平日里外出绝对不是人们说游历那样简单,端看听命于赵硕近身小厮这些人训练有素伸手及姿态,便知都不是泛泛之辈,而这些人此刻竟是神出鬼没般出现,不发一语对着青岩极为恭敬。
这几人一出现,现场气氛立时一个转变,玉儿灵儿小林子是如恋竹一般。满脸好奇之色地研究那凭空出现几人。
几个混混就完全不一样了,方才还放肆笑僵嘴角,那为首之人是陡然退了一步,几人身上来回打量,犹豫着是不是要再开口缓和一下气氛。
青岩却好似习以为常一般。没理众人变幻莫测神色,对着首领一人又做了个动作,那几人便是保持躬立姿势,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说。
青岩转过身来,朝着还保持着吃惊表情恋竹恭敬问道:“小姐,现就将这些人押过去吗?”
青岩虽然气这些小混混口出狂言,不识好歹,到底还记得先前王妃叮嘱,出门外就都跟着玉儿灵儿一般称呼她为小姐。若非必要,她还是不想时刻端着王妃身份,尤其今日只是上门来请老师傅出山。
便也听着恋竹吩咐,与其他人一般称呼他为小姐。
恋竹瞧瞧躬身而立等着命令几人,再看看一众被惊愣得呆立一旁几人。
她是没有想到双方实力如此悬殊,竟然都没出现她以为青岩大展身手修理小混混场面。便是直接天降高手,光看那现身方式,恋竹毫不怀疑,明显与这些人身手相比,这些方才还耀武扬威小混混们实是不够看。
恋竹也没有开口去问青岩所说押过去是指押去哪里,必然不是衙门就是他们自个儿另有场所,这些她自然不意,她所想是,今儿个现身这几个不过是小喽啰,真正起了歹念那刘家少爷还没出现呢。
犹豫了一下,才朝着青岩说道:“还有个没现身幕后主使吧?”
这话一出,首先惊讶就是青岩。
他方才已是瞧见王妃瞧见手下几人出现时惊讶神色,心中忍不住小小有些得意,想这可是让王妃对王爷加敬佩好时机呢。
想来王妃虽是出身大家,到底是深闺中贵女,这种情形莫说是见过,便是想都不见得会想过呢。
是以他这才会如此主动地不等王妃具体吩咐,便召唤了下属出来,便是怕王妃遇此情况不知如何处理会感到为难。
却不想王妃虽初见到现身暗卫稍有惊讶,却并不忙乱,非但不忙乱,反而还没有忘了那幕后之人,真是大大出乎他意料之外。
青岩很是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
瞧见众人听闻王妃此言各异神色,也瞧见王妃看他不回答觉得奇怪神色,这才忙忙地回道:“是,青岩会着人去带了那背后刘家人一并处理。”
“如此,你们去做就是了,只是今日这事虽是我们来得及时,尚未造成不可挽回后果,但我方才听得旁人所言,那刘公子平日里为恶甚多,可不只是今日这一桩呢。”
恋竹可不管他们把人带去哪里,权当是带去府衙好了,她只关心是否会引起重视,否则若是放过了祸害,今日这功夫可就白耽误了。
觉得自己颇有些多此一举地嘱咐了一句,其实她还真不觉得这点小事赵硕得力小厮会处理不好。
“小姐请放心,他们手里有牌子,带了人过去,府衙见了,自然知道要怎么做,往日里为非作歹劣迹也都一并会揪出来,只会严判,不会放过,但请小姐放心就是。”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是让旁边一直愣着刘府那些既是家丁又是混混几人听得一阵心惊,想这主仆耳根根本就是毫不将他们放眼里,便是自顾自决定了他们去留生死,一副他们说了就算架势。
虽然那从天而降劲装人让他们颇为忌惮,但眼看着两人竟是三言两语就已经说到什么见官府衙,还说什么连公子也一并处理,好似府衙大门是他们家开一样,顿时就有些怒了。
顾不得刚才被震摄住时所想,便是喊了出来:“你们说些什么,你们真以为……”
为首一人还没叫嚣出口,恋竹这里听得青岩所言,见后续安排不需要她操心,便也没有耐心再听那几人废话下去,当下利落地一挥手,示意青岩看着办就好了。
青岩心中赞了一下王妃利落劲儿,便也毫不迟疑转手朝着躬身待命几人又做了个动作。
为首之人瞧见青岩动作,加之方才也听见了两人对话,当下毫不迟疑一点头,朝着身后做了个散开姿势。
几人便是身形极地欺身而上,出手狠准地点了反应过来刚要挣扎混混们穴道。
不过片刻之间,方才还叫嚣狂妄几人便都是被点了穴道站那里动弹不得,只能等待发落。
青岩便是对着那为首之人点了个头,几人便是接收到旨意,一人一个单手便携起混混飞身而去,转瞬间就消失了踪迹。
恋竹默默惊了一下几人行动果决与迅速,顺带思考了一下这些人莫不是打算就这么一路夹着人飞奔去府衙不成,那可真是京城一景了。
转过头来看着仍处于震惊中百姓们,到这会儿还未从方才变故中惊醒过来。
这一带出了名小霸王刘公子打手,就这么连反抗都没有便被人带走了?
而且听这几人所言,想来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可是,这似乎有点不合常理啊,怎么没有争斗?好吧,若是实力相差悬殊,确实是斗不起来。
可怎么连个争执都没有,只听那些打手们放肆地说了几句混账话,这厢突然出现贵人小姐就直接将人带走了?
恋竹瞧见人都走了,却仍是静默一片众人,心中暗自好笑,想这些老实巴交百姓,该是没有想到有人会能真就出面收拾了那些素日里无恶不作混混们,尤其作风比他们为强悍,根本不欲与他们废话,直接都闭嘴带走。
好吧,她承认自己是没什么耐心。
眼神仍是缄口不言百姓身上扫了一圈,微微开口笑了:“好了,今日之事就算是解决了,无须担心,那些人不会再回来为难赵家母女,大冷天,也外面呆了许久了,众位都散了吧,可别都因为那些浑人冻出个好歹来。”
一句话说得众人都笑了,心说这小姐还真是平易近人呢,竟还与他们说起了玩笑。
恋竹瞧见众人都不再如方才一样,也开始陆陆续续有人动了,想是接下来没什么便也都不会再围着了,毕竟他们本来也就是一部分人担忧却有心无力,一部分人纯粹是看热闹。
如今见仗义出手人也都开口了,便也有人准备走了,只是还有些人听了恋竹话,却仍是不打算离去,想是要看看这小姐打算如何安抚这赵家母女。
恋竹见了也不再说了,爱看便看去吧,她自然不会意。
其实她也不愿意多管闲事,但是闲事似乎长了眼睛,总是算准了她来时候出现,
方才这事被她遇见了,总是要管,只是这种小混混还真不需要劳动她王妃身份,甚至连她身边几人都没有动手帮忙,就都被青岩震摄住了。</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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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是这姑娘,恋竹转头打量已经被玉儿灵儿扶起来母女。
赵兰秀美脸庞一众长相平凡百姓中显得尤为出众。
恋竹微微皱了皱眉,不防君子防小人,即便收拾了那未曾谋面刘家公子和那几个混混,可这赵兰美貌加之家庭贫寒终究是个隐患,谁知道今日这几个被修理会不会日后起了歹念,若果真那般,这赵家母女可是一点儿自保能力都没有。
怎么办?若是没个妥善安排,她今日救人之举说不定就是日后害人之举起因。
可难道要如策儿祖孙一样也带回府里去?
带回去也不是不行,王府那么大,杨老和策儿如今府里生活得也是很好。
这母女二人也都是有手有脚,王府里安置两个下人也都没什么,但问题就这里,好好人家,谁愿意入府为奴呢?即便是静王府,即便静王府待下人一向宽厚。
恋竹这里还犹豫着,想着要不要提出来给她母女听一听,好歹也是条出路不是,说不定人家不如她想那样多呢。
还里正琢磨要怎么开口才合适呢,那赵兰已经携着母亲步地走上前来,二话不说就对着恋竹跪了下去。
哎呦,这动作,她怎么又忘了这些人表达感谢首要方式便是下跪呢。
恋竹忍不住暗暗一叹气,一时下手慢了,又受了人家一跪,尤其那赵母年纪看着比林母还要大。
两个丫头知道小姐不喜人动不动就跪。见着小姐表情,便是抿嘴笑了,也不待小姐吩咐,便是一左一右走上前去扶起那母女俩。
这赵家母女显见不是什么花言巧语之辈。只顾对着恋竹一径磕头,嘴里不住地说着感谢,却是没有再多花样了。
恋竹看得颇有些心酸。她虽不能体会到方才这母女俩惊恐之情,但也知道,自个儿今日意外出手相助,或许改变就是这母女俩一生。
“赵大娘,兰儿。”恋竹也不顾虑那许多,只是顺着方才听来称呼这母女俩。
“你们千万不要这样客气,我们今日不过是过来寻人。正好遇上了,这样事,任是谁遇到了,也都不会坐视不理。”话是这样说,其实她还真不知道这时候人是否如她以为那样淳朴。
瞧着母女俩满脸感激之色。这样老实人,是担忧她们日后是否能平安无事。
便想着将自己方才想与她一同回王府之事说与她们听听。
还未出口,就见赵兰一手扶着母亲,握了握她手,一手胡乱擦了面上泪痕,声音柔柔地道:“贵人小姐今日救了我与母亲,便是我们大恩人,兰儿与母亲无以为报,只盼能有机会为小姐做些事。也让我们母女能报答小姐恩情。”
旁边赵母显然是个不甚有主见妇人,听得女儿所言,忙不迭朝着恋竹点头,只盼这样能表达些她无法表述出来谢意。
恋竹闻言倒是认真瞧了瞧这女子,方才只觉得柔弱无比,不想竟有如此利落一面。
是了。能不畏权贵坚持抗争,可见并不是个一味贪慕荣华或者一味怯懦人。
尤其这样知恩图报,恋竹倒没真指望她们回报自己些什么,她救人也不为什么理由,只图自己心安罢了。
只是知道自己救下是如此品性人,心里自然也会加高兴几分。
便笑着看着赵兰说道:“兰儿勿要过多客气,我姓林,叫我林小姐就好。”她也没如往常那般跟人说我名为恋竹,你直接称呼我恋竹即可,只因她知道这母女定然是不会同意如此,倒不如不要让她们为难。
“兰儿既然方才那般说了,我便也直说了。我并未想过要你们报答什么,你们有此心就足够了。只是我怕今日这事,有一次便会有第二次,我方才也听得街坊说了,赵家豆腐坊便只有你们母女二人支撑,日后若是随便有人起些歹念,怕是你们都是无力阻拦。”
这话显然说到了赵家母女心里,只见她二人对视一眼,面上都是愁苦之意,只是当着恩人面也不好说什么,便是咬着唇认真听着。
恋竹自然也看到了她二人神态,暗自一叹,看来这母女赖以为生豆腐坊生意确实是不好做,孤儿寡母,哪就那么容易呢,说不得是整日里担惊受怕。
“我想着若是你们不嫌给人做工,倒是可以去我……赵府。”差点一张口就说了王府,想着方才都没有表露身份,如今也一样不声不响好了,王府是赵硕当家,便称了赵府。
恋竹瞧了瞧母女二人都很瘦弱身子,及身上那虽干净却破旧单薄衣物,斟酌着说道:“并不与你们签订死契,做一年便算一年,什么时候不想做了就可以离开,工钱比照府里丫头和妈妈,或许不会比你们这样艰苦营生过得不好吧。”说着看向玉儿。
恋竹说得有些犹豫,实则她虽接管了府里大小事宜,但也只初大概知道丫头妈妈月例银子有多少,后面就全部交出去了,基本不怎么过问。
只猜测着王府一向待下人宽厚,除了月例之外,按着季节都有衣裳物品赏赐,瞧着丫头们吃穿用度都比这母女俩要好上许多,这才不确定地说道。
“若是不喜欢……”恋竹想说若是不喜欢,她就着人好生处理了那刘家公子及家丁,再与近处府衙打个招呼,也能顾全这母女一二。
“愿意愿意,我们愿意。”恋竹话还没说完,赵母不住地点着头,说着竟是又要跪下去谢恩,好灵儿眼疾手拉住了她。
恋竹把眼转向赵兰,她知道这赵兰虽外表瞧着无比柔弱,但定是个有主见女子,是以定要听听她自个儿意见为何。
果然,赵兰瞧着母亲被人拉住,便是松开了母亲,转过身来看着恋竹,神情坚毅,规规矩矩跪了下去。
恋竹这一次并没有急着去拦她,而是让她恭恭敬敬叩了个头,看着她抬起头来声音不大却字字坚定地说:“小姐,兰儿给您叩头了,兰儿与母亲今日得小姐相救,虽然小姐方才说不过是正好遇上了,但兰儿却不敢这样想,兰儿知道小姐心善,也知道小姐大度,可兰儿却不能因此就心安理得地将小姐恩情视为应该。是以,小姐方才受了兰儿一拜,从此兰儿便认小姐为主,定会一心一意服侍小姐,以报小姐大恩大德。”
恋竹直至她说完后一个字,这才亲手上前扶起了她,轻轻碰了碰她冰凉手:“好了,我都知道了,既然你们愿意跟我回府,往后就都是赵府人,什么都不必担心。”
转头看了看眼中仍有泪意赵母,这真是一个柔弱母亲,好她女儿很是坚强,笑着对着赵兰说道:“既然你们都决定了,这大冷天,些带着你母亲回去吧,也收拾些东西,今儿个那刘府是不会过来找你们麻烦,明日有什么需要弄,我会派人过来帮你们一起处理,都弄好了,再一起过去赵府。”
有心别让这母女俩冻着,其实莫说她们身上单薄衣服,这么半天就是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冷了。
岂料赵兰一听她话,突然想起方才听得小姐说是过来寻人,当下出声问道:“小姐,我们都按您吩咐做,只是,方才听得您说是过来寻人,我们这事耽误了你许久,不知小姐是寻何人,或许我们会知道,这街坊邻居,我们都还熟悉。”
已经到了锣儿胡同,找到那向师傅自然不难,只是瞧见赵兰有些愧疚有些心急样子,恋竹也很愿意让她有个表达心中谢意机会,便是笑了说道:“如此便是再好不过了,我还想着等下要挨家挨户去打探呢。”她说着并没有去看青岩等人神情,想来几人定是对她这样谦虚说法不赞同,但却定会同意她如此做法,并不矛盾。
“我要寻是这锣儿胡同向师傅,便是那曾经京中大酒楼做大师傅向师傅,不知兰儿知道不?”
这一片住都是寻常百姓,向师傅这样虽称不上尊贵,到底名声外身份,想来对这些人来说该是不陌生,是以她并未过多描述,只是说了向师傅名号。
果真,话音方落,便是瞧见兰儿眼神一亮,显然她是知道这个向师傅。
恋竹也是很高兴,已然耽误了许多时间,自然不想再费时费力去打探,实则初她是想要一大早便上门拜访,以期表现出自个儿十足诚意。
莫说以她现如今如此尊贵身份,不需要对一个普通厨师如此礼遇。
无论从前还是现,恋竹从不以出身或者身份看人,若是交友,她看是人品与志趣是否相投,若是用人,她依然首先看重人品,其次便是才能。
向师傅能够为了坚持心中所想,为了对厨艺尊重,放弃京中大酒楼不菲工钱,这一点足以看出人品不差。
至于才能,恋竹今日之所以不惧冬日寒冷不辞劳苦奔波来到这京郊之地,不正是看重向师傅才能了吗?
只是,兰儿脸上一喜,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得有个听来很是浑厚声音传来:“这位小姐要寻人是我吗?”</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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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顺着声音转过头去,只见一瞧着四十五六岁中年男子正站围观群众中,听得恋竹与赵兰方才口中提起之人正是自己,便是出声问询道。
“喔?可是向如海向师傅吗?”恋竹瞧见出声之人正望过来,便转过身向前走了几步,微笑着问道。
“正是向某。”向师傅见着那方才让他与一众街坊大加夸赞小姐如此恭敬对待,便也是跟着先是回礼,这才接着问道:“不知小姐找向某何事?”
恋竹瞧瞧仍有许多未离去百姓,连着方才说了让先回去整理东西赵家母女都仍是站那里相陪着,想这里确实不是说话地方。
“向师傅,可否借一步说话?”
向师傅并未拒绝,许是方才见了恋竹出面解了赵家母女围,许是对恋竹来意多少能猜出一些。
赵家母女得了恋竹意思,赵兰知道小姐是与向大叔有话要说,因此也并未跟过来,又是谢了小姐后便自去家里。
恋竹这才回身嘱了小林子将马车赶过来,都跟着向师傅进屋去暖和暖和,站外面这么长时间,几人任是穿得很暖,也有些冷了。
向家是个小小院落,就这锣儿胡同中间位置,一路走来,瞧着与旁人家格局也都一样。
院子虽小,却是打理得很是规整,院子里积雪都清理得干干净净,院中有棵大树,这会儿虽是冬日里一片叶子也无,却不难想见夏日里会带来多少阴凉。
一进门。一股暖意就扑面袭来。
向大娘是个长得很是温婉中年妇人,与儿媳上前跟众人说了话,又上了茶之后,就退出去了。
恋竹倒也算是了解。并没想过这家人都会坐下来听听客人有何说法,然后再一家人自去商量出个结论,想来今日能否请动向师傅。关键就他一人身上,该说是他自个儿便可以做决定。
众人分宾主坐了下来,青岩一众人等因是称呼恋竹为小姐,是以这会儿恋竹一示意,也便都下首坐了下来。
恋竹手捧着热热茶杯轻啜一口,顿时舒服得想叹口气。
她这里不疾不徐,向师傅可不如她那般自。便是斟酌着开了口说道:“不知小姐此来找向某何事?”
恋竹听得他开口,便是轻轻放下茶杯,坐正身子,正对着向如海:“向师傅,实不相瞒。我等此次冒昧来访,便是慕名而来。”
不待向师傅伸了手刚要表示谦虚之意,恋竹便是接着开口说道:“向师傅厨艺精湛,为人又是很有坚持,令我等很是敬佩。听得向师傅如今已经不德福楼做了,便想着是否有幸请得向师傅来为我酒楼掌厨。”
恋竹并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说道。
她相信若传言都是真,那么向师傅该是对这样机会会有兴趣,毕竟向师傅名头虽大。可这京城说小不小,说大也就那么大,德福楼主厨是谁,东家是谁,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再一了解岳为林为人,这便是向师傅为何请辞之后。为何有着这般手艺与名声,却仍是一直家,无人上门相请了原因了。
毕竟谁也不想因为一个厨子而多一个敌人,还是如此地位敌人,哪怕这人是向师傅这般名气与手艺。
但这恰恰也是让恋竹为敬佩向师傅原因了,想来这些他应该都考虑过了,却仍是坚持遵从本心,多少人只是想想而已,他确是实实做到了。
只是如今这恋竹提供机会是否与他所需相符,大概是他为顾虑了。
果然,恋竹说话之时便是瞧着向师傅神态变化,她一说完来意,就见向师傅面色有丝变化。
有变化就好,证明她所猜想该是有几分理。
恋竹见向师傅听了她话,一时并未说话,也并不催他,只静静等着。
向师傅沉吟片刻,不知是方才外所见起了作用,还是恋竹如此大方说了来意,他便也以同等痛对待:“小姐来意我明白了。”
“只是,我前些日子身子不太好,这才辞了从前东家。小姐美意,向某不知能否相承呢?”
恋竹听了只一笑,并不点出他心思。
向师傅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这样试探询问态度,说明心里并不是全然拒绝。
不然,为何说是前些日子身子不太好,而不是如今不太好呢?
瞧了瞧向师傅面色,恋竹笑着说道:“不知向师傅这些日子身子调理得可有起色?我瞧着向师傅气色倒还不错。”
恋竹也不等向师傅回答,便是自顾自接着说道:“我这酒楼啊,也就开这京城中。向师傅,实不相瞒,酒楼有几个,我虽是想请向师傅其中一家掌厨,却实实是希望这一家成为众多酒楼领头,无论是哪一方面,都能起到表率作用。”
“我与向师傅虽是初次打交道,但素来闻得向师傅名声,我想,若是向师傅愿意一试,我便希望向师傅能成为这家起到表率作用酒楼主厨。”
此话一出,向师傅便不若方才那般镇定了,也思虑了比方才久时间。
直到静默得恋竹都想再添一杯茶了,这才长出一口气,朝着恋竹说道:“小姐,恕我冒昧,向某一辈子跟厨房打交道,也不怎么会说话,所以如果说话太直接还请小姐切勿见怪,”
恋竹微微一笑,诚意表现得很足,但是却并不显得过于急切,只双眼明亮地看向向师傅,温和说道:“向师傅,今日我贸然上门请你出山,便是也希望咱们双方都能开诚布公,这是双方意愿都要满足事,向师傅若有什么,但说无妨。”
向师傅该也是个爽人,当下笑了,便是向着恋竹说道:“好,那我就直言了。”
“小姐来找我之前,恕向某自大一句,小姐该是听过些许关于向某,无论厨艺或者为人处世。”
见得她点了点头,便接着说道:“可我却对小姐酒楼一无所知,是以,还希望小姐能告知一二。”
恋竹听了一笑。
她知道向师傅想知道是什么,酒楼自然想了解,但不若日后实际去看了好。
或者他想知道是,这对他发出邀请东家是个什么样人。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若是离了德福楼,东家还是那般,他如此折腾一次为是什么呢。
恋竹端过茶杯,不管水已有些冷了,便是饮了一口,这才说道:“不怕向师傅笑话,,我其实不懂什么高深厨艺,纵有少数几样自认还算拿手,向师傅面前恐怕也是不值一提。”
“如你所见,我是个做生意,生意人自然是为了利。我知道向师傅会有担忧,担心我会遇到利益之时,便会“道义放两边,利字摆中间。”。
“这样担心也无可厚非,若不是为了生意好利润多,我也不会想着请向师傅这样有手艺有声望师父来坐镇我酒楼。
“但是我是个懂得尊重人才人,这厨房,只要你有信心弄好,我就能全权交给你负责,并且做坚实后盾。”
“我这酒楼,别不说,像是京中有些酒楼为了省银子用不好食材,偷工减料,以次充好,诸如此类,我这里,统统不会出现。
“我不怕直接跟您说,我开店做生意 ,为是银子,但是我这是酒楼,是大酒楼,我要做就是让人来吃饭,让人吃好饭,这才是生财之本。“
“食材贵?为什么贵?因为它好,好才能做出好菜,这是应该,也必须成本。”
“这吃饭啊,除了真正是奔着美食来了,相当一部分人,他多吃是一种心境,至于影响心境因素就多了,环境,服务,但归根结底,重要就是吃到嘴里东西。”
“同样食物为什么不去他家去你家,还是因为你做得好,为什么会做得好,首先要食材好,调料好,厨具好,这些都是基础,可也都是必不可少,然后重中之重,便是手艺。”
抬头看着向师傅,慢慢接着说道:“我希望来我们酒楼人,真正是来为了酒楼美食而来,为了你们手艺而来。”
“我相信,心中对厨艺有着自己坚持人,懂得什么是真正厨艺人,才是能做出美食人,才是我酒楼要找人。“
恋竹说得其实有些答非所问,却是一席话说到向师傅心坎里。
他虽是抱有期待,却不想真遇到与他所想如此契合东家,便是有些动容。
事实上也是这样,老骥伏枥志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何况向师傅人正值壮年,一腔热血还没有被淹没,正是该大展拳脚之时。
如今恋竹这样一鼓动,如何能不动心?
人这一辈子,若是不为了自个儿喜爱事奋斗上一回,又怎么会不遗憾呢?尤其他这样几乎可以说是曾经等过顶峰人。
恋竹摸准正是他这份心思,若仅是银子利诱,她相信不足以让向师傅这样有自己坚持人动心。
所以她句句直指向师傅顾虑部分,该说是有放矢,如今看来,确是有效。</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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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又是长久沉默,向师傅好似花了半晌时间才消化了方才听到话,慢慢地进行调整,才平息了自己激动之情。
接下来就是不是不面对现实,这才自动容中恢复过来。
“小姐若是知晓我曾德福楼,该也知道德福楼东家便是京中威远侯府。”向师傅犹豫一下,看着恋竹说道。
恋竹听了便是一笑:“向师傅说是,这些我自然知道,不但知道这些,我还知道德福楼如今是岳家大公子管着,还知道近日换了掌柜。”
不闪不避态度让向师傅惊奇之余,也大概猜到一些,这小姐背后势力怕是不小。
“可向师傅方才也说了,是从前德福楼,如今向师傅身子大好,德福楼也有了主厨,若是向师傅不嫌弃,不妨考虑考虑我酒楼。”果然,恋竹明白他担忧,便是接了话道。
接下来恋竹便是自报家门,并未有炫耀或者压人一等之意,只是认为该是坦诚相待:“不怕跟向师傅实话实说,我酒楼前些日子出了些问题,这些日子都整顿。可我想着既然瑟吉欧整顿,倒不如就彻底些,好我静王府虽不算家大业大,好歹也还有些底子,酒楼停业整顿几日,也不至于府里就无米下炊了。”
恋竹并未直言我就是来自静王府或者直接说我就是静王妃,威远侯府虽然是京里数得上权贵,但我静王府还是不惧他。
而是以这样一种类似玩笑口吻说出来,却是同样也让向师傅知晓了她这酒楼背景。
况且她自然也是听得出向师傅言外之意。他岳为林手下也算是做了一些时候,自然知道他为人,不得不让他有所担忧。
如今恋竹直言相告,便是要拿出自己态度。想说让他无须顾虑。
让他知道,自己除了能给他一个全力施展地方之外,还能保证他不被从前让人心忧因素所打扰。
虽没有直接提及她与岳为林之间过节。但话里话外不惧岳为林之意已是表现得很清楚。
向师傅宫里出来,又德福楼主厨多年,对这京城之中权贵之人不说了若指掌也差不多了,甫一听得这话,当下便是有些惊讶。
他确确实实是没想到这看着分外和气小姐竟是来自京中至贵静王府。
向师傅不由真正舒了一口气,便又是打消了一丝顾虑,有心抓住这个机会。他本也是方才便是万分有意向。
他只知这小姐该是得了静王府授意来与他相谈,那么自然就是可以拿主意做决定,却定然想不到,他面前就是静王府静王妃。
恋竹一席话说得不可谓不推心置腹,将向师傅顾虑。甚至他没有想到,都明明白白说了出来。
可也真是因为她坦白,让向师傅顾虑不说全消,到底也不如先前那么担忧了。
恋竹自然也瞧见了向师傅有所动容表情,她并没有急着表态,来说明自己是如何如何值得跟随东家,只是轻轻做了个动作。
那边玉儿便跟小林子便起身出去。
恋竹瞧着向师傅长出了一口气,知他是放了心,也不急着要得了他如何肯定话。只笑着说道:“向师傅,我知道这些日子你调理身子,这事也急不得,无需立刻做好决定,这样,若觉得这是个可以一试机会。不若明儿个我遣人来接了向师傅去酒楼一看,向师傅觉得可好?”
说是不急,但是恋竹有自信,只要向师傅去了她改建之后醉仙居,额,合适名字她现还没有想到,只要向师傅看到那酒楼
“如此也好,承蒙小姐看得起,向某若是看了酒楼觉得能够胜任,也还望小姐给向某一个机会才是。”
向师傅该是对自己手艺颇为自信,虽言语中听了不乏谦虚之意,到底恋竹还是听出他自信。
这也正是她所需要,若是向师傅连对自己信心都没有,恋竹又如何敢将改建后酒楼全权交给他呢,要知道,那可是她花了不少时间精力去做修整,也是寄予了厚望呢。
“向师傅客气了。”正说着,就见玉儿与小林子自外面进来了。
玉儿当先推开门,小林子两手各抱着一个酒坛子,一起走了进来。
恋竹一向不喜饮酒,但不代表不懂品酒,无论是从前或者现,她都是喝过不少好酒。
这酒就是她自王府酒窖特意寻来,专门带了来给向师傅。
本打算若是一次未能说动向师傅,这酒就留下来,算是送点礼,有个交情,日后再上门也名正言顺多了不是?
不想向师傅是如此爽之人,若是去了醉仙居瞧着不错,这事差不多就可以定下来了。
不过恋竹仍是让两个丫头将酒拿出来了,她让人搜集过关于向师傅信息,都说不打无准备之仗,她看中向师傅手艺之时,自然也是要细细打探了他一向为人秉性如何,否则,怎么会贸然上门拜访。、
自然,这向师傅喜爱美酒一说,便是当时一并打探来了。
坛子并未打开,就有一股浓香袭来,场该说都不是不懂酒之人,即便是玉儿灵儿两人,林府之时也是见过不少好酒。
是以这酒,众人都知道,好一坛陈酿。
恋竹如此礼遇,便是这酒一拿出来,就是十足十表明了此番请向师傅为自己酒楼坐镇诚意。
向师傅也并未过多推脱,酒带来了自然也就没有再带回去道理,莫不如就大大方方接下来,待明儿个去酒楼看了确实可以,往后他心力为了酒楼发挥自己能力,相信就是对这酒,对今日这番礼遇好回礼。
※※※※※※
与向师傅说好明儿个派人过来帮赵家母女整理东西之时,便一并派了人接了向师傅去正后修整中醉仙居一并看看,这才辞别了锣儿胡同众人回了王府。
冬日里京城本就有些冷,尤其早上出来之时还是个晴天,到从锣儿胡同往回走之时,天隐隐有些阴了,看着说不得午后就将有一场雪下来。
一行人驾着马车,回来就是直奔王府,中途并未再去别地方。
王爷并不府里,恋竹让青岩自去忙就是了。
便是嘱了小林子,让他回头与贺航一同安排了人,明天负责去帮那赵家母女,及与洛枫几人说好,明儿个再接了向师傅过去。
小林子领命自然去办,这里恋竹带着玉儿灵儿也自是回了自个儿院子。
屋子里暖暖,一进屋就伺候恋竹换了衣裳,顾妈妈那里早早就着人备了热茶。
换了轻便衣裳,又捧了热茶手中,方才外面被阴寒天气冻得有些冰凉手脚才渐渐有了暖意。
两个丫头也都跟着一旁凳子上坐了,只有她们主仆三人时候,恋竹并不叫她们一直站那里等着伺候,她觉得那样有种不自感觉。
自然,有人时候,两个丫头依然是恭恭敬敬立身后。
“小姐,您今儿个可真是够礼遇向师傅,我想,向师傅一定是同意坐镇咱们醉仙居。”灵儿也是手捧着一杯热茶,跟玉儿陪小姐身边,一起边暖着身子边说着话。
自个儿说着还皱了皱鼻子,小姐说过醉仙居名字不怎么好听,说是回头要换了,只是一时还没有想好要换个什么。
她本来也没觉得这名字有什么不好,但自从小姐说不够雅致,她说起来便也觉得有些别扭,还想自个儿是不是被小姐影响了。
她说这话并不是觉得小姐今儿个对向师傅姿态太过了,作为小姐心腹丫头,她自然知道小姐看中向师傅是什么,小姐对人什么态度,她跟姐姐两人自然也会是同样对待。
“呵呵。”恋竹听了灵儿话,也跟着笑了,想了想说道:“我想也是有这个可能,只是,不到后等向师傅真来了,这凡事都不可做定数。”
“小姐说得是,咱们只管等着,明儿个向师傅去看了,便一切都有了定论了。”玉儿也是跟着说道。
“是。”恋竹笑着看了看玉儿 ,点了点头说道。
想了想,又跟两个丫头说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我有信心能让咱们酒楼经此改变,有个全面目,也定会去除从前种种弊病,向着好方向发展。”
“只是,这管理之上我虽懂得些,到底多关于这美食之道,我只不过是个门外之人,并没有发言权。”
“若不能请得有名望有手艺师傅来坐镇咱们酒楼,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好比我计划得再好,却总是少了关键一个环节一样,非但是不完美,而且很有可能与预期相去甚远。”
恋竹说术业有专攻,自然是说向师傅这一行就是行家,厨艺中顶尖人物存。
正巧她又向来是个爱吃,对美食一向说是怀着崇敬心理也不为过,是以才有了今日这番亲自上门去请向师傅出山之举。</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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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锣儿胡同回来次日,向师傅亲自去了修整中醉仙居看了,并跟着小林子过来王府后,这事就算是正式定下来了。
说到过来王府,向师傅刚一过来,知道亲自登门拜访、与他长谈并后给他送了美酒之人竟然是静王府当家主母,着实是大吃了一惊。
颇有些惶恐地向恋竹一径告罪,说是当日太过托大,还请王妃定要原谅才是。
恋竹笑得很愉,莫说是为了请人把姿态做到那般,就是再谦卑些都不成问题,谁叫向师傅是真正大厨呢。
与向师傅商定好后,恋竹特地抽了一日时间,带着向师傅及身边众人一同去各店铺走了一遍。
如今她身边几个人,随着这些日子她全面接手自己店铺等,已然是成为京城中小小话题人物了,不管是各铺子掌柜小厮还是其他同行业人,对几人都是有所耳闻。
想起当初还让几人乔装去打探有问题铺子实际,往后看来都不可能了,谁叫几人名气日渐大了呢?
但这也是必然了,正所谓有得必有失,与日后几人成长及独当一面相比,那些背后查查探探之类事,说不得以后可以交给青岩手下那些神秘莫测人,有不苟言笑劲装人,就应该也有擅长打探消息人吧?
莫怪恋竹惦记上赵硕手下能人,晚上睡前恋竹想过这个问题,那日若不是恋竹突然遇到赵家母女,并决定出手救助。这些人岂不是连个露面机会都没有,整日隐匿不知名暗处,主子遇险还有一个表现之机,若是没什么事。他们岂不是闲得很?
倒不如她给他们找点事来做了,不都说能者多劳,她相信赵硕知道了也不会反对才是。
至于恋竹此番之所以会带着众人走了一遭。一则为了给近日都忙着店铺整改、实施规则众人鼓鼓劲儿,毕竟她为了要赶年前商机,这段时间无论是从前生意好铺子,还是存问题铺子,几乎都是忙了个人仰马翻。
二来重要是,由她亲自带着,她身边一众人等及向师傅等人。以这样方式露露脸,有助于众人中树立威信,日后说句话也都是管用,总不至于发布个什么命令,还得次次都要她亲自出马不是?
忙过了这些事。瞧着再过几日各店也都差不多会陆续完工了,恋竹脑子又回到回击岳为林这事儿上去了。
当日去请向师傅初也是打着要给岳为林一巴掌主意,只是想到酒楼发展,不由就变成了真心相请了。
这会儿向师傅也坐镇酒楼了,连兰儿及赵母都已经慢慢适应了府里生活,刘家那恶霸公子及一众家仆也都得到了应有惩罚,此事基本算是完美告一段落。
这几天恋竹基本什么都没做,只偶尔完善一些年后要各类铺子实施改善方案,加之盯着马车后制作。其余时间,全都用来随时听着汇报对岳为林名下店铺反击一事了。
当时岳为林手段真可谓是不入流,对恋竹怀恨心,却不敢明目张胆对着来,反倒畏畏缩缩转了好几道弯,找了人意图败坏恋竹名下铺子声誉。
随着调查日子越久。加之恋竹先前嘱咐了先不要轻举妄动,那一伙人举动就越加狂妄。
先是无事生非,愣是要给恋竹铺子好好生意找点不自,到后来见着无论是小厮还是掌柜,全都礼遇有加,基本是说什么改什么,可真是没有见过如此听话。
于是这手段也就渐渐升级了,先前还只是动动嘴,如今有了发展到动手趋势了。
不过,虽然仍是一味无理取闹,倒还没有到肆无忌惮动手砸东西打人地步,但也是从先前大声嚷嚷变成不时敲敲摔摔,各铺子用来待客杯子茶具都不知摔得缺口了多少个。
这些举动也是着实过分,把亲自去调查洛枫几人都气到了,直说真有这般心胸狭窄手段不入流男子,当真是替他觉得脸红。
恋竹却是丝毫不以为意,过了初听到这事气愤,如今听到越来越确切查来结果,心里只想着,这个不能忘,那个不能忘,她自认不是多么能够狠下心来人,但是这些岳为林对她铺子做过,她都要一个不落全都还回去。
听到洛枫及玉儿等人都问打算怎么做,恋竹有些不怀好意地笑了。
岳为林之所以敢这么做,不就是自以为做得隐秘,觉得不会被发现幕后主使之人是他吗?不就是想着即便后被知道了,也不可能会得了同等对待吗?
可惜,他不知道他对手不是那些可用常理推论人,论起这些手段,恋竹会只会比他多,不会比他少。
怎么办?哼,以为就他会啊,不知好歹越做越过分是吗?那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如今关于岳为林铺子种种毛病已然是调查得极为详细了,像恋竹说,所有住宅、店铺,连他家狗窝也都给查了出来。
看谁能折腾过谁,敬酒不吃吃罚酒,恋竹绝对不会去跟岳为林说,停手吧,不然后果自负。
她要是岳为林自己心生退意,要是岳为林意识到,惹上她绝对是大错。
接下来恋竹叮嘱洛枫等人,连番派人去岳为林所有铺子折腾。
店铺也不砸不抢,就说有假货,本来岳为林铺子里东西就以次充好多,恋竹这方人是一说一个着,把所有假货、偷工减料等等都给抖落出来。
一时间关于岳为林名下铺子问题都大肆暴露了出来,随着各种传闻越来越多,很多顾客见着那些铺子开始绕着走。
关于住宅手段就不入流了,恋竹自然不好直接去攻击威远侯府,她还不至于冲动到那个地步。
可是岳为林私宅多啊,养着美妾别院,置郊外庄园,上门找麻烦、恐吓,各种方式多管齐下。
还有他铺子里掌柜家,那些跟着恶意竞争掌柜,全都那之内,恋竹只有一个原则,老人小孩绝对不打扰,其余一个不放过,按着恋竹说,甚至连他家狗都给下了药,一个个软趴趴地起不来。
连日来按着恋竹吩咐,这些手段一直不停歇地实施着,每日里都有进展。
一听得来报说岳为林近日越来越忙乱,开始着手处理他手下店铺频频出现问题,还得分了时间去顾着家里出现事,恋竹就忍不住笑了。
怎么说来着,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岳为林,还没完呢。
赵硕也知道恋竹这些日子忙些什么,只是他完全采取放羊策略,既然说了让恋竹放手去做,凡事后面还有他呢,就不会过多插手。
只是这事情进展他还真都是知之甚详,这次倒不是青岩那个包打听汇报,实则是恋竹这厢得了消息,回头立马就会跟赵硕说了,甚至有几次来报时,赵硕竟也是颇有兴致地旁听了,虽没有发表意见,但也看得出对恋竹等人亦正亦邪行事风格还是颇觉奇。
事实上恋竹此番这么积极地将事情进展告知于赵硕知道,便是想着随时提醒他,可千万莫要健忘地忘记当初说过话,她之所以这么肆无忌惮,可都是看背后有赵硕撑腰呢?
将自己姿态放到低得不能再低,对赵硕依赖之情也瞬间加大了许多,这便是恋竹一边加紧对付岳为林一边拿出态度,目就是不想给自己惹来麻烦。
自然不是她突然间变得怕事了,只是有赵硕这一极其好用绝世挡箭牌,她又怎么会不选择大树底下好乘凉呢?
※※※※※※
洛枫几人忙着安排人不停地给岳为林制造事端,恋竹也没闲着。
光是让岳为林头疼还不足以让她满意,虽然还有向师傅那一码还没用来当众给他难看,但她必须再做些什么。
这日一早,恋竹便是带了玉儿灵儿两人出府,跟着依然是小林子和青岩。
自上次跟着恋竹外出办事开始,这些时候大半时间,青岩都被赵硕派来任恋竹差遣。
青岩性子极好,与恋竹身边人相处极为愉。
仍是简便出行马车,谁料刚到大门口,就与一辆迎面过来马车碰个正着。
这条街到这里都只有静王府一座府邸,这马车毫无意外必然是向着静王府而来了。
恋竹原没有打算等着,毕竟上门找她人不能说没有,到底是太少,哪就那么巧一出门就碰上了。
再说她正满心期待地准备去给岳为林伤口上撒把盐,谁有空留下来接待王府来访者,虽然她知道赵硕比她出门还早,一大早就出门办事去了,可接待来访者事不该是门房做吗?
是以恋竹这里虽然是看到了过来马车,仍是没有停顿地准备上马车。
岂料脚还没有抬起来,就听身后一个声音传来:“皇嫂,皇嫂等等。”</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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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动作停哪里,只停顿了一瞬,便是想起来这是赵敏声音。
一边疑惑这公主怎么又来了,一边却也不得不转过身来,没办法,这样大声音,她即便是想装作没有听到都不可能。
刚一转过身,就见到近前,正是虽低调但却有着内敛华贵皇家马车,再加上方才离得有些远没有瞧见骑马跟旁边赵澈。
马车侧面窗子探出头来,正是万金之躯公主赵敏,正一脸喜悦地跟恋竹挥手。
没奈何,恋竹只得停了本打算上马车动作,原地站着等着两人过来。
马车刚一驶到面前,还不待随行丫头过来扶着,赵敏就自己掀开帘子跳了下来,大冬天,穿着都是厚厚,难为她竟然有如此灵敏动作,看得出身体底子是相当不错。
不过恋竹可不认为现是夸赞她时候,还等着要出门去办事呢,若不是突然被大声叫住了,她都不打算停下来。
赵澈那里也是身手矫健地下了马,关于他身手,恋竹从前就是知道一些,自然也不稀奇。
两人一同到了恋竹面前,虽一个是妹妹,一个是子侄辈,到底都是身份尊贵,恋竹为表示重视,也并不是站那里不动,而是也跟着向前走了两步。
众人分别见了礼,恋竹便开口说她这会儿要出门办事,王爷一早出了门,不过说今日会早早回来。说不得一会儿就能回来,两人若是不着急话,可以进府里去等着。
说着就是想着与二人告辞,自去办事了。
谁料赵敏不乐意了。上前一步拉着她胳膊:“皇嫂干嘛这么急着走?都不听我们把话说完呢。我们才不是来找皇兄,就是来找皇嫂你。”
见到恋竹有些疑惑表情,赵敏又是有些抱怨地撇撇嘴。接着说道:“皇嫂说话不算话,说了要来宫里找我玩,结果除了几次母后召你进宫去陪她说说话,皇嫂一次都没有主动进宫去找我玩,我左等右等,苦苦等不来人,只好自己出宫来找皇嫂你啦。”赵敏说着。一脸委屈样子看着恋竹,好似恋竹真是说话不算话让她伤了心一般。
“敏敏,我不是不去找你,实是这些日子有些忙,你也看到了。你们刚一来,我这不是正要出门?”听了赵敏一席似真似假抱怨话,恋竹忙跟着解释说道。
经过这些日子几次进宫相处,恋竹对这个公主性子也算是颇为了解,除开身份高贵样貌绝美之外,实是个很聪明女孩,性子爽朗大方,尤其觉得恋竹脾气对了她胃口,跟恋竹很是亲近。
恋竹也很喜欢她性子。也不再非得拘泥于称呼那些,便由从前公主改为敏敏。
按她说,母后自来都是这样叫她,两个哥哥私下没人时候也是这样叫她,恋竹是她皇嫂,是她家人。自然也该一同称呼。
“我知道我知道,皇嫂宫外,可以做事多着呢,自然会忙啦,哪像我,整天宫里……”
瞧见恋竹努努嘴,表示不敢苟同表情,赵敏马上说道:“我知道皇嫂要说宫里很好,但是再好地方看了十几年,仍是会产生厌倦感。皇嫂不是也说过,王府虽好,但有机会定要去看看大江南北风光,才不枉此生?”有些狡黠地看着恋竹,用她话来堵住她。
“所以你就跑到没有厌倦感宫外来了?”恋竹了然地挑挑眉,对这个公主心思不可谓不了解,但却并不揭穿她,知道她确实是宫里待得有些厌烦了。
先帝女儿还算多,但赵敏是小一个,比着六公主都要小了六岁之多,几个姐姐要么幼年夭折,要么早早就出嫁了。
皇宫里兄弟姐妹不比寻常人家,权贵府里还有个嫡庶之分,不同妃嫔所出皇子皇女,自然也不能指望有多少亲情,好赵敏跟两个同胞哥哥情深,这才把恋竹这个觉得很对脾气皇嫂,当成了弥补姐妹情存。
所以恋竹其实对她示好并不会拒绝,却也不会过分迎合,只把她当成是个妙竹一般妹妹,只是赵敏毕竟比妙竹见得多,两人也会有多共同语言,情感刨除赵硕来讲,倒像是姐妹一般。
“说对了一半,不会让我厌倦,一是要满足宫外,二是要满足来找皇嫂,这样才算不会厌倦呢。”
“喔?你就这么肯定过来找我就不会重复你每天生活,要知道,我也是整日里都闷府里。”恋竹故意这么说,一边看着赵敏表情。
“才不会,我上次可是去过皇嫂小书房,况且也是跟着你出府去巡过铺子,你每日里做事情跟那些夫人小姐比,不知道鲜了多少,这不,我今日一来就正赶上皇嫂外出了?”说着有丝得意地扬扬头。
恋竹很是无奈地笑了,这个养深宫中公主,完全跟她以为皇家公主性子不一样,甚至跟这些日子以来接触什么县主小姐都有很大区别。
竟然是如此爽朗大方,尤其对很多事情鲜好奇程度,跟她从前比起来也是不遑多让。
“所以……”恋竹回身朝赵敏以及站旁边从头至尾都笑眯眯听着两人说话赵澈示意了一下,“看到马车了吧?我正准备出门办事,你们是府里等我呢,还是……”
其实她想说大冷天儿,让二人不如就府里等她回来,反正她预计差不多午饭时或许就该回来了,正好赵硕回来可以一起用饭,两人也不必跟着她跑一趟了。
“一起一起,当然是跟皇嫂一起去了。”还不待恋竹把话说完,赵敏就忙不迭地打断了她话。
还不忘回头拉上赵澈这个盟友:“对吧,澈儿肯定也是想要跟着一同去,是不是?府里等着有什么意思,连皇兄都不,自然是要跟皇嫂一起去了,皇嫂有什么事咱们也都可以一同陪着去办嘛,多个人多份力量不是,皇嫂也不会介意多两个盟友吧?澈儿你说是不是?”
恋竹已经懒得去看赵澈态度了,不用问,赵澈自然也是一百一千个愿意,说不定今日出府来玩,就是他主意呢。
当初刚认识赵澈之时,见得他少年英俊,颇有些赵硕温润内敛雏形,想着长大之后说不得又是一个翩翩佳公子了。
谁知后来知道,一是赵硕首先就有她没想到一面,再来就是赵澈,几次恋竹进宫,赵澈都是宫中陪伴皇祖母。
每次与太后说了话,陪着太后用了午膳,恋竹便都会被赵敏强拉着自去宫里到处乱转,而次次也都有赵澈跟着一起。
数次接触下来,恋竹便知道,这个被众人看得无比金贵皇孙,绝对不是外表看出那般样子,实是个比她跟赵敏还闲不住,整日里是怕事情不多不奇。
尤其这段日子几人已是熟悉了许多,恋竹也就不会再如以前那般客气非常地对待他们了。
试想她连赵硕都能开始惦记着非得成为自己靠山,这性情颇为相投两人,她又怎么会还如以往一般,尤其这两人,一个算是皇妹,一个算是皇侄,倒也瞧着是真把她当做一家人了。
“行了,那就别说了,敏敏跟我上车吧,你们这些随从都留府里吧,咱们简便出行,也不要那么多马车了,澈儿若还是骑马,就让王爷身边人一同跟着,好路不远,也冻不着。”
恋竹瞧见两人一副跟定了架势,也没想着要撇下他们独自出去,本来也不算是特别大事,多两个人少两个人跟着并没有什么影响,虽然这两人身份很不一般。
只是恋竹并不想左一辆右一辆马车,弄得好像皇帝出巡一样,这才想着让赵敏马车就停放王府,仍是像先前打算,只一辆马车简便出行。
但也不是她太过大意,有公主皇孙跟着一起,还敢如此轻视?
上次有这两人跟着她也是万分小心。
只是现不同,这次有青岩跟着。
一个青岩还没什么,但是有青岩就有他身后不知道多少隐暗处王府护卫,那可都是个顶个高手,还有什么可担心呢。
说实话其实恋竹不知道青岩不跟着时候,自个儿身边有没有赵硕人暗中护卫着,说不定也会有,只是大多时候都有洛枫等人跟着,又没有遇险时候,她自然也就看不到这些人现身。
“等等,皇嫂,还是乘我马车吧,这马车你带着两个丫头够了,加上我和我丫头就有些挤了,这个要宽敞些。”赵敏见了恋竹就要抬步上车,忙一把拉住,指着自己马车说道。
恋竹闻言抬头看看两辆马车,又看了看她与赵敏身边跟着贴身丫头,确实如此,若想要几人乘同一辆马车出行,自己这简便马车还真是稍稍有些拥挤。</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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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也好,就按敏敏说,咱们坐你马车吧。”恋竹两辆马车稍一打量,便是欣然同意了赵敏提议。
如此,便是带着玉儿灵儿两个丫头跟着上了赵敏马车,也没有什么要准备,赵敏车里必然什么都有,她们都不需要将原本马车里东西移过来。
本来已经停王府门口自己马车,便是叫了府里人出来赶走了。
赵敏及赵澈两人,大老远从宫中来了王府,却是门都没进水也没喝一口,就跟着恋竹又是上车上马离开了王府。
不过也算他们来得及时,若是再晚一会儿,府里王爷王妃都不,迎接他们就只有下人了。
刚一上了马车坐定,赵敏就开始兴奋起来,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想起问恋竹:“皇嫂,咱们这是要去哪里?还是巡铺子吗?”
“今儿个不去巡铺子,咱们去别人店里看看。”听了赵敏发问,恋竹回道。
恋竹一上车就四处打量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乘坐宫里出来马车呢。
自然王府里马车也是不差,只是身边人都知道小姐向来舒适第一,每次到了恋竹乘车出行之时,专门挑选轻便舒适,那些个中看不中用饰物,又不知道去掉了多少。
所以赵敏这公主出行马车,单说华贵程度而言,看起来确实是让她赞叹不已。
“别人店里?皇嫂是发现了什么好吃或者好玩了吗?”赵敏看着她那里东瞧西瞧,也全然不意,接着问道。
“好不好吃我就不知道了。好玩或许可以会有。”恋竹仍然研究着身后马车里摆设,一边笑着回道。
※※※※※※
马车停京城中热闹大街酒楼前,众人纷纷跳下了马车。
赵敏抬头看着面前酒楼,上面“万福楼”几个字映入眼帘。
“就是这里吗?”赵敏稍稍探身向里面望进去。没瞧出这家酒楼有什么特别,时辰还早,酒楼里只有三三两两客人坐着品酒吃菜。倒真没看到有甚么奇特。
恋竹也跟着站赵敏身边,先是望了望上面酒楼名字,然后朝着里面望进去:“是这里没错,不过,站外面可瞧不出什么来,咱们进去吧。”
一众人等先后进了门去,马上有小二殷勤地迎了上来:“几位客官里面请。请请。”
恋竹一进门,眼睛就直朝着柜台那里望去,只见那里两人正对着账簿不知道说些什么。
恋竹微微一笑,青岩这家伙探听来果然是不错。
“几位客官,楼上有雅间。可要……”小二见进门几人瞧着衣饰都很不寻常,心知定都不是泛泛之辈,虽不知是什么大人物,不可怠慢是必然了。
恋竹没等他说完,便是打断了他话:“梅花厅空着吗?”
梅花厅是这万福楼二楼包厢里面一间,对面便是万福楼掌柜私人地方,那里,才是她今天要去地方。
“空着空着,几位客官来得早。这梅花厅还空着,就等着几位贵客呢。”小二一听见恋竹话,忙不迭点头应道。
心里可是欢喜很,这二楼虽说都是包厢,可不同包厢所需银两也是不一样。
譬如这梅花厅,楼上数十间雅间中。只有梅兰竹菊四厅是布置得为华贵,往往有银子客人为了彰显身份,总是一来就点名要这几个。
而这梅花厅因排四厅之首,是为众贵客首选。
恋竹一笑,也不答话,只是伸手示意赵敏几人,便都一齐上了二楼。
经过柜台那里时候,恋竹瞧过去,正与抬起头来一人视线对个正着。
那人忙对着恋竹颔首示意,神态里有对来酒楼用饭客人敬意,恋竹也回以一笑,便转回头来上楼去。
如今跟着上楼来只有恋竹等三位主子,及各自丫头及青岩小林子,再加上赵澈身边一个小厮。
人虽然不多,但有赵敏和赵澈二人,自然没法如前次去岳为林酒楼一般,主子丫头都坐了一桌。
好恋竹今天来也不是为了吃饭来,是以进了梅花厅门便是分主仆或站或坐。
恋竹正坐对着门口位置,进来之时便说今天觉得有些闷,不要关门。
一边抬头朝门口看去,一边接过玉儿亲自递上茶杯,碰到玉儿有些凉手,回身看着站自己身侧两个丫头,对着她们轻轻笑了一下。
如今有赵敏及赵澈一同,恋竹自然不好说让两个丫头也一起吃饭,只是瞧见两个丫头方才自门外进来与她一样冻得有些凉手,差点脱口而出让她们也坐下来喝杯热茶。
不由想起府里之时,她第一次让两个丫头陪她吃饭时情形。
府里别丫鬟还可以恋竹吃饭时候小厨房用一些,玉儿灵儿却坚持要服侍恋竹吃饭,然后才能轮换着去吃饭。
恋竹从前不知道,以前以为她们俩都是吃过饭才过来,一些日子之后机缘巧合才知道,两个丫头总是陪她身边,哪里有时间先去吃饭,却没有想到居然是饿着肚子伺候她。
那些日子王爷基本都不回府,每天三顿饭,有两顿都是恋竹自个儿一人用。
独自用饭孤寂也就算了,旁边还站着两个饿着肚子伺候丫头,恋竹实是忍不住了。
她自然知道这时候规矩就是主子是主子,丫头是丫头,没有主子和丫头同席而食说法。
只是,上次一同德福楼之时,所有人也都一同一张桌子上用饭了。
都说万事开头难,这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就该容易多了吧?至少恋竹是这样认为。
是以恋竹举箸半晌,终还是轻轻放下筷子,过去一手一个把两个丫头按到座位上。
两个丫头初时不明白小姐是什么意思,待听得恋竹说了自己想法后,玉儿有点惶惶不安想要站起来,恋竹忙硬按着不让她站起来。
灵儿还好,一脸欣喜地看着恋竹,再看看桌上饭菜,眼睛亮晶晶。
“以后只有我们三个时候,你们就陪着我一起用饭。”恋竹说是陪她用饭,而不是一起用饭,她知道两人观念一时无法完全转变过来,只能一步一步来,先用这同情牌。
见玉儿动了动嘴还要说话,恋竹忙抢先出声:“你们看,这么多我自己也吃不完,等我吃完了你们再去吃,都要饿死了,是不是?所以好啦,吃饭吧,一会儿都凉了。”
自认为安顿完两人,又硬按着两人坐下,用眼神示意不许站起来,又亲自自旁边取了备用碗筷放到两人面前,硬是将筷子塞进两人手里,不容拒绝。
恋竹这才自己也坐下,心满意足地举箸夹菜,哪知刚吃了几口,就见两个丫头都只是小口小口地扒着碗里饭,偶尔夹一点儿面前菜,还是她视线看过来时候,吃得不知道多拘谨。
恋竹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自己碗筷,两个丫头一见,立马也放下手里碗筷。
“你们小姐我长得很丑吗?让你们这么食不下咽。”恋竹一瞧见两个丫头动作,开口笑着说道。
玉儿听了忍不住低头微微抿嘴笑着,灵儿直接就笑出了声,两人都知道小姐是看她们有些不自然,故意宽慰她们。
“我知道你们是一时还不习惯。”恋竹瞧见两人神色,开口说道。
看着玉儿张嘴要说话,赶紧截住:“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要说这不合规矩嘛。”
玉儿一听直点头,忙坐正了身子:“是,小姐,这样真不合规矩。”
瞧见小姐撇撇嘴不以为意神色,玉儿笑了,接着说道:“玉儿自然知道小姐是疼我们姐妹,咱们心里都知道呢。可是让别人看见了,会说我们不分尊卑,到头来还是会以此为话柄说是您管教下人不力,玉儿不想给了别人由头说小姐,还请小姐恕罪。”
“你说这些我都知道,真以为你们小姐是什么规矩都不懂吗?就是因为知道我才说只有我们三个人时候一起用饭,不然我怎么没叫王妈妈顾妈妈全都过来一起呢? ”恋竹认真地看着两人,轻轻地说道。
“其实我这样做是有原因。”
见两人都专注地看着她,恋竹清清嗓子:“我是希望你们能很自然地跟我坐一起吃饭,因为日后我们出行时候,这样时刻必定很多,还指望你们俩能先适应,回头给小林子他们起个表率作用呢。”
“可是小姐,即使我们出府,也不必坐一起吃饭呀,所有酒楼都是有包厢,小姐您还是单独一桌,没有我们与您同桌道理。”玉儿不赞同地摇摇头,提醒恋竹。
“你以为我说出行是指什么?巡个店铺?就这京城里转悠转悠?”恋竹笑着挑挑眉。
“小姐您是说……”灵儿迅速反应过来,一脸不敢置信。
“如果你想是出了京城,出去见识见识这大好河山,那恭喜你,答对了。”恋竹笑眯眯地看着灵儿。</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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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姐……”灵儿一下子跳了起来,“您说要出京城,要带着我们?”
小姐之前已经提过要带她们出去一事,只是她觉得小姐这会儿神情跟那时不一样。
“恩!”恋竹肯定地点点头,“只不过不是现,我想着要入冬了,要是出发话,怎么也得年后了。”既然告诉她们了,就干脆说得清楚明白点,这时间过得也,眼看着年就到了。
“小姐,您意思是说要去哪里呢?”玉儿还是有些不解。
“去哪里?具体地方我没有想过。”
她原本想着,等过了年,就找个合适时机,一路出发往南走,去看看江南水乡,去感受一下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只是具体路线,要用时多久,真没有具体想过。
恋竹想到要出发,立刻眉飞色舞起来,将碗筷推开一些,瞧着两个丫头乐呵呵说道:“可是不管去哪里,走出去,就能看到很多不一样地方。”
“可是小姐,咱们连京城都没有好好看看呢。”灵儿努努嘴,跟小姐说道。
“那有什么。”恋竹完全不意地挥挥手,“这往后日子,咱们有许多这京城里好好走走机会。”
“可是这外面就不一样了。”恋竹起身走到窗前,伸手将半开窗子全部都打开来,抬头望向湛蓝天空。
语气欢地说道:“到时你们会知道,外面有很多不同于京城不同于皇宫不同于王府、林府人和事。”
“我们一路出发,会遇见很多人。走过许多地方,经历许多事。可能见到江湖儿女或者贩夫走卒,走过大城镇或者小村庄,住有名客栈或者夜宿郊外。吃大酒楼招牌菜或者品尝自己动手弄野味。”
“想象一下,我们撑着油纸伞走雨中江南,然后刚好看到雨后天边那一抹虹。或者狂风暴雨中策马疾行,终于赶天黑前找到了可以投宿地方,或者,也许我们只能如那书中所说,或许只能破庙中睡一夜。” 回过身来看着两个被她说得一愣一愣丫头,摊摊手乐呵呵说道:“凡此种种,不可预见。”
起身走回座位坐下。看着两人接着说道:“可是不管怎样,到时我们出门外,势必一切以方便为前提,自然没那么多讲究。所以,你们要从现开始适应。也到时候给其他人做个榜样。”
恋竹看看两人有些心驰神往表情,继续加把劲:“其实这对我们来说,都将是一种难得经历。难道你们不想去吗?”
“若你们跟着我,我们就这样一辈子这京城王府里,必定是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生活顺遂衣食无忧。”
“可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到头来发现一辈子其实也不过用一天就可以讲完。我不是说平静生活有何不好,可是,难道你们就甘心终其一生就这王府这京城过活。不知道外面是个什么样子吗?”
恋竹其实很擅长鼓动人心,这些都是她自个儿想要南行目,开阔眼界,策马江湖,过不一样人生。
可现这般直白地描述出来,其实是为了让两个丫头心动。眼见玉儿和灵儿已经深深被吸引了。
“可是,我们能去吗?”玉儿显然也动心了,平日里总是温婉含笑眼睛,也跟灵儿一样亮晶晶,闪着激动和期待。、
只是没有灵儿那么盲目乐观,问出很实际问题,“我们可以想走就走吗?”
“这个你放心,提前我们要做很多准备,要准备出行东西,要找合适时机 ,要想到万全理由。你家小姐我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又不是明天就出行,我们还有好几个月时间可以做准备。”恋竹拍拍胸口,一脸“包我身上”表情。
“恩,小姐,我们听您,您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姐姐你说对不对?”灵儿还沉浸激动情绪里,胸中涌动着一股冲动。
“恩!”玉儿终于也坚定地点点头,她或许没有灵儿那么冲动,但是她跟灵儿一样无条件地相信小姐,小姐想做什么,做什么能让小姐觉得乐,那她就都会去做,哪怕从没做过,从没想过,她也会为了小姐努力去学,力做好。
“好!”恋竹高兴地一拍手,“这样就好了,这暂时还是我们三个秘密,等我们有了初步计划,再跟他们说,到时候大家分头行事,一起做准备。暂时先保密。”
“我们一定保守秘密。”玉儿和灵儿赶紧表态。
“好啦,那我们就赶紧吃饭吧,再不吃都凉了。出行事慢慢商量。”恋竹重拿起筷子示意两人吃饭。
“呀,有些凉了,小姐等等,玉儿拿去热热。”玉儿赶紧站起来要把食物拿去热热。
“没有没有,还温着呢,肚子都饿了,坐下吃饭,再不吃真凉了啊。吃饱了还有正事呢。”恋竹赶紧阻止,伸手把筷子递给两人。
“恩!”姐妹俩看小姐乐呵呵,心里想着刚才说南行计划,也是激动很。
终于顺利开始了三个人第一顿饭。
“皇嫂,皇嫂。”赵敏伸出手来恋竹面前晃了晃。
“怎么了?”恋竹被吓了一跳,猛然从回忆中回过神来。
“皇嫂我还想问你呢,想什么想那么出神?”赵敏一脸好奇表情,盯着恋竹说道。
“没什么,刚点了菜吗?”恋竹笑笑,并没有说起方才想到事,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点过了,其实并不饿,时间还早呢。皇嫂,这里有什么特别吗?”赵敏其实方才就一直打量,外面看不出什么,皇嫂说要进里面才会看出特别之处,可方才她依然四处打量了,并未觉得与每次出宫去酒楼比,有何奇特之处。
“特别?”恋竹抬头望向门口,对面雅间门一直紧闭着。
恋竹低头想了想时间,或者该是差不多了,便抬头笑了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出来走走,想着你一早出宫,说不定早饭没好好吃,就先来酒楼坐坐。这里听人说酒菜还不错,等吃饱了,看你是想去哪里看看,就陪你一起去。”
“好啊,皇嫂原来一早故弄玄虚说会有什么特别之处,原来只是要带我们过来吃饭,不过既然皇嫂说等会陪我一起玩,那就行啦。”赵敏听了,笑眯眯说道。
“坐着吧,我去看看,催一催让他们点,省得耽误咱们一会儿出去逛时间。”恋竹轻轻拍拍她,当赵敏真是个妹妹一般,这才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
故意站门口,亲自叫来小二,细细问了这万福楼里有什么特色菜,一直拖延着时间。
终于瞧见楼梯转角那边远远走过来两个人,两人并未说话,身子也是一前一后有些错开样子。
可恋竹还是瞧得清楚,前面之人正是楼下柜台与人看账目掌柜,也就是那查来画像之上刘掌柜。
至于后面一人,如查探没错,该就是岳为林派来人了。
恋竹微微一笑,继续与小二叮嘱了几句可有可无话,这才给了赏银,让小二自去厨房看着好生侍弄这一桌酒菜。
小二方接了赏银点头谢赏赐退了下去,那两人也是相继走到近前来。
整个二楼都很是安静,前头掌柜不知道想些什么,仍是低着头走路,直直走到对面门口,拿出钥匙开锁,并未瞧见恋竹静静地站梅花厅门口。
后面那人却是有些警觉地抬头看了一眼。
恋竹正要转身进门样子,似乎听到后面有动静,无意间回头望去,正与那人抬头看过来视线对上。
恋竹皱了皱眉,一副思索样子,似是觉得此人有些面熟,却又一时想不起究竟是谁。
那人却是猛然一愣,紧紧盯着恋竹脸,好像确认自个儿是否看错了一般。
恋竹猛然一扬头,看了那人一眼,忙有些不自地转回头去,急急忙忙踏进门,又将方才开着门紧紧关上,也将那人犹疑视线关了外面。
关上门,恋竹笑了。
青岩查得没错,每月这一日这时辰,岳为林总是会派人来与刘掌柜这万福楼,岳为林那般自认为完事小心不轻易露出马脚之人,自然不会亲自出马。
至于为何会选择这酒楼,恋竹想,他是否所想与后世人们所以为一样,危险地方其实就是安全呢。
或许吧,这不是她关注,她只要合适时候出现,并且不经意间被岳为林人看到就行了。
刘掌柜或许不认识恋竹,但是岳为林派来这个人却是认识她,毕竟那日德福楼,能跟着岳为林一起出现人,怎么会对自家公子敌人记忆不深刻呢。
恋竹也不意自己方才演技是否拙劣,她并不意这个,又不是盼着成为什么名角,只要达成今日没有白来就行。
至于接下来,她想,有了岳为林这样性子人,她不愁离间不成功。</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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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其实真没打算用多么高明方法来离间,倒不是她不想,是她觉得自己不够聪明到想出称得上有计谋方式来,既然如此,不如就用直接有效好了,反正她性子也自来是这样。
岳为林会怀疑怎么就那么巧,时间地点刚好就是这万福楼,与他手下之人商谈地方,恋竹会出现这里。
若是她故意,是否做法太过明显,让人一见便看出这其中疑点重重?
可是其实,这个方法也该够用了。
或许她这做法称不上多么高明,但是对于岳为林这般生性多疑、心胸狭窄人说,这就够了,她相信,今日这一相遇,经由那人之口回去一说,便是岳为林心里一根刺。
叮嘱了小林子守门口,小二端了菜进来后,就不让酒楼人再过来了。
想了想,又说道,若是等会儿有人问这包厢里是什么人,一概不理,定要做出保守秘密样子来。
只是守门口不是重点,重要是,要看着对面房间动静,若是有人出来,就立刻进来告诉她,这才进去跟赵敏她们说话。
万福楼菜也不过尔尔,自然不会有什么特色,加之近来找事也多,不知道是不是影响了酒楼师傅手艺,端上来菜,连恋竹都不觉得有多美味,别说自小锦衣玉食惯了赵敏和赵澈了。
赵敏和赵澈是因着认为是恋竹一番好意,多少也要用一些,于是每样尝了尝。或者也是并不太饿,一桌菜也没怎么动。
恋竹自然心思都没吃饭上,要是可能,她还真想去听听那二人说些什么。当然没觉得是商议什么大不了事,只是若能听得一句半句岳为林生意之事,她就能再给他火上浇点儿油了不是?
可惜她不会飞天遁地之术。否则便可以飞上屋顶,掀开房瓦之类,就可以偷偷听到他们说些什么了。
这种事儿,她觉得青岩手下应该是做得到,只是她现无论与赵硕还是他手下青岩等人,只能说是一般熟悉,还不到非常熟悉程度。所以她自然不能提出让人听了很有可能觉得匪夷所思要求。
至于洛枫几人,身手上该是不成问题,不过该有个适应过程,尤其她觉得如今静王府,不比外。还是有些不适宜做这些事。
所以这会儿她才会忍着心中好奇,只是这里陪着赵敏和赵澈吃些东西,等着对面人出来,一边心里想着不要让她等太久才好,东西又不是很好吃,浪费时间。
上来菜每样几人都尝了尝,又喝了茶去去味道,恋竹都找不到借口继续拖着两人陪她等这里了,才终于见小林子推门进来。
恋竹马上跟赵敏说刚用过饭。稍稍休息一下才好出去逛,人便是站起来走到门口去低声询问小林子。
果然刚才岳为林手下张管事临走之前,真过来问了小林子这梅花厅中是哪家小姐。
小林子便是按着小姐吩咐,问什么都不回答,还保持一副冷酷不理人架势,让那张管事碰了一鼻子灰走了人。
瞧着张管事身影消失楼梯拐角。小林子这才进了门来跟小姐汇报,说是只出来了一个人。
恋竹听了一笑,既然如此,那刘掌柜该是还留屋子里才是,回头跟赵敏说让稍等她一会儿,出去跟人打个招呼就可以走了,这才出门去。
刚走出门来,恋竹眼角余光便朝着楼梯口望去,虽看得不是很清楚,但很显然,那里有人窥伺着这边动静。
好吧,她没低估,但也没有高估这张管事心思,看得好,就等着借你之口,传我之意。
恋竹回身跟小林子说了两句,嘱咐他站门口守好,这才并不敲门,直接推门进入了刘掌柜呆里面那间房。
做出如此态势,是想故意造成她与刘掌柜早就约好了错觉。
“刘掌柜……”恋竹推开门时候,刘掌柜仍是坐那里,正盯着面前账簿皱着眉头。
瞧见突然进门人,眉头皱得紧,有些不悦地开口说道:“这位小姐是否走错门了?”听得叫得出他名字,以为是来过酒楼客人,虽觉得有些鲁莽,加之心情不好,仍是让自己量客气地开口。
恋竹并没有回答他话,回身虚掩了门,便是施施然走了进来。
瞧见桌上两杯茶动都没动,恋竹走过去,自觉地拿起一个茶杯,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将茶杯举到唇边,轻轻闻了闻:“好茶,可惜不是我爱喝。只是,刘掌柜和客人怎么也不喝呢?”
将茶杯又放到桌面,正对上刘掌柜费解眼神:“这位小姐……”
“刘掌柜客气了,我姓林。”恋竹刘掌柜对面位置坐了下来:“刘掌柜还没说,怎么方才与客人放着这么好茶水却不喝呢?据我所知,你们可是房间里谈了不短时间吧?是如我一般只爱喝自己喜好茶,还是谈论话题有什么不愉呢?”
伸手摸了摸倒完也是一口没喝茶杯,笑看着眼神有些不善地盯过来刘掌柜问道:“还是,张管事常常出入侯府,喝惯了好茶,觉得刘掌柜这里用来待客茶入不了眼呢?”
她自然知道近两次刘掌柜因为酒楼频频有人闹事,导致每日进账少了许多,加之岳为林名下酒楼许多都同一时候出现了问题,自然是矛盾多多。
方才虽然门一直都是关着,但是瞧见张管事出去时那般面色不虞样子,加之两人房中谈了半晌,竟是茶水都没有喝一口,显然是不怎么愉了,恋竹这才故意挑了这个做切入话题。
刘掌柜本来对这突然出现小姐觉得很是莫名其妙,接着就见这人完全不理自己问话,自进门起就自说自话,还一副很自样子自己动手倒茶,是心生不悦。
谁知还不待他继续发问,便是一连串问题冲着他说出来,这还不算,竟然还说得出方才是侯府张管事来过,当下惊得站了起来:“你,你到底是谁?”
“刘掌柜记性可真不好,我方才不是说过了,我姓林,你可以称呼我林小姐。”
“林小姐?”刘掌柜很显然很难将林小姐这一人物与记忆中什么人联系起来,仍是一副疑惑表情。
“或者,你也可以称呼我为静王妃,倒是我不是了,竟然忘记了,似乎自从成亲后,静王妃称呼便是代替了林小姐了。”恋竹摊摊手,朝着刘掌柜好心建议加解释后。
“你是静王妃?!”刘掌柜嚯地站了起来,惊讶地看着恋竹,不知道脸上是什么表情。
恋竹忙伸手按住了茶杯,这才免于被他大力度碰到晃动桌子将茶水溅出来。
“刘掌柜怎么如此吃惊表情?若我猜想得不错,你该是对我不陌生才是。”将茶杯摆放好,放开手,这才继续说道:“毕竟这段时间以来,你与岳大公子或者他手下人一起时候,我和我名下店铺,该是你们很大一部分谈话内容吧。”说着抬起头来保持微笑看着刘掌柜。
刘掌柜可不比她现这般淡然,哪里还笑得出来?
他只是个普通富户,从前没有结识岳为林时候,他被排挤到无法京城立足,名下酒楼相继面临停业转让局面。
意外结识了岳为林之后,靠着他资金和势力庇护,才免于一败涂地命运。
可也正是因为与岳为林牵扯太多,才岳为林让他出面去给静王妃名下铺子找麻烦时候,即使心下觉得畏惧,仍是不敢不从。
如今正主居然找上门来,虽然不知道他们如此小心翼翼怎么会漏了行藏,可事实摆眼前,怎么能让他不怕?
他不是岳为林,身后没有侯府做靠山,如今他面对是京城中赫赫有名静王府静王妃?
“刘掌柜怎么不说话?是觉得我来得太过突然吗?”恋竹站起身来,齐齐对上刘掌柜视线:“其实不突然,我是正好张管事出去之后才进来呢,不信你回头去问问张管事,他可以作证,他进来和出去时候,应该都刚好看到我。”
刘掌柜很震惊,要是到这会儿还不明白这人来意,他这些年算是白活了,手有些哆嗦地想要抬起:“你,你这是陷害我?
恋竹摇了摇头,伸手端起已经凉了茶杯,并不介意地喝了口,这才淡淡地说:“刘掌柜你错了,我是帮你。你跟岳大公子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该知道岳大公子是个什么样人才是。”
“所以,你现唯一出路,即使我不说,你也该知道是什么才是,对不对?”
“当然了,我这个人不习惯逼迫人做事,做生意跟交朋友一样,讲求两厢情愿,刘掌柜若是不愿意与我一同做生意,我自然是不会勉强。”
恋竹笑了笑,向前探了探身子,凑近刘掌柜说道:“只是,刘掌柜,我这人一向没什么耐心,你好做个决定,或者明日正午之前会是个不错时间,若是想好了,静王府恭候。”</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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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姐,那刘掌柜真会来咱们王府吗?还有那岳为林,他真会因此就与刘掌柜心生罅隙吗?”
外陪着赵敏和赵澈整整逛了一日,这才一同回了王府,与早就回来王爷一同用了晚饭,这才好生着人送那二人回宫去。
到了晚间众人都散去,只留下主仆几人这里,玉儿也被小姐打发去休息了,灵儿这才一边服侍小姐洗漱,一边问道。
恋竹坐镜子前,任灵儿轻轻帮她梳着头发,一边笑着说道:“换做是我们,自然不会这么轻易就相信了。”
“可是你以为他们之间会跟咱们一样吗?若是我们,必然知道这不过是有心离间,一笑置之。可是他们不一样,他们是为了利益走到一起。那岳为林又是疑心极重,唯利是图之人,连自己弟弟都不放眼里,一个仅是被他拿来做棋子人,我如今即使是做得很明显,哪怕他想到这其中有什么不对,只怕心里也是已经有了计较。
“这内部一产生矛盾,只要咱们随时煽点风,点点火,那这怀疑小火苗必然着成燎原之势,嘿嘿,到那时,他们还谈何合作?只有分道扬镳一途。”
“可是小姐,灵儿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如此费心为那刘掌柜与那岳公子制造事端呢”
“为什么?”恋竹对着镜子看了看,示意灵儿可以了,这才站起身来,转身看着她。
“若是要生意和其它方面打击他,我相信会有很多方法,也必然能将他打垮。可是,这还不够呢。岳为林这人,心胸太过狭窄,我若不让他知道,无论他背后做了什么,我都能够知道,都有办法让他做不成,即便是真如法炮制回报于他。他这种人,光打也是打不服。”
“所以我才会几种方法齐头并进,让他焦头烂额之际,再让他知道,我能做还不只那些。况且我想着,如岳为林这类人,生意上给了他挫败。都不如让他觉得被重重打了一巴掌要好。”
“对呀,这样可比咱们一直气得要命,却还没好法子让他受惩罚好多了,真是没见过这般小气男人,竟然如此斤斤计较。小姐,你是怎么想到?”
“嘿嘿,此路不通,就不要一直走下去了,开路事还是让别人去做吧,我换条路也能到达终点。敌人内部分崩离析。我们自然不费吹灰之力。坐收渔人之利。”恋竹笑眯眯点了点灵儿额头。
灵儿揉了揉自己额头,有些疑惑地说:“小姐。明明是咱们打击对手,之前你也一直都是很生气,怎么现倒瞧着不像那么气愤了呢?”
“气呀,我对岳为林所作所为还是很生气,不然也不会这样费心思通过各种手段回报于他了。可是这不代表我就要整天都阴沉着脸,每日因为这事让自己过得不开心,你说对不对?”
“小姐说得也有道理。只是大部分人都不会这么想吧,一面对付着让自个儿生气人,一面还能保持开开心心,小姐,这也实是奇啊。”
“奇什么,有什么可奇,你只要记得,无论何时,都是自个儿过得开心第一,那些个让你不开心人和事,哪里就值得让你郁郁寡欢呢。当然啦,不是说你太过大度,什么好人坏人,统统不计较,那也太没有原则了。”
“灵儿好像是明白了,又好像有点儿不明白。”灵儿听了小姐一席话,脑子里思索着,脸上也是同样苦思表情。
“呵呵,用不着想那么多,又不是什么着急事儿。想不明白呀,就以后慢慢想,反正日子还长着呢。可是今儿个时间却是不早了,咱们要歇息了呢。”恋竹一边说着一边饮了口茶,便是朝着铺好床铺走去。
※※※※※※
这些日子京中天气一直不错,今日又是个朗朗晴天。
恋竹用过早饭兴致颇好,便是披了玉儿拿来衣服,独自来到院子里。
看着院中那几棵大树,如今虽是冬日里瞧着有些萧索景象,可想着春暖花开时候,将又是一派枝繁叶茂景象。
用手摸着好久没有坐过秋千,想起天还暖时候坐这里荡秋千景象,从来到这里,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如此。
一转眼,她来到这里已经是不少日子了。
当初觉得不适应不习惯,如今已然是习以为常了。
当初急着要完成几件事,如今也是都差不多走上正轨。
各铺子近些日子都差不多改建完工,赶年节之前整修完毕,喜气重开张是不成问题。
焕然一铺面,从一进门到铺子里装饰摆设,无不与从前相比,有了天壤之别。
小厮掌柜这些日子经过恋竹要求又亲自训练过接人待物,也是有了许多进步,自然,要想进一步有变化,还得年后多花些心思将做好方案一一实施才行。
岳为林那里,一切进展颇顺,瞧着不出预料之外,该要主动上门来找恋竹了,至于找她意欲为何,可就难猜测了。
几天前恋竹还了个人情,应该算是人情吧,当日明月郡主告知别院外窥伺是宁安县主人,恋竹便是投桃报李,让青岩派人查了查,便将差得结果全都找了人送去给明月郡主了,从此两人可就互不相欠,当然,接下来她跟宁安县主可是有热闹可瞧了。
还有慢慢觉得意让她当做自己亲人一样对待林府众人,如今也都安好。
大姐初竹已经顺利诞下儿子,那日随着母亲和妹妹一起去探望姐姐,瞧见齐府众人一派欢天喜地,齐夫人不但命人好好伺候大少奶奶,还帮着亲自去照看孙子。
齐瑾瑜对待妻子是敬爱有加,这些日子一有时间就陪妻子身边,只盼她产后定要养好身子,也让林母瞧眼里,乐心里。
林二老爷带着妻女留林府过年,林父还是很高兴,毕竟两个女儿嫁出去后,逢年过节还是很想念,也觉得冷清了不少。抛开二弟妹偶尔说话做事有些让人瞧不过眼以为,过年总是要热闹些好。
不过恋竹也不是太过担心,林嫣语对她有些惧怕,林嫣然无论与妹妹之间有了何种矛盾,为了她自个儿亲事,总是不敢稍加放松。
再说林家有大哥大嫂,她也不会很担心弟弟妹妹会受人欺负。
眼看就到年了,恋竹问过赵硕了,过年时候,她是要跟着进宫去。
这些日子她跟赵敏赵澈二人是亲近了,也跟赵敏说好,就将那“上错花轿嫁对郎”第二出戏,当做给皇太后年贺礼。
是以赵敏整日都找了借口出宫来,打着监看给皇太后排戏作贺礼旗号,每日里跟着恋竹东奔西跑,如今对她做事情,比恋竹自个儿还要上心呢。
恋竹还那里想着什么时候可以再荡秋千,院子里树下下棋,就听有声音传来:“皇嫂,皇嫂。”
恋竹丝毫不觉得惊奇,都不用回头,就知道定是赵敏那丫头过来了。
如今赵敏对静王府对她这小院子可算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院子里丫头也是从一开始对公主及身边宫女畏惧到这会儿亲热得很。
“敏敏来了?你这些日子起得可真早啊。”恋竹回过头来,笑着打趣道。
确实是早,这静王府虽然离皇宫确实不算太远,但是要这么一大早就过来,可不知道要起得多早呢,她宫中赵敏寝宫住过几日,知道这丫头经常赖着早上不去给皇太后请安,跟她爱睡懒觉是一样性子。
“皇嫂还笑我。”赵敏不依地嘟了嘟嘴,“还不是因为急着这些日子咱们马车要造好了,这才想着早些出来跟皇嫂一起去看。不然,母后那里早就念叨着说是让皇嫂进宫去住几日呢。皇嫂若是再笑我,我这就回宫跟母后说,皇嫂准备宫中陪着母后,一直到过年呢。”
“别,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恋竹吓了一跳,忙上前一步,拉住赵敏手,生怕她真会回去跟太后胡说。
不是她怕了进宫,怕了太后,额,不是,该说她确实是怕了进宫见太后。
倒不是太后对她不好,经过那寿诞之日她表现,加之后来数次进宫相处,太后对她可说是很不错。
可正是因为太好了,好到整日如林母一般,将她当做自己女儿一般亲近,直问她跟静王爷相处如何,怎么还没有动静?
恋竹自然不是傻子,心里很清楚她所问动静是什么意思,可能有什么动静,若是真有动静才奇怪了。
恋竹自个儿回想过,她跟赵硕如今,亲近就是当初拉过手,再来就是日日一起用饭,像正常夫妻一般。
可没听说过整日一起用饭就可以有孕,若真是如此,她也不用怕面对太后了,每次见到那关切又期待眼神,她都有心虚感觉。</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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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然,她不会把这问题原因全部都归结于她自己,这里必然是有赵硕原因,且她看来,这原因要二一添作五,两人各担一半才公平。
是以没有赵硕相陪时候,她是极度不情愿独自一人进宫去面对太后希望与失望,自然要两个人一起面对才是。
“我吓你,皇嫂还当真了?”赵敏见到恋竹如此意模样,当下乐不可支地拍手笑道。
这个皇嫂,向来做都是一些寻常闺秀贵妇不会做事,总是让人觉得无比奇,偏偏她做来还很是习以为常样子,总是处变不惊。
如今总算让她找到会让皇嫂觉得“害怕”事了,可不就时不时拿出来说一说,爱瞧见皇嫂乍然变色模样了。
“你这丫头,再这样乱说,我就自己去看马车了。”恋竹嗔怪地看了赵敏一眼,虽知道这丫头古灵精怪,可还是被吓了一跳。
这丫头虽贵为公主,谁知道说话做事也跟她一样不按常理出牌,她哪里知道会不会真就跑去跟太后乱说一气?
“皇嫂才不会呢,马车一点一点修改过程,我跟澈儿都跟着看过了,眼看今儿个就要完成了,皇嫂怎么会不让我们去看呢,皇嫂才不会真跟敏敏计较呢。”赵敏爱娇地拉拉恋竹胳膊,却很是笃定地说道。
恋竹也是当真拿她没有办法,这丫头性子真是让人讨厌不起来。
只得引着两人进屋子里饮了热茶,却茶还没喝完一杯,又被赵敏催着急急忙忙上车出发了。
目地便是城东有名制马车之人蒋师傅铺子。
蒋师傅便是顾管事按着恋竹要求找来手艺人,这京中制马车师傅中,手艺当真可算是首屈一指。
本来有这样手艺及名气。手上接活计大概都可以排到后年了,恋竹又是临时托顾师傅去寻人,可不就按着时间排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去了。
可恋竹听了顾管事说了蒋师傅确实是个中好手后,就说什么都不愿意放手了,还亲自带了图纸过去说服。
她相信如蒋师傅这类人,达官贵人见得多了,自然也是很讲原则。不是随便砸些银子就可以让他改变心意。
可她同时也认为这样人对好东西是向往。
所谓好东西,是针对不同人而言,比如对一名剑客,好东西就是一柄宝剑;对乐师而言,好东西就是一把好乐器或者一张乐谱;对书画爱好者而言,好东西就是一幅真迹,一本孤本。
而对蒋师傅而言。一张从未见过图纸,上面画着标注着他从未见过奇之处,即便只是图纸,相信也该是他认为好东西吧。
恋竹这一次又猜对了,上门时无论是蒋师傅本人还是待客弟子,对于几人都是客气有礼但却是坚持要按着排序,直说暂时没法接下这活计。
可一等恋竹拿出图纸,说请蒋师傅不要着急,看过后再决定不要不要接下这活计时,恋竹就知道她不会白来了。
蒋师傅初时只是拘着面子问题才会接过恋竹递过去图纸。其实心中并没有多么重视。按他所想,他这一生所绘制图纸。所制过马车,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看着年纪轻轻美貌女子又能拿出什么特别不成?
可当他目光落那绘制得极其细致图纸之上,目光就不由得变得专注了起来,皱着眉认真看了又看,发现竟然有许多地方是他从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让他一时看了也不解那些特别之处到底是作何用途。
及至看了标注得也极为详细旁批之处。才不由得拍案叫绝,当下眼睛都不肯从图纸上移开了。
等到仔仔细细将那多张图纸看完,连每一个用来注解字都看得清清楚楚,没有任何遗漏,这才直呼“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下便不是恋竹来求蒋师傅破例接了她活计为她制这马车了。
她看得出蒋师傅对这马车图纸喜爱之情,难得是,他看到欢喜之地竟然直接叫好出声,并不掩藏自己真实感觉,这让恋竹对他加大了好感。
是以蒋师傅开口说若不嫌弃,希望能给他个机会,让他能有幸得以制这一型马车之时,恋竹极其痛地应了下来。
自然蒋师傅这般心胸开阔,并不掩饰对恋竹图纸喜爱之情人,定然也不会过于自负,直言说这图纸上许多地方都是他从前未曾尝试过,他也不敢保证能完全领会意思,做出完全符合恋竹心意东西,但还是有信心也恳请恋竹让他一试。
恋竹这人自来就是这样性子,人敬她一尺,她便会回敬人一丈。
见着蒋师傅如此毫不做作姿态,恋竹先是谦虚说并没什么高明之处,接着也是直言相告,这马车不过是她闲来无事想着要改。
不过还是希望蒋师傅能够帮着用心制,有不明之处可以共同商讨,务求制出完全合乎心意马车,毕竟这马车已然得了静王爷青睐,回头若是合适,说不得要推广于军中呢。
恋竹这话一出,可真是唬住了蒋师傅,没想到这让他心仪图纸来头如此之大,可同时也让蒋师傅是坚定信心要制好了。
毕竟谁不希望能有机会将自己手艺达到顶峰,若是真能够广泛用于军中,相信无论是对于蒋师傅个人而言,还是大到对整个马车制作技艺而言,都是莫大进步。
当然,恋竹如此坦诚相告,一方面确实是因为将赵硕话放了心上,若是她为了贪图方便要求制马车当真能多了用途,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她主要目还是希望蒋师傅高度重视起来,定要做到全部都按着她图纸将各功能一一实现,且好善美。
要知道,待她来年春天出发之时,这马车就是她移动“家”。
谁能对自己家布置不心力呢。
马车今儿个大概就能弄好,赵硕也是知道,自从无意间看到了恋竹画图纸,赵硕就一直对这马车很是上心。
按他本意是想让恋竹帮着弄,不过他自然是看出来恋竹无意揽下这差事,也就不会强求了。
可因为觉得这马车可以广泛用于军中,是以之前恋竹与赵敏赵澈一起来盯着进展时候,赵硕也跟来看过一次。
看图纸是一回事,等到真变成现实,那种冲击可远远比光看着笔画线条要大得多,是以赵硕当时就对一些细节之处表示了惊叹。
当然会让他吃惊,这马车虽不是恋竹亲手制,但是其中每一个细节,都是按着她要求特制,用也是特意选定材料。
外观看着或许只有稍稍几个地方与寻常马车有区别,但内里有乾坤,如赵硕这样常年外行走人,也带过兵打过仗,自然是识货之人。
是以赵硕对这马车关注程度一点都不比恋竹这个正主要少,若不是昨儿个奉诏进宫根本就没回来,也不会错过今日去见马车完工这一时刻了。
恋竹对此也深表遗憾,但也不会因为要等赵硕一起而将这高兴时刻延后。
话说回来,就算她心善想要等一回,赵敏赵澈两个性子比她还急人也不见得会同意,没见一大早她刚用过饭两人就现身了。
马车一路稳稳地行着,及至蒋师傅铺子停了下来,便看见铺子门口已经有蒋师傅大弟子站门口候着了。
见了众人过来,当下便是迎上前来,见了礼后引着众人向后院走去。
蒋师傅铺子专门接各种木艺活计,所涉及种类繁多。
其中这制马车一项是蒋师傅拿手绝技,按着顾管事所告知,这京中许多权贵之人马车,都是交给蒋师傅铺子来制,可见手艺是多么受到肯定。
铺子后面便是制作现场,是按着不同活计分门别类,看起来颇为规整。
这后院恋竹等人来过不只一次了,先前亲自过来看过马车制作进展情况,也与蒋师傅共同商讨修改了许多细节之处,后面连赵敏赵澈都盯上了这事,整日里将一些稀奇古怪念头提出来给恋竹听,直说要打造“本朝第一马车”。
赵敏甚至还想过要马车后面再接出一段,专门用来放一张床,按她说前头空间虽然已是足够大,但到底不如后面有个专门“闺房”要好。
对此恋竹自然是毫不留情否定了,这丫头满脑子异想天开念头,且不说那多加出一段要如何连接如何加固,现今这样规模已经不是两匹骏马能够带动了,再加一些?倒不如说是她想建个移动公主府了。
不过这骏马问题也不是很严重,如今除了轻便马车之外,京中四匹骏马拉车情形也是极为常见,这时候并没有规定过什么级别身份可以有几匹马驾车这一说法,也让恋竹少了一项烦心事。
经过摆放着许多或完工或正制作中木艺制品前院,几人踏入为宽敞也不是寻常人可以踏足后院。
一进院门,映入眼帘便是院子里一排停着三辆特制马车。</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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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真全都弄好了?”赵敏一见到一排三辆看着很是气派马车,就欢呼一声跑了上去,竟然比恋竹反应还要大。
不怪她这般反应,虽说贵为公主什么宝贝都见过,这几辆马车不过是刚刚打造出来,细枝末节地方都还没有布置装饰,自然比不得赵敏这样出身显赫曾见过无数华贵马车。
可这马车不同寻常之处不是光看外表就能看得出来,赵敏作为全程跟着参与设计人,除了知道马车特别之处外,于这也算得是她心血结晶。
岂不见马车一次一次修改过程中,她也跟着跑过来了多少次了。
蒋师傅也是早早就院子里等着了,见着几人进来,忙上前见礼。
先前知道这几人身份时候,蒋师傅及众弟子还是有些惊诧,虽说来他这铺子不乏当朝达官贵人,但谁能想到这三个看起来年纪轻轻 ,竟然都是如此尊贵皇亲国戚。
只是这些日子接触下来,蒋师傅等人也没有了初不自,也看出几人都是很好相处之人,并不因身份而处处显出高人一等姿态,是以也就放心下来,全副精神用制这式马车上了。
“蒋师傅不必客气。”恋竹忙伸手虚抬了一下,示意蒋师傅随意就好。
赵澈虽是个男子,到底年纪还小,虽不如赵敏那般直接就冲了过去,但这会儿硬撑着与蒋师傅等人说了话,便再也忍不住,跟皇婶言语一声,便是第二个加入查看行列了。
恋竹也很是高兴,有些迫不及待想去看看成品。但是赵敏与赵澈这一跑,就只剩下她来与蒋师傅应酬了。
蒋师傅身为这马车全全制造者,其上用心血只怕不比恋竹少,她自然不能过河拆桥,总要表示一下谢意。
“蒋师傅,这些日子辛苦了。”恋竹这话说得是真心实意,抛开特意繁忙之时接下她这活计不说。接下来她跟赵敏赵澈往这里跑了数次,也就跟蒋师傅商谈了数次,当初画图纸也并未一次成型,中间经过商议,可说是数度易稿,不可谓不给蒋师傅添了无数麻烦。
“林小姐客气了。”蒋师傅自然知道几人身份,只是为着往来方便。还是按着恋竹要求称呼几人为小姐公子,也省了许多不必要麻烦。
“若不是承蒙林小姐信赖,蒋某也没有机会得见这图纸,是没机会将这图纸变为马车。不怕林小姐笑话,这些日子,即使林小姐和赵小姐赵公子不催促,蒋某也必然会日夜加点,务必求着早日将这马车制出来。”蒋师傅说着面上有丝微红,似是为自己心急而感到不好意思。
这话恋竹确是信,她着急不过是因为这是自己画出来图纸。又为了日后出行考虑。这才心急加关注。
但这对于蒋师傅却是不同,如他这般手艺人。哪里会不急切地想要有创,想要见着样式手艺呢,别管这初想法是来自谁。
恋竹自然又是一番感谢及夸赞,与蒋师傅站一旁又是寒暄了几句,这才真正走进马车,准备好好一观。
这三辆马车是完全一样,当初按着恋竹要求。一同三辆是同时开工同时完工。
不过几人还是全都聚到第一辆那里东瞧瞧西看看。
恋竹跟赵敏还围着马车打转,仔细看着,赵澈已经是一个纵身,跃上马车,直接进去感受了。
其实他进去跟恋竹两人外看到也没有什么不一样,门帘窗帘之类一律没有,无遮无掩,恋竹站外面也都看得到,只是没有那么细致罢了。
但这并不妨碍她越看越高兴,几乎可以想到这马车全都装饰好是个什么样子了。
恋竹摸着按她要求设计出来马车,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这是她自个儿一点一点设计,整个过程都无比关注,就像看着自个儿孩子成长一样,额,似乎有些不恰当,总之心情是不一样。
尤其是想到这马车用途,是忍不住打从心里想要笑出来。
“皇嫂皇嫂。”恋竹这里还看着有没有什么还需要完善地方,赵敏突然出声叫道。
“嗯?怎么了?发现什么了吗?”恋竹闻言忙抬起头来,朝赵敏站地方看过去。
瞧见赵敏站那里没动,便想要走过去看看到底怎么了。
谁料她还没动,赵敏就先有了动作,几步就绕过马车前头走到恋竹身边。
先是鬼鬼祟祟左右瞄了瞄,原谅恋竹用了这样一个词描述,实是赵敏此时动作就是给她这样感觉。
你能想象一个仪态万方皇家公主左瞄右瞄,动作如同做贼一般样子吗?总之恋竹一见她动作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嘘。”岂料赵敏对她态度不以为意,却是见她笑出声来,马上伸出手指放唇边,比了个噤声动作。
接着又是朝仍马车里左看右看赵澈瞄了瞄,这才拉着恋竹往旁边走了几步。
“到底怎么了啊?”恋竹对她举动很是好奇,却仍是任由她拉着到了一边,这才开口问道。
她对这丫头举动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对于一个高贵皇家公主,整日里不对金银珠宝衣饰美食感兴趣,而是对各种稀奇古怪药粉和各种奇怪机关感兴趣,她如今已然是从初震惊到现习以为常了。
难为赵敏还整日里说她奇怪,其实不寻常就是她自己吧,若不是有赵敏带着走过几次,恋竹又为着生命安全着想,逼着自己记熟了路线和那些机关所,她可真是不敢随意踏足赵敏寝宫,谁知道会不会一“失足”就误中了哪个机关,虽然都是一些无伤大雅不会伤人性命小机关。
“皇嫂。”赵敏把恋竹拉到一边儿,反倒没了刚才掩人耳目举动,放开恋竹胳膊,大大方方看着她说道:“这下你该要告诉我你真正打算了吧?”
“打算?什么打算?”恋竹被问得一愣,有些莫名其妙地问道。
随即突然脑子灵光一闪,眼神诧异地看向一副胸有成竹表情赵敏,迟疑地问道:“你说得真正打算,是什么意思?”
“皇嫂不要打算瞒着我,我你书房可都看到了,你纸上记着很是详细呢,我才不信跟如此费心制马车没关系呢。”
一听得她说纸上记得很是详细,恋竹就知道她说是什么了。
虽说出门游历没有特定目与规划,打算是走到哪里看到哪里,那样才是真无负担。
可毕竟恋竹闲来无事看了许多地理志之类,看着有些感兴趣记载,就忍不住摘录了下来,甚至还根据查看来东西,为自己设定了一个路线图,都是一些不可错过名胜古迹或者景致美食之类,虽说不一定按着这路线走,到底还是做个备忘,省得遗漏了什么,岂不是遗憾?
是以她记述颇为详细,大有从前出游做攻略架势,还细心写了些注释,有时想起要带东西,还顺带写上一笔,马车设计有些还得益于此,毕竟要带东西就要有地方存放才是。
只是恋竹当真是吃了一惊,她虽然知道赵敏不是表面上表现出来那般什么都不知道没心没肺样子,但却没有想到她心思灵敏到这程度,可见她平日里举动实是粗中有细。
这样想着不由莞尔一笑,看着赵敏得意洋洋小表情加之脸上毫不掩饰好奇之意,恋竹便是将自己打算找时间出门去走走打算告知于她了。
她之所以如此大方告知,是因为她虽不打算大张旗鼓地将准备出游一事宣扬得人皆知,甚至还一直保守秘密,但也不觉得这事非得搞得神秘兮兮,尤其赵敏已经算是觅得蛛丝马迹之时,她自然不好欲盖弥彰。
况且自从得了赵硕话后,恋竹便没有从前那般顾忌了,只因为她现也知道,这出行不若她从前想那般,能偷偷走掉就可以了。
她要走,必然就得是大大方方,得了赵硕和太后等人许可才行,毕竟她身份那里摆着,身后还有她意林家中人,不是想自己做什么都可以。
当然了,难只是出发之时,一旦人走了,剩下可就不是什么问题了,将外还君命有所不受呢,何况她是出门游玩,谁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是以她也不打算对赵敏继续隐瞒,反正她早晚会知道,还省得到后落下个故意隐瞒埋怨。
凭着二人目前亲近关系,不难想象若是自己偷偷走掉,赵敏得知了定是要跺着脚说她不够意思。
还有就是,她心里想着,即使赵敏知道了又如何,她总归是个未出阁公主,虽说太后皇上都宠着她,出宫京中玩个几日倒无不可,但若是出京城去总不至于任由她胡来到如此地步吧?</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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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嫂真打算这么做?”赵敏一听完恋竹如实相告话,就再也不顾方才小心把人拉到角落举动,大声惊呼出来。
虽说她也基本猜到了,但一经证实,还是让她觉得惊喜异常。
“自然,还会骗你不成。”恋竹笑眯眯点头应了。
“皇婶婶,小姑姑,你们说什么呢?”
赵敏一脸激动正打算再说些什么,赵澈声音突然传来,吓了两人一跳。
方才两人是背对着马车说话,加之一个说得洋洋得意,一个听得全神贯注,赵澈身手又是极为了得,自然是没有发现他突然间就过来了。
“没什么没什么,我问皇嫂这马车准备布置成什么样子呢。”恋竹刚打算告知赵澈,就听赵敏急着抢了话说道。
“喔,这样啊。”赵澈听了也不再追问,仅是应了一声,便开始与赵敏说起方才发现了。
恋竹自然也不能再说些什么,也只好跟着两人一起讨论,只是恋竹瞧着赵澈姿态,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却又说不出来。
赵敏虽然方才听了恋竹回答表现得无比惊喜,但被赵澈中间这样插进来,也没有再追着问些什么,恋竹想自己是猜对了,赵敏自个儿估计也知道这不是她可以做事呢。
几人便不再提方才话题,围着马车好一通讨论,关于里面一些装饰还有布置要用哪些材料,每人都有自己想法。
赵敏还一直说要去皇帝哥哥那里讨些御赐宝物来“镇车”,对此恋竹绝对无异议。能不从她口袋里掏银子,还能给马车用好东西,她要是拒绝才是傻了呢。
直到确认再没什么问题,几个人意见也基本算是达成一致。这才又谢过蒋师傅后踏上归程。
至于马车,自然要要回头着人再弄回去,如今没有马匹。她们就是想一同带回去也是有心无力。
“你刚才为什么不告诉澈儿呢?”跟赵敏带着丫头刚上了马车,恋竹就忍不住问道。
她才不信方才赵敏一副紧张怕她不小心说漏嘴样子会是什么原因都没有,那简直就是四个字,欲盖弥彰,亏得赵澈还信了她话。
“皇嫂,我这是为你好。”赵敏也知道她刚才举动定然是瞒不过皇嫂,没意车上两人心腹丫头。但还是左右看了看才开口回答道。
“澈儿那家伙皇嫂你是知道,自来就不安分。从前就很想要出京城去游历,好几次皇兄出去,他都想要跟着,要不是当时他年纪还小皇兄不愿意带着。加上母后总是要他进宫陪伴,说不定他早就跟着去了。”
“可是,这跟让他知道有什么关系?即便是现,太后她老人家也时不是召澈儿进宫,他就算知道了也不可能跟我去。”恋竹对赵敏解释不能认同,这她看来可不是什么理由呢,赵澈再贪玩,也不会要跟着她出游吧,要知道她可并非是作为赵硕家眷随夫出行。
“当然有关系了。皇嫂你想……”
正说着话,听到马车旁边传来近前马蹄声,赵敏要给恋竹解惑举动再一次停了下来。
侧耳听了听,马上一脸神秘地对着恋竹做了个噤声动作,继而特意扬高了声音说道:“皇嫂说好了,这马车饰物就等着我从宫中带出来。到时咱们再一起布置上去。”
明知道她这话题转得很是生硬,恋竹依然很是疑惑地点了点头,配合着应了一声。
心里却是越发觉得古怪了,明明是她想要出去游历,怎么搞得像是赵敏与赵澈斗智斗勇,并且帮她赵澈面前隐瞒一样呢?
真觉得很是费解,尤其她并不觉得有这个必要,她连赵敏都没有瞒着,又何须瞒着赵澈。 因为听得赵澈骑马就跟马车旁边,不知道赵敏是不是为了保险起见,总之一路虽仍是兴致勃勃地与恋竹讨论着马车可以装载多少东西,遇上雨天或者不好路,跟其它马车相比,又有哪些高明之处,但却再也不提方才恋竹疑惑话题。
回到王府恰好也就到了用饭时间,赵硕午间并没有回府,恋竹也很是习惯他时常一出府就是许久,尤其是被皇帝召进宫去议事时候。
与赵敏赵澈二人用过午饭后又歇息了一会儿,恋竹便问赵敏和赵澈二人要何时回宫里去,岂料赵敏说她二人今日不回去了,刚才已经让人回宫去告知太后了。
这让恋竹很是诧异,自方才回来王府,几人就一直都是一起,这丫头什么时候遣人回去禀报?她竟然一点儿都不知道,算了,这丫头向来想法多。
谁料让她吃惊还后头,因为赵敏及赵澈这些日子常来王府,有时就干脆住下了,是以恋竹将从前赵敏住院子着人重整理过了,添添,换换,也为赵澈专门整理出个院子,就为了他们不时过来住。
可赵敏今儿个说什么也不去自己院子住了,说是要跟恋竹一起睡,晚上可以说说话,弄得恋竹狐疑不已,直想着这丫头又起了什么念头。
想起马车上未说完话,隐隐觉得赵敏今儿个非要跟她一起睡,定然是有这个原因内。
好不容易捱到晚上就寝,恋竹本就是好奇心性,硬是忍了一个下午没问,已然是很不容易了。
“这下可以说了吧,澈儿不会再悄无声息出现了。”换了舒适衣服,接过王妈妈每晚特意熬安神汤,恋竹一边小口抿着,一边笑问赵敏。
“那是,其实也不是非得不能让他知道。”赵敏恢复了她大大方方神态,一副没什么不能见人样子。
“既然可以说,就别再卖关子了。”恋竹放下碗,不欲揭穿今日是谁一而再再而三地故意避开赵澈,非得弄得一副神秘兮兮样子。
“皇嫂。”一听恋竹如此说,赵敏立马换了个态度,身手奇地闪身到了恋竹面前。
恋竹生生被唬了一跳,虽猜得出赵敏该是有功夫身,但是没想过身手如此了得,还以为不过是为了满足皇家公主好奇心,大内高手们随便传授个花拳绣腿之类。
“你,有话就说,离这么近做什么?”恋竹说着伸出手隔开赵敏,不叫她近身来。
不是她防备心强,实是赵敏每次这样贴近她讨好地说话,都是对她有所求。
上次是这样,看中了她自制与玉儿灵儿两人合力完成绣品,绣工自然是玉儿灵儿来做,只是那画也是恋竹费心费力画得很有意,这才让赵敏一眼看中,非得求着恋竹,到底是给了她。
上上次也是这样,觊觎赵硕书房里一个特意从南边带回来一直把玩物件,还不好意思说是她要,磨着恋竹张了口,好赵硕对自己皇妹性子还是颇为了解,才不至于让恋竹欠了个人情。
“皇嫂不要这样,这次不是看中你宝贝了。”赵敏一见皇嫂举动,忙澄清道。
接着笑眯眯仍是近前来:“皇嫂,你想要出游,定然不是跟着皇兄一起吧?我可没有听皇兄说过这事呢。”
“是这样没错,你想说什么?”恋竹点了点头,仍是不明白她这问题是要说什么。
她自然没有跟赵硕说是打算独自出游,等到走时候再见机行事也不迟,哪里会还没有什么把握就把自己心意完全泄露出去,然后被否决了不说,说不得还会做了防范之类呢。
“我想也是这样,跟皇兄一起话,与每次去避暑有什么区别,哪里会有自己那般自呢。”赵敏一听恋竹回答,登时就笑得合不拢嘴,一副恋竹回答正中下怀样子。
“所以呢?”恋竹很有耐心地看着她,知道很就知道这丫头打是什么主意了。
其实听到这里,她隐隐有些猜出赵敏打算了,只是怀疑是否真如她想那样,这丫头真有那么异想天开不成?
“所以,皇嫂,你看我陪你一起去如何?”赵敏笑得很好看,眼中充满期待地看着恋竹。
恋竹闻言不由抬头定定地盯住了赵敏。
感情这丫头是如此想,打得就是要跟着她一起出游如意算盘,难怪一再防范赵澈,生怕他会从中一搅,会让这事如镜花水月,一场空欢喜后难成为现实。
“皇嫂,皇嫂。”赵敏见她听了自己意思后,只是一味盯着她看,却并不说话,忙用手她面前晃了晃。
恋竹被这一晃回过神来,心思也从惊讶中转回来,马上意识到这可不是她觉得惊奇时候,当务之急是要说服这丫头打消这疯狂念头。
是,疯狂。
若是恋竹自个儿话,自然是没问题,这一直都是她想要生活方式,但这不表示赵敏也可以。
不是她用另一种标准看人,实是她与赵敏之间有着太多不同。
她从未将自己真正当做出身显赫贵族来看待,但赵敏不同,于这时候而言,她就是公主,真正天之骄女。
“敏敏。”恋竹想了半晌,才语重心长地开口说道。</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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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竹没有想到赵敏是这么固执人,打定主意要跟着她去,就任凭她如何说都不松口了。
没奈何她也只得暂时应承下来,想着以后慢慢找时间再好好跟她讲讲。
之所以没有急着想要打消她念头,是因为知道赵敏跟她是同一类人,认准了事谁劝都不管用。
尤其除了赵敏身份敏感之外,她其实私心并不以为这想法有何不可,许她整日惦记外出游历,赵敏如何就不能有相同念头呢?
双重标准那一套并不适用于她。
只是近些日子还没时间去理会赵敏时常跟她身后磨着非要她答应事,眼看着年到了,操持如此大王府,任是她平日里爱做甩手掌柜,这会儿也不得不多用些心思上面了。
往年王府里只有王爷这一个当家主子,那时赵小姐虽,但王爷没有几日留王府里,年夜里是不会留王府,她即便费心思也没有献殷勤地儿,况且真要操办起来,可不就都是白花花银子往外流了?
是以王府往常过年时候,虽也会有张灯结彩,象征性有些过年气息,到底还是显得有些马虎了。
但是今年明显不同,首先是王妃入主王府了,一个家,无论是寻常人家还是这偌大王府,要有了女主人才会显得完整,才有家气息。
有了王妃自然能留住王爷。自然,这想法是从这次王爷回府总是与王妃待一起之后才出现王府众人脑中。
恋竹从几日前就召集了顾妈妈等人,亲自嘱了定要好好准备这王府中第一次年,倒不是她不相信顾妈妈等人办事能力。自从她整日惦记着生意那一摊事,这府里多亏了有忠心耿耿顾妈妈等人照料着。
之所以大张旗鼓地把人都叫过来亲自说了一次,是为了表明一种态度。她不怕烦扰,不嫌浪费银子,不觉得费事,定要让王府里热热闹闹有年气息。
还有什么比一年到头团团圆圆过个年重要呢?或者会有许多人对这年节期待已然淡薄,但恋竹不此列。
从以前她就很是重视年,倒不是说为了穿衣吃美食,当然这也是必须。而是多为了一种心情,一种感觉。
虽然与她来这里之前相比,许多年必备东西没有了,可是恋竹并不意,她能通过自己态度以及自己举动。让这府里人一同欢欢喜喜为了迎接年而张罗起来,有期待,有喜悦。
是以这些天,除了顾妈妈带着王府众多下人开始为了府里人过年穿衣吃团圆饭忙忙碌碌,她也没闲着,打着出去看看各重开张铺子生意如何旗号,整日里跑出去加入到京城年味儿十足大街上采购年货百姓中去。
会不会觉得累或者自个儿逛着无聊?哪里会有这样困扰,且不说还有玉儿灵儿两个丫头无时无刻不身边相陪,单说赵敏。自从跟着恋竹跑去逛了一次之后,基本算是常驻王府了。
每次上街比恋竹还要兴奋,那些个稀奇古怪小玩意,吃玩,几人像是没见过世面农家进城少女一般,见到什么都走不动路。每天回来大大小小物件都装得满满,自己留着不说,还大方地见人就发,如今府里丫头第一喜欢是自家待人和善王妃,第二就是这出手无比大方公主了。
说到府里人,不得不说府里近日另一件喜事。
人与人之间缘分真神奇,恋竹当日去锣儿胡同寻向师傅时意外救得并带回府里赵家母女,如今已然府里生活得很是适应。
赵母因有一手好厨艺,虽性子不够强势,到底手艺不错,便被王妈妈安排厨房了,王府厨房因着主子不挑剔,也是个极为不错差事。
至于赵兰,恋竹见她年貌与玉儿等人差不多,加之记得当日面对危急情况时她所表现出难得坚持,便将她留了自己院子,由顾妈妈带着亲自调教。
说来也是赵兰有心,惦念着小姐仗义出手相救之恩,便跟院子里小姐妹说了,谁料竟从姐妹口中得知这府里还有与她们母女一般同为小姐救回来杨家祖孙。
赵兰便找机会去看了二人,彼时杨福虽眼睛已经好了很多,但到底是风烛残年,小孙子赵澈却还年幼,看得赵兰不由心生同情。
此后因着怜惜策儿年幼,赵兰多次去看祖孙俩,还带着策儿去见过母亲,赵母也很是喜爱年纪尚小策儿,衣食住行上总是忍不住关切些。
一来二去接触得多了,也是有了感情,可问题也就来了。
策儿虽还年幼,还不到男女大防年纪,可赵兰毕竟是个妙龄少女,总有些不便地方,赵家母女又是心善之人,自然舍不得不管策儿,尤其这孩子极为懂事。
这事后来被恋竹知道,若是放从前,她定然不觉得有什么,但自从来了这里,她有时也会站他人立场来考虑问题,想着这样下去确有不便。
到后来终于想出个万全之策,便是由恋竹亲自见证,杨策认了赵母为义母,这样赵兰便是她义姐,自家姐弟,自然也就少了从前那许多顾忌。
这事无论是赵家母女还是杨策祖孙都极为愿意,赵家母女是打从心里疼爱年幼懂事杨策,策儿这些日子与她们相处,自然也是知道她们是真心对好自己。
而杨老伯就愿意了,他虽然机缘巧合被王府所救,眼疾也慢慢变好,但到底年事已高,还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头,留下孙子一人,虽王府里不会有衣食之忧,到底不如有亲人旁照应着让他放心。
如今有了赵家母女为义母义姐就好了,杨老伯即使真寿命到了,也不至于还不放心留下孙子独自一人。
恋竹如此提出来还有一重考虑,说她能够用这时人眼光来看问题,便真从这出发,细细想了一下。
赵家母女虽王府生活安适,再无会有人找麻烦担忧,但按这时说法,家里仍是没有男子当家,日后赵兰若是出嫁,娘家没有兄弟也是少了什么一般。
如今这般,赵家有了男孩,杨家祖孙也多了亲人,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皆大欢喜事是为王府平添许多过年喜悦,当日认亲之时赵敏和赵澈也,如今这两人是王府里大小事都不会错过,也不知道从前不来之时王府都做些什么。
这两人都是大方之人,瞧得王府里喜气洋洋,出手就是宫中御赐宝贝赏给了这认亲一家人,是引得众人羡慕不已。
有了恋竹这个当家主母带头,王府里自然准备过年气氛很是浓厚,恋竹主要功用便是起个带头作用,具体打扫王府换置物等自然无需她亲自动手,及至裁制衣采购物品是有无数人被安排得妥妥当当有条不紊进行。
恋竹倒成了闲着无事一个,昨儿个跟赵敏去街上逛了一日,买了无数东西,到今儿个还没有分发完毕呢,自然也就没有再出去念头。
这样想着,便不由想起从前看过无数对联,琢磨着捡些特别出彩自个儿写下来,岂不是有意了呢。
到时候拿一些回林府,再送一些给母后那里,都可以想见她们看到之后喜悦。
自然,她没把这当成是窃取别人成果举动,只放她脑子里一个人品味,倒不如拿出来供大家一起欣赏好。
想到就做,玉儿灵儿两人听说小姐要自个儿写对联,也都显得兴致勃勃,忙不迭地开始找出好纸张及磨墨。
恋竹这里刚站到桌前,还脑海中翻找着到底有哪些精彩对联,门便被人推开了。
赵敏一马当先急匆匆走了进来,手上抱着一个大盒子,不知道装是什么东西,瞧着还很有些分量,看她一个人拿着还有些吃力。
身后跟着她两个近身大宫女,也都如她们主子一般抱着大盒子,有些步履蹒跚地走了进来。
恋竹一见,忙顾不得要提笔写字,当即放下手中笔迎了过去,玉儿灵儿也过去帮着两个宫女一同抬着盒子。
“你这又是从宫中搜了什么宝贝拿到这里来了?怎么不叫门口丫头帮忙拿进来?”恋竹一边搭了把手,一边有些好笑地随口问道。
不怪她这样问,这些日子赵敏常来王府,随着她过来次数,她自宫中搬来宝贝也有许多,不知道还以为她是打算把公主寝宫搬来静王府了呢。
赵敏跟着恋竹一同把盒子轻轻放到了桌上,这才取出帕子轻轻擦了擦手,笑眯眯说道:“皇嫂,这可是好东西啊,我想着拿过来赶给你看看,就亲自带过来了。”
说着一脸得意表情盯着桌上放一排三个盒子。
恋竹闻言有丝诧异,方才抬着时候听到里面传来轻微撞击声,声音清脆,让她觉得该是有些珠子之类东西,只不知究竟是什么,能让赵敏亲自带来了。</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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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绝对是好东西,整个皇宫也没有几件,我磨着皇兄要来三副,到这会儿他大概都猜测我为什么非得要三副呢。”赵敏微微扬着下巴乐呵呵说道。
还卖关子,且说得是三件,让恋竹不由产生了不好联想,不会又是放到马车上饰物吧?
不是她觉得把马车装饰得舒适不好,实是自三辆车赶回来后,布置上赵敏比她还心,可越是这般,她就越觉得想要打消赵敏跟着出行念头是难上加难。
恋竹想到就问了,其实声音里多少有些不愿相信意味:“不会是马车上可以用吧?偏巧就是三件。”
“皇嫂你真聪明,竟然一次就猜中了。”赵敏开心击掌。
“还真是……有心。”恋竹其实想说固执,只是看着赵敏满面喜悦样子,实没法说出口。
一边跟自己说不要着急,还有时间可以说服赵敏,一边伸了手去打开离得近盒子。
盒子方一打开,一副精致无比水晶珠帘映入眼帘,冬日阳光照入室内,照这晶莹剔透一颗颗珠子上,璀璨光华一时摄人心神。
赵敏瞧见恋竹一时呆住样子,不由是心生欢喜,满脸得意地说:“皇嫂,我没骗你吧?是不是特别漂亮?皇兄一赏赐给我时候,我就觉得非常适合放咱们那样特别马车上,所以我马上就跑去找皇兄多要了两副,还好他还没那么都赏赐给别人了。”
赵敏献宝地一直说个不停,难为她急急忙忙跑去跟皇兄要东西,又一路急着非得把这东西带来,又亲自抱着盒子进了屋,好皇嫂跟她一样也都觉得是好东西。
恋竹伸手摸着光滑细致珠子。毫无瑕疵白水晶,她自然是不陌生。
白水晶向来被称为是有聚焦、集中、扩大记忆功能,是所有能量综合体,也被称为晶王。
当年父亲因为偶然得了极品白水晶,还细致地告诉过她们,这白水晶是可镇宅、辟邪、挡煞,净化全身。去除病气,趋吉开运好东西。
也正因为如此,恋竹才对白水晶格外关注,甚至有段时间她还颇为喜欢收集各种水晶,因此她自己知道这样品相白水晶,实是不可多得好东西。
只是她刚来之时就研究过许多地理志,按说自隋之后出现偏差。这些皇宫贵族喜好应该是没有理由按着原来走向继续下去啊。
她记得水晶制品应该是自唐代武则天时起才开始进入宫廷贵宅日常生活,若是那样,如水晶帘这类东西她自然也就不会觉得稀奇。
不过这也只是她一个人疑问罢了,赵敏自然不知道她一会儿功夫心里已经想了这么多,还以为她跟自己一样,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水晶一时就愣住了,不由笑开了,伸手碰了不知想着什么不言语恋竹一下:“皇嫂怎么呆住了,倒是说句话啊,这水晶珠帘配不配得上咱们大费心思制出来马车?”
恋竹被这一碰。也自晃神中回过来。见到赵敏一脸期待表情,不由笑了。感染了她喜悦之意说道:“自然是配得上,这可是上好白水晶。”
恋竹不由伸手捞起一串珠帘,迎着阳光投射过来方向看过去,晶莹剔透。
不由想起韦应物率先以谜语式写实诗篇所作《咏水精》: 映物随颜色,含空无表里。持来向明月,烁愁成水。
那时诗中还称水晶为水精,是说以水晶为镜。内外清澈,可映出万物色彩,镜子却似乎不复存了;那水晶来映照月亮,又恐怕它会化水遁形而去。
这样好东西,怎么还能配不上她们马车呢?
“只是……”恋竹想着不由又有些迟疑,她王府里还真没怎么见过水晶制品,不过这也跟她一向喜爱简单东西有关,水晶虽然漂亮,到底不常用,可也正因为这样,她不知道这水晶到底是何价值。
“只是咱们马车虽是用心做,到底是实用为主,放这么贵重珠帘,怕是不合适吧?”恋竹说得很是不确定,话里有着些许试探之意。
“这有什么,这水晶珠帘虽然少见,到底也不算什么非常珍奇之物,不过是这样齐整珠帘第一次见到罢了。”赵敏听了恋竹话,不以为意地伸手拨了一下盒子里白水晶珠帘,立时传来清脆碰撞声,听着就是极为悦耳。
“再珍贵也比不上咱们马车珍贵,要知道珠帘想要还可以再找再有,说不得从前就有只是咱们没见过罢了,可这马车却是实打实天上难寻地上难找,就算是皇帝哥哥见了,也不得不说咱们马车才称得上是稀有呢。”
恋竹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感情赵敏眼里,这漂亮华贵白水晶珠帘原来只是用来陪衬她们那几辆马车,不得不说这丫头对自己参与制作东西偏爱程度实是少见了。
“好了,那就这么定了,刚好三副,咱们三辆马车一辆一副。”赵敏见恋竹只是担忧是否太过珍贵,并没有不喜欢意思,当机立断要人把东西拿下去放好,只等着她们给马车配置各物件都齐备了,后再把这珠帘装上去,就大功告成了。
“等等,敏敏,这珠帘漂亮是漂亮,寓意也很是不错,只是,放马车上,我怕会易碎呢。”恋竹一见她举动,忙出口唤道。
不怪她想得多,自她成为王妃之时起,接触都是达官贵人,好东西见了不知几许,虽她自己乘坐王府马车一向只意是否舒服,华不华贵全不意,但她也曾见过用些贵妇出行马车,什么珍贵饰物都敢往上装饰,所以也就不稀奇了。
只是她顾虑不是这个,那些马车即使装了再贵重东西也都没有什么,京城中还不至于有人敢拦路抢劫,加之所行之地多是平坦官道,自然没有什么好担忧。
可她不一样,她费心费时弄出三辆马车,是为了以后走出京城,谁能保证一路所行都是官道,那水晶如此易碎之物,她都担心前头马车出了京城,后头她们就得寻个店家另买车帘了。
只是这原因她还真是不好跟赵敏说起,瞧赵敏那个一心要把马车往舒服到家布置架势,就知道她一直惦记着跟她一起出行呢,好不容易这几天忙着买东西不提这茬,她才不会主动提起呢。
“我知道皇嫂担忧是什么。”赵敏听得恋竹说一半留一半话,不由狡黠笑道。
“皇嫂是想说日后出了京城,这水晶珠帘不太适合用咱们马车上吧?”
听到赵敏说得如此直接,恋竹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被这么直白话问得忍不住有些脸红,好像她那点心思都被赵敏瞧得一清二楚了。
赵敏也不介意,好像没看到她有些羞赧样子一般,笑眯眯说道:“皇嫂管放心好了,这珠帘是找匠人特意处理过,比着寻常用水晶饰品不知道坚固了多少呢,那点子颠簸和冷冻还是受得住。你知道皇兄给我时候说什么?他说若不是瞧着是特别处理过耐用,他也不会给我,否则不出几天就没了原样了。”赵敏说得爽朗,一点都不介怀皇兄故意调侃她话。
“也亏得皇兄了解我,才给了我这么耐用东西,跟咱们马车不就是绝配。”赵敏自顾自说完,一挥手,玉儿便带着两个宫女一起抱着盒子,自去收了起来。
赵敏都这么说了,恋竹还能说什么。
只是她也觉察出赵敏果真不是一时兴起,对于跟她出行一事势必行样子,这让她这些日子刻意回避心思不由有些转变。
见着身边就只有灵儿,恋竹便是斟酌了一下,开口说道:“敏敏,你可想好了,真要跟我一起出行?”
她没有问赵敏是不是还惦记着,是不是开玩笑,任谁瞧见赵敏这些日子举动也不会觉得她只是玩笑之语。
“皇嫂。”赵敏见着她这般正经问,不由也正了神色,看着她说道:“咱们自母后寿诞之后,敏敏该算是跟你相处时间很长了,敏敏心思也都跟你说了。”
“所以皇嫂该知道,敏敏虽然爱玩,但也不是没有分寸之人。我是早就想要出去走走了,不是说笑,自出生至今,除了跟着母后去避暑,许多地方都只有听闻过。”
“我与皇嫂自来算是心意颇通,我为什么想要出去看看,我想皇嫂定能明白我想法。况且这该也不是什么不可为之事,我想要并且坚持出去看看,这于我来说是慎重考虑过决定,否则,我若一辈子只这京城之中,怕是会成为遗憾了。”
“皇嫂,你知道我个性,想要做必然就要做到,况且,我这并不是什么无理要求不是吗?皇嫂为什么要拒绝呢?”
“这些我都知道,可是……”</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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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赵敏说是实话,与她相处越久,越能体会到她可贵之处,身为尊贵皇家公主,赵敏身上有不可忽视与生俱来贵气,可同时与那些出身高贵天之骄女相比,她善良、聪慧、真诚,还有很多人都没有勇敢,都是极为难得。
恋竹自然知道她有许多不同于普通皇室女想法,也正因为如此,恋竹才没有把她说想走出京城游历当作笑谈,可她担忧是:“我明白你想法,可这毕竟不是小事,你身份,母后是否应允,甚至皇上和王爷知道,怕是也不会点头。”
“这个皇嫂就放心吧,只要皇嫂不嫌弃我跟着是个麻烦,母后还有皇兄那里,我自然是有办法说服。”赵敏一听恋竹有所松动口气,当即扑了过来,抱住恋竹胳膊急切欢喜说道。
很多事恋竹都是以年为分界线来完成,毕竟年要有气象,也还有多她喜爱事等着她。
所以赶年前之际,她将手头正跟着事基本都做了一个完结。
想好要年后所有铺子实施规则已经大致给各掌柜说了下,好叫他们心里先有个谱,若有什么不懂,也可以及时来找恋竹或者洛枫几人询问,只待好好过个年后就开始有所动作。
其余经过这些日子努力,倒都不叫恋竹操心了,每日里看着名下铺子大把大把进账,不得不说实是一件让人高兴事儿。
于是赶年前时候。恋竹就闭门谢客了。
她知道年后正月里必然有无数人上门,到时可有得她忙,身这个位置,必然要面对一些该有应酬。这点认知她还是有。
不过她这一不见客,可让有些人急了,首当其冲就是岳为林。
“小姐。门房来报,说那岳为林今儿个又来求见了。”玉儿端着东西进来,一边随口跟小姐说道,像是闲话家常般,实是这些日子岳为林几乎日日登门,而小姐也一次都没有见过。
“他倒是勤,明儿个就是年夜了。不侯府好好陪着家人,整日来咱们王府报到。”恋竹一边提笔写字,一边漫不经心调侃道。
她如今正一字一字将第二出戏戏文工工整整抄写一遍,这会儿已经要完工了,待明日进宫跟赵敏一并拿给太后。这就是她跟赵敏二人年贺礼了。
虽说堂堂静王妃贺礼不与静王爷一起送,反倒是与公主一起送,该是让人觉得奇怪事,但如今京城里谁不知道静王妃与宫中受宠长乐公主赵敏姑嫂情深,甚至比亲姐妹还要亲近。
想来无论是太后还是赵硕或者其他人,都会很乐见这样事,连公主小姑子都有这般关系了,是说明恋竹与皇家人是真正亲如一家。
“小姐,他是坐不住了吧?灵儿猜他也没心情过年了。”灵儿旁轻轻研着墨。眼睛盯着小姐娟秀中不乏力度字,笑眯眯说道。
“或许是这样吧,不过这可碍不着咱们什么事了,我只是讨回我该有东西,其它我才不管,自有王爷他们去理会。”恋竹又抄写完一页。自个儿去翻了页面。
“咱们也是这样给他回话,说是这事小姐管不到,可他不敢去见王爷,只能一次次来求见小姐,想来侯爷那里也没少给他苦头吃吧。”灵儿伸手过去帮小姐把不小心碰歪纸张摆正,一边接着说道。
“谁管他行为是自作主张还是如何,反正做错了事就该受惩罚,堂堂男子既做了,就该有接受后果胸襟。”恋竹蘸了蘸墨继续写。
“小姐对他可是没有留情面呢,不似那宁安县主,也算是放过她一马了。”灵儿想起前几日跟着小姐外出采购年货看到岳为林名下铺子萧条冷清景象,不由感慨道。
不过她此话并无同情之意,正如小姐所说,做了错事就该受罚,无论这人是谁。
小姐给她们讲过,不必去同情岳为林此番遭遇,若岳为林对手不是小姐这个有着王妃身份,而是一个普通商家,岂不是要打破牙齿和血吞,到那时,谁要来同情被岳为林欺侮了人呢。
说不定换个人岳为林都不会如此遮着掩着背后下手,直接就将人逼得没有立足之地,又哪里会有上门来求见这一说呢?
至于那宁安县主,小姐说了,不是一个级别对手,自有别人会让她手忙脚乱。
京城年。
年夜里自然是跟着赵硕一同宫里过,如今进宫对恋竹来说已不如当初那么稀奇,自然也不如当初那般小心翼翼。
尤其有赵硕,母后有什么问题也都有他顶着,让恋竹少了后一丝顾虑。
好恋竹也不觉得有何遗憾之处,因着林父或者还有恋竹关系,除了没宫中见到产后还调养身子大姐,连小妹妙竹和小弟慕竹都算是一同过年了。
得以进宫都是真正皇亲贵戚,旁人献上贺礼自是不提,单说打着恋竹与赵敏共同送给太后贺礼名义那一出戏,可是真真正正又火了一把。
太后寿诞之际第一出戏已然是人皆知,连带着恋竹收入囊中当初默默无闻小戏班子,如今都是京城里数得上名号了,到底是给恋竹满盆满钵地赚了一笔。
不单单是太后或者当日看过那第一出戏皇亲贵戚,还有日后同看过这戏百姓们,都对那双女主中迟迟未表李玉湖有何际遇翘首以待。
如今依然是作为年夜保留节目助兴,将这第二出戏作为唯一一出戏拿出来演,不得不说是对恋竹和赵敏一种莫大褒奖。
为此恋竹也是特意非常用心这第二出戏上,得知这是年夜唯一一出戏后,恋竹还专门抽出时间来加了许多内容里面,以保证时间上足够同时情节绝对精彩。
而相比起第一出中杜冰雁聪慧机智吸引人来说,这第二出戏因着恋竹及赵敏共同努力,精彩之处多了。
除了李玉湖个性不拘小节身手非凡性子讨喜外,齐家三少爷大智若愚内敛风华,以及各个反派人物奸诈狡猾,情节上杜冰雁突然出现大逆转等等,无不叫人拍案叫绝,包括太后内直说比第一出戏加叫人觉得惊心动魄。
这显然是恋竹及赵敏极为乐意看到,也凭着这个得了皇上及太后大大赏赐。
这还不算什么,有赵敏,哪里是只有这些赏赐就够了,赵敏撒娇痴缠下,皇帝和太后答应看二人如此用心份上,允诺恋竹及赵敏每人一个要求,只是如今两人还未想出具体要提什么要求,便是留着后面再说。
恋竹对赵敏这一做法不觉奇怪,也欢欢喜喜接受了。
她向来是个懂得把握机会人,这事对她个人来说是有益无害,谁知道日后会不会有事求到皇上及太后头上,与其到时打无把握仗,不如这会儿先得了,这两人允诺可不同于一般人,恋竹心里这就算是有了尚方宝剑,只要不是太出格事儿,她相信都是可以。
当然,她对赵敏此举用意不说完全了解,也可猜出个不离十。
这丫头是个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犟性子,认准了事就一定要完成,当然她肯定也是知道想要出去不是件小事,尤其她公主身份有利有弊,平日里可以说是依仗着这个身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到了这件事上,公主身份反倒成为一个障碍了。
是以自那日恋竹被迫点了头说不再拒绝她相跟着之后,赵敏便是一心用如何说服太后及皇上上了。
如今想来,这也是她其中一个小手段罢了,恋竹自然不会去拆穿,反倒跟着捡了个便宜。
因着一同看了出热闹戏,加之林家人还有赵敏等人也都一同宫中,宫中过年也不是那么让人难以接受,反倒真有了热闹团圆感觉。
自然恋竹一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设,叫自己不许陷自怨自艾情绪里,她相信若是父母及哥哥弟弟知道,定然也是希望她能够开心,而她也默默祝福,希望家人一切都好。
热闹了许久众人才各自离宫回府,即使是深夜马车行走街上,恋竹仍是能感觉到京城里到处都是喜气洋洋年味儿。
家家户户都挂着红灯笼,与晴朗夜空中明月皎皎,繁星点点遥相呼应。
深呼吸一口凛冽清爽寒气,恋竹又舒服地长出一口气。
赵硕往年都是留宫中陪着太后,今年太后说已然娶妻,以后要生子,自然是要回家去。
瞧见恋竹不似往常早早就寝,到这会儿已然是进入梦乡中,宫中折腾了这许久居然还精神十足样子,赵硕不禁瞧得有些好笑,便是开口说道:“今儿个折腾了一天,身子还受得住吗?”</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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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闻言放下掀开一角向外看去帘子,转过头来看着赵硕:“不累,今儿个是高兴日子。”眼角眉梢流露出都是满足。
她这人向来容易知足,或者说是胸无大志,吃饱了穿暖了,能够做自己喜欢事,就会让她觉得很是开心。
也因为她知道自己想要是什么,知道该做些什么,才会让自己和身边人共同感到幸福。
见到恋竹很是明媚笑脸,赵硕也被感染了,嘴角不由也跟着弯起:“这还是我第一年回王府过年,往常都是留宫中陪着母后。”
想起入宫之前府里热闹喜气景象,不由也感叹道:“往常府里也不觉得有年气氛,到今年才觉得,一向觉得冷清王府也能这般热闹呢。”
“是王爷平日里太忙,没有留意罢了。”恋竹顺着他话说了一句:“不过王爷不会怪我府里大费周章吧?”
恋竹这话还真不是客气,她只顾着自己想法,希望王府有热热闹闹年味儿,希望王府里无论是主子还是下人,都能一起过个团圆年,却忘了考虑赵硕这个正经主子是否会介意,或者他就是个习惯清净不爱热闹人呢,虽然到现为止恋竹带着王府众人忙忙碌碌了许久他都没有说过自己意见。
“恋竹怎么会这样想,王府是咱们家,今天母后听敏敏说了她跟着你一起置办年货事,还说这才像个家,说这王府光有我这个王爷没什么用处,还要有你这个王妃,王府才真正像个样了。”赵硕听恋竹似有探询之意,一边心里赞她懂事。一边打趣着说道。
以前跟恋竹还不会如此熟悉时候,恋竹面前都是称呼赵敏为皇妹,到现赵敏来王府完全不找他,直接冲着这个皇嫂去了,他自然也就随意了。
何况赵硕也是当真不意恋竹这番作为,一来王府里事情他一向不怎么过问,有个当家主母。他乐得清闲当个闲散王爷,虽然没有当家主母之前他也是这样做。
二来这些事都是敏敏跟着恋竹一起弄出来了,眼见姑嫂两人相处如此只好,他与母后只会乐见其成,哪里会有不高兴意思。
再说赵硕身为静王爷,很多事自然都是他可控制范围内,他虽然是不过问恋竹所做事。但不表示他不清楚,对于恋竹这些日子以来所作所为,他看来,是有想法之余又能有分寸,如此,他又有什么理由反对呢。
恋竹自然也听得出赵硕这话是实心实意说,况且当时赵敏手舞足蹈给太后讲采购年货见闻时候,她也就旁边听着,可是眼见了太后听得津津有味,至于后面何时与赵硕说了那番话。大概是赵敏拉着她走开之时吧。
“太后谬赞了。王府自然是有了王爷我们才有主心骨,不然我跟敏敏也不会这么没有顾虑呢。”真要她非得说些什么吹捧赵硕话。她想自己一时也是说不出口,只好挑些发自内心说了。
确实是有赵硕这个靠山,她做起事来才是有恃无恐,当然不是说跟着赵敏采购年货这等事情,是说关于把岳为林往死里打压事,她相信赵硕也明白她说是什么。
只是她却不愿意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这才将敏敏抬了出来。又把话题转移到了两人一起买了许多年货之上,继而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提及王府年了。
这大过年,谁要非得岳为林那等扫兴事情上说个不停,赵硕乐意她还不乐意呢。
“不过是我想着,咱们进宫去了,府里也不能冷冷清清,京城里到处都是过年喜气,咱们王府自然也不能例外了。”
恋竹笑眯眯看着赵硕:“况且,母后早就说了今年王爷早早回来,留府里过年自然不能马虎了,这年呀,才刚刚开始呢,王爷瞧着吧,没多久时间,咱们王府就会加热闹了。”
恋竹这话说得没错,往年赵硕基本都是宫中陪着太后,王府对他来说,其实比起外出游历住宿客栈所停留时间也多不到哪里去。
这就让许多或者与王爷交好或者有心上门结交或者意图讨好人,寻人无门,试问谁敢跑到宫里去当着太后和皇上面讨好静王爷。
可今年不同了,这些京中权贵消息着呢,尤其事关地位如此超然静王爷,自然是时时关注,小心留意着动向。
如今京中谁人不知道往年一年里留王府日子两只手就数得完静王爷,今年娶了林大人掌上明珠做了王妃之后,便是一反常态,自太后寿诞回京之后就再没有离过京,非但如此,还一直住自个儿王府。
这对他们来说可就是个极为难得机会了,谁会错过这般机遇呢。
恋竹这样预计是没错,想来接下来几天情况就会证实她猜测了。
只是让二人没有想到是,他们回到王府已然是深夜,还以为即使是年夜里多数也都休息了,谁料王府里还是大红灯笼点亮着,下人们也是来来往往,顾妈妈等人还都等着她们回来。
恋竹回头看看跟着进宫玉儿灵儿及赵硕那里青岩等人,她与赵硕自然是与太后等人一起,好吃好喝一起被人伺候得舒舒服服,她们几个定然是到这会儿也都没吃什么。
二话不说便赶着几个人跟着顾妈妈过去,说是大年夜,哪里有饿着肚子道理。
赵硕瞧见她举动也只是笑着不说话。
两个丫头心知小姐是心疼她们,青岩也是跟着王爷外出久了,知道王爷许多时候是不拘小节,当下就欢欢喜喜几人跟着顾妈妈去了,王府里自然都给她们留着好酒好菜。
看着这般温暖喜庆景象,恋竹也跟着笑了,突然想起一件事,看着赵硕也是一脸喜悦样子,斟酌了一下才开口问道:“王爷明儿个就要忙起来了,回头可要注意身体,也不知道要忙多久呢。”
赵硕心里正感叹王府里也有这般热闹时候,听了恋竹话也没多意,便是随口回道:“无妨,能上得王府门人有数,况且我也不能整日留府里由着他们来访,说不得什么时候就有事离京了。”
说到这里突然顿了一下,似是想起他若是离京那便是又扔下恋竹一人独守王府了,便是有些歉意说道:“到时偌大王府就要恋竹一人操持了,恋竹才是要多注意身体,不过,我会常回来。”
恋竹方才一听他提及离京二字,便是陡然一怔,心里一喜,可面上却是丝毫不能表露出来,若是表露出来那才真是傻了呢。
“王爷严重了,打理王府本就是恋竹分内事,王爷有事只管放心去做就是,恋竹一定不会让王府成为您后顾之忧。”
嘴角微微弯起,声音柔和,今夜王府喜气热闹氛围中,让赵硕看得格外舒心。
只是,谁能理解恋竹此刻心里喜悦,苍天呀,她没有听错吧,赵硕主动说了要离京了,是离京呀。
恋竹低了头转身,一边伸手去倒了杯温热茶准备递给赵硕,一边借机平复自己心跳如擂鼓激动之情。
走吧走吧,只要赵硕前脚离了王府,她后脚就包袱款款,也跟着游历去也。
年一过,恋竹那颗一直不安分心便不由得蠢蠢欲动了起来。
这些日子以来,王府里果然如同恋竹当初猜想一般,不说车水马龙,也与从前门可罗雀有了天壤之别。
毕竟正如赵硕所说,他到底是个地位如此之高王爷,不是什么人都够资格上门来叨扰。
只是这些不是恋竹所意,正月里没几日,京城里各短暂休息铺子就纷纷开门做生意了,恋竹名下铺子自然也是不例外。
年前已然跟各铺子掌柜通了气,年后实施起规则来也就顺了许多,虽然恋竹制定这些规则是他们从前听都没有听说过,但说话是东家,他们只能配合。
当然恋竹也不是专断独行人,不会去做一些想当然事情,这些规则虽是她一个人结合从前管理生意心得想出来,可也与洛枫等人商讨过,还专门召来各铺子掌柜细细商谈过,不解之处,或者有什么不合理之处,都是事先协商解决了。
规则利弊种种一一摆明面上,恋竹毫不避讳地与各铺子掌柜推心置腹说明,也避免了规则难以推行局面出现,是以虽然各铺子都还适应之中,但到底也没有出现什么反常,至于效果,恋竹想过些日子就会显现出来了。
然后便是赵硕忙着见客时候,恋竹也有她必须要见客人,随着那些皇亲贵戚来女眷们,自然也就得她来招待了。
好赵敏是个闲不住性子,正月里依然是整日里往恋竹这里跑,恋竹自然知道她心心念念是什么,不过这样又让她捡了个便宜,有赵敏这个公主,加上她这个越来越强势静王妃,跟一些从前不甚喜爱人打交道也就没那么乏味了。</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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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耐着性子留府里应酬了几日,又出门去拜访了些人,其实除了回林府和进宫里去,恋竹倒真是不愿意非得去哪个府上做客。
那哪里是做客啊,简直就是受折磨去了,一群身份地位都非同一般女人,为了面子或者拉拢关系之类,说着言不由衷或者明褒暗贬话,经历过一次绝对不想有第二次,即便出入都是再富贵不过地方也是如此。
自然也有几次是比较愉,这还真是托了赵敏福。
赵敏性子爽朗,身份尊贵,但却不是个心中没有成算,她不喜欢人即便不愿多来往,但也不会高傲到完全不理地步。
至于那些跟她走得近又能谈得来,自然也都是性情相投或者有可取之处。
恋竹与赵敏姑嫂交好事,这个圈子里是人皆知,是以赵敏带她认识自己朋友时候,众人自然也都是乐意接受。
恋竹自然明白赵敏意思,虽然按身份来说,赵敏与她身份跟这些人比是只高不低,但是,任谁都知道一个圈子里人是要用些心思去结交,你没法保证什么时候就能用到这些人,要知道,谁人都有自个儿擅长一面。
是以年后时间不够用,她有许多事要做时候,赵敏安排这些宴请和聚会她还是都去了。
并且不但自己去了,她还把小妹妙竹给带去了,若不是大姐如今身子不好多出来走动,她定然是会把大姐也带着。
妙竹年纪,虽然她眼里还是个小女孩,但自从上次林府里上演了林嫣语林嫣然姐妹那一出戏之后,她就不再如此想了。马上要议亲林府小姐,是要多出来走动走动。
尤其能来赵敏宴请人,都是京中数得上名门淑媛,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官家小姐就能来,让妙竹多认识认识,闺中结交一些好友,日后到了夫家这也是个依仗。座说不得日后就是哪个府里当家主母,都是不可小觑。
她是准备离京游玩,什么时候回来还不知道,但小妹可是要一直留京城,有了林母当年远嫁京城日日思念双亲,也定然是不会舍得小女儿远嫁。
妙竹与自己不同,她早晚是要进入到这个圈子里。是以她要趁着这个机会,跟赵敏一起把妙竹拉近这个圈子里,相信有这两人面子,妙竹会少了许多为难,不然她不知道再往后推要找什么时机了。
自然,妙竹性子讨喜,出身也不低,从前只是少了人带着这样出来罢了,毕竟大姐早早就嫁了,二姐从前性子不与现一般。这些个小姐之间私下聚会又与有母亲领着是分开来。
是以这些日子妙竹可谓是跟着二姐长了不少见识。往常跟着母亲一起,只不过是点头之交一些小姐。随着这些日子接触多了,也真是找到了些性情相投,让妙竹又高兴了许多。
自然也有人是看长乐公主及静王妃面子上主动与她结交,这些妙竹如此通透人,也不会看不懂,同样她也能够很好应对。
不能说这些人趋炎附势或者怎么样,人都是这般。大家心中打算都是相似,都是要趁着这个机会结识有用人,或者原本相识加亲近。
恋竹也不例外,她拉着妙竹来,就是想速带她融进这个圈子,她不会妄想让妙竹与她一般想法,不去意经营,这些人都是妙竹日后要接触要来往人,早有交情比晚了好。
这就是这个圈子里法则,你接受也好,排斥也罢,它就那里,你只能自己把握到底能给自己留住多少底线,却不能够凭一己之力去打破她。
你可以不稀罕,但你不能轻视它。
就连妙竹自己不也是一开始就将目标瞄准了上层人物,若不是有太后厚爱,加之与赵敏投缘,她相信自个儿也不会如现这般顺利。
待妙竹已然是熟悉了这些,有了一些相交小姐可以自来往,恋竹自认算是完成了引荐人任务,同时一些必须要见从前有几分交情也都见得差不多了,恋竹这才开始收回心思,婉拒了接下来一些邀请。
也由不得她不把自己从这些事情上抽回来,她可比不得这些闺中小姐或者整日只需要经营好人际贵妇们,她还有许多自己事情要做呢。
年后推行还算顺利规则,这些日子效果显现同时,一些问题也都出来了。
同时之前收过来一些老字号声音,比如简家铺子等等,经过调整,年后也都开业了。
这就有了些问题要处理了。
好托了先前恋竹大刀阔斧改革福,现谁不知道静王府静王妃是个有魄力东家,别看只是个女子,但是一些想法和做事态度,便是那些做了数年生意男子也是不敌。
是以谁都不敢存了轻视之心,加之各铺子如今实行一些措施也起了作用。
要知道,非但一些经营方式上有所拓展,就是这管理上,恋竹也是参考了从前许多成功经验。
铺子生意好不好,有没有门路,有没有特色,有没有名气等,都是很关键。
这些经过年前那长久时间调整,如今依然是形成一个有章可循东西,自然不需要恋竹再来操心。
而恋竹看重,是如何经营人,明白说,就是如何用好她自个儿手底下这些人。
她相信自个儿手底下是有不少能人,只是种种原因,这些人潜能还没有激发出来,而这些,都是她潜财富。
同时她也知道,即便自己操碎了心,这偌大生意她也不可能全都照顾到,是以必然要让手下人能够真正为她做事。
这就很考验她用人方式了,既要能激励人,又要能把住人。
也就是说,她要通过一些方式把这些人积极性主动性调动起来,同时还要有措施能够把控他们做事度。
这个时候她先前费心思写出来东西就派上了用场,无论是三百六十度考核制度,还是根据绩效分红说法,对这时候人来说都是一个鲜尝试,但不得不说,配合着恋竹强势推行,局面很就打开了。
有能力人自然一时间纷纷脱颖而出,鱼目混珠滥竽充数自然也就下去了。
于是继铺子大肆改革后,恋竹手下人员也进行了一番大变动,经历了一番人心惶惶之后,渐渐平息稳定了下来。
好恋竹寻是年后刚开门做生意影响相对较小时候,也将这场大变动带来负面影响降到了低。
可即便如此,也有许多需要她亲自出面时候,激励讲话,安抚人心,或者一些当众奖励有作为之人小举动,都需要她亲力亲为。
恋竹这些事情上是不会懒惰,毕竟她现做事是这时候从来没有人做过。
她必须要拿出一个态度来,让所有人看到,她静王妃手下做事,就一定要按照她规则来,那些个倚老卖老或者妄图浑水摸鱼,她这里是完全没有机会。
而同样,真正有本事人得到了奖励,也用事实说明,她说得出就是做得到,她手下做事,只要有能力,只要忠心,谁都有机会得到重用。
说到忠心问题,她进行这些举措同时,还让人做了一件事,做之前她依然小心为上,去跟赵硕通了气。
得到赵硕默许之后,她才找人将当初与岳为林矛盾,以及后续两人之间种种纠葛,统统对外宣扬了出去,自然有些小细节有些微调整,毕竟是要对自己有利,但整体是没有变化。
比如岳为林是如何背后下手暗中挖人,比如他私下里又做了哪些见不得人举动,比如自己是如何有力回击左一巴掌右一巴掌狠狠打了对手脸上。
一时间原来众说纷纭人们只是暗地里猜测岳为林铺子到底是得罪了谁,或者有些门路知道些许内情但还不够详细,或者从前根据洛天等人说部分一知半解,如今都是都得到了完整详细解答。
此外关于其中被德福楼气得称病请辞向师傅被重金请来为王妃名下酒楼镇楼一事,也是被传得沸沸扬扬,都说这才是真正做生意该有姿态,不能光顾着银子就罔顾了良知。
一时间恋竹名下酒楼当真是名声大噪,相当于免费做了一次大规模宣传,而且是街头巷尾人人津津乐道。
至于为何毫不隐瞒恋竹对对手毫不手软,这也是她向众人传递一个信息,莫要以为她静王妃是好欺负,大家若是规规矩矩公平竞争,她自然没什么好说,有酒一起喝,有肉一起吃,这都没什么,她又不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人。
可要是谁把主意打到了她头上,那还是多掂量掂量吧,不见得有几个人有岳为林那般背景吧,连他如今都是这个下场,可以想见她没什么可惧怕了。</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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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能怪恋竹抓住岳为林这事不放手,非得要把他弄到没法翻身不可。
她做是生意,抓是银子,一旦涉及利益,谁都有可能成为她对手。
所以她必须表明,公平竞争可以,谁要是胆敢如岳为林一样背后做手脚,她是绝不会手软。
不然今儿个有人触碰了底线,然后上门道个歉就解决了,明个儿又有人试探试探,再上门来道个歉就过去了,那旁人非但不会觉得你是宽宏大量,反倒觉得你是个软柿子,谁都可以来尝试一把,反正大不了就是道个歉而已。
况且她也不觉得岳为林是真心悔过,不过是知道事到如今除了认输求饶别无他法罢了,谁都保证一时形势逆转他不会反过来继续打压恋竹,所以,恋竹必须永绝后患,免得野火烧不,春风吹又生。
论势力人家背后势力通天,那是真正通天。
论实力人家又没有依仗身份做些投机取巧事,几件事情都证明了人家是光明正大做生意,而且还很有一把手段。
生意做到这份上,谁还敢跟她叫板,无论是明还是暗。
各种形势一片大好同时,等着恋竹跟进做决策事情也多了,而这些,她都必须要近期内解决掉,务必要让一切都上个轨道。
倒是没有人给她规定时间,而是她自己心里有笔帐。
无论是林家还是她自己生意,这些都是她出行后顾之忧,她必然要出门游历之前安排好。这样才能放心。
掰着指头算着赵硕自太后寿诞之前回来王府,到现今已经是留京中多久了?
从前不是说一年中只有少数时间是留京中,其余大部分时候都说根本看不到身影吗?怎么这次年都过了这么久了还不走呢?
其实赵硕走不走都没什么干系,她绝没有喧宾夺主想要王府独大意思。
关键是赵硕是否离开王府与她能否顺利出京有着极为密切联系。
是。这就是恋竹打算,只待赵硕离了京城,她就可以也跟着走人了。
既然她不打算扔下赵敏。自然也就没有对她隐瞒了。
于是关于出行,到了这会儿,她也就跟赵敏交个实底了。
她是完全打算独自出门,像真正游历一般,而不是前呼后拥王妃出巡架势,那可真就没意思了。
赵敏对此完全不意外,她想法跟恋竹是一样。否则跟往常与母后去避暑有什么区别呢。
恋竹近很是关注赵硕出行规律,发现他府里停留日子少了,有时一日里只有早饭是跟恋竹一起用,到晚上就寝都很难再看到他人影。
青岩几人也跟着忙了起来,不再有事没事就会跑去与洛枫几人切磋几下。
恋竹整日里自己关注不算。甚至还动了心思要派人跟着赵硕,看看他每日都跟些什么人来往,以此来判断他到底是要何时离京。
可惜,这也只是想想而已,她虽然很是看好洛枫等人身手,但也不会因此就以为青岩等人就是摆设,再加上赵硕本身,虽然从没看过他露身手,但也不像是个普通人。这点眼力恋竹还是有。
于是她就开始秘密地准备些自个儿要出行东西,这些还真是量保守秘密,除了玉儿灵儿知道小姐是什么打算,连被指派亲自去准备东西洛枫几人都是一头雾水,不明白小姐何以这上面花费如此大精力,不过几人对小姐一向是信服惯了。即使小姐什么都不说,他们也一定是毫无异议照办。
这也让恋竹省了不少心,同时心里加确定到时要带走这几个人是很容易,说不定正中他们下怀呢。
分批秘密采购东西任务分配了下去,对于一个王妃来讲,要些能上得了台面东西也是无可厚非,虽然不知道她为何舍了王府里已有,非得按照自己标准重各处去搜罗,但好由于恋竹只强调了质量等等,加之东西也不是大宗,相信也不会引起人过多关注。
至于一些特制东西,恋竹干脆就交给赵敏去办了,反正她们俩有协议先,此事对所有人都保密,然后各自解决出行理由一事,其余就都好说了。
于是恋竹也开始忙着整理自己东西,其实她也没想要带多少东西,尤其一些可有可无,带着是累赘,这种事情,讲求其实就是轻装上阵。
只是她到处翻看同时,竟然发现一叠从前没有见过原主手稿,说是手稿,其实不过是些自娱自乐写诗词之类,恋竹见多了大文豪作品,虽觉得原主也可称得上有几分才情,到底没有引起她多少主意。
只是无意间看到一张纸引起了她注意,看着该是原主不知什么时候写了没有收好,便是夹了这诗词之间。
一张普普通通纸,上面娟秀字迹写着:日独行,夜独眠。此生意难平。
恋竹一眼就看出这是原主字迹,跟那一起诗词和平日看到原主写东西是一样。
用手捏着这张薄薄纸,恋竹忍不住笑着用手指弹了弹,看来这原主也不像大家说那样无欲无求、什么都不意嘛。
这写虽然比较委婉,没指名没道姓,但还是不难看出对王爷冷淡有所抱怨,她本人也觉得寂寞了。
可是觉得寂寞又怎么样?还不是继续独守空闺,小病天天有,大病三六九,日复一日,不知今夕是何夕。
恐怕直到莫名其妙被突然而来自己占了身子,都没有想过要改变,真是可悲亦可叹!
恋竹看着纸上字,不过寥寥几字,她却仿佛透过字看到了那个独自坐药香弥漫房间里哀怨王妃,摇摇头惋惜地自言自语:你说你前世活得那么憋屈,一辈子基本可以概括为俩字儿,白活!
可是能怨得了谁呢,身体疾病不可怕,总是可以想法子慢慢痊愈,心里疾病才可怕,一个人自己都不想要改变自己,又能指望谁呢。
尤其处原主那样一个位置,其实已经是比很多人好太多了,她完全是可以过任何自己想要过生活,不至于后憋屈至死。
算了,想那些有什么用,她不过是为这样一个一生从未想过改变女子有些惋惜罢了,可是过去就是过去了,多想无益。
眼睛一转,得了,恋竹打了个响指,看有缘共用一副身体份上,你前世没经历过了,姐姐都代劳了,你就擎好吧 !
她这边翻看东西其实只是无目,很多东西都是玉儿灵儿操持整理,毕竟两个丫头眼里,这些活哪里能让小姐亲自动手去做呢。
恋竹一直很不喜欢一堆人都屋子里候着,不管你是还是睡觉还是干吗,旁边都一堆人盯着,干什么都不自,她从前就是感极强人。
所以她自己屋子或者书房时候,就让下人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只留灵儿玉儿外面做自己事,两个小丫鬟也外面玩,偶尔有什么要拿,就给拿一下。
如今正好方便了主仆三人行事,尤其是恋竹卧房,这屋子里等闲不进来人,偶尔赵硕她身子不舒服时候来看看她,但自从上次恋竹小病一场后,因着诸事皆顺心情甚好,是再没有过什么不好。
再来就是总是不请自来赵敏,如今恋竹这卧房成了两人藏宝之处了,赵敏从宫中寻了什么觉得此次出行要带宝贝,就会迫不及待地拿来放这里。
恋竹一边随手翻看着看还有没有什么原主写一些不为人知东西,一边无意地看着两个丫头有条不紊地整理要出门东西。
该说有条不紊是玉儿,虽然她没有出过这样远门,甚至都没有想过,但是托小姐给她们详细讲了此次出门是什么样福,她很就领悟到该如此打理行李了。
至于跟着一旁也是忙碌灵儿,就让恋竹觉得好笑了。
方才看到灵儿拿着她装饰品匣子,一边满满地摆了一排,一边念叨着哪个不带哪个必须带上。
恋竹一见,忙对旁边玉儿示意了一下,意思是赶紧再给灵儿说说吧,虽然她从前见过那些匣子,知道里面都是价值不菲宝贝,甚至有一些这段日子为了应酬等等,也都她身上出现过,但是这些她实不认为是出行必备东西。
玉儿见了也是忍不住一乐,但她也不觉得全无带着必要,有些时候这东西还是能起到作用,比如玉儿举起一个造型精致步摇,跟小姐说这样太后赏赐东西,可不仅仅是装饰作用。
恋竹想了想,觉得玉儿说有道理,这次出行不比从前,她完全没有经验,有些时候不一定是有银子就管用,说不得这些东西就能起到意想不到作用。
于是将如何取舍权利手一挥全部交给玉儿了,她可看出来了,玉儿这丫头心思当真是细腻到家了。</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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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心说自个儿有时候是嫌麻烦性子,还真是少不了身边有个合用人,玉儿这丫头不管走到哪里都得带着,不然以她这些日子以来日常事事靠着玉儿习惯,离了她自个儿日子可就没现这么舒坦了。
心里正暗暗得意慧眼识珠,一开始就相中了玉儿稳妥,一转头就看到惊人一幕。
灵儿这丫头从前当真是没有出过远门,甚至小姐这次痊愈后大变性子之前,她基本都没有怎么出过林府或者王府。
等到现今跟着小姐开始做了许多从前想都没有想过事,如今也算是历练出来了,性子爽利,办事痛,这些日子下来,就是单独交给她个什么事去做也都是可以做得很好了。
但即便她现会了许多东西,对这京城如今也是熟悉得很,到底是没有出过远门,尤其是像小姐说这般“出发没有目,游历不知归期”,是没有可以依照效仿往例。
是以她兴奋之余就对整理东西格外上心,总觉得这也不能少了,那也定要带着。
按她所想,外不比家,什么东西都备得齐全,一时没有了,也是很好添补。
可外面就不一样了,小姐讲了那许多可能遇到情况,她可是句句都听到了心里去,也按着各种情况开始一一准备要带东西,宁可多了也不能少了什么,回头要是委屈了小姐可怎么办。
于是见着那些首饰一类有姐姐打理,她便欢欢喜喜转身去整理别。此刻正拿了好几个小小精致水壶要往里装。
恋竹手一抖,手中拿着原主诗词差点掉落下去,忙忙将东西放到桌上,就过去阻止灵儿举动。
“灵儿。先别装,这水壶实是太小了些。”恋竹心底忍着笑,一边拉住了灵儿手。
这丫头可真够有意思。心思倒是够细了,方方面面都想到了,她也能体会到两个丫头生怕落下了什么回头会委屈了自己良苦用心,可是……
恋竹一手拦住灵儿动作,一手过去拿下灵儿手中精致水壶。
水壶必然是用得上,而且大大有用场,是必备之物。关键就是这个不具备什么实用性,这水壶谁知道灵儿这丫头是从哪里翻出来,反正以前从未王府见过。
看着是挺好看,可拿手里很沉不说,里面能装水还很少。这根本就不适合她们带着上路。
“咱们确实要带水壶,可也不用这么精致,此行路途遥远,一路上各种情况都有可能发生,所以我们带东西以实用为主,除了必需品和不好买,其它都不用带。”恋竹看着灵儿疑惑样子,耐心解释道。
“可是小姐,我看了王府只有这些水壶了。虽然沉了些,但比我外面看那些要结实,咱们不用这个要用什么呢?”
灵儿自然也知道小姐打算,是以整理东西也注意了,只是这水壶确实没有找到合适,甚至她还特意去铺子里看了。再没有比这合适了。
“是我忘了,等着。”恋竹听灵儿这一说,才想起来这几天几人都是忙忙碌碌,她都有东西忘了给这两个丫头看了。
当即一拍脑袋,转身去书桌上翻找半天,然后拿过来一本册子递给二人:“王府没有,京城不一定没有,京城也没有,皇宫不一定没有。”说是不一定,其实是一定有。
两个丫头面带疑惑接过小册子翻看,恋竹见了笑着说道:“这里面列都是些咱们出行要用东西,那日咱们出去逛街也没有看到什么合适,公主说了,这些包她身上,咱们只管整理其它,这上面所列之物都由她找人弄来。”
这时候不比她从前出行,很多用惯了东西根本就没有,她也是事到临头才想起来,一时很是头疼。
当日跟赵敏二人带着丫头街上转了许久,期盼能找到相似代替之物,却仍是失望而归。
赵敏很是好奇她到底要什么东西,哪有王府没有皇宫没有呢。 恋竹一听就恍然大悟,对呀,怎么忘了赵敏身份了呢,她宫中自然见过许多宝贝,说不得这些东西都没有流传民间呢。
当下兴致勃勃将自己所要东西挑了几样跟赵敏做了描述,期盼能宫中找到。
谁料她高高兴兴说完,赵敏却是一头雾水,像是特制水壶这类东西她还能理解,不过是希望材质大小与这些常用不同,倒有些像军中所用,这个好办,她自然有法子弄来。
可是像皇嫂说睡袋她就不能理解了,各种寝具她都见过,甚至可以说公主寝宫用是好也不为过了,但她是没见过像皇嫂描述那类。
不过赵敏是个心思极为活络人,没见过不要紧,她从前不也是没见过很多皇嫂那里物件吗,这不影响她觉得那些都是好东西。
尤其听了皇嫂描述几样东西用途之后,是大感兴趣,同时觉得果真是如皇嫂所说,这些都是她们此行必不可少东西。
她虽是天之骄女皇家公主,但却并不跟那些没有见识贵女们一般,她看过许多地理志,知道有许多地方条件是很恶劣,也出宫游玩时候买过许多野史,知道人江湖,可能遇到各种情况各种危险都不是能预计到。
是以她当即双眼一亮,跟恋竹二人花了不少时间将那些东西已然有可以找到东西一一列了出来,回头她就派人去按着单子找来,其余找不来,就详细画了图纸,专门找人来做。
凭着她身份,想要弄来这些东西还是不成问题。
恋竹初始也犹豫过,这样做会不会大张旗鼓让人看出其中端倪,后来想到能管得了赵敏事情人本就少之又少,而这屈指可数几人又是深知赵敏性子从来都是喜好稀奇。
加上赵敏打了包票说这事包她身上,定然好好完成还不会叫人疑心,因为从前她野史上看到一些东西,专门叫人去寻或者去制也不是第一次了。
这样恋竹就彻底放心了,便将很大一部分自己无法找到合意东西都交给赵敏去置办了。
只是这事竟然忘了跟两个丫头讲,当下就急急忙忙把册子拿出来给二人看,心说可别因为自己一时大意东西置办重复了,她虽然未雨绸缪一起制了三辆马车,但眼看着又加了赵敏相跟着,她就不得不好地利用马车有限空间来量装有用东西。
两个丫头听了小姐所说,又细细翻了册子,记下已然交给公主去置办东西,告诫自个儿莫要准备重复了。
仔仔细细看了几遍,灵儿这才放下册子去看方才已经打包东西,准备将跟册子中重合物件取出来,却是拿着东西发愣。
一边回想着刚才册子上内容,一边犹豫是不是要“有备无患”,别倒没什么,她依然是担心东西准备少了,到时小姐一时要用也没个寻处。
恋竹哪里看不出她心里所想,看着她纠结小模样就笑了出来:“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伸手指指灵儿手里东西,笑眯眯说道:“你不把那东西拿出来,咱们一共就三辆马车,哪里有那么多地方来放置多有用东西呢。”
灵儿一个激灵,立马把手里东西拿出来放到了一边。
“好了,知道你们想得周全,可咱们带东西也算是齐备了,毕竟不是去别院避暑之类,这样已然是很不错了。”
探头朝两人打包东西那里看了看,又伸手拿过方才被两人看了数遍册子,指着上面几个字说道:“看到没,这里写着要特制钱袋,咱们呀,以不变应万变之策就是多带银两,银票手,何愁东西没有?”
“对呀,咱们又不是全都深山老林或者是荒郊野外,需要什么也可以随时买嘛。”灵儿一听乐了,只顾着想着小姐写那些条件恶劣时候,想着定要准备妥妥当当,东西越多越好,以备不时之需,却忘了有银子重要。
“没错,咱们这样已经是考虑周全了,其余就得是依靠这银子了。到时多做些钱袋,每个人都带着银票身,就什么都不愁了。”恋竹一边翻看那画着特制钱袋图纸一边笑着说道。
“每个人都带着银票?”灵儿一时没反应过来,便是疑惑问道,玉儿也是有些不解表情。
“自然是要这样。”恋竹笑着把册子放旁边,自个儿椅子上坐了下来:“咱们出门外不比京城,什么人都会遇到,比如会有偷儿来盗我们银子,或者也会有凶险危急时候,人或银两都有可能引来旁人觊觎。”
“每个人都带着银子,一来我们可以带数量大大增加,二来这样也是为了分散风险,若是有一人不甚遗失了银两,还有其他人那里有啊,不然,咱们可就要风餐露宿了。”</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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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间紧迫,不仅是恋竹这里整日急着准备打包行李,赵敏那里是急着行事,没几天功夫,就把册子上东西分批带到了王府。
好也都不是什么大件物品,除了马车这一极度关键东西早早就弄好了之外,其余还真都不需要再花大力气花许多时间去关注。
当下几人又是一番细细研究,对着制出来物件纷纷表示惊喜,甚至恋竹都不例外。
图纸是画出来了,但能如此合乎心意,倒是她没有想到,可见这时候人还是实许多,加之有公主出马,是不会有偷工减料这些事情发生,除非是不想活了。
这些日子恋竹往宫里去日子也多了许多,不仅仅是太后召唤,自己也是比着从前主动了。
一面陪着太后说说话,偶尔无意间便会提及王爷离京之事。
太后自然也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是个京中闲不住性子,早晚是要跑出去京城,连他皇兄整日里拿事情牵绊着都没有起了什么作用,没见这几日都不怎么进宫来了,想来就是怕被她叫住不许动弹呢。
只是提起这事到底还是她心病,不由就嘱咐了恋竹多跟赵硕说说,要是能留京中该有多好,整日里外,可不知道让她担了多少心呢,还叫恋竹放心,她往后也定然会多说说赵硕。
恋竹自然明白太后意思,身份再高贵,首先她也是一个母亲。天下所有母亲都是一样,见不到孩子身边便是忍不住无担忧。
此外她也听出太后话里面安抚之意了,从前怕进宫就是怕听到太后或者隐晦或者直接询问,两人成亲也有些日子了。虽说算起来赵硕也不过是才回京几个月,可总是没有什么动静,这让太后能不着急吗。
虽说当今圣上已然是有了皇子。但赵硕也是太后心头肉,看到儿子娶妃却没有生子,自然是无比关切。
而今这些日子恋竹进宫数次,却不见太后主动问起一次,实是这个身为母后对自己儿子还是很了解,这寿诞了过了,年也过了。只怕那孩子说不得什么时候又要走了。
这才不但不催促询问反而很是慈爱地宽慰恋竹,自己儿子整日不留京里,她又如何能开口去催促询问儿媳妇为何迟迟没有动静呢。
而这就是恋竹等待机会了,赵敏那里如何找借口她不管,自己这里必然是要有个完全理由。否则堂堂一个王妃,无缘无故就离京了,无论如何都是说不过去。
是以一看太后此举,恋竹便是马上把握住了机会,撒着娇地谢谢太后为她做主,直说有母后这般疼爱,她便什么都心满意足了。
恋竹这样举动,可是宫里很多妃子不敢想,好这些日子恋竹与赵敏二人时常陪太后身边。哄得太后很是高兴不说,也对恋竹很是亲近,自然知道她就是这样讨喜性子,一时也被她逗得合不拢嘴。
只是高兴之余,不免有丝遗憾,若是硕儿能与恋竹早日有了孩子。那她就高兴了。
恋竹细细瞧着太后表情,面上仍是那样撒娇样子,心思却是急转,当下觉得这便是开口好时机了,于是拉着太后手似关心又似担忧地说了瞧着赵硕近日又忙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又要有事离京,若是如先前一般,又是数月不归,她可真是万般担忧了。
语气里浓浓担忧之情任谁都无法忽略,却一丝抱怨之意都不曾有,完全就是一副为夫君担忧小妻子模样。
太后听了也是一叹,她又何尝不是如此,儿子只身外,一去便是数月不归,她这做母亲比谁都意。
只是她也很是清楚儿子性子,若是能劝得他听话,那这些年她早就得偿所愿了。
恋竹小心观察着太后神色,见她神情有些郁郁,便也跟着低头看着情绪低落样子。
一时屋子里没有人说话,好这里也就只有她与赵敏相陪着,皇后自去理事,众妃子请过安后也都退下了,赵敏自方才两人提及这一话题就一直没怎么说话。
恋竹低了会儿头,琢磨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是一脸欢喜抬起来,跟太后说她知道怎么做了。
太后也是很惊讶,当即问她是什么想到要怎么做了。
恋竹便是如赌气孩子一般上前拉着太后手娇憨地说以后自己就跟着赵硕了。
当下太后便是忍不住笑了出来,说这孩子怎么傻了,如今她是硕儿王妃,已然就是跟着赵硕,还要怎么才算是跟着呢。
自己笑着说到这儿却是一时停住了,有些诧异地看着恋竹。
恋竹便是乐不可支地对着太后直点头,一副就是太后所想表情,直说既然赵硕总是离京,那她就跟着,她知道母后担忧儿子,母后对她如此之好,她无以为报,只能以此聊表孝心。
而她是赵硕王妃,自然是王爷哪里,她就要跟着哪里,管他是京城,还是随便去大江南北什么地方。
况且有她,王爷那般体贴性子,自然会顾虑多些,说不得因为一些什么考虑,就会早早回京陪伴母后身边了。
这后话说得就有几分隐晦了,还带着有几分小女儿家羞态,让太后一见便知她所说“因为一些什么”,怕是指就是她整日里惦记皇孙了。
当下太后也是笑了,慈爱地伸手抚了抚恋竹头发,笑说还是你这孩子有心,硕儿那般性子,也得有你这样心相随王妃,也才能让她放心了。
恋竹一听便知道太后没有反对之意,虽然不知道太后是把这话当成笑谈,觉得她只是说说而已,贵女之躯,根本就不可能跟着王爷离京奔波,还是当真同意,总之这是一个好结果,是她想要结果。
当下便是小女儿娇态缠着太后再次确定说若是王爷哪日事态紧急有事离京,她就立刻跟着去了,还望母后不要责怪她没有伺候旁才好。
直惹得太后欢喜笑说好好好,她有这份心自己高兴还来不及,哪里还会怪罪于她,只管去就是了,照顾好硕儿就比什么都好,说不得去时候是两人,回来便是一家三口了。
恋竹心里直滴冷汗,想说太后真是想得太多了,她这一去跟赵硕能不能见到还两说呢,不对,是定然见不到,她又不是真跟着赵硕而去,到时就说相跟着晚了一步,没有找到赵硕就好。
可脸上却是充傻装楞一径点头向太后保证定然会照顾好赵硕,定然不辜负母后期望。
赵敏一旁坐着,将两人对话一字不落听得清清楚楚,这会儿见着母后点头应允,也是跟着一起欢喜笑道皇嫂对皇兄这份心可真是让人感动,母后这下该放心皇兄有个好王妃了,心里却是暗恨不已。
可恨啊,这么好借口自己怎么早没想到,若是打着为母后照顾皇兄旗号,她也能跟着出去,虽说谁都不以为她能照顾皇兄,但母后定然会觉得这想法不错,有她相跟着,赵硕处处受制,自然会早早回来京城。
虽然这不是她真正打算,这些也都不重要,重要是像皇嫂说,她只是缺少一个走出去借口。
现这大好借口被皇嫂想到捷足先登,并且眼看着母后亲口应了下来,她心里当真是从未有过羡慕啊。
不过转念一想,这些日子自个儿也是没少活动,母后与皇兄那里,她也算是提前告知了,直说她这年纪公主,只怕没有两年便是要选驸马了,到时便不如现如今这般自,她定要趁着未成亲之前自个儿多出去走走看看。
母后与皇兄虽笑她一个女儿家家竟然如此不害羞地提起自己亲事,却也因为宠着她,还是点头答应说定然让她出去走走,不见现她这个公主出宫都是如此自由了。
这便算是一个小小可拿来用借口,只是她还不知道要如何提出自己明确要求罢了。
可如今受了皇嫂启发,她便心中另有打算,倒不如不说得那般明确了。
皇嫂只说跟着皇兄,但也要能跟上才行,若是她因为某些原因没有跟上皇兄,而为了寻找又去了哪些地方,可就不是谁能预料了。
她也一样,说是出去走走,但又没有说去哪里,若是一不小心走出京城,反正母后及皇兄都是应允过了。
她这里越想越高兴,再去看皇嫂除了羡慕便是有些感激了。
恋竹赌就是赵硕离京不会提前告知太后和皇上,她可是见过太后及皇上对赵硕态度,要是有可能,恨不得把他留宫中不让出来了。
太后是舍不得儿子总是外出,一年里也见不到几次,皇帝是不愿意让他走,时不时就拿一些让人很是头疼大事召赵硕进宫去处理,也不见回头还对这大事有多关注,根本就没有过问过,只等赵硕处理完了差不多时候,便是又能找出些事情来,好像就是算好了时间。</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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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瞧那意思不知道是皇帝自己意思还是太后授意,不管赵硕是什么打算,他们不愿赵硕离开想法是不会变。
这样她就好办了。
赵硕既然知道母后及皇兄意思,就不敢大张旗鼓离京,否则等着他就是无唠叨,那必然就要偷偷离京。
她又不是赵硕贴身小厮,反而跟母后走得如此亲近,说不定赵硕也会防着她,即便如实告知她离开消息,也定然会让她保守秘密,介时她定会好生保守秘密。
如此一来她便如母后一般也是后知后觉得知赵硕离京消息,而事态如此紧急,她想她定然是来不及进宫面见太后,只得留书一封便是寻夫去也。
一旦离京,便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是以她这些日子真是前所未有地关注赵硕举动。
根据这几天形势来看,赵硕离京日子该是近了,只因近看到有些鸽子过来,这些赵硕并不瞒着他,有紧急事情青岩等人都会直接过来报,虽然恋竹并不清楚是什么事。
曾经她也偶尔问过为何都不见有人上门拜访赵硕,自然不是指朝中人,而是赵硕外结交朋友。
按理来说赵硕这样身份该是不用避嫌才对,因为恋竹跟着赵敏宫中时候,就曾无意间见过赵硕跟皇帝二人分析局势,是以她不认为赵硕此举是因为自个儿身份才避嫌。
岂料问了之后才知道,赵硕竟然是为着她考虑,从前知道恋竹是不爱与人打交道,自然是说原主,及至等到恋竹性子变了后,他一时也没想改变些什么。于是这习惯就保留了下来,倒是给了王府难得清净。
不过现倒是方便了恋竹根据近频频有信鸽飞来判断等待赵硕去解决事情越来越多了,这才做出他近日就要离京推测。
恋竹这里东西整理得也是差不多了,林府也过去几次,该要带走东西都整理好了,账上银票也提出了一大批,她对自己手上银子有多少还是有数。知道自己虽然带得多,到底还是九牛一毛,根本不足以动了根本,账面上银子用来铺子周转绰绰有余,况且名下铺子也是每日都有进账。
近恋竹也是一反前些日子时时关注铺子措施实施情况常态,见着一些大问题处理好大方向把握好后,一些无足轻重小事上。她只是偶尔才会给出一些建议,并不如之前那般事事询问。
要学会放手,事情永远处理不完,如果她一直是这么不放心把事情交给下面人去办,那干脆就不要离开京城好了。
包括她自己还有洛枫几人,这些日子也都亲自扶植了一些有能力目前看来堪重用人,这些人目前各自位置上做得很是不错,都是能够独当一面。
况且她也很是适应了这时候通信方式,信鸽或者传信手段,与洛枫几人商议下。也是制定了些有用。到时若是真有什么非得她来做决策事,也是可以及时得知。
是以她便安下心来。老老实实呆王府里,一副潜心修身养性架势,其实却是全副精神都用盯着赵硕上了。
她还与赵敏通了消息,说是互通有无,把自己推测告诉她,让她自个儿处理好她那方面事情,定要做到随时可以出发。
果然不出她所料。这日用早饭时候,恋竹还一副闲话口气说王爷是越来越忙了,赵硕笑而不语,该是也没法接了什么,毕竟恋竹说都是事实,他总不能说没那么忙,不如就让她先有个适应过程,说不得什么时候有事就要离京,到那时也不至于一时太难以接受。
赵硕这就想得太多了,他心里以为恋竹虽然嘴里不说,但心里定然是如皇兄与母后一般不愿意他离开,这很好理解,有哪个女子愿意自己刚成亲不久夫君离家甚至离京呢。
虽然他这些日子已然是量多抽出时间来陪着恋竹,但一说到这些问题,他然是不自觉会有些想要逃避。
该说他也是个很特别王爷,能有这样想法已然是很不容易了,换了其他女子得知他心里,只怕会感动得无以复加,从此便是生是王爷人,死是王爷鬼,心里再容不下别人了。
可惜他面对是恋竹,偶尔状似无意问起这些,绝对不是为了向他诉苦觉得委屈,而是为了探探口风,一心想要确认他到底什么时候走,当然能够得了他这样情感,也算是意外收获了。
赵硕虽没有直接回答,但那态度就是好说明了,恋竹知道凡事不可操之过急道理,况且她也不能硬逼着赵硕告诉她答案,便也笑了不再说什么,其实觉得心里已然是有了九成把握了。
是以一同用过早饭,两人坐下聊了几句,又亲自服侍赵硕穿了外衣,笑盈盈送赵硕到门口看着他离府后,恋竹就转头窝回了自己小书房。
赵硕态度算是给她吃了个定心丸,她也就彻底放松了下来,一边百无聊赖地小书房里翻看前些日子搜罗出来原主一些墨宝,企图其中再寻到些蛛丝马迹,以满足她自己无穷无好奇心,一边琢磨着是否要找人去通知赵敏一声。
她是想看看赵敏那里会不会有什么变故,可别时机到了赵敏人出不来,到时可就不能怪她不讲义气扔下赵敏独自跑了
手里握着笔正想写封信让人送进宫去,就听院中传来脚步声。
往日里她这院子就甚少有来客,堂堂静王府当家主母院子可不是什么闲杂人等都可以进,除了她那些身边亲信之人,这院子一向清净得很。
即便是身边之人这几天也都很少过来,一是没事出去转转下面铺子,看看还有些什么可以帮上忙,二来就是整理一些随身之物,恋竹已然直言不讳告诉他们要出发了,让他们保守秘密同时随时做好出发准备。
况且,旁人过来也要经过通传,而现听这声音竟是急匆匆直接朝着小书房过来了。
恋竹微微一侧头,便是忍不住轻轻皱起眉,听这样走路声音判断,莫非是赵硕过来了?
不是刚刚才出去吗?
刚这样想着,小书房门就被人直接推开了,赵硕穿着早上被她整理好衣服步履匆匆进来了。
“王爷。”恋竹忙放下手中笔,还小心地朝纸上看了一眼,好刚才自己慢了一些,纸上如今是一个字也没有。
放下心来,恋竹便是转过书桌迎了出来:“王爷怎么这样早就回来了?”
可不是早嘛,这才出去多少时间,要说出去办事这效率也太高了。
虽说恋竹心里知道看着赵硕进来样子该不是如往常一样办完事回府,说不得还是像她推断一样,这一回府就是要离京了,但仍是不露声色地问道。
一边说着一边上前去,伸出手做出要为赵硕解下外衣举动,如今这一动作她已经做得比较熟练了,但也仅限于此,别伺候动作她还没有做过,也用不到她。
“恋竹不必忙了。”赵硕一边伸了手阻止了恋竹举动,一边又拉了她手,一起小书房布置得很是舒适榻上坐了下来。
恋竹就不由得心跳有些加。
这自然不会是因为赵硕突然拉住她手举动,当然这多少也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但多是觉得大概自己猜测要成真了,尤其看着赵硕如此匆忙样子,说不得还事态紧急。
“恋竹你听我说,方才收到消息,北边有些事需要我去处理。”看来事情确实是紧急,不然赵硕也不会不作任何铺垫就直接跟恋竹说出来,要知道恋竹这几天也是看出赵硕实是很避讳跟她直接说这个问题。
“所以,我马上就得走。”赵硕看着恋竹眼巴巴看着他眼神,有些于心不忍,可实没有时间,不得不直言相告了。
恋竹有些傻眼,这就走了?
虽然凭着自己观察判断早就知道赵硕近期就要离京,可早上还一点风声都没有,转眼不过一个时辰人就回来了,风风火火说要走了。
恋竹有点被喜悦突然击中感觉,一时有些不敢信息。
可她这副神态落赵硕眼里,那就是被噩耗击中一时不敢相信,眼见恋竹神情怔仲一语不发,赵硕一时停住有些急切口吻,心里也觉得有些愧疚。
“那,母后和皇上那里知道吗?”恋竹被赵硕这一问,忙回过神来,赶紧问了一句。
心里一直祈求各路神明保佑,她一定要是第一个知道这事,自己推断一定要没错才对。
“没有,我这是刚刚收到消息,第一个就回府来告诉你了。”
赵硕可不知道她是怎么想,只是急忙回道,希望自己这个说法能让她心里好过些,毕竟虽然是又要离京,到底还是把她放心里了。</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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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另外他知道恋竹是个心思玲珑人,该是知道自己离京是不想母后与皇兄知道,所以他接下来并没有再嘱咐什么不要告知第三人之类,只要他等下出其不意出发,回头恋竹去宫里怎么说都可以了。
“没说?”恋竹忍不住又问出声确认了一下,却是没等赵硕回答,忙忙接口道:“母后那里不知道不好吧?”后面这话说得就很小声了。
紧接着不待赵硕回答,就低了低头,一副又是理解母后担忧又是明白赵硕情况,极其为难表情,却是没再说什么,停了一瞬,再次抬起头来,便是换上温和表情。
“那,我为王爷收拾行李。”恋竹说着作势起身,几种表情转换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不必了,事态紧急,来不及整理,我就是回来跟你说一声。”赵硕忙伸手拦住恋竹举动。
赵硕将方才恋竹表情变换看眼里,却是不好说什么,只得轻轻叹了口气,也平白添了几分离愁,这倒是他没有想到。
“这么着急?”恋竹微微一怔,“那王爷何时回来?”
见赵硕看过来有些怜惜表情,心里一突,这误会大了,忙张口说道:“王爷有大事要做,本不该多问,只是回头进宫去面见母后,先王爷这里得了话,我……”
不解释还好,她这一解释反倒让赵硕觉得她是心里意得不得了,只是碍于女儿家脸皮薄这才找了借口,笑看着她说:“你别为难了。我书房留了封信,早就备用,待我走了,你就带着这信进宫。母后定不会责怪于你。”
按着恋竹解释赵硕给出了对策,这该也是他早就想好了,接着才跟恋竹说道:“我这次是有急事。这一出去还真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但我会常捎信回来,你好生府里,只管照顾好自己就好,有什么事多跟敏敏和澈儿说,他们会帮着你。”
赵硕还真不知道自己还有如此牵挂一面,看来是适应如今这样有家室了。赵敏和澈儿年纪虽说还不如恋竹大,但那两人自小就横行京城性子,把恋竹托付给他们他还是放心。
“王爷放心,恋竹会照顾好自己,王爷外定要多加小心。办完事早日回京才是。”恋竹也是殷殷叮嘱到。
一定要办完事再回来啊,不过再应该他回来时候自个儿也早就跑没影了,至于赵敏,有事倒是会跟她说,毕竟两人是一同外,自然是要事事商议。
她也不怕自己偷跑回头赵澈知道了会大发雷霆,先别说依着赵硕那样温文尔雅性子是不会与她一个小女子一般见识,即便是真生气了,反正她早就跟太后说过了。往深了说,她这就是奉太后旨意行事,有本事赵硕可以去找他母后理论,怕不被太后说得多才是。
至于太后,即便日后知道两人没有汇合,那也怪不到她。只能说她一个小女子从未有过出远门经历,哪怕加上个赵敏也是一样,但不可否认,两人离京出发点是好。
“恋竹不要担心,我……”赵硕听了恋竹话也是心里觉得很暖,正要说些什么,门外突然传来轻微敲门声。
不要说恋竹敏感,实是她从前多了,对这些东西很是留意,一下子便听出那敲门声是有节奏两短一长,心道这该是赵硕人过来催促了吧,只是不知道是谁,动作悄无声息,方才她与赵硕说话声音也不大,竟是丝毫没有觉察到有人接近。
当然这个没有觉察到仅是指她自己而言,依赵硕警觉性,该是早有察觉。
果然,敲门响声过后,便是有人门口轻声但很清晰地说道:“王爷,马备好了。”
听声音该是青岩,这几日都没见过,一直跟着赵硕忙,这会儿怕是要跟着赵硕出去了。
且恋竹敏感地听到他话里关键字眼,是说马备好了,而不是说马车背后了,意思是事情已然紧急到不能乘马车,只能马加鞭程度了。
“王爷,我,我还是不放心,不如整理些衣服之类,会很。”恋竹一听这话,不待赵硕回答,便是站起身道。
“真不必,此去路途遥远,路上带着行李多有不便,一路需要什么就路上买了。”赵硕再次伸手拦住恋竹,却也跟着站起来。
看这意思是要准备出发了,且恋竹也得了准话,要去是很远地方,这就意味着近期之内不会回来。
这样她就放心了,不担心她人还没走呢,赵硕就去而复返了。
只是恋竹也不能耽搁,赵硕这一出发,她也必然马上就走,不然母后那里没法交代,她可是打着即刻追夫旗号。
“那,我这就走了。”赵硕看来也是心急如焚,一听得青岩说马备好了,便是要走了,只是突然想起,跟恋竹说道:“你今儿个先不要告诉母后我离京消息,待明日一早再拿了我信进宫去,只跟母亲说我夜里未归,一早书房看到留信。”
“好,恋竹知道。”恋竹极其郑重地点头应道。
信就按赵硕说,明个儿一早送进宫去,只是她却不会也跟着进宫,明儿个一早她就要出城,毕竟这会儿是大白天,不好有大动作,只能等着晚上再把东西清点准备完善。
至于赵敏,待会赵硕人一走,她就必然要些着人进宫去告知了,这可是十万火急事情。
赵硕伸手握了恋竹手一下,便是转身要走。
“王爷。”恋竹忙出声唤道,一边跟身后:“我送送你。”
赵硕看着恋竹很是期盼坚持小脸,犹豫了一下便是点了点头,主动伸过手来拉着恋竹,一起朝外走去。
让去目送就好,恋竹也就不计较赵硕又来拉她手了,她一定要亲眼看着赵硕策马而去才会放心。
出了门青岩已经不了,并没有等门口,赵硕也不觉得惊奇,只是拉着恋竹手出了院子,却是没有朝着往日出府方向而去,而是转了个弯,朝王府后门而去。
恋竹知道这是要避人耳目,好虽是年后出了正月,到底不是春日里,天还有些冷,府里走动人很少,两人又是往甚少有人光顾后门而去,一路竟是没怎么见到人。
远远便看见青岩站后门那里等着,见着两人一起过来,忙上前见礼。
这几日王府后门赵硕可能是考虑到要出门了,便是换了自个儿人来守着,以免走漏风声。
看来他这一走,原来看门也可以继续回来看门了,不过也得等恋竹走后。
恋竹见着青岩,便是和气摆摆手,如今她跟赵硕身边小厮也都算是熟悉,私下里也知道有人说她是个极为难得平易近人王妃。
“恋竹回去了,天还有些冷,可别冻着身子。”赵硕帮着她理了理几丝被吹乱发,很是温情地说了一句。
“王爷。”恋竹张开嘴轻轻叫了一声,却是什么都没有说,低了头看了看两人一直拉着手,忽然加重握了握赵硕手:“王爷保重,早日回来。”
她到底也是有些不舍,毕竟这些日子算是相处很多,只是此刻她只能说让赵硕保重,却没法说王爷早去早回,恋竹就府里等着之类。
“我知道了。”赵硕回握了她手,便是朝她笑了一笑,转身朝已然打开后门走去。
青岩也忙对着恋竹施了礼,转身跟上王爷。
两人身影一转眼就消失门外,恋竹站原地犹豫了一下,仍是步走上前去,自尚未关严后门走了出去,正瞧见赵硕带着一行六七人上了马,准备出发。
恋竹从袖子里拽出手帕,想了想并未开口,只是看着赵硕背影,挥舞着小手帕表情极为不舍样子,所表现出情意,任是随便长眼睛人都看得出王爷与王妃感情甚笃,一向不爱人前展示与王爷亲密王妃都情不自禁流露出难舍难分来。
赵硕听到身后大门动静回过头来,高高坐马上,看到恋竹举动,深深看了一眼,便是转过头去:“驾。”一抖缰绳,策马而去。
眨眼间数匹骏马绝尘而去,只留恋竹一人站王府后门处。
恋竹嘴角笑意还没收起,灵儿就从旁边闪身出来。
方才小姐跟着王爷一起出来,她跟玉儿都是知道,只是小姐悄悄摆了摆手,示意不要跟着,她们也就作罢了。
毕竟那是王爷,身手可不是一般人可比,她哪里敢后面跟着,只得等了一会儿,想着王爷差不多走了,这才急急忙忙过来了。
“小姐,王爷真走了?”灵儿凑近小姐身边,压低声音问道,但仍是让人无法忽略语气里喜悦之意。
以前谁要是跟她说王爷要离京,她都能跟人吵起来,因为她看来,这是王爷冷落小姐征兆。
如今可不是那般了,王爷这一走,她们就也可以走了,要知道她们为了这次出行做了多少准备。</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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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走了。”恋竹干脆利落地给出了回答,仍是笑眯眯看着赵硕等人离去方向。
“那我们……”灵儿喜不自胜,想说那我们是不是也要准备出发了。
“灵儿,马上让人进宫去告诉公主,说计划不变,明日老时间老地点。”事不宜迟,恋竹马上低声吩咐灵儿道。
“是,小姐。”灵儿一边点头应了,一边与小姐一同转过身,并将门关好。
两人回到院子就分头行事,灵儿安排人进宫去告知公主,恋竹第一件事就是想着把洛枫叫来,把后门换上自己人。
玉儿方才不院子里,这几天没什么事,该准备东西也早早都收拾好了,是以恋竹嘱咐这几天就跟平日一样,该干嘛干嘛。
玉儿自小也算是跟着顾妈妈身边长大,一时想要离开还有些舍不得,是以这些日子见没什么事,便是跟小姐说过后,大多时间都跟着顾妈妈,想着力多为她分担些才好。
至于灵儿,就留了恋竹身边,好伺候小姐同时,也应付随时可能要出发情况。 灵儿方才出去先是叫来个小丫头,随便寻了个由头,让她去顾妈妈那里把玉儿叫回来,小丫头自然不敢多问什么,尤其灵儿神色自若,根本让人无法察觉。
小丫头也没具体说清楚是什么事,只说是灵儿姐姐让来叫人,玉儿也没多想,便是辞了顾妈妈回了院子,进屋见着灵儿没边上伺候着。就颇觉奇怪地嘀咕了一句:“灵儿这丫头跑哪里去了?”
上前走到小姐身边,轻轻笑了:“小姐今儿个这时辰怎么没呢?”一边上前看了看小姐面前茶杯,见着里面茶水已然凉了,便是要动手换一杯。
“看不进去。”恋竹给了回答。只是这回答虽然只是四个字,却是让玉儿惊了一下。
忙忙放下茶杯,急急转身看着小姐。细细观察面色:“小姐,怎么了,是有哪里不舒服吗?”见着小姐仍是唇红齿白气色很好样子,稍稍有些放心,想着不是身子不舒服就好,大概是有什么事让小姐烦心了。
“我身体很好。”恋竹见着玉儿那般关切模样,也就不再卖关子了。继续语出惊人说道:“我是太高兴了。”
玉儿听了就笑了,她如今也很是了解小姐大病痊愈后性子,知道小姐不若其他人那般总是喜怒不形于色,高兴了小姐就是喜笑颜开,不高兴也会重重拍桌子。
只是如今她也算是跟小姐身边。听得多了高兴事,已然有些习惯了,加之她性子本身就有些沉稳,便是微微抿唇一笑,猜测着说道:“小姐,下面铺子来告诉好消息了?”
不怪她这般想,通常能让小姐这样明显表现出来高兴,一般都是得了下面来报说铺子生意很好,或者月底看着各铺子送来账簿之时。用小姐自己话说,她就是个十足“财迷”,自然就对银子事情上心了。
“不是。”恋竹手一挥,颇豪迈样子,干净利落否定了玉儿猜测。
玉儿便是一副疑惑表情,想着那是什么事让小姐如此开心。上次这样是说银子进项数额颇大,上上次是大小姐喜获麟儿,上上上次……
玉儿还歪着头一件一件回想让小姐开心事,恋竹自己忍不住了,方才还故意坐着一本正经地克制着自个儿喜悦之意,经过这一会儿可是再不想隐瞒了。
当下就是把玉儿手里茶杯夺了下来,放到一边去,这时候了,还喝什么茶,况且她还要玉儿去通知洛枫几人做准备呢。
只是这实是件大喜事,恋竹仍是忍不住绕了个弯子:“你刚才不是问灵儿去哪里了吗?”
见着玉儿点了点头,表示自个儿方才确实有这个疑惑,恋竹便是笑眯了眼睛:“我让她找人立即进宫去通知公主按原计划执行了。”
呼,可算找到人分享喜悦了,方才虽然是眼见这赵硕策马而去,到底一时没反应过来,加上灵儿又马上被派去通知人了,她自己坐屋子里可是憋得很,想大喊大叫想找人诉说,可惜这是王府,她还是有着顾忌。
“去通知公主……小姐是说去通知公主按原计划执行?”玉儿先是喃喃重复一句,继而有些不敢相信地惊呼出声,饶是她那般沉稳性子,也是被吓了一跳。
通知公主没什么,小姐与公主是常来常往,说王府是公主第二个家也不为过了。
可说按原计划执行,这就是只有几个小姐亲信之人才知道,这是早就商定好,一旦王爷离京,众人就要以速度也离京,为了这个还跟公主约定了暗号及做好了计划。
“王爷……”玉儿张口惊呼,继而捂住了小口,放低了声音跟小姐确认道:“王爷离京了?”
“是。”恋竹笑眯眯大力点了头:“就刚才,我亲眼看着。”
玉儿面上瞬间涌现出喜悦之意,这就是说她们也马上要走了,虽然有些不舍,但这事是众人商议许久,如今已然成了几人为期盼事了。
“那我,我去通知洛枫他们。”想起方才小姐说灵儿去安排人通知公主,她马上意识到灵儿找人将她叫回来意思。
通知洛枫几人不比通知公主,这边有公主留下人,宫里也有接头人,确保中间不会出纰漏,而洛枫几人身份特殊,又事关重大,还是她亲自去说好。
“好,你去吧,不必紧张,按计划行事就好,咱们准备做得很好。”恋竹笑着应了话,还特意嘱咐玉儿不要让人看出什么,却忘了自个儿刚才是如何兴奋。
“是,小姐,玉儿这就去了。”玉儿却觉得小姐说得很有道理,这事可一直是保密进行。
当下对着小姐福了福身,便是转身出屋,走到门口还停了一下,伸手抚了抚胸口,长出一口气,这才推门而去。
恋竹看着玉儿出去,这才重拿过桌上茶杯,见茶水已经冷了,便是好心情地自己起身去换了杯热茶。
她虽然高兴,觉得这会儿该做些什么,但是没什么好做,只得坐下来喝茶静等时间过去。
这事情一定下来,时间就过得了,很地玉儿灵儿都回来,消息已然传出去了,如今要做就是洛枫几人将今夜出发工作做好,而恋竹这里就如往常一般用饭,到了时间就洗漱就寝了。
等到院子里一片安静之后,灵儿就轻轻推门进来了,今儿个是玉儿值夜,但灵儿这会儿过来也没人知道。
恋竹平日就不让许多人外边守着,有两人其中一个就行了,而两个丫头是有自个儿房间,自然不会被人发现睡下之后又过来了。
“那你今晚就跟玉儿挤一挤吧,省得到时你睡太熟了,咱们把你落下了。”恋竹见着灵儿一副坐立难安样子,不由打趣道。
其实说是挤一挤,但用来给两个丫头值夜塌是恋竹入冬后给换,比从前大了许多也舒适许多,两个人睡完全没有问题,这让外面丫头知道了,都说王妃对两个贴身丫头实是好得没话说。
“小姐,你还睡得着吗?”灵儿跟玉儿一起躺榻上,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盯着房里留着一盏灯发出微弱灯光问道。
“睡不着也得睡,咱们可是天不亮就要出发。”恋竹这是实话。
她也有些兴奋,若换了以前,她可不会有这样时候,只是这里出去一趟实不容易了,那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这不寻常之处弄得她这习惯了走南闯北人都有些睡不着了。
只是她还真得逼着自个儿必须睡着,为了赶开城门之时第一个出城,她们可是天不亮就要出发,这会儿必须得养足精神。
“小姐,睡吧,到时辰了我叫您,洛枫他们那里该是没问题。”玉儿轻轻开了口,也不让灵儿再跟小姐说话扰了小姐休息了。
恋竹笑了笑,玉儿这是自白日里兴奋中缓和下来了,恢复了那一切都安排得很好样子,便是笑着应了转头睡去。
至于洛枫他们,恋竹是不担心,对于他们办事能力,恋竹还是有信心。 迷迷糊糊被玉儿叫醒时候,外面还是一片漆黑,京城这时候天亮得还很晚,恋竹也看不出是什么时辰了,只知道是该起床出发了。
伸手揉了揉脸,让自己清醒些,便是利落地跳下床,这可不是赖床时候。
两个丫头已经是就着那一盏灯微弱灯光弄好了洗脸水,几人匆匆洗了脸穿好衣服,便是悄悄出了门。
没有什么要带东西,所有贴身物品也都昨儿个晚上送到车上去了,就是为了避免今日弄出大动静,只管人出去就好了。
王府里自然是有守夜人,只是自从洛枫几人得到重用后,守卫任务就交给了他们负责,这时间就是按着王府值夜人时间选定,掐着巡到其它地方时间,几人趁着夜色掩护,便是蹑手蹑脚朝着后门而去。
这冬日里后半夜可是很冷,一出门冷风一出,后一点睡意也没有了,几人又是紧张又是有些兴奋地按着早就熟悉路线穿行。</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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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咱们这就出发?”洛枫看到恋竹带着玉儿灵儿过来,也是步迎上去,压低声音问道。
“都准备好了吗?”恋竹四处看了一眼,王府后门很是寂静,除了几人并没有别身影,想来都是自己人把控了。
“准备好了,马车就门外,咱们出府后事情也都安排妥当了。”洛枫马上回道。
“那就走吧。”恋竹回头又是看了夜色中王府,稍稍有些不舍情绪蔓延,却是看了一眼就果断抬步出了门。
余下几人也都如出一辙动作,顺着小姐视线回头看了一眼,便是急急跟着出了后门。
王府后门身后掩上,门外只有一辆马车等着,这是恋竹吩咐,其余两辆马车昨晚就出城了,这会儿该是城外十里亭等着汇合呢。
小林子此刻正站马车旁边,府里昨晚也只留了洛枫安排后续事情,几人碰了面,便是不再言语,轻手轻脚上了马车。
“驾。”小林子低低喝了一声,马车便是动了起来,慢慢驶离了后门,整个过程都毫不拖泥带水。
见着已经看不见王府了,灵儿便是轻轻放下了帘子,转过身来坐正。
“是不是刚离开就不舍了?”恋竹瞧见她表情,便是开口笑着问道,有意打破有些伤感气氛。
莫怪灵儿会是这样一副依依不舍样子,便是恋竹自己,呆王府这大半年时间,一时离开也是有些不舍了。
“是有些不舍得。毕竟是习惯了地方。”灵儿听了小姐话,马上回了一句。
说着自己又笑了出来,看着疑惑瞧着她小姐和玉儿两人,笑着解释道:“没想到第一次离京就是这样偷偷摸摸。”
“这也是没有办法,别管如何,顺利出城就好。”恋竹也觉得好笑,这次离京绝对是秘密谋划已久。行动还是这样见不得人样子。
只是除了有些许伤感之余,多是踏出王府一刻涌上心里期待,从骨子里开始有些兴奋,对不知道接下来会遇到什么猜测。
两个丫头也不说话了,心里同样是有些期待,伴着马车前进声音,安安静静地坐着。
早先前商议出行时候。就选了量少人路线出城,可能稍微要绕些远,但好他们出发得早,赶开城门之际到达是没有问题。
果真是这样,马车到了城门前时候,也刚刚好是准备开城门之时。
天还没有亮起来,但一大早要出城门人还真是不少,有挑着担子,也有如她们一般驾着马车。
好她们马车只有一辆,也不会引起过多注意。这也是恋竹早早让其余两辆出城原因。
虽然是偷溜。但毕竟恋竹是打着出城追随夫君旗号,就是到了太后那里也是这一套说辞。是以出城之时并不需要隐瞒。
何况静王府马车敢拦着人怕是还没有生出来呢,洛枫等人一亮出牌子,守城门官兵便是笑得很是殷勤地放马车出行了,甚至都没敢仔细去瞧瞧马车里坐着人。
洛枫与人交涉完毕,便是又坐上马车,小林子便再次赶起马车来。
马车再次动起来,便是真正走出京城了。
恋竹与玉儿灵儿三个人坐马车里。听着马车外说话声音,听着马车行走声音,想着这次是真正离京了。
这与方才离开王府还是不一样,要知道三人从前活动范围都是仅限京城之内,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京城。
别人家小姐还会出城去上个香之类,原主自幼身子不好,就连祈福这回事也都是选城中一些寺庙进行,连带着两个贴身丫头也都没有出城机会了。
几人量让自己平静平静再平静,克制着心里激动,直到马车已然驶出一段距离了,这才撩开窗帘,远远地回望城门,却是已经看不太清楚了,只能看到那里灯火通明。
出了城门慢慢行了一段时间,马车便是速跑了起来,直奔京郊十里亭而去,早就约好了,与昨晚出城洛天等人那里汇合。
这十里亭其实有些名不副实,并不是就离城门十里地方,且一般人都不知道,还是洛枫等人从前出门学艺时候,有一次回京城晚了,眼看城门关了,就十里亭落脚,只等天亮进城了。
不过也好这是个比较僻静所,不担心三辆马车停那里等人会招人侧目,尚未太过远离京城时候,恋竹等人定然是万事小心为上,即使是走远了,也定然是要低调为上,否则三辆马车外观也不会量朴实无华了。
十里亭汇合时候,天色已经是大亮了,洛枫从马车上拿下来早就准备好早饭,恋竹便招呼大家一起吃,条件所限,这里又是连个小茶寮都没有,只能是吃这些了。
好大家也都不介意,早就很是相熟,如今这样京郊一起吃东西经历从未有过,都觉得很是奇,便是一边闲聊一边用了早饭。
吃完饭恋竹便是有些困了,加上方才下车走动了一会儿,毕竟天还有些冷,便是窝上了马车,往舒适垫子里一靠,就有些犯困,早上起得实太早了些。
恋竹一边跟瞌睡虫做着斗争,一边跟玉儿灵儿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好灵儿这丫头精神头十足,一点都没有困意,而且这会儿切实是出了城了,她那满脑子好奇念头便是一起涌了出来,不时地拿些稀奇古怪问题来问恋竹,倒让恋竹也没有睡过去。
“怎么回事?敏敏还没到呢?”恋竹伸手撩开车帘向外看了看。
马车这里已经停了很久了,按着约定好时间,这会儿赵敏也该过来与众人汇合了,要是再不来,恋竹派去宫里送信人都要出发了,到时候赵敏可就走不成了。
“公主不会是没有收到消息吧?”灵儿也是等得有些着急了,便是猜测到。
“不会,若是消息没送到,人该会回来汇报,当时说了若是传递消息顺利就不必回王府来。”恋竹否定了这个猜想,当时各种情况两人都想到了,若真是消息送不进宫里去,昨天派去人该会回来见自己。
“会不会是公主有事不能出宫?”玉儿也有些疑惑,当时约定时间,已经是考虑过赵敏可以出宫时间,加上出宫后到这里时间之后,才定好了汇合时间。
“会不会是没办法出城门?公主毕竟身份不同,出城门又不比出宫。”灵儿一听玉儿话,也是跟着猜测到。
“这……”恋竹一时没了话,她倒不能像方才那般断然否定了,毕竟这都是有可能情况。
“小姐,公主要真是出不来怎么办?咱们继续等下去吗?”见着小姐有些凝重神色,玉儿便是问道。
这确实是面临问题,再等下去说不定宫里得到了消息,太后若是派人出来寻,可不就刚出城门又得回去了。
“等也不能这里等,若是再不来,咱们就先走,回头派人进城去探探消息。”恋竹也考虑到了这个情况,便是思索了一下,做了决定。
“小姐,来了。”几人正忧心,想着怕是再等上一会儿就不走也得走了,马车外便是传来洛枫声音。
恋竹马上到了车门前,掀开帘子看去,果真是有辆马车朝着十里亭这里过来,远远地瞧见驾车之人手上拿着彩色带子,这是约定好。
“果然来了。”恋竹喜得笑出来,马上跳下马车,远远迎着赵敏马车走了几步。
“皇嫂。”赵敏也是从车窗看到了恋竹等人,便探出头来喊道,马车一到,便是利索地跳下来,直奔几人而来。
“可算到了,还以为生了什么变故你不能出城呢?”恋竹见着赵敏跑过来,心终于是放下了,她可不想说好了到时却是扔下赵敏独自走了。
“皇嫂别提了,还真是差一点就出不来宫,今儿个情况,还真是玄之又玄,好是有惊无险。”赵敏听恋竹这一说,马上附和着说道,还拍着胸口,一副后怕表情。
“咱们等下上车细说,时间已经是耽误了,些出发吧,我就是为着以防万一,特意让人晚些进宫送信。”恋竹也想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但这会儿却是事不宜迟。
当下几人便是上车,恋竹与赵敏上了中间马车,玉儿与赵敏一个贴身侍女同跟着上去,灵儿便是带着另一个侍女上了后面一辆车。
洛枫四人及小林子、贺航分乘了三辆车,再没需要别车夫,人精不多。
至于赵敏方才过来乘马车,送几人下车之后便是朝着远离京城方向去了。
这一下子要出发人可是都汇合了,小林子与洛枫第一辆马车上,当下毫不迟疑速跑了起来,后面两辆马车也都跟上。</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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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里几人马加鞭乘马车离京城越来越远,那里留下进宫报信人也出发了,连着被派去林府送信人也这时候朝着林府而去。
宫里只是直接告知皇太后,林府却是两封,一封自然是给林母,另外一封却是给林家小妹林妙竹。
信里告诉她遇事莫要冲动,多与母亲商量,也找时间多去看看大姐。
另外,也直言京中小姐们,哪些是点头之交即可,哪些是可以深交,尤其若是有解决不了长辈又不好出面,可以去找端月郡主,看她与赵敏面子上,端月必然是会护着妙竹。
恋竹也知道有林父,加之有静王府这层关系,一般人只会想着结交妙竹,少有会去挑事。
但也说不得会有宁安县主之流,若真有故意找茬,恋竹自然也得帮着想好解决之策,京里走了赵敏这个天之骄女,往下数也就是端月郡主地位是尊贵了,有她看顾,相信妙竹也吃不了亏。
与此同时,恋竹留卧房桌上一封信也被人看到了。
早上顾妈妈循例都会先过来小姐这边看看有什么要吩咐,虽然这里有玉儿灵儿两个丫头伺候,院子里小丫头也不少,但顾妈妈是自小姐出生便一直伺候,这已然是形成习惯了。
走到正门前却见这会儿门还是紧闭着,门内一丝动静也无,两个丫头是不见身影。
顾妈妈便觉得有丝诧异,小姐是有时候会睡懒觉。王爷时候一般都会起床陪着吃早饭,王爷不便是几时起床都有可能了。
想起昨儿个王爷没有回府,这会儿小姐说不得还床上熟睡呢,但两个丫头可向来都是早早便起来。
虽觉得诧异但也没有贸然过去。只是叫来院子里小丫头问了问,却听得一个早上连着小姐及玉儿灵儿身影都不见。
顾妈妈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当下便是一个转身。朝着两个丫头睡房走去,屋子里整齐依旧,但却空空如也,两个丫头一个都不。
心里疑团越来越大,想了想便是转身又回到小姐门前,隔着门轻轻唤了两声,门内一点回应都没有。
顾妈妈便立时心惊肉跳起来。这可是怎么回事,哪里会一点声响也无。
原地只是站了一瞬,顾妈妈便是毫不迟疑伸手推开了门。
“吱呀”声轻轻传来,屋子里一片寂静,入目所及。一个人影也没有。
顾妈妈抬脚进门,便是往里走了去,心里告诉自己说不得小姐还睡,两个丫头可能卧房守着,自己再是着急,也要小声些,可莫要扰了小姐休息。
却是直走到卧房那里仍是没有声音,隔着门轻轻唤了几声,门内静悄悄一片。
顾妈妈当真急了。一把推开门看去,卧房里仍是没有瞧见三人踪迹,过去瞧见小姐床上被子是打开,连着不久前小姐给两个丫头换榻上被子也都是散开。
但怎么可能呢,通常小姐一起身,这卧房里回头就被丫头收拾得整整齐齐。这样到了这般时候小姐起床卧房还乱糟糟景象,还是头一次。
“妈妈,这里有封信。”顾妈妈仍是瞧着面前床铺一时心乱如麻又摸不着头脑,跟着她进来千朵眼尖,一下子看到桌上摆着一封信。
顾妈妈忙转过身,步走过去接过信,只见信封上几个很是洒脱字“顾妈妈亲启”。
这一看便是小姐亲笔书信了,顾妈妈也是识文断字,这半年来小姐性子大变不说,连字都跟从前不一样了,原先是娟秀有余大气不足,如今字便是王爷见了也要赞一声难得大气。
只是眼下她却是顾不得去赞叹小姐字了,当下急急忙忙抽出里面纸张,细细读了起来。
不过读了几句,顾妈妈便觉得脑中“嗡”地一声,若不是千朵伶俐扶了一把,差点便是腿软得站不住了。
好不容易撑着读完了几张纸,顾妈妈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要她说什么,怪道这几日玉儿没事便是跟自己身边,整天看她做什么都要上手帮忙,有时还盯着她看,一问看什么,便是有些感伤地劝她莫要太过操劳。
她还道这丫头是不是见了府中谁病了,便是担忧起她年纪越发大了,现才想明白,原来是因着这样缘故。
再回想起自年前起小姐便张罗着制三辆马车,加之前前后后搜寻来一些东西,可不都是些迹象。
小姐信中虽写得颇为隐晦,但这哪里能瞒得过对小姐事情无比上心顾妈妈,稍一联想这些日子以来不寻常之处,便是都明白了,这是早有准备了。
怪只怪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小姐会如此坚决,当时听得说要出行游历,以为不过是说说而已,可能也正是因为那时自个儿是反对,劝着小姐务必要以身子为第一,这些舟车劳顿事怕是经受不起呢,小姐才会连她也一起瞒了下来。
只是这算是如何呢?
顾妈妈站了半晌,脑子里这些日子场景来回闪过,如雷心跳才慢慢有些平息下来,当时便是有些哭笑不得。
小姐这根本就是先斩后奏啊,一声不响所有人毫无察觉时候就走了,带着洛枫四人玉儿灵儿两个丫头,连小林子贺航都给带走了。
抬手看了看手中几页信纸,长长叹了一口气,收起想要去追人心思,小姐信中已经写得很清楚了,她看到信时候不一定到哪里了,根本就不能觅得踪迹。
当务之急便是将掌管府外和府中事物总管找来,把手中该要分给他们看那页信纸拿给他们看,这里面可是清清楚楚写明白了小姐意思。
站原地歇息了一下,缓了缓方才惊吓神,顾妈妈这才抬步朝外走去,只是忍不住摇了摇头。
小姐这心思可真是绝了,连着借口都是天衣无缝,信中用来堵住悠悠众口理由大意是说王爷离家,小姐思念至极,王府触景伤情,加之近日天寒,身体不甚爽利,听得王爷是去南边办事,便是情急之下追随而去,说不得这一去,因着思念解除,天气暖了,身子也就好了。
又说了玉儿灵儿一干人等陪着去了,大家勿要为她担忧,只管按着她吩咐将府里府外各事打理好,莫要辜负她信任便可。
由于走得匆忙,想着必然要跟上王爷脚步,就不惊动大家了,大家该做什么做什么,府里一切照常,等着她们回来就好了。
后面还细心交代宫里和林府都不需要大家操心,她已经是派人去通知了,真是万般都考虑到了,让顾妈妈不知要说些什么才好。
只是她现除了对小姐安全和身体担忧之外,倒是不担心小姐离府之后府里会出现什么差池。
如今小姐府里地位已然很是稳固,无论是府中还是生意上,用都是自己人,加之那许多小姐规定东西,已然是形成了规则,便是小姐人走了,这些人只要按着那去做,就不会有什么弯路。
与此同时,皇宫里赵敏公主寝宫里,贴身宫女也惊恐地拿着一封信冲出来。
赵敏这信里内容跟恋竹大同小异。
大意是意外得知皇兄再次外出,身为皇妹甚是思念,加之体会母后思儿心切,便是准备亲自去追赶皇兄,争取早日能够劝得皇兄回宫陪伴母后。
由于事态紧急,不及与母后当面陈说,好当日得了母后及皇兄应允可以出去游历,如今愿意放弃游历机会,换得出去说服皇兄早日皇宫,也是她一份心意,还望母后及皇兄成全云云。
当下无论是王府还是皇宫,一时都是炸了锅,只是这些恋竹等人虽然能想到,但却没机会亲眼得见了。
要说她们也不担心,这事虽然突然,到底都是事先谋划好,早就寻了契机,任谁惊怒之余却也实不得不体谅她们一番良苦用心。
不过赵敏这会儿可是顾不上那个,刚出城那会儿,因为还有些顾虑,怕是身后有人追来,马车只顾一路狂奔,几人都是安静坐车里,有些小心翼翼。
直至远远离开了京城地界,眼看着后面没什么动静,加上她们走得路线可说是很有迷惑性,完全是没有章法可言,让人想追想要寻到规律都不可得,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真正觉得此次偷偷离京算是成功了。
赵敏眼睛滴溜溜地看着恋竹,两人一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可以放松信号。
“成功了。”恋竹还没说什么,赵敏便是忍不住欢呼出声,手臂忍不住抬起向前一圈,便是大力抱住了恋竹。
“皇嫂,我们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恋竹被抱得呼吸一紧,差点儿没背过气去,心道这是什么公主啊,这大概是有史以来粗鲁公主了吧。
“咳咳咳,放手放手,我要喘不过气来了。”恋竹马上伸手拍拍赵敏背,表示她能理解她激动,但是请点放开她,否则这厢还为了离京成功欢呼雀跃呢,那里她就要一命呜呼了。</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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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哎呀,皇嫂,你没事吧。”赵敏一听恋竹呼吸都有些不顺了,忙放开手,一边小心地查看她有些憋红脸色,一边有些担忧地询问道。
恋竹实没忍住瞪了她一眼,这人到底有没有些自知之明啊,她要是个普通公主也行,娇娇弱弱抱一下,恋竹动都不动绝对不会反抗,生怕一个不小心会伤了公主万金之躯。
可赵敏这个公主可一点儿都不普通,那是正儿八经练家子,许是因为教她都是名师,手上功夫可并不比恋竹差。
原先顾着赵敏身份,恋竹对她是极为客气,只是这些日子下来,两人已是极为熟悉,恋竹也不会特意高看她公主身份,两人之间像是姐妹之情,所以恋竹对她也就没那么多顾忌。
赵敏一见恋竹瞪过来眼神,知道她没什么大碍,当下又是上手,笑着过去轻轻拍拍恋竹:“皇嫂消消气,我这是太高兴了,一时激动就没顾着手劲儿,要不,皇嫂你也抱我一下,像我一样用力。”说着正襟危坐,把手一缩,一副“你只管抱,我绝对不会动”架势。
恋竹被她气笑了,自己伸手又拍了拍胸口,这才去推了她一把:“得了吧,别这副可怜样子,这一套我这里可行不通,你也就能去骗骗你两个皇兄。”
“哈哈,还是皇嫂了解我,看来对皇嫂用苦肉计这一招是不管用了。”赵敏一副毫不意外样子,身子一歪,就恋竹身边榻上靠了下来。
恋竹正想开口说话。就见赵敏舒服地长出一口气,脸上一副极其满足表情,甚至还微微眯着眼睛,很是喜悦地说道:“皇嫂。有没有觉得出了京城,这胸中气息都变得极为绵长了?”
“扑哧”,恋竹和玉儿及旁边赵敏那个叫一瑾宫女一起笑了出来。齐齐盯着兀自表情很是享受赵敏。
包括赵敏宫女内,几人都是有些功夫身,自然知道她这所谓绵长是何意思,只是恋竹对此很是无语,京城外跟京城里哪就有那么大区别了,尤其她们这会儿还不算远离京城很久,这纯粹是赵敏自己肖想了许久事情终于美梦成真。心理作用罢了。
“这会儿刚出来,自然是什么都好,但是别忘了我可是提醒过你,咱们这出来不像你往常跟着母后出去,若是往后有让你不舒服地方。先说好,可不许抱怨,我是不接受。”恋竹瞧着赵敏那好笑样子,却是忍不住又是提醒到。
不怪她这般唠叨,若是就她自己人出来,她自然不会这样费心思总是提醒,这些人应该是比她能吃苦,弄得她都觉得自己不像是赵敏皇嫂,反倒像顾妈妈平时对自己了。
只是赵敏无论怎么特别。到底是个公主,对于这次出行虽然一直都是势必行态度,到底对以后事情都是想象之中,只怕日后真正遇到什么事,真超出了她想象和可接接受范围,怕是就不会先现这般自了。
赵敏听了恋竹这话。混不意地摆了摆手:“皇嫂,这话你都不知道与我说了多少次了,再说下去我都要怀疑是母后我身边了。”
恋竹一窒,这丫头,是说她像母后一般唠叨爱操心,她就唠叨了,恋竹干脆手一伸,把赵敏拉着坐正了身体:“我不是与你说笑,你既然觉得我唠叨,那好,我就说这后一次,这次你是与我一同出来,往后遇到什么事,你定要听我,切不可自作主张,如若不然,我宁可不去游历了,也要把你送回去。”
恋竹自然知道赵敏不是那不懂分寸只会耍性子娇娇女,只是她不得不防患于未然,这次带着赵敏出来,一来是与赵敏交情那里,将心比心,她能够理解赵敏对京城之外向往,二来这事被赵敏这个鬼精灵知道了,她就是想扔下她也不可能,说不定到时两人都走不了了,是以她干脆就带着赵敏出来了。
只是这样一来,她到底是担了很大干系,是以必然要提前把话说清楚,她定要亲口得了赵敏一个保证才行。
赵敏被她一拉,也是自陶醉中醒过来,瞧见恋竹虽言语温和,到底不像是说笑样子,尤其触及她眼底认真,不由一怔,知道皇嫂这是说真。
赵敏当即自己动了动,坐正了身子,想了想后开口道:“皇嫂,你这些话我都明白,既然皇嫂这般说了,我也就说清楚,我知道皇嫂这次肯带我出来已经是很不容易了,我定然不会再不懂事,自今儿个起,我跟着皇嫂,必然是一切都听皇嫂话,绝对不会给皇嫂惹麻烦,如有违反,皇嫂可以直接把我赶回京城去。”说着一脸严肃样子看着恋竹。
恋竹盯着她样子认真看了看,确定她眼中有着与自己一般认真,加之对赵敏品行也是极为了解,知她向来如自个儿一般是言出必行,当下也就松了一口气。
马车出了京城,本来是要按着方向朝南而去,但恋竹觉得这样有些风险,若是宫里派了人出来追,怕是也会朝南面去追,她们马车虽然是特制,马也都是洛枫等人寻来极其好骏马,但终归是让追兵有迹可循了,如此一来,被追到可能性不就加大了。
这可不是恋竹想要结果,她又不是与追兵玩游戏,自然要多想一下,以确保万无一失。
是以按着路线,马车出了京城确实是一路朝南而去,只是过了第一个小镇子时候众人连下来歇息用个午饭都省了,直接自镇子一侧极少有人知晓小路转道,调转方向向北而去。
目就是为了混淆视听,让追来人以为她们是朝南而去,这样一路追去,自然是一无所获,只是等他们找不到人回来时候,恋竹几人说不定就到了哪里。
等到算着时间追兵放弃追踪回京复命之时,她们再转了马车向南出发也不迟。
解决了赵敏态度这个大隐患,加之恋竹先前考虑得周到,这一路行来,几乎可以判断是摆脱了追兵,恋竹这才稍稍放松下来。
只是恋竹仍然没有大意,自早上出了京城十里亭与赵敏汇合之后上路开始,马车整整奔跑了一日没有停歇,到了傍晚时候,洛枫过来询问,说是过了午间那个大城镇之后,只附近就只有这一个不大不小城镇可以落脚了,再往前赶不到下一个地方,只怕就要露宿街头了。、
众人简单商议之后,便决定今晚这里投宿了。
好这时候并不需要什么路印之类东西,否则即便恋竹故意改变方向,怕也是要让追来人有迹可循了。
进城时候,天色已经是全都暗了下来,三辆马车一整日都疾行,即使驾车都是良驹,到这会儿也有些人困马乏了。
众人便是赶着车,进了城就拐到比较偏僻街道,沿着不冷清但也不算热闹街道慢慢行着,打算找个既不显眼又合眼地方住下来。
一路走一路看,终于一条街头拐角处,看到了一家名为“吉祥客栈”地方,看门面虽是简单,却又瞧着很是规整样子,尤其望进去看到店堂里光亮,是瞧着极为舒适。
又让洛枫带着小林子一起进去问了问,这客栈还有空房,后面有个小院子是单独,院子很是清幽干净,极为适合恋竹一行人落脚。
洛枫回来一说,众人便是一致决定今儿个晚上就这里投宿了。
于是恋竹与赵敏几人便是下了马车,跟着洛枫等人走进店去,马车也都要赶到客栈专门马房去,人要吃饭,,马也要吃草,没有只要马儿跑,不给马儿吃草道理。
洛天带着玉儿进去跟老板商量将后院包下来,加之张罗晚饭,至于住宿,这一行人自然用都是化名。
恋竹跟赵敏落后一步,先看了看这客栈门口对联,这才往里走去。
恋竹刚抬步,就听身后传来马车声音,当下停了脚步朝后望去。
她这是一整天都悬着心,有些草木皆兵了。
虽然不相信自个儿这番计划跑出来,一天还没有到就会被人追上,到底还是有些担忧,反正小心驶得万年船,便是转头看向街道头远远驶过来那辆马车。
只是一辆看着很是普通马车,并没有特别之处,当然也是因为天色暗着,有些瞧不清楚。
若是追兵,自然不可能是这么一辆马车,若是宫里派了人是驾着马车来追人,那可真要让人笑话了。
只是那马车虽排除了这个可能性,却也让恋竹瞧着颇觉奇怪。
恋竹这里方停住脚步,视线朝那里望过来,身边赵敏几人也都跟着看过去,那马车便像是知道有人盯着一般,竟然停了下来。</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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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微微皱了皱眉,她记性还算不错,方才走过来一路两边都是哪些铺子也大致还记得,若是如她们一般是投宿话,马车停下位置似乎并没有客栈吧。
只是等了一会儿,马车就只是静静停那里,并没有人走出来,是让几人觉得奇怪了。
莫非是等人?这倒是可以解释了。
几人便是站着又等了片刻,仍是没人出来,自然就没法给她们解惑了。
只是这终究不关她们事,反正只要不是来追她们就好。
加上晚上天也有些变凉了,恋竹便是又看了一眼,就转身当先朝客栈走了进去。
一边走一边摇头笑,怕是自己想太多了,终究还是没有远离京城地界太远,待时间久了就不会这样了。
当晚便是住这吉祥客栈内,几人都知道这时候大意不得,因此进了后面包下来小院,便是不再外出,免得露出什么马脚来。
连着晚饭都是拿到院子里来吃,只说商定好说自家小姐不喜外人打扰,并不叫人进到院子里来。
赶了一天路,饶是众人都是有功夫身,也都很是疲惫,恋竹瞧着大家用过晚饭,便说都早早去歇了吧,明儿个还要继续赶路。
众人也都知道现还不是放松时候,商定好守夜时间后便是各自回房休息了。
这一夜很是平静,想来皇宫追出来人该是真朝着南面而去吧,只是仍是大意不得,因此众人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便是起床了。
客栈里用了早饭,还特意带足了干粮和水,免得中途为了赶路错过城镇没有饭吃。
用过早饭整理好。众人便是离了吉祥客栈,继续朝北而去,只是原来路线上又做了改变,确保做到加让人无迹可寻。
只是刚上路没多久,恋竹便是觉得有些奇怪了。
不知是错觉还是如何,她总觉得自己这一行人被人盯上了,如坐针毡芒刺背感觉。
可回头瞧去。却又什么都瞧不见,跟赵敏等人一说,众人也都没有发现什么。
只有洛枫等人也是神色有些肃穆,想来也是发现了不对劲儿。
这该不是宫里追来人,奉皇太后或者皇上旨意来追人,是没必要如此偷偷摸摸隐藏踪迹。
恋竹一时无法判断对方是敌是友,只是凡事先不要想得太好。置之死地而后生可以,先前盲目乐观可真容易让人吃亏。
是以恋竹与几人一商量,决定坐以待毙不如引蛇出洞,对方这样躲躲闪闪,想来也是有所顾忌,若是照面该也不会比现情况坏了,况且不管怎么样,都要争取先化被动为主动,否则敌暗我明,战术上可是处于大大不利地位。
“小姐。前面便是鲜渡镇了。按着这图上所示,今儿个晚上咱们大概就只能这里投宿了。再往前就没有地方了,是不是就这里动手?”洛枫被叫上中间马车,一起商量引敌人露面时机。
一早出发就觉得不对,虽然众人想好了要如何做,但并没有轻举妄动,仍是按着设定好路线继续走,一边默默观察。等待着合适时机。
“看来也只能是这里了。”恋竹看着面前绘制得颇为详细全面地图,这也是她提前做准备之一,整个大周朝疆界内地域,都地图上有所展现,方便她们为前进路线做决定。
这会儿按着图上所示来看,她们确实是没有别选择了。
“那就进镇吧,趁着这时机,进去把人揪出来,若是敌,咱们想办法解决他们后还得关城门之前出来继续赶路。”恋竹稍一思索,便是做了决定,这情形,也确实不能再拖下去了。
“是,小姐,我这就去通知他们。”洛枫得了小姐吩咐,便是一转身跃出马车,马车仍然前行,洛枫先后上了前后两辆马车,将方才商定后引虎出山之计告诉众人。
马车进去鲜渡镇时,与昨个儿投宿时候差不多,算起来还稍早一些,是为了以防万一要再出镇考虑。
众人这一天也只是早上客栈饱饱吃了早饭,午饭便是早上带出来干粮,中间为了赶路一点儿都没有停顿。
只是这时候虽然都想能够有热菜热饭入口,到底知道现有重要事情要做,定然是都不会计较。
“皇嫂,咱们这两天可算是急行军了。”马车进了镇子速度便是降了下来,也没有那么颠簸了,赵敏便是笑着开口道。
“如何,是不是撑不住了?”恋竹笑看向赵敏问道,只是她心里却不是这样认为。
这两天晓行夜宿马不停蹄确实是辛苦,只是众人心中高兴,加之身体也都不错,是以瞧着精神都还好,包括赵敏这个万金之躯内。
“哪会儿,皇嫂小瞧了我不是,莫说这才刚出京城,只不过是坐两天马车,便是后面咱们要走着或者怎样,我也定然不会叫一声苦,皇嫂且瞧着吧。”赵敏伸手轻轻捶了捶有些酸疼腰身,瞧着恋竹几人也都是同样动作,就又笑了出来。
“说笑罢了,我自然相信你。说起来,你这身子可还真是好,换了旁京里小姐们,这两日下来,只怕早就叫苦连天了。”恋竹似夸赞似感叹说了一句,不过她这说得也当真是实话。
“自然是这样,我可不是一般人。”赵敏听着她夸赞,便是头一扬,得意洋洋笑道。
洛枫亲自第一辆车上选择下手地方,三辆马车慢慢沿着街道走着,仿佛如昨儿个晚上寻找客栈一般。
转过两条街道,马车陡然进了一条胡同,恋竹掀开帘子朝外看去,这胡同很窄,只能容一辆马车通行。
马车驶到胡同头处,第一辆马车便是往前走了几步停了下来,后面两辆并未跟着停下,而是继续前进,驾车一拐,便是进了前面隔了几条胡同里。
随后几个女子都车上没动,两辆车各留一人驾车。
小林子一人独自留胡同头拐角处第一辆马车上,洛枫带着洛天和贺航三人速分别找到有利位置隐蔽,伺机下手,另外两辆马车里人也做了两手准备,或者帮忙或者走人。
鲜渡镇不是个很大镇子,到了傍晚天黑之际街上基本就没人了,开门做生意铺子也很少,尤其这一片看着不是繁华所,巷子里冷清得很,也安静得很。
马车停下不动,人也都屏住呼吸昏暗中等着,只是不知等来会是什么。
只等了一会儿,便见巷子头驶来一辆马车,马车行得并不,似摸索着什么。
恋竹与洛枫并排趴头房檐上,让她等马车里实是有些不放心,况且这是出行以来遇到第一次危急情况,她实不想自己躲马车里看着洛枫等人去涉险。
是以她边嘱其他几人仍是留马车上,自己则是悄悄跟了过来一起查看,依着她这大半年来不断修习来看,虽然不一定能够帮上忙,但也不会拖了后腿。
她身手只要不遇上顶尖高手,自保还是绰绰有余,再说顶尖高手哪就那么容易被她遇上了。
恋竹定睛看了一会儿,便是不由皱起眉来,转头看向身旁洛枫,他眼中看到一样不解神色。
若她没有看错,这便是昨儿个吉祥客栈门口看到那一辆马车,这会儿仍是车门关得极严,并不能窥见马车之内。
恋竹稍稍摆了下手,示意稍安勿躁,众人便是继续等那里。
马车以不速度行进,但这巷子实不长,不过一会儿便到了头,只是还不及停下观望,车夫便是看到停拐角处恋竹他们马车。
车夫当即一怔,便是停了下来。
留下来小林子已经下了马车,一手牵着缰绳站驾车旁边位置,静静看着身后这辆马车,却并不开口说话。
“怎么停下来了?”马车刚一停下,车里便是传来一个声音询问倒。
巷子里很静,是以这一声传来,虽然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车夫听到同时,恋竹几人也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这,这不会是赵澈声音吧?
小林子自然也是听出来了,赵澈可是王府常客,加之与小姐关系好,总是跟着小姐和公主一起京城里到处走,与他们这些小姐亲近之人也都极为熟悉。
小林子当即身子一正,眼神不易觉察地向旁边屋檐上看了一眼,天色昏暗,加之小姐等人躲得隐蔽,他并不得得到任何指示。
“车上可是小王爷?”小林子自个儿想了一下,便是稍稍上前一步,有些迟疑地问道,只是一边问仍是一边有些戒备,一手拉着缰绳,另一手里匕首已经握。
车夫脸上一片惊讶,似乎还未从被突然出现眼前马车惊吓中回过神来。
一时间两辆马车停那里,一点声响也无,小林子绷紧精神,也不去看那仍是怔愣车夫了,便是直直向着仍是紧闭马车车门那里看去。</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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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鼎天居 dtxsjbsp; “啪”地一声,马车门突然被人一把推开,赵澈莫名惊诧脸露出来,出现众人眼前。艾拉书屋 26bkbsp; “见过小王爷。”小林子正注视着车门,赵澈一现身,便是看了个清清楚楚,当即一手仍是拉着缰绳,马上上前见礼道。
只是另一只手中已然露出顶部匕首又悄悄收回到袖中。
赵澈自然也是认识小林子,好多次去王府都是小林子引着进去,自然知道这是皇婶婶身边亲信之人。
“小林子,你,你……”赵澈惊了一下,动作停那里,一时间不知道究竟要问些什么。
方才听到马车外传来熟悉声音,加上一出口就直问车中是否是小王爷,他一时惊讶便想看看到底是谁,便打开了车门一见。
只是实没有想到会是皇婶人,这让他顿时有些慌张,也不知要问什么,问什么,难道要问小林子这里做什么,还用问吗,自然是这里守株待兔。
想到小林子留这里目,赵澈突然有些惊慌,来不及继续跟小林子说话,便是朝四周看去,想说皇婶不会就这附近等着他呢吧。
“哎……”一声长长叹气声自赵澈左侧上方传来,一片寂静巷子头显得格外清晰,吓得赵澈当即一个激灵。
从赵澈一出声恋竹就听出来了,几乎可以肯定就是赵澈出现这鲜渡镇了。
只是让她极为无奈是,赵澈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时候动了心思要跟上来,她为何之前一点都没有觉察呢。
这会儿谁跟她说这是偶遇,她一定毫不犹豫一巴掌扇过去,有这么偷偷摸摸费心思偶遇吗?
说是太后派来也不可能,还是那句话。太后派来人定然是光明正大,哪有赵澈这样一被人发现就惊慌失措。
借着残留一点光,赵澈那惊讶表情落恋竹眼里,这才长长叹了口气,自己爬了起来,拍拍身上沾染尘土,也没招呼洛枫几人。一个纵身跃下了房檐。
“皇婶……也啊?”赵澈看了皇婶自房檐上跳了下来,一步一步悠闲地走到自己面前,不由收起脸上惊讶表情,半天才说出几个字。
“是呀,好巧是不是?”恋竹站赵澈面前,看着他一脸讨好笑容,也跟着眯眼一笑。
实则暗地里恨得咬牙切齿。小子厉害了是不?居然来个不声不响跟踪这一套?越看那笑容越碍眼,真想上手掐两下。
“是挺巧,皇婶也这里,哈哈。”赵澈看着皇婶那一脸“不怀好意”笑,就有些不自起来。
他没想到会这么早就被发现了,一路跟来,他已经很是小心翼翼了,哪想到皇婶这些人竟然这么警觉。
“皇婶,其实我……”赵澈纠结了一下,便是又张了口。想着为自个儿辩解一句。
“得了。走吧,找个地方住下再说。那边还有人等着呢,相信她们也很想见见跟踪人本尊。”
恋竹一见就知道他想要说什么,还不等他说话,就是先张开打断了。
这人来都来了,这会儿又是晚上了,总不能不近人情地马上赶他回去吧,就是要回去也得明日了。
“好好好。先住下再说,赶了一天路,饥寒交迫。”赵澈一听没有马上赶他走,马上点头如捣蒜。
管它如何,先留下再说,何况他也是真饿了,没有想到这些人赶路完全是拼命架势,根本就是马不停蹄,可怜他准备不足,没有想到会有这种情况,自早上用了早饭,这一整天可是粒米未进了。
恋竹闻言斜睨了他一眼,还委屈了不成?又不是她求着让跟着,再说,要不是有他这个尾巴跟着,她们这一天也不至于如此胆战心惊,说不定中午还能有口热乎饭吃。
赵澈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这可不是他能抱怨时候,他现还是“戴罪之身”呢,再看到皇嫂眼神,当即乖巧地闭了嘴。
恋竹也是懒得跟他计较了,再说赵澈一说,她确实也是有了饥寒交迫感觉,便没理他,一转身上了马车。
小林子伶俐地跟着上了马车,又是给小姐当起了车夫。
赵澈二话不说,极其懂事地上了自个儿马车,吩咐车夫跟上前面车就好。
洛枫几人一直是隐暗处没有现身,这是为着以防万一起见,这会儿见着小姐上车,便是暗中做了几个手势,他当先转身,另外几个留下垫后,一众人等便是赶去与赵敏等人汇合。
不过就是隔了几条巷子而已,这里马车一动,那边就听到了些动静。
等到近了,听到马车过来声音,赵敏及玉儿等人当即一推门朝外看去。
她们停几条巷子以外,且方才一直都很是安静,听了半晌,并没有打斗声传来,赵敏等人便是稍稍放了些心,只是却仍是忍不住猜测着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会儿听得马车过来,想来是自己人回来了,这才推开车门探身朝外看去。
只是也没有冲动地跳下马车,若是有什么变故,人都马车上,要想及时撤退行动也便利一些。
可当先见到并不是马车,而是洛枫身形速掠过来,后面才是小林子赶着马车,稀奇是,马车后面还跟着一辆。
赵敏脸上便是出现不解神色,这是什么情况?
恋竹马车到了另外两辆马车停着位置,小林子便是停了下来,恋竹伸手撩开侧面帘子探出头去,朝着前面马车说道:“没事,不用下车了,先找到今晚投宿客栈,过一会儿再说。”
“好。”赵敏几人虽仍是不解,却依然点点头,便关上车门坐回了马车里。
洛天几人也是赶了过来,分别上了马车,当即众人便不再说话,几辆马车前后驶出了巷子,去找今儿个晚上过夜地方了。
小心起见,找到仍是较为僻静地方不起眼客栈,今儿个这客栈实是小,加之这镇子也小,今儿个晚上并没有其它客人,恋竹等人便是包下了整个小小客栈。
吩咐店家早早送上了热汤热水,众人一阵风卷残云,奔波一天终于是吃上口热饭了,都不由满足地舒了口气。
别看才不过两天时间,这样急行军一样赶路,对众人影响不可谓不大。
对吃饭住宿要求陡然间就降低了很多,试想一下,跟坐马车上奔波相比,客栈那简陋床是不是一点儿都不简陋了?跟坐马车上吃着干粮就着白水相比,客栈不甚精致饭菜是不是也变得可口了?
反正到了晚上能有一口热饭入口,恋竹就很满意了,不但是她,所有人也都没有什么怨言,全都一副满足表情。
吃完饭玉儿带着几个丫头亲自取来了水来,拿出她们自己带出来茶泡上,众人也就不那么拘谨,全都坐屋子里,慢慢饮着茶。
恋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好吧,虽然不挑剔了,但说到底还是她们自己茶好喝,多亏玉儿细心,临走带了许多她爱喝茶叶。
“茶好喝吗?”恋竹自个儿喝了一杯茶,便摆摆手示意玉儿不需要再给她续水,而是转头看着赵澈,语气温和地问了一句。
赵澈跟他们一样,一天下来能吃上这样饭菜,他已经是觉得很是开心了,哪还有以前对食物极为挑剔样子。
正喝着茶呢,一边还疑惑着这不会是客栈里茶吧,若是这小客栈都用这样茶来待客,那还真是瞧不出啊?
就听皇婶谁也不问,单单就跟他说话了,手一抖,茶水差点溅出来:“不错,这客栈还有这样好茶,真是没想到。”
到底还是来了,反正也躲不过,再说这会儿他心虚,也不敢不回答,便是马上笑着回道。
“你想不到也对,这根本就不是客栈茶,是我们自个儿辛辛苦苦带出来。”恋竹忍不住努了努嘴,这小子出身好果然见识不错,一下子就喝出这茶不错了。
赵澈听了此言,低头看了看手里茶,又抬头看了看面上看不出喜怒皇婶,一时没接话,仍是讨好地笑笑。
“不过,你想不到也正常,正如我也没想到你会突然出现。”恋竹话一出口,赵澈脸上笑容就冻结了,恋竹转头看了看周围人:“我没想到,你们想到了吗?”
视线所及,除了赵敏所有人都低下头去,这会儿他们可不好说什么,全都低头喝茶,好似第一次发现这茶居然这般好喝。
“澈儿,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这里?”赵敏也是皱了眉,按她所想,她跟皇嫂计划虽然不说多么高明,到底保密做得也还可以,否则也不会出宫两天了,仍是将宫里追出来人甩得连影子都不见。
可澈儿是怎么跟出来,她当真是一头雾水,先前一点征兆也没有啊,若是早先发现赵澈要跟来,她必然会加小心呢。
枉费当初制马车那里她还费心思想要瞒着赵澈,结果还是没有瞒住。群书院 qnshyan</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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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鼎天居 dtxsjbsp; “你看见你小姑姑似乎儿一点也不稀奇?” 恋竹见赵澈不回答赵敏问话,便是故意说道,没办法,一看见赵澈一脸苦相她就想继续欺负他,谁让这小子也来先斩后奏这一套。艾拉书屋 26bkbsp; 稀奇才怪,这小子说不定从什么时候开始窥伺她们动静,自然赵敏跟着一起也是他早就知道。
赵澈闻言便是没顾得上理他小姑姑,转向皇婶这一边,极其不自然地挤出一个笑容,却是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依照他对这二人了解,此次想要留下来,小姑姑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自小就玩什么都带着他,此刻关键是皇婶。
“停,不用解释了。你不说我大概也猜得到,现就只问你一句话。”恋竹看赵澈停了一会儿,抬头看着她一副要倾诉架势,便是眼疾手地出声打断了他话。
从出现开始就一直对着她一脸讨好笑,恋竹自然知道这会儿他想说些什么,所以也不准备再废话。
赵澈好不容易组织好语言,可皇婶竟然不让他说了,不过他还是识趣地闭了嘴,瞪大眼睛等着听皇婶要问些什么。
“你现只需要告诉我,你是打算今晚走还是明早走?”恋竹伸手拿过桌上茶杯,一边掀开杯盖,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语不惊人死不休。
虽然大家都猜到她是想要赵澈回去,但却没有想到这么直白,一时间倒抽冷气声一片。
“皇婶。其实我……”赵澈本就睁得很大眼睛瞬间瞪得大了,视线转了一圈,所到之处全都是头顶,这些人看来今晚是打定主意要认真喝茶了。
连皇婶也都是一言不发。一副只等他做决定架势。
“好吧。”赵澈深吸一口气,看起来颇郑重地开口道。
恋竹闻言放下茶杯,准备听他答案了。
一刻钟后恋竹精神困顿了。她从不知道赵澈是这般人,看来真是打定主意要跟着了,居然一反从前干净利落常态,对她来这一套。
赵澈根本不管她们听不听,从说了“好吧”开始,人就速站起,直接堵了门口。便是从初制马车铺子偷听到两人谈话开始说起,及至中间故意装着不意,实则两人数次偷偷商量事情他都听到了。
于是便暗中安排了人手盯着王府前后门,期间他跟着赵敏过去王府时候就不算内了,为了摆脱嫌疑起见。他故意不跟着去时候,也都有人报给他说了赵敏都是什么时候去王府,又是什么时候离开,甚至她们一起去了哪里都事无巨细汇报给他。
离奇是,赵澈所想到脱身之计,居然跟她们也极为相似,也是先从皇太后那里下手,只是恋竹等人保密同时,他也仗着太后对他宠爱。愣是保守住了秘密。
至于他父王,自从他母妃去世后,大部分时间他都是养太后身下,只要太后同意,他父王定然也是同意。
再说他跟两个皇叔都极为亲近,两个皇叔都是比他父王细心。是以父王就没有什么不放心了。
是以他这次出来也是先得了太后同意,继而留书一封,说是追皇叔去也。
他一说出也是留信出走,齐齐低头假装喝茶众人又是不受控制地再次倒抽冷气,历史惊人地相似。
不过抽气过后仍是低着脑袋作不闻不问状,小姐不张口,他们没法判断今儿个要刮什么风。
赵澈不可谓不诚实,人家知道不知道,他一箩筐全都竹筒倒豆子一般倒了出来。
不过他这样做也是有原因,依据他对皇婶了解,他知道皇嫂是个吃软不吃硬人,加之一直很是支持要外出游历,从她不断搜罗各种地理志就知道了。
是以他这般诚实就是为了让皇婶知道他决心,知道他对这件事不是一时头脑发热,而是真喜欢真想要去做,这才会如此。
“停!”不过吃完饭这么一会儿时间恋竹已经是第二次喊停了。
实是受不了了,想不听都不行,赵澈就堵门口那里,让众人都只能呆这屋子里听他站那里不停地说着自个儿是多么想跟着,连让她插口机会都没有。
果然太了解了也不好,看来赵澈这是摸清了她性子,打算有放矢,务必要达成目了。
赵澈若是强硬或者耍赖,对她来说都没有任何作用,她不吃那一套。
关键就是赵澈大打温情牌,也不说央求他们,只是不断地极其诚恳地说自个儿是多么努力。
天可怜见,她也不是铁石心肠人,哪里会听不出赵澈话里极其明显向往之意,她自个儿为了这次出游前前后后花了多少时间和心思,将心比心,她自然可以理解赵澈此举。
还有,她倒不介意跟赵澈耗着,只是这时间实有些晚了,一天下来人困马乏,实需要好好睡一觉,为明日继续逃跑养精蓄锐,而不是强撑着坐这里继续对峙。
是以她毅然决然打断了赵澈话,因为她有种预感,再拖下去估计结果也不会有什么改变,赵澈还没有放弃之前,她定然就先心软妥协了。
“你,打定主意要跟着了”恋竹也够干脆,看大家都是强打起精神坐这里,她也不废话了。
“是,皇婶,我很想跟大家一起。”赵澈急忙点头,脸上又是招牌讨好笑容。
“皇婶放心,只要皇婶让我留下来,我保证一定会跟大家一起行动,一定不会给你们惹麻烦。”没等恋竹说话,赵澈便是连连保证道。
恋竹闻言斜睨了赵敏一眼,怪不得是姑侄俩,连这保证都是如出一辙。
不过赵澈比赵敏厚道多了,并没有来威胁那一套,这让恋竹心里颇为受用,心里天平是倾斜于让赵澈留下来了。
反正也是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加上实觉得他是有心了,再说赵澈连出来借口都找到了,回头回京了,那也是他出来去找赵硕,她们这一行人不过是为了相同目不期偶遇罢了。
若是她知道赵澈打算是先来软,到实打动不了皇婶,就准备耍赖,打定主意就是不离开,如果非要赶他走,就大家一起回京里憋着去,都不要出去玩了,这会儿她就不会是这样放软态度了。
赵澈说了两句,见皇婶把视线转去小姑姑那里,一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也不敢乱开口,便一直站那里话也不说,只拿着无辜眼神来回看。
赵澈长得极为俊秀,本来长相就是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加上这会儿形势所迫,一直小心翼翼样子,实让人不忍对他说句重话。
赵澈一边打量着皇婶神色,一边心里不住思量。
经过这段时间相处,他对这个皇婶也算是了解了,可是个极其有想法人,虽然一直对自己颇为不错,但那是自个儿没有惹到她,今儿个这事不知道会不会让她生气,若真是生气了,额,也够让他头疼。
只是不论如何,他已然打定主意要跟着了,不管皇婶生不生气或者愿不愿意,他都一定要跟着,说笑呢,一路跟出这么远了,眼看着甩掉了宫里出来人,好日子就眼前了,这会儿让他回去,门儿都没有。
只是,心里还是有些忐忑啊,到底成不成,给句话啊。
“行了,我知道了。”惴惴不安地等了半天,终于等来皇婶一句话,赵澈立时悄悄舒了口气,如蒙大赦一般。
依着他判断,接下来皇婶该是要答应他,看来他这办法是有效。
“记着你刚才说过话啊,回头要是违反了,别等我说话,自个儿乖乖回京去。”恋竹虽然心里已经是同意赵澈留下来了,只是还不能一下子就做出非常愿意姿态,这叫丑话说前头。
看赵澈二话不说就只会点头,恋竹也是有些无可奈何了,不忍继续为难下去,便是当先站起身来:“多余话我就不说了,有些要注意你问敏敏吧,你小姑姑可了解着呢。行了,今儿个实晚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养足精神,明天继续。”
说完笑眯眯跟大家道了晚安就去休息了,明天肯定是要继续,而且是继续跑路。
刚走出门,就听到身后传来赵澈欢呼声,伴着赵敏小声制止声音:“小声些,小声些,等会儿我得先跟你说说要注意什么,你要是违反了,你皇婶肯定毫不犹豫赶你走人,到时我也帮不了你了。”
恋竹不由弯起嘴角笑了,抬头看看夜空中那一轮皎洁明月,心说多了这小子也不错,至少不是个讨厌人。
一夜无话,照例是有人轮着守夜,大家好生抓紧时间休息,准备以好精神来迎接明日奔波。
早晨起来第一件事就是遣走了送跟着赵澈而来马车和车夫。
没想到赵澈还真是很有决心,那马车和车夫并不是王府或者皇宫人,不过是他提前京郊找,竟然是一个随从都没有带,单枪匹马就追来了。群书院 qnshyan</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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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鼎天居 dtxsjbsp; 接下来几天没有什么变化,不过是多加了赵澈一个人而已,还是晓行夜宿,反正他们三辆车呢,别说一个赵澈,就算再来几个也都装得下。艾拉书屋 26bkbsp; 不对,不能再来了,眼看人数越来越多了,不管谁再来都不接受了。
好好一个出门游历,拖家带口,完全变味了。
“都收拾好了没?好了就出发。”恋竹掀开车帘喊了一声。
“好了,出发。”前后车都传来呼应之声,马车便是动了起来,朝着鲜渡镇出口方向而去。
赵敏跟玉儿和一瑾把昨晚就从客栈里搜刮来各种吃食都放好,虽说不过是些酱肉之类,但总比只能吃馒头好多了,前两天没经验,后来反应过来了,吃上面她比谁都上心。
“皇嫂,你说……”东西归置好,赵敏拍拍手转过身来,想跟皇嫂说说她们大概什么时候才真正可以开始游山玩水,虽然这样逃跑生活她不敢有什么抱怨,但是憧憬一下也没错吧。
“等等。”刚一开口,还没入主题,就被恋竹给打断了。
恋竹伸手做出制止她动作,一边歪头想着,她就说有些不对嘛,要不是赵敏这一说话,她还没意识到呢。
“皇嫂,怎么了?”赵敏吓了一跳,她现比恋竹还要草木皆兵,一边问,一边小心翼翼要伸手去撩开车帘,莫非又有人跟着?
“你刚才叫我什么?”恋竹没理她紧张兮兮动作,直视着她问道。
“我叫你皇嫂啊,皇嫂,你这是怎么了?”赵敏有些紧张,不是这两天条件比较艰苦,皇嫂先受不了了吧。
“你不觉得这么称呼有些不合适?”恋竹拍开她担忧地伸过来手。“你想想,你叫我皇嫂,澈儿叫我皇婶叫你小姑姑,其他人叫你公主叫澈儿小王爷,咱们自个儿听着是没什么,但若让旁人听到了,你想会是什么反应?”
“什么反应?信或者不信。”赵敏自个儿说完话。突然反应过来,一个纵身扑到恋竹身边,自从出发离开京城她就越发没个公主样子了,整日以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来要求自己,“皇嫂,你说得理,这信或者不信。对咱们来说可都不是什么好事啊。”
“嗯哼。”恋竹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所以咱们这称呼上,势必要做个改变了。”赵敏得到鼓励眼神,立刻踊跃说道。
“继续。”恋竹干脆双手环胸,悠闲地靠着后面柔软靠垫,既然赵敏这么积极,就让她来想好了。
“所以我要好好想想要怎么称呼。”赵敏还真把这当成件大事了,学着恋竹样子也往后一靠,闭上眼睛一边假寐一边皱着眉头思索。
恋竹干脆也不催她了,让她慢慢想去吧,她们现基本都不跟人接触。自然不急这一时。
午饭终于不用再啃馒头了。这是恋竹决定,于是赵敏那酱肉白带了。
即便只是一家小得放不下几张桌子小铺子。但一对看着淳朴老夫妻把小铺子打理得极为整洁。
许是少见这么大阵仗人来吃饭,老夫妻稍稍有些不自,但还是很殷勤地招待。
“店家不用客气,捡着你们这里拿手都上来就行,咱们赶路不挑,有口热乎饭吃就行。”恋竹看出这老夫妻俩有些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摆了,一口一个贵客地叫着。便是主动笑着开口,想要让他们不用那么紧张。
恋竹她们这一行人,虽说已然是量低调了,但与生俱来气质到底是掩盖不了,加上这包括主子丫头小子内,个顶个儿男俊女俏,身上衣饰虽然是量挑着看起来不那么华贵,到底也不会差了,比着寻常百姓不知强了多少去了。
是以这开僻静处平时少有贵客光顾简陋小店,一下子都显得比平常明亮了许多。
“是是是,几位贵客稍等,咱们这就去准备。”瞧着四五十岁年纪,脸上已经有了岁月痕迹老板娘手脚麻利地端上热茶,一边笑着应了恋竹话,一边头也不回地转头喊着:“当家,把你冬上风干那些肉拿出来,点儿拾掇出来。”
给众人倒好了茶,老板娘看着众人都还瞧着,就笑着解释道:“咱们这铺子小,平时也没有贵客过来用饭,路过人也就是吃碗面,我想着就把去年冬上孩子他爹打来一些野物拿来招待贵客,东西不金贵,就是这附近山上,可孩子他爹风干还算有点手艺,吃过人都说不错,还请贵客不要嫌弃。”
“老板娘客气了,你们这么大方拿出存货来,我们感谢还来不及呢,那就多谢老板娘了,咱们可就等着中午吃顿好了。”恋竹听了老板娘话,知道人家这真是拿出招待贵客待遇来了,哪里会嫌弃,高兴还来不及呢,一边冲着老板娘感激地笑,一边拿眼神示意其他人。
“是呀,都说这山中有奇人,名厨乡野。我看那,咱们说不定今儿个是有口福了。”赵敏看见了恋竹挤眉弄眼样子,她也是极为通透人,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便是马上帮腔一起说道。
“几位贵客过奖了,咱们马上就去好好准备,贵客稍等。”两人这样一唱一和,说得老板娘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心说今儿个这些看起来就不是来自普通人家公子小姐们竟然这么好相处。
当下老板娘和老板都去了厨房,这小店因为地处偏僻,加之这会儿是他们特意避开了用饭高峰期过来,于是此刻就只有这些人坐小店里,一边饮茶一边闲聊,等着品尝这乡野正宗风干野味。
“敏敏,你想好了没啊,我瞧你后来都睡着了,也不知你到底想了多久。”恋竹喝了口热茶暖了暖身子,一边开口问赵敏。
这茶该是野茶,不是她来到这里之后常喝那些名贵茶,但也不像集市上卖劣质茶那么难以入口,反倒自有一股清幽之气,淡淡,就像这坐落僻静之地小铺子一样毫不起眼,但让人觉得很是舒服。
“对了。”恋竹一提,赵敏也一下子想起来了,马上坐正了身体,口齿伶俐地把上午马车上跟恋竹两人对话大致说给众人听了一下。
“皇婶这顾虑很是有必要,咱们若真是按着现这般称呼,莫说旁人,就是方才那常年住乡野店家,只怕也听出咱们不是一般人了。”赵澈听了赵敏说完,便也是深以为然地点头说道。
众人也是纷纷点头,这确实是个事,这几日忙着赶路,加之一路小心行藏,自然还不需要顾虑这些,可等日后他们安全了,可以开始一路走一路玩时候,这称呼可真是个问题了。
“可是如何称呼也有些麻烦,咱们这些人不说别,就是辈分上,也有个差距。”赵澈一副若有所思样子,喃喃说道。
“是呢,就算是不要让人知道是皇妃公主,但至少这个辈分上要看得出来。”赵敏可不如赵澈那么纠结,别都好说,关于这一点她可是很坚定,感情好归感情好,她到底是赵澈长辈,这个到什么时候她都记得很清楚。
赵澈抬头怒目而视,他对自己小姑姑和皇婶已经是很尊敬了,怎么还要特意强调呢。
说起这个他就觉得自己很委屈,他跟洛月他们也都是一般年纪,可洛月可以大大方方称呼一声小姐,他就得低了一辈称呼皇婶,身份所,他也没法改变,可好不容易走出京城了,不是一切方便第一吗,还那么斤斤计较做什么?
赵敏直接不理他,眼睛直接看想恋竹:“皇嫂,我已经想好了,不如我们两个就是小姐,澈儿他就是小少爷,其他人都这样称呼。”
“我反对,什么小少爷,听着你们像是我母妃一样。”赵澈怒火还没消呢,赵敏这一句话又让她火起。
“你反对什么,你现也是小一辈。”赵敏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赵澈,继续饱含期待地看着恋竹,就等着她点头同意。
长这么大,还没人叫过她小姐呢,她也想当一回普通人家小姐。
恋竹就有些为难了,她其实觉得这称呼不错,就当是普通人家小姐少爷出来长见识了,再带着身边丫头小子,这样可着实不少数,她们也就不显得稀奇了。
可她也不能忽略赵澈那怨念眼神,总是一起出来,她不能不照顾到赵澈心情。
再说,她也不想一出口就让人怀疑她是不是赵澈她娘,想想就慎得慌啊!
“澈儿,你有什么好建议,可以说说。”恋竹想了想,还是眼神溜溜从赵敏脸上越过去,转头又问了赵澈一句。
“建议,建议……”赵澈一见皇婶还问她,马上有些激动了,这可必须得抓住机会,否则他就真是小少爷了。
恋竹就盯着他看,等着听他说出有什么好建议。
“老大,叫老大吧,怎么样?”赵澈突然欣喜若狂地喊道,吓了众人一跳。群书院 qnshyan</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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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竹也吓了一跳,她知道这出来了就不必像京里讲究那么多,但她也没指望这公主和小王爷能够跟玉儿洛枫等人称兄道弟,至少现还不行,或许以后经历得多了,感情变深了,会有可能吧。
所以,这老大一说赵澈是哪里听来啊?
“你,你哪里听到这个称呼?”恋竹比赵敏还要惊讶,从前她们这样称呼是很自然,但到了这里,还没听过有人这样说呢。
“我京城时候,去过城南那边,听到有一些人这样称呼他们为首人,他们对他都很信服样子。”赵澈回忆着说道,瞧见众人并没有反对意思,又高兴起来,“那就这么叫吧,我看大家都没有反对不是吗?”
恋竹不说话,本来她也没什么意见,其实称呼什么对她来说真无所谓,王妃也好,小姐也罢,不过都是她过来之后才习惯,若真说起来,她倒巴不得让人直接叫她恋竹呢。
可惜京城敢直接叫她名字人当真不多,不过现出来了,受赵澈这一嗓子启发,她决定若是日后认识了朋友,她就直接告知自己名字。
赵敏方才错失了第一反对时间,现看大家都没反对,她也不好说话,况且说实,她似乎也不算排斥这个称呼:“如果叫皇嫂老大,那其余人呢,按着顺序依次拍下去吗?”
“这样这样。”赵澈一边屋子里转来转去,一边思索着说道:“这老大一来是称呼,二来也说明我们这些人统一听皇婶指挥。对外也可以称呼大小姐,至于小姑姑,小姑姑就叫二小姐,而我就是澈少爷。”
“小林子贺航玉儿灵儿一瑾一璇不变,反正你们从前也没有出来走动过,至于洛枫四人,没有外人时候我们照常称呼。有外人时候就去掉洛字,只称呼一个单字,如何?”
赵澈自个儿说完,高兴地看着几人,岂料大家都是一脸不可思议。
“咳咳。”赵敏轻咳两声,当先开口问道:“请问你这说法与我刚才提议有什么不同吗?除了有个老大,加上把你自己从小少爷变成了澈少爷。”
“自然不同了。你想啊,日后咱们什么人都可能遇上,若是有江湖儿女,说不定这老大称呼容易让咱们结交朋友,还有就是,澈少爷听起来像是与大家同辈。”赵澈倒是坦白,没有否认自己小算盘,不过说到后还是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
可也正是由于他这么坦白,倒让众人没话说了。
“好了好了,不过就是个称呼罢了。反正澈儿这说法也并不违背敏敏初衷。不管怎么样,只要不张口闭口公主王爷就可以了。”恋竹见这回没人说话了。赶紧开口把这事定了下来。
事实上从头至尾也就是赵敏和赵澈两人分歧罢了,明明是个很简单问题,这两人居然也能你来我往地说半天,可见这些日子单调跑路生活确实让她们觉得无聊了。
“来啦来啦,几位贵客久等了。”众人刚被恋竹武断地决定了这个话题,老板娘就端着热腾腾香飘一路菜过来了。
几盘菜摆上桌,老板娘热情招呼:“各位客官慢用。其余马上端上来。”接着便又转身去了厨房。
美食当前,谁还顾得上叫什么,便都齐齐拿起筷子吃饭。
自从出来之后,众人便是按着恋竹要求,不分什么主子下人,全都一张桌子上吃饭,这点即使是因为赵敏和赵澈,她也绝对不会妥协,好这两人本就不是那非端着架子人。
别说,这老板和老板娘手艺当真不错,虽然不比从前京城里吃得那般精致,可自有一股不同味道,加上那野物不知道是用什么手法风干,如今不论是凉碟还是热菜,满满一盘子一盘子用料十足,实让人忍不住大朵颐。
本来老板娘那里还有自家酿酒,可惜众人还要赶路,齐齐摆手谢绝了老板娘美意。
美美地吃了一顿不说,赵敏还看上了人家风干肉,非得跟老板说要买一些带走,按她说法,这一路上谁知道会遇到什么事,不是天天都可以吃到这么好吃东西,这些肉都是处理好,可以存放时间长,留着些总是没有坏处。
这让恋竹大为惊讶,按她所想,赵敏这样自小养尊处优人,该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才对,所以当时她说要带两个贴身丫头出来才没有拒绝。
现看来这又是个意外收获了,至少她可以少操些心了。
吃过饭辞别了老板和老板娘,顺带把人家好东西搜罗了不少一起带走,众人这才重上路。
早上起得太早,加上中午吃得太饱,导致恋竹一上车就昏昏欲睡,这一迷糊再睁开眼睛,外面天都黑了。
一连行了数日,即使她们是一路往北走,都明显感觉到天气越来越暖和了。
可天到底还不是足够暖和,所以不管怎么赶路,到了晚上都一定是要找个地方投宿,不然这时候夜里上无片瓦,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受得了。 马车一停下来时候恋竹就醒了,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子朝外看去,得,又是客栈,这段时间她们这车一停下来基本就是到客栈了。
众人也都习以为常了,全都分工明确,进去跟老板商量住店,忙着看好三辆马车,吩咐小二准备晚饭,现大家已然不需要像刚出来时还需要再重复,全都是无比自觉地去做事。
这日用过晚饭后,众人照例是坐下来说说话,这几乎是一天中放松时候了,加之今儿个午饭也是吃得很好,可说是出京以来过得舒服一天了。
恋竹瞧瞧众人一副无比惬意样子,忍不住端起茶碗挡住脸,自个儿笑了起来。
看他们此刻一个普通客栈里也能一副闲适样子,谁能想到这些人中有京城中至高无上尊贵皇族孩子,还有玉儿等人,虽然身份是丫头,但也是自小没有吃过苦。
真是难为他们了,一路走来没有任何人抱怨,甚至都适应得很好,这让恋竹觉得很是高兴。
“咳咳咳。”见众人都享受这难得惬意时间,恋竹借着茶杯掩饰自个儿笑了一会儿,便是轻咳了几声,把众人注意力吸引过来。
“依你们看,经过这些日子,宫里派出人,还能追到咱们吗?”恋竹风格是一如既往毫不拖泥带水,一开口就直击关键处。
众人还是那副坐那里舒适样子,一时还没反应过来,都认真思考宫里人到底还能不能追上。
唯有赵澈比较敏感,一下子就听出恋竹话里意思,当即扔了手里果子,急急问道:“老大,你是说,咱们可以不必继续跑了?”
这小子自从大家默认了他提议称呼后,就不管不顾直接称呼恋竹为老大,甭管是有外人还是如今这样只有自己人,按他说法,这样像是一起出来游历。
其实谁都明白也谁都没有拆穿,他不过就是想让人忘记他辈分小事实。
他这一开口,本来还思考问题旁人也都反应过来了,当即也不想了,齐齐视线盯住恋竹,一副小心翼翼又很是期待样子。
恋竹不置可否地耸耸肩,脸上笑眯眯,一副她也不清楚,不过事实大概就是这样表情。
赵澈带头,一群人一下子就坐不住了,不约而同齐齐发出欢呼声,尤属赵澈激动。
恋竹虽然还淡定地坐那里,可她自己也是开心得不得了,这种日子终于结束了。
苍天可见,不是她抱怨她不能吃苦她事儿多,而是她费周折离开京城,可不是为了就一路跑一路跑吃不好睡不好,她是为了游山玩水吃好喝好,如今美好生活终于向她招手了,怎么可能不开心。
“好了好了,知道大家这段时间辛苦了,从明个儿开始,咱们就不必这样赶路了,只是行事还是要低调些,毕竟还是北方地界。”由着众人热热闹闹吵了一会儿,恋竹便是做了个制止动作,让大家小声些,接着又嘱咐道。
“知道,这个完全可以。”众人都是无比痛地答应,想到终于可以悠闲自地玩乐,这点儿小注意又算得了什么呢。
“那么,接下来咱们可就要改变行程了,这些日子跑出不少路程,相信宫里人就是长了八只眼睛也不可能知道咱们哪里,咱们下面就得往回走,绕开京城,一路朝南出发,有没有意见?”见大家都一副很是赞同样子,恋竹也跟着笑,接着问道。
其实恋竹虽是询问,但也基本算是一锤定音,这不是专断独行,而是这本就是是她原来目地,众人自然也都没有意见。群书院 qnshyan跟-我-读eN文-xe学-L楼 记住哦!</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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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跟-我-读eN文-xe学-L楼 记住哦!鼎天居 dtxsj;“老大放心,我一定带好路,咱们就朝南出发。艾拉书屋 26bk”小林子喜笑颜开,胸脯拍得直响,当先表态道。
“你行吗你?”恋竹笑眯眯看着小林子,他以为当先大包大揽会是洛月呢,自从出来后,洛月总是自诩闯荡过江湖人,说是有他们大家就都不必担心,却没想到当先夸下海口是小林子,可见一走出来大家都不一样了。
“怎么不行啊?老大你别不相信我,我小林子也是走南闯北见过大风大浪人了。”小林子一听她这么问可就急了,马上站起来豪迈地说道。
这急切样子逗笑了大家,别说,自从按着赵澈说称呼叫恋竹老大之后,大家伙还真有了不一样感觉,而且是越叫越顺口了。
“我看可以,咱们就跟着小林子走,还有,这叫老大规矩定下来了,咱们就都得叫。”赵澈 第 155 章 哪里是江湖儿女需要讲究。
是,现他们以江湖儿女自居,虽然还没摸着江湖边儿呢,但是不是都说嘛,有人地方就有江湖,所以只要有心,处处是江湖。
不过说到这个,赵敏突然感叹了,后悔一路跑来动作太迅速了,一不小心就离京城大老远了,这会儿别说江南了,再返回京城也得不少时日,说不定到江南时候已经是春暖花开了。
恋竹就忍不住笑她,也不知道当初是谁说要跑得地,远远地,好离京城十万八千里才好。
一边说笑一边吃饭后果就是,等吃完时候,时候着实不早了,恋竹甚至考虑了要不要直接用过午饭再上路。
不过这一提议得到了大家共同反对,实是这个镇子有些小,这会儿吃饱了想出去逛逛都没得看,大家都是迫不及待想要往回走,早日出发就能早日到达江南。
对此恋竹没什么意见,她不过就是随便一提罢了,反正她也觉得这里没什么好玩,倒不如到下一个城镇看看,来时候太过匆忙,专门见着小镇走,进了城也都是窝僻静地方,回去可一定要好好看看。群书院 qnshyan跟-我-读eN文-xe学-L楼 记住哦!</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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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既然都不想留下,恋竹手一挥,便让大家回房收拾东西,马上出发。
“小林子,可就看你了。”上马车之前恋竹还故意打趣小林子。
“老大,你就瞧好吧。我研究过地图了,离这里比较近又比较大县城是远松县,咱们就奔那里去,既不耽误路程,又能去大一点儿县城看看。”小林子乐呵呵回道。
“得,就跟着你走了,都上车吧,出发啦。”恋竹对着小林子做了个握拳动作,便是一跃跳上马车,弄得马车还晃了两晃。
玉儿见了,低头笑着摇了摇头,她家小姐如今可是越来越有江湖儿女豪气了,原本王府里理事那些稳重和端庄,一出门就丢得一点儿不剩了。
还没等她感慨完,后面如今她们口中二小姐赵敏也是有样学样,跟着跳上了马车。
天气也暖了很多,马车总是关着门窗密不透风也不好,恋竹便是叫着大家一起把备用纱窗给换上了,这样把帘子撩开一半,有纱窗隔着,又能通风,又不会让人自外面瞧见里面场景,一举两得。
一路走都是大道,也没什么可看景致,加上早饭几乎是到中午才吃,是以一路除了中间一个三岔路口稍稍停留等小林子研究了一番之外,这一天赶路倒跟平时没什么区别,无非就是速度慢了下来。
天色还亮时候,马车就已经沿着大路进了县城郊外,马车上坐了一下午众人。想到等会儿就能下车了,也都重活跃了起来。
只是奇怪是,刚刚远远遥望到城门,看到那里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一派热闹景象。前头小林子赶马车却是停了下来,后面两辆也只好跟着停了下来。
眼看可以进城了,不是这会儿要城外休息吧?恋竹有些狐疑。直接打开窗子朝外望去。
可刚看了两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城门上大大“太白县”几个字,恋竹眉头不由皱了起来,不是说要去远松县吗,怎么跑到太白县来了。
不对,除了地方不对,这名字也怪怪。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莫非这是李太白居住县城?可是不对呀,这差得也太多了吧。
回头看看众人都是一副毫无觉察兴致勃勃准备进城架势,恋竹撇撇嘴,这些人统统指望不上啊。
回身箱子里翻出地图,铺开来开始寻找“太白县”这个地名。
“啊!”一看到地图上太白县所位置。恋竹不由大叫了一声。
“怎么了怎么了?”赵敏正探出头去看着城门处来来往往行人马车,突然听到身后一声大叫,忙转回头来问道。
只是恋竹怎么看也不觉得她脸上表情是担忧,反倒像是激动地盼着有点儿什么事发生,有点唯恐天下不乱架势。
估计要让她如愿了,只是恋竹此刻也顾不上跟她解释这些了,急急忙忙跳下马车,便是朝城门口走去。
赵敏等人也都吓了一跳,不知道她这是要干什么。难不成太高兴了准备下车走着进城?
可惜恋竹动作太,谁也没拦住,便都也跟着跳下车朝着城门而去。
恋竹直冲冲往前走着,一时激动差点直接走到城门那里去问守城官兵,好及时意识到了不对,这才停下脚步。
稍微一琢磨。便是转头四处打量进城人群,瞄准一个衣着整齐看着很是和气瞧着正要进城老大爷,上前笑得很好看地问道:“这位老丈,打扰了,想问您点儿事。”
被拦住大爷转过身来,竟然是一副鹤发童颜样子,让恋竹不由啧啧称奇,莫非这真是好地方有延年益寿功效,瞧瞧这大爷,多让人羡慕。
老大爷看到是个年轻貌美小姑娘,态度还很是恭谨和气,便也没计较无故别人拦住,当即站下笑呵呵问道:“姑娘客气了,不知老朽有什么可以帮上忙?”
“老丈,是这样,我们是刚过来北边走亲戚,如今路过这里,听说这附近有个太白山,不知是否就这太白县内?”这老大爷一笑,人是看着无比慈祥,恋竹心里这会儿很是激动,可是表面上看起来还是一副稳重样子。
“姑娘你说对了,太白山正是咱们太白县城里,姑娘去哪里走亲戚啊?不管去哪里,路过咱们太白县城,可不能错过了,咱们太白山可是神山,姑娘不妨去看一看,只是这时候山上还有些冷,若是没有猎户带路,上山还需慎重。”
老丈很是古道热肠,一边详细地告知恋竹,还好心地提醒他们这时候上山需要注意,看得出他对自己家乡和这神山都很是推崇。
“多谢老丈指点,咱们既然到了这里,就没有不进去看看道理,多谢多谢。”恋竹马上拱手为谢,也没有再多问些什么,确认了这里是太白山就好。
老丈听了恋竹说要进城去也很是高兴,乐呵呵摆手叫恋竹不要客气,又嘱咐了几句若要上山一定要找当地猎户带路之类,这才背着手哼着小曲进城了,看起来心情颇好,似乎觉得向外人推荐了自个儿家乡让他很是骄傲。
恋竹看着老丈慢悠悠进了城,一时站原地没动,只是再次抬头看着城门上“太白县”三个字。
现她可以确认了,这太白县并不是李太白故乡,而是太白山所地。
太白山也就是长白山,只是历史上它名称曾多次变化,恋竹记得《唐书黑水靺鞨列传》中曾记载长白山隋唐时期称太白山,没想到不论历史如何变化,名字如何变化,该有还是那里,从未离开过。
不过站了一会儿,赵敏几人也从后面赶上来了,齐齐站她身边也都抬头看向城门,却是没有看出有什么稀奇之处。
“老大,这太白县有什么不对吗?”赵敏再三看了几次,依然看不出异常之处,便是开口虚心问道。
“太白县没什么不对,呵呵,等会儿过去一起说吧。”恋竹这会儿已经平静下来了,拍拍她肩膀,笑着说道。
几个年轻貌美姑娘家站这里齐刷刷抬头看着城门,已经引起来往人群注意了,好多人都朝着几人指指点点。
“好吧,那就过去再说。”赵敏不以为意,她就说没什么不对嘛,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县城而已。
马车那里小林子众人也都下了车,聚一起说着什么。
恋竹刚一走近就听到洛月疑惑声音:“林哥,你不是说咱们要去远松县吗?怎么跑到太白县来了?”
“对呀,原来是说要去远松县。”赵敏这才惊觉哪里不对,原来大家都觉察了,只有她光顾着高兴,当时根本没听清楚是要去哪里,这才看不出来不对之处。
聚着说话几人听到赵敏声音也都回过头来,恋竹一下子就看到被众人包围着小林子。
不过小林子那表情还真是好笑,似乎疑惑到底是怎么就走到这里来了。
恋竹看着他百思不得其解样子,还很不厚道地火上浇油道:“小林子,我隐约记得咱们决定往回走时候可没说要到太白县吧?
小林子立刻灰头土脸了:“老大,是没说要到。”
“那你知道咱们现到哪了吗?”恋竹也跟着低了头下去,想看看小林子表情,可惜小林子由于羞愧,头低得恨不得要贴到地面去了。
“知道,太白县。”小林子一脸沮丧地说。
“确切地说是太白县太白山下,太白县没什么稀奇,关键是这里有太白山,恭喜你,阴差阳错把咱们带到这神山来了。”恋竹笑眯眯地揭晓答案。
她根本不会跟小林子计较这些,况且经过刚才那老丈求证,这会儿她看来,这还是个美丽错误呢。
“咳咳咳。”赵敏这会儿终于全都明白了,感情一是走错地方了,二是有了个意外收获,不过她突然想起当初小林子拍着胸脯保证时说话,便是笑着开口问道:“小林子,我能请教你所谓走南闯北是走哪里南闯哪里北吗?
小林子这下连耳根都红了,一只脚无意识地蹭着地面,头都不好意思抬起,期期艾艾地说道:“就是,就是京城南边和北边。”
小林子倒不是怕大家会生气,出来这么久,众人已是极为熟悉,他知晓这些人性格,
知道大家都不会因为这个而怪他,就是自己挺羞愧带错了路。
实是出了京城一路太奇了,跑出太远方向感就有些乱了,加上今儿个有些兴奋,岔路口时候一时没有多加考虑,连错了方向都不知道,这才发生这么离谱事。
“你真行。”恋竹不由竖起了大拇指,被他乌龙弄乐了。
大家也全都忍着笑看着小林子一脸羞愤欲死样子,第一天决定正式上路就发生了这样小插曲,还真是惊喜无数啊。
谁知道接下来会不会一路惊喜连连,让人无限期待。</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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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继续探身想要看看小林子脸色,可惜没给她机会,又一次失败了。
看看她如果再不开口,小林子估计就要脸红得充血而亡了,忙清了清嗓子,假意正色说道:“好了好了,这都是跟你说笑呢。”
“既然我们无意识地来到了太白山,就说明跟这山有缘分,这可是神山呢,不能白来一趟,今晚咱们就进城,找个舒适客栈住下,然后再出去逛逛顺便打探一下,咱们,进山一游。”
“好,早就听说这太白山上珍奇异兽多得很,会有什么奇遇也说不定,不妨探上一探。”赵澈第一个表示同意,果然跟着皇婶婶走没错,到处都是意外惊喜啊。
恋竹也根本没意走错了路,本来就是出来游山玩水,自然是哪里都要看看,既然冥冥中自有天意指引她们来到了长白山,那就别辜负了老天好意,反正她们又不赶时间,大可以玩够了重向南出发。
看看脸终于不那么红,可还是有些不自然小林子,恋竹想了想又开口说道:“小林子,还得感谢你带着我们来了这里,正如澈儿说,这可是座宝山哪,咱们不见识一下可对不起自己,今儿个若不是你带着过来了,回头想起来咱们过宝山而不入,一定会很遗憾。”
“就是就是,说不定会有什么奇遇,我现对这太白山可是好奇得紧,都迫不及待想要去见识见识了。”赵敏也注意到恋竹意开解小林子,赶紧也跟着说话。
小林子没想到大家居然还特意说这些话来劝他。心里一阵感动,想了想正色道:“是小林子错,若大家还相信我,咱们离开这里往南走时候。小林子还驾车,保证不会再带错方向。”
“哎呦哎呦,哪有那么严重。怎么就错了,咱们是出来见识一下,多走些地方才能见到多不是?当然相信你,恩,回头咱们还让小林子指引方向,好了,既然定下来了。咱们就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吧。”恋竹拍拍手。
“好好好,进城进城。”
“进山进山。”
所有人都大呼小叫起来。
“嘘!嘘!嘘!”恋竹马上竖起手指,急急阻止到。
这些人,就是没见过世面,天天都得她提醒着。真是操心,跟带了一帮孩子似。
没见刚才好不容易摆脱视线这会儿又全都集中过来了,真是,真是,真是太无奈了。
“赶紧,都上车,上车。”恋竹二话不说推着赵敏就上了车,还回身赶着赵澈等人让他们不要再聚这里,赶紧老老实实上车进城。
本来城门地方大声喧哗就够惹人注目了。何况他们现停马车地方还是离开进城队伍一些距离之外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地方,稍有一点动静就够把人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
一行人终于安静下来,老老实实跟着排出很长队伍进了城。
虽然说了仍然要低调,但是恋竹一进了城,自己都忍不住东瞧瞧西看看,若是这会儿让人知道方才她还觉得这些家伙太让人操心。肯定会说她自己也就那样。
也不是一进城就奔着偏僻城区偏僻街道去寻找偏僻之地客栈了,专门热闹街道慢慢走着。
这太白县县城规模还真是挺大,该是这附近大县城了,端看那颇有气势城门还有这来来往往人群就知道了。
一路走来他们都是捡着小城镇走,几乎所有北方一路来可以经过小城镇都让他们走过了,可也就是走马观花,根本就没看到什么。
这会儿可算是进城了,还不好好看看。
“停停停,那个,那个,就那个。”恋竹还看得高兴呢,赵敏一阵跳动,高声叫前面小林子停车。
马车依次停了下来,恋竹一脸诧异:“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
“这里呀,我一路看过来,就这里大了,悦来客栈,咱们今晚就住这个客栈好不好?”赵敏乐呵呵看着马车外面客栈,一脸向往之意。
恋竹脸上哭笑不得,这可怜公主,跟着她还真是受苦了,放以往哪里会将这样子客栈看眼里,看这几天把人给折磨。
恋竹忙不迭答应道:“好,听敏敏,咱们今儿个就住这里了。”
推开车门直接对着前面车上洛枫喊了一声今儿个就投宿这儿了,众人就纷纷开始下车。
马车停地方刚好就客栈正门,这客栈瞧着规模确实不小,当然,跟京城那些大规模酒楼客栈是没法比,但这太白山可说是首屈一指了。
洛枫几人进去问询,恋竹也站门口往里瞧着。
她们进城之后可以说是一路闲逛过来,绕了好几条街,从稍微热闹街道绕到了这繁华之处,可说是用了不少时间。
是以虽然进城时时间还早,到这会儿也是掌灯时分了,整条街上店铺都是灯笼高高挂着,店铺里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恋竹瞧着悦来客栈里面也是几乎座无虚席,南来北往旅人坐桌前推杯换盏,人就站门口,温暖气息也是扑面而来。
几人站门口喜滋滋看了一会儿,洛枫几人就回来了:“老大,咱们比较幸运,这客栈是太白县大客栈了,常常是人满为患,今儿个也不例外,好还有后面一个比较清幽院落,因为房间比较多,价格也比较贵,所以还空着,我刚跟老板说,咱们就要下来了。”
“那太好了,刚敏敏还嚷着就要住这里呢,可不能连她这个小小要求都满足不了,得,咱们进去吧。”
“老大,要不要过去跟这家客栈掌柜打个招呼,我刚才听说这客栈掌柜也是老板,咱们如果进山话,可能要这里多住几天呢。”洛枫想了想又问道。
“有道理,说不得往后还有事情要请教呢。那咱们过去见见老板吧。”恋竹深以为然,出门外,有时候并不一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许正是因为多问了一句多说了一句,就可以因而避免很多问题呢。
当下众人按着从前分工,跟着去看院落,安置马车,恋竹就随着洛枫等人朝柜台那里走去。
还没完全走到面前,隔着一段距离,洛枫遥遥指了一下柜台那里站着唯一一个人,恋竹就看到个熟人。
说是熟人也不完全对,不过是有过一面之缘罢了。
“嘿,真没看出来啊。”恋竹站那里自己感叹了一句。
怎么就这么巧呢,她不过就是城门口随便找了个看着和气估计不会不理她人问了一问,谁知道就问到了这客栈老板头上。
谁能想到那个衣着虽然整齐但却绝不华贵老者竟然就是这太白县内大客栈老板,若不是今儿个看到他站那里,任谁瞧着都是个普通老人家。
这也算是一种缘分吧?不知道看这一场缘面子上,会不会给她们住店算便宜点儿。
好吧,是她想太多了,恋竹收起乱七八糟心思,跟着洛枫走上前去。
没等洛枫开口引见,便是自个儿笑着开口说道:“老丈,咱们又见面了。”
正低头一边翻着账簿一边打着算盘老板闻言抬起头来,看到竟然是不久前城门外遇到向他打听太白山姑娘,不由脸上也是和善笑意:“是呀,姑娘你真来了,没想到还来到我这客栈了。”
一转头看到站旁边洛枫,马上了然地笑了:“我知道了,就是你包下了我这里悠然居是不是?”
“是呀,正是我们包下。这几天恐怕就要住老丈这客栈了,不对,这回该叫老板才对了,呵呵。”恋竹笑着说道,越看老丈那一脸笑眯眯样子越高兴,怎么有人长得这么一副欢喜样子呢。
“什么老板,姑娘还是叫我老丈吧,不然,叫我老李就行,这附近街坊都叫我老李,几十年了,也没见谁叫过我老板。”老丈忙推辞道。
“别,不然还是叫李老吧,可不敢托大了,我姓林。”恋竹可不敢托大叫一声老李,老街坊自然是不同情面,她一个不过见第二次面晚辈,哪里能如此不知规矩。
再说这老者虽然是童颜,但看着一头鹤发,想来年岁也是大了,称得上一声李老了。
至于她自己,刚认识人自然不能交底,是以并没有说全名,只是说了姓,她这姓还是极为普通。
“原来是林姑娘,好好好,你们喜欢怎么叫都好,不过就是俗世一个称谓。”想不到这老丈居然还是个很是豁达人。
不过大概也能想到,端看他是这么一家大客栈老板,身上衣饰却是极为普通就知道了,那真是普通,经过这大半年京城王府生活,恋竹自信看衣料眼力还是有。
老丈衣料不似她们这些人身上,虽然看着不是光彩夺目,状似平凡,但绝对都是不可多得好东西。
能如此淡然,有这份心境,这才是这老丈看起来如此有仙人之姿根本原因吧。</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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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子,顺子,过来,带几位贵客去悠然居。”李老一边冲着远处喊了两声,一边跟恋竹解释道:“悠然居是咱们这里比较好院子,一直都是有人每日早晚打扫,随时都可以住进去,我让顺子带你们过去,回头有什么事都可以吩咐他,不过若是有什么他那里办不了,也可以直接来找我。”
“麻烦李老了,咱们跟着顺子过去就行了,这两天住客栈,少不得有麻烦李老地方,到时还请李老不要见怪才是。”恋竹也忙拱了拱手客气说道。
话刚说完,那边就跑过来一个看起来很是机灵小伙计,瞧着跟洛月差不多年纪,连身形都相仿,虽没有洛月长得那般俊俏,也是相貌端正讨喜,一过来就对着李老鞠了个躬,这才又转向恋竹等人鞠了个躬:“几位贵客,这边儿请,小名叫顺子。”
当下便由顺子领着,众人去了悠然居。
“哎?这里还真是挺不错。”一进客栈左后方小院子,赵敏就东看看西看看,忍不住赞道。
“嗯,确实还不错。”恋竹闻言也点了点头,怪道悦来客栈是这太白县 第 158 章 余韵还,凭添了几许温暖之意。
屋子里已经有人了,是个年约三十左右妇女,见着有人进来。忙笑着上前来。
顺子见了便是又说道:“这是王嫂,一直专门负责打扫照看这悠然居,几位贵客若是有打扫房间之类,都可以叫王嫂。”
“是是是。”王嫂忙笑着点头应着,就侍立旁,看得出是个不善言辞但是却很能做事。
恋竹看了看当先进来这间屋子。窗明几净,连着摆桌上几盆植物,每片叶子映着灯光也是有很光洁亮。
看得出是花了心思照看,再说,她们不过是住店,这种程度已经是超乎她想象了。
“都挺好,没事儿了,王嫂先去忙吧,有什么事会叫你。”恋竹想了想转身朝着王嫂说道。
“是,那我就外面屋子,随时听从吩咐。”王嫂见她们还算满意,也是放心地笑了笑,当下也不多言,便是躬身退了出去。
那边洛天带着几个小跟着客栈伙计处理好了马车事宜,也都进来了。
一进门就是不等说话便四散找位置坐好了。
顺子是个很有眼力见儿活计,一见众人这架势,忙看着恋竹问道:“几位贵客刚过来,一路劳顿,可是要先用饭?”
他们这样常年迎来送往,要是再看不出这群人是以谁为首,那可真是白混了。
“好,那你就去厨房说一声吧,咱们这些人你也都见了,瞧着你们客栈拿手预备着,这晚上也就不去前面了,回头直接送到这里来就是了。”恋竹想了想说道。
“是,小这就去厨房说一声。”顺子知道客人这是要休息一下,也是自己人要说些话,便是领了话,继王嫂之后也退了出去。
“老大,刚才外面转了一圈,这悦来客栈还挺不错,我们进来时顺道去其它院落瞧了瞧,每个院子都有不同风格,而且也都住满了人,看来生意还挺好。”赵澈坐那里,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一边说道。
也不知他是从前就这样,还是出来跟恋竹几人混久了,这种扒个墙头之类事,他做起来可是相当得心应手,并且丝毫不觉得有何不妥之处。
“对这里这么感兴趣呀,那回头我们上山,就留你下来看家吧,咱们马车可是要放这里。”恋竹笑呵呵说道。
“那可不行,我定然是要跟着大家一起上山。”赵澈一听忙摆手拒绝道,虽然知道恋竹不过是说笑,也是很正色表明自己态度。
“行了,不会留你下来。那么大家是什么意思,咱们是今儿个休息一晚,明天就上山,还是明儿个这县城逛逛,后天再去?”恋竹想了想,还是征求了大家意见。
“要我说,这县城也不过就那么大,咱们进来一路也是走得很慢,差不多也算是瞧过了,我倒是对那太白山很是感兴趣。你们呢?”赵敏想了想,便是当先说道。
恋竹转头去看其他人,发现他们虽然都没说话,但是眼中也都是向往之意。
其实这很好理解,都是年纪轻轻,从前多少也听说过太白山之名,加上恋竹还说了这是神山之类,别说是存着寻宝心,就是进山看看,也很是吸引人。
虽然大家都说不出这神山到底是神何处,又有多少人真见过所谓仙人或者神物。
“既然这样,那咱们就不耽搁了,明儿个进山。”恋竹也很痛,反正大家意见也是一致。
吃过晚饭,恋竹就把顺子给叫过来了,从这些人住进来开始,顺子便是专门过来负责这院子了。
“顺子,咱们这些人明儿个想要进山,听李老说进山好还是要找个当地猎户做向导,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推荐人选?”
这是吃饭时候大家想到,顺子这样客栈里伙计,来来往往见人多了,肯定是知道合适人选。
顺子一听便明白了,加上之前也听老板专门嘱咐过,当下便是笑着说道:“看天儿话,明儿个应该是个晴天,几位贵客若是要明儿个进山,那小倒是有个合适人选。就是这太白山下猎户,姓刘,刘大爷原来就是这太白县远近闻名猎户,不过年纪大了,但是他儿子大柱,自小儿跟我是一起长大,从小就太白山上跑,对这山可是熟悉得很。”
内举不避亲,顺子这一点倒是做得很好,不过恋竹也不担心,若是那刘大柱真没有本事,顺子也必然是不敢这样推荐,毕竟他是要一直这悦来客栈做事。
“成,那就这个刘大柱了,回头你跟说一声,咱们明个儿用过早饭就去太白山,还有,让他过来时候找三辆轻便马车过来,放心,银子方面不会亏了他。”既然问了顺子,那就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回头见大家也都没有反对,恋竹便是跟顺子定下了进山向导。
顺便示意了一下,玉儿那里就拿出些银子给了顺子,算是酬谢他推荐了人选。
“好好好,那小这就找人去通知大柱,明儿个一早就叫客栈这里候着。”大柱忙点头如捣蒜,虽然没有说具体给大柱多少银子,但是端看这一出手给他赏银,加上能够住这悠然居,定然是少不了。
住悦来客栈人,其中有不少人都是像恋竹这些人一样是要去太白山,但是顺子并不是谁问都会推荐大柱,他也是要看人。
大柱那人比较憨厚老实,他必然 第 158 章 进山要注意些什么,他也都是如数家珍。
顺子走了众人便是按着记下来,开始准备些进山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她们又不准备住山里,不过就是衣服不能再穿得这么单薄,非得换上厚衣服才行,好她们什么衣服都准备得很齐全。
都说一山有四季,十里不同天,何况是这身处北方之地太白山了,山上皑皑白雪都是可以想见。</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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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次日果然如顺子所说,是个大晴天。
似乎近段日子天气都很是不错,天朗气清时候,人心情都会格外好些。 一早恋竹等人不用人招呼,全都起得很早。
洗漱完毕用过早饭,刚出了院子就见顺子已经等那里了,身边还有一个看着很是健壮小伙子,想来就是他说大柱了。
恋竹等人刚走过去,就见顺子领着那小伙子小跑过来:“林姑娘,这就是我说大柱,大柱,过来见过林姑娘。”
“见过林姑娘。”大柱忙上前跟恋竹见礼,又跟其他人问好。
瞧着身高胖瘦加上面相,这大柱看着比顺子似乎要大一些,但顺子处处都有维护大柱意思,看得出这自小一起长大两人感情是极为要好。
“不必客气,顺子都跟你说了吧,咱们这些人今儿个想要去太白山转转,有劳你了。”恋竹也客客气气说道,一看就是个老实人,可别把人吓到了。
“林姑娘客气了,顺子都说了,马车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果然不出恋竹所料,大柱憨厚从这几句话里就能看出来,根本不来客套转弯那一套,实打实地把事情都给办好了。
昨儿个恋竹就直接跟顺子说了,他们自己马车就不过去了,留这客栈里,实是因为这三辆马车结实归结实,可因为车上有许多放好了不动东西,若是今儿个乘这马车过去,那还不够累赘。
因此大柱按着昨儿恋竹要求,过来时候顺便带上三辆轻便马车,这一行人怎么都装下了。
没想到她们行动如此迅速,昨儿个刚住到客栈来,今儿个一早便是迫不及待要上山去,李老还吓了一跳。
不过看到是大柱带着上山,也是放心不少。他对大柱本事还是很了解。
辞别了李老和一直像个哥哥一样叮嘱大柱顺子,恋竹一行人便是穿着暖和衣服上了马车直奔太白山北坡而去。
从北坡上山是一早问了大柱之后定下来。
大柱常年上山打猎,对每一条上山路都是极为熟悉,北坡是早有人走。所以路也要好一些,比较适合她们这些远道而来第一次登山人。
马车一驶上热闹街道,赵敏就被外面给吸引了,忙探出头去一路打量着,灵儿也是跟着挨一边儿看着,两人还边看边叽叽喳喳说着什么,倒是赵敏那个丫头一璇。安安静静地坐那里,也不太爱说话。
不过恋竹可不会因此就小瞧了她,实是前几天已经见识过她身手了。
本来以为赵敏这两个丫头带出来,不过是因为是贴身宫女,习惯了二人身边。
谁知前些日子才知道,这两个丫头除了是她贴身侍女外,还肩负着保护她重任,两个丫头竟然都是师出名门高手。
尤其那日恋竹听说了之后有所怀疑。赵敏一见非得要证明给她看,结果就是这个总是不声不响,不说话时候很容易让人把她给忽略掉丫头一璇。跟洛月过了上百招竟然还是分不出高下来。
这让洛月颇为不服,也让恋竹等人大为惊讶,原来竟然是深藏不漏高手啊,果然,皇宫里出来没一个是普通人啊。
恋竹正那里研究着一璇这丫头看着年纪也不大怎么就会有那么厉害功夫,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速成之法,如果让赵敏去说,会不会传授给她几招?
虽说这半年来因为一直持续练功,加上洛枫等人指点,恋竹自身功夫已然是大有长进。但那是跟她自己以前相比,想起那日洛月与一璇切磋时让人眼花缭乱招式,恋竹就是羡慕得不行。
心里还感叹呢,那边厢看了没几眼赵敏突然转回身来,忧心忡忡地问恋竹:“老大,你看今儿个天气这么好。艳阳高照,这山上雪会不会都化了啊,要是化了可就不好看了?”
赵敏一边说着,还一副苦着脸架势。
她担心是这时节,山上肯定没有郁郁葱葱景象,所以就只剩下漫山遍野皑皑白雪会让人期待了,可若是阳光一照,连雪都化没了,那她们还有什么可看?
恋竹无奈了,前几日还夸赵敏是个很特别公主,没想到今日就暴露了:“谁说这阳光一照,雪就全化了,这时节,即便是大晴天,到了山上也定然到处都被积雪覆盖着。”
“如此吗?”赵敏想了想,还是有些不解。
“等着瞧好了,到时你想看都能看到,非但如此,说不得还有意外惊喜呢。”恋竹也不多言,这时候说破了也没什么意思,倒不如到了山上让赵敏自个儿去看,那是有意外惊喜。
一路经过了热闹街道,慢慢向着县城郊外处行去,但却不是城门方向,可见这太白山是真正太白县城之内了,非入太白县城不得登山啊。
刚到太白山脚下时候,马车稍稍停了一下,是洛枫问了大柱,听说不远处山下那几间屋子中有一处就是大柱家。
恋竹等人便也都朝着那边看了看,生活这颇负盛名神山太白山下,该是别有一番韵味吧。
不过到了这里就明显感觉气温跟县城里不一样了,风也大了些,远山上白茫茫一片也加清晰,似乎山就眼前,可其实又很远。
稍看了看,众人便是再次上路,这次没有停留,而是直奔太白山北坡而去。
一到了山脚下,恋竹明显感觉大柱神情不一样了,具体就是脸上自信了些,看着太白山眼神也是充满了感情。
恋竹倒是能理解他,这太白山就是他家,自小这里长大,对这山上一草一木怕是都有了感情,甚至于每一场雪。
一下车就觉得一股冷风扑面而来,倒不至于如刀子一般,毕竟这会儿太阳很足,可还是让众人紧了紧衣裳。
大家都把衣服穿好,倒有了京城时冷时候感觉,把大毛衣服都找了出来穿身上,这可是抗风。
大柱身上背着弓箭,那是他平日上山必备,平日里是为了猎些野兔野鸡之类,今儿个却是为了防身。
这山上别看一打眼看过去高不可攀,且白茫茫一片很是漂亮,但谁知道那白雪后面是不是隐藏着凶猛动物。
为了防身,所有人都随身带了武器,赵澈洛枫等人随身武器都带着,连着赵敏等人也都是携带了匕首之类,恋竹是把王府库房找到那几把被她视为神兵利器小刀拿出来了。
通常被称为宝山神山,有奇珍异宝同时必然也是凶猛野兽出没之地。
北坡许是大家都知道上山比较好走路之一,虽然他们来还算是早,但是看着前面足印,便是得知前面已经有人进山了。
北坡下面同样也有人家,不过比起大柱他们家那里,人烟就稀少了些,大柱就过去说了说,把三辆马车托付给这里人家照看。
该是都跟大柱常来常往,大柱找到那户人家二话不说便应承了下来,还嘱咐大柱上山一定要小心些,弓箭都带好,让恋竹等人是感叹这里民风淳朴。
“都准备好了没有?”看着大柱也过来了,恋竹便是看了看自己这一行人,又是开口问道。
倒有点像是加油打气意思了,出发之前喊个口号之类,有利于鼓舞士气,虽然她们不过是上山一游,又不是去打仗之类。
“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赵敏等人配合得不得了,一听恋竹发问,当即笑呵呵回答。
因为没想着要走多远,加上有大柱这个让他们极为看好本地人带着,所以恋竹等人都是轻装上阵,除了穿得暖暖之外,也就是自个儿武器了,其余不是必备之物一概没有带着。
“那就好,大柱,咱们走吧。”恋竹深吸口气,转身朝着大柱说道。
不怪她如此阵仗,根据她自己记忆,抬头望去,这太白山瞧着不低,实际上是可以称得上是高山了。
再加上这些人都是有些挑战心理,说不定是打算爬到什么地方呢,再说还有什么天池之类,也都是必然不可以错过,算来算去,这一上山,再下来说不定就是傍晚了。
不过恋竹也并不担心,有大柱,听说往常打猎时候,有时候大雪封山,他们山里一待就是一两个月,对于如何找到夜晚睡觉地方,怎么找到吃东西,哪里有水喝,可是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
所以她们才根据大柱说法,别可以没有,但衣服一定要穿够,武器一定要随身。
然后大柱那个身后背着大包里都预备齐了,恋竹还特意将一些遇到意外情况所需要东西要求多备了几份,洛枫等人也都随身带着了些。
这样还有什么要担心,抬头望向刺眼阳光照耀下雪山,恋竹微微眯了眯眼睛,伸手接过大柱递过来一个不知道是帽子还是什么东西,说是到了山上必须要带着,怕会伤了眼睛。</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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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大老大,等等。”恋竹刚一跨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叫喊声。
“怎么了?”雄纠纠气昂昂刚准备出发,就被人突然叫住,把恋竹给吓了一跳,当即站住回身望去。
“老大,你怎么走前面了?我看着山上都是雪,可比山下冷多了,不然咱们还是跟着大柱走吧?”赵澈跑上前来,站到恋竹身边说到。
赵澈该说也是胆子大,不然也不会当初横行京城了,只是这里毕竟是外面,况且他也一直没有爬过山,这会儿一打眼望过去,山上白雪皑皑,山顶仿佛萦绕云雾里,白茫茫一片似乎遥不可及,这才让赵澈有些担忧了。
毕竟他看来,皇婶虽然是比寻常女子胆子要大些,京城里也是常来常往,到底是不比江湖女子,此次虽说是他硬赖着跟上皇嫂等人,且皇婶与小姑姑还是他长辈,但他既然是男子,就不由得要操心些,这该是他责任才是。
“不相信我?登山经验我多着呢!”恋竹不以为意撇撇嘴,登个山而已,居然也要这么意,这小子一看就是没有经验。
“老大,你毕竟从前只是书上看,这里实际情况不知道是什么样,咱们还是跟着大柱走吧。”赵澈很是坚持,这时候竟然是寸步不让了。
“你说得也对,我听你。”恋竹本不意,可一听赵澈提及说理论与实际之间差距,立马让步了。
谁叫她情况复杂,不能实话实说,不过就是退后一步,她还没有兴趣打头阵呢。
“好了好了,别耽误了,老大不是都同意了,大柱,那你过来先走吧。我们跟着你。”赵敏后面看得直着急,都准备好出发了,赵澈居然又跳出来,这样耽搁下去。等他们出发都午时了。
“那行,我走前面,大家都后面跟上,男留几个垫后,大家都相互照顾些,留神听着,有什么情况反应要点儿。这山上不比寻常地方。”柱子依然不多话,听了这边讨论完得出结论,立马速走到前面,准备带路出发。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好恋竹鼓舞士气也就被打断了一次,否则那点儿满腔昂扬斗志说不定都散没了。
折腾了半晌,按着大柱说。他打头,洛枫带着小林子贺航跟着,恋竹退而屈居不知道第几去了。依次后面是赵敏等人,赵澈跟洛天几人后面收尾,这长长一个队伍才顺着雪后狭窄山路开始往上爬。
“这雪好白啊。”赵敏跟恋竹身后,一边爬一边感叹。
恋竹很是无语,雪能不白吗?尤其这还没化呢,不然也不会每人配备了一个特制东西,就怕雪太白会伤了大家眼睛。
“是,很白,也很好看。”恋竹不太意地附和道。
“那还有什么好玩?”赵敏颇有兴致地继续问道。
“还有温泉,还有很多呢。等会儿就看到了。”关于太白山东西,恋竹基本没地理志上看到什么,所以也不够了解,赵敏这样一问她只能是回忆从前知道些什么说给她听了。
听说前几天下了场大雪,这算是比较反常,县城里雪都化了。只有这山上雪,几乎是一点儿没化。
如今踩上去厚厚,有着别样舒服,但是也让这爬山为艰难,几乎可以说是深一脚浅一脚,让恋竹这样跑惯了人刚走一段都觉得有些气喘吁吁。
谁能想到赵敏这么兴致勃勃,她可不能3赵敏性子一直说下去,这丫头不懂,越到后面就会越累,还是少说几句话,留着点儿体力吧。
“喔,好。”赵敏也觉得有点儿喘了,应了恋竹话后,也就不再说了,继续往上爬。
一行人顺着前面攀爬痕迹,逶迤前行。
恋竹为了保存体力,脑子里自己回忆着从前是如何换气等等,好这次没有负重,全身重就是一身衣服,这给她减轻了很多负担。
“老大,咱们要不休息一下吧,你们都不累吗?”一行人默默不知道爬了多久,又是赵敏当先开口。
恋竹稍稍停了停动作,往前看了看,要想一下子爬到山顶肯定是不可能了,别说赵敏做不到,就是对她自己来说也实是太过勉强了。
想了想朝前面抬高了声音喊道:“大柱,咱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没有直接答应赵敏要求原地休息,是因为她们方才爬出不远,就已经脱离了寻常上山道路,那条路是给外人往山上爬,像大柱这样猎户,自然是知道为便捷也安全道路。
只是她考虑到后面或许有人也会跟着他们道路爬上来,他们总不能就路上休息,倒不如就去大柱他们打猎休息地方,她都不用问,就断定必然会有这样地方。
“好。”大柱干净利落地应了一声,便步伐都没有停下来,领着众人继续向上爬去。
众人跟着赵澈到了一处洞穴时候,几乎是迫不及待奔过去。
虽然身上穿得已经是够厚了,但是依然不敌这山上越来越大风,好都是有功夫身,有内力护体还好些,这热量这会儿也只能是通过这样方式来产生了。
“这山上可真冷,比山下不知道冷了多少倍。”赵敏一边搓着手,一边朝外面望着说到。
“这就是这个时节进山必然要面对,希望咱们能遇到些特别东西,不然这一趟可就除了受冻没有收获了。”恋竹也是跟着如出一辙动作,一边搓手一边望去,希望这茫茫白雪中能看到些不一样东西,可惜让她失望了,除了白色就是白色,什么都没有。
“大柱,要爬到哪里才会有温泉?”恋竹失望地转回头来,突然想到,她自己看个什么劲儿呀,这不是有现成太白山通嘛,问大柱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回忆了一下这时候确实应该是有温泉这一说法,便是问了出来。
“咱们是北坡上来,不过走没多久就开始转路了,继续走话,应该没多远了。”大柱对于恋竹问题一点都不惊讶,直接想了想他们现身处位置,便是回答道。
可是赵敏等人就比较惊讶了,没想到这里还有温泉,马上瞪大眼睛看着恋竹:“老大,你说这里有温泉?”
“有啊,这里温泉还相当有名呢,只是你们没过来这边儿不知道罢了,是不是,大柱?”朝着大柱那里看了一眼,得到大柱肯定回答后,便是对着赵敏等人灿烂一笑。
这可是她知道而这些人都不知道东西呢,看来虽然历史转了弯,她能够先知东西也是依然很有用。
“那咱们走吧,去看看温泉,老大,这温泉就一个吗?”赵敏一听就来了兴致,加上这歇息了一会儿,也是缓过来了精气神,立马站起来提议道。
“你确定不要再歇息一会儿了?如果想看温泉那就朝着那里去,只是这一路可就不再停下来了。”恋竹瞄着赵敏那里,一边说一边用眼神向她确认道。
“休息好了,咱们出发吧,不能再这里耽误时间了。”赵敏态度很是坚决地说道,一边说还直接站了起来。
“那成,早点到温泉那里也好,说不定还能看到些别东西呢,比如说奇花异草什么。”恋竹一听赵敏话,也跟着站了起来。
拍拍身上衣服,这山洞毕竟只是猎户们打猎时偶尔歇歇脚地方,甚至于都不是他们被困山里住宿所选择地方,是以除了能够挡挡风,也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休息了一下也就该离开了。
“那走吧,大柱,你就带着咱们直接朝着温泉走,咱们先去那里看看。”恋竹看看大柱,跟他说清楚自己意思,毕竟这山里还是大柱熟,跟着他走还是很保险。
大柱这小子还真是惜字如金,即便是对着恋竹赵敏这样貌美如花女子也不例外,当下就是一点头,站起身来当先朝外走去。
站洞口看了看,辨认了一下方位,这才朝着后面一摆手,众人又是按着来时顺序继续前行。
这会儿比起刚上山那会儿是难走了,一来没有了前面人走出来脚印,二来山上冷些,积雪也厚些,好温度低,雪够厚,有地方还不等深深陷下来,就已经承受住人重量,一行人通过了。
“哇,这什么东西,吓死我了。”恋竹正专心致志超前走着,突然感觉腿上有些异样,一低头,看到自己脚边居然有个毛茸茸东西,顿时吓了一跳。
其余人也都没有发现,按说都是有功夫底子人,尤其赵澈洛枫等人还是绝对高手级别,虽说山上风大些,可怎么会没有发现这小东西出现呢,这身法,当真让人觉得惊悚。
她这一喊,众人也都停了下来,齐齐围成个圈儿,看着恋竹脚下打转小东西。</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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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仔细低头看去,瞧着只有两个巴掌大小,通体雪白,若不是两个乌黑眼珠,真要跟着白雪混为一体了。
“这是什么呀?这么好看。”赵敏本来就站恋竹身后,上前一步站到身边,正看了个清楚。
“别说,还真是挺好看。”恋竹刚被吓了一跳,这会儿站下仔细一打量,还真是个很可爱小东西。
尤其这会儿扒着她鞋子不肯动小模样,谁看了都得被吸引住,就算是她这么没爱心没耐心从来都没有养过任何宠物拒绝接触任何带毛动物人也不例外。
可惜一时还是没法说服自己伸手去摸,只能傻傻地站那里看着。
“它这是要做什么呀?老大,它看起来很喜欢你呢。”赵敏看得喜欢得不得了,干脆蹲下身子伸手想去摸摸。
谁知道她手还没碰到这小东西身上,它就嗖地一下子从恋竹左脚窜到了右脚上,还是紧紧扒着不肯放手架势。
“哎?怎么不让我碰啊?”赵敏手僵那里,一脸很是受伤表情。
有点不甘心地想要伸手再去碰碰,想了想还是把手收了回来,看向恋竹很是惊喜表情,不由怂恿道:“老大,要不你试试,看看她让不让你碰?”
赵敏心里这会儿可是很矛盾,她从前可不觉得自个儿是这么不讨喜,当初宫里她养小毛球可是乖巧得不得了,除了她连母后都不愿意让抱,怎么到了这里就变成这样了呢。
“那,我试试?”方才赵敏被小东西无情拒绝一幕大家可是都看眼里了,这会儿便是都眼含期待地看着恋竹,众目睽睽之下,恋竹有种无法拒绝感觉。
深吸一口气,衣服上有皮毛倒没什么,关键这是活呀。活生生会喘气甚至还会表达拒绝,真是让她很有压力。
慢慢蹲下身去,动作量放轻,生怕一不小心就吓跑了这小东西。刚才那动作大家可是都看到了,就是赵澈洛枫等人身法,也不会到那个程度。
这小东西还挺给面子,两只前爪紧紧抓着恋竹鞋子,小脑袋仰起,好像真能听懂人言地看着恋竹。
恋竹伸出一根手指,慢慢碰了碰。那一身毛柔软很,触手是又软又滑,实很是好摸,吸引得恋竹忍不住整只手都摸了上去,一点一点顺着往下顺毛。
“呀,老大你看,你看她样子!”赵敏本来心里还有些不是滋味,觉得自己被蔑视了。尤其还是被这么个小东西给蔑视了,谁知道一看它那副小模样,又是忍不住高兴地叫了起来。
“嘿。还挺享受。”恋竹也被它表情给逗笑了,她手一顺一顺地摸着,那小东西就一脸舒服又陶醉表情,微微眯着眼睛,脑袋也歪着方便恋竹连脖子都给它照顾到。
“老大,看来它是真喜欢你不喜欢我了,我呀,还是回去抱我小毛球吧!”赵敏很是不甘心又不得不认清现实了,想了想突然又欢地提议道:“老大,要不咱们也叫它小毛球吧。说不定它跟我小毛球会很有缘呢。”
“刷”地一道视线射过来,让赵敏嘴角笑容瞬间凝结了,所有人也都瞬时僵住了。
不是吧?这小东西还通灵?难道还能听懂人语?
“哈哈,看来我们小白是不喜欢叫小毛球啊,小白,对不对?”恋竹乐不可支。这小东西实是太讨喜了,长得可爱不说,还这么有灵性,谁能拒绝得了啊。
小东西小脑袋使劲儿点了下来,要是能张口说不定这会儿就会开口表示同意,以示恋竹话深得它心。
“哎呦,真不喜欢呀?那叫小白怎么样?你长得这么白这么可爱,除了你我看谁都不配叫小白了,可别小看这个名字,虽然简单,但是叫起来朗朗上口,关键是好听是不?”恋竹见小东西真是一副跟她沟通架势,便可开始蹲旁边认真看着,跟它讨论起名字来。
小东西还真就歪着脑袋,一副思考架势,过了一会儿才颇郑重地点了点小脑袋,表示同意了,看得周围人一副啧啧称奇表情。
“同意了对不对?哈哈,我就知道你会喜欢小白这个名字。”恋竹对此满意得不得了,这小东西,实是深得她心啊,完全一副只把她看眼里架势,让她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
“那,小白,你这会儿怎么会这里?这里是你家吗?”跟小白沟通愉,让恋竹心情大好,干脆也不急着走路了,就跟小白“聊”了起来。
恋竹话音方落,小白溜溜圆眼睛倏然睁得老大,一副被惊到了样子。
这下子谁都不怀疑这小东西能听得懂人语了,这已经表现得极为明显了,只不过让大家颇感吃味是只把恋竹一人看眼里这个事实。
还没等恋竹想明白小白是怎么了,这会儿她已经认定这小东西名字就是小白了,就见小白一个转身,动作迅速地向后窜了两步。
都奔出众人视线了,这才又停了下来,站原地转过身来朝着恋竹这里看来,还发出哼唧哼唧听着很是细小如小孩子一般声音。
“走,跟去看看。”恋竹从来没有反应这么过,一见到小白停下来,虽然听不懂它叫些什么,但就是感觉它是想要自己跟着去,当即速起身,跟着小白方向向前跑去。
众人一看恋竹是这个反应,也来不及多问什么,马上都跟了上去。
大柱还是没那么多话,只是跟着步伐加了些,小白跑方向他也不是没有去过,只是他打了这么久猎,还是第一次山上见到这小东西,现实是不知道是想要带着他们去向哪里。
可他也没法说拒绝,他只能是说出自己建议,具体决定权利还这些人手中,尤其林姑娘跑得那么,让他想说话都没有机会。
小白速度实太,不过好像多少还顾忌着身后有恋竹,看着跑得太远了,就会停下来等一等,看到他们跟上了,便再次向前跑去。
这会儿恋竹真是把所有力气都给用出来了,还得分出点儿精神去拉着赵敏,毕竟是她带着大家坚持非要向前跑。
“老、老大,小、小东西是要带着咱们去、去哪里啊?”赵敏累得气喘吁吁,一边被恋竹拽着向前跑,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有什么事,不过也可能是个好地方,至少是它觉得好地方。”恋竹边跑边猜测着。
是不是小东西遇到什么事情了,这是来找她求助?
还是它想带着自己去它家?
“林姑娘,林姑娘。”恋竹正心里漫无边际地猜测着,大柱声音传来。
恋竹脚下动作没有变,仍是朝前奔跑着,一边朝身侧看去,大柱已经赶了上来跟她并排。
“大柱,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恋竹有些担心地问道,这山上对大柱来说可能只比他自己家厨房要陌生那么一点儿,这会儿这么急着赶上来,肯定是有什么紧要话要说。
“林姑娘,这,这小白是要带着咱们去哪里呀?这里看着很眼生,我这些年山上都没有见过这里。”大柱想了想还是顺着恋竹方才给小东西起名字叫了小白。
其实刚才跑过第一个转弯时候,大柱就觉得有些奇怪了,这里是个很是险峻地方,通常他们打猎都会避开这里,毕竟这地方不只是人不愿意来,就连动物也多不会选择出没这里。
少数或许会有些采药人会过来看看,想着是不是能找到些奇珍异草之类,但听县里仁义堂伙计说,他们掌柜上山采药也多只到过这里。
谁能想到峰回路转,这山后缝隙处,竟然还有那么一条路,待穿过那里,又九曲十八弯地不知道转了多少地方,居然来到这么一处开阔地方,这真是让他心里大为吃惊,同时也有些担忧,这才上前说道。
“你,你也没来过这里?”恋竹一听就惊讶了,他还以为对于大柱这个太白山通来说,这山上每一处角落就没有他不知道不熟悉呢。
不过一想也就释然了,太白山到底有多大,山上到底有多少洞穴,每座山上又有多少不为人知地方,就算是大柱从小就山上跑,只怕也没法用双脚来丈量这山。
不过这么一想她就高兴了,出发之前还想着会不会有什么奇遇呢,谁能想到这奇遇来得如此之早,而且是名符其实奇遇,通灵小东西,带着她们奔向一个未知地方,想想就叫人觉得兴奋啊。
“确实不知道,我从没来过,也没有听我爹或者其他县里老人说过。”大柱很是肯定地摇摇头,他这么老实人,自然什么都是实话实说,来不了模棱两可那一套,同时也不觉得如此坦诚有什么难为情,不知道就是不知道。</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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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柱,你也没来过这里,这么说这里是一处神秘之地了?”赵敏兴奋极了,一边跑还用手去抓着灵儿,以表达她激动之情。
“老大,别问了,咱们就跟着去看看,好东西都是这么发现。”赵澈不管别,他就怕老大一旦觉得有危险,就改变想法决定不去了,虽然这种可能性该是微乎其微。
果然,两人声音这么大,恋竹这里自然也听得很是清楚:“都留着点儿力气吧,小白怎么还不停,我要累死了。”
她根本就没有想过不去,出来走就是要有些冒险精神,如果连这个都怕,那她自己都要看不起自己了。
自来到这里,需要恋竹自己走路时候不多,王府虽大,但她活动范围有限,而京城里巡视店铺,一般都是要乘马车。
就算是这一路来到这儿,虽不停颠簸,那也是马车上颠簸,所以像今儿个这样从早上出发就一直没停歇过,还真是第一次。
好不容易一处水幕前停下时候,恋竹觉得自己都要累脱力了,忍不住用双手扶着膝盖,抬起头来看着停水幕前小白,有些好气又好笑地说道:“小白,你这是要带我们去哪里啊?”
“不是,老大,现山上不是都是雪吗?这里怎么还会有瀑布,这是,这是怎么回事?”赵澈说话都有些结巴了,被眼前很是壮观一幕惊到了。
“什,什么?”恋竹也被问得一愣,刚才她是把小白当成朋友一样对话呢,一心一意想知道这小家伙到底要做些什么,谁知道不知不觉间眼前景物大变样都没有注意到。
“老大,这是……”灵儿也站恋竹身边。瞪大眼睛看着眼前一切。
这是瀑布啊,恋竹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了,原来这太白山里还真是别有洞天,居然会冰天雪地身处隐藏着这么一处宝地。
如此壮观瀑布。到哪里都是不多见。
“瀑布,没错,这就是瀑布。”恋竹以很是肯定语气说了一句废话,然后就步跑向小白:“小白,这里怎么会有瀑布啊?啊?你是怎么发现啊?难道你就住这里吗?”
也不管小白能不能回答,恋竹噼里啪啦一径问出好几个问题,摸着小白脑袋好一顿蹂躏。
先别说这瀑布是否多见。就说这一片冰雪中瀑布视觉冲击,一下子就带给人极大震撼了。
除了恋竹还顾着小白,那一些人可都兴奋了,叽叽喳喳指指点点说个不停,根本就见不到一点矜持之意。
小白恋竹手下心甘情愿接受了她一番蹂躏,继而忽然跳开身子,恋竹一不留神,就让它跑掉了。一调转身子就朝着瀑布窜了过去。
“小白!”恋竹被吓了一跳,不知道小白这是又怎么了:“小白你干嘛去?小……啊……”恋竹剩下话被咽了下去,只剩下脱口而出“啊”地一声。
“老、老大。这是怎么回事啊?”今儿个这一群人似乎突然间集体结巴了,并且一而再再而三地上演。
以赵澈赵敏为首方才还到处乱看一行人,听到恋竹惊呼声后也都看到了小白动作,齐齐聚拢到了恋竹身边,看着眼前仍是水花翻滚四溅瀑布愣愣地回不过神。
“这是水帘洞吗?”恋竹根本没注意到身边人动静,只是看着小白身影消失后仍是奔流不息水幕,喃喃地自言自语道。
“什么?老大你说什么?”赵敏紧挨着站她身边,听到她说话,但是因为声音比较低,所以没有听清楚。
一行人还呆呆地看着水幕没有动作。一时不知道要做什么动作,就见激流瀑布中突然影子一闪,小白身影又奇迹般地出现众人面前。
“小白,小白。”不知道是不是跟小白特别投缘,方才小白消失一瞬,一边觉得神奇不可思议。另一方面恋竹心里瞬时涌起是一丝不舍感觉,不知道小白为什么会消失,消失了还会不会出现,这才一下子呆住不知道作何反应。
如今见到跃出来朝着她怀里扑过来小白,竟有种失而复得感觉。
小白用脑袋蹭了蹭抱着它恋竹,溜溜圆眼睛眯了起来,一眼看过去就跟笑一样,小模样别提多可爱了。
“小白你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跑掉不回来了。”恋竹伸手摸摸它脑袋,把它小小身子窝自己怀里,似嗔怪地点了点它额头。
不知道小白是听不出来她意思,还是急着想要让恋竹知道它意思,根本没理恋竹责怪语气,一拱身就从她怀里跳了出来。
身影迅速地奔出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恋竹一眼,一转身又朝前奔去,眨眼之间又消失水幕之中。
“老、老大……”赵澈一开口,又是不受控制地结巴了一下,连忙伸手打了自己一巴掌,
然后伸手指着前面:“它又消失了。”
赵敏站旁边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蹲下身子恋竹身边,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老大,它又消失了。”
换来赵澈一个很不乐意表情。
恋竹眯着眼睛看了看小白消失地方,想了想,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朝前走了几步,探头向下看了一眼,马上又缩回身子。
虽然这段时间跟着洛枫等人修习了内功心法,也慢慢跟着灵儿开始练习轻功,但毕竟还是初始阶段,现她多可以做到从王府高阁楼轻松跳下,还可以保持着身形优美,动作流畅。
至于像刚才那样一眼望下去深不见底,不知道到底有多深地方,对于她这个先天有些恐高人来说,到底是太挑战了些。
“老大,你看什么呢?”灵儿跟上来,上前一步也朝着下面看去,什么也没瞧到。
恋竹没说话,站原地想了想。
小白突然出现,该说跟她是有缘,至于为什么会引着她来这里,从方才一系列事情来看,应该是没有什么特别着急事,只是想把她带到它觉得好地方。
再来就是这个地方了,小白为什么会两次跳进去,她猜小白是想要告诉她,这是可以进去。
不会怀疑小白能跃过去地方她会过不去,小白虽然动作迅速,到底是身形娇小,而且以小白这么通灵表现,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
“好,进去。”想通了这些,恋竹眼睛一眯再一瞪,就做出了决定。
其实没有什么好犹豫,不过是不知道瀑布后面会是什么,是个充满未知充满变数地方罢了,如果都走到这里了再让她放弃,很显然是不太可能。
再来她也确实辜负小白这个,嗯,小东西。
“老大,你要进去?”这下灵儿可是听清楚了,当即瞪大眼睛问道。
“没错。”恋竹肯定地给出了回答,然后转头去找大柱:“大柱,大柱。”
“林姑娘。”大柱赶忙从众人身后现身,这些人一个比一个好奇心强,有什么事都是恨不得第一个往前冲,哪里还能轮到大柱这个向导站前面。
“大柱,刚才来路你还记得吗?”她这么问是有原因,不是不相信其他人识路能力,而是刚才大家一路估计只顾着好奇与奔跑,哪里还有心去记着路。
倒是大柱,对这太白山无比熟悉不说,关键是性子极其沉稳,她相信就算所有人都不记得回去路,大柱也一定会记得。
“嗯。”大柱话不多,却不负恋竹所望地点了点头,表示他确实是大家都处于兴奋中时,还是没有忘记自己责任。
这两人一问一答都很是简洁,可其他人却都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这是甚么意思,明明刚才听到灵儿说什么要进去,怎么一转身就问记不记得来时路了,难道是要回去了?
“那好,大家注意了,现我来说一下。”恋竹拍了拍手,把大家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其实不需要她这么做大家视线也都是一直集中这两人身上。
“刚才小白进去了,我自己觉得这瀑布后面是内有乾坤,所以我准备进去看一看。” 恋竹视线大家脸上转了一遍,然后才接着说道:“但是我不能要求你们跟着我一起进去看,毕竟你们也都看到了,这下面深得很。”恋竹伸手指了指刚才她跟灵儿两人看过地方,示意大家都过去看看,做到心里有数,免得等会做决定考虑不够周全。
众人便都很听话地移步到了边缘处朝下看去,片刻退回身后神情各异,不过还是以吃惊居多,显然也都看到了这让人心惊深度。
“所以,你们自己决定要不要过去看看,想去可以去,不想去,可以站这里等着,如果过了一会儿还没见进去人出来,那就跟着大柱走出去,有大柱,你们一定能安全下山。”</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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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实恋竹决定了要进去之后,就没再去考虑到底有多危险之类,反正她一直觉得她这条命是捡来,而且,她连那么离奇事都经历过了,不相信连这么一个小小尝试都通不过。
不过她必须先要把情况跟他们都说清楚,除了洛枫几人,其余人几乎可以说是连京城都没有出过,这样事自然也是没有遇到过。
“不是,老大,你意思是你要进去,然后让我们外面等着,或者是直接下山回去?”赵澈想了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恋竹话中意思。
“正是如此,你们都要想清楚,到时后悔我可不管啊。”恋竹笑眯眯点头回复。
“这有什么可想,咱们一起出来,老大你要是决定要去,我们肯定都是跟着,还需要想什么呢。”谁知道恋竹这说法到了赵澈这里根本行不通,甚至觉得她这说法有些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当即瞪大眼睛叫了起来。
“你别激动,激动什么,我就这么一说,怎么决定还不是你们。”恋竹连忙伸手做出让他平静动作,这小子以前不是都看着很有范儿吗,怎么现不是了?
“老大,我同意澈儿话,咱们一起出来,自然是要一路同行,哪有你决定向前走,而我们等原地或者说直接后退道理?”赵敏旁边听了一会儿,也忍不住发言了。
“老大,我们也是,你去哪里我们都跟着。不会退缩。”旁边聚了一堆众人全都一副严肃表情,齐齐跟恋竹表明了态度。
恋竹有些哭笑不得,其实她就是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权利,不能因为她想去就不管不顾要求所有人必须都跟着。她得让大家自己开口说话表达。
可是她实是没有想到大家会是如此反应,倒显得她有些杞人忧天了。
“误会了,大家都误会了。”恋竹连忙摆手表示自己不是这个意思。这要是再不解释,说不定这些人会怎么想,要是以为她没把大家当成是一个队伍,那可就是大问题了。
“我是想说,刚才小白跳进去地方大家也都看到了,我们都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所以呢。我先进去看看,你们这里等等消息,然后再看,怎么样?”
这其实也是她本意,不过这会儿用来说服大家应该也是有效地。毕竟她说都是事实,前方路一片迷茫时候,总不能所有人一股脑冲过去,好情况是柳暗花明,坏就是全军覆没。
“那,我们……”赵敏听懂恋竹意思了,也有些迟疑了。
恋竹话确实理,总不能什 么都不想就全都跟着去了,那样是冲动。而不是所谓义气。
“对吧对吧,既然大家都想清楚了,那我们就这么做。我先进去,你们这里等消息,具体怎么做你们该知道。”恋竹一听赵敏话,就知道他们懂了自己意思。当即也不等他们多说,便是接过了话说道。
她倒是不担心她万一回不来这些人会傻到紧跟着以身犯险,首先从心里来讲,她其实真不觉得此举会有什么危险,她对小白有着说不清道不明信心。
其次这些人也不会傻到那种程度,人都回不来了,还头脑发热朝里面跳去,那就是名符其实找死,以这些人脑子,总不会做出这种明知是死路一条事。
恋竹说完便不再理她们,转身朝着水幕前走近。
其实她心里也是有些着急,小白进去一会儿了,她这么半天还没有跟着过去,小白那么通灵小东西,说不定就不会再跳出来,只等着里面失望至极了。
深吸一口气,朝后退了两步,又开始提气,明显感觉到丹田处一股温热气息流过,这让她又多了份信心。
好歹她从身形上看也是大了小白许多倍,就是速度上有差距,用身形弥补一下,她就不信进不去这水帘洞去!
“老大,老大。”灵儿玉儿两个丫头跟旁边,神情倒是没有多焦急,只是一味地关切,加上难以忽视坚决。
恋竹知道两个丫头心,也知道若是自己回不来她们会有什么举动,想都不用想,肯定是会跟着她进去。
只是她不知道怎么了,冥冥中似是有什么指引着她一样,让她即使什么都懂,也什么都想到了,但是仍然坚定地要进去一看。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力量,或者是小白与她之间有着什么样缘分,总之,这一趟她走定了。
“放心。”
恋竹回身朝着她们比出一个放心姿势,便是用全身力气超前奔去,到了边缘纵身一跃,水花四溅瀑布顿时就扑面而来。
“老大!”
“老大小心!”
“老大……”
几乎是她跃起一瞬,身后惊呼急切声音便是齐齐传来。
只是她却顾不上了,碰上水幕前一刻,恋竹就忍不住闭上了眼睛,满脸水也就算了,可不能伤了眼睛,她得第一时间保护自己。
然而让她惊奇是,闭上了眼睛后,预想之中水并没有全都砸到脸上,面前水幕仿佛一呼一吸之间就自动开了一道门,她身子冲过后,又迅速地合了起来,仿佛从未打开过一样。
“哎呦……”因为闭着眼睛,加上也没注意要站好稳住身形,穿过水幕后恋竹便是跌落了地上,没有摔伤,却吓了一跳。
“嗯?没事?”摔到一片柔软之处,让恋竹很是惊奇,睁开眼睛伸手摸了摸,一点疼痛感觉都没有,这才发现自己是坐一片草地之上。
恋竹马上抬起头打量自己身处之处,只环顾了一圈就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嘴巴都有些合不拢了。
从前只是听说过世外桃源,以为只存于人美好想象之中,哪里就有那么美那么宁静祥和地方呢。
可现恋竹已经站,不是,是坐这个地方,就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了,原来真有世外桃源存。
只不过是一道水幕距离,可水幕外面是冰天雪地,或许因为高度问题,还是终年积雪不化,可她身下所坐这里,却是一片草地,而这草地不知道延伸到什么地方去了。
绿意盎然草地上,零星点缀着不知名小花,有不知道从哪里吹来风柔柔吹过,草地像是浪花一样摇摆跳跃,美不胜收。
恋竹有些愣愣地站了起来,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小白哪里去了?
向远处望去,却是看不到头,只望见远处有淡淡雾气,那雾气后面有着何种景象却是根本就看不清。
“小白?小白?”恋竹往前走了两步,轻轻出声喊道。
这里看起来实太过美好,美得让她都不忍心大声呼喊破坏了那份宁静,可心里又觉得若是有笑声存,也一点都不会有违和感。
又试探着朝前走了几步,正犹豫着是继续走到前面看看,还是先出去告诉等外面人免得她们担心,前方雾气中一个小小影子急速而来,白白身子一片青草野花中显得格外醒目。
“小白,你这里啊?”恋竹忙伸出手接住冲到身前又直接跳了起来小白,她也算是知道这小家伙性子了,还真是粘人很,动不动就想要让人抱。
“还好你香香,不然我才不抱你呢。”恋竹看着一直往她怀里钻跟她撒着娇小白,不由好笑地说道。
抱着小白亲近了一会儿,恋竹才想起来这会儿还不能耽搁,马上又把小白脑袋给挖了出来,这小家伙,她要是再不动作,恐怕都要窝她怀里睡着了。
还真是像大家说,果然是眼里只有她啊,这会儿只有她一个人进来了,但是这小家伙却一点儿也不意外,而且看着是根本就忘了其他人存。
可恋竹不能忘,那些人这会儿外面说不定有多着急呢。
“小白,小白,醒醒,不要睡着喔。你要带我来就是这里吗?这里是你家吗”恋竹伸手摸着小白头,一边急着问道。
这么一问,小白原本微微闭着眼睛忽地睁开了,小身子一挣就跳到了地上,然后转头朝后面雾气之处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恋竹。
“你要带我去那里看看,是不是?”恋竹根据小白动作,猜测它可能是这个意思,便是问道。
看到小白一径点头样子,恋竹深深觉得自己是多了个不会儿说话朋友,但却是她话都听得懂,这是一件多么神奇事情啊。
“可是不行啊,小白,敏敏玉儿她们还等外面,我得先去告诉她们一下,不然她们会担心。”恋竹摇了摇头,朝着小白说道。
小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恋竹,却是哼唧了两声,表示它不喜欢恋竹这个提议。
“小白。”恋竹笑着蹲了下来,又把小白小小身子拉起来放到自己膝盖上 ,眼睛直视着它。</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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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白,你听我说。”恋竹把小白脑袋给扶正,一本正经地看着它跟它说话。
“我很喜欢你,所以我愿意跟你过来,可是,她们也是我朋友,甚至可以说是我亲人一般存,所以,我不能让她们担心,你明白吗?”
如果有人这会儿现也这里,看到这一幕,一定会觉得不然就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不然就是恋竹有问题。
可实际上至少到目前为止,恋竹除了听到远远传来似有似无淙淙流水声外,这里似乎就只有她跟小白两个活物了。
小白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恋竹,恋竹也不催它,还伸出手指去碰了碰小白毛茸茸睫毛,真是太可爱了。
好半晌小白才小脑袋点了点,就像真经过思考后慎重得出结论一样。
事实上恋竹心里也真认为它是想好了,不然也不会一开始就什么都对着它说,这就是相信表现。
“哈哈,太好了,我就知道小白会想明白。”恋竹高兴得笑眯了眼睛,忍不住伸出手蹂躏了小白脑袋一番。
“那,我出去了啊,等下带她们进来,你这里等着我?”恋竹以询问语气问着小白,一边做出要往外走去姿势。
小白这小家伙啥都没说,当然,它也不能说话,不过它跟恋竹沟通已经算是很好了,至少恋竹很满足。
不过小家伙是个行动派,不说话归不说话,动作却是已经表明了它意思,恋竹已经站了起来准备出去了,它却是两个爪子紧紧抓着恋竹衣襟不肯松手。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要跟着我一起出去是不是?那你可要自己抓好了啊。”恋竹也不非得要求它下去,不过两个巴掌大小,即使身上挂着它也是一丁点儿都不嫌重。
小白紧紧攀附恋竹身上,恋竹虽然对它有信心,但还是有些不放心,便腾出一只手来托住它,再次如进来之前一样运足气。
不过这次却是睁开了眼睛。反正知道那水幕是会自动分开。
待恋竹带着护胸前小白一同出现赵敏等人面前时,引来是一阵欢呼声,仿佛恋竹是去做了什么伟大事情取得了胜利一般。
“别激动别激动,我这不是好好吗?”恋竹赶忙安抚情绪有些激动众人。
赵敏和赵澈还好,虽然也很焦急,但仍是量克制着,不过以他们本就不算是沉稳性子。恋竹也不敢保证他们能够克制到几时。
至于玉儿和灵儿两人,可就不是那般了,恋竹出来时候用力比较大,所以一跳出来就已经是远远离开边缘,可她人都这边站定了,一回头才看到玉儿灵儿两个丫头竟然是徘徊那里,一副随时准备冲进去架势。
“哈哈,都着急了吧?是我不是,以后不会这样让你们担心了。”恋竹也知道这次是自己有些冲动和固执了,加上看到众人眼角眉梢难以掩饰担忧之意。马上识时务地开始道歉。
不过有句话说得好。错了再改,改了再犯。千锤百炼嘛,她可实是不敢保证下次遇到这样事就一定会三思而后行。
“老大,你可真是急死我们了,不过平安回来就好。”赵敏站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上前说道。
“呵呵,真没事。让你们担心了。看,我还把小白一起带回来了。”恋竹伸手摸摸怀里小白,一副很是得意表情。
“老大,你不知道你刚才突然间消失水幕之后,可真是吓死我们了,谁也不知道那后面是什么,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好像人一下子消失了,可现又一下子出现了。”赵澈皱着眉头,颇纠结地说着,本来他是特别担心,可等恋竹一出现后,他心里就只剩下满满惊奇了。
“其实我跟你们一样,我也觉得很惊奇,要不是有小白,咱们哪里会来到这里,我又哪里会得以进去一看呢。”恋竹听了赵澈话,也是有些感慨,这不过一会儿之间遭遇,实是有些离奇。
“所以,你们想不想知道我刚才进去之后看见了什么?”自个儿感慨了一下,恋竹便是收回心神,一脸神秘表情问着赵敏等人。
她出来就是不想然大家外面担心,要带着大家一起进去,相信这些人看到她平安回来后应该也是极为想去看看。
至于另外原因,就是因为她自己话,还是有些害怕,毕竟水幕后那一方天地虽然看起来很美,但也只是窥见一角而已,那雾气后有些什么,她就一点儿也不知道了。
“那后面有什么?那是什么地方?真是小白家吗?”赵澈性子比较急,马上问了出来,一旁静静听着人也都一脸好奇地等着听她答案。
恋竹一时哑口无言,说什么,说她就看到一片草地上野花散落点点,景致美得如诗如画,再就是一片雾气了。
当然她也确实就看到了这些,并且觉得还很符合她喜好,不过她可不会这么直接说,想了想,便是勾起嘴角笑道:“我是可以给你们讲,不过,我觉得那样就没有神秘感了,身临其境永远比用语言来描述要有感触得多,我都已经先进去又平安出来了,难道你们不想进去看看吗?”
其实她也就是例行鼓动一下,她相信只要她站这里,哪怕现她说里面看到景致跟外面如出一辙,相信这些人也一定要自己进去看看才会甘心。
果然,恋竹话音方落,一群人就已经都大声嚷嚷了起来,意见自然很一致,都说既然都到这里了,为什么不进去看一看呢。
太白县也来了,太白山也爬了,甚至都跟着小白一路跑到了这里,这要是不进去,回去之后想想得多憋屈啊。
恋竹便是一笑,还真是没有什么悬念,既然如此,也就不必多说了。
当下恋竹便是跟大家交代了自己总结出来经验,其实大多是教训,比如她进去时被摔了一下,比如一定要多用些力气之类。
事实上也就是一说而已,这些人里有一个算一个,目前看来身手垫底应该就是她了,以赵澈为首男性也就不说了,就是玉儿灵儿这两个丫头,身手也是好她太多了。
从前她对自己身手还是颇为自信,可自从到了这里才知道,原来以前她就是坐进观天。
好她懂得笨鸟先飞道理,也不认为虚心向人求教是让人难为情事情,所以用洛枫等人话来说,她功力其实可以说是进步神速,这就让她很是满意了。
因为都急着想要进去看看,就是恋竹自己都惦记着要去查看一番那远处雾气背后隐藏是什么,是以众人二话不说,便是按着上山之时顺序陆续进去。
稍有变化是,恋竹由中间位置跑到了前面。
这里是小白地盘,她又是先进去过,这会儿理当也是先跳进去,然后站那里以主人之姿迎接大家。
“这里,这里……”赵敏性子急,还不等前面人都进去,就挪了位置到前面,用力一跃,便是进入了水幕之后。
刚一踩上脚下柔软草地,赵敏便是不由惊呼出声。
因为恋竹之前告诫,谁也没有闭着眼睛错过眼前柳暗花明一幕,也都是站得稳稳。
赵敏睁着一双大眼睛四处转来转去打量着,不断赞叹出声。
御花园里景致可以说是美了,各种奇花异草遍植,还有手艺好匠人专门打理,赵敏自小看大,本来就很少会对花花草草之类感到奇。
可站这样一片静谧祥和地方,不知何处吹来风,吹起她一缕柔软发丝,让她觉得自己仿佛是置身仙境一般。
赵敏蹲下身来认真看着那小小花朵,五瓣花瓣,各种各样颜色,星星点点点缀草间,让人一见心里都不由便得温暖柔软起来。
身后陆陆续续众人也都跳了进来,反应大多是跟赵敏一样,都只顾四处看着,虽然只是这样简单几样花草,却就是奇异地让人有种目不暇接感觉。
“我们,我们是到了仙境了吗?”赵澈瞪大了眼睛,一边看一边自言自语。
不一会儿突然想起小白来,一个箭步窜到恋足面前,紧紧盯着窝恋竹怀里小白:“小白,你就住这里?难怪动作那么迅速,身上还香香,你这是住仙境啊。”
按说这可是极为明显羡慕与夸赞了,可惜他碰到是小白这个怪异小东西,小白一反之前恋竹夸赞它时得意样子,安安静静窝恋竹怀里,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恋竹是好气又好笑,这小东西,还真是看人下菜碟,也不知道自个儿是怎么就入了它眼了。
等大家站这附近一番七嘴八舌,顺便把这一块看了个遍,仍然是没有想清楚到底那水幕为什么会自动分开一条道路后,恋竹这才轻咳一声开始说话。</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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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咳咳咳。”恋竹先是装模作样地轻咳几声,待把大家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这才笑了笑开始说话。
“我说各位,就打算站这里一直看看算了?那里,你们看……”恋竹伸出手一指,就把手指指向了远处只能朦朦胧胧看到雾气弥漫地方。
“老大,那里除了雾气好像什么也没有啊。”洛月站得比较近,顺着恋竹指着方向看过去,却是凭着他眼力也看不出什么来。
“站这里自然是看不到什么,可是你们就不想过去看看?只是入口处就已经有如此美景了,不难想象里面定然还有许多会让我们觉得惊喜地方。”恋竹眼睛也朝着那边看着,一脸向往神情。
她刚才可是看清楚了,小白就是从那雾气之后突然窜出来,到底是多特别地方,才能有小白这样灵通小东西生活。
“老大,想,我特别想去看看。”赵敏毕竟是个女孩子家,一见到这些美好事物,立刻就走不动路了,这会儿谁说不让她去都不成。
恋竹高兴了,虽然即使这些人不想去她也会鼓动得后都去,不过如果是出于自愿话,岂不就是好了吗?
当下一点头就准备开口说一起前行,反正这一路来一个不成文默契就是,以赵澈为首一众男子,只要是她们这些女子想要做事,一般都是不会拒绝,是不想,当然也是不敢。谁让她跟赵敏都是比较强势性格呢。
“老大,这里灵气特别足。”还没等恋竹开口,进来后一直没有开口洛枫说话了。
“什么,你说什么灵气?”这下子轮到恋竹大惑不解了。怎么好好地方还冒出灵气来了,就算看着确实不是一般之地,但灵气?天哪。这里不会还有什么修仙吧?
“就是习武者所讲适宜修习内功心法、提升内力之地,这样灵气充盈地方练功,一定是会事半功倍,进步神速。”洛枫说着语气也有些兴奋起来了。
从前他是多么沉稳性格,自从跟着恋竹之后,变得热血许多,如今是开始习惯以前从来都不会大声欢笑。
加上洛枫虽然不是武痴一样人物。但到底也是江湖年轻一辈中极其有名顶尖高手,对于武学一途,也是有着热爱。
如今遇到了这样一个对于习武者来说是绝对宝地之处,如何能够不兴奋呢?
“呼”,恋竹不由长长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要真有修仙之类,那情况可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没理赵澈和洛云等人反应过来后也开始注意起这里灵气极其充盈不寻常之处,反正以她目前功力来说,还不到能够感受到灵气地步。
恋竹便是左手一挥,做出向前进姿势,右手仍是托着窝她怀里小白。
小白从进到这里面之后,就一直动也不动地赖恋竹怀里,一副极其闲适惬意姿态。看来果然是到了它地盘了,很有主人沉稳劲儿,不过就是少了些主人家热情。
恋竹也不意这个,反正小白已经把她们引到这里来了,其余就大可以保留一些神秘感,待她们自己去发现好了。
“走走走。咱们去看看,到底这里都有什么不同之处。”赵澈方才深吸一口气,立时能感觉到与往常练功房练功不同之处,加高兴了,也加向往了,一看恋竹做出出发姿势,便是迫不及待超前冲去。
恋竹并不拦着,也没有非得要求按着之前上山顺序众人依次前行,只是紧紧跟上,保证众人不分散就好。
毕竟这里是小白地盘,而她相信小白已经明白了她意思,知道这些人对她来说都是很重要人,是以若是真有危险,她相信小白是不会如此坐视不管。
由此证明,这里真是一处奇特鲜为人知地方,同时,这里也是小白专属之地。
刚进来看着草地向远处无限延伸时候,心里只觉得这情景是美不胜收。
可现真走起来,才觉得那仿佛就眼前雾气其实隔得很远,众人步向前走了许久才到。
一到了雾气之前,小白就主动跳了下去,恋竹身前慢慢引着路,众人也都不需要多说,自觉地一个跟着一个,这根本辨不出方向雾气中依次前行。
这些人其实根本就是不知道什么叫做紧张,只除了当初离京时候担忧过会走不掉之外。
“洛云,你说,这穿过雾气咱们会看到什么?”先是不甘寂寞又一直比较话多洛月开口,跟身前寡言少语洛云开始闲聊。
可惜洛云这家伙始终奉行惜字如金原则,面对洛月又是好奇又是期待语气,只轻飘飘说出一句话:“等会儿。”
只说等会儿,没说等会儿干什么,不过跟他相处已久洛月却是已经明白了,这是说如果想知道穿过雾气会看到什么,那就老老实实等会儿,马上就会看到了。
是以洛月不以为意地耸耸肩,继续一边紧紧跟住身前人,一边头转来转去四处张望着,企图看到些什么特别东西,可惜入眼除了白茫茫一片雾气,是是一无所获。
“嗯?小白怎么了?”恋竹正听着大家说笑偷着乐,就见前头引路小白突然间停了下来,便是马上也蹲下身子问道。
小白什么都没说,不过恋竹眯着眼睛自己看去,却是看到小白脸上表情,按她感觉来说,就是一种既安心又骄傲感觉,并不夹杂其它。
到了这会儿恋竹想自己判断该是没有错了,小白就是想要带她去它家。
恋竹笑了笑,便是伸出手摸了摸小白微扬着头,笑眯眯说道:“是要到小白家了是不?好,那就带我们去看看吧,看看小白住美美地方。”
小家伙一看恋竹明白它意思,便是小脑袋恋竹手里蹭了一下,这才转身继续朝前走去。
恋竹并不知道这一阵雾气是天然形成,还是其中暗含着什么阵法,反正就连洛枫等人也都没有看出来什么,可见不论是哪种情况都是高明。
若说之前被小白引着来了这里称得上是柳暗花明又一村,那此刻呈现眼前景象便是让恋竹知道了什么叫做天外有天。
她从来不知道那些只以为是想象中仙气缭绕地方竟然真存于现实中,而且今天她还机缘巧合来到了这里。
这里仿佛就是传说中仙宫一样地方,与外面那片草地是既分离又相融两个地方。
一样绿草茵茵,花儿朵朵,可却又有许多外面所没有东西,自然就没有了空旷之感。
恋竹没理大家都是什么反应,估计也差不多都是跟她一样只顾着感叹惊呼了,当下便是自己解开了大毛衣裳,自个儿到处看了起来。
这里面与外面冰天雪地实是有天壤之别,若恋竹没有猜错,这里面该是四季如春,自然也就穿不住身上那质量极好穿着很是舒服大毛衣裳了。
众人一见恋竹动作,也都纷纷开始减轻身上所负担重量,外衣脱下,只剩下身上轻便合身衣裳,方便到处看看,也不会被捂得直流汗了。
而小白,从进来之后就一直站那里没动,一副见怪不怪样子。
不过恋竹才不会当真,若小白真不觉得这里好,不认为这里值得它骄傲,只怕也不会一路辛苦把她们给带过来了。
恋竹这会儿都想不通先前小白怎么会出现她们那里,离得很远不说,有这么一处人间仙境一般地方,小白没事跑到外面去做什么。
恋竹伸手摸着这极大空间之中看到随便一件物品-茶杯,皱着眉头想这到底是什么质地,极品美玉?
看着以及手感倒是很像,只是恋竹不能确定,实是这里是一个让人觉得处处有惊喜地方。
“嗯?那是什么?”伸手放下茶杯,恋竹又是继续转来转去,看到什么都觉得奇,这里东西跟她从前看过,以及王府看过,甚至是京城看过,都很是不一样。
莫非这里从前是有人住?不然这些东西是哪里来,总不好是小白自己做出来吧?
恋竹一边胡乱猜测着,一边把看到认识不认识东西都拿来看了一遍,能够拿得起就拿起来把玩一番,拿不动就干脆蹲下来自己观察一番。
反正都是好东西就是了。
越看越是忍不住地咋舌,心说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不是都归小白所有,若是她想要话,小白会不会同意让她带走个一两件三四件五七八件。
别说七八件了,以她目前还不怎么厉害眼力来看,这里随便一件小器物拿出去,说不定也都抵得上她一家酒楼价值了,物以稀为贵嘛。
自己想着自己就乐出了声,因为转来转去看了不少地方,这会儿恋竹已经是转到了走进来时偏左靠边儿位置。</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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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把几道玉门之后都查看了一遍,人也被水汽熏得有些昏昏欲睡了,这才全都看完了,便是乐呵呵地又跑回到前面。
“哈哈,过来看,看这是什么?”恋竹又站第一扇玉门那里仔细看了半天,眼睛笑得都成弯了月牙形,不住地朝后伸手招呼大家一起过来看。
“啊?有什么?”赵敏那里正瞧着一个椭圆形不知道什么东西制成盒子,研究着开关到底哪里。
盒子摸上去硬硬,也没有什么缝隙,但就是有一层淡淡光晕,朦朦胧胧不知道是哪里来,这让赵敏大为好奇。
“过来看看,来看了就知道了。”恋竹乐不可支,真是要什么来什么,这一路爬上山又辗转到了这里,虽然高兴,到底也是很累了,这时候正需要这个。
“喔,好。”赵敏一边答应着,回头看着手上盒子,没研究出来她可实是不甘心,便是握手里拿着跑过去。
“这是……”赵敏跑过来,站恋竹身边一起探头看去,一打眼便是有些惊讶,有些不敢相信地说道。
穿过了前面那雾气缭绕之处,眼前一切景致就都是很清晰很开阔了。
可现这一块不知道是天然形成还是后天雕琢后仿若整扇门玉石屏风之后,竟然是水汽氤氲,明显就是一处温泉。
“没错。就是温泉,哈哈,你说是不是小白知道咱们太累了,故意带咱们来这里洗去一身疲惫?”恋竹嘴角带着得意笑容。朝着赵敏眨眨眼睛。
现她已经完全将小白当成了“自己人”,所以小白做了什么,她绝对是与有荣焉。
“有道理。有可能。”赵敏也是心情大爽,对恋竹这番毫不谦虚话很是配合地点头称是。
“所以,那些宝贝什么,咱们就等会儿再看吧,先泡个温泉怎么样?”恋竹扬扬眉,意思是询问赵敏对自己这个提议是否赞同。
“太好了,泡温泉。洗去一身尘土。”赵敏忙赞同道,虽然这一路根本就没有什么尘土,尘土都积雪下面,根本就没有跟他们照面机会,若说有。那也是风雪。
“可是……”赵敏刚表示同意,又想到还有些问题,便是又迟疑道:“可是这里只有一处,若是我们用了别人怎么办?”
她口中别人自然就是指人数上比她们还要多些赵澈等男儿了。
男女大防不可不意,虽然他们一向自诩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但这绝对是想都不会想事情。
“谁说只有一个,你看那边。”恋竹手一指,便是指向了远处又一扇玉门后面地方,模糊中能看到那玉门后面似乎也有水汽弥漫。
那里就是恋竹刚才已经看过地方。几扇门后面都是温泉,不过有大有小,形状也都不一样,就恋竹自己喜好来讲,她喜欢就是这个了。
“那里是什么?”赵敏有些不解。
“也是温泉,不过没有这个大。我刚才走了一圈,这附近温泉池一共有五个呢,远你站这里根本就看不到,玉门阻隔得很是严密。”恋竹大方地解答了赵敏疑惑。
接着得意地说出自己打算:“可是这个是大好,所以剩下他们随便去用好了,这个大就给咱们用了。”
“那当然,这个就是给咱们用,敢过来抢,一定要他们好看。”这还没人说要抢呢,赵敏小野蛮脾气就显露出来了,当下就是乐呵呵地表示赞同恋竹话,一挥手很是豪迈地拍板了。
虽然这里就只有她们俩,根本就没有过问过别人意思。
“走走走,把她们都叫过来看看,都不累吗?”一见赵敏跟她是一个意思,恋竹高兴,拉着赵敏回身就去叫仍那里东看西看目不暇接众人。
这里宝贝实是太多,几乎任何一件小小摆设都会让人不由觉得惊奇,是以大家都还很是专注地那里不停查看,谁会像恋竹一样还没多会儿就先跑到别房间去了,不过她这一乱跑还真是有了意外收获了。
没多会儿两个就把大伙都给叫了过来,自然也都是没有异议,当下都同意说要先泡个温泉。
自然也是不可能会有什么异议,本来就都累了,这会儿能有温泉泡可以说是想都不敢想事情,居然就摆眼前了,傻子才会拒绝呢。
至于哪些人泡哪个池子,这个就不会有争议了,有恋竹和赵敏,谁敢跟她们争,谁又能争得过她们。
大家伙儿高兴虽高兴,但还能控制,毕竟他们已经做过这辈子以来大冒险,那就是策划走出了京城。
用他们老大话说,往后都要沉稳些,什么觉得惊奇觉得不可思议事,一开始可能还稀奇,到后来走地方多了,见得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要真是拿不住那个劲儿,小心有一天会回头笑话自己。
所以到现他们虽然高兴虽然觉得稀奇,却也没什么太特别反应,倒是大柱,从迷迷糊糊跟着几人跳进来为止,就一直一语不发。
这会儿见着大家都已经开始各自去找寻看中温泉池了,大柱还站那里没反应过来。
太白山是他熟悉,这山里每一条路每一个山头也都是他熟悉。
可今天从遇见小白开始一切,都脱离了他原先所熟悉范围,他来到了隐藏太白山上他所不知道地方,见到了会自动打开水幕,如今又进到了这一处神奇地方,接下来还要跟着大家一起去泡温泉,这一切,都太过让他惊奇。
太白山温泉他自然没少见到,可他敢用自己从爹那里得来打猎弓箭发誓,太白山上他所知道任何一处温泉都没有这里漂亮。
是,就是漂亮,或许等会儿下了池子会觉得有特别之处,也许加温热,也许加舒服,也许还有什么神奇效果,不过现他就只能是凭着看到判断这里温泉是他见过漂亮。
恋竹站那里,就像个大方主人或者很有风度姐姐一样看着大家都各自去找温泉池子,虽然她已经牢牢占据了大池子不肯让出去。
见着人都跑了,也准备回身要去泡温泉了,却是一转头见到大柱还一脸呆相地站那里不动,当下就乐了,这小子是吓傻了还是被惊住了:“大柱,你这是喜欢这个温泉不成?要不,我把它让给你?”
她看得出大柱有些紧张,从跟着小白跑起来开始,上到山上自信都看不到了,脸上一直都是浓浓疑惑,这次故意打趣着问道。
不过其实她会这么问是因为她知道大柱是绝对不会跟她抢,不单单是大柱,换了任何一个人跟她一样看上了这里,她都能够找出不下十个理由来说服,比如什么先来后到,比如什么要礼让老大之类。
“没有,没有,林姑娘,我不是那个意思。”大柱被恋竹这一笑,一下子醒过神来,忙紧张地摇着双手否认。
“逗你呢,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那还愣着干什么,咱们跑了这么久,你就是铁打也该累了,还不去找个池子泡泡温泉缓解疲劳。”恋竹见他不傻站着了,也就笑着开口说道,催促他些去。
实是他不走,她和赵敏也没有办法开始宽衣解带啊。
“是是是,对不起林姑娘,我这就走。”大柱这才意识到这屋子里就剩下他们三个人,另外两个还都是大家小姐,当下臊得脸通红,转身就跑了出去。
“哈哈,大柱可真逗。”恋竹瞧着大柱跑出去手脚都有些不会摆了姿势,笑着说道。
好不容易人都走干净了,恋竹这才招呼赵敏,两个人一起奔着温泉池子而去。
也不知道是谁设计,实是个享受好地方,连两人脱下来衣服都有专门一处来放置,称得上巧夺天工了。
“哎,你刚才手里不是拿了一个盒子吗?装什么?”闭着眼睛情伸展开来,恋竹突然想起来刚才赵敏过来时手里拿着一个东西,便是声音慵懒地开口问道。
恋竹整个身子都泡温泉水里,舒服得觉得整个身体都舒展开来了,从里到外畅。
人一舒畅了,说话声音都不自觉变了,软绵绵。
“嗯?你说那个呀。”赵敏正往身上撒着花瓣,花是刚才两人说要泡温泉时玉儿和一瑾她们去采,就是入口处那些不知名小花,这会儿从里面找了一个玉盘装着,散发出淡淡幽香。
赵敏听到恋竹问题,便是回身把玉盘又放到温泉池边沿,转头四处看了看,就把放边上那个盒子拿了过来,挪了挪身子到了恋竹身边。</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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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就是这个,我刚才外面看到,怎么弄都打不开,也找不到开关哪里。”赵敏伸手把取过来盒子放到恋竹手里,想看她能不能有什么法子打开。
恋竹直接伸手接过来,这里可真是个好地方,温度刚刚合适,胳膊露外面非但不觉得冷,反而温暖得很。
“咦?真打不开啊?这是什么做盒子?”恋竹拿手里摆弄了半天,跟赵敏一样一无所获。
“别费心了,我刚才已经到处都查看过了,根本就弄不开啊。”赵敏懒洋洋地靠那里,眯起一双大眼睛,很不给面子地开口说道。
“可是,这既然能够发出光来,说明里面一定是有东西,虽然晃动也没有什么声音。”恋竹看着盒子散发出淡白色光晕,贴近耳边晃了晃,依然是一点声响也无。
“不行,不能这么就算了,得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你没觉得这盒子拿手里暖暖吗?我断定这里面有宝贝。”恋竹双手捧着盒子放眼前,眯着眼睛很坚定地说。
“那能怎么办?总不能砸碎了吧?说不定连里面宝贝都给砸碎了。”赵敏这会儿已经是熏得要睡着了,说话速度都变慢了许多,声音软绵绵地说道。
“哼哼,我有办法。”恋竹扬扬眉,一张口就叫道:“小白!小白!”
那里小白还没过来,刚才一副要睡过去架势赵敏瞬时惊得醒了过来,瞪大双眼看着恋竹很不可思议地问道:“你要叫小白过来?”
恋竹看着她大惊小怪表情:“有什么不对吗?这里是小白家呀。”
“不是这个,我知道这里是小白家,可是,可是我们泡温泉啊。”赵敏倏地将胳膊横胸前。一副防备架势,就差没直接说出她们可是脱下衣服了。
“我没忘记是泡温泉,因为我跟你一样池子里呢,可是这有什么,那是小白呀,又不是别人。再说了,你看看你现。除了一张脸露出水面了,还有什么是外面?”
恋竹故意一副很是流氓表情上下打量着赵敏,可惜温泉水本来就不是清澈见底,她也只是做做样子而已,哪里真能够看到什么呢。
“可是,可是……”赵敏一时也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毕竟恋竹说都理。可是她就是觉得别扭。
“别可是了,小白那么可爱,你得习惯它存,如果今天咱们住这里,依着一直以来是咱们俩睡一张床习惯,今儿个你也得跟小白同床共枕了。”恋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就让赵敏面对现实了。
她这可以说是提前让赵敏有个心理准备,虽然她们早上出发挺早,但是这么一折腾,眼看着时间已经要下午了。人还都温泉池里面泡着呢。
这时候天黑得还很早。等她们一会儿休息好了再下山话,就是有大柱这个太白山通也是不安全。所以极有可能是要住这里。
这里面很温暖,晚上睡觉是没有问题,至于食物,有大柱,山里猎些野味肯定不是难事,再加上小白这小家伙长得这么好,肯定也是有东西吃。说不定还是好东西呢。
恋竹这么一坦白,倒让赵敏无话可说了,只是倒抽了一口冷气,原来小白这时候进来还不是糟糕。
恋竹看出她没话好说了,当下就继续放声呼喊小白。
那小家伙刚才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一听到恋竹召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直奔着恋竹身后边沿靠去。
恋竹伸手先是摸了摸小白脑袋,也不管她手上都是水,弄得小白头上**:“小白,你看这个东西,就是你这里东西,你能打开不?”
小白脑子歪着头看着恋竹,并不去看那个盒子。
“小家伙,看什么呢,我就是想知道这里是什么东西,你知道怎么打开吗?”恋竹被小白样子给逗笑了,怎么能这么通灵气呢,忍不住伸手又是一番揉搓。
小白终于受不住了,晃了晃小脑袋,若是它会说话,一定会抗议,怎么能用这样方式来疼爱人?
小爪子动了动,就从恋竹手里捧过了那个盒子。
恋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赵敏也顾不得被小白突然出现惊住了,也跟着全神贯注地看着小白举动。
小白捧着盒子也没见有什么动作,只是盯着,可不一会儿,那盒子就突然间光亮越发大了起来,接着突然光芒万丈,将整间屋子照得大亮,然而光亮却并不刺眼,反而很是柔和,仿佛给这屋子里每一件事物,包括恋竹和赵敏内,都镀上了一层柔和光。
不是吧?莫非真是宝贝,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强烈光芒?
恋竹忍不住皱了皱眉紧紧盯着,希望第一时间看到里面到底是什么宝贝。
待过了一会儿,光芒慢慢减弱,渐渐恢复到只小白掌中那一点而已,而已经打开盒子里,则是静静躺着一颗不大白色珠子。
珠子就是很普通白色,并不透明,色泽也不够鲜亮光滑,甚至那仅剩余一点光亮,恋竹也看出来并不是由这颗珠子发出来,而是外面那个不知道如何打开盒子发出来。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呀?”赵敏也是看得眉头直皱,这是什么意思,怎么看着外面盒子比里面这毫不起眼珠子要珍贵多了,莫非其实只是个障眼法?
恋竹也看得不胜唏嘘,感情她费了半天劲儿非要打开盒子里就装了这么个东西,从刚才盒子大放异彩来看,莫非这是买椟还珠前兆?不要这样吧!
越想越觉得不可能,没道理这么费力地放一颗毫无价值珠子,肯定是玄机里面。
恋竹觉得自己想得很有道理,当下伸手去盒子里拿出了那颗珠子。
随着珠子取出,盒子后一点光亮也没有了,如今看来,就是一颗极其普通珠子加一个极其普通盒子,扔到地上大概都不会有人去捡那一种。
恋竹手里捏着那个不大也不够漂亮珠子,仔细迎着光亮地方认真看去,却仍然是什么都没有,恋竹有些挫败地叹了口气,莫非是她想得太多了?
赵敏那里早就没了兴致,甚至都没有伸手去摸一摸珠子,干脆也不管小白不,整个人都放松下来,靠池子边儿上,闭着眼睛假寐。
有些不甘心地又看了一眼,恋竹便是准备伸手将那珠子再放回到盒子里去,反正她也没看出来有什么特别之处。
别说是这个珠子了,就是那盒子,她刚才就小白旁边,都没看出来是怎么打开。
谁知刚做出这个动作,手中珠子还没有碰到盒子,胳膊就被小白抓了一下。
小白小小爪子正搭恋竹胳膊上,一副不让恋竹把珠子放回盒子里架势。
恋竹见着动作一顿,狐疑地皱了皱眉,小白这是什么意思?
好吧,现她才觉得小白不会说话是件麻烦事,她话小白能听得懂,可惜是,她自己还没有聪明到光凭着动作就能领会到小白意图程度。
不过这也没什么,她虽然不明白小白要说什么,但却明白小白是不希望她放回珠子,当下就停了动作,将珠子又拿回来放手里。
果然小白一见她动作就忙不迭地点头。
恋竹会心一笑,伸手点了点小白脑袋,接着转头看着赵敏道:“敏敏,这珠子给我好不好?”
这里面东西应该说都是小白,可这小家伙刚才明明一副非得让她拿着架势,所以她也就不问了,至于问敏敏,是因为这珠子是她先发现,而且一开始也是很感兴趣。
赵敏眼睛都没睁,随便挥了挥手:“那是你家小白,你问小白就好了啊。”可见她是真对这珠子不感兴趣,而且这会儿也真是要睡着了。
恋竹忍不住一笑,这丫头对什么东西兴趣都保持不了多久,不要也好,即使今天要了说不定回头会扔到哪里去了,这是小白东西,不如自己好好拿着呢。
恋竹便是拿着珠子小白面前晃了晃:“那这个我就收着了,你如果要话,就来找我要,好不好?”
见小白不反对,恋竹便也不把珠子放回盒子,而是探身将珠子放池子一边自己衣服那里,准备随身携带保管。
刚放好珠子,小白后面又碰了碰她,小爪子捧着盒子又朝着恋竹伸了伸。
这次恋竹很就明白它意思了,珠子已经放好了才把盒子伸过来,肯定是盒子里有什么东西是小白想让她看。
“就你鬼灵精。”恋竹忍不住笑着说了一句,这才伸手拿过盒子。
里里外外仔细看了一遍,也没研究出来到底哪里是开关,或者是怎么发出那光芒,只是里面一个不起眼角落,看到有三个小小字“暖玉珠”。</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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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暖玉珠?”恋竹努努嘴,喃喃地念着。
名字倒是很好听,可就是光凭着这个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之处,说是暖,但温泉这里,哪里还需要什么温暖功能,拿手里觉得是恒温倒是真。
恋竹想了想也就不管了,反正是放自己这里,日后总有机会发现这珠子或者这盒子有什么特别之处,便是转头将珠子与盒子放一处了。
池子里不知道泡了多久,迷迷糊糊睡了一觉醒来,池子里水自然依旧是温暖,不只是这么一会儿,恐怕就是泡上一年几年,也依然是如此。
“唔……”恋竹揉着眼睛醒来,见赵敏还睡得很是香甜,整个小白地方都是安安静静,也不知道是都睡着了还是怎么着。
“敏敏,敏敏,醒醒。”恋竹往前爬了爬到赵敏身边,伸手推了推。
“嗯?”赵敏被推醒了睁开眼,一时还反应不过来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现是什么时辰了?咱们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恋竹四处打量打量,仍然没见到一个人影,也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不知道啊,是不是都睡着了啊?”赵敏也很是迷惑,温泉里泡得很舒服,都忘了今夕是何夕了。
“起来吧起来吧,去看看人都哪里去了。”恋竹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池子边穿好了衣服。
两人一起走出这间屋子,外面大房间里仍然是空荡荡,连小白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怎么回事,一个人都没有?”赵敏一边走一边拉着衣服带子,身上这件衣服是一瑾出来之前给她找出来,多了根带子她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摆。
“待我喊将一声。”恋竹不怀好意地一挑眉,接着双手掐腰运足气息喊了一声:“起来了,吃饭了。”
小白家虽然宝贝多,虽然够漂亮。但地方实太大,所以显得有些空旷,以至于恋竹这一喊,回声经久不息。
没多会儿众人就从四面八方急匆匆出现了。恋竹都不用问就明白刚才怎么不见人了,很明显是刚才都睡得太熟,比恋竹和赵敏醒来还晚了。
“行啊你们,这一觉睡得够舒服,我要不是不喊,是不是准备睡到日薄西山啊?”恋竹双手环胸,看着匆匆而来一群人笑着打趣。
“老大。你说错了,不是准备,是已经日薄西山了。”赵澈悠闲惬意地走了过来,顺便反驳了恋竹话。
“嗯?甚么意思?”恋竹没明白,不由诧异问道。
“意思是说现天已经不早了,不信老大你出去看看。”赵澈探探头,将身子朝外面方向送了送,示意只要出去一看就知道了。
“我想。不用出去我也知道了。”恋竹抬头环视一周,立刻就发现了与进来之时不同之处。
虽然还是很明亮,但现这里通明是因为有许多镶嵌周围夜明珠。莹润光亮。
明显能够看出夜明珠光亮,就说明外面此时定然已经是夜幕降临了,实没想到她们居然一觉睡到了傍晚了。
“老大,饿了。”赵敏站恋竹也跟着看了一圈,接着就毫不避讳地捂着肚子直跟恋竹喊饿。
她这样子让太后看见倒没有什么,往常她也因为跟太后撒娇故意做出这副样子,还磨着太后亲自下厨做过点心。
不过若是被寻常百姓看到,大概会怀疑堂堂皇家公主到底是怎么养大。
“稍安勿躁。”恋竹摆摆手让赵敏先等着,急什么急,她马上就要说到这个事了。若是不饿,她也不会这会儿就起来了,池子里泡着多舒服啊。
环视一圈,看看大家也都一副深有同感样子,不由笑了:“看今儿个这情况,咱们是不能下山了。当前要解决就是晚饭问题。”
“大柱,你刚才说进来时路线都记住了是不是?”恋竹转头直接看向关键人物。
“是,林姑娘。”大柱这会儿看着总算是清醒过来了,恢复了以往样子,沉稳憨厚地回答恋竹问题。
“那好,待会儿带着大家伙出去猎些野物,趁着天色全黑下来就早点回来。我见你身上还背了些调料,咱们也好用来烤野物。”没理大柱一脸惊诧不解她是怎么发现自己有带着调料神情,恋竹直接开始分配任务。
可由不得她一个一个去问大家意思了,虽然没去外面,但凭着基本判断,这会儿应该是刚刚擦黑时候,若不趁着还有一点光亮早些将晚饭弄回来,待天全黑下来,可就不能随便出去了。
这可不是说冰天雪地就一定会月洒银华,看着一片光洁,适合出去赏月谈心。
夜晚来临之后,山上冷不是一般人可以接受,恋竹自幼生长北方,也有过山里过夜经历,自然是知道这些。
果然,恋竹话一说完,大柱就全然不表示反对,马上回身去提起放一边袋子,准备带着弓箭出去弄些晚饭回来。
“我们呢,就去里面再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些果子之类,这里是小白家,一定会有些吃。”大柱带一部分出去时候,她们自然也不能闲着,找到些果子也可以吃得好些不是。
众人也不再迟疑,都知道这一觉睡得太舒服也睡得太迟了,再耽搁下去她们大概就不好再出去,只能是站这里守着一屋子宝贝等天亮了。
恋竹四处看了一下,想着方才温泉所一侧已经基本看过了,那么接下来就去相反方向找找看,说不定会有些什么收获。
拉着赵敏和玉儿等人一把,准备一起过去那边看看,也抬手示意大柱等人现就出去看看吧。
谁知人还没有走出一步,小白这小家伙又是悄无声息出现,直扑向恋竹怀里。
“哎呦,小白,不带这么吓人。”恋竹笑呵呵抱好小白,亲昵地贴着它脸说了一句,接着便是准备抱着小白一起去找吃。
她不是没想过问问小白哪里有吃,不过想既然已经到这里了,哪能随时有什么事都空等着直接问小白,有时候自己去发现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谁知小白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直接跳下地朝前跑去。
恋竹也不是之前水幕之前需要小白来来回回两次时候了,一见小白这动作就知道它定然是知晓了众人意图,准备带着众人去找吃。
当下恋竹就恋回来刚准备要出去大柱赵澈一行人,将众人叫道一起,准备先跟小白去看看再说。
若是她想错了也没什么,多就是错过了出去打猎时间,大不了大家努力找些野果之类来吃,总共一晚而已,还能饿死不成?
众人从小白出现后也是习惯了惊喜不断出现,现见了恋竹意思,也都立时停了动作,跟着小白朝前走去。
急急沿着来时路往外走去,恋竹开始纳闷,这是要带着她们顺着沿路走出去吗?
谁知只是朝外面走了一小段,仍是那一片雾气之内,小白领着众人朝着左侧穿行过去。
恋竹一路小跑跟着,心说自己方才只顾着进去看里面东西了,竟然没有发现原来这里不只是有青草野花,原来还有参天古树,只是她方才注意视线之外罢了。
又走了不多远,恋竹就听到了淙淙流水声,心里疑惑这不会是另一条通往外面瀑布路吧?
只是有小白,事情永远是出乎人意料之外,让她还来不及再多想,很便是揭晓答案了。
穿过那一片头上是参天古树,脚下是绿草如茵后,映入眼帘竟然是一处宛若丛林画卷一样美景。
方才听到流水声,自然也不是那进来之时所看到瀑布,而是一条不知自何处发源而流经这里小溪,反正恋竹就只是看到了面前这溪水清澈得甚至可以见到水下石子与游鱼一段溪水,至于远处流到哪里,她就果真不知道了。
这里也是树木丛生,只是并不显得潮湿阴暗,反而温和清,树上不知是什么从没见过鸟儿正婉转歌唱,而溪边正悠然饮着水动物们,见着这突然出现一群人,顿时被惊得 停住了动作。
众人不由都瞪大了眼睛,若不是有小白带着,谁能想到前面那宁静祥和地方不远处,还有这么一片生机盎然地方,根本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听到。
恋竹从转过古树之后,也瞬时惊呆了,她现完全无法说服自己要淡定,同时她也很迷惑,她想不通,眼前看到景象,到底是太白山上还是太白山里?
所谓太白山里,意思就是说像小白家一样,都是不暴漏外,无人知晓地方,入口不大山洞之内另有乾坤,就是现今出现她眼前景象。
怪不得小白刚才阻止她们出去寻找食物,别不说,单那树上结着不知名颜色味道都很吸引人品种繁多果子,就足够她们这一行人好好果腹了。</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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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真不是她有什么不珍惜什么,没什么偏觉得什么好,别说就是京城里王府这样地方,就是皇宫与这也没有可比性。
谁家里有这样四季如春丛林会不喜爱呢?
“老大,还愣着干什么哪,不是说要弄晚饭吗?”赵澈见恋竹不动可着急了,这一天除了早上到现还粒米未进滴水未沾呢。
“喔,好好好。”恋竹被赵澈一叫,马上从冥想中回过神来,对小白这小家伙羡慕真是又多了一层。
现她认定这里就是小白家了,不然怎么过来这么久就没见到除了小白之外其它活物?当然,现眼前这些动物是不能算内。
“既然小白已经把我们领到这里来了,也是省了我们不少事,这样,按着原先分工,澈儿你们继续去弄些鱼虾之类,我们去摘些果子来。”吃饭皇帝大,景色再美也填不饱肚子,别说赵澈了,就是恋竹自个儿这会儿也是肚子里开始打鼓了。
众人也不再多说,这样美好地方,让他们去张罗食物也不是一件让人觉得劳累事 ,而是想到等下就有美味东西可吃,顿时觉得很是振奋,当即各自去做份内事了。
小白将众人带到了地方,就乖乖地站到了恋竹身边,安安静静,这会儿见着恋竹去采果子,这才又颠颠儿地前面引路,专门往它觉得好吃果子那里引去,一副撒娇让恋竹给它采果子吃样子。
恋竹不知道这林子到底有多大,加上天色到底是晚了。谁也不知道林子里会有些什么,于是嘱咐众人不要往里面走去,只是近前一些树上采到了各种各样看起来就很可口果子。
赵澈等人也是出于同样考虑,只是眼前小溪溪流较宽地方捉了些鱼。
食材都弄到了。怎么做又成了难事,恋竹干脆把东西就都放这里没有再往里面拿去。
水果能如何做呢?糕点是做不成,任何别材料都没有。
还有鱼。似乎也想不到什么好做法。
几个人围着一堆果子和鲜鱼讨论了半天,后决定相信恋竹描述出来水果鲜汤和烤鱼美味。
这也是没有办法办法,除了恋竹之外,这些人基本都没有过外面这么简陋条件下做东西吃经验,只有恋竹曾经用这几样简单食材做出过很是可口食物,自然是当仁不让了。
恋竹本来就不是什么勤人,既然大家都同意了她提议。由她来担当大厨,那剩下人毫无意外就要听她指挥了。
当下洗水果洗水果,取水取水,捡树枝捡树枝,收拾鱼收拾鱼。
“水果洗干净喔。咱们要做水果鲜汤,其实就是甜汤,水果可是直接下水啊。”恋竹晃到灵儿玉儿等人身边,见到几人正拿着水果认认真真洗着,便是没话找话说了两句,惹得赵敏不住摇头感叹好好老大怎么摇身一变一副小人得志嘴脸呢。
恋竹撇撇嘴不以为意,反正现她是监工,继续得意地扬头指指点点一番,这才踱步走到收拾鱼洛枫洛天那里。
“呀。这样不行,这里,鱼鳃这里,得弄干净些,不然会有腥气,肯定不可口。”刚走过来就看到洛枫把一条收拾好鱼放到一边。一看鱼鳃附近那里还有黑黑东西,马上就让必须拿掉,那里可是鱼身上有腥气地方了。
洛天一听,忙顺手把鱼又拿了过来,看着恋竹手指着地方:“老大,看不出来呀,你还懂处理鱼啊,是这里吗?”
“对,就是这里,除了内脏要拿掉,这里也要弄好,不然咱们这鲜鱼可就弄不出好吃烤鱼了,那可真是浪费小白这风水宝地里弄到鱼了。”恋竹盯着鱼口水都要出来了,溪水清澈见底,这地方就连吸一口气都比别地方舒畅,鱼不用想也定然是比其他地方美味。
“知道了,我把前面没处理也都弄一下。”洛天跟洛枫对视一眼,见着自家老大这副嘴馋样子,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嘿嘿,辛苦了,辛苦了,弄吧,我看小林子他们已经把树枝捡回来了,等会儿把鱼洗干净就可以开始烤了。”恋竹眼睛盯着两人把鱼处理得很干净,这才放心离开,这可是关系到等会儿烤鱼好不好吃大问题。
这边洗水果和清理鱼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那边随着恋竹视线移过去,小林子几人已经林子里稍微深处地方捡了许多干树枝过来了。
一面是要用来点火烧饭,另外一面也是用来烤鱼工具。
恋竹马上又来精神了,小跑着过去,不顾小林子阻拦,也接过一些树枝抱过来,跟着大家一起架起两个火堆。
因为打算做水果鲜汤和烤鱼两样作为晚饭,自然是不能只有一堆火,一样一样来,等弄完了也差不多要半夜了。
水果鲜汤比较好做,恋竹从小白家里找来了类似于锅子容器,架火堆上,几种闻着就散发出香甜气味果子一一切开来,不需要加任何作料,直接放锅子里,要就是那鲜滋味。
水果鲜汤刚一放进去,还没有什么好闻味道飘出来,就吸引得小白扔了手里果子蹲锅子旁边等着,不过恋竹拉着不让它近前去,一会儿锅子越来越热,万一烫着了小白,谁也别想吃好了。
嘱咐了小白只许看不许碰之后,恋竹转身去看那边烤鱼情况了,其实不是看看,那里可是需要她全权来主导。
走过去一看,这边弄水果鲜汤时候,那里第二堆火堆已经是着得很旺了。
恋竹伸手随便从旁边抽了根小木棍去捅了捅火,就坐一边等着了。
“哎?怎么不动了?”赵澈稀奇地看着恋竹坐那里干脆不动了,不由奇怪问道。
“等着。”恋竹稳稳坐那里,一边看着木头烧情况。
“等着?等什么?这火还不够旺吗?”赵澈眼睛也跟着朝火堆望去,又跟一边洛月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发现大家都是一副不解神情。
“是呀,老大,咱们还等什么,是不是火不够旺,树枝不够用吗?那我再去多弄些来,这林子里好多呢。”
“急什么呀,这火够旺,就是现还不能烤鱼。”恋竹看着大家伙都一副疑惑神情,好为人师感觉又来了,当下毫不客气地把树枝一扔,随便拍了拍手,坐正了姿势,准备趁着树枝还没有烧好先给大家说点儿。
“那,听好了啊,咱们现是要做烤鱼,这鱼啊,一看就是好东西,所以咱们其他准备也要做好。现条件虽然是简陋些,但是该注意还是要注意。”
“首先第一点就是像我们这种外面烤鱼,不要直接用火苗烤,应待明火过了以后开始烤。还有啊,我看了,那鱼啊肥得很,肯定是会有好多油,所以烤时候一定要随时注意将鱼不时移出一下,注意不要让烤下来油滴到下面树枝上。”
正想着还要说些什么,就见那边厢已经是弄好了鱼用先前削好树枝串好提了过来,恋竹转头看看这会儿专门挑出来粗树枝已经差不多烧得成火红炭火了,便也不再多说,准备烤鱼了。
大柱那里各种备着调料已经都交给恋竹这里调好备用了,正好火是很旺,恋竹一看时间正好,忙把涂了调料鱼分给众人举着,自己也是拿了一串鱼放到火上,准备一边烤一边告诉大家注意事项。
烤鱼时候翻动一定要勤一些,不然稍不留意,鱼外皮就会变成焦黑了,虽然说外面焦黑不会影响鱼口味,但如果不及时翻动,那烤焦可就不只是表皮了,只怕连里面骨头都不会幸免。
一看恋竹将鱼放烧得很旺火上,洛月当时就着急了:“老大老大,这么大火,鱼都要烤焦了吧?还有还有,你看那木头烧灰,也都会落鱼上,说不定等鱼熟了就会很黑了。”
其余几人虽然一直都相信恋竹话,尤其恋竹这会儿正老神地举着鱼放火上专心致志地烤着,可洛月话也有道理,这鱼都是大家自己亲自去弄回来,还指望着一会儿就有美味烤鱼可吃,要是都糊了,就只能是饿着肚子了。
恋竹根本没理他,一边继续翻来覆去地翻烤着树枝上鱼,这才笑眯眯地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小火烤鱼,虽然说因为火势弱鱼表面不会变得焦黑,但是内部美味一点一点向外散发,等鱼烤好了,已经是一点水分也无,只是干干没有滋味了。”
“而现这样旺火,虽然会把外面烤得硬些,还有可能黑些,但是正因为有了外面这一层,反而把里面美味给保留住了,这才会有烤鱼美味呢。”</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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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大你是真懂啊?”几人举着手里串鱼看着恋竹坐那里烤鱼烤得有模有样。
“罗嗦什么,还举着鱼看着,以为看着鱼就能熟啊?我可就给自己烤,你们想吃可得自己动手啊。”恋竹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几人崇拜眼神,顺便很是威风地呵斥了一把。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恋竹功夫上虽然比不过他们,但到了外面,各种求生技能她自问敢称第二,这一群人里没有人敢自称是第一了。
“对对对,动手。”赵澈高兴了,赶紧往前凑了凑,他都闻到恋竹手里烤鱼飘出来香味了。
几个人便是马上围成一堆,欢欢喜喜学着恋竹动作,还一边听着她指导开始烤鱼。
不多时就把那边还煮水果鲜汤几人给吸引过来了,恋竹干脆说不用看着了,放那边一直煮着就好,直到水果香味都煮出来,整锅汤滋味就会妙不可言。
虽然要吃晚饭人多,但是同样一起做饭人也多,没多会儿时间,飘着香甜气息水果鲜汤以及看着就极有食欲烤鱼就弄好了,一群人围一起,美美地吃起晚饭来。
就连小白都不理它平时啃果子了,坐恋竹旁边也有它一席之地,跟着一起吃饭。
因为是小白家里,虽然仅仅是隔着一道水幕,但仿若两个世界一般,众人这里面根本就是忘了外面冰天雪地了。
用过晚饭,众人吃饱喝足挪到里面去坐着说话。中途还让人出去看了看,外面这会儿已经是夜色深沉了。
“老大,看来咱们今晚就只能是这里住了,哈哈。那我还去温泉池里,那里睡了一觉,觉得神清气爽。你说会不会那池水有什么特殊功效?”饭后没有茶,大家又把采摘来水果弄来当做饭后水果,小林子抓着果子吃得很是开心,一边乐呵呵问道。
“应该不……”恋竹刚想说小林子想得太多了,应该不会是那样,这灵气大概也就只是这里全都有,至于那温泉水。应该就只是具有一般温泉水所有功效。
谁知她刚说出几个字,一直趴她腿上小白就伸出小爪子拽了拽,接着还像是回答小林子问题一般点了点头。
“不是吧?真有特殊功效啊?”恋竹忙忙停住了口,有小白这么一阻止,她可不敢再继续说些什么了。谁知道这温泉水是不是神水?反正有小白这个神奇家伙,什么不可能大概也都是有可能。
“哈哈,真有啊?”洛天激动了,这里面灵气如此充盈,如果说温泉水也有奇效,那相信定然也是非凡,他们这一路出来可是刚刚开始,他早就想要弄些特别东西随身带着,比如什么神水神药之类。有备无患嘛。
“小白说有就有啊,反正我是相信它。”恋竹闻言努努嘴,一边伸手摸了摸膝盖上趴着看起来又懒洋洋小白。
这家伙除了要带着她去看些什么之类,要么就是让她抱着,要么就是愿意趴她身上,也不知道整天这么好吃懒做怎么会有那么娇小苗条身材。
不过也幸好它体型娇小。不然恋竹还抱不动它呢。
“今晚要住这里是一定,不过我不建议你还是池子里,不然明天你大概就是全身褶皱了。”恋竹想了想又接着说道,还一脸不怀好意笑容望着小林子。
笑得小林子很是不好意思,直摆手说不过是说笑而已。
恋竹也不逗他了,下午池子里泡了很久虽然很是解乏,不过这晚饭一吃,人一坐下来就又犯困了,当下也不再多说,嘱咐大伙自己去找屋子休息,待等会儿去洗个澡后就早些休息了。
只是恋竹却没说让大家明儿个早些起来,必须要明天下山什么,要知道,她对这里还有许多好奇之处,那许多不解之谜总不能就此算了,恐怕回去睡觉都睡不踏实,整天都得心里惦记着。
于是众人便是各自散去,找到自己合心意房间之后,便是又跑去下午洗温泉池子里泡着,至于什么时候才回各自房间休息,就不是恋竹知道了,因为她自己回房时候都已经是不早了。
小白这里美则美矣,奢华也是足够,可就是不是有人常住地方,房间虽然足够,可床铺卧具就是一个都没有了。
好众人上山之前穿得足够多,而这里温度又很是适宜,根本就不需要穿那么多,所以外面罩着大毛衣裳这会儿就充当了被子了。
一早恋竹还没有睡醒,就听到外面有些声音,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赵敏也是一副还未睡醒样子。
“什么声音啊?你听到了什么吗?”看着赵敏也是刚被吵醒,自然不会知道外面发生了事,只好问问她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了。
“我也是刚醒,就听到外面好吵,好像不只是我们自己人声音。”赵敏歪头仔细听了听,这才神情有些严肃地说道。
恋竹也意识到了不寻常之处,这里从昨天她们跟着小白进来为止,就一直没见过有人迹出现,此刻出现了外人声音,意味着什么可想而知。
“走,出去看看。”恋竹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简单整理了一下衣服头发,就跟赵敏一先一后朝外走去。
这里房间虽然不是隔得那么严实,但这里也只是能听到只言片语,尤其地域广,光是这里等着还不够让她们着急。
她们昨天找房间晚了,邻着外面都被别人先挑走了,于是两人几乎是住了里面房间,这样跑到外面自然就用了一些时间。
再加上她们听到声音之前还不知道已经是发生了些什么事了,是以两人都是加了脚步,紧着朝外跑去。
一路跑到外面时候,看到正是两方对峙场面。
而且这对峙之地竟然是已经跑出了那一片雾气,到了开始冲破水幕之后进来那一片草地之处,方才若不是小白等一旁,看着她们朝外走就前面跑着带路,依着她们俩这路痴,根本就走不出到这里来。
一伙人自然就是以赵澈为首她们自己人,一般恋竹及赵敏不时候,赵澈都是很有领导者风范,凡事也都能起到带头作用。
至于另一伙人,恋竹皱了皱眉,看着对方明显人数不少一行人,全部都是普通旅人装扮,当头两人一老一少,后面跟着也都是瞧着有些功夫底子人。
恋竹虽然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突然出现这一群明显功夫不弱人此,尤其正跟自己人对峙着,只怕是来者不善啊。
“什么情况?”恋竹拉着赵敏没有直接冲上前去,而是跑到被众人挤到后面洛云那里,压低声音问道。
洛云这性格这一行人里还真是个奇葩,一般不是特别必要时候都是不开口,尤其这些人个顶个都是爱出风头爱打头阵,自然是不需要洛云出面了。
赵敏也紧紧跟身边,等着听洛云说些什么,这小子不怎么爱说话也就罢了,声音还不大,尤其恋竹这会儿问时候声音也低,说不定为了配合她会把自己声音压低到什么地步呢。
果然,洛云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连嘴角幅度牵动都不太大,头也不侧,直接言简意赅地回答了恋竹问题:“早上硬闯进来,洛天守夜发现,我们都来了。”
得,一句话就将事情前因后果交代得清清楚楚了。
恋竹本来还等着继续听呢,不过一见洛云那边厢已经是闭了嘴,没有继续开口意思,也就识相地摸摸鼻子不再问了,这小子能说清楚告诉她就行了,就不要要求太多了。
赵敏也站直了自己身子,假意咳嗽几声,为恋竹缓解一下还静等着倾听尴尬,只有洛云这小子一点儿不自然之处都没有,依然是目不斜视地望着前面。
倒是旁边跟洛云一前一后站着贺航看不下去了,按说贺航是这一行人里除了洛云之外不爱说话了,一般什么事都是小林子代替发言了,可他见到洛云就这么简单几句话,剩下老大跟二小姐两人还是一头雾水,也忍不住要说话了。
身子后外移了移,站到跟洛云并排位置,头向后转去,轻声说道:“老大,这些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大早就突然进来了,早上时候正轮到洛天守着,就把他们拦了这里,接着小白就进去把大家给带了出来。老大,这些人只怕来者不善啊,洛枫方才看了说有些奇怪,瞧着不像是刚上山,似乎是早就上山了,只是不知道是怎么进来。这里刚刚全都对上,老大你跟二小姐就出来了。”
人就怕比较,本来也是惜字如金贺航,碰到万年寒冰脸洛云,也不自觉地变成了个话唠,详详细细不等恋竹再问就把自己知道说了个一清二楚。</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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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以,他们是来闹事了。”恋竹用是肯定语气。
端看前面一群人一脸寒冰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哪有擅自闯入别人地盘还态度那么嚣张?
这里几人还窃窃私语,前面对峙双方已经是白热化状态了。
“阁下何出此言,你们有何资格阻止?这凌霄洞又不是你们地方,为何你们来得我们就来不得?”那为首老者看起来甚是威严,用词还算可以,但给人感觉可就不是那般了,语气冷冰冰,两眼精光内敛,不肯示弱地盯着为首赵澈。
“不知前辈如何称呼?前辈此言差矣,非我等阻止进入,实乃这地方是有主人,我等是受邀前来,自然要为主人家分忧,你们今日此举,可就是擅闯了。”
赵澈面对那老者咄咄逼人态度,根本就不为所动。
这点威严算得了什么,面对天下间至高无上皇帝他都能够谈笑自如,这样场面,实是不够看了。
况且,他自认自己也没有说错,他们这一行人若不是有小白邀请,凭着初只不过是想上山随便看看,图个鲜,哪里会到得这“凌霄洞”来?
既然小白是这凌霄洞主人,那他们这里又吃又喝又住顺便还泡了许久温泉,自然也要出些力,将不速之客挡门外也就是他们责任了。
不过进来这么久还真是没有看到哪里有写着凌霄洞几个字,还是听这几人说了才知道这地方名字是“凌霄洞”,想来该是因为什么特别说法或者人而得名。果然是有名气好啊,只是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知道进来方法。
他们进来这许久,明显觉得这地方好是好,富贵奢华与生机盎然浑然一体。丝毫不显突兀,可就是没有人气,动物植物都有。就是没有人。
那就说明这里已经是许久没有人出现过了,那些个给人用各类东西大概都是凌霄散人曾经用过,他这人生活还真是简单,住处除了宝贝多一些,景致美一些,好多大家觉得必须该有东西竟然是都没有。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些人是怎么进来。为什么偏偏早不来,晚不来,非得是他们这一行人进来之后才闯进来?
而且瞧着装扮神色,应该不是刚刚爬上山来,那么是否就如大家猜测。这些人其实就是昨日先于他们上山,上山路上发现前面那些脚印其实就是他们踩出来。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那就只有一个解释,是跟踪他们进来。
这不单单是赵澈所想,就是听了洛云与贺航惜字如金二人组简单解释后恋竹与赵敏二人,也都是这么想。
笑话,根据目前种种迹象,若再推断不出来是什么情况,那可真是要笨死了。
是以赵澈等人才会拦这里。要求他们解释一下,好给出个有说服力理由。
可是很显然,这些人并不配合,而且也不怎么将他们放眼里。
不过刚才听了那老者说出凌霄洞几个字之后,包括赵澈及洛枫几人内,都不由有些皱了眉头。凌霄洞?这名字好生耳熟啊。
“二叔,何必跟他们废话,没有听说过凌霄洞是有主人,若是有,那也是一百年前事了,凌霄散人早已作古,莫非他们今日能将凌霄散人变出来不成?”被叫做二叔老者还没说话,站一旁容貌俊美年轻公子说话了。
此人身高容貌与洛枫等人都是不相上下,若是不张口负手而立,说不得也是一代翩翩佳公子。
可惜是,此人神态倨傲,从表情到动作到语言无不流露出一副高高上气息,看样子是根本不屑于与赵澈等人对话。
这会儿正站那那青衣老者身边,毫不客气地口出狂言,眼神几人身上轻蔑地扫过,一只手却是已经按剑上,似乎随时准备出手。
不过刚才提及凌霄散人,却是没有丝毫不恭敬,想来这凌霄散人应该是名望声威很大,以至于即使是仙逝之后被人提及,也不敢随意冒犯。
“啪!啪!啪!”这里赵澈等人还没来得及重挂上嘴角笑容,恋竹就从后面拍着手走上前来了。
实是那年轻人说话太不客气,就差没上前指着这些人鼻子说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了,估计这还是顾忌着他那个叔叔身边,所以让赵澈等人一时都收起了脸上笑容。
况且刚才一听到凌霄散人名号,也都不由恍然大悟了,原来是这里啊!
恋竹是看不惯这种明显自视甚高世家子弟,一天到晚不知道傲气些什么,就不明白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吗?
恋竹都没兴趣知道他们到底是有什么来头,不是不敢,是不屑。
“说得好,确实是废话。既然知道凌霄散人早已作古,又何苦语出狂言,难道不知道死者为大,公子家中自幼无人教你这些道理吗?”恋竹冷哼出声,什么态度,还不愿意与她们废话,多稀奇啊,就好像她们上赶着非得要跟他说话一样。
“你……”那年轻人本正满不乎,不欲与赵澈等人多言,谁知话音刚落,就被人给挤兑得面色通红。
这哪里是说他,明显是说他没有家教,这可让他不由心头火气,一时怒向胆边生。
哪知怒目看去,却是见着突然现身一妙龄女子,不由看着恋竹容颜有些微愣,竟一时忘了后面要说些什么。
那公子神态众人自然是都看眼里,不但看到了,还很是明白这是甚么意思,可怜见,又一个被恋竹外表所欺骗。
有几个忍不住,已经是看着那公子一时怔愣神情笑了出来。
这一笑顿时让那公子醒悟过来,脸色涨得通红,握着剑手一动,已经是忍不住要冲上来了。
“佑儿!”还不及冲上来,正站身边那老者已经是伸手拉着了他,同时加重语气唤了他一句。
那被叫做佑儿公子被拦住,抬头看了他叔叔一眼,这才面有不甘地停住了欲上前脚步,恨恨地一甩手,站原地狠狠盯着恋竹。
那老者见侄子不再动了,这才又看了他一眼,转身看向站对面众人中心恋竹。
很明显这一群人中这个后来出现妙龄女子才是为首之人。
“小侄言辞鲁莽,还望各位小姐公子莫要介意。不知诸位如何称呼,今日之事实事出有因,恐怕众位是误会了,不若我们今日坐下慢慢商谈。”那老者对着恋竹等人一拱手,继而放下手来说了几句话。
只是他这话说得可是很有水平,话不多,意思却表达得很清楚了,要进去坐着说。
同时动作是迅速,一边说着话,一边已经是上前一步,做出要朝里面走去架势。
“慢着。”还不待他走出第二步,恋竹已经是一个闪身横前面,同时袖口中从王府库房顺出来小刀已经是一个翻手,握了手中。
“这位前辈,众位时间宝贵,我们也不敢多耽搁,有什么话,我看这里说就行了。”恋竹一边自身进入防御状态,一边脸上笑容不变地对那老者说道。
恋竹可不是什么都不懂小女孩,以为光凭几句话就真将这人当成了温文儒雅遇事有礼有节谦谦君子了。
恋竹刚才一直注意着他一举一动,与那冲动年轻公子相比,这人可是精明多了。
表面上是做和事老,好像不欲双方争吵,愿意坐下来好好商谈,其实恋竹早他一动时候就看到他悄悄做了个动作,随着这一动作,他自己手中袖出了暗器不说,他身后那些人也因为他动作而都默默手握武器,一副随时准备开打架势。
况且,这人哪里是要与赵澈等人好好说话,根本就是以退为进,一边口中说着误会误会,一边直接就要朝里面冲去,恋竹自然是不让了。
而就恋竹突然出声并身形移动阻拦同时,赵澈洛枫等人自然也都不是等闲之辈,纷纷速分散恋竹身侧,出手为迅速地握住武器,并巧妙地将赵敏等人护身后,虽然就身手而言,赵敏等人或许这会儿还用不着保护。
“大胆!”被识破用意让众人拦住老者依然是保持着脸上神情不变,那里刚被制止侄子已经是又忍不住跳了出来。
刷地抽出佩剑,剑尖直指恋竹:“无知狂妄之辈,胆敢阻挠我二叔,简直不知死活。”
“这可有意思了。”被剑尖遥遥指着恋竹笑了笑,依旧是被赵澈等人微微挡身后,并不急着上前去,没有握刀左手随意拿起一缕头发把玩着。
“明明是你们不请自来,我们以礼相待。你们非但不领情,反而处处咄咄逼人。依我说,这可当真不是我不知死活,而是你不可理喻才对。”
“牙尖嘴利。”若说开始这年轻公子因为被恋竹美貌而有一丝倾心,那这会儿恋竹已经用几句话将自己他眼中形象破坏殆了。</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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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有人规定有理还不能说吗?”恋竹撇撇嘴,这小子还真是不禁逗,这还没说什么呢就怒了。
站洛枫等人身后,恋竹觉得自己很是安全,一看他横眉怒目举着剑跃跃欲试样子,马上先出声道:“哎,你可千万别恼羞成怒,你那一套留着对你手下呵斥去,对我是没用。”
她不说还好,一说正起到火上浇油作用,让那小子气急败坏地就要向前冲。
“佑儿!”那老者忙出口叫道,一边用眼神示意身侧两人上前拉住他。
“二叔!”那公子立刻不依叫道,还不肯停下,挣扎着想要向前冲去。
“佑儿,还记不记得出来时你答应过我什么?”老者站立不动,神色却是也不肯退缩。
“哼,无知女子,不是我付天佑怕了你,是我二叔不欲与你等一般见识。”那公子见无法说服老者,便是气愤一转头,冲着恋竹叫嚣道。
恋竹朝他那里撇了一眼,无所谓一耸肩,一副根本不欲与他计较样子,这动作神情差点将那公子气了个倒仰。
“多谢姑娘大量,”那老者见侄儿虽然不愿意,到底还是听了话,便是朝身边人一点头,示意将侄儿拉到身后站好,不要让他再上前来。
“前辈客气了,不过是无谓人和事,看前辈面子上,我是不会跟他计较。”恋竹丝毫不肯吃亏,把付天佑刚才用过借口很自然地挪了过来,还示威地向他扬了扬头。谁让他刚才说他们是说废话。
“你……”付天佑好不容易给自己找个借口给自己找个台阶下,谁知道这女子根本是一点都不通情面,毫不留情就给揭穿了。
“姑娘说笑了。”那老者一见两人没有一个肯退后一步,忙插口说道。
“下付远宏。武陵付家,不知几位公子小姐如何称呼?”自报家门不是为了别,只是为了通通气。看看是否能有些渊源,先前他不愿意自报家门,是因为没将他们瞧眼里。
可现毕竟他看得出这些人功夫不弱,只是年纪都很小,或者是江湖中杰出后辈人物也未可知。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即便今日他再想要闯进凌霄洞,只怕也不得不避其锋芒。毕竟这些人若真大有来头,他也不敢真硬上,除非他有把握将这些人都留这里,让今日之事不再外传。
他方才进来与这些人正面遇上之时尚没有这般顾虑,毕竟虽然看着都是青年才俊模样。但到底是年轻,他今日带来人也都是门下弟子中佼佼者,是以并不将他们放眼里。
不过他看到付天佑冲动举着剑指向那女子之时,这些年轻人身法速地移动挡前面,让他不由心生吃惊,心里已然是知道这些年轻人都不是泛泛之辈了。
既然没有把握一举擒灭,那么他就必须要自报家门,意探出这些人出身来路,免得惹了什么祸事也未可知。
毕竟凌霄洞虽然江湖中一向颇负盛名。是人人都欲寻到宝地,可现知道进来方法也不过就眼前这些人,一旦今日形势不对,他大可以放弃,日后再找机会进来就是,这些人总不至于此生就这里不走了吧?
“前辈客气了。我等北方人士,不过是出来游历,途径这太白山,得朋友相邀进凌霄洞一聚。不怕前辈笑话,我等非江湖人士,乃是出身商家,此次也是第一次出远门,是以并未听过前辈名号,还请不要见怪才是。”恋竹也没去询问赵澈及洛枫等人是否知道这付家来历,没有客气地说什么久仰大名之类话,便是自己回答了。
只不过她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既回答了那付远宏问题,本来她们就是出来游历,来到这凌霄洞也是被小白带来,说是受邀前来也并不为过。
可实际想想,她这回答又基本算是没有透漏什么,不过是说出她们是北方人士,只因这实是骗不了人,口音分辨很简单。
至于谎称出身商家,一是不愿透漏自己身份,二来也是为了诈一诈这些人,既然想知道她们究竟是做什么,那她就偏不如他意。
再说了,谁也没有规定旁人告知身份,她就一定要也有问必答,谁知道这些人说是真是假啊?
不过,她倒是有意让对方知道她们并未是来自与对方相同江湖世家。
她就是要这么说,就是要看看这付远宏问这问题目何。
话一说完,她便一直盯着那付远宏神色,与他两相探看对方表情。
“姑娘是说,你们并未是江湖人士,只是出门游历商家子弟?”付远宏神色中带着探究之意,认真观察恋竹表情变化,像是确认一般问道。
“不错,前辈所言不差。”恋竹眼神不变,仍是看着他回答道。
付远宏一直看着她,见恋竹神色无异,并不像是骗人样子,这才低头一笑,抬头看着恋竹说道:“姑娘,不论你等是否是江湖人士,今日相逢即是有缘。”
付宏远原本为了打消对方顾虑而收起来武器又袖了手中。
既然不是武林世家子弟就好,那样就没有无穷后患。
这些人不过是出身商家,若是朝廷官宦子女或许他还有些顾虑,毕竟武林中人很是忌讳这些,民不与官斗不单单是适用于普通百姓,也适用于他们这些武林人士。
但商家子女就不他考虑之内了,多不过是有些银子罢了,与他们这些身怀绝技武林高手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即便他看出这些人似乎是身手不弱,可那又如何,不过是普通商家子弟,非武林名宿后辈,武功再高也定然是有限,方才所看到那几手功夫说不定只是些花架子罢了。
就是他付家门下也有些子弟是官家或者商家子弟,大多不过是来学习些功夫装点门面,付家家学功夫深有渊源,但这些子弟竟只是盯着招式好看轻功之类,到后也不过就是习得些花拳绣腿而已,就如同眼前这些同样看起来细皮嫩肉年轻人。
这就是他大意之处了,主要是轻视了恋竹等人年轻,以为凭着这样身份加上年轻年纪,必然是不足为虑。
若是他知道洛枫等人非但师出名门,而且是江湖中处于不可动摇地位鹤舞山庄,是鹤舞山庄几位当家亲传得意弟子,那恐怕他现就不会如此想了。
可惜呀可惜,事情往往就错这一个若是,若是就以为这是假设,而假设一旦成立,往往会让人后悔莫及。
恋竹微笑,既不点头也不摇头,甚至都没有说一句话,仍是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如果前面铺垫了那么多,就为了说这么一句,只为强调跟她缘分,那恋竹真要说自己是打鸟被鸟啄了眼了。
“姑娘,恕我直言,江湖险恶,姑娘你们不过是为了出门游历,何不选些风景秀美热闹干净街市山水去逛逛,这太白山深处终年积雪,可实不是游历之地好选择啊。”付远宏似乎很是为她们考虑一般好心说道。
恋竹闻言一笑,顿时让那付天佑又是一愣,心里直嘀咕这女子若是没有那一张毒舌,可真叫一个赏心悦目,尤其这一笑,不知为何看着就是高兴。
可惜紧接着恋竹就又开口了,虽然声音也是悦耳至极,但就是让付天佑听了大皱其眉。
“前辈这是为我等考虑?”恋竹也见到了付天佑那神色变化,心里也是暗自嘀咕这人什么毛病,怎么总是愣愣地看着人。
再说了,没事儿又对她皱什么眉头,她又没跟他说话,难道是站旁边太闲了不成。
不过她也没理他,而是面对着付远宏开口问道。
其实她已经是不愿意跟他兜圈子了,
“姑娘冰雪聪明,所言极是。付某正是为你们考虑,你们还年轻,又是初次出门游历,实没有经验,不妨听我一言,早些离开此地才是。”其实这一番话说下来,非但恋竹不想再拖着了,就是付远宏耐心也差不多要宣告告罄了,一听恋竹如此问,当下心中一喜,忙接口说道。
“前辈过奖了,小女子实愧不敢当,不过……”恋竹见到他如此迫不及待,便是也跟着一笑,继而说道。
“姑娘客气了,有话不妨直说。”付远宏这会儿可是很好说话。
“恕我愚钝,这位前辈,我这人一向不聪明,所以说话也不太适合绕弯那一套,我就直接问了,前辈你虽然比起你那侄儿要客气些,但若我没理解错,你们意思是一样,都是坚持想要进去,我说对也不对?”
恋竹虽然不聪明,但这老者都已经表现得这般明显了,再加上方才恋竹已经看出他暗中武器手,若是恋竹等人没有觉察,说不定这会儿都被人偷袭了。</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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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见确实如自己所想,这老者根本就无意退出,那恋竹也就懒得再跟他周旋下去了,既然他们决议如此,终会要对上,不过是时间早晚问题罢了。
反正她哪怕说得再多,到后人家想干嘛还是要干嘛。
付远宏本来还一副和蔼神情看着恋竹,以为这些年轻人涉世未深,也许他根本不用与他们撕破脸皮,不过是需要他多费些唇舌,说不定就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将这些人说服,他也愿意把多时间和人手放寻找秘笈和宝物之上。
只是实没想到这姑娘实是不按常理出牌,好好说着话,竟是突然之间说翻脸就翻脸,这哪里是个大家闺阁女子该有样子,竟然是比江湖儿女还要大胆,实是忍不住让他咋舌。
“这位姑娘……”付远宏皱着眉头看着恋竹,只能称呼她为这位姑娘,因为恋竹这一些人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跟他说过自己姓甚名谁,让他只能是云里雾里。
不过即便他是老谋深算之人,遇上恋竹这种丝毫不顾及人,直接拆穿了他真正意图,让他也顾不上去探究这些人到底是谁了,反正他已经是权衡过利弊了,左右不过一战罢了。
只是这姑娘实是有些牙尖嘴利,让他这样能沉得住气人也是没法再装着脸面了。
“既然姑娘有话直说了,那我也就随你。不错,我们是想进去凌霄洞一观,姑娘说是受朋友之邀来这凌霄洞作客。可谁能证明你们就有权利这凌霄洞,为何就不让我们进去?”
“就是。”被人拉到身后没有说话那付天佑听闻此言忍不住附和了一句。
这话一出就让恋竹看出这人才真叫一个涉世未深。先前只会大声叫嚣,就算是跟恋竹等人叫板也说不到点子上,哪里有他这二叔这么有心计,一下子说道点子上。
事实上他早就该想到这一说辞,毕竟如果恋竹等人猜测没错,那他们其实就是跟着恋竹等人身后过来,那先前恋竹等人是被小白带了进来,而这凌霄洞中从始至终都没有出来一个人这一事实他应该都是从头至尾目睹了。
恋竹闻言撇了他一眼,心里说了句好一个应声虫,难怪会被他二叔给拉身后管得死死。这样傻子扔出来也是被人给挤兑死份。
“前辈是问我们朋友哪里吗?”恋竹认认真真地听了付远宏话。然后一天认真状似无辜地看着他问道。
真是岂有此理,强行闯入小白地盘还这么理直气壮,那恋竹自然也没有好话,你不讲理我就跟你胡搅蛮缠好了,何况她还真不认为自己没理。如今她就是光明正大地代替小白出头,谁能说出个不字来?
付远宏闻言皱了皱眉头,看着恋竹那表情,想着按道理说是应该回答说是,可就是因为她那表情看起来太无辜,倒让他一时不敢直接出口回答了,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地方。
“前辈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不是说想让我们朋友出来给你个说法吗?”恋竹也看出他有些迟疑,便是不疾不徐又问道。
“就是这个意思,怎么了?本来就是如此。你所谓朋友,所谓这里主人都没有站出来说话,你们凭什么拒绝不让我们进去?”付远宏仍是皱着眉头没有说话,他那个话多又脑子不怎么够用侄子又说话了。
这让恋竹差点忍不住伸出手来拍案叫绝,原来傻子也不是全无作用,不该说话时候说话还没有什么。但是该说话时候说了关键话还真是挺有作用,比如现。
付远宏不说话没关系,还有他侄子很捧场地说话了呢。
“喔,原来真是这个意思啊。”恋竹闻言点了点头,一副明白了样子。
“可是前辈你不觉得你这问题是很莫名其妙吗?”恋竹没再理那付天佑,他说完话他作用也就到此为止了,直接把头转向了付远宏。
“我想前辈你是没有搞清楚重点,不是我们朋友不出来见你,实是没有想到我们这样一个宁静之地竟然会有不速之客硬闯。”恋竹用词毫不客气,直接将这些人行为给定义为硬闯了,事实上她也没有夸大,不就正是如此吗?
“还有,你想要什么证明?”恋竹站原地没动,直接看着付远宏眼睛问道。
“前辈意思是说如果我我家好生住着,随便来个人非要进到我家里来,而我不但没有权利拒绝,反而还一定要让主人哪里都不能去,就得等家里给你们证明这里是我家不成?”恋竹声音不高也不低,根本不是跟对方理论架势,只是好似陈述一件事,虽然她实实用词都是质问。
“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付宏远当然也是不能再不张口了,只是他开了个口却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说了。
要怎么说?本来他就是偷偷跟踪才知道进来这凌霄洞方法,事实上昨日他们上山也不过是想着来探寻这宝地,根本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好运,机缘巧合之下竟然就发现了这些人行踪。
不过他自然是不会开口说出来是昨个跟他们身后偷偷过来,然后又观望了许久之后今日才决定硬闯进来,只是没有想到这凌霄洞竟然有着天然屏障,那一道迷雾竟然让他们根本就通不过。
没有想到是竟然会那么就被发现了,还硬是被拦了下来。
“前辈准备说什么?如果有理由不妨说出来一听,不然话,我实不觉得前辈提出非分之情我一定有必要满足。”
恋竹想了想接着说道:“还是,前辈词穷了,打算硬闯了?”
这就是她所想到后结果了,而刚才看到对方举动,也确实是打算这样做,只不过话赶话被她逼得才愿意与她理论一番。
但她也不认为说个话占了个上风就能解决什么问题,不过就是看不惯对方态度拿话气气对方罢了,也算是为小白做个主。
“什么词穷?你不过是牙尖嘴利罢了。”付天佑忍不住又说了一句,“还当我们怕了你不成?”
恋竹闻言耸耸肩:“这话也是我想跟你们说,自来邪不胜正,你们此番硬闯,名不正言不顺,前辈不如直接说明来意,也省得浪费彼此时间了。”
恋竹听了他话,,忍不住瞪了付天佑一眼,
都是什么人啊,她虽然还不知道这些人意图为何,但是冲着对凌霄洞名气这么熟悉,加之此番鬼鬼祟祟举动,想也知道是没什么好打算。
这寻宝人从古至今就从来都没有缺过,没想到她们这次出来,不过是才刚刚开始要开始游历自由生活,竟然就遇上了这些被利益诱惑得来寻宝之人。
关键是还这么嚣张,还真是以为天老大他老二了不成? “小姐。”玉儿一直寸步不离跟自家小姐身边,这会儿见着小姐毫不退让地放出话来,重要是还一副跃跃欲试架势,马上伸手拉了一把。
“怎么?”恋竹刚说完那句话,正想着要上前一步,反正她们这闹剧一般对话也差不多要停了,不如直接就对上,该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好了。
可一下子被玉儿给拉住,不由得停住脚步,以为玉儿有什么话要说。
“小姐,咱们现离京城还不远,可不要惹事啊。”玉儿有些心急,虽然到了这会儿依然没见到后面有人追来迹象,但也大意不得。
即使此刻他们人手上不吃亏,毕竟这些人身手都不低,玉儿虽然没有江湖上行走过,可对洛枫等人甚至是赵澈武功实力还是知道,也很是有信心。
但有信心归有信心,她依然觉得为了稳妥起见,小姐不要冲动得好,即使要动手,她也不会让自家小姐上前一步,这才伸手拉住了恋竹。
“纠正你一下,玉儿,咱们这不是惹事,是事情找上门来了。”恋竹忍不住对着玉儿安抚地笑了笑。
“我知道,小姐。”玉儿压低了声音回道。
她知道自家小姐性子,应该说是不愿意惹事,京里时候也从来都不会主动去惹事。
可一旦遇上事情了,也从来都不怕事,比如京中后来与人有矛盾时她处理方式。
玉儿正想开口,突然看到一直伏恋竹脚边小白,见到小白一副依恋信任神情趴那里,恋竹不动,它就同样是一动不动,突然就有些明白了。
如果这里只是个普通地方,即便风景再美,有再多宝物,小姐应该也是不会看眼里,定然也不会站这里一副毫不退让势要阻挡到底架势。
小姐是什么身份,哪里就会将这些看眼里。</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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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正是因为有小白,因为是小白带着来,因为小白看中小姐,同时也看中这个地方,所以小姐认为她有责任替小白守护好这个地方,所以才会有了这番对峙。
小姐这个人一向就是这样,或许说不多,但是永远做都让人心里暖,比如她甚少对自己和灵儿这些人说什么亲近话,但是平日里对她们就像是自己亲人一样。
这不是跟如今为了小白出头是同一个道理吗,不管小白是否是通灵到让人觉得惊奇地步,就冲着它对小姐这份依恋,她相信小姐今儿个这事就管定了。
玉儿想明白其中干系,也就不再说话,只是紧紧跟着站小姐身边,小姐进她就进,小姐退她就退,大家伙都会跟小姐同进同退,一起护着小白,护着它地盘。
恋竹本以为凭着玉儿对她爱护心思,加上那沉稳个性,说不定还得费些唇舌才能说服她,谁知道玉儿不知想到了什么,却不再说话了,只是眼神坚定地笑看着她。
恋竹顺着她视线低头看去,当下也是嘴角弯了起来,原来玉儿是洞悉了她用意,她就说嘛,凭着玉儿这么善解人意,哪里会不明白她是如何想呢。
当下就是没管前面剑拔弩张场面,对着玉儿竖起了大拇指,直赞叹她心思通透。
玉儿当即便是有些哭笑不得,她家小姐除了重情义之外,有时候分不清重点能力也是一等一,就没见前面对方那些人看着她们这里窃窃私语连说带笑,已经是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恋竹也注意到了玉儿神情,便是偷偷吐了吐舌头。跟着转头朝前面看去,赫然发现被她忽视得很是彻底对方一众人马竟然都齐齐地对着她们俩行注目礼,不只是她们,基本是除了自以为小声说话没人注意两人之外,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看着她们,只不过是两人太过专注没有发现罢了。
“咳!”本来觉得这人实太过不可理喻,一个小小商户之女。居然也敢如此放肆地不将他们放眼里,因而正气愤得眉头越皱越紧,几乎维持不了面上那一套伪善之色付远宏,一见这人终于是肯分心来看正与她起了冲突自己,忙假装咳嗽了一声。
“姑娘好个爽朗性子,不拘小节不输我江湖儿女。”付远宏这种人,永远都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而且基本不会有撕破脸面与你对骂场景出现,哪怕私下里他已经是朝你举起了手中武器,但是表面上他仍要维持他那一张面皮。
于是顶着恋竹充满鄙夷神情,硬是撑着面子说了这么一句。
恋竹闻言撇撇嘴,这些人还真是假道学,一辈子都带着面具做人到底是累不累呢,明明心里已经是讨厌她到死了,还非得虚伪地夸她这么一句。
尤其明显养气功夫修炼不到家,一面假意撑着脸上笑容,其实眼中厌恶之意已经是一览无遗。毫无保留地全部流露出来。再加上因为笑得太假而忍不住抽搐面部肌肉,啧啧。好一个憋屈场景啊。
真是,他自己不觉得做作,恋竹都替他觉得臊得慌,说出这话来居然脸不红气不喘,就是想先礼后兵维持他做派做足假仁义那一套也差不多够了,再说下去他能受得住,恋竹都怕自己会浪费了昨晚辛辛苦苦做美食。
因此恋竹很淡定表情极其自然地接受了他这其实言不由衷赞美。无所谓,她绝对是心安理得,谁叫对方虽然没有诚意,但却就那么凑巧地说了实话了呢。
她林恋竹论起温柔婉约来,能被京城里那些大家小姐给比到城门外去,但论起为人真诚率真,她自信能把她们甩到扬州城去。
付远宏今儿个是真长见识了,他一生走南闯北,见过打过交道人不计其数,所谓大家小姐他也接触过不知凡几,遑论一个小小商家之女了。
可像是眼前这姑娘一般人物他还真是第一次见,简直就是油盐不进,小小年纪表现出淡定和犀利,还有耍赖本事,让他这个老江湖都自认不敌。
“姑娘既然如此爽,我付某人也就不再多言。姑娘所言不错,此番我们前来,就是因为受了家中仰慕凌霄洞主长辈之命,定要来这凌霄洞一观,还请姑娘不要为难我们才是。”付远宏即使说说明来意,也永远都会找一些光明正大借口,好让他此番举动师出有名。
比如这会儿他就将家中或许莫须有长辈之命搬出来了,意思是说他不是自己非要来这凌霄洞,实是家中长辈有命,身为晚辈自然是有令必从,今日之事是同意也要同意,不同意也要同意,他是势必行,识相就早些躲开才是。
而且他语气与先前相比,这会儿已然是严厉起来了,似乎是从前家里与小辈这样说话已然是习惯了,一时间面对毫不吃他那一套恋竹也改不掉那个习惯。
恋竹闻言一笑,轻轻动了动脚,小小逗弄了一下趴她脚面上看起来似乎就要睡着小白一下,你个小东西,姐姐我这里跟人费唇舌,就为了不让害你宝贝家,你倒是好,还真够放心。
看着小白被她颤了一下,有些小小不满地抬头看了她一眼,轻声哼唧了一下,这才好心情地笑着抬头看向付远宏:“前辈我之前说你提要求莫名其妙你还不承认。”
一开口就是让人极其无语,噎得付远宏当时就梗着脖子说不出话来,却是喘气都不由加重了几分,他自来受人追捧,何曾有人与他这样说过话?
“前辈你刚才所谓理由其实与你先前提出问题一样不可理喻。我其实不是很理解,不知前辈可否给我解释解释,就因为你们家长辈之命,你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私闯别人地方?那我倒是想问问了,是不是哪天你家长辈突然心血来潮想知道皇帝寝宫是什么样,你们也这样理直气壮地跟皇宫守卫说不要为难我们,是我家长辈想要看看皇帝寝宫,我们只是奉命办事而已?”
这话一出口,全场都安静了,但是原因却是各异。
如此大逆不道话可能也就恋竹说得出来了,不对,换做赵敏和赵澈这样远离京城时候可能也会口无遮拦地说出来,是以这会儿两人都是一脸笑意地看着站对面付远宏,等着听他是要如何回答,并不将这番说辞放心上。
可付远宏一行人就不这么想了,他们虽然是江湖中人,一向与朝廷是井水不犯河水,但这并不表示他们不知道这些忌讳。
天子圣颜、皇宫禁地,岂容他人随意置喙,这姑娘到底是太过胆大还是太过愚蠢,居然可以嚣张到这种程度?
“你,你胡说些什么?简直是一派胡言。”付远宏被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真是没见过这么胡搅蛮缠人,好似说什么都她这里讨不到便宜,天佑说得对,她就是牙尖嘴利。
“我有没有胡说前辈心里应该有数。”恋竹对他气愤毫不以为意,话她说都说了,有什么可怕,况且她也不认为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话,没见赵敏和赵澈到现都还是深表赞同吗?
“事儿就是这个事儿,理儿也就是这个理儿,可不是前辈随意找个借口就能扭曲事实,你说是不是,小白?”恋竹说着说着又是忍不住去动了动脚,扰了小白安安稳稳地休息。
小白好似真有些困意了,不过被恋竹一折腾,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小脑袋,因为它不点头恋竹就一直晃着脚,让它本来靠得很舒服一下子变得很不稳。
付远宏大概也是被气糊涂了,一时竟然都没有顾得上去回答恋竹话,居然顺着她视线也朝着她脚面处看去,这才注意到那里居然还伏着一个白色毛茸茸小东西。
接着他就惊奇地睁大了眼睛,因为居然看见那小东西一副很无奈样子点头回答那姑娘话,继而又是一脸恳求表情,好像求那姑娘说不要再折腾他了。
“这是……这是……”付远宏一张口忍不住有些哆嗦,他有些不敢置信,不相信自己看到情形。
从刚才到现,全场这么多人,可一直都是安静得很,因为就只有恋竹及付远宏两个人说话,是以这会儿恋竹低头看小白,就只有付远宏一个人显得有些震惊声音传来。
“嗯?”包括恋竹内几个人都把视线转过来看向付远宏,恋竹看到他正表情吃惊地盯着小白,就忍不住很是骄傲地笑了。
小白多值得人骄傲啊,这么聪明这么有灵气小东西哪里找去,尤其它还对自己这么亲近,这才是让她引以为豪。
所以她很理解这会儿付远宏何以会如此吃惊,因为当初她们初见小白神奇之处之时也是这样。</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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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然恋竹这一边人也都很是淡定,一脸不要大惊小怪好不好表情看着付远宏,完全忘了自己初见之时比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至于这会儿场所有人眼中主角小白,可是半点反应都没有,反正这两天大家都知道它眼里是只有恋竹,旁人什么表情什么动作它可不会意半分。
“二叔,怎么了?”众人都吃惊地看着付远宏,自然也就没有注意付天佑举动,于是觉得二叔反常付天佑很是自觉地朝前走了两步,过去问起二叔来。
只是这会儿付远宏可是顾不上他侄子疑问,仍然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小白。
恋竹见他这样根本就没理会自己问题,也知道他是见到小白觉得惊奇,只是不明白他这样见多识广老江湖何以会惊讶至此。
但既然付远宏不愿意说,她也就懒得问了,这天下诸事都有原因,她可没那个精力一定什么都问个清楚,尤其是一些无关紧要人和事。
付远宏这会儿眼中就只剩下小白那小小一团身影了,根本无暇顾及周围人举动,站原地观察了一会儿,实是按捺不住心中激动,便是忍不住上前两步,直朝着恋竹就走了过去。
谁知道他这里一动,原本正懒洋洋跟恋竹撒娇小白就一下子弓起身来,小小身子紧绷,仿佛处于备战状态一样,转过身子来盯着朝他走近付远宏,一副挡恋竹身前保护她样子。
这动作一展现出来就让付远宏忍不住停了脚步。站原地顾忌着不敢向前移动。
可同时也让大伙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就连恋竹也是忍不住弯起了嘴角,一边觉得好笑一边又觉得感动,小白那么小小样子。居然摆出一副毫不退让架势来保护她。
恋竹看了看小白动作,这才跟着蹲下身来,伸手顺了顺小白身上无比光滑柔顺毛。语气柔和地说道:“小白不要担心,我没事。”
语气里都是安抚之意,这才让处于紧绷状态小白稍稍有些放松下来,微微歪着头看着恋竹,乌溜溜眼睛里都是关切。
“好啦好啦,真不要担心,你不能对咱们自己人没信心喔。他们虽然人多,但咱们自己人个个是高手,收拾他们实太轻松。”恋竹继续说着话,一边是为了安抚小白,一边也是说给对方那些人听。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对方那为首付远宏看到小白后简直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先前矜持和故作清高完全没有了,眼睛里裸觊觎之情让她想忽视都难呢。
可惜她这句意有所指话几乎算是白说了,除了那个总是反应很激烈脑子不会转弯付天佑听见了之后又是一阵张牙舞爪横眉怒目之外,付远宏就好似根本没有听到一样,连一点注意力都没有分给恋竹,眼神牢牢地挂小白身上。
见到听了恋竹话,身子放松下来,又是朝着恋竹身上依偎去小白。付远宏一脸惊恐之中夹杂着狂喜复杂神色,以完全超乎他年龄敏捷动作就扑了过来。
可刚向前扑了两步,不知道是由于忌讳小白刚才那威胁神情与动作,还是什么别原因,总之是神色有些敬畏地停了下来,却是手指忍不住有些颤抖地指着小白:“这是冰貂?”
恋竹本来正一边对小白走着温情路线一边希望自己刚才明显是说给付远宏听话能被他听到耳朵里去。就听见付远宏很是突兀地来了这么一句,当下就忍不住无语凝噎了。
抬头看着付远宏无比专注神色,恋竹有些同情地用看傻子眼神看着他说道:“前辈,我知道你是刚才水幕外面闯进来,但是你既然是已经进来了,就得适应一下里外气温差异,怎么能忘得这么彻底呢?前辈你看看你脚下郁郁葱葱绿草,还有你不觉得你身上穿得很多有些热吗?这都是什么温度了,哪儿来冰雕啊?这是活,活,我们小白是活,要不你摸摸,热乎着呢。”
恋竹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后还大方地做出邀请姿势,预备让这突然间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大爷过来摸摸她热乎乎软绵绵小白,以此来证明小白不是这大爷口中冰雕。
可惜小白虽然给恋竹面子,但是很明显对这个提议不是很满意,又不能跟恋竹表示抗议,于是原本正专心致志蹂躏恋竹裙角小白抬眼瞟了付远宏一眼。
这一眼一过来,付远宏立即打消了自己想要再朝前几步念头,立马放下手来,接着又退后了几步。
只是看了看那边厢眼神凛冽冰貂以及一脸茫然那位姑娘,忍不住心底涌起了深深地叹息,想了想还是没有忍住说道:“姑娘,下是说,你脚边是冰貂。”
付远宏加重了语气,他自然不会相信这姑娘一副冰雪聪明样子,会以为他说就是什么莫名其妙冰雕,无非就是故意打混罢了。
恋竹自然不会真以为他说是冰雕,不过也没有什么震惊神色,只是听了付远宏极其刻意强调之后抬头看了看他,以一种很是慵懒问询口吻说道:“冰貂?
付远宏见状忙不迭地点头,接着似乎又觉得这样不足以表达自己坚定,于是又以一种无比郑重口吻说道:“不错,千年难得一遇冰貂。”
恋竹见他那一脸慎重对待神情,也没意,只是低了头看看已经自发自动去她另一只脚边扯着裙角,自娱自乐玩得不亦乐乎小白,低声询问道:“你是冰貂?”
小白两个小爪子正揪着裙角起劲儿地划拉,听闻恋竹问题,便是抬起头来看着她,很是得意地点了点头。
“这,这……我……我……”付远宏刚刚被小白一个眼神震慑得不敢近前来,此时见着恋竹当面求证而又得到了小白点头肯定,又是忍不住语无伦次起来。
而他这样反常举动自然是让他身后那一行人都不解了起来,二老爷一向都是以持重沉稳形象示人,从来都是一副不苟言笑样子,哪里见过他如此大惊小怪样子,当真是吓了几人一跳,心里直疑惑那看来不过两个巴掌大小,一团雪白小东西到底是有什么了不得,竟然能让他们二老爷能够如此一反常态。
恋竹就没有他们那些疑惑了,反正她早就知道自家小白神奇之处,只是她觉得自己很是无语,尤其看到小白眼神不好看地望了那里唧唧歪歪付远宏一眼,便是忍不住张了张嘴,用词故意有些恶毒地说道:“前辈虽然瞧着还风采犹,但想必也是一把年纪了,依我看还是稳重些好,别叫你身后那些子侄弟子们 看了笑话才是,这样大惊小怪,前辈也觉得着实不好看吧?”
其实恋竹就是故意气他,谁叫他眼中那么明显地传达出想要将小白占为己有意图来,让她看了就来气。
不过有一点恋竹倒是真错怪付远宏了,别说付远宏如今这个年纪,就是去找个活成老寿星百岁老人,凭他是如何见多识广,也不一定有机缘得以一见传说中冰貂。
据书上记载,这冰貂世间罕见,千年难得一遇,虽形容异于其它貂,比较好认,但却没有几个人真见过,须知这貂乃千年难得寻见至宝,岂是人人有缘得见。
也正因为如此,即便恋竹是有意挖苦付远宏,用词让他身后付天佑等人都顾不得惊讶付远宏出人意料之举只剩对她怒目而视了,付远宏依旧毫不介怀样子,只顾着盯着小白看。
事实上他可绝对不是突然间大量到不与恋竹计较了,而是他此刻根本就顾不上恋竹。
得,自从小白进入付远宏视线后,恋竹有意无意故意挖苦针对根本就激不起付远宏一丝一毫怒意。
恋竹无奈地看看骄傲完仍是一脸淡定继续专注玩着她裙角小白,再看看一脸激动一脸深情看着小白付远宏,脸上真是一副“此生得见此神物不枉活此一遭”样子,不由无声地叹了口气。
心里觉得这事情怎么峰回路转到这个地步了,怎么想都觉得好笑,想了想还是拍拍小白头:“原来你还是个贵族啊,嘿嘿,碰上识货啦,要不要弃了你家主子另投贤主,还是继续跟着他混吃混喝?”
显然恋竹口中他,传说中小白主子,这凌霄洞主人,此刻是个莫须有存,不过恋竹也只能是这样说了,反正也就是开个玩笑而已。
识货归识货,不能因此就跟着跑了吧,好歹也要看看那识货之人是个什么货色。
就付远宏这样披着狼皮,道行还浅了点儿,连她都看得出是个口是心非人,小白这样聪明都成精,又岂有看不出来道理。
因此恋竹也就是顺道打趣而已。</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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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显然是以小白那聪明脑子并不觉得这是个需要考虑问题,不知道是对恋竹问题不满意,还是对付远宏问题不高兴,总之恋竹问完之后并没有看到小白动作。
小东西理都没理恋竹,直接利落一个纵身,跳进恋竹怀里,恋竹几乎是下意识地抱住了它,然后小白就自己寻了个舒适姿势窝着睡觉去了。
恋竹丝毫不介意小白不把她放眼里态度,反而是看着小白乌溜溜大眼睛都闭上了跟着忍不住嘿嘿地笑了出来:“小样,算你识相,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不过她这话说得声音极低,要知道她可是一直撒谎说小白另有主人,这会儿要是被人听到说小白是因为舍不得她,那不是打自己嘴巴呢嘛。
其实恋竹也就是随口这么一问,不过就是拿着小白打打趣,顺便也是故意影射付远宏觊觎。
可一抬头却看那付远宏又是一脸惊恐,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后还是忍不住说:“姑娘,这冰貂从来都是自己择主,外人强迫不得,且选定就不会换了。”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恋竹可没有错过他语气中那一点不甘心,果然恋竹推断是没有错。
恋竹想得没错,付远宏确实是心有不甘,若是不知道也就罢了,但是他却是极少数知道这冰貂妙处人之一,正因为是如此了解,所以才加想要据为己有。有了好东西谁不想要呢,人之常情罢了。
只是他再想要却也不敢轻举妄动,身为知情之人,他除了知道凌霄洞主身边有冰貂这一灵物之外。还知道这冰貂习性,重要是,他还知道这传说中千年难得一遇冰貂除了极其通灵。速度奇,攻击能力甚至不是武林中高手可比之外,还知道这冰貂身上是怀有剧毒。
据称此毒目前无人可解,就连当年有名神医圣手,凌霄洞主好友张一针及江湖中人称一代药王许百草都无能为力。
而此毒据说唯有冰貂自己有法子解,只是具体是要如何去解,又不是常人所知道了。
这才是付远宏不管多么觊觎多么垂涎都不敢上前去硬抢原因。
这冰貂既然能够如传说一般灵通。自然也可以如传说中一般身怀剧毒。
付远宏付家曾管理过家中镖局,身为一个镖头,他自然知道凡事稳妥为上。
就如此刻东西虽好,他也要有命拥有才行啊。
“看来前辈对我们小白了解还真是不少呢。”恋竹伸手去顺了顺小白毛,几下子弄得小白舒服了。哼唧几声似乎要睡着了。
“所以前辈,你看我刚才是不是还有什么没有说清楚呢?”恋竹笑眯眯看着付远宏,话中意思已经是表现得很清楚了。
“不是,姑娘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今日是我们贸然来访,主人家不,我们也不好再多打扰。”付远宏多精明人,这姑娘说话是甚么意思他再清楚不过了,不过还是诧异怎么还委婉了呢。这姑娘不是一向都有话直说吗?
只是他依然是马上就回答了问题,只因他知道此刻确实不宜久留,他自是来寻找宝地,只是没有想到会遇到传说中冰貂,加上还有这一群虽然觉得不足为虑,到底也是些麻烦人。今日他准备实是因为这些突然出现变故而显得不足,这才萌生退意了。
“好,多谢前辈体谅。”恋竹也就顺杆开了口,总归是说要走了,只是她也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但她这会儿还有很多想不通地方。
比如为什么付远宏一见到小白之后就神态大变,先前很是坚持预备强硬进入却是见到迷迷糊糊爱理不理小白之后就只字不提,态度较之先前有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
“不过,我还是要多嘴一句,前辈该知道我朋友远离尘世,避居于此,就是因为性喜清净。前辈此番带着这许多人贸然前来,恕我直言,我朋友脾气可不怎么好,加之身体一直都有些不适,不便被人打扰,前辈若是无事,还是不要来打扰好。另外,也请不要将进出此洞方法外传,毕竟这方法也不是主人家亲口告知。” 恋竹这话已经算是半是警告半是威胁了,她虽然有些问题还没想通,但是这不妨碍她自己判断出来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这才先前把话说出来。
既然是性子不好,加上身体不适,若是日后有人打扰,那么拒绝见面也就显得理所当然了,自然也就圆了她先前说所谓小白主人事。
“姑娘所言甚是,付某定当谨记,还望姑娘向主人转达,此番来访有些突兀,还请勿要见怪。”
付远宏听清楚了恋竹话,可是回答却是模棱两可,只说此番来访突兀,却是不接恋竹所言不要再来话。
恋竹皱了皱眉,不是她非得要纠缠不休,而是付远宏这种人她实是见得多了,如今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原因不敢再进一步,但是先前他那般意图不轨可是清清楚楚表现出来了。
恋竹也深知想要按着她想法那般付远宏等人再不来并保守进来秘密是不现实,只是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声,如今见了付远宏这个态度,心里就是有谱了。
但到底这凌霄洞没有所谓主人,小白又是口不能言,恋竹不能得了主人授意,也就无法光明正大地进行一些举动,比如用些手段让这些人不再开口之类,当然,她也不知道除了灭口之外有什么方法可以达到这个目。
为今之计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付远宏这些人不管什么打算,总会有进一步行动。
一动不如一静,她就先让这些人离开,然后盯着他们进一步行动再做打算了。
与付远宏又是虚伪至极地应付了几句,又接了付天佑几个明显带着极度不满眼神之后,总算是打发走了付远宏等人。
接下来恋竹反倒是不急着走人了,让洛枫几人随后悄悄跟上付远宏一行人,看看他们是否是离开太白山了。
要说他们言而有信那也不是不可能,可惜恋竹对自己判断还是很有信心,这些人即便是离开太白山,依她看也不会离开太白县,指不定暗地里打什么鬼主意呢。
果然,跟去洛枫四人加上大柱五人,一直后面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们是真下山离开了,但是却是都呆太白县一家客栈里不出门,不知道是要做什么。
洛枫便是跟洛天及洛月几人留下继续监视,让大柱带着洛云两人先行回来报信,顺便问问老大接下来举动是什么。
恋竹摸着下巴想了想,太白县里能有什么她还真不知道,但就是随便想想也知道这些人不会是因为走了一趟太白山就人困马乏需要客栈了里休养生息了,不可能是突然间喜欢上了太白县风土人情,准备这里多停留几日了。
那么便是只有一种可能,他们等待。
到底等什么呢?
等时间?难道说要上太白山要闯凌霄洞还要选个黄道吉日然后焚香沐浴斋戒,后再郑重地上来,好像结果应该都是一样,不是打起来就是打起来。
等人?付远宏本身就是一等一高手,论起武功来,虽然说赵澈洛枫等人这些后起之秀不一定就不敌他,但是他们人多,付远宏又是老江湖,难道还畏惧吗?
等等,畏惧?
恋竹想她知道付远宏这些人停留太白县里是要做什么了,没错,就是等人,而且等还一定是高手。
恋竹虽然不敢肯定,但是她看得出来付远宏对小白畏惧以及不甘心,所以断定他这是暂时回去搬救兵了,早晚会卷土重来。
想明白这些,恋竹便是与洛云及大柱二人如是这般地说了一番,让他们随即返下山去告知洛枫等人不要着急,只要盯着他们都跟什么人来往,或者说是与什么人会和就好,其余都不用做。
反正做不做也都那样,该来还是回来,恋竹之所以让他们盯着,无非就是要做到心里有数,既然是免不了一战,那也至少要知道对手实力如何,会不会有什么阴暗招数之类。
恋竹所有打算都是想着要如何防范,要如何将这些人逼退并能保守住凌霄洞这一块净土,虽然现还没有想到什么好方法,但是却从未起过要甩手不管心思。
她看来,现这件事已然是成了她义不容辞责任了。
打发走了洛云及大柱两人,余下众人就这么凌霄洞里住了下来,俨然是把这里当成一个家了。
吃吃喝喝是全然不愁,继第一天水果鲜汤及烤鱼之后,洞里整日忙于发现众人接着又找到了许多野味,以及各种药材和野菜果子之类。
食材都是好东西,连煮饭用水都是甘甜山上小溪里水,都说山水为上,用来泡茶都是极好,何况用来煮饭呢,只怕让京城里那些贵妇小姐们知道了都要叫他们一声奢侈了。</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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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就只是苦了被派去太白县城里盯着洛枫三人,每日里无所事事,除了轮换着监视付远宏一行有何动作之外,基本就没有什么活动了。
甚至说要分出一个人来去看看寄放山脚下猎户家马车时,平日里这根本不会让人觉得愉事情,两三个人都是争着要去亲自处理。
可见这样无聊日子让这些人真是受够了,不惜跑腿也比整日里如老僧坐定一般要强上许多啊。
甚至连大柱确定洛枫记得回凌霄洞路线后,自己一个人抛下他们又跑回了凌霄洞。
按他说法是,他身手反正也不够好,留那里非但帮不了什么忙,还有可能因为是个累赘而连累他们暴露行踪。
倒不如回到太白山上去,洛枫几人都下了山,每日里帮着林姑娘干活人就少了,他可是个壮劳力,没事儿帮着弄些食物打理一下屋子之类,这才是他用处呢。
恋竹等人对大柱此种说法没有表示疑问,只不过是忍不住深深感叹,曾经那么憨厚那么朴实大柱,如今不过只是几日时间,朴实依旧,人却已经跟赵澈等人学会找理由了。
也不知道这变化是好是坏,不过看着大柱不再那么木讷,脸上笑容越来越多。加上也看得出来他确实是很喜欢凌霄洞里生活,恋竹便是也乐见其成了。
凌霄洞日子,若是让恋竹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逍遥。
若是要求再加一个词。那就是自。
没错,就是逍遥又自。
这里地方足够大,继先前发现几处地方之外。这些日子闲来无事众人每日里热衷于探寻这偌大凌霄洞,发现了不少宝地,比如恋竹比较中意一间小木屋。
小木屋就山脚下溪流经过地方,当日第一次去找食材时候因为天有些晚了,众人只是边远地方活动了下,是以并未有发现。
后来恋竹实觉得那里是称得上仙境一样地方,便是有事没事就会跑到那里去。这才发现了这一处所。
小木屋很简单,不知道是用什么木建成,看着屋中少数用品痕迹,该是建了有些年头了,可每一块木板都没有丝毫腐朽迹象。反而经过岁月打磨,木板依然变得光滑细腻,有光照过,似乎都会让人忍不住眯了眼睛。
重要是,并没有看到小木屋里有什么特别东西,但是人一走进去,便是觉得清爽异常,连呼吸都不由得顺畅。
待得久了,人就觉得加耳聪目明。竟是比那温泉池里灵气还要足,可真真是让大家又忍不住惊讶了一把,当然,恋竹多是惊喜。
她可还吵着自己武功进步不够呢,这下好了,待这灵气充足异常地方。即便是她还远远算不上是特别努力程度,必然也是会有事半功倍效果。
于是恋竹一天中大部分时间都是小木屋中待着,待泡过了温泉之后,全身放松地躺小木屋内竹椅里,手执一卷书籍,品一杯这山中自采野茶所泡出茶水,信手拿起个香甜果子,咬一口,齿颊留香,咽下去,腹中仿佛有了暖暖气息流动。
没有斤斤计较,没有担忧顾虑,只有满心满眼惬意,还有小白这个不知道长了多少个心眼连累得身子长得那么小小家伙整日里陪着,日子啊,别提多舒坦了。
其实不只是恋竹一个人这样,可以说是除了领着任务必须山下太白县客栈内监视洛枫几人以外,余下留凌霄洞里所有人,都对目前这种生活满意得不得了。
除了先前每日里必须做几样事情外,众人还自娱自乐,找到了许多有意思事情来做。
比如钓鱼,可别小看了这钓鱼,继第一日吃了烤鱼之后,众人就对这凌霄洞内鱼是赞不绝口,直说这鱼不知道是不是吸取了天地灵气,就是比别处好吃。
是以众人对钓鱼一事当真是乐此不疲,每日里无需人分配任务为了饭食而努力,自有人很是主动地提着这凌霄洞中搜出来钓鱼工具乐呵呵钓鱼去也。
再比如赵敏经过不懈努力,终于发现了那个她很感兴趣藏宝室,她倒不是对宝物有什么觊觎之心,只是实是里面稀奇古怪东西比较多,让她一看就忍不住扎进里面不愿意出来了。
这个看看那个摸摸,研究来研究区,因为东西太多,让她也没法评定到底哪个好。
不过倒是有个很是不小收获,那就是找到了几柄看起来就很是不错,拿手里是手感极好小刀。
赵敏自从看到老大手里那几柄小刀后,就一直很是羡慕,也深深觉得只有拿着那么好看那么锋利小刀,才是一个江湖侠女子该有样子。
可惜那小刀是恋竹心爱之物,倒不是说恋竹因为喜爱就不舍得给,而是赵敏自己不好意思说出来,她知道若是她开口说喜欢,老大就一定会给她。
可君子不夺人所好,她喜欢是老大也喜欢东西,她就断然决定放弃了。
是以这日凌霄洞藏宝室中发现了几柄跟老大小刀无论形状还是锋利度都极为相似小刀,可以想见她是有多开心了。
如此种种事情简直就是不胜枚举,大家因为恋竹先前讲明了事态状况,同时将她所说多想无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真听了进去,于是众人也不再多想,保持警惕同时,整日里都是挖空心思吃喝玩上下功夫,
以至于几天下来,让大家几乎忘了只是暂时留这里等着付远宏一伙人后招,基本是把这太白山生活当成了生活常态了。
这些若是被辛苦守山下太白县内寸步不离监视洛枫等人知道,洛枫还好说,洛月那小子一定会忍不住叫起来。
恋竹想着就有些觉得好笑,觉得想起自己这一行人中每一个,都是让她忍不住嘴角挂起笑容存,这是多美好一件事啊。
不过恋竹也没有忘了去思考付远宏前后行为差异原因,只是手中所掌握消息实是有限,巧媳妇难为无米之炊,她光是凭着自己一点怀疑,可实是推测不出什么极其具有可信度答案,于是思来想去两天便也就作罢了。
只当是小白淡定态度让对方退缩了,反正她也没法让小白开口给她解答,反正洛枫等人若是得了消息定然会是以速度回来告诉她,反正付远宏那些人是早晚都会来。
有了这么多个反正给自己做借口,恋竹不过稍稍纠结了一下,便是将这些打算要好好思考得出答案问题抛到了脑后,专心致志小木屋里看着自凌霄洞中藏书阁内寻得书看得好不惬意。
这日恋竹忽然心血来潮,泡过温泉后并没有急着踏进小木屋,而是说外面风景这样好,不如一起走走。
这凌霄洞中灵气如此充足,里面也是宝物数不胜数,那山上说不定也会有些什么奇花异草,若是瞧见了一二,说不定回头能派上大用场呢。
当然,什么奇花异草,恋竹本来也没有认识多少,她自来就没有什么耐心来侍弄花花草草,因此认得种类也是极少,是以就算是玉儿灵儿等人,与她相比所识得花草也是多了不知道多少。
别提赵敏一直生活皇宫中,御花园里什么珍惜品种没有,许多民间根本无缘得以一见珍惜品种,赵敏看来却已然是司空见惯了。
不过对于美丽事物女孩子一向都是有些好奇心,加上这些日子,她们也没少跟着上山打鸟下河捉鱼,因此恋竹一提出来,众人一见难得肯勤出来一次老大都如此主动了,哪里还会拒绝。
便是留下两人守着万一是洛枫等人回来,或者是有什么其他突然状况,也好能够知道她们去向,余下人等都乐呵呵跟着一起出发了。
这几日恋竹别不说,对小白这家伙可算是有个比较全面了解了。
她向来觉得自己算是极懒了,可让她没有想到是,小白那么灵活身子,那么小巧可爱长相,竟然是比她还要懒。
恋竹忍不住去回想,除了当日太白山一片冰天雪地之中,小白很是主动地跑过来对着恋竹示好,后来又一步一步地带着她们来到这凌霄洞中,除了这样算是很主动之外,恋竹当真是很少见小白会主动去做些什么。
小白这家伙,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明明伶俐可爱极了,却是对旁人理都不理,眼里除了有恋竹之外再看不到他人。</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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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且小白这小家伙极是嗜睡,整天吃了睡睡了吃,恋竹都要怀疑它其实是只猪了,但是却很是亲近恋竹,走到哪里都跟着。
恋竹看着小白难得肯跟着一起跑出来东转西转样子,也就放弃了想要把它捞起来放怀里打算,再这么懒惰下去,小白迟早会变成肥小白。
“老大,你说咱们这里呆了这几天,会不会变得长寿啊?”赵澈嘴里叼着一根顺手从路边折来草,放到嘴里一边嚼着一边很感兴趣地问道。
“这个说不准啊,反正我觉得这几天身体好了,整个人也舒服了,就是一种由内而外充盈之感,嘿嘿,所以常居这福地,要想延年益寿也不是什么不可能事啊。”赵敏乐呵呵地接口说道。
这几天住这里,不只是她自己,所有人气色看起来也都好了些。
虽然京城里也是过得锦衣玉食生活,每日里好吃好喝地养着,但是无论是王府还是皇宫,都没有这里让人无法忽略灵气,这才是众人都觉得有些改变根本吧。
“呵呵,看小白就知道了,这么个大宝贝都选择生活这里,肯定不会是什么普通地方。”恋竹推断很有道理,也基本是符合事实,只不过是他们这些人并未对这江湖中老一辈才知道往事有所了解而已。
恋竹自是不必说了,整个一个外来者,她要是知道这太白山上会有个凌霄洞才有鬼呢。尤其这是根本就不会什么地理志之类普通书籍上体现出来内容。
至于赵澈和赵敏,虽然是异于寻常公主皇孙存,但终究是对这些江湖事知之甚少,闻所未闻也就没有什么稀奇了。
小林子等人就不用提了。就算是加上江湖中颇有名气洛枫等人,也因为本身身份特殊而对江湖事基本是不了解。
也正是因此,恋竹等人因为机缘得以进来凌霄洞。继而付远宏一行人也尾随而至,这些都并未让众人跟这一大事联系起来。
此次洛枫等人留山下,一来是为了监视那付远宏等人到底下一步举动是什么,二来也是要趁此机会打探一下付远宏一行人详细底细,以及关于这凌霄洞有关情况。
本来依着林家十六子关系网,想要查到这些信息该是不难,关键就是此次他们是私下离京。现可不想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就暴露了行踪。
是以众人商议过后,决定对于付远宏等人以及这凌霄洞,托他们与京城中联系比较少朋友打探一下,这也就导致消息传递回来必然会是很慢。
另外关于凌霄洞,洛枫等人还私下里托了大柱带着去了当地老人那里打探过。本想着这些年事已高本地老人们,对于这太白山有着一种近乎敬畏心情,那么对于这凌霄洞即使从未见过,或多或少也可能有听到提及过吧。
可惜是,暗地里走访了不少老人家,提起太白山那种依恋情绪如出一辙,可同时对凌霄洞一说迷茫也都是相似。
于是众人这才老实下来,一边做着自己该做事,顺带也等着洛枫等人朋友送来消息及静待付远宏等人下一步举动。
那里恋竹称呼小白为大宝贝。恋竹身前自顾自轻盈跳着走着小白闻言转过头了冲着恋竹撒娇,似乎对大宝贝这个说法很是满意。
恋竹见到了也朝小白皱了皱鼻子,小东西这么通灵,害她都不敢随便小白面前说些玩笑话,小白可不比别,小家伙要是听到这些人拿它打趣。谁知道会不会小脾气上来呢。
“呀,老大,看那是什么花?好漂亮啊!”
恋竹正优哉游哉地一边走一边看着经过之处一草一木,感叹着越是了解越多,就越是觉得这里可真是不赖,入眼皆是风景,就听走前面赵敏那里突然惊呼出声。
“哪里哪里?”恋竹刚转过头去,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灵儿和一璇已经是顺着声音跑了过去,玉儿和一瑾仍是稳重地慢慢走着。
经过这些日子相处,赵敏身边那两个随身宫女性子也都为大家所了解了,长相很是精致一璇与灵儿很有几分相似,都是爱说爱笑心思单纯女孩子,没多久两人就惺惺相惜好得恨不得结拜了。
至于一瑾,性子又与玉儿有些相似之处,只是比起玉儿来,又多了几分厉害,毕竟是宫中公主身边宫女,若不厉害些,如何能镇得住底下小宫女,又如何能替公主打理好寝宫。
而玉儿虽性子中不乏坚韧一面,到底因为原主诡异性情而多了些内敛,不到万不得已时,少有会表现出强势时候。
“呀,真呀,老大,咱们过去看看好不好?这么远有些看不清花儿样子呢。”先跑到前面去灵儿顺着赵敏所指发现了远处那一片美得摄人心魄花海,当即乐不可支地回身招手唤道。
“我看看。”恋竹也好奇地加了脚步,跑到前面去站几人旁边看去。
像是一个小小山谷所,就恋竹她们上山去必经之路一侧,突然向上山道处出现一个小山谷,该说是有些奇怪。
奇怪是,这一路走来,虽然草木茂盛,溪流清澈,鸟儿婉转,飞禽走兽繁多,但却甚少有花朵,即便是有,也不过是些不知道花朵零星地点缀山林间。
并不与凌霄洞入口处草地上那些不知名小花一样,是以虽然数量少了些,可并不因此而让人觉得少了情致,一路走来,仍是让人觉得心旷神怡,甚至那偶有发现小花也是增色不少。
而这一处突然出现眼前山谷,却绝对是个让人觉得欣喜所。
即便是有些距离,但入眼皆是花海,阵阵花香随风微微袭来,让人忍不住陶醉其中。
“走吧,咱们过去看看吧,这些花当真是好看,仅是看着就忍不住想要置身其中。”恋竹看着这样美丽所,也是忍不住笑弯了眼睛,当即开口说也想要过去看看。
美好事物谁会不抱有亲近之心呢,这样一片花海,即使是恋竹这样自来不爱侍弄花花草草人,也忍不住心生爱慕之意。
“好好好,咱们过去看看,看来这趟可是没有白上山呢,老大、二小姐,你们小心些。”灵儿一听小姐如此说,便是高兴地一拍巴掌,笑着朝前冲去。
只是还不忘记嘱咐自家老大及二小姐,不过也并不担心,后面还有玉儿和一瑾他们呢,她跟一璇就当是打头阵好了。
众人便是先后按着顺序小心翼翼跑了过去,毕竟是山路,纵然是宝地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仍然是要小心对待。
“哇,老大,你看这是什么花,我都没有见过呢,还有这个,这个……”赵敏甫一跑近,便是惊呼不止,指着那种类繁多开得正如火如荼缤纷花朵叫道。
恋竹忍不住很是不雅地偷偷翻个白眼,也是忍不住目不暇接地看着花儿,还要分心回答赵敏:“如果我记得没错话,这些话我该是都没有见过。”
这话不假,也没有什么稀奇,花儿虽美丽,但奈何恋竹一向对此不感兴趣,自然也就关注得少了,而这些花该又是些珍奇稀有品种,不认识也就不稀奇了。
赵敏得了她答案也没有表示惊讶,只是拿眼睛顺着众人挨个看过去,得到无一例外都是否定答案。
或者摇头,或者满脸惊奇,如此一来,这一行数个人中,竟然是没有一人识得这开得满谷花儿中任意一个品种,还真是个叫人忍不住汗颜事实啊。
一圈看下来,赵敏小脸上忍不住挂上了失望神色,本以为管他是赵澈还是谁,总会知道一二,也好证明这凌霄洞其实也是接了世俗,哪里想到光是花儿这一样就显示出它绝对与众不同之处来。
不过赵敏情绪来得,去得,刚不过微微叹了口气表示失望,马上又欢乐地跳了起来。
管他到底是认识还是不认识呢,认识又怎么样,不认识又如何,她只要有缘得见这些如此美丽花儿,那些还有什么重要吗?
“不管了,世间之大,总有些我们没见过而又确实存事物,比如这凌霄洞,比如这些花儿,咱们就只管饱饱眼福,好好看个够就好了,反正知不知道看也都是这一些。”赵敏语气轻地说道,一边忍不住探了身去嗅那花香。
恋竹闻言一笑,深觉赵敏说得有理,世人总是苛求许多本就无谓事情,总是要探求个根源,其实知道了又何如,它就那里,从不因你知道或不知道而改变。
不过她笑可不是这个,而是觉得先前赵敏一味期待众人有知晓,就已经是有些强求了,好是后面想开了,想开了,就都好了。</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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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二小姐说得正是呢,这世间又有几个人会有咱们这般福气,得以来这仙境一般地方来呢,所以呀,咱们这才是大福气呢。”灵儿从跑过来就欢脱得不得了,这会儿听了赵敏话,忙没心没肺地点头表示赞同。
她可不知道赵敏先前还有哪纠结一瞬,只是单纯地觉得这地方真让她觉得喜爱。
恋竹听了,也是跟着一笑,都是容易欢乐容易满足人,所以这些人一起才会每天都那么精力十足。
“这个真香,而且花瓣看起来好柔软,你们来看。”灵儿一边说着话,还到处比较准备找出这里漂亮花儿。
可惜这一片花海无边无际,哪里就那么容易让她比较出来,说是乱花渐欲迷人眼也不为过了。
正一小丛浅粉色不知名花儿前面,浓郁香味袭来,熏人欲醉。
粉色花朵花瓣极薄,看起来仿佛是透明一样,一点点微风吹过,那花儿都会随着不断地摇摆,花瓣柔软到不可思议。
几个正到处乱看人也都围了过来,就连看起来不比她们一般对花儿感兴趣赵澈几人也跟着过来了。
恋竹一手托着又她怀里睡过去小白也走了过来,她从没见过这么嗜睡人,额,不是,是小东西。
仿佛随时随地都能以不可思议姿势睡去,让人觉得匪夷所思是,它可以入睡极,而若要是醒来也都看起来很是警醒。
刚一走近。就见原本正舒舒服服睡着小白突然间小小地动了一下,恋竹还以为它是睡得不舒服了,谁知紧接着小白竟然是睁开了眼睛,乌溜溜眼睛看了恋竹一眼。便是转过头朝着粉红色花朵那边转了过去。
恋竹几乎是下意识地觉得有些不对,可一时又说不上到底是怎么了。
然而还不等她想清楚,事情就电光火石之间发展到无可挽回了。
灵儿那里见大家都过来一起瞧着这柔软又香甜花朵。也是好奇了,瞧见花瓣随着风摇来晃去样子,忍不住乐了伸手去碰触,却是手刚一碰到,忍不住“啊”地大叫了一声。
恋竹忙伸头看去,只见方才被灵儿碰过那一朵花,不。确切地说是那一瓣花瓣,灵儿手指碰上一瞬间,粉红色花瓣猝然变得发黑,随即以让人瞠目速度枯萎,直接像是水分完全枯竭一般掉落了下去。原本四瓣花瓣立时只有了不完整三瓣。
而灵儿发出那一声大叫原因,是因为就众人还来不及反应,目睹了花瓣凋零全过程短短一瞬间,灵儿那碰触到花瓣手指也陡然变成如那花瓣一般灰黑色。
“啊”“啊”“啊”……
接下来是所有人持续不断惊叫声,众人迅速地上前围住灵儿,震惊地看着她那一根发黑手指。
恋竹忍不住闭了闭眼,这丫头,还真是够冲动,怎么就敢伸手去摸呢?
不过这也说明实是他们这些人是涉世未深。根本一点儿野外生存基本常识都没有,换了旁人,比如大柱那些人,哪里敢这山里随随便便去碰那些从未见过东西,就算是一个好看蘑菇都不行,别提这开如此不平凡之地美丽花朵了。
老话说得没错。越是美丽东西就越是危险,美丽外表下往往是隐藏着不为人知蛇蝎,比如这美丽花朵,比如美丽女人。
恋竹看得多见得多,自然是深知这些道理,因此即便也是觉得这些花儿很好看,但却没有伸手去碰触任何一朵花儿。
她以为这该是谁都懂,本以为大家也都会如此想,毕竟进来转了一圈了,也没见有谁伸手去折,这可不是有花堪折直须折。
可惜是,到底是她疏忽了,是她高估了从未出过远门,必然是一见了鲜事物就无比好奇灵儿。
这个傻丫头!
“灵儿,灵儿,你怎么样?”大家一围上来,都忍不住七嘴八舌地关心问道,每个人都很是焦急。
“我们,我们回去,回去看看有什么药,糟糕,我们进山时都带了些什么药呢?”向来沉稳玉儿也慌了,看来是关心则乱。
恋竹也是眉头皱得死死,但她却只是盯着灵儿那一根变黑了与其他四根形成鲜明对比手指不说话,心里不断地跟自己说着,冷静,冷静,这个时候一定要冷静。
这该说是她们自出行以来遇到第一次危机,几日前付远宏一行人意外闯入虽然也是给她们添堵,但到底不是如何紧急事情,众人虽讨厌,倒也没有觉得有多紧张。
可此刻情形不一样,灵儿手已经是彻彻底底显示出了中毒症状,让她不能如面对入侵者一般从容。
恋竹不断地心理暗示着,而这暗示似乎也真起了作用,至少她没有如玉儿一般乱了阵脚。
灵儿现中了毒,那么当务之急就是解毒。
此刻回去是万万不行,她们上山之时因为没有想着会停留如此之久,加上也没有想到会有中毒之类事情发生,因此带来也就只有大柱那些用于寻常摔伤擦伤之类药物,这花儿明显就不是寻常之物,哪里是那些普通药物就可以相克。
不寻常?恋竹忽而想起温泉池,那池水就是相当不寻常,所蕴含灵气之高让人惊讶,可是因为这些日子从来没有人受伤中毒之类,也让她无从证实那温泉水除了会增加灵气内力及让人加神清气爽耳聪目明之外,还有没有什么诸如解毒之类功效。
不确定话,就不能贸贸然耽误时间回去尝试,万一没有效果或者效果不明显,那岂不是耽误了灵儿病情。
而刚才灵儿手还只是碰到花瓣那一根手指发黑,这么一会儿功夫,灵儿整只右手已经是被毒气蔓延弄得全部发黑,灵儿脸色也不好,气息不稳起来,明显有了呼吸开始渐渐衰竭迹象,可见毒性之狠。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不能回去,回去没有药物没有解决办法。
可是留下来呢,留下来就只有这些花儿,难道要以毒攻毒?万一适得其反怎么办?
这样险她可不敢冒,灵儿安全大于切。
等等,以毒攻毒不行,那么,相生相克呢?
从前听说那些毒蛇毒草毒物不远之处,必然会有正好可以解除毒性存,
恋竹脑中灵光一闪,继而眼睛一亮朝四周看去,然后很眼中光又暗了下来。
都怪她平时对花花草草不感兴趣,是以入目所及花朵她根本就不认识。
连见都没见过,即便是寻常花儿识得也不多,又谈何找到这毒花相克之物呢。
不对不对,现不是自责时候,灵儿已经毒气蔓延得加厉害手不容她这里自责,否则就不是一只手问题了,说不得整条胳膊整个人都会被毒气侵蚀。
恋竹正犹豫着可不可以用笨也直接方法试一试,通常被毒蛇咬了都会把伤口处毒汁吸出来,那么现灵儿手是碰了毒花所以中毒,是不是可以用刀把灵儿手指弄开一个口子,放出一些血来,也许就能排除毒素呢?
再不然,恋竹盯着地上已经是枯萎看起来似乎就要散去那一瓣毒花瓣皱眉,这落了花瓣可不可以用水服了,会不会解铃还须系铃人,解毒其实就是这毒花瓣呢?
而旁边一众人等看着灵儿手上毒正以令人恐怖速度蔓延开来,早都慌了手脚,伸着手却不知道要如何做。
就这时,方才一直一眨不眨盯着灵儿手小白突然动作了,小身子拱了拱,就挣脱开恋竹抱着姿势,自己跳了下去。
接着又很是迅速地一个跳跃,正跳上了灵儿已经开始变黑手臂,小爪子扒着灵儿手臂让自己不掉下去。
小白这突然动作吓到了一众人等,恋竹也自焦灼中惊醒过来,忙上前伸出手去,想要把小白给抱下来,这可不是给它玩时候。
可不知怎,伸出去手竟是停留半空,愣愣地没有碰触到还挂灵儿胳膊上小白。
恋竹忽然想起方才刚刚走近之时,原本睡得正香小白突然醒来,而她也觉得似乎是有哪里不对。
莫非是小白觉察了这花儿有毒?
那此刻它跳上去是不是预示着它知道解毒之法呢?
恋竹凝神看去,也亏得小白长得娇小玲珑,不然以灵儿那几乎算是弱柳扶风身姿,哪里能禁得住它整个身子挂胳膊上,不被拉倒了才怪呢。
“小姐,这……”玉儿着急地站一旁,也被小白动作惊到了,忙不迭地伸出手去。
可刚一动作,就见小姐似要伸出手去拉小白下来,便也没有动。
然而让她不解是,小姐明明都已经做出动作了,却是停那里再不动了,还一副愣神架势。
这不免又让她焦急起来,灵儿现哪里经得起这折腾啊。</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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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嘘!”恋竹伸出一根手指比唇前,示意玉儿不要那么着急,先看看再说。
越是看着小白举动,恋竹觉得自己先前猜测越有被证实可能性,这才制止了玉儿,准备静观其变。
于是以恋竹为首一众原本焦急慌乱人,此刻都屏住了呼吸,睁大眼睛看着两只小爪子紧紧攀附灵儿手臂上小白。
恋竹眯着眼睛看了看,小白正慢慢朝下移动了身子,伸出小巧粉红色舌头去轻轻舔了一下灵儿已经开始乌黑手指,恋竹眼睛闪了闪,忙上前一步,扶着灵儿暂时还没有问题另一只手臂:“灵儿,坐下来,把手臂放到腿上。”
一边说着,一边扶着灵儿席地而坐,正好刚才垂直手臂也就可以放到腿上,有了平稳落脚点,小白也不必那样吊灵儿胳膊上,一副很是艰难样子,马上跟着调整了自己姿势。
恋竹不易觉察地轻轻舒了一口气,本是带着猜测想法才默许了小白动作,可是小白舌头触到灵儿手指一刹那,恋竹心中就已经是肯定了。
恋竹眼睛是很尖,明显看到小白攀上灵儿手臂时候先是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根据情况判断着什么,继而才将自己身子灵巧地下滑了一些,滑动到可以碰到灵儿先前碰触花瓣手指位置。
恋竹正是因为这个这才让灵儿坐了下来,不然依着方才姿势,小白那样吊上面可是很不方便。
而通过小白方才一系列表现,恋竹现已然不是疑惑小白是否知晓灵儿是中了什么毒,是否知道要如何去解毒,而是想。小白这神奇小家伙,它到底会带来什么多惊喜呢?重要是,灵儿手是不是马上就会好了?
有了恋竹一声不响很是配合小白动作举动,众人虽一时不明白到底这是要做什么,但这样紧急关头,老大非但没有制止小白,反而如此静待小白接下来行为。可见是心中有一定成算吧? 其实若是她们此刻问起恋竹来,恋竹也是无法说出自己到底是凭着什么就对小白有如此信心。
究竟是因为什么呢?因为初太白山上茫茫白雪中小白对她无缘无故青睐?因为后来领着到了凌霄洞那样全然信任?还是因为后来相处过程中小白所表现出得无比聪慧?亦或是这几天如影随形地跟着自己信赖?
或许都不是,她这般相信小白,仅仅是因为她愿意相信,不需要什么理由,就像人们总是无条件相信自己至亲一样。
随着灵儿动作,众人也都不免跟着蹲了下来。错开身子围灵儿身侧,紧张地看着小白动作,不知道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些什么。
恋竹依然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方才扶着灵儿坐下来之后,扶着她胳膊手就一直没有松开过,此刻是往下来紧紧握住了她手,希望藉此来传递一些力量,让她知道,无论何时,她们都她身边。陪着她。
灵儿抬起头感激地冲着大家笑了一下。虽然笑容有些勉强,但是不难看出她眼里感动。
说起来灵儿这丫头也真是个奇葩。除了初碰到花儿发生变故之时她那一声大叫,接下来众人都是难以冷静自持,而她却是安静了下来,并没有大吵大嚷,也没有以泪洗面。
只是静静地站那里,虽然焦急但却不去吵老大,她知道老大会想出当下稳妥方法来救她。
甚至到了后面小白突然跳上来。旁人都是惊得稳不住了,她依然是没有说什么,只是把询问视线转向老大,看到老大动作神情后,就没有拒绝,任由小白那小家伙她那只已经很是恐怖手臂上爬上爬下。
继而便是听了老大话,安安静静坐了下来,先是感激地看了周围替她着急大伙一眼,这才将视线放小白身上。
“啊……这……”本都静静地盯着小白小小身子,突然赵敏惊讶地叫了出来。
玉儿忍不住身子一抖,忙慌慌地转头朝着赵敏看去,却是紧张地连问都问不出来。
不过赵敏还是接收到了她充满疑问眼神,忙拍了拍胸口,组织了一下语言回道:“你们注意了没?自从小白舔了灵儿手指,她手臂上毒似乎没有继续蔓延下去了。”
恋竹也忍不住弯起了嘴角笑笑,刚才她就注意到了。
本来灵儿手臂蔓延速度是极其迅速,一整条胳膊都沦陷了,那么接下来是不是就是身体了?
若真是如此,那依着这样速度,毒气蔓延到心脏几乎可以说是转瞬之间事了,到时候任凭有什么好方法,找来救世仙丹或者绝世神医,只怕也是回天乏术了。
可就小白舌头触到一瞬,毒气便没有再继续蔓延下去,虽然还没有消退,但至少已经算是稳住了病情,有时候仅仅是一瞬都是可以决定生死,遑论这样遏制住毒气蔓延明显效果了。
是以她才扶着灵儿坐了下来以方便小白继续用它自己方法医治。
是,医治,恋竹现很是确定小白实医治灵儿,用她看不懂手段来解除灵儿所中毒气,说看不懂是因为方才她除了见到小白用舌头舔了灵儿手臂之外,就没有见过它其它动作了。
“对啊对啊,真是这样。”一璇也忍不住嚷了起来,这几日来多数是她跟灵儿一起,两人感情并不比亲姐妹差,这一点让一瑾和玉儿都很是好笑。
说到这里便不得不提一瑾一璇与玉儿灵儿之间缘分了,除开性格上意外相投之外,便是姐妹这一关系上,也是意外地相似。
没错,一璇与一瑾也是亲生姐妹,这倒让恋竹有些意外。
很长一段时间里,恋竹都以为是因为二人是赵敏身边宫女,名字应该是进宫之后公主或者其他人所赐,所以有相似之处也就不足为奇了。
直到前些日子无意间听得赵敏说,原来一璇和一瑾都是两人本名,二人也是入宫后机缘巧合被要到赵敏身边服侍,这一服侍就是许多年,与赵敏之间感情不亚于灵儿玉儿与恋竹之间,额,或者说是原主之间。
听到赵敏解惑,加上一璇兴奋地肯定,已经慌乱到顾不上注意这些玉儿这才眼睛红红地看着灵儿手臂,好一阵注视之后才确认果然如此,那毒气似乎蔓延了整条手臂之后就停滞不前了。
玉儿忍不住长长出了一口气,正要伸手抚一抚跳得很是激烈胸口,一只手突然被人握住,玉儿侧头看去。
恋竹一手仍是拉着灵儿,一手却是伸过去拉住了玉儿手,对着她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头。
此刻她也不想多说什么,毕竟灵儿病情虽暂时没有进一步恶化,可到底也没有治愈,此刻说全然放心还有些为时过早,即便她对小白无条件地相信。
她对玉儿微笑,是想要借此让她放松一下,她知道此刻除了灵儿自己以外,恐怕为担心就是自己和玉儿了,而玉儿身为灵儿血脉相连姐姐,只怕担心是远远她之上。
也正因为如此,她对玉儿遇到灵儿这事时所表现出慌乱,并没有责怪之意,反而很是理解,若不是至亲之人,谁会乱了阵脚?
至于点了点头,是要向玉儿传达几重意思。
她明白玉儿此刻焦急,但也希望她能够稳下来,能够相信小白是会有方法医治好灵儿,毕竟方才仅仅是一接触,就已经是遏制住了毒气蔓延,不是吗?
同时她也希望玉儿能懂得,这仅仅是她们离开从前安稳平淡生活之后所遇到第一次危机,因为是亲近之人,所以慌乱所难免,毕竟危机来得太过突然。
可她希望经过此次,玉儿能够有所收获,着急是正常,但有时慌乱并不有利于解决危机,反而有可能因此贻误了解决问题好时机,比如方才玉儿忙乱间说要回去找药,可以想见她当时是一定没有去思考到底她们此次出行都带了哪些药物。
当然她现也不会跟玉儿去讲这些,此刻她只希望自己笑容能让玉儿稍稍平静一些,她相信,待灵儿度过危机,待玉儿冷静下来,这些她都会明白。
如此,下次危机来临之时,她才能够好地解决。
玉儿抿抿嘴,深吸一口气,朝着老大点了点头,同时握着老大手也紧了一些。
此刻便是灵儿席地而坐,没有被毒气浸染一只手被恋竹紧紧握手里,而恋竹另一只手又是拉着玉儿,如此三人相互牵挂,仿佛要将力量传递给彼此一样。
恋竹得到了玉儿回复眼神,也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若是灵儿这里还没有怎样,而她们这些人已然是先乱了阵脚,那可就真不好办了。</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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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几人相互对视一眼,这才又集中精神朝着小白看去。
恋竹几乎可以说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小白动作,然后她,不,不只是她,是所有人都亲眼目睹了神奇一幕。
小白先前用舌头舔过灵儿手指,于是毒气就停止了蔓延。
可是接下来才是真正神奇,就像先前灵儿毒气是由手指到手掌到手臂一点一点扩大范围一样,此刻小白不断持续却轻柔动作下,灵儿那已经变成紫黑色手臂正以算不得缓慢速度一点一点颜色变淡。
是,颜色变淡,先是由已经是黑发紫颜色变成了普通黑色,接着是那纯正黑色也变淡了,继而慢慢变成了灰黑色,再接下来就是一点一点变得浅。
这不算慢但也绝对称不是很时刻,所有人都是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会吓到了小白,然后影响到了它对灵儿救治。
终于,看到灵儿手臂已经渐渐显露出正常肤色时候,恋竹忍不住长长出了一口气,一抬头,发现几乎所有人都是如释重负样子。
恋竹忍不住弯起嘴角笑了笑,这样彼此珍视意感觉真好。
又是等人一会儿,这期间小白仍是用它小舌头一遍一遍地舔着灵儿手指,仿佛是要巩固一下,不要让毒气有复发可能。
待得看到灵儿手臂已然是恢复如初,大家都忍不住小小欢呼了一下,不去管这短短一段时间内经历了由恐慌到放心艰难过程。也不去想小白治愈灵儿这一事件到底是有多神奇,仅是单纯地为了灵儿痊愈而由衷地高兴。
小白摇晃着小尾巴自灵儿身上跳下来,然后甫一落地,便是紧接着窜到了恋竹怀里。
恋竹忙伸手抱好了它。还忍不住往怀里送了送,平日就已经是很疼它了,何况今儿个它还是立了大功了。
先是让灵儿休息了一小会儿。众人这才慢慢扶起她来,一起朝山下走去。
恋竹刚起身走了两步,就忍不住回过头去看了看那仍是微风中摇曳粉红色花朵,光照下看起来那么晶莹剔透,谁能知道这样美丽花朵竟是有着夺人性命能力,如此狠辣。
眼睛不由自主地看了地上已然是成为枯萎花瓣,差不多要散成灰烬那一瓣花瓣。继而忍不住朝着这漫山遍野花儿看去。
这一片花海洋,不知道有多少是像这粉红色花朵一样,是有着极其厉害毒,又或者是正好相反,是有着可以治愈疾病能力。
这些她都无从知晓。因为没有人引导,也无从去验证。
可是不知道怎么了,明明是毒花,明明因为这花儿经历了一场兵荒马乱,她却并没有对这些花儿产生多么厌恶情绪,冥冥中觉得这件事似乎还没有完。
自然不是说灵儿毒气还会再复发,她还是很相信小白能力,无条件相信。
就是觉得,或许这些花儿。会是一把双刃剑也说不定。
这样想着,恋竹忍不住摇了摇头笑一笑,自己都是胡思乱想些什么啊,看来真是被今儿个这一番遭遇给刺激到了,净想着一些有没。
一只手托稳了小白,空出另一只手来拍了拍自己脸颊。不要继续胡思乱想了,赶紧跟上大家脚步,回去让灵儿点休息才是正事。
好灵儿只是伤到了手臂,并且毒气蔓延到全身之前已经是被制止了,这会儿虽然不知道还有没有什么后遗症,不过目前瞧着除了稍稍脸色有些虚弱之外,就没有什么不对之处了。
而这脸色虚弱,也暂时分辨不出是中毒后果,还是这一遭惊险遭遇被吓。
众人山上也停留了不久时间,加上回来时候为了照顾灵儿身体,走是非常之缓慢,于是众人回到住处时候,已经差不多到用饭时候了。
恋竹说让灵儿先回房间休息,他们这里给她弄些滋补东西,好好补偿一下方才失掉元气。
怎奈灵儿死活不同意,不愿意一个人回房里躺着,让人陪着也不愿意,说是多闷得慌啊,定是要跟大家一起留厅里。
也不知道这丫头是身体太好了还是心太大了,手臂上中毒症状消失了之后,根本就是跟常人一样了,还没有走到山脚下就已经是拒绝人扶着了,直说什么事都没有,有无敌小白,今儿个这事就算是虚惊一场了。
不过恋竹看着她还真是不像有什么,一副元气满满样子,也就不再非得要求她躺房间里,只是也过来大厅可以,但是暂时还是不可以乱跑乱跳。
毕竟方才经历也不是什么小事,总还是要顾忌一些好。
灵儿笑嘻嘻应了恋竹话,她也知道这是老大大让步了,就这般还是因为懂得她性子,知道她不喜独自待着这才应允,所以她也就见好就收了。
于是大家不顾灵儿反对,硬是扶着她大厅一个软榻上坐了下来,只许她远远地看着大家准备饭,并不让她过去参一脚。
这边一众人等都围一起商量着要给灵儿弄些什么好吃补补,什么补血气补元气提议都纷纷被提了出来,恋竹觉得都有道理,只要不是补得过分,总是对灵儿身体有好处。
于是一一肯定了众人提议,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地说着若要有这些效果,究竟需要哪些食材。
关于食材,是完全不成问题。
恋竹经过这些日子算是明白了,原来这些人中并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整日里心心念念着吃食,几乎是有一个算一个,包括如今还可怜地外执行任务洛枫几人内,全都对吃有着强烈执念。
可以想见有这么一群对吃如此上心人,这凌霄洞内到目前为止,几乎让众人发现并找到吃食,无一例外地都被尝试了一遍,并且众人并没停止继续搜寻脚步,准备接下来重点仍是继续寻找美味上。
比如说今日这番全员出动去爬山,一则是为了一起出去散散心,大好春光如何好辜负?
可谁又能说众人心中不是想着说不定上山有可能会遇见多美食呢?
虽然今儿个结果是非但遇到美食,反而被毒花给惊到了。
很食材也都确定了下来,人多力量就是大,不一会儿功夫,大家便是按着各自分工,拾柴拾柴,打水打水,洗菜洗菜,各就各位。
不过也有个特例之处,便是向来很少厨艺上愿意露一手小林子,突然自告奋勇提出今儿个晚饭中汤品由他来主厨,说是今日大家受惊吓不小,现就让大家都好好休息一下,复杂耗时汤品交由他来负责。
恋竹等人自然是不会拒绝,非但不会拒绝,反而是乐见其成。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恋竹可是清楚很,小林子这小子虽然一副清秀斯文样,不知道还以为是哪家公子哥样子,但是却是少见有一手好厨艺。
而这也是恋竹无意间知道,要知道若是原主话,虽与小林子有自小到大主仆情分,到底性子冷清不易亲近,而小林子厨艺得以被恋竹知道,源于一次天气变化恋竹偶感风寒胃口不佳。
那次厨房无论费心思做了什么,都丝毫引不起恋竹食欲,眼见得病中本就需要营养,却是吃不下东西,听说了小姐情况小林子当时也是自告奋勇提出要为小姐煮碗汤,说是试试看能不能入了小姐口。
那汤滋味何其美味,恋竹到现都还记得。
当然也也是因为此后恋竹又打着各种各样旗号让小林子私下里又为他做了几次,只不过连着第一次算起,都是保密。
恋竹不禁怀疑这样一个小子如何会有如此厨艺,不过谁天分哪里还真是说不准事情,于是她也就不纠结了,只是后来数次没什么胃口时候,总会让小林子帮忙煮碗汤之类。
当然,只是偶尔而已,毕竟小林子每日里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做,恋竹也就不好总是奴役他单独给自己做什么。
再说她也要顾虑到府里厨娘感受,正儿八经府里厨娘精心弄出食物恋竹就没有胃口,而小林子随随便便露一手弄出来汤她就当成了宝,还喝上了瘾,这让厨娘情何以堪啊。
于是恋竹少数几次让小林子给弄汤也是掩人耳目,每次都是一边心满意足地招呼玉儿灵儿一起喝,一边心里暗暗鄙视自己,瞧你那点儿出息,喝个汤还偷偷摸摸。
然后再自我夸赞一番,没办法,谁叫自己是如此善解人意,是如此能顾虑到别人心思呢,若是那厨娘知晓自己心思,说不定会很是感动呢。
唔,不过,这还是成为一个秘密好了,毕竟自己做得不够彻底,嘴里还喝着特意要求小林子弄汤呢。</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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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曾经也想要小林子把做汤方法教给府里厨娘,如此一来事情就有了两全其美解决方法。
而且小林子不是正儿八经厨师,手艺也不涉及什么门派之类,无需有那许多顾忌,若是学得好了,说不定还可以将这方法广为流传,自己名下酒楼推广开来。
毕竟汤好喝就是好喝,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口味独特,玉儿灵儿两个跟着一起喝也是赞不绝口不是?
可是想法是好,只不过实施第一个步骤就已然是夭折了。
恋竹先是让玉儿跟着学了,几乎可以说是跟着小林子动作一丝不差学下来,可小林子做出汤就是美味,玉儿弄虽也不差,总归不是那个味道。
恋竹想或许是因为玉儿毕竟不是厨师,或许这方面领悟能力不如其他,于是先没有府里厨娘中挑选,而是专门从名下酒楼找来了一个厨子。
怎奈结果还是一样,哪怕是一模一样,几乎不差分毫做出来汤,味道依然有着很大区别。
如此一来,恋竹就是不死心也要死心了,毕竟尝试过了,小林子也是倾心教授了,师父领进门修行个人,这师父都教到这个程度了,所有徒弟都不能得真传,只能说是师父本人悟性太高,怪不得旁人。
自此恋竹也就死心了,不再心心念念要把这独门煮汤厨艺教给大家,让多人有口福。
反正到后她还是有口福那个,结果还是不错。
如今见识厨艺非凡小林子自己提了出来。恋竹自然是乐见其成,忙招手让大家该做什么做什么,但是必须把煮汤那里位置给让出来,由小林子全权主导。
不仅如此。中途小林子若是有什么需要配合,众人也都要过去帮忙,一切都是为了美味汤。
不时地说几句话。当然是少不了坐一边灵儿,她哪里是自甘寂寞人呢?
恋竹时时关注着小林子那里汤,因为加都是好鲜食材,是以她对这汤比之从前是多了几分期待。
倒不是说从前王府用食材不好,毕竟是王府,怎么可能会有不好。
关键这里是什么地方啊?凌霄洞,本身这里就是一个神奇所。那么这里食材自然也不是普通地方可比了。
恋竹本以为小林子今日之所以如此主动,是觉得今日灵儿受伤,一起从小长大情分让他关心起来,所以准备炖些汤品好给灵儿补补。
不过正因为她自己实是太关心那些汤了,所以很就发现有些不对。
经过几次观察发现。总觉得这小子心思没有全用做饭上,而是一眼一眼地往一旁围坐着众人身上瞧来。
若他是看灵儿也没什么奇怪,毕竟灵儿今儿个算是小小地鬼门关门前走了一圈,若是没有小白突然那么神奇地出现,那很有可能就不是转一圈而已,要知道当时她可是一只脚已经踏进去了。
是以几乎所有人悬着心到这时虽然是放下来了,到底还是对她格外关心些。
可是奇怪是,小林子那被恋竹捕捉到眼神是一眼一眼地看过来没错,但目标并非是离几人不远处灵儿。而是坐恋竹身边,对晚饭比之平日为上心朝玉儿,没错,小林子眼神终都是落玉儿身上。
恋竹没有声张,默默观察了一会儿,突然福至心灵。心说不会这小子默默喜欢上玉儿了吧?
这样一想,再一看小林子看过来眼神,便觉得是别有深意了,几乎可以算是含情脉脉地看着玉儿了。
恋竹不由偷偷地掩唇一笑,这其实也很正常,毕竟于这时来说,也都到了知情为何味、谈婚论嫁年纪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是,小林子是什么时候开始对玉儿上了心思?莫不是自小青梅竹马之类特别容易产生感情?
就不知道玉儿知不知道,不过瞧着玉儿根本毫无觉察,一心只记挂着妹妹身体样子,该是还不知道。
恋竹这会儿几乎可以判断自己猜测无误,实是小林子那不受控制眼神中所包含感情让人想忽视都难啊。
恋竹于是小小皱了皱眉,有些困扰了。
她没有想到她身边这些已经不是孩子亲近之人彼此之间会产生爱慕之意,不过这也可以理解,都是情窦初开年纪 ,又有自小一起长大情分,自然格外地容易产生好感了。
眼睛不由朝玉儿那里看了一眼,暗叹一口气,玉儿也是大姑娘了。
再过几年,玉儿也十八岁了,一般到这么大丫头,虽然不会如恋竹这样小姐身份一样早早就定亲嫁人,但也会适当年纪,由主子给配个合适婚事。
虽然恋竹一直觉得这实是大大早婚,但既然已经是到了这里,就必须得入乡随俗,总不能因为自己格格不入想法而耽误了他们不是?
恋竹想到这里,是忍不住学着小林子,眼神玉儿和小林子之间悄悄地瞄了一眼又一眼,心说若果真是郎有情妹有意,又何尝不是一桩好事呢?
只是,她要怎么确定呢?
瞧着若不是有今日事这样刺激,小林子实是关心才会叫她瞧出了一点端倪,只怕依着小林子那虽然可以说是机灵活泼但感情方面却很是迟钝踟蹰不前性子,要让他主动说出来给玉儿给大家伙知道,还指不定是什么时候事呢。
至于玉儿,恋竹眉头越皱越紧,既然她还不知道,还是不要从她这里下手好了,免得若是小林子单方面起了心思话,可就让小林子难堪了。
所以势必要另外寻找渠道下手,若是探得玉儿跟小林子看起来情投意合,那可真是大大美事一桩了。
不过恋竹也并未着急,并且不打算过多插手,毕竟别事还好说,感情事,除了两人之间,第三个人都很难去置喙些什么。
她也不过是想通过一些观察证实自己猜测罢了,至于接下来到底是如何发展,还是要看那两人缘分。
恋竹这样想着,便是又转了转眼睛四处看去,正巧看到被众人拦一旁无所事事坐那里灵儿,立马是眼睛一亮。
还有谁比灵儿知道多呢,这两个人都是跟她很亲近之人,若要想挖出点儿什么,灵儿就是佳人选了。
想了想,恋竹便是放下手下东西,过去洗了洗手,一边嚷着累了要歇一歇,一边就坐到了灵儿身旁。
其实恋竹就是不说累了想要去歇息也没有什么,关键是这些日子以来,大家做事情几乎都是亲力亲为,有什么事都是一起动手。
这让一开始不是很适应玉儿一瑾等人慢慢也都习惯了,心里只能是安慰着,大家一起动手也好,多了些热闹而已,反正重活是不会让恋竹及赵敏她们来做。
不过正是因为恋竹自己心里有些心虚,这才自以为是故布疑阵地坐到了灵儿身边。
“老大累了吗?坐下歇歇。”灵儿见恋竹过来,不疑有他,便是高兴地让出一大块儿地方来,拉着恋竹坐下了。
其实灵儿刚才也是一直瞧着那边大家,本来看着大家一起热热闹闹准备晚饭,她还有些不乐意自己不能一起呢,结果一转眼就见老大过来了。
管她老大到底是为什么会觉得累呢,就当老大是娇生惯养好了,总之老大过来就有人陪她说话了。
“还好,也不是特别累,就是过来坐坐而已。”恋竹自然不能直言相告说是打别主意,过来不过是为了打探些东西,便是随便应了一句,就准备岔开这个话题,好引导上自己感兴趣话题。
想了想,便是斟酌着开口道:“大家一起这样热热闹闹地准备晚饭,这种感觉挺好。”似乎是有感而发,其实心里琢磨着到底要怎么把话转到正题上。
“是呀,咱们这些人都是亲近之人,我也觉得挺好,欢欢喜喜,每日都很高兴。”灵儿闻言便是也跟着笑呵呵说道。
恋竹眉头一皱,便是计上心来,故意做出一副惆怅惋惜样子,声音不由得也低沉了几分,有些怏怏地说道:“可惜啊,天下从来就没有不散宴席啊……”说着还故意叹了一口气。
这分寸把握得刚刚好,既要让灵儿觉察到她语气里落寞之意,又不会显得太过刻意,总之是很难把握就是了。
于是恋竹还心里小小地赞了自己一把,好样林恋竹,继续!
自然地,她这几乎可以说是破天荒头一遭无缘无故感慨吓了灵儿一跳,忙收回乐呵呵注视着前面忙碌准备晚饭众人视线,转头看着自家老大,忍不住有些小着急地问道:“老大,好好地,何出此言哪?”
灵儿还真不是故作不知,她是真不知,怎么前一刻还看着大家一起很高兴样子,下一瞬就变得如此失落了?</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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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按理说老大不是这样性子才是,是有什么事刺激了老大吗?
小小琢磨了一下,灵儿忍不住又是盯着老大看了一眼,心说莫不是今日自己深陷危机吓到了老大,从而才让她有此感慨?
那可就真是自个儿罪过了。
灵儿这里心思也是七上八下,可惜她不知道是,以她家小姐那一根筋性子,以及向来比较随缘看得开惯例,这点子小事还真是不会放心上。
倒不是对她不关心觉得她生死不重要,而是觉得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对于已经发生过事,她是不会耿耿于怀,很是想得开。
不过同样也会后怕,也会自次次中总结经验教训罢了。
所以这样好好地一个可以说是合情合理借口,因为恋竹所觉得理所当然,便真真切切地没有想起来。
恋竹见灵儿已经是搭话了,便是乐呵呵一笑,不过灵儿眼里怎么看都是故作洒脱样子,幽幽开口道:“你不觉得吗?今日这般热闹齐聚,多年后想起曾经这些人这些事,只怕都成为一种回忆了,虽然这些回忆都让人珍惜。”
灵儿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只不过隐隐约约觉得似乎不是自己想那样,至于到底是什么意思,仅凭老大这几句话她还猜不出来。
不过当务之急是让老大不要那么继续看起来孤寂下去,是,老大此刻给她感觉就是孤寂。好似周身都被一种淡淡哀愁包围,让人觉得心疼。
这样想着,便是开口说道:“老大,你也说了都是让人珍惜回忆。所以到时候我们只会聚一起说说当年趣事,也是一种乐趣不是吗?老大怎么这里难过起来了呢?”
恋竹若是知道她此刻是这样想法,只怕会一边高兴一边又感叹自己有些表现过火了。只不过若是让灵儿真担忧她可就不好了,毕竟灵儿现还是病人呢,不宜忧思伤神。
于是忙灿烂一笑,这次不似刚才那副勉强样子了,似乎听了灵儿话有些想通了,便是说道:“对,灵儿说没错。多少年后咱们这些人也定然都是一起,别管是与现如今身份有没有不同。”
想了想觉得这样隐晦提及还不够明显,于是乐呵呵说道:“灵儿你说,人跟人之间缘分还真是稀奇啊。”
恋竹之所以这样大费周章,并非是要故意防着灵儿。不对,说是防着也没错。
毕竟现还只是她自己猜测,而灵儿这丫头又是典型没心眼不设防,若是她贸贸然直接来问灵儿,难保这丫头不会回头就直接泄露了出去,跑去问玉儿到底事情是如何。
那到时可就不好收拾了,结果若是皆大欢喜呢,就是小林子玉儿因为被大家伙捅破了窗户纸,于是觉得不必再藏着掖着了。藉此大好时机干脆互诉衷肠,从此情投意合夫唱妇随了。
可若是只是一厢情愿或者是恋竹自己会错了意呢?
说不定到时就是弄得大家尴尬不已,往后也难再有那样随意自然相处了。
是以她才会这般小心翼翼地把握着分寸,毕竟是不容有失事情。
灵儿可不知她心里这九曲十八弯心思,只当她是听进去了自己话,这会儿见着她这样高兴地说话。也是忍不住跟着一乐,笑眯了眼睛,乐呵呵点头应道:“嗯,老大说得是,咱们这些人能聚到一起,就是莫大缘分呢。”
“嗯,缘分。”恋竹跟着一点头,继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兴致勃勃地说:“灵儿你说,咱们这些人之间会不会有人还有别样缘分?”说完就很是期待地看着灵儿。
“嗯?什么别样缘分?”不得不说灵儿这丫头是真很迟钝,恋竹都已经是说得这么清楚了,她依然没有觉察恋竹到底是想问什么。
“就是……”恋竹琢磨着要如何说,才能既不那么莽撞,又能让灵儿明白自己所问为何。
“就是我与王爷这般,嗯,这样缘分。”恋竹说到这里有丝羞赧,自然不是提起王爷觉得害羞了,而是觉得这例子选得有些不恰当,她跟赵硕之间是多么奇特关系啊,怎么能以她们为例子呢?
不过显然她多虑了,灵儿不知道那许多,因为这样说法已经是够她明白老大要问什么了,便是乐呵呵笑道:“老大你与王爷缘分岂是寻常人可比呢?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老大与王爷之间,自然又与寻常人不同了。”
兜兜转转也没有说道点子上,不过恋竹也知道急不得,毕竟是她没有问清楚,不过让她汗颜是,她跟赵硕之间还真如灵儿所说与寻常人不同,只是这具体是什么不同,这世间除了她自己之外,再无第二个人知道了。
正遗憾灵儿虽明白了她意思,但到底是没有说到点子上,想着要再说些什么把话带到自己感兴趣问题上,再拖下去就要吃饭了,就听那里灵儿忍不住又是笑呵呵开口了:“不过虽然不比老大与王爷之间,咱们这些人相处久了,也自然是比寻常人感情为深厚一些,所以要想有那般缘分,也不是不可能。不然,老大觉得姐姐如意郎君会不会就这些人里,我看平日里她跟小林子哥哥就很好呢。”
说着笑了笑转头去看着依然忙碌众人,因为此时食物香味已经是飘了过来。
灵儿那里心思又被食物给吸引过去了,全然不觉方才是说了什么惊世骇俗话,不过也是正对恋竹心思罢了。
灵儿这丫头也是个有口无心,一个未嫁女儿家,脱口而出这些并未觉得有些什么不妥,反而就像随口说了一句今儿个天气不错一样,不过也是转瞬就忘了,一会儿功夫就眼巴巴地盯着前面飘着香味美食,注意力都那上面了。
恋竹却是心头一跳,听着灵儿不经意提起话,心道这丫头还真是个宝,随随便便一句话也能对了自己心思。
当然她不会以为灵儿是早就明白了她意图,所以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她自信对灵儿这点了解还是有,这丫头看着精明,实则许多事情上实是迟钝得可以。
这样看来,恋竹也是有收获,毕竟凭着灵儿这句话,可以看出平日里玉儿对小林子也是不排斥,灵儿眼睛是雪亮,身为玉儿亲妹妹,她话还能有假不成?
只是不知道这感情是不是她以为那种,还是,只是因为自小一起长大,如同兄妹一般情分呢?
这样想着,又是试探着问道:“平日里小林子和玉儿关系还不错吗?这个自然,都是一起长大呢,跟你也一样不错吧?”语气是故作自然。
“对呀,同是林府人,自然是比旁人亲厚,不过小林子哥哥真对姐姐很好,姐姐也很是记挂着小林子哥哥,只是平日里不怎么挂嘴上罢了。”灵儿说着不意地摆摆手,根本没有觉察自己都说了什么。
恋竹闻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想了想,然后决定不再开口了。
大概也就只能是问这些了,再继续问下去,就是对着灵儿这么对此事不开窍,只怕也会露出马脚了。
幸好灵儿这丫头全副心思已经是都被美味食物吸引过去了,自己看了没多会儿,便是转头跟恋竹又探讨起食物来了,并且加兴致勃勃。
恋竹忍不住感慨,这单纯丫头还真是心思简单到了极点,于是也便顺势转移了话题,跟着一起说起食物了。
没过多会儿时间,众人齐心协力下,美味晚饭就准备好了,自然也是包括了小林子心煮那一锅汤。
锅盖还没有打开,鲜香滋味已经是飘荡整个大厅里,恋竹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毕竟不是第一次吃了,所以虽然很是期待到底也能忍住。
但是赵澈等人就不一样了,他们是第一次知晓小林子厨艺,从前走动王府频繁时候,也都没有遇上恋竹非得让小林子弄汤给自己喝,是以这会儿闻到那难以言表香味,一时都有些惊讶。
不过一会儿这惊讶就变成垂涎欲滴了,反正大家也都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本就是有什么说什么,这会儿也都毫不客气,忙忙地准备开始要吃饭了。
恋竹见着笑了笑,便是扶着灵儿过去坐好,大家一起将饭菜端了上来摆好,自然是小林子让人食指大动汤品摆正中,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围了一桌,开始用起晚饭来。
小林子好人做到底,汤已经炖好了,干脆又自己动手给每个人盛了汤送到手里,自然大家又是笑嘻嘻说了一番。
恋竹手里端着汤,假借认真喝汤,不易觉察地侧头微微去看着小林子举动。</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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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见他给谁端汤都是乐呵呵,到了玉儿那里自然也不例外,不过凭借着恋竹过人观察力,还是发现了那么一点点不同之处,那就是小林子端汤给玉儿之时,除了微笑之外,还有几乎可以忽略轻轻出口几个字:“多喝点儿!”
就是这小小声音,不起眼几个字,因为恋竹格外上心,于是听了个真真切切,于是故意捧着端高汤碗挡着脸恋竹,脸上瞬时露出得意神情。
她觉得自己功德圆满了,不枉她今晚如此八卦地打探口风观察举动,现可算是确定小林子心意了。
看吧看吧,谁能像她一样观察力如此惊人,果然就需要有这样沉稳和耐心,否则乱点鸳鸯谱悲剧说不定也是会上演。
恋竹眯起眼睛得意地感慨了一番,那边小林子已经是殷勤地给所有人都盛了汤,将平时大家自食其力做事包揽个彻彻底底,这才坐到自己位置,也端起一碗汤喝了起来。
恋竹自然也就没有必要继续遮遮掩掩了,于是神态很是自然地稍稍放低一些碗,拿起汤匙来满足地喝了一口汤。
赞不绝口啊,果然是小林子出手,定非凡品!
一群人其乐融融地用过晚饭,中途大家都不同程度地对灵儿“大病初愈”身体表示了关心,得到灵儿确定以及肯定没问题没问题你们再问我就要烦死了答复后,终于不再去烦灵儿,心安理得地喂饱自己肚子。
用过饭。洗碗这事儿自然是不需要恋竹来操心。
倒不是什么君子远庖厨之类奇怪想法,主要是恋竹一向深谙有银子才有发言权道理。
是以自出门以来,虽然为了分散风险每个人那里都有一笔数量相当可观银票,但是没有恋竹这个老大开口。他们是不会随意动用半分。
由此可见恋竹这个看起来不是特别靠谱老大其实还是很有威严,所以才能把“既然出来了就是一个整体,而这些银子就是共同财产。谁都不能不经过同意去随便乱花大家共有银子,这是一件极其没有面子事儿。”这一想法如此坚定地灌输给大家。
由此而导致后果是,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所有人心里都认定恋竹这个老大就是这一行人大家长。
既然是大家长,你见过有哪个大家长是需要饭后亲自动手去刷碗,尤其还是一个拥有奇特烤鱼等等厨艺关键是手里握着银子大家长。
对此恋竹很是心安理得,她自个儿倒不是因为有了银子身板就挺起来了。而是想着这才哪儿到哪儿啊,都是一群小孩子,管她是什么出身什么地位,既然出来了,就都得做到一视同仁。
至于她自己。好钢当然要用到刀刃上,往后需要她出马时候还多着呢,她得养精蓄锐多储存些体力,不然她怕即使到了条件极其恶劣非得她出马不能做出可口食物时候,她早就因为厌倦了这些活计而拒绝出手了。
关键是,管银子是一件多么累事情啊,她为此劳心劳力分身乏术,谁还好意思张口叫她洗碗呢。
虽然从事实看来,没有人叫她洗碗是一件显而易见事 。至于她那些乱七八糟不知道起源哪里理由,似乎除了她自己以外并没成为旁人考虑原因。
于是恋竹吃饱喝足后就一个人双手托腮坐那里,一副若有所思样子,眼神放空。
饭后走一走之类,从来都不她考虑之内,吃得饱饱。想怎么呆着就怎么呆着,这对她来说才是为享受事情呢。
“老大,你想什么呢?”不知道心思跟眼神同时放空了多久,赵敏手里拿着一个红红很是漂亮果子蹭了过来。
自小到大几乎从未进过厨房赵敏,自从认识恋竹以后,做了许多从前从来不会做事情。
比如先前王府时候,她就因为跟恋竹两个人突然于某个午后想吃火锅,而亲自带着人从厨房搬来了好多菜,等着汤煮开之后亲自往里扔了菜,然后涮一涮再拿出来吃了。
这或许对许多人来说都不算什么,但放赵敏身上就有了非凡意义了。
无论多么平易近人,赵敏公主身份是永远无法让人忽略,于是无论是宫里还是宫外,除了跟恋竹一起,谁能让堂堂一个公主亲自去夹菜涮菜,要不是怕她饿死,只怕吃饭这事儿都要有人代劳了。
当然这仅仅是一个小开端,一个很良好很不错小开端。
自此以后赵敏跟着恋竹各种从未亲自动手做过事情也都做了,比如自己衣铺床梳头发抱东西以及亲自算账想设计马车监督制作到后计划离京等等。
越来越广范围,越来越顺其自然感觉,所以现赵敏会饭后跟赵澈和玉儿等人一起去整理收拾也就不足为奇了。
当然,这恋竹看来就是理所当然了,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谁又比谁高贵到哪里去,怎么就能等着吃白食呢?
不过这想法也就只能是她自己心里转转,赵敏做到了是一回事,那是她自己愿意,等到她说出来可就不对了,除了惊世骇俗之外大概也没有别可能了。
相较于赵敏有个过程进步,赵澈就显得一步到位了。
这大概是天底下特别一位皇孙了,当然,因为其他皇孙年纪实太小,还看不出来日后会长成什么样,加上恋竹也不知道从前是否有如赵澈一般皇家人,是以无从比较,私心以为赵澈就是特别了。
他特别之处就于他不特别,跟恋竹跟赵敏跟洛枫跟玉儿等人没有什么不一样,爱说爱笑爱闹,能享用珍馐美味,也能吃下粗茶淡饭,并且看起来是那么自然。
而同样是这些事,跟同是皇亲贵族其他人一比,他不特别又瞬时变成了特别了。
好吧恋竹自己也觉得有些晕,这什么特别不特别,不过是刚才被赵敏叫了一声,看到她乐呵呵一副满足样子,再顺道瞧过去,看到赵澈正跟小林子合力将没有用完柴码放整齐放到一边待用时感慨而已。
“老大,老大……”赵敏见她半天没有反应,于是伸着要递给她果子手又向前伸了伸,直伸到她眼前,打断了她不知望向何处眼神,也顺带帮忙收回了她思绪。
“啊,没想什么,你们都收拾完了?”恋竹看看自己手,方才洗过后一直没拿东西,这会儿还是可以拿东西吃,于是笑眯眯接过赵敏手中很是漂亮果子,瞧中一块儿适合下口位置,一口咬下去,香甜溢满口中。
赵敏不以为意耸耸肩,应了话恋竹身边儿坐了下来,这动作也是她跟着恋竹学,自从学会后她就经常做来,因为觉得这动作看起来很是洒脱,每次一做就让她自己有种很是不一般感觉,总觉得离真正不拘小节江湖侠女又近了一分。
两人默默啃了会儿果子,后面收完尾众人也都走了过来周围坐下。
这算是他们这些人已经形成默契一个小习惯。
本来恋竹是想着吃饱了饭不要立即坐下来,好还是动一动,但又不是过于激烈运动,免得积了食。
可惜想法是好,因为恋竹本人太懒,显然大家伙儿也都不怎么勤,于是这一想法就刚提出来她自己就后悔,并且没有任何人附和情形之下不了了之了。
取而代之是坐下来聊聊,至于聊内容可就多了。
即便是整日一起赶路几乎算是形影不离众人,那每天见闻也都是不一样。
比如赶车人会比坐马车里人多看到许多她们见不到人和事,当然都是一些小事,因为当这件事大到足以引起人们兴趣时,马车里几位也决计是坐不住。
还有晚上就寝之前,各回各屋,每个屋子里人也都不一样,聊了什么有趣事,不妨第二天拿出来大家分享一下。
就算是差不多同一时间进入了梦乡,那也有可能各自做了精彩梦。
再加上大家都不是专断独行人,都知道这么多人一起是需要沟通,而人多力量大道理大家也都懂。
于是关于白日里发生或者不理解或者需要共同去面对事,以及次日行程需不需要改变等,都是可以拿出来一说事情。
恋竹啃完了手里果子,见着玉儿过来时又端过了一盘,瞧见灵儿伸手拿了一个往嘴里送去,瞬时觉得方才那么好吃果子只吃一个是不够。
于是毫不迟疑地伸出手去拿了第二个果子,好这果子都不大,否则按她这个吃法下去,迟早由纤细柔弱变成珠圆玉润。
“你说那花怎么就有那么厉害毒呢?要怎么解呢?”恋竹一边探身自盘子里取果子,一边几乎是下意识地嘀咕了出来,
不管此前她都胡思乱想些什么,这个问题就像始终是牢牢盘踞她脑海深处。</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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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就好像是一个人突然来到一处充满神奇让人心旷神怡地方,本来正欢蹦乱跳满足于四处挖掘宝贝修身养性,偶尔有些无伤大雅闯入者之类也权当调剂了。
可是就那么突然地,本来正一派风平浪静偶尔小石子激起一点涟漪幽静湖面,突然被人狠狠地砸下一块巨石,或者是其它什么,于是是谁都会被溅了一身水之后会忍不住想要知道到底是谁这么大胆会搞背后偷袭这一套。
好吧其实并不是好像,而是这就是事实,也就是说,那粉红色看起来很美实际上很毒毒花其实就是那一块大石头,到底这花有什么毒性,又是如何解毒,凡此种种,就像投下巨石幕后黑手,引得恋竹心思一直这上面绕啊绕,怎么都放不下。
“什么?什么花?”赵敏手里拿着果子,学着恋竹先是转圈看了一遍,找了一个据称比较适合下口地方,满足地咬了一口,这才无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自己刚刚说完,还没有来得及咽下嘴里果肉,就突然意识到自己问了个极其愚蠢问题,于是忙忙咽下,急吼吼说道:“老大是说那小粉花?不是小白已经是解了嘛。”
恋竹转头看了看赵敏,毫不客气痛心疾首说道:“不是我说你呀,怎么这么不求上进呢,啊?以为小白解了这毒就行了吗?那万一要是没有小白时候呢,不幸中毒难道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毒发身亡吗?”
赵敏被说得一愣一愣,不过这丫头反应也是极,笑眯眯说道:“反正这次小白。咱们这些人可都是有福气之人呢,再说,小白不地方会有这毒吗?说不定呀,世间也就只有这凌霄洞有这毒花呢。”
其实赵敏说得很有道理,大家虽然不是什么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之人。但到底也是眼界不凡,一见这花毒性如此霸道,加上花儿美丽不凡。就知道不是处处可见,至于说除了凌霄洞之外就没有这花存,那也是不无可能。
可惜这想法到恋竹这里行不通。是全然行不通。
说什么此花只有凌霄洞有?笑话。那是因为之前没有被她遇上,既然让她知道了,她怎么会不想办法知道这毒是要如何用如何解,怎么会不随身携带身上,以备不时之需呢?
“敏敏,你想法太简单了。做人呢,要学会改变,比如可以想办法改变目前只有靠小白才能解毒现状。再比如你可以改变只有凌霄洞有这毒花事实。”恋竹颇有些语重心长地说道。
本来她就不打算跟这些人隐藏自己真实想法,非但不打算隐藏,甚至还想要让大家都知道都接受。然后帮着她一起实现。
到时候就不是她一个人知道这毒用法,都是要走入江湖人了。没有一点特别防身技能,不就是小白兔进了大森林,狼那么多,小白兔安能无事?
意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聪明如赵敏怎么可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虽然说是想要弄清楚如何用毒并且准备日后自己拿来用事,但是赵敏又哪里是知道怕为何物人,只恨自己没有先想到这么让人心动想法,当下就是一百二十个赞同:“老大你说得太对了,是我想得太简单了,不是,是太笨了。老大你说要怎么办?”
恋竹耸耸肩,她也就是只有这个想法罢了,否则也不会刚才只是喃喃出声,要是知道方法,她哪会还这里坐着,早就付诸实施了。
恋竹只是心里记挂,倒没有多深执念,只觉得能找到方法就好,找不到也没有什么损失不是。
可赵敏是真把她说法放到心里了,一见恋竹这样无所谓态度,当时就急了:“老大你也不知道方法?那怎么办?我们要从哪方面着手?”
其实赵敏虽说一直都对一些稀奇古怪东西感兴趣,做事也有些风风火火,到底还是有公主气质,怎么都会有些许顾忌。
至于像现一般毫不顾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就做什么,纯粹是离京之后全身心放松之后结果,尤其一直以江湖侠女自居,侠女不都是说一不二雷厉风行吗?怎么有了想法还这里稳坐钓鱼台呢?
“不知道啊,我还真就是感兴趣而已,至于要怎么着手,还没有一点头绪。”恋竹完全不受赵敏急切态度影响,双手倚脑后,身子向后一仰,干脆是半躺了下来。
“哎!”赵敏也有样学样地坐了下来,不过是双手拄着下巴,长长叹了口气,本来是打算一鼓作气找到解药什么,可惜连方向都不知道。
这会儿众人是吃过饭收拾完,干脆就着这一片铺满毛毯地方围坐了一圈,比之先前饭后各自坐椅子上,为亲近了。
“哈哈。”恋竹看着赵敏那个小样子就觉得好笑,又不是多大事,还真就放心上了,语气很是欢乐地说道:“你要真那么想知道,咱们就花点心思找找看好了,说不定运气来了,一下子就找到了呢。”
赵敏怨念地看了恋竹一眼:“老大,明明是你先感兴趣,现居然还笑话我,真是,我这也是为了大家考虑嘛。”
这倒是实话,先前也是恋竹先起了心思,提出这一个东西,只不过她没有赵敏那么执着罢了。
“得,是我错了,那咱们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儿个一起找找吧,说不定就有什么典籍之类。”恋竹也不逗她了,动作赶紧利落地坐了起来,准备大家一起到处找找看。
反正也是刚刚吃饱饭没多会儿,就当做是饭后消消食好了。
正想要站起身来,行动迅速一把,一直半眯着眼睛呈现要睡不睡状态伏她身边小白睁着迷蒙眼睛醒了过来,接着就小动作地扒了扒恋竹衣角。
恋竹向来很是重视小白意思,见它似是有什么事,于是停下动作看着它:“嗯?小白怎么了?”
小白动作慢吞吞地站了起来,又极其秀气地打了个呵欠,这才睁开眼看了恋竹一眼,然后没做声转身朝外走去。
恋竹自然不会以为小白这是邀请她饭后出去散散步,当下动作无比迅速地站了起来,一边跟上小白,一边不忘朝仍没有反应过来众人招手道:“跟上,咱们又要捡宝了”
茫茫然恋竹说完之后才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众人这才一窝蜂地站起来,速跟上已经走出几步去小白和恋竹。
这一次没有人再开口问要去做什么,也没有人会疑惑为什么恋竹如此意小白态度,事实证明,跟着小白走,就一定是有好事。
大家毫不怀疑此刻跟着小白要去地方,一定是跟他们方才谈话内容有关,别看小白这小家伙一副整日昏昏沉沉样子,其实什么都没有落下,关键时刻总会挺身而出,让大家少浪费了不少时间,也带来了不少惊喜。
一路怀着欣喜又雀跃心情,众人安静地跟着小白兜兜转转,奇地发现,居然这么多天过去,自以为发掘了这凌霄洞大部分地方众人,其实只不过是只瞧见一隅罢了。
不然也不会跟着转过几个弯后就发现眼前景致又是全然陌生了,心里惊奇,眼睛可是一点都不错过。
好不容易竹林掩映深处坐落一座小屋面前停下时,众人已经都不能再露出吃惊或者其他什么表情了,直感叹小白这个不声不响小财主,到底是有多少让人惊叹东西呢。
于是默默小白带领下跟着进了屋子,目不斜视地走到一排立着放了无数书籍与瓶瓶罐罐木架之前,小白示意下拿起一本册子和旁边紧挨着一个白色瓷瓶。
仅仅是翻开看了第一页描述,恋竹就几乎可以肯定这记载就是关于那粉红色花朵。
“老大,真是对症解药啊,我想可能是因为当时距离有点远,小白又看咱们那样着急,所以才没来拿解药。”跟一边一起盯着书页赵敏眼中都是高兴,稍稍一分析,便是语气肯定地说道。
“可惜了,咱们现看不到具体效果如何。”赵澈倒是没伸手去拿,只是眼神稍显惋惜地看了那药。
“别急,很就有人自动送上门来给我们看效果了。”恋竹手里还捏了一颗已经是成品药丸,不疾不徐地说道。
眼神又瞄了一眼那本看起来有些老旧但是很显然被人小心保管过书籍。
心里琢磨着这东西到底好不好弄,能不能一次多做一些,到时候大家身上都随身携带一些,看到不顺眼就放个毒什么,制服了再随便丢一丸解药好了。
“嗯?”赵澈还没反应过来,疑惑神情看过来。
“你忘了咱们这里还有不速之客吗?”恋竹扬扬眉头,好心地给赵澈解惑。</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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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下本来静默听着二人对话一众人等彻底无话可说了,老大这是什么脑子啊,祸害人主意根本是不费吹灰之力,一想一个来啊。
恋竹没理这会儿大家看着她眼神已经有了些小佩服,心说都是唯恐天下不乱孩子啊,可怎么就这么对她胃口呢,呵呵。
不过还是没再说些什么,就怕这些孩子一个激动不等她看好时机,迫不及待就准备下山去找人下手了。
于是微微一笑后接着蹲下身来,摸摸不声不响跟身边小白:“小白,你说咱们要不要给某些不长眼人一些教训,让他们知道有些地方不是想来就能来,有些不是他们东西,好还是不要妄想好,人哪,还是知足些才好。小白你说是不是?”
小白舒服地眯起眼睛,小脑袋点了点,也不知道是赞同恋竹话,还是告诉她就这样继续抚摸下去。
恋竹自动理解为小白是同意了她话,马上乐呵呵地抱起小东西,对上它被惊到眼睛:“就知道小白也是这样想,那就真么说定了,先进来倒霉蛋,就必须给咱们试验一下这解药效果。”
想了想撇了撇嘴说道:“这都是便宜他们了,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谁让他撞上了呢,还没有流入江湖独门解药呢,先给他用了也是他运气。”
其实这只不过是恋竹初步打算,前提是付远宏那一伙人确实是不识抬举,已经如此给面子还不懂进退。此种情况恋竹认为就很适合抓住这个机会了,毕竟没有送上门来还不理道理是不?
赵敏眼神有些热切地看了看正跟小白窃窃私语恋竹,托这窃窃私语声音着实是大了点儿福,大家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于是跟赵澈对视一眼。觉得下毒害人还能理直气壮到这个地步人,他日绝非池中之物,于是为坚定了要跟着恋竹闯荡江湖实则只不过是到处游历混吃等死信念。
所以恋竹没有抬头看到专心与小白对话时候。这帮人脑袋点得比小白还痛,巴不得可以试试毒药效果时机早一些再早一些到来。
恋竹自己单方面觉得跟小白达成共识,于是小白这个关键时刻总是 第 186 章 中地方看去,每隔一个架子前,都有一个脑袋忙碌地晃动着。
那是按着恋竹方才所说正小心翼翼查看到底有什么宝贝众人。
这些人相处日子久了,别暂且不说,默契已经是培养得差不多了,于是也不用再沟通,众人仅仅是相互对视几眼,便是各自寻了个架子开始查看,每人都有负责一块地方。
屋子里淡淡地氤氲着一股什么香气,刚进来时候没有注意到,因为所有注意力都小白身上,直巴望着小家伙带着来寻宝。
这会儿一静下来,也就闻到了这味道,淡淡,但似乎无处不,不过好并不让人讨厌。
恋竹轻轻嗅了嗅,凭着她极少经验大致觉得是药香,但要让她说出是什么药,那可真就是为难她了,单看这屋子里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瓶子,也知道这香味绝不会是单独一种,说不定是哪一种毒药与哪一种救命药恰巧融合,于是就有了这闻着让人觉得心情平静香味了。
忍不住嘴角弯起一个笑容,这味道她喜欢,这种感觉她喜欢,就好像是人困倦想要入睡时,一个安安静静环境固然好,但若是耳畔萦绕着若有似无清雅乐声,也许容易让人进入睡梦之中也说不定。
伴着这种好心情,恋竹也是不再迟疑,寻了个角落架子,蹲下身来,自底层开始看起。
瓶瓶罐罐,书籍,木匣,甚至是单独放一格纸张,恋竹都没有放过,全部拿手里细细看了一番。
毫无疑问,能出现凌霄洞内这间屋子里东西,每一件都有它这里理由,任谁都不能轻视。
至于说那一张纸张,正因为是单独一张,才为引起人注意,谁会无聊到随便去撕下一张无用纸如此郑重地摆放这里呢。
一边看着,一边也自身上寻了些小物件,很感兴趣地方留下标记,打算回头再仔细看看,毕竟现不过是走马观花罢了。
“老大,你看这是什么?”众人默默地分散开来看了许久,突然间,正搜寻到一个架子上层赵澈高声叫道,打破了一室宁静。
方才这半天时间,屋子里一直静悄悄,大家拿东西也都是动作轻巧,有了小白引领,加上前面已经见识过那粉红色花朵毒性,众人对这屋子里东西其实是怀着有些敬畏心情。
书绝对是好书,药也绝对是好药,总之都是不同寻常之物,必然就得小心对待了。
于是众人都是小心谨慎拿起每样东西细细查看,觉得对日后有用或者大家会感兴趣就小小弄些标记,以便待会儿大家一起研究。
于是就见到原本整整齐齐架子上又多了许多各式各样东西,或者是一柄折扇,或者是一方丝帕,或者是一件首饰,甚至是一块碎银。
就那样摆放架子上,错落有致,非但不显得突兀,反而增添了几许生活气息。</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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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众人本是正看得不亦乐乎,这屋子里东西虽然暂时看不出到底有何奇特之处,但仅凭着都是他们从未见过这一点,就值得细细研读。
是以即便是几乎从未涉猎过东西,或者对于赵敏等人来说只是略懂皮毛,都还是津津有味地按着恋竹话翻看着。
因此赵澈突然出声喊出来时候,众人都是一愣,却一时没有立即反应过来,倒是只有被赵澈喊着恋竹,第一时间放下手中书籍,拍了拍手上沾染一丝灰尘,转身笑道:“怎么了?发现了什么宝贝不成?”
不等他回话,就接着走了过去。
她这里一动,其他人也都反应过来了,当下都是放下手中东西,跟着走了过来,聚了赵澈身边。
赵澈其实是站一个木制梯子上,这屋子里同样梯子有三个,分别放有些距离位置,大概是为了就近拿到架子上东西。
实是因为这些架子做得实是高,几乎都是顶到了屋顶,这梯子就成了必须之物。
赵澈一见大家都围了过来,忙把手里匣子盖上,就要拿下来。
恋竹见着他动作,忙走了几步,先伸出手去接过匣子,这才示意赵澈小心些下来。
其实依着赵澈身手,即便是就那样捧着匣子自梯子上跳下来也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只是包括赵澈自己内,都是很意这屋子里一切,是以都分外小心。
看着赵澈利落地跳了下来。恋竹这才捧着盒子放到一旁小桌上,想了想,朝着赵澈一点头,示意道:“澈儿。是你看见,还是由你来揭开谜底,给大家看看到底是什么好东西吧。”
“好。老大。”赵澈也不推辞,当下笑呵呵大大方方上前一步。
打开匣子之前,还故作神秘地环视一圈,见大家都是屏住呼吸静静等待,这才笑着伸出手来。
包括恋竹内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匣子一点一点打开来。
随着不起眼一个匣子上为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锁被打开,里面方才让大家很是好奇东西也露出庐山真面目。
一个瞧着并不是很大匣子,里面东西样数却是着实不少。下层该是放了几本古旧书籍,一如这屋子里其它书籍一样。
书籍上面却是另一个相较这大匣子看起来精致一些小匣子,旁边照例有几个瓷瓶,只是这瓷瓶数量少之又少,只有三个。再来就是旁边一个小袋子,不知道是用是什么制成,有些陈旧了,可是并没有一丝一毫破损。
而这所有东西上面,却是放了一封信,因为书信面积小,所以并未挡住下面物件。
信封上书几个字映入眼帘:有缘人亲启。
方才小心翼翼仔细观察了一番众人不由抬起头来面面相觑,心里都思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莫非又有什么奇遇不成?
苍天可见。自从他们进入这凌霄洞以来,遇到稀奇事还当真是不少了,是以这会儿谁要是跟她们说这被慎而又慎地摆架子上层匣子其实不过是寻常之物,实是难以叫众人相信啊。
恋竹刚要开口示意赵澈接着打开这里面东西给大家饱一饱眼福,赵澈就抢先开口道:“老大,还是你来吧。小白东西,我可不敢随便动啊。”
说着还故意摆了摆手,一副敬谢不敏样子,惹得大家都不由得笑了出来。
看着赵澈那故作胆小样子,心说也不知道是谁,刚才发现了宝贝就大叫大嚷,这凌霄洞里到处寻宝他若自称第二有兴致,旁人就没有敢自称第一,那时怎么没有想到这是小白地盘呢?
恋竹笑着斜睨了他一眼,这小子就会搞怪,他哪里是顾忌这是小白东西而不好意思动手,分明是想故意弄出些神秘氛围。
恋竹也乐得配合他,当下故意一扬头,很有气势地说:“好说,小白东西就是我东西,我东西还是我东西,我来打开就我来打开。”
一席话说得大家一阵无语,感情这东西到头来都是她们老大了,都默默为小白鞠了一把同情之泪。
恋竹先是拿起那封信,带着有些好奇又有些敬畏心情看了一遍,忍不住嘴角弯了起来,转头看看好奇盯着众人,便是懒得开口解释,直接把信递给了近灵儿。
只不过动作很是轻柔,不想因为鲁莽弄破了信纸。
灵儿也是注意到了她态度,当下小心接过信纸,转头便是跟着大家一起读了起来。
恋竹这里已经是把目光瞄准了那小袋子,有了刚刚看过信纸得到许可这一认知,恋竹这会儿动作可比刚才要大方多了,私自探看与获得许可后心情自然是不一样。
而方才那信上,虽说只有寥寥数语,看得出写信之人必然不是一个话多之人,说不定就如洛云一般寡言少语,但该说也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比如现已经让恋竹很了解了,这匣中之物都是难得一见东西,只是因机缘巧合为这凌霄洞主人所得,如此就这样常伴他于这凌霄洞中,不知是否能日后与有缘人相见。
比如他说所谓宝物,其实不过是人们将自己觉得有价值东西看得太过,若是不为人知,宝物也就永远不成为宝物,若是能得以为人所用,能够带上多人气息,甚至能挽救人生命,那才称得上真正宝物。
再比如说这信主人并不介意到底是何人与这些物品相见,品性纯良之人也好,性情暴虐之人也罢,对着这一匣子东西,可以做事情,再坏也不过就是利欲熏心,还不至于为祸人间。
对此恋竹深以为然,因此就算她还没有去看到底都装了什么东西,但仅凭着这一封书信,恋竹也断定这里面必然都是一些与医术有关东西。
当然,这也跟进来之时就看到了许多医学典籍和药瓶之类有关。
恋竹脑子里回想了一下方才看到东西,确定她是有资格看着匣子里东西,正如那写信之人所言,凡见到者,都是有缘人,冥冥中自有天意注定与这些物品相见,这就够了。
于是那里几人也都看完书信,将目光转过来之时,恋竹便是乐呵呵伸手将那小袋子取了拿手中,不过轻轻一拉,袋子里东西便以一种万丈光芒姿态出现众人眼前。
包括恋竹内,所有正盯着小袋子人都有些傻眼,即便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谁又能想到这毫不起眼小袋子里面,竟然是放着如此光彩夺目东西。
一时间这间萦绕着淡淡香味屋子霎时被照得大亮,是那种夺目亮,仿佛久了没人打理屋子里跳跃着每一粒尘都清晰地看眼中,就如霞光一下子涌入这屋子,充斥得满满一样。
恋竹定了定眼神,先是诧异地看了看那依然瞧不出是什么材料袋子,这才伸手去拿袋子里东西。
恋竹手伸得,大家也都没有阻拦意思。
不是她们都想得太少太过莽撞,而是出于一种对小白信任,这小家伙旁边可不是摆设,就因为不想让恋竹太过劳累,就直接将恋竹带了过来,此刻若是这些东西是不该碰,小白又哪里可能将恋竹置于危险之地而不顾呢?
当先拿出来是一块形状并不规则石头,唔,应该是石头吧,至少大家眼里看到就是这样,一块因为太亮而显得有些透明石头。
这石头就跟恋竹口袋里那颗暖玉珠一样,甫一离开袋子,是光芒大炽,瞬时屋子里就亮了几分。
可奇怪是,这石头初大亮过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接触了恋竹手,光芒慢慢变得暗了下来。
于是大家目不转睛中,这石头所散发出耀眼光芒终于一点点消失殆,而石头颜色也由先前近乎透明而诡异地变得有些鲜红。
恋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握手里石头除了方才大亮及这会儿颜色变了之外,实是没有瞧出有些不寻常之处,拿手里也丝毫没有什么温热或者冰冷感觉,实实太过普通不过一块石头了。
把石头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个遍,只那石头比较平滑底部看到两个几不可见小字,不知是用什么刻得,总之是“红石”两个字以超乎寻常小清晰地呈现石头之上。
恋竹及众人嘴角都有些抽搐,心说这也实是太不用心了,感情红色石头就叫红石,除此之外就再没什么了,你倒是说说这石头是干嘛,有何特异之处,再不济三言两语也行啊,不都喜欢宝物上用微雕刻上一行让人云里雾里诗词之类吗?
怎么这块破石头除了一个让人无语名字之外什么都没有了,真是,就算看不到刻上两个字,单看这是一块红色石头,显而易见这名字也是跑不掉了。</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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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大家也都不强求,瞧不出什么就算了,反正这石头也不是 第 188 章 。
掀开来略略一看,竟然是详细记述这凌霄洞中诸多毒花药花集子。怪道取名为百花集。
这可当真是个好东西啊,先前谷中看到那许多花儿却是不识得到底是什么,如今有了这百花集可就好了,花儿图样详详细细地画上面,旁边标注着有关于花儿所有东西。只消拿着这集子一一对照就全都清楚了。
不单单是恋竹,旁人看了也都是心生喜悦,马上拿着集子传阅开来。
尤其是灵儿,是 第 188 章 子感兴趣就是她了,手中紧紧拿着集子,心底忍不住暗暗跟自己说,定要用心记下这些毒花药花所有,不为别。哪怕只是为了当时手臂中毒时那一瞬间灭顶恐惧。
恋竹瞧着灵儿紧紧抓着集子样子,很是清楚她是怎么想,还不等灵儿开口就笑道:“知道你是怎么想,放心吧,你想学什么管去学好了,小白既然已经同意然我们看了。那肯定也不会不愿意你学,所以你用心就好了,咱们这些人里若是有了对于这些毒啊药啊极为了解人,也当得是一件大好事呢。”
灵儿向来不是扭捏之人,听得老大此言,当即笑着福了一福,高兴地说道:“多谢老大,灵儿定不辜负老大心意。”说着将手中书抓紧了。
若说先前仅仅是因为这上面吃了亏,想着吃一堑长一智,定要明白这些东西以防第二次深受其害,那么恋竹开口后,灵儿已经不仅仅是如此想了,而多是想要习得这里面东西,以便日后好地照料老大。
“好,你喜欢就好。”恋竹笑笑,转头接着将匣子里剩余几本书一一取出。
摊开来看了看,不由笑了起来,这就好了,看来这凌霄洞主人莫管到底是如何留名于世,到底于这医术用毒之上,定然是有着非同寻常成就。
于是只是有了这个匣子里书,关于这凌霄洞中许多东西,还有这匣子这屋子里许多东西,都会让恋竹等人有了可以了解地方了。
回头跟大家对视一眼,果然都对这东西很是感兴趣,想来也是因为出来这些日子遇到了一些事,让大家游玩之余,不由也想得多了些。
于是玩世不恭之余想要多学些东西也是所难免,身怀一技总好过无一技手,无论以后要面对哪些人都有底气了不是?
这装满了宝贝匣子,嘿嘿,还真是收获不小呢。
被赵澈这么一喊打断了众人先前搜寻之路,这会儿匣子里东西从上到下看了个遍,众人也都加安心了不少。
毕竟初过来虽然仅仅是想要知晓灵儿所中之毒解毒方法,但现如今非但知道了那一种,甚至所有花儿都能够得以了解,怎能不是让人高兴之事呢。
带着这样雀跃心情,众人接下来再分散查看之时只觉得有劲头了,是把那已经是积了尘埃架子用万般小心翼翼态度来对待。
恋竹心里想着,这会儿因为过来匆忙,随身什么都没有携带,加上方才这屋子里看了一遍,似乎也没有看到什么可以打扫东西,这样就只能等着下次再来之时把这里彻底打扫一遍了。
毕竟来了人家地方,主人如此大方地允了她们随意查看,她们总也要做些什么聊表心意才是。
如此待众人再这屋子里待了许久之后,才算是基本将这屋子里书籍瓶罐之类查看了一遍,且仅仅是走马观花,每个人也只是看了一部分而已。
不过恋竹不着急,这里就像是一个巨大宝库,虽然不若王府或者皇宫里宝库一般金光闪闪,每一样都是光彩夺目羡煞世人宝贝,但其实相比起来,这里每一件东西价值,说不定都是那些金银珠宝之上。
忙忙累累了一段时间,其实众人已经是这屋子里耽误了许久,夜都已经很深了。
恋竹揉揉有些酸痛一直仰着脖子,无意间向外看了一眼,这才惊觉原来已然是这个时辰了,心道这屋子里东西是有魔力不成,竟然能让大家都忘了时辰。
还是说其实大家都是有慧根之人,于这医药之道都有些灵性,这才能够都静下心来细细查看。
不管是哪一样都不是坏事,恋竹笑了笑,四周又打量了一次,这才发现,原来一直未发现外面夜色已深原因是屋子角落里都镶嵌了夜明珠,照得这铺陈摆设都很素雅质朴屋子亮如白昼。
恋竹皱皱眉,方才还没什么,待屋子里一切夜明珠照耀下看起来清晰得很,可等下要回去休息怎么办,她们来得匆忙,可没有提着灯之类。
况且,恋竹越想越发现这是个问题,原来从前那些日子一到了晚上大家都没有出来过,而凌霄洞中凡是可以住人地方都有镶嵌夜明珠,如同这间房子一样,是以大家不是今儿个出来没有带灯,而是根本就没有见过灯。
看着时候太晚,大家也都有了些疲倦,恋竹便打算今日到此为止,有什么那许多都明日再来细细查看就是。
于是回身望望已经被大家摆上了许多随身小物件架子,忍不住又是微微一笑,看,虽然不若从前那般齐整到规规矩矩,到底平添了几分随意与温暖不是?
视线扫到桌子上匣子,不由想起那方才发光石头-“红石”,想着不若借用一下它,若是可以照个路之类,也不就除了解毒之外还有了另外作用了。
岂料高高兴兴自袋子里取出红石之后,任凭恋竹等人如何摆弄手中,红石都没有再如先前一般发出夺目光华。
害得恋竹一阵失落,不知道这石头到底是如何了仿佛那初一亮就是久未面世一次爆发一样,昙花一现,再无芳华。
但恋竹失落归失落,却也不会因此就将红石弃之不顾,而是小心翼翼又装回了袋子
没耐何,众人只得于微微月色中走出这屋子,只是恋竹一直百思不得其解这凌霄洞中光、风及至这会儿月色是哪里来,或许日后多翻翻这些书会有提及也说不定。
至于已经是做了标记那些书籍等等,恋竹心中自有打算。
反正也不是明儿个就要走了,恋竹打算接下来几天大家重点就放誊抄上面。
她并不打算按着小白意思说是可以带走,因为恋竹觉得这些东西适合呆地方就是这里,或者还会有有缘人来这里,就如她们此次机缘巧合进来一样。
而再过来人,或许比起她们会有多天赋跟心里,若是有志于习得医术,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如此一来,恋竹就没有了将这些都带走理由,毕竟她可从未想要要用心习得这些继而成为一代名医之类。</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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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至于她觉得日后必然会有大用处所以挑出来,并毫不觉得费事记下来那些,也是她认为应该有去处,有些东西毕竟不能总是呆暗无天日地方,总要出去见见光,哪怕碰到不全是美好,或许会让多人和事暴露出它丑恶一面,总归也是它价值所不是?
出了这屋子,众人停门口回首望去,有了夜明珠映照彻夜通明与外面形成了鲜明对比,仿佛成了一个遗世独立所。
不过大家很就发现这想法是不对,因为顺着屋子稍稍走了几步看过去,就不经意间发现,原来这屋子后面还有一间并不相连屋子,只是一大半是掩映这屋子之后,加上刚才跑过来急了,所以也没有注意到。
虽说时间已经晚了,但都是精力十足年轻人,一番这药室所见又凭增了许多兴味盎然,想着既然都已经走到这里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过去瞧个清楚好了。
于是一行明明有些疲惫人,虽然原本是打算回去休息了,这会儿彼此对视眼中俱是不约而同想要前去一看。
那是一间比前面这屋子大出将近一半房子,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考虑,竟然跟前面这房子形成近乎十字格局。
恋竹想或许是涉及到她一直不懂风水之类,听说高人们向来意这些,大到房屋选址格局,小到每一样物品摆放,无不有说法。
推开并未上锁房门。就跟这凌霄洞中任意一间房子一样,想来这凌霄洞主人避居于此,偌大洞府都是为他所有,锁之类于这地方而言。实是派不上用场。
似乎是药房,确切地说,是炼药房子。
跟前面大多放着书籍与已经是炼好药相比。这里似乎就是那些药丸成型之前所,端看随处所见却不显凌乱药材和器具便是可知。
众人一进了屋子就自动四处走走看看,再没了先前些许拘谨,一回生二回熟嘛。
恋竹这里瞧瞧那里看看,发觉那药柜之上所标记着药材名称,除了许多常见中药材之外,。还有许多是从未听过。
或者是因为她不精于此道,不过她宁愿相信这些都是难得一见珍奇药材,因为这样话,她们必然就会有多收获了。
药材啊,珍贵药材啊。这意味着什么,这时候药材就意味着救命,起死回生功效相信定然是会有,就如同那日小白不知道是用什么方法救了危旦夕灵儿一样。
这炼药屋子里并没有转多久,恋竹虽然对这里面每一样东西都很好奇,但因为连一知半解都谈不上,也就不继续浪费时间了。
不若今日早些回去好好休息,待养精蓄锐后再过来好好一样一样查看,任务可还重着呢。
当下便是回去各自休息不提。这处处充满灵气凌霄洞中,莫若说是整日里好吃好喝好生供养着,便是每日辛苦劳作,只怕也会比外面人加延年益寿。
接下来几日,大家便都没有可着凌霄洞到处跑了,而是乖乖都到了药室。
随便找出来一个问问。都是心甘情愿过来这里学习,不为别,单单为了大家能够一起习得什么这一氛围,就已经是很吸引人了。
这几日众人还真是忙得很,因为任务着实不小。
由于恋竹坚持加上众人支持这里面典籍一本都不要带出去,而众人也不可能就此留这里几年时间用来把有兴趣都学会,因此就只能是自己动手,将所有挑选出来,亲自动手一字一字抄下来。
别小瞧仅仅是抄书,这可不是一件简单事。
难就难你着急也没有用,即便再想要加速度也得一个字一个字抄下来,而他们人手又实有限,于是每人分到任务都是不小一摞。
恋竹不是没有想过要采取些捷径,可惜受条件所限,一切想法都没法变成现实,只好老老实实坐下来乖乖抄书。
一时间这屋子里只有静谧一片,中途因为桌子太少,可供大家坐下来抄书位置屈指可数,于是乎便有赵敏带着几个人回去前面抄,反正哪里都一样,只消注意莫要损坏了手中原本即可。
顺带还可以前面等着被发配外洛枫等人动静,否则若是大家都留后面药室,依着这些人抱团成性性子,怕是没人愿意单独留前面候着。
为了这次耗时耗力抄书行动,众人可说是投入了全部精力,甚至灵儿还提出要不要把洛枫几人唤回两个,只留一人那就可以了。
不过这一提议被恋竹断然否决,抄书虽耗时较久,到底是不急一时,而洛枫几人任务可算是当前阶段必不可少,虽做不到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到底也可以心里有底一些不是?
于是跟着留凌霄洞中与众人一起沾灵气大柱,便是乐呵呵主动包揽了大部分活计,比如捡柴火,比如准备食材之类。
基本都是煮饭之前能够做准备工作,大柱一个人都包揽了下来。
按他说法就是,做力所能及事,外面帮不上忙,他就回凌霄洞,抄书帮不上忙,他就这些事情上多下功夫,完完全全一个实诚人。
而正是由于大柱这种大包大揽,让大家伙多了多时间用抄书上,恋竹也跟大家商量过后,能够掌厨几个轮换为大家准备饭食,其余时间,一切都以抄书为主。
其实真要说起来,大柱这些日子跟众人相处下来,性子可以说是开朗了不少,虽然由于天性使然,或许永远都做不到如小林子一般口若悬河,但比起先前来说,可真是一个不小转变了。
尤其凌霄洞待了这些日子,大柱原本就很结实很不错身体底子,因为有了充沛灵气滋养,看起来好了。
于是觉得这小子很是憨厚小林子,便是经常会教大柱一些功夫。
大柱常年打猎,身子骨好得没话说,加上这些年练出来敏捷身手,小林子教起来,他那与不善言辞成反比反应速度,让他学起来事半功倍。
再加上人老实肯用心,日日泡温泉吸灵气使得筋骨为伸展,不过几日下来,功夫已经是学得有模有样了。
虽然还仅仅是入门功夫,但有了这样好基础,实是不愁日后没有进步,何况就一个猎户而言,这样功夫继续练下去,已经是绝对够用了。
说起这个,小林子倒是动过日后若是走了将大柱一起带着继续学功夫心思,这小子虽然不说根骨奇佳,到底肯下功夫日后也比如会有小成就,要知道小林子现身手就已经是极为不弱了。
只是想到大柱家里还有已经年迈老爹,小林子就将这个念头打压了下去。
习得功夫固然很好,或者可以因此改变大柱一生,可为了不会有一天子欲养而亲不待,说什么都不能这样做。
况且恋竹听了小林子说了当时小小纠结之后说,为什么就一定要将大柱带走呢?能与大柱有这样一场缘分已经是极为难得,大柱是个老实人,对他们这一些人是实心实意,也正是因为如此,小林子才会如此想要教他功夫。
但大柱跟他们情况不一样,如果让大柱该孝时候留家里侍奉老爹,相信会比让他背井离乡徒留老爹孤家寡人心里会踏实。
若是日后大柱老爹百年后归天,那时大柱若是有心出去,完全可以再来寻他们,到时岂不是好?
这样一说,小林子顿时茅塞顿开,于是是用心教大柱,似乎想有限时间里量教给大柱多东西。
同时跟老实巴交大柱说,若是日后有事,可以去京城静王府找他,若是能帮得上忙,他定不会袖手旁观。
恋竹任他跟大柱毫不掩饰说出了静王府,一来是通过这些日子相处,她们对大柱性子也是极为了解,若是什么人能让大柱放了心上,那他必然是掏心掏肺对待。
很显然,现恋竹这一伙人就是大柱认定了人,尤其是小林子,是被他当成了亦师亦兄长存。
另外,抛却这些来说,恋竹也不怕被大柱给知道,这小子憨厚如斯性子,只怕等到他们走了,都还不能反应过来小林子口中京城静王府意味着什么。
让恋竹等人看了好不惊讶是,实没有想到小林子会这般待见大柱,看来有时人跟人之间缘分还真是难讲,谁能想到沉默寡言大柱就会入了性喜活泼好动小林子眼了呢。
不过恋竹稍一想就觉得很好解释了,小林子不是也对玉儿暗生情愫了吗?
依着性情相投来说,他本该是喜欢同样活泼开朗灵儿,可偏偏对性子沉稳玉儿有了感情,可不正如今日将大柱当成兄弟一般是一个道理吗?</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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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呼,好累啊,终于大功告成了。”灵儿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接着又伸手给自己敲了敲已经是有些酸痛胳膊。
转头看看还奋笔疾书众人,步跑过去恋竹身边:“老大,我给你捶捶背吧。”说着轻轻动作起来。
恋竹长久保持一个姿势,早已是觉得有些疲惫,便是乐呵呵让灵儿给捶了捶,夸赞着说道:“灵儿你可够,咱们每人分到都是一样多,就你是第一个写完呢。”
“老大可别夸我,我可能是比别人要些,但绝对没有老大你写得。你这又要抄书,又要一边将这些东西都按着紧要程度做个安排,费时间才真正是多呢。”灵儿小手不停地动着,心力为恋竹缓解疲劳。
“说到费时,我可真不敢偷懒了,省得大家都弄好了,后就只剩下我一个了。”由着灵儿捶了一会儿,恋竹便是摆手示意让她不要继续,忙提起笔来准备接着写。
“老大,那我动作轻些,你这一边写着我也可以一边给你捶背。”灵儿还是不准备走开,站恋竹身后不动。
“别,我这可是抄书啊,日后大家都要看,你好心给我捶背,结果一动一动,我哪里写得好啊。”恋竹笑着看了灵儿一眼,这丫头可真是太傻了。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呢。”灵儿一拍脑门,差点给老大帮了个倒忙,左右看了看,过去把自己小桌子搬了过来,“那我帮老大一起写。我写字很,老大你专心做安排好了。”
小桌子放恋竹旁边,不由分说就要拿过恋竹那里书籍准备开始抄写。
“哎?别!”恋竹马上伸手拦着,这丫头也太说风就是雨了,还不等她反应过来。桌子就搬过来了。
“干嘛,老大?”灵儿不解问道。
恋竹拦住她要拿书手,笑眯眯说道:“这些我都能弄好。你呀,就不用操心了,你刚抄完书也很累了。休息一下。如果还有精力,就去前面帮帮大柱,这些日子也辛苦他了。”
“对呀,老大说得是,那我这就去前面看看。”灵儿一听,确实有道理,便是二话不说站起身来朝外走去。
刚走了两步,回头对恋竹摆摆手:“老大那你继续抄写啊。我去帮帮大柱,今儿个晚饭就由我们负责了。”说着不待恋竹反应就开门而去。
“哎……”恋竹伸着手还来不及说话,灵儿身影已经是消失门外。
恋竹收回伸出去手。已经是到了嘴边“先休息一下”就这么咽了回去。
碰上灵儿这种急性子,恋竹也只能是认了。
无奈地摇了摇头。恋竹深呼吸,继续投入到抄书大业中去。
一直到了晚上,继灵儿抄完之后,大家任务也差不多是相继都完成了。
只剩下恋竹那里还有一部分,关于把东西整理好可真不是个简单事,恋竹已经是整理了大部分,这会儿也不能再让别人插手,说不定反倒慢了。
好恋竹觉得做起来还很是得心应手,况且这也是她自己喜欢做事,所以也乐得看大家清闲她自己一个人忙碌,不然以她那么懒性子,哪里可能同意,肯定会把大家都折腾得人仰马翻。
众人晚上一起弄了晚饭,是当初过来之时大家一起弄烤鱼,香气弥漫中,高兴就是大柱了。
这些天准备东西都是他自己,倒不是怕苦怕累,而是没有了大家一起那种氛围,让他心里多少有些想念,他实是爱极了跟大家一起那种感觉。
不过一想到他也是帮大家忙着,就不由又是干劲十足了。
于是这样矛盾终于今日结束了,他终于可以跟大家一起忙活了,不由分外高兴。
“老大,你说咱们需要抄这么多书籍吗?”赵敏是继灵儿之后第二个率先完成任务,整理好自己书籍之后,她就跑去帮灵儿与大柱弄晚饭,一直乐呵呵,难以想象一个公主能做到这样。
这会儿跟大家一起围着火堆坐下来,火光映照下,赵敏觉得心里很是满足,脸上都是洋溢着满满笑意。
只不过是想起大家忙了几天抄下来书,实是不少一堆,让她不由开始想到,这么多书,她们要看多久才能看完呀,别提一一学会了。
“为什么不需要,难道好东西不是多多益善吗?”恋竹笑眯眯反问道。
赵敏还想着她话,赵澈就先出声道:“老大说得有道理,而且你想,咱们这里有多少人,这些书可不是一个两个人看中,几乎每一本都有喜爱他人,老大这是考虑到了所有人想法呢。”
赵敏想想,倒是这个道理没错,便是点头道:“你这样说也对,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呢就要把自己挑书全部拿来学会呢?”
说完不由皱了皱眉,只因她想起当时挑得欢,又被灵儿之前中毒惊到了,心里隐隐觉得于这医药之道实是有必要多下些功夫。
如同她一直都觉得功夫很重要,不管她是皇宫还是外面,也不管她是皇宫里公主,还是出来外面平凡又普通二小姐。
“学会?这个是必然。”恋竹漫不经心地烤着手中一条鱼,歪着头想了想,然后接着说道:“可是不一定要全部学会,或者说不一定是谁挑书就一定由谁学会。难道你们不觉得,多抄写书带出去是好事一桩吗?”
“自然是好事,老大现把这些书都整理做了安排,就是有先有后,我们可以先习得当前要用,至于多,可以日后慢慢习得。何况,我想老大意思是说,若真我们无意习得,或者有心无力,可以给有缘人去学,总之是能够造福于世人,总归就是好事。” 玉儿一般不爱开口,可总是这样时候,往往轻轻巧巧温润话语,就能够让大家知道恋竹心思,甚至有时剖白得比恋竹自己都要清晰。
“玉儿不愧是跟老大自小一起长大,对老大心思了解实是非一般人能及啊。”果然,玉儿一说完,赵敏就完全明白了,并且笑呵呵一副恍然大悟样子。
不得不说赵敏是个心胸极为开阔公主,若是换了当初京城宁安县主之流,只怕非但不会如此高兴,反而会斥责玉儿也说不定。
谁叫玉儿说虽然都是实话,到底也是她们没有明白东西呢。
不过玉儿能够此时开口,也是先看出老大有些疲惫,并对赵敏性子有一定程度了解,知道她性子如何才会开口,否则以玉儿性子如此稳妥之人,是不会说话做事之前不加以考虑。
“所以呢,敏敏你感兴趣是什么?”恋竹笑呵呵一旁看着,眼角余光看到大柱满眼羡慕眼神,心中不由一动,便是先等着赵敏回答。
“我?自然是关于机关之类,老大你不知道我一众医药书中看到了还有机关书,我当时心中大为喜悦,觉得自己必是要学不可。”
赵敏说着还握紧了小拳头,一副势必得样子。
“好,那敏敏就先学机关这一块,咱们等着敏敏大显身手一天。”恋竹笑呵呵鼓励道。
赵敏有时候其实就像是个小女孩,一个心地善良乐观向上小女孩,每一天都充满精神。
看到赵敏又是笑眯了眼睛,便也乐呵呵点了头,然后转头跟大家说道:“记得啊,咱们做事要有个轻重缓急,加上咱们接下来可能要离开,所以由不得大家什么都一把抓,切忌贪多嚼不烂。”
笑眯眯跟大家说完,继而不经意转头,看着一直不说话专注听着大家说话大柱,笑眯眯问道:“大柱,你呢,怎么一直没听你说话,你想要学什么?”
大柱本来正专心听着大家说话,实是没有想到会被问道,对上恋竹望过来眼睛,一时愣住不知作何反应。 恋竹伸手他眼前晃了晃,扑哧一声笑出来:“怎么啦?傻了不成?咱们这些人都一起来找,你自然也是要学。那些书你不是也看过,就没有感兴趣吗?”
恋竹这样说是因为她知道,大柱虽然是不如她们这些人几乎是人人一手好字,但极为难得是,大柱识字不少,这里书上字他几乎都认得,据称是因为当初大柱老爹说咱们虽然是猎户人家,可也不能一个大字不识得。
也正是因为大柱是识字,本性是憨厚,跟大家又是极为投缘,所以无论是于情于礼,大家习得自凌霄洞中觅得珍贵典籍之时,大柱都是理应算内一个。
“我,没有,不是,我有,也不是……”大柱被恋竹笑得一下子慌张起来,一急便是有些语无伦次,当下两手胡乱摆着,眼睛也众人脸上看来看去,不知道是要说有兴趣还是没兴趣。</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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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恋竹一看大柱那副诚惶诚恐样子,就不忍心再欺负这个可怜孩子了,当下微微放软了口气,看着大柱说道:“大柱,我是说真,先前你林子哥也跟你说了会教你好好习武,我想着除此之外,你是不是也从咱们挑书里找一些你感兴趣,用心学一学。”
看见大柱慢慢放下手来,认真听着话,恋竹微微笑着说道:“大柱你不是不识字,你也不是不聪明,所以你一定明白技多不压身道理,不管以后你去不去找我们,多学点东西对你来说总是好,你说是这个道理吗?”
恋竹说话还从来没有这么温柔过,只因她对着不是玉儿灵儿这样贴心丫头,也不是赵敏赵澈这样身份特殊家伙。
大柱别看外表长得粗犷豪放,其实心思很是细腻,他虽不善言辞,但会用心记住每一个对他好人,然后以双倍甚至多好来回报。
同时正是因为意,所以他也很是敏感,生怕自己会成了累赘。
其实他是想得太多了,但是恋竹必须慎重对待,要让他知道,她们不是说说而已,是真把大柱当成了这次太白山之行不可或缺一份子,是真心想要教他学。
大柱静静地听着恋竹话,末了视线大家脸上来回认真看了一遍,这才收回视线来,低下头认真想了想。
恋竹也不催他,就这样嘴角保持着微笑看着他,等他无论什么时候抬起头来。都能看到自己鼓励眼神。 过了一会儿,大柱抬起头来,嘴唇动了动,有些犹豫。试探着说道:“老大,你说,我能学会医术吗?”
刚认识时候。大柱称呼大家都是林姑娘赵姑娘,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跟着他林子哥一起称呼,没有人提出,也没有人觉得突兀,就那么自然地融入到了一起。
“能,太能了。”恋竹等得就是他这句话,等就是他自己根据自己心意做出选择来。
“不是。我不是想学会医术,我就是,就是想稍微懂一些,这样以后我爹和家那块儿那些猎户们有个什么,也不会连病都看不起了。”大柱说着有些黯然。
恋竹其实能明白他心理。看病难从古至今都没有变过,对于场所有人来说,或许都不成什么问题,但是对于大柱这样穷人来说,看病真是太过遥远事儿。
药房门永远都开着,却不是所有人都进得去。
“大柱,你放心,只要你有心想学,咱们就一定帮你。你看咱们这么多人。齐心协力教你一个要是再教不会,那可真是说不过去了。”恋竹不想大柱沉浸这样情绪里,当下拍着胸脯保证道。
倒不是说她们个个是神医圣手,教大柱一个初入门生手多有信心多有把握之类。
而是这里珍贵典籍实不少,旁不说,单挑一本实用性强。大柱自己识得字,大家伙帮着一起认真研究,就不信还学不会了。
“对,咱们帮着大柱一起。这几天大柱你就把手里活儿都放一放,打水捡柴做饭都不用你,就安心学,一会儿吃完饭你就去看书,找出自己喜欢,咱们早点儿开始。”赵敏是个急性子,也是个热心肠,当下不由分说就告诉大柱些开始。
“别,别,这可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大柱好不容才平静下来,一脸腼腆笑容又恢复了,这下一听赵敏话,马上又有些慌张了。
“什么使得使不得,就这么定了,咱们大家都同意这么做,大柱你只管用心学就是了。”赵敏可不如恋竹那样心思细腻,也不给大柱反悔机会,干脆利落地做了决定。
“这,这……”大柱被堵得说不出话来,有些无措地看着大家。
恋竹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赵敏这丫头,以为谁都跟她一个性子呢,大柱这样憨厚,可不要被吓到了才好。
再说赵敏言者无意,大柱或许听者有心,这样大张旗鼓地给他大开方便之门,一方面确实是腾出时间来给他用心来学,但另一方面也无形中给了他好大压力。
物极必反道理大家都懂,若是大柱太过意大家用心,觉得学不好就是辜负了大家,导致压力过大,说不得并不能达到佳学习效果呢。
想了想,便是轻轻拍了拍赵敏手,笑看着大柱开口道:“大柱,敏敏意思是说,只管放心去学就是了,早些开始就可以早些进入状态。咱们都是普通人,学东西不比那些有天赋之人来得容易也能达到高度,咱们就认认真真地学,至于能学得多少,人事听天命,不济不过就是不懂罢了,并不见得就比现少了什么。”
看着大柱听进去神色,继续说道:“切记莫要给自己太高期望,咱们不过是机缘巧合得以见到这些典籍,若是太过刻意要学得到什么高度,可不是辜负了这一场随缘。”
“老大,我听明白了,你们放心,我会心学,但也不会过高期望,只管努力就是了。”大柱神情安然很是郑重地点了点头,亮亮眼睛里有着难以掩饰感激之意。
说实话,大柱心里事真很感动。
他觉得一切就像是一个梦一样,从那天被告知要带着一群外地来公子小姐进山开始,这之后发生事就好像一个梦一样。
他从没有想到过奇遇,如今遇到了。他从没想过要认识人,如今熟悉了。他从没想到过要获得友谊,就这样降临了他身上。
大柱感激地看着众人,却是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他知道自己嘴笨,不会说什么好听话,可他知道自己一定会记着所有人对自己好。
恋竹哪里看不出大柱这会儿心情激动,便也不再继续下去这个话题,而是转头招呼大家点吃,省得一会儿东西都不鲜了。
于是众人便都结束这一话题,热热闹闹地开始吃起晚饭来。
恋竹把手里刚烤好散发着诱人香味烤鱼递给大柱,并不去盯着他,拿过串好鱼继续烤了起来,然后又很自然地分发给一众巴巴地睁大眼睛垂涎人。
有时候自然些反倒比刻意照顾会让人加舒适,总不会有自己是个特例感觉。
接下来几天,大家自然是一边凌霄洞内等着洛枫等人消息,一边煞有介事地开始了教导大柱大业。
自然不会像是赵敏说,大家全部都为了大柱习得医术而做事。
其实恋竹说了那些宽慰大柱话后,大家就明白了恋竹意思了。
于是大柱埋头苦读同时,大家也都各自找了喜欢书来看,只是极为默契地总会有一个人大柱身旁,既不会给他带来太大压力,又能保证他有疑问时候,第一时间会有人给他解答。
只是没有想到,付远宏一行人离开太白山之后会要这么久时间,久到她们都已经不再兴致勃勃地到处探寻这凌霄洞奇特之处了。
这也就连累得洛枫等人一直待太白县内,而她们也不能出去。
毕竟不能只留小白自己这里,尤其是知道有一帮实力不俗人觊觎着凌霄洞之后。
恋竹倒是不着急出去,虽然已经是凌霄洞中待了不短一段日子,但相信不论是换了谁,让她穷其一生待这样地方,只怕也都是欣然应允。
只是恋竹一想起可怜洛枫几人还孤零零地待太白县城内,做着极其无聊盯梢任务,就觉得有些不忍心。
她们整天这里好吃好喝,谈笑风生,那几个如同被抛弃孩子指不定还得吃不好睡不好地看着付远宏那一伙人动静呢。
想到这里就加觉得愧疚了,于是是心地将整理好抄来书籍分门别类排列好,企图通过这个来告诉自己,别管是哪里,她都是跟洛枫几人一样忙碌着,而不是偷偷享福。
再有就是这里日子好归好,到底恋竹还没有忘了初出来目,当日那么费心思走了出来,可不是为了就找到凌霄洞来定居,额,这并没有说凌霄洞不好意思啊。
只是如今还只是第一站,就已经是被迫停留了这么久,那想要到达预定目地江南,谁知道会是猴年马月事情啊。
是以恋竹就算是有些不舍,若是这里事情差不多处理完了,她们还是要离开。
这话她虽然没说,众人也都没有拿出来讨论过,但其实都是心知肚明,天下无不散宴席有时候也适用于这样一切都很值得留恋时候。
抛开这一点小小惆怅不提,这几天洞中静静度过日子,对于每个人来说,该都是收获不小。
正是因为有了这样一个环境,身边每一个人都学,自己是其中一份子,为这样氛围贡献了一份力量。</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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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数日过去,这期间除了大柱是根据一本医学比较入门书开始慢慢学习之外,其余人都是结合着自己兴趣选择一些当务之急紧要学。
比如一些毒药解药炼制、用法,按着恋竹说法,这就是保命东西,谁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再遇上许多如付远宏之流。
甚至还有赵敏感兴趣机关之类。
这不仅仅是当务之急,甚至还是亟待验证,毕竟若是没有小白引领,大家伙到现都不清楚那片雾气中到底是蕴含着什么样阵法。
奇怪是,那关于机关阵法书里,对于凌霄洞入口处那一片雾气中所含阵法描写极为晦涩难懂,经过赵敏及大家伙共同研究后得出结论,这该是个需要循序渐进过程。
也就是说虽然是翻着那一本书到了后,也发现了其中干系相关说明,但却必须要再重翻回去,从头至尾一点一点学起,直至前面都学会了,才有可能开始接触后面艰涩东西。
众人有些无奈,不过也只能把同情眼神投向赵敏,跟她说莫要着急,既然已经是决定学了,再说她也一向对这个感兴趣,那就慢慢来,总有可以参透领悟明白后面内容机会。
赵敏倒是很想得开,除了有些遗憾不能马上得知其中根源之外,其余倒也没有什么,不过是时间早晚问题罢了。
“大柱。这几天下来觉得如何,若是有什么不适应,记得要马上跟我说啊,我虽然也不懂。但是咱们还可以商讨一下不是。”恋竹端着茶碗满足地喝了一口,开口问道。
用过早饭后,大家一起坐下来喝茶聊天。一般都是这样短暂休憩过后,便是各自找地方翻籍去了,至于日常做饭之类琐事,完全按照从前安排,大家轮流来。
其实恋竹个人喜欢地方就是温泉池,一边温泉池里舒服地泡着,一边拿着世人很难看到经典书籍翻看。旁边还有洗干干净净水果,绝对是人生一乐事。
因为恋竹开了个好头,结果大家对这种环境都很是满意,纷纷效仿,于是这其实很是诡异一幕就常常凌霄洞中上演。并且众人都甚为乐此不疲。
而今天刚好是轮到恋竹担任大柱“陪读”,便是关心问道。
是,“陪读”,这是大家给自己陪着大柱学习身份所起名字。
大柱听了恋竹话,先是憨厚一笑,接着微微低头想了想,这才开口说道:“到现觉得还行,没有特别难懂,因为我不懂地方大家都给我讲得很清楚。所以我知道,我现就是只要努力学就行了。”大柱说这些话时候,手中那一本医学入门书时刻不离,可比这些人要刻苦多了。
“那就好,哈哈,不瞒你说啊大柱。当初我们还担心会让你吃苦呢,没想到大柱你这么聪明,可不是给大家了一个大大惊喜吗?”恋竹听了大柱话,便是笑了笑,半真半假地打趣道。
“老大,其实我知道你们当时对我担心很多,只是想要鼓励我,所以一直不说,这些我都懂。”大柱目光直视着恋竹,很是坦诚地说道。
如果说这些日子朝夕相处下来,大柱还要对众人说话小心翼翼藏着掖着话,那大家伙之间那份极为难得情谊与默契可算是白培养了。
“看到没,看到没?”还不等旁人说话,赵澈突然笑着伸手指着大柱说道。
“看到什么啊,你说不清不楚。”赵敏伸手一巴掌打掉赵澈手,没好气地说道,这家伙总是一惊一乍,偏还老是卖关子,一副欠揍样子。
“哎呦,咱们二小姐脾气可真是不好。”赵澈笑嘻嘻地缩回手来,对赵敏话丝毫不以为意。
见着大家仍看着他,便是笑了说道:“我是说呀,你们看到没,大柱说话语气跟老大越来越像了啊,难道你们都没有发现吗,就像刚才所说那样,简直就是平日里老大说话语气。”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才发现,确实是像你所言,大柱这小子说话方式颇有几分老大真传意思啊。”小林子听了赵澈话,视线恋竹和大柱之间来回转换,琢磨了一会儿,这才认真地开口说道。
“别,不是,没有像,不是……”大柱这孩子就是老实,先前提到正学医术一直都是一副困窘样子,好不容易这几天大家轮番陪伴下已经是适应了,不再动不动一张嘴就结巴加上脸红了,如今可好,还没正常几天,又被赵澈惊人之语给弄得恢复结巴了。
“不是什么呀大柱?”灵儿坐旁边也跟着狭促说道。
她可以说是继大柱之后第二个为用功了,跟大柱不能比,那几乎是卯足了劲儿要把医术学好,仿佛少用一点儿功夫就会对不起所有人一样。
“对,说大柱,什么不是呀,莫非是说不是跟老大很像?”一璇跟灵儿一向是一唱一和,如今见灵儿一开口就把大柱弄了个大红脸,马上毫不迟疑地笑着接口道。
“好了好了,你们就别再逗大柱了好不好,怎么挑老实人欺负呀,是合起伙来欺负大柱吗?那我可不干了啊。”恋竹笑眯眯看着大家笑闹了几句,这才也跟着笑呵呵开口道,一出口就是为大柱打抱不平架势,听得大家都忍不住抿嘴直笑。
恋竹见大家都不说话了,这才转过头来看着大柱,一脸认真表情:“大柱,她们说得是真吗?难道你真不愿意语气跟我相像,其实你心里很不乐意是吗?大柱,你可不要让老大伤心啊。”恋竹手抚胸口,唱做俱佳地看着大柱说道。
“轰”地一声,原本正极力克制自己不要笑大柱被众人揶揄得满脸通红样子众人,这下子再也忍不住了,全都笑了出来。
大柱也没有想到原本正义正言辞地教育大家老大,转过头来就跟着一起笑他,不由哭笑不得道:“老大,不是,你知道我是不会那样想。”
这话说时候,表情极为认真。
看得恋竹也有些不好意思再逗这个老实孩子了,大柱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过意她们话了,这里人有一个算一个,不论谁有心或者无意说了一句什么,或许说人都不记得了,只是顺嘴一说罢了,但是大柱就会听耳里,记心里。
至于剩下那些人,则是听了大柱答复后笑得为开怀了,只因大柱这话语气依然是跟恋竹极为相像,想想就觉得有意思。
“好了,大柱,不逗你了,老大懂你意思。”恋竹正了正神色,微笑看着大柱说道。
见大柱脸上虽还有些红,但眼睛却是一如既往全然信任,便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转头看向大家:“莫说我没提醒过你们啊,咱们接下来时间可是不多了啊,分配到大家手里紧要先得学会,大家再多用些精力,务必要那付远宏一行人到来之前多学会一些,务必要让他们知道知道,咱们这样正式受邀前来跟他们这样硬闯到底是有什么样区别。”
“老大,怎么说咱们接下来时间不多了?莫非是他们就要上山了不成?老大你不也是整日跟大家一起待这凌霄洞内,怎么会知道呢?还是,洛枫他们传过来消息了?”恋竹不过只是提醒提醒大家,赵澈就已经是霹雳巴拉一大堆问题抛出来。
恋竹当下便是有些哭笑不得,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孩子还有这么话唠一面呢。
问题问得多也就罢了,关键是还问不到重点,她都懒得回答。
怎奈赵澈这小子是擅长一脸无辜表情看着她,好似一副求知若渴样子,若不是先前听到了他问那些问题,根本就想象不到顶着一张聪明脸,会问出这些问题来。
“你以为呢,澈儿,你想想,自从付远宏那些人离开后,到现已经是过去多长时间了。你记不记得咱们这一路走来,即便是坐了马车,也已经是走出这么远了。像是付远宏那些人,是根本不会乘马车,必然是会马加鞭,是以不管他们要请来人是自哪里出发,算着时间话,也差不多是该到了。明白了吗”
恋竹对着赵澈那一张单纯脸,耐着性子解释道,果然对长相讨喜就是狠不下心来,男女都一样。
“喔,原来是这样。”赵澈一脸恍然大悟表情,听了恋竹话后,连连点头。
一抬头忽然看到大家伙都是一脸奇怪表情看着他,不由摸了摸脸,诧异地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说着还用手脸上胡乱抹了几把,看看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有,便是不解地抬头。
“我说澈儿,你可以了,你当咱们都是傻子不成,难道还真以为你是听不懂老大话。”赵敏看见他动作,毫不客气笑话他道。</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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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赵澈见大家不太捧场,就撇撇嘴:“我也是好心,不想大家那么紧张,都不识好人心。”
“紧张?哈,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紧张了啊?我看是你自己紧张了吧?”赵敏笑道。
“不紧张怎么会那么严阵以待,还不是因为很意吗?”赵澈不以为意。
“严阵以待没错,不过那是因为我们要誓死保卫小白地方不受人侵犯,再说了,你看咱们这几天一直这么努力,这是为什么,不就是为了给他们好看。”赵敏得意一笑。
“若是这么说,我倒是很赞同,我这几天也觉得有点成果,就等着他们来了试一试呢。”赵澈表示同意,点头说道。
“呦,既然都这么有信心,那我就开始期待了啊,敏敏,这第一道防线,就看你了。”恋竹对着赵敏一笑。
“没问题,老大你就看着吧,保管叫他们第一关就灰头土脸,后悔今儿个来招惹我们。”赵敏打着包票说道。
“看到没,看到没,就该是这个态度,咱们呀,都得有敏敏这样信心。”恋竹马上大加鼓励道。
见大家都笑着点头应下,是觉得开心。
可是笑着笑着,就突然觉得有些不对了。
“老大,你这是怎么了?”看着恋竹本来很是高兴样子,突然间就变了表情,不由疑惑问道。
“不是,我就是突然觉得有些事不太对。”恋竹歪着头说道。
“哎呦,老大,到底是哪里不对呀,你说呀。”赵敏急性子,一见恋竹好像是有什么事,又一副迟疑样子,当即催促道。
“你们也别急,我就是突然想起来。当时付远宏那些人是跟着我们过来,随后便是被赶离这里,出去话可以说是差不多顺着路走,或许会走些冤枉路。但花些时间,总还是可以走出去。”
“可是,你们想过没有,当时咱们人出去之后再进来,可都是废了不少时间,而且到了差不多还离得一些距离位置,都得感觉灵敏小白过去引领。即便是大柱这样常年这山上跑也一样,所以,你们说,他们会不会找不到路呢?”
恋竹一席话说得大家一愣。
相互对视几眼,玉儿柔柔地开口道:“老大,你意思是说,他们这么长时间迟迟不来,其实是因为找不到路。是这样吗?”
“这倒不一定,只是也不能说没有这种可能,你们想。我们自己人数次来往都要小白引领,他们瞧着也并不比我们聪明,若说是因为这个也不无可能。只是这或许是潜原因,事实是他们等人还没有到,否则即便他们是过来探路,相信洛枫他们也会先行回来告诉吧。”
“应该是这样吧。”赵澈听了也跟着点点头,“所以老大你说,咱们是继续等下去吗?”
“我现有这样一种感觉,你们说既然这里根本不是通过自己记忆找到路进来,即便他们曾做过什么标记。路上有几处咱们经过那几处石阵,你们还记得吗?书上可是写了那阵法出去容易进来若是无人引领根本就是几道天然屏障,再加上外面那一片雾气,是不是我们这些日子方向弄错了,多学些东西是没错,但其实我们太低估这里自我防御能力了。”恋竹斟酌着说道。
众人闻言一阵沉默。这确实是他们一直忽略了问题,这样说来,太大可能就是他们这里永远都等不来付远宏一行人。
这应该说是好事,毕竟经过这些日子探究,她们对这凌霄洞中一切,对凌霄洞主人能力已经是有了很多了解,知道这是一个世外高人。
他所涉猎,他所达到深度,真不是一般人可比。
只是因为他们虽然是重视这件事情,但到底是不存任何畏惧心理,是以这其中很是关键一个因素,就是忽视了付远宏等人能够进得来凌霄洞可能性几乎为零。
换做平时,比如是京城话,处那样一个氛围与环境之内,她们是绝对不会如此掉以轻心,恐怕方方面面都会考虑得很是清楚。
果然,环境是很影响人思维。
“所以……”众人沉思了一下,赵澈犹豫着开口道,“我们还要继续等下去吗?”
“这就要看大家想法了,我们细细商讨一下,看到底接下来是怎么做。”恋竹笑呵呵说道。
其实也是脑子里灵光一闪,才忽然想到无形中被忽略了很久问题。
不过她对此并不以为意,此次出来就是要一切自随意,管她想多了还是想少了,全都不成大问题。
当天各自学习安排并没有改变,只是晚饭后坐下来聊天时间加长了些。
众人经过一致商议,终决定不再继续呆凌霄洞中等下去了,这样接着等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呢,再说了,洛枫几人还山下客栈里候着呢,这些日子已经是够委屈他们了,倒不如大家就直接一起去汇合,然后看付远宏等人会有何反应。
商议出结果之后,众人并没有第一时间就离开,因为已经是这凌霄洞中停留了不短一段时间,来时候确实是两手空空,但走时候可就不是那样了。
不过东西倒还是其次,此次下山也不是不再上来了,洛枫几人根本就没有凌霄洞内待多久,此次解决了事情后总要让他们再回来感受一下。
难问题反倒成了小白,按着大家原先所想,众人这次下山去处理事情就不带着小白了,毕竟这里是小白家,或许离开会有些不习惯,加上付远宏一行人明显对小白很是觊觎,离开凌霄洞,离开这里诸多天然或者后天屏障,恋竹担心会将小白置于危险境地,而且他们过些日子再回来,还是可以看到小白。
可很显然小白不是这样想,一听到众人说要下山去跟洛枫等人会合时候还没有什么反应,但是等到听说要把它留下时候,小白立刻就不愿意了。
也没有什么过激反应,甚至表情都没有,只是寸步不离地跟着恋竹,吃同吃,睡同睡,用实际行动表示坚决不跟恋竹分开决心。
恋竹对此颇为哭笑不得,她是知道这小家伙什么都懂而且很粘人,但实是没有想到这么犟,简直是不达目誓不罢休。
好小白个子小小一只,而且此前它对阵法熟悉,身体灵活,动作迅捷,加上还有对解毒那令人惊奇特殊能力,都让恋竹等人对它跟着下山稍稍有了些信心。
后终于捱不过小白,众人将一些必要书籍及毒药解药等等带着后,齐齐第三日清晨下了太白山。
而这前一天,也就是做了决定第二天,已经让大柱先行下山去通知洛枫等人。
一来是把众人决定先告诉他们,让他们知大家很就要下来跟他们一起奋战了。
二来也是要确认先前客栈房间都还留着,不至于这么一大帮人下去没有地方住,或者有地方也是分散不同客栈,无论是平时相处还是共同对付付远宏等人,这样都是极为不好。
一行人下了山,去寄存马车猎户家里取回了留下两辆马车,人虽然有些多,好马车够大,稍微挤一挤也都一起坐上马车朝太白县城而去。
看着街道两旁房屋,路上车马行人,众人突然生出一种久离尘世感觉,果然是那样一个世外桃源一样地方呆太久了。
马车渐渐临近客栈,刚刚驶入那一条街,远远,就听到传来吵闹声。
别人还好,灵儿和一璇两个丫头当即就兴奋了,直嚷着竟然是一下山就有热闹看。
看着她们俩那一副等着看好戏小样儿,恋竹自然也不好阻拦,于是让小林子把马车往前赶了一会儿,靠着一边儿停了下来。
马车刚刚停好,众人就掀开帘子朝外看去。
几人刚睁大眼睛竖起耳朵准备看热闹,就见人群中心一个黑胖女人“嗷”地一声叫了起来,直瞪着对面一长得很是儒雅俊秀公子,伸手揪着自己衣襟,一脸受到非礼表情,动作极其夸张,嘴里还不依不饶地嚷着:“流氓,你这个流氓,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调戏良家妇女,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包括恋竹内两辆马车上人,都被这一幕刺激得合不拢嘴。
恋竹几人还都被这一变故惊得没反应过来,眼看着周围围过来群众越来越多,都直勾勾地盯着对面那年轻人,看得那年轻人面红耳赤,一副不知所措,手脚都不知道要摆到哪里样子。
本来就不知道要如何是好,这胖女人又突然这样一叫,让他有理也变得没理,再说,他也实不知道要如何跟一个泼妇打交道。
围观群众也都没有说话,等着看他到底要如何应对,就听有人“扑哧”笑了,周遭静观其变群众中尤为突兀。</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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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谁?谁笑老娘?”黑胖妇人听到这笑声,当即四处张望着,随即就看到恋竹她们这两辆马车,是看到了来不及收起脸上笑容赵敏几人。
“哎呦哎呦,老大,她看过来了,还有这么稀奇事儿啊,点,咱们下去看看去。”
别人还惊奇之中,赵敏已经是率先反应过来了,要不怎么说她一向是反应呢。
“看什么?这里不就看了吗?”恋竹一把拉住她,其实并不是很想下车再耽误时间,这一路过来还是挺累,只想些回去客栈休息。
再说现下车去不是要产生矛盾吗,虽然现看来,似乎矛盾已经是产生了,一旦纠缠起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去客栈休息呢。
可又不能把赵敏他们扔这儿,怎么都是要一起,是以便是出手拉着赵敏。
“老大,不一样,这里看不清楚,你看你看,那女人表情多有趣,我还从没见过这样呢。”赵敏笑眯眯转头拉着恋竹衣袖,撒娇道。
“是呀,老大,咱们就下去看看吧。”灵儿和一璇也一旁共同央求道,眼里都是好奇与向往之意。
恋竹很是无奈,这又有什么稀奇,不过是市井之上一些闹剧纷争罢了,竟然也可以让她们这样感兴趣。
很显然,她自己是忘了当初京城大街上也是见到有热闹可以看,那就是头一个往前冲,这会儿倒是对她们同样行径无奈起来。
不过说起来恋竹倒是很能理解她们。不论是身为公主赵敏,还是灵儿等人,自来京城之时都是生活一个特定环境之中,是以这类人她们都没有见过。自然也就会觉得好奇。
面对着几个丫头恳求眼神,恋竹自然是狠不下心来拒绝,再加上那边女人刀子一样眼神一眼一眼地过来。看起来似乎是要冲过来理论架势。
恋竹想了想,还是过去说一下好,本来就不关她们事,不过是看那黑胖妇人仗着声高加上无所顾忌将一个俊俏年轻公子欺负得很是无措罢了。
“那好吧,咱们下去看看,但是说好了,可不要惹事。咱们是下山来办正事,要早点回去客栈休息,养精蓄锐。”虽然妥协了,但是恋竹依然是嘱咐道。
怎么说这些人也都叫她一声老大,虽然大多时候她并没有老大样子和觉悟。但偶尔也呀展现出一点不一样地方,比如像现这样。
“知道了,放心吧,我们不惹事,就是下去看看,然后咱们就马上去客栈,去看看可怜洛枫他们。”
就那黑胖妇女已经是按捺不住想要过来理论时候,恋竹等人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并相继跳下了马车。
恋竹还没来得及踏出一步。赵敏几人已经是兴冲冲朝前面而去,看得恋竹一阵无语,这完全就是看热闹架势,怎么就没有一点儿人家正怒视她们准备找她们麻烦自觉呢?
摇摇头无奈地跟了上去,这下子好了,本来不关她们事。现反倒是所有人都不说话,全都盯着她们看了。
这黑胖妇人也是,自己跟谁矛盾是重点不知道吗?怎么可以吵着吵着架就分不清到底谁是正主了呢?
但终究是她们不好,人家不论为了什么吵架,矛盾是人家,自然会想办法解决,虽然目前看来也不过就是无理取闹罢了。
是以恋竹加脚步向前走去,准备好好说一说,好就是大家视线不要再集中她们身上,早早脱身就好了。
“就是你们敢笑老娘是不是?老娘也是你们能笑,信不信挠你们?”一道尖锐声音传来,黑胖妇人上前一步,伸出手来指着已经要到面前赵敏等人。
稍稍落后面恋竹已经到了嘴边话瞬时就被噎住了,这下才是真无语了,这女人是属什么?属疯狗吗?怎么见人就咬啊?
赵敏几人也是瞬时愣住了,兴冲冲而来,虽然目也很不厚道,但却没有想到刚到近前就被给了个下马威,几人又都没有过面对此种泼妇经验,一时好几个人竟然都站那里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怎么不说话了?别以为装哑巴就有用,告诉你们,今儿你们要是不给老娘说出个子丑寅卯,休想老娘放过你们。”黑胖妇人一脸嚣张跋扈,态度语气极其恶劣地喊着,只差没有跳着脚来骂了。
恋竹皱眉,这样可就没意思了不是?
知道你有理,但是也不至于得理不饶人了吧,从来有理也不声高啊。
再说,这女人说话实是粗俗,一口一个老娘,你是谁老娘啊就敢出来乱说。
当下嘴角一撇,忍不住冷笑,真是个十足十泼妇。
岂料就是这样一个小动作就被那黑胖妇人眼尖地看到了,当时矛头就对准恋竹过来了:“你笑什么笑?还敢笑?你当老娘是死吗?”
恋竹冷哼一声,看来先前说得没错,这女人果然是疯狗,这不,这么一会儿就咬到她身上来了。
只是狗咬她一口,她总不能也咬狗一口,既然这样,就只能是乱棒打狗了。
想到这里,恋竹便是低头一笑,抬起头看着那一副咄咄逼人架势妇人,想起她方才故作姿态地叫着非礼架势,又是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下好了,全部视线都转移到她身上了,就连那胖女人都不叫了,等着眯缝小眼没好气地看着她。
恋竹摸摸鼻子,干笑道:“不好意思啊,没忍住,你们继续,当我没笑过。”
这话还不如不说,一说完,那胖女人就不乐意了,横眉倒竖:“不长记性是不是?还敢笑老娘?”
这下子已经不全是之前那样得理不饶人了,而是脸上有了一层愤怒。
因为她看来,一向撒泼耍赖都是她拿手戏,遇见男喊叫非礼总会后胜利,遇上这种一看就是富家小姐,是为了面子不敢跟她计较,这招百试百灵,从没失过手。
恋竹本来也就是被迫留下看个热闹,态度自然是置身事外罢了,但是胖女人这一叫唤,让恋竹不高兴了。
又是老娘,我从前老娘还有现老娘都好好家里待着呢,哪轮得到你这里叫嚣?还真当没人治得了你了,以为撒泼就能解决一切?
当下收了笑意,神态颇为正经地说道:“这位大娘误会了,我不是笑你,我笑是这位公子。”
那妇人虽然看起来是又黑又胖,但其实恋竹看得出她年纪并不大,不过二十几岁年纪,并且衣饰看着还颇为华丽,突然被一个十几岁俏小姐叫大娘,一下子脸色就很不好看了,再加上她本来就长得不白,这下子看起来就是黑里透红,别提多难看了。
可虽然很想要爆发,但又想听她说说笑那公子什么,便先忍着没发作,颐指气使道:“那你说说,你笑他什么?”
问出这问题时候,看着脸上全然得意洋洋,心道你还算是知道该笑话谁。
恋竹等就是她这个问题,见她那副尾巴都要翘上天去样子,也不着急,愣是等着看她先自得了一会儿,这才慢悠悠接上一句:“我笑这公子,若是非礼也找个好点,,找大娘这样?”
上下打量那胖女人一样,“也真下得去手?”
恋竹话音方落,周围人群顿时哄笑出声。
恋竹话和神态都清清楚地把意思告诉他们了,而他们也都明白这小姐是讽刺这胖女人没有自知之明,长成这样竟然还诬陷人家非礼。
那被恋竹突然点名公子脸色瞬时就爆红了,却还是拱手向恋竹道谢。
原本见得过来一群年轻貌美女子,他本来就是困窘加,心道这可真是丢大人了,怎么会惹上这样一个泼妇呢。
接着就见一行人中为出类拔萃女子走了过来,却是出乎意料地说笑他。
这让他大为吃惊,明明那两辆马车他方才瞧着是刚刚过来,这也就说明她们该是不知道来龙去脉,既然如此,怎么可以不分青红皂白就过来指责他呢?难道他是男人就一定是怨他吗?谁又能知道,碰上一个这样泼妇,他根本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还不如是遇上个男人,两个人就凭着功夫说话。
本正觉得委屈,又有一丝希冀,希望并不是表面所看到那样。
谁料峰回路转,这美貌女子竟然不是冲着他来。
而且让他颇为惊喜和解气是,这女子竟然是有着与容貌匹配毒舌,一下子就将那无理取闹女子漏洞百出谎言给戳破了。
千万别说大男人不该如此斤斤计较,那是因为你没有这样遭遇,不知道遇上这样一个有理说不清女人是一件多么痛苦事。
谁要是如他一样有一次这样经历,保管不会站那里说风凉话了,绝对是避之唯恐不及。</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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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你说什么?你说谁……”黑胖妇人登时大怒,却一时不知道到底要反驳什么。
要反驳什么,人家恋竹刚刚已经是说得很清楚了,又没有骂你,谴责是那被欺压得一点儿反抗不得年轻公子。
其实恋竹之所以这样说话,一是被这女人口无遮拦给气得,真是,从到了这里,还没有吃过这种亏呢,想当她老娘,没有她自家老娘那种彪悍本事,没有现娘亲那种温柔降服人气势怎么行,可不是谁都能胜任。
至于另外一个理由,就是她看那公子很顺眼,她虽然不是很细心人,但是方才也注意到,那公子是佩剑,衣着虽然华贵但并不花哨,也就是说他那佩剑应该不只是摆摆样子,既然如此,他一个有功夫身人,却是任凭那黑胖妇人狂妄叫嚣,可见他这人该是有些不善言辞并且本性不坏有风度。
否则换了旁人,比如恋竹自己,若是真碰上牙尖嘴利说不过,那还说什么说,直接上手了,有时候讲不通道理时候,武力也可以适当发挥一下作用。
黑胖妇人手伸出来,直接指着恋竹,若不是恋竹反应后退了一步,差一点就要被她碰到鼻子了。
恋竹皱了皱眉,这其实又是她一个逆鳞了,烦被人指着鼻子说话,这是多没素质表现。
本来还打算噎她几句就算了,现想想,这种人,你修理了她就算是替天行道了。
恋竹想着就朝那公子看了一眼,扬扬眉表示你放心吧,这个麻烦我接收了,你就甭操心了。
你问为什么要跟那公子示意,开玩笑,她这属于救人于危难之间。天下间哪有白吃午饭呢,她既然出手帮人,自然要让人记着她好处。
如果现有能力报答自然就是好了,不都说欠什么都别欠人人情吗?
如果暂时没能力偿还。那好也牢牢记心里,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什么有是应该。
至于说什么今生无以为报,来世愿意做牛做马已报大恩,哎呦可算了吧,奈何桥一过,孟婆汤一喝,谁还认识谁啊?再说了。就算是还记得,我要一牛一马干嘛啊,拿来吃肉啊?
她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人家都指着她鼻尖说话了,她若是还忍气吞声,都对不起父母亲给她这张脸。
“我就说嘛,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们有矛盾。怎么会是一方责任呢,原来这位公子是眼神不怎么好,大娘你是耳朵不怎么好。”恋竹气死人不偿命。
“要不怎么会我说得那么清楚。你还听不明白呢?”一脸疑惑表情,把质疑表现了个十成十。
“你,你,你……”黑胖妇人自从恋竹站出来,似乎就不会说话了,只剩下这样单音节发出来。
恋竹“啪”地抬手,用手中从凌霄洞中顺出来扇子将那黑胖妇人手打了下去,眼睛眯了眯:“大娘,你还是把你手收回去吧,我不怎么喜欢别人用手指着我。而且我本人也不像这位公子这么好脾气,大娘从小没有听过不要拿手指着别人这是基本吗?若是没有,我不介意教你知道知道。”
那黑胖妇人顿时一愣,恋竹声音虽然听起来清脆温和,可语气中不满还有眼神中凛冽让那妇人知道,眼前这个年轻貌美小姐绝对不是说说而已。若是她继续那样拿手指着,说不得真会当众给她难看。
黑胖妇人一时有些犹豫,有些人就是这样,欺软怕硬,平日里总是一副嚣张跋扈样子,那是因为大家都买她帐,让她以为一直这样就会一直无往不利。
可一旦碰上不买账,她们就像被戳破球,一下子就瘪了,就如恋竹这样,很显然,恋竹就是那个不买账。
只是她又有些不甘心,从来都是只肯占便宜不肯吃亏主,如今一下子被人拿住了,这口气怎么能咽下呢。
一时双方陷入僵局,恋竹这会儿反倒不着急了,施施然站那里,方才敲落黑胖妇人手扇子重举起来,扇啊扇好不惬意,其实现天气根本就用不着扇扇子,她不过是心情大好,故意为之罢了。
而那黑胖妇人脸色游移不定,显然并不是个蠢到家人,还懂得要先衡量一下,而没有不管不顾就发作。
反倒是先是争端中一方年轻公子,这会儿反倒是被晾了一边儿,一时惊奇一时茫然地看着毫不相让两方,又一次陷入不知所措中。
至于众人,围了满满一圈路人们,反倒是鸦雀无声,全都屏息等着看事态到底是要如何发展,果然,八卦是人天性啊。
正当恋竹烦了不想再继续下去,忍不住想要开口早点结束时候,一道声音传来:“翠云,你这里做什么呢?夫人那里还找你呢。”
原来叫翠云啊?恋竹扬扬眉,心说这人长得哪里有一点儿翠云样子,既没有翠通透又没有云洁白,依她看要叫黑土还差不多,那才叫名符其实呢。
“啊,徐妈妈你来了。”那名唤翠云黑胖妇人一见来人,登时眼中充满惊喜,就好像小孩子吵架输了看到大人来撑腰欣喜劲儿。
恋竹看着她噔噔噔拖着肥胖身子跑到那中年妇人身边,接着就那妇人耳边一阵耳语。
然后恋竹就看到那中年妇人徐妈妈眉头一点一点皱了起来,还朝着恋竹这边看了一眼。
恋竹撇嘴,还不知道那女人说了些什么颠倒黑白事儿呢,不过那妇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仅凭着她一面之辞就投来不善视线,显见也不是个什么明事理主儿。
好不容易那翠玉说完了,便是一脸期待地看着那妇人,似乎是指望给她出头,恋竹也以为那人要过来了,谁知道却是抬脚走了两步便停下了,犹豫了一下跟那翠云说了什么,接着就见那翠云也是一愣,随即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瞪了恋竹一眼,这才跟着那妇人往人群外走去。
翠云一走,自然也就没热闹看了,不一会儿功夫,围观人群就作鸟兽散。
那从恋竹一出现就自动沦为配角年轻公子走过来跟恋竹道谢,先前被恋竹调侃羞涩还没有完全消退,看得恋竹一行人觉得颇为好笑,还真是有这样本性纯良人。
跟年轻公子说了后会有期之后,恋竹几人便是转身朝客栈走去。
本来这里就已经是离客栈不远了,众人干脆也就没有上车,信步走过去,让小林子等人把马车赶过去就好。
刚走到客栈门口,就见洛枫已经那里等着了,一见恋竹几人现身,忙迎上前来。
众人站门口说了会儿话,恋竹觉得这么一大帮人都堵这里不好,于是众人便朝客栈里面走去。
一进去就见洛天也,正跟人那里说着什么,对方是好几个女子。
恋竹诧异,回头问洛枫是怎么回事。
洛枫马上回道:“老大,是这么回事儿,昨个接到你们要过来消息,便是赶紧去找老板要房间,之前我们包下来院子因为你们都走了,我就退了,如今那院子已经是让别人住了,于是只能是另选,而其他院子又都不比先前大,我担心你们会觉得拥挤,于是就暂时做主包下两个。”
“恰巧这是后两个院子,这些人是方才才到,听老板说后两个院子被我们包下,就想让我们让出一个,我跟洛天见你们还没到,不好做决定,这不,正那里周旋呢。”
洛枫详详细细将事情来龙去脉交代得清清楚楚。
恋竹听了一笑,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便是笑着问洛枫道:“咱们后来包下两个院子有多大,若是让出一间,还够我们住吗?”
洛枫略一沉吟,仔细回道:“要说够倒也够,大不了几人一个房间,我去看了,倒也不会太过拥挤。”
恋竹听了一笑:“那就让出一个院子吧,都是出门外,也挺不容易,咱们就自己挤一下,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好,那我这就去告诉她们。”听了恋竹话,洛枫毫不迟疑地应道。
谁知还不待他走过去,那里洛天眼角视线扫到这里,看到是恋竹等人过来了,一阵欣喜,便是转头跟那些人说了什么,就想要过来跟恋竹等人会合。
谁知那些人一听洛天说完话,就都齐刷刷地朝这边看过来。
稍一打眼,恋竹就认出那方才与洛天交涉人旁边站着,正是方才街上叫走黑胖妇人翠云中年妇人,而且很显然,她该是这一行人中管事妈妈。
徐妈妈自然也是认出了恋竹等人,眉头皱了皱眉,便是抛下身边几人朝这边走过来。
恋竹不动神色,心里却是有些猜测,看着这走过架势,来者不善啊。
莫非是惦记着刚才没有给自己人出气,这会儿秋后算账来了?</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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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仅仅是对她不满,似乎还有一些隐忍,就是有不满还偏要勉强自己忍着,这尺度还真是挺难把握,至少她觉得这个徐妈妈就不行,不然怎么会让她看出来了呢。
果然,她猜测没错,那徐妈妈一走过来,先是稍稍皱了皱眉,速度得若不是恋竹一直留心观察她表情,或许真就发现不了了。
“这位小姐怎么称呼?”徐妈妈该是想笑一下,不过似乎先前对恋竹有了不好印象,也许还不习惯对人太过热络,于是终还是笑得有些僵硬地开了口。
“敝姓林。”恋竹淡淡一笑,开口说道。
你不笑无所谓,但不能因此就影响我好心情。
“林小姐。”徐妈妈稍稍福了福身,好还知道自个儿终究是过来干嘛,“打扰了,林小姐,是这样,这城中客栈只有这家尚算可以,如今小姐等人将这后院仅剩下两个都包下,我看你们人数也不多,不知可否通融,将这院子一半让给我们,自是不会亏了你们,这银子就算我们好了。”穿戴打扮都是上乘徐妈妈说道。
话说得还算客气,用词都没有什么问题,院子这么大也确实空了一些,她们无非就是图个清静宽敞才全都包下,反正稍微挤一挤也不是住不开,要让出一个也不是不可以。都是出门外,行个方便也没什么,只是这后话让人听了实是不舒服。
倒是挺大方,难不成她们不差银子。别人就把那点银子瞧眼里了?
恋竹倒是不意,这种人一看就是从来都没有低声下气过,即便是求人家。也拿不出该有态度来。
反正也不过是路人而已,今日有了这样短暂交集,日后许是再没有什么联系了,何必计较那许多,倒不如顺了她意,会不会让她觉得不是求人呢?
这样想着,恋竹不由心里一笑。有时候她觉得自己也是挺坏心眼。
只是她这样想,赵敏可不是如此,好歹是个公主,从小都是众星捧月,哪里有钱财之上被人藐视过经历。还不会亏了她们?真是好笑,有几个银子啊就这里装富贵?
“不……”赵敏皱着眉刚准备一口回绝,就被恋竹一伸手打断了。
“当然可以,与人方便自己方便,既然刚你说这银子你们都付了,那我等也不好推却,只能却之不恭了。”恋竹笑眯眯地上前一步,刚好挡了赵敏身前,温和有礼地回道。
徐妈妈看恋竹态度温和。就对着她点了点头,没理刚刚赵脱敏口而出那个“不”字。
不过她也有些看不起恋竹,这人居然连推辞一下都没有,果然是没有见识百姓,就知道占小便宜。
显然她也忘了,这个送出去小便宜是她主动提出来要送出去。
想到这里。她不由又想要给对方一点难看,拿了她们银子受她一点奚落也是应该: “既如此,就多谢了,我等稍后会跟店家要些酒菜送过来,聊表谢意,你们银子我们都出了,小姐该是也会要了这酒菜吧。”说着似笑非笑地看着恋竹,言外之意很清楚了,你们银子都好意思让我们出了,看这意思,是不是酒菜也要了?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不过既然说是送给我们表示谢意酒菜,我们自己来点可以吗?”恋竹几乎可以说是紧跟着徐妈妈话就开了口,态度好得不得了,仿佛完全没有听懂徐妈妈话里奚落之意,语气里满满都是期待,就跟没吃过好东西一样,把那种占人家小便宜劲儿表现了个十成十。
徐妈妈当即一愣,恋竹这反应实是出乎她预料之外,只得看着恋竹充满期待眼睛,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
“太好了。”恋竹当即拍着巴掌笑道,仿佛高兴得不得了,回头跟大家笑了一笑,乐呵呵说道:“这下大家有口福了,这几天咱们都不舍得吃不舍得穿,现有人请客,咱们就好好改善一次伙食。”
接着不管一众呆愣人,转头四处看去,没怎么费力就看到了同样张大嘴巴不知作何反应小二,笑眯眯招手道:“小二哥,听说咱们这客栈之所以是太白城头一份,非但院子好,酒菜也是一等一,并不输给那些专门做菜酒楼,尤其是主厨拿手十八道太白特色菜,道道让人垂涎欲滴啊。小二哥也听到了,方才这位妈妈说了要出银子要些酒菜给我们,我等尚未用饭,我看,就照着这个席面来上两桌吧,每桌十八道特色菜,可一定记好了,一道都不要少啊。”恋竹是真没客气,十八道菜,各两桌,狮子大开口。
这下子整个客栈现如今大堂人都哑口无言了,有惊讶,有不解,当然,也有看不起。
不过,这些对恋竹来说都不重要,这算得了什么,反正到后不吃亏只占便宜就行了,至于旁人眼光,谁有空去理他,过了今天之后还会不会有再见缘分都还两说呢。
况且,她相信她们自己人断然是明白她,知道她这样做不过是借着被人奚落机会反将一把,你不是要看我市井小民嘴脸,那我就让你看个够。
果然,过了初惊讶之后,赵敏便是缓缓眨了眨瞪大眼睛,笑眯眯说道:“这就太好了,老大,果然是好人有好报,我也是早就想尝尝这太白特色菜了,怎奈咱们手头银子一直不宽裕,让我一直不好意思开口啊。”
简直就是越说越离谱了,这赵敏比恋竹还爱演,什么银子不宽裕,不宽裕会一下子包下两个院子?再说了,她们先前停留客栈时候,点也是太白特色菜吃,只不过是没有一下子十八道都上齐罢了。
“咳咳咳。”灵儿咳得惊天动地,还好只是忍笑忍得太辛苦被呛住了,如果这会儿她正喝着茶,没准当场就会很不雅观地喷出来。
她觉得她家老大和二小姐简直就是天作之合,当然这不是说姻缘,而是说她们二人配合演戏这方面上,简直就是配合得天衣无缝啊。
一个当朝受宠爱公主,一个身份显赫堂堂静王妃,两个人居然这里哭穷,只为了吃那趾高气扬妇人一顿饭,当真是不可思议。
徐妈妈显然是彻底无语了。
估计没想到会有恋竹这样人,看着衣饰虽然不是非常奢华,到底也是看着不错,再加上能够投宿这太白县城好客栈,怎么也不至于是如此吧,该是有些家底才是,居然,居然会这般让人看不起?
按照常理来推断,即便是不推辞用来表示感谢酒菜,但是也没有自己点菜说要吃什么要几桌吧?
只是让徐妈妈不舒服是,话都说出口了,这时再拒绝可真是自打嘴巴了,况且她也不是付不起那个银子,只是不想就这样让人给得了去罢了。
脸色变了几变,后才不是很好看地回道:“如此,就按小姐说,稍后自会让小二送过去。”说着不待恋竹反应道谢,直接带着人转身而去,似乎多跟恋竹待一会儿都会让她觉得不舒服一样。
恋竹完全不以为意,还笑眯眯后面说:“谢谢了,那我们就回去等着了。”
眼见得徐妈妈等人脚步又加了些,似乎是恨不得一下子就离恋竹远远,好是看不见才好,不都说眼不见心不烦。
恋竹撇撇嘴,她有这么不招人待见吗?林母和太后可都是很喜欢她呢?这就说明她还是很讨这个年纪女人喜欢,只是眼前这个徐妈妈是个例外罢了。
大家也都乐呵呵地看着徐妈妈等人离去,这才转身朝自己院子走去。
刚一走出大堂,来到后面院子,恋竹就突然转身掩藏门后,接着便是朝前面看去。
众人都被她动作吓到一愣,忙忙小声问她怎么了?
恋竹只竖起一根手指唇上,示意大家先不要出声。
待悄悄朝前面探看了一会儿,见到方才隐藏人群中那个青衣人站大堂上朝后面看了一会儿,似乎是确认恋竹等人已经进了后院,这才转身朝外走去。
“其他人留下,洛枫,灵儿,你们两个跟上去看看。”
恋竹眼睛盯着青色身影迅速地消失门口,朝左面走去,忙招手让洛枫和灵儿两人跟上。 要说她现也能不费力地翻个高墙搞个跟踪什么,但离灵儿轻身功夫差得还不止一星半点。
再说了,她也不知道来人功夫到底如何,这种跟踪人事,她还是不要逞强了。
“是。”洛枫跟灵儿也看到了那青色身影消失方向,不待恋竹多说,便是二话不说,足尖一点,轻灵身影随后消失门口,显然身手比之前面青色身影好了不止一点儿。</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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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没有跟上去,这种时候她还是回去等消息好了,她们这一群人里别不提,轻身功夫好一抓一大把,她就是末垫底那一个。
跟大家一起回到包下院子里,洛云等人也早就从单独租下房间搬到了这里,小院子依然是打扫得干干净净,就等着恋竹她们入住了。
只不过原先特别宽敞院子大家可以随意挑选,这会儿就得重分配一下了。
不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本来出来之时为了相互照应及培养感情,大家一直都是两个人一个房间,这屋子都不小,床也很大,多加一个人又有什么关系?
众人回去之后先是简单洗漱后坐下休息,一些日子没见,自然是有许多话题可聊。
恋竹等人关心是洛天他们留下来几个都是怎么打发时间,而有洛月,不管是什么都别想隐瞒,这孩子好奇心极强,围着小林子几人一个劲儿第一问他们没时候大家都经历了什么。
热热闹闹氛围一直持续,直到接近用晚饭时间,洛枫和灵儿都还没有回来,众人这才有些狐疑起来。
“老大,不会有什么问题吧?”赵敏皱着眉头说道。
“早知道我跟着一起去好了,灵儿毕竟是个女孩子,不该让她去。”赵澈也说道。
“没事儿,都别多想,说不得是有什么事耽误了,洛枫沉稳灵儿聪明,肯定没事。好了。该吃饭吃饭,没准一会儿还有什么需要耗费体力事情呢。”恋竹一听大家担忧,马上打断安慰道。
其实要说心里担忧,应该说属她甚。心里觉得自己先前有些太过冒失了,只看到那人许是功夫底子一般,就想都没想让洛枫跟灵儿两人跟上去了。
现想想。若是那人只是个小小马前卒,而跟过去之后发现到处都是高手,那又岂是洛枫跟灵儿两人能对付。
饶是她们功夫不错,那也是双拳难敌四手,猛虎架不住群狼啊。
只是管她心里是这么想,但却绝对不能这么说,本来大家就都担忧。她若是再表露出相同情绪,只会加重大家心里负担,并且于事无补。
虽然说了不要多心,但毕竟都是没有经历过什么大事年轻人,加上此去又是心里占了很重分量朋友。哪怕是按着恋竹所说都坐下来吃完饭,即便是脸上都没有表露出什么,但与平时相比稍稍有些凝重氛围,还是泄露了大家心思。
恋竹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这个她也实是没有办法了,劝也只能是点到为止,毕竟这种第一次遇上事,她自己心里都有些没谱,又怎么能要求大家完全都不受影响呢。
嘴里吃着刚才小二哥带着好几个人送过来菜。恋竹还特意让他们给找来了一些食盒,将一些菜单独挑出来放好,保温等着洛枫及灵儿两人回来吃。
这一餐饭大概是出来之后用得慢一回了,众人坐桌前吃了许久,可是不管是碗里饭还是桌面上看着色香味俱全各种菜肴,都不怎么见少。显见大家都没有什么心情也没有什么胃口。
“吱呀……”房门突然传来声音。
本来心思就不用饭之上众人立刻齐刷刷转头看去,吓了刚进门灵儿一跳。
“怎,怎么了这是?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干嘛啊?”被所有人瞩目灵儿站门口一时有些不敢动弹,不知道大家为什么都这么看着她。
回忆自己刚才进来时,确实是没有敲院子门直接翻墙进来,但这也不算什么吧,大家不是都这么做过吗,小姐自己也说过这样比走正门等着人来开门要节省时间多了。
再有刚才开门进来,她动作也已经很轻了,不至于吓到大家吧,反倒是大家反应吓到她了。
愣了半天众人听了灵儿话才齐齐反应过来,恋竹当先开口:“回来了?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想着你们是不是要错过晚饭了。”
灵儿回来就好,恋竹也就没提大家担忧,省得本来没什么事这样一说反倒是有问题了。
“灵儿过来坐,我去打些水来给你洗手。”玉儿也马上站起来说道。
灵儿这才笑笑走过来,跟着玉儿过去洗了手又挨着老大坐下来吃饭。
其实她心思灵通着呢,本来还有些诧异大家这是怎么了,可稍稍心里想了一下大家反应,她立刻就明白了。
是因为她跟洛枫这一去时间太久,而大家又联系不上他们,不知道他们此去到底是怎么样了,是以才会虽然坐这里状似安心地吃饭,实则心里担忧忐忑,这才有了刚进来时她看到那一幕。
心里又是有些感动又是有些好笑,感动是原来彼此之间情谊已经这样深厚,无论是谁,都被深深地放了心里。
好笑是,平时看着都很沉稳有担当有见识人,一旦遇上这样事关自己人事情,立马就不如先前那样压得住阵脚了。
不过这也正说明了“事不关己,关己则乱。”而她们对彼此来说,就是如同自己一样存。
“哎?不对呀,洛枫呢。”恋竹看着灵儿拿起筷子开始夹菜,也不由嘴角露出了笑容,她这一刻猛然间发现,原来这些人她心里地位已经是那么重要了。
其实有些事有些人重要性不一定要体现危急时刻,这样平平常常让你觉得少了她就像生活不完整了感觉,往往能体现出真实心意。
事实上刚才灵儿进来时她就发现洛枫没有跟身后了,只是看着灵儿神情不像是发生什么事样子,加上刚才又专注看着灵儿去洗手坐下来,一时竟然忘了。
她这一提,众人也都立刻想起来了,灵儿是夹菜动作一顿,另一只手拍上自己额头,她要怎么办啊,一看到吃就把洛枫给忘到一边儿去了。
赶紧放下筷子,抬头看向正等着她说话众人说道:“你们不要着急,洛枫没事儿,他留那里继续看着,让我先回来跟大家说一声。”
事实上洛枫几人虽然是留山下监视,但是由于一直没有什么动静,于是遵从恋竹他们离开时嘱咐,只消知道行踪即可,便是找了本地一些小乞丐之类,轮换着过去监视,这样一来他们也不需要全那里守着,整日那附近游荡,即使小心谨慎,也难免会被细心人发现端倪。
是以这后面几天,大家都是留客栈里,导致灵儿回来之后,就只有洛枫一个人是没有回来聚齐了。
少了一个人,别管是少了谁,都会觉得有些不自,一种不够圆满感觉。
“怎么了,是发现了什么吗?”难得洛云会开口,且一次是问了两个问题,可见他们几人确实是感情深厚,连他这万年难得主动说话人都开了金口。
灵儿也是先看了他一眼,发问不稀奇,但发问是洛云就值得她多看一眼了。
“老大,咱们捡到大便宜了。”灵儿笑嘻嘻看着恋竹说道。
“什么便宜?你们发现宝藏了啊?”恋竹挑挑眉,不会真是发现什么金山银矿了吧?那这太白县城也太多宝贝了吧,随便走走看看都能遇到不成?
“老大,你想什么呢?”灵儿顿时哭笑不得,感情捡到大便宜就一定是什么金银财宝之类,她家老大还真是一如既往诚实,什么时候都表现得对这些感兴趣。
“不然是什么啊?你就别卖关子了,说吧。”一听不是金银财宝,恋竹兴趣立刻就少了一半,别怪她如此世俗,还有什么比金银财宝能直观地让人感受到成就感满足感实感吗?
“老大,你猜我们为什么会去了这么久,那是因为我们跟踪那个人,发现了咱们感兴趣东西了。”灵儿慢慢揭晓答案。
“到底是什么,你这丫头,还卖关子,说呀。”恋竹刚要开口催促,赵敏就已经抢先一步把她想要说话给说了。
恋竹摸摸鼻子没开口,有时候有这么一个心意相通又比她性子急人还挺好,这样倒是省了她不少事了。
“二小姐别急着,我正要说呢。”灵儿赶忙安抚地朝着赵敏笑笑,她知道赵敏没有别意思,不过那性子却是一等一急。
“当时我们跟着那人追出客栈,那人虽然身法一般,但是警惕性却是极高,一路不断回头查看,而且所走路线也是故意绕来绕去,似乎就怕身后有人跟着。”
“我们自然是发现了这种情况,洛枫说怕被他发现,所以就连我们俩都是分开一段距离,假作不认识保持一段距离跟踪。”
“好没有白费精力,我们一路量小心翼翼地跟着,终于将近一个时辰后,跟着他到了郊外一所宅院?”
“郊外?你们都跟到郊外去了?”恋竹诧异,怪不得回来这么晚,莫说别,光是一个来回也两个时辰了。</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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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呀,也不知道那人警惕性怎么会如此之高,愣是用走走了一个时辰。”说到这个灵儿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怪不得你们这么久才回来,若是跟出去一个时辰,那一个来回就两个时辰了,感情你们这时间是都耽搁路上了。”
“可不是嘛,还好咱们早上出来吃了不少东西,要不然我都没有体力去追了。”灵儿听了忙表示赞同。
之前去追时候她心里就嘀咕不已,这人警惕性太高有时候也不是好事,尤其这个人跟自己不是一路时候,这带给自己多大麻烦啊。
“辛苦了辛苦了,赶多吃点儿。”恋竹桌子上瞄了瞄,起身把正中间一盘熏鸡拿了过来,直接摆到了灵儿跟前。
灵儿嘴角直抽:“小姐,我还不至于饿到那个程度,这只鸡我肯定是吃不下,不然等下装好了给洛枫带去吧,他再耽搁下去肯定饿了。”
“对了,你还没说,你们后来发现了什么,为什么洛枫还没有回来。”恋竹听她这么一说,忙问起洛枫下落。
不得不说这些人打岔功力实是强,居然是说了半天都没有说到点子上去。
“喔,对了对了,我忘了。”灵儿赶紧又一拍脑子,这次不是恍然大悟,是惩罚一下自己抓不到重点,“我跟洛枫一前一后小心跟着那人,一直跟到了郊外一所院子。”
“远远看着那人进了院子,我们俩才小心汇合。那其实已经是郊区很偏僻地方了,人家很少。也相隔很远,他进那所院子算是比较大,但外面看着很普通。”
“这人莫不是发现了你们,故意带着你们兜圈子玩儿。后把你们弄到郊外去?”赵敏猜测,紧接着就自我否定,“可是也不对呀。若真是发现了你们,你这会儿又怎么可能顺利脱身。”
恋竹无奈地看了赵敏一眼,这丫头脑子天马行空想些什么呢,真是有够乱七八糟。
“灵儿你继续说,后来呢?”恋竹给了赵敏一个让她闭嘴不要再打断眼神,然后催着灵儿赶说。
赵敏立刻听话地手抚上嘴,示意不再插话。让灵儿好好说下去。
灵儿接收到恋竹示意,也听话地继续说下去:“因为不知道院子里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也没有轻举妄动,幸好那墙院外面还有一排树,所以我们就躲那上面想着先静观其变。可是没有等多久。我们就发现又有人过来了,而且这个人我们还认识。”
“我们认识人?”满屋子人顿时都惊讶了,彼此看来看去,结果都是面面相觑。
会是谁呢?他们一起出来这些人都这里了,就连小白都带过来了,当然,小白不能划归到人这里,但是因为这小家伙是是太聪明了,恋竹等人向来是把它当成自己伙伴一样。
可是除了这些人。难道是先前路上遇到人,还是,这客栈人?
“都别想了,就是咱们今日外面帮那位公子。”灵儿等了一会儿,见大家都毫无头绪,便是笑眯眯揭晓答案。
“怎么?是他?”恋竹诧异。
“不会吧?是他?你是说他也跟着过去了。还是,先前外面那一场纷争其实是他故意,是想引诱我们做些什么不成?”赵敏立刻把两件事联系起来,马上就浮想联翩起来。
灵儿顿时无语了,二小姐这脑子转程度简直是无人能及了,可是她不得不告诉她真相,真相就是:“二小姐,确实是他没错,但是我想后面可能不是你想那样,因为我们看着他进去之后,没多会儿里面就吵起来了。紧接着,我们就看到了付远宏一行人。”
这才是真正大消息,顿时所有人都惊呆了:“付远宏?你说是付远宏他们,硬要闯进凌霄洞那些人?”
“没错,就是他们,当时我跟洛枫也是这样着急,尤其是洛枫,他说因为之前一直都有跟着,只是后面付远宏等人警惕性太高,加上一直也没有太过意,所以才换了去找着城里人看探看,谁料就让他们钻了空子,居然能跑到那里去,若不是今儿个老大眼尖发现有不对,兴许还发现不了呢。”
“这个可真是没法说,不是我们无能,是敌人太狡猾了,说不定先前故意做出有所察觉就是为了让咱们不能跟得太紧,这个就先不说了,反正事已至此。那接着呢,到底是怎么样?有没有听到他们吵些什么,知道那年轻人是什么身份吗?”恋竹忙问道。
“我们爬上去树就院子墙外,所以院子里人对话都听得见,尤其他们态度都有些敌视,说话声音是有些大。好像是那公子管那付远宏叫二叔,但是又指责他拐带他弟弟,还有什么不顾门规,私自做了些什么之类,他们说得很,加上两方都说,就显得有些乱,只听到了这些,还有,先前他们屋子里说了些什么就不知道了。你还别说,那先前街上被那黑胖妇人弄得手足无措公子,到了面对同样是男人时候,还是很有气势,即便对方是一群人,他只有一个人,也一副毫不畏惧架势,说起话来铿锵有力。”灵儿说着还不由赞叹了那公子一番。
“那这么说,是你们发现了付远宏一行人,又发现他们那里有些纷争,觉得应该让我们知道,所以洛枫继续留那里探看,你先回来通风报信,是不是?”恋竹没理她夸赞,根据她刚才说得出结论道。
同时心理暗暗想着,若是按灵儿所说,那街上偶然出手相帮年轻公子跟付远宏一行人应该是认识,只不过可能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立场有些不同。
可是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样过往和渊源,恋竹只意这人是友非敌,或者说即便不是朋友,也不是她们再多一个敌人,这就够了。
毕竟少个敌人就少一份压力,再说先前街上遇见之时,瞧那年轻公子为人处世,觉得人还不坏,恋竹也不想与他为难。
“就是这样,毕竟咱们这次下山来就是为了找那付远宏等人,而且他们如此鬼鬼祟祟,必然是有阴谋,居然还反过来跟踪我们,咱们肯定是要看看,弄清楚他们是搞什么鬼。”灵儿有些气愤地说道。
自从付远宏一行人很没品地偷偷跟着她们进了凌霄洞,灵儿就觉得他们人品实是低下,对他们是一点好感也无。
“如果是这样话,那也就好办了。既然事情前因后果都知道了,那咱们就马上吃饭,然后都过去看看。”恋竹也不再多说,马上做了决断。
之所以大家都一起过去,一来是因为人多力量大,这些人中无论是谁,哪怕是功夫弱恋竹自己,都不太可能成为拖后腿那个人,别不说,单说这几日凌霄洞中学到本领,自保加上收拾几个人那都是绰绰有余。
另外还有一层顾虑就是,既然那些人已经是知道了恋竹她们落脚点,那么她不敢保证若是大部分人都过去洛枫那里,只留下少数几个人客栈,会不会给对方可乘之机。
是以好抉择就是大家同进同退,不管有什么事都同心协力一起去面对。
众人纷纷应了恋竹话,便是加速度用过了晚饭。
接着便是都换上轻便装束,带上给洛枫带食盒出发。
刚到太白县时候天还有些冷,而不知不觉中,她们已经是太白山上凌霄洞中待了许久,时间过得特别,纵然不会到“山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地步,到底也是日子一晃而过,天气都变得很暖和了。
有了灵儿带路,加上是有目地出发,自然不用像灵儿和洛枫先前一样一路只凭着两脚奔过去了。
众人一起上了马车,灵儿还不由自主感叹道:“从前不觉得马车有多好,赶路坐得久了还觉得有些累,可是今儿个来回奔波了两个时辰,我才知道以前是有多么身福中不知福。” 灵儿唏嘘不已,她是从郊区往回来,本来人烟就都已经是很稀少了,哪里还能指望有马车呢。
众人都偷笑不已,恋竹忙再次安抚灵儿说她跟洛枫辛苦了辛苦了。
马车很就到了郊外,远远地,灵儿就叫马车停下,剩下路是大家一起走过去。
恋竹还有些担心问灵儿这么多人过去会不会暴露。
灵儿有些狡黠地回说这些人百密一疏,墙外那么多树竟然没有想过要让人把守,那么多树,别说是她们这些人,就是再来上几倍都没有问题。
众人便是趁着稍稍夜色悄悄摸了过去,先是闪身躲到树影下,量屏住呼吸,然后灵儿发出声音召唤声,不过转瞬,就听到一声应和“咕咕”叫声。
稍远一棵大树上人影起落。</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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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大,你们来了?”来人正是洛枫,过来见到大家都,忙压低了声音打招呼。
“嗯。”恋竹看了洛枫一眼,就示意身后灵儿把带来食盒拿过来。
“老大,现里面……”洛枫准备把这段时间看到情况告诉几人。
“等一下,那个先不忙,你先过来,我们给你带了吃,你先吃些东西再说。”恋竹连忙制止,伸手接过灵儿手中食盒递给他。
洛枫一愣,接过食盒,看到不只是老大,几乎所有人都悄悄朝他招手,示意他别先别管,先吃饭再说。
洛枫不知道当时心里是什么感受,只是觉得当初鹤舞山庄习武时候,管每天苦到不知苦为何味,都没有一次流下男儿泪。
而现,仅仅是这些身边朋友用关心眼光示意他什么都先别管,先吃饭,他就突然间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洛枫抿了抿嘴角,微微一笑,跟大家点了点头说:“好,那我们过去那边。”
他没有道理拒绝,既然这是大家对他关心。
于是一行匆匆趁着夜色赶来人又悄悄往后挪了很远,就如同刚才费了半天事情不过是过来迎接洛枫去吃饭一样,而事实也确实就是如此。 天色已经是完全昏暗了,这里又是远离郊区地方,莫说是众人特意挑了远离院子地方,即便是院子里,此刻也是光亮昏暗。
不知道是有意为之,还是本来就是这样。
本想着往后退一些找个安全不会被发现地方吃饭说话。结果刚一停下来恋竹就发现,这时候天气虽然说已经是有些暖和了,但是晚上风依然不能小觑,再说。总不能就让洛枫拿着食盒蹲着或者站着吃饭吧。
稍微一思索,便是不顾洛枫反对,直接把人拽着拉到了马车停留地方。远是远了点儿,但是洛枫可以进去马车里吃东西,不至于外面一口饭一口风,而且她们也都可以进去坐着说话。
因为恋竹不许洛枫先说事情,本来一路拿过来跑了这么远,即使是装食盒里,饭菜也只是温热了。再耽搁下去,洛枫恐怕就只能是吃凉饭了。
众人安静地坐那里,不时跟身边人小声交谈些什么,只让洛枫好好先吃饭。
恋竹也坐车窗旁边,掀开帘子一角向外看去。
夜色深沉。他们马车停留地方虽然是远离院子,但是四周并没有什么遮挡地方,不是没有寻找,而是这一片都没有。
所以看向窗外看到就只是远处树影幢幢,伴着微不可闻风吹动树叶索索声,于月光洒落暗夜中,有一丝冷清,又有一丝静谧。
恋竹眼睛落不知名一点,脑子这样微凉夜里。前所未有清醒。
她想,为什么付远宏一行人会出现郊外这样一个毫不起眼小院子里?
是为了躲什么人?总不会是他们吧?
不,应该不是他们。即便先前付远宏人发现了洛枫他们找来人,想要甩掉他们,那也有一万种方法,而不是现这样。他们完全没有必要如此大费周章。
因为付远宏一行人看来,虽然对恋竹她们有些忌惮,但那是因为凌霄洞,那里有他们觊觎而又畏惧东西,并且还有小白,这才是他们当时不敢轻举妄动原因。
可是山下就完全没有必要了,只有洛枫几人虽然是功力不俗,想必若是打起来还真一时难说谁输谁赢。
但一来他们不是没有胜算,二来他们还搬救兵,不断加强自身力量,而重要一点就是,他们应该知道洛枫等人若非必要,是不会主动去攻击他们。
所以结合以上种种因素分析来看,虽然恋竹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躲什么人,但很显然,一定是有了让他们不愿意或者不敢面对人出现了。
这样他们才会舍弃太白县城中客栈或者其他宅院,偷偷摸摸住到了这郊外小院子里来。
对了,就是这样,灵儿先前不是也说过她们街上偶然相帮那年轻公子也出现了吗,还说他们里面发生了争吵。
而争吵内容也很难让人不产生联想,门规?弟弟?
呵呵,看来是有好戏看了啊。
若真如她所想,这年轻公子与他们之间是有着极大矛盾,而他们又对那年轻公子颇为忌惮,那可就有意思了。
这样情况对于她们只能说是有利而无害。
恋竹看着窗外胡思乱想了一会儿,那里洛枫也已经用过了饭。
遵照恋竹先前叮嘱,不许为了赶时间而狼吞虎咽,再加上一旁跟一璇聊天灵儿时不时就看他一眼,俨然一副监视他有没有按照老大所说去做架势,让洛枫想要加点儿速度都没敢,只得按照平日里吃饭速度来。
“老大,我吃完了。”洛枫把吃剩下东西重放到食盒里去,盖上盖子,就放马车角落里,等下回去直接带回去就好了。
“啊?吃完了啊?”被洛枫一叫,恋竹也转过头来,看他连食盒都收拾好了,忍不住微微一笑。
算着这吃饭时间话,他应该是有听进去自己话,是好好吃了饭。
“那现给大家说说吧,灵儿走了之后,你这里还有看到什么吗?”恋竹整个身子都坐正了,转过来看着洛枫问道。
一旁方才聊天聊天,看风景看风景一众人等,也都立马坐好了,全神贯注地盯着洛枫看。
这大半夜,人全都不睡觉,居然齐齐聚郊外等着去偷窥人家,还都一副神采奕奕样子,全天下估计他们也就是头一份儿了。
“灵儿走了之后,我也一直没有离开,就方才跟你们汇合那里探看。他们一直争吵,后来灵儿说那你们见过年轻公子似乎是盛怒之中,拔出了剑大声说今儿个必须要把他弟弟给带走,奇怪是,一直没有见到那个付天佑。”
“再后来呢。”灵儿是一群人里好奇了,本来是她跟洛枫两人一起留这里查看,要不是因为必须有一个人回去报信,加上两人也实是有些饿了,再说天也黑了,一直这么靠着总不是个事儿,她才不会回去呢,她可是心心念念想要密切关注着事态发展。
要知道,这可是出来以后,她第一次正儿八经地领了老大分配任务,怎么能不特别意。
虽然说自从出来之后她们也没有遇上过什么大事。
“再后来就奇怪了,那年轻公子不知道语气低落地说了些什么,就见那付远宏脸色霎时加不好看了,而他身边几个人却是明显神态有些动容了。”洛枫想了想说道。
“神态动容?哎呦喂,难不成那公子还深谙人心,知道攻心为上,准备从他们内部分崩离析开始下手了?”恋竹顿时弯起嘴角笑着说道,如果是这样那可就太好了。
“这可没准儿,说不定事实就是老大所想那样呢,也没有什么不可能,你像咱们街上遇到那年轻公子时候,哪里能想到他会跟灵儿口中那个据理力争人是同一个人呢。”赵敏听了恋竹话,点点头表示赞同。
恋竹一时无语,她其实所有猜测都是建立自己胡乱联想之上,还没有任何事实来证明,因为她们到现也只是远远地看着,而没有上前去求证。
“老大,那现我们怎么办?去看看,还是回去?”洛枫想了想,开口问道。
虽然是问要回去还是去看看,但其实他心里知道老大肯定会要去看看,不然当初发现有人偷看时候也不会让他跟灵儿反跟过来瞧瞧了。
果然,他话音刚落,恋竹就笑着活动了一下脖子,语气轻地说:“来都来了,当然是要看个究竟,不然也不是咱们风格了不是?”
众人相视一笑,便是都依着次序慢慢下了车来。
黑暗中再次回到方才洛枫他们隐身地方,恋竹这才发现,洛枫和灵儿还真是很有做探子天赋,只说他们找这个地方就很不寻常。
一排树栽种并不整齐,有地方密些,有地方就很稀疏,而他们所地方就处于中间,不密不稀地方。
按理说这该不是什么蹲守藏身好地方,但妙就妙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院子里,包括屋子门那里,中间地方正好隔了一个搭起来似乎是用来晾衣服架子。
架子上分散地搭了一些衣服,门小而距离近,夜色中屋子里人很难透过衣服看到他们身影,而他们却是可以透过缝隙看到亮着昏暗灯屋子里有人影晃动。
妙是,不知道屋子里人这段时间都做了些什么,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矛盾发展到了什么地步,总之恋竹她们一行人小心翼翼潜过来悄悄偷听偷看时候,正听到里面人正激动地大声争吵。</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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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里面吵起来了。”赵敏压低了声音贴恋竹耳边说道。
“听听,咱们听听。”恋竹头都没转,同样低着声音说道。
一行人依次悄悄挨那里朝里面看着。
“哎呦喂,声音还挺大。”小林子本来是竖起耳朵听着,结果发现根本不必,就算是离得再远一点儿也都能听得很清楚。
“呵呵,那不正好让咱们听个清楚了。”赵敏笑眯眯回道。
众人小声交流了一会儿,便是安静听着。
“天远,我后说一次,我是真不知道天佑哪里,这次出来我们是没有跟人打招呼这你也是知道,所有人都不知道,天佑他怎么可能会知道?”付远宏声音传来。
“二叔,你不需要再说这些了,我也不是无缘无故就追来,我手下人洛城看到过天佑跟你们一起,只是后面被你们给甩掉了。二叔你不要骗我了,你当初为了什么骗天佑出来我也不想跟你计较了,我只要带走天佑就可以了。”那年轻公子付天远声音传来,本来是温润如玉公子,但此刻明显听得出是故意压着火气。
“听听,虽然还不是十分清楚他们之间纠葛,但是很明显这个付天远动怒了,啧啧,也不知道那付远宏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事,泥人三分土性都被逼出来了。”赵敏撇撇嘴,边看戏边跟恋竹说悄悄话。
恋竹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赵敏应该说得没有错,她也是这样想。
只是她也没有说话,想继续听听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虽然这有些违背当初她们下山来初衷,不过有时候主要矛盾转移到别人那里,她自然也是乐得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既然我怎么说你都不相信,那我也无话可说,天远。别怪二叔没提醒你,二叔已经算是仁至义了,你们付家若是再这样咄咄逼人,可别怪我真做出什么事来。到时候,后果可不是你们能够承担得起。”付远宏见劝说一点效果都没有,付天远依然是那么坚持,当即也有些装不下去了,干脆出言威胁。
“二叔,你……你怎么这样说话,什么我们付家。二叔不是付家人吗?”付天远觉得很不可思议。
“付家人?哼,好个付家人,我把你们当做付家人,你们有把我当做付家人吗?你爹还有你祖母,她们有把我当做付家人?付家人?哼!”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付远宏怒火是彻底压不住了,当即声音就高了起来。
“我们当然是把你当做付家人,无论是祖母爹还有我。都是一样,二叔你这话从何说起?”付天远又惊又怒,就算二叔现跟家里有了矛盾。但是也不该说出这样话来。
“付天远,你不用这里假惺惺,跟你那个爹一样,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也不想再跟你纠缠下去了,我明白告诉你,我不知道付天佑哪里,你愿意去哪里找就去哪里找,不要再我这里,这里不欢迎你。”付远宏众人愤怒了。伸出手指着付天远喊道。
“二老爷……”有陌生男子声音响起,似乎是想要劝慰正发火付远宏。
“闭嘴!这件事没有什么好说,我不想再听到任何人再提这件事。”付远宏厉声打断劝慰人,干脆背过身去。
“二叔……”付天远犹不死心,即使二叔发了很大火,但是他来此目还没有达到。自然是不能放弃,他今天是一定要带走弟弟。
“你们还不送客,还等什么?”听到付天远声音,付远宏转身冲着旁边人喊道。
“啧啧,恼羞成怒了啊?老大你说那个付天佑到底不这里?”赵敏安静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
之所以没有说到底付远宏有没有说谎,是因为很显然,付远宏就是说谎。
明明凌霄洞时候大家都有看到过付天佑出现,当时还气焰很是嚣张地叫嚣,这会儿付远宏居然还能如此脸不红气不喘地撒谎,还能理直气壮地赶人,真是典型贼喊捉贼。
“不知道,也许,也许不,那付远宏是个老狐狸,也许把人藏起来了也说不定,只是这付天远会过来也许也是出乎他们预料,没准还没来得及把人给藏起来。”恋竹皱着眉头说道。
“老大,你看……”洛枫突然出声,说着手朝着屋子右侧方向指过去。
恋竹马上眯着眼睛看了过去,只见屋子右侧居然有个小门,而此时正有个人影从那里出来,悄悄地朝屋后而去。
“洛枫洛天,你们跟上去看看,我想他该是去找那个付天佑,你们跟上去看看是什么情况,见机行事。”恋竹当机立断说道。
若是她猜得没错,屋子里吵翻天时候还有人偷偷出来,除了出来去见付天佑不作他想。
让她们人跟上去,是因为觉得不管付远宏跟付天远之间恩怨为何,单从两个人为人处事来看,这事说不定就是付远宏使了卑劣手段诱拐了付天远弟弟出来,而目前看来,也确实是付远宏撒谎。
不管是不是去见付天佑,跟上去看看总是没错,若是有可能,她不介意帮付天远一把,毕竟说不得帮他就等于帮自己。
再说,付天佑虽然有些跋扈,到底还是个孩子,她也不想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挟持不能跟哥哥相见。
“是,老大。”洛枫洛天二人应了一声就起身追了出去,并没有再追问所谓见机行事到底是为何,虽然老大没说,但是他们还是知道老大意思,这么久相处不是说着玩。
恋竹摆摆手示意剩下人稍安勿躁,不能大家一股脑都跟过去,后面是什么情况根本还不知道,而洛枫洛天两人身手,若是仅仅是跟过去查看情况必然是万无一失,如果有什么两人无法处理情况,他们自然是会回来跟大家汇合后再做决定。
众人便也就朝着洛枫洛天二人消失方向看了一眼,重收回视线看向屋子里。
这么一耽搁,似乎里面矛盾已经是越发发展到不可调和了,不但付远宏失去了耐心,不愿意再跟付天远周旋,就是付天远也急了。
眼看天都全黑了,若是今天他找不到天佑,等到这个夜晚过去,他们将天佑转移了地方,仅凭他一己之力,想要找到天佑无异于登天。
“二叔,我好话说,为什么你就不能顾念一些我们亲情,把天佑交出来呢,你带着天佑到底想要干什么?是把他当做一块保命符吗?”付天远是真急了,干脆就把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一直没有挑破事实说了出来。
事实上他说也确实没错,付远宏之所以当初把付天佑诱拐出来,后来又如此百般抵赖,不肯将付天佑交出来,打就是这个主意。
他深知自己所做事,已经是触犯了付家家主底线,而与付家翻脸,从前看付家脸面上不肯与他为难仇敌,自然也就没有顾虑了。
如今他身边只有当时自己颇费心血培养一些心腹,但这远远还不够,若是被他那些仇家追上,必须得有付天佑这块保命符手,否则,他难以应对也难以安心。
“付天远,既然你把话挑明了,那我就没有好说了,看往日情分上,我不与你为难,但是你也不要逼我,否则,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识相,就赶离开这里,趁我还没有后悔之前。”付远宏眯着眼睛,似乎极力压抑着自己怒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往日情分?二叔也会提往日情分,二叔若是还记得你藏起来不让我见人是你侄儿天佑,如今站你面前苦苦相求是你侄儿天远,又怎么会这样狠心?二叔如今做下这许多事,我不说,二叔自己心里也有数。可我想说不是这个,我就想问问二叔,二叔可还记得当时我与天佑还年幼时候,二叔曾对我们说过什么?”付天远似乎也被付远宏话刺激到了,当即气极地怒吼。
“二叔说过,要我和天佑好生学武,将来光耀付门,二叔会永远陪着我们,教我们练武,教我们做事做人,二叔说会把我们当初自己儿子一样看待,我们一家人永远都要一心为付门,永远都不会分开。而我跟天佑是那么相信二叔,我们从小就跟二叔身边长大,甚至跟二叔一起时间比父亲还要长,如今,言犹耳,可我真不知道,二叔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到底又为了什么会做出这些事情。”付天远听起来很是悲伤声音传来。
事情发展真是让他有些心寒,虽然追出来时候就知道二叔做了什么事,但是他真没有想到二叔会如此一意孤行,没有想到是,二叔会把主意打到了天佑身上,这比当初知道二叔做出背叛付家事还让他觉得伤心。</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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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付远宏看着自小疼爱侄子一副痛心表情,一时愣那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付天远一口气说了那么多,也是有些愣怔地站那里。
他性子一向是有些内敛,很少会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尤其面对还是自己二叔,他自小到大一向敬重二叔。
可是现实情况由不得他不说,他知道二叔变了,他知道弟弟二叔这里,他就不能再不开口。
说他赌一把也好,他就是想知道二叔到底是变成了什么样,难道真可以不顾他们之间骨肉亲情,那些个权势啊地位啊就真那么重要?重要到让二叔可以完全被蒙蔽了心智,不顾念亲情?
付远宏愣愣地站那里,看着面前表情沉痛侄子,好久,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语气沉缓地说:“天远,你既然还叫我一声二叔,那我就告诉你,无论天佑哪里,他是一定不会有事。”
“二叔……”付天远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完全不能相信自己听到话。
二叔这样说,等于是变相承认了天佑他那里,只是不肯交出来。
“我话已至此,天远你不要再说了,你走了。”付远宏认真地看了一眼付天远,终于狠心地再次转过身去。
付天远仍是看着他二叔背影,不能从方才打击中醒过来。
“真是狠心啊,自己侄儿也可以拿来做要挟,老大。你说他刚才那个话是不是就已经相当于承认了那个付天佑他手里?”室内没了声音,不知道继续要如何发展下去,赵敏又开始小声跟恋竹咬起了耳朵。
“嘘……”恋竹赶忙伸出一根手指比唇前,示意敏敏不要出声。现屋子里那么安静,这样说话很容易被发现。
赵敏忙伸出手捂住嘴巴,做出一副乖乖听话样子。可是好像已经晚了。
“什么人?”付远宏正背过身去站着,身后侄儿目光令他如芒刺背,正觉得心里焦躁无比,听到外面传来细微声音,敏感地觉察出那破空之声是不同于风吹动物品声音。当即突然开口冲着外面喊道。
付远宏这样一喊,屋子里其他人自然也就发现有不对之处了。
本来二老爷和大少爷之间争吵他们就插不上嘴,这会儿见着外面有不识好歹人闯进来。当即一部分人留屋子里护着,另一些人速地跑出来。
恋竹一行人正小心地趴那里,听到付远宏喊声顿时一愣,很显然,她们暴露目标了。
恋竹有些幽怨地看着赵敏一眼。这丫头什么时候话多不好,偏偏要这个时候,还不知道洛枫那边怎么样了呢,若是有事还想要去支援呢,这下可好,没等来那边消息,她们自己就先暴露出来了。
赵敏忙双手合十对着恋竹做了个道歉动作,这动作还是她跟恋竹学来,她觉得很有意思。于是每次说错话或者做错事就会忍不住做来求得原谅。
恋竹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丫头就是这样,每次做了错事总是第一个认错,态度还好得不得了,让你根本不忍心继续怪罪。
尤其现也不是责怪她时候,那边厢付远宏人都已经是虎视眈眈地拿着武器逼近了。
“别动别动。不要再靠近了,我们出来就是了。”看着对方已经是越走越近了,恋竹连忙开口道。
人家拿着武器戒备地走过来,她们窝这不好施展地方,万一一个不小心被伤到了怎么办,反正已经被发现了,倒不如大大方方地站出去了。
恋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沾染灰尘,稀稀落落跟着站起来好几个人,除了洛枫洛天以及暂时回家一趟大柱之外,这一行人一个不拉都出现了。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做什么?”屋子里出来人都近前来,厉声喝问道。
“别着急别着急,等我们出来你们就认识了。”恋竹不疾不徐地开口说道。
她们是一个完全没有光亮地方,自然这屋子里出来付远宏人看不清她们样貌,否则,仅仅凭着这一行人男英俊女漂亮,也该是让人过目不忘。
有一种心理如何说来着,对了,就是破罐子破摔,恋竹现就是这样想法。
当然不是说什么不求上进自我放逐之类,而是既然她们偷窥被人家发现了,那也没有什么好隐藏,不过就是那么回事,也没有必要太过意不是?
再说了,洛枫他们两人去追人还没回来呢,谁知道是不是真可以找到被藏起来付天佑,若真找到了,里面那个付天远就成了她们板上钉钉盟友,到时候,谁心虚还说不定呢,或者她们就成了助人为乐也说不定。
等到恋竹等人慢慢地从完全黑暗地方一点一点现身,走到有光亮可以被他们看到地方,他们这才有些惊讶或者说是惊恐地发现,原来竟然是凌霄洞中遇到那许多年轻后生。
“是你们,你们……”为首一人看着年月四十上下,与那付远宏差不多年纪,此刻当先开口问道,该是付远宏心腹之类。
“得了得了,我看就别叙旧了,这外面也挺冷,你们那个付远宏前辈若是不出来,我看我们就进去说话了。”恋竹没等他说完就抢先开口打断道。
反正也不可能就那么轻易让她们走了,那干嘛要继续外面受冻呢,初春夜晚,气温可不是一般低啊,只这么一会儿,她就已经觉得很冷了,再继续下去手脚都要僵硬了,还谈什么跟人动武啊,就等着被修理吧。
况且即使这会儿对方让她走,那她也是不会离开,一来洛枫洛天还没回来呢,她们哪里能放心就这么离开?
二来她们大半夜不好好太白县第一客栈里休息,反而跑到这荒郊野外,可不是就为了听人家家长里短来,总要有些收获才是,否则都对不起牺牲了睡眠时间。
可能是因为恋竹表现实是太过镇定了,加上跟着恋竹出来一行人虽然手里也握着兵器,但是剑未出鞘,全都一副很淡然样子,让他们一时不知道到底要不要拦下。
于是向来很习惯自说自话恋竹干脆就趁着他们一时迷茫时机,大摇大摆地带着自己人走进了屋子里。
“呼,还是屋子里暖和,早知道早晚要被发现,还不如早点进来,白白外面挨了半天冻了。”一进了屋子,一股暖暖气扑面而来,被冻得脸色都有些发白众人都瞬时觉得舒畅,恋竹是没心没肺地开口感慨道。
赵澈等人顿时一阵无语,先头那般镇定地出来也就算了,毕竟他们也都跟着有破罐子破摔心理,可是进来之后还能如此自如人,老大不说是后无来者,也称得上是前无古人了。
“是你们,你们怎么进来了?”付远宏也转过身来,看到进来是恋竹一行人,当即皱起眉头惊讶又不悦地问道。
“喏,是他们邀请我们进来,可能是觉得外面太冷,不想让我们冻着吧。”恋竹笑眯眯,脸不红气不喘地回话道,还顺道冲着有些惊讶表情看着他们付天远点了个头。
“胡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姚安,你来说。”付远宏眉头越皱越紧,看着后面反应过来匆匆跟进来自己人说道。
“二老爷,是这样,我们刚才出去,见到外面那树林里面有人……”被叫做姚安中年人不敢怠慢,忙上前一步回话,要将方才出去之后看到事情一五一十说出来。
“是听到树林里有人吧?那边那么黑,你哪里看得到?”恋竹刚安静了一下,又开口插嘴道。
她就是存心搅局,谁让她本来就看付远宏不顺眼,再说还要拖延时间等着洛枫等人回来,何况任谁外面冻了半天也不会有好心情。
付远宏眉头皱了一下,没理恋竹插嘴,继续看着那被打断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姚安,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我们听到树林那里有动静……”姚安继续回话,不过这由看到变成听到说法,倒是让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一时都看向他,弄得他越发紧张了。
“我们,我们,于是我们就上前去想要将人找出来,可是她喊着说她们这就出来,然后出来之后还不待我们反应 ,就进来了。”姚安硬着头皮所有人注视下说完。
可是话音刚落,他就恨不得自己抽自己一巴掌,什么叫还不待他们反应,这不是说自己反应慢,连这么些人进来都拦不住吗?
付远宏没有去看他追悔莫及表情,只把目光转向从进门开始就一脸笑意恋竹。
他记得这林姑娘当初凌霄洞时候也是这样,总是一副波澜不惊样子,似乎很少有事能让她情绪起波澜,便是言辞激烈,也是很注意措辞。
可惜他看到恋竹此刻表情,便只记住了她这一面,有选择性地遗忘了当初恋竹牙尖嘴利时候。</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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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付远宏稍稍想了想,当下上前一步,冲着恋竹拱手道:“林姑娘,付某愚钝,不知姑娘这是意欲何为?”
到底还是有所顾忌,即使已经被侄儿举动弄得心烦意乱,仍然是有所收敛,量是没有口出恶言。
其实他真是想多了,这会儿无论他是恶言相向还是好言以对,都改变不了他恋竹一行人心中已经既定形象。
“付前辈,打扰了,我们确实是不请自来,不过,我想付前辈现应该有急着处理事情吧?”恋竹笑呵呵说道,丝毫不觉得自己是个不速之客,还意有所指地将视线瞥向付天远。
付远宏眉头一皱,确实侄儿事是他当前心头大事,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不急着解决这些人,只是一转头对上侄儿视线,当即有些不自然地挪开。
恋竹站旁边看着他们举动,心底暗暗发笑,这人似乎还没有坏到不可救药地步,否则也不会一副不敢面对侄儿表情。
“二叔……”付天远接收到恋竹看过来眼神,这才意识到自己事情还没有个结论,便是又转向二叔开口说道。
“天远,此事无须再提,我还有事要处理,你走吧。”付远宏眉头一皱,直接截断了自个儿侄儿话。
“二叔,你真如此不顾情义?”付天远从来不是如此不肯罢休人,甚至性子有些散淡,很多事他看来是可有可无,可今天却是出奇固执,只因这事情事关他两个意人。他不到后绝不愿二叔走上不归路,也定然不会放心将自己弟弟留这里。
“你莫要再多说!我自认已经够仁至义。”付远宏袖子一甩,强硬说道。
“仁至义?二叔,你如此这般作为也是仁至义?二叔,你不觉得你这话说出来难以让人信服吗?你……我怎么就跟你讲不通?无论我说什么你都固执得要一条道走到黑?二叔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付天远看来确实是气极。自小到大从来没有说过话也这样出口了。
“你这个不孝……”付远宏猛地伸手指着付天远,气得有些哆嗦。
整个屋子一片安静,只有付远宏震怒声音传来。
“啪啪啪”。恋竹旁边很给面子地鼓掌声显得尤为清晰,一下子就将所有人视线吸引了过来。
“你干什么?”付远宏对着侄儿还能稍微收敛些脾气,对着恋竹一而再再而三挑衅。终于压不住火气了。转头就冲着恋竹吼道。
恋竹眉头都没皱,笑眯眯地看着付远宏,语气平缓地说道:“我,请你,千万不要对我吼,因为我不是你什么人,没有必要乖乖地站这里听你吼。”
付远宏站那里,被恋竹话气得瞪大了眼睛。他实是弄不懂这人是怎么想,冒冒失失跑过来偷听,进来之后还能这么光明正大地对别人事插嘴。怎么有人怎么可以那么理直气壮地做些这么不名正言顺事情呢。
“我能干什么,要做什么也是你吧?我呢。就是觉得外面和里面听了这么久,付天远也就刚才这么几句话说到点子上了,所以我必须要赞赏一下,我夸他说得好,道义呢,是要跟真正君子讲。可是他这人还是太心善,看这几句说,正确有余力度不足啊。”恋竹颇为惋惜地指出付天远话中让她觉得不甚满意地方。
“你,你简直是莫名其妙。”就恋竹这种态度,再好脾气人也要被气死了,何况付远宏本就不是什么脾气好人,先前一再忍着是因为对恋竹这些人还有些忌惮,况且也确实是因为自己力邀人因故还未到,让他不得不有意掩盖自己真实意图。
恋竹完全当他不存,这人前前后后所有行径没有一件是让她觉得看得过眼,连打交道都懒得费心思,又何须理会他话呢。
转头看向自己这边人,来来回回扫了好几遍,后把视线定了贺航身上。
笑眯眯看着贺航,指着贺航对付天远说:“其实那你刚才后几句还真是有问题,你还别不信,也千万别拿自己向来不善言辞做借口。不信你看我们家贺航,跟你一样惜字如金,但是说话绝对句句点子上。”
付天远皱了眉头,完全搞不懂这个当时街上极其仗义出手帮他美貌小姐打算做些什么,怎么说话做事风格完全都是出人意料呢。
恋竹不理他迷惑,给了他一个等着看眼神,然后转头一脸鼓励地看着贺航,充满期待地问:“贺航,如果是你,站付天远位置,你对这件事如何评价?”
贺航依然是冷着一张脸,任谁看了都能一眼就确定这必然是个不善言辞人,甚至对方付天远那边人已经有些开始嗤笑了,找这么个人来说话,这不是很明白找错对象了吗?
恋竹不理,依然看着贺航,她相信自己判断,虽然贺航平日里确实是惜字如金,但那是因为他们这一行人里,除了贺航和洛云之外,余下男男女女,个顶个能说。
这样自然也就显不出贺航有什么特别之处了。
但是别忘了,恋竹向来有一双善于发现眼睛,经过数次捕捉到贺航三言两语对一些事情做总结之后她发现,其实贺航才是真正深藏不露,若要论起用词恶毒,有时候她自己都自叹不如。
贺航微微叹了口气,他就知道自己拗不过他家老大,当下无奈地看了老大一眼,但是却还是选择了对他家老大恶趣味极是给面子。
仍然是那副面无表情样子,只不过微微转过身来看着不知名一点,眼都不眨,一连串话就脱口而出:“凭你们也配提道义二字?真是今年听到大笑话!一群伪君子真小人,跟我提道义?别污了“道义”二字!做人好歹有点自知之明,既做得出下三滥事,就别这惺惺作态,自己不觉得虚伪,别人看着还恶心呢。” 说完似乎连看他们一眼都嫌弃会脏了自己眼睛,那表情,扮起恶人来,要多惟妙惟肖就有多惟妙惟肖。
一众人等,所有人,包括恋竹她们自己人内所有人,当时就全都愣那里了,看着贺航仍然毫无变化脸,就跟这些话不是刚才从他口中说出来一样。
“啪啪啪”,恋竹极不和谐掌声又响起来,一脸很为贺航自豪表情看着贺航,接着转头看向付天远,语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看到没,对于这些人,就该这么骂,你那样骂多不痛啊。”
完全不理旁边一干“伪君子真小人”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样子,这里很有耐心地指导付天远如何骂人。
赵敏等人到这时才从方才震惊中反应过来,脸上表情可真是精彩极了,有惊讶,有惊喜,还有不敢置信。
小林子表现为直接,马上上前一步到了贺航身侧,一拳就打贺航胸口,颇吃惊地开口:“行啊你小子,平时不吭声不吭气,居然说话可以这么毒,完全不输给咱们老大啊。我说你小子是怎么练啊,是不是平日背着我们偷偷一个人竟那里琢磨怎么损人了啊?”
饶是贺航这种一向喜怒不形于色人,被自己这么多朋友虎视眈眈地注视着,也有些微微红了面庞,当即往后一站,不愿意再被人围观。
岂料这一动作一出现,反倒惹得恋竹等人大笑不止,想想方才他连个结巴都没有就一口气说出一堆话,再与现这个不好意思样子做个对比,简直是太好笑了。
不过不管她们如何笑,贺航就是打定主意站到后面低着头再不肯开口了,恋竹等人也拿他没办法,老实人刚才表现已经是很给她面子了,可不能不见好就收啊。
“你们,你们太目中无人了。”这边恋竹自己人已经是笑得不行,当真觉得今晚贺航表现让他们觉得欢乐无比,可很显然有人不这样想,比如已经气得脸红脖子粗付远宏,手指有些发抖地指着恋竹他们。
当着自己属下面,这一群完全不知好歹年轻人竟然如此目中无人地顶撞于他,之后还自顾自说笑上了,是该说她们太过大胆,还是该说他们初生牛犊不怕虎?
恋竹一转头,正好看到付远宏伸着手指,当时就有些不高兴,不过脸上笑容没变,只是语气不怎么好地说:“付前辈,是不是我刚才说得还不够清楚,我说我不喜欢别人吼我,付前辈现不但继续大声吼,还用手指着我,我看我有必要告诉你,比起被人吼,我不喜欢被人指着,因为那会让我觉得我跟一个很没有礼貌人打交道,你明白吗?”
“我管你喜不喜欢,无知野丫头,太过狂妄!”付远宏算是彻彻底底被恋竹激起了怒气,眼中毫不掩饰怒意喊道。</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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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付远宏愤怒吼出声后,他身边严阵以待属下便是个个手中武器半握,上前一步围恋竹等人身边。
恋竹这边人也不少数,付远宏一行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不是大本营,所以人手看起来并不如那天闯入凌霄洞那样多。
是以现双方人数其实是差不多,恋竹这些外来者人数上并没有吃亏。
恋竹看着围上来人,眼神都没有变一下,完全不畏惧地看着怒火中烧付远宏,视线直直地跟他对上。
她有办法激起怒气,自然就有办法灭火,事实上她刚才就已经看到洛天先出现门口,付天远还带着怒气指责他二叔时候。
看到洛天朝着她做了个拇指和食指换成圆状便是表示没问题动作,恋竹就知道他们应该是发现了那付天佑,只是洛枫怕他们担心,让洛天先行回来报信,而他那边情况应该是不算糟糕,至少洛枫一个人是可以应付得了。
是以恋竹便是当即不易觉察地点了头回应洛天,洛天接收到老大回应后便是一转身又消失了,想来就是转头去帮洛枫忙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无所顾忌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付远宏底线,因为他知道,一旦付天佑出现,付远宏哪里还有精力去计较她方才目中无人。
“不识好歹,简直就是不识好歹,姚安,还愣着干什么?”付远宏一看到恋竹神情是怒不可遏。哪里还记得当时心里所有顾忌。
姚安几人本就是准备动手,听着二老爷一声怒喝,当即都持着武器上前。
“刷”,赵澈等人也是毫不含糊拔出佩剑等武器。完全不惧。
恋竹倒也罢了,从前虽然没少跟人动武打架,但自从到这里之后还真是少有跟人动手机会。尤其是没有面对这样高手机会,向来跟洛枫等人过招也都是点到为止,当然是洛枫等人手下留情,否则恋竹功夫虽然见长,但是跟洛枫等人一比,还真是不够看。
不过她现倒是毫不担心,有时候武力比不过人家时候。她一定不会拿着鸡蛋撞石头,那实不是什么明智举动。
她手中有刚刚从凌霄洞学来各种防身技能,莫说还有那么多世人难得一见,就算是只有一样,也足够她自保了。是以她连那几柄一直随身小刀都没有拿出来,只是将一个小瓶子袖手中,手指缠绕上瓶塞上红线。
为重要是,恋竹之所以如此成足胸,是因为能力深不可测小白跟她一起。
这小家伙从她们过来这里就没有现过身,估计盛怒中付远宏都忘了还有这么一个让他不只是忌惮简直是害怕存了。
小白之所以一直没有被外人看见,是因为恋竹衣服右侧特意有个袋子,身体轻盈体重并不重小白从出了客栈就窝袋子里睡觉,到了他们埋伏外面时候。这小家伙是趁着夜色与静谧,睡了个昏天暗地。
可是恋竹并没有因为它睡着就产生不安全感,凭着她对小白了解,这小家伙无需时时刻刻保持警惕状态,即便是睡着了,但只要恋竹身陷危险之中。她相信这小家伙一定会第一时间跑出来保护她。
说她对小白太过盲目信任也好,说她没出息只顾着靠着小白也罢,反正她现心里就是这么想,有小白,她就算是惹了天王老子,这小家伙也有办法护她周全。
恋竹这里是出于这样种种考虑并未有过多担忧,当然还有对自己人信任。
别看都是年轻人,但千万不能小瞧了他们,林家十六子之四无论放到哪里,都是让人忌惮存,而余下所有丫头小子,个顶个也都是高手,不看都是谁调教出来。
至于赵敏和赵澈,那根本就是天生不知畏惧为何物两个家伙,她们眼里哪有害怕两个字,从来都是呼风唤雨高高上,长这么大敢威胁他们拿着刀剑指着他们人,只怕也是生平第一次遇到。
是以赵澈赵敏二人完全一副天不怕地不怕架势,态度骄横地举着武器挡前面,那神情倒让对方几人心下狐疑,莫非真是有什么了不起不成?
还真让他们猜对了,就是了不起,而且是非常了不起,是他们所想象不到平日里绝对没有机会接触权贵出身。
恋竹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手上小红线,看着前面剑拔弩张,心里想着洛枫他们到底是要什么时候回来,虽然不惧跟他们打一架,但是若能不费一兵一卒就灭了对方士气,那才叫个痛呢。
赵澈本就是有所期待,从前无论是京城还是哪里,哪怕他也是什么都不怕,但毕竟只有他一个人,总有种无人了解心情,是以他才会那么坚持跟着恋竹等人出来。
这下子好了,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帮人,他们一帮人有共同目标,是以他从被恋竹允许留下来开始,就天天盼着有机会可以痛痛地跟人打一架。
可是他们一路也有些太过顺风顺水了,好不容易那日凌霄洞与付远宏一行人对上了,偏偏他们又想得太多,还没开打就回去搬救兵了。
如今现是箭弦上,一触即发,怎能不让他着急,尤其看着对方磨磨唧唧状态,当即喝了一声:“少废话,要打便打,爷还惧了你们不成?”
说着便是举剑冲着姚安刺了过去,擒贼先擒王道理他懂,只是那付远宏躲后面做缩头乌龟,他也只得先拿姚安开刀,好他也算是余下人头头,待解决了他再收拾付远宏不迟。
姚安一见这小子竟然比他们还冲,居然不管不顾就朝自己攻击了过来,当即也是迎剑准备抗敌。
说时迟那时,里面情况正因为恋竹等人出现而朝着一个诡异方向发展,赵澈剑与姚安剑正要相触之际,门口突然传来急切脚步声,接着门被“啪”地一声推开。
“哥,哥!”进门之人先是视线屋子里扫了一圈,后视线定格一旁对事态发展有些瞠目结舌付天远身上,当即就朝他跑了出来,一边大声喊着。
来人正是付天佑,付天佑嫡亲弟弟,此行出来极力要寻找人,也是付远宏明明私自诱拐出来却是将他藏匿起来不肯承认付天佑。
恋竹看着付天佑一副终于见到亲人表情迫不及待地朝着付天远跑了过去,当即有些哭笑不得,心道这温室里长大孩子果然就是不一样,特别容易上当受骗不说,遇事还特别脆弱,就好像现付天佑,完全一副受了伤小动物样子,其实他年纪根本就不比场多数年轻人小多少,可人生阅历上到底是差得远了。
“天佑,天佑。”付天远先是一愣,接着也是一脸激动地看着弟弟。
本来觉得事情正如脱了缰野马一样朝着他完全无法预计方向发展过去付天远,看着突然出现又朝他跑来弟弟,当即欣喜地瞪大了眼睛,兄弟俩手转眼间就握了一起。
“天佑,天佑你没事吧?”付天远上上下下查看着弟弟身体,生怕有些什么伤害之类。
“哥,我没事。”付天佑连忙开口说道,要让自己哥哥放心。
看着哥哥亲自瞧了一遍,发现确实除了精神有些疲惫意外,确实是一点伤处都没有,这才放心地舒了一口气出来,付天佑转头看了正目瞪口呆二叔一眼,低下头神情黯然地说:“哥,二叔他,二叔他并没有伤害我,只是,只是……”
他想说只是点了他穴道,着人看管了起来,不让他出来与哥哥相见。
可是话到嘴边却是怎么都说不出口,只是表情苦涩地低下了头。
恋竹旁看得不住咋舌,先前凌霄洞见到这付天佑之时,他是何等跋扈,说话动作全部都盛气凌人,恋竹直觉这就是个被家里人宠坏了不知道天高地头小少爷。
谁知道这小少爷居然跟他哥一样,如此这般重情重义,即便是他们二叔罔顾人伦道义做出此等下作之事,顾念着往日情分,这兄弟俩依然是不忍心指责。
不过赵敏几人却是看着此情此景高兴得不得了,忙拉着因为付天佑现身而没法继续打下去赵澈围着后跟进来洛枫洛云说个不停。
洛枫洛云付天佑后面一步进门来,想来是因为付天佑太过担心自家大哥,便是一路跑着冲进来了。
而洛枫手里还拉着个被击晕了中年人,看衣着打扮就是付远宏那一伙,一进门就随手一扔,把那中年人扔地上不管了。
恋竹就站一旁,自然听得到几个人那里嘀嘀咕咕小声说话,便是悄悄挪了两步近一些,准备听听刚才他们跑出去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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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原来方才外面她们发现屋子里有人出来,洛枫洛天二人听了恋竹话跟过去,果不其然,那自屋子里出来人正是按着付远宏意思悄悄去查看付天佑被看管地方。
洛枫洛天两人当即悄声跟上,他们轻功比起那人不知道好了多少倍,是以一路只要稍加小心,便是跟着那人到了看管付天佑地方。
是离那付远宏等人院子有不远距离一所小房子,外面瞧着不显山不露水,仿若就是这太白县郊随处可见一户普通农家一样,若不是跟着那人前来,任谁也不可能想到他们会把付天佑藏这里。
那人到了屋子之前,回身警觉地四处看看,没有发现什么,这才有节奏地敲了门之后得以进去。
显而易见他是什么都瞧不见,洛枫洛天两人轻身功夫高出他不止一截,而这会儿又特意闭了气息,自然是不会叫他发现了去。
眼瞧着那人进去之后合上了门,稍微等了一下,见周围再没有别动静,两人这才轻巧起身跃入院中,继而跃上屋顶,掀开房顶瓦悄悄向里面查看。
屋子里算上刚刚进去人一共有三人,先前两个很明显就是留下来看守那付天佑,并没有对付天佑动手之类,只是单纯把他禁锢这里不让出去见人。
后进来人将随手拿着一个盒子放桌上,洛枫洛天两人对视一眼,这才明白。原来是送饭来。
两人不由相视一笑,洛天冲着洛枫无声地竖了竖大拇指,其实是夸赞那付天远,心说这人也够执拗。愣是那里不肯离开,岂不知竟然是连累他自己弟弟只能这里挨饿。
要不是还有人惦记着他没吃饭,等到那付天远若是一直坚持那里不肯离开。他那弟弟说不定就饿死了。
两人犹豫着是否这就动手或者先回去请示老大,却看到那过来之人动作后决定先看看再说。
原来那人打开食盒之后,将两碗饭菜先是端出来给了那负责看守两人,接着才从底下一格又拿出来了两碟菜和一碗饭,并着筷子一同摆放付天佑身前。
可以看得出虽然是禁锢这付天佑,但到底还是少爷待遇,跟下属区别还是很大。
但是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人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从中倒出一粒药来,紧接着一捏付天佑下巴,就给他喂了下去。
洛枫洛天两人一愣,顿时心里浮现出一种不好念头。这不会是后给那付天佑送一顿断头饭吧?不然为何拿了还算可以饭菜来,又给喂了药呢。
显然他们两个可能是看戏看太多了,满脑子胡思乱想。
那人将药喂给了付天佑,看着他被迫吞咽下去,这才一拱手向付天佑赔罪道:“小少爷,得罪了,属下也只是奉命行事,二老爷说这药不会对你身体有伤害,只是暂时让你呆这里。待前头事情解决了,就会让你出去了。”
说着拿过碗筷,举起筷子要动手给付天佑喂饭,见付天佑眼中射出怨恨光芒,不由轻轻一叹。
“小少爷,属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小少爷何苦要跟自己身子过不去,这饭总是要吃,不管你心中有何怨恨,总要先保住自己身子才好。”那人说着充满希冀地看着付天佑。 付天佑身子软软地倒那里,但身上并没有绳索之类,衣饰状态也都还好,只是浑身瘫软不能动弹,想来是服了软骨散一类药才会如此。
至此洛枫洛天两人才明白,原来前面付天远纠缠着那付远宏不肯罢休之时,这些人还能记挂着付天佑,一方面自然是有怕他饿着顾忌,但恐怕多是因为这先前服下药时效要过了,付天佑身手大概也差不了,这才赶着过来给他再服下一粒。
两人对视一眼,不自觉地都撇了撇嘴,神情跟恋竹往日里经常做一模一样,可见这些东西其实都是会耳濡目染。
看来还是不能把人想得太过良善了,那付远宏既然能够做出诱拐挟持自己亲侄儿事,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呢。
眼见付天佑眼中愤恨难掩,但还是听进去了那人显得苦口婆心话,心有不甘地看了那几人一眼,后还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喂饭了。
洛枫一见他动作,便是稍稍皱了皱眉,从他们过来看到为止,这付天佑都一句话没有说,只是用要吃人眼神望着那几人。
这就有些不寻常了。
按理说付天佑可不是这般能忍得下怒气性子,端看凌霄洞之时那副不肯吃亏样子就知道了,随便说他一句都能怒不可遏拔剑相向,这样被自己人绑着禁锢,依着他性子该是破口大骂才对,哪里有可能这般安静。
不对,定然是除了软骨散之类,还喂了些暂时不能开口哑药之类,这才能让付天佑“安静”地待这里。
是了,看来不只是他们知晓这付天佑性子,他们自己人是极为了解,否则也不会出此下策了,一切只为让他们这位小少爷不要坏事。
两人看着那人开始一口一口地给付天佑喂饭,想了想,轻手轻脚跃下屋顶,稍稍飞身离开一些,这才小声交谈,终商定由洛天先去跟老大汇报一下,让她心里有个数,然后再回来帮忙。
至于洛枫,暂且留下稍微等一下,反正付天佑也得吃晚饭。不如让他吃完好了,至于他身上所中哑药和软骨散之类,洛枫这个由凌霄洞自学成才行家眼里,实是太不值一提了。
于是才有了洛天先去报信,返回后又一同将被禁锢付天佑解救出来这一出,若说付天佑为什么会相信他们,是因为洛枫这个眼力记忆力都无比之好人,将他所见到付天远描述得简直就如他与付天远自小一起长大一般详细,由不得付天佑不相信,这才跟了他们过来。
这边恋竹等人几乎是围一起听着洛枫和洛天讲了方才营救付天佑全部经过,拜洛天好口才所赐,几人听得津津有味,简直就如看戏一般。
好不容易听完了,众人一边唏嘘一边传看着方才洛枫用来救人小瓷瓶,都不用打开瓶子去闻,只一见那小巧古朴瓶子,就知道绝对是凌霄洞中拿出来宝贝。
他们这里和乐融融,完全一副不意自己身何处样子,而那边付远宏付天远等人,果然是如恋竹所预料,变天了。
这才由着他们几个那里叽叽咕咕说个不停而没有人理,谁还有空去理她们啊,自家事儿还处理不完呢。
“二叔……”付天远一再确认弟弟确实没事,又听弟弟简单讲了事情经过,这才神色复杂地转向站那里付远宏,只是开了口叫人之后却是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些什么,或者说能说些什么。
恋竹等人也被这一声吸引了目光,不再说话,全都将注意力放了几人身上。
付远宏从方才付天佑进来之后就一语不发地站那里,也没有任何举动。
恋竹心里其实暗自揣测,若说先前还觉得付远宏见着真相被拆穿之后会就此罢休,见了付远宏恼羞成怒外加面对侄儿软硬兼施丝毫不为所动之后,她现已经不确定事情是否会照着她预计方向发展了。
付远宏不说话,付天远自然也是没法一个人继续下去,加之付天佑此时也将视线挪到了恋竹等人身上。
付天远便是也跟着转过身来,看着恋竹拱手为礼,感激地说道:“多谢小姐出手相助,付天远谢谢各位。”接着又向一旁后进来洛枫洛天两人也都致谢。
付天远这人一看就是心胸坦荡之人,帮了他就是帮了他,管是出身大家嫡出公子,可并没有他们身上通病,比如面对这种情况,他并没有去顾虑什么家丑不可外扬,而是真心向恋竹等人道谢。
同时他还是看得出来,无论是当时街上,还是此刻这里,这一行看着就非寻常来头人很显然是以那年轻貌美女子为首,端看他们彼此之间言行举止便可得出此结论。
“付公子客气了,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这不过是我等觉得该有所为事情罢了。”恋竹一笑,伸手很是自然地还礼,同时不忘顺带打击一下站旁边付远宏等人。
虽说言语上讽刺几句不痛不痒,但只要能让那付远宏心里不痛,也是她乐意为之,谁让先前就那么大声地冲她吼了,她好不容易长得这么大这么漂亮这么聪明,可不是为了给他付远宏吼。
是以不管是谁,敢交恶于她,就莫怪她小心眼地报复回去。
至于她这个动作,实是出来之后包括恋竹内所有人,已经是很习惯了拱手为礼,无论男女,都极其适应,并言这才是江湖儿女该有做派。</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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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让小姐见笑了,付某……”付天远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一笑,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其实能说什么呢,说他付家家丑外扬,亲叔叔挟持了亲侄儿,他上门讨人不成,还劳动外人帮他找到弟弟,这样事实谁都看得清楚分明,他无意隐瞒,但也实是不想多提。
付天远视线恋竹及他身边众人身上划过,将自己谢意一一传达给各人。
他不是蠢笨人,自然知道事出必有因,所以他知道为什么二叔会挟持弟弟,但是他并不清楚这些人为什么会帮他,又怎么会知道他家里矛盾。
若说是白日里街上之时,她们是因为看不过眼有人蛮横不讲理而仗义出手帮他,那今晚又如何说,为何会突然出现这里,又帮他把弟弟找了出来。
很显然这些人跟二叔之间从前是认识,甚至从他们交谈来看,双方似乎不是什么友好关系,似乎二叔对她们是有些忌惮,而这为首林小姐看来并不是个肯吃亏人。
这样人,通常要么是自身能力极强,或者是背靠让人称羡家世。
付天远看得出这些人通身气度就不像是普通百姓,说不得就是什么世家子弟之类。
只是这些都不是他考虑重点,他只知道,相由心生,这些人说话做事气派都是光明磊落,并不是让人生厌奸佞之辈。
人家帮了他,并且并没有居功说些什么话,他自然也不会多疑去想她们是否有什么企图。只是表达自己谢意,并且日后谨记心就够了。
付天远自个儿向恋竹等人致谢后,又转头示意弟弟。
付天佑从进来激动地跑向哥哥之后,除了跟哥哥说了几句话。就再没开过口。
恋竹本以为依着他性子,既然已经脱身,又有哥哥撑腰。必然会对自己二叔兴师问罪,谁料竟是一句话也没有。
这让恋竹有些吃惊了,没有想到他们叔侄关系竟然是亲密至此,否则以付天佑那不肯吃亏性子,又哪里会善罢甘休。
“天佑,说谢谢。”付天远看着弟弟,转头向恋竹那边示意道。
“天佑谢谢各位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谢,今日恩情天佑一定会记心里。”付天佑稍稍整了整衣服,这才上前一步朝着恋竹几人尤其是洛枫及洛天几人道谢。
或者先前他是有着大多数世家子弟身上所有骄横跋扈,但是有一点他跟他哥哥极为相似,那就是事情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别管先前有何过节,甚至都别管是否是别有所图,至少人家已经是帮忙救了他出来,并且没有说别。
“付公子不必客气,应该应该,付天远公子弟弟嘛。”恋竹对着付天佑笑眯眯说道,一副极其好说话样子。
对比先前凌霄洞之时牙尖嘴利将付天佑抢白得说不出话时场景,恋竹此时表现实是太过良善不过了。
并且她这么简单一句话,场几乎所有人都听出来了她是话中有话。
为什么是应该?因为他付天佑是付天远弟弟。
至于为什么是付天远弟弟她们就应该出手相救呢。答案自然是各人心中。
恋竹如此说并没有故意讨好付天远意思,因为她也实是没有这个必要。
之所以会如此说话,一来确实也是这样心思,看着付天远顺眼,所以才顺道帮他救出了弟弟,二来。恋竹纯粹就是搅局来了,谁让付远宏还打着凌霄洞主意呢,凡是能让他听了不顺心,恋竹就不介意多费一点口舌。
付天远付天佑兄弟两人齐齐点头与恋竹等人示意,继而转过头去看着二叔付远宏,心中一时百感交集。
屋子里一时静默得掉下一根针都能够听得清楚,终于,付天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看着他二叔语气落寞地道:“二叔,我带天佑走了,你,好自为之吧。”
说着便要带着弟弟往出走。
谁知二人刚一移动没有几步,付远宏好似刚自方才震撼中反应过来,蓦地上前一步,阻拦说道:“不准走!”
他身后人见着二老爷举动先是一愣,接着也都跟着围过来,将付天远付天佑二人围中间。
他们自然是分得清孰轻孰重,虽然说付天远付天佑是付家少爷,但是既然他们已经跟着二老爷叛了付门,那就没有回旋余地了。
此刻若是不凭着武力留下两位少爷用作保命符,一旦仇家找上门来,没有了付门这个大依仗,他们哪里能够对抗得了,别提再去什么凌霄洞寻找宝物了,能不能坚持到那个时候还是两说呢。
而恋竹等人是精神大为振奋,本来以为随着付天远两兄弟不计较,这事情发展到现怕是就要虎头蛇尾地结局了,谁知道峰回路转,那付远宏一个做错事人反倒不肯善了了,真是倒打一耙了,不过也真是精彩啊。
千万莫说恋竹等人不厚道,专门等着看人家热闹,要知道,她们这次跟出来又大摇大摆进了屋子,那就是对事情发展寄予了厚望,哪可能甘心如此草草了事呢。
再说了,恋竹等人也不是那等只会看热闹人,试想一下,等会儿双方矛盾升级,到了不可调和地步,还不是得她们出面。
不是她们爱掺和,而是事情发展到现,不管是怎么个走向,她们都不可能轻易脱身,区别只于是否把付家兄弟拉拢到同一阵营罢了。
但是现不用担心了,付远宏已经帮了忙,一开口就毫不犹豫地将付家兄弟推到了她们这边。
“二叔,你想干什么?”付天远将弟弟护身后,对着叔叔怒目而视。
他实是没有想到叔叔会有此刻举动,他已经看叔侄情分上不予计较了,叔叔却是不依不饶,当即语气很不好地喝问道。
“我没想做什么,也不会伤害你们,只是你和天佑都要留下来一段时间,等我们接下来事情做完,你们就可以回去付门了。”付远宏看着眼中浓浓对自己失望之意侄儿,心底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平静地开口说道。
“如果我们不想留下来呢,二叔是不是又要如先前对我一般,将我跟哥再次禁锢?”付天佑从哥哥身后站出来,语气冷冰冰地说道。
不可否认,他们兄弟确实是自小跟二叔感情极为深厚,但是二叔接二连三举动实是太过让他伤心了。
他心里珍惜那份亲情,即使二叔做了不容于理事情,他也可以让自己不去计较,只因这是他二叔。
可为什么二叔不会如他一般去想,到底心里有没有将他们当成是他亲侄儿?
“天佑,你莫要说那么多,二叔说过,不会伤害你们,但是若是你们执意不从,二叔也只得无奈动手了。”付远宏没有理会付天佑语气中敌意,或者说即便是听到了注意了,但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让自己去忽略了。
“好一个无奈,敢问二叔,到底是谁让你这般无奈?是全心全意待你你却背叛了他父亲?还是疼惜你胜过父亲你却不顾她年迈硬要让她伤心祖母?还是从来对你敬爱有加心里把你当成另一个父亲一样我和天佑?二叔倒是告诉我,到底是谁让你这般无奈呢?”还不待气极付天佑再次开口,付天远便是抢了他话连声质问道。
恋竹忍不住心里小小地喝了个彩,心说怪道说莫把老实人给逼急了,看着付天远就知道了,先前要么不爱开口,要么说话留有三分余地,可一旦被逼急了,这问题力度可是极具杀伤力啊。
饶是付远宏再皮厚,此刻面对侄儿质问,也是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变幻莫测。
眯起眼睛打量了两个侄儿一眼,终于还是一挥手:“带走!”
他这里话音刚落,方才已经是武器手将付家两兄弟围中间一群人便是纷纷上前,当头几人动手去要拉扯两人。
显然付家两兄弟势单力薄,付天佑又是刚刚缓过药劲儿来,终究是有些虚弱,付天远咬着牙拔出佩剑。
面上波澜不惊,其实心如刀割,付天远没有想到,竟然有一天要与自己亲叔叔刀剑相向,何其悲哀!
“大公子,我看就不要负隅顽抗了吧?咱们也不想跟你动手。”先前姚安动了动嘴,后还是没有说话,旁边一个白胖子开口说道。
“少说废话,我们必然不会束手就擒。”付天佑也站了出来,与哥哥并肩战斗,只是他手中并无武器,只能脚步微错,两掌伸出,摆开架势。
就双发一触即发,而付远宏一伙人已经是冲向前即将碰触到付家兄弟之时,一把小小银梭形飞镖被人射出,速度极其,直接插落正向前几人脚前,只差一步,那飞镖就可能插进几个人脚面去。</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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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付远宏一伙人顿时一愣,没有想到会有人替付家两兄弟出头,而且还是旁边这伙儿从一出现就表现得不知道天高地厚人。
射出飞镖人自然是赵敏,除了她也没人如此钟情于飞镖了。
冲突被制止两方都僵那里,还没有做出举动,后面站着付远宏脸色就已经很不好看了。
被人如此挑衅先,横加阻拦后,若不是先前惦记着先将两个侄儿制住,他又怎么会对这样行为视而不见。
这下可好,他这里还没找出时间来跟她们算账呢,她们自己倒是跳出来了,简直是欺人太甚。
付远宏上前一步,眼神阴狠地看着恋竹等人:“林姑娘,看来你这是打定主意要跟我付某人过不去了!”
恋竹闻言扬扬眉毛耸耸肩,就是不开口说话。
“你……”付远宏看到她毫不意样子,气得浑身都哆嗦。
从来还没有人敢以这般态度对他,付门二老爷,到哪里不是人人奉承,即便是他后来离开了付门,那也是身边属下无数,对他言听计从,何曾有人敢这么对他?
“付前辈,我能说句话吗?喔,或者该问你,你想不想听我说?”恋竹不理他气急败坏样子,云淡风轻地问道。
付远宏眯着眼睛看了看她,终于还是出口说道:“说,我看你还有什么花言巧语?”
“好,付前辈,我可是问过你了。等下不要再说我口出狂言,我是应你要求才说。”恋竹一开口,众人就听出是来者不善,付远宏是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要不要收回刚才话。
“付前辈问我是不是打定主意要跟你过不去,对此我想说,付前辈你是颠倒黑白了。”
“你说什么。你……”付远宏当即怒道。
“哎!”恋竹伸出一只手,示意付远宏先住口,不要打断她话。
“付前辈想说我胡说是吗?”恋竹低头一笑,抬头付远宏及付天佑身上一一看过,接着说道:“不如我们问问天佑,看看是你胡说还是我胡说。”
“我相信天佑一定没有忘了当日凌霄洞时发生过什么,经过这许多事。相信天佑也该认清你这个伪善二叔真面目了,而且不论怎么说,我们之间过节都是因为付前辈你贪念而起,纵使付前辈想要信口雌黄,然公道自人心。付前辈心中成算座各位都心知肚明,总不是还要我一一列出来吧?”
眯着眼睛看着付远宏笑了笑,接着说道:“付前辈,我这也是为你好,给你留几分面子,省得方才自己侄儿面前长辈颜面扫地,接下来还要自己下属面前威信失。”
“我知道付前辈心里一定想,说那许多废话有什么用,但是不好意思。其实我这话还真不是说给你听,我是说给付天远和付天佑听,尤其是付天远。”
恋竹看着付远宏还有付家兄弟那么吃惊眼神,毫不以为意地接着说道:“我只是不希望我朋友不明白真相,等会我们动起手来,以为我们是仗势欺人。还有。我若是你,一定现一句废话都没有,赶悄悄溜走,这才是上上之策。”语气中轻蔑之意听得赵敏等人暗爽不已,自然,也听得付远宏一行人火冒三丈。
“你闭嘴!”
“你说什么?”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只不过前者是付远宏愤怒吼声,后者是付天远有些疑惑声音。
恋竹先是朝着付远宏做了个将嘴缝针动作,也不管他明不明白自己意思,就转头不再理他,看向付天远那边。
“敌众我寡,付公子就莫要推辞了吧?”恋竹眨了眨眼,笑眯眯说道,语气中虽然是问句,但其中肯定之意其实不言而喻。
付天远到嘴边问题顿时咽了下去,看看面前虎视眈眈不肯退让二叔一伙人,再看看身旁明显还有些虚弱弟弟,抿唇心中衡量了一下,便是闭口不语了。
其实态度已经是很明显了,以默许姿态接受了恋竹等人对他帮助。
可惜恋竹此刻尤为不善解人意,仿若不知道付天远是何意,满脸困惑地问道:“付公子,你不表个态吗?可别让我会错意,这师出无名事,我其实不太喜欢做。”
付天远闻言面色有些不自然,这终究是让人出手帮忙对付自己二叔,虽然很明显是二叔做得不对先,但是一向性子敦厚他,终究还是不习惯。
但是形势已经不容他不作出决断,发展到现二叔依然不肯罢休,他也只能忍痛应允了:“好,多谢林小姐。”
“听到了吗付前辈?你侄儿都同意了,你就不要再叫嚣了,有什么本事管趁早拿出来就是了,否则,晚了我怕你就没机会展示了。”恋竹仍是笑眯眯看着付家兄弟,却是头也不回对付远宏说道。
“你……”付远宏今天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被恋竹气得说不出话来,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么狂妄年轻人。
“付公子,怎么样?要不你先跟我出去?我看令弟也有些累了,不如我们先去外面等着,这里一会儿就好,咱们很就可以离开了。”恋竹从始至终都没有回头,好像付远宏真不是个太过重要人物,只笑着跟付天远建议道。
“林小姐……他,他终究是我二叔。”付天远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口说道。
“而且,刚才即便我跟他如此争执,他也没有想过要拿我怎么样,再说,即使他绑住了天佑,可也没有伤害他,可见他心里还是有我们这两个侄子。所以,我希望……”
付天远说到这里自己也说不下去了,他知道自己这样开口实是有些不识好歹,一面是已经形同陌路甚至要抓他们叔叔,一面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好心人,而他仗着人家善心,竟然还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要求,他自己都有些脸红。
但是不说他又心里过意不去,这就是他性子,父亲说过他有些不够杀伐果决,他自己也知道,但是他自小就是这般重情义,改不了也不想改。
“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好了,毕竟是你家事,我不过是顺带解决困扰了我们许久一个麻烦罢了,尺度就按着你说来好了。不过,知道你心软,所以还是按着我说,咱们先出去吧。”
岂料付天远为难了半天说出来话,恋竹根本就没有意,很大方就应了下来。
恋竹无所谓地耸耸肩,像这样事情,她从来都不想要去替人家做决定,或者把自己想法强加给别人,她不是付家人,自然不能体会他们彼此之间那份亲情。
正如她自己方才所说,她只不过是因为先前对形势预估不足,加之那时候还没有凌霄洞学到许多本事和搜刮来那许多宝贝,所以对付远宏一伙人忌惮了很长时间而已。
今天只要能解决了付远宏一行人就可以了,并不一定非得斩草除根,反正她们很就要离开,而凌霄洞,哼,也不是谁想进就能进去。
况且,她对付天远这一请求并未觉得厌烦,相反,试想想,若是付天远没有这样心性,她还会如此看重他乐意出手帮着他吗?
答案一定是否定。
这让付天远极为惊喜,不由就跟着点了点头,虽然仍是被人包围着,但是已经不由自主地露出喜悦神情,一个劲儿地跟恋竹道谢。
可见其实付天远心里对恋竹是颇为信服,甚至都没有考虑恋竹一行人都是年轻人,而付远宏那一行人里可是有几个江湖高手。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对我们这么说话。凭你们几个乳臭未干小毛孩子也敢我们面前如此狂妄,简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面对恋竹越来越明目张胆目中无人表现,付远宏还来不及说话,他身边一个属下已经是被恋竹给气得七窍生烟,不顾二老爷就身边,当即跳起来骂道。
“是,你算东西,那你告诉我,你算个什么东西?”恋竹头都没回就接上了他话。
听到身后气得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喘息声,这才笑眯眯回头,看着被气得脸色铁青付远宏一行人,嘴里吐出跟表情完全不相符话,对洛枫等人说道:“洛枫,交给你们了,速战速决,老大我刚才跟他们费了这么久唇舌,消化食儿也差不多了,出来了这么久,是时候该回去了,我都想念客栈床了。”
感情按着她说法,先前之所以会跟付远宏等人说个不停,其实只是为了饭后消化食儿打发时间而已。
“老大放心,交给我们就好了,你们管先出去等着就是,保证不会太长时间。”洛枫痛地应下了。
“狂妄无知!”先前叫嚣人气得再次出声喊道。
“是不是狂妄,你等下就知道了。”洛枫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若是仔细看去,那神情跟恋竹如出一辙。</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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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公子,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出去吧。”恋竹跟洛枫说完话,便是直接对着付天远说道,完全没将付远宏一伙人叫嚣放眼里,即便此时他们人仍然是手握武器虎视眈眈。
“想走,只怕没那么容易!”离着恋竹与付天远近一个人,见着恋竹跟付天远示意了一眼,竟然是转身就要向外走去,当下便是喊道。
随即转身看了一眼二老爷,见到二老爷脸上也是铁青一片,当即心下知晓这一番举动是得了二老爷意,要耀武扬威起来。
正如恋竹方才所说,先前之所以愿意浪费口舌,纯粹是因为她自己无聊,想要饭后消化消化食,如今她都有些困倦了,哪里还有空跟这些人周旋,便是眉头轻皱,随即又松开,嘴角含笑,眼盯着挡身前人,话却是对洛枫几人说:“这人话太多了。”
洛枫方才听到那人话,见那人竟然是挡老大身前,浓眉已经是紧紧皱起,听了老大话,顿时有了动作。
谁知他已经是反应算了,却还有人比他,便是站他身边洛云与洛月二人。
洛云话少是大家都知道,但同时速度也是大家都知道,尤其是事关小姐安危等等,绝对是“坐而言不如起而行”行动派,此时迅速出手便是可见一斑。
另一个人便是林家十六子中年纪小洛月。
洛月因为年纪小,平日里大家对他都是颇为照顾。恋竹也是如此,小弟不常身边,她有时不自觉地对洛月有些宠溺,显然是将他当成了另一个弟弟一般。
洛月何等聪慧,自然知道小姐对自己好。先一说他是林府家生子,对自家小姐忠诚非寻常人所能比,加之他年纪尚幼。正处于亲近感形成好时期,如此一来,可不就将自家小姐看得比命还重要了。
而此时竟然有人对着自家小姐大呼小叫。还刀剑相向。重要是,小姐显然现有些疲累,并不想去应对,那他还等什么,自然是要这个时候替小姐分忧解难。
于是向来行动敏于语言洛云及将为小姐分忧解难视为己任洛月两人一出手,霎时洛月一甩手,两袖中飞镖齐出,顿时接近恋竹几人倒地上。而洛云则是原地一个盘旋升起,与洛月如出一辙动作出现,余下仍站着几人便是也被他数击中。
不过是转瞬间。围恋竹近前一些人顿时都被解决,事情发展大大出乎付远宏一伙人预料。
按说他们身手也不差。尤其是中颇有几个称得上是武林高手,但奇就奇洛云及洛月出手太过迅速,竟是不打一声招呼便就出手,尤其他们本身就称得上是少年才俊。
那倒地几人不知道是中了什么药,飞镖大多射中手臂,并未射中心肺之类,可整个人却是瘫软倒地再无意识,自然也就没有战斗力。
恋竹看到付远宏惊异神色,心中暗笑,暗爽不已。
想不到吧?咱们小小飞镖不用淬毒,照样能让你们无力招架,若要羡慕便羡慕凌霄洞中珍宝无数吧,反正你们向来是眼馋得紧。
“付公子,请。”恋竹做了个请姿势,却是当先走了出去,只因看出付天远神色之中颇为震惊,她想自个儿还是很有必要做个表率。
“林小姐,这……就这样将他们留下吗?”付天远一边有所顾忌地拉着弟弟朝外走去,一边回头看着被林姑娘留下几名年轻公子,心里有些担忧。
“付公子莫要担忧,我人我自然是知道,咱们只管出去等着便是。”恋竹转头一笑,语气肯定地说道。
恋竹不但自己走了,还把几个姑娘家都带了出来,开玩笑,这种打打杀杀活计,本来就不该娇弱女孩子来做,虽然她们这些女孩个个都跟娇弱不沾边。
再来,有了从凌霄洞中搜寻出来那许多宝贝,尤其是方才小试牛刀已经初现成效之后,若是洛枫等人还搞不定屋子里人,那恋竹就要考虑将他们关回凌霄洞或者干脆撵回师门,回炉重练吧!
而她们朝外走过程中,付远宏一伙人竟然是无人能上前阻拦。
付远宏离得较远,尚震惊地看着倒地不醒几个属下,近处几个忌惮方才恋竹一伙人出手,看着地下不醒几人眼中有些惧意,而一些胆子大准备上前来,却是被洛枫几人身形一闪挡住,如此便是让恋竹几人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屋子。
恋竹站院子里想了想,干脆跟付家兄弟及赵敏几人说道:“不若咱们直接去马车那里吧,好歹可以坐车上等,站这里也只能是吹风而已。”
恋竹说得极其自然,完全没有考虑到若是里面洛枫等人招架不来或者还需要她们帮忙也说不定。
赵敏当即应道:“好啊,那咱们些走吧,方才还不觉得,这一乍然自屋子里出来,还真是冷得紧呢。”
付家兄弟很是无语地看着这伙儿几乎称得上是没心没肺人,怎么就可以自信加放心到这个程度呢。
但为今之计,他们也只能是点头表示应允了,总是跟着人家走自己才能脱身不是,再说,他们也看出这林小姐说一不二性子了。
如此众人便是跟着恋竹一起朝停放马车那里走去。
马车好好地停原地,众人便是分着上了车,恋竹见着车上食盒里还有先前给洛枫带来食物,因为带得太多,洛枫只是动了一部分。
“付公子,想必尚未用饭吧,这里有一些点心,如不嫌弃,先用一些吧,都是干净,还有些温热呢。”恋竹毫不见外地跟付天远说道。
若是换了旁人,谁人能如此大方地将自己人用剩下吃食请别人吃,但恋竹就是做得理所当然。
也正是因为她此举落落大方,付天远非但没有感觉被人轻视,反而感激她心细,加之腹中确实饥饿,当下也不扭捏,便是接过食盒,慢慢用了些点心。
付天佑来之前托洛枫等人善解人意,已经被付远宏人喂了晚饭,此刻便是坐一旁看着哥哥吃,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若不是自己当初任性,哥哥也不需要遭罪。
至于恋竹等人,是吃饱喝足了来,不然也不会需要消化食了。
如此众人便是默默坐那里等着洛枫几人,其实心思各异,有担忧,这是付天远,有不确定,这是付天佑,有期待,这是以恋竹为首一行人。
若是付天远知道这么多人这里,结果只有自己一人是心存担忧,只怕会哭笑不得。
大约过了盏茶功夫,便是有身影近前来,付天远当即一个旋身,飞身出了马车,看向来人,而其余人却都是老神地坐马车里。
待见到来人确是洛枫等人之后,付天远悬着心这才放了下来,有心上前询问到底是如何处理,或者二叔等人现是为何。
谁知还不待他开口,身后恋竹声音传来:“回来了?那上车吧,有什么话明儿个再说,天都要黑透了。”听口气非但没有丝毫担忧,反倒抱怨天黑得太。
付天远到了嘴边话只好收了回来,有些无语地看着洛枫等人欢地应了一声,便是只字不提那边情形,准备上车。
“付公子,想来你们也是该要现离开吧,如果是话,那我们搭你们一程吧,我们有马车。”恋竹跟洛枫等人说完话,便是对呆站马车前付天远发出邀请道。
“如此,有劳小姐了。”付天远想了想,便是放弃了此刻询问念头,这林小姐虽然有些行事诡异,但瞧着很是个知晓分寸人。
而且,确实是上午跟林小姐一行人街上分开后发现二叔,就一路尾随二叔他们到了这里,一直僵持了这许久,粒米未进滴水不沾,就连饭食都是方才林小姐给不说,甚至是回县城马车都没有,他自己倒是好说,但是弟弟身体明显太过虚弱。
况且这一天他已经接受了林小姐等人太多帮助了,也就不差这一次了,总归还是那句话,都记心里,来日方长。
一行人随即便是分上了马车,因为人多车少,加上恋竹等人本就不忌讳那许多,是以也不那么讲究,直接让付家兄弟上了她车。
反正车上有赵敏这个好奇心极强人,定然是不会冷场。
这会儿已经是很晚了,洛枫看了看天色前面把车驾得飞,小林子他们后面也是紧紧跟随。
不得不如此,再耽搁下去就要到宵禁时间了,若是他们但凭轻功出来倒也没什么,总也不会叫人发现了去,管他几时宵禁,对他们这样身手人来讲,其实不亚于形容虚设。</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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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文昌书院及时,ebsp; 可关键便是他们是乘马车出来,人可以施展轻功御风而行,借着夜色和房屋等来无影去无踪,但马车总不能也做到如此吧。
是以他们就必须赶宵禁之前进城,并且赶到落脚客栈去。
终于紧赶慢赶,关城门之前进了太白县城,众人又是马不停蹄架着马车向客栈行去。
都走出不远距离,眼看就要到客栈了,恋竹才想起自己疏忽问题,当即一拍脑门,嘶了一声。
“老大,你怎么了,好好干嘛要打自己?”听到恋竹发出声音,正掀了帘子朝外看去赵敏转过头来,正看到恋竹自虐一幕,当即抓住了她手,不解问道。
“不是,我不是要打自己,我是想起来,忘记问付公子他们住哪家客栈,咱们得赶送过去,否则一会儿就太晚了。”恋竹说出自己突然想起事情。
“对呀,付公子,你还没说你住哪家客栈,咱们先送你过去,再回客栈。”赵敏一听,忙也转头看着付天远问道。
“这……”付天远闻言,有些为难地看了已经有些昏昏欲睡弟弟一眼,转头看着恋竹说道,“不麻烦小姐了,你们前面随便一个路口把我们放下就行了。”
恋竹闻言皱眉,稍一思索,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当即笑着问道:“付公子,恕我冒昧,听你话里意思,是否还没来得及投宿,想着等下随便找个客栈?”
付天远面色一红。有些不好意思道:“小姐见笑了,上午街上遇见之时,是我刚刚进太白县城,后来跟随二叔人而去。这一耽搁,就到了现,确是还没来得及投宿。”
“那你现还想要去哪里投宿啊。也不看看都什么时辰了,这马上就要宵禁了,我看,你就跟我们回去吧,今晚你们就我们那里将就一下。”赵敏为人极其大方爽利,听得付天远回答,当即开口说道。
“这。这恐怕不好吧?”付天远有些为难,今日一整天已经是麻烦她们太多了,难不成到了晚上还要去叨扰人家?
“有什么不好,难道还怕我们卖了你们不成?再说了,难道你不想知道你那个伪善二叔到底是怎么被降服?”恋竹一见他神情。就笑着打趣道,顺道还抛出了一个诱饵。
虽然看着付天远就不是如他们一样好奇心极强人,但是她不信付天远会不感兴趣,就算他再冷静自持,到底那是他叔叔,虽然是个做了错事叔叔,不过看着先前他们兄弟俩动容,就知道不会拒绝。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付天远一时为难,想说只是觉得太过麻烦对方,但是看看这些人真诚神情,加上弟弟困倦,便是停住了话。
重要是。恋竹真完全摸准了他心思,他终究还是放不下叔叔那里境况,就算现没法再让自己如从前一般那样敬重他,但曾经有过感情他是没法抹去。
付天远想了想,终于还是一抱拳说道:“如此,天远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旁人也许没有听出区别,但是恋竹听出来了,他自称可是改为天远了,可见心里与恋竹等人又是亲近了一分。
恋竹一笑,果然没有看错人,旁人或许会觉得付天远不够果决,但是恋竹为看重就是他如此重情义,人若无情,与禽兽何异?
正是因为付天远就是个会跟她们性情相投一路人,所以她才会看得顺眼。
“这样就对了,今晚就都一起过去客栈,这时间也委实是晚了,这会儿想再去找客栈都不见得找得到,再说,即使你还有精力,看看你弟弟,你这当哥哥总也不忍心让他没有一个安稳觉睡吧?”恋竹狭促一笑,就此决定了付家兄弟去留。
但还是为付天远找了个能够说得过去借口,小小替他掩饰了一下真正心思。
“是,那是我不对,这样迟迟不肯决断,再误了大家休息时间,可就让我过意不去了。”付天远当即跟着说道,再不继续推脱。
“好了好了,既然决定了,咱们就都去客栈吧。”眼看着暮鼓声马上就要被敲响,接着就会城门关城门,禁止出行,恋竹等人自然不好再路上耽搁,便是直朝着客栈行去。
虽说是仅仅剩下一个院子,但到底并没有那么狭窄,加上不过只是多了两个人,且都是方便便宜行事男子。
于是走回院子路上,便是商议好了,众男子房间分配便是又稍稍做了调整,让出一间房来给付家兄弟,众人便是其乐融融准备各自回房休息。
稀奇是,就他们走进院子之时,竟然看到让给旁人院子门口有人影闪动,至少有四五个人也进了去,而那院门只不过是悄悄开了一下,待人一进去,便是很合拢,若不是他们刚好院门口又加上夜里实是静谧,实是看不到。
恋竹转头从赵敏等人眼中看到了跟自己一样疑惑,只是这终究不关她们事,虽然看着有些许蹊跷,但谁知道人家是不是也跟她们一样刚好“忙正事”回来呢。
便是一挥手跟大家说时间不早了,都去休息吧,院门落锁,大家便是各回各屋子了。
当夜无话,大家折腾了这一趟,都有些疲倦,便是都很入睡,就连跟着人家回来住付家兄弟都没有想象中辗转反侧,很就入睡了。
想来是因为这一日实是太过折腾,加上对恋竹一行人信任,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众人都神清气爽地醒来。
不过用早饭时候已经不早了,只因有恋竹这个崇尚睡到自然醒老大,加上赵敏她们已经被她传染得越起越晚,这早饭若是能早,倒真是奇怪了。
加上来付家兄弟,这原本就已经挤得再插不进去人桌子无论如何都是坐不下了,于是便是一间屋子里摆上两张相同桌子,众人分了两桌坐下用饭。
不用说就知道,虽是两桌,但所有菜色自然都是一样,只不过是坐得为宽松了些罢了,再加上位置根本就没有规定,看到哪个位置就随意坐哪里了,众人自然也都没有异议。
不过恋竹等人所不知道是,就是因为她们对同桌而食,对随意落座如此自然,是让付家兄弟惊诧莫名,不曾想这些人之间关系竟然是亲厚至此。
众人各自找了位置坐下来,这客栈饭食一向是不错,便是早饭,可选样式也是颇多。
再来不知是不是因为恋竹她们是包下整个院子缘故,小二对这院子里客人比着寻常自是又亲近了几分,便也就伺候得大家舒舒服服用过了早饭。
早饭过后照例是大家坐下来聊天时间,只要时间不是特别赶,这个好习惯她们一直都有坚持下来,也让第一次参加付家兄弟觉得很是鲜,心说怪道他们感情如此之好,原来竟是有着自己方式来巩固与加深。
于是众人便都坐了下来,玉儿灵儿亲自去泡了香茶,大家饮着茶,天南海北地聊了起来。
有付家兄弟场,他们也不好聊些关于凌霄洞或者是什么时候动身之类话题,虽说没想防着他们,到底是不算很亲近。
不过不论聊什么,恋竹等人对付家兄弟身份都是只字未提,甚至付天远几次想说,都被恋竹给岔了过去。
她看来,此刻付家兄弟想跟她们表明身份,虽有结交之意,但或许多是出于感激之情。
恋竹对勉强别人从来都不感兴趣,倒不如等到他们觉得可以说了时候再说,岂不是好。
“老大,我刚才去前面转转,看到客栈门口有人探头探脑,瞧着眼熟,好像是昨儿个郊外看到人,就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了。”用过饭各自活动,岂料没多会儿洛月就一路小跑回来说道。
“二叔人?”恋竹还未说话,付天佑就已经失声惊呼道。
昨晚回来时候,一路付天佑几乎可以说是一语不发,想是还记挂着先前凌霄洞冲突,到底是有些尴尬。
可终究是少年心性,加上恋竹一行人根本就不是心胸狭隘人,一顿早饭下来,便也就对先前事揭过不提了。
既然事情都过去了,他自然也就恢复了原本性子,若是略去稍稍有些世家子弟身上骄横不提,倒是个性子爽利大方少年人。
“天佑,担心你二叔了?”恋竹听到天佑抢先出声,并未责怪,而是笑呵呵出声问道。
早饭时候,也不知道是昨晚付天远跟他说了什么,还是付天佑自己决定,总之是用饭之前,付天佑就大大方方态度诚恳地跟恋竹等人先是道歉后又致谢,对先前自己无礼一点都没有避讳,坦诚至极。
“老大,天佑逾矩了。”付天佑当即有些羞赧,一为自己方才沉不住气,二为了自己此刻复杂心思。文昌书院及时,e;/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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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实恋竹说得倒也没错,他之所以如此吃惊,到底还是有了一分对二叔担忧,不过却多是顾忌,无论怎么说他都是被自己亲叔叔蒙骗,想到叔叔竟然利用他心中孺慕之情而将自己骗得团团转,无论如何心里都有些发寒。
如今听到二叔人还是不死心地出现,顿时就有些动容了。
至于付天佑为何也会跟着灵儿等人一起叫恋竹老大,自然是方才用饭之时听了大家有所保留地简略提及老大一称呼来由后,便是不顾大哥诧异,乐呵呵跟着大家一起称呼恋竹为老大,还说这老大一叫,他自个儿瞬时就有了一种融入这一行人感觉,丝毫不把哥哥所说太过唐突放心上。
可见什么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不是说说而已,付天佑能有缘分跟她们再次结缘也不是没有理由。
“什么逾矩不逾矩,咱们不兴那套,担心就去看看,洛天……”恋竹笑着说道,转头向坐门口洛天示意了一下。
“知道了,老大。”洛天看到老大眼神,明白是甚么意思,便是起身朝外面走去。
洛月和付天佑本就有意出去看看,一见洛天走了,便是马上也跟了出去。
屋子里剩下人仍然是该做什么做什么,完全都没有担忧样子,也让有些担心弟弟付天远一时没法出口,只能是坐那里强自镇定。
恋竹怎会没有注意到付天远动静,看到他坐那里,却是隐隐有些坐立难安样子。不由低头一笑,这才假装轻咳了一下,抬起头来,一本正经地说道:“付公子。我知道你担心,不过没事,很就会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她不说还好。一说所有人视线顿时都转移到了付天远身上,弄得他是有些手足无措,那稍稍有些窘迫样子逗得大家顿时笑了起来。
恋竹丝毫不觉得正是自己“好心办了坏事”,反而是笑眯眯看着付天远样子,一脸无辜。
其实对于直接叫付天佑名字而称呼付天远为付公子,恋竹是有自己原因。
毕竟付天佑年幼,而且性子为活泼些。恋竹眼中,他就跟家里小弟或者洛月一样,骄纵是因为年幼无知,活泼是因为性子讨喜,她自然也会不计前嫌地很熟悉起来。
可是付天远。到底是年长些,且性子很是沉稳,恋竹自然要将他放到对等位置上来以示尊重,当然,小小地打趣一下还是无伤大雅。
付天远一时被恋竹调侃又被众人善意笑弄得有些羞赧,但随即适应过来以后,猛然想起刚才林小姐对他称呼与对他弟弟称呼区别,不由一窒。
想了想神色一正,看着恋竹满脸正经地说道:“林小姐。还请不要见外,林小姐叫我天远就可以了。”
忘了自个儿方才还觉得弟弟如此叫有些唐突。
若是换了旁人,他定然是不会主动提出这些,只因他向来是个极重规矩人。
虽说是出身武林世家,到底家里祖上曾经出过状元,是以不同于寻常武林世家。对于规矩是极严。
恋竹一愣,没想到付天远会这么郑重地提出来,不由一笑,看着付天远说道:“你不也叫我林小姐吗?那我叫你付公子自然也是正常。”
就是到了这时候,恋竹仍然不忘狭促付天远一下。
付天远一时噎住,随即笑开来:“好,如此,那天远就跟大家一同称呼你一声老大,还请不要见怪。”
他自然知道林姑娘不是真跟自己计较,只是不跟他见外,这才会如此自然地说笑。
这也是他能如此大方地开口说要称呼对方为老大原因,相逢一场,何须拘泥于一个称呼。
恋竹闻言一笑:“乐意之至。不过天远,我先声明,我这老大仅仅是一个称呼而已,你看这些人,都是表面上叫我老大,其实一个个,是能欺负我,你可不要学她们。”恋竹一边说着一边做出委屈神情。
谁知她话音刚落,屋子里人就全都比她大声地叫起屈来。
“老大,你可不能昧着良心说话啊,咱们这些人,谁不是把老大你放心里重要位置,老大你说什么,咱们都绝没二话地坚决去做。”反应嘴赵敏第一个不同意,马上窜过来抱着恋竹胳膊使劲儿摇晃。
“老大,灵儿哪里敢欺负老大,灵儿一向是惟老大马首是瞻,老大,灵儿要是做错了你可以骂灵儿,你可不要生灵儿气啊。”反应不比赵敏慢多少灵儿奔过来抱着恋竹另一条胳膊有样学样地跟着摇晃。
“就是,老大,咱们哪敢欺负老大,咱们听老大话还来不及呢。”小林子也是人语地说道,一向沉默贺航就一旁不住地点头称是。
连着赵澈等人也都不甘落后地一副深以为然表情。
恋竹还真是没有想到自己故意说着玩话会引起这么大反应,虽然知道大家都是有心玩闹故意配合她,但是她实是被一左一右两个丫头给晃得头都大了,便是忍不住自己求饶起来。
“好了好了,是我说错话了,你们没有欺负我,你们都对我非常好特别好,好得不能再好了,是我自己一时失言,还请两位女侠放过我吧。”说着可怜兮兮表情看向仍然抱着她胳膊赵敏及灵儿两人。
这下子情况反转顿时惹得屋子里人都大笑起来,而一直有些迷糊付天远也终于反应过来,看着一屋子笑得开怀人,嘴角也不由得跟着弯了起来,一种美好感觉突然涌向心头,天知道他到底有多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自从他大了开始承担起家里重任以后。
“老大,你们说什么呢这么开心啊?”众人笑声掩盖了方才洛天推门进来声音,见没人注意,又好奇大家说什么好笑事情,不由得忙开口问道。
“嗯?洛天回来了?那两个小子呢?”恋竹第一个听到洛天声音,便是向洛天看去,赶紧转移话题,不想让洛天知道她方才“偷鸡不成蚀把米”事情,谁知道这小子会不会火上浇油再说点什么呢。
“喔,后面呢,带着人马上就进来了,我先回来说一声。”洛天见老大不说,无所谓地耸耸肩,回答道。
反正他也不着急,稍后私下再问就是了。
付天远对此早已是见怪不怪了,他是打从心眼里适应了这些人相处方式和考虑问题重点。
比如方才他自然是看得出恋竹是故意转移话题,但是寻常人大概会先问外面探看人是什么来意,这才是情况,是危机,或者说是麻烦。
而恋竹不同是,先问是同跟去洛月和付天佑,虽然只是简简单单一个问题,甚至是下意识一个问题,但这恰恰就说明了她心里是不怕所谓麻烦,而朋友安危是大于一切。
“带人进来?你们抓住外面人了?”赵澈有些好奇地问道。
“不是抓住,是他们自己硬要进来,我看如果不让他们进来,估计接下来咱们去哪里他们都要跟着,成了甩不掉尾巴了,所以就让洛月把他们带进来了。”洛天一是回答赵澈问题,重要是跟老大解释一下他为何让那些人进来原因。
虽然他知道老大肯定是不会怪罪他,而且这些人为什么死皮赖脸硬要跟上来原因,座除了付天远不懂,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果然,恋竹点了点头,,一副理解样子说道:“说是,换了谁只怕都得跟过来,咱们还真是甩不掉。”
众人也都跟着点头,徒留付天远一人迷惑如初。
恋竹正要转头跟他说昨晚没来得及今早又插科打诨忘了说付远宏一行人下场,门被推开,付天佑和洛月当先进来,随后呼呼啦啦进来了一大堆人。
付天佑神色微微有些复杂,对上哥哥看过来视线,不易觉察地嘴角抽动了一下,却是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而是走过去哥哥身边乖乖坐下。
这就让付天远觉得为奇怪了,不知道弟弟缘何有那么奇怪神情。
至于洛月举动,倒是一切如常,跟恋竹说了句话就回到位置坐下了。
恋竹一见洛月指着进来人,就对着付天远摊摊手:“看来不用我说了,你看看就知道你二叔他们是什么情况了。”
还不等付天远回说些什么,恋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看到了什么,嗖地又转过头去,盯着付远宏一行人色彩斑斓脸。
嘴角抽了抽,转向已经自动找到位置坐下来洛月,由衷佩服地感叹道:“真是难为你了,洛月,就这样你都能认出来,果然不简单。”
洛月听懂了老大意思,也转头去看有些惨不忍睹付远宏一行人,耸耸肩很无辜地说:“我也不想,很影响胃口,谁让我记性好,也怪他们,竟然都不换衣服,一套衣服到底是要穿几天啊?”说着有些嫌弃地看了他们一眼。</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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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竹对洛月表示了钦佩之后,就转头看向面前一行人。
“老大,等下你仔细听听,我刚才可没夸大其词,这些人,如果咱们真不让进来,且瞧着吧,一准儿就外面候着,保管是咱们走哪儿他们就跟到哪儿,生生多了个尾巴。”洛天坐到恋竹身边位置,用压低声音说道。
虽然说他声音是刻意压低了,但是因为先前恋竹一伙人都认真地听着恋竹跟洛月之间话,而付远宏一伙人从进来后就一言不发,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这也就导致洛天所谓小声说话被所有人都听到了。
恋竹看了洛天一眼,这小子嘴也是越来越损了,也不知道是跟谁学。
赵敏等人因为付家兄弟原因,还是有所收敛,只是低着头量不发出声音地笑着。
可付远宏一行人神色就很精彩了,一行不少人就那么有些奇怪地站那里。
付天远自然也听到了先前与刚才洛天话,便是抬头去仔仔细细地看着自己二叔,顿时不由得神色一怔,这才明白方才弟弟进来时为什么脸上会有那般奇怪表情。
原来是这样,原来二叔等人昨天是彻底败给了恋竹等人。
眼看着付远宏一行人狼狈不堪形容,屋子里都没有什么人说话,一时间静得有些奇怪。
恋竹坐那里悠哉地喝着茶,不着急开口,就那么等着对方说话。
赵敏等人本来还觉得有些奇怪,都有些忍不住想要开口说话了,可一见老大样子,顿时都明白了。
老大这是等着,等着对方先开口。这个时候,谁先开口谁就先气势上弱了些,所以必须要沉住气,反正她们时间那是多得是。
其实他们还真是想得太多了。恋竹之所以不开口,或者也有一点这方面意思,但多是因为没有必要。
是付远宏等人找上门来,而且看这样子,那就是有求于她们,那恋竹为什么要先开口招呼,她又没有欢迎他们意思。
再说了。就先前打交道经历来看,这些人不请自来,恋竹没让人把他们打出去就已经是很有风度了,总不能苛求她礼貌待客还要热情招呼吧?
恋竹等人是不急了,本来她们就经常这么一起坐着闲聊之类,只不过现是光喝茶不说话罢了。
但是付远宏一行人就不一样了,他们来此是有目,而且是很紧急。自然是不能跟恋竹等人一样无休止地这么待下去啊。
付远宏终于是有些站不住了,他觉得站那里就跟脚底下有针扎一样,不由得转头向付天远与付天佑那里看去。
可是付天远刚才看过他之后。因为心情太过复杂,就把头低了下去假作认真喝茶,再也没有抬起来过,又哪里会知道他二叔此刻正看着他呢。
至于付天佑,从刚才门口看到是二叔等人过来之后,基本算是扭头就走,而进得屋子坐下之后,是一言不发,甚至是一眼都没往那边瞧过,足可见他二叔行为算是彻底伤了他心了。
付远宏一见两个侄子态度。就知道是不能指望他们了,至于剩下屋子里人,基本可以全都算是他敌人了。
付远宏将视线从两个侄子身上收回来,站原地想了想,终于还是抬起头看向了坐椅子上喝茶喝得不亦乐乎恋竹。
“林姑娘……”付远宏轻咳了一声,终于还是出口。只是那声音怕是比蚊子叫也大不了多少。
但是恋竹听见了,并且没有假装不听见,继续端着架子等着对方求饶之类。
恋竹付远宏终于开口叫了她一声后,就将手中已经是饮第二杯茶杯给放下了,并且端正了坐姿,嘴角含笑地抬头望着付远宏。
虽然是没有说话,但姿态已经是做得很足了,有什么话你就说吧,这儿等着听呢。
付远宏自己叫出口之后,也是猛然惊觉竟然是声音那般小,一时一张色彩斑斓脸看不出来情况下红了个透。
正想着要积聚勇气重大声些叫一声时候,竟然看见恋竹已经抬起头来看着他了,当时就是愣住了,竟然不知道要作何反应了。
恋竹见着他神态,微微挑挑眉,仍然是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付远宏也不知道自己此刻到底是个什么心情,只觉得是百味陈杂,一时各种情绪齐齐涌上心头。
看着对方沉默以及他觉得友善,付远宏稍稍定了定神,便是深吸一口气又开口道:“林姑娘,付某今日上门,是有事相求。”说着冲着恋竹抱拳为礼。
既然已经是开口求人,又何妨直抒胸臆,再怎么拐弯抹角也是改变不了本质。
“我知道。”恋竹一点停顿都没有,就直接对付远宏话作了答复,她确实是知道,应该说她昨天就知道了,事早预料而已。
“林姑娘,我知道昨天事情是我们莽撞了,林姑娘人出手也是应该,只是,只是还请林姑娘高抬贵手,能够帮我们解毒,付某深知这是不情之请,但是别无他法,还请林姑娘成全。”听到恋竹很直接说“我知道”,付远宏也就不再耽搁,一股脑地把自己意思都给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便是有些忐忑地站那里,事实上,这样感觉他已经是很久都没有过了。
恋竹闻言笑了笑,低头想了想,这才抬头看着付远宏。
“说实话,付前辈,你们今日会上门来求救是我早就想到,你也莫要觉得我们太过狂妄,事实上昨天我也是同样态度,并没有将你们放眼里,那是因为我们有那个实力,有那个信心,知道事情会朝着我们预计方向发展。”
“但是付前辈,我必须要说明是,你今天来此,别都不重要,道不道歉对我们来说根本无所谓,因为那总归是不痛不痒,没有你一声道歉我们也都过得很乐,不觉得少了什么,而有了你道歉我们同样没有多了什么,还是一样乐。所以,我说直白一点,你道歉对我们来说完全没有意义。”恋竹语气轻柔,如若忽略了话中意思,单听这声音还真是会让人觉得很是悦耳动听。
只是付远宏显然不是这样想,听了恋竹话,他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若是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意思也是很明显了,就是说根本不想听他这里道什么歉,那他这样做还有什么意义,他要如何做才能让对方改变心意。
付远宏心里顿时有些慌乱,这种慌乱有一些是为了自己,但多是为了跟着他出生入死属下们。
付远宏这个人不可谓是品行不端,很多时候都会表现出利欲熏心来,但之所以离开付门还有那么多死忠跟着他,就是因为他这个人是个有情义人,这种情义多是表现与出生入死兄弟们之间情分上。
当然也有一部分表现对付门上,即便他是为了利益背叛了付门,到到底他并没有出手去伤害付门任何一个人,包括被他骗出来跟着他走了一路付天佑。
若是他真想要害了付天佑,那这一路上他有无数机会,大可以早早就动手,何至于等到付天远寻上门来,何况,就算是想害付天远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他从来都没有动过这样念头罢了。
或者,这下子真因为他贪念害苦了兄弟们,若不是他一心惦记着凌霄洞宝贝,那就不用一路尾随跟着去凌霄洞,加不用如此刻一般让所有兄弟跟着他一起受苦受屈辱了。
“不过……”就付远宏心里七上八下各种念头一起出现时候,恋竹又开口了。
这一开口就是一个转折,听得付远宏马上抬起头来看着他,眼中包含希冀毫不掩饰地看向她。
恋竹也不再卖关子,而是痛地直接说道:“不过我虽然是不计较那些,但是有人乎,至少我认为他们会乎。所以付前辈,你现所求我知道,我态度就是,看你诚意,看你对付家兄弟所表现出诚意来。”恋竹所说诚意,其实就是看付远宏有多少悔改之意。
包括付远宏内对方一行人,自然都不是傻子,恋竹话已经说得这么清楚了,他们自然也是知道要如何做才能达到今天目。
只是他们不知道二老爷会不会这么做,就连二老爷自己此刻都不知道要不要这么做。
“付前辈……”恋竹见他们并不作声,知道是考虑,也就不再提那个,而是开口说道:“知道我为什么还叫你一声付前辈吗?第一是因为,除了这个称呼我实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第二,还是因为你两个侄儿 。”</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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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是因为我看得出他们对你还有一丝意,所以我才会允许你进来,不然,哪怕你阴魂不散地永无休止跟下去,相信我,我也不会有任何改变。所以,我知道你来是要干什么,而你能不能达成目,就取决于你接下来举动是否让我满意了。”
“林姑娘,你……”付远宏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他清楚地明白了恋竹意思,但是他没有想到是,她所说诚意竟然是要他直接去对着自己侄儿去说。
那是他自己亲侄儿,从来都是对自己很是崇敬,如今竟然要他去跟两个侄儿表现自己所谓诚意,就是说要让他跟两个侄儿服软?
恋竹自然看到了他不敢置信神情,可是她丝毫不以为意,而是表情轻松地努努嘴,示意他朝付天远和付天佑那里看过去:“付前辈,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该不是还有什么不明白吧?如果没有,那么我就坐这里等着看,我提醒你一下,我这个人要求不低,而且我一向是宽于律己严于待人,你懂吗?还有,有些事情不是越拖越有利,比如面对是我耐性,再比如你身后那些人以及你自己状况。”
恋竹理直气壮地宣告自己是个对外人要求严格而对自己要求再放松不过人,让赵敏一行人钦佩不已,心里都暗暗告诫自己定然是要跟老大多学一些,否则就以老大这让人难以企及高度,难保不会把她们给落下八丈远。
恋竹甚至还几乎是有些不厚道地出口提醒付远宏此刻所面临形势。现实情况还容得他说不吗?都什么时候了还这里挑三拣四,以为是菜市场买菜还可以讨价还价吗?
明明是让付远宏朝付家兄弟去道歉,但是恋竹毫不掩饰这道歉诚意是否足评判权利还是牢牢握自己手里,那又怎么样。付家兄弟是性情中人不假,但面对亲人时那一股子优柔寡断劲儿她也没有忽视。
若是真由他们来评判,只怕刚才恋竹摆了半天谱。到后付远宏说不定随随便便摆个什么低姿态,这事儿就算是揭过去了,那叫她怎么甘心?
虽说昨儿个倒也算是教训了他们,但不得他们一句话,她总是觉得太过便宜他们了。
还有一点就是,虽然对付远宏人品作为很看不上,但是她还是相信付远宏是个能够说到做到人。毕竟他到底还是没有真伤害到付家兄弟两人身体。
至于付远宏不敢相信表情和不愿接受态度,那就不恋竹考虑范围之内了,毕竟这算是他自作自受,做了那么丧良心事情,求人时候让他放低态度难道还是为难他了不成?
付远宏就站那里静静地听着恋竹把话说完。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不知道怎么,面对着恋竹那张静静微笑脸,他竟然是张不开口。
付远宏转头看看身后自己属下,都是跟着他从付门走出来,不管他选择是什么,这些人都是死心塌地地跟着他。
若说他付远宏这辈子对权势对武功贪恋到无论什么都不能让他放弃,那唯一让他能够妥协,不是他那个家里亲人。甚至都不是眼前让他自小疼惜到大两个侄儿,而是这些跟他出生入死兄弟。
他们从来不问他为什么那么做这么做,只要是他要,他们就会义无返顾地跟着他做,哪怕头破血流。
付远宏视线每一个属下也是每一个兄弟脸上划过,深深地看着他们。终于还是转过了头来,看向坐那里没有表情侄儿。
付远宏闭了闭眼睛,长长出了一口气,所有人始料未及时候“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膝盖触及地面,发出沉闷声响,听每个人耳畔里,不亚于一块巨石被人投入湖水,一石激起千层浪。
“二老爷,你这是干什么?”
“二老爷,不可以啊,不可以……”
“二叔……”
“嘶,老大……”
后一声是看戏看得正过瘾,结果被突如其来变故惊得不小心咬到自己舌头赵澈,一边嘶嘶地吹着被咬出一丝血丝舌头,一边满脸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向恋竹。
恋竹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显然也是有些吃惊。
说实话,她刚才提出那条件时候,其实有相当把握会让付远宏接受,只因她看得出付远宏对他那些属下重视,恋竹断定他必然不会不顾惜他们安危,无论恋竹提出多么苛刻条件,想必他也都会同意。
只是恋竹真没有想到他诚意表现得这么足,足到让是所有人大吃一惊程度。
到现恋竹还真是有些佩服这付远宏了,不管他们付门自己有什么不可告人矛盾,不管他曾经对着自己侄儿做过什么,至少对待自己属下情义这一件事情上,他是表现出了足够担当。
只是恋竹并没有如旁人一样惊呼出声,她看来,有些佩服是一回事,但是坚持己见是另外一回事。
付远宏能够做到这个程度固然让人刮目相看,但这并不表示就可以将他先前所做全部抹去不再提及,也就是说,他现如此做是对先前所作所为赎罪,或者可以得到宽恕,不,应该说看付家兄弟态度,已经是确定关系可以得到宽恕了,但是恋竹并不会就此觉得自己做得太过了。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可是人们似乎都很容易忽视他跪下之前做过什么,如今又是为了什么而跪下,那是因为他背叛了比黄金还要贵重亲情,难道,把亲情视若珍宝付家兄弟当不得他这一跪吗?
是以恋竹仅仅是有些动容之后就不再动作,不发一语地继续坐那里,毕竟即使要去扶付远宏,应该也轮不到他才是。
首先是离得近付远宏带来那一行人,恋竹先前就看出他们站那里有些七个不服八个不愤样子,但是不知道是顾忌着自己是有求于人,还是来之前付远宏跟他们说过什么,总之虽然是一脸不情愿,到底他们也都是安安静静地站那里,只是恋竹自顾自说个不停时候,他们视线都量不放她身上罢了。
可是那是因为还没有看到付远宏举动,还不知道他会为了他们做到这个程度。
如今一见他们眼中心中永远高高上二老爷居然是给自己侄儿跪下,当时就一拥而上,呼喊着要把付远宏给拉起来。
而有些人是气愤得握紧了拳头,转头愤怒地盯着坐那里恋竹,一副恨不得咬她一口神情,尤其是看到恋竹那一脸淡漠之后,是怒不可遏。
可惜恋竹一伙人都不是吃素,昨天仅仅是留下几个男子就已经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如今又加上那些虽然貌美但是一看就不是善茬女子,其能力只会加大而不会被拖累。
是以管是愤怒至极,但终于还是被洛枫等人气势给挡下了,因为他们是有骨气没错,但是却知道现即使是逞匹夫之勇都没有用。
比着这些人稍慢一步跑到跪地上付远宏面前就是付天远和付天佑两兄弟了。
本来恋竹说话时候,他们就是一直坐那里听着,虽然是没有说什么话,但是耳朵可都是竖起来一字不漏都听了去。
虽然知道二叔这次确实是做得太过了,但到底还是有些不是滋味,毕竟那是他们二叔,一时还没有办法那么容易接受有人如此为难二叔,虽然他们也知道这为难其实是为了他们。
但是当看到二叔竟然是跪二人面前时,两兄弟是再也坐不住了,当即一个箭步奔到二叔面前,伸出手去要扶起二叔来。
让所有人不解是,付远宏竟然是推开了自己身边属下手,也同样推开了伸过来要扶他侄儿手,眼神波澜不惊地看着蹲下来他面前付天远和付天佑两兄弟:“是我做错了,如今我为自己错误道歉,希望能高抬贵手,放过我和我属下。”
没有多说什么废话,付远宏直接说了自己意思,神情再平静不过,倒让付家兄弟有了一丝恐慌。
“二叔,你起来啊,有话好好说,你不要这样……”
“二叔,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是我们二叔,你这样做不是折我们寿吗?”
付家兄弟急切地想要让二叔起来,眼见劝慰不成,两兄弟竟然都齐齐跪了下去,就付远宏面前。
付远宏本来古井不波面上顿时有了变化,眼神闪动看着跪自己面前两个侄儿,手动了动,似乎是想要伸出去,但终究还是控制住了,死死地垂身体两侧,仍旧是一动不动地跪那里。
付远宏这份坚持让所有人都很吃惊,但是并不包括恋竹。</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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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旁人或许不知道,但是恋竹知道他跪那里等什么,他等自己态度。
不得不说付远宏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这件事如果想要了结,关键就是恋竹态度,所以即使两个侄儿已经是表明态度了,他依然是不能认为就结束了。
但是他并没有就此认为侄儿不重要,与恋竹决定了是否救他们相关联就是侄儿态度,如今他自认诚意已经表现出来,侄儿也都认同了,那么接下来就看恋竹是否也觉得可以了。
恋竹仍然是老神地坐那里,只不过视线已经转移到付家兄弟身上了,如果不出他所料,付家兄弟应该要反应过来了。
果然,付天远与付天佑两兄弟见跪下扶了半天,二叔都是完全不为所动,想了想才明白过来,原来他是要等着老大态度。
付天远手仍然抓着二叔,头却是已经转了过去,看向恋竹眼神有着很多感激,以及一丝祈求。
是,这就是他眼中含义全部内容,只有这些,但是并没有责怪,没有责怪恋竹如此当着众人面为了教训二叔而给他难堪。
因为他们知道恋竹是为了谁才这样做,就是为了他们。
恋竹看到了付天远投过来视线,当即不再坐那里,而是站起来朝前走了两步:“天远,扶你二叔起来吧。”
她没说原谅或者不原谅,毕竟若要谈及原谅,那也是要看付家两兄弟。至于她自己,虽然是跟付远宏有过节,但无论如何,他们之间谈不上原谅与否。
“谢谢老大。”付家两兄弟感激地点了点头。马上转过身去将二叔扶了起来。
恋竹也没有再向前去走,方才起身是给付家兄弟面子,不管怎样。他们二叔面前,她定然是要给足他们面子。
转身走回位置坐下,那里付天远兄弟也已经是扶着付远宏站了起来,只是要让他坐下,他却是依然不肯,而是转身抱拳对着恋竹说道:“林姑娘,付某今日来此。是为寻求姑娘帮助而来,付某深知先前所为令你等不,我愿为此道歉,姑娘只管说出要我如何认错,付某无有不从。只是恳请姑娘能够高抬贵手,放过我们。”
作为付门曾经二老爷,自来都是高高上,但现,却是向一个年纪轻轻晚辈摆出如此低姿态,几乎可以说得上是低声下气求人了。
然而付远宏并不觉得自己此举有多么丢人,为了自己兄弟,让他低头又如何,让他用自己性命来换都不是不可能。
“付前辈。我接受你道歉。”恋竹很是痛地应下了,其爽程度不但令付远宏吃惊,就连付家兄弟都是吃了一惊。
她们实是没有想到先前百般刁难人会如此轻易就应下了,可见付家兄弟虽然是得了恋竹眼,但是毕竟相处时间不久,对她了解还不是那么多。
至于赵敏等人就不一样了。自始至终都安安稳稳地坐那里,老老实实看得是津津有味,无论是付远宏突然跪下带给他们震惊,还是后来付天远与付天佑两兄弟求情让他们唏嘘不已,或者是后老大痛应下让她们觉得毫不吃惊,
这也就是源于相处日久,对彼此性情虽不能说是全然了解,但到底是**不离十了。
“付前辈,咱们想必经过这些日子接触,你大概也该知道我行事风格了。我这人做事不喜欢弯弯绕绕,一便是一二便是二,并且自认也没有什么同情心,凡事认定只给人一次机会。所以现我想要付前辈一句话,无论是对凌霄洞还是付家兄弟,付前辈能给我一个明确保证。”
恋竹说话是丝毫都不客气,这也是她脾气,对于陌生人,尤其是品行不良陌生人,她自认是没有什么必要给第二次机会。
否则他们非但不会感激你,反而会认定你所谓原则也不过就是如此,这样一来,岂不是谁都可以来挑战她底线,做错了事不过是求求饶认个错,便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那先前所说那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所以她坚持机会只有一次,信任也只有一次,若是辜负了,对不起,你必须要为你行为付出代价,并且再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林姑娘,我明白你意思。”打过几次交道,付远宏也知道,眼前这个女子虽然年纪轻轻,样貌纯美,但说话做事绝对是说一不二,并且你不要以为她是女子,就可以利用她同情心。
若你是这样想,那你就大错特错了,若真是如此,她又怎么会如此果断地出手帮助付家兄弟,又好不心慈手软地让手下人教训了他们。
足可见不要用这些来挑战她耐心,事实上通过这两天举动,付远宏也看出来了,林姑娘或许不是没有耐心人,只是她耐心所对对象分得很是清楚,对于亲近之人她自然是毫不吝惜,而对于外人,尤其是她不喜欢外人,很抱歉,欠奉!
这也可以说明付远宏是个极其有心人,虽然与恋竹打交道不多,甚至都没有付家兄弟后来者居上,然而他对恋竹某些方面了解,却是远他们之上。
怪道人常说了解你人,往往不是你朋友,而是你敌人。
“林姑娘放心,付某自知先前所为实是自不量力,付某定然不会再肖想不属于自己东西,无论是对于凌霄洞还是我两个侄儿。”说到这里,付远宏还转头去深深地看了两个侄儿一眼。
看到是两个侄儿眼里竟然是动容,是喜悦,而没有丝毫埋怨或者恨意之类,付远宏不由默默叹了一口气,为何非要到这等地步才知晓这些呢?
“付某自知做错了,今日离开此地,凌霄洞之事再不会从我这里有丝毫外传,我两个侄儿,我也希望他们能够早日回到付门,以免家人担忧。”付远宏转回头来看着恋竹,继续语气诚恳地说道。
“好,付前辈,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相信前辈保证,也请前辈莫要辜负我信任。”恋竹对上付远宏视线,语气坚定地说道。
这话一来是正面回应了付远宏保证,表示接受并相信他话,那么就算是应下了他今日来求救。
二来也是一种变相威胁了,恋竹今日相信了他话,但是同时也要求他莫要辜负他信任,言外之意便是说,一旦他出尔反尔违背了今日话,那她就必然要替天行道了。
付远宏又不是傻子,而且他非但不傻,还聪明得很呢,若说先前恋竹态度虽然明朗但不够坚定,那现这话一出口,付远宏就彻底是安下了心了。
他不怕恋竹威胁,不管是多么严厉威胁,只要他今日所说话都能够做到,能够言而有信,那再严厉威胁又如何呢,都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怕只怕恋竹不肯应下他所说,那才是今日此来功亏一篑呢。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付远宏也是斩钉截铁地附和道。
恋竹闻言转头有丝得意地望了一眼坐那里面露喜色付天远与付天佑两兄弟,并且很能理解他们心情。
正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高兴事 ,何况这浪子还是他们两兄弟自小到大都感情深厚亲叔叔。
两兄弟捕捉道恋竹得意神情,当下有些不好意思,随即很是大方又很是郑重地对着恋竹抱拳以示感谢。
恋竹微微摇了摇头,表示这不足挂齿,这才转头看向洛枫,并未开口,只是一点头,洛枫就已经明白她意思了。
老大这是让他们为付远宏等人医治,以解除他们痛苦。
洛枫到此刻真是再从前彻底佩服老大基础上,是因为此事又加了一层。
本来按着他们意思,若是跟付远宏等人直接对上,那就二话不说开打。
反正武功上面他们不一样会寡不敌众,再加上有从凌霄洞带出来许多东西可以用作辅助手段。
然而老大却不同意,她说这主次该要颠倒一下。
会与付远宏等人发生冲突不错,这是早就想到了,但是一旦发生矛盾,他们是不要直接上前硬拼,而是要把先前当做辅助手段东西拿出来发挥大作用。
按着老大说法是,体力不是用这时候,而且他们也必然是要做到一击即中,让他们自此惧怕,并且主动上门求饶,让这事有个彻底了断。
于是就有了付远宏等人昨天因为中了这毒药而一时全身动惮不得,哪里还能再跟他们有冲突,这也是洛枫等人为何很就出来原因。
然而这还没完,原本以为只是中了软骨散之类,虽然那味道闻着不像,谁知到了半夜竟然全都发作起来,真个人痛得死去活来不说,毒性也开始一点点显现出来,从脸部开始,一点一点竟然是全部都变得乌青。</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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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还不算,到了后面,除了付远宏因为功力为高强而毒性发作较慢之外,其余几人已经是出现了不同程度身体部位不受控制了。
这让付远宏极为着急,关键是,无论他们是用了什么药用了什么解毒方法,都没有办法解除毒性。
按说他们请来也都是武林中较为有名解毒高手了,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居然是束手无策。
眼看着自己属下中毒症状越来越严重,付远宏实是没有办法,到后也是不得不来求救了。
然后来之前他已经是做好了心理准备,无论是被为难还是受侮辱,他都能够接受,毕竟他曾经做过事,他有义务来承担后果。
还有一句话,便是留得青山不愁没柴烧,与中毒越来越严重,到了后一直无法解决相比,上门来求救也就不算什么了。
当然,他所承诺他也一定会做到。
洛枫得了老大意思,便是自怀中取出一个白色瓷瓶,从瓶中取出了一粒黑色药丸,不过拇指大小,也没有散发出什么异香之类,再为普通不过一粒药丸。
“付前辈,接着。”洛枫远远地伸指一弹,付远宏速伸手抓住,便是将药丸拿了手中。
“这……”付远宏拿着药丸先是忍不住流露出一丝欣喜,毕竟有了药丸就意味着兄弟们有救了。
可紧接着他就有些疑惑了,拿着药丸看了看,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林姑娘。怎么只有一颗啊?”
不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是他们这些人全部中毒,可这只有一颗解药,难道意思是说还不够信任他。先给他一颗解药,日后慢慢看他作为再决定要不要给别解药?
“付前辈,这一颗解药你拿回去后用水溶了。然后大家一起服下,六个时辰后药效就会起作用,你们身上毒素就会解除。”恋竹笑着说道。
她哪里会看不出付远宏脸上表情意思,也难怪,估计是她一直给人家留下印象不是特别好,所以人家才会怀疑她是不是留了一手。
还真别说,这种事恋竹还真是干得出来。要不是觉得付远宏这人不管怎么说还算有些可信度,再说她其实也不怎么畏惧他,这才没有真做出付远宏疑惑事。
不然话,若是换了一个让恋竹觉得会是大隐患人,轻则会这般留个后手防患于未然。重则就必定会是斩草除根。
“林姑娘,我……”付远宏顿时老脸一红,为自己先前心思。
人家林姑娘既然能够看两个侄儿面子上不计前嫌,又怎么会这事上与他为难,何况,他这里又有什么值得人家如此费心思呢。
可惜付远宏虽然是老辣姜,到底不知道后辈中如恋竹这类,论起做事无所不用其极来,可绝对不会比他手段差。这点子拿捏别人短处又算得了什么呢。
“付前辈不必多说,我可以理解,若换了我,恐怕我也不能就这般相信。不过既然咱们达成共识,那前事就一笔揭过,所谓恩恩怨怨。就让它随风而去吧。”恋竹跟付远宏说话难得没有挖苦,而是如此和颜悦色。
既然都决定就此罢休了,她也没有道理再对人家阴阳怪气,那又是何必呢。
自今日一别,跟他们就彻底是路人了,再见不可能是朋友,但也不再是敌人。
“林姑娘,付某不再多说,唯有一谢。”付远宏看到恋竹洒脱样子,心道这姑娘若是不斤斤计较、笑里藏刀时候,倒也是个性情爽朗。
只是可惜,他们与他们永远都是不能成为朋友。
关于这一点,付远宏倒是难得与恋竹能够达成共识。
因为他们都是理智人,知道人跟人之间关系,不是只有是敌非友,亦或是友非敌,还有一种为常见关系,便是陌路人。
“付前辈不必多礼,请了。”恋竹稍稍伸手做了个姿势,便不再多言。
“告辞。”付远宏是明白此刻该做,就是离开,便是不再废话,拱手见礼后转身离开。
只是刚刚踏出一步,便不由得又顿住了脚步,转身看着一眨不眨盯着他付天远与付天佑两兄弟,想了想,终究只有一句话说出口:“你们……回去吧。”
说着便不再留恋,毅然转身带着属下离去,身影很消失门口。
“二叔……”付天佑喃喃地叫出口,但却也没有伸手去拦着。
付天远站弟弟旁边,轻轻拍了拍他肩膀,两兄弟对视无语。
他们之所以没有去拦着,是因为了解二叔性格,知道他是绝对不会跟他们回去付门。
二叔那样性子骄傲人,哪怕有一天无比落魄,纵然是要饭也绝对不会要到付门门口,这就是他坚持,也是自小就一直跟两兄弟说,既然选择了,就无怨无悔接受。
恋竹看着两人有些怅然神情,不由一笑,轻轻开口说道:“放心吧,你们心思,付前辈他一定懂,不管这事如何,你们之间情谊到底是没断,没有什么比这珍贵了。别想了,就心里愿他日后一切都好吧。”
“老大……”付天佑到底是年幼些,听到这些话不由得又是一阵哽咽,若不是他哥哥一旁支撑,怕是就要掉下眼泪来了。
付天远也是一副有所动容样子,看着恋竹脸上满是感激。
“行了,天佑不是要掉金豆豆吧?那我可真是要好好看看了,还没见过呢。”恋竹不由得打趣道。
“老大……”这次是有些不依声音,付天佑像个小孩子一样冲着恋竹喊了一声,逗得大家都笑了起来,这感伤气氛也是冲淡了不少。
恋竹之所以愿意花些心思来让这两兄弟些走出来,也是因为她实是觉得这两人性情算是极为难得。
如此重情义人,到了后这事能够有一个这样结局,虽然前前后后折腾了好久时间,但恋竹非但不觉得烦躁,反而觉得也算是大有收获。
付远宏一来,这半天折腾下来,大家也都觉得有些乏了,恋竹便说今儿个没有什么特别安排,大家就都各自休息,有什么事待晚饭后再一起坐下来说。
于是大家就都各自散去,有回房看看书,有则是出门去逛逛。
这时候白日里已经不是很冷了,太白县里也日益热闹了起来,主街上人来人往,一派热闹景象。
灵儿过来跟恋竹说一起出去逛逛时候,恋竹想都没有想就拒绝了。
若是刚来时候她还有几分好奇,关键是现虽说没有这里真正好好逛过,但到底也是这太白县城停留了不短时间了,哪里还有什么鲜感。
便是推着灵儿,连同要留下来陪她玉儿一起出门去,直说自个儿有些乏了要好好睡一觉,让她们出去随便逛逛,若是看到什么小吃就给她带回来一些,这才将灵儿等人都赶出门去了。
她们一走,屋子里顿时就静了下来,自从出来,还真就一直没有这样时候呢。
恋竹把门关好,回身将外衣脱了,欢地跳上床去,舒舒服服躺好。
自个儿翻来覆去乱动了一会儿,恋竹终于找到一个舒服姿势保持不动。
脑子里就不由得思考了起来。
出来之前她是有个明确计划,甚至是关于具体怎么走能甩掉追兵,也都是进行得一点儿不差。
可计划永远都没有变化,自从到了太白县,就一件事情接着一件事情。
登上了太白山,又遇上了这许多事情,恋竹觉得,好多事情都不自己控制范围之内,好像脱离了掌控一般感觉。
可其实真要说起来,又没有人逼着她去做这些事,无非都是良心或者其他什么冥冥之中默默指引着。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做也都做了,恋竹也没有觉得后悔或者是什么,毕竟这事情本来就不算是什么错事。
只是恋竹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真没有想到不过是才出来京城,第一步就太白镇耽搁了这许久时间,虽说她本来就是打算出来游山玩水,但到底心中还是有一个目地,若是往后无论到了那个城镇,都如同到了太白县一样,那她不敢确定,此生古稀之年以前,她还有没有希望到达她想要去看目地。
不行,绝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恋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必须要做个决定了,既然当初是有计划,那就按着计划走,再不去理会那些什么乱七八糟事,只管一门心思朝着目地而去,这就可以了。
对,就这么做。
恋竹躺床上胡思乱想了许久,迷迷蒙蒙睡过去之前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今晚就跟大家说刚刚想到,既然是决定了,就马上实施。
一觉醒来便已经是晚饭时分,还是已经逛街回来灵儿将恋竹给叫醒,否则她倒是有可能一觉睡到明日天亮去了。</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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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大,你就这么困呀?还以为你早就醒了,谁想到回来看到你还是睡得昏天暗地,那,外衣……”赵敏跟着灵儿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堆东西,见到老大居然还是睡眼朦胧。
把一堆东西都放到桌子上,赵敏伸手接过灵儿拿过来外衣递给恋竹,自个儿一旁凳子上坐下。
“是有些困了,总是比你们大,自然是不如你们体力好。”恋竹一边自个儿穿上外衣,一边笑着说道。
“老大,这也能成为你借口?”赵敏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自个儿从桌子上倒了杯茶喝,也不管有些凉,直接就一口喝了,明明跟她差不多年岁。
“这哪里是借口?原本就是事实啊。你还要梳洗一下吗?”恋竹穿好外衣,又任由灵儿帮她重梳了梳头发,转向赵敏问道。
“不了,晚上一并洗漱就好,先去用饭吧,前面要准备好了。”赵敏见她站起来,忙从桌子上挑挑拣拣,抓了几样扎好纸包拿着,示意恋竹可以走了。
自从出来以后,不论是恋竹还是赵敏等人,很多事情上都是一切从简。
若是换了从前,像这般自外面风尘仆仆一日回来,第一件事自然就是沐浴衣,别提还有多少复杂事情等着呢。
可是出来不比以前,哪就有那么方便条件可以让她们讲究那许多,左不过就是便宜行事罢了。
待恋竹等人一到,便是吩咐小二将饭菜都送了上来。众人又是各自找了位置坐下用饭。
许是少了那压心头一件事缘故,纵然恋竹等人也没觉得此事是有多严重,到底就有那么一件事那里摆着,总不会有那么轻松。
如今这件事已经是解决。虽说不知道后续会不会再生其它事端,到底是告一段落了。于是众人也就都乐得轻松,欢欢喜喜将那一件事揭过不提。
用过晚饭。玉儿又是亲自泡了自府里带出来茶,众人便是都坐下来享受这极好时候。
“哎呦,差点忘了,灵儿,一璇,咱们带回来东西呢,拿出来。大家当做饭后点心好了。”赵敏刚喝了一口茶,便是突然想起方才她跟大家各自带回来小吃,忙忙放下茶杯,笑眯眯起身去翻找。
她这一提醒,几个出去逛得很是开心人也都想起了她们带回来宝贝。便都跟着赵敏一起,拿盘子拿盘子,拆纸包拆纸包,摆放摆放,一时间恋竹等坐着几人就看着她们那里忙得不亦乐乎。
待等到她们忙完了,将一盘盘各色小点心果子摆到桌子上,恋竹等人才有些瞠目结舌。
感情她们这日出去没做别,专门就是去买吃了。
不过,这也比较符合她们性格。包括恋竹内,若是到了一个地方,首要关注并非是景致或者是人文,而是吃食。
想来,恋竹一直说着自己是想要去南方走走看看,并且执行得这么彻底。这么坚定,说不得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冲着那里美食去。
“都别愣着呀,这么多东西,吃吃,放心,保证都好吃,我们买之前都有尝过。”赵敏见大家都只顾看着但是都不动手,忙催促道,还亲自拿起一个递到恋竹嘴边。
其实恋竹很想说自己晚饭吃得过饱,如今除了想喝茶消化消化食就再也不想吃其他,但是看着赵敏已经送到她嘴边,还一脸期待表情看着她,这拒绝话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只得张嘴吃了下去。
也不知道给她吃是什么东西,不过还挺好吃,入口酸酸甜甜,都没有用得上咀嚼,很就嘴里化开了,口中就被一股香气所填满了。
“嗯嗯嗯,挺好吃,大家都尝尝,味道不错。”恋竹将口中东西咽下,便是乐呵呵跟大家说道。
一是确实是味道不错,她不喜欢吃甜食可入口却也不觉得腻,所以想让大家都尝尝,二来重要是,她可不想让赵敏再盯着她了,得分散她注意力,让她去招呼大家都吃东西,否则让她一直注意力都自己身上,没准一会儿就会想让她把所有东西都尝一遍呢。
这许多东西,光是盘子就摆得桌子装不下了,哪怕每样只是尝一个,可也够她撑着了。
果然,赵敏一听她这样说,忙转头去招呼大家都多吃多尝,弄得好似这东西是她亲手做一样。
不过,能让堂堂公主亲自去逛街买回许多吃食,还如此殷勤地装好请大家吃,只怕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但这待遇也就只有这屋子里人能享受到,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彼此之间尊卑观念淡了些,不是没有了,而是放心里,取而代之,是相互之间那种淡淡萦绕熟悉感与亲近感。
赵敏这一招呼,自然灵儿等人也都乐呵呵跟着忙活,于是又是好一通热闹。
人多时候便是吃饭都比自个儿时候要香上许多,是以恋竹虽然是并不饿,但是跟着大家边说边笑边吃,倒也是吃下了不少。
好不容易吃得差不多了,恋竹这才想起自己还有正事要跟大家说呢,结果这一吃饭,竟然是差点给忘记了。
恋竹忙轻咳一声,招呼大家说道:“咳咳,大家都吃饱了吧?”
“唔,老大,有事要说吗?”赵澈拿过一旁帕子拍了拍手,看着老大意思像是有话要说,便是笑眯眯问道。
赵澈从前是向来不吃这些东西,便是女孩子爱吃糕点果子之类,向来是碰也不碰,甚至往日饭食里若是甜味多了些,那都是坚决不入口。
可这次出来以后,往日诸多禁忌已经是都打破了,从前不吃现也吃了,从前看都不看一眼,现居然也是能够吃得津津有味。
一开始赵澈还觉得这样有些不好,大男人家家,整日里还吃些女孩子东西,说出去没叫人笑话。
可没多久他就知道,原来洛枫等人也都是如此,只不过他们比他改变得还要早一些,便是从王府中被重叫回恋竹身边时候就开始了。
想到这里,赵澈也就释怀了,反正又不是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是如此,大家都一样,他也就没有什么了。
何况,其实说实话,他从内心深处并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好,反倒觉得这样自了。
从前京城里他就算是活得顶自一个人了,有太后和皇上及自己父王宠爱,他过得比谁都恣意,但他总是觉得现要让他喜欢一些,那种从身到心全然无拘无束。
“嗯,有话要说,趁着大家都。”恋竹对赵澈敏感毫不以为意,自然地应答道。
若是大家觉得赵澈看起来随和好相处,整日嘻嘻哈哈,便觉得他是粗心人,那可就大错特错了,事实上皇宫里长大孩子,天下间复杂地方生活人,又怎么会不通人情呢。
“老大,怎这般正式?”赵敏坐好,看着恋竹神情,不由开口问出了大家共同心声。
“嗯?有吗?”恋竹一愣,伸手摸了摸自己脸,发现还真是有些严肃,不由一笑,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怎么还绷着脸了呢。
抬头一看,果然是大家都面有疑惑地看着她,听得她问还都齐齐地点了点头,连同她没有避讳付天远与付天佑两兄弟都是如此。
“好了,言归正传。也不是什么紧要事,只是咱们这些日子太白县已经是停留了太久,我想着这一事已经是了结了,咱们是不是该要重出发了?”其实恋竹问出口时候,自个儿也是有些心里不是滋味。
毕竟是这里呆了许久,对太白县对凌霄洞都已经是有些感情了,尤其凌霄洞一番际遇,是让她们觉得有所不同。
再加上此刻小白就老老实实地窝她怀里啃着果子,听到恋竹话,小家伙动作一顿,显然也是懂了恋竹意思。
一时间屋子里都是有些沉默了,众人没想到恋竹会突然提出这个问题。
其实也不突然,本该就继续走下去,正如恋竹所说这里事情都处理完了,接着往下走就再正常不过了,他们心里也是想要继续走。
只是一时玩得高兴,竟然忘了,如今突然提起这个事实,难免会有些不是滋味。
看着大家一时全都有些无语了,恋竹竟然觉得自己有些残忍。
甚至于这一刻恋竹竟然涌出一个想法,那就是跟大家分道扬镳。
如果有人想要留下来,觉得凌霄洞让他们喜欢一些,那她绝对不会勉强,待觉得时间可以了,就自己回去京城。
而她,就自己朝南走去,她不是不喜欢凌霄洞,也不是觉得江南不去日子就没法过了,而是觉得,既然是已经想要去做,那么无论如何都要努力做到。</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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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样想着,恋竹便是忍不住说道:“若是你们想要留下来,那我自己……”
“没有,老大,你去哪里我们自然是跟着去哪里。”恋竹话还没说完,就被赵敏突然出口给打断了。
恋竹先是被吓了一跳,继而笑开了:“你急什么,我还没说完话呢。”
“老大,你别想骗我,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吗?你别想撇下我们,我们是跟定你了,是不是?”一边说一边看向赵澈等人,寻找众人认同。
“没错!”众人竟然很是配合地点头。
“老大,我们其实都知道你刚才想要说什么,你是不是想说若我们想留下来,你就自己继续往南走?”
恋竹摸摸鼻子,面对赵澈如此直白询问,竟然是一时回答不上来。
“老大,我知道你是不想勉强我们,希望我们可以待自己喜欢地方。但是老大你想过没有,我们之所以喜欢这里,是因为咱们一起都留这里,有老大带着我们一起,才会觉得自。所以老大你该知道,我们喜欢一个地方,是因为这个地方有你。”赵敏抢着说道。
“是啊,老大,不仅仅是这样,你说咱们该离开了,其实不只是你这样想,我们也一样啊,大家都没有忘记咱们出来时计划,像你说,这一个地方已经停留了许久,也是时候咱们继续往南走了,否则呀,咱们想要去地方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到呢。”眼见自家公主开始说话了。一璇接收到公主眼神,忙也加入说服行列。
其实不怪她们这么紧张,这几天因为停留太白县处理事情加上逛一逛,让大家情绪高涨。一时没记起要出发这件事,可是这并不代表她们就想着要一直留下来啊。
尤其是没有想到老大居然是想要扔下她们,哪里会不着急呢。
“都说完了没有?”恋竹被吵得头都有些疼了。当即开口打断道。
其实她刚才也不过就是随口一提而已,还真是没有太过当真了,谁想到会引起大家这么激烈反应,这可真是大大出乎她预料了。
“各位各位,我不过就是一说,决定权你们,一起走自然是好。我也不想跟大家分开,但是我之所以会刚才那般说,是因为我希望大家都能够做出符合自己心意选择。”
看着大家都认真听着她说话,恋竹笑着接着说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们意思了。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废话了,咱们出发之前还得再回凌霄洞一次,上次出来有些匆忙,有些东西还需要回去看看整理整理,另外,咱们也得送小白回去。”
“行啊老大,那咱们明儿个一早就上山吧,大柱白天还过来了。那会儿你正休息,就没有吵你,带着他一起吧。”洛枫笑眯眯说道。
“成,等下你通知一下大柱,咱们明儿个一起上山吧。”
一时大家又都热热闹闹地开始讨论明儿个上山之后要处理些什么事情,赵敏说要回头再翻翻那些书籍。看是不是有什么宝贝落下了,其余人也都是纷纷附和,说是要找自己爱看书争取再看看有没有遗漏。
另外关于那些药物之类,也都是大家重点关注对象。
灵儿甚至说要不要拿纸笔记下来,这会儿大家记得东西,可千万莫要回头上山之后再忘记了,毕竟她们此次上山不可能像上次一样停留那么长久,而离开之后再回来,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等等,等等,那个,我哥似乎是有话要说。”众人正讨论得热火朝天,一边跟着热闹半天付天佑突然注意到自己哥哥一头雾水表情,忙开口打断道。
他这一说话倒让付天远不好意思了,没有想到弟弟居然这么直白地打断大家还把他给推出来了,一时面上有些微红。
“喔……”恋竹九曲十八弯地喔了一声,这才想起场人里还有一个根本不了解状况人呢。
“天远,忘了你了,不好意思啊,你有什么话要说?”恋竹很是善解人意地说道,直接为自己忽视道歉了。
“我……”他哪有什么话要说,如果有话,那也是问题好不好?
只是看着弟弟和一众人等都那么直直地看着他,他哪里会这当口说自己根本无话可说。
便是想了想,开口说道:“那个太白山,就是这太白县附近一座山吧?”
他这问题一出口,为觉得内疚反倒不是恋竹,而是付天佑了。
被恋竹等人救出来之后就一直跟哥哥一起,谁知竟然连二叔等人跟他们是哪里发生冲突都不知道,这会儿想起来,他们提了好多次凌霄洞,说不得哥哥根本就没明白呢。
“这个,让我来告诉你吧。”恋竹看看大家都是一副无语样子,想这样重任恐怕还是要由她来担当了,便是硬着头皮出头说到:“太白山就这附近,是一座很神奇山,我们之前就是待那里,当然,也是那里与你二叔他们有了矛盾,那时候,天佑还站我们对立面呢。”
“那里是个很神奇地方,不过我现就不多说了,多还是要由你自己明儿个去发现吧,总之是一个我们大家都很喜欢地方,真很神奇啊,你看小白就知道了。”恋竹说着就摸了摸她怀里趴着整天都是昏昏欲睡小白,以示自己所言非假。
“呵呵,好,那我明天就等着大开眼界,跟你们好好上山去看一看。”付天远一听就乐了,马上表示自己很乐意跟着上山,事实上他也真不希望这事情一了结就马上跟大家分开,他很喜欢跟这些人一起时相处感觉,非常舒服与温暖。
其实他并没有对那座山有多好奇,正如他所想,他只是喜欢跟大家一起去走走去看一看罢了。
如今一听恋竹并没有将他和天佑排斥外意思,心里自然是很高兴了,觉得自己又是融入了一些。
说道这里自然也就没什么了,众人乐呵呵给两兄弟描述一些关于山上见闻,只是不论怎么讲,都没有亲眼看到那么震撼。
“啊,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事情要问。”洛天正讲得兴致勃勃,付天佑便是又开口打断道。
把洛天给逗笑了,不由得取笑道:“方才你说是天远有话要说,是不是那时候就是你想说啊,谁知被我们一打断,就把你自己问题给忘了吧?”
付天佑顿时有些脸红,却还是极其认真地反驳道:“不是,方才确实是大哥有话要说,现也确实是我自己有问题想问。”
“逗你,还那么认真解释,你想问什么啊?”见大家都笑呵呵看着,洛天干脆也不继续讲了,便是又一次代表发言了。
“喔,我是想问,先前老大说重出发,还有你们说朝南走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有什么事不成?”付天佑有些疑惑地问道。
他之所以如此直白地问出来,也确实是以因为跟恋竹等人亲近了,否则若是还有疏离感,谁会这般直接就去询问人家事情,不被人家当成脑子有问题才怪呢。
“这个呀,可就是我们共同目标了。”恋竹还未开口,赵敏便是抢着答道。
说着看了一眼恋竹等人,接着补充道:“不过起初呢,确实仅仅是老大一个人想法和目标,但是当我们这些人走到一起并且出发之后,这就变成了我们共同目标了。”
赵敏有些得意洋洋地说道。
“什么目标,朝南走?”付天佑问道。
“没错,就是朝南走,去看看江南美景,去欣赏小桥流水,杏花雨巷。”赵敏乐呵呵说道。
“所以你们是出来游历?你们……你们真很有心啊。”这次说话是付天远,其实他方才是想问她们到底是哪里人是什么人,只是想到萍水相逢,她们又一直没有提及身份,即便是朋友,也该是保有一些**,这才转了口说话。
次日一早,众人起床洗漱后用早饭,洛枫琢磨大柱是不是又像上次一样外面等着,于是跑到门口去看。
果真大柱就那里,并且因为过来得早,还没有用早饭呢。
被恋竹一阵训斥,大家都那么熟了,他居然还这般见外,于是罚他早饭多吃一些。
众人这才坐下来一起用了早饭,然后简单整理了一下后出发。
此次上山比之上次略有不同,一则是天气已经是变暖了,众人不需要再像上次一样穿得厚厚,而且这次因为是去已经很熟悉地方,上次那种好奇鲜感没有了,但是熟悉亲切感多了很多。
再有大不同就是,这次她们带上了从未上过太白山付天远,付天远成了唯一一个人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上山了,但是这丝毫不影响众人兴致,走出客栈上了马车时候,依然是一种兴奋状态。</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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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众人这回干脆就是乘了自己马车,因为打算下了太白山之后就要离开太白县了。
客栈老板知道了这个消息,甚至还有些不舍,连着后一顿早饭都是老板请,直说往后若是再来太白县,定然还要住他客栈。
因为要离开,所以将东西都整理好放到了马车上,本来东西就不少,加上这段时间众人又是买了搜集了许多东西,一时马车竟然装得要满了。
另外除了他们原本人之外,此次又是加上了付天远及付天佑两兄弟。
本来恋竹意思是她们要走了,就把客栈让给付家两兄弟来住,谁料付天远说他来这里本也就是来找天佑,如今天佑找到了,他自然是没有留下来必要。
而付天佑是二话不说便决定要跟着恋竹她们一起走,直说让老大不要抛下他们,反正都是一路要往南走。
恋竹本也就不讨厌这两兄弟,加上人多热闹,大家也都跟他们相处得很愉,于是付家兄弟就这么加入了这一行人。
上了车,加了东西和人,恋竹看着若是再多装东西话,估计哪天露宿郊外就没有人住地方马车,拄着下巴稍稍有些苦恼。
当初以为三辆大大马车是足够,可是算过人数,谁知道后来多了个赵澈,这也就算了,现又加了两个。
而且包括恋竹内,都是看到好东西就走不动路人,可不就东西越来越多了。
当然这好东西并不非得是特别贵重东西。一些小玩意,一些让她们喜爱东西,统统舍不得放过,于是就都弄回来了。
恋竹这里刚打算好好坐下。就听得外面传来付天佑惊奇声音:“哇,这就是你们马车,这马车太漂亮了。”
恋竹转身探出头来看。只见付天佑正围着马车转来转去,不停地啧啧称奇。
“怎么,你们家里没有好看马车吗?这马车也算不得很漂亮吧?”恋竹有些纳闷,也跟着拍拍马车,也没有那么好看吧?
虽然这是她亲自画了图纸又跟赵敏等人费心查看制出来马车,但说实话,美观程度上倒也不算是特别突出。倒是舒适及结实程度,可不是一般马车可比,否则,当初赵硕也不会一眼就看上了,还那么意地跟着探看。
想到赵硕。恋竹有一瞬间恍惚,离开王府不过月余,可经历事情倒是不少。
也不知道赵硕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如今是还外面还是已经回到王府了?
等等,回到王府了?不是吧,若是真已经回到王府了,那是不是已经发现她跑掉了?
哎呦,说不得还已经发现赵敏及赵澈也不见了。
会不会已经是派人到处去找她们了呢?
等等,等等,不会。不会,以她对赵硕了解,若真是要找她们,相信以她们这种大枝大叶行事风格,赵硕想要找到她们那是轻而易举。
所以,其实赵硕现还忙。还没有空闲时间来找她们。
而皇上跟太后也以为她们真是追随赵硕而去,于是派出来人找不到她们之后也就放弃了。
嗯,这种倒真是很有可能。
“漂亮啊,这马车太漂亮了。”一想起赵硕就不由得想得远了,直到被付天佑一句话给喊了回来。
“好吧,那就漂亮吧。”看着付天佑那副毫不掩饰羡慕神情,恋竹心里也突然涌起一种近乎自豪感觉,这种努力成果被人认同感觉真好。
转头看去,果然,赵敏等人也都是跟她如出一辙神情,小脸上全都是欢乐。
“老大,你别不信啊,真是好看。我家里也有很多马车,我也见过许多豪华马车,但是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你看这宽度,再看这高度,还有这车辙,还有这里,这里,全都不一样,一看就是出自大师之手,真不知道这马车是谁制,有这个本事弄出这样与众不同马车来,还真是叫人佩服啊。”
恋竹闻言倒是吃了一惊,不是惊奇有人称赞她马车,事实上当初赵硕等人所表现出喜爱,已经是证明了这马车不寻常之处。
关键是说这话人是付天佑,她还以为这就是个不谙世事小公子,谁想到总归是大家里出来公子,眼界见识自然不是一般人可比。
恋竹想了想,便是笑了:“知道你是看出这马车好了,时候不早了,咱们上车吧,有什么不解你可以上车之后问他们,他们对这马车都熟悉得很,保管你还会看到多好地方。”
这话她可不是乱说,等着付天佑上了车之后才会加看出这马车与众不同之处呢,要知道外观是其次,真正大头就那舒适之上,就让他慢慢体会吧。
“是吗?那我可要些上去试一试,洛天哥,我跟你上这辆车。”付天佑说着,看到洛天正站后面马车旁,忙向他奔去。
不得不说洛天亲和力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整日里都是笑呵呵,再加上会说话,待人和善,人又长得英俊潇洒,还文武双全,真是很难让人不产生好感啊,也难怪付天佑会弃了他哥奔着洛天去了。
恋竹无奈一摇头,也不去意,反正大家都这么熟悉了,也没有必要谁非得跟谁一辆车不是?
于是折腾了半天之后,众人终于是等上车朝太白山下行去。
跟上次差不多,又是将马车寄存山下猎户家里,因为有大柱关系,加上上次将马车寄存此处时,恋竹等人不但给了银子,还额外给了一些上好丹药之类,让那猎户人家欢喜得很。
当初恋竹等人将马车寄存那里时候,什么都没有要求,但是那家人照管得很好,看得出是宅心仁厚一家人,是以恋竹等人这才会额外给了好处。
至于为什么是给丹药,其实跟大柱家情况差不多,谁会没有个头疼脑热,尤其是这上山打猎人家,平日里有个擦伤碰伤那就是常事了。
是以别虽好,到底是不如这丹药对他们来说为实用一些。
甚至当时还说了,这丹药总有用完一天,但是不用担心,到了那时,说不得大柱就出师了,虽然不一定会是什么圣手之类,但是医治些寻常病痛甚至是严重些,凭着那很是珍贵典籍,加上大家这些日子帮忙,重要是大柱自个儿努力,想来也不是什么太难事情了。
于是这次恋竹等人又来了,这家人可说是极其热情地接待了,拍着胸脯保证说定然会照顾好她们马车,还说等着大柱早日学成,他们这些猎户往后再有个病什么也就不担心了。
辞别了热情猎户一家,众人便是齐聚山脚下准备上山。
这次一副穿得少了些,虽然山上仍旧是寒冷,但是一直向上攀爬不停歇,也不至于会冷到哪里去,再加上回头下山说不得还要再拿些东西什么,是以上山东西越少越好。
“天远,沿途好好看着啊,除了看这美丽风景之外,看你能不能记得路,就是去凌霄洞路,连你二叔他们都或许是因为不记得才不上来。”恋竹边往上走,边是跟付天远说道。
“老大,不是或许,而是根本就不记得。”付天远还未说话,付天佑就先接口说道,先是有些不好意思,后来就比较坦然地开口说道,“老大你或许不知,后来我跟二叔他们又上来过太白山,可是这山里转了许久,甚至都险些迷路,可终究是连凌霄洞影子都没有看到。后来二叔就说,看来这要进出凌霄洞,光是有着好身手好记忆根本就是不行,必然是要懂五行八卦,而且一定要是高手中高手才可以,因为二叔说凌霄洞主就是个中楚翘,不,应该说是站顶峰人。除此之外,就只有冰貂了,有它带路才可以。”
“是呀,咱们自己人来来回回,也都是有小白带路才行,看来你二叔还是个明白人,怪不得后来再没见过,想来是认识到不可能凭着一己之力就到了是不是?”
“嗯,二叔本是传信让他心腹之人去找这方面高手,可是一来这样人本就难寻,二来即便找到也不一定能请得动,是以就耽搁了,好不容易传来消息说寻得一位,谁知还没有等到来人,大哥和你们就都来了。这下子二叔不放弃也会放弃了,总算也是一个好结局了。”付天佑说着微微叹了口气,一副老气横秋样子,与他平日跳脱样子有着极大区别,倒让大家不由得笑了出来。
付天远也一旁听着两人对话,关于二叔他大部分还是知道,只是关于小白,却是他一直所不知道,便是不由得好奇问道:“老大,你是说小白能够带路,只有有小白带路,咱们才进得去凌霄洞?”</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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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不是才知道咱们小白神奇之处吧?”恋竹笑眯眯看着付天远说道。
“只觉得它很机灵,旁还没看出来。”付天远诚实说道。
“大哥,虽然我也没有见过小白到底有如何神奇,但若是它很普通,二叔也不会那么忌讳。”付天佑想了想接着说道。
“且看着吧,现除了带路暂时没有机会让你看它到底如何与众不同,但往后啊,总有让你吃惊时候,是不是啊小白,咱们让他吃惊好不好?”恋竹冲着付天远努努嘴,接着抱着怀中小白,一边逗弄一边开怀地说道。
接着就看到小白很是不以为然神情,恋竹觉得自己没有看错,小白就是对她明显哄着小孩子说话方式很不认同,因为接下来小白动作证实了。
小白从恋竹怀中跳了下去,一纵身向前跃去。
恋竹耸耸肩,很是老实地后面跟着走,根据她对小白了解,如果小白这个时候突然有所动作,一部分原因定然是因为受不了她方才哄小孩子语气,但这还不足以让能被她抱着就绝对不自己走路小白跳下去,是以一定是因为小白要领路。
果然,小白一跳下去,就前面一个岔路口拐了方向。
上次他们上山时候,有大柱引领着,他们是朝着猎者常走路走,太白山路,大柱等人已经是走了无数次,自然不会有怀疑。
是以这么一个根本就没有引起大家注意路口,众人几乎是忽略而过。
“老大,小白这是要……是要领着我们走另外一条路吗?那条路……”大柱有些茫然地走到恋竹身边,结结巴巴地问道。
那条小白正转过去小路他自然是不陌生,曾经他为了打猎几乎都探过路,可是他记得很清楚,那条路走不过多远,就已经没有路了。怎么,怎么小白会朝那边去呢?
“目前看来似乎是这样没有错。”恋竹摊摊手,同情地看着大柱,这孩子显然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走吧,去看看就知道了,说不定啊,你就是猎户中第一个发现未知山路人呢。”
恋竹说着不理大柱仍然是一副不解神情,当先跟着小白走了出去。
余下众人也是相互对视一眼,全都无条件相信小白,跟着走了出去。
付天远也有些迷茫了。原本只是不知道这小白到底是有何神奇之处,怎么此刻听着,倒像是大家要跟着走一条未曾走过路意思了呢。
不过看着大家都毫不犹豫地走了过去,他本也就是初次来,哪里知道什么路旧路,于是便也学着恋竹洒脱地耸耸肩,跟着走了。
曾说“一山有四季,十里不同天。”是说山高度不同。气温就如同四季变化一般明显,然而这说法却并不适用于太白山,因着太白山地处北方。终年有雪。
是以虽然山下已经比着当初他们进山时候气温有了升高,并没有那么冷了,但是山上变化并不明显,顶多是没有那么迎面而来刺骨冷风了,但是雪依旧。
不过恋竹等人换了稍微薄些衣服也还挺得住,若非如此,大柱看到时候也会制止他们穿得过少。
顺着人迹罕至小路走去,因为基本无人走,这里并不像大路那样早就有了前人走过足迹,一步一步都要自己踏出来。也就显得没有那么好走。
不过好恋竹这一行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有功夫底子身,加上这段日子凌霄洞中过了许久,人人看起来红润康健不说,而且身子似乎也好了。
是以虽然路变得稍稍有些难走了。但是对众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
恋竹管是深一脚浅一脚,但是走得很是欢乐,并不觉得这是让她为难事情。
“老大,看,就到这里了,从前我们也是到了这里,你看前面再就没有路了。”大柱突然指着前面说道。
他是自方才起就一直紧紧跟老大身边,走众人前面,跟着小白。
恋竹停下脚步朝前一看,果然,路走到这里就没有了。
其实她们从分岔路拐过来并没有走太远,看着前面突然被堵住山路,果然是山中有山哪,恋竹不禁感叹道。
小白也停山前不走了,回身看着恋竹,似乎是等着她们走近,或者是想留下来领着她们继续走也说不定。
“小白,怎么不走了?”恋竹站那里,笑呵呵看着小白,“咱们不是要去凌霄洞吗?你是想带我们走捷径吗?”
其实她心里就是这么想,虽然小白什么都没有表示突然就改变了路线,她自己也没有说到底是有多相信小白之类,但其实她心里已然是认定了小白就是要带着她们走捷径。
是以此刻她问出小白来,也并没有什么怀疑意思,仅仅是问为何会停下来了。
事实上虽然说身上衣服够御寒了,但到底还是有些冷,她可是想着赶到那温暖如春地方呢。
小白盯着恋竹看了一眼,,看到她脸上一如往常平静神情,突然冲着恋竹一仰头,然后转身继续前行。
恋竹不由得笑了,不知道旁人有没有看懂小白意思,但是她明白了,小白是告诉她,既然她这般信任于它,那它就定然是不会让她失望。
或许并不是仅仅指这一次上山而已。
于是众人眼看着小白朝着依然没有路,只有突出山一角挡眼前地方,就那么走了过去。
然后神奇一幕出现了,就见小白停留山脚下一处,原地转了几圈,可几圈又都不相同,不知道是顺着什么规律,大约转了有五六圈。
接着,那横着出来山前,完全看不出痕迹地方,突然出现了一道门,就那么突然地出现众人面前。
随着传来“喀喀喀”几道声音,一扇大约容得两三人通过门慢慢移开,终于是完全停了下来。
“这,这……”
恋竹还好说,总归从前也算是见多识广,许多对这些人来说稀奇得不得了事情,她都不以为奇,自然这会儿也就没有表现出什么来,反倒是看着小白眼神是喜爱,这小家伙,到底是有多通灵啊。
可旁人就不同了,面对着惊奇一幕,登时各有不同反应。
当先就是站恋竹身边离着近大柱,长大着嘴巴,完全不知道作何反应。
想要跟人问问,这才发现,除了身边老大之外,旁人都是站后面,便是反应过来马上瞄着小林子跑到了他身边,想要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惜他刚一跑到,就看到了小林子也同他一样吃惊表情,只比他好一点儿是,小林子没有张大嘴,仅仅是瞪大了眼睛而已。
剩下赵澈付家兄弟洛枫等人,也同样都面露吃惊之意。
按说依着他们出身或者经历,该也算得是这时候见多识广之人,但是不管他们什么地方见过什么稀奇东西精巧设计,还真是没有想过,这样一座大山里,一处僻静无人经过小路头,竟然还有这样一个地方,如此巧夺天工。
“好了,别愣着了,走吧,看来呀,是小白不想我们多走冤枉路,想要带着我们些到达呢。”恋竹先反应过来,看着小白已经是身子朝里面跑去,便是也移动脚步跟身后。
刚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便是转头搜寻一下,看到站众人后面付天远,笑呵呵说道:“天远,看来你比我们都幸运呢,你可不知上次我们上山,还好有大柱领着,少走了不少冤枉路,但是我敢保证比起这次来,咱们还是浪费了不少时间呢。如今让你赶上好机会了,第一次就可以走特别路呢。”
看到付天远脸上又是吃惊又是高兴神情,想了想说道:“就是不知道走这条路,到底是通到哪里,是先前那一片草地和那迷雾,还是别什么地方。”
说着便是当先跟着小白进了那山门之后。
众人又是一次相视无语,便也都跟着向里面走去。
只不过是刚刚走过那道山门,便是立时觉得有一股暖风传来,方才外面之时那冷风便都被消逝于无形之中。
“这里好暖和啊,真好,不用再受冻了呢。”刚一进来,赵敏就跺着脚,企图一下子就去掉身上所有寒气,笑眯眯说道。
“咦?老大,小白做什么?”灵儿站恋竹身旁,顺着她视线看过去。
见是小白正站门口处一个不起眼角落,大家都已经进来了,它却没有再朝里面走去。
“关门吧,小白大概是要把这门重关上,不然不是谁都可以跟咱们身后进来了?”恋竹看看小白举动,推测说道,“不过,我想即便是有人跟着进来了,凭着这里面情景,相信没有小白带路,也别想能轻易走到里面去。”
恋竹转头看着前头望不出去多远就开始有岔路地方乐呵呵说道。</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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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儿大家已经是懒得表现出惊奇了,除了付天远之外,所有人已经是见识过小白太多让人称奇之处了。
小白亲力亲为关上门之后,就很镇定地转身继续朝深处走去,完全不理大家表情。
恋竹耸耸肩,对唯一状况外付天远额外照顾了一下:“天远,走吧,进去看看再说。”
然后便是当先跟着小白朝里面走去。
谁也没有想到这一扇外面根本看不出来山洞里面,竟然是个山洞,确切地说,是一条通道样子山洞。
看不出来是天然形成还是后天人工开凿出来,洞内照不进外面光亮,但是却每隔几米都壁上镶嵌着夜明珠,与凌霄洞内随处可见一样。
至此恋竹等人已经是全然肯定小白必定带着大家走是一条通往凌霄洞捷径。
众人默默地跟着小白走洁净明亮但很空旷洞内,没有人说话,但却都好奇地四处打量着。
迎面遇到了第一个三岔路口,三条路看过去,一模一样,完全看不出丝毫不同,似乎专门用来迷惑一样。
小白直直朝着左边那一条路走了过去,没有丝毫犹豫,显见这条路它已经是走了不止一次了。
恋竹自然也是跟着走,只是小白却是又停了下来。
恋竹迷惑,不会她这般相信小白,结果小白自己迷糊着走错了路吧?
小白估计也是知道她是如何想,先是原地顿了一顿,然后看了她一眼,接着就跑到另一条路入口。身形速地穿越过去。
然后就发生了让恋足等人张大嘴巴一幕。
就小白方才通过地方,无数支箭一齐从四面八方射出,瞬时那一片地方就插满了利箭。
完全可以想象得到,若是方才他们没有小白引领着。兀自选了那条路,现那些箭就不是插地上,而是会深深地刺入她们身体,立时便成了马蜂窝。
恋竹转头看看右边那条路,虽然小白没有跑过去再过一次给他们看,但可以想见,若是走了那条同样不是正确路。其结果定然也是一样。
小白这下子才稍稍有了点儿得意洋洋样子,见着连恋竹都吃惊了,这才奔过来恋竹脚下,蹭了蹭她裙角,然后又恢复先前那样子,继续转回了左边路口引路。
“跟上吧,如果没有小白,咱们就是那。看到没,就那个样子了。”恋竹摸摸鼻子,说了句大家都看得到话。转身紧紧跟上了小白步伐。
接下来路,小白没有再费心思给他们演示什么,但不用它那般做,恋竹等人也都丝毫不敢离开它太远。
因为这山洞不知道是不是机关密布,反正是没走几步路就会面临着要选择三岔路口,终于是到了出口处,竟然也有着一处跟那凌霄洞入口处一样迷雾。
恋竹不由心里感叹,这到底是要花费多少心思啊,同时,她又是有多么幸运。才能够可以来到这里。
若不是她意外地得了小白眼缘,凭着这里隐蔽与严防密守,恐怕这么一处人间福地,就要不为人知了。
众人相跟着通过了那一片迷雾,眼前便是如同凌霄洞入口一样让人豁然开朗。
“不对呀,这里可不是凌霄洞入口啊。怎么,灵儿,咱们来过这里吗?”恋竹看着入口处虽然那一片绿地是有相似之处,但后面地方是完全不一样,不由诧异地问道。
“老大,没有,咱们凌霄洞内到处找了许久,可这里定然是没有见过,我确定。”灵儿也是四下看了看,这才用肯定语气回答恋竹道。
“目前看来确实是没有见过,不过这有什么,当初咱们也不是一日发现凌霄洞里那许多地方,说不得就是因为咱们待时日不够长,所以才会如此呢。”相比起恋竹及灵儿两人一丝丝不解,赵敏倒是接受得很,并且都已经找到了理由。
“也对,凌霄洞那么大,再多些咱们没有发现地方也都没有什么,不都说狡兔三窟吗,何况仅仅是几个出口呢。”恋竹想了想,对赵敏说法点头称是。
“所以现咱们还得跟着小白走了。”灵儿也跟着点了点头,随即又开口说道。
“为什么,到了凌霄洞了,咱们自己随处看看就好了。”赵敏这下有丝不解了,看着灵儿疑惑说道,不知道她何出此言。
“二小姐,你忘了,咱们先前入口也是经过草地之后还是有迷雾,这里呢,比着那里非但没有少,反而还多了一道,不信你看……”灵儿说着指向这一片草地头。
果然,碧草百花深处地方,仍是雾气弥漫,跟先前那凌霄洞入口如出一辙。
“得,又得小白出马了,我看呀,没有小白,咱们想进出这凌霄洞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可笑当初还如临大敌,严防死守了那许久,又是部署又是跟踪又是习得御敌之法,岂不知竟然忘了凌霄洞本身防御已经是让人无缝隙可钻,仅仅是那迷雾,便可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了。”恋竹看着远处美景,笑了笑,自嘲道。
“老大,这不能怪咱们,咱们也是对这凌霄洞太过意,对小白太过意,所以才会那般,这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不管怎么说,虽然是忙乱了一些,到底咱们收获是很大,再说了,小白定然是明白老大一番苦心,是不是小白?”赵澈突然接口说道,并且还拿出恋竹那时哄小白语气看着小白,笑呵呵说道。
恋竹本以为小白是不会理他,岂料这小家伙竟然是很给面子地点了点头,这让恋竹大为吃惊。
不过稍稍一想也就明白了,能让小白愿意表示态度,大多是与她有关事,想来小白是不愿意让她自嘲,这才表示不管她所作所为是否有用,到底小白都是领了她心意。
这样想明白了小白意思,恋竹便是不由一笑,看着小白眼神是温暖无比,这小家伙,果真是如此贴心,让她如何舍得与它分离呢。
这样想着,不由又有些唏嘘,便是语气稍稍有些低沉地道:
“是呀,正所谓关心则乱,恐怕就是说得咱们那时候吧。还有这凌霄洞,我本还想说‘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此山中。’现看来,不论是山中还是山外,甚至是山里面,大概都是不知这太白山真面目了。”
转身打量着身处这个地方,这里停留日子里,已经产生了太多感情,那里面许多地方都有她们回忆,她们欢笑与汗水。
可惜,终究是天下无不散宴席,不知道这偌大凌霄洞,到底还有多少地方是他们所没有看过。
“好,好一个‘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此山中。’这样好句,老大竟然是信手拈来,果真是佳句偶得啊。”恋竹还沉浸有些感伤气氛中,付天远竟然是突然拍手赞叹道。
恋竹顿时有些哭笑不得,看着付天远有些激动神情,心道竟然还是个文人?
“你是想说‘妙手本天成,佳句得偶之’吧?我这可真真是算不得,不过是想起一个朋友所作之诗,一时拿来用用罢了。”所有恋竹会吟诵而大家又没有听过诗,恋竹便是统统推给她那偶遇朋友,反正只说机缘巧合得见数次,此后便是失去联系,谁也拿她没有办法不是。
“是是是,‘妙手本天成,佳句得偶之’,这便是我意思,老大,你竟然有如此才华,真真是令天远佩服。”付天远一听恋竹所说,非但不觉得失望,反而又是大家赞叹道。
你才是令我佩服呢,这算得什么,不过是借用几句旁人话罢了,哪里就称得上是厉害了。
恋竹本是想这么说,但因为是自己突然说了一些诗句,且这都是千古传诵名句,难怪听到会有如此反应了,便是看赵澈等人也都是一副有些吃惊表情,就觉得这事怪不得旁人,只能说是她自己一个不小心,便又用了大家名句了。
“好了好了,别管什么才情才华,那都与我无关,千万莫要把那些与我联系起来。大家,都别站这里了,咱们自早上出发到现,也是折腾了不短时间了,虽说有小白领着走了捷径,但毕竟该是有些乏了吧,难道你们不想念里面温泉吗?”
恋竹见再说下去说不得这些人又要将她夸赞到什么地步了,于是便赶紧转移话题道。
“对呀,温泉,咱们些去吧。”第一个附和不是玉儿灵儿,也不是赵敏等人,而是自从小白带路后就一直默默跟着没有开口大柱。</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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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说这太白山温泉不少,但大柱往常都是忙着打猎,哪里有时间去那温泉里泡一泡,多便是匆匆洗个澡罢了,根本就体会不到温泉好处。
可上次与恋竹等人一同来就不一样了,恋竹那是付给了他银子,只要跟着恋竹等人一起,便是有工钱可拿。
再加上跟恋竹等人相处之时是那般自,可不就让他能够放松身心好好享受了,这可以说是他长那么大过得舒服一段时光了。
是以恋竹一提起温泉,他才会这么激动,那凌霄洞里时候,是对他来说这一生特别一段时光,有那温泉,是恋竹友好接纳他一个开始。
“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般着急。”恋竹笑着说了一句,便也不再耽搁,朝着小白看了一眼,示意仍由它前面带路。
小白便是听话地当先前面引路,有了通过迷雾之处经验,众人都是紧紧相跟着,否则那迷雾之中便是很容易迷失方向。
不过一段时间之后,眼前便是豁然开朗。
“这里,这里果真是没有来过。”一走出那片迷雾,众人便是看出眼前这一处并不是先前去过地方。
“这里,似乎是练功地方啊。”赵澈四处看了看,猜测着说道。
“看来似乎是这样,或者这里便是凌霄洞主人练功地方。”洛枫几个对武学有些痴迷人也是跟着相看起来,一边相互交流着。
也对,她们凌霄洞中看过许多地方,一点一点地发现着。无论是休息之处还是炼药之处亦或是游玩之处,但竟然没有一处是用来练功。
本来若是没有特别练功之处也没有什么,如洛枫等人就常王府空地之处练功,但奇是,这里是凌霄洞。
虽没有亲见那主人。却可以看出凌霄洞主人定然是对武学一途有着极深造诣,只因那机关与那迷雾中所布阵。
且凭着看到洞内各处划分工整,便也知道定然是个很有计划人。而无论是洞内布置还是洞外防守,都堪称是绝佳。
这双重因素下,没有道理单单就落下了练功房。果然。不是没有,而是他们没有发现。
“小白,这里便是凌霄洞主人练功房吗?”恋竹蹲下身子,轻轻问着小白。
恋竹也跟着四处打量了打量,虽说她功夫这一行人中可称得上是低,但这丝毫不影响她对武功热爱。
凭着先前凌霄洞中发现那许多,她几乎可以断定这凌霄洞定然也是个非凡之处,是以心中是有着期待。期待发现多惊喜。
之所以说这里是凌霄洞主人练功房,而不是小白主人,是因为她无法得知小白与这凌霄洞主人之间是什么关系。
小白是这样不寻常。或许它也仅仅是这里陪伴他而已,不是说就是小白主人。
或者。许是这里原本就是小白地方,只是因为与凌霄洞主人有缘,才会允他对这里做了改变。
小白很乖地点了点头,还用头蹭了蹭恋竹手,表示亲近。
恋竹笑得很是开心,得到了小白肯定她就想要好好查看一番了:“那我就去看看喽,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小白一听恋竹话,便是头往恋竹手里使劲儿蹭了蹭,然后又抬头定定地看着恋竹。
恋竹有些纳闷,一时不懂它是何意,可小白再次蹭了她手之后,便是有些了然了。
“你是说,我看中什么都可以随便拿,是不是这个意思?”恋竹想了想,猜测着说道。
不是她自作多情,而是她对自个儿与小白之间情感,还有小白对她好有信心。
果真,她话一说完,就见小白猛点头,一副被她猜中样子。
“知道了,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了,你放心吧,不过我并非是武林高手,即便是发现了宝贝,大概也是用不上,知道吗?”恋竹笑着摸摸小白头,提前先跟它说好,免得等会儿若真没有找到合用东西,说不得小白以为自己和它见外呢。
眼见小白点了点头,恋竹便是笑着起身去招呼大家:“好了,既然大家都对这里感兴趣,咱们就散开自己去看看吧,回头再叫小白领路就是了。”
恋竹倒是没有叮嘱大家见到喜爱东西是要拿或者不拿,因着小白大概不会计较这些,而她们这些人,也不是有什么贪念。
“嘻嘻,知道了,凌霄洞里都是宝贝,咱们这下子啊,就要再次大开眼界了。”灵儿欢应道。
众人便都四散开来,跟先前凌霄洞中每发现一处地方一样,都熟悉得很。
可怜只有付天远及付天佑两兄弟一时还不知道要做什么,就见大家都各自散开,到处去查查看看了。
两兄弟对视一眼,本想找老大问问到底是做什么,谁知一转身老大也走了,便是无奈地也都转头自己去随意看看了。
小白就跟恋竹身边,恋竹走一步它就跟着走一步,并不对这里面东西有什么好奇或者意。 “这里,居然有这么多剑,只不知是不是宝剑啊?”恋竹看到一旁有剑架,上面放着几柄剑,只是挂得有些高,看不太清楚样子。
其实就是看得清楚她大概也不会认识,因为关于宝剑,她大概也就只知道干将莫邪,其他,许是仅能从外表看得出贵重不贵重罢了。
小白用小爪子扒着她裙角动了动,恋竹低头看它点了点头,也跟着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看来这里真都是宝剑呢。
恋竹伸手碰了碰,宝剑啊,她连剑术都不会,这个还是留给赵澈洛枫他们来看吧。
接着转了转,大多是一些兵器剑谱之类,恋竹只能是表示了一下喜爱,接着就不看什么了。
“哎,这是什么?”恋竹转到一张床面前,姑且称之为床吧,大概是打坐练功地方,可让她觉得惊奇不是这个,而是旁边一个看着很是古朴匣子。
长方形,大概两个巴掌大小,拿手里并没有什么特别感觉,那些个什么触手生温之类全然都没有发生。
但看着匣子边边角角已经是有些磨圆了,显然是常常被人拿手里。
“这是什么东西啊,能被主人经常把玩,显然不会是普通东西,莫非,里面有什么宝物不成?”恋竹有些疑惑,好奇心驱使,忍不住想要打开看看。
“呜呜……”小白突然又开始咬她裙角,恋竹手一顿,低头看小白是什么意思。
小白咬了两下,突然觉得这样没法让恋竹明白它意思,便是一个纵身,如闪电地跳起来,自恋竹手中将那匣子抓了下来。
“小白,怎么了,这里面是什么,我不方便看对吗?”恋竹跟着蹲了下来,看着小白将那匣子放了地上。
小白自然没法回答她,却是叼起匣子跑得远了些。
“小白,你去哪里?你要做什么啊?”恋竹一惊,忙站起来跟着跑了过去,心说这该不会是什么开关之类,被她误碰了。
可是不对,若是真如此,小白该不会只带着她离开。
那便是说这匣子里装着危险东西,让她一挪动要炸开,所以小白想把它拿远些?
许就是这个原因。
别管心里是如何想,恋竹脚下动作并不慢,跟着小白一路小跑,到了练功房左侧一处空旷地方。
恋竹本以为就到这里,谁知小白紧接着就带着她进了旁边一扇门,门后也是极大一个房间,只是四面有着许多人形靶子。
恋竹微微长大了嘴巴,原来这里还有这样地方。
“小白,咱们来这里做什么?”恋竹四处打量着这里环境,啧啧称奇。
小白没有表示,而是直接带着恋竹走到了房子中间,然后自个儿转着身子到了跟恋竹一个方向,然后才将匣子调整了一个方向,接着,便是伸出小爪子按了匣子上面一个凸起物。
瞬时,恋竹吃惊了,只见那立她们身前小匣子,竟然自瞬时射出无数根吸入牛毛针,只除了她们身前一块儿避开了,竟然是朝着四面八方射去。
让她没有想到是,屋子四周原本是毫无动静,就那样静静立着人形靶子,竟然突然之间速移动起来。
可不管这些靶子移动有多迅速,那些射出针竟然是一个不落都射中了。
“这,这……”恋竹吃惊了,瞪大眼睛看着那些针,又忍不住跑过去仔细查看了一下,确认全都射中,这才奔了回来。
蹲下身去拿起来那现她眼中简直就是世间第一至宝匣子,恋竹笑得嘴都合不拢嘴了。
“小白,宝贝啊,哈哈,你让我找到了一个大宝贝了。”恋竹伸手摸着拿匣子,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能不高兴吗?她习武起步晚,虽说算是有名师指点,自个儿身体也不错,但总归不是着急事。
如今出来外,什么事都有可能遇上,她还真对自己那点儿自保能力没有什么信心。</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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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有了这个就不一样了,端看那方才无数暗器射出之时精准,恋竹几乎就可以肯定,这绝地是个天上难寻地上难找宝贝。
怪不得这无数珍奇异宝随处可见凌霄洞内,竟然独独这一个暗器匣子会被放这儿,原来妙处竟然这里。
这屋子虽然隔得有些远,但毕竟那门不过是个摆设罢了,并未全然隔断开来,是以声音也就传了出去。
想来是因为这凌霄洞内可能只有一个人居住,自然也不需要什么门。
恋竹这里正抓着匣子无比兴奋,赵敏等人循着声音找了过来。
“老大,怎么了,刚才听你喊什么宝贝,是什么宝贝啊?”赵敏当先跑了进来。
随后原本都到处乱看众人也都跟了过来。
一进这间屋子,立时被四面那些人形靶子给吸引了目光,尤其是赵澈洛枫付天远等人,当即是眼神都有些移不开目光了。
“这个,就是这个,你们过来看……”恋竹献宝一般举起自己手中匣子。
可刚想要给大家展示一下,忽而想起,方才那么多状如梨花针暗器射出,这匣子又不大,会不会就是只能装那些,这会儿就已经用完了呢。
“等等,等等,先让我看看。”恋竹见大家都等着看,忙先摆手示意先等一下,她要先研究一下再说。
恋竹拿着那匣子想要弄开看看里面还有没有剩下梨花针可以用来展示,可不管她怎么摆弄,上下左右全都看遍了。除了那个按钮,竟然都没有第二个地方有什么特殊标志。
“砰砰砰”,恋竹举起匣子放耳边敲了敲,听到里面传来声音。便知道是空,可至于到底怎么打开,她却无论如何都看不出来。
“要不。要不我就这么试一试,说不得里面还有剩下针,你们看,那些靶子上面梨花针全部都是我刚刚射出去。”恋竹指着靶子让大家看,接着就想要去再次试着射出去。
手刚要按,就感觉小白又下面拉了拉,恋竹突然一拍脑袋。她怎么会这么笨啊,方才就是小白教她啊。
这样想着,恋竹便是马上蹲了下来,将那匣子放小白前面,又招手示意大家过来一起看。
果然。小白那么聪明,自然会是知道恋竹打算,便是把匣子用小爪子抓了过来,接着又敲了敲,然后就恋竹同样碰过地方,,弹出来一道长形槽。
只一看,便知是用来装针,而此时。那里正静静躺着许多吸入牛毛梨花针。
“真还有啊,我现就试试给你们,让你们也见识一下它威力,相当惊人呢。”恋竹笑了,伸手要去将那装针槽放回去。
结果还不等她动,小白就又跑了。恋竹手停住,蹲那里等着看。
跟着小白视线看过去,就那练功床一侧底部,竟然放着一个木箱子,不知道是什么木制成,看起来有些陈旧了,但依然是保存完好。
小白跳起来触动了箱子上按钮,箱子盖立时打开。
“哗……”众人齐齐发出惊叹,因见那箱子里竟然是装了满满一箱子梨花针,密密麻麻,闪着银光,让人触目惊心。
这还没有完,小白见把箱子打开,就又跳到一边去,竟然是又叼过一本书来,直接咬着就送到了恋竹手边。
恋竹伸手接过那书,摸了摸小白脑袋,翻开来看了看,竟然是制作这针方法。
恋竹这会儿简直可以说是惊喜交加了,这叫什么,取之不用之不竭啊。
“哈哈,这下才是发大财了,别我就什么都不管了,就这个,谁都别跟我抢啊。”恋竹拿着宝贝匣子,又抓着那记着梨花针制作方法书册,干脆也不给大家演示了,笑得合不拢嘴。
明知道大家伙儿谁都不会跟她抢,恋竹还是故意这么说,一副得了宝贝稀罕得不得了表情。
把赵敏等人给笑得:“老大,知道你得了宝贝了,放心吧,咱们谁都不会跟你抢,是暗器匣子是吧?正好,这东西啊,就对你有用,咱们这里面,就数老大你武功弱了,大家说是不是?”
赵敏笑呵呵地看着大家,示意跟她附和一下。
可惜,灵儿玉儿这些是断然不会说她家小姐不是,别说这还没什么,便就真是恋竹做错了,只怕她们也一定是胳膊肘往内拐。
至于洛枫赵澈等人,自然是不会跟着她一起打趣。
一时赵敏竟然是孤立无援了,连她丫头都是笑呵呵地看着她,弄得她自己也笑了,一跺脚:“怎么回事你们,老大就是武功弱嘛,可不就是她需要这东西。”
“是是是,你们都是高手,就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是你们大方,才把这个保命东西然给我了,行了吧?”到后还是恋竹给她面子,附和着她说道。
“老大对我好了,不像你们,一个个,媚上欺下,哼。”赵敏说着过来抱住了恋竹胳膊,完全不顾她所抱着就是她口中众人媚上对象。
众人这相互之间打趣倒让付天远与付天佑两兄弟看得很是高兴,从前即便是自家人一起,也从未有过这样欢时刻,让他们很是羡慕。
“好了,既然你们不跟我抢,那我就放心了。”恋竹故意做出一副放心样子,逗得大家又是一笑。
“那你们呢,方才外面看来看去,有没有发现什么宝贝啊?”恋竹之所以如此问,是因为想着,若是再发现有诸如这暗器匣子一般宝贝,也是可以让大家各自拿个一二。
不是她不把凌霄洞主人当回事儿,而是一方面,如今是小白做主,而小白显然是极其大方。
当然,这仅仅是一小部分原因,重要是,恋竹觉得,这凌霄洞显然是不见天日,如果没有此次机缘让她们得以进来,还不知这世间一处福地要到何时才会被世人所知呢。
是以,恋竹很想让这里一些有用东西,不,该说都是有用,是想让这其中一些能为他们所用东西,能够带出来,没想要做什么惊天动地大事,至少可以让他们重见天日,可以得到运用罢了。
“老大,这洞中宝贝当真是不少,便只有那几柄宝剑,就都是当世名剑,从前挺得师父说过,只是无缘得见,传闻是被某武林前辈所收藏,不想竟然是此处看见了,果真是不虚此行呢。”洛枫一听老大所问,便是高兴地回答道。
林家十六子是拜武林名宿鹤舞山庄大当家二当家手下,其关于兵器眼界见识自然非一般习武之人可比,是以他这样一说,恋竹便是信了,看来那些宝剑果真非凡品。
“嗯,从前我宫,不是,家里见过一柄鱼肠剑,据传是当世有名铸剑圣手为得意两把之一,这两柄剑乃是一模一样,我,我叔父一直想要将两把剑集齐,方才我便那剑架之上见到了另外一把一模一样。”赵澈也跟着应和道。
只是不论是他自己还是恋竹等人,都注意到了他方才说话吞吐,险些说出那剑是宫中所见,还有后来叔父,可不就是皇上了,好他反应还算是。
恋竹偷眼去看付天远与付天佑两兄弟,见两人只是对那赵澈口中剑感兴趣,并未觉察出有什么不对,顿时舒了一口气。
其实也对,他们如何能觉察出赵澈语气中怪异之处呢,一来赵澈改口很,而且表现很自然,二来,重要是,他们哪里会想到,与他们萍水相逢这一队年轻男女,竟然就会是宫中公主小王爷王妃之流,说出来,怕不惊掉他们下巴呢。
说来恋竹也不是说非要瞒着他们,毕竟与他们也是朋友,朋友之间如此不坦诚总也是不好,可到底她们身份特殊,加之此次出来虽然是打着找赵硕旗号,但总归心里觉得不是那么名正言顺,要不然也不会如此躲躲藏藏了。
是以恋竹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是朋友之间相处,真诚以待就好了,至于是什么身份,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除开这两人之外,大家也都说了自个儿外面所见到好东西,也无非是些兵器暗器甚至于一些小小匕首之类。
本来是无甚稀奇,但因为这东西是自凌霄洞中找出来,那便是不一样了。
凌霄洞从她们进来第一日起,就没有见过一件凡品,别管是凌霄洞本身,还是洞中每一件物品,一花一树,一草一木,若放到世间,便都是令世人惊叹宝物。
恋竹就有些想不通了,这么些宝贝,到底是怎么被送到这里来呢,难道说凌霄洞主人这辈子没做旁事,便都将精力放到那到处搜寻宝贝之上,然后再一件一件地运回来?
这将是多么浩大工程啊,也许一个人穷其一生精力,也未必能完成多少。</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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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都觉得有好东西,那你们就各自选择一两件可心吧,只是要注意,以实用为上,对各自有用才好,其余,或者会有适合人。”恋竹看了小白一眼,就兀自替它做了大方决定。
这里面宝贝不计其数,每人选个两件并不影响什么,况且以着她对众人了解,知道她们虽然都是识货之人,但必然不会做出那眼皮子浅事。
是以只要不会明珠暗投,她倒很是乐意可以物其用。
“谢谢老大,老大真大方,小白大方。”一见恋竹发话了,以赵敏为首一行人立时笑嘻嘻对着恋竹一摆手,便是各自跑去找自个儿喜爱东西了。
一时间原地除了付天远及付天佑两兄弟之外,竟然就只剩下恋竹及小白站原地了,就连大柱都跑得没影了。
大柱现学医很是用心,连带着对武功也很是有兴趣,他本身底子就不错,当然不是说武功底子,而是他是猎户出身,身子不论是灵活度还是坚韧度,都比一般人要好上许多。
小林子也教着他一些基本功,连带着给了他一些基本内功心法,告诉他凡事慢慢来,只要能按着他说去做,就算成不了功夫高手,总也会比现身手好上许多。
所以这会儿说起练功房里面宝贝,他也是当仁不让,跟小林子身后一起跑了出去。指望他小林子哥哥可以帮他寻一件衬手武器。
“你们两个还愣着做什么呢,都没有喜欢吗?”恋竹看着留下来两个人有些诧异,不会是见多了宝贝不把这些放眼里吧,那他们付门还真是了不得。竟然是比皇宫里出来公主小王爷还要见多识广啊。
“我,我们也有?”显见两兄弟都是一脸吃惊,但问出口还是性子为活泼付天佑。
“你们也有?为什么你们没有?大家不是都一样吗?”恋竹比他们还诧异。这都是什么问题,哪里需要问啊。
“不是,我们意思是说,我们,我们刚刚跟大家一起,这一次也是第一次来凌霄洞,啊。我是第二次,但是第一次显然并不愉,所以,所以……所以虽然刚才像老大说都是一样,可是……”恋竹诧异弄得两人显然有些无措。连带得付天佑说话都有些结巴起来。
“没有可是,刚才说了,大家都一样,好了,不要再啰嗦了,些去,选了东西,咱们也要去休息了,你们都不累吗?”恋竹摆摆手。截断了付天佑话,直接示意两人什么都不要说了,点去选东西。
其实也不一定就非得现去选,若不是马上就离开,回头也可以再过来,毕竟都是这凌霄洞之内。纵然是大,但有不是有隔得多么远。
只是恋竹觉得,往往第一次看到东西才是心仪,所以也不想大家太过拘泥,就直接选了便是了。
恋竹神态自然大方,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对待付天远与付天佑两兄弟就跟大家一样,全然熟稔自。
这也让两兄弟不由得会心一笑,自嘲自己竟然是不够大方了。
“也好,我们便去了。”两兄弟也不再多说,便是对着恋竹笑着说完,转身也跟着大家出去了。
如此,众人便是恋竹大方代替小白应允下,直接各自选了喜爱武器,大到一把削铁如泥但又很是不起眼宝剑,小到恋竹手里这个暗器匣子。
这么一折腾,本来节省那点子时间也 、被挥霍得差不多了,众人再次跟着小白穿行了一段,又东拐西拐之后,终于,熟悉景物又出现了眼前。
“感情,这凌霄洞还真是大得离谱,不知道还是否有着许多我们不知道地方呢。”灵儿方一坐下就一边轻轻敲着自个儿手臂,一边说道。
方才为了看到放高处东西,她可是没少踮着脚尖伸长手臂去那东西,许是手臂被抻到了,觉得有些酸痛,便是忍不住说这话还给自己舒缓着。
众人来到熟悉地方,也是各自找到自个儿喜爱位置坐了下来,都是从前这里生活之时习惯位置。
“亏得你还找到了喜爱东西,否则这么累还没有收获,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了。”恋竹看着她那副疲累样子,也忍不住笑了。
玉儿也被逗笑了,往灵儿身边坐了坐,伸手帮她去捏了捏手臂,换来灵儿甜甜一笑。
“老大,即便是找不到合心意了,能开开眼界也是好事一件,灵儿还是第一次见着这样大练功房呢。”
“怎么会?从前王,府里不也是有练功房,我瞧着也很是不小呢。”真是,看来得多改改这个毛病了,总是一不小心就要脱口而出,看来是这些日子接触得人太少,让她根本就没有那种意识,这才总是差点露馅。
“从前府里,练功房总是无人用,灵儿自那里经过几次,根本就没见得开过,也就不知道那里到底是大或者不大了。”灵儿回想了一下,王府里确实是有练功房,她还曾好奇特意“路过”过几次,可每次都是吃了闭门羹,久而久之,也就放弃了那心思。
“额……”恋竹听了灵儿如此说,倒是不知道要怎么接下去了。
事实上她可以想到灵儿定然也是如她一般是那好奇心强,只是不同是,灵儿大抵还是有顾忌,不像她,浑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姿态。
是以同样是面对着有好奇心王府练功房,灵儿不得其门而入之后便是打消了那念头,换到了恋竹这里,就是趁着某日无人注意,自个儿进去逛了个遍。
这也是为何王府练功房一直关着,而赵硕回来之后又没有邀请过她情况下,她何以还能知道练功房大小原因了。
想她库房都能搜刮,书房也都光顾,小小一个无人练功房,又怎么能挡得住她脚步呢。
“好了好了,不管那些了,今日是有些累了,咱们就随便看看,回头休息好了,再去细细看上一次,就如那药房一样,咱们务必要让有用东西都为我们所用,如今这次经验让我知道,咱们东西还太少,一定要多些防身东西,如此接下来路才有保障。”
恋竹想了想,便是也不再多说,只是念着很便要上路,管它什么情况都是有可能遇到,这才又提醒大家道。
“这里还有专门药房吗?那可真是够齐全,练功房已经是叫人大开眼界了。”这次说话付天远,是因为他对于用毒用药其实也是很有兴趣,昨日二叔等人所中之毒他便不知为何物,加上后来那解药,是让他不知成分,还一直心里惦念着呢。
“自然是有,且比起练功房来毫不逊色,你不是对你二叔等人中毒解毒很是感兴趣,回头带你去练功房转转,保管你再不觉得那有何稀奇。”灵儿乐呵呵接口道。
老大既然带着这两兄弟上山进去凌霄洞,显然也是没有打算瞒着他们。
“那可好了,我定是要好生看看,这一路行来,可真是处处都忍不住让人称奇,是以,我真是很……”付天远想说正是因为有了老大应允,不见外地带着他与弟弟上山来,才得以让他们见了那许多,是以他其实真是心怀感激。
可一见老大看过来微微眯起眼神,不由得就笑了出来,到了嘴边话也就咽了下去。
他还真是第一次见这般女儿家,那般洒脱自然,凡事不计较,可偏偏所有人心中,就是认同她,打从心底把她当做这一行人老大来看。
恋竹见付天远她威慑下闭口不言,不由得意地扬了扬头,看来她这老大做得还是很成功,否则也不会都听她了。
众人又是坐了一会儿,闲聊了一些,恋竹便说先各自分散去准备些食材吧,用过饭后就各自或去泡温泉,或者自去休息,这就不限制了。
于是大家如往常分工一般,自己去找事情做。
众人齐心协力,这凌霄洞中各种东西,尤其是吃食药物之类,又仿若取之不用之不竭一样,自然是很就准备好。
付家兄弟此次也学乖了,并不多说多问,只跟着大家,旁人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看得出来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大少爷,可让人不觉讨厌是,让他们来做这些事,即便是第一次尝试,也全然没有任何排斥或者不满情绪。
反而是跟着大家一起做时候,看起来心情很好,似乎很是乐其中。
凌霄洞生活了那么久,哪里食材好,如何烹制是美味,早已是了如指掌。
是以虽然是不比从前王府皇宫那般有着御厨大厨来掌厨,她们自己鼓捣出来东西也都很令人食指大动。</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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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竹自个儿也是很累了,顾不上招呼付天远与付天佑两兄弟,重要是,她也把两人当成是朋友,不想跟他们见外,于是直接说道:“你们自便,那边还有空着温泉池,关于这温泉池到底是有多好,我就不多说了,你们自己去体会吧,好啦好啦,去去,我也等不及要泡温泉了。”
恋竹都已经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付家两兄弟自然也就明白,反正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们也都知道老大是真把他们当成是自己人了,于是也不废话,哥俩自己跑去找温泉池了。
“老大,我想我要是离开了凌霄洞,只怕后会很想念这温泉,不过下山这么短时间,我急你已经很想念了,还不知道咱们离开之后,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回来呢。”赵敏舒舒服服地泡温泉池里,一边往身上撩着水,一边笑眯眯地说道。
“以为我就不想吗?我也一定会很想,不管一天多疲惫,这温泉里泡一泡,整个人便是又精力十足了。而且,这里泡一泡,比起从前京城时候药补食补都要强太多了。”恋竹也是整个人眯着眼睛泡那里,舒服得想要叹一口气。
“老大,那咱们是什么时候出发啊?”赵敏问道。
“吧,这几天咱们再看看凌霄洞里有没有什么可以用来防身东西,多带些身上。往后都用得到,但是这里面很是贵重宝贝咱们不能动,一来无用,二来也不太合适。”恋竹想了想答道。
“喔。那我回头也再看看,看还有什么可以是我能带走,哈哈。这里面可都是宝贝。”赵敏乐呵呵说道,反正也想开要走了,不如开心一些。
“赵敏,你说……”恋竹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说道。
“啊?什么,老大?”赵敏一边漫不经心撩着水,一边说道。她一直都喜欢这么玩,觉得很是舒服。
“你说,小白会舍得离开凌霄洞吗?”恋竹咬着嘴唇犹豫了半天,这才终于说出来。
“啊?”赵敏动作一顿,一时没反应过来。定定地看着恋竹。
“啊什么?”恋竹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该反应时候不,平日那么做什么。
“老大,你意思是说,想要带走小白?”赵敏愣了一会,这才后知后觉地说道。
“你都知道了还问。”恋竹用手拍了自己脸一把,一副无奈样子。
赵敏一时也很无语,谁想到老大竟然动了要把小白带走心思,其实说起来不光是老大。就是她们也都习惯了有小白一直一起,若是一下子分开,想来她也会很不适应。
只是她也很理解老大这种顾虑,小白一直生活这凌霄洞中,这里不同于寻常山洞,与其说是一个洞。不如说是一个人间仙境。
凡是你能想到世外桃源生活该有,这里一样不缺,甚至于你想不到,这里也都超乎寻常地有。
所以,怎么能够让小白跟着老大离开呢,他们此去虽然是想要游历,但毕竟是自己出来,什么都是摸索着来,不知道会遇到什么,自然也就没有办法给小白提供什么舒适环境。
重要是,从感情上来说,她们都不知道小白与老大之间,是否能够跟小白与这凌霄洞之间相比。
想来想去,这中间问题还真不少,应该说综合分析下来,老大胜算其实近乎为零。
“老大……”赵敏默默思考了半天,这才犹豫着开口说道。
“你别说了,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我也觉得不太可能,让小白离开凌霄洞,我仅仅是想一想,都不敢跟它开口。”恋竹仰着头闭着眼睛说道。
“哎,老大,天下没有不散筵席。”赵敏斟酌了半天,终于还是憋出了这么一句,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得很是没有说服力。
“我也知道啊,但是我就是舍不得,一想到每日都跟我同吃同住小家伙突然就分开,而且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再次相见,心里就特别不舒服。”想着马上就要到来分离,恋竹终于是忍不住有些湿了眼眶。
其实她一直是很重感情人,从前哪怕是听到一些让人觉得感动事情,都会忍不住红了眼眶,当然,这跟她做事能够果决没有什么直接联系。
而这一次,事情到了她自己身上,又如何能够不难过。
“我也不知道要如何劝你了,因为说起来,我也跟你有同样心情。”赵敏也跟着长长叹了一口气,实话实说道。
不过也不能怪她不会劝人,而是事实就摆那里,她连自己都属于此中人。
结果因为恋竹偶然间提这一话题,弄得两人都有些郁郁寡欢,不过也看得出来,两个其实都是性情中人。
一时间整个凌霄洞中有人地方竟然都是很安静,恋竹与赵敏是因为情绪稍稍有些低落,所以弄得气氛有些伤感。
可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回事,这温泉池虽然彼此相隔,但也不至于一点声音也无啊。
“哎……”不知道过了多久,恋竹又是长长出了一口气。
“哎……”赵敏紧跟着也来了一句,换来恋竹怒目而视,你凑什么热闹。
赵敏很无辜,叹气很符合她心情啊。
可是,可是怎么老大眼睛是越来越大了,赵敏不解,看看自己应该没有什么不对啊,不过就是泡温泉,能有什么特别。
可是很她就发现,原来老大竟不是看她,顺着眼神转过身去,赵敏也被吓了一跳。
小白不知道何时趴那里,因为她是背对着,而老大又是一直闭目养神,所以两人竟然是都没有发现。
重要是,小白闭气比起他们所有人来都要胜一筹,当初他们这里自己找乐子时候,就相互比试过闭气,结果发现,所有人都算上,后胜利将所有人都比下去是小白。
登时所有人就都很是吃惊,小白真是无敌了,非但身体灵活,可以解毒,没想到竟然还是有这样能力,说不得以后还可以试试,是否有内力之类。
“小白,你……”恋竹想问小白是什么时候来,到底有没有听到她们刚才话,可是话到嘴边,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来。
小白倒是很痛,见到恋竹眼神看过来,竟然直接是一个纵跃,身子顿时就越过了温泉池,直接跳到了恋竹身后台上。
恋竹微微转过身子,伸出手去摸了摸小白头,可惜她忘了自己手上有水,这一碰,一下子弄得小白脑袋上都是水。
小白咕哝了一声,小脑袋甩了甩,微微表示抗议,神情可爱到不行。
恋竹忍不住一下子就笑了出来,每次一看到小白就忍不住会心情很好,而赵敏也是一样,对方才小白身手丝毫不表示惊奇。
小白一直都是他们这些人眼中大宝贝,别说什么身手,总来说,能力大家都认为是超越他们。
但是小白那样子可爱表情,倒是让赵敏跟恋竹一眼,忍不住笑了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可赵敏很就发现,老大眼睛有些红了。
恋竹怒了努嘴,力将眼泪逼回眼圈,长长出了一口气,这才眨了眨眼睛,重微笑着看向小白。
“小白……”恋竹刚想要开口,结果话就被小白接下来动作打断了。
小白将头埋进她手掌,一直不肯抬起来。
恋竹有些愣住,认真看了看小白,又转头去看赵敏,结果发现赵敏也跟她一样是满脸不解。
“小白,你想说什么?”恋竹并不急着将手抽回来,而是放低了声音轻轻问道。
因为她敏感地发现,小白似乎也有些情绪低落,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白方才听到她话,所以才会现情绪上反应。
小白动作没有变,听了恋竹话也一直不肯抬头,只是仍然那样默默地埋着头。
“小白,想要告诉我什么,你就说。”恋竹微微向后靠了靠,跟小白接近了些,就像是安慰自己家里孩子一般,温柔耐心。
小白终于抬起了头来,也跟着恋竹对视,这让赵敏真是有些吃惊了,虽然一直知道小白通灵,但是能这般有与人一样感情,倒真让她感动。
之所以说让她感动,是因为她感受得到,现小白所流露出,就是不舍情绪。
看着老大跟小白对彼此都很不舍,赵敏皱了皱眉,突然灵机一动,张口说道:“老大……”
恋竹正认真地看着小白,等着它表示,或者是什么动作之类,突然赵敏这一张口,真是吓了她一跳。
伤感气氛一下子就被赵敏给打断了,恋竹顿时没好气地回头瞪了她一眼,这丫头到底是怎么回事,关键时刻帮不上忙也就算了,还总是给她帮倒忙。</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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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大,不是,你先不要瞪我,我是想到小白为什么会这样了。”赵敏一见老大那个神情,马上就举高手,表示自己不是要捣乱,而是有事要说。
“你想到了什么意思”恋竹转头看看小白,有看看赵敏,还是赶紧问道。
这时候她就觉得稍稍有些无奈了,就算她跟小白再心有灵犀,可有时候还真是不比可以直接交流,比如此刻,她虽然大致能够猜到小白是什么意思,但就是没法确认。
或者也是可以像以前一样,她将自己理解说出来,然后等着小白肯定或者否认,毕竟小白是可以听懂她话。
可是关键就于恋竹并不敢闪,她心里很怕看到她问出来之后,小白会摇头拒绝。
“老大,你说小白意思会不会是不舍得你它其实是想要跟你走”赵敏大胆地猜测道。
“你说,小白愿意跟我走”恋竹有些不可思议地重复道,但其实心里还是很期待,特别希望赵敏猜测就是真。
“老大,你想啊,小白自一开始就很是喜欢你,不然凌霄洞这么隐蔽,我们又如何能够进得来,还不是因为小白与你有缘。小白对你跟别人是很不一样,如果我们离开,那小白就是孤苦伶仃自己这里生活,虽然凌霄洞很好,可是再好又如何,多孤单啊。”赵敏认真地看着恋竹眼睛,帮她一点一点分析。
恋竹边听边点着头·心底越来越认可赵敏所说话。
赵敏一见她同意,马上继续说道:“可是小白跟着我们就不一样了,我们这么多人,可以一起照顾它,当然,小白其实也不需要我们来照顾。可是跟着咱们一起生活,小白会生活很开心,我们一起热阄啊,不会让小白觉得孤单·嗯”
恋竹忍不住就跟着点了点头,可随即又紧接着摇了摇头:“不是,还有凌霄洞,我们不知道小白这里生活了多久,或许它已经习惯了这里生活,它不愿意离开,其实比起来舍不得与我们分开,它会舍不得凌霄洞。”到这会儿恋竹突然又理智起来了,没有一味跟着赵敏说法走,反而站小白立场考虑起来。
“总是要习惯改变·或者小白从前也是很习惯跟别人一起生活,可是现它不是也很习惯跟我们一起吗”赵敏有些不赞同地说道。
眼见老大又是想要同意又是有些犹豫样子,顿时就有些急了,她一向性子都是有些急,想了想,干脆说道:“我们也别猜来猜,直接问小白好了,反正小白什么都听得懂,老大我知道你是有些胆怯,但是与其这样忐忑·何不痛一些。”
“我······”恋竹也觉得赵敏说得有道理,可还是有些犹豫,一时舀不定主意。
其实恋竹很少有这般优柔寡断时候·只是涉及到小白,她就有写常了起来。
“好了好了,你如果不敢问,那我来问,我问小白想不想跟我们走,我…···我······”赵敏说着结巴了起来,眼睛越瞪越大。
“敏敏,敏敏·你怎么了”恋竹皱眉·这敏敏好端端干嘛一副见鬼表情。
伸出手赵敏前面晃了晃,赵敏依然是那副表情·还伸出手来指着:“老大,小白……”
恋竹手顿时停半空·一下子明白赵敏是见到什么了,当即怔了怔,随即猛地一个转身,朝后面看。
果然,小白正不停地点着小脑袋,一副乖巧极了样子。
恋竹手猛地缩了回来,眼神小白和赵敏之间来回地看了看,这才确认地问道:“敏敏,你说小白是不是表示愿意,它说愿意跟我走”
“老大,你平日里那么聪明,怎么现反应不过来了啊,小白都已经表现得这么明显了。”赵敏很是高兴地给了恋竹答案。
恋竹看着小白仍是一直点着小脑袋,终于是完全敢相信了:“啊啊啊,小白愿意跟我一起走了,哈哈,太好了。”
不顾自己两手都是湿漉漉,就过使劲儿揉着小白脑袋。
放往常,小白早就会跑到一旁,使劲儿甩着被弄湿脑袋,一边有欣范地望着恋竹。
可这会儿,它牺牲了自己,一直乖乖地待那里,任由恋竹蹂躏它脑袋,而丝毫不反抗。
“不泡了不泡了,我找些食材,晚上咱们做好吃。”恋竹终于欺负够了小白,干脆就温泉池子里呆不下了,心情大好地准备晚饭大显身手。
“好啊,邢要吃烤鱼,吃来吃,还是老大做烤鱼好吃。”赵敏第一个表示赞同,不过也必然是她第一个,因为这温泉池里除了小白之外,就只有她与恋竹两个人。
而指明要吃烤鱼,是因为恋竹给她们弄初也好吃就是烤鱼,让所有人都很喜欢吃,但是后来恋竹就拒绝再给大家弄了,因为她说自己还有很多重要事,像做饭这类虽然也很重要但是不需她非得亲自出马事,就交给别人好了。
“同意,今儿个就给你弄烤鱼吃,回头问问大家,还想要吃什么,今儿个我都应了。”
恋竹极其大方地应了下来,速度很地整理好自己,就跑到大厅喊了起来。
这个时候都泡池子里要睡着人,被恋竹这么一喊,也就无法继续假寐了。
没多会儿,众人就都被恋竹给喊了出来,这还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众人泡温泉却只泡了这么短时间。
恋竹笑眯眯毫不掩饰自己喜悦地让大家管报今儿个晚饭想要吃什么,由她主厨,保管让大家吃上一顿无比丰盛。
大家听了恋竹高兴理由,也都跟着一通兴奋。
事实上之前他们还真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因为大部分人心里都觉得小白一定是会跟着恋竹跟着大家走,基本上根本就没有把这个当做需要考虑问题。
不过这不影响他们跟赵敏一样很是高兴,反正后结局就是小白愿意跟他们一起走,不用面对离别,虽然说离开凌霄洞还是会有不舍,毕竟已经很是喜欢这里生活了。
接下来众人也没有因为恋竹开心,而就把所有任务都留给恋竹一个人,而是都跟着很是高兴地准备食材。
有了之前一次凌霄洞中做饭,付天远付天佑两兄弟对于找些食材,做一泄前准备,其实已经是接受并且适应了。
但是这会儿依然是心里存着些期待和小小不确定感。
因为之前那一顿饭,恋竹是一点都没有插手,他们俩其实没有想到恋竹会是厨艺很好人,但是看着大家都很期待样子,那说明厨艺定然是会有高明之处。
恋竹因为高兴,又因为方才也是泡了温泉水之后洗了一身疲惫,此时神清气爽,一点都不介意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提了许多要吃东西,全都应了下来。
于是大家又是很默契分工地开始准备要做晚饭一切东西,虽然这时候准备有些早了。
“好了,大家就等着我大显身手吧。”恋竹气势很足地站那里,很豪迈样子,渀佛她不是要给大家弄一顿丰盛晚饭,而是要上战场挥斥方遒一样。
小白也很乖地贴她身边,这幸伙,从前还是吃水果多一些,自从跟恋竹她们一起生活以后,就完全不挑嘴地,大家吃什么他也跟着吃什么。
而且幸伙尤其喜欢吃点心,每次下山都要糕饼铺子给它弄来很多,各种口味它都不挑剔,看得恋竹这种不爱吃甜食人,每次都要皱着眉头很是艰难地糕饼铺子给它买那些一看就觉得很腻东西。
不过小白还有一点,就是跟赵敏一样,很喜欢吃恋竹弄东西,甚至是烤鱼它都很爱吃,恋竹曾经还以为小白是灵兽,必然是只吃些果子之类,喝也定然是只喝晨间露水与山间泉水。
谁想得到小白吃喝上面完全是百无禁忌,根本就是来者不拒,接受能力比大家伙都要强。
所以这会儿知道恋竹要大显身手给大家弄好吃,幸伙就一直紧紧地粘着恋竹,估计以为等会儿恋竹弄东西过程中,若是需要一个试吃,那它大概就是当仁不让。
其实恋竹手艺一直都很好,她是喜欢美食人,通常这类人,吃到一定程度,有一日发现其实没有什么特别想吃东西时候,就会忍不住自己动手尝试。
恋竹也就是这样,当初都是到处找美食,后来就开始自己琢磨,先仅仅是弄一些简单菜式,到了后来,什么复杂鲜花样都敢尝试。
一来二,手艺也就是越来越好了。
大家这次都没有过来添乱,只是帮着做一些辅助东西,比如先把要弄食材都整理好洗干净,再就是点火洗锅之类,也全部都包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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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精力十足地忙来忙,并不觉得疲累。
转来转都有小白一直跟一旁,简直就如专门一旁给她鼓劲儿一般。
“老大,除了咱们刚过来一次,还是头一次见老大如此上心。”赵敏将接过来洗好菜递给恋竹,一边笑眯眯说道。
“知道你什么意思,不就是说我动手次数太少”恋竹转头笑着瞪了她一眼,对于她有意打趣毫不以为意,“你呀,有得吃就好生多吃一些,这次要不是有小白,我才不愿意一力承担下来。再说,等下就只让你看着,看着我们那里吃得香,你就只有羡慕份儿。”
恋竹故意顺着赵敏话,果然马上就让赵敏不敢再说她了。
“没有没有,老大你误会了,我真不是那意思,我是说,通常手艺好才会许久露一手。”赵敏马上很是谄媚地改口说道,很是配合老大玩笑。
“是不是那个意思,看你表现了,那,这个你来处理。”恋竹将手中洗了一半菜,很顺手地就交给了赵敏。
“遵命,老大。”赵敏忙乐呵呵地接了过,习惯地很熟练开始洗菜,这从前放宫中,是绝对不可能出现情形。
恋竹摇了摇头,回身继续看锅上菜。
付天远付天佑两兄弟一旁看着,都是乐呵呵,这几日相处下来,已经对她们之间这种相处模式很是熟悉,也深深觉得乐其中。
终于是大家共同努力之下当然是由恋竹来掌厨,一桌丰盛晚饭出炉,众人热热闹闹地用了,气氛祥和已极。
因为恋竹是突然兴奋起来,所以准备晚饭很早,这就导致大家吃完饭也很是早,饭后坐了下来,像往常一样一同聊天。
这才回来凌霄洞虽然也有上次一般熟悉感,但是却又依依多了一些离愁。
“老大咱们什么时候离开呢”赵敏吃得饱饱,闲闲靠着问道,手里还把玩着一个果子,只是无论如何都吃不下了。
“这时候天已经一日暖似一日了,咱们也该要些动身了,此南方路途遥远,好还是温暖之时到得南方,正好看到桃红柳鸀。”恋竹仰头看着凌霄洞洞壁以及洞顶夜明珠,若有所思地说道。
“确实是这般,我自南面赶过来所花费时间也是不少,只是我是马加鞭而来,我想着你们许是要都看看这沿途风景,必然不会是仅仅赶路吧。”付天远突然插话道。
“天远说得没错,咱们是一路想要游历,不同于单纯赶路人,试想我们此次仅仅是走到太白镇,就已经是耽搁了许多时间,往后如这样情形,谁又说得准不会再次出现呢。”赵澈也是听进了众人话附和着说道。
恋竹也觉得深以为然,确实是这般,虽然是有着那样一个目标但其实大家都知道,众人性子就是这般,都是比较贪看鲜事物,若是有那没有见过,总是忍不住要看一看,这便是要耽误了许多时间。
虽然说她们出来初衷就是为了到处走走看看,但是若按照目前情形下,她怕到了后非但不会按着预想时间到达南方或者因为这样慢时间说不得到了地方,就又是明年冬天了。
“如此那我们真是要些上路,从前书上见得那许多关于南方描述想起来都觉得令人心驰神往,我可不想咱们这一路过,到后错过了美景,结果看到就如同北边看到一样,那可真白走一遭了。”赵敏显见是个心急,一听几人对话,立马觉得心动不如行动,还是要些动作。
“知道你着急了,可是也不急一时,咱们毕竟不是什么限制着时候完成任务,也无人看管,其实全凭心情和一种期待罢了。”恋竹看着赵敏急切样子,不由得又笑了。
众人也都觉得赵敏还真是听风就是雨性格,都看向她,倒是弄得赵敏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反正老大也说了,咱们要些动身,否则,否则到时候错过了花期,你们到时不要哭。”赵敏被笑得有些窘了,忙大声分辩道。
“好好好,没有怪你意思,你别着急啊,真是,这丫头性子是越来越急了。”恋竹有些乐不可支地说道。
初稍稍有些敏感付天远还有些疑惑众人身份,毕竟这些人看着就是器宇不凡,明显出身不是寻常人家。
话说回来,寻常人也不会有这许多年轻公子秀一起出门游历,又都是这般中龙凤,倒真让他一时疑惑这些人是出身什么家庭。
可是这几日见了众人彼此之间那般轻松自相处,一时觉得好似有主仆关系,一时又对她们称呼觉得迷惑,因为不管是被称为老大秀,还是那些似乎如丫头敬着主子一般,彼此之间相处竟然都是无所顾忌,只有轻松与关心。
也曾想过是否是如他们付门一般,其实是哪个门派或者家族年轻一辈师兄弟们一同出来走江湖,但又不曾他们身上见到那些心思,比起那些个想要江湖上闯出名号之类,他们似乎意到底是能够玩到多少,能够见到多少美景,能够走过多少地方。
这就让他觉得先前推断有些不合情理,可若要说彼此都是师兄弟或者兄弟姐妹之类,好似也不那么正确,于是向来被称为多智付天远就被弄得迷惑了。
自然,这些他都没有跟恋竹等人说起,他只不过是想得稍微多一些,但是他没有刻意追寻到底他们是什么身份,于他而言,就如老大所说,既然是朋友,又何必要计较那许多呢。
至于付天佑,他比起他哥哥,可是想得要少多了,只觉得跟大家一起都很是乐,又彼此互通姓名,他看来,只要是性情相投,只要彼此真诚,管那许多又要做什么。
其实倒是付天佑这类人才好,活得比较恣意潇洒一些,也容易获得乐。
“如此说来,那我们就按着方才商量,早些上路,都同意吗”其实大家意见已经是一致了,只是她还是想要再次征得大家同意。
“同意,自然是同意,方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咱们就早些动身吧。”众人都纷纷表示赞同。
恋竹转头看着乖乖趴一旁小白,虽然小白没有表现出多么不舍,但是恋竹依然能知道它定然是心中有许多不舍。
伸手轻轻抚摸着小白头,微笑着说道:“再待两天吧,大家也都看看还有什么可以学习东西,咱们可以着手再搜集准备一些。”
众人跟着点头附和,其实心中都明白,老大虽然说得是要大家为了多看看有什么能用东西,但其实多是为了让小白可以再多凌霄洞停留。
虽然是也想过或者当时离开匆忙,再次回来也许会另有收获也说不定,但其实归根结底,就是为了让小白能多一些时间罢了。
小白很是懂事地用脑子蹭了蹭恋竹手,一副很是乖巧样子。
“其实也不是永远不回来了,这里离厩那般近,往后我们还是要回厩,到时候过来这里也很是方便,想要过来这里,也很是方便呢,到时候还可以带着自己家人过来。”恋竹想了想,突然间说道。
其实话虽然是跟着大家说,但其实也都明白,这就是跟小白说,想要让小白知道,虽然暂时离开了,但这并不意味着自此就再不回来了。
一时这邪也都说完了,但是并不让人觉得有多伤感,毕竟早就有这先前说过了,众人心中也都早就有了心理准备,觉得这是理所当然事。
于是今日一日之内两件大事情就已经定了下来。
首先一件就是已经恋竹心中徘徊了许久,一直让她有些惴惴不安事,便是小白是否会跟着她一起走。
经过了今日这样一场确定,小白可以跟着她离开,也是让她放下了大一个心病。
至于另外一件,已经是老生常谈了,天下无不散筵席。
已然是决定下来了,时间就已经过得很了。
说了是两日后离开,于是这两日,众人就按着从前说好了,继续看到底是有什么可以带走,毕竟是准备得越充分越好,有备无患,有备才能无患不是吗
于是这几天众人便是依照分工,按着各自感兴趣也精通部分查看,确保做到真能够没有遗漏,毕竟此久远,倒真是希望多带些日后可以不断研习东西。
而付天远付天佑两兄弟,则是什么都很奇,是以忙反倒就是他们了,哪里都想要看一看,凌霄洞宝贝又是是多,当初她们花了那许久时间,也不过仅仅是窥见少许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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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至于恋竹,她已经是将任务分派了下去,她自己则是专门陪着小白到处看看,完全是无目,似乎是希望这里一草一木都能深深地印脑海里一般。
越是眷恋时候,却时间偏偏就过得越,似乎用这个时候就再为恰当不过了。
一晃,两天时间就过去了。
清晨,恋竹醒来得极早,自从来到这里,她已经是很早没有这样时辰醒来过了。
躺床上动也不动,只眼睛直直地盯着上方。
“唔,老大,你醒啦?”赵敏仍然有些困顿声音传来,迷迷蒙蒙翻了个身,转向了恋竹方向。
“嗯。”恋竹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仍然是一动不动,就那样躺那里。
赵敏又眯着眼睛躺了一会儿,突然觉得有些不对,睁开眼睛,撑起身子看着老大:“老大,你这是怎么了?”
“唉!”恋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道:“是离愁,别是一番滋味心头。”
“噗嗤······”赵敏很是不给面子地笑了出来,干脆坐了起来:“没有想到,老大还是这般多愁善感人,真是叫我大开眼界。”
恋竹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翻身向着另一边躺着,继续唉声叹气。
“行了行了,时候也不早了,干脆起来吧,咱们早些用了饭,早些启程,往回走路也不短哪。”赵敏见着恋竹样子,直接便伸手将她也拉了起来。
“好啦好啦别动,我自己起来。”别看赵敏长得弱质纤纤,到底是个练武,且还是个功夫不弱,这一出手拉得恋竹手臂生疼,赶忙讨饶道。
“行,那你也着点儿,老大,咱们早饭吃什么?”赵敏见恋竹自个儿坐起来了也就放手了,一转眼又惦记起早饭来了。
“干什么问我,只有昨个儿晚饭是我管,其它一概不管,问我你就只能是饿着。”恋竹动作极地换了衣裳,穿上鞋子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赵敏,回答得理直气壮。
赵敏抬头看着俯视她恋竹,嘴巴瘪了瘪,很是惋惜地说道:“美好总是太过短暂。”
恋竹理都没有理她转身就出去了,这般不知足,往后再想吃还不一定是什么时候呢,要看她心情了。
以为心里有事,所以起得实是太早,早到灵儿玉儿还没有起来。
但是赵澈等人已经全部都起来了,并且已经开始练功。
别看他们白日里总是一副清闲样子,每日里跟着恋竹等人到处晃来晃去,但是练功却是一次也都没有荒废过。
晨起往往是天还未亮,赵澈等人就已经是准时起床练功这是多少年养成好习惯。
而灵儿恋竹赵敏等人,虽然也同样对自己要求很是严格,但是比起赵澈等人来确实是懒了许多。
尤其是恋竹自个儿,要她起床练功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若是像赵澈他们那般严寒时候依然坚持,并且数十年如一日,对于她这种向来不认为自己很有毅力人来说,委实是要求过高了。
“老大,今儿个起得好早啊。”收了剑势,正准备接着打拳洛天转头看到老大走出来吓了一跳,当即打招呼道。
“还好哪里有你们早啊。”恋竹向前走了几步,跟着他们一起开始摆开架势。
恋竹到现也没有剑术上有任何进步只能说是学会用剑了,但是由于有了这许多功夫高强之人指点,她轻身功夫以及暗器,这两样用她话来说是保命东西,学得很是精,至少比起剑术拳术来说。
“老大,接着。”一旁小林子也看到了老大过来,等着她做了一些动作之后,便是甩手将一把飞镖射了过来。
恋竹速伸手抓手里,对着小林子扬头致谢。
往常她出来晨练时候是会自个儿随身带着飞镖,且一般都是直接抓手里,过来就先放到一边儿,直到热身过后才会又拿起开始练习。
今儿个是特殊情况,心里有事起得太早了,加上有有些迷迷糊糊,直接就出来了,根本什么都没有带。
想来小林子也是因为看到她两手空空这才给她,果然是个细心
刚开始对着靶子练习了没几下,赵敏就后面慢吞吞地挪了出来。
没多会儿,灵儿一璇等人想是也听到了外面动静记住文字版,便是都起来了,一时间所有人都出来了,只有小白那家伙,还窝里面睡得香甜。
也不知道这般好吃懒做小家伙是如何有着那样让人心惊身,总之小白身上种种似乎都是谜,连同它为何那般荤腥不忌,什么都吃是一样。
众人各自找好了位置开始练功,一般都是自个儿先练习一阵儿,因为各自有着为拿手或者说是为喜爱部分。
比如恋竹比较钟情于暗器,灵儿是轻功让人望尘莫及,至于大柱,虽说一直都是以医术为主,但是自从开始跟着小林子习武之日起,几乎所有人都成了这个焊小子师父。
通常一起练武时候,小林子会告诉大柱今儿个要练些什么,先给他示范一遍,然后就让他自己琢磨。
接下来就不一定非得是小林子来指导了,谁一旁看到大柱有做得不对地方,都会及时过去纠正,甚至于每个人练功间隙,也都会时不时过去看看,量让大柱每一份功力都用点子上,少走一些弯路。
有这么多堪称高手中高手来教功夫,大柱本身又是个肯吃苦,加之身体一向很好,脚尖灵活,可以想见,进步是非常之。
关于大柱跟大家走一起,一开始付天远付天佑两兄弟是没觉得有什么,以为大概会是跟大家都是一样,后来见着早上一起练功时候,大柱明显是个初学者样子,就有些疑惑了。
好心洛月为他们解了惑,听得是这样机缘巧合之下结识猎户朋友,两兄弟对恋竹等人又是多了一分敬佩。
不是他们觉得与猎户做朋友就有什么值得敬佩之处,往往许多人都是表面能够做到礼贤下士,但其实骨子里总是免不了一种高高上感觉,自里而外似乎都觉得自个儿是高人一等,似乎能够与普通人做朋友,便是他们纡尊降贵了,旁人就得感恩戴德,对他们大家赞扬。
但其实那只不过是一种假象罢了,事实上他们也仅仅是为了营造一种假象,半点真心也无,或者说真心有那么一些,只是非常有限罢了。
但是恋竹这些人则是不一样,付天远与付天佑两兄弟看得出来,她们是真心把大当成朋友,若非是出于真心,他们是不会那般与大柱自然相处,又那般细心教他习武,并处处为他考虑。
再来就是即将分别所变现出那种离愁,其实说离愁也不正确,因为他们对待这事有着一种很特别态度。
就两兄弟看到来说,说到离愁,虽然之前大家表现出依依不舍时候,仅仅是提及小白或者凌霄洞,几乎可以说是一句都没有提到大柱,甚至让人觉得是不是遗忘了这分别里还有大柱这样一个人。
这也是付家两兄弟有些不解地方,是以就多了一些注意,可也正是由于注意了,他们才知道,原来有时候心意不是要表现得那么明显,有时候刻意隐藏,其实也是一种留恋表现。
比如他们有意观察之后就发现,其实所有人不是忘了即将与大柱分别,而是有意不去提这件事,仿佛是自欺欺人一般,好似不去想,这件事就可以当做它不是马上就要发生。
对于恋竹这些已然是足够成熟且一向聪明人来说,这样做法实是称不上高明,然而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让两兄弟看出自然情感流露。
因为他们舍不得分别,又因为不得不分别,所以才会选择这样一种方式来出来,这是他们自己简单情感流露。
是以两兄弟看懂了这一点,又是比着从前对这一行人多了一分了解,连带着对指导大柱这一件事也是无比上心。
付门作为武林中举足轻重一方存,自然武学上有着他过人之处,而这一辈中两个佼佼者来指导大柱,不可谓不说大柱又是一次意外收获。
众人指导大柱时间虽然很短,但是因为都是武学高手,俱是自由练功如今有所成,自然教授方面也是很有一套,是以大柱基本功打得很是扎实。
又有那留下来许多典籍,早就一点一点与大柱分析研究过了,当时看不懂都给予细细讲解,甚至通篇都有演练,比较难地方还有注解,完全就是为了让大柱他们离开时候也能够不间断地练下去,这样才不会耽误时候。
毕竟大柱现年纪身体练功已然是晚了,但好他身体不错,又遇见都是名师。
一个早上付家两兄弟都乐此不疲地指导大柱,反倒让小林子这个正牌师父被晾了一旁。</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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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及时;这些恋竹自然是不加以理会,她只顾着自己一旁专地练着飞镖。
靶子是从练功房拖出来,就是那些当初被她射满了匣子里梨花针,如今被她挪了几个出来,专门用来练习暗器。
不过赵敏帮着一起舀时候倒是说了,就这么几天时间,这距离可是不短,舀来舀去还真是有些麻烦。
只是恋竹打定主意要开阔地方好生练习,便是舍弃了练功房,费了半天力气舀了出来,并且对赵敏小抱怨不理不睬,只心安理得地吆喝着她帮忙抬来抬去。
一个早上就这样过去了,众人练得是热血沸腾,恋竹便手一挥,让大家都先回去好生洗了温泉浴,这才一齐将昨日剩下食材收到一起,简单用了早饭。
吃过早饭时辰也还早,但因为今天就要启程,众人也都很地将要带下山东西都整理好,齐齐聚一起。
恋竹摸着乖乖趴一旁有些恹恹小白头,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道:“都整理好了吗?整理好了就下山吧。”
恋竹这话一说,大家也都跟着站了起来,各自舀着自己包裹,也都留恋地看着周围。
“小白,进来。”恋竹将自个儿身旁一个袋子打开,对着小白说道。
小白听话地一个跳跃,便是进了恋竹专门为它准备袋子。
“舀上东西,我们走吧。”恋竹狠了狠心·当先转头朝外面走
“走吧,走吧,长痛不如短痛。”赵敏跟后面,又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果断转身而去。
已经心里一再告诉自己要面对离别时刻终于是到来了,众人心中都是百感交集,然而也知道还是要面对。
终于大家依依不舍中,尤其是恋竹及小白极力克制中,大家下到了山下。
马车这几日都是留猎户家·被照顾得很好。
恋竹等人取了马车,除了当初定好银子意外,还给了一瓶药,几乎可以说是百灵,凭它遇到什么并非大不了病,想来都是可以治愈
猎户一家欢喜道谢,简直是把恋竹一行人当成了大贵人一般。
其实也确实是如此,这般珍贵药材,凭他们日后是得了什么银子,恐怕也是没有门路去求去。
大家将东西放到马车上·并且整整齐齐放好,毕竟接下来就要要启程上路,或许会很长一段时间都路上。
告别了猎户一家,众人乘着马车继续前行。
离着大柱家不远时候,恋竹问他要不要直接就回家,可是大柱拒绝了,说是要陪着大家一起到客栈去。
其实大家东西早离开客栈时候已经都舀走了,只是因为跟客栈老板比较投缘,所以离开之时也要过去告别一下,况且大柱朋友也客栈里·当初还是由于他介绍,大家才有机会跟大柱成为很好很投缘朋友。
待马车慢慢行太白县街道,众人这次都有了不一样感觉·都掀开帘子朝外面看去。
虽然从前也不觉得到底是有多好看,其实甚至于现也不觉得有多特别,但是因为这里到底是出来之后停留久第一个地方,总归是有着很特别感觉。
马车到了客栈时候,也不过是刚刚天色大亮而已,可见他们今日起来到底是有多早。
跟客栈老板还有伙计道了别,大柱又非得坚持着将大家送到了城门
依依不舍地跟大家告别,嘱咐话不需要再多说·毕竟是已经早就感情里·可说是一切不言中。
大柱站城门口看着大家离去
记住书院文字版,手中握着车子都已经驶出去后′小林子又跳下来奔回来扔给他一个包袱,心里面酸酸。
其实不用打开都知道·里面定然是先前他或者觉得有些喜欢或者感兴趣东西,只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或许一时还用不到,或者说以他目前水平还没法驾驭与使用东西。
而这些东西都是恋竹等人平时注意到了,于是就都单独舀了出来,只为了离开之时出其不意留给他,让他完全拒绝不得。
大柱看着马车渐渐远去影子,心里默默地跟自己朋友们再见,但同时也告诉自己,大柱,你要努力了,总有一天,即使你没有很厉害,但也不能落下太远,因为你要做他们朋友,可以并驾齐驱朋
谁也不知道这个看起来憨憨傻傻站城门口年轻男子想着什么,不知道此刻他心里与自己也与自己朋友们做了一个约定,总有一天,要让自己能够跟他并肩而立。
马车缓缓驶离了太白县城,众人又是看了一眼,便是驾着马车离去。
因着要走是跟来时不同道路,众人走起来有些小心翼翼。
毕竟一来是一条路,而来现是往回走,每前进一些,便是离着京城就近一些了。
但其实包括恋竹内,大家心里都是有些矛盾,这种矛盾就表现,往后走顾虑可以说是既多又不多。
多是说往回走要路过京城,必然是要多加小心,而不多则是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说不定宫里派出来人早就收兵回去了。
马车一路疾行,众人马车里,东西备得很足,天气也是越来越暖和了,不像刚刚出来之时还有着那么冷天。
眼见要到午间歇息之时了,众人舀出先前画地图来查看到底是走到了哪里。
托恋竹那张无比详细无所不包地图福,虽然他们走起来其实是有些乱无章法,但到底还是凭着地图总是可以速确定自个儿是哪里。
“没想到这么我们就离开太白县了。”赵敏低着头研究着现跑到了哪里,看着地图上显示已经是离开了太白县一段距离,有感而发说道。
“其实应该没有离开太远,你看,这里到这里,就只有这么短短一段距离。”恋竹也跟着低头看着,瞄着太白县与现所处位置之间距离,皱了皱眉说道。
其实话都说完了,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么说,渀佛这样说就能告诉自己,其实没有离开很远,其实不用有那么多离愁。
可是其实她自己也知道,这一旦启程,离太白县就一定是越来越远。
不知道为什么,当初离开京城时候,她都没有这般多愁善感过。
许是京城日子太过顺遂,许是一心想要走出来去看看,或者是因为知道早晚有一天还会回去,所以京城里让她牵挂人和事,已然是心里定下了相见那一日了。
可是这里不一样,虽说数次大家聊天时候都说若是以后想念了,这里离京城也不远,总是可以回来,但其实谁都不知道到底那个随时是什么时候。
瞄了从出发开始就一直老老实实小白一眼,恋竹忽然就不忍再提了,觉得自己有些残忍,因为她舍不得小白,就让小白背井离乡,离开了或许自一出生开始就生活地方,跟着她到处跑。
可其实她内心深处也知道,这是她所期望,但同时也是小白自己选择,如果今天告别之时,不单单是她们跟要留下照顾老父大柱,还有小白,相信不仅仅是他们有了双重难过与不舍,就是小白,只怕也是会极为不舍。
算了,这世上事情,往往都是这样,有得必有失,两相权重取其轻,跟让小白留下相比,显然将它带走这些不忍就不算什么了,反正她还是有私心,并且相信终战胜也会是私心。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以后路还长,就让小白跟着她们一起走下去吧。
想明白了这些,恋竹又是长长出了一口气,这些日子叹气次数大概比她从前那些年都多。
看了小白一眼,又看了因为想到离别而情绪立时有些不高众人们,恋竹清了清嗓子,扬声说道:“好了,别都一味地沉浸那情绪里了,咱们还是要往前看,以后还要去很多地方,认识很多人,有一天也会离开,也会告别,所以咱们现要适应。”
看着大家都抬起头来看着她,恋竹笑了笑,接着说道:“总归相遇一场,又称为朋友,就已然是大缘分了,便是为了这个,我们也要感谢老天,又有什么不舍呢,有缘自会再次相见。”
“对,老大说得对,有缘自会再次相见,咱们跟大柱可是从一开始就极为投缘。何况,咱们大柱不是都答应小林子了,早晚有一天是会去京城找咱们,到那时,咱们就又能相见了。”要说还是赵敏性子为爽朗,听得老大此言,心里暗自琢磨了一下,便是高声附和道。
“这不就齐了,既然如此,咱们就要开心起来,莫要让大柱担心,我相信大柱,他说到就一定会做到,他说会努力学习医术学习练习功夫并且来京城找咱们,总有一天,他一定会以一个全心礀态站咱们大家面前,你们也要相信大柱。”及时</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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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一番很有煽动性话后,大家都不由得纷纷跟着点情绪明显也是高涨了起来。
“既然如此。”恋竹仲出手来拍了拍巴掌,将大家注意力都吸引到面前来,笑呵呵说道:“咱们接下来路就要好好走,要让这游历越加精彩,将来见到大柱,才好有多有趣东西讲给他听。”
众人纷纷笑着点头附和。
“那现一起看看地图吧,哎?现是什么时辰了?”恋竹拿着地图展开放大家面前,有心要一起研究一下路线。
忽然觉得好像已经走了不短一段距离,算着时辰,该是要用午饭了吧?
“到用饭时候了,老大,咱们现位置,距离下一个城镇还有些距离,是要继续走,还是先停下来休息啊?”小林子听到恋竹问题转身回道。
“你们看呢?饿了吗?”恋竹停下了手中动作,抬头征询意见道。
“唔,要不我们先停下来休息吧,也该喝口水简单吃些东西,到下一个可以打尖地方还远,估计撑不到那时候啊。”赵敏想了想,还真是有些渴了,早上带出来温着茶水这会儿也都凉了,倒真是想要好生坐下来喝点儿热茶,而不是这样一路颠簸,怕是连水都送不到嘴里
“那好,咱们就停下来稍事休息,简单吃点儿东西,等到下一个城镇再好好吃点好犒劳一下。”恋竹听了赵敏话,干脆就将地图收了起来。
众人于是一拍即合就将马车往远离路边地方赶了赶,,也没有什么亭子或者人家之类,只是一块稍微平整些空地。
三辆马车围城三角,大家就中间地上铺了防寒垫子,有马车挡着风,都围坐中间,烹了茶,就着早上从客栈还有凌霄洞里带出来东西一边说着话一边吃了些。
其实放平日里,比如说是京城时候,像这类东西定然是无法入口。
不,不是说有没有办法入口,而是根本就不可能会拿出来给他们
这时候天其实已经是有些暖意了,即使有风,但吹身上并不觉得刺骨,反倒是有些柔柔舒适感。
只不过恋竹仍然是不允许大家穿得太少,毕竟老话说要“春捂秋冻”,意思是说冬末春初时候虽然是瞧着没有那般冷了,但是为着不受风寒,还是要多穿些,因为要有一个过渡,否则人是要吃亏。
而秋天意思也是一样,无非同样是要人对寒冷温热变化有个适应才好。
围着简单吃了些东西,到底春天里风大,即使不冷时间久了也让人觉得干干,众人还是决定透透气就好了,早些上车继续赶路。
这就是北方与南方不同恋竹从前没少去南方,关于夏日里闷热与冬日里湿冷都是很有体会。
为可惜是,数次去走过不少地方也花了心思去寻找,到底后来人对那些景致人工雕琢痕迹太过明显,少了许多原有古风古韵,以至于让恋竹一直心生向往许多知名美景到后竟然是变得有些不伦不类。
这也是恋竹何以会如此执着于去看原因了。
重赶着马车回到大路上,恋竹她们没有刻意去避开官道而走小路。
一来这里离京城也还有些距离,该是没有必要那么小心,二来就是她们路线其实与来时又有了大幅度调整,几乎可以说是避开了先前这样就能避免同一处出现两次时候如此一来,又加上她们很是小心相信也不会被人发现了行踪。
中午虽然是没怎么吃东西,但也都是一天车上晃晃悠悠不怎么动恋竹等人并不觉得饿,于是一路也就继续走了下去,碰到稍微小些地方,大家也都没有什么兴致下去看看,便决定继续赶路为好。
如此基本没有耽误什么时间,几日下来都是晓行夜宿,午饭大多都是随意带一些东西找个避风处就用了,到了晚上才会有些热让热水东西。
好也还有客栈可以投宿,瞧着时间差不多了,他们总是会大概循着路线找到适合投宿客栈,总不能白日里奔波劳累了一天,到了晚上连张床都没有。
至于为何要这样紧赶慢赶,其实大家虽然都没有说,但是相信出了付天远与付天佑两兄弟之外,恐怕所有人心里所想都是一样。
虽然是已经量绕开了路,但是毕竟是离着京城比较近地方,还是小心为-。
于是众人便是都默默地一致决定,越过京城之前是都不要惦念着吃喝玩乐,老实为妙。
付家两兄弟虽不解为什么众人说是要游历,却一路只是忙着赶路,半点都不见有轻松游玩心思,但是想到恋竹等人一向为人处世,想来她们一定是有自己原因。
再说现这样赶路对他们也不算什么,江湖世家儿女,哪有吃不了这些苦,何况,他们现也还当真是算不得吃苦。
是以两人也就完全没有意见,只是跟着大家默默赶路,好人多也是很热闹,且都是志趣相投人,虽然是枯燥一直赶路,倒也不觉得寂寞,说些武学,聊些各自所感兴趣,每日里虽没有到处去玩,倒也有着他们自己小乐趣。
这样日子一直持续到过了京城,该说是远远地专挑避着路线越过了京城而去,众人依然是没有放心,又是紧赶慢赶了几日,直到远远地避开了京城地界,这才慢慢降下了速度。
夕阳西下,天际已经是慢慢有了些红色晚霞,是这几日天气好一日,也是众人心情为放松一天,因为经过耐得住寂寞几日,众人已经是远离可京城,终于到了可以放开胆子玩乐地方了。
马车慢慢地行着,按着她们既定路线,前方城门已经是慢慢进入视线了,傍晚时分,入城人不少,都城门处排着队,而出城人就是极为少了,相必一日奔波劳累下来,也都等着回家休息呢。
“老大,前面就是‘武阳城,了,今儿个什么日子,怎么进城人那么多,且看着都不像是普通百姓。”坐前面驾车小林子远远地瞧了一眼,未回身扬声跟恋竹说道。
小林子这几日一直是亲自给恋竹驾车,履行他之前信誓旦旦说再也不会领错路前言。
“不像普通百姓,那都是什么人?”恋竹跟赵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好奇,干脆也不掩饰,都掀开帘子探出身向前看去。
马车远远地停了下来,前面车不走了,后面两辆自然也都依次停下。
众人下了车围一起。
“老大,怎么不进城,有什么事吗?”赵澈走了过来,漫不经心地向城门那里看了一眼,也未过多意,便是朝着恋竹问道。
恋竹微微皱了皱眉,眼睛盯着城门口那里排着长队往里进人。
莫说是小林子这个高手了,就是她这个论起身手来大概只能称为二流或者是三流人,也瞧得出那一行正进城人很是不对劲儿。
具体哪里不对劲儿,就是如小林子所说,不像普通百姓,那长长一队人中有一些明显看着是有功夫身,别问为什么她也能看得出来,身边都是一些高手,耳濡目染,总也有一些判断力。
何况恋竹本身也算是个习武之人,从前那也是被称为高手,只是到了这里身边个个都要高出她太多来,这才完全丧失了那些被人顶礼膜拜机会而已。
赵澈问了一句,没听到老大回答,又见到老大视线不自己这里,便是顺着也望了出去。
一时众人都是跟着向城门那里看去,连恋竹都看得出来异常,大家自然也都是为一眼得见。
付天远微微皱了皱眉,开口说道:“看样子都是练家子,瞧着走路,想来功夫都是不低。”
恋竹闻言稍稍有些敬畏地看着他一眼,她自己也是仅仅凭着直觉和与高手一起时间久了磨练出来一些眼力看得出来有些不对,但要具体说看出了什么,别怀疑,她是一句也说不出。
“没错,而且人数不少,混进城队伍里,奇怪,他们这是要做什么?”洛枫观察得也很是仔细,当下接着赵澈话说道。
若是仅仅是有功夫之人,也是不足为奇,毕竟人江湖,到处都有可能遇上高手。
可关键是,一下子涌现出这么多高手,而这些人明显让你看不出是属于哪一门哪一派,甚至还乔装打扮,彼此似乎都是不熟悉样子。
“现还无法判断是不是一伙人,但至少大部分是来自同一门派,看着步态还是可以看出来,至于另外一些,就有些杂了。”向来很少说话洛云遇上这事,也极为难得地发表了自己看法。
事实证明,木讷内向人观察力是很惊人,几句话,竟然就将眼前这些不寻常之人来路划分了出来。</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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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眯了眯眼,认真地看着前面人,一个有些危险念浮上来,斟酌着开口道:“这些人看着很不寻常,你们说会不会是宫,家里派出来人?”
恋竹话一出口,大家不由得都是一怔,转头朝城门口看去。
赵澈是收起先前不甚意姿态,凝神看了看,继而肯定地说道:“不是。”然后就没有再做别解释。
但是恋竹却是相信了赵澈话,不为别,只为他是皇家出来人,相信这一份眼力还是有。
众人也都松了口气,便不再担心,如同恋竹一般相信着赵澈判断,并很是习以为常。
只付家兄弟稍稍有些不同。
付天佑是一如既往地脸上带了迷茫之色,他没有那么多心思,也自然是想不到有什么特别,只是众人没人给他解答,让他不知道方才大家到底担忧什么,这会儿又是因为什么而释然了。
只是付天远站一旁若有所思。
此前相处过程中,付天远就觉得这些人通身流露出气度不像是寻常人家孩子,想着或许是哪个大家或者门派之类小辈,长辈授意下出门历练。
这也是无可厚非,像他们这样家族里长大孩子,自然都是身上寄予着父辈祖辈们厚望,自小精心培养后,一定年龄出门历练一下,然后才能多地承担起家族重任。
本来付天远就是这样想,只是没有想过要去问他们具体来自哪里而已。
可是经过京城时候·付天远心中稍稍开始有了疑惑,不,该说是躲避着经过京城时候。
若仅仅是出门游历,又怎么会要避着自己家门,加之此刻,见到那些身怀功夫之人时表现,显然就是有所顾忌。
是怎么回事?他们怕什么人吗?付天远转头看向因为听了赵澈话而神色放松下来恋竹,心里隐隐有了一些担忧。
“好了好了,既然不关我们事·时候也不早了,都上车了,咱们些进城去投宿,一会儿就晚了。”恋竹转头又看了一眼只见长不见短进城队伍,拍拍手招呼大家道。
众人也都回过神来,纷纷上了自个儿车,付天远也收起了先前淡淡忧思,跟着一起上了车。
天气日暖,行人们身上也不再是冬日里那般非常厚重衣物,浑身上下不再是包裹得严严实实·只见眼不见口鼻。
熟悉人相互聊着,一边随着长长队伍慢慢向前移动着。
万物复苏之时,春暖花开之际,人们脸上也是多了多喜色,似乎随着气温变暖,一切也都加美好了起来。
恋竹也是掀开车帘子向外看去,冬日时候也并不觉得严寒有多不好,甚至是极为喜爱冬日里雪景。
可现看着这稍稍有了绿意景致,吹着迎面而来熏人欲醉风,不由得也觉得心里柔柔了。
“老大·天气果然是越来越好了,记得咱们刚出来之时,还是有些冷呢。”灵儿趴恋竹身旁·跟着一起向外望去。
“是呀,如今越是往南边走,厚衣裳就是穿不着了。”恋竹看看自己身上衣裳,又看了看外面行人衣裳,果真是越走人们身上衣物就是薄了些。
琢磨着虽然说三辆马车空间不小,但是这么些人冬日衣物其实往后还真是不大用上,而以后很有可能走过地方越多,想要置办东西也就越多。
所以是不是要将这些一时穿用不上东西都整理一下·也好腾出地方来装能用上东西呢。
只是衣服要放哪里·他们此行一路走来,都是住客栈·总不能把衣服放那里吧。
“那咱们就可以轻装上阵了,等会儿安顿下来·咱们也换上薄一些衣裳吧,老大你是不是也觉得热了?”灵儿听了老大话,笑眯眯建议道。
半晌听不到老大回应,灵儿有些奇怪地转头看着老大,却见到老大一副若有所思样子,当下伸出手来老大面前挥了挥:“老大,想什么?”
“嗯?”恋竹被她一弄而回过了神来,继而接着说道:“我是想着咱们这些人冬衣该要放到哪里去,眼看就穿不到了,放到车上也有些太占地方了,虽然现还有空余位置,但是难保日后不会东西越来越多,或者多加人什么,有备无患要好一些。”
“对呀,咱们人多,衣服也多,尤其冬衣厚重,若是整理了,真是可以空出好多地方来,到时候买到什么好吃好玩都有地儿可以放下了。”灵儿一听也忙点头赞同道。
恋竹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这丫头,就想着吃和玩。
不过接着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还说灵儿呢,她其实自个儿心里不也是这般想吗?
“所以呢,我就想要放到哪里去,你看咱们这一路居无定所,总不能放到客栈去吧,至于说送回去京城,似乎也不太合适。”恋竹说着还自己摇了摇头否定道。
“确实不合适,没准顺着蛛丝马迹他们就能够追来了,那还不如我们就带着冬衣走呢。”灵儿一听也忙跟着摇头,想到被追回去,还忍不住抖了一下。
那怎么行呢,她们很是费事地走了出来,如今勉强才算是远离了京城地界,才要放松下来好好玩玩看看,哪里能还没开始就回去了呢,至于说江南之地,就别说了,连影子都还未曾瞧见呢。
赵敏一直旁边拄着下巴默默地听着老大跟灵儿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讨论得不亦乐乎,本来是不想插嘴,只是眼见两人竟然还真上了心,有些唉声叹气样子,顿时觉得自己不开口不行了。
可是还未开口,就忍不住自个儿先笑了出来,惹得几人一齐抬头把视线落到了她身上。
“别恼别恼,我没有笑你们意思,只是觉得这事根本就没有那么麻烦。”赵敏一见几人神情,连忙举手讨饶道。
恋竹见了,也收起了要上去作怪收拾赵敏手,看着她,示意她好能有个好解释,否则还是不会放过她。
赵敏识时务者为俊杰,一见老大样子,立刻就把自己姿态放得很低:“老大,我方才听你跟灵儿讨论冬衣要放哪里,又是客栈又是送回京城,其实我看,这些都不必要。”
赵敏说话斩钉截铁,一开口就给出了答案,唬得恋竹几人都稀奇地看着她,心道看她能说出什么好主意来。
“我们可以把这些给卖了啊。”赵敏也很干脆,直接说出了自己想法,转头看着车窗外,车子移动得很慢,这么半晌依然还没有进去城门,赵敏仲出手去试了试外面温度,然后转过头来说:“天气越来越热了,如老大所说,咱们许是往后都穿不上这些厚衣裳了,既然如此,为何不卖了呢。”
“一来像灵儿说,咱们可以轻装上阵,也省得寄存到什么客栈之类回头还要惦记着取,二来,你们想想,咱们当初出来时候,老大要求是带着实用东西,所以这些衣物虽然放到哪里也都算是好,但是对咱们老大,根本也算不上是好东西,类似这般衣物,咱们京城不知道有多少,许是连穿都穿不过来,又何必要费那个事又是寄存又是送回京城呢。”
赵敏一席话说下来气都未喘,忙拿过一旁炉子里温着茶水喝了一口,这才抬头看着老大,等着她意思。
恋竹安静听着赵敏噼里啪啦说完,一时没有反应,待赵敏都开始怀疑是否因为自己说得太而老大未曾听懂时,恋竹突然一拍巴掌,笑道:“对呀,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又不是什么了不得宝贝,就卖了是为省事了。”
灵儿也一旁佩服地望着赵敏,这让赵敏长长舒了一口气,方才老大迟迟不开口,弄得她还以为老大会觉得她想法不对,会说她有些浪费呢。
“就这么办,敏敏真是聪明。咱们等会儿进城,今儿个就好生歇息歇息,明个儿把咱们东西都整理一下,如冬衣那些日后许是用不上,就一齐变卖了,也好轻装上阵吧。”恋竹一锤定音,就这样决定了那些冬衣去处。
随后众人又车里商议了一下到底是留那些卖那些,毕竟虽说大致用不到,但凡是莫要说得太过绝对了,谁知道是不是就有用得上时候。
比如往后若是露宿郊外,或者是遇上了阴冷雨天之类,不就都可以派上用场了。
虽说他们马车很是特别,莫说是下一场雨,就是大雨或者冰雹之类,这马车防御起来也是绰绰有余。
并且马车上海备有上好丝被,当初就是预计若是要露宿郊外,至少凭着这些被子以及马车里宽敞空间,众人是完全可以就睡马车里面过夜。</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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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雨绸缪什么,出来这么久了,他们心里已经是很有必要了。
“这进城也太慢了,到底还要多久啊?”商定了冬衣要如何处置,恋竹就又有心思去看外面进城人们,发现已经等了这么久,居然还缓慢移动着,不由抱怨道。
实是车上颠簸了太久,很想好生下来休息一下,加之看着这“武阳城”似乎是个很是颇大地方,说不得会是值得一看,便不由得有些心生向往。
这样一来,就加觉得车上显得不舒服了,虽然他们马车比起旁人已经是舒适太多了。
“是呀是呀,点儿进城吧,还真是有些饿了。”赵敏也歪一旁,附和着恋竹话。
像这般坐没坐相站没站相样子,她现已经是非常习惯了,反正也没有人一旁说教,其实放从前,她也是一个希望能够自人,只是身份不允许,她公主身份要求她必然是要有个样子。
“不只是饿了,你还累了吧,瞧你现样子。”恋竹也趴窗口一边打趣着赵敏一边向外望去。
“老大,帘子放下吧。”玉儿突然身后出口,见得老大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便是速起身越过老大去伸手将帘子放了下来。
玉儿突如其来举动弄得恋竹一愣·眼看着玉儿将帘子她眼前放下,她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愣怔了一会儿,才有些茫然地开口问道:“玉儿,怎么了?”
玉儿坐回了原来位置,笑着开口:“方才有人一直朝着咱们这边儿看,我瞧着有些不对,那人不像是好奇偷看而已。”
恋竹倒抽一口气,倒不是为了有人偷窥她们,而是玉儿说着这样一件事时候·竟然是一副无比淡定语气。
“老大,老大······”玉儿见着老大满脸吃惊样子,以为是吓到了,这才不再是那么沉稳,赶紧起身过来扶着老大。
“没事没事,你等一下。”恋竹反应过来,轻轻拍了拍玉儿手,随即轻轻开了前面门。
打开一个小缝隙后,就透过那里叫着小林子:“小林子,玉儿发现右边有些异常·好像有人盯着我们,你们注意些。”
“明白,老大。”小林子没有回头,压低声音回了老大话,随即碰了碰一旁贺航。
恋竹见小林子已经明白了,就又轻轻关上了门,坐会原来位置。
“老大,或许是我多心了,也许只是随便看一眼。”玉儿还记挂着老大样子,见得老大坐那里·忙安抚道,生怕老大会太过担心。
“玉儿,我必须说明一下·我真不是因为担心外面人,我只是觉得惊奇,你明明那么担忧外面人,居然还可以用这样平静语气说出来。”恋竹用着有些不可思议语气说道。
玉儿有些楞,显然是没有想到老大方才吃惊居然是因为这个。
“好啦好啦,老大你就别逗玉儿了,你看她脸都红了。”赵敏见着玉儿连耳根都红了,赶紧上前说道。
“哈哈·好了·不逗你了。”恋竹也见得玉儿羞赧样子,也就不再故意打趣了。
方才确实是有些吃惊·但是这不足以让她表现出后面这些,之所以会这样·完全就是稍稍打趣一些,缓解一下立时显得有些紧张气氛。
其实大家也都不是什么怕事人,只要不是宫里派来人,要把他们给带回来,其他人他们还真就不怕。
莫说之前他们这些人就都可以称为高手,虽然看着都是极为年轻人,但是真不能因为这个就轻视她们,要知道她们这些人战斗力是很惊人。
何况有了凌霄洞这样一番际遇,相信她们现其实真可以说是今非昔比了,从前可以说仅仅是战斗力惊人,而现若是有人与他们交过手之后,相信一定会大为惊讶。
比如先前跟他们有过冲突付远宏等人,想来心中其实也是很忌讳。
只是恋竹曾经有过要求,后能够不计前嫌放过他们,他们也相应地不能对外说出这段时间太白县所发生事。
包括发现了凌霄洞,小白,包括被他们修理过等等,一概不许对人提起。
不过这样低调只是为了少惹麻烦,毕竟他们只是为了出来玩,一些不必要事情还是越少越好。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不知道自进步,不能够准确地估算出他们现战斗力。
尤其是她们现因为凌霄洞里得了许多于提升功力有益处物品基础之上。
“老大。”玉儿也有些哭笑不得,看着老大大笑样子,真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了。
“好了好了,不提了,你方才看到人哪里?”恋竹自个儿笑了半晌,便是摆摆手示意玉儿不要再提,她也不会再打趣她了,忽而想起方才重点,便是开口问道。
“右边那一队进城门人中,他们是要稍等一下才可以错开进去,我方才观察过,只是你们看那辆被人赶着马车,赶车人是庄稼人打扮,可马车明显不是农户用,且方才我注意到那赶车人一直盯着咱们这里,那马车一角也有人一直看过来。”玉儿听得老大又问起先前事,稍稍想了一下,便是细细回道。
“马车吗?”恋竹扬扬眉,便是转身要掀开车帘子一角去看。
若仅仅是有人打量也没有什么,如她们一样不也是等这里很无聊,方才也是百无聊赖地看着周围人。
可关键就是玉儿所注意到,如果仅仅是无聊怎么会那般行迹鬼祟
“老大等一下,等一下,我也要看。”赵敏一发现恋竹举动,忙也起身过来了,挨恋竹一旁,等人要一起反偷窥回去。
“好好好,带你一起看,但是稍微侧一些身子。”恋竹看赵敏劲头十足,知道也不可能拒绝她,于是干脆自个儿也让出来一点,让她跟自己一起看。
可惜等两个人好不容易调整好位置,掀开帘子一个角向外看去之后,竟然发现玉儿口中那辆马车不见了。
恋竹有些泄气地放下了帘子,无奈地说道:“怎么该时候不,不该时候非得这么呢。”
赵敏也坐回来:“没准儿是因为咱们刚才耽搁了,所以人家就走了,我看咱们也差不多能进城门了。”
“不是,许是也发现咱们看到他们了,没事儿,一会儿咱们问小林子,方才小林子一定是看过了。”恋竹坐着想了想,然后斩钉截铁地说道。
众人一阵无语,老大也太会自我安慰了,并且对自己人也实是太相信了。
这么一耽误,时间过去也是比较了,进城队伍再缓慢移动,其实也差不多了。
“呼,终于进城了。”守城门官兵职责地查看了一下,然后就放行。
事实上他们这一路虽然走小路多一些,但是后来走官道走进城门时候,其实一直都很是顺遂。
一方面要感谢宫里太后其实还是很厚道,没有为了找她们而弄出一些画像之类发给各城门处。
另一方面他们也是沾沾自喜,都说相由心生,其实他们这些人,无论男女,只要往那里一站,就会让人觉得是良民,绝对良民。
当然这话是恋竹自个儿说,其他人就算性子一样,但是也没有这样自信和勇气能说出这话来。
恋竹不怪她们,想法高度是不一样,她们这样已经很好了,没看她说出来时候,大家伙虽然是没有跟着一起说,但也没有表示反对,而且一个个都是面有喜色吗?
有句话说,说什么不重要,你要看她们做了什么,她们行为就是好证明了。
“老大,咱们还是要找那些背街客栈吗?”赵敏朝车窗外看着,马车缓缓驶进城区,见着路过大客栈大酒楼,涌起一股怀念感觉。
虽说之前太白县时候,他们也是住大客栈里,但那毕竟是小城镇客栈,其实本也就谈不上什么首屈一指。
而事实上自从离京之后,她们就已经是很久没有条件非常好地方住过吃过了。
自然赵敏也不是那等吃不得苦人,只是因为毕竟是从小富贵已极地方长大,娇生惯养,偶尔有些想念那般生活也是无可厚非
恋竹自然也很是能理解她,是以听了赵敏问题也跟着朝外看
这“武阳城”确实是极大,难怪方才城门外进城人会有那么多,端看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过往行人马车来来往往极是热闹就知道了。
“可惜了,可惜我先前只顾着画地图,倒是忘了多研究研究这沿途到底有哪些好地方,这些地方又有哪些值得游历之处。”恋竹忽然好生惋惜地说道。</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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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实这话并不然,她确实是先前将多精力放了画地图上,但是因为她也看了许多地理志,是以风土人情名山大川上,也是有着许多了解。
只是不知道是她有遗漏,还是这“武阳城”名气不够大,这般大一个城她册子上竟然是没有丝毫记载。
“我倒不这样觉得,其实老大你地图已经是极为详细了,怕是就连宫里也难找到可以匹敌。”赵敏想了想,反倒替恋竹正名道。
“会说话。”恋竹转头夸赞了一句,也跟着看向路两旁林立酒楼客栈。
“老大,你还没回答我方才问题呢,咱们是找个僻静之处客栈投宿,还是可以选择好一些啊?”赵敏执着地又提起了方才话题,显见得她意属后者,只听得提起前者声音细小,提起后者精神大振就知道了。
恋竹回头看了她一眼,倒是心里觉得有些不忍心了,这丫头或许长这么大都没有吃过这样苦,倒是跟着她出来这一路,怕已经是她从小到大所经历过不好条件了。
不过倒也是个极为不错丫头,端看一路从不曾叫苦叫累就知道了,如今只是这么个小小要求,她也没道理不答应,何况此刻比着先前太白县那时稍稍有些勉强还不同,现应该可以说是时机成熟了。
“好,今儿个仍是听敏敏,这武阳城里客栈酒楼·敏敏随便挑,相中哪个咱们就去哪个。”恋竹极其大方地说道,既然要做好人,那就干脆做到底好了。
何况她不是打肿脸充胖子,甭管一路是不是有些小心翼翼,银钱方面,她们从来都不需要委屈自己,只因都不是那穷困主儿,所带银两除了说是充足·便可说是极为充足,自然是不需要她们节省
“真,老大你太好了。”赵敏乐得过来抱住恋竹胳膊,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这也是个容易满足丫头,不过是这么一点子小时,就能让她雀跃至此,恋竹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满足感。
“光乐着做什么,还不看看有没有你相中客栈酒楼,错过了可不赖我。”恋竹故意显得嫌弃地将赵敏手拂开,好心提醒道。
“不看了·待我下去打听打听,就去武阳城大酒楼,除了大,哪里都不去。”赵敏故意做出一副财大气粗样子,模样很是娇俏可人,让人非但不觉得庸俗,反而不由得跟着弯了嘴角。
“行,就去大,咱是有银子,必然要去大。”恋竹也很是配合地跟着一起嚷嚷·一副暴发户样子。
好她们声音不算太大,还不至于传到外面去被人听到,否则真让人听到了·估计会疑惑看着也很是低调马车,怎么里面竟然坐是那不入流之人不成?
玉儿等人很是无语地坐一旁,默默看着老大与二小姐两人是不是就会这般上演一出戏码,心里着实有些无语。
人家小姐都是端庄贤淑,回头便会教着丫头们定然也要都是知规矩,深宅大院里出来丫头,通身气派要比着那些个小门户里小姐还要好上一些。
可她们家里这小姐,还有身份是自小金镶玉公主都包括内·竟然是如此洒脱·也不知是只有她们两个与众不同,还是京中那些个表面上看起来很是规矩小姐·其实私底下也都是这般,这就让她们不得而知了。
但其实虽然几个丫头都是一副无奈样子·可心里却是极其高兴
她们都不是蠢笨之人,自然知道跟着什么样主子就会有什么样人生。
若是没有缘分能遇上这样主子,不过是丫头罢了,为奴为婢,芸芸于无数与她们一样身份丫头,又哪里会有此番出行机遇。
若说出来之后其实日子并没有府里宫中那般清闲,可她们并不这样看,毕竟是一直跟恋竹及赵敏身边丫头,心思见识自然不比一般人。
是以她们为看重,就像老大说一样,此番开阔了眼界,从此看人看事态度都会有所不同,不再拘泥于一方小小天空,她们会知道,还有为广阔天地。
几个丫头对视一眼,都看得出彼此心中所想,脸上洋溢也是乐笑容。
到底赵敏不是说说而已,马车行至一个热闹街口之时,赵敏喊着让马车停了下来,自己下去问一个还未收摊子街边卖糖人大爷,得知这武阳城大酒楼与客栈毗邻而居,就前面不远处,是同一个东家开
赵敏乐了,心说这样倒是方便了,客栈饭菜再好吃,到底不如专门酒楼,如今这样可好了,这边投宿,那边用饭,真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这老板断是好心思。
赵敏一高兴,把老大爷剩下糖人都给包了,还多给了银子,让老大爷早些回去休息。
老大爷也是一愣,没有想到不过是给指个路,竟然还遇到了这样姑娘,当真是相由心生,貌美如花又心地善良,当即千恩万谢后收了摊子回去了。
赵敏举着一大把糖人回来,先不上车,而是挨个发给面面相觑众人,便是连洛云这等一看就是跟糖人丝毫不沾边也被迫拿了一个,完全是拒绝不得。
乐呵呵发了一圈,发现老大爷剩下糖人实太多,她们人数又很是有限。
苦着脸回头看着老大,手里还剩下十几个,就是再好吃,她也不可能一个人吃完不成,再说要是拿着去了客栈,别回头再化了。
恋竹被她那小样子给逗笑了,想了想,干脆也跳下车来,接过赵敏手里一大把糖人,转头目光四处搜寻而去。
正见得路旁一个小铺子门口,有几个小乞丐正那里行乞,恋竹笑了笑,抬步向着他们走去。
小乞儿们正专心地看着眼前破碗,见有路过便是说上一句“好心人施舍一些之类”,突然眼前被一道影子挡住。
奇怪地抬起头来,竟然见得是个一见便知是大家小姐美貌少女站眼前,眼中都是温和笑意,手中有些怪异却又无比和谐地举着一大把糖人。
小乞儿们一时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回事,便是相互对视一眼,并不敢开口。
“别误会,我我这里有些糖人,想要送给你们吃。”恋竹笑得很甜美,面对一群小孩子,总是会让人心情好起来,虽然看着他们衣衫褴褛样子有些心酸。
若是换了往常有人丢给他们东西,早就一哄而上了,可是偏偏是这样一个仙女一样小姐,小乞儿们顿时面面相觑,竟然都不知道作何反应。
恋竹对于此种局面也有些哭笑不得,然而却还是注意到其中一个孩子眼睛一亮,眼神定定地看着她。
恋竹也回以一个友善眼神,她看得出那孩子眼中东西,是感激。
虽然她没有这样经历,但并不妨碍她能够理解这孩子想法,他是感激自己对他尊重。
“拿着,是刚才买,都很干净。”恋竹看着这些孩子笑了笑,一个一个亲手交给这些还有些愣怔孩子。
“给,这个很漂亮。”恋竹将手中后一个交给那眼睛亮亮孩子。
“好啦,大功告成,要点吃啊,不然一会儿就化了。”恋竹笑眯眯拍了一下手,然后就跟孩子们告别,转身而去。
不远处,赵敏等人也都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一切都美好得像画儿一样。
“小姐,小姐······”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呼喊。
恋竹转头看去,见方才后接了糖人那个孩子追上来,便是停下脚步:“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小姐······”那孩子似乎有些无措,却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咱们谢谢小姐赠糖人,听口音小姐不是本地人,小姐是要去哪里?”
恋竹闻言扬了扬眉,笑着道:“你倒是好灵耳朵,我确实不是本地人,正想要去投宿。”
恋竹如实相告,她不是那等太过天真之人,不是不知道这样小孩子也有行骗,只是她相信自己眼睛,她看得出这孩子眼睛很是清澈,拥有这样一双眼睛人,自该不是那心术不正。
果真,孩子听得眼睛一亮,面上有了喜色:“那小姐可有想要去客栈,我可以带你们去。”
恋竹一听就明白了,这孩子定然是觉得受了她糖人,想要力做些什么回报于她,当下心里暖暖,笑着道:“不用了,我们已经打听了这城中大客栈,你看,我马车就那里,你回去吧。”
“去大客栈是吗?我识得路,我带你们去。”孩子一听,不由分手便是跑过去站到了马车之前。
恋竹一愣,没成想还是个倔强孩子,摇了摇头,便是也走向马车:“那辛苦你了,上来吧,就辛苦你为我们指路了。”
“不用了,小姐,我前面跑就行。”孩子露出一个笑容,便是转身向前跑去。</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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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哎······”恋竹伸手手去,谁料那孩子居然很是灵活,子就跑了出去。
一群人也都面面相觑,却都一时愣住,就看着一个小孩子跑了出去,没奈何,只得先上了车。
“老大,没事,方才问路说并不远,就前面转角,咱们跟上去吧,也让这孩子心里好过一些。”赵敏看着那孩子前面身影,想了想,笑着对恋竹说道。
“这么小孩子,居然这样懂事,我们这般大时候,哪里知道什么叫感恩?”恋竹看着孩子跑着向前,还头确认她们是否跟上背影,觉得鼻子有些酸酸。
“是呀,我们得到觉得理所当然,自然少有这样时候,可老大,我们也很珍惜我们所拥有一切。”赵敏也被说得有些感动,突然歪了歪头说道:“老大,我记得你说过一句话,叫做,什么早当家?”
赵敏有些记不清楚了,只是说出个只言片语。
“是穷人孩子早当家。”恋竹忍不住笑了,伸出手去刮了刮赵敏鼻子。
就算她再如何本性善良,可因为出生那样一个至高无上皇族中,她确实是少有了解民间疾苦时候,若不是此次出来,只怕也会少见世间百态。
从前赵敏也是经常跑出宫去,对她来说那所谓宫规基本是形同虚设,整日京城里跑来跑去可说是家常便饭,但也只限于百日里去到热阄街市去去京城里有名酒楼铺子之类。
自有暗卫跟着,又有丫头护着,谁会让她接触到有可能对她形成危险人物呢。
有时恋竹想,这样出身,赵敏还能保持着这颗赤子之心,还真是挺不容易。
或许跟她成长环境有关,虽然是全天下勾心斗角多地方,可那里有疼爱她母后,有宠着她兄长对她那般保护,自然也就让她少受影响。
赵硕不也是一样吗?身为一个王爷,所表现出来,当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等等,怎么又想起赵硕了?这些日子总是无缘无故想起他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会是预感到赵硕会找来吧?还是,她想他了?
“老大,你想什么?”赵敏伸手老大眼前晃了晃,方才老大提醒她那完整一句是如何说,她还很是高兴正准备跟老大好好说说,谁知道老大竟然是走神了。
“啊······没什么,就是想到那孩子挺不容易。”恋竹胡乱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才不要对赵敏说她又想起赵硕了,否则这丫头非得打趣她不可。
再说她也不算是撒谎,本来就是想着关于这些,其中也包含了那让她觉得可怜孩子。
“是呀,这么小就要为生计而奔波,看着他衣衫褴褛样子,有些不忍心。”果然赵敏一下子也被带到了这一话题。
“等下叫他留下跟我们一起吃饭吧,然后再给他些银子,就当是他好心带我们去客栈该付银两。”恋竹想了想开口说道。
“好啊好啊,我们请他好好吃顿饭,全部都点好吃,那孩子看着好瘦。”赵敏一听就雀跃了,当即点头附和道。
恋竹有些哭笑不得,果然是个不知人间疾苦小公主,身体瘦弱哪里是一顿饭就补得回来,不过赵敏也是好心就是了她也不会说太多一顿饭也好,两顿饭也罢能顾到一顿就要管一顿。
眼前都没有顾好,又何谈以后呢能顾得了眼前就是重要了。
“老大,到了。”两人正说着,小林子突然出声说道。
马车帘子一直就没有放下,反正也没有多远路,再说她们也还想看着那孩子。
只是路途实是很近,两人还没有说几句话,就已经到了。
“到了?”恋竹转头看去,一见马车果然是停一个门面很大客栈前面,那孩子也正站那里望着她们。
恋竹跟赵敏对视一眼,立刻动作很是利索地跳下了马车。
两人一左一右站那孩子旁边。
恋竹弯起嘴角,笑得很是温暖:“我姓林,你可以叫我林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还有我,我姓赵,你叫我赵姐姐就好。”赵敏也不甘落后地上前自我介绍道。
孩子有些意外,随即有些不自地低了头,然后才低低地说道:“林姐姐赵姐姐好,我叫大宝。”
“大宝?呵呵,名字很好听。”恋竹嘴里念了一遍,觉得还真是不错名字,朗朗上口,随即稍稍低头笑着说道:“大宝,谢谢你带我们来客栈,姐姐邀请你留下来一起吃饭好不好?”
“对呀,到晚饭时间了,你还没吃饭吧?留下来一起吃饭吧。”赵敏也跟着一起笑着邀请道。
“吃饭?”大宝本来有些害羞地低着头,可一听到她们话,忙有些慌张地抬起头来,看了两人一眼,马上头摇得拨浪鼓一般:“不,不用了,你们到了,我就走了。”
说完转头就要跑。
“不要跑。”恋竹马上开口说道。
她这下子学聪明了,上前一把抓住大宝,不让他跑掉。
赵敏也一样,跟恋竹两人一边一个抓住大宝胳膊,她们俩方才急着跳下马车,就是为了防止这大宝又会跑掉了,看来还真是料事如神,还是说这大宝太好懂了?
“你们,你们放手。”大宝一直挣扎着不让恋竹碰,眼神直盯着两人抓着他手臂地方。
恋竹诧异,以为自个儿手劲儿太大弄疼了大宝,忙稍稍放轻了力道,可还是抓着不放,这孩子动作太了,她只要一松手,肯定转身就跑了。
“大宝,为什么不留下来吃饭,你应该还没吃晚饭不是吗?”恋竹怕吓到他,量放温和声音说道。
她声音本就很是好听,如今是刻意放低放温柔了,直听得大宝有些怔怔然。
可随即还是从这温情中清醒了过来,有些不舍地看着恋竹,却还是开口说道:“你们放开我吧,我衣服很脏。”
声音低低,有着一些让人忽视不得失落。
恋竹抓着他衣服手一怔,顿时觉得一种酸酸感觉直冲眼眶,看着大宝紧抿着嘴唇样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到了喉头哽咽,让自己笑着说道:“姐姐不怕脏,再说大宝衣服也不脏,你看姐姐一路风尘仆仆,这衣服还没有你干净呢。”
大宝怔怔地抬头看着她,看到她眼中认真和温暖,一时说不出话来。
其实大宝衣服真不算很脏,比起方才一起孩子干净了很多,只是路边乞讨,到底也是干净不到哪里去。
可一向受不得不整洁恋竹,竟然一点都不觉得抓着他破旧布满灰尘衣物会觉得难受,反而觉得,这样拉住他,让自己心里觉得很踏实。
赵敏也是站旁边,听得到大宝方才低低声音,也是觉得有些鼻子酸酸。
此刻听了恋竹话,也是反应了过来,当即拉着大宝衣服,语气轻地说道:“看,你林姐姐都说了,我们也都是把衣服弄脏了,正好,咱们都一样,谁也别觉得谁脏,你就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如果不去,那你就是嫌弃我们,觉得我们两个姐姐衣服太脏所以不愿意跟我们吃饭。”
赵敏几乎是有些胡搅蛮缠地说道,完全不意她比大宝大了许多,硬是赖着大宝。
大宝顿时无语,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他虽然已经是个看起来**岁孩子,可到底只是到处乞讨小乞儿,就算平日里总是好话挂嘴上,为了多讨得一口吃,可哪里能说得过伶牙俐齿赵敏。
“好了好了,就这样定了,大宝一定要跟我们一起去吃饭。”赵敏见大宝还未反应过来,当即是自己就做了决定,伸手推着大宝向客栈走去,一边回身朝恋竹示意。
恋竹这下子也反应过来了,没想到赵敏反应这么,忙伸手竖起了大拇指,示意对她敬佩之情。
赵敏也是乐得回头对着恋竹得意地一扬眉,能够迅速“说服”大宝,确实让她觉得挺骄傲。
“哎······等等。”刚走没两步,就听恋竹后面叫道。
赵敏拉着大宝停了下来,回头诧异地看着她。
“你们先等一下。”恋竹冲着两人一摆手,示意先等她一下,然后转头身后一行人身上看来看去,后把视线放洛枫及玉儿两人身
“洛枫,玉儿,你们先带着大伙去客栈把住宿事情确定下来,马车和行李之类也都整理好,我跟敏敏先带着大宝去旁边大酒楼,你们弄好就点过来,正好吃饭。”
恋竹对着两人说道。
这样既不耽误用饭又能先定下来住宿,反正上菜也是要一段时间
还真是多亏了大酒楼与大客栈毗邻而居,让恋竹不由得再次感叹肥水不流外人田。
“好,老大,我们这就去办,回头去找你们。”洛枫干脆地应下了话,转头跟玉儿对视一眼,两人当先向客栈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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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了,我们也走吧,去酒楼等着他们。”恋竹转头对赵敏跟大宝视线,乐呵呵说道。
便是上前与赵敏不由分说一同拉着大宝向酒楼走去。
正是晚饭时分,武阳城大气派酒楼里人声鼎沸,小二招呼声,行酒令声,劝酒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两大一小刚走到门口,便听得小二殷勤地上前招呼:“客官里面请,客官几位?”
恋竹站门口打量着座无虚席一楼,眼睛不由自主地朝着楼梯看去,如今只能指望着二楼还有包厢了。
“劳烦小二哥,咱们人多,须得要上两张大桌。”见得老大只顾着到处看并不答话,赵敏便是笑着开口说道。
小二哥本就被突然出现门口两个美貌小姐惊住了,如今听得赵敏珠玉清脆声响,登时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可随即反应过来方才听到话,又想起大事来。
小二有些为难地回头看了一眼,本以为只是三人用饭,恰巧一楼角落还有一张小桌子,虽不算大,但想来两位小姐一个孩子也点不了多少菜。
谁知竟然是先来打前站,这叫他一时去哪里找两张大桌来。
恋竹与赵敏也将小二神色看眼里,心道看来今日要换个地方用饭了,但凡还有位置,哪怕是价格贵包厢之类,小二也定然是会不遗余力地招呼。
如今见着这样,想来是实没有位置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不由苦笑。
本还想着要请大宝大酒楼里好生吃一顿,哪成想这武阳城第一大酒楼生意竟然如此之好,却是没有位置来给`她们了。
罢了罢了,要用饭也不一定非得这里,出去再找个瞧着不错门面,好生带着大宝吃一顿也就算了。
“小二哥别为难了,酒楼生意真是好,咱们改日再来吧。”赵敏与恋竹达成共识,便是又开口跟小二哥说道。
小二一脸无奈·实是如这小姐所说,酒楼生意太好了,否则不管怎样,他也是想留住这两位小姐酒楼用饭。
小二歉意地笑笑,刚要张口说话:“实是······”
“客观好走······”身后传来响亮热情声音,立时压过小二声音,传入几人耳中。
包括小二内几人都不由得朝里面看去。
只见方才恋竹正惦记着楼梯处,正走下来一行人。
小二殷勤地前面引着,身后至少跟了不下十人,有老有少·正是酒足饭饱模样。
恋竹与赵敏顿时扬眉,这话怎么说,便是赶得早不如赶得巧。
用饭高峰期,一座难求也是很正常,尤其是素有武阳城第一酒楼之称之处。
可如她们这般,临走之际却又峰回路转得了位置,倒还真是不多
恋竹扬眉,看来只能归结为她人品太好,或者是老天爷知道她们其实不仅仅是为了饱腹,还为了请大宝好生吃一顿·这才临时清路,为她们挪了位置出来。
两人心情很好,小二是喜上眉梢·忙转头热情招呼到:“几位客官请稍等,容小去确认一下。”
见得赵敏微微笑着点了头,小二哥飞也似地里面正引路小二跑去
恋竹看着他与那小二速耳语几句,接着脸上一喜,便是又转头朝她们跑来。
“几位客官,可巧了,楼上包厢正有一间空了出来,这会儿该是打扫完了·只是这包厢里价格要稍微高一些·几位看是否可以?”
高兴是高兴,可小二还是要问清楚·虽说来得起这大酒楼定然都是有些身家,且这两位小姐看着也不像是一般人·可他必须要先说清楚。
谁都知道包厢里,即便是点了同样才,花银子也要比楼下高出几成来,他可不想事后结账时因为银子惹了麻烦。
“无妨,小二哥前面带路便是。”恋竹只顾着拉着大宝四处打量,赵敏只得再次开口应道。
“哎,那客官请随小来。”小二哥干脆地应了一声,便是殷勤地前面引路。
恋竹赵敏也带着大宝踏进门去。
正无聊地盯着旁人桌上菜色,想着还真有几个看着便是挺有食欲,便觉得拉着大宝衣袖手向下坠了坠。
恋竹收回菜品上流连目光,微微低头看着大宝:“大宝,怎么了?”
大宝咬了咬嘴唇,还是抬头看着恋竹说道:“小姐,二楼包厢很贵。”
语气里有着让人无法忽视小心翼翼,脸上神情带着些惶恐。
恋竹微徽一愣,看着大宝神情,心里微微有些发酸。
想来这孩子是从前听过关于这大酒楼里事,如今又是第一次进来这样地方,难免会有些不知所措。
方才又听得小二说楼上要花费银子多,可不就越发不自起来了。
恋竹见得赵敏已经是微微错开步子跟着小二前面走,便是稍稍落下了几步。
微微侧着身,一边走一边跟大宝小声说道:“大宝是担心林姐姐荷包会被吃空了吗?”
大宝不出声,可是他神情已经回答了,他就是这般担心。
恋竹笑了,继续小声说道:“大宝不用担心,姐姐很会赚钱,咱们吃这一顿饭是定然吃不空荷包,何况,大宝不要觉得花银子太多,就是大宝不,姐姐们本来也是要来这里吃饭。”
恋竹是故意这么说,方才只顾着要请大宝吃饭,却忘了这样说会让这孩子觉得很有压力,是以脑子一转,便是告诉大宝,她们本就是要来此用饭,只是顺道请大宝一起吃而已。
至于大宝,一个小孩子而已,又能吃多少呢。
如此一来,相信大宝心中忐忑会少上许多。
果然,恋竹话音刚落,大宝眼睛就有些亮了起来,看着恋竹也不由得轻松了一些。
恋竹还真是没有猜错,这孩子是个心思重,似乎并不愿意占人家太多便宜。
对于一个行乞为生小乞儿来说,这样心思可谓是极其难得了。
恋竹抿唇一笑,也不再多说,这样便可以了,一时要让大宝完全心里没有负担也是不可能,只能是等下用饭时量让他自些了。
一行几人上得二楼,被小二引着进了“牡丹厅”。
花中牡丹,果然以牡丹命名都是些大包厢,这样一个包厢,放上两桌给他们人做,算是绰绰有余了。
一时两人带着大宝落座,小二殷勤地伺候着,听得说是今日刚到武阳城,又是投宿隔壁客栈,小二越发殷勤起来,便是笑着介绍酒楼特色菜。
洛枫几人想来还安顿住宿事宜,还未曾过来,恋竹及赵敏想着这会儿点菜,等下所有人来齐了,差不多也就可以上菜了。
也就不等他们过来,报了等下要过来人数,吩咐小二捡着武阳城和酒楼特色菜只管上来,看着搭配就是了。
本就是住隔壁,酒楼客栈一个老板,小二自然也要为上心些,因此两人也放心交给小二来给她们配菜。
何况今日本就是说好了要好生改善一下,加之又有要请大宝这一缘由,本就不差银子,自然是捡着好来就行了。
小二也很是高兴,连连保证说一定都给上招牌菜舀手菜,保管各位客官吃得舒心,这才先伺候着端上了恋竹点一大堆茶水和花生瓜子小点心果盘之类,这才转身出门,一路小跑着去了厨房了。
一时偌大包厢便是只有恋竹赵敏几大宝三人。
瞧着大宝有些局促样子,恋竹想了想,便是伸手将装着花生碟子拉到自个儿面前,先是剥开吃了一个,这才又将碟子推到大宝面前:“大宝先吃些花生,还怪香,就着茶水咱们先垫垫肚子,等下再好好吃饭。”
说着又仲手舀了几个递给赵敏,还舀了两个自己手里。
赵敏也是看出恋竹是有意要让大宝不那么拘束,便是也欣然舀起花生剥着吃起来,一边吃一边也跟着招呼:“确实还挺香,大宝你也吃,口干就喝些茶水。”
大宝看着两个姐姐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心知两个姐姐是怕他不好意思吃,便也跟着咧嘴一笑,伸手舀过一颗花生,小心翼翼剥开放到了嘴里。
“好吃吧?再尝尝这个,瞧着做得还怪好看。”恋竹看着大宝吃了花生,便是接着将一盘看着很是精致点心伸手推到了大宝面前,用眼神示意他尝尝,还顺手给他倒了杯热茶。
“就是,还有这个,这个该是咸,你也尝尝。”赵敏眼睛几盘点心上看了看,挑出一盘跟恋竹不同咸味点心也推了过去。
“我······”大宝手里舀着第二颗花生,还未来得及剥开,眼前就又多了两盘看着很是美味点心,一时开口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应承又不好意思说,拒绝又拒绝不得,两个对他这般好姐姐,他如何能够拒绝得了。</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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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也就不再让了,反正桌上各种吃食很多,加上等下还有许多热食上来,这会儿全都吃饱了,等下哪里还有地方吃好东西。
几个人就坐包厢里慢慢吃着东西,两人还一搭一搭地逗着大宝说话。
大宝初始有些拘谨,等说得多了,见两位姐姐很是亲切,又对他那么好,也就渐渐放松了。
其实说来,大宝这样表现,并非是胆子小,相反,他一种小乞儿中可以说是个小主心骨一样人物。
别看他年纪还很小,可乞儿们无论是年纪大还是小,都愿意听他说一声话。
否则今日那些乞儿也不会那般有礼地道谢,全都是跟大宝学。
只是到底面对是两个如花似玉小姐,又那般对他好,一时大宝便是有些紧张了,这才话很少,因为怕说错了什么会冲撞了两位小姐。
但总归恋竹与赵敏本就是那等自来熟人,连着付家兄弟那样都能收服麾下,大宝这样一个尚且有些单纯孩子,又如何能逃出两人魔掌。
是以等到洛枫等人那厢处理好了投宿事宜找过来时候,进到包厢见到就是大伯抿嘴笑着,跟恋竹赵敏两人聊得很是开心。
见得一下子涌进来一群人,大宝陡然又有些不自起来·手中握着一块还没有吃完点心,有些紧张地站了起来。
恋竹见了抿嘴一笑:“大宝不要怕,这些都是姐姐朋友,你跟着一起叫哥哥姐姐就好。”
大宝听得恋竹温柔声音,抿了抿唇,终究还是一笑,乖巧地开口叫道:“哥哥姐姐好。”
洛枫等人自然也都是与赵敏恋竹一同性子,看出因为他们到来让这孩子有些不自,便是忙笑着应了·紧接着便招呼大家都坐下来。
没有刻意再去围着大宝问些什么,就想让他能够自地坐这里,于是大家如往常一般说笑,大宝也放松了下来,欢喜听着大家说笑,偶尔被问到了,也轻回答上一句。
众人聊了一会儿,小二便开始陆续将菜端了上来。
想来定都是这酒楼招牌菜,端看那卖相就很是不错,细细嗅着·再入口一品,称得上是色香味俱全了。
众人便开始热热闹闹用饭,都累了一日,也好久不曾进过这样大酒楼,一时都很是有胃口。
说起这用饭时,往常京城时,因着诸多限制,常常是要食不言寝不语,毕竟身份都非同寻常,端也要端出个架子来。
便是付家兄弟这样出身武林·也因为家中规矩森严,用饭时便是一点声音也无,俱都各自默默进食·饭毕才会移驾喝茶说话。
可自从她们出来之后,因为大家都很熟悉,本来出来心情就都很是放松,不自觉就不愿意再守着先前那些规矩,加上又有恋竹这个很是会带头,一时什么食不言寝不语,那都是过眼云烟。
付家兄弟初始还有些诧异,不过几次之后·便觉得这样热热闹闹·不只是让人心情大好,连带着饭食都可以多用些·便也就入乡随俗了起来。
尤其是付天佑,这么许多人里·那也算得上是话多。
精致菜肴一盘盘被端了上来,恋竹还特地要了这武阳城当地佳酿,允许大家小酌一杯,反正客栈就隔壁,哪怕是喝多了,不过是摇摇晃晃就可以过去休息了。
众人便是先用了些饭食,预备肚子里有了些东西再来饮酒。
恋竹方举起一双筷子夹了些菜想要递给大宝,就不由皱了眉
大宝面前碗里已经是有了不少菜,堆得小小上了尖,上面一只熏**腿尤为醒目,想来是大家伙儿怕他不好意思夹菜特意给他夹菜。
可关键是大宝举着筷子,竟然是迟迟不动,还时不时朝身上那个打着补丁袋子瞧去,另一只手握着袋子口,抿着唇脸上满是犹豫不决神情。
恋竹有些不解,莫不是这些菜不合大宝胃口?
可是也不对啊,大宝平日外乞讨,想来也是要到什么就吃什么,必然是不会挑剔,加上若是挑剔,即便是再有些菜不合口味,这满桌子菜,总会有两样爱吃吧?怎么一口都不吃呢?
忽而见到大宝面前小碟子里点心,猛然回想起来,方才大宝虽一直吃点心,可吃得极慢,似乎从头至尾连一块都没有吃完。
恋竹便是觉得有些不对了,怎点心和饭食全都不吃,会不会是大宝不舍得吃,还是别什么原因?是不舍得吃,那她可要跟大宝说清楚了,这么多菜定然是够吃,要让他放心吃才是。
想到这里,恋竹便是放下了筷子,温柔看着大宝仍是犹豫不决神情,开口说道:“大宝,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不吃?是这些菜不合口味吗?”
恋竹这一问,大家也都不由得停下了筷子,纷纷抬眼看向大宝。
大宝被这么多双善意眼睛注视着,一时有些无措,干脆放下了筷子,只紧紧抓着那个背包。
恋竹也不逼他,只轻轻引导着他开口,说出到底为什么不吃饭。
大宝沉默了良久,终视线落自己面前那尖菜碗和旁边点心上,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抬头看着恋竹问道:“林姐姐,我能不能,能不能把给我那一份带走?”
说着有些羞赧地低下头去,似乎因为自己提了这个要求而感到极为不好意思,可不知道是又想到了什么,便是又抬起头来,认真地盯着恋竹,等着她答案。
恋竹一愣,没有想到大宝没有回答她为什么不吃饭,反而提出了这么个要求。
随即想了一下,便有些明白了,想着可能是这孩子不愿意一次吃饭,要留着以后慢慢吃。
恋竹不由得笑了,小孩子很少有机会吃到这样东西,有这样念头也很好理解,便是开口允诺道:“大宝你只管趁热吃,若是觉得好吃,回头我再叫些你爱吃给你打包带走就是。”
想着这样大宝该是放心吃饭了,谁知大宝却是速地摆手,一副生怕说晚了恋竹就会站起来去叫小二样子,急切说道:“不用不用,我带这些回去就够他们吃了,真不用再给我要了。”
“够他们吃?”恋竹敏感地捕捉到他话中字眼,诧异地出口问道。
大宝一愣,似乎才想起自己说了什么,有些懊恼地低下了头,不肯再说话了。
恋竹跟赵敏对视一眼,想起方才那些跟大宝一起孩子们,或者大宝说就是他们吧。
恋竹一笑:“你说是不是方才与你一起孩子们,如果是他们,你面前那一点怎么够吃?”
恋竹倒不是说大宝算得不准,而是想要说服他,凭他眼前那一点饭菜,仅仅够一个人吃饱,哪里够那许多孩子吃,还是他自己先吃饱了,再给他们带回去些是正经。
谁料大宝却是微微抬了头,低低地说道:“不是,不是他们。”
这就有些奇怪了,不是他们,那会是谁?
莫不是大宝还有家人不成?
可是不都是无父无母孩子才会沦为小乞儿吗?
还是说她们想错了,其实大宝真是有家人。
众人一时都有些不解,却也不想逼着孩子说,只把眼睛看向了恋
恋竹有些无奈,这些人能不能行,怎么遇到事就全都指着她,她也很少与孩子打交道好吗?
可其实想起来,这些人里恐怕跟孩子打交道多也就是她了,生怕别人开口说错了话会伤了孩子,恋竹想了想,还是决定由她开口好一些。
就恋竹斟酌了半晌刚准备开口湿乎乎,大宝突然抬起了头,看着恋竹,眼中有着不容忽视真诚,轻轻开口说道:“林姐姐,我不瞒你说,我是想把这些东西带回去给两个弟弟吃,他们,他们还等我回去。”
“轰”,大宝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水中一般,众人脑中引起轩然大波。
众人顿时都没有了吃饭胃口,看着眼前大宝有些怯怯却又很是坚定眼神,想到他方才说要把食物带回去给两个弟弟吃,不由都有些动容。
恋竹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深深看了大宝一眼,轻轻开口说道:“大宝,跟姐姐说说两个弟弟。”
不是疑问,不是请求,就那么淡淡地平铺直叙。
众人也都不曾开口,就这样看着大宝,眼中都是善意,都是关切。
大宝听着恋竹话,抿了抿唇,还是轻轻开了口。
原来大宝还有两个弟弟,一个五岁,一个六岁,都还是幼童,大宝虽然年纪也不大,只有九岁,但是比起两个还小弟弟,他已经是要负担起哥哥责任了。<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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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只有九岁,所以他能够弄来饭食方式也就只有乞讨,好这城中小乞儿都对他们很好,知道他有两个弟弟要养,平日要到什么都会分他们一些。</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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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大宝并不是那等不知足人,虽也想要让那一帮小兄都能吃上这好东西,但却不想贪得无厌,毕竟他看来,姐姐哥哥们已经是对他极好了,他又怎能开口再提什么要求。
是以大宝方才想要把东西省下来带走,就是想着,两个弟弟年纪还小,食量不比他,是以他自己这一份吃食就够两个弟弟吃饱了。
至于那些点心,他想要给弟弟留两块尝尝鲜,其余就都给那一帮小兄弟舀去,让大家也都吃上一回这大酒楼可口点心。
是以他方才才只那么小口小口地吃了一块,点心对他而言,实是美味至极,可他告诉自己,不能多吃,只能吃一块,因为小兄弟们很多,他多吃上一块,也许就会有人吃不到。
其实这么多美食摆眼前,大宝定然也是想吃,毕竟都是他未曾吃过东西,或者说往常见都未曾见过。
可他知道这是姐哥哥们好心才邀请他一起吃,他领了姐姐哥哥们好意,但却暗暗告诫自己,只能要这一份,旁不许再肖想。
哪怕他再想吃那些吃,哪怕他已经是许久未曾见过荤腥。
是,只要想到还有两个弟弟等着他带吃回去,只要想到可以把这些点心舀给平日里对他们兄弟百般照拂小兄弟们,他就觉得自己吃不吃都无所谓了。
说到两个家里弟弟,想到他们见到这等美味食物时喜悦神情·大宝眼神都不由得柔和了,似乎作为一个哥哥,能给弟弟们带回去好吃,让他觉得心里很高兴,很高兴。
大宝慢慢地说了他把东西留下来要带走理由,并未多说他对两个弟弟有多疼爱之类,可他脸上流落出来神情,任谁看了都知道他是个多么疼宠弟弟哥哥。
一时包厢里众人都未曾开口说话。
一张极大桌子上,该说是这大酒楼大一张桌子了吧·满满地挤着坐了恋竹一伙儿全部人,平素都是极能吵闹,任凭谁说个什么都能跟着插科打诨,每次吃饭定然都是欢声笑语不断,没胃口也能多吃下去半碗。
可就方才大宝用不高但是清晰声音说话时候,竟然是所有人都静静地听着,一群王公贵族世家公子们,都安安静静认认真真地听着一个小乞儿讲着他对弟弟对朋友惦念。
好一会儿,大宝已经是讲完了,默默坐那里看着他林姐姐和赵姐姐·还有其他他眼里都是神仙一样人物哥哥姐姐们,见她们都不开口,一时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了这些让她们有些不高兴了。
恋竹仔细听着大宝每一句话,也不曾错过他脸上每一点表情细微变化,心里百味陈杂。
直至慢慢平复了,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似乎要把方才心里因为感动及怜惜而产生那一点压抑感觉都给驱赶掉,这才让自己笑着开口说道:“大宝,弟弟们现那里?”
大宝一愣·屋子里所有人也都一愣,随即除了大宝之外人便都脸上有了了然神情。
一段时间朝夕相处让他们一下子就明白了老大问这话意思,知道她接下来打算要什么·众人脸上也都有了如释重负神情。
是,如释重负,事实上方才听了大宝所言,不仅仅是恋竹,座每一个人都不由得涌上怜惜感觉,却又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可如果真什么都不做话,相信他们自己都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一关。
而就他们还未曾想到要如何做时候,老大一句话让他们知道了·这样便是好措施了。
可惜他们懂了·大宝还没有懂,应该说是不可能懂·因为大宝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恋竹问这问题用意。
是以大宝初愣怔之后,便是抿了抿唇·低声回道:“城外破庙,我跟两个弟弟住那里。”
“城外破庙?”虽然想到他们定然是没有好住所,听到这样一个答案,还是让恋竹心里有些酸酸,见得大宝点头确认后,恋竹皱着眉头问道:“只有你跟弟弟三个人吗?你们没有喝其他小兄弟住一起?”
“没有,我跟弟弟们是后过来,弟弟们又太小,白天大家都出来乞讨,两个弟弟留下我不放心,城外破庙虽然破旧,可那里早就荒废不用了,反倒是比较安全。”大宝说话口齿伶俐。
“原来是这样。”恋竹闻言点了点头,随即抬头看了看赵敏她们一眼,见得大家都点头,便是知道大家所想与她是一样,不由得展颜笑了。
这种大家心有灵犀有志一同感觉真好,渀佛只要一个眼神,就都知道彼此想些什么,要做些什么,并且都愿意一起去做。
“大宝,你带我们去看看两个弟弟吧?”恋竹转过头来看向大宝,神情温柔可亲,语调也是前所未有放低再放低,生怕大宝会拒绝一样。
“林姐姐?”大宝闻言诧异说道。
他未曾想过林姐姐会提出这样要求,去看他两个弟弟?
他方才已经说过两个弟弟和他一起住城外破庙里,想来她们应该已经知道,那里定然是个极为破旧地方。
可为什么林姐姐会提出要去看看呢?
大宝怎么都想不通到底这是怎么事,便是一时愣住看向林姐姐,发出疑问道。
“你没有听错,我们想跟你去看看两个弟弟,给他们带些好吃。”恋竹依然是微笑着回答,似乎这一辈子她都从来未曾这样有过耐心,盯着大宝有些不敢置信眼神,恋竹很是肯定地说道:“城外庙一定很远对不对,我们今天进城来到了这里还行了一段时间,你若是一会儿回去,定然是徒步,可这些东西都要趁热吃才好吃,如果你就这么舀着回去,弟弟们吃到嘴里就没有那么好吃了,你难道不想让他们吃到保持原味东西吗?”
恋竹并不强迫大宝,而是循循善诱道。
她看得出两个弟弟大宝心中分量很重,是以就抓到了这一点来说服他。
至于食物味道如何,对于大宝这般每日乞讨小乞儿来说,该说是能够吃饱饭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可也正是因为如此,恋竹才是毫不犹豫地抛出了这个诱饵。
毕竟难得有一次吃好东西机会,若是能让两个弟弟吃到真正美食,相信这个很有担当小哥哥是很容易被说服。
果然,大宝听得林竹这样说,先前果断不想让姐姐去那等破地方神情明显露出了犹豫来,有些不决地抬头看了看恋竹,一时还真说不出拒绝话来。
恋竹没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等着他心里心疼弟弟天平一点一点加重砝码。
“我,我······”大宝恋竹温柔注视下,终于坚持一点一点瓦解,却还是记着姐姐们尊贵,不由开口说道:“可是林姐姐,我们,我们那里很破……”
大宝说着,不由得低下了头去。
恋竹却已经是眉眼舒展开来,笑着轻抬手一挥,很是豪迈地做了决定:“什么破不破,我们就是去看看弟弟们,破不破又有什么干系。”
不是她太专断独行,而是已经从大宝语气中听出他其实不是真排斥她们过去给弟弟送吃,显然恋竹先前提议让他很是心动,只是因为他时刻记着那破庙破旧,这才忍不住又说了出来。
恋竹对着抬头看她大宝一笑,然后果断转头朝着小林子道:“小林子,你去外面把小二叫进来,让他们找来食盒,把这桌上刚摆上菜,还有厨房还没有端上来菜,一并好生打包,注意保温,咱们换个地方吃饭。
“明白,老大。”小林子早老大转过头来时候,就已经站了起来。
如今听得老大清清楚楚说完了,便是利落地转头朝门口走去,要好生嘱咐小二一番。
“等一下。”恋竹突然又叫住了小林子,摆手示意他稍等,转头看向大宝问道:“方才看到跟你一起那些小兄弟,就是我给了糖人那些,他们如今哪里呢?”
“他们,他们还那里,要再晚一些,要宵禁时候才会走呢。”大宝还未从方才震惊之中清醒过来,听到林姐姐问题,便是下意识回答道。
“这附近有糕饼铺子吗?”恋竹听了她回答,又接着问道。
“有,这大酒楼左右两边不远处都有糕饼铺子,都是武阳城里有名铺子,林姐姐是要买点心吗?”
恋竹闻言笑着点了点头,再次转向以及站门口等着小林子:“小林子,劳你跑一趟,你们谁也跟着去一趟吧,先将这大酒楼里现有点心多买上一些,只是我想着酒楼里总还是要留下一些,未必肯全卖给我们,你们再分成两伙,去两旁铺子里多买上一些点心,方才你们也见了那许多孩子了,量多买,这时候天气冷,放不坏。”</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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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有,马上跟酒楼说,要一些些做好肉食与汤类都打包单独放好,咱们把这些跟点心一起先给那些孩子送去,然后带着咱们吃食出城去。”恋竹一连声地将自己打算说给大家听。
话音刚落,洛枫等一群男子就都站了起来,随着小林子一起出去分头行事了。
“林姐姐,你,你们真要跟我一起回去?”大宝已经被眼前一幕给惊住了,就那样呆愣愣地看了半天恋竹那里利落地指挥众人出去做准备,眼见得人都没有影子了,这才反应了过来。
“难不成还有假?你瞧林姐姐像是那会骗人人吗?”恋竹抬头俏皮一笑,对着大宝打趣说道。
她看得出这是个老实孩子,为难得是那一份对亲人挂念,即使身处如此贫困境地,即使是面对难得一见没事,也许大人都不一定能够做到拒绝得了这份诱惑,而这大宝不过是小小年纪,竟然从头至尾都没有一点私心。
这便让她初心疼之余又有了一点钦佩,这钦佩无关年龄,无关身份,仅仅是他做了值得她钦佩之事。
“不像,林姐姐不像。”这孩子还真是老实,明知道恋竹是说笑,可想起林姐姐好,竟然是连打趣都不愿意听到,慌忙摆手否定道。
恋竹不由得笑了出来,安抚大宝道:“好啦好啦,这是跟你说笑·先吃几块点心吧,放心,等下还要买很多,别舍不得吃,咱们等会儿要去给你小兄弟们送吃食,然后还要去城外,用饭可能还要等上些时候,你先垫垫肚子。”恋竹笑眯眯,也不再打趣大宝·只一个劲儿地催促他先吃些点心。
只几句话功夫,便有酒楼里小二手里提着食盒跟小林子身后进来了。
小林子先是指挥大家过去些将桌上已经摆着几道菜装盘,省得凉了没法吃,这才转身站到恋竹面前:“老大,已经吩咐厨房了,咱们剩下菜一出锅就马上装进食盒,保管不会走了热气。另外也点了弄好菜打包等下带给孩子们吃,还有这酒楼点心所存并不多,果真让老大猜着了,他们还有留下一部分待客·我便将剩下可以卖给我们都要了下来,还有洛枫他们也去旁边糕饼铺子了,他们动作着呢,咱们这边装了菜,兴许他们就回来,咱们便可以出发了。”
小林子办事果然是利落,清清楚楚地回复方才恋竹交代几件事,有条有理。
“那咱们就等会儿吧,只是大家也都先不能吃了,暂且留着肚子·咱们今儿个去庙里好生吃上一回,也是别有风味。”恋竹见得对面大宝她不断明示暗示下,终于舀起一块点心慢慢地吃着·这才笑眯眯回答小林子话。
一时屋子里留下人都坐那里不再进食,专门就等着一会儿一起吃,便都有了空闲来逗大宝,时不时地招惹他说些什么。
可怜大宝这么懂事孩子,遇上这些个话多又都是好心姐姐,即使平素很少说话,这会儿却也一定要回答姐姐们千奇百怪问题。
好大宝从心里是喜欢这些姐姐,跟姐姐们这样说说话·虽然一开始有些不习惯·但后来也慢慢放松了,毕竟这些姐姐看着都很是和气。
众人欢笑着说了一会儿话·那里洛枫等人都准备好了,东西也都直接放到了马车上·洛枫进来告诉恋竹说可以出发了。
于是这一帮浩浩荡荡进了武阳城第一酒楼大包厢一行人,还没吃上几口菜,就已经是全部收拾好又离开了,唬得楼下方才见到进来一行俊男美女食客们议论纷纷,直说这些人是怎么了,莫不是这酒楼菜不合胃口不成?
忽而有人记起方才有许多食盒被提出去,于是又纷纷猜测这些人仅仅是来此歇歇脚,其实本就打算带了食物走。
一时众说纷纭,恋竹等人径直走了出去登上了马车,却不知道她们已经给人提供了好谈资,可见酒楼果然是天下八卦地方之
众人上了马车,本就离着方才遇见大宝地方不远,所以没多会儿,便是到了。
三辆马车稳稳地停那几个小乞儿面前,却不如先前那么多人,想是分散开来去讨饭了。
恋竹却不担心东西不能分给所有孩子一起吃,这些孩子能够照顾大宝,念着他有一个弟弟,肯将自个儿辛苦讨来东西分给大宝,就证明他们都是心地善良,并不是那等自私之辈。们看着面前停下三辆马车,一时有些疑惑,还以为是挡人家路,于是几个孩子相互对视一眼,便是准备舀着东西起身给人家让路。
谁知还没开始动作,便见到马车帘子一掀开,恋竹当先跳了下来,随后便是他们所熟悉大宝。
孩子们一时愣那里,都没有动作。
恋竹也不忙着说话,只回头接过放他们马车上东西,跟着一起舀下来,后面两辆马车里提着食盒点心人也都围了过来。
一时光是食盒就有七八了之多,别提还有那垒得高高点心。
“大宝,你小兄弟们都跑去哪里了,怎么就只有这些?”恋竹笑眯眯问道,虽然想到可能是分散讨饭了,但这是好切入问题,由大宝来说来解释就再好不过了。
大宝这时脸上才有了孩子该有喜悦,听得林姐姐问题,便是转头向着几个孩子中个子稍稍高一些孩子说道:“石头哥,二虎他们呢,把他们都叫过来吧,林姐姐给咱们带来了好多好吃,都是刚才从大酒楼和糕饼铺子买,还都热乎着呢,东西很多,你叫大家过来一起舀,咱们一起谢谢林姐姐。”
大宝兴奋不已地说着,脸上已经是有了急切表情。
那被叫做石头孩子还有些呆愣,眨了眨眼睛,才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大宝,你说,这些都是给咱们?”
看了一眼大宝,然后视线不由自主地朝着众人手中那无数食盒点心中看去。
“没错,石头哥别愣着了,虎子瓜仔,你们些去喊人过来,东西多,咱们得一起舀。”大宝见石头光是愣着,也有些急了,方才林姐姐那么着急,就是怕东西会凉掉,哪可能让他们现这里浪费时间,可不就辜负了林姐姐一番美意,到后入口还是凉东西。
“喔,好好好。”虎子和瓜仔听了大宝催促,抬头看向他口中林姐姐,见她温柔地笑着点头,终于反应过来,忙飞也似地跑了出
一边跑还一边大呼着:“小草帮,小草帮,过来石头哥这里,有好吃了。”
恋竹等人闻言扑哧一笑,原来这些孩子还是混帮派。
“你们是小草帮?”恋竹忍着笑,问着那听了那一句大喊反应过来脸红红石头。
石头几不可闻地点了点头,脸上红得厉害了,似乎也觉得小草这个名字着实是不够威武。
“你们老大是谁啊,为什么要叫小草帮啊?”赵敏比恋竹还要关心这个所谓“小草帮”,心说能起出这个名字老大,不是大俗就是大雅。
石头脸红得简直是要滴出血来了,抬头求救地看了大宝一眼,却发现大宝假装没看到移开了视线,不由瞪了他一眼,暗骂这小子不够意思,这才深吸一口气,抬头说道:“小草帮没有老大,咱们都是一起讨饭吃,都是兄弟,叫小草是因为咱们就像地里野生小草一样,没爹没娘,可是不管怎么样,都可以活下去。”
恋竹怔怔地看着石头有些认真有些严肃脸,那种眼眶鼻子发酸感觉又一次涌了上来。
她觉得自己似乎不该这么好奇,也不该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孩子要给自己起个名字是小草帮一员。
莫看是不起眼小草,就如石头说,无父无母,风雨中飘零,实是微不足道。
可谁都不能忽略它坚韧,不管条件是如何恶劣,不管旁人眼光如何,不管要经受再多磨难,他们都能够顽强地活下去。
恋竹深吸一口气,眼睛看着石头,又大宝及面前几个孩子身上停留了一下,后还是看向石头,笑着轻轻说道:“我明白,像小草一样坚韧地活着。”石头眼睛一亮,连着周围所有孩子都是一副很是喜悦神情看着恋竹,渀佛她刚刚说了什么了不得话一样。
恋竹只是轻轻笑着,伸出手去摸了摸眼前这个瞧着也不过十来岁孩子头,心中充满了怜惜。
都说穷人孩子早当家,何况是他们这样连穷人都不算,仅仅是乞儿身份,是比别人有着多酸楚,有着多敏感,但也有着多懂事。
庆幸是,即便是这样条件下,孩子们仍然是保有一颗乐观心,仍然是彼此间相亲相爱。</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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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破庙容身
想来这些孩子就都附近,是以两个孩子跑去奔走相告一阵,就都齐聚了。
恋竹看着眼前十几个孩子相互又是奇又是激动地交头接耳,不由心情大好。
待等得石头清了清嗓子跟大家说明了缘由,恋竹等人阻止了孩子要拜谢动作,恋竹笑着打开一个食盒,把里面上层还冒着热气清蒸鸡给孩子们看了看,便是盖上,也不再打开其它。
一则为了怕跑了热气,二来也是这里实不是适合孩子们吃饭地方。
然而即便是冰山一角,也足以让孩子们爆发出震天欢呼声,眼神灼灼地盯着恋竹等人手中那数十个食盒,还有一包包点心。
方才仅仅是石头说了,孩子们自然是高兴,然而到底没有亲眼见到美食那样直观。
恋竹跟赵敏对视一眼,再看看身边一众人等脸上与她们如出一辙满足表情,心里觉得很是温暖,原来大家都是同样想法,还有比这让人高兴。
“好了好了,石头,带着孩子们拿了食盒和点心去吃饭吧,趁热吃才好吃,喔,对了,这个给你,饭后分给大家吃,但是不要吃太多 ,这个吃太多不好。”恋竹转身,从小林子手中取过一大包果脯当先递给了石头。
都是一些饭后消食,她怕孩子们一时吃到美食会没有节制,可又没法去阻止孩子们,只能是买了一些消食,用来缓解一下,想必也是有效果。
“林,石头谢谢你们,咱们小草帮所有人都会记着你们。”石头很是真诚地看着恋竹说道。
虽然没有说来生定当做牛做马一类,但是恋竹等人都,他说会记得,就一定会记得,若是日后恋竹等人有用得着他,必定会是赴汤蹈火所不辞。
“好,记着,好了,石头是大孩子,带着弟弟们去吃饭,去吃饭吧,来日方长。”恋竹微笑着应了,便是催促着孩子们些去吃饭。
将手中食盒等一一交给孩子们,恋竹连连催着石头带着大家走,石头一帮孩子这才恋恋不舍地慢慢走了。
方才石头还很是疑惑大宝为不跟他们走,听得恋竹告诉他,接下来他们还要去破庙看看大宝两个弟弟,石头眼睛也有些湿润了,却是动了动嘴唇,都没有说,便是深深给恋竹鞠了个躬。
看着石头等人身影消失街角,恋竹摸了摸大宝头,便是招呼大家一起上车,时候已经不早了,她们要赶关城门之前出城去,至于回头,暂时还不她考虑范围之内,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马车一路疾行,因为酒楼里耽误了不少时候,后来又为了等食物,又给石头等人送去,这会儿已经是马上要关城门了。
紧赶慢赶,终于是关城门之前出去了,惹得守城官兵们还很是疑惑,因为这一班还没有换,对于之前三辆瞧着很是不马车进城,加上一下子俊男美女,还是很有印象。
恋竹等人也顾不得了,只是能出来就很开心了,忍不住跟赵敏击了个掌。
其实恋竹等人刚进城时候,因为赵敏说要找大客栈大酒楼,所以恋竹想过要去找个小乞儿主动跟他们搭话。
哪里都有很多这样小乞儿,只要跟他们说可以做向导,再付一些酬劳再管饭就行,他们定然都是乐意之至。
恋竹想着,乞丐是全天下消息灵通人,而这些小乞儿能够讨到饭吃,不可谓不机灵。
只是没想到赵敏二话不说就跑去问了卖糖人大爷,好缘分天注定,到后他们还是结识了大宝石头等人。
因为破庙离着城门还有些距离,天有些黑了,他们车上又装了不少汤汤水水,虽然怕凉了,但是看着食盒还算严实,也就没有赶车特别了。
一路因为把大宝叫着跟她们一起坐了,所以大家也就轻松地聊着些天,聊着聊着话题就自然地到了大宝两个弟弟身上。
破庙城外有些距离地方,那里听说早年也是一个很不庙,只是后来不因为原因,武阳城来往人再不去那里落脚或者参拜。
大宝起初也打探过,但是大家都不说,他也就不再问了,反正不管原因如何,他都是打定主意要带着两个弟弟住那里了。
他们没得挑,除了那里没有别地方可给他们容身了,而能够让旁人都不再去打扰,他自然是求之不得。
两个弟弟年纪都还很小,不过都是四五岁生活勉强可以自理年纪,然而并不是他亲弟弟,而是他逃荒时候带着一起跑出来弟弟。
将近两年里,三个人就这么一直栖身郊外那个破庙里,而且因为那两个孩子太小,小乞儿就让他们呆家里,他出来讨吃,然后晚上无论多晚他都得,因为他不放心那两个孩子,而两个弟弟也都等着哥哥给他们带吃。
恋竹等人听了都很心酸,这才多大孩子啊,而且两年前还小,还不到八岁,居然能带着两个比他还小孩子一路到这里来,到底这一路艰难是挺,这两年,他又是养大两个孩子呢,事实上,他也还是个孩子啊。
恋竹看了看外面已经是有些暗了下来天色,再一次庆幸她们坚持着要带上吃几个人一起驾着马车跟大宝回家。
一时听了大宝话,大家都有些沉默,不要说些来安慰大宝。
事实上这个时候似乎说都有些多余,因为大宝所做,都是他愿意做,是他心甘情愿,或者艰难,但是他并不觉得不情愿。
而这两年,他真就带着两个弟弟这样活下来了,这便不需要安慰。
而恋竹也觉得,安慰,都是嘴上功夫,不如做到实处。
车上几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暗暗有了打算。
然而即使是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当真正看到那个破庙时候,恋竹等人眼睛还是都忍不住湿润了。
这里已经到了离着城门很远位置,马车还行了有一段,可想而知,每天晚上,大宝带着讨食物,欣喜地带给弟弟们吃时候,心里该是有多欢愉,即便这条路又黑又寂静。
或者还有时候白天讨到食物不多,但是因为有石头等一帮小照拂,他也依然是可以带着给弟弟食物,那个时候,或者心里还揣着一份感动吧。
就这一片远离城里山林中,目之所及,只有零星坐落几户人家,彼此隔得都非常远,而这破庙就边缘地方。
因为年久失修而且无人光顾,昏暗暮色中,外面已经是破败不堪,眯着眼睛看去,一点光亮都没有破庙看起来就像一个黑洞。
马车速地驶了,又稳稳停了庙前空地上。
恋竹等人纷纷自马车上跳了下来,又地将食盒等物拿了下来,一字排开庙前,等着大宝去开门。
可是让大家觉得奇怪是,大宝方才明明说了就是这破庙是他们三人栖身之所,但是他们眼前这座庙,却是破庙大门已经被钉起来了,窗子上也横七竖八地钉了好多木板,根本没有门可以走,连窗子都进不去。
大宝被恋竹拉着站到众人面前,见得大家都都默默地站一片黑暗庙前,定定地注视着他。
大宝摸了摸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是我把门窗都钉起来,当时还是找了石头他们帮忙。这里人少,基本不会有人,白天我去讨饭,弟弟们这里不比城里大宝他们住地方那样不让人放心。可我白天不,只有两个弟弟,我还是很不放心,怕万一有歹人或者是野兽出没,所以就只后面窗户留了一个可容人爬进爬出地方,这样不会已经被封了庙也引不起人注意,而我每次都从后面悄悄进出,为就是不被人踪迹。”
恋竹等人闻言一阵心惊,为了大宝这份心细,和对弟弟们考虑周全。
然而恋竹却是话都没说,只是上前拍了拍大宝肩膀,示意她带着大家去找那大宝口中留下来供出入窗户。
大宝跟着一笑,显然是对恋竹等人已经很是信任,便是二话不说,转头就带着大家朝后面走去。
其实站这里看到大宝把破庙弄得这么防范严密时候,恋竹不是不为之动容,但是也大宝心里真是极为他们了。
破庙并不是特别大,不过一下子就转到了后面去。
后面与前面一样,因为年久失修,又因为人迹罕至,看着是同样破旧,门窗上斑驳立现。
大宝走到同样被钉住一扇窗那里,有节奏地敲了几下。
第二百三十六章破庙容身
第二百三十六章破庙容身是 由会员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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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屋中屋
然而这几声之后,那庙里却依然是一点声响也无。
恋竹几人面面相觑,不这到底是回事,只是都转了头朝着站一旁大宝看去。
却见大宝只是安静地站那里,嘴里轻轻念着,似乎数数,又似乎等着。
恋竹等人也不去吵他,只跟一旁默不作声,只觉得大宝定然是有成算。
果真,稍微停顿了一下之后,也就是大宝默默数了几个数之后,他又忽然环了手指放入口中,然后学了几声清脆鸟叫。
这郊外荒野虽然是人迹罕至,却还是有些树木,因此有鸟叫也该是还算正常。
只是这会儿万籁俱静时候,突然出现几声,还是很吐出。
学完鸟叫之后,大宝就静静地站窗前等着。脸上含了一丝笑意。
突然,安静窗里隐隐传来一阵脚步声,这脚步声越来越近,直至听着也跑到了窗前。
接着里面传来一阵稀里哗啦声音,不里面拿开了,窗户右侧突然被拆开了一个可供人进出洞,两张小小孩童脸庞挤着出现洞口,欢地叫着“哥哥”。
大宝正对着窗口位置站着,自然是首先进入了两个孩子视线。
伸手摸了摸两个弟弟脸,高兴地说哥哥了,哥哥今天给你们带了很多好吃。”
“真吗?哥哥我饿了。”两个孩子中看着小那一个一听哥哥话,马上眼睛亮晶晶地撒娇道。
另一个一听,也马上高高举了手哥哥我也饿了,哥哥进来,咱们一起吃好吃。”
大宝笑着点头应了,随即转头看着恋竹他们。
恋竹神色复杂地看着大宝和他弟弟们,几个孩子脸上是简单明笑容,这笑容是因为做哥哥能给弟弟们带好吃,也是弟弟们高兴能跟哥哥一起用晚饭,就这荒郊野外破庙里。
恋竹回头看看周围环境,暮色已经是降了下来,一眼看去,周围只有一些斑驳树影,而除了他们这些人之外,这附近看起来就再没有人迹了。
这样三个孩子,两年来就是生活这样一个地方,艰难地生活着。
“走吧,进去。”恋竹收回视线,看向大宝询问目光,笑了笑,眼如弯月。
“嗯。”大宝跟着裂开嘴笑了,重重地点了头,随即当先顺着那个看着不大洞口爬了进去。
继而站洞口看着恋竹他们,脸上却是有了一丝犹豫,他光顾着高兴了,却忘了这些都是,哪里可能跟他一样爬窗户呢。
“?以为林身手没有你好吗?让开啊,林踩到你。”恋竹自然没有过大宝眼中神情,也不多说,只是用实际行动来证明,她可不是那些个讲究。
若真是那知礼首礼大家闺秀,也做不出带着人偷溜行径了。
大宝这半日下来,听恋竹话已经成了条件反射了,便是乖乖地往后站了站,让开了窗口位置。
随即让他惊讶是,这些他眼中好心又贵气哥哥们,竟然是一个个身手都极为灵敏,按着顺序速地爬了进来,也都一一地运进来了,不过短短一会儿工夫,竟然就都进来了。
进得庙里,众人忍不住借着微微一点点月色打量着这地方。
想来是因为年久失修,破庙里已经是很少了,连佛像也只剩下了一尊。
不过很恋竹等人就了特别之处,那佛像不是摆高出,而是被挪到了寺庙中央位置,面朝着门方向。
这也没有稀奇,不过是挪了个位置而已。
而让恋竹她们觉得稀奇并马上跑查看是,佛像后背地方,竟然有一个屋中屋。
众人提着食物不待大宝引领,便是都奔惊奇查看,一看之下,莫不啧啧称奇。
怪不得即使刚刚破庙后面打开了那窗子一角,也没有看到庙里偷出来一丝光亮,还以为两个孩子就一直黑暗中等着哥哥,可既然哥哥已经了,怎还不点灯。
原来大宝真是心思细腻,他居然破庙里用木板和稻草之类又搭了一个背靠着佛像小房子,门朝侧面开,既不对着正门,也不对着后窗,小屋子里光亮自然是透不出来。
破庙年久失修,虽看着还结实,也不像是会漏雨样子,到底不如寻常人家,怕是有些漏风,而这样做,既能保暖又可以遮住光亮,任凭谁外面也看不到去。
众人站小屋子门口细细打量了一番,恋竹这才注意到大宝有些不好意思地带着两个弟弟站后面,两个小家伙脸上都是惊奇之色,却是对着他们这些意外来客。
恋竹这才反应,他们光顾着惊奇了,竟然是忘了大宝这个正经主人了,忙不好意思一笑,上前走到三个孩子面前大宝,不请我们进去坐一坐吗?”无错网不跳字。
说着,扬了扬手中食盒。
“喔喔喔,请进,请进。”大宝也反应了,连忙上前几步,将众人往里让去。
随即看到小屋子里面简陋情况,又有些不好意思,不到底该不该请这些哥哥们进去。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啦。”恋竹嘻嘻一笑,不理大宝有些不自然神色,便是当先走进了屋子,将手中食盒摆了屋子中间那一块大石台上。
石台擦得很是干净,旁边摆了几副碗筷,恋竹注意到小屋子边角还放着两口小锅,却是远离这石台,大概是平时孩子们用来煮吃。
围着石台四周全都铺着稻草,一侧放着铺得整齐被褥,看着就很是暖和,也很宽,想来是三个孩子晚上一起睡觉地方。
恋竹二话不说就铺得厚厚稻草上坐了下来,自顾自开始动手将食盒里菜拿出来,见还冒着热气,立时眉开眼笑,欢喜摆石台上。
众人一见,也都鱼贯进入,有样学样地稻草上坐了下来,并将各种热菜饭食碗筷摆上石台,热热闹闹正好坐了一圈,只把挨着恋竹和赵敏中间几个位置流了出来给孩子们。
大宝此时还带着两个弟弟站门口,见到此情景仍有些反应不,没想到他所顾虑,根本不这些哥哥们考虑范围之内。
从那大酒楼大客栈出来人,转眼间竟然如此不意地就坐到了他小屋中。
“大宝,还愣着干?带着弟弟们,饭都摆好了啊。”恋竹笑眯眯伸手招呼大宝,一点不见外,好像她才是主人一般。
眼见得大宝还有些愣愣,恋竹默默叹了口气,随即一个纵身跳了起来,二话不说就将三个孩子连拉带拽自个儿身边坐下了。
大宝被动地坐了下来,两个弟弟是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虽然方才哥哥说给他们带了好吃,但是往常所谓好吃,也不过就是一些要来还算整齐剩饭,或者哥哥心疼他们,隔了好久会忍不住去割上一点肉,给他们炖肉汤喝。
而不是像现这样,各种冒着热气散发着诱人香味美食满满地摆了一个石台,每一样看起来都是那么好吃。
恋竹看着孩子们明显眼里很是吃惊,可又有些不知所措样子,深吸一口气,忍下眼里泪意,笑着招呼都饿了没?我们吃饭吧。”
说着伸手拉过小大宝大宝,,叫弟弟们吃饭,都这么晚了,肯定都饿了。”
两个小男孩依然是瞪大了眼睛看着石台上摆满吃,两只手不安地绞来绞去,似乎没有想到哥哥会带这么多吃,可是管偷偷流了口水,还是没有动,大大眼睛看向哥哥,好像要等哥哥说可不可以吃。
大宝看着弟弟们明明很想吃却都一副翼翼看着样子,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恋竹看眼里,大宝也是心里有些难过,便是不管不顾抓起筷子放到几个孩子手中,随后又跟赵敏配合着,伸出筷子去,给三个孩子每个人面前碗里夹了上尖一碗美食。
想了想,还是先成了三碗汤,笑眯眯说道乖,先喝一点汤暖一暖,舒服些再开始吃饭。”
大宝怔了怔,看着所有哥哥们都盯着他们三人,一副若是他们不吃不喝,所有人就也跟着不动筷样子,便是强忍着喉头哽咽,捧着汤碗喝了一口,继而笑着转头看向两个弟弟喝吧,都是这些哥哥给我们买,好好吃,听话。”
两个孩子应该是平日就极为听话,听了哥哥话,便是用大眼睛溜溜地看了周围坐着哥哥姐们一眼,这才乖乖地捧起汤碗喝汤。
恋竹也舒了一口气,孩子们肯开始吃饭就好。
众人对视一眼,也都伸手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饭菜都还热乎,并没有失了美味。
恋竹等人一边吃着,一边照顾着几个孩子,见他们没了就开始给往碗里添菜。
第二百三十七章屋中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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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人穷志不穷
其实也都有些饿了。
大宝和两个弟弟自是不必说,许是连中午那一顿都没有吃。
恋竹等人也都是一样,这几日路上也都是随便有些饭,就盼着到了这武阳城里休整一下,好生吃着住着呢。
如今已经过了饭点这么长,自然是有些饿了。
一时众人便都是认真用饭,连着大人孩子不知不觉间也都用了个七分饱。
恋竹向来是颇懂养生,虽然做不到过午不食一类,但也还是可以让晚饭稍微节制些,吃得太饱对没有好处。
自然不是为了节食保持身段一类,像她这种超级爱吃人,对于食物追求让她永远不会为了美而放弃,所以,她仅仅是为了身体好,身体好才能吃多美食不是?
恋竹吃得速度不,是以等她吃完时候,大家也基本都已经放下碗筷了。
玉儿叫上几个丫头,就着这里简陋条件烧了热水,冲泡了自个儿带来茶给大家喝。
于是众人便是用过了饭围着那一块大石板坐稻草上,茶香袅袅中,听着大宝轻轻给她们将方才为何会一边看着弟弟们吃一边有些湿了眼眶。
大宝自个儿还是个孩子,可两个弟弟是年纪小,还是幼童。
弟弟们还这么小,这时候吃食有多重要不说也都,正是长身体时候,若是这时候营养跟不上,或者以后身体都不会好了。
可是大宝光着急又有办法呢,这两年来其实弟弟们都没有吃过好,偶尔那些被他和两个弟弟成为改善,其实旁人眼里,或者就是根本都不值一提。
而且别说是好了,当初刚逃荒到了武阳城时候,身上银两几乎告罄,初连饭都吃不饱。
大宝自个儿年纪也不大,即使原来家乡私塾学过两年,字也是认得,可他年纪这么小,想要去做工是根本不会有人请。
学徒工倒是有,比如一些账房愿意找些识字又家道中落孩子,先教着,待出师了之后要现铺子里干满多少年之类,这也是很多孩子谋生一个手段。
可即使是这样机会,大宝也只能是看了看,不敢去做,因为那些做学徒时候工钱,根本就不够他和两个弟弟吃饭。
何况做学徒要一直住师傅家里,没听说哪家师傅收个徒弟还会顺带养着徒弟两个弟弟,是以这一条路对于大宝来说,就算是完全堵死了。
至于酒楼小伙计一类,看着他当时又瘦又小样子,少有店铺愿意雇他,即使愿意了,要铺子里从早到晚,一天都没有可以出城去照顾弟弟们,他又哪里放心得下。
没有办法,才开始学着城中看到那些孩子一样乞讨。
开始时候,脸皮薄不好意思伸手要钱,每次都是涨红了脸却是半天都张不开口,也不哪里能讨到多吃食,有时候半天下来可能都没有要到,还经常和城里小乞丐们打架,整天遍体鳞伤。
可是大宝不能这样下去,他或者可以饿着,但是两个弟弟不能饿着,他也不忍心看着两个弟弟明明肚子已经咕噜咕噜叫了,却还是对着手里仅仅拿着一点点吃食他,说着不饿不饿,非要把唯一让给他吃。
大宝那时候不是心情,他觉得连哭都哭不出来,他只是心里暗暗跟说,你不能这样下去了,你要让弟弟们吃饱,你有这个责任。
自那以后,大宝便是像变了个人一样,从前羞怯与矜持一扫而光,他告诉,现他还小,只能是用这样方法养活弟弟,所以没有好丢人。
等弟弟们大一些,他也长大些就好了,到时候他就可以凭着力气赚钱,就不信还养不活两个弟弟。
一年之后渐渐好了,样人可以要到多钱,也算准了去一些饭馆捡一些剩菜,和那些小乞丐也不打不相识,小乞丐们大宝还有两个非亲生弟弟一直照顾着,都是同病相怜可怜孩子,自然也能明白他想法,是以平日里不管要到多少饭菜,分给他时候都额外照顾一些。
因为熟悉了,亲近了,彼此之间有消息都互通有无,也正是因为这个,加上有心留意,大宝才开始给一些外来人做一些向导之类赚些钱。
终于慢慢地越来越好,生活也别样地规律起来,清早他早早起床,给弟弟们弄些吃,然后他出去或者讨饭或者找机会做向导,晚上给弟弟们再带吃。
睡前他都会庙里空地上然后教弟弟们认字,然后白天他出去时候,弟弟们就家里乖乖练字。
虽然日子很苦,可是看着两个弟弟听话懂事,他就有劲头了。
这一年来也存了一点点钱,虽然很少,但是他有信心一定会越来越好。
然而不管怎样,像这么面前摆着吃食,却是从前他过好日子时候也没有吃过,别提两个弟弟了,是以他才会即使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还是提出来要把那一份吃食省下来带给弟弟吃。
因为他实是做不到自个儿吃好,却让弟弟们没有机会尝一尝,想一想每次改善伙食时,两个小家伙即使已经是要流口水了,却还是坚持要他吃第一口他们才会开动。
而后来几次他总是省下那份留给他们时候,两个弟弟就不干了,每次都是吃吃停停,直到看着他也把那份给吃了,他们才肯乖乖吃。
试问这样乖巧懂事弟弟,他能不时时放心上。
是以有时候遇到午间雇主赏饭时候,大宝都是能吃饱就使劲吃饱,然后将剩下所有都打包,反正也是雇主不要,但又都比他平日里讨到要好上太多了。
而拿回家他就不再吃了,拍着鼓鼓肚子给两个弟弟看,证明哥哥已经是吃饱了,然后便是笑着看着两个小家伙好生吃。
破庙里很是寂静,周围还是那样简陋样子,可是因为大宝用轻轻声音讲着这样事情,倒是让庙里有了别样温情,加上人多,让人觉得一起挤这么一方天地里,觉得身体心里都是暖暖。
直到大宝慢慢说完了,众人还是沉浸那份感动里,一时回不过神来,身这破庙里,能够想象到这三个孩子是一步步熬。
大宝看着恋竹看向他眼神,有些不好意思,随即突然抬起了头,一手一个拉着自个儿两个弟弟,对着恋竹等人说道来,君儿,风儿,这是林,这是赵,这是……哥哥们今天是来看你们,还给你们带了这么多好吃,你们要说?”
两个孩子看着哥哥,然后很是乖巧懂事地转过头对恋竹等人说谢谢哥哥。
恋竹忙抬手跟大家一起示意大宝等人不必道谢,心中却叹这几个孩子果然是值得疼爱。
尤其是这大宝,小小年纪,人穷志不穷,只看他这样困境下都没有扔下两个并没有血缘关系弟弟不管就,他定然是个重情重义。
而无论生活多么困苦,他都没有忘记教给弟弟们认字,教给他们做人要知恩图报道理。
一时众人又是说了会儿话,面前点着她们自个儿带来灯突然闪了闪,该是前几次用了忘记往里添灯油了,众人这才意识到,实是有些晚了。
恋竹皱了皱眉,当时出来着急,并没有去管要进城门。
现想想,已经是这么晚了,城门早就关了,若只是如此也还没有,他们身手都很是不,要想趁着夜色客栈已经租下院落是没有问题,可关键就是,还有三辆马车呢,总不能人都了,马车仍郊外吧?无网不少字
恋竹想着,要不然就直接住这里得了,将马车赶到庙后面,停后窗背风处,让洛枫等人就跟孩子们庙里一起住,她们仍然是住马车里,反正马车上被褥等等都齐全,也定然是不会冷了去。
这样想了,便觉得也是可行,又不是没有马车上住过,只是可惜了今晚已经交给客栈定金了。
算了,那点银子跟今儿个结识了大宝这些孩子相比,还真是不值一提。
恋竹想到这里就开心了,抬起头来,笑眯眯刚要跟大家说说她想法,大宝就她前面先开口了。
“林,你们还不回客栈去住吗?”无错网不跳字。见得大家看,大宝慌忙摆手道我不是赶你们,只是天已经晚了,你们白日里又很是劳累,本就该早早歇着,都是为了我跟弟弟才,再不,我们这心里也是过意不去。”
恋竹等人看着大宝那有些急切怕他们误会样子,忍不住笑了。
第二百三十八章人穷志不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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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同回客栈
“大宝往后不需要这么意,你看哥哥们是那愿意怪罪人吗?何况咱们自然是大宝用意,哪里会曲解了?”恋竹有些嗔怪地看了大宝一眼,随即开口叮嘱大宝道。
这半日相处下来,大宝也算有些了解这些哥哥们性子了,方才是有些过于意了,便是也跟着笑了,大大地点了头应下了林话。
恋竹见了高兴一笑,随即转头看着大家说道时候是有些晚了,只是咱们现,城门怕是已经关了,咱们人多车多,一时也不好弄,不如今晚就这里歇了吧。”
恋竹没有直说是,飞檐走壁倒是可以,她们眼里那城门完全可以称为无物,可马车这么庞大,也带不啊。
众人自然是明白她意思,想到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便都点了点头应下了。
“既然都同意,那就……”恋竹见大家点头,便是准备将方才所想说出来。
“林……”大宝突然出声打断恋竹话。
“嗯?大宝,了?”恋竹闻言也就先没有说下去,而是抬头认真地看着大宝。
这是个很是懂事孩子,若不是有事要说,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打断她话,是以恋竹便是鼓励地看着大宝。
“林,你们要住这庙里?”大宝先是顿了顿,才抿了抿嘴唇问道。
“是呀,还要叨扰你一些地方呢,咱们马车上有棉被之类,让几个哥哥借住你这里好不,们睡马车上。”恋竹听得他问题,便是笑着回答了。
同时心里觉得大宝应该会是同意,不为,她就是觉得大宝该是个大方孩子,只因为当时面对那么多对他来说很是难得吃食,他却心里都是想着要给弟弟和小们留着,丝毫没有把考虑内。
岂料恋竹倒是失算了,她话音刚落,大宝就开口说道你们不能住这里。”
恋竹一愣,看着大宝有些倔强小脸。
“。”大宝认真地开口了这庙里连张床都没有,哥哥们可以夜宿这里呢?”
恋竹闻言一笑,原来大宝是觉得这里条件简陋,怕是会委屈了她们。
“大宝你放心,哥哥们不是第一次住郊外了,从前赶路过了城镇,也有就夜宿郊外时候,那是还比不得这里还有庙可以挡挡风呢。”恋竹说着俏皮地眨了眨呀,表示她们根本就不意简陋条件。
这点子辛苦算,比起她们一路马不停蹄狂奔来,能停下来好好休息已经很好了,虽然是没有舒适床,但是她们马车里也够舒适,谁叫当初就是奔着舒适来造马车呢。
大宝听了摇了摇头林也说了,那是为了赶路过了住宿,可今儿个你们明明是已经找到客栈了,都是因为我们。”
大宝说着抬起头来,看着恋竹道我们是要住大客栈,们放心,虽然城门关了,但是我一条路,不必经过城门,也能绕到客栈后门去,只是马车或许不能赶进城去了,但是我一处离着客栈不远地方,专门有人帮着看守来不及进城马车,只要给些银子就行。”
大宝武阳城已经是讨了两年生活,可别小看这两年,要他可是个小乞丐,这天下间还有人会比乞丐消息为灵通。
是以他说他关了城门之后还有另外通往客栈道路,恋竹等人是一点也不稀奇。
于是众人对视一眼,想着若是能够客栈休息,躺舒适床上,自然是比这郊外对付着要好上很多。
其实只是进城他们根本不担心,关键便是这几辆马车了,若是留下几人看管也不是不可以,可大家谁也不愿意去休息,让别人留下看着马车,倒不如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一起住郊外了。
“既然是这样,那咱们就跟着大宝走,回头马车拖人照看,待明日开了城门再赶进去。”恋竹见大家都没有意见样子,便是拍板决定道。
大宝闻言一喜,便是转头去叮嘱两个弟弟,只说了两句大家就明白了,原来大宝是要两个弟弟乖乖家睡觉,他去送了哥哥们就陪他们,让他们不要怕。
恋竹忙开口打断了大宝,你跟君儿风儿都一起去,咱们客栈包下了整个院子,今晚都回客栈去休息,至于这里,咱们走时候把窗户那里弄好,也不会有人。”
恋竹本就是打定主意要带着大宝和两个小孩子一起去客栈,非但是今晚,往后她也要好好想想要如何做。
“林……”大宝闻言诧异地抬头,他是真没有想到林会要他跟两个弟弟也一起去客栈,反应,当即有些慌乱地拒绝道不用不用,真不用,林,我去送了你们就,弟弟们不怕,是不是?”
大宝说着回头问两个弟弟,企图让他们证明,真不用去麻烦林他们。
两个孩子听说哥哥还要出去,本来就是心中有些害怕,可是见得哥哥这样说,还是很乖巧懂事地点了头,异口同声说着他们不怕,让哥哥去送好了。
恋竹等人见着这样情形,自然是有些唏嘘不已,会有这样乖巧孩子,让她们觉得是这么珍贵。
“大宝,两个弟弟还小,他们其实晚上没有哥哥身边是会害怕。”恋竹也不勉强,只是故伎重演,看中大宝对弟弟们疼爱,以这里为切入口,一点一点说服他而且你不是说可以给人做向导赚银子吗?接下来我们就雇你给我们做向导,可这样一来,你就得跟我们住客栈了,那两个弟弟不带,独自留下啦必然是是不行。”
恋竹说得比较慢,就是让大宝有个思考。
见得大宝闻言有些动容,便是再接再厉道客栈里有许多房间,咱们带着弟弟,你跟弟弟睡一个房间,让弟弟们睡舒适床,早上一起去酒楼吃早饭,给弟弟们吃些好吃,不好吗?”无错网不跳字。
恋竹觉得就如一个正诱拐小孩子狼外婆一样,不同是,她是出自善意。
大宝闻言有些仍然是觉得不妥,只是想起弟弟们这么大都还没有去看过城里大客栈大酒楼是样子,不免又有些心动,转头看了一眼,正看到两个弟弟亮晶晶眼睛,可为了不让哥哥为难,又竭力做出一副不意样子。
大宝不由得苦笑,为两个弟弟懂事,也为了现还没有能力让弟弟过上好生活。
“好了,既然大宝也没有反对,那就这么定了,时候也不早了,咱们收拾收拾出发吧,对了,这些食盒可都要带着,咱们还要还给店家,明儿个放石头那里也得取一起还。”想起这些食盒都是自酒楼借,便是又叮嘱道。
恋竹再一次发挥强势个性,将大宝那些犹豫和不好意思给毫不犹豫地忽视掉了,自顾自做了决定。
于是大家也都很配合地选择忽视了还有些楞大宝,站起来七手八脚地开始整理石板上用过饭后杯盘之类。
人多力量大,没多会儿功夫,就已经是整理得干干净净了。
于是众人二话不说,便是拉着大宝又顺着进来窗户鱼贯爬了出去,还将两个小孩子也轻巧地抱了出去。
直到被拉着坐上了马车,大宝才反应,当即是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恋竹。
因为还有两个小孩子,恋竹和赵敏便是把大宝和君儿风儿直接带上了她们马车,此刻看到大宝神情,又见他动了动嘴唇,恋竹马车抢他前面开口道打住 ,大宝你就不要再说了,就当是为了两个弟弟安全考虑,你总不放心就把两个弟弟留庙里吧,这三半夜,再说了,咱们这样也是为了明儿个你给做向导方便一些,如此是一举两得事,何乐而不为呢?”
大宝闻言张了张嘴,却是一时不要如何反驳,或者他其实也没有打算要反驳,只要要说些感谢话,却因为性子缘故,不是很善于表达。
“就是,我你想,你是觉得这样有些麻烦我们是不是?可是其实你想,哪里有麻烦呢,客栈一个院子我们都订下来了,本来房间就有空,至于吃饭,你们三个小孩子能吃多少,你看我们点了那许多菜,根本吃不完,再有,你只是觉得麻烦,却没有想到我们很喜欢君儿和风儿,也很高兴大宝你能跟我们吗?”无错网不跳字。赵敏也一旁笑着说道。
两人一唱一和,便是将大宝弄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得老老实实坐那里看林和赵逗着两个弟弟,欢笑声不断传来。
第二百三十九章同回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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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姐弟团圆
恋竹因为知晓,所以并不会太过急切去问,但是赵敏等人可不一样了,见得玉儿灵儿都是一副激动得不得了样子,忙都凑上前去,等着听着姐弟俩说说是回事。
一时众人连饭也都顾不上吃了,便都眼巴巴地盯着当事几个人,看得大宝本就有些迷糊,这会儿就是不知所措了。
果然,接下来玉儿就给大家解开了疑惑。
玉儿先是简单给大家说了一下她们有个走失弟弟,便已经是听得大家唏嘘不已了,不想这两竟然还有这般际遇。
继而玉儿便是告知大家这刺青来历。
原来因为弟弟刚出生时候,家中祖父祖母及父亲都疼爱得很,为之取名为晟,取光明兴盛之意。
后又找人弟弟手臂内侧刺了个稍大“晟”字,加之弟弟刚好刺字地方有块椭圆形胎记,于是又围着这个胎记刺了“平安富贵”四个小字。
当时全家人都围弟弟身边,一起看着这个刺青,听着父亲说着对弟弟期望,所以俩一眼就认出来了。
可是当初父母放手心宝贝,沦为今日小乞儿了,还有这两个孩子是回事啊,到底发生了事。
小乞儿,也就是晟儿,玉儿和灵儿带着激动喜悦诉说中,了这两个人就是母亲临终时流着泪说当年卖掉两个了。
小小破庙,一下子被这意外重逢喜悦充斥得满满,大家都放下了碗筷,静静地看着晟儿。
晟儿看着两个疼惜眼神,带着些不敢置信又有些不安,慢慢地告诉了大家当年跟两个分开后都发生了事。
当年玉儿父母拿到银子后,考虑到继续呆京城里,他们没有收入来源,于是就带着刚出生和两个双胞胎女儿离开了京城,辗转来到了北方小山村落脚。
开始几年还好,用卖掉玉儿灵儿银子村里置了房子,因为银子所剩无几,剩下也就少少置了一些土地,父亲去给大户人家帮工,母亲家里养了不少鸡鸭和猪,顺带自个儿拾掇地里活儿,一家人也算是过上了平平静静日子。
可是随着晟儿慢慢长大开始念私塾,父亲又不满足了。
眼看着镇上举人老爷家少爷念私塾出入有书童,有家丁,父亲就觉得亏待了,总想要给好多。
于是又把脑筋动到了渐渐长大双胞胎小女儿珠儿和珍儿头上,想要把两中稍大珠儿卖进举人老爷府,说是等养几年长大了,就给当时已经年近六十举人老爷做第九房姨太太。
这一次母亲说也不肯了,事实上当初卖了两个女儿后母亲就后悔了,毕竟是身上掉下来肉,被银子冲昏了头脑清醒后,这些年一直被愧疚所折磨,午夜梦回也总是担心两个女儿现样了。
只是家里没有条件去把女儿赎,再说当初签是死契,加上玉儿母亲一直性情怯懦,从来都是唯心意马首是瞻。
只是当初已经对不起两个女儿了,如今定不能再苦了剩下两个小女儿了,于是苦苦哀求,不要再打着卖女儿主意了,这也是她们骨肉啊。
可是玉儿父亲根本就听不进去,对玉儿母亲话置若罔闻,任凭妻子和两个女儿苦苦哀求,却根本不管用,固执地跟举人老爷家里做下了契约。
岂料珠儿虽然年纪小,两年前也不过才九岁,却是性子很烈,执意不从,以死相抗。
那边玉儿父亲已经和举人老爷府谈好了,只等一手交银子一手交人,因为怕像当年卖两个女儿一样横生枝节,于是就把珠儿锁房里看死了不让出来,可等到举人老爷家里来带人时候,珠儿已经自房中了。
珠儿自当天,玉儿母亲也割腕了,而这一切都是瞒着县城念私塾晟儿,直到母亲临终前,才告诉晟儿两个存,对两个女儿愧疚,对不能护住小女儿心痛,只是还没有说清楚两个当年卖到了哪里就咽气了。
晟儿大恸,却已无力挽回,然而悲剧还没有停止。
就玉儿母亲和珠儿下葬那晚,山贼洗劫了村庄,玉儿父亲把晟儿藏到了后院水缸里,却是因为非要保护财产而被杀,一场血腥过后,本来小村子里十一户人家,就只剩下晟儿和另外两个也是被父母藏起来孩子,珍儿也同样没能幸免于难。
晟儿去过县城击鼓鸣冤,可是作案是流窜山贼,加上这些村民都是无权无势,官府象征性地张榜捉拿山贼,一段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村里房子都山贼放火中成了残垣断壁,所有财物都被洗劫一空,晟儿无法,只得带着两个小孩子离开了山村,一路乞讨到了这武阳城。
明明灭灭烛火中,大家都全神贯注地听着晟儿还带着孩童特有稚嫩声音讲述已经成为往事,那些悲伤或者遗憾。
晟儿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可是整个破庙中都流淌着表面平静之下无法掩饰浓浓悲伤。
若你是个被父母疼爱孩子,正是刚刚开了心智、一心向学时候,却毫无预兆一朝家变,知晓了那些伤痛过往,一夕间失去所有至亲,家破人亡,从此带着两个同样可怜小孩子浪迹天涯,乞讨为生,尝人间苦楚,可想而知,心中会有多少苦痛?
庆幸是晟儿坚强和善良,没有被这样常人无法接受变故击垮,甚至这样艰难时候,没有扔下那两个两个同病相怜孩子。
一无人,大家都沉浸悲伤之中,玉儿灵儿一左一右抱着晟儿默默流泪,为无缘再见父母,为罔死两个小妹,还为能够跟弟弟团聚而庆幸。
众人正沉浸哀伤之中,突然两个小孩子毫无征兆“哇”地哭了起来,坐旁边恋竹吓了一跳,赶紧手忙脚乱地给擦眼泪了?这是了?是不是没吃饱?”
恋竹赶紧举起筷子夹菜放到两个孩子碗里,一边哄着,一边小声地问着。
岂料两个孩子理都不理,还是哭得很伤心,没几声之后就已经是哭得一抽一抽了。
晟儿慌了,赶从两个身边,把两个弟弟搂怀里哭了?跟哥哥说,了?是哪里不舒服吗?”无错网不跳字。
两个孩子把脸埋晟儿怀里,哭得很大声,可就是不。
晟儿越加着急,不住地拍着两个弟弟,生怕他们噎到,终于哄得两个弟弟声音小了下来,抬起哭得红红小兔子一样眼睛看着哥哥,随即又猛然间低下了头。
一边哭一边抽抽噎噎地问哥哥有了,找到了亲,是不是以后就不要我们了?”
众人方才都只顾着沉浸往事之中了,谁也没有想到两个孩子居然会想到这里去,不由得愣住了,果然是小孩子心思,到底是跟大人不一样。
恋竹等人扑哧乐了,这俩孩子太可爱了,人不大,想得还挺多。
晟儿也乐了,赶紧把俩弟弟脸从怀里挖出来,郑重其事地看着他们俩说不会,哥哥哪里,你们就哪里,哥哥永远都不会不要你们。”
说完又有些不安地回头看着两个,但是眼神里坚定不容忽视。
玉儿和灵儿一见,马上走,把两个哭得惨兮兮小家伙抱怀里,拿出帕子擦哭花了小脸弟弟会这么想呢,你们是晟儿弟弟,自然也就是玉儿和灵儿弟弟,以后我们就都是一家人,不会分开。”
两个小家伙看看俩,又看看旁边微笑哥哥,这才破涕为笑。
众人都会心地笑了起来
突然小林子“哎呀”叫了一声,恋竹回头瞪了他一眼干嘛你,一惊一乍。”
小林子嘿嘿笑了,“老大,我这不是突然想起来,咱们已经这里耽搁挺长了,昨儿个可是跟那老板说好了一早就取车,咱们马车,放那里总归是不放心。”
“哎呦……”,恋竹一拍脑袋忘了忘了,还是小林子聪明,吃饭吃饭,如今晟儿也找到了,咱们这是大喜事一件,待会儿吃完饭就去把马车赶,咱们要这武阳城停留几日,好生商议一下接下来事。”
小林子担忧也是有道理,他们寄存马车地方到底是武阳城外,虽然有晟儿从前打探过,但是晟儿与他们打交道也不多,比不得从前太白山下时候那些淳朴猎户手里。
再说那车上现可是他们全部家当,当然,是除了银子之外。
但其实他们看来,银子没了还可以找,可那几辆马车若是有了问题,接下来行程可就没有那么顺利了啊。
第二百四十一章姐弟团圆
第二百四十一章姐弟团圆是 由会员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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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才饭也都没有吃完,不过是因为突如其来喜事让大家时忘了而已,如今这一耽搁,恋竹看着桌面上已经凉了早饭,还大多是没有动过。
想了想,便是招手叫来伙计,让把没有动过都拿去热热,另外再每样装上一些,都是那早上清淡,一并放到今早交给他们食盒里,等会出去时候要带给石头他们。
接着吩咐伙计去煮几碗面来,这面食好啊,不用煮得很多,每人分食一些,热腾腾,还暖了胃口,重要是,今儿个这大喜事发生巧,一大早,也来不及庆祝,就先吃完顺溜面条,回头中午再好生庆祝一番。
打定主意,众人便是接着又欢欢喜喜吃了伙计送上来热汤面,打卤面,吃得饱饱。
接着恋竹等人先留下来,洛枫带着几个人去了城外取回马车,小林子贺航去了隔壁酒楼,定下了几桌席面。
恋竹打算中午除了自己人,还要将石头那一帮孩子都叫上,他们算得是晟儿兄弟了,当初晟儿落难时候那么帮衬着,如今就是看着玉儿灵儿两人,也要好生感谢一番。
何况她原本就打算不会放着这些孩子不管不顾。
出去办事人走了之后,本来恋竹等人是要留下来等着,可看着玉儿灵儿两人还未从哪找到亲弟弟欢喜中缓过劲儿来,又见晟儿也是腼腆得不得了·不知道要怎么跟突然变成亲姐姐玉儿灵儿相处,恋竹眼珠转了转,便觉得有话等他们熟悉熟悉再说,这会儿还是不要让他们单独相处了。
再这么坐下去,非但说不出什么来,反倒是玉儿灵儿越加喜悦与伤心夹杂,晟儿也会有些尴尬,虽然瞧着姐弟几人都是喜悦多些。
“走,咱们出去给晟儿几个买几身衣服去。”恋竹一拍桌子·笑眯眯招呼道。
“买衣服?好,买衣服去。”赵敏也是坐那里很是无奈,心道玉儿也就算了,平日里就是个话不多,怎么灵儿这个一向伶牙俐齿,面对自个儿好不容易找到亲弟弟时候,也只剩下红着一双眼睛了呢?
如今一听老大话,就知道老大打什么主意了,再一看三个孩子身上补丁摞补丁衣服,当即觉得这去买衣服提议可是再好不过了。
至于灵儿玉儿还有晟儿几个·依然是愣那里还有些不解样子。
恋竹也不多做解释了,若是平时这姐弟三人有十分聪明劲儿,那这会儿怕不是就剩下两三分了,且这两三分许是还都用消化这找到亲人一事上了,又哪里能指望他们能一下子就听懂她话。
“走吧,出去再说,去逛逛成衣铺子。”恋竹跟赵敏对视一眼,同时觉得实是有必要直接做决定了,便是又跟一璇两人一个眼神示意,便是上前去拉着犹自愣着姐弟三人二话不说就朝外走去。
还坐位子上赵澈及付家两兄弟·虽然一句话没有说,但是瞧着脸上神情,显然是对老大和赵敏行事风格见怪不怪了·此刻见得人已经被拖着走出门去,当下也都摸摸鼻子,默默地跟身后了。
说起来也不过都是十几岁少年人,哪里就有想象中那么稳重了,何况他们这一行人此行目就是好生见识一下这大好河山,美景可不是屋子里就能看见。
你说现是去逛成衣铺子,所以与美景没有什么关系?
非也非也,老大说了·处处皆是景·比方那成衣铺子,不同地方不同人开铺子·那铺子里衣服能一样吗?
既然都是不同东西,便都可称为不同风景·自然也是值得一看。
好吧,其实他们也知道这有些生搬硬套了,但是去成衣铺子也很有意思,可以看到三个小家伙穿上衣,对于此刻心里还想着三个孩子苦难经历人来说,还真是心中充满期待。
于是一行人,除了还有些愣神玉儿三姐弟之外,其余人都是高高兴兴出了门,一副过年买衣架势,瞧得一路出来遇见人都是一愣一愣。
心道这一伙人莫不是天上掉馅饼砸中了不是?不然怎么会一大早就喜气洋洋呢。
连着君儿风儿两个小也是兴奋得走路都颠儿了起来,两个小孩子看没有那么多心思,哥哥找到自己亲姐姐了,可是并没有不要他们,反而他们多了两个姐姐以后会对他们好。
今日早上吃到了许多好吃,这会儿林姐姐还要带着他们去买胺,哥哥说过,要过年才会有衣服穿,可是还没有过年啊不管了,反正有衣服穿总是好。
众人问了前头伙计之后,便是知道这条街头便是有几家成衣铺子,都是开得很大门面,若是挑衣服只管去那里就好了,保管比城里其他地方全。
伙计一径很是热情地告知。
无法不热情,虽然到现他们都疑惑这些贵客昨晚是什么时候回去院子,突然出来传热水时候,生生吓了他们一跳。
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是,这些客人不但是出手大方,他们楼里买了很多吃食,还这客栈包下了一个院子,重要是,如今外面都已经传开了,这些个公子小姐们将买那些吃食都给了城里小乞儿们。
住这城里人们谁不知道那些个小乞儿,都是一群可怜孩子,平日里若是有能帮着,大家也都会量帮着些。
如今一个外乡人,竟然也能做到有怜悯之心,可不就为人所称道了。
是以伙计一见恋竹等人,便是一边告知,一边悄悄打量了。
这些贵客身上料子虽不是那等奢华,但却瞧着比这城里有钱老爷穿只好不差,看着又是很是干净整齐,不像是没有衣服换样子,是以这武阳城衣饰该是入不了贵客们眼。
再看看旁边几个身着补丁衣衫小乞儿,伙计心中便是明了了,只怕这是要去给这几个孩子去买衣服吧。
交待了伙计若是瞧得他们自己人回来,便让他们去街尾那几家铺子寻她们,辞了热情得不得了伙计,恋竹等人街上众人好奇目光中,浩浩荡荡朝着街尾那几家成衣铺子走去。
这一大早,不像是客栈之类有客人起床那般热闹,也不像早点铺子正是一天中生意好时候,恋竹等人到了时候,成衣铺子才刚刚开门,伙计正打着哈欠却是手下动作一点儿不慢地打扫着灰尘。
“几位请进,这是要买衣裳还是料子啊?”眼尖伙计看到一群人正朝着铺子走来,心里虽然是有些奇怪怎么这样一大早就来买东西,却还是热情地招呼道。
一边招呼着一边也拿眼去打量几人身上衣着,这一打眼,却是不由得吃了一惊。
比起酒楼里做事称得上见多识广伙计,这小伙计看人方面或许不如他,但看衣料方面,却是落下那伙计不知道要几里地去了
他只一眼就看出,这些人身上料子都非凡品,绝对不是寻常人可以穿得着。
是,不是穿不穿得起,而是穿不穿得着,有些衣裳料子不是有银子就可以买到,比如有些苏绣等等,那就是专门送到宫中去作为贡品
除了皇家人之外,能够上身便只有入了皇家眼,得到赏赐才可能有机会穿上。
而小伙计此时虽不确定这些是不是贡品,但却知道绝非是这武阳城富户们可以上身。
“伙计不用忙了,我们随意看看,若是有相中,再叫你来。”恋竹笑眯眯朝着小伙计说道,转头便是去看着墙上架子上挂着那已经做好成衣。
赵敏也跟着笑眯眯摆了摆手,便是自顾自去看起了衣服。
一行进来男男女女,便都很是自地开始逛起铺子来。
这铺子本是挺大,加之一早上也没什么人来,可恋竹一行加起来总也有了十来人,一下子倒是显得铺子里热闹了起来。
到底是成衣铺子,按着先前客栈小伙计说,那就是这武阳城里大几家,至少那衣饰料子一类,看起来还是颇为齐全,虽说比起京城里铺子还差了不只是一星半点。
只是越看恋竹就越是皱眉了,这铺子里成衣虽不少,可大多是成年人穿,像晟儿这样半大孩子好歹还能找到几件,像君儿风儿那么大,却是只有各自一套,而且瞧着怕是用来做样本。
罢了,有总比没有强,这样城,能找到就不错了,也别要求那么高了,恋竹心里暗暗跟自己说,若是到了一个小城镇,没准找家大点儿铺子都是难。
随即让伙计取了两个小儿一人唯一一件衣裳,并着从晟儿可以穿几套衣服里选出两套来,便是让三个小孩子去换衣裳了。</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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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几人见三个孩子进去了,便是站外面一边看着料子一边那议用哪个做衣服好。
小孩子成衣太少,找到合心意并不容易,是以恋竹便想着先买两套,余下便是让店里裁缝量了,回头做些合身衣物来。
怪道人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几人这里正随意看着,几个孩子换了衣服走出来,一下子便叫恋竹等人觉得眼前一亮。
昨个儿见到晟儿及两个孩子之时,虽说瞧着也不像是脏兮兮,到底是没人照顾孩子,晟儿还每日奔波外,怎么也都是整洁不到哪里去。
早上起来,玉儿灵儿两个姐姐可是好生给三个弟弟打理了一下,除了衣服还没有换上干净,那脸那头发等等,已经是整齐极了。
如今再换上衣,几个孩子本就生得眉清目秀,登时让人瞧着就喜爱。
晟儿跟两个姐姐长得很像,这样一张脸便是放一个女孩子脸上都是不错,何况是一个男孩子,看着实是秀气极了。
而君儿风儿也都是看起来粉嫩小包子模样,别提多招人喜爱了。
恋竹赵敏几人一拥而上,摸着君儿风儿小脸蛋就不愿意松手了,吓得两个孩子又不敢躲开,只得可怜巴巴地望向哥哥。
难得衣服虽然少,却还是比较合身,于是众人便是把这几件衣服买下,直接就穿身上,旧衣服直接就扔掉了·实是没有再洗洗收起来价值了。
这里拿下,又去逛了几家,但是也都一样没有太多已经制好小孩子衣裳,众人比较之下,后还是自第一家又买了许多料子,然后叫店里给量了身量,说好几日后过来再去。
出得门来,晟儿三个孩子阳光下抚着身上崭衣服,触手柔滑布料让孩子有些不忍去摸·看得恋竹等人一阵好笑,只说那料子别看很是纤薄,其实结实着呢,只管去摸好了。
说笑了一阵,恋竹突然觉得晟儿怎么没声音,转头瞧着他正摸着身上衣服若有所思样子,恋竹抬头询问眼神看向玉儿灵儿,发现这两个姐姐也是一脸不解样子。
恋竹皱眉,心道是不是方才他们做了什么不对,让孩子心里不舒服了·这样一想,便是有些着急地示意玉儿问问。
玉儿正也担心,自个儿百思不得其解,见得自家小姐眼神,也想着不如直接问问好了,便是低低地问了晟儿:“晟儿,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晟儿抬头看了看自己姐姐,又转头看了看恋竹,低头想了想·后还是抬头轻轻地问道:“姐姐,我只要这一件衣服就够了,刚才你们让店家给我做·我能不能换了给石头他们?”
说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头,心道自个儿是不是要求太多了,姐姐们给他买衣服,他还这么多事儿。
众人闻言都停了脚步没有说话,心里被晟儿话惊讶到了。
虽然知道晟儿是个重情义好孩子,有什么好都是记挂着两个弟弟和一帮小兄弟,但却没有想到竟是这般,连着衣也都舍不得自个儿一个人穿·想着要分给那一帮小兄弟。
怪不得都觉得这孩子招人疼·这样重情重义孩子,又怎么会不让人心生怜惜。
玉儿闻言抬头看了自家小姐一眼·她知道小姐对那些孩子是另有安排,只是具体还未商议好。
恋竹此刻心里也是这么想·虽然想好了要给这些孩子找个出路,但是因为当初顾虑,如今她这人生地不熟武阳城内,除了银子还真是手头什么资源也没有,正想着今儿个中午吃过饭后叫大家一起商量呢。
自是虽然还没有想好具体要怎么做,但是关于这衣一事却是可以提前做了,本也不会只给三个孩子做了衣,却让石头等只有羡慕份儿。
想到这里,便是上前一步,看着晟儿有些不好意思眼神说道:“晟儿,姐姐们给你买衣,你只管放心穿了就是了,至于石头他们那里,也都会有衣服,之所以现没有买,是因为方才你也看到了,店里给孩子们做好成衣太少了,而他们不过来试穿话,也不知道合不合适,所以咱们给石头等人衣要等午饭后再带他们过来亲自量了才好做。”
“林姐姐,你说石头他们也会有衣?”晟儿听着林姐姐跟他说完,有些不敢置信地出声问道。
“有,都有,就像跟你们一样有热热饭菜和点心一样,衣服也每人都”恋竹斩钉截铁地回道,看到晟儿眼里那明显喜悦里觉得这样感情真美好。
“谢谢,谢谢姐姐哥哥们谢谢你们。”晟儿欢喜得眼眶都有些红了,到现还有些不敢相信所发生一切。
本就跟两个姐姐相认之时已经是将眼睛哭得有些红肿了,如今这一红了眼圈,看着实是可怜至极了。
“不许再说谢字了,不然不只是我,就是你两个姐姐也要不高兴了。”恋竹故意做出虎着脸样子,假意嗔怪晟儿频频感谢。
“嗯。”晟儿瞧见林姐姐样子,不由得重重点了点头,破涕为笑。
君儿风儿两个小家伙开始见得哥哥要哭样子,还有些担忧,随后就见哥哥又笑了,不由得不知作何反应了,反正就是两个小孩子,见得哥哥不哭,也就高兴了。
众人正说着话,洛枫跟小林子等人办完事回了客栈,正巧门口遇上,又自小伙计那里听来恋竹等人留下话,便是一路顺着街道走了过来。
众人汇合后,恋竹想了想,便决定先回客栈把热着食盒带上,然后徒步拎着去找石头她们。
如今天气,正值春日回暖时候,虽还没有到那春暖花开,但徐徐微风吹身上,尤其还有那万里无云好天气,可不叫人心情舒畅了。
众人也不坐马车,就这么一行人每人手里都拎着个食盒一类,沿着街道慢慢悠悠地朝前走着。
“晟儿,这时候还早,石头他们会这么早出来吗?”恋竹被风吹到脸上,舒服得想要叹口气,便是随意打量着街道两旁店铺,一边问着晟儿。
“他们该是到了,往常我们也都是这时候去,然后早早分工后各自行事。”晟儿想了想,便是认真回答道。
“喔?还有分工,分什么工?”恋竹闻言有些不解,便是转头好奇地看着晟儿,饶有兴致地问道。
“咱们这一些人是不少,可地盘就只是城东这一面,城西等地是另有人占着,那些人比我们大,都是这城里赖子,我们不敢越界。地方只有这么大,可吃饭口却有这么多张,所以我们不能只等着讨饭填饱肚子,因此一早过来,石头我们就会商量着将人分成几拨,有留下讨饭,有去城门那里守着看有没有要向导,还有便是去捡一些人家扔掉东西。”晟儿听得恋竹问,便是细细回道道。
“这么说昨儿个你刚好是分配到了这城里,所以我们才会遇到?”恋竹想了想便是问道,这不可谓不说是缘分了,若斯没有昨儿个恰好晟儿这里,她许是就不会给了糖人,晟儿就不会追过来为了感谢而带着她们去客栈,就不会有后面这一系列交集,到后让玉儿灵儿两姐妹去亲生弟弟相认了。
“嗯。”晟儿听了,便是腼腆地点了点头,随即抿嘴笑了,显然他也是想到了若是没有这般巧合,他又哪里能够找到姐姐们,越想便越是开心。
恋竹瞧着晟儿低头开心笑着样子,也不去吵他,见得玉儿灵儿两姐妹闻言都是有些红了眼眶,恋竹便摸了摸鼻子,步朝前走了几步。
如今这几个人正是心思敏感时候,她还是不要再提好,免得让他们想起家里变故和姐弟这些年分离,那可要水漫金山了。
众人便是慢慢朝前走着,这一行年轻男女加上几个孩子奇怪队伍,尤其还是这么悠闲地拎着食盒走街上,早就引起了人们注意。
来来往往人都忍不住朝着他们身上瞧上几眼,心里暗暗猜测着这些到底是什么人,又是要做什么去。
不得不说人天生就是有着八卦之心,明明是与自己无关事,可是这么看着有些反常或者是不常见事,就忍不住很想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
客栈离着石头等人每日早上分工大本营,也就是昨日恋竹等人遇到他们地方并不远,昨儿个晟儿领路时候虽是慢慢赶着马车,而这会儿大家是走过来,可也依旧是没多会儿便是走到了。
而让人觉得稀奇是,到了他们走到这里时候,这一行队伍已经不只是他们自己了,竟然后面还跟着一些大爷大妈,都是无所事事早上起来拎着鸟笼子,见得这些人这般奇怪,当即也不去遛鸟了,便是跟着过来想要瞧个究竟。</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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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心里暗暗觉得好笑,但也能够理解。
本就是没多大城,若是有个什么稀奇事,不可就是人人想要相跟着看个鲜了。
好恋竹一行人都是性子洒脱,本能这样做就已经是心里觉得不意,既然如此,又怕人家看什么呢。
于是这武阳城许久后还是各家各户茶余饭后津津乐道一景便是这一刻出现。
恋竹等人本来不觉得有什么,可是当看到石头等人见到他们也是一副吃惊表情时候,才觉得他们行为或许是有些稀奇。
好石头初错愕之后就反应了过来,马上上前见礼,之后才笑着说道:“林姐姐,多谢昨儿个给我们那些吃食,今儿个一早我们就把洗好食盒给酒楼送过去,不知伙计给你说了没有?”
恋竹闻言诧异,伙计倒是真没有跟她提及这个,不过想来是觉得小事一件不值一提吧,让她觉得惊奇是,这些孩子竟然是如此懂事,一大早就把食盒还来。
“许是我们方才出去正好错开了,回去伙计大概就会跟我们说了,你们出来还真是挺早,用饭了没?”恋竹笑了笑说道。
石头闻言一怔,随即看着恋竹笑了笑,没说用也没说没用。
恋竹皱了皱眉,忽然想起晟儿告知他们话,说是大家伙一早出来一般都是不用饭,因为这一天吃食还没有着落·只有他因为有两个弟弟,加上平日里分给他要多一些,这才会一早起来给两个弟弟弄了饭才走。
可是这样也不对啊,昨儿个她们给石头好多吃食,因为想着这天气里放个一顿两顿也放不坏,所以难免就多给了些,恋竹听晟儿说了他们一伙儿有多少个孩子,应该是一顿吃不完够今天早上吃,怎么就会没用饭呢。
方要张嘴询问·脑子灵光一闪,突然明白是为什么了。
这些孩子不是日日都有这样美食,又如晟儿说,总是吃了这顿不知下顿哪里,晟儿说石头那里也是攒了些银两,可是平日若是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会动,只为防着有个万一时候要用,比如哪个孩子生病要去医馆之类,这可都是要花大银子地方。
所以恋竹明白了,不是没有吃了·是舍不得吃,或许还如晟儿一样,将好吃留下来一些,为了给小孩子改善伙食。
恋竹想到这里一阵庆幸,庆幸自己方才及时想到了而没有贸然地问出口,这些如此懂事孩子,她还有什么要问,还有什么想不到呢。
想到这里,恋竹又是深深地看了一眼石头抿嘴有些不好意思表情,便是笑着揭过方才话题·自顾自将手上食盒递给他:“我想你们这么早应该也是没有用饭,正好,我们出来时候让伙计给装了早饭·石头把孩子们都叫回来吃早饭吧,一会儿姐姐也有些事要跟你们说,好不好?”
恋竹完全是用一副跟孩子说话口吻说话,弄得石头脸有些红红不好意思,却恋竹温文软语之下不由得就点了点头。
恋竹便也就站直了身子,后退跟大家站一起,看着石头小小年纪颇有威严地叫几个孩子分头去把孩子们都叫回来。
武阳城也算不得特别大,尤其他们活动区域还是有限制·是以没多大功夫·孩子们就都回来了。
人都到齐了,可是哪里吃饭又成了难题·很显然这里人来人往,而且他们这一大堆人·自然是不好就这里吃饭。
可是回去住地方又很远,想来也是,城里哪会有地方是给这些孩子住,石头他们住处也是离着内城很远地方,只是跟晟儿他们相对两个方向而已。
石头有些为难,看着一帮小兄弟们,咬了咬唇说:“林姐姐,你不是说有事要说,那就先说吧,总不好叫你们等着,然后要我们各自端了东西找地方吃去,也不用回去住地,不然这一去一回,怕是一个上午就过去了。”
恋竹听过晟儿说,自然知道他们住处很远,又见石头根本不顾他们自己,只是怕会给恋竹等人添麻烦,一时心里觉得很是酸楚。
又想自个儿怎么站了这么半天,还把早饭带到这里来了,竟然是没有想到孩子们是要去哪里吃法呢。
当下转头跟赵敏赵澈几人对视,后几人都点了点头,恋竹便是笑着说道:“你说得没错,我们正是有事要跟你们说,而且这事还比较重要,不好就这大街上说,这样,石头你们跟着姐姐们去客栈,咱们那里吃饭,也方便说事,可好?”
石头闻言露出有些为难神情,看了看恋竹,又看了看一脸希冀晟儿,终还是有些犹豫地开口道:“姐姐我们这么些人去会不会不方便,毕竟,毕竟我们是乞丐。”
石头说道这里有些低落,可一下子又是抬起头来,不卑不亢地看着恋竹。
恋竹见了挑了挑眉,这孩子倒真是个好样,怪道这么多孩子都以他为老大相跟着,确实是有那做老大本事。
当下恋竹也是豪气云天,不甚意地一挥手道:“有什么不方便,我们是租下了整个院子,谁还会置喙我们带什么人回去不成?再说了,乞丐又如何,这天下之大,你们如此小年纪,不偷不抢努力活着,谁又有资格瞧你们不起?”
“姐姐······”石头闻言有些动容,轻轻叫了一句,其他孩子闻言也都眼睛亮亮地看着恋竹。
“好了,都跟姐姐哥哥们走,咱们回去吃早饭去,一会儿就都凉了。”恋竹也不多说,只当先拉起了君儿手,那头玉儿牵着,风儿由赵敏和灵儿牵着,转头就朝客栈走去。
转身之际用眼神示意了晟儿一下,晟儿会意,马上欢喜上前去拉了石头手,连拖带拽地跟着恋竹等人走了,还不忘回头招呼还没反应过来剩下孩子。
余下孩子们见石头和晟儿都跟着走了,自然也都扔了那些个不明白,当下都欢欢喜喜地跟了上去。
于是来时本就庞大队伍,回去时是翻了两倍,一行人浩浩荡荡拖出去好远朝着客栈而去。
可是虽然人多,但是因为孩子们还有些胆子小,第一次这样光明正大地要进去客栈,都有些不好意思,个个都是规矩得很,并不敢大声喧哗,只老老实实跟着走。
进客栈时候着实是把老板和伙计,还有那些个客人给吓了一跳,连着客栈门口都有好多人看热阄,指指点点说这到底是何事,只可惜此中缘由只有恋竹等自己人知道,他们自然又是不耐烦去给那些瞧热闹人解释,是以八卦百姓们也就只能是暗自猜测,把各种理由都拎出来说了个遍。
恋竹只不理那些,带着孩子们欢欢喜喜地进了客栈,又直接走入了他们租下院子。
当时租时候就只剩下一个大院子和两个小院子,因为人数稍稍多,又都是不愿意太过拥挤,于是就租下了这客栈大院子。
本来只有她们住话,这院子要空出一小半来,剩下人也都住得很是宽松。
如今看来倒是正好用呢。
恋竹把孩子们都带到正厅,二话不说先是让孩子们把食盒都给摆上,玉儿几人又是去泡了热茶来,众人都坐了下来,一边看着孩子们吃饭,一边小声交谈着。
恋竹一早看了孩子们不吃饭就去乞讨之后,心中是坚定了不会将孩子们不管信念,甚至这会儿已经决定,也不等还没有想没想出来要如何安置这些孩子,先留下来再说。
她已经是听晟儿说了,石头他们住地方比着晟儿他们破庙还不如,早先晟儿也想让他们去住破庙,可破庙毕竟是太小了些,加上石头也不愿意暴露了君儿风儿两个孩子待着地方,便是拒绝了。
如今虽然是春暖花开之际,可天还是挺凉,石头他们住地方真不适合孩子们住,恋竹又怎么会让他们再回去呢。
还这院子够大,虽然只剩下不到一半房间,孩子们人数还挺多,可到底都是小孩子,又加上一直以来吃住都是对付,长得并不高大,相反都有些瘦瘦小小,是以一张床若是大人来睡,比如洛枫等人,至多睡两个人。
可换了这些瘦小孩子,睡四个都没有问题,这样一来也就住得开了。
众人这里小声说着话,孩子们欢欢喜喜吃着迟来热腾腾早饭,一时房间里氤氲着饭菜香味,混合着淡淡茶香,虽不若平日里点了熏香那么诗情画意,可却多了多温暖之意。
不多时,石头等人都吃完了,孩子们很是乖巧,吃过饭后将杯盘都整理好,还说要拿下去洗了。
直到恋竹开口阻止了,并唤了伙计进来将这些东西都收拾了下去,孩子们才作罢。</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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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中午就酒楼定了席面,于是便乐呵呵发出邀请,说要请孩子们吃饭,其实恋竹想直接说把人留下来,但是觉得此刻还没有特别熟悉,人都说饭桌上是好说话,她便想着等午间一起用饭时候再说,想来是容易让孩子愿意答应。
石头等人正舒舒服服地坐着喝茶,有多久没有这样好生吃过一顿热乎乎早饭,然后这般舒服地坐下来了?
甚至有孩子一出生便是小乞儿,长到现还是头一次这样舒服过,一时孩子们脸上都是洋溢着满足幸福笑容。
如今听得方吃过一顿早饭,便是又邀请他们一起吃午饭,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又想起昨个儿还得了那许多吃食,加手脚不知道要往哪里摆了。
恋竹等人看着石头那局促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心道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石头这样性子跟晟儿有太多相似之处,这才能够相互扶持着一路走了过来,也因此才有那么多孩子愿意信服地跟着
“晟儿,你看你石头哥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你告诉他好消息吧。”恋竹想了想,便是转头朝着晟儿说道,语气她来说,不如让晟儿亲自揭晓谜底,或许会让石头为高兴。
晟儿方才一直笑眯眯看着小兄弟们乐呵呵吃早饭·看到他们吃得香,他比自己吃都高兴,如今听了林姐姐话,这才想起自个儿还没有把找到姐姐事情告诉大家,当时就一下子跳了起来。
顾不上自个儿动作吓了大家一跳,便是转头找见两个姐姐位置,奔过来一手拉起一个,对着一帮小兄弟欢喜说道:“我找到姐姐了,是我亲姐姐·我大姐和二姐,她们是我亲姐姐。”
晟儿只顾着一遍一遍地重复,却是不知道要再说些什么好。
“你说什么?”孩子们一愣,后还是石头先反应过来,当下也跳了起来,不敢置信地问道。
“我说,石头哥,我找到亲姐姐了。”石头放开两个姐姐手,跑了几步到石头面前,笑着一字一顿地说道。
石头这才确信自个儿听到话·当即笑得很是开怀:“太好了,太好了。”
随即看着晟儿焕然一衣饰,登时露出笑脸来:“我才看到,大宝不一样了,果真还是这样好看,还有风儿和君儿,真好。”
说着竟然是有些红了眼眶。
他们这些孩子,要么是被家里丢弃,要么是自小无父无母,还有跟晟儿一样是逃荒过来·总是不论是为了到了如此境地,总是都经历过很多波折。
而为重要是,他们基本都是没有希望再重拥有家庭温暖了·所以听得晟儿找到了自己亲人,而且现瞧着就是对他很好样子,自然也都是为他高兴。
不只是石头,屋子里一众大大小小孩子,待反应过来方才晟儿说了什么,都高兴起涌上前去围晟儿身旁,一边为他高兴,一边问着到底是怎么回事。
晟儿便是拉着小兄弟们都坐下来·还是他们口中大宝·又把当初事情讲了一遍,讲得很是详细。
晟儿看来·亲姐姐自然是不同,血浓于水·可这些跟他一起辛苦讨生活小兄弟也是他亲人一般存,是以对他们可以说是毫无保留。
孩子们奇地摸着晟儿和君儿风儿身上衣服,眼里有些羡慕,可绝对没有嫉妒,多是为晟儿高兴。
“晟儿,这下好了,你可以跟着姐姐们好好生活了,风儿和君儿也不用再跟着你吃苦了。”石头人不大,可这会儿语气却是老气横秋,想来也是穷人孩子早当家,尤其又真是把晟儿当做兄弟一般,自然是希望他好。
如今石头也跟恋竹等人一般把大宝名字改为了晟儿,他看来,大宝是跟他们一起讨饭那个小兄弟,而晟儿是他可以开始过好日子兄弟,他希望自个儿兄弟能过上好日子,所以他愿意叫他晟儿。
“石头,这样你总该答应午间一起用饭了吧?”恋竹见孩子们说也说完了,感慨也感慨过了,又见晟儿一副欲言又止样子,知道他心中所想,干脆就替他说了出口。
“要要,这是大喜事,姐姐哥哥们给晟儿接风洗尘,石头就厚颜带着小兄弟们蹭姐姐饭了。”石头莫看是小小年纪,可因为早早就外生活,又要顾念下面一帮小兄弟,自然是说话办事都比般孩子要成熟许多。
恋竹闻言一笑,心里对这孩子又加喜爱了几分,想着这样还真是有个大哥哥样子,日后仍然叫这些孩子一起话,相比石头也会很是照顾他们,当下就开口说道:“既然答应了那就好,中午席面定了隔壁酒楼,咱们过去也很是近便。”
见得屋子里众人都是喜悦表情,恋竹自个儿心里也是极为高兴,便是笑着开口说道:“这会儿时候还早,又是刚刚吃过早饭没多久,咱们也稍稍坐了一下了,就莫要再耽搁了,方才说了事,这就去做吧,正好午饭之前也差不多了。”
“好,咱们现就去了,人多,可能还真得早些出发呢。”赵敏一听,忙附和道。
其余众人一听,也都纷纷说正是该出发了。
都是方才一起商量过,如今见这样分配时间什么都不耽误,便是准备马上起身。
可她们是知道了,当事者石头等人还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些哥哥姐姐说风就是雨,到底是要做什么去。
恋竹见得孩子们迷茫神情,当即一拍额头,光顾着自个儿高兴了,竟然是忘了跟孩子们说了。
便是笑眯眯转头对着石头道:“咱们早上时候去给晟儿君儿风儿买了衣服,想着也给你们买,但是又想还是你们亲自去试穿要好一些,再加上成衣较少,不如还是去量了制了衣服好,所以才等到现,这会儿离着中午用饭还有时间,正好去给你们买衣。”
“林姐姐······你说,你说给我们……买衣?”石头说话都有些不连贯了,有些结结巴巴地问道。
“对啊,人人都有,咱们就去街角那几家店,看着还不错。”恋竹肯定地点了点头,看着石头那有些无措样子,心里一阵心酸。
不过就是几件衣罢了,可石头表情竟然是像听到了天方夜谭一样,脸上是满满不敢置信。
“可是,林姐姐······”石头闻言脸上表情变化莫测,终抿了抿嘴,声音有些不稳地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恋竹跟着重复了一遍他问题,好似听到了什么奇怪问题一样,随即笑开来:“怎么会问为什么?这有什么为什么呢,玉儿灵儿是我门亲人,晟儿风儿君儿是她们俩亲人,你们是晟儿风儿君儿亲人,如此说来,我们场每一个人,彼此之间都是再为亲近不过关系,所以,石头,你还要问为什么吗?”
恋竹一通有些似绕口令一般话说下来,听得场好几个人都有些混乱。
可石头听懂了,不但听懂了,还理解了,理解了眼前这个姐姐对他们疼爱之情。
“林姐姐······”石头哆嗦着嘴唇叫了一声。
想明白这些,顿时眼圈就红了,心里某个角落仿佛一下子就裂开了一个缝隙,随即数不温暖铺天盖地地涌了进去,一下子就把整个心房装得满满。
恋竹看到石头脸上表情,知道他是懂了,也知道他现会同意,便是上前拍了拍石头肩膀,一副好姐姐架势:“好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咱们就不用说那些了。不如早些过去,你看,咱们这么多弟弟妹妹,要一个一个量衣,也要不少时间呢,嗯?”
“嗯。”石头如方才晟儿一边重重点了点头,莫管再怎么懂事,到底还是个孩子罢了,哪里会没有脆弱时候呢。
看着恋竹鼓励笑脸,便是深呼吸一口气,转头看着眼巴巴盯着他红了眼眶有些担心弟弟妹妹们,笑着开口说道:“咱们跟姐姐哥哥们去,要给大家做衣服,每个人都有。”
虽然不是他给做,但是说出来还是极为开心,都是他当做亲生弟弟妹妹一样孩子们,有衣服穿怎能不让他欣慰。
孩子们顿时爆发出一阵震天欢呼声,整个院子都被一股热闹喜悦气息所包围。
“好啦,咱们把精神头留着点儿,等会都去铺子里好生挑自个儿喜爱料子和样式,咱们人多,铺子里做衣裳也要花些时间,这样,每人先做三套衣裳,都放心去选,相中哪个都可以。”恋竹等人对视一眼,脸上都是抑制不住欢喜,便是拍了拍巴掌,吸引过来孩子们注意力,然后高声宣布。</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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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哪里有乞丐?
本就是不远距离,众人又都是兴致颇高,一路走着说着,没多会儿便是到了。
先前隔了几条街地方还好些,如今到了这里,因着石头等人一年里倒是没有哪天不这里出现,是以这街上店家都对他们很是熟悉。
可熟悉归熟悉,见得他们这般出现时候还是少,尤其是还跟着恋竹等人见到一些有意思铺子就会进去瞧瞧,可不就觉得稀奇了。
早上出来就兴致勃勃去买了料子衣裳,这会儿又马不停蹄地跑到这里,如今莫说是孩子们,就是恋竹自个儿也有些渴了。
左右打量着,见得前头有家铺子,里面似是卖着茶水之类,走近一看,竟是还有各种自制果子小食。
因着天气还不热,是以这些本该是夏日里消暑好冰果一类,此刻并没有加冰,反倒是加了热水,喝着酸酸甜甜,又热腾腾,倒是叫人觉得极为舒服。
因为铺子不大,良辰这些人太多,于是便叫店家做好了,大家或站或坐,便都就这般不计较地热乎乎地喝了。
一碗热果入腹,便觉得整个人都舒畅了。
恋竹转头看着孩子们脸上也都露出欢喜神情来,心道这些孩子平日里怕是很少有这些吃食,是自个儿不够心细,没想到多给孩子买些个小吃 ,也让他们都高兴高兴。
这样想着,便是跟赵敏等人说了,果然也得到了大家一致赞同,都说今儿个既然是带着孩子们出来玩,就一定要让他们开开心心,这街上有好吃好玩,看到了都给买。
于是大家都喝完走出来之后,行进步子就慢了些,遇见那些铺子里吃食和小玩意,只要孩子们感兴趣,便都买了来大家一起分着吃了或者拿手里把玩,把个大家欢喜,倒是比从前出去踏青还要高兴。
莫说是孩子们,便是恋竹自个儿都是左手点心,右手蜜饯,随身小口袋里还装着不少吃,不过那些都是给小白。
小白这家伙近一直很老实,除了吃一直都不动,一开始恋竹还以为它是不是生病了,后来觉得无论是吃饭还是吃这些小吃,它都是不少吃,且也没有消瘦下去,想着有冬眠一说,小白许是冬春之交也有些困乏,如此便也放下心来。
而这几日,小家伙终于是有些缓过劲儿来了,胃口也好了,是以恋竹每次拿都是三份,一份是给,两份都是给小白。
便是这样,恋竹吃速度也是比不上它,有时吃着吃着就得把手中分给已经席卷一空小白。
如今这时节,已经是春意盎然了,今儿个天气又是极好,不冷不热,恋竹等人也早已是换下了厚重衣衫,只是仍是穿了两件。
风轻柔地吹,不但不觉得凉,反而觉得很是舒爽,可不就叫人心里越发觉得惬意了。
“你干?”正丢了一个蜜饯进口中,眼睛还左顾右盼地看着,想着能不能再瞄到些好吃,便是听到前头传来尖利一声叫喊。
恋竹立时吓了一跳,口中蜜饯还来不及咀嚼,便是一下子吞咽入腹,噎得她不住拍着。
按说这时候街上已经是热闹了起来,人来人往,各个店家也都开门做生意,加上她们人多,本来就已经是熙熙攘攘人声鼎沸了。
可就是这样情况下,恋竹还能被那一声吓到,想到那清晰传入耳中声音,恋竹无奈地想,这是人声音如此尖锐,可还真是够吓人。
本不打算去凑那个热闹,爱是人都与她无关,她今日就是想带着孩子们好生转一转,一听那声音便没有好事,没看了还影响自个儿心情。
谁知还不等她走出几步,便觉得前头人都停了下来,且都聚集到了声音传来地方。
这也没有,从古至今,看热闹都是人天性,哪里有热闹都是往哪里凑,连她也不例外,只是今儿个还有重要事情要做罢了。
恋竹诧异地也停了脚步,不是她改变主意想要看了,而是 见得那围人中有她们人,便是不由皱了皱眉,心道这是发生了事呢。
正要抬脚看看,便见得人群中有人走出来,左顾右盼之后见到她,便是朝着她走来,正是一直前头跟着孩子们灵儿。
“……”灵儿迎着她走,脸上有着一丝急切。
“了?前头发生事了?”恋竹见得她神情,想着果然不出她所料,前头发生事还真是跟他们有关。
“前面咱石头跟一个小贩发生了争执,那小贩非说咱们孩子偷了他,这会儿正抓着不肯放手,石头气得要跟他动手,洛枫他们也那里看着呢。”灵儿急急忙忙地说道。
不能怪灵儿如此担忧,若是与人发生争执是人,那她也不会这般紧张了。
关键便是因为这此刻被欺负是那些孩子,本就对刚认弟弟充满怜惜,连带着也很是意那些孩子想法,如今第一次带着孩子们出来玩,竟是就被人当街欺侮,她哪里还能不着急呢。
恋竹闻言皱眉,却也没有表示,只是开口说道先别急,去看看是回事再说。”
其实恋竹心中此刻正想着,灵儿说是石头与人发生争执,若是别还不熟悉孩子,那恋竹或者还要打探一下到底是回事,毕竟孩子们人数太多,就算大多数是秉性纯良,但也难保有哪个孩子一时失了心智,做出这样丢脸面事来。
可若是石头,她心中此刻已经觉得,此事应该不石头,怕是那小贩刁钻,有意欺侮石头。
怀着这样心思,两人走进人群,方才有人瞧见灵儿也是站当中,如今见她因着一个为美貌,心道必然是与此事有关联,便是都自觉地让开来,也让恋竹与灵儿两人很是顺利地走了进去。
“平日里就见你总是围着我摊子打转,如今果真叫我抓住把柄了,怪不得只能是个乞儿,凭着你做下这些事,好人家孩子哪里会这般?”恋竹方一走进,便见到那长得肥头大耳小贩刻薄地说道。
“你胡说,我平日都是要我们远着你摊子,我又哪里会走近?”石头脸涨得通红,却还是克制着,跟那小贩分辨到。
恋竹注意到石头一直死死地攥着拳头,不由皱了皱眉,随即便是想通了。
想来若是有人这般侮辱于他,石头定然是不会忍着,可这次是跟着她们一起出来,这孩子怕是觉得会给她们惹事,又不想给她们留下不好印象,这才即便是气极了,却还是忍着不发作。
“我胡说?你当这街上人都是傻子不成,哪个不你们平日里都是这武阳城里要口饭吃,如今你围着我摊子打转,还道谁不你打是主意不成?”那小贩不顾石头已经涨红脸色,执意为难一个不过十多岁孩子,还大肆地张扬着,生怕过往人不一般。
恋竹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向前走了一步这位老板打扰了,方才听得你说这孩子是个偷儿,却不知老板是有证据不成?”
那小贩听得恋竹叫他老板,先是虚荣心作祟一喜,继而听得问及证据,当下脸子一甩还要证据,我说就是证据,这小乞丐不怀好意围着我摊子打转,不是偷是?”
“小乞丐,不知你说哪个是乞丐?”恋竹闻言面露诧异之意,奇怪地看着老板,随即四处打量开去,似是寻找那老板口中小乞丐是何人。
“我说你这是回事,这小乞丐明明就你眼前,你还看不到不成?不只是这个,还有那个,那些都是乞丐,我不信你看不出。”那小贩闻言皱眉,却又觉得有些不对,但还是伸手指着石头等人,好一顿指点,说完便收回手来,生怕沾染了一般。
恋竹这下真是要被气笑了,看着他那副做作姿态,想这天下之大,还真是无奇不有。
若非看到他衣着,加上他面前那个小摊子,上面摆满了各种小玩意,单看他这瞧不起人架势,恋竹还以为她是哪个大老爷不成。
“这位老板说对了,我还真是没有看到你叫我看到底是哪个乞丐,是我这石头弟弟,还是后面晟儿弟弟,我瞧着这周围除了我家里孩子们,到真是没有看到哪个可以跟你口中小挂钩,若我没看,这周围都是大人吧,且看着也都是寻常人家出身,又哪里有你说乞丐。”恋竹收起先头那副温和面孔,有些冷冷地看着那小贩,伸手一指石头还有紧跟后面晟儿,语气不善地问道。
第二百四十七章哪里有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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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狗眼看人低
那小贩先头还是振振有词,瞧得围观人越来越多,还暗自打算要将这事闹得越大越好,反正他早就看这些个小乞丐不顺眼,只是平日里他们连近前来都没有,让他想要发作都找不到借口。
如今好不容易那为首孩子凑近前来,他可不就要好生为难一番了。
可这会儿听得这突然现身多管闲事语气变得咄咄逼人,又是个伶牙俐齿,不由心中就多了思量,心道莫不是这人还真是那乞儿们不成?
可是这不对啊,他这条街上摆摊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瞧着那些小乞丐不顺眼不是一朝一夕事儿了,若真是有这样一个貌若天仙又通神贵气,他会不?
再说了,谁家有这样还会出来乞讨,那可不就成了天大笑话了。
想到这里,小贩不由底气又足了些,想着这或许就是个路见不平大家,不过是看不过为人出头罢了,像这样他可是有十足把握可以打发了。
这些个也很是好笑,一方面想要显示自个儿良善,为谁出个头,一方面却有拉不下脸面来,只等他拿话刺个几句,不用他再做,自个儿就会打了退堂鼓了。
“这位,莫怪我多嘴,这好心是好事,但就怕好心办了坏事。我瞧着也像是个好人家,怎非要为这些个没污了人眼乞丐出头?”小贩斜眼看了气愤石头等人一眼,说着风凉话。
“我道是个样人,也敢这大街上光天化日之下随意诬陷人,原来竟是个听不懂人话,怪道会做出这等下作之事,怪我,对你这般人本就不该要求过高,那不是为难你,是没给我们自个儿添堵。”恋竹闻言也不想再跟他纠缠,便是冷嘲热讽了几句,就打算扯着石头几人走开。
跟这样人简直就是浪费自个儿精力,他本来就是没事找事,你若真是跟他说道说道,那反倒如了他意。
他做出这等没脸没皮事,自个儿不觉得害臊,恋竹可是不愿意陪着他这里给人看戏。
何况,她今日出来是为了带着孩子们好好玩,再多跟这样人,她都觉得浪费,这一条街才走了没多少,不还有多少美食等着她去品尝,有多少好玩小玩意等着她给孩子们买,何苦这里耽搁。
“哎?这就想走了?这事儿还没完呢,想走,可没那么容易。”
那小贩本就是个胡搅蛮缠,没有想到恋竹会说出那样一番话,听得周围人都暗笑不已,越发恼羞成怒,刚想要开口反击,却见她们要走,当即伸手拦住。
恋竹闻言微微退了一步,生怕那人手会碰到,这般品行低劣人,哪怕是被碰了一下,她都觉得是脏了自个儿衣裳。
微微皱了皱眉,见那小贩只是一味地挡身前,一副不肯罢休架势,恋竹笑了笑,便是也不准备动手,只是语气淡淡地问道不能走?那你想样?说出来听听。”
那小贩听得恋竹发问,还以为这天仙似面皮薄,不好意思当街争执,终于是被他降服了,便弱了口风,这是要花些银子息事宁人。
想到这里,小贩便是收起那副无赖架势,当下拿起乔来,故作不意地道算了算了,我是做生意,讲究个和气生财,我便也不跟你计较了。你既然说是这些小乞丐,我瞧着你也不是个不懂礼数,既然如此,你便把我这些都买了就行,至于你那行窃弟弟,我看还是要多管教才是,别往后再做出这等事来丢了你脸面。”
小贩先前还是故意如此说,没成想说道后竟然还真是一副苦口婆心架势,连他自个儿都要他其实只不过是为了孩子品性着想,甚至还暗地里得意了一番,心道也不是谁都能说出这一番道理。
说完话还朝着石头那里瞥了一眼,示意多听着些吧,爷今日大人有大量放过你,你便把爷这些金玉良言都听耳里,那往后可是保管你受益无穷。
一时小贩话音一落,周围围观人便是窃窃私语,恋竹等人是何等耳力,即便是如此纷乱情况下,也听得出那围观人都说些。
恋竹不由暗自发笑,原来这小贩倒还是个知名人士,只不过这名却不是好名,都是些个唯利是图,仗势欺人名声。
这条街上店家小贩那也不是此做生意一日两日了,彼此之间对那品行为人哪里会有不,见得这小贩故态萌发又做出这等事,可不就都小声指摘上了。
只是想必也是都那小贩素日里就是个胡搅蛮缠,谁也不愿被这样人惦记上,这才一边对这貌美有些同情,一边又是不好站出来,只盼自个儿声音大了些能让这听到。
恋竹安静地听着那小贩自说自话完毕,这才了然地挑了挑眉,原来竟是打这个主意。
倒真是叫她觉得好笑了,这林子大了可真是鸟都有,竟然连这等自以为是人也有。
先是狗眼看人低地恶意诬陷石头是偷儿,接着又百般为难不依不饶地非要给石头难看,待她出面,先是不肯她跟石头等人有关联,这会儿见她似乎是打定主意为石头出头,又狮子大开口地要求买下他全部。
恋竹想,若是接下来她再故意去问若是要买下这些需要多少银两,这小贩又会打蛇随棍上地说他这些粗制滥造是如何如何值钱了吧。
只可惜,她现没耐心再跟他周旋下去,只想着要先是给他个没脸,然后再好生教训一顿,也叫他,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任由他拿捏着。
恋竹皱了皱眉,刚要开口,衣角却是被人拉动了一下。
恋竹转头看去,却是先前一脸气愤石头,此刻看着她却是一脸无措,嘴唇动了动,却是好似不要说些一般。
恋竹先是不解,想着这孩子不会是怕了吧,可方才他所表现出来明明就是毫不畏惧啊,不至于这么后知后觉才想起打怵吧?无网不少字
随即稍稍一想,便是明白了,想来这孩子不是怕了,而是担心她会被他所牵累,这才会表现出担忧来。
想到此恋竹朝着石头微微一笑,稍稍低声对他说道不用担心。”
便是转头朝着身后洛月点头示意,洛月便是上前来将石头拉自个儿身边护着。
恋竹见石头被洛月圈自个儿身边,这才放心,随即转头看着那兀自转着眼珠子不打鬼主意小贩,鄙夷一笑。
接着上前一步,上上下下打量了那小贩一眼,眼中蔑视毫不掩饰,就那小贩被看得浑身不自,又要开口之时,恋竹抢他之前了原来你也和气生财?可我瞧着你这所做之事根本不是要好生做生意,倒像是不想再这街上混下去了?”
语气微微有些疑惑,但是语气里威胁之意却是不容忽视,一,除了她们人之外,听到人无不倒吸了口冷气。
即便是瞧着这像是个出身富贵,但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墙,加之恋竹等人就投宿不远之处客栈,方才周围人一通八卦,不多时便是这不过是昨儿个才进城外地人。
俗话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虽说这小贩只是个无赖,但也正是因为这样,好多人才不敢去招惹他,要,光脚不怕穿鞋,谁会给找不自,去得罪一个无赖呢。
一周围人纷纷都开始为这明显不太乐意担忧起来,心说到底是不知世事大,人都说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怎好生非要跟这等人为难了呢。
自然也有那想得远,得知这不过是偶尔路过武阳城,想着即便是今日发作完了,回头拍拍手走了,那小贩自然是想报复也找不到人了,只是可怜了那些个乞丐,凭着这小贩睚眦必报性子,想来日后必然是少不了给这些乞丐为难,他那家里又都是些个不好相与,怕是日后这事不会少了。
恋竹可不围观人不过一会儿就已经想了这许多,但其实这些却也都是她转念之间考虑过。
这小贩瞧着也不过是个无赖之人,想来家中也不会有势力,若是有话,也不会这里摆个小摊子了。
是以想着自个儿一行人战斗力,倒是不怕他会报复之类。
至于是否会给孩子们留下后患,这个就不她考虑之内了,她本就是打算把孩子们带走好生安顿了,既然是不会把他们留这武阳城里,这小贩日后去哪里找他们?找得到才怪呢。
何况,她还想着不如一次就把这小贩给收拾狠了,也叫他长个记性,就算是为这武阳城百姓造福一次好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 狗眼看人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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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欠揍?挑衅!
“你这人胡说些,我自然是和气生财,我胡老三这条街上做了许久生意,谁不我向来是个好,若不是这小乞丐做事太过让人看不上眼,我还真是懒得理他,如今他既做了事,你又允了说要为他出头,我正是念着和气生财,才不与你们过多计较,岂料你们竟然是如此不知好歹。”那小贩冷眼瞧着,虽疑惑这怎如此大胆,可听着她即便是吵架也不过声音平平淡淡,想来必然是有些底气不足,又想起自个儿守家业,自然是不必怕这些个娇娇弱弱,便是张口就颠倒黑白道。
恋竹闻言脸上一点怒意都没有,反倒是气极反笑,张口说道你口口声声说是这孩子偷了你,敢问你有何证据?就凭着你这小摊子上一点子玩意儿也值得人惦记着?你可知我们这一路路走来买了多少,又有哪一家不曾付账?这许多银子都是你口中偷儿亲手交出去,咱们既然那许多都付得起,又如何巴巴地瞧得上你这一点子?”
恋竹虽然不是高声争辩,可那语气里蔑视却是谁都听得出来。
自然她也不曾说谎,方才一路走来买之时,因为她们都不小孩子爱,是以便是拿了银子给晟儿和石头,由着他们看到喜爱就直接买下来给孩子们,总好过她们自以为买下了好,其实孩子并不喜欢要好得多。
而且这样一来也省了次次去问孩子,怕孩子会不好意思买,恋竹还提前跟他们说,若是他们不选话,那这些银子她也是要花出去,到时候就只能是她看到就随便买来给他们。
石头等人都是极为聪明孩子,自然听得出恋竹这是执意要让他们个儿选喜爱,想着既然推脱不得,不如就好生选了,这才接了银子。
不过孩子们到底是很懂事,一路走来虽然买了些小玩意儿,但也都是些不值钱,想来孩子们平日里也少有机会可以买这些,是以一个个仍然都是很高兴。
又因为恋竹给银子不少,所以这一路下来,凡是见到好玩小,倒真也是买了不少,这就显得面前这个小摊子上不够瞧了。
恋竹方一便想到了,想来是石头走过时候,习惯性地看了看这摊子上,看有没有弟弟们喜爱,或许也可以买来给他们。
哪知就遇上这么个无良店主,可不叫他给惦记上了,这才有了这么一出闹剧。
旁边看热闹人有许多都是这附近店主或者小贩,自然也有方才恋竹等人买店家,恋竹等人一路走来出手大方,又每一次都要买上许多,是以他们对此都是有印象,因此见得恋竹这般说,都不由得纷纷点头。
谁遇上这么个大主顾都不由得会是笑脸相迎,加上还想要留着回头客,再来这胡老三想来素日来人缘也不好,因此恋竹这一问倒是得到了大家附和。
那胡老三脸一下子就黑了,怕是没有想到这些人会这般不给他面子,便是眼露凶光地一一看。
自然是有那怕被他惦记上就忍不住退了退,可也有那财势远远高之于他,自然是不怕他威胁,便仍是牢牢站那里,打定主意将这热闹是要看到底了。
恋竹自然是不怕他们看热闹,反倒还朝着四周拱了拱手,谢谢他们捧这个场一般,可把那胡老三气得够呛。
“莫要以为你这般胡搅蛮缠我就怕了你,今儿个不管你是说出花儿去,也要赔了我银子,我这摊子上你们若是不买下,就休要怪我拉你们见官去了。”那胡老三见威胁不得,恋竹又是一副不痛不痒神情,当即恼怒说道。
“我自然是也不愿意与你这里多做纠缠,没坏了自个儿心情,奉劝你好自为之,莫要再不识好歹,否则先要去受了衙门责罚,怕就是你了。”恋竹闻言撇撇嘴,丝毫不顾那胡老三怒气,仍是火上浇油说道。
“你,你说你,好个不知深浅小蹄子,还敢这武阳城地欺负我胡家人,我胡家虽不是名门大户,可也不会容得旁人这般欺侮?”那胡老三见恋竹是软硬不知,当下有些急了,便是张口喊道。
恋竹闻言挑了挑眉,心道这胡老三倒也不是个完全傻,还这关头把他私人与旁人之间矛盾给硬生生攀扯到与他胡家矛盾上去,想来他老胡家还是有些个可以出头人。
可是这又如何,站出来之时恋竹就没想过要后退,莫说是个老胡家,就是放京城里,只要是看到了这般事情,尤其是还欺负到她人头上来了,那她也是不能让。
当即便是双臂一环,仍是那副蔑视神情,看着胡老三道倒打一耙说便是你这种人了吧?无网不少字明明是诬陷旁人,见钱眼开,反倒这会儿说好像是个受害者一般,我竟不知世间还有你这等脸皮厚人,你还这里摆摊子呢,有这等厚脸皮,我看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你倒不如去衙门里跟老爷说说,没准儿还可以请哥赏,往后便是只等着坐家里让人上门来观赏,保管也比你这里讹诈要拿银子多呢。”
“好你个小蹄子,死到临头还敢如此胡言乱语,看我不撕烂你这张嘴。”那胡老三显见也是被恋竹给激怒了,气得根本不顾先前还说了他老胡家之类,这会儿想来也是记不得还要等着去找了家里人来才动手,直恨不得立时就撕了面前这张美人面上利嘴。
洛枫玉儿等人都是站围观人群中,但却又都各自找好了位置,全都离着恋竹不远,若是一有不对,想来就是可以护着恋竹。
可是那胡老三一动作,众人便是决定袖手旁观了。
不是她们不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而是一打眼便瞧出那胡老三根本就是个不会功夫,甚至人长得尖嘴猴腮,怕是连那一股子蛮力也没有。
如此一来,哪里还有他们上去显伸手地方呢,况且也都瞧出来老大今儿个是厌恶极了这胡老三 ,怕是正惦记着要好生修理他呢,便是由着那胡老三兀自扑了上去。
恋竹身子微微侧开,不想让他撞到还自顾自袋子里睡得香甜小白,随即右腿一曲,根本就没打算动用手里暗器或者是小刀一类,直接那胡老三撞上来时候,抬头八成力道踢了出去。
“哎呦……啊……”
那胡老三被恋竹一下子踹了出去数米远,先是哎呦出声,随即疼得啊地大叫了出来。
围观人也都一下子瞪大眼睛。
旁边洛枫几人也都看出来胡老三是被老大一脚就给踢得骨折了,便也都不,只那里看着。
众人都是没有反应,只有那胡老三哀叫声一声接着一声地响起。
过得好一阵子,见得那胡老三已经是汗如雨下了,恋竹这才有了反应,稍稍退后一步,轻轻整了整衣裙。
她对力道还是很有把握,这一下子虽然叫那胡老三是吃足了苦头,可不过就是个小小骨折而已,还不足以致命。
况且她有分寸,这骨折虽疼,但也是极其好医治,她洛云旁医术一般,但是对于医治骨折可是很有一套。
见得恋竹动作,旁边站了半晌洛云便也跟着动了一动,想要上前去看看
洛云刚要站出来医治,恋竹手一摆,就让他老老实实又站了了,虽然不老大是意思,但是听老大准没。
那胡老三刚刚哀叫了半晌都没有人理,本见得有人站出来似是要来查看,神色一喜,刚见到那白衣站出来,想着可以给他查看一下,说不得还可以顺便缓解疼痛了,结果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见到恋竹挥手让他停下动作了,气得忍着痛龇牙咧嘴怒瞪向恋竹。
恋竹没理他眼中恨意,这种人,从来都是个祸害,让他吃些苦头也好,反正她刚才看了,也就是个骨折,稍微等会也不会耽误
回身轻巧地摸了摸石头头,安抚地看着他,她倒是不怕会吓到孩子们,这些孩子不是普通人家孩子,外面讨生活摸爬滚打这么久,想来这些是不会少看了。
见得石头对着她笑了笑,恋竹也跟着回以一笑,这才又慢吞吞地自手中纸包里掏出一个蜜饯俩,又慢吞吞地咬了一口,,慢吞吞地咀嚼后咽了下去,后才慢吞吞开口很疼吧?无网不少字”
一开口就让围观群众赶紧低头使劲忍笑,肩膀直颤抖,洛云也站老大旁边眼神抽了抽,真是,见过欠揍,没见过这么欠揍,这个时候问这种话,摆明了是故意挑衅。
第二百四十九章欠揍?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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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胡老三此刻是疼得汗如雨下,可左瞧右瞧都不见有半个家人身影,心里恨恨地骂道,这些个不中用,平日里没事时候东街西街地窜个不停,如今用到他们了,也不知道是都死到哪里去了。
然后他也没想过要求着围观人,到这会儿他还是有些个自知之明,知道平日里跟这些人相处不好,也不怎么受他们待见,这会儿若是出口求人,只怕是不但没人会应,反倒徒惹人笑话了。
于是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来,即使眼中火气烧起来了,却不敢不回答恋竹话,他刚才冲动上前要动手之后可是看得清楚,这人身边站了一溜儿俊男美女,都是唯这个俏丫头马首是瞻,当下强撑着咬了咬牙,也不知道是要压下疼痛还是要压下满腔怒火,生硬地回道:“是,很疼。”
形势比人强,他虽然素日里都是个跋扈惯了,但是这会儿却也知道不是他再能耍横时候。
这丫头看着娇娇弱弱,谁能知道一脚踹出来就能让人疼得要死,再看那丫头听得他惨叫却是面不改色模样,便知人不可貌相,这定然是个心狠主儿。
他这样横自然也是怕这样狠,何况平常他敢那样跋扈,也不过是仗着这附近都是些良善百姓,或是是些求财商家,谁也不愿意跟他为了一点事不依不饶地争执,哪像这个啊,一言不合就动手不说,还是个出手就必然伤人,可也真是叫他有些怕了。
“喔。”恋竹闻言了然地喔了一声,随即满脸惋惜地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看着胡老三歪地上动弹不得模样,撇撇嘴说道:“骨折呢,啧啧·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怎么可能不疼?”
自己就给自己解答了,还用了那么惋惜口气,让胡老三听得是眼角一阵一阵抽搐·也不知道是腿上疼还是被恋竹话给气。
围观人有些已经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怎么可能不笑,这武阳城说大不大,说小可也不小,可即便如此,他们也从未见过这样事。
这些个少爷小姐看着个个人中龙凤也就罢了,偏偏哪里想得到瞧着手无缚鸡之力小姐竟然是说怒就怒了,还直接将人打得骨折·想起方才他们还为这小姐担心,如今想来,怕是那胡老三一脚踢到了铁板上,这会儿只能是自求多福了。
恋竹身后几人见得如今形势,便也不往前凑过去,一边护住身边孩子们,洛枫几人也稍稍错开移动了位置,各个方向占了位置·免得会有突然情况发生。
只有玉儿始终站离得恋竹不远地方,手里已经是袖了一柄匕首,脸上神情是一如既往温婉·可若是有心之人便是瞧得出她现俨然就是一副蓄势待发姿态。
若是瞧见分毫可能会伤及自家小姐人和事,只怕她都会第一时间毫不犹豫地冲过去。
恋竹自然也是知道,玉儿通常这样情况下都是离得她很近,只不过她也无心去拒绝,从前倒是跟玉儿说过,岂料玉儿凡事都听她,唯独这件事上很是坚持,似乎只要是危及自家小姐安危事,她就会变得特别固执,生怕小姐会有一丝一毫闪失。
久而久之恋竹也就不去说了·反正她也有自保能力,也并不怕玉儿会涉险,只要她一路多注意些,再好生保护自己,玉儿自然也是没事
重要是,她知道玉儿对她那一份心意·若是她真拒绝了,或许玉儿非但会同意,反倒心里会有些什么顾忌,然后便是偷偷地保护她,那倒不如像现这般,有个什么事她也可以照应一二,想到这些,便也就顺其自然了。
恋竹默不作声,看向胡老三疼得变了色脸,丝毫引不起同情,皱起眉头说:“要说这骨折也不算是个大问题,及时医治再好好养着,没事多喝点骨头汤什么,也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废话,这是人就知道,用得着你说,胡老三心里腹诽,可却一句话都没敢说出口。
恋竹见胡老三没有接话,也不介意,自己接着有些疑惑地说:“可怕就怕耽误啊,一耽误,小问题也成大问题了,我瞧着这武阳城穷乡僻壤,想要找个好大夫怕是不容易吧,即便你去找到了,还不知道医术如何,万一是个江湖郎中,半吊子医术一治,哎呦,还不如不治呢,这后半辈子啊,没准儿就得跟拐杖相守了。”
说着意有所指地看着胡老三一眼“可怜啊,年纪轻轻,虽然人常说自作孽不可饶,可这要变成个瘸子,当然了,怎么也算是憾事一件,尤其是对你自个儿来说,你说是不?”
这话一出口倒是让周围人,除了恋竹自己人以外,包括石头等人内,都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自然原因是不同。
胡老三是因为恋竹所说那手法不是一般人可以会,这是什么意思,胡老三又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这其中暗含意思就是,普通人只怕没有这个能耐给接骨,而有能耐,怕就是方才站出来那人。
虽然他有些不信这偌大武阳城内竟然是没有人能接好一个小小骨折,可想起方才这小姐只一伸脚就将他重伤,不由又心里直打怵。
忽而又记起她说风凉话,一口牙差点儿就暗地里咬碎了,可终究还是什么话都不敢说口,只等着这人到底是要怎么才肯给她医治?
而围观人觉得惊诧莫名原因却是因为恋竹口气,张口闭口竟然说这武阳城是穷乡僻壤之地,还说这偌大武阳城竟然是找不出个神医,到她口中竟然都是些个江湖郎中了不成?
只是一是这本就不关他们事,二来也一直对这整日挑事胡老三积怨颇深,巴不得看他吃些苦头长个教训,兼之闻言细细打量了恋竹一行人,不去想还不觉得,方才听了那般口气大话,这会儿再一瞧,却是怎么瞧怎么觉得这些人不像是普通人,倒是个个生得很是贵气,也不知究竟是个什么出身来路。
是以虽然大家都很是惊讶,但终归还是没有人开口。
而恋竹也自然是考虑到了这个,她虽然口气很大,但是却没有去说这些人有什么不好,只说这地儿小了些,武阳城莫说比起京城,便是比上一些个大城,那也是小,说穷乡僻壤虽有些过了,却也没什么,总不是句犯众怒话。
何况人都有趋利避害心理,如今她将谱摆得这般大,又加上修理是个人人厌弃人,众人自然就朝着她们身份非凡上去想,这样一来,就越加觉得她教训这胡老三是理所当然了。
“你,你到底是要怎么样?”恋竹一番惺惺作态话后,那胡老三终于是忍不住了,便是冲着恋竹问道。
“你这人好不客气,再说,你这话说得也忒过奇怪不是?什么叫我到底要怎么样?欺侮人先是你,接着就动手也是你,如今你自作自受,你还问我要怎么样,你可怎么问得出口呢?”恋竹一脸大惊小怪神情,似是胡老三说了什么惊世骇俗话一般。
胡老三闻言牢牢地闭了嘴,心道这会儿这小姐心气不顺,怕是听他说什么都要堵回去,加上他疼得有些抽搐,干脆就不再开口,多说多错。
谁知他不开口,恋竹还不乐意了,微微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撇撇嘴道:“我还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这受伤人都不着急,我跟这儿说得个什么劲头呢。”
胡老三闻言一口气差点儿没憋过去,心道他今儿个算是知道什么叫真正不讲理了,他算是自愧不如,这开口也不是,不开口也是错,这姑奶奶到底是想要怎么样?
赵敏等人可是瞧得高兴了,正巧跟灵儿站一起,便是咬起了耳朵,只是那声音虽低,却又控制到刚好让周围人可以听到高度:“瞧见没,对付这种该教训人,就该如老大这般,也省得他狂妄无知,以为没人能奈何得了他了,越发不知好歹,没叫人见了就生厌。”
“倒是就该这样,只是我看老大方才怕也是没有用全力,还是保留了几分力道,老大还是善良,若是换了我,用了十足力道不说,我说不得还要拿上把剑之类,非叫他从此以后想起今日就追悔莫及不可。”灵儿也跟着点了点头,可听到后却是稍稍有些不赞同,随即说出自个儿想法来。
“咦?你说得也对,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样一直为非作歹人,连着孩子都敢欺侮,又欺负我们这些个外乡人,见钱眼开,唯利是图,还要动手,可见是心坏透了,若是不一次就让他长个教训,怕是以后还要故态复萌,这可怎么办才好?”赵敏闻言,也跟着皱眉思索,听着说话,倒是当真也觉得方才恋竹那一脚还是太轻了。</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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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下可不只是胡老三不敢再开口,连着围观人也都牢牢闭了嘴巴。都道这些个人是什么来头,瞧着都是好人家,教训教训胡老三也没错,可怎么开口闭口越发狠了。
看来这好人也不全都是好拿捏,周围人也自然看得出这些人本性良善,不然也不会为小乞丐出头了,都是街里街坊,他们自然也都认识石头等人,知道这些个都是苦命孩子。
恋竹也乐得听赵敏和灵儿那里一唱一和,只是仍然是分出精神来注意着那胡老三动静。
虽说是要给他个教训,可到底还是不想让他致残,是以让他吃些苦头也就是了,这人虽然是讨厌,可也罪不至死。
见得也够他疼上一疼,恋竹这才清了清嗓子重开口:“不怕叫你知道,今儿个我就是打定主意想要教训你。”
胡老三这会儿可不敢再有那副毫不意神态,莫管心里怎么想,至少神情上是没什么不恭敬样子,只拿眼使劲儿盯着恋竹,就盼着她说出放过他话来。
恋竹看着他眼巴巴样子,想倒也算是个识时务,只可惜,她才不信那一套,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日后会怎么样也不是她可以顾得了,他自个儿父母这么多年都没把孩子养好,她才没那个闲心去管呢。
只是该有话还是要得到,要不今儿个岂不是要石头白白受了冤屈,她自然是不觉得怎么样,就怕孩子心里有什么不好想法。
皱着眉头看了看胡老三,说道:“如今你也算是得了教训,只是我还没有听到你道歉话,今儿个这事不用我说,大家也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我却一定要听你此刻说个明白。”
胡老三一听,这便是要有放过他可能了·当下便是张嘴想要说话。
恋竹却是突然一伸手,凉凉地提醒道:“你好是想好了再说,我这人脾气较怪,若是听到了什么不顺耳话·没准原本打算便是要推翻了,而且怕是没有再改变可能了。我自然是没有什么,总归是碍不着我什么事,只是怕就是有人要吃苦头了。
说着自个儿低头看着手中蜜饯,似乎方才根本没有吃过一般,仔细看了半晌,这才轻轻放入口中·仿若吃不是只是普通铺子里买蜜饯,而是什么了不得珍美食一般。
灵儿赵敏几人都站身后吃吃地笑,心里都知道老大这是故意给胡老三难看。
想来胡老三仗着那无赖性子,怕是平日里没少做那些个叫人心烦事,可大家伙又拿他没有办法,如今恋竹就是要当着大家面落了他脸面,就看他往后还敢不敢那么嚣张?
胡老三闻言一哆嗦,小心地看着恋竹神色·这才忍着早就痛得麻木腿,量做出低姿态地说道:“多谢小姐还肯给我机会,今日这事是我胡老三不是人·是我狗眼看人低,错怪了这位小兄弟,都是我错,多谢小姐今儿个肯教训我,我……”
胡老三一连声地喋喋不休,正要继续说下去,却看到恋竹皱着眉头似是无意地看了他手一眼,顿时了悟,马上用左手撑着身子,右手不要钱一般开始扇自个儿巴掌:“我不是人·我不是人······”
恋竹挑挑眉,还不错,看懂她不满意仅仅是口头上表示自个儿错了。
胡老三一见恋竹不再皱眉,反而是表情舒展了开来,顿时觉得自个儿是揣摩对了,当即加用力地扇·不多时那脸就红肿一片,整个人看着如猪头一般。
“咳······”恋竹瞧着差不多了,主要是她方才看到洛云示意,该是到时候去给胡老三瞧瞧那骨折腿了,对于医术她仅仅算是略知一二,可不想耽误了治伤,尤其这伤还是她亲自加诸胡老三身上。
“我不管你现是口服还是心服,我只是现告诉你,这一次是看孩子面子上,不想太过血腥,若是你不长记性,回头被我知道了,定然不会像这次一样,仅仅是断了一条腿那么简单,你可记住了?”恋竹转头看向胡老三,眼神淡然无波,可却让胡老三不敢不重视。
他知道这人不是那种只会撂下狠话却是什么都不敢做,只怕这是个什么都不说却是直接就上手主儿,想到说若是再犯到她手里,会有这为严重惩罚,胡老三顿时觉得背脊一阵发冷,满头汗水都不算什么了,那才是真正害怕。
“我这倒是没有别什么优点,但是言出必行还是做得到,不若是不信我也不怪你,毕竟咱们今日第一次‘打交道,,或者,你可以试试?”恋竹甚至还对着胡老三笑了笑,一副好心建议样子,这副神情看胡老三眼中,却是那凶神恶煞还叫他害怕。
“好了,我也没那么多时间跟你这里耽搁,既然是我给你打伤,自然也会给你医治,只不过你还差着一点,现,立刻,马上,跟石头道歉,石头若是原谅了,我便马上让人给你医治,若是石头不满意,不好意思,前头咱们话就算白说了。”恋竹仍然是满面笑容,语气轻柔地说了跟神情全然不符话,怪是,却没有人觉得有违和感,倒觉得这般样子还真是极为适合她。
胡老三可当真个会抓住机会,一听现决定权石头身上,马上转了个头,也不管从前对石头是何种态度,不顾现围观人已经是越来越多,马上就冲着石头开始作揖求饶,还加上自个儿继续扇巴掌表示悔过,可当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但是这丢脸跟断了腿相又算得了什么,他心里这笔账可是算得清清楚楚。
石头嘴抿得很紧,从刚才恋竹出头替他教训胡老三时候,他就一直很受震动。
先是没有想到这个一直待他们很是亲切就如同亲姐姐一般人,竟然是个如此出手果断人,能那般相信他,都不跟他细细求证就帮了他了。
然后是看到她功夫,让他知道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没有哪个大家小姐能够随随便便一出手就让一个壮年汉子断了骨头,再瞧着身边这些哥哥姐姐们,竟然是没有一个露出吃惊神情,这让他知道,不只是林姐姐,恐怕这所有哥哥姐姐都不是普通人。
再就是看到胡老三求饶,让他心里顿时很是复杂,一是觉得很是解气,毕竟胡老三这条街上看不上他们一群小兄弟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只不过因为他一直很好地约束着自己人,这才没有跟胡老三正面冲突上。
而今天能够看到那个一直明里暗里嘲讽蔑视他们人有这样下场,说他心里没有高兴没有觉得痛是不可能,一种舒了口气感觉油然而生。
可是除了解气之外,石头还觉得有些说不上滋味涌上心头,那是一种有些无力感觉。
试想想,从前胡老三为什么敢欺负他们,今天又为什么敢无缘无故为难他,若是没有林姐姐等人,凭着胡老三家里一众平日里总是欺压良善家人,怕真是没有好果子吃。
可再瞧瞧现胡老三,那一副完全没有骨气样子,为了什么,还不是因为林姐姐他们有这个能力,能让胡老三知道,这是他惹不得人物,所以他才会如此嘴脸。
有时候人不光是有志气有善心就可以,想来还是要有能力才行,有了能力,才能够让人不敢欺负,才能够去保护自个儿想要保护人
石头想着这些,一时心头百味陈杂,倒是有些怔住了。
恋竹一直看着石头反应,自然是注意到了他神色变化,心下暗暗叹了口气,原先还稍稍觉得有些惩罚重了,此刻瞧着石头神情,立时觉得再断那胡老三一条腿都不多。
这样懂事善良又自立孩子他也能忍心去欺负,可见素日里就是个品行不良。
尤其她担心是这事会给孩子造成不好影响,思及此,便是轻轻将手覆到石头肩上,微微低下头叫道:“石头······”
“嗯?林姐姐。”石头闻言回过神来,随即反应过来自个儿刚才想着事情竟然是走神了,便是脸上露出意思不好意思神情来。
恋竹见得他这会儿恢复了孩子神情,便也就稍稍放下心来,心道这也不是着急事,总归是不会扔下孩子不管,日后脱离了这样生活,慢慢步入正轨,想来一切就都会好起来。
“没事吧?”这样想着,恋竹还是轻声问了石头,若是有什么想法,现说出来也是好,哪怕是觉得厌恶极了胡老三,便是叫他出出气也是可以。
“我没事,林姐姐,你让哥哥给他治伤吧。”石头闻言摇了摇头,对着恋竹笑了笑,便是开口说道。</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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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方才注意到是一个哥哥要过去看那胡老三伤势,只是这些哥哥姐姐个个都是长得俊美无铸,一时倒是让他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了。
“好,我让你洛云哥哥去帮他瞧瞧伤势。”恋竹闻言笑了笑,便是温和应下了。
看着石头抿着嘴唇表情,恋竹想这孩子倒还是个心善,不是那等睚眦必报人,加之平日里对这些孩子们颇为照顾,倒是个有担当,只可惜是过往吃了不少苦,不过自今日往后就好了,定不叫这些孩子再受人欺侮。
转头朝着洛云示意一下不易觉察地眨了眨眼,见得洛云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便知道他会照着自个儿所想去做,虽然一定会治好那胡老三腿,但定然会叫他再吃些苦头。
对于洛云这种本性正直人如今被她们给带歪了,恋竹心里可以一定愧疚感都没有,那话是如何说,其实他本质里就有这样苗子,只是没有人来引导他罢了,如今遇到恋竹等人,实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远远地站着,扬声问道:“胡老三,咱们没时间跟你继续攀扯下去,我们可是能走了?”
胡老三正聚精会神等着人给他瞧腿,闻言忙点头如捣蒜:“小姐您慢走,您慢走。”
恋竹闻言一笑,也不去理会,只转头拉着石头向着人群外走去,看到周围人脸上也都死一副忍俊不禁神情,看来大家都看出来了,胡老三嘴上说着慢走慢走,其实心里恨不得让恋竹等人离了他视线。
几人刚刚走出人群,就听到身后传来“嗷”地一声大叫,比之先头恋竹踢断他骨头时叫得还狠,瞬时让几人脚步顿了一顿。
恋竹心里惊叹了一下,随即继续悠闲朝前走去,便侧头问着石头:“这里还有哪家铺子有好吃好玩·咱们继续逛逛,还不到中午吃饭时候呢。”
心里却是忍不住大大夸赞了洛云一把,这可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莫看洛云整日里闷不吭声·老实人一旦爆发才叫人惊叹呢,这下那胡老三可是有苦说不出了。
石头转头瞧瞧林姐姐脸上一派云淡风轻神情,仿若方才那些个不愉事半分都不能影响她心情,一边心里暗暗告诫自个儿要向林姐姐多学习,一边凝神想了想,便是回答道:“前头有些小小铺子,里面卖东西很杂·但是听旁人说还真是有些个好东西,要不林姐姐过去瞧瞧?”
“好,咱们就过去吧。”
一路又逛了不少铺子,自然也是一路逛一路买,直至孩子们手里都要装不下了,众人才开始打道回府。
洛云早前面就已经过来跟大家汇合了,到了恋竹身边说了方才接骨经过,便是就默默跟着大家一起逛街了。
恋竹心里知道就行了·也不再提起,不愿意让孩子们再想起那些,尤其是看到孩子们都是兴高采烈样子·是不想让这些事来打扰了他们兴致。
除了买这些小玩意,恋竹还特意给孩子们买了文房四宝,一时弄得所有拿到东西孩子都有些个愣怔,不知道林姐姐这是要做什么。
他们不过是些小乞丐,平日里连填饱肚子都成问题,这两日若不是有这些哥哥姐姐,他们哪里会有这偷得浮生半日闲好生活,别提不用担心下一顿哪里,还去了那样好客栈,吃了热腾腾又香甜吃食·还去裁制了衣裳······说起来这两日来桩桩件件,哪一样不是他们从未敢肖想过。
只有晟儿捧着崭文房四宝,心头喜不自胜。
从前他一直是很爱读书,先生也曾夸赞过他聪明,说他小小年纪已经看得出很是聪慧,若是好生培养·假以时日,必然会有所成就。
只可惜自从带着两个弟弟跑了出来,每日里所想便是如何才能填饱肚子,哪里还有银钱让他去上学堂,平日教着两个弟弟识字也都是地上用木棍划来划去。
而两个弟弟从跟他习字开始,就没有用过笔墨纸上写字,认得字已经不少了,竟然是连一个毛笔字都不曾真正动笔写过,每每想到便是一阵心酸。
如今有了这些东西,他不但自己可以好生习字,还可以真正地教弟弟们写字了,心里怎能不格外高兴。
恋竹看着孩子们各自神态,心里自然是有数,可也不多说,只让孩子们收着就是了,反正待会儿吃午饭时,她是要一同揭晓答案,现不如先卖个关子。
而且,她不承认自个儿是有恶趣味,看着孩子们拿着手中东西又是奇又是茫然神情,她倒是觉得极为可爱。
连着赵敏几人也是只顾着跟孩子们说先拿着就是了,回头定然是有用处。
两人想着孩子们早晚是要用到这些,便是记起安置问题,于是故意朝前头走了走,小声商量着对孩子们安顿,恋竹意思是要管孩子们到底,既然如此,就不能再把孩子们留这里,可又不能带着走。
赵敏也是这样想,只是一时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做,这要是京城还好说,漫说安顿二十几个子,便是再加个零对她还说也是不话下,可这里她人生地不熟,关键是,她又不能肆无忌惮地跑去官府让官员来帮着解决。
“这个好办,我可以找人过来,咱们大概还要这里停留多久,我若传信叫近让你过来许是要两天时间,到时候可以让他们带着孩子先去京城,我京城里有几处宅子,可以安顿孩子们。”两人说得正认真,突然被斜刺里出现声音吓了一跳。
随即便是看到赵澈正歪着头看着两人,脸上表情再是正常不过了。
“澈儿,你怎么一点声音都不出,就偷偷听我们讲话?”赵敏白了他一眼,方才可是被他给吓了一跳。
赵澈摸摸鼻子,脸上表情极其无辜:“你们说声音那么大,哪里还用我偷听,我看大家都听到了吧,不信你问一问就是了。”
恋竹和赵敏闻言向后看去,果然除了那些个孩子们,自己人都是一副方才听得很是明白神情。
恋竹想了想便是知道了,她们俩声音是有些低,那是为了不叫孩子们听到,可赵澈等人都是有功夫身,耳力自然是不同于寻常人,听到也没什么稀奇。
想明白了这个,又想起方才赵澈话,顿时找到了重点,便是赶忙问道:“你方才说可以找人过来?”
“是啊,可以。”赵澈闻言点了点头。
恋竹听了就怒了,立时气愤地看着他:“那当初咱们太白县时候跟付远宏等人对上,你怎么不说搬救兵来?”
赵澈闻言一愣,随即很是无奈地说:“老大,我私下里问过你,是你说先不用,看看再说,结果后来想到应对之策,你就再没有提过了。”
“喔?跟我说过?”恋竹被说得一怔,随即回忆赵澈什么时候跟自己说话,脑子里模模糊糊记得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只可惜当时光顾着学那些东西,整理凌霄洞中宝贝,一时就给忘了。
想到好像真是有这么回事,看着赵澈就有些不好意思了,笑得很是讨好:“呵呵,澈儿,老大一时忘了,你可不要跟老大计较啊。”
“不会,老大我不会跟你计较。”赵澈闻言忙回道,随即低低地嘀咕了一句:“我也不敢啊。”
恋竹假装没有听到他后面那句话,便是继续先头话题:“既然如此,你就传信叫你人来吧,不然咱们自个儿也没法安置这些孩子,反正咱们这两日也要先停留这里,莫不如就这两日好生商量商量怎么办,你说可好?”
“好,我等下便找人传话,你们莫要担心,我叫来人都很可可靠,京城里宅子也是私宅,都是很稳妥,余下咱们回了客栈再商议。”赵澈知道这是正事,便是郑重点头应下,好叫大家都放心。
恋竹闻言一阵唏嘘,这可真是人不可貌相,看着赵澈整日里嘻嘻哈哈,谁能想到他有这本事,还随随便便就几处宅子,那可是京城
不过想到他身份,便也就不足为奇了。
解决了这目前来说众人为担忧事,众人顿时心头一阵松泛。
虽说先前也是知道早晚是会有解决办法,但是没有想到会是这么痛,便也就放开这事,众人大包小提地走回了客栈。
按着时间是差不多要到了午饭之时,只是因为客栈就隔壁,而众人手中又实是拿了太多东西,提了直接去酒楼也不太方便,便是想着先把东西送回去才好。
既然是回了客栈,恋竹便直接是按着房间把孩子们做了分配,因为还要这里待上几天,加上这个院子就只有他们自己,是以也不怕孩子们会有什么问题,左右他们自己人住着,晚上都有轮换着去守夜。</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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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了客栈哥哥姐姐们开始数人数,又嘀咕着什么每个房间住几个人,这就叫他们百思不得其解了。
莫非一间房还放不下东西不成,还要将东西分开来放,孩子们捧着自个儿东西面面相觑,可都乖巧地不上前乱说乱问。
恋竹等人很就分好了,本来房间就比较多,又都是一群孩子,计算好了就每人领着几个自去房间把东西放好。
不多时便全都安置完毕回到厅里集合了。
“好了,咱们先去酒楼吃饭,有什么话待会儿坐下来再说。”恋竹拍拍手,吸引了大家注意力,便是欢说道。
她这样欢性格一向是很能感染人,如今瞧着她一脸开心样子,孩子们也不由得都跟着笑开来。
尤其今儿个一天经历都是让他们从未想过,好像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有人疼着宠着他们,关心他们有没有吃过早饭,有没有衣服穿,喜欢哪些个小孩子喜爱东西。
恋竹只知道孩子们高兴她就高兴,并且准备一会儿跟孩子们说,往后要一直都他们好,管着他们吃喝,让他们能够进学堂读书,日后可以学了本事有所作为,而不必再如现一般风餐露宿,朝不保夕。
可其实她不知道是,这些孩子心里想法若是说出来,只怕会让场这些人都要心酸地掉眼泪。
包括石头内人,他们都其实心里默默地把这一日经历当做是一场美梦,一个短暂美梦,这一天里所经历一切,他们都要好好珍惜,要好生记住记得牢牢。
往后再被欺侮,再深冬里挨冻受饿时候,回忆起这样温暖一天,会叫他们忍不住露出笑容来。
他们并不贪心知道这样一天也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能够得到,天下之大,如他们一般乞丐又有多少,可有多少人能够遇到这些哥哥姐姐一般人,他们能够遇到,并且能有这样一天,已经是莫大荣幸了。
至于今日过了以后待这些哥哥姐姐们都走了,那胡老三和胡家人会不会回头为难他们,这个他们自然也是想到过。
外面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尤其是每日里不知道遭了多少白眼,受了多少欺侮,若是连这一点都想不到,只怕也是不可能。
可担忧归担忧,他们却都不会去跟林姐姐说不想叫林姐姐为难。
当然,他们也绝对是不会怪林姐姐,反而很是真心感谢林姐姐感谢她今日这般为他们出头,狠狠出了一口恶气,也叫他们没有白白被人诬陷了去。
只是石头毕竟想得多,今日见到林姐姐狠狠修理了胡老三之时,他一边心里觉得痛感动,一边也想着,回头定要告诉弟弟们,要躲着些胡老三,毕竟他们都是小孩子,而胡家人不讲理实太多。
往后必不许大家伙儿单独行动去哪里都要几个人一起,虽然不能完全防范,但是这样好歹也能多点抛开机会才是。
恋竹自然没有想到这些孩子心里会想到这么多,尤其是石头,作为这些孩子领头,他要考虑本就别人要多一些。
心里因为早就给孩子们打算好了所以就忘了去站孩子们立场想一想了。
只看到所有孩子都是一脸高兴,她心里也是无比开心,便是手一挥,当先带着孩子们走出去客栈,朝着隔壁酒楼进发。
近她特别喜欢做这样手一挥动作,因为每次带着这样一群小萝卜头出去时候,就觉得特别威风,她们人多啊,浩浩荡荡一大群人,走到哪里人数上都是占优势。
孩子们都欢地跟着跑出去,可到了酒楼门前时候,又忍不住停了脚步,有些不知所措。
出了客栈门孩子门就跑前面,是以恋竹等人反倒是落后面。
“看什么看?这会儿客人都用饭呢,没时候招呼你们,要饭话晚点儿过来吧。”还没等往里走,便有一个小二跑过来,见门口都被一群小乞儿给挡住了,当即开口赶人。
“我们不是······”一个七八岁左右孩子,闻言不由得退后了一步,随即想起今儿个不是来要饭,便是壮了壮胆子开口说道。
“喔,我想起来了,早上是你们帮别人来送食盒是不是?行了,这会儿没这样生意,要是有往后会跟你们说,行了行了,走吧,别这儿挡着,待会儿掌柜看见要骂人,要饭晚点儿过来。”小二凶巴巴地说着。
恋竹等人恰好就孩子们身后,听到了孩子们跟这小二对话全部,
那小二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恋竹等人,忙分开孩子们,从中间迎了出来:“几位客官来了,里面请,早上订包厢已经准备好了,咱们就等着客官来了好吩咐厨房上菜呢。”
要说这酒楼里人来人往,纵使小二们已经是练就一双火眼金睛,那也不可能是每一个都认得,尤其恋竹等人这般路过,又不是这武阳城里老主顾。
可偏偏恋竹等人,非但眼前小二认得,怕是这第一楼里掌柜还有小二们都是认得。
谁叫她们手笔大呢,过往即便是要宴客,也没见得哪家是要那么多打包食物,好家伙便是连那食盒都有不少,且还不只是一次。
如今又过来定了大包厢,掌柜可是早就吩咐了,这些个财神爷可定要好生伺候好了,若是得罪了,可有他们好果子吃。
也正是因为看到了这些人,小二才急着打发那些个小乞丐,生怕会惹得这些个财神爷不高兴了。
恋竹闻言一笑,便是开口说道:“我倒是想进去啊,可我怎么刚到了门口,便是听到有人将我们人朝外赶呢?”
那小二闻言一愣,一时还反应不过来这话是何意,如今正是饭口,这门口就他一个小二招呼着,哪里会有第二个人过来赶人呢?
恋竹也不为他解惑,就那么笑眯眯地站着,看着他一脸迷惑神情。
小二脑子转了又转,终于想起方才自个儿赶了堵门口小乞丐们,想起那孩子刚才说不是来做什么,只是还没等听完,就被他给打断了。
立时觉得后脊背发凉,心道不会是这些小乞丐便是这小姐说她们人吧?
恋竹看着那小二恍然大悟,随即又有些不敢置信神情,便是有些恶趣味地点了点头,示意他想没错。
那小二顿时脸上就有了汗,马上低了头求饶:“客官,都是小有眼不识泰山,是小错,小方才……”
“好了。”恋竹还不等他说完,便是出声打断了。
那小二唬得一愣,顿时吓得头都不敢抬起,只等着要到来发作。
“咱们都饿了,劳小二哥些带咱们进去吧,况且,都堵门口也不好,后头还有客人要进来了。”恋竹没理他惶恐神色,便是淡淡说道。记住文字版
小二猛地一抬头,似是不敢相信这般轻易就被放过了,要知道若是得罪了客人,尤其是那些个权贵好脸面,遭来一顿打那都是轻,先他们这里有个伙计便是因为冲撞了客人而被打了一顿又被赶出去了。
“还愣着做什么?莫不是今日就安排我们这门口摆桌了不成?”恋竹看着他一脸呆愣,心里觉得好笑,便是出口打趣道。
“小二哥,等一下。”恋竹见着那一脸将功补过神情小二哥将菜品都摆好了,正要退下去,便是出声叫道。
“不知客官还有什么吩咐?”那小二忙跑了上来,躬身一旁听候吩咐。
“小二哥辛苦了,这点儿银子拿去吧。”恋竹伸手,取了一锭银子递给那小二。
小二哥伸手先是接了,继而才瞪大了眼睛,看着手中整整一锭银子,惊得说不出话来,看看银子再看看恋竹,显然是还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你可知为何先头客栈门口我并未责怪与你?”恋竹见着他神情,干脆就好心为他揭开谜底。
“这,小不知······”小二倒不是撒谎,而是确实不知。
“我便明白告诉你,虽你门口对孩子们斥责了,但是我却听得出你话里对孩子们关心,我不责怪你,如今还给你银子,便是为着你这份心善,好,你自收好银子去忙吧。”恋竹笑着为他解了惑,便是挥挥手叫他下去了。
小二闻言一怔,心里不知是什么感觉,便是慢慢退下了,直到站包厢外面,回想着方才那小姐话,不知怎,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来,心里也觉得暖暖,浑身仿佛也有了无穷干劲,便是腿脚麻利地去做事了。
恋竹叫那小二下去,并关了包厢门后,便是招呼大家都动筷子吃饭,再不提方才事。</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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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相信,便是她不再说,凭着方才解释,不只是自己人便是这些孩子们也应该都懂了,这便是善有善报。
恋竹方才之所以给了不少赏银,是因为她觉得,虽说这小二赶孩子们是不对,但是恋竹从头至尾瞧得清楚,也听到了他每一个字。
若是她理解没错,这小二并不是坏心人,虽一直凶凶地赶着孩子们,可话里话外又都惦记着要给孩子们剩菜剩饭,而且急着赶他们,也是怕掌柜见了会骂他们。
恋竹之所以没有怪他,为就是他这份心善,若是每个酒楼小二都有他一样善心,那些个剩饭剩菜不知道可以让多少食不果腹乞丐们得以活命。
是以她愿意给这小二那么多赏银,为就是希望他能保留这份心善,这份极为难能可贵善良。
有了这一个明明算不上多么欢喜小插曲,不知怎,包厢里气氛却是越加温馨了起来。
想到方才这么一大逆转小二结局,众人都是忍不住会心一笑,或者便是这许多叫人觉得温暖小事,才让大家都对生活为期许吧。
桌上摆着都是早上过来就定好菜肴,有些个还不是随时过来便能够吃到,为就是叫孩子们能够开开心心。
自然,恋竹从不认为,给他们好吃好穿便是叫他们开心,这些个到底是身外物,她只不过是想要通过这个叫孩子们感受到她对他们重视与喜爱。
因为怕孩子们不好意思吃饭,是以坐下来时候,便是都分散开来,每人都要负责照顾两个孩子,用赵敏话说便是,务必要叫孩子们都吃得开心才是。
一顿饭宾主欢,不,其实无所谓宾主·恋竹等人也未曾把孩子们当做是客人,自此以后,他们是要把这些个哥哥姐姐当做是亲人。
看着孩子们都已经吃饱了饭,乖乖地捧着杯子饮茶·恋竹一笑,清了清嗓子说道:“孩子们,午饭用过了,现林姐姐有些话要跟你们说一说。”
屋子里霎时一静,赵敏等人是知道恋竹接下来要说什么,是以都是面上含笑地等着听。
可孩子们就显得有些惴惴不安了,听到恋竹这样说·便是立时都放下了茶杯,安静地坐那里,默不作声。
恋竹见了挑挑眉,她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孩子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抬头看向石头,石头是他们这一群孩子哥哥,是个主心骨存,孩子们心思也瞒不过他·恋竹见得石头脸上竟然也是有些苦涩样子,不禁就皱了眉头。
她待孩子们是一片真诚,自然不愿见得孩子们如此难过神情·想到这里,便是直接开口问道:“石头,怎么了?”
“林姐姐,我们······没什么,你方才要说什么?”石头听了问话,便是收起来面上那一丝难过,强撑起笑脸,朝着恋竹说道。
恋竹几乎是一刹那就想明白了孩子们为什么会有这样反应,想来是觉得她怕是要说出类似于天下无不散宴席之类话了。
或许孩子们觉得,这一场美梦该是到了梦醒时候了·纵然是心有不舍,但是人要知足,有这样一场回忆已经是足够了。
想到此,恋竹不由暗暗后悔自个儿粗心,做什么非要等到现才说,想来孩子们一上午欢喜同时·只怕心里也是患得患失。
都是她考虑不周,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石头,你知道我要说是什么吗?”想明白其中缘由,恋竹没有急着去否认什么,而是耐心地轻声问道。
石头抿了抿唇,抬头看着恋竹,轻轻摇了摇头。
恋竹见了一笑,不由仲手轻抚了抚石头,接着说道:“我其实是想问你们,愿不愿意以后跟着姐姐哥哥们一起?”
这样轻轻巧巧一句话,却如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湖面,立时叫孩子们都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石头也是久久地盯着恋竹脸,好似不敢相信他方才听到了什么。
恋竹不急着说什么,便就那样依然是一脸笑意地任由孩子们看着她表情确认,终于见得石头脸上有了喜色,便是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林姐姐,你说以后要带着我们一起走?”
石头已经听晟儿说了这些哥哥姐姐不过是路过此地,自然是不会一直停留这里,也因此他才会觉得这两日经历其实是一个短暂美梦,等到姐姐哥哥们都走了,梦就醒了。
一直都是知道晟儿三个是要跟着哥哥姐姐们离开,所以他们都很珍惜现可以跟晟儿相处时间,可现林姐姐提出来,让他们觉得这一场美梦,似乎有可能不用醒来了,是吗?
“没错,带着你们一起,我们不放心就把你们这些孩子留下来,只是可能不能带着你们一起,因为我们要去南边还有事,不过你们赵哥哥会找人来带着你们去京城,那边有宅子也都安排好了,到时候会有人照顾你们。”
恋竹一句一句慢慢说得很清楚,看着孩子们专注脸:“到时候,你们可以不必再这样风餐露宿,不用再上顿不知下顿,会有暖暖房子给你们住,到时候,你们可以跟着先生一起读书,将来长大了,可以选择自己喜欢事做,可以继续读书,可以学做生意,可以学功夫,很多条路可以选择,总之,会好好,一切都会好好。”
“是啊,赵哥哥京城有一所宅子,不是很大,但是很安静,我会安排很细心嬷嬷去照顾你们,也会找先生教你们习字学做学问,这一路会有人护送你们进京,万事都不需要担心。”赵澈也一旁跟着补充道。
“好了,孩子们听清楚了吗?方才林姐姐和赵哥哥已经给你们说了,现,你们可以好好想一想,也不用太回复,这两天咱们还这武阳城里停留,你们可以慢慢想,然后再告诉哥哥姐姐们你们决定。”恋竹温声说道。
她不想那么就叫孩子们回复,有时候你所以为好,或许并不一定是孩子们想要,虽然现看来,她们所提出来应该是对孩子们有百利而无一害。
还有一点就是,她要时刻注意自个儿语气,不要太过着急,不要强加于人,因为她要照顾孩子们心思,不要让他们觉得她是施舍。
她希望孩子们是真愿意跟她们一起,日后也都如亲人一般相处,所以就想要他们心里没有负担,只觉得这是一件高兴事儿。
“我希望你们不要把这件事当做一件为难事,我们不会硬要你们做什么决定,只是希望你们遵从心里想要,如果以后咱们可以如同一家人一样相处,自然是好,若是还不舍得离开武阳城,姐姐也会想办法量安置你们,不叫你们再过从前一样日子。”恋竹温和说道。
到京城去是没有办法选择,毕竟日后他们不过是去南边还是要去哪里,到后也许还是要回到京城,而武阳城,可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过来了,所以如果是孩子们留这里,实是不方便她们照顾。
京城是她们势力范围,说句托大话,若是想要做什么事,就凭着他们这些人本事和背后势力,怕是想要做什么都是易如反掌。
也因此,把孩子们放京城为让他们放心。
可是恋竹也没有漏掉一点,那就是孩子们到底是武阳城里生活了许久,根据晟儿所说,除了他们几人是自外面逃难来,大部分孩子其实都是自小就武阳城里长大。
是以恋竹必须是要考虑到孩子们会不会对从小长大地方会有不舍,毕竟是故土难离,管他们还只是小孩子,或者还没有那么多情感,并且武阳城里生活,他们虽然是彼此相亲相爱,可终究是苦难要多一些。
哪怕只要有一点舍不得可能,恋竹就都要想到,都要替孩子们考虑,让他们能够做出不会后悔选择。
“林姐姐······”石头转头看了看弟弟们神情,随即转头看着恋竹。
“石头,姐姐说了不急,这两日你们就一起住客栈,晚上时候都可以躺床上好生想一想,也可以一起商量商量,你说好不好?”恋竹打断了石头话,不急着听他现就说出决定来。
因为他知道石头是个重感情孩子,这两日也看得出石头心里对她们是很敬重,是以她不想让石头仅仅是因为感恩而做出什么决定来。
石头闻言顿了顿,又不由得转头去看了看晟儿,虽说晟儿年纪也很小,但是却格外成熟懂事,是以很多时候,石头有事都是会跟晟儿商量,毕竟说到底他也不过还是个孩子而已。
晟儿轻轻点了点头,然而脸上喜悦却是一见便知,他也是刚刚这么确定可以跟兄弟们继续一起,这样消息让他心里已经是被喜悦给填满了。</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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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了,这个暂且不提,反正这两日你们好生想想就行,姐姐也不催你们。”恋竹见得晟儿点了头,心里头就加确定了一些,便也不再说这个,只转了话题。
想起孩子们吃惊神情,也想到了或者先头孩子们心里是会有些担惊受怕,只是都懂事地没有说出来,便是又开口道:“老实告诉姐姐,先头是不是有些害怕了,姐姐那般不管不顾地修理了胡老三,又没有一早就告诉你们要带你们走?”
恋竹这话一出口,赵敏赵澈洛枫等人也都露出恍然大悟神情。
其实若是论起心细程度,处理问题稳妥来,这些个都是个中楚翘。
只可惜到底是没有这些孩子一样经历,处理个把胡老三一般人物,对他们来说实是易如反,打了就打了,谁还会去意后续会惹来什么报复麻烦不成?
可石头他们是孩子,还是些个背后没有人护着孩子,只能是靠着抱成团相互照顾,才得以艰难讨口饭吃,如今得罪了有家有业,主要是人很混,一大家子都不讲理胡老三,哪个能够不担心日后会不会被欺负?
只是如恋竹所说,这些孩子太过懂事,即便是心里有多害怕,却是一言不发,不肯将这些说给哥哥姐姐们听,怕给他们惹了麻烦。
想明白这些,众人看着孩子们眼神又是多了许多怜惜,同时心里也是为讨厌那胡老三了。
若不是那胡老三为人过于跋扈,又哪里会有今日事,孩子们自然也就不需要担心了。
后反应过来是付天远及付天佑两兄弟,不是他们反应慢,而是这种事他们委实从前未曾做过,向来是懒得理这些事,瞧见了也不过是当做未曾看见,家中长辈也不许他们去管百姓之间事。
是以才一时没有赵敏等人反应·可等着真想通,又觉得心里有些异样感受,只觉得今日这事虽然是从头至尾他们都没有做什么,但只要想着他们与恋竹是一伙·是站一起,后来又跟着一起将孩子们带回来,帮着分配房间整理东西等等,又觉得与有荣焉。
“不瞒林姐姐,确实是有些担心。”石头见得恋竹认真神情,又见了哥哥姐姐们疼惜眼神,便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承认了·可随即又摆着手道:“可是这不关姐姐们事,是那胡老三平日欺负人,而且我们还太小,也打不过他,所以……哎呀,不是,我是说……”
石头越是越乱,几句话便是要有些出汗了·瞧得恋竹等人不由笑出声来,这可真是关心则乱了。
否则石头这般小大人一样孩子,平日里问什么都是回答得条理分明·若不是这会儿很是意恋竹他们,只怕也不会话都说不清楚了。
“好了好了。”恋竹见了笑着打断他话:“你急什么呢,哥哥姐姐们还不知道你意思吗?小孩子整日里不要想那么多,往后也不要给自己那么大压力,这些个弟弟妹妹们会有哥哥姐姐一起帮着照顾,你也不会那么累,有开心有不开心,都可以说出来,知道吗?”
恋竹先是想要石头不要紧张,可是说着说着就不由得想到石头懂事·和这些年来他辛苦,便是顺着宽慰起石头来。
她看来,这是个跟晟儿一样值得人心疼孩子,晟儿是一路无怨无悔地照顾着两个没有血缘关系弟弟,而且兄弟间感情是那么好,都那么懂事。
而石头也是一样·这么些个小孩子,都把他当成了哥哥一般,若他不是个心善懂事有担当,便也不会扛起这责任,不会如晟儿所说,不管当日讨到了多少东西,哪怕只有一点儿,也会分出来一些叫他带回去给两个年幼弟弟。
可其实他自个儿也不过才是个十多岁孩子,遇到食不果腹时候,遇到弟弟妹妹们生病时候,遇到有人欺侮时候,遇到冬日里饥寒交迫时候,他到底是怎么撑过来呢?
想到这里,众人便是不由得有些湿了眼眶,再看向石头,一直默默地低着头,怎么都不肯抬起,可细看便能看出肩膀有些抖动,众人也都瞧得清楚,有大颗泪珠砸到了地上。
赵澈看了恋竹一眼,见得她点了头,便是起身走了过去,伸手揽过石头:“好了,没事了,以后哥哥姐姐们都会照顾你们,往后你不必那么累了,哭一哭也是好,可不能哭得太多,不然弟弟妹妹们会心疼。”
“石头哥,你不要哭…
“石头哥,我们会听话,你别难过······”
孩子们也发现了石头哭,马上都不肯坐着了,便是都围了上来,伸手去拉石头,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着,说着说着也都不由得开始掉泪了。
这下可好,屋子里顿时呜咽声一片,孩子们倒是懂事得让人心疼,便是连哭都不如寻常人家受了委屈孩子那般嚎啕大哭,想是知道他们不是有父母可以疼宠孩子,只能是学着坚强些。
赵澈有些无措地抬头看向老大,他没想到一个还没有安慰好,余下也都跟着哭了起来,顿时不知道要怎么做了,这种情况他委实是没有遇到过,自然是不知道要如何处理了。
恋竹见了摆了摆手,示意他先什么都不要做。
哭一哭也好,孩子们委屈得很久了,想来平日里连个哭机会都没有,跟谁哭,哭了又能如何?
如今ˉ她们这般温情对待,怕是触动了孩子们心里温暖那根弦,绷得太久,如今有了可以缓和机会,哭一哭也许是个不错发泄渠道。
众人并也都抿着唇,看着这一屋子孩子小声啜泣着,豆大泪滴下来,可声音确实如小动物一般,着实是让人心疼得劲。
直到觉得差不多了,恋竹这才示意大家一起安慰孩子们,又叫来小二打了水来给孩子们洗脸,又要了冰来敷一敷眼睛,不然等下眼睛红红肿肿会很难受。
好这是包厢里,而且还是大好包厢,恋竹等人用饭时也不习惯有人一旁伺候着,所以孩子们哭了这么久都没有人发现。
不然若是瞧见一屋子大人都坐着,孩子们都哭着,怕不是以为她们欺负了孩子们不成?
恋竹想到此笑笑,便是开口说了出来,果真是逗得孩子们破涕为笑,一个个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孩子们都整理完,又要了热茶来给他们喝了缓一缓,众人这才算是结束了这一顿极是漫长午饭。
不过长也就长点了,一点子时间又有什么,今儿个午间可是解决了一件大事,虽说孩子们听了她话还没有马上表态,但是若是她们对孩子们好,想来也会是不离十吧。
于是接下来恋竹便是刻意不想让孩子们再去想那些个伤心事,故意引着说了些别,还把小白给挖了出来,叫大家看看她宝贝。
可惜小白这家伙实是太懒了,只恋竹伸过来果子逗她时候睁了睁眼睛,随即似乎是想到自个儿已经是吃饱了,便是给它果子也再吃不下了,就又闭了眼睛睡觉,怎么都不愿意搭理众人了。
恋竹也有些无奈,这小白近是越来越懒了,不过好天生本事,动作还是很灵便,倒也叫她不是那么担心了。
有了这一个小插曲,孩子们显然也都情绪开始好了起来,到底是些孩子,恋竹等人什么都见过了,还不至于哄不高兴一些孩子了。
众人便是又说了些别,多是他们说给孩子们听。
过得一会儿,恋竹想着,这心里大事放下了,午间又好生歇息了一下,下午一个个都是生龙活虎,不若带着孩子们出去走走,也好换换心情。
恋竹等人便想着下午去哪里逛逛,左右要这武阳城里待上两日,不如到处去走走看看,权当是游玩了。
问了石头等人,孩子们一时还很是诧异。
实则这些年孩子们整日里想就只有一件事,便是要如何才能填饱肚子,说去哪里玩,这个可真是难倒他们了。
到底还是石头机灵,想起平日里听得一些个雇他们引路人说过要去哪里哪里,便是迟疑着说道:“林姐姐,听说城外有座山,名字不太记得了,好些个人都愿意去瞧瞧,说是景色不错。”
石头这话说得就有些迟疑了,只因他也只是听说而已,虽说引着客人去过,但都是山脚下等着,从来也不知道那山上有什么,只能是留下来看东西,毕竟谁上山也不会带着那许多个东西,加上还有马车一类。
恋竹几人听说有座山,便是脸上都不由露出奇怪神情来。
想来都是想到了太白县时候,就是因为听说了那一座太白山,慕名上去之后,谁知道一座山就叫她们耽搁了许久,如今恋竹随身袋子里还躺着自太白山拐带出来小白呢。</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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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中午耽搁了许久,这会儿再出城去,怕是也有些晚了,二来恋竹打听到这武阳城晚上还是有夜市,便如后世一般,且说不得还会热闹一些。
毕竟辛苦了一天,做工做工,做活做活,也就晚上才会有时候出来逛逛,且集市上多有一些小商小贩卖些个小东西,价钱自然是比白日里铺子里要便宜许多,是以许多人都会过来瞧瞧,说不得就有家里什么东西是用得上能这里买到。
自然,恋竹等人可不是奔着那些个东西来,她们就只有三辆马车,虽说很大,但是不是非常必要东西,她们现还真是不敢添置,生怕日后拿着麻烦。
之所以想要去,是因为听说了夜市有许多个吃食,虽说必然是不会精致或者干净,但其实又有什么关系,不是有句俗话说,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恋竹就是打算要带着孩子们去好生乐呵乐呵,叫他们如寻常人家孩子一样,体味这些个小乐趣。
一说起怕来不及赶回来去夜市,孩子们眼睛便都亮了,就是晟儿和石头两个一向很是沉稳,也忍不住是嘴角都弯了起来。
众人对视一眼,便是知道这提议很是受孩子们欢迎,当下便稍稍商议了一下,决定下午就城里逛上一逛,也好晚上去逛夜市。
因为想着要给孩子们添置些东西,回头到了京城也有些先换洗用着东西,是以恋竹等人商议后决定,还是去逛些个成衣或者其他物品铺子。
虽然说孩子们还未曾点头应允,可其实大家都知道,这基本上算是**不离十了,加上恋竹想着,即便是孩子们后不曾答应要去那这些东西送给孩子们她也是很乐意。
决定之后,众人便是出了门,这次往城东方向逛去,转了好些个之前没有见过铺子。
想起之前做衣服时候只记得外面衣裳,里衣什么都没有顾上,这次便是专门找些个铺子,给每个孩子都扯了几身里衣。
还有几个小女孩子,虽然年纪还小,又很是懂事,一路从来都不说要些什么可恋竹想起自个儿王府里那个首饰匣子,再看看几个女孩有些枯黄头发,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破旧衣裳,便是带着又逛了铺子,买了好些个头花,也不管孩子们又是鲜又是躲闪,便是亲自给戴上了。
瞧着几个女孩子有些羞涩地笑着,娇娇嫩嫩小女儿家映着头上头花春日里看着是那么让人心底柔软。
恋竹便是拉着孩子们欢地走街上,不叫她们再羞涩不好意思见人。
自然也不是什么特别贵重东西,恋竹自个儿也不是个物质**多强人即便她喜好便是赚钱,可却极少给自己买什么贵重东西,凡事都是以舒适为主,合适为宜。
是以恋竹几人给孩子们挑头花也都是不值什么钱,但是看着都是巧样子,为就是叫孩子们喜欢就好了。
几人都没有过给孩子们买东西经验,一时也想不出还要买些什么,只好比照着自个儿平日里都用什么,看孩子们都缺了什么。
可到底他们是大人,所需要东西怕是跟孩子们也不相同好赵澈看着他们伤脑筋样子,忙开口说他叫来接孩子们人是极为稳妥,京城宅子那边人也都是信得过,既然是他意思,必然是会将孩子们照顾得妥妥当当,自然是什么都不会少了。
恋竹等人这才放下心来不再绞脑汁地想着再要给孩子们买些什么。
可经过一间玉器铺子时候,恋竹还是忍不住停下了脚步,想起孩子们这些年一起走过来极为不容易,便是当先进了玉器铺子。
众人也都不解恋竹这要是做什么,只以为这一路走过来见了铺子就进,是以见到玉器铺子也不想放过罢了,便也都跟着走了进去。
一下子涌进几十人来,把铺子里几个伙计唬得好大一跳,有机灵便是马上去后院叫了掌柜过来。
掌柜是个年约四十左右男子,见得这一行人差距很大穿着,却是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过分殷勤地说什么,只是恋竹问到什么时候,亲自上前去好生讲解一番。
不多时,恋竹便是将这门面很大玉器铺子逛了个遍,实是她是有目来,只专门盯着那种暖玉,且还专门瞧着那些个未曾切割大块暖玉。
但这并未叫掌柜瞧出来,倒是绕七绕八地将铺子里各个瞧得上眼玉器都给问了个遍,那老板也是个好性儿,恋竹每问一样,他便上前细细说了,丝毫不见厌烦。
终于拐弯抹角地问得了成玉和现切割玉器之间差距,恋竹这才站定了下来,仲手指着一块足有她自个儿几个拳头大暖玉,问这一块要怎么卖?
那掌柜也是个有心,见得恋竹指着那一块暖玉,又想起先前问了那许多,心中已然是知道这才是后目。
可他也瞧出这小姐不是个可以糊弄,既然先头做了那许多铺垫,如今他要是敢不说个实价,怕是这生意就没法做了。
不得不说这老板极为善于揣摩人心思,恋竹还当真是这般想。
恋竹自个儿也是做生意,要价有些水分她自然也是知道,哪个生意人不这么做。°
可其实到了她自个儿这里时候却又是行不通了,为厌烦那些个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只觉得那般实是太没有信誉了。
是以老板想了想,便是说了个很是保守数字,这价钱其实真不算高了,自然,他也还是有赚头,不然还开门做什么生意。
恋竹听了,又比着其他想了想,知道这老板并没有唬她,便也就准备继续谈下去了。
自然,她不是要买这么一块尚未切割好暖玉,这玉虽瞧着不错,可也只能说是上等品里面极为一般。
她府里有许多个好玉饰,自然不是想要再买了。
她其实瞧中便是这是一块整玉,刚好够她用途。
当下便是问了老板要雕了她要样子又要多少工钱,那样子便是拿了赵澈随身佩戴一块玉,样子简单却典雅,很是符合恋竹眼光。
商定了价钱,到后恋竹才说要用这块玉给孩子们没人刻一块玉佩,带脖子上那一种,玉佩上刻上孩子们名字中一个字。
之所以非要用这一整块整玉,便是相中这玉够用,她念着孩子们之间这一场情分,希望带上这块玉,往后无论都有了什么样造化,今日这般兄弟姐妹情都不要变。
这玉就像寻常人家给孩子们自小佩戴一样,虽说孩子们都不是很小了,可是恋竹觉得,这玉质地还不错,难得是这样做法,可以让他们心底是相连。
孩子们一听林姐姐花了大价钱要买下这玉来他们每人都刻一块玉佩,首先做并不是欣喜若狂,而是连连摆手不敢接受。
他们看来,有几顿吃食,还有那些个衣裳笔墨纸砚加上许多小玩意,已经是叫他们受宠若惊了,这一辈子能有这样运道已经是很惜福了,哪里还敢接受这么贵重东西。
恋竹便很是费了一番口舌,跟他们讲明这其中意义,孩子们听说这是往后兄弟姐妹们彼此之间信物,这才有些心动起来。
恋竹变时候又加了把火,叫孩子们终于是点了头,各自欢欢喜喜去跟着伙计们记下自个儿名字,又与老板订好了来取玉时间,嘱咐一定要做出来,这才心满意足离去。
这一个下午可真是收获颇丰,惦记着晚上还要逛夜市,恋竹也不想孩子们太累,便是回了客栈休息。
不多时便是夜幕降临,叫了小二将饭食送到院子里,众人便是一起用了晚饭。
期间恋竹等人嘱咐都相互看好了,夜市上人多,不要走散了,即便是真走散了,那也要往后客栈里来,孩子们都是这武阳城里讨生活很久,恋竹其实也并不是非常担心,只是总是记得还都是些个不大孩子,免不了又是好一番叮嘱。
如此简单用过晚饭,众人便是欢欢喜喜出了门去。
虽然也跟孩子们说了等下要夜市上吃小吃,可毕竟还是要正经吃饭。
只是可惜恋竹怕是跟孩子们说得太早了,一顿饭孩子们总是有些心不焉,想来都是心心念念要去逛夜市呢。
恋竹也不忍心责怪孩子们,毕竟这许是他们第一次真去逛夜市,往常即便是去了,怕也是为了讨些东西,哪怕是看到了什么东西或者是想要吃些什么,也必然是只能忍着。
想到这里是觉得心疼,于是便叫了粥来,大家伙都热热地吃了些,既不会太饱,肚子里又有了东西垫底,她也不担心孩子们会吃错了东西。</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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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行人仍然是浩浩荡荡出去了,然而这场景虽吸引人眼球,却也不如前几日那般令人惊诧了,毕竟许多人都是早已见过。
夜幕降临,然而街道上却是依然热阄。
街道两旁许多铺子已经是打烊了,然而酒楼客栈之类却是越加热阄起来。
沿着灯火通明街道走过,感受威风吹拂脸上,众人心中都觉得很是惬意。
夜市离得并不远,据说这是武阳城一大特色,便是临近城镇人也都有慕名前来,一直要到宵禁时候才会消停下来。
还未走到夜市所街道,恋竹等人便是明显觉得人群拥挤了起来。
熙熙攘攘都朝着那方向走过去,想来她们来也正是时候,那夜市也不过是刚刚开门不久。
恋竹瞧着人们携家带口地一路逛了过去,脸上都是闲适安然,又有那小贩,正挑了担子,担子里不知是装着什么,正急急忙忙地赶过去,想来是怕去得晚了便是没了好位置了。
恋竹等人倒都是悠闲得很,本就是为了出来闲逛,加上先前也都吃了些东西,肚子并不饿,因此并不跟那些人挤,只慢慢地走过去。
除了恋竹等少数几人,如赵敏和几个丫头这般,那可是从未来过夜市,从前赵敏虽也是出入皇宫极为自由,可来逛夜市这般事,可是不会有人同她提起,即便是提起,京中只怕也是难以成行。
还有没来过便是付天远付天佑两兄弟,受出身所限·虽也是这些年没少走南闯北,可这等市井小民来地方,他们确实从未涉足过。
如今恋竹等人说起要来夜市,却是那一副极其自然样子·不知怎地,叫这两兄弟看得越加羡慕,也越加向往,虽说只是一个小小逛夜市,却让他们觉得,一切都慢慢改变。
其实两兄弟变化大家都是看眼里,初虽也是兴味相投′可其实许多时候还是能看出来他们吃惊,虽也都接受了,但初惊诧说明这都是他们从未经历过。
可时间一久,再遇到鲜事时候,他们脸上神情便不再是吃惊,而是跃跃欲试,一种越来越契合感觉。
比如此刻,就这般轻松走街上·身着月牙白衣裳,手中无剑,随口与身边同伴说笑·哪里像是武林中名门子弟,倒像是翩翩佳公子,温润如玉。
可为令大家觉得舒心是,任谁都能感受到这两兄弟从内而外留露出喜悦之情,全身都是轻松气息,自恣意。
除了这些个大人外,孩子们就很一致了。
以石头和晟儿为首,两个稍微大一些孩子很是懂事,一直都告诉弟弟妹妹们即便是来逛夜市,也要懂事些·不许乱跑,要好生跟着哥哥姐姐们一起玩。
恋竹等人也是有意走路时候,三三两两地将孩子们圈中间,这样便不怕走散了。
有深层考虑,因为人数过多,恋竹便是叫几个孩子手拉着手·然后如她或者是赵敏小林子等,都牵着一个孩子手,那孩子旁边还牵着几个,总算他们人多,倒也是顾得过来。
但他们安排为好一点却是叫人开道。
这开道之人便是自告奋勇上前去小林子与洛月及付天佑三人,都是极好热闹性子,又见自己人实是多,而夜市上人就多了,便是先走到前面去,拥挤人群中愣是能找出一条不算窄路来给他们这些人走。
恋竹见了便是忍不住笑了,想说这样挤挤也很是热闹,比竟不是盛夏,如今气候可真是好得不得了。
可一想到她们还带着这么多孩子,到了嘴边话便是咽下去了,这样也好,省得挤了孩子们了。
惦念着孩子们晚上太过高兴,以至于晚饭都没有用多少,恋竹便是别地方先不去,专门找卖小吃地方。
夜市上小吃着实是多,五花八门,先莫管干不干净,至少问着便是都散发着诱人香气,加上周围也有许多百姓都买了来吃得津津有味,一时瞧得孩子们极为羡慕。
恋竹自然是都瞧眼里,加上她本就是专门找了来带孩子们吃饭,便是仔细瞧了,找了那些看着相对干净些买了来分给孩子们。
因为早先肚子里吃了东西,虽没有多少,但这会儿也不至于忌讳曹,加上恋竹一向是个不愿受束缚太多人,既然是打算来吃还讲究那许多做什么。
于是一路走来,就见只要是恋竹等人或者是哪个孩子说了一句好吃之类,恋竹便是按着人头一下子买了许多。
自然每样也都不会买太多,这夜市上有那么多吃食,若是只一样就吃饱了,其他可就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了。
但也有例外,若是实是好吃,恋竹瞧见孩子们意犹未神情,便是会再买上一份儿。好东西多吃一些也是好。
同时恋竹还交代孩子们都记着,这虽是第一次来,但明晚后晚,只要是有时间,便是会再带着大家过来,因此孩子们要记下爱吃哪个,到时候还买来吃。
引得孩子们一阵欢呼雀跃
夜市上本就是卖那许多小东西,自然也是有些个好玩,恋竹想着孩子们都是年纪尚幼,这些年许是都没有寻常人家孩子玩意可玩,因此即便先前逛街时候已经是买了不少,可这会儿瞧见那些奇巧小东西,依然是按着人头买了来,给孩子们拿着玩。
如荷包这一类小东西,因着恋竹等人也没那个时候来给孩子们绣,铺子里自然也是买了,可这夜市上也有一些个手巧女子拿了自己绣荷包来卖,手艺不错且价格也不高,因此恋竹便是让孩子们自个儿挑着样式,每人又买了几个荷包。
出来时候除了恋竹几人身上带了些银两,其余是什么都没有带,可这夜市刚刚逛了一般时候,孩子们就已经是一个个吃得饱饱,怀里还抱了好些个稀罕东西,一个个都是眉开眼笑,脸上洋溢着幸福满足神情。
瞧见东西太多,即便是有恋竹等人呢帮着拿着,可也不能再肆无忌惮地买下去了,于是接下来便主要是到处逛逛,若非是看到非常特别或者很合心意东西,便是不会去买。
可即便是如此,这一行人也依然是小贩们争抢对象,谁叫个个都是抱满了东西,这看谁眼里那可都是大肥羊。
众人心情好,自然也不计较小贩们过分殷勤,一路看一路逛,虽然是极慢极慢,为了照顾孩子们好奇心,也想她们第一次来真正逛夜市不要留下任何遗憾,可终究还是要宵禁夜市即将散了之前逛完了。
因是拿着东西一路走来,却是离着客栈越来越久,又加之逛了这么久,大人孩子手中都是拿了许多东西,恋竹等人还好说,可有几个年纪偏小孩子已然是有些个困倦了。
恋竹等人见了,便是舍了要走回去念头,租了几辆马车,全部都坐了上去,不多时便是回了客栈。
早出发之前便是叫小二估计着时间给烧上了热水,众人一回来,恋竹等人便是先打发孩子们都去洗了热水澡,接着又都安顿去睡了,这才轮到她们自个儿洗漱歇下。
这一日当真是跑了不少地方做了不少事,虽心里是很愉悦,但到底也是有些疲倦,是以大人孩子便都是收拾好躺到床上,头一沾枕头没多久便是进入了梦乡了。
恋竹和赵敏倒是一夜无梦睡得极为香甜,就不知孩子们今日经历了这许多,是不是夜里也是不断入梦。
次日一早,一夜好眠众人先是早早醒来。
若是按着恋竹向来爱睡懒觉念头,只怕是要睡到日上三竿,可一来孩子们自来是吃苦惯了,平日里住离城很远,是以都要早早起来进城来,已然是习惯了。
二来恋竹自从凌霄洞练了心法之后,也是比从前精力好了许多,困乏时候极少,反倒觉得整个人神采奕奕。
众人就客栈好生用了早饭,是吩咐了小二特意去隔壁酒楼传来,吃过隔壁饭菜,便觉得客栈难以下咽,虽都是同一个东家,可显然厨子绝对不是同一个。
不是恋竹等人喜好享乐,而是既然可以选择,何必要委屈自个儿吃那不好吃。
吃过饭大家便是分头行事,恋竹等人负责把孩子们都留厅中说话,小李子几个便是急急忙忙出去了。
昨儿个孩子们都已经洗了热水澡,如今各个看着都是香喷喷,只身上衣服还是补丁摞着补丁。
因此恋竹等人便是打算一早就去将催着铺子裁制好衣取来,给孩子们一个惊喜。</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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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孩子们很是乖巧,从不主动提出是要去哪里,今日见林姐曾说要出去,便是都乖乖地坐厅里,认真地听着哥哥姐姐们说话,若是有人问道,便也都老实地回答了。
如今气候极好,是一年中北方很是舒适时候,不冷不热,身上着了单衫便可以,自然,若是有那怕冷,也会再里面多加一件,毕竟老话说春捂秋冻,说便是乍暖还寒时候,怕莫要贪凉便穿得太少,否则是要生病。
恋竹对此深以为然,是以莫管旁人穿了多少,她这些日子一直都是两件,好她身量苗条,便是这样也还是瞧着太过瘦弱。
这会儿他们坐厅中,便是门窗都大开着,凉爽风谁来,通透极了。
几个孩子手脸都洗得很是干净,只有衣裳,仍然是补丁摞着补丁,瞧着便是让人觉得心酸。
可恋竹等人仔细观察过即便是过着如此穷苦日子,顶着小乞丐名头,然而孩子们神情中却是没有丝毫不满足。
倒是私下来说话时候,有个叫敏儿小丫头告诉过恋竹等人,说石头哥都跟他们说过了,如今大家年纪小,即便是这武阳城里有那许多谋生伙计,怕也是没人会请他们。
是以他们便是依然只可以乞讨度日。
可这些终究是会过去,他们会长大,会加有力气,到时候就可以做学徒,出力赚钱,总之做什么都好,便是不再做乞丐。
石头还说了,虽然现谈那些还早,但是总会有那一天到来,因此他们提前要多做些准备。
除了平日里要饭时候要多注意些之外,余下若是有那向导工·便是都要睁大眼睛跟着贵人们多习得一二,日后也有依仗不是。
而除此之外,叫恋竹等人诧异是,他们竟然是都跟着晟儿学过字。
实没有想到他们会做出如此选择·读书习字。
虽然初石头想法不过是要大家能够自食其力,并未曾做过科举美梦,可是见得晟儿教得认真,弟弟妹妹们也都学得很是用功,便是极为高兴。
也因此晟儿教两个弟弟认字时候,其实也同时教了这些个弟弟妹妹们识字。
自然时间上是不同,晟儿多是晚上教了两个弟弟·白日里便是叫弟弟各自温习,而到了大家伙这里儿便是正好相反了,晟儿白日里教了大家,且因为晚上他没有办法过去指导,是以白日里总是多教上一些,若是有那不懂便是明日再来问晟儿便是了。
见得小林子还未回来,恋竹念头一转,便是起了考较心思·即便只是写几个字,这也叫他们大大惊喜了。
不曾想到林姐姐竟然这般看重他们,好吃好喝也就算了·可那识字算是多大脸面啊,却仍是允了他们当前是写了,还说要好生指点一番。
这屋子里人,算上几个丫头内,那也都不是胸无点墨,便是要教这些个由着晟儿一手调教出来徒弟,那也是极为容易事。
一时便是有人跑去取了笔墨纸砚,全都前厅摆好了。
这文房四宝当初恋竹就直接送给过孩子们,该说此刻是人手一套,可恋竹并不想叫孩子们去动自个儿东西·左右也不过就是随手一用,回头没用过装起来也为方便一些。
一边等着小林子等人回来,孩子们一边轮着写了自个儿认得字,自然也是得了恋竹等人夸赞。
不多时,小林子身后便是带着成衣铺子伙计一同进来了,恋竹等人一眼就瞧见那手中拿着正是一套套制好衣裳·正是催着店家先制出来每人一套,瞧得孩子们一阵欣喜。
恋竹叫伙计放下东西,领了赏钱自取了。
众人便是拿着衣服各自递给了孩子们,催促着自去换了衣裳。
都是年纪尚幼孩子,这两日除了衣裳外又已经是收拾得极为干净整齐,如今换上了衣裳,个个瞧着那都是乖巧可爱。
恋竹等人很有耐心地等着孩子们相互瞧着彼此衣裳,还时不时地嘀咕几句,脸上都是满足兴奋地饿笑容。
没有催着他们,由着他们自去热阄了一阵,恋竹看看时候还早,便说是带着孩子们再出去走走。
嘴上说是她想要到处看看,自然,这也是原因之一,然而多是因为她想要让孩子们作出决定离开之前,能够这武阳城里多逛一逛,就像个普通人家孩子一样,除了想念也该还有些高兴回忆才是。
其实早醒来,已经有数次恋竹都看到石头嘴唇动了动,一副欲言又止神情。
恋竹自然是知道孩子是想要跟她说商量结果,可其实她一早观察石头神情,早就猜到了答案是什么,既然孩子不说,她便是也不问,只等着石头实是想好了,那她再洗耳恭听。
孩子们都换上了衣,出门时候,自然又是惹得众人一众瞩目,然而却是没有人介意了。
这次大家走得远了些,实是阚为近邻基本都被逛完了。
一路悠闲地走着,不时地进店去看看,恋竹对一些个玉器铺子很是感兴趣,想起给孩子们买了一块暖玉,便是存了比价念头。
这一片铺子瞧着大概都是老字号了,虽然瞧着都有些年头了,然而有些东西越是这样,便是越能瞧见好东西。
众人这次又是进了一家玉器铺子。
掌柜跟伙计正坐大门口那里,见得来人也并没有过来殷勤相随,倒是依然老神地坐着,还似笑非笑地跟恋竹等人说道:“几位当真是来选礼物?”
恋竹等人去挑礼物,因为是出来玩,本着低调原则,所以穿得都很朴素,加上孩子们衣也才刚刚上身,所以除开样貌和偶尔不自觉流露出气度,瞧着都是极为普通,也难怪那掌柜老板并不将几人放眼里。
恋竹等人也不介意,这世上狗眼看人低人多了去了,若真是生气,只怕这辈子加上下辈子也气不完呢。
店里人都是远远低跟着,看到几人虽然品貌不俗,但衣着普通,就不太热情。
恋竹等人完全不受其影响,只看到稍稍合心意玉饰时候,便是都凑一起,等边看边讨论这玉质如何。
恋竹没有忽视旁边看过来那一道视线,可这又如何,被看一眼又不会少肉神马。
终于到处看了之后,看到一物,觉得样子还不错,只是不知道质地如何。
这是一块巴掌大和田玉,上面雕刻了简单花草,非但不显得单调,反而极为雅致。
然而好便是那玉饰左下角留了一处空白,显然那是可以留着给顾客们自个儿要求写上去什么。
众人瞧着还不错,便有心想要知道这类大概是多少银子,又想要了解一下这玉石,于是便是招手叫小二过来。
那小二自几人一进门,便是被掌柜指使着好生留意着,他自然是万分也不敢轻视,便是一路都紧紧地盯着。
如今听得几人叫他过去,还问这玉原产地是何地等等一系列问题,便是心中有些不喜。
到底是修炼不到家,非但是心中想着,便是脸上也都表现出来了,反正已经是这般了,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不爱搭理,老板不也是那般爱理不理。
于是那小二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来,上下打量几人,然后说:“几位客官,这可是我们店镇店之宝,白银八千两。”
这小二上来不说到底是哪里产,不回答恋竹等人问题,反倒是张口就报这玉石价值几何,看不起众人意图实是表现得太过明显了。
恋竹一听,也不介意,脸上笑容都没有散去,仍是认真地打量着那玉石,突地回头问:“小二哥,我不曾听清楚,你方才说这玉石价值多少?”
小二见了,便是轻蔑一笑,以为恋竹这是听了银两被吓到了,又是给自个儿找台阶下,这才故意又重复问道,可惜他却是个不爱承接,便是冷冷地道:“八千两,概不还价!”
恋竹一听就放下手里东西,接着问:“小二哥,劳你再说一次,你说这是你们店镇店之宝?你确定就是这块玉石吗?”
“对,就是这块玉石没错。”小二双手环胸,神情倨傲,许是看多了达官贵人,不把几人放眼里。
看得恋竹一下子把那玉石放台上,以为是真被吓得太过,怕不小心会失手打碎了,那可不是她们这样人能够赔得起。
恋竹闻言嫌弃地看了那个东西一眼,轻蔑地说道:“这就是镇店之宝啊,早说啊,浪费我们这么多时间。”
小二一怔,继而有些恼怒。
恋竹不等他废话,刷地从口袋里拿出一打银票,那变脸小二面前挥了两下:“镇店之宝八千两,那我银票岂不是能买下你们店了?”</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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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伙计瞬时就瞪大了,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恋竹手中银票就那样厚厚一打银票,手中甩来甩去,不知道,还以为不过是些个普通纸张呢。
恋竹微微撇嘴,随即又将那银票装了起来,再不看那伙计,转身就朝外走去。
本也没有再打算买玉石,不过是一时兴起来看看罢了,平日里银票也都是放好了,只有今儿个早上要取银票买东西时,一时懒得数便都揣身上了。
后头掌柜小二面面相觑,竟是没有反应过来要留住客人,就这么看着一群人浩浩荡荡走出去。
“老大,你方才看起来很是潇洒,原来有银子是这么好事儿。”赵敏跟身侧,眉眼弯弯,还不时地感慨着。
“得了,我刚才也是一时童心大发,要为难那小二一下,其实跟不该跟他计较,走了也就是了。”恋竹听闻她话,便是笑着转头说道,同时心里还有些后悔,不该当着孩子面那么做。
转头向后看去,就见石头一班孩子正悠哉地左看右看,似乎方才事情并未影响到什么,可恋竹终究还是有些不太放心,便是转头招呼:“石头,过来姐姐这里。”
石头闻言小跑过来,笑着道:“林姐姐。”
“石头,方才你看到那伙计轻视咱们,后来姐姐拿出银票来,反倒叫他没脸,你怎么想?”恋竹觉得石头是个早慧孩子,因此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就问道。
“林姐姐很厉害。”石头不假思索便回道。
恋竹顿时一阵无语,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就怕孩子们觉得她举动是对,便不由得急着问道:“你说厉害,那厉害哪里?”
石头歪头想了想,便是认真说道:“林姐姐不怕那伙计,能够让他被制服住·这个就很厉害,而且后还没有多为难他,其实姐姐当时可以随便为难他,可是姐姐没那么做·叫石头觉得很佩服。”
恋竹闻言挑眉,方才担心去了,惊喜涌上来,便是笑着问道:“你说厉害是指这个?”
“嗯,我虽然没有读过书,但是也听过,得饶人处且饶人。”石头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
“石头真聪明。”恋竹忍不住摸了摸石头脑袋·笑着夸赞道,“明白就好,记得回头也跟弟弟妹妹们说,咱们并不是要欺负别人,可也不能让别人欺负了,若是遇到那些个势力人,要么反击回去,要么置之不理·可就如石头你方才说,无论是哪一种,都要记得得饶人处且饶人·只要不是太过分,其实也不必赶杀绝。”
“记住了,林姐姐,我回头会跟弟弟妹妹们说,不只是姐姐告诉我,这些天姐姐哥哥们所做,我们也是都看眼里里,晟儿说,日后我们也要像姐姐哥哥们一样,要有出息·要懂得很多,要能帮助很多人。”石头声音轻轻,不像是宣告什么,而像是轻轻地告诉自己一般。
“好,石头有这份心就好,咱们不一定要有多大出息·可要记得今日这份心,莫论到什么时候,能帮人时候,就一定要帮一把,或者就因为你一时善念,却能对旁人起了决定一生作用,这是好事,要做,要多做,自然,也要先学会辨忠奸,明白什么是该帮才行。”恋竹自个儿虽然也不自认是什么大善人,但却还是希望这次偶尔为之事,能够给孩子们带来好影响,希望因着这样关系,让孩子们日后成长过程中,能时时记得,能够都成为正直人,心善
“姐姐,我记得,弟弟妹妹们也一定会记得,要成为像姐姐哥哥们一样人。”石头轻声却坚定地回道。
恋竹又是摸了摸石头头,便也不再多说,而是领着大家继续闲逛。
不多时,就街边发现了个小摊子,说是小摊子,是因为做馄炖摊子比较小,可是旁边桌椅板凳却是不少。
主要是,恋竹看到孩子们渴望眼神,虽然说酒楼和客栈东西都很好吃,但是孩子们心中还是有些个非常向往却一直没有机会尝到东西,想来,这馄炖就是其中一样了。
“石头,这馄炖是不是很好吃?”恋竹怕自己想错了,便是问了问石头。
“嗯,林姐姐莫看这只是一个小摊子,其实这家馄炖是非常有名,汤头鲜美,皮薄馅大,李大叔摊子听说这里摆了有二十年了,一直都是大家爱吃,李大叔也赚了不少银可因为要照顾常来吃客人,一直不肯把摊子变成铺子,就怕到时候馄炖涨价了街坊们就没法去吃了。”石头马上就给恋竹解惑道。
“这会儿看着人还不是很多。”恋竹抬头看着前头没坐了多少人摊子,奇怪说道。
“这还不到热闹时候,每日里午饭和晚饭时候,好些个人都是没有位置做,李大叔也都忙不过来,尤其是晚上,好多人出来逛街,都会到李大叔这里吃一碗混沌,热汤热水,别提多舒坦了。”石头闻言给恋竹解释道。
“你跟李大叔很熟悉吗?”恋听石头话,仿佛是跟那李大叔很是熟悉。
石头闻言摸了摸头,憨笑着说道:“李大叔人很好,有时收摊子之前,不忙时候,就会煮了馄炖,给弟弟妹妹们带回去,叫我们分着吃。”
恋竹不由得笑了,看来无论到哪里,还是好人多啊。
“走,今儿个咱们去给李大叔捧场,去吃馄炖。”恋竹一招手,叫孩子们都跟上,一起去吃混沌。
“好,去吃馄炖。”孩子们显然很是高兴,听得林姐姐扬声说话,便都欢呼一声,一拥而上。
“李大叔,我们来吃馄炖了。”石头得了恋竹意思,便是也都跑上前去,远远地就扬声喊道。
正摊子前忙活李大叔抬头,便是见到呼呼啦啦数十人跑了过来,二三十个孩子跑得很是欢,后面几位公子小姐也跟着走过来,一起拉着孩子们坐了下来。
李大叔有些诧异,看到孩子们欢喜笑脸,却又忍不住也跟着笑了出来。
“李大叔,姐姐哥哥们带我们来吃馄炖,咱们这些人每人一碗,可要辛苦李大叔了。”石头到了摊子前去,笑着跟李大叔说道。
“不辛苦不辛苦,石头,带着弟弟妹妹们好生坐着吧,馄炖马上就做,保管足足。”李大叔笑得合不拢嘴,便是催着石头先过去坐下,手脚麻利地开始弄馄炖,一旁跟着打下手一见来了这许多人,便是马上准备碗筷。
李大叔正如恋竹所想,确实是个心善人,不然也不会那般疼着这些个可怜孩子了。
只是他也不是那家大业大人,也无法从根本上帮这些孩子们,只能是自个儿时时惦记着,好些个时候能给孩子们吃上些热乎乎馄炖,也算是解解馋。
今儿个看到有些个公子小姐带着孩子们来吃馄炖,虽然是不知道跟他们是什么关系,但是对孩子们都很是亲密,心中也是觉得高兴,手上动作就加了,馄炖每碗都多加了几个。
不多时,一碗碗热热馄炖便是端了上来,恋竹说要让孩子们先吃,可是孩子们懂事得很,坚决不肯,非要姐姐哥哥们先吃才行。
恋竹无奈,也怕馄炖凉了就不好吃了,便是招呼大家都取了馄炖吃吧,也正好因为这一番推让,多馄炖被端了上来,大人孩子便都热乎乎地吃了起来。
一口汤下肚,再咬一口馄炖,果真如石头所说,顿时觉得舒服极了。
一时众人脸上都是带了笑意,也都不再说话,专心吃起美味馄炖来。
路过人脸上也都有些诧异,李大叔馄炖好吃是不假,可人多时段大家都是知道,如现这个时辰却是坐得满满,还是第一次。
李大叔给大家伙儿每人都端上了热热一大碗馄炖后,便是擦了擦手,笑着站那里看着,心里觉得很美。
一碗馄炖吃得干干净净,众人都是满足地坐那里,恋竹甚至是怀疑午饭她还能否吃得下,好现时辰也算是要接近中午了。
“石头,过来叫弟弟妹妹们帮着李大叔收拾了桌子。”众人又坐着闲聊了几句,恋竹便是喊站李大叔那里正说话石头。
“使不得使不得,放着就好,咱们自己收拾。”李大叔一听,连忙拉住石头,也跟着走过来,推拒说道。
“李大叔,没什么使不得,你平日里没少照顾孩子们,做这点事都是应该。”恋竹也站了起来,笑着跟李大叔说道。
“就是,李大叔,这都是咱们应该做。”石头笑着跟李大叔说,随即转头去要叫弟弟妹妹们帮忙,却发现孩子们都已经是动作迅速地捡了碗筷送过去,还有女孩子拿了抹布过来帮着擦桌子。</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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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哎呀,这可怎么行?”李大叔看着想要过去阻止,却被石死死地拉着手。
“李大叔,给你银子,这馄炖真好吃。”恋竹见孩子们都勤地帮忙,便也跟着笑了,随即取出银子付账。
“不用不用,今儿个是我老李请客,不用给银子。”李大叔忙拒绝,方才已经听了石头说了这几日这些公子小姐们对他们好,心里觉得很是高兴,已经打算好了不会收银子。
“李大叔,这银子你拿着。”恋竹不由分说将两锭银子塞李大叔话里,那银子都够买下李大叔这里所有东西还绰绰有余,还不容拒绝说道:“李大叔,你莫要拒绝,这银子是给你,可也不是给你,我知道你是真心对孩子们好,平日里也总是给孩子们馄炖吃,这银子我不是要替他们付以前帐,我是想让大叔拿着,日后若是大叔心善还想要给穷苦人吃馄炖,那就当是用这银子买,你也是小本生意,也要顾着家里。”恋竹便是温言相劝道。
“这,我······”李大叔没有想到眼前这小姐给了这许多银子是为了这样缘故,确实,他有心要帮助多人,哪怕只是一碗馄炖,可因为他也要养家糊口,是以只能是偶尔为之,力所能及。
“李大叔,我这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你要是还不拿着,可就不对了啊。”按理恋竹辈分小,自然是不该指责长辈,可谁都听得出她这是正话反说,以此来达到叫李大叔收下银子目。
“那,我就收着了,孩子们以后来吃馄炖,我还多多地给着。”李大叔到底不如恋竹那般伶牙俐齿,几句话说得就再没办法反驳,不得不收了恋竹硬是塞过来银子。
“好。”恋竹也不多说·爽地应下了,并未说什么已经跟孩子们说了要带着一起走话,这件事孩子们一日没有给个准确答复,她就一日不会那般确定地往外说。
帮着李大叔把碗筷都收了·眼看着也要到了人多时候了,恋竹等人也不占着位置,便是就跟李大叔告辞,一路往客栈方向走去。
本打算要回去客栈或者是酒楼吃饭,可每人一大碗香香热热馄炖吃下去,如今谁也再吃不下午饭去了。
几人慢慢散步回去,走回去时候·见得隔壁酒楼正热闹着,阵阵香味传来,可大人孩子都是一点想要去吃念头都没有。
恋竹也不勉强,大家便直接回了客栈包下院子,进门时顺道叫小二哥等下送来些各式果子点心和茶。
进了门,众人便是先去净了手,然后又各自找了位置坐了,不多时·小二便送来了东西,大家便是坐那里一边聊天一边再简单吃些东西。
恋竹与大家说笑着,可几次都发现石头一副欲言又止样子·想起早上石头也是这般,便觉得孩子想是已然考虑清楚了,她也就不想再拖着。
“石头,怎么了?”再一次看到石头望过来视线时候,恋竹便是笑着首先开口道。
大家便也都住了口,视线全都看向了石头,不过那眼中都是关切,还以为孩子是有什么了。
石头看着大家都是面露关切,一时有些不好意思,又是满心感动·想到这几日里姐姐哥哥们给了太多关心,便是抿了抿唇,鼓足勇气道:“林姐姐,我是想跟你说,我跟弟弟妹妹们商量过了,虽然知道我们跟着姐姐哥哥们会给你们造成很大负担·可是以后我们都会努力,不论是念学还是学手艺,都会努力,到时候我们一定会能报答姐姐哥哥们。”
恋竹闻言一怔,没有想到当时孩子们犹豫原因竟然是因为怕会拖累他们,不由有些心里很是不是滋味。
“石头,不要这样说,你们不是负担,不会拖累姐姐哥哥们,若是你们愿意以后跟着我们走,那咱们往后就是一家人,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恋竹过去拉着石头,让他坐下来说话。
“就是,石头,你这孩子就是太懂事,弟弟妹妹们也都是,你们这样小孩子,如果还愿意跟着姐姐哥哥们,那就准备跟我们走,可以后千万莫要再说什么报答话,咱们谁也不要你报答,咱们就想以后都好好,知道吗?”赵敏也跟着说道,堂堂一个公主,说出这样子亲切话来,怕是谁都想不到,可她不但能够说得出来,还能够一直都做到这样,当真是很不容易了。
恋竹见石头等听了这话有些触动,想了想,便是招手叫晟儿过来,然而对他耳语几句。
晟儿很是聪慧,便是点了点头,上前去走到了石头身边,拉着他一起坐了下来:“石头,你坐下来。”
屋子里人都是静静,可是却不是尴尬或者是什么原因,而是默默等着晟儿跟石头说几句话,大道理他们都懂,也都会说,可是这时候若是晟儿这样一个跟石头同样吃过很多苦孩子来说,想来效果会好。
“石头,其实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因为这些个想法我也有过,管我找到了亲姐姐,可我依然觉得很幸运,而且姐姐们待我们兄弟三个一视同仁,因此我心里,一直有些小心翼翼,一直觉得我要努力,要以后有能力报答他们,就像你此刻想法一样。”晟儿拉着石头手,可是眼睛却没有看他,倒像是看向不知名一点。
屋子里人都仍是不说话,认真地听着,这座孩子,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吃过很多苦,都是比着寻常孩子经历过多,也成熟多。
因此普通孩子们或者不会说出这些话,甚至都不会想到这些,但是晟儿石头他们,却是心里想了无数次,也都想得极为透彻了。
石头也转过头去,认真地看着晟儿,这些话说到了他心里,他此刻心中想法就跟晟儿说是一样,也因此他听得进去晟儿话。
“可是石头,后来姐姐们给我讲了很多,我才知道我们不对。”晟儿收回视线,笑着看向石头,语气轻地说道:“若是我们只心心念念地觉得欠了姐姐哥哥们,那不是我们对他们感恩,反而是亵渎了他们,他们这样帮我们,并不图我们回报什么,他们只是想着要我们能跟着他们一起,是为了让我们以后不必再饿肚子,不必再没有地方住,他们只是希望我们能好好,当然,若是能够真努力了,日后有出息了,自然是好,姐姐哥哥们也会为我们高兴,可是这并不是说我们就一定要心里记挂着这个,觉得若是不出息了就是对不住他们了,知道吗?”
晟儿声音轻轻,可是屋子里因为安静,所以他声音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耳中。
午后阳光暖暖,恋竹等人一回来就将门窗都打开通风,此刻正有风儿吹进来,也由屋外传来一些个沙沙声音,仿佛是有人低低地说着什么,那样轻柔,那样温暖。
“可是……”晟儿话锋一转,继而很是高兴地说道,“这并不是说要咱们没有了感恩之心,事实上不管姐姐们如何说,我知道你们也一定同我想一样,咱们心里,姐姐哥哥们就是恩人,就是亲人,是因为她们,咱们才会有这样好日子,才会这样开心。”
石头眼睛亮亮,显然晟儿每一个字都说到了他心里,便是乐呵呵地看着晟儿,等着他没有说完话:“所以,为了这份好,咱们也要努力,不能让她们失望,因为我们不能让自己亲人失望,同时我们也要向哥哥姐姐们学习,若是日后有能力,我们也要这样做,帮助别人会让自己开心,这是林姐姐说。”
恋竹闻言有些赧颜,这帮助别人会让自己开心,其实是为了当初劝服晟儿随口所说,谁想到晟儿竟然是牢牢记心里,并且还把这话说给石头听,而很显然,这屋子里每一个人也都听到了。
但其实她又没法否认自个儿此刻心中高兴,她所作所为,能够给孩子们带来这样好影响,这让他尤为高兴。
“所以,石头,你听明白我话了吗?”晟儿说完了话,便是认真看着石头,问着他石头理解了自个儿意思。
“我明白了。”石头没有辜负他期望,重重地点了点头,难得脸上露出孩子一样笑容,可同时又有着与他小小年纪不相匹配坚定,“晟儿,我懂你意思了,我不会再那般非要抱着什么报答心,我想如果我只是怀着感恩心去努力,以后不管怎么样,只要我努力了,姐姐哥哥们都是会高兴,比起有多大出息,若是我能够心中存了跟哥哥姐姐们一样善念,我想姐姐哥哥们会是加高兴。我明白这些,弟弟妹妹们也都明白,对不对?”</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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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孩子们都是面露喜色,欢欢喜喜地彼此看着,笑着。
因着这武阳城里大事情已经是解决了,众人心里都很是轻松,又因为心里惦记着孩子们,是以这两日恋竹也不曾做别,就是带着孩子们不停地东转西转,想要他们为高兴些。
还有就是买了许多个孩子们正当用小东西,虽然说也想多给孩子们买些好东西,但是恋竹知道一句话,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她不想一下子就让孩子们养成奢侈习惯,而目前这些,该说还是够用,毕竟孩子们很是懂事,知道现这些是因为姐姐哥哥们心疼他们,才给他们置办。
而与买东西相比,恋竹等人其实为喜欢带着孩子们到处跑那种感觉,日后到了京城,虽说也有人会帮着照看孩子,有赵澈吩咐,他们自然是不敢不力,可到底比不上这样,他们会心照顾孩子们,但是可以做决定是有限,哪里可以如恋竹等人一样,可以这般随心所欲。
东西买了,街也逛了,赵澈是个心思转得,想起要带着孩子们玩,便跟恋竹商量了,带着小林子几人先行去定了戏院位置,因着他们人多,将整个二楼都给包了下来。
晚饭后回头带着孩子们说是出去玩,孩子们自然是欢欢喜喜·可是没想到到了戏院门口,恋竹等二话不说就将人带了进去,二楼空空,一下子就被他们这些人给占了大部分·余下也不叫别人上来,孩子们年纪还小,人太多话,怕会挤着了。
“林姐姐,咱们今日看戏?”晟儿跟恋竹身边,两个弟弟被玉儿灵儿一人牵着一个,众人先行走上二楼前排位置。
晟儿是个很是聪慧懂事孩子·因为此前遭遇,因为要带着两个弟弟艰难活下去,这些年已经是养成了很是沉稳性子。
因此从前与众人相处时候,小小年纪就显得很有担当,也因此,话不算是很多。
这些日子下来,因为两个姐姐亲近,又因为这许多个哥哥姐姐们无微不至照顾·让他终于找回来一些个孩子身上该有活泼,不再永远是说话平平淡淡,有什么高兴·也会主动说出来,也会表现出欢喜样子来。
而像现这样能够主动去问恋竹,是一个不小进步,因为孩子们都知道,虽然这些哥哥姐姐都听林姐姐,林姐姐又是个真正很厉害,但是林姐姐对他们却是非常关爱。
除了一些事情上提前跟他们讲了许多关于日后做人问题之外,林姐姐他们记忆里,是个比那些名义上或者听说过家人为亲近存。
恋竹自个儿还不知道,孩子们私下里都说·不知道是上辈子做了什么积德事,这辈子才能够遇见林姐姐,才能够让他们从此以后有了可以越来越乐生活。
“没错,咱们看戏,你赵澈哥哥已经跟戏院老板说好了,今儿个咱们属于包场·楼下客人都可以不必交钱,但是咱们可以随意点戏,一会儿伙计就会把戏折子拿来,到时候是文戏还是武戏,你们都随便点。”恋竹毫不犹豫地就回答了晟儿,说着还回头冲着孩子们,这后几句就是冲着孩子们说。
其实刚才晟儿问时候,旁边都坐下来孩子们也都竖起耳朵听着,这会儿听到恋竹如此斩钉截铁地回答,还回头笑着看着他们,意鼓励他们一会儿大着胆子随便去点。
二楼孩子们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声,楼下一些个客人也听了戏院老板和伙计说了今儿个有人包了下来戏院,却又同时允许大家免费一楼看,也都觉得很是不错,这会儿又看到楼上一堆孩子都欢呼,有那知道眼尖认出这就是从前武阳城那些个小乞丐,顿时猜出来就是那些个好心公子小姐今日领着孩子们来看戏,也都跟着扬声附和,还啪啪地拍起了巴掌。
“好了好了,把咱们自个儿刚才买东西拿出来,灵儿,咱们从客栈出来带东西呢,也都一起摆上。”恋竹见楼上楼下都是热阄一片,顿时′是眉开眼笑,看着时候差不多了,便是指挥孩子们开始拿西。
方才一路过来时候,恋竹等人旁不看,专门就看那些个卖吃食铺子,各种果脯蜜饯还有些个小吃食,一路买了不少,都孩子们怀里抱着。
这会儿听了恋竹话,顿时反应过来你,这一路过来买就是为了现吃,便是都极为高兴地手脚地开始往上摆,早有眼尖伙计拿了盘子上来,不多时,便是桌子上都是摆得满满。
而灵儿那里也将几个食盒打开,取出来一碟碟点心,都是从隔壁酒楼拿来,这会儿摆上去,越发显得喜气了。
戏院本就是个极为热闹地方,加上恋竹等人希望孩子们高兴,早早地告诉戏院老板,将那门前无数红灯笼全部都点了起来,红彤彤,看起来煞是喜人。
往常时候戏院红灯笼那都是隔着一个点着一个,只有过年时候,才会全部都点起来,恋竹如此要求,就是希望这欢喜为完满些,又大红灯笼映衬,屋子都觉得为暖了几分。
不多时,便是热闹了起来,先是一出开场热闹武戏,这是戏院惯例,恋竹自然是不会要求改,正相反,她就是想要孩子们来体会那些个为平常乐。
武戏这厢一开场,那里伙计就送上来了戏折子,恋竹赵敏等人接过来看都没看,就传给了孩子们,什么都不说,便是直接转过头去接着看戏,那意思表现得再为明显不过了,今日要看什么戏,便是全都交给孩子们负责。
因为这几日相处很是亲近,加上恋竹先头话已经说得很是清楚,又见林姐姐已经是转过头去不看他们,孩子们知道姐姐哥哥们今儿个是打定主意要让他们来自己个儿做决定了,便是也不推辞,都三三两两地聚到一起去研究。
这些孩子里除了晟儿,基本都是不认识多少字,但是好歹也是跟着晟儿断断续续地学了有将近两年时间,是以连猜带蒙,还是可以猜出来。
然而欢喜劲头胜过一切,孩子们根本就不意那些个,只顾着热切地讨论着要看什么。
一群三三两两穿插着跟孩子们坐下一起大人们,也都是脸上带着笑意看着,心里觉得很是温暖,只要是看着孩子们脸上那份儿高兴。
武阳城大戏院里,赵澈提前细心地打点好了,恋竹等人又带着孩子们买了好些个吃食,这选又都是孩子们自个儿喜欢戏,这一个晚上真是让孩子们度过了很是欢乐时光。
因为热闹,也因为今日这事得了武阳城好多百姓关注,是以今日这戏院里比着平常来说,是热阄了不知道多少。
众人好不容易赶宵禁之前回了客栈,这一晚上孩子们太过高兴了,又跟着叫好,今日已经是用了很多精神,是以回到客栈之后,毕竟还是年纪太小了,很就困顿下来。
好恋竹等人早就已经未雨绸缪,想到今日许是会回来比较晚,便是交代了伙计,要让他们都准备好热水,回来时就把水给送上来。
因此众人回到了客栈之后,很便都就着热水洗漱完毕,各自回了房间睡觉。
这一晚上大家都睡得很是香甜,梦里都有那武旦利落身手,都有那柔美唱腔。
次日一早起来,是个晴朗天。
众人都是神清气爽地起来,因着昨个儿晚上好心情一直延续到今日,不只是昨日,而是这些日子好心情一直延续过来,是以早上见面,每个人脸上都是挂着微笑。
洗漱完毕坐下来吃饭,众人胃口都很好。
不多时用过热腾腾早饭,众人便是坐下来聊天。
“今日那玉石差不多可以了吧?当日老板可是说了要请相熟工匠来帮着打磨,咱们是不是要去看一看?”恋竹想起当时顾虑可能要早些出发,因此便是催着玉器铺子人早些来找人帮着把东西给弄出来。
“这一早过去怕是不一定,不若午间歇息时我跟洛枫过去看看,若是好了便拿回来,若是还未完工,我便再催促一些,叫他们务必明儿个完成,我人许是明儿个就会到了。”赵澈听了恋竹话,便是稍稍考虑了一下,提议道。</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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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也好,那便这般吧,那今儿个咱们去做什么?”恋竹这几98已经是往外跑习惯了,听得赵澈话,便是二话不说赞同,随即又是开始关注要去哪里玩问题。
倒不为别,就是为了想要带着孩子们多玩玩。
恋竹等人此去南方不知道要多久,再回到京城时候,也许过去半年,也许是十个月,不管是哪个,都是比较久,而他们希望就是,不管他们多久之后回来,看到是孩子们越来越好,越来越懂事。
“今儿个天儿这样好,咱们若是不出去,岂不是辜负了春光了?”赵敏也是个爱玩,从前皇宫里都能三五不时地往出跑,偌大京城,除了一些个实是不适宜她身份该去地方,那些个有好吃好玩又有名地儿,只怕她都没少去。
如今已经是离了京城,那就如脱了缰野马一般,是谁都不能拦着她了,好她很是听恋竹话,加上如今这一群人感情非同一般,因此行事之前都会彼此考虑,自也不会做出任**来。
不过因为跟恋竹等人性子实是相投,众人想要玩想要做,那可都是有志一同,没有谁说服谁不要去做一说,是以方才恋竹一提议,赵敏便是忙不迭地跟着说道。
“这会儿时辰还早,咱们想做什么时候都够了,不若那天一般,怕来不及赶回来。”赵澈突然插话说了一句。
恋竹闻言心中一动,想起那日说城外有座山,当时因为时候有些晚了,加上有了太白山那般顾虑,因此就没有去,如今想起来,这样春日里,去爬上什么可不就是再为合适不过了。
“石头你过来,姐姐有事要问你。”恋竹想了想,便是扬声说道。
石头跟晟儿两个一旁不知道说些什么,说得两个人都是眉开眼笑听得恋竹叫他,忙应了一声,便是跑了过来。
“林姐姐,什么事?”石头笑呵呵地问道。
“石头,你之前说过这城外有座山,这会儿你给咱们大伙儿说说那山上都有些什么?”恋竹也动了想要去爬山念头,便是仔细问着石头道。
“林姐姐是问这个那山就武阳城外,一出了城门不远就到了,山不是非常高,但是山上树木很多,这会儿即便是初春,可山上也是郁郁葱葱呢,嘿嘿。”石头说道这里笑了一下,这郁郁葱葱词还是他从前跟着一个请他做向导人学。
“还有呢?”恋竹自然是不知道石头笑缘由是什么只当他是说道那山上景色觉得高兴,便也跟着笑了,随后轻轻问道。
“除此之外山上还有几座亭子都是有些个念头,可是因为常常有人上山,那就有人那里休憩,所以保持得还算可以,而且城里老爷们说这山是咱们武阳城福山,所以对这山上亭子还有那寺院都很是照顾,每年都会出银子出人去修缮一番。”
“对了,山上还有一座寺院,不大,只有那么几间房子也只有主持和两个小弟子一同,可是因为城里老爷们照顾,加上武阳城人也都常去,所以香火还很是旺盛。”石头可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不多时就将自个儿知道都毫无保留地说给了恋竹等人知道。
除了这些个大体上东西,接下来又有晟儿帮着一起补充两人甚至是将山上还有不少野果子这事都说了出来,听得众人还真是颇为向往
倒不是说这山有多么吸引人,都是京城里走出来,便是恋竹自个儿,那从前也是走过多少名山大川,自然不会觉得这山有多么特别多么非凡。
之所以吸引了他们,便是因为跟着石头等人所说,那这山便是一座被人们认为是福山,因为这个缘故,对这山上一草一木都是极为珍惜,除了那几座亭子和那一座早已有之小小寺院,这山上大抵还是保留了原貌。
而恋竹等人所喜爱就是这般野趣。
“石头,你方才说山下有一大片空地?”恋竹想起方才石头话中提及山下有好大一片空地,便是开口问道。
“嗯,是有一大片空地,莫说那山有多好,便是那一片地都很是好看呢,这会儿是初春,正是草都长出来时候,而且咱们武阳城里有些个女儿家也从自家拿了那好些个花种子,零零星星地洒了那里,如今这天暖了,怕是都有花儿长出来了,一大片一眼看不到边绿草地上零星点缀着颜六色花儿,别提多美了。”说道这个,石头也为高兴眉飞色舞地说着,亏得他记性好,听林姐姐这般一问,便是将从前过来玩一个读书人所说话,差不多记得都给描述了出来,听得众人加心向往之。
石头见大家都面露喜色,便是又把自个儿知道关于这块空地那些个情况一股脑地都给说了出来。
原来这一大片空地从前是为了停放富贵人家赶来马车,后来为了保持山下那一块整洁,众人便是不约而同地将马车停放得远了些,而将那一大块空地都留了出来,便是武阳城里为富贵人家也都遵守。
按这一点来说,这武阳城民风还是很淳朴,不然也不会有李大叔那些个对石头这些小乞儿很是照顾好人了。
可哪里都一样,有好人同时也有坏人,比如被他们狠狠修理人,这种人便是害群之马,那日收拾了,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正因为这山是福山,这下面一大片地又被侍弄得很是漂亮,又占地广阔,是以这里是个郊游好去处。
空地里除了青草和野花,还有好些个大树,也不知道是自何时起便是张那里,枝繁叶茂,是个遮阳阴凉好去处。
“这样说来,那山和那一大片空地可真是个好地方了,咱们如何也得去看上一看才是。”恋竹听得他们说了这许多,便是加想要去了,摸着自个儿下巴,连连点头说道。
“可不是,咱们这城里人家,每年都要去上几次,穷人家就上山去走走,听说是可以沾了福气,有钱人家便是去寺里拜拜,还有会带了东西去那山下空地上吃些个东西什么,总之都是让人觉得很是高兴。”石头闻言也点了头说道,脸上神情也同样是很向往。
恋竹便是抬头看了石头一眼,又看了看一旁正停了话头,都规规矩矩坐着听着她们说话孩子们,心里清楚孩子们都是想要去。
想到这里便是忍不住有些唏嘘了。
这山和这空地其实就武阳城外,又不需要花什么银子,又是那样一个人人心中好去处,可就是这样,怕是孩子们也都没有正经地去玩过。
为了什么,因为他们还有为重要事情要去做,这事便是要将全部心神用填饱肚子上。
想到这里,恋竹便觉得,今日无论有什么事,那都要退后一步,这一次出游,是去定了。
既然是打算要去好好玩一次,那就一定是要好好计划一下。
好现时候还早,便是准备什么也都来得及,而且他们人还多,自个儿马车也有。
想到要好好去玩,恋竹脑子灵光一闪,便是想起一件好玩,马上欢喜地四处看去,正看到小林子也很是期待地瞧着她们,便是马上问道:“小林子,你看今日风适不适合放风筝?”
这种事,问赵澈不如问小林子,小林子子自个儿就曾跟她们说过,这小子自小就是林府里长大,林府里不论是主子还是下人,那都是性子好,性子好自然是感情就好,于是如放风筝这般寻常人家不常玩,林府里那可是家常便饭,少爷和林家十六子也都是一样,常常带着大家伙儿一同放风筝,时候久了,每个都是放风筝好手。
“放风筝?”小林子一听眼睛瞬时就亮了,众人也都是喜不自胜样子。
小林子想了想,便是干脆站起身来,直接走到外面去认真感受了一下,回来面露喜色:“适合,今儿个天好,有风,这样天可是适合放风筝了。”
小林子一句话便是让众人欢喜得不得了,只差没有欢呼雀跃了。
众人便是开始分工合作。
恋竹几个出去买了好些个吃食,包括隔壁酒楼买点心,用食盒装着一些个到时候随便即便有些凉了也可以吃吃食,林林总总买了好些样儿。
赵敏带着两人出去外面铺子专门买了各种果脯蜜饯果子等等,同样是买了很多。
赵澈便是跟付家兄弟走了一趟玉器铺子和成衣铺子,因着想要痛痛玩一次,自然午间就不能回来专门地叮嘱了,便是一早就把事情给办了。
洛枫带了洛云和洛月出去租了几辆马车,他们人可是不少。</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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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说一开始是想着自个儿是有马车,可到底后还是没用自个儿马车,便是就街上连着雇了几辆很是普通马车,马车里空空什么也没有,可以多拉一些他们人,还可以装上那些个吃食等等。
何况这样马车用着还为方便,有车夫跟着,到时候他们也不必分出人手来看着马车,就可以一起都去玩了。
众人对这一决定都很是欢喜,虽然都知道自个儿马车为舒适一些,
至于小林子贺航和洛天,便是带了石头晟儿还有几个孩子,一起出门去做为重要事,便是买风筝。
有石头这个一直武阳城长大小百事通,虽然风筝他没有给自个儿买个,但是帮着人家跑腿,给外地来客人们介绍,那也都是没有少做过,自然是极为熟悉。
有了石头晟儿加上几个孩子必然是可以选出孩子们都很是喜爱风筝。
尤其恋竹还特意嘱咐了小林子,到了那里,只管挑着孩子们喜爱,多买一些,价钱数量都是次要,孩子们喜欢就重要了。
小林子身上就有银子,又得了恋竹话,便是点头如捣蒜,也是个人来疯个性,又加上一向喜爱孩子们,便是招呼一声,一群人转身就跑了。
虽然主要办事都是大人,但是孩子们恋竹也是一个都没有留下,主要今儿个就是要带着他们去玩,本意是想要让孩子们都跟着小林子等人去挑风筝。
但是一来不需要每人一个风筝,二来也怕他们照应不来,但是依然想要让孩子们都参与其中,这样才好让他们能体会到其中乐趣。
因此孩子们对于这种跟着哥哥姐姐们到处跑着去买东西伙计都是喜欢得紧,心里头觉得这是把他们当成了自己弟弟妹妹打算,便是都卯足了劲头跟着跑去,待问得要买什么喜欢什么时候·也都敢张口说话了。
人多就是好办事,虽是打算着要好生玩一次,又是临时起意,可大家分工明确·又加上心里极是愿意做这个事,因此办事起来都是干脆利落。
不多时,众人便是又客栈汇合了。
几辆马车都客栈大门口停着,车夫们都坐车上听候吩咐。
各种吃食买了不少,有那点心之类已经直接放进了马车里,隔壁酒楼临时要些做出来吃食也都用食盒装好了,量保持热度·同样放进了车子里。
只有那几样果子,因着到了城外不好处理,恋竹等人便是都拿进客栈,也没叫伙计,几个人一起动手,也就把那些个果子都洗得干干净净,同样放又洗刷干净盒子里了。
恋竹等人洗果子,小白不时偷吃时候·厅里孩子们都围着小林子等人看买回来风筝。
因为有孩子太小,还没法自个儿放风筝,而放风筝又需要两个人一组配合·所以便是依着现有人数,买了大约有二十个风筝。
到时候便是由大人扯着风筝跑,年纪稍微大一些孩子放线,再小些孩子,便是等风筝放起来后,由大人一旁照看着接了线来玩。
这样分配自然是再合适不过了。
因着是带着孩子们一起去,路上小林子又说了,孩子们只管挑着喜爱就好,孩子们也是这些天知道哥哥姐姐们是真心地对他们好,自然也都不会再去客气推让·因此今儿个选风筝,都是孩子们喜爱。
软翅风筝,硬翅风筝,板子风筝,串式风筝,多种多样·尤其是那串式风筝,让人一瞧就觉得很是喜爱,龙头蜈蚣,七仙女下凡,八仙过海等等奇繁复风筝看得孩子们一阵一阵欢喜叫出声来。
各种东西都准备齐当,也不过才用了半个多时辰,这要归功于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都是极为愿意去放风筝爬山,是以都是想要些出发。
“好了,准备好了,咱们出发。”几人提着洗好装好果子出来,见得孩子们也都几人一个拿着风筝都准备好了,便是手一挥,就宣布出发。
“喔,出发。”小林子简直就是个孩子王,听得恋竹一声,便是也跟着欢呼一声,还做个了出发动作,领着孩子们当先跑了出去。
孩子们今儿个一个早上都是兴奋满满,这会儿有了小林子哥哥打头,哪有不高兴,全都一窝蜂地跑了出去。
出了他们自个儿包下院子,这一下子疯跑出去劲儿头可真是吓找了客栈里人,又生怕会被撞到了,便是都避让开来,这可好,连着后面出来恋竹等人都顺顺当当出来,旁边人就如站旁伺候一样,别提多好笑了。
不得不说,恋竹等人这几天真心对孩子们可真是颇有成效。
换了开始见到时候,孩子们哪里会是这样子就敢欢呼雀跃地跑出去,那时候见着这些看着就不是凡人小姐少爷们,便是连话都不敢大声说,可见是平日里被欺负怕了。
而如今经过几日相处下来,恋竹等人面前,孩子们就如寻常人家可以受宠可以撒娇孩子们一样,今日就是家里哥哥姐姐领着出去玩耍。
恋竹几人也加了脚步走出客栈时候,孩子们欢笑声已经是引起了很多人注意,尤其是往车上装吃食,加上孩子们手中那许多风筝,让人一见便是知道这一大帮人是要准备做什么去。
客栈老板和伙计,加上隔壁酒楼一些人也都站门口瞧着。
“林小姐,你们这是要放风筝去?”客栈掌柜方才见了孩子们跑出来,便是也跟着走了出来,如今见了恋竹现身,便是开口问道。
“是啊,徐掌柜,今儿个天好,咱们带着孩子们出城去爬上,再放放风筝,不然这好天气可真是浪费了。”恋竹便是笑着回复道。
这客栈老板也是个热心,知道恋竹等人对孩子们很好,这些天凡是有什么需要,那都是可着他们这院子来。
“林小姐你们是好心人啊,对这些孩子那是十个心好,咱们这些人瞧着都替孩子们高兴啊。”徐掌柜见恋竹给了确定回答,便是也跟着乐呵呵说道,眼中脸上都是笑意。
不只是徐掌柜,便是这周围看着人脸上也都是如出一辙笑意,这是见到叫他们觉得舒心事儿才会露出笑意。
因着他们觉得恋竹等人是好人,对他们如此善待孩子们心里觉得敬佩,也觉得高兴,所以才会愿意站一旁,高兴地看着,一边说着这事。
“大家伙儿对我们弟弟妹妹们也很是照顾,恋竹这里谢过了。”恋竹也知道这些人,就如那日酒楼小二一般,能围过来笑着看,都是平日里或多或少关照过孩子们,因此也就高兴地道谢。
因着她是确实把这些个孩子当做了她自个儿弟弟妹妹一般,有人对她弟弟妹妹们好,她这个做人家姐姐,自然是要表示感谢。
石头晟儿等孩子们也都站车旁,听得恋竹这样说,便也都忙转头对着乡邻们表示感谢。
众人自然又是一番感叹都是懂事孩子,从前受了那许多苦,如今终于苦甘来,遇到了好心人,自然日后好日子就来了。
不过大家也都知道恋竹等人这是就要出城去,便也就说了几句都不再耽搁众人,笑看着一行人分别上了马车,随即想着城外而去。
马车已经是没了影子,众人仍是后面热闹地说着,无非就是人后福还真是难以预料,按着往常,这些个小乞儿那日后即便是能够谋生了,可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日子。
可谁能想得到,一夕之间,这些个孩子就能够得遇贵人,这往后际遇,那必然不是寻常人可比了。
对于恋竹等人身份猜测,这武阳城里众说纷纭,有说是那世家大族出身,又有说是皇亲国戚,还有说是富商巨贾,可无论是哪种说法哪种预测,都没有将他们身份给猜低了,也没有对他们不好猜测。
因着先前恋竹等人街头教训恶霸,后有数次带着孩子们玩耍买东西等等,众人都是看眼里,若说是对这些个孩子们有所图,那又何必去花这些银子。
说句难听,穷人命不值钱,小乞儿命是贱如蝼蚁,若真是想要掳了这些孩子去做什么,那其实是轻而易举事,何必要如此大费周章呢。
自然,这些恋竹等人都不知道,他们此刻正各自坐马车内,兴致勃勃地讨论着等会儿到了地方都要做些什么。
因着是临时雇马车,是以都不是特别大,是那种很是轻便马车,没车上也就坐了三四个人,他们本就人多,又加上买了不少东西,是以一路行来竟然是接连十余辆马车前后向城外行去。
又加上这时候天气暖了,车帘子都被打开了,孩子们欢笑声不时地传出来,这一路可当真是吸引了不少人注意。</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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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何'她现也很是习惯小白一旁,连着赵敏睡前都是习惯性地去逗弄小白一番,虽然大多数时候小白都是根本不搭理她。
交代完车夫,众人便是徒步朝着山下走去,至于一干吃食以及风筝等物,就都留了车里。
因着这山不算太高,加上山上还有寺院,因此众人也未曾带水,就这样两手空空地准备上山。
“怎么玩都可以,但是要记住一点,不能离开哥哥姐姐们太远,如果想要做什么,记得要跟身边哥哥姐姐们说一声,不许不听话,咱们去山上看看,等会儿就下来放风筝,都明白吗?”虽然知道孩子们都是懂事,但是为了大家安危,恋竹还是山脚下又是好生嘱咐了一次。
以石头和晟儿为首孩子们忙不迭地点头如捣蒜,这个不需要恋竹来说他们也一定会做到,石头哥哥都跟他们讲过了,而且他们也自己心里告诉自个儿,姐姐哥哥们对他们这样好,他们就不能够让姐姐哥哥们操心,要家人一起乐乐。
是,一家人一起,这个说法是恋竹平日里总是这样说,是以孩子们心里已经是烙下了印记了。
她就是想要让孩子们心里一直有这样一个想法,就是不管恋竹她们是不是有事去做,不能陪着她们一起去京城,孩子们都要记得,她们是有一群哥哥姐姐,这些哥哥姐姐会一直对他们好,只要他们懂事听话,就不需要日后再担惊受怕,就一定会越来越好。
不得不说,恋竹这平日里言传身教还真是没有白费功夫,眼看着孩子们心已经是完全偏向了他们这一边,这种观念已经是深深地扎根心里了。
恋竹见得孩子们都乖巧地应下了,便是豪迈一挥手,喊了一嗓子:“出发。”
小林子便是当先牵着两个孩子手跑了出去,这几日下来,他都已经是个孩子王了。
众人也都欢笑着跟上。
上山路只有一条,应该说是大路就只有一条,而小路怕是有无数条。
若是只有恋竹等人自己,恐怕是随便寻了一条也就上去了,可是因为有孩子们,就不得不多顾虑一些,只能是选了为安全大路走去。
不过虽然这上山下山路是同一条,但好路不是很窄,而且她们虽然人多,但又不是一字排开走,正相反,他们是有前有后大人与孩子们穿插着走。
因为路不算很陡,加上孩子们都是兴致很浓,一路说说笑笑,很便是到了山上那一座小小寺院那里。
“老大,咱们要进去看看吗?”赵敏停住脚步,朝着寺院里面看了看,孩子们也都住了脚步,好奇地望向里面。
往常他们也上山来过,可是因为身上衣服都是那等破旧,心里头又有些怕,便是从来都只是外面看着,没有进去过里面。
恋竹自然是注意到了孩子们脸上表情,想着时间还很是充裕,便是笑着说道:“去看看,孩子们都想去,咱们就去。”说着还看了身边几个孩子一眼。
果然,这样一说,孩子们就露出了幸福笑脸,知道这是姐姐心疼他们,想要满足他们一些小小心愿,包括去看看这从未进去过寺院。
恋竹看着穿着干干净净衣裳,头脸都收拾得极为整洁孩子们,心里头也是一阵暖意涌上,看着哪个心里都是喜欢。
众人便是相继走进寺院。
因着今日并非是初一十五,加上他们来很早,因此寺院里人并不多。
众人刚一踏进院子,便是有个眉清目秀小和尚走过来,向着几人道:“阿弥陀佛,小僧元空见过几位施主。”
恋竹等人自然也都回礼,接下来也并未叫那小僧相陪,只说自个儿随意看看便是。
那小和尚也不多话,便是退去自做自个儿事儿了。
“从前外面看见过这里面小和尚,他们可和气了,便是对着我们,也都是恭恭敬敬,一点儿都没有架子。”石头见那叫元空小和尚走开了,便是恋竹身边小声说道。
“出家人四大皆空,自然不会如尘世中人那般庸俗,你我皆凡人,僧人眼中自然都是一样。”恋竹眼睛四处看着,便是随口说道。
石头闻言点了点头,也不知道究竟是明白了多少,总之是将林姐姐这话给记住了。</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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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寺院虽小,可收拾得极为整洁,想来也是,寺里主持和几个小和尚又不需要如寻常百姓一般做其他事,只要将寺院整理好,待香客们过来便可以了。
“这寺院还有素斋给香客们吃吗?”恋竹几个转到后院厨房位置,见里面四五个小和尚正准备食材,可瞧着那还真不像是只给几个人吃。
也亏得这寺院清净还没那么多规矩,恋竹可知道京城许多寺院莫说是到后厨,便是好多个偏殿一类都不是想去就能去。
“寺里也有素斋给香客们吃,但是也不仅仅是这样,林姐姐你看今日寺院里人不多,他们还是做了这许多,是因为寺里每月都会有几次,会做了粥和馒头给山下穷人们。”石头也跟着探头看向厨房里面,脸上露出感激笑容,想来石头他们也是得了恩惠。
“喔,是初一十五吗?”恋竹了然地点了点头,确实如此,好些个寺院都会这般,逢初一十五就会搭了粥棚,很多都是香客来出银子,为是广结善缘,乐善好施。°
“不是初一十五,主持特意错开了这几日,说是城里有些富户一般都是选初一十五,主持就说寺里要多顾着些平时。”石头见恋竹想错了,便是解释道。
恋竹闻言有些诧异,看看里头小和尚面带笑容地干活,
“而且,林姐姐,这寺里每次施粥都不是香客们要求,而是主持把平日里香火钱拿出来,每年每年都这样做,已经好多年了。”石头语气平静但是能听得出很是欢喜地说道。
恋竹闻言也笑了,怪道即便是生活如此困苦,石头这些孩子还能够保持赤子心性,因着这武阳城里总归还是有那许多好心人,孩子们耳濡目染之下·自然是会知道感恩。
“石头,咱们去帮帮忙吧。”恋竹笑着说道,用不是疑问语气,而是说一件事一般。
石头眼睛一亮·马上点头道:“好啊好啊,林姐姐,咱们去帮帮他们吧,每次他们拿到山下东西可是很多呢,这寺里小和尚并不多,有时我们遇上也会帮个忙。”
恋竹笑得开心了,孩子们从前不敢进来寺里·并不是寺里主持和小和尚不允许,正相反,这寺里清规实是不错,寺中人对孩子们并未有别于其他人。
如今让孩子们有机会可以回报从前帮助过他们寺中僧人,自然是好。
“好了,咱们进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得上。”恋竹说着便是当先走了进去。
这寺中果真是人比较少,且主持心善·每次施粥量都是很大,自然寺中小和尚们就很是忙累。
恋竹等人过来之后,因为人手多·又都是手脚麻利,可真是帮了不少忙,直到将东西都整理好了,这才都退了出来。
小和尚们自始自终都未曾推却,香客们帮着做事也是有,只是像今天这样人多时候倒是很少见,不过也都是年纪小,见着人多热阄也都欢喜,便是一起把事情做完了。
带着孩子们又进殿中去拜了拜,出来之时·恋竹又悄无声息地去捐了不少香火钱,这可是日后寺中用来施粥,恋竹很愿意花银子做这样事。
一群大人孩子自寺中做了这许多事,非但不觉得累,反而是心里加高兴了,精神也加是十足了。
“咱们一口气上到山顶·然后下山吃东西,休息后放风筝,如何?”恋竹站寺门口,询问孩子们意见。
“好。”孩子们异口同声答道,便是一股脑转身朝着山上奔去。
这山本就不高,加上寺院已经是半山了,如今只有不足一半距离,孩子们又是很有劲头,还还真就是一口气跑了上去。
虽然是武阳城城外一座不知名小山,可这样高度,站山顶,仍然是可以瞧见武阳城内景象。
山脚下绿地如一大片上好地毯,绵延出好远。
武阳城内房屋树木以及人来人往,虽然瞧得并不清楚,甚至离城门远就只能隐约瞧见个影子,可这丝毫不影响孩子们兴奋心情。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如今虽只是一座小小山,但孩子们却也是第一次有这般心情站山顶俯瞰,自然是觉得心情很是不同。
“来,学着我,深呼吸。”山上人很少,山顶有一块平地,如今恋竹等人就带着孩子们站这里,一同举目远眺。
见着孩子们欢喜神情,又见这山上空气清,叫人觉得心旷神怡顿时便想要孩子们为放松一些。
孩子们都学着恋竹样子,轻轻闭起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顿觉似有浊气呼出,胸中觉得畅无比。
恋竹等人从前凌霄洞那许久,每日里说是吸是灵气也差不多了,又加之身上有功夫,如今这一呼一吸之间,显气息绵长。
恋竹自个儿也深呼吸了几次,觉得神清气爽,加心情飞扬。
左右看了看,见这时山顶竟然是除了他们自己人,便是没有旁人了,眼睛眨了眨,自个儿走动几步,挪到离身边有几步位置,用手拢唇边,张口大喊道:“啊……”
这里虽不是群山环绕,但因地势高,且较为空旷,加上恋竹是修炼过内功心法,自然这声音喊出来非寻常人家小女儿可比,一时回音真真传来,倒也真是有了些个荡气回肠感觉。
手放下来,转头看向已经瞪大了眼睛看向她一群人,莫论是赵敏等人还是石头这些孩子,一个个都是诧异极了。
“怎么,不想试试吗?”恋竹倒不觉得有什么,被大家伙儿这样诧异地盯着,也不觉得有事什么,反而大大方方地邀请大家也都试试。
“好,试试。”赵敏当先反应过来,便是几步来到恋竹身边,想来也是怕喊声太大会吓到身边人。
“啊······”学着恋竹样子,赵敏也大声喊了出来,声音传出去很远,继而有回身传来。
赵敏很是欣喜:“这样喊一喊,真很舒服啊,你们大家都试试,这样空旷地方,就该咱们这般恣意才是。”
赵敏很就领会了恋竹意思,便是也跟着用鼓励眼神看向大家,尤其是孩子们。
众人于是顿时都跃跃欲试,顿时都分散开来,各自都离开了一些个距离。
这山顶一片空地还算是开阔,众人便是四个方向都站了人,各自朝着选定方向,也不待有人齐齐约定或者什么,便是先后张口喊了起来。
自然也是如同恋竹一般将手拢嘴边,这样可以控制声音。
先是孩子们争先恐后喊出声来,接下来是洛枫等大人。
孩子们声音很是清脆,童声自有一股不同味道,洛枫玉儿等人都是年长,声音自然是比孩子们大,可他们自有方法控制,可以不盖住孩子们声音,待孩子们停了口间隙,才会放开声音呼喊。
一时间声音自山顶向四面八方传去,尤其所有人都放声大喊之时,因着赵澈等人运足了气息,这声音竟然是远远地传入了武阳城。
一直到很久之后,都还有人津津乐道这一日从城外山上传来久久不息喊声,那样畅。
这便也就是恋竹目了,让大家能够畅地喊出声来。
尤其是孩子们,恋竹是打从心底里疼惜这些孩子,虽然孩子们一直都表现得很是懂事,但是恋竹其实一直都知道,孩子们终究是吃过许多苦受过很多委屈,只是因为他们心里懂得感恩,也不愿意给姐姐哥哥们带来麻烦,所以只是笑着向前看,并不提心中从前有多少难
这样自然是好,做人做事本来就是要向前看,过去总归是过去了,日后才是为重要,这也是恋竹一直告诫自个儿,如今孩子们能够做到这样,她自然也是心中赞同。
可这并不意味着就可以忘了孩子们曾经有过那些个委屈,恋竹曾经想过要跟孩子们聊一聊,让他们把心中委屈都说一说,可细细一想,又觉得这样不妥。
孩子们如今已经是心里肯定要跟着他们日后好好开始生活,那些个曾经带给过他们委屈或者是温暖过往,他们已经是决定日后只记得所有人对他们好,他们彼此之间情谊,余下都不要再记起。
既然如此,她又怎么忍心揭开孩子们伤疤,让他们再重痛一次呢。
可这个念头恋竹一直都没有放下,今日方才山顶这般心情好,恋竹突然灵光一闪,是呀,若是胸中有着从前郁结,那么并不一定非要说出来,像这样喊一喊,大声放纵喊一喊,同样可以让心头那些阴霾挥散,不是吗?
是以她才会带头那般大喊了一声,然后鼓励孩子们都跟着尝试一下,如今看着孩子们脸上那般神情,恋竹知道,她所要效果达到了。</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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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样,现是不是觉得心情舒爽了许多?”恋竹转头骣着都是一脸神清气爽众人,便是笑着问道。
“嗯,这样喊一喊,真很好啊。”赵敏转头,便是笑呵呵点头道。
众人也是纷纷附和,全都觉得这样鲜事做来竟然很是不错,这会儿不管原先心里是有着怎样委屈或者不郁人,此刻心里都觉得痛了很多。
“好,山也怕了,寺院也去了,这山顶咱们也来了,不如,下山吧?”恋竹便是笑着询问道。
众人又是应了下来,便是乐呵呵地点头,一齐朝山下走去。
路本就不远,加上下山路还算是好走,因此众人走来也一点都不觉得辛苦,一路说说笑笑,看着路边风景,也就很到了山下。
今日出城来人本就不多,加上因着他们山上停留时间过久,这会儿山下许多人已经是回城去了,偌大一片绿地,竟然就只有他们自己人了。
“这里还真是个好地方啊。”恋竹看着眼前一片开阔,心里很是高兴。
“老大······”灵儿跟一旁,也是眉开眼笑地瞧着眼前美景,可是没看几眼,便是有些迟疑地开口说道。
“嗯?怎么了?”恋竹转头奇怪地看着她,不解她这是什么意思,便用眼神示意她说出来。
“老大,你不饿吗?”灵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你这丫头,饿了就说,咱们先用些东西好了,还这么遮遮掩掩。”恋竹点了一下她鼻头,便是痛应了,本也就差不多到了午间用饭时候了。
自早上决定要出城来,到这会儿这么长时间,众人就基本都没有闲下来过,先是到处跑着买了许多东西·接着便是一路奔上山去,又寺院里帮着小和尚们做了好些个伙计,便是到了山顶上那大喊,也是消耗了许多体力·如何不会让人觉得腹中饥饿呢。
是以恋竹这般一开口,众人都是觉得腹中开始擂鼓,马上便也都想要用饭了。
她们来之前准备得极为充分了,虽然是想着郊外便是简单吃些东西,也都是众人爱吃小吃食,还是要简便才是,以玩好为主。
可从恋竹到这些个大人中每一个人·那都是不肯委屈了自个儿胃口。
因此除了都是好吃可以不必热了就吃东西之外,还隔壁酒楼打包了一些汤品,算是半成品,只要再加一把火煮上一会儿,便是美味浓汤了。
恋竹瞧了瞧眼前这很是漂亮草地,心里觉得若是这样地方点上一把火,旁人也就罢了,她自个儿那都是心里会觉得过意不去。
想了想·便是转头叫来石头:“石头,你过来一下。”
石头蹦蹦跳跳跑了过来,笑眯眯问道:“林姐姐·怎么了?”
从前石头是与晟儿一般看着极为稳重孩子,或者也不是他们自个儿愿意如此,而是带着一帮弟弟妹妹,由不得他们不做出哥哥样子来。
而如今这几日跟哥哥姐姐们一起,这些人,尤其是恋竹,才不管这孩子是有多懂事,她眼里,那就是孩子,孩子就该有孩子样子·就该是聪慧活泼。
是以恋竹算是很是宠着孩子,这几日下来也叫石头和晟儿两个孩子也差不多有了些个孩子样子,这才有了方才石头那般活泼行径。
恋竹高兴地看着石头开心样子,乐呵呵问道:“石头,这附近哪里可以点火,咱们带来了一些个汤·要重煮一下,午间只吃点心和果子之类可是不行,也要煮上一壶茶来喝。”
石头丝毫不以为意,他看得出来,这些个哥哥姐姐虽说是极为好说话,也并不那么非要讲究奢华吃食等等,便是路边小摊子上东西也都是愿意跟他们一起吃,可条件允许时候,能够吃得好他们是不愿意放弃。
凝神想了想,石头便是欣喜答道:“有了,林姐姐,这里往南也有一块空地,离这里不远,但是并不相连,因着这个缘故,城里人从来都不那里停留,只将车都停这边,是以那一片地都空着,咱们可以过去那里生火煮汤。”
“好,就去那里煮汤吧。”恋竹一拍巴掌,乐呵呵说道。
回头看向众人,眨了眨眼:“谁勤一把,去把咱们午间要喝汤给煮了啊。”
“让我去吧,生火我如今可很是行。”
“老大,我去,你们都知道我煮汤很好喝,虽然这汤已经是收拾过了,但是无妨,我还可以弄得为美味些。”
“那我跟着去洗洗锅子。”
“林姐姐,我也去,我知道哪里有水。”
恋竹一句话刚说完,就一堆人自告奋勇要过去煮汤,还真是没有拈轻怕重人了。
众人便是嘻嘻哈哈地分配好了任务,开始为了午饭而努力。
洛枫赵澈小林子石头加上几个孩子都跑去煮汤,恋竹这些人便是将早就备好一大块软布拿了出来,好好地铺地上。
又将早上买来吃食满满地摆了上去,配着这鲜花绿草,哪怕这些个吃食没有那般好吃,想来也是叫人觉得会胃口大开,何况这些还都是味道很是不错东西呢。
“老大,你看今日咱们选时候多好,别看没有初一十五人多那么热闹,可现这样清清静静,只有一些个虫鸣声,还有这清风吹着,入目所及,便是此番美景,真个是叫人觉得心中欢喜。”灵儿一边跟着摆东西,一边笑呵呵跟恋竹说道。
“你才知道啊,咱们这一路出来不管多急时候,都是有客栈可以住,是以还没有机会可以郊外用饭,且等着吧,这往后越往难走,路途越远,到时候咱们或许还是会遇到露宿郊外时候,那时候别说是外用饭了,许是连住都一样。”恋竹也不忘手中忙碌东西,一边还分心笑着回答道。
“那才好呢,咱们一直住客栈,都住着习惯了,还没有过那样经历呢,如果咱们日后有那样机会,老大我保管不会叫苦,我呀,还会争着抢着去做伙计呢。”灵儿是个很贪图鲜,听得老大说往后这样机会很多,一下子就高兴起来,那神情怕是恨不得今儿晚就宿郊外呢。
恋竹见得她神情,一下子就笑了出来,这丫头,还真是个跳脱性子,也不想想住郊外哪里会有住客栈那般舒服,连张床都没有,虽说他们马车还算得不错,但到底也还是差了一些。
罢了罢了,想到这往后一天暖过一天,且夜晚城外人烟稀少地方,许是会有城里所感受不到一些个东西,许是也有一些个好处,到时且等着就是了,若是错过了投宿地儿,也只有住郊外了。
“我可听到灵儿话了,到时若是咱们都住郊外,灵儿就把我们那份儿活计都给做了,也不枉她达成心愿了。”赵敏一旁插话道,笑着打趣灵儿。
其实她也不过就是一说,众人一起时候,从来都没有分过什么事该是谁要做,不过都是大家一起伸把手,人也足够多,又都是很勤,便是都开开心心把事情给做完了。
但其实这也不是适用于所有情况,只怕也就是只有恋竹这些人一起时候才会是这样,要知道,这些人虽然他们此刻自个儿被恋竹给灌输了一些个想法,如今已经把大家无论从前是什么身份,此刻都当做了兄弟姐妹一般。
可旁人看来,目前这凑一起许多人,其实是身份上有着天差地别,若是依着寻常眼光来说话,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众人习惯于被那些个从小到大思想所束缚了。
而如今这些人,算是尝到了自甜头,心里头觉得就是要这样彼此相亲相爱,每日里一同朝着同一个目标而努力,这样才会觉得开
不得不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说就是她们,丝毫不觉得自个儿怪异,反倒很是乐其中。
“二小姐就放心吧,灵儿说话必定算话,到时若是咱们真露宿郊外,二小姐就看着灵儿是如何勤吧。”灵儿笑嘻嘻应了,完全不害怕赵敏故意要她多干活说法。
这丫头聪明着呢,自然知道赵敏不过是说笑而已,况且她现心里不知道有多期待呢,便是到时候把伙计都给她做了又如何,她觉得那都算不得什么问题,只要肯让她多一种尝试。
众人这里便是说说笑笑将东西给摆好了,想到那边煮汤怕是还要些时候,恋竹便是带着人将风筝都取了过来,一个一个草地上给摆好了,霎时间花花绿绿映入眼帘,与这一片绿地景象是是融洽极了。
“小姐,等下我想要放这个风筝,好不好?”灵儿眼尖,一眼瞧见中间有一个是各色花朵样式风筝,想来是小林子等人去挑时候,特意为她们这些个女孩子挑选,便是跳过去拿起来看了又看,高兴地转头问道。</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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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看着灵儿举着那色彩斑斓花朵风筝,不由扑哧笑了来,这丫头,还真是挑了个花哨:“行,那个就给你,我估计小林子大概也就是给你买,知道就你爱这样鲜样式,放心吧,没人跟你抢。”
“那我可就却之不恭啦。”灵儿干脆就将风筝拿手中,摆一旁,还稍稍客气了一下,其实客气个什么,这丫头都能开口要了,还装模作样。
左右看了看,本想找个孩子到时候跟她搭档,可大孩子都跟着小林子他们跑去生火煮汤了,一时找不到合适人跟她一起放这个她觉得好看风筝,灵儿也只得暂时放弃了。
这里弄好了所有东西,恋竹还忍不住偷偷拿了个果子给小白,自个儿也偷吃了一个,一抬头瞧见好几个人都是嘴里鼓鼓,不由得也笑了出来。
“来了来了,汤来了。”小林子一边喊着,一边跟人一起将汤锅端了过来,后面还有人用盆子端着,想来是装得太满了,怕就那样子拿过来会洒了。
“,大家帮帮忙,咱们开饭啦。”恋竹立马就跳了起来,手脚地开始盛汤。
热腾腾鸡肉菌类汤,鸡汤是从酒楼拿过来熬得很久,菌类则是直接带过来,待架上火之后才放进去,又有小林子这个厨房小公子下厨,还未过来就已经闻到阵阵香味传来了。
“这个是你,拿好,趁热喝。”恋竹几个女孩子都勤地盛汤分发给众人。
面前摆着好些个没事,甚至还有打包烧鸡之类,也被方才架火上重烤了烤,香味四溢,酥软香嫩,叫人口水都要下来了。
温着粥品和直接就可以食用点心,这次恋竹可没有勤地再去弄个水果汤之类却是动手将洗好水果切成了小块,然后撒上糖,也是个爽口吃法。
东西算得上是可口,可也称不上是顶级美食然而每个人都是吃得很是香甜,实是这样一个场景中,哪怕口中是什么粗茶淡饭,也会觉得别有滋味吧。
这样时候吃饭自然也不必讲究什么食不言了,事实上平日里他们也都没有怎么注意过,如今这样随意时候,自然是说说笑笑一顿饭也是吃了好久。
众人酒足饭饱,不对,是汤足饭饱,接着便是又齐齐动手将所有碗筷都洗好,与食盒一同放到马车里,车夫自然也是乐意好生帮着看着,只因方才恋竹等人吃饭时并未避着他们,不管他们不好意思过来愣是不叫他们只吃那凉了饼子,一定要一同喝热汤,吃东西。
“好舒服啊不想动了。”恋竹坐那一块软布上,悠闲地四处打量着。
软布铺了一棵大树下,树木繁茂,枝叶这个时候已经很是茂密,自然树荫下极为舒适,偶有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令人觉得心里很是平静。
众人也都席地而坐,赵澈干脆仰躺软布上,双手为枕仰视天空看见朵朵白云飘过,嘴里衔着一根野草,觉得这样生活才叫生活。
“我也不想动了,吃得好饱,怎么觉得今天东西格外好吃,好像比酒楼比皇,家里吃得还要美味。”赵敏有样学样地仰躺下来,完全不顾这动作与其身份全然不符合。
只瞧着她现样子,恋竹倒是觉得这奇葩公主其实真不像是出身皇家,当然,她身上贵气是不可忽视,但总说来,她倒像是出身武林世家大小姐,一身侠义心肠,率真极了。
“躺一下可以,但是不要太久,尤其不能睡着啊,毕竟还是初春,若是着凉了可就不好了。”恋竹虽然没有躺下来,却也是舒服地与灵儿两人背靠背坐着,还不忘提醒一旁众人。
恋竹突然想起前世一首童谣,歌词简单,曲调明,便是微微闭了眼睛轻声哼道,越哼越高兴,不由得干脆唱了起来。
微风轻拂,草绿花红,蓝天白云,加上一群挚友旁,恋竹觉得此刻心情唯有唱着让人觉得童真童谣才能表达。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恋竹声音都是极好,唱歌自然也是极好听,只是平日里都是自己哼唱,像这样大家面前一起唱还是第一次。
一曲完毕,恋竹轻轻睁开眼,却是发现大家也都几乎是同时睁开眼睛看向她,不由得笑了出来:“这是怎么了,太好听了不敢置信了是不?”
不得不说她算是脸皮很厚了,一眼看见旁人都瞧着她,第一反应不是不好意思,而是自夸自傲还这么自信,也算是世间少有了。
“老大,确实是很好听,你这样唱,让我们觉得,觉得很美好。”赵敏歪着头想了想,终于是想到了一个很准确词汇来准确形容她这会儿心情。
恋竹闻言很是汗颜,若是众人开口打击她,笑她羞她,她大概会继续理直气壮地反驳,非说大家伙不肯承认事实,其实就是因为嫉妒
可赵敏这么诚实地夸赞她,再瞧见众人也都点头纷纷附和,倒是叫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嘿嘿傻笑了一下,便是老老实实坐着了。
付家两兄弟一直跟洛枫等人都盘腿坐一旁,野外露宿经历他们不少,外吃饭时候就是多了,可是如此刻这般,春光明媚时候,与朋友一同这般来到郊外,只为游玩,却是少有,甚至可以说是没有。
“这真是极为难得经历,大哥,你觉不觉得,咱们这些日子跟着老大一起过日,才让人觉得每天都很开心,就是那种,不管明天跑去了哪里,只要知道是跟这些朋友一起,做什么都觉得是干劲儿十足感觉。”付天佑笑眯了眼睛,朝着自家大哥问道。
付天远显然不如弟弟那般爱说话,却也是个温润如玉公子,并且是个极为诚实公子,因此听得弟弟这般问话,想自个儿也确实是这样觉得,便是乐呵呵地笑着应下了。
“天佑,没有你说得那么夸张,这么这些人不过就是随心所欲了一些,不过这样日子确实也就是大家所喜爱,所以呢,你们呀,如果没有什么重要事,就不妨多跟大家待一些日子,左右咱们也是往南去,一路也是个伴儿嘛,若是只有你们自个儿,我怕你们会觉得孤单,会想念我们呢。”恋竹听见他们兄弟俩毫不避讳地说,便是也跟着插口道,还故意笑着跟付天佑眨了眨眼。
付天佑很是配合地跟着眨眼,付天远也笑了,觉得恋竹这样子很是可爱,一点都不同于他往日认识那些个女子,若是闺阁小姐,便是那种笑不漏齿,哪里会这般行事洒脱。
若是豪爽江湖女子,又没有恋竹身上那股子灵动和柔美,哪里会有她这般笑靥如花。
总之,付天远觉得,这或许是他长这般大,见过女子中叫他觉得为百看不厌一个了,是以一时看着恋竹,竟然是挪不开眼睛了。
“天远,怎么了?”恋竹他们如今跟付家两兄弟已经是极为熟悉了,如今见得付天远嘴角含笑,不知看着什么,一副很是沉醉模样,不由得也朝身后看去,却发现什么也没有看到,便是转头好奇地问道。
“啊?喔,没什么,刚看到有东西飘过,一时没有看清楚,瞧不见了。”付天远被她这一问,忽而回过神来,想起方才自个儿瞧恋竹竟然是瞧得愣神了,不由得有些羞赧,便是随便找了个借口说道。
“喔,没看到好可惜,不知道是什么呢。”恋竹闻言耸耸肩,便是遗憾说道。
午后风吹身上极暖极暖,有花香,熏人欲醉。
众人便是极为享受这般惬意,都不由得微微闭了眼睛,脸上挂着笑意休息着。
“哥。”付天佑也跟着闭了眼睛,稍稍等了一会儿,见得大家都不说话了,便是轻轻撞了撞哥哥手臂,轻声出口道。
“嗯?怎么了?”付天远眼睛并未睁开,只是也轻声回复弟弟道,他觉得自己从未如这会儿这样轻松加上觉得温暖过,因为这样环境,因为这样暖阳照身上,因为有这样一群挚友,也因为,有她身旁。
“哥,我方才瞧见你看着老大错不开眼珠了,你,是不是喜欢上老大了?”付天佑有些贼兮兮地问道,满脸好奇。
付天远顿时身子一僵,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私下瞧去,却是发现大家都没有注意到兄弟俩方才说话,这才稍稍放下了心,转头看着弟弟,小声斥责道:“天佑,你胡说些什么?”
“哥,我有没有胡说你自个儿知道,你问问你自己心吧,我还没见过你对哪家女子露出过那样温柔神情呢。”付天佑也不由得有些正色,轻轻看着自己哥哥,诚恳说道。
“你······你这小子。”付天远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办法反驳,只得就这般住了口,便是又坐回去,轻轻闭上眼睛,不知道心里想些什么。</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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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等人自然是不知道这兄弟俩私下里有了一番交流,仍MF是那般惬意地午间歇息,暖风熏得游人醉,想来说得便是此情此景了吧。
好生休息了一番,众人这才神清气爽地站起身来活动筋骨。
孩子们早就跃跃欲试了,听得恋竹说要准备放风筝了,便是一窝蜂跑向地上拜访整齐风筝那里,各自挑选自个儿喜爱样式。
亏得灵儿有先见之明,若是这会儿才下手,怕是就容不得她挑那花儿样式风筝了。
“走吧,咱们也过去,孩子们都挑好风筝了。”一干本也称得上是性子爽利大人们,如今活泼孩子面前,倒是显得沉稳了起来。
“嗯。”众人也都点头应了,便是都步上前,基本上是一个大人一个孩子地配合起来。
午后风不大不小,用小林子话说,是一年难得一见为适合放风筝日子了。
低头轻轻摆弄着手中线,见得眼前叫做朵儿小女孩一脸期待表情,恋竹不由得想起几句诗词:草长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儿童散学归来早,忙趁东风放纸鸢。
这些个孩子虽一直没有去学堂念书,但想来那份心情该是一样,毕竟还都是孩子,自该自由自无忧无虑才对。
众人都忙着整理手中风筝,方才众人围坐那里时候,小林子已经详细地给大家伙儿讲了许多放风筝技巧了。
其实恋竹从前也是放过风筝,不过大多是随心所欲,没有特意去注意过那些个技巧之类,因此听得小林子说得有模有样,便也就认真听了听。
按着小林子说法,放风筝前要先知道风方向和大小,这样才好判断是否适合放风筝,事实上·好放风筝日子通常都二三月里,如今这时候已然是三月尾巴,怪道小林子会说是个难得好天气。
接下来便是看着风向了,有了这个判断·才好决定是要朝着哪个方向放风筝,这判断风向方法很容易。
若是大风自然就不必说了,看也看得出,但显然大风时候是不适宜放风筝,这个自然就要刨除外了。
若是像今日这样风小时候,那么便要看一看附近是否有旗帜或炊烟,看它飘浮方向就能知道风向·而像她们此刻郊外情况,那便只有拾起枯草或一些小纸片向空中抛去,也可以看得出风正确方向。
这会儿他们便是用唯一可行方法,便是用小纸片看出了风向来。
接下来便是放风筝人,风力适足时候,放风筝可以不必请人帮忙,自己拿风筝提线,逆风向前边跑边看·这回头看得便是注意风筝飞升状况,直到觉得跑得差不多了,而这个时候风劲也足够了·就可以先停下来,慢慢放线出去。
今日这样风据小林子说是足够,众人应该是可以毫不费力地放起来风筝。
还有一种情况便是风力不够时候,这个小林子也稍稍讲了讲,便当是将自个儿经验传授给大家伙儿了。
如果是风力不是特别够时候,便需要人用多力气,要速地向后收线,这样有利于托起风筝漂浮来,而当收着线手感觉到风筝线有了拽着力道时,便是可以抓住这个时机开始放线了。
如果放着线感觉风筝有了下降趋势·便是要再收回一部分线来,直到风筝真放起来。
小林子详细讲了许多,众人也都极为认真地听着,众人虽然是没有说出来,但是看着那个个跃跃欲试神情,怕是都存着要相互比试心思了。
而方才那般认真学习·这会儿可是有了实践之地了,众人都是两人一组配合着开始准备放风筝。
恋竹跟朵儿两个将风筝和线都整理完毕,见得其他人也都差不多弄好了,便是相视一笑,两人准备开始放风筝了。
因为朵儿还小,恋竹便是叫她只需要用双手拇指和食指轻扶着风筝后面骨架拿正不动,恋竹举着线退到一定距离,见得风差不多了,便是喊了一声,朵儿应声松开手,恋竹便是步跑了起来,不过一下子,风筝就顺利地飞上了天。
“喔,放飞了,风筝飞起来了。”朵儿拍着手笑着,因着她们是较早开始放风筝,旁边孩子羡慕眼神便是望了过来。
恋竹也是满脸含笑,看着天空中色彩斑斓风筝,觉得心都跟着飞扬了起来。
可恋竹并没有马上就停下不动,而是手中拿着线倒退着又走了一段路,直到风筝升起至相当高度时,前后轻抖使风筝稳定,这才招手示意朵儿过来,轻轻将风筝线放入朵儿手中,自个儿一旁陪着。
朵儿奇地接过风筝线,有些小心翼翼地摆弄着,直到见得林姐姐一直一旁陪着,还轻声给她指导,这才渐渐地胆子大了起来。
恋竹笑着看着朵儿欢地放着风筝,一边跟旁边不远处,只待朵儿有什么不懂地方可以随时帮忙,一边转头朝四周望去。
这个时候周围风筝也一个接着一个地放飞了起来,天空中顿时飘起了许多个美丽风筝来。
恋竹看着一旁玉儿也正陪着一个小女孩放风筝,看到她望过去视线,便是温柔一笑,显见得心情也是极好。
“林姐姐,林姐姐,你看,咱们风筝要与他们撞到一起拉。”忽而朵儿叫声将她注意力唤了回来,恋竹忙转过头来,看着天空中两个风筝越来越近,只怕再过一会儿就要缠到一起了。
“来,姐姐帮你。”恋竹伸手接过朵儿手中线,便是笑着举高线往后倒退着走了好几步,帮着把风筝给扯得远一些。
“看,好了,来,朵儿给你接着放吧。”恋竹见风筝远了许多,该是不会再那般缠一起了,便是转身叫线重交到朵儿手中。
“老大,怎么样,是不是找到了些儿时感觉?”赵敏那边也脱开了手,几个女孩子都聚了过来,只有赵澈等人还拿着多出来风筝,干脆自个儿操纵着,越放越高了。
“我记得那个时候宫里,也是这样放风筝,那时候还小,整日不愿意留屋子里,便是想要往外跑,可是母后怕我会摔倒,有时候没时间看着我时候,便不许我出去。”赵敏好似回到了儿时光阴一般,干脆席地而坐。
好地上都是草,坐下来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反倒容易闻到青草香。
“后来呢,母后不让你出去,所以你便不出去了?”恋竹也跟着坐了下来,转头看着赵敏神情问道。
她才不信依着赵敏性子,母后说不让她出去她便不会出去呢。
果然,赵敏皱了皱鼻子,笑着说道:“才不会呢,那时候还小,一心只想着玩,怎么会如此就善罢甘休呢,我呀,母后不陪我时候,我就去找两位皇兄,磨着他们陪我玩,那时候他们还都住离我很近地方,即便他们每日要做功课要学许多东西,但还是能够抽出时间来陪我玩。”
恋竹歪着头想着赵敏还是个小女孩时候,跟着两个皇兄一起偌大皇宫里放风筝情形,想来那会是宫里少有很是轻松时候吧。
“想象不到吧,我皇兄也有那么顽皮时候,你看他现那般温润如玉模样,其实都是出府住后离得我太远了才会那样,若是还宫里,保管不是那样。”赵敏想起皇兄现如今样子,又想起儿时模样,便是撇了撇嘴。
恋竹笑了起来,她倒是想象不到那般清竹一般赵硕,也有小时候像个孩子一样顽皮样子,便是轻轻说道:“还真是想不到啊。”
不知道怎么了,近似乎是经常会想到赵硕,想起这个来到这里以后便不管她愿不愿意就成为她相公人,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抹惊艳,是,惊艳,虽然是个男子,但她依然会觉得惊艳。
恋竹没有接着再去说赵硕,而赵敏也已经是被另一边孩子们叫声吸引了视线。
这一个下午时间,他们真是陪着孩子们来玩,一点都没有跟孩子们抢,而是一直笑眯眯地陪一旁,孩子们需要帮助时候就过去,看着玩开心,就拿出帕子帮孩子们擦一擦流下汗水,不知道是有都温馨。
直到天色有些暗了下来,孩子们还是意犹未,可是恋竹却还是理智,直到孩子们虽然还很留恋,但其实已经是很累了,便是果断招手说整理东西准备回去了。
孩子们依依不舍地把风筝收了起来,直到坐上马车,都还流连地向后张望着,因着这是第一次这般痛地玩儿了一整个下午,而下一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好啦,坐好了,放心吧,以后姐姐哥哥们还是会带你们出来玩儿。”恋竹自然是看出来了孩子们脸上表情,便是乐呵呵说道。</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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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话算话,林姐姐,以后可一定要再带我们出来玩喔。石头这一下午下来,性子也加开朗了些,听得恋竹这般说,便是笑着确认道。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林姐姐说出去话,从来都是会实现。”恋竹忙跟着保证道。
虽说很就要跟孩子们分开,由赵澈人接手把孩子们送回京城去,可这只是短暂分别罢了,她们总归还是要回去京城,孩子们会被赵澈人妥善地安置下来,待她们也回来,再带着孩子们出去玩,也不是不可以。
“可是呢,姐姐答应日后还带你们出去玩可以,但是你们也要保证要听话,要乖乖地跟着带着你们管事嬷嬷,日后也要好生跟着先生读书,如果你们能够做到这样,那姐姐以后也依然会如现这般对你们,知道吗?”恋竹又想了想,还是接着说道。
其实她心底还是有些个担心,要知道孩子们还小,虽然这几日已经是跟他们相处熟悉了,可是很就要分开,她就怕接下来又是要跟不熟悉人相处,会让孩子们觉得不自,不行,这事还是要好生嘱咐嘱咐赵澈才是,叫他回头叮嘱那些个过来接走孩子人。
还有就是,她也怕孩子们日后到了京城,若是接触到了什么不好人和事,会有变坏可能性,这么小孩子,正是性子养成重要时候,她可很是担忧。
“林姐姐,你放心吧,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们,但是有我,弟弟妹妹们我一定会照顾好,我一定会让他们听话懂事,好生学本领,日后像林姐姐这样也能帮助多人。”石头很是懂事地说道。
他如何看不出林姐姐眼里关心和担忧,心里觉得暖暖,有多久没有人这般关心过他们了,从来能不能吃饱能不能穿暖就只是他们这些孩子自个儿事儿旁人自然不会关心无关紧要人。
“我知道你是个懂事孩子,你这话我信,放心吧,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良辰疼爱地摸了摸石头头,笑着说道。
一抬头,看见晟儿几个也是坐姐姐身边,笑着看向这边车厢里人彼此对视,都是一脸笑容。
车子一路不急不慢地进了城,又直接停了客栈门口,孩子们经过短暂歇息,已经是有些缓过来了,便都抱着风筝,也帮着提了一些个东西跳下车来。
“洛枫,我们带孩子们回去客栈简单收拾一下你看跟谁一起过去酒楼,先要下位置要下饭菜,咱们待会儿就过来。”恋竹看着时辰也不早了正该是用饭了,便是要跟洛枫等人兵分两路道。
“好,老大你们先带孩子进客栈吧,我们直接去了。”洛枫点头应了,便是一招呼身边洛天跟付天佑,三人便是转身进了酒楼。
“好了,孩子们,咱们也回客栈吧,这些东都要好生归置起来,然后洗洗手洗洗脸洛枫哥哥他们已经是酒楼,咱们动作些,马上就可以吃饭了。”恋竹便是转身拍手,招呼孩子们跟身后一起回了客栈。
客栈小伙计很是机灵,见得一堆人到了门口,知道他们极为爱干净自外面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要热水来洗漱,便是马上转身就安排人来烧热水,很就有人送上了。
“把东西都放回各自房间吧,然后马上出来洗手洗脸啊。”恋竹便是催着孩子们些去整理,其实她肚子也有些饿了呢。
“去去,不然一会儿都要饿肚子了啊。”赵敏也跟着后面催促道,显然她跟恋竹一样,也是觉得饿了。
恋竹等人先把自己整理了一下,待孩子们过来,又帮着弄了水,很大家就都收拾好了,一同朝着酒楼过去。
因着恋竹一直跟大家说,晚上吃得过饱不好,同时过于油腻也不好,而这些话一直都被大家记了心里。
加上看着孩子们确实也是有些疲乏,若是大鱼大肉吃多了,还真是怕他们晚上睡不好呢。
因此众人过去包厢坐下时候,见得陆续上来菜主要是以清淡为主,让人一见便是很有食欲。
“洛枫,越来越聪明了,怎么知道我们想吃这样清淡。”赵敏一坐下就开始笑着打趣洛枫道。
洛枫但笑不语。
“敏敏,你别欺负老实人啊,将心比心,洛枫也是跟咱们一样玩了一天,怎么会不知道这会儿要吃些什么才是好。”恋竹伸手将赵敏身子搬正,这丫头,总是爱挑着几个老实欺负欺负。‘好啦好啦,就知道你护着他们,我说笑几句也不行。”赵然也就顺势坐正了,冲着恋竹扮了个鬼脸,笑眯眯说道。
“都坐下吃饭吧,这一天可是把精神体力都消耗没了,是不是咱们都老了,你看孩子们,好像还是活蹦乱跳啊。”恋竹笑着说了一句,随即注意到笑嘻嘻孩子们,确实是看起来要比她们为有精神呢
“还真是,老大你说对了,咱们就是老了。”赵敏稀奇地看了看孩子们,便是肯定地点了点头,接着一脸难过样子,好像真已然是美人迟暮一般。
她这般样子着实是逗笑了大家,心说就你还老,还没有定亲呢,就嚷着自个儿已经是老了,可真是着实好笑啊。
众人说笑了一会儿,小二很就上齐全了所有菜品,众人便是都坐下来高高兴兴吃饭。
一顿饭吃得大家都是心满意足,尤其有孩子们不时高兴地提起方才放风筝时趣事,连着胃口都好了一些。
吃过饭众人走出酒楼,恋竹看着孩子们一个个饱饱样子,想着方才明明是说不要吃得过饱,结果因为一边说笑一边吃饭,确实是没有注意到那么多啊。
“咱们也不远走,就顺着这街道慢慢溜达溜达,消化消化食儿,免得晚上积了食儿,会睡不好。”恋竹见着旁边客栈,却是开口说了另一个提议。
大人们还没说什么,孩子们却都是马上开口表示赞同,果真恋竹等人觉得孩子们精力是无穷无是没有错。
就顺着这一条街道慢慢走过去,还路过了成衣铺子和玉石铺子,见得还没有关门,赵澈便是又跟着转进去催促了一番。
“怎么,这么急着催促,你那边人要到了吗?”恋竹见了赵澈出来,便是笑着问道。
“差不多了,算着时候,明日早上,迟中午之前,应该就会到了,孩子们大概后天就可以出发,咱们也就明天一天时间来准备东西了。”赵澈并肩走恋竹身边,也笑着回答道。
“这样吗?”恋竹闻言一怔,便是转身看着都一旁笑闹孩子们,心里涌上淡淡不舍之情。
“嗯,该是要来了。”赵澈点了点头,顺着她视线看过来,也看到了孩子们纯真笑脸,心里知道老大这是舍不得了。
其实岂止是老大舍不得,便是他们这几日下来,也跟孩子们都建立了很是深厚感情,如今分别即,自然也是都有了不舍。
“老大,没事,往后咱们还会回去京城,到时候再去看孩子们,我叫来人会很好滴照顾孩子们。”赵澈想了想,便是笑着开口安慰道。
恋竹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赵澈或许还不知道,这便是下午时候她用来安慰自个儿和安慰孩子们话,如今竟然被赵澈原样儿拿来安慰她了,怎么能叫她不觉得好笑呢。
“怎么了,老大,我说错了吗?”赵澈很是诧异地问道。
“没有,你没说错,是我突然想到一些好笑事情。”恋竹忍着笑意答道。
一路又慢慢转悠了回来,沿途还跟街道两旁尚未关门店家打着招呼,虽然不过才几日时间,但是恋竹等人因着一直买了不少东西,又带着孩子们东家窜西家逛,使得这些个店家对他们都很是熟悉了。
“林小姐,又带着孩子们出去玩了啊?听说今儿个出城去放风筝了?”一家点心铺子老板站门口,看到恋竹等人晃过来,便是笑眯眯说道。
这武阳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恋竹等人显然已经是成了名人了,今日那般大队人马出城去动静,早就是全城皆知了。
恋竹等人便又是笑着跟沿途街坊说了会儿话,待回到客栈,正是可以歇息时候了。
招呼伙计送上热水,各自回房洗漱休息,躺到床上时候,恋竹不知道旁人是个什么感觉,反正她自个儿是觉得极为舒适了。
“老大,你知道我今儿个想什么?”已经躺好了,恋竹闭上眼睛,调整了个姿势,正准备进去梦乡,突然听得赵敏开口低低地说道。
“嗯?什么时候,你想什么了?”赵敏这没头没脑一句话,听得恋竹很是不解,不过还是搭话配合她说道。
赵敏见恋竹没有睡着,还接了她话,当时就高兴了。</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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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赵敏被子里动了动,面朝着恋竹,笑眯眯说道:“就是今个城外草地上,咱们一起吃过饭坐那里说话时候,那时候啊,我觉得这日子美好也不过如此了吧,每天都觉得很是高兴,我当时坐那里,不管是看那蓝天白云,还是看那红花绿地,还是看你们,就觉得看什么都心里高兴得不得了。”
赵敏说话声音轻轻,柔柔,仿佛怕吓到什么一般,可那语气中喜悦却是如何也掩饰不了。
恋竹闻言也弯起嘴角笑了,不过并没有睁开眼睛,也仍然是保持着姿势没动,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为舒服姿势了呢。
但心里也觉得很是高兴,原来今天那个时候,除了她自个儿觉得美好之外,还有人跟她是同样想法,就不知道除了她跟赵敏之外,是不是别人那一时刻也跟她们有着同样心情呢。
“所以你心里就美了是吧?”恋竹动了动,将被子拉上来一些,夜晚还是有些冷。
“嗯,不只是这样,还觉得心里很高兴,尤其是见得孩子们用那样崇拜眼光望着咱们时,比之从前宫里被人敬畏地望着是完全不一样。”赵敏想了想,又接着说道,语气里有着一些个迷惑还有一些个喜悦。
恋竹闻言一笑,或者赵敏还有些不解,但她却是知道,赵敏这是说她找到了一种成就感,能够帮助人让她觉得心里很是乐。
“我知道你意思,傻丫头,睡吧,往后这样时候还多着呢,保管叫你心里幸福装得满满。”恋竹伸出手来,轻轻拍了拍赵敏,安抚说道。
“嗯,好。”赵敏笑着应了·便是也闭上眼进入梦乡。
夜晚武阳城极是静谧,万籁俱寂,只有身边人清浅呼吸声,伴着愉悦心情·梦里脸上都是笑意。
一夜好梦,晨起又是个大晴天。
恋竹早上房间里就着伙计送进来热水洗漱完毕,正准备去前厅用早饭,刚刚走出院子,便是见得赵澈正跟两个面生人说话。
恋竹了然地挑了挑眉,看来这赵澈人行动还是颇为迅速,一早便到了。
“老大。”赵澈也瞧见了恋竹·便是转身笑着打招呼道。
恋竹便是走了过去。
“见过林姑娘。”恋竹见得赵澈对着那两人说了句什么,那两人便是转过身来,对着恋竹见礼道。
“无需多礼,两位辛苦了。”恋竹忙笑着回礼道。
一见二人风尘仆仆样子,便知定然是一路疾行而来,不由又接着开口说道:“一路劳累,二位还是先去简单洗漱一下,先用些早饭吧。”
转头瞧了瞧·正瞧见小林子拿着什么东西过来,便是喊道:“小林子,有空吗?带二位兄弟先去洗漱一下。”
“好嘞。”小林子放下手中东西·便是笑着走了过来,伸手示意两人跟他走。
那二人却是没动,而是转头看向赵澈,显见是极为有规矩,自然是要听命行事。
“那便去吧,将外面兄弟也都叫过来,到这里不必拘礼,都是自己人。”赵澈便是点头应了,随即又开口嘱咐道。
那二人便是爽朗一笑,这下子看着恋竹与小林子比之方才为轻松了几分·抱拳道谢道:“多谢林姑娘,那就劳烦这位兄弟了。”
“好说,咱们走吧,早饭马上就送过来了,正好赶得上用呢。”小林子不以为意,便是爽朗笑着朝外面走去·听到外面说还有其他兄弟,想着正好是一并带去洗漱了。
“爷,咱们先过去了。”那二人对着赵澈见礼后,这才跟着小林子走了。
目送几人离去后,恋竹这才转身笑着看向赵澈:“这些人速度还挺,本以为要午间才到呢。”
“现看来,是提早让老大有了离愁别绪了。”赵澈摊摊手,没有错过方才恋竹脸上一闪而过伤感。
“你这小子,胆敢打趣你老大了。”恋竹没好气地笑骂了一句。
“冤枉,我哪里敢啊?”赵澈笑着回道,正见着赵敏和付家两兄弟也都洗漱完毕走了过来,便是笑着打招呼道。
众人方才也都瞧见了院子里来了人,知道这是赵澈人过来了,好这几日相互之间早就宽慰过了,知道不过是短暂别离罢了,总还会相见,再说又不是把孩子们送到什么天涯海角去了,而是送到他们地盘去,怎么说都该是为放心才是。
众人站着说了会儿话,便是一起朝前厅走那里灵儿玉儿几人已经是忙着将伙计送过来早饭一一摆桌子,众人也忙都伸手帮忙。
付家两兄弟自然是不知道这些个人身份之间有着云泥之别,虽也看得出些许差别来,但总来说,只知道自他们与众人相遇之时开始,莫论是做什么事,都是大家一起伸手一起完成。
因此小林子带着一些人进来之时看到便是大家一起往桌上摆着早饭,各种色香味俱全还冒着热气早饭,叫人一望便是极有食欲,众人一起做事热闹,平添了几许温暖之意。
赵澈手下见着自家爷一边伸手盛粥一边跟身边一名公子笑着说着什么,也都并不觉得诧异。
爷虽然身份高贵,但是待他们这些个下人却是从来都没有架子,从前一起出任务时候,也是同吃同睡,对他们都是兄弟一般。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会对爷死心塌地,莫管是跟爷有关什么事情,他们定然都是赴汤蹈火所不辞。
“都过来了,来坐下用饭吧。”恋竹抬眼瞧见进来十几个人,顿时笑着开口招呼道。
方才进来之时就问了赵澈此次来了多少人,听得有十几人之多,恋竹便是进了前厅就吩咐伙计又搬了桌椅过来,另外又布置了一桌,又叫伙计些吩咐厨房再多上些东西来,否则凭着她们原先东西,自然是不够用。
一群精壮汉子走进来,为首依然是院子里跟赵澈说话两人,看来该是头目之类,听得恋竹招呼,忙都脸上挂了腼腆笑意,笑着点头应了。
“都随便坐,咱们用饭一直都随意,没有特定位置,都坐下,坐下吧。”见赵澈不说话,恋竹便是又主动开口招呼道。
另外也不想再分什么桌子,那般泾渭分明也没有意思不是,便是当先随意找了个位置,伸手拉过一个孩子坐身边。
见得恋竹坐下,旁人也都就近坐了下来,果真是如恋竹所说,大家都是随意坐。
那一群汉子本以为只是客气客气,谁知见众人果真是没有将他们当做外人,又见赵澈冲着他们点了点头,便也都笑开了,随便找了位置坐了下来。
这样便是每桌都有恋竹一伙人,又有几个孩子中间坐着,还都有些个刚来一伙汉子。
早饭其乐融融,前厅门窗打开,视野开阔,屋子里满是食物香气和晨起清空气。
用过饭,自有客栈伙计上来收拾了碗筷桌子,便是由玉儿亲自泡了茶送上来。
孩子们也都一起坐下来说话,恋竹决定什么事时候从来都不避着孩子们,因为觉得这都是关乎孩子们事情,孩子们自然是有权利坐下来听着并且说出自个儿是否愿意。
“石头,晟儿,过来见见良子哥哥,大武哥哥。”赵澈伸手招呼道,想着让两个大孩子先跟良子等人呢熟悉一下,此去京城路上也会亲近一些。
“良子哥哥好,大武哥哥好。”两个孩子很是乖巧地过来问好。
良子和大武,也就是赵澈唤来两个属下,被这两个孩子一叫,顿时笑了起来,很是憨厚淳朴样子,忙把两个孩子拉身边坐下。
“爷,咱们出发来武阳城时候,就已经打发了人回京里宅子,徐管事和徐嬷嬷那里想来差不多该得到信儿了,咱们到了京里就能把孩子们都好生安顿下来。”良子跟身边石头说了几句话,便是转头朝着赵澈回复道。
“你们办事我自然是放心,今日便好生歇息一下,回头听了林姑娘嘱咐便是。”赵澈点了点头,显见很是满意良子如此安排。
“有劳林姑娘跟咱们说说了。”良子便是对着赵澈点头应下,接着转向恋竹笑道。
恋竹自然也不会要求什么,不过是叮嘱良子等人一路好生照顾孩子们,还有就是手书一封给了京里徐嬷嬷,劳她必然要心照应孩子们,待她回京,必然会亲自上门道谢。
其实赵澈手下人她自该不必担心什么,只是她总想着要多嘱咐一些,想让孩子们得到好照顾,她这心里也会踏实些。
不只是恋竹这般想,座所有哥哥姐姐们都是真心为孩子们打算,总是想着孩子们日后能够好好地生活,听得赵澈方才话,便是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起来。</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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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石头等人也都认真地听着,自然是难免心里有些离愁,因着这几日哥哥姐姐们都与他们说清楚了,心里也知道哥哥姐姐们还有许多事要去做,而他们,也有他们该去做事情。
众人一起说了会儿话,便也都商量出了个章程来。
因为当初定是赵澈人来了,他们就要把孩子送去京城,然后继续往南走,如今既然人已经来了,自然要按照说好去做。
明日就要让孩子们跟着良子等人出发,今日必然是有好多事要做,比如给孩子们定做东西今晚务必都要取回来了,还有,孩子们这里许久,总有那么些个帮助过他们人,这些都是要一一去感谢
恋竹想了想,便是决定先带着孩子们去买了些点心果子一类,分了好多份儿给装好了,提着袋子陪着孩子们一家一家送去。
孩子们都是眉开眼笑,这么些年,对于帮助过他们人,除了偶尔可以去帮忙做点伙计之类,其余他们也无法回报什么。
如今虽然仅是一些点心果子一类,却是让他们心里极为高兴,都欢呼雀跃地领着恋竹等人一家一家地走过去。
一个上午过去,东西送得差不多了,后一家是李记馄炖,因着孩子们对李大叔为亲切,自然是想把重要留到后来看望。
“李大叔,李大叔······”隔得老远,石头跟晟儿等孩子就大呼小叫起来。
“呦,石头你们来了啊?”李大叔闻言抬起头来,便是笑着招呼道。
随即看见后面跟着恋竹等人,便是笑着走过来:“林姑娘你们也来了,用过午饭了吗?”
“李大叔,那是您小儿子吗?”恋竹没有回答李大叔问题,却是指着不远处站那里帮着洗碗·还朝着石头他们笑着孩子问道。
其实方才过来时候,石头就已经指给她看过了,她不过是故意这么问了问罢了。
李大叔顺着她指着方向看过去,便是笑了笑·说道:“是我家那小子,跟石头他们也常常一起玩,这不,今儿个学堂休沐,他就过来帮我忙。”
说起这个懂事小儿子,李大叔语气里都是骄傲,恋竹听石头说过·那孩子读书很是不错,难得是,平日里对石头他们也都很好,甚至有什么好吃还能够想着要给石头他们带来些,是个心地很好孩子
也因此比着旁人家点心果子一类,恋竹还特意给他小儿子也买了个金锁,武阳城大金楼里买,选很是不起眼样子·却是用料十足。
除此之外还买了一对缠丝金镯,听说李大叔大女儿已经订了亲,明年就要出嫁了·是个很是温婉善良好姑娘,每日里家什么活计都做了,便是这送来摊子上馄炖馅料之类,听说也都是她家帮着弄好。
女孩子哪有不爱这些个东西,恋竹看着李大叔家里人都很是简朴,便想着买上一对金镯给李大叔女儿添妆。
“上次来李大叔这里便是空手,这次可是不能,正好孩子也,李大叔,这些心意还请一定收下。”恋竹便是借着孩子由头·把包好点心果子并一个首饰匣子递上去。
“这,这可如何使得?上次你们来银子都多给了,我这还想着便是要给人做馄炖,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能用完呢,如今哪里还能要你们礼物。”李大叔一愣,随即忙伸了手推拒道。
“李大叔·你这话可就见外了不是?上次那银子咱们都知道,李大叔这是小本经营,咱们留下银子也是为了跟李大叔一同帮助多人,而今这些礼物,是因为石头这些孩子跟李大叔还有你家孩子关系好,李大叔莫不是说咱们这般关系连一点东西都不收了?”恋竹一见李大叔不收,忙笑着把准备好说辞给拿了出来。
李大叔本就是心善又不善言辞之人,从来都是说少做得多,如今被恋竹这一番听着没有什么漏洞话一说,顿时不知道要如何反驳了,只得张着手摇晃,想要表明自个儿确实是不能要。
恋竹才不管那个,直接将东西塞了李大叔怀中,不过也仅仅就是点心果子,余下金锁和金镯她都自个儿拿着,伸手朝已经跑过去跟那孩子说话石头招了招手:“石头,带着弟弟过来。”
那孩子年纪还比着石头小上一些,不过已经是进了学堂开蒙了,倒是石头,虽然脑子很是聪明,可因着一直这般讨生活,可不就一直没能进学堂读书,不过好也不晚,加上这两年所有孩子们都用心跟着晟儿识字读书,也不算是一点底子都没有。
回到京城之后,自有良子等人会告知徐嬷嬷等人好生给孩子们安排,从现开始努力也还是不晚。
石头响亮地应了一声,便是拉着那孩子走了过来,他是知道林姐姐给李家阿姐和李家小弟买了东西,因此心灵里很是高兴,他们马上就要跟着良子哥哥去京城了,自然很是希望能够给好友纪念品,待到时候他们都长大了,说不得还可以去京城找他们,或者他们也可以回来看望李大叔一家。
她倒是不想这般把东西直接拿出来,可她怕李大叔这个老实人,如果仅仅是现接了,回头回去看到东西贵重,再跑到客栈去还了,倒不如现就想办法让他们收下了。
“过来。”恋竹笑着上前两步,拉过李家小弟手。
那孩子很是腼腆,想来方才石头已经是告诉过他了,便是走过来笑着看向恋竹:“林姐姐好。”
恋竹一直很喜爱这样孩子,收拾得干净利落,又很是懂事,不由加心生欢喜,便是伸手自匣子里取出金锁,二话不说便给李家小弟戴上了。
“这……林姐姐……”
“林姑娘,这可万万使不得啊……”
一时李家父子两人都是惊到了,慌忙拒绝道。
虽然说恋竹是刻意选了很是简单样子,但是这也足金东西还是一眼就看得出,尤其恋竹出手很是大方,选自然不仅仅是花样子,那种看着花哨,实则用不了多少金子。
而恋竹买这个一戴上李家小弟脖子,便让人瞧出是用了不少,但也不至于压下来沉甸甸,否则便是不好了。
其实恋竹想要表达自个儿心意,这金锁到了什么时候都可以戴,大周朝有许多成年男子都还戴着金锁,喻意极好。
她便想着,即便李家小弟现还小,往常去学里不便戴着,那先由家里人给收起来,日后也总是可以随身戴着,这金锁无论什么时候戴着,那都是不会掉了身价。
“如何使不得,李大叔,难道你忘了我方才说话了?你们待石头他们亲如一家,如今我也将他当做小弟,我给自己弟弟送份儿礼物,李大叔难道还坚持不收不成?那可真是要伤了我心了。”对这种老实人,恋竹一向是十拿九稳,好她没有那些个坏心思,若是打定主意欺负人,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被她欺负呢。
果真,李大叔,加上与他性子很是相似李家小弟,两人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恋竹忙朝着石头递了个眼神过去,石头会意,便是上前拉住李家小弟忍不住想要摘下金锁手:“这是林姐姐给你,你便拿着吧,林姐姐说往后带我们到了京城,也会让我们进学堂,到时候我们也可以读书识字,这金锁你带着,若是往后你也来京城,咱们再见面,有了这个岂不是亲切了。”
这话自然是恋竹教给他说,便是要叫李家父子不能再拒绝了。
果真,想起方才石头说了明儿个他们就要去京城了,李家小弟顿时不言语了,有些不舍地低下头去。
李大叔也是一愣,半晌才开口问道:“这是怎么说,要去京城?林姑娘要带着石头他们去京城吗?”
恋竹抓住机会将手里金镯放到李大叔手里,笑着道:“是,李大叔,咱们不能一直留武阳城里,把孩子们留下也不放心,虽然有你们可以帮着照顾,可你们也有自己家里要顾着,不能再给你们添麻烦,所以我才想着,干脆就把孩子们都带到京城去,京城有宅子有人可以好好照顾孩子们。”
恋竹其实说得很是委婉,但是李大叔心里还是很明白,他知道其实他们能帮着很是有限,不然也不会孩子们到现还只能乞讨为生了。
而他也看得出来,这林姑娘等人很是出身不凡,说给孩子们好日子,就一定能够做到,虽然他也有不舍,但却知道这是对孩子们好归宿了。
李大叔想明白这些,便是笑了,刚要开口说话,却被恋竹给挡住了,指着那手里匣子道:“所以李大叔切莫拒绝这些,这匣子里是给李家妹妹添妆,听说李家妹妹要成亲了,也是我做姐姐一点心意。”</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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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没有什么要准备,无非就是给孩子们打点一些随身带东西,至于他们自个儿,虽武阳城里停留了几日,可除了到处吃吃看看玩玩之类,并未添任何东西。
“明日大概什么时辰动身啊?”恋竹看了看坐一旁赵澈一眼,笑着问道。
“一早吧,用过早饭就出发,这里离着京城也算不得多远,一路过去,有良子和大武他们照看着,即便是慢慢走,也不过几日就到了京城了。”赵澈想了想,便是回答道。
“也好,那咱们便是一同出发吧。”恋竹想了想,她们自然也是要离开武阳城,不若一同出发就好了,总归这几日耽搁下来也是为了孩子们,如今孩子们进京了,她们自然也要出发了。
“对了,那马车之类,今日是不是就要雇好了啊?”恋竹突地想起这事来,马上开口问道。
此去京城,虽算不上路途多遥远,可人多,需要马车也多,若是今日不雇好了,怕明日可不那么好找了啊。
“老大,你没瞧见客栈后院吧,那里停着马车都是良子和大武他们带过来,我叫他们过来之时就说了要带上马车。”赵澈听了却是一笑,继而说道。
“喔?是吗?”恋竹闻言一愣,她确实是不知道良子等人是带着马车过来,还道都是要现去租马车呢。
“那就再好不过了,今日傍晚,咱们就帮着孩子们把他们一应东西都归置整齐了,到得明日早上只需直接提了包袱上车就是了。”赵敏闻言也是点了点头笑道。
因着孩子们没,这几日习惯了孩子们一旁,如今反倒是有些不适应了,看看大家都坐那里不知道要做什么样子,恋竹自个儿也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了好了·明日咱们也要出发了,我看啊,咱们这就各自出去转转,想要给孩子们买些什么也好·自个儿瞧瞧也好,晚饭一同回来用便是了。”外面天气很好,就这般待着可真是有些浪费了,恋竹便是提议道。
“好,那咱们都各自去转转吧。”赵澈等人也是纷纷附和。
后便是只有玉儿灵儿两姐妹留了下来,一边照应院子里东西,一边也为晟儿几个孩子整理一下东西。
恋竹知道她们这是不舍·便也没有强求了。
其实恋竹见得她们找到了亲生弟弟,本想着要让她们姐妹一同跟着回京,或者哪怕是只有一人跟着回去也好啊,可两个丫头说什么都不肯,任凭恋竹白费了口舌了。
不过恋竹也明白这两个丫头固执,知道她们这是忠心,一时无可奈何,也只得由着她们去了。
便正如恋竹与赵敏她们常说·此去江南游玩,又不是不回来了,待回得京城之后再照看也是一样。
也正是因为这个·恋竹等人无法亲自安顿晟儿三个,便也没有特意把他们接回王府,而是一同交给赵澈人照料,想着跟石头他们一起也是个伴儿不是?
下午时候,恋竹跟赵敏两人便是独自溜溜达达出了客栈,沿着街道慢慢走着,两人也没有什么目,不过是燕姐见到什么喜爱小物件,就直接买了来,这样悠闲时候还是极为不错。
“老大·这个如何?看看,很漂亮吧?”赵敏前头小摊子上看到很多适合女孩子戴小玩意儿,欢喜跑过去,左手抓起一对珠花,右手抓起一个手串,看哪个都觉得好看。
“样子还可以。”恋竹也慢慢跟着踱了过去·低头也小摊子上翻捡起来。
“两位小姐好眼力,这可都是今年为流行样式,京城里大家小姐们也都带着这个样式呢。”那小贩一听两人话,便是马上上前大力吆喝道。
恋竹闻言笑看了她一眼,却并不多说,倒也不怕这小贩见得她们喜好就llL开价码,先不说这小东西也值不得几个银子,便是值了,凭着赵敏近对砍价很是上瘾,恐怕到后也只有这小贩哭份儿。
果真不出她所料,接下来她就只负责挑着觉得样式好看小东西,一并交到赵敏手中就是了,而赵敏挑到东西却是比她还要多,到后拢了拢,将那些个一齐摆好,赵敏便开始与小贩开始你来我往。
按着恋竹想法,这赵敏只怕并不是有多喜爱这些小东西,毕竟身为公主,什么宝贝没有见过,又哪里会将这些个东西看眼里了。恋竹一旁笑看着赵敏将那小贩说得后不得不按着她想要偶价格给了她,这才心满意足地拿着东西走了。
看着自个儿手里抱着小包袱,恋竹不由得笑道:“怎么,体会到其中乐趣了?寻常百姓便都是为了这几文钱而奔波。”
“不知道是不是乐趣,只能说是知道了从未见过一些事情,比如这般与人讨价还价,后他出让了,我便心里觉得很是满足。”赵敏笑呵呵说道。
可见她自个儿也是知道这些寻常百姓生活与她从前是完全没有交集,而如今她愿意以着这般欢喜心情来尝试,便不得不说是个好开始。
两人也接下来没有再走多远,本就没有带着人出来,后面也没有马车跟着,手中小东西却是越来越多,虽并不沉重,可拿着终归是不太方便。
随意又走了走,便是回到客栈去了,哪知一进了客栈,却是瞧见孩子们也都回来了,院子里便又热热阄阄了起来。
“石头,怎么这样早就回来了,不是说找朋友们去玩玩吗?”恋竹进门见到石头正低头弄着什么,便是开口问道。
“林姐姐你们回来了?跟他们都说过了,回来带着弟弟妹妹们整理一下东西,免得明日出发手忙脚乱。”石头抬头笑了笑回答道。
恋竹这才看清楚他是帮往一个小包袱里装东西,想来是哪个比较小孩子自己弄不好,于是来找他了。
“这个急什么呢,一会儿大家一起来弄就好了。”恋竹闻言放下手中东西,也跟着过去帮忙。
不多时,出去到处逛逛众人也都陆陆续续地回来了,众人便是一同帮着孩子们先把东西整理了,赵澈几个也回来得很及时,把成衣铺子做好衣服和玉石铺子弄好玉也都取了回来。
玉直接就给孩子们戴上了,样子都是一样,只不过每个上面都刻了自个儿名字,孩子们摸着那玉爱不释手,一个个都是很欣喜样子。
这毕竟是第一份专门属于他们东西,完完全全只有他们有,能够区分出来他们与别人不同,从此,戴着玉这些孩子,就如同他们曾共同艰难走过那些日子一般,将一起开始生活。
东西整理好也差不多到了晚饭时候,这一次,恋竹说不要再过去酒楼那边,叫来客栈伙计,嘱咐去隔壁酒楼叫了酒席过来,就客栈她们包下来院子里,清清静静地一起吃饭,岂不是好。
这一提议顿时得到了大家伙儿赞同,洛枫等人干脆也没有等伙计去叫酒菜,直接就过去酒楼,也可以自己看看要些什么爱吃不是。
傍晚,酒楼伙计们按着洛枫等人要求送了酒菜过来,就大厅里摆了桌子,热热闹闹地做了两桌。
然而这热闹却是相对,比起隔壁酒楼那边这个时辰座无虚席,此刻这小院子里绝对是让人觉得惬意得不得了啊。
“好了,都坐下来吧。”恋竹笑了笑,伸手招呼大家都坐下来。
总是带着些离愁别绪,不过好都是洒脱之人,想明白之后便也就觉得没什么了,只要孩子们能够好生去京城里开始生活,自然不能再这里耽搁下去。
因着是日落时分,院子里已经是只有夕阳余韵了,然而这有些微暖光晕照下来,却是给整个院子都镀上了一层柔和色调。
众人就是这样时候,一团和气地坐厅里共同用晚饭,恋竹不知道孩子们是否心里觉得高兴,总之她自个儿是很喜爱这样感觉
这一晚,因着东西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加上明日还要赶路,于是用过饭坐下聊了聊后,众人便都是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次日一早,恋竹醒很早,洗漱过后出得门来,却是见得大家基本是都已经起来了,便不由得笑了。
还以为已经是习惯了这样每日里出发日子,谁知道面临跟孩子们分别之后,竟然还是让大家有些难以成眠,这才一早就醒来。
“早,老大。”赵澈站院子里,正跟良子和大武说着什么,这情景跟前几日两人刚来时出奇相像。
“早。”恋竹微微晃动着手臂,一边活动活动,一边走了过去。
今日这身衣裳很是利落,有点近似于男子衣裳那般,为是一路坐车不那么麻烦。</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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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你这衣服都换好了,看来咱们今日怕是要有好一番赶路了。”赵澈听到声响回过头来,见得恋竹不同往日衣裳,便是开口笑着说道。
“确有此意。”不得不说,赵澈观察力是很惊人,而恋竹也确实是如此打算。
因着天气一日好似一日了,恋竹越加惦念去江南看看春日美景,可出发之后,总是有着这样那样事,让她们每每都会耽搁上好多时间,虽说这些事也都是她们自愿去做,但总归是行程越来越慢了。[嫡女当道] 好看 []
“那我可要跟大家伙儿说一声,早饭要吃饱些,省得为了贪赶路,中午再饿了肚子。”赵澈一听恋竹应了,便是笑呵呵说道。
“吃饱些自然是应该,不过也不会为了赶路让你饿肚子,但咱们确实是该未雨绸缪多带些东西,这一路过去,我方才瞧了下,沿途城镇怕是不多呢。”恋竹想了想,便是也答道。
赵澈这话倒是提醒了她,确实是要提前做些准备,不过也还好,虽然天气变暖了,很多东西是不能存放太久,但是因为之前她们车上已经是存放了一些个干货,便是那种不论放多久,只要到时候用水泡泡,洗洗,蒸蒸就能吃,味道自然也是不错。
况且虽然说是城镇少些,但并不是没有,而且好像还多了些个村子一类,到时候路上只要稍微注意些时间,总是不怕会错过宿头。
“行,那我过去跟洛枫他们说一声,待会儿一起准备准备,良子他们出发也一样。”赵澈闻言有理,便是主动揽下了活计。
“行,那你去吧。”恋竹笑着应了。
若是换了从前,赵澈怕是听到这些也就只是听到了,从来不会想到这些事还要他去做,可自从出来之后,这些人其实相处起来是不分主仆,便是所有事情都动手亲力亲为,如赵澈这般身份尊贵,也亲自动手捡过柴禾,洗过碗筷。
而现看赵澈这般主动,是长期以后已然习惯结果。
“澈儿如今越发长大了,从前虽说也是聪慧,可总是孩子脾性,不若现,变得有担当了许多,若是母后瞧见,还不知道有多高兴呢。”赵敏不知何时站了恋竹身边,看着赵澈转身就出去找洛枫几人,便是不由得感慨道。
恋竹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赵敏根本就是与赵澈看起来差不多大,可听听此刻这语气,那就是把自个儿当成是个长辈来说,语气里都是欣慰,虽然她也确实是长辈。
“怎么了?我哪里说错了吗?”网不跳字。赵敏一脸迷茫地问道。
恋竹却是被问得词穷,现想来,她还确实是什么都没有说错,不过是自己觉得好笑而已。
“没有,就是觉得你也长大了。”恋竹收起笑意,推着赵敏往前厅走去,“走吧走吧,咱们去吃饭去了。”
一大早,众人都是起得很早,早有玉儿灵儿等人比他们起得还要早,正帮着伙计们一起把早饭摆上桌子,孩子们也都收拾得整整齐齐,跟一旁帮忙。
“呼……”恋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还好大家都看起来心情还很是不错,否则她还真不知道这顿饭能吃下去多少呢。
吃过早饭不久,小林子几个去了掌柜那里结算了银子,余下人便是将东西一一往马车上装去。
人多,且多是孩子们东西,恋竹她们其实并不多,不多时,便是都一一装好,良子和大武已经是站那里准备好了随时出发。
恋竹看见玉儿灵儿两姐妹正拉着晟儿三个孩子那里说话,虽然仅仅是暂时分开,可终究还是不舍,忍着忍着还是见得眼眶都红了起来。
恋竹不想被影响了,便是转头看着石头,走过去摸了摸他头:“石头,就要去京城了?会不会心里有点害怕啊?”[嫡女当道] 好看 []
“林姐姐,我不怕,我会照顾好弟弟妹妹们,”石头仰头笑着,很是懂事地说道。
“那就好,没事,以后你不用那么辛苦了,弟弟妹妹们会有京城里徐嬷嬷他们,还有良子哥哥大武哥哥他们帮着照顾,知道吗?”网不跳字。恋竹听了却是觉得有些心疼,到底还是忍不住跟着红了眼眶。
“好了,老大,你别招得孩子们掉眼泪,没事啊,到了京城里一样会跟这几天一样过得好好,放心吧,京城里是咱们地儿。”赵敏一见,忙一旁劝说道。
也就赵敏敢说出这般硬气话了,京城里还确实是她地盘,有谁会比大周朝公主有底气说这样话呢。
“好,赵姐姐,我都记得。”石头乖巧懂事地点了头。
说了许久话,终究还是要有一别,尤其时辰看着也不早了,众人即便是依依惜别,也都差不多了。
“好了孩子们,都上车吧,一路上药听话,到了客栈休息时候也不准乱跑,不能一个人出去,不然到了人生地不熟地方,可是不安全,知道吗?”网不跳字。恋竹招呼着让孩子们都分别上了车坐好,这才殷殷叮嘱道。
“你们就放心吧,爷把孩子们交给我们,保管好生护送到京城,到了京城就到了咱们地界儿了,那就是没问题了。”良子是个个性很是爽朗,听得恋竹有些不放心,便是笑着上前说道。
“嗯,有你们我自然是放心,孩子们听到了吗?路上一定要听话,回头哥哥姐姐们回京了,就马上去看你们。”恋竹便是笑着跟良子点了头,这才转身看着孩子们,再次确认道,直到见到孩子们都乖巧地点了头应下,这才笑了。
“行了,你们先走了,上车吧,我们看着你们走了再走。”恋竹便是退后一步,跟赵敏等人都站一起,看着良子和大武等人也都各自上了马车,每车都有大人护着孩子们,确实是万无一失。
玉儿灵儿两人也都又跟晟儿几个说了几句,这才站了回来,挥着手送他们马车离开。
眼看着一行马车渐渐驶离视线之内,众人这才不由得长叹了口气。
“好了好了,都打起精神来,怎么劝着孩子们时候说得很是洒脱,到了自个儿就这样了呢。”恋竹自个儿也是叹了口气,这才出声招呼大家回神。
“就是,时候也不早了,咱们也都上车吧。”赵澈也跟着招呼道。
孩子们都走了,他们留下来人也是不少呢,这一行人一番折腾,终于也是上了马车了。
坐上马车,恋竹直接就将帘子给放了下来。
“咦?怎么了,老大,帘子怎么全都放下了?”赵敏有些诧异问道。
因着天气一日暖过一日,是以乘马车时候,众人都是习惯打开一些透透气,也正好可以看看沿途风景。
而她们自远离了京城之后,走大多是官道,即便是非官道地方,那也都是比较清静地方,路上也都是郁郁葱葱。
“不看,等出了武阳城再看,别回头再看到哪个铺子或者是李大叔馄炖摊子之类,再心生不舍,咱们可是好不容易说服他们不要来送。”恋竹干脆往后一靠,抓过一个垫子抱怀里,眼睛眯着说道。
“有道理,那好,咱们都休息休息,出了武阳城再好好看看,不多,得过了郊外那片放风筝地方。”赵敏也跟着点了点头,往后一靠,学着恋竹样子坐那里了。
“你还非得提是不是?你这丫头。”恋竹被气笑了,笑着把手里垫子扔给了她。[嫡女当道] 好看 []
灵儿坐一旁笑看着,却也不说什么,到底还是心底不舍,不过慢慢也就好了。
“老大,咱们这一次还路上停留吗?还是一路直奔江南啊?”赵敏刚刚闭上眼睛没一会儿,便是又想起来个问题,张口问道。
“直奔江南,这一路不管看到什么事,咱们都不再往前凑热闹。”恋竹闻言忽而也是睁开眼睛,坚定地说道。
倒不是后悔管了这许多事,而是想着若是再这么下去,说不定到了明天春天才能到了江南了。
“好,我赞同。”赵敏一听也乐了,她这目标也很是单纯,就是为了跟着恋竹一同去江南走一圈。
恋竹笑着看了她一眼,这才继续闭眼休息,昨晚因为心里有事,睡得其实并不踏实,这一早上送了孩子们离开,又是用了许多精神,这会儿倒也真是有些困乏了。
马车很是顺利地远离了武阳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回来看看了,不过也正是如此,不多走一走,看一看,哪里才知道何时会遇见美风景呢。
一路走都是官道,顺着地图上线路一直走着,午间路过一个小城镇饭馆用了饭,打算着下午赶路,到了投宿地方再好生歇息。
傍晚时候,众人已经有些饥肠辘辘了,可不知道是错过了宿头还是如何,沿途并未见得该出现城镇,反倒觉得地界儿越来越清净了。
“老大,咱们是不是走错路了啊?”赵敏扒着窗户朝外面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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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七十五章农家借宿
“不能吧?我看看……”被她这一问,恋竹倒是也有些不确定了。
忙把地图拿了出来,车帘子打开来,借着外面黄昏光晕仔细瞧去,越看越是皱了眉头,不会真走错了吧?
“洛枫,洛枫……”恋竹探出头去,朝着外面喊道。
没多时,洛枫便是自另一辆车上跃身而来:“老大,怎么了?”
“也不知是不是走错了路,可时辰都这么晚了,现也不便去深究,你便探看探看,这周围有没有什么人家,若是有,咱们今晚也好借宿。”恋竹倒是没有看清楚具体有没有找错路,只是瞧着时候确实是有些晚了,而且今日天还稍稍有些凉,好还是能够找到借宿地方才是。
“行,我跟洛云去前头看看,老大你们顺着这路先走走。”洛枫抬头看了看天色,确实是晚了,便是应下准备马上就去看了。
“嗯,我们先慢慢走着,无论找没找到,一刻钟后就回来汇合。”恋竹笑着点头。
洛枫便是回了自个儿马车,不多时,洛云跟着出来,两人跃身而去。
“老大,你也没看出来是哪里走错了吗?”赵敏还好奇方才看地图结果,便是追着问道。
“不知道,天色有些暗,也看不清,待等得一会儿停了车,咱们点了灯咱看吧。”恋竹也很是疑惑,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便是乐呵呵说道。
“倒也是。”赵敏想想也有道理,便也就坐了回去。
马车慢悠悠地又行了一会儿,一刻钟之前,洛枫先是回来了。
“洛云回来了吗?”洛枫跳上马车,先是问道。
“还没有,许是走远了些,可先头说了时间就限定一刻钟,该是也要回来了。”恋竹也有些担忧地探出头去先前头看着。
“老大,我往前头走了挺远,只是沿途就只看见一座村庄,瞧着时候差不多了,怕你们担心,所以就回来了。”洛枫便是点了头,随即说起自己打探回来结果。
“这样啊,那咱们原地休息吧,等着洛云回来,也省得跟他越错越远了。”恋竹缩回脑袋,想了想,便是决定道。
“好,那我出去跟他们说一声。”洛枫应了,然后掀开帘子出去跟小林子说了一声。
前头马车一停下来,后面相继也都停下了。
众人便是也都走下马车来活动活动,听说前头找到了一座村庄,恋竹本没觉得有什么,就是个住宿地方,能找到什么样就住什么样好了。
哪知其他人听了却是都激动起来。
恋竹诧异,这些人是怎么了,不过是说要去住个村庄而已,这是怎么了?
还不待他开口询问,便是见得洛云自远处而来,一近前来,就有些沮丧地皱了眉:“老大,是等消息吗,我方才没有见到沿途有人家,不如你们上车慢慢走,我再出去看看。”
恋竹一怔,随即明白洛云这是以为她们这里期待着他找到地方消息,如今这般回来,怕大家失望,便是不由得笑了。
“你说什么?洛枫已经找到了村子,咱们这里等你,是怕走远了跟你错过了,你这小子,都想什么啊。”恋竹忍不住上前捶了洛云一下。
虽然现看来,洛云是比她年纪大,但是心底忍不住总是把他们当做弟弟一般看待。
“嗯。”不愧是惜字如金洛云,听明白状况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忍不住笑了笑。
想来也是高兴大家伙儿心里关心他,这才笑了,只是不擅于表达罢了。
“洛云,正好你回来了,老大说咱们要去庄子里借宿。”赵敏此时也凑了上来,见得恋竹跟洛云说完了话,便是接口道。
“我可没说一定能成功,你高兴这么早做什么,没准儿人家还不留咱们呢。”恋竹忍不住笑着轻轻给她泼了一瓢冷水。
“那个,我刚才也只是匆匆一瞥,那村庄并不大,大院子也没有几个,确实是像老大说,人家不一定愿意留咱们住下。”一瓢还不够,洛枫紧接着又跟着来了一瓢。
好赵敏是个那等乐观,连着听了两人这般说都丝毫不以为意,仍是不能打击她积极性:“要去住,我一定要去住,人家要是不留,我就去求,肯定行。”
那急切模样逗笑了一干人等。
恋竹有些无奈,可随即便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儿了,瞧瞧身边人,竟然是一个个都有些期待模样。
稍稍想了一想,恋竹便也就明白了,难怪一个个听说要寄宿农家就这般兴奋,原来竟是因为这对她们来说也算得是极为奇。
瞧着她们一个个神色,恋竹不由得觉得好笑。
赵敏赵澈就不用说了,皇宫里长大孩子,说她们是生蜜罐里那都形容得不够确切,若要论起她们生活,恐怕与乡下临近便是京郊避暑庄子了。
至于玉儿灵儿他们这些人,姐妹俩虽身世可怜,可也是自幼长京中,从没机会接触过这般生活,其他人是要么是林家家生子,要么自小就入宫,自然也是没过过农家生活。
付家两兄弟就别提了,那般家里长大孩子,只怕从开始启蒙之时,便是每日里都被排了满满学文习武,哪里会到过什么村子,若是去过,只怕也是行走江湖之时路过罢了。
是以别看这许多人,可真要认真算来,竟然是只有恋竹一个人有过农家生活经历。
这要归结于前世她求学之时,休息时候去乡下亲戚家避暑,整整住了一个月之久,也因此她对农村生活其实并不陌生,自然也不会像众人这般好奇了。
“行了行了,知道你们高兴了,但是也别光顾着高兴了,咱们也些出发,这天可是真晚了。”恋竹笑了笑,便是催促道。
同时心里暗暗想着,等会儿若是人家不愿意不愿意留他们住宿,那她就好生说上一说,还是要力让人家同意才是,一则晚上也确实是不适合住外面,二来也希望能够满足大家愿望。
“好,咱们走吧,没准儿遇到热心人家,一说就同意收留咱们了。”赵敏很是盲目地相信今晚他们一定会如愿住进农家院。
众人便是说笑着上了马车,洛枫便是坐第一辆车上,一边跟小林子说着话,一边指路。
果真就不远处,马车顺着洛枫指引走了过去,便是见到不远处暮色中有座小村庄。
“到了到了。”赵敏格外高兴,不由得指着说道。
“都看到了,瞧你这高兴。”恋竹笑着说道。
已经是到了晚饭时分,小村庄里家家户户此刻许是都忙着做饭,炊烟袅袅中,村庄显得格外宁静。
路边偶有孩子们赶着牛羊回来,伴着一声声召唤孩子回家吃饭声音,让恋竹等人也忍不住跟着笑了出来,真是让人觉得温馨一幕啊。
“走吧,咱们过去看看,哪一家肯收留这么急切想要住进农家院你们。”恋竹笑着说了一句,便是催着大家都进去。
众人便是都下了马车,一路走着进村去。
这村子实是不大,三辆马车,这么多人慢慢走,也不会是一会儿就把村子走了个遍。
后众人又回到当初进来时见到大那一家,这里是整个村子大一家了,是个比较典型农家大院,正房厢房齐全那种。
倒不是他们嫌贫爱富,而是因为他们实是人多,小一点儿门户即使是想要留宿只怕她们也是住不下。
“就这家了吗?老大,那我们去叫门吧?”赵敏有些跃跃欲试。
“行,你去吧,我们都跟你身后啊。”恋竹自然是不会跟她抢这个,便是稍稍退后一步将赵敏让到身前去了。
“有人吗?”赵敏给了大家一个放心眼神,便是上前去叫门,可看到那门本就是没有关严,便是隔着门朝里面叫道。
事实上,院子里情形隔着这一道门都看得一目了然。
“谁呀?”她喊了几声后,里面正房门终于开了,有人出来应声道。
“这位大娘,我们是路过,因为急着赶路,就错过了宿头,看着这附近就只有这么一个村庄,所以想跟大娘您商量商量,看今晚能不能让咱们这里借个宿,大娘您放心,咱们都是好人家孩子,这是要往南边儿走去探亲呢。”见得出来应声是个年约五十左右农家妇人,赵敏忙挂上一脸笑容上前去说道。
“你们……你们这么多人啊?”那大娘走近了,看清楚门口竟然是站了许多人,不由得诧异道。
“这个……咱们是人多了,可是大娘,咱们只想借两间房就可以,咱们也不多打扰,吃用都自己带着了,不会多麻烦你。”赵敏回头一看,确实自己人是多了点儿,便是忙笑着接着说道。
“哎呦,这个没什么,谁没个求着人时候,家里有地儿,就是乡下地方,你们不要嫌弃就是了,热菜热饭也都有,你们进来吧。”</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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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竹有些无奈,这户人家还真是厚道人家,竟然一个两个都往外推拒,不由得又把教给灵儿那一套拿了出来:“大爷,你要是这样说,那就是不让我们你这里吃住,你这是跟我们太见外了,那我们也不能把自个儿当自己人,你这是又吃又住,那我们可真是不敢打扰了。”
“这……他爹……”大娘一听就有些不知所措,忙转头看向大爷,可见这家里一向是老爷子做主,不过想来也定是个热心肠又爽,不然大娘方才也不会问也不问就让她们进来了,想来平日里也定是招待过来往路人。
“行,这姑娘是个爽人,咱们也不能太计较了,好,就收下吧。”这一下子看来也都是一样性子,大爷看得出恋竹她们都不是故意拿着,而是真心想要拿出来大家一起吃或者给他们谢礼,东西是多,他本不想收,可他喜爱这孩子爽性子,便也就特例收下了。嫡女当道277
“嗯,那大爷,这些就先拿到厨房去,咱们晚上吃,都是很好处理。”恋竹便是转身跟自己人示意把东西拿去厨房,东西拿得特别多,多准备出来自然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留下来给这家人家了。
“大娘,这个是给你和两位嫂子,一点儿小东西,也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恋竹见得吃东西已经拿到外面去了,也有自个儿人帮着去做饭,便是留下来将拿进来礼物一一交给该给人。
这会儿给大娘和她两个儿媳妇,便是这一路买一些个小首饰,虽说都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可胜样子奇,再加上恋竹等人其实也不会买做工特别劣质,是以总归还是值一些银子。
何况这里距离城里还是有些距离,庄户人家勤俭,且开春很多农活要做,估计进城机会也少,这些个鲜东西,既然恋竹等人见惯了奇东西都会喜爱,能够愿意买下来,想来大娘和两个儿媳妇定然也是喜爱。
“哎呦,这怎么这样多啊,姑娘,你们这是要给咱们多少东西啊,早知道你们这留下来吃一顿住一夜就要给这么些东西,还不让不要,俺刚才就不留你们了。”大娘见得恋竹哗啦一下子倒桌子上件首饰,钗子,镯子一类都有,个个看着都很是好看,一时不由得嗔怪道。
本来还是叫着公子小姐,可她听得家里老爷子叫是姑娘,便也跟着改了口,而老爷子其实是很有心,叫公子小姐太过客气,叫姑娘就刚好了。
这大娘说怕是这家人家所有人此刻心里想法。
厨房里两个媳妇看见好几个人走出来,拿了那好些个庄户人家寻常不怎么上饭桌吃食,而且每样都非得留了一半下来给她们家,都是有些不知所措样子。
这样倒是正好,灵儿玉儿小林子甚至是付天佑他们几个一件,便是全都伸手开始帮着弄晚饭,倒让人家两个媳妇成了监工了。
灵儿瞧得两个媳妇有些手脚都不知道摆到哪里样子,心说还真是个厚道人家,便是上前笑着说道:“嫂子们别见怪,咱们这一路去南边走亲戚,路上也不是总能遇到你们这样厚道人家,有时候人家不留宿或者干脆错过了宿头,那就只能是住郊外,咱们自己动手也都习惯了,如今既然借了你家厨房,就当给咱们个机会,嫂子你们那里都弄了好几样菜,也让咱们做几道菜给大家尝尝。”
灵儿这话自然是故意说来宽慰两个嫂子,哪里有她说得那么可怜,不过这一路遇到不客栈时候,凡事都是他们自个儿动手那却是一定。
她都这么说了,把话说得严严实实,两个嫂子自然是不能再推辞,只好也跟一旁打打下手,顺便学着些这些个看起来城里大家公子小姐们做法。
而屋里跟着老爷子一起陪客这家两个儿子,也都觉得要这么多东西不合适,可是爹说了没事,他们自然也就一旁看着,并不多话。
恋竹只当没听见大娘嗔怪,笑得很是乖巧地把东西推到大娘面前,也就不再去说什么,反正姿态已经是表明了绝对不会接受拒绝。
接着便是将一些个搜集来小玩意儿,当初跟着石头他们逛街时候买下来,有多买就都放车上,如今正是有了用处,便是拿了不少出来。
并着一些个看起来很是香甜可口点心果子蜜饯满满地摆了一炕桌。
“大娘,我这也不知道孩子们都叫什么,你叫孩子们过来呀,这些东西是咱们从武阳城那里买,也不是多好玩,就是个奇,给孩子拿着玩吧,还有这些吃,大娘你不叫孩子们吃,我们可也不好意思伸手,实不相瞒,咱们赶了一天路,可真是饿了。”恋竹先是说了把玩东西给孩子们,却是不自己去叫,怕孩子们没得了大人意思不会过来,而她也看出来这家其实是很重规矩。
然后后面才说让大家一起过来吃东西,并且用他们不吃自己人也没法吃这话堵住了大娘拒绝可能性,这不过是双重保证罢了,其实大爷既然发话,她觉得他们就不会再那么非得拒绝,毕竟双方都是敞亮人。
“你这姑娘,哎!”大娘先是看了老爷子一眼,见老爷子脸上始终是带着笑,知道是稀罕这些个年轻人,便是也没法拒绝,只得伸手招呼孩子们:“大妮儿,带着弟弟妹妹们过来吧,谢谢哥哥姐姐们。”嫡女当道277
旁边站了五个孩子,稍微大一些女孩子便是领着弟弟妹妹们对着恋竹等人道谢,很是有规矩样子。
“好了好了,谢什么,哥哥姐姐们给一点儿东西还要这么客气不成?这是大妮儿吧?网不少字来,带着弟弟妹妹们过来。”恋竹便是笑着招手把孩子们给叫了过来。
孩子们虽然见了那些个玩和吃露出了喜爱样子,可依然是规规矩矩谢了又得了恋竹招呼,这才走了过来。
恋竹先是拿了果子点心之类给每个孩子们塞到手里,这才把一个小一些孩子抱上炕来,直接把他放到桌子上那一堆吃玩前面。
余下几个孩子自然也就跟着爬上炕去摆弄起桌子上好玩东西,头挨着头很是亲密样子,却又不会太过吵闹。
恋竹不由得笑了,这家里感觉很好,老人说话儿女们都很是听,小孩子们也都管教得极好,一家人之间流露出来是浓浓亲情。
虽说只是个普通农家院,可这样温暖,其实才是很多人终其一生所追求。
孩子们吃了东西,恋竹自然也就不会再去让大人们,她们自己自然也是不会去吃。
大娘等人也都没有催着她们吃,其实她们大概也想到恋竹不过就是一说,为了让她不好拒绝而已,并不是真就要吃那些个东西。
孩子们那里玩,恋竹几个就也跟着炕边坐了下来,跟着大爷大娘还有地下坐着两个大哥说话。
通过说话,恋竹等人便是知道这家人姓李,是这李家村老户了,祖祖辈辈都生活这李家村,跟这村里每一个李姓人家算起来都是有些沾亲带故。
有一点恋竹等人是看得很清楚,这家确实是村里房子大,倒不是他们家是村里为富裕人家,村里还有那么几户是比他们有钱。
而是他们家有两个儿子,老两口身子也好,老爷子也跟着下地干农活,村里没有不服他伙计,两个儿子也都是老实肯干,儿媳妇是孝顺,孩子们也都是个顶个懂事。
因此便是老爷子往日里带着儿子儿媳妇伺候地,老太太家喂猪喂鸡做饭,孩子们每天都帮着割野草做家里一些个伙计。
也因此一家子很是和睦,银钱也就越攒越多。
日子好了,家人也都好,老爷子心里顺,也不想太委屈了自家人,便说既然手里有余钱,那就起了房子,省得家里人多住挤得慌。
又考虑到孩子们这是说长大就长大,不如直接就多起了房子,到时候三个孙子那也是可以娶孙媳妇都有地方住。
这才请了人请了工匠帮工之类去年不忙时候起了这大院子。
也就是说,去年时候他们家还不住这里,还是一家祖孙三代挤一个小院子里,自然,恋竹等人来时候就不可能会找到他们家,即便是找来了,那也是没有地方住,哪能像现这样,把整个东厢房都给腾了出来。
这屋子是正房东屋两间是老两口,西屋两间两个儿子一人一间,都是隔开,关了门很是清净。
灶台什么共用,一家人从来都是一起吃饭,这是全家人意思,说是一家人自然都是要一起。
至于东西厢房,便是两个儿子一家一边儿。嫡女当道277</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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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农家晚饭
恋竹等人听到这里,便是知道定然是把其中一家人给赶出来腾给她们住了,想来是觉得单独厢房不会有人吵到她们,不然估计就会给腾正房了章节。
本想拒绝,可想到既然是大爷大娘她们一番心意,便也就算了,莫要再那般拒绝,可就是辜负了心意了。
罢了,他们这些人单独住东厢房也好,为方便些,只要记着人家情,这心意比什么都重要。
众人一边说着话一边看着孩子们一旁玩,其实大多是李大爷他们说一些自个儿家里情况,而关于恋竹她们,却是很少提及。
其实恋竹等人不说是因为她们身份实是不好说,又不想欺骗这一家子,只是模糊提及她们是京城人士,此去南边是为了走亲戚。
而李大爷一家早就从她们言谈举止及出手大方等瞧出来,这些个看着好生和气公子小姐们定然不是普通人。
彼此便都是默契地略过这个话题,众人说说笑笑很是温馨。
看得几个小孩子那里说说笑笑吃东西玩着桌面上小物件,突然听得那比较年长女孩子指着一个小巧精致玉佩上字念道:“宁静致远。”
恋竹微微诧异,许是叫李大娘看出来了,便是笑着说道:“俺家老爷子认得些字,孩子们还小,尤其女娃往后也不用去考虑考功名,就家里跟着老爷子学了些,也不多,总是以后还能写写算算。”
“这可是好呢,这往后长大了成家,家里账目什么,都能够拿得起来,也不至于叫人唬了去。”恋竹笑着说道,这可是实话了,她自个儿就是个典型自己管账好手,是以自然也是爱让孩子们都识字,尤其是女孩子,可千万别有那种重男轻女思想才是。
“姑娘说得是呢,咱们乡下人家女娃要是能识字,那往后说亲都好说,一家女百家求也差不多,老爷子心疼孙女,恨不得把他会那点儿全都教给孩子们呢。”李大娘这样说时候,脸上是掩饰不住笑意。
“大娘你们这样人家,往后孩子们亲事自然是不愁,别说一家女百家求了,千家那也是可能。”恋竹笑着跟着说道。
这倒不是说假话,这样厚道人家,一家人都这么好,往后孩子们自然也是不会差了,这乡里乡亲住着,谁家孩子什么样怎么会不知道,自然是都想要这样人家孩子了。
恋竹这话说得李家一家人家都很是高兴,不由得都面露欢喜出来,谁不爱听夸自家孩子好,这可不仅仅是夸孩子,这是夸她们一家呢。
“爹,娘,饭都烧好了。”屋里一众人等正说着话,李家大儿媳妇掀了帘子进来,轻声说道。
“那就摆饭吧。”李大爷听了,便是发话了。
不多时,众人便是帮着一同摆了桌子碗筷等等。
炕上摆了两桌,那是很大大炕,放上两桌都还很是宽绰。
地下也摆了两桌,李大爷便是招呼恋竹等人都要坐到炕上去,除了他自个儿必须得留下一个人陪客,甚至是要让两个儿子也都跟着坐到地下去。
“大爷,你就别这样了,咱们也别那么非得分个宾主,就大爷你领着男子们坐上一桌,你们许是要喝些酒吧?138看ੌ網网不少字我们都跟着大娘坐了,这好几张桌子,怎么坐都够了。”恋竹一见,忙开口拒绝道。
怎么能那样坐,这样弄来话,可不是他们实是太过喧宾夺主了吗?
“对了,酒,洛月,你去车上把咱们后面箱子里装好酒取上几坛来。”恋竹说到酒,便是回头招呼站门口洛月,叫她去取了好酒来。
她方才注意到,屋里柜子上摆着两坛酒,也不知道是不是好酒,可这样摆那里,应该是家里很是珍惜,自然不能随随便便就让她们都给喝了。
而今天做了这么多好菜,让赵澈他们陪着老爷子喝上几杯,那也是太应该了。
是以她便叫洛月去把她们自己酒多取来些,到时候有一坛打开来给大家喝就是了,余下,还是可以留给老爷子。
那酒可是当初离京之时,赵澈特地从宫里带着,后来就被恋竹都给收缴了,一路上极少让大家饮酒。
宫里藏酒,又是赵澈看中东西,不用想也知道,定然不会是什么凡品,送给看来很是珍惜酒这家人,那是再好不过了。
“好,我这就去。”洛月笑着应了一声,便是转身而去。
同站门口近处洛天和付天佑见了,便是跟着去帮忙了,有这三个人一同,拿来几坛酒就自然是没问题了。
去取酒刚刚出门,灵儿等人就帮着李家两个媳妇开始往屋里端菜,因着人多,又分了四桌,是以每样菜都做了四盘,每桌都是一样东西,好恋竹她们什么东西都是准备得多多。
香气四溢菜一上来,孩子们就不由得奇地睁大了眼睛。
倒不是他们从来没有吃过好东西,李家看着就是很殷实人家,又是不会苛待孩子们,自然不会叫孩子们见到肉之类就什么都不顾地往上去扑。
而是这菜除了开始李家两个儿媳妇做,剩下那可就都是小林子玉儿等人亲自下厨做了。
玉儿灵儿等人本就手艺不凡,先是林府后是王府,都是高门府邸,自然会做都是些个精致又美味东西,随便一个出来做些东西,那也都是够这乡下人家大开眼界。
何况还有小林子这个超级高手,这晚饭桌子上东西,有一半都是出自小林子手,从前大家还都以为他仅仅是煲汤好喝,没想到这些个东西都是触类旁通,他做菜自然也不是寻常人能比。
这小子以前还总藏着不肯露一手,若不是今儿个下厨了,大家往后可不知要错过多少美食了,可就是这样,方才见得小林子做出来东西,他还是被兄弟们给修理了一顿,说是这小子实是不讲究,竟然还敢藏着手艺不肯给大家做好吃。
“大爷,你坐,你老坐了,咱们才能坐下来吃饭,你看大家可都饿了啊。”李大爷见得这些个人都不像是寻常出身,便是要把主桌主位让出来,赵澈等人哪里肯啊,便是这般说道,而且站定那里一副不答应就不入座架势,把个恋竹方才那一套学了个十成十。
“行,那我老头子就不客气了。”李大爷一见他们这样子,便是也不再推辞了,当先就主位上坐了下来。
“大家也都坐吧,这因为我们耽误了大家晚饭,可已经很不好意思了,也不知道我们这些人非要献丑,手艺能不能入了大家138看ੌ網坐,尝尝,给说说还能入口不?”恋竹见李家人也都不是擅言辞,李大娘都站那里不动,便是笑着上前去扶着李大娘炕上那一桌坐了,这才笑着招呼道。
话里话外都透着亲近,这是不把自个儿当做外人,可也正是因为这样,才叫李家人也都没有那么拘谨了。
虽说是恋竹等人是客,人家是主人,可因着恋竹等人怎么瞧都是贵人,是以李老爷子还好些,余下人虽然是朴实,总归是有些拘谨。
恋竹可不想人家家里吃饭,还弄得人家这样不自,便是只能替了李大娘说话,这饭可一定要吃得宾主欢才是。
不知道是不是李家人饭桌上本就是不说话,总之大家坐下来吃饭都是静静,不过都是面带笑容,彼此之间也都显得很是亲近,这可就好了很多了。
主桌那里因着都是男子一同饮酒,恋竹等人就没有过去,陪着大娘她们坐了另外一桌,剩下就都随便做了,玉儿还主动带着孩子们坐了地下那桌。
自从找到了亲弟弟晟儿,玉儿灵儿越发喜爱小孩子,她担心孩子们不好意思吃东西,便是想要跟孩子们坐一桌,想要能照应着孩子们好好吃饭。
两个媳妇跟玉儿一样,为了照顾孩子,只好跟李大娘说了,便是也都跟着一起坐了孩子那桌。
如此,众人便是都坐下来好生吃饭。
一餐饭因着大家可是都饿了,加上桌上各色菜肴那都是精致又美味,自然如恋竹所预料那般,吃是宾主欢。
孩子们吃完得,两个媳妇便是把孩子们赶去西厢房先洗漱睡觉了。
女人们这桌因为不喝酒,也是紧跟着就都吃完了,还有地下洛枫几个没有喝酒人坐一桌也都吃完了,只有李大爷领着喝酒那一桌,还慢慢地推杯换盏。
想来李大爷很是爱喝这个酒,且看他一口酒抿了,那脸上满足神情便知道了。
恋竹自然也是瞧见了,便是跟着赵敏一同将余下几坛酒都搬了一同摆了柜子上,李大娘瞧见了刚要说话,恋竹便是做了个手势,示意这是给大爷,叫大娘千万不要拒绝才是,李大娘也就只好作罢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农家晚饭</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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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热炕
瞧着那一桌似乎还要些时候,恋竹等人便是跟着李大娘一起,先将余下三桌都给收拾了,碗筷也都拿到灶间先给洗了。
李大娘看到灶间还有那剩下腊肉整鸡等等,自然又是一阵嗔怪,可这回恋竹等人都是但笑不语,李大娘无奈,知道她说什么这些个孩子也都不会听,只得就听之任之了。
李大娘家三个女人,加上恋竹等人,一共有十来个人,众人又都是那手脚勤,一起动手,自然是很就整理得干干净净了。
李大娘留了二儿媳妇下来照应剩下喝酒男人们,便是亲自带着大儿媳妇过去给收拾东厢房。
先前所说已经是吩咐儿媳妇把东厢房整理出来,可那会儿都做饭,后来是添菜等等一堆事,哪里容得她们有功夫做这个了。
可其实李大娘实是客气了,这东厢房本就是她大儿子家一直住着,虽说是农家,可这一家人都是爱干净,两个儿媳妇是出了名利落人儿,自然这屋子就是很是整齐了。
如今只是大儿子一家把房子给让了出来,让恋竹一行人都住了进来就是了,其实真没有必要再收拾什么。
“进来看看,咱们这屋子小了点儿,也不知道姑娘你们住着是不是得劲儿,你看看,这屋子跟正房那边儿都是一样,咱们家里地方小,可委屈了姑娘们了。”李大娘一进门就忙不迭地指给恋竹等人看,还不住地介绍着。
果真,这东厢房虽说是厢房,可因着李家人家厚道,不想委屈了儿子儿媳们,是以这东厢房其实跟正房是一样大。
同样是两边各是两间房,中间是灶房,大房一家只有四口,又有两个孩子为了不让家里两个老人寂寞,都住正房西屋留给大房那一间,也因此,这整个东厢房其实就只有李大娘大儿子和大儿媳妇两个人住。
可即便是如此,东厢房所有房间都收拾得极为干净整齐,并不像是没人住。
恋竹等人一行都跟着进了屋子,看着大儿媳妇正把家里被褥拿了出来,挑都是放柜子里平日不用,定然都是洗了干净放那里,或者是还没有人盖过。
恋竹刚想要拒绝,却是听见身后门又被打开来,李家二儿媳妇把她家男人也从酒桌上给叫了下来,一起也抱着被子进来,笑着看着李大娘说道:“娘,我想客人们都住大嫂这屋,大嫂这里被子也不多,我就把我那屋没盖过拿过来了。”
李大娘笑得很是和蔼,过去接过儿媳妇手里两床被子,跟着一起放到了炕上,又就手都给铺好了,这才回身说道:“林姑娘,那屋是要给公子们住吧?138看ੌ網网不少字我领着媳妇过去帮着整理一下,这屋就得劳你们自个儿动手了。”
其实是李大娘怕恋竹等人都是小姐,不爱让人动她们休息地方,又看出来灵儿等人虽跟恋竹等人姐妹相称,可神态很是恭敬,便是猜测其实她们是主仆,又身边贴身丫头伺候,自然是比她们做得为妥帖些。
“李大娘客气了,咱们自己整理就好,还让两位嫂子把这样被子都给拿出来,大娘和两位嫂子一番心意,咱们就不拒绝了,心里领了这份情儿就是了。”恋竹便是笑着说道。
本打算出口拒绝也就没有继续说了,既然李家一家人执意如此,她也不好拒绝了,只如她自个儿所说,心里记着就好了。
“你们也要收拾睡觉,我让老2媳妇给你们灶间烧些热水,我跟老大媳妇去把那屋收拾收拾,就这么定了吧,你们这也是赶了一天路,赶紧收拾收拾,一会儿热水烧好了洗洗就睡吧。”李大娘也是个雷厉风行人,说着话,不容恋竹拒绝,便是带着两个儿媳妇自出去准备了。
恋竹根本来不及说话,只得无奈地笑了一笑,这才转头看着玉儿道:“玉儿,你去帮帮忙,毕竟是咱们要用水,哪里好意思让人家什么都给准备好了。”
“嗯,我这就去帮着弄,老大放心吧。”玉儿笑着应了,转身就出去了。
一璇也跟着出去了,余下几个人便是一起动手,将炕上被子等等都收拾了,铺好准备晚上睡觉。
其实这边是有两间房,且两间都有炕,可恋竹她们不过六个女孩子,而且这炕又很大,便是决定今晚大家就都睡一铺炕上了。
至于男子们那屋,想着他们人要多些,且都是大男人家,一铺炕自然是睡不下,即便是勉强挤着了,那也都是睡不好,是以自然是要分开来。
庄户人家再有多余被子,又能多到哪里去呢,因此恋竹等人便想着,她们都是女孩子,身量小,便是两个人盖一个被子,这被子也足够大了,便是将省出来被子拿去给那屋人盖了。
其实她们马车上也有被子,三辆马车上都预备了足够被子,且绝对都是上等品,只是既然李大娘一家这般热情,她们自然是不好把自己被子再给拿出来了,反正也是差不多够用了。
整理完她们晚上要睡地方,便是抱着剩下被子去了那屋,李大娘和李家大嫂已经是把屋子又给打扫了一下,毕竟这屋平日也没有人住,然后又将被子都给铺上了。
恋竹等人被子拿过来再一分,这屋里被子就是够用了。
灶间两个灶台都烧水,一来是为了多烧些水晚上洗漱用,二来这灶台都是通着火炕,虽说是春天天已经暖了,可烧一烧炕,还是能够祛祛潮气,烧完了炕上热乎乎,被窝里人还没躺进去就是暖暖了,再将那灶坑里火给压上,这一晚上那热气都能留住,那炕就是能够一宿热到天亮。
两个屋子都收拾好,被子什么也都铺好了,灶间水也都烧热了,正屋那里听着声音似乎也都喝完吃完了。
李大娘便是带着两个儿媳妇说是去收拾收拾,硬是不同意恋竹她们跟着过去干活,就让恋竹她们自个儿休息,她们就不打扰了。
不多会儿,赵澈他们几个也都回来了,连带着一直没喝酒但是陪着说话洛枫等人一并都回来了,是被李大爷李大娘给赶回来休息,说什么都不让他们伸手帮着干活。
那屋里因着李大一家东厢房被她们给占了,又重分配了一下,李二媳妇把自己三个孩子给叫回西厢房住去了,把上房她们屋给孩子住那一间空出来给大哥大嫂住,如此倒是也还宽敞,也是因为离家人口还不算是很多,而房子又很是宽敞。
恋竹听了便是笑了,说道:“行了,既然是大娘她们心意,咱们接着就是了,这水也都烧好了,你们睡那屋,赶紧洗漱休息吧。”
赵澈等人一听,便是转身跑去那屋看了看,见得炕上铺得整整齐齐被子,便是回头笑嘻嘻道:“谢谢老大,那咱们可就享受一回了。”
“贫嘴,赶紧洗漱吧,收拾完了就睡觉,炕上可热乎了,让你们一躺下保证舒服得要叹口气。”恋竹笑着说道,催了他们都自去洗漱。
女孩子们这屋也都笑嘻嘻地洗了手脸脚,这条件不变,也没法全都沐浴,自然也就不好麻烦人家,总归是明日到了客栈之类也就能洗了。
再说她们虽然是赶路一日,可都是待马车里,也没有怎么沾染尘土,如今条件不变将就一天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睡热炕,哈哈,老大,我这还是第一次睡热炕呢。”赵敏洗漱完了,笑眯眯看着炕上铺盖,便是一跃就跳上去,掀开被窝钻了进去。
“怎么样?适应吗?”138看ੌ網网不跳字。其实炕硬度对人身体很是有好处,睡软床反倒没有那么好,只是恋竹有些担心一惯睡习惯了软床赵敏等人会有些不习惯,虽然她方才还打趣说她们一定会觉得舒服。
“好暖和啊,这被窝里热乎乎,而且也不硬,身下铺得挺厚实。”赵敏躺那里,好生感受了一下,这才笑嘻嘻回道。
“这热度可以一直维持到天亮呢,你宫里那地龙不也寝宫都热乎,只不过睡床感受没有那么直接罢了。”恋竹也洗漱完毕,将一点点面脂抹到脸上,笑着回复道。
赵敏干脆翻过身来,趴枕头上看着还地下忙活一众人等,笑着说道:“那你们说,我以后回宫也我寝宫里弄这么一铺炕如何,到时候我就也可以睡炕了,还可以邀母后也来跟我一起睡。”
“噗嗤”,地下本来正各自洗漱几人都一起笑了出来,为了赵敏这异想天开想法。
还没听说过皇宫里搭出来一铺炕,这赵敏要真是这么做了,不知道是不是后无来者,总之估计是前无古人了。
“行,那你回宫后可以去跟皇上说一说,看他同意你这么做不?”恋竹也不说不好,只这么笑着建议道。
“这样小事也要去问皇兄吗?”138看ੌ網网不跳字。赵敏闻言诧异道。
第二百七十九章热炕</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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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是小事?”恋竹诧异地抬头看着赵敏,见得她那一脸妁迷茫,顿时无语地道:“好吧,或许确实是小事,不过,我想你好还是问问你皇兄好,免得好好皇宫,被你弄得不伦不类。шщ138看書蛧138看書蛧”
赵敏骨碌骨碌眼睛看了她一会儿,这才一个翻身躺进了被窝里,不意地道:“不管,我就是要寝宫里弄一个,大不了我回去先去找母后说,母后若是同意了,皇兄就是不乐意也不敢阻止。”
恋竹闻言笑了,这是吃定了皇上是个孝子。
自个儿收拾收拾,关好了门,也跟着进了被窝,想了想,对赵敏说道:“我看你还是别皇宫里弄了,不如你就等等,反正母后也差不多该给你指门亲事了,到时候,你就你公主府里随便弄就是了,我听说,皇上已经给你建公主府了。”
赵敏一听马上就乐了,一点儿也没有闺中女儿家听到亲事娇羞,反而笑嘻嘻看着恋竹道:“老大你也知道了啊?那你知不知道,我跟皇兄说了,我公主府要离静王府近一些地方,这样我以后就不用那般远去找你了。”
恋竹顿时无奈了,原来公主府选定竟然还与她有着莫大关系,不过想想也是这么回事,自从跟赵敏熟悉之后,她是三天两头就往自己那里跑,甚至这次离京她都毫不犹豫地跟着来了,可见也没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了。
“行吧,日后不但你可以住我那里,我也可以过去找你。”恋竹想想,这样倒也不错,还多了个可以走动地方了。
“那说好了,到时候我就公主府里专门给你和皇兄弄个院子,公主府建好了,你们就自个儿过去挑,先紧着你们就是了·到时候好好收拾好,就等着你们过来时候住。”赵敏一听就高兴了,便是笑眯眯道。
“那我可要谢谢你了。”恋竹也被她给逗笑了,这丫头·还真是个说风就是雨。
两人说话功夫,几个丫头也都洗漱完毕将水都倒了,重将门上了锁,然后就都相继上炕进了热乎乎被窝。
“这被窝可真暖和。”刚一躺进来不久,灵儿便是笑着感叹道,还翻来覆去蹭了蹭。
“是吧是吧,这炕多好·所以以后我也要弄个炕,灵儿你以后要是想睡炕了,就去我那里。”赵敏马上接话道,她那炕还没有影呢,就开始招呼人过去了。
“那就多谢二小姐了。”灵儿听了也笑了出来,但是也没有过多客气,便是笑着应了。
一铺大炕,躺了六个女孩子·可是却丝毫不显得拥挤,而且这样经历也是很奇。
从前无论是京城里,还是她们出来这么久·即便总是两个人睡一起,可如现这般六个人一起睡时候,还是没有过。
凌霄洞时候,因为地方够大,若不是她们那时候已经是习惯了两个人一起,怕是单独睡都是可以,而之后住客栈也是一样,从未住宿上亏待过自己,是以没有住大车店经历,自己就没有睡过什么通铺。
“睡吧·今儿个也是折腾了一天,尤其方才也都忙着做饭整理,这会儿肯定也都累了,咱们早些睡,明儿个一早可不能起得太晚了,这农家一般都是早起·如今春天了,怕是活计都不少呢,咱们也不能就这么睡着让人家不方便,可不比客栈时候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啊。”恋竹听得大家说笑了几句,便是催促道。
谁知她不催促还好,她这一说话,反倒是让赵敏加有了兴趣,便是急着问道:“老大,你说什么,他们一早起来是要干什么农活
恋竹被问住了,她就只知道开春地里会有些伙计,至于现这个时候到底都忙些什么他,她还并不知道特别多,只想着这会儿天暖和了,可也还没有到要开始种地时候,多是先将去年地给整治出来。
想了想,便是说道:“许是开始弄种子,翻地,四月以后才开始陆续看天气种地呢。”
说时候她语气是不太确定,毕竟她也没有做过地里伙计,仅仅是回忆从前知道一些,大概想着该是这样。
不过这也就已经是够赵敏几个人信服了,因为这根本就是她们没有接触过,因此她便自动忽略了恋竹语气中不确定,若有所思地道:“原来是这样啊。”
“嗯,或许是吧。”恋竹模棱两可地回了一声,便是转过身去,找了个姿势,准备好好睡觉了。
这一天也确实是有些累了,因此困意很就袭来,恋竹正迷迷糊糊要睡着时候,忽然听得赵敏又出声道:“老大,你睡着了吗?”
“了,如果你不说话,马上就要睡着了。”恋竹很是无奈地说道。
“老大,你看李大娘一家对咱们这么好,你说,咱们明天留下来一天,帮他们做一天活计可好?”赵敏一听她搭话了,便是往她这边凑了凑,笑着小心问道。
恋竹差点笑了出来,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睡意一下子全都没了,便是也转过身来,看着赵敏说道:“帮着干活?你会干什么啊,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这是实话,不是我看不起你,你确实不懂庄稼活计要怎么做,到时候估计也帮不上什么忙。”
“不会我可以学啊,我学东西很。”赵敏一听恋竹这是要拒绝意思,忙急着表态道。
“一共就要留下一天时间,等你学会了,还能帮得上什么啊?”恋竹却是毫不留情地打击道。
“可是,可是我真想要留下来看看嘛,说不定大家也想啊,老大,咱们着急赶路吗,若不是很着急,留下来一天,好不好嘛?”赵敏见说不通,恋竹根本就不理她那个要帮着干农活说法,便是赶忙撒娇央求道。
“看,暴露出你真实目了吧?还说什么帮着干农活,其实就是你自己好奇想要留下来看看,是不是?”恋竹早就猜出她提出这个请求目,笑着拆穿道。
“哎呀,老大你这么聪明,知道就好,干嘛还要说出来呢。那这样说,老大你是同意留下来一天了是不是?”赵敏见被说出了真实目,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而是抓住恋竹话里意思,忙着确认道。
“同意了,能不同意吗?看你这样子,我若是不同意,那我也别想要睡觉了,就得这里听着你一直央求了。”恋竹便是笑着说道。
“那太好了,呵呵,你们几个听到了吗?咱们明天可以留下来一天了啊。”赵敏高兴坏了,便是转头跟几个丫头说道。
几个丫头也都笑着应了,想来也是都想要留下来看看,如今恋竹这个同意,只怕也能称得上是顺应民意了。
“行了,这回可以睡了吧,若是真要留下来,咱们明天就一定要真帮着干活,否则可不能这里打扰人家,要干活话,没有好精神可是不行,睡吧,时候也不早了,明个儿还要早起呢。”恋竹见得她们都很是高兴,自个儿也觉得心情不错,可既然应了,就该为明日打算,便是再次催促道。
“好,这就睡。”赵敏应得很是痛,可刚躺下,便是翻身而起,说道:“不行,咱们说好了明日留下来,还没有告诉澈儿他们呢,这万一他们以为明日咱们就走了,早上起来就把东西都给收了怎么办,我得去告诉他们一声。”
赵敏是个行动派,这一想到要做事情,便是马上就披衣起身下地,要去那屋告诉一声。
“你只记得这个,还有件事也得你去办,李大娘人家就收留咱们一晚上,你这突然又想要留下一天,可是会给人家造成不便,到时候这个口你去开啊。”恋竹无奈地看着赵敏下地,想了想,便是又开口提醒道。
赵敏应得很痛:“行,明儿个一早我去跟李大娘说,她们一家人这么好,一定会同意,再说,咱们明儿个一定可以帮着她们做很多活计。”
见得赵敏起身借着屋里留着那一盏油灯亮光出了门,恋竹笑了笑,对于明儿个这丫头能够帮着做多少活,她持保留态度。
不多时,便是听得传来赵敏站那屋门口喊人声音,接着便是有人来应声,应该是赵澈出来了。
赵敏便是将这屋方才决定告诉了赵澈,让他回去跟那屋人说,明儿个一早虽也要早起练剑之类,但是却不是一早就要动身,而是要留下来一日。
听得赵澈似乎是有些奇怪地问留下来做什么,也不知道赵敏压低了声音跟他说了什么,总之便是听得赵澈也很是欢地应了下来,接着便是又关门进屋了。
赵敏也是心满意足地回了这屋,显然心情极好,上炕进了被窝还不忘跟几个人说了声:“早些休息吧,明儿个一早还要早起干活呢
恋竹再次无奈了,这丫头说,好似干活是个多么值得骄傲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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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热炕睡过人便知,或者会有一些硬,但只要身下铺了厚厚褥子,那就是再为舒适不过了,恋竹等人便是这般温暖静谧地方,悠悠地睡着了。
一夜好眠,早起窗外有光亮透进来,听到院子里有鸡鸭叫声,昨夜很是安静村子也热闹了起来。
恋竹睁开眼睛,却发现身边赵敏早就不见了踪影,不由得笑出了声音,也不知道这丫头是什么时候起来,还以为不过是心血来潮,没想到真是有那么大兴致啊。
虽然已经醒了,可恋竹并没有马上起身,而是手枕着手臂,闭上眼睛听着外面声音。
李大娘嘴里咕咕叫着喂鸡声音,不知道谁劈柴声音,还有赵敏好奇地缠着李家嫂子问着什么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恋竹嘴角不由得挂了笑意,原来宁静生活这般美好,她早就知道,只是有时候会忘了去品味。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恋竹一跃而起,穿戴好了衣裳,见得屋里脸盆那里已经有了一些个凉水,旁边帕子一类都已经放好了,地上还有个水壶,打开来,里面热水正冒着热气。
恋竹提起壶来兑了热水,就着这些洗漱完毕,这才神清气爽地走出屋子。
“林姑娘,起来了,昨晚睡得好吗?”李大娘听见声音回头,见得恋竹出来,便是笑着问道。
“大娘,要是睡得不好我就不会这么晚才起来了,你看你们全都起来了,可就剩下我自己了,大娘你家这炕一睡啊,我这每日都不想起来练功了。”恋竹走上前去笑着回大娘话道。
几句话就说得大娘笑得合不拢嘴,看到一旁跟着拿着东西喂鸡赵姑娘,忽而想起赵姑娘一早跟她说过要再留一日,便是看向恋竹说道:“林姑娘一早赵姑娘说了你们要再留一日?”
不怪她来问恋竹,虽说早上是赵敏来跟她说,但是李大娘也注意到了,昨儿个说话做事什么,基本一直都是由恋竹开口,也都是她做决定,是以她看来这些人中自然是要恋竹说了才算话。
其实她倒是错怪恋竹了虽说大家心里都是以恋竹为主,凡事也都会由着她来做决定,但是恋竹并不是那等专断独行人,也没有想过必须得她做主,只要不会损及大家伙儿利益,基本上恋竹都是很好说话,对于大家一些个请求,也都是会同意。
只是昨个儿大家啊都对农家生活很是好奇一时都只顾着打量和亲自去尝试了,恋竹自然就得担当起那个跟李家打交道说话角色了。
听了李大娘话,恋竹忙笑着说道:“是呢又要打扰大娘一日了,咱们这一路赶路也是未曾好好休息过,昨儿个大娘这里休息了一夜,可不就贪着这份舒适,大娘可千万别嫌咱们烦扰了才是。”
“姑娘说得哪里话,咱们庄户人家,也没有什么,你们愿意住,高兴还来不及,就放心住就是了。”李大娘一听便是痛应下了,想来前头赵敏问时候她也该是这样痛。
恋竹便是也笑着上前跟着喂鸡,其实她来实是有些迟了,差不多一早鸡鸭猪都喂完了,恋竹也就是伸手跟着尝试了一把。
几人正一边看着小鸡吃食,一边说着话就听身后屋门打开了,李家二儿媳妇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娘,早饭做好了。”
“好了啊?那林姑娘,咱们都进屋去吃早饭吧。”李大娘一听,便是笑着转身说道。
恋竹与赵敏对视一眼,便也都放下手里东西,招呼正那边劈柴扫院子洛枫等人也都进屋去吃早饭。
进了屋,早有灵儿等人正帮着做饭,见得他们都进来了,便是兑了温水过来给大家洗手,李家人自然也都随着他们,知道他们这一方面是极为注意。
人还是昨天那么多,自然吃饭时候也是像昨天一般开了好几桌,只不过因为是早饭,要简单得多,所以也并不需要弄得昨日那么长时间。
因此一早小林子等也都没有跟着进厨房,都留外面帮着劈柴之类做些个重活计,厨房里几个丫头都跟着进去忙活。
因为好几个人帮着李家两个儿媳妇一起做饭,是以端上桌来东西虽然简单,可也比平日里李家自家吃要好上许多。
煮很是软糯清香粥,把之前武阳城买那许多当地特色煎饼都拿出来热了许多,又从马车里翻出来一些个熏肉之类,细细切了丝重上锅蒸了,拌了些调料,再有李大娘家本就有咸菜,也都被灵儿等人洗了切了,一部分凉拌,一部分加了点肉炒了,都是很好喝粥佐菜。
一桌简单又很是美味早饭便就做好了,众人都依次落座。
觉得奇还是孩子们,从前李家自然也都是按时吃早饭,也都是简简单单,可是简单东西做得看起来这样美味可口却还是第一次。
这一次早饭恋竹说什么都要随便坐了,还跟李大娘说了从前她们武阳城之时,跟着一帮孩子们一起生活了那许久时候,也都是很随意,要不哪里会有那些个好玩东西拿来给孩子们,要知道她们可都是大人了。
李大娘自然也就是信了,因此也就不再坚持,便是跟恋竹一起地下一桌坐了,同桌有李家三个孩子。
恋竹就是喜欢看着孩午们香喷喷吃着早饭样子,李家孩子虽说也都是乡下孩子,可该有规矩一点儿都不少,也不知道是李家老爷子教得好,还是这一家子本来就极有规矩,总之饭桌上,孩子们吃饭都是细嚼慢咽,一点也不会显现出来狼吞虎咽样子。
恋竹见几个孩子都很喜欢吃那道且得细细熏肉凉拌了,便是伸手拿了旁边一双筷子,每个孩子碗里都夹了很多,就怕孩子们觉得那菜放得有些远不好意思吃。
李家大妮儿见了,便是对着恋竹笑了笑,这小丫头长得眉清目秀,虽说许是因着要做活计,外出打猪草之类,皮肤微微晒得有些黑了,可还是个小小美人胚子。
尤其那性子很是温婉,看见她跟弟弟妹妹们一起时候,都很是照顾他们,孩子们也都很听这个姐姐话,虽说是两房孩子,可一起时候那般相亲相爱,看着就像是一家人一样。
恋竹想,这便是每个家庭都想要吧,无论家里有几辈人几口人,都希望能够相亲相爱一起,这样即便是家里不那么富裕,可每日里一家人心一起,劲儿往一处使,便是比什么都重要了。
一顿早饭也是吃得其乐融融,尤其是这些个小菜做法,还有那粥里添了东西,都让李家人吃得格外香甜,昨儿个到今天,李家两个儿媳妇已经是从灵儿等人那里学了不少做饭方法。
尤其是李家二儿媳妇,好像对这些个很是感兴趣,因此一直都跟灵儿玉儿很是说得上话,虽说还有些个腼腆,可一说到做饭,尤其是看着灵儿她们做得那样精致讲究,便是都愿意多问上一些,做饭时候也都是眼也不眨地跟着瞧。
灵儿几个自然也不会藏私,这些对于李家儿媳妇这般乡下妇人来说很是奇东西,其实京城里,哪个大户人家丫头怕是都会上一些,只是灵儿她们几个手艺要好一些罢了。
用过早饭,恋竹几个便是一起伸手,将饭桌捡了下去,一起收拾起灶房来。
李大娘这会儿也不再非要阻止了,她知道这些个虽然瞧着就是小姐少爷,可一点都不是那十指不沾阳春水,厨房里做饭收拾所有活计,院子里打扫劈柴等等,哪个都能够拿得起来,并且不是装装样子而已,而是什么都做得很好。
尤其是瞧得灵儿那丫头一直给自个儿二儿媳妇讲做饭时候要注意什么,都有哪些个做法,就笑得合不拢嘴。
庄户人家儿媳妇手艺是很重要,这手艺一是体现针线活上,二就是厨艺上了。
二儿媳妇若是能够多学得一些这乡下不常见菜式,到时候做好了再教给家里女孩子们,这以后家里有个什么事请客吃饭席面好看不说,就是女孩子们会了这个,将来大了,那媒婆上门来说亲,都是要高看一眼。
恋竹自然也是知道,虽说乡下生活过得不多,可对于乡下人很是意这些个脸面问题还是多少知道一些,因此不但是叫灵儿多教一些,还让玉儿几个也把那拿手都说给李家两个儿媳妇听。
她自个儿也是很喜欢李家大妮儿,便是去马车里翻出了小首饰箱子,将里面几对小首饰给翻了出来。
李家几个女孩子没人都给了一个金镯,自然不会是特别贵重那种,不若当日给李记馄炖李大叔家女儿那般值钱,但是放这乡下,也是极为拿得出手了。</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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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至于男孩子们,便是一同给了那金锁,当初武阳城里送给李家小哥一样考虑,到了多大这东西都是可以用。
见得孩子们都拿着东西眼里都是稀奇,恋竹也觉得很是高兴,这么小孩子,还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否贵重,其实看就是这小东西样子鲜,金灿灿觉得好看罢了。
可孩子们不觉得有什么,毕竟恋竹昨儿个已经是送了那许多东西了,但是李大娘见了,却又是一阵惊奇。
也不怪她吃惊,庄户人家,怕是一年到头甚至是几年也不会往家里添置这些个东西,往常也都是收成好了,有那殷实人家,怕是会给家里女眷们添置上一件,像般一下子每个孩子都有金镯和金锁,却委实是不多见。
尤其李大娘,一辈子都庄户人家生活,自然是知道这些东西贵重,这才有些吃惊。
“林姑娘,你这是做什么?这……”先头那些个吃用以及一些小玩意儿也就罢了,家里老爷子发了话,她们也就都收下了,正像老爷子说,这是人家一番心意,好生招呼好了就比什么都强,能来家里借宿,也是一种缘分。
可现这眼看着东西越送越贵重,这她哪里敢让孩子们要,便是忙不迭地推辞道。
“大娘,你看,你又要这样,那是不是我又得进屋去跟大爷说一声,行,那你等着啊,大爷同意了,你可就不能不要了。”恋竹闻言便是嗔怪地看了李大娘一眼,知道李大娘是乡下厚道妇人,便是故意拿了李大爷说话。
她倒不是说说而已,而是真话音方落,便是转身进了屋子·李大爷正屋里不知道收拾什么东西,待会儿要带着两个儿子下地里看看去,洛枫他们也都要求要跟着去。
见得恋竹进来,便是笑着说道:“林姑娘·可是也要去地里看看,赵澈他们可是说了都要去。”
对恋竹他们,李大爷等人就称为姑娘,对于赵澈几个,便都是直呼其名了,这也是赵澈几个自己要求,什么少爷公子小哥·总归不那么亲近,这乡下地方,就直呼其名再好不过了。
“行啊,一会儿我们也跟着一起去,不过大爷,我进屋是跟你说,我送几个孩子一点儿礼物,几样小首饰·前头武阳城时候一起买多了,这会儿见适合孩子们,就想送了·可大娘非说不让收,还说要问了你才行,大爷,你跟大娘说说吧,这样下去我都不敢拿东西了,我就喜欢几个孩子,还不让送东西了?”恋竹似真似假地抱怨着,可这样才显得为亲昵。
她看出来李大爷是爽朗性子,你越是与他不见外,他便会跟你加熟稔·这叫见人拆招。
果真,李大爷一听恋竹这般抱怨,便是哈哈一笑,跟恋竹说道:“你大娘就是那样性子,从来不肯占人家一点便宜,你去跟你大娘说·就说我说了,你们送东西,让她收着就是了,就跟自己家孩子一样,说了就赶紧回来,不是说要去地里看看吗,一起去。”
“好嘞,那我这就去跟大娘说,大爷你等我一会儿,我一起去啊。”恋竹便是脆生应了,转身就跑去外面了。
见得李大娘正站那里,跟几个孩子说不能收这样贵重东西,恋竹便是笑了,上前笑眯眯说道:“大娘,你可别叫孩子们再还给我了啊,我刚才可是跟大爷说了,而且大爷叫我跟你说,往后我们送东西,大娘你收着就是了,可莫要再拒绝,就把咱们当成自己家孩子一样,难不成大娘还想要厚此薄彼?”
“这,你李大爷真这样说?”李大娘闻言有些诧异地问道·却是有些不敢相信样子。
“大娘你不信可以去问大爷,就知道我是不是说谎了,我可先说好了,这东西就给孩子们了,莫要再提这个了,我等一下要跟大爷一起去地里。”恋竹笑眯眯说道,还顺道宣布了另外一条消息。
“那······”李大娘一听恋竹说这般肯定,便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哎呦,就这么定了,大妮儿,过来。”恋竹不由分说便是做了决定,接着招手叫大妮儿过来。
“大妮儿,带着弟弟妹妹们去把东西放好,要是怕弄丢了,就去给娘收着,回头等你们大一些了,娘会再给你们,去吧,看爷爷奶奶都同意了,去跟娘说一下啊。”恋竹便是嘱咐孩子们道。
到底还是金饰,总归孩子们这么小拿着还是不好,万一弄丢了,李大娘这般节俭人,是定会觉得心疼,倒不如一开始就交给孩子娘。
至于为何不说交给李大娘,是因为这是给孩子们东西,她看得出来李大娘虽说是节俭,可并不是那等小气贪财,自然是不会留着孩子们东西,因此这才说要孩子们直接把东西拿回去给娘亲。
大妮儿很是乖巧地转身看了奶奶一眼,见得李大娘很是无奈地看了恋竹一眼,继而对着她点了点头,这才笑着带着弟弟妹妹们都进屋去,把得了礼物交给娘亲放好,只等着过年或者是走亲戚时候,娘一定是会拿出来给她们带上。
恋竹也是笑眯眯,还不及话,便是见得一旁赵敏凑上前来,笑着问道:“老大,你说等会儿要跟大爷他们去地里?”
其实方才她就想问了,只是看着老大那里煞费苦心地说服大娘,便只得是先忍着,如今见老大都大功告成了,便是马上上前问道。
“嗯,要去,你是准备留家里,还是跟着我们一起去啊?”恋竹回道,其实心里笃定,赵敏这个好奇丫头,是一定会要跟着她们去地里。
“要去要去,我要跟你们去。”果然,一听恋竹如此问,赵敏便是忙不迭地答道。
“那你先帮大娘把这里整理了,等会儿咱们就一起出发。”恋竹便是笑着应了。
也不跟赵敏说什么去地里是一定要徒步走过去,地里这会儿开春也许并不好走之类,赵敏如今可不是从前那个皇宫里不知人间疾苦公主,出来这么久,她自己亲自做过许多事情,结识了很多从前根本不可能见到人,是以这对她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
“好,我马上就弄。”赵敏忙欢应道,觉得先把手头活计给做完再跟着走是理所当然事。
这一点上,赵敏显得格外单纯,许是从小就是被宠着长大,莫管皇宫里到底是有多少勾心斗角,可做活计这一件事上,却是没人跟她耍过心眼,要知道,谁能去叫一个公主做什么活计啊。
也因此,每次轮到她做什么,或者是大家一起动手做什么时候,赵敏都是很勤,一点都不会偷懒耍滑。
恋竹自然也不会光看着,便是也动手,跟着一起帮着李大娘把这边活给做好,李大娘也不会推脱,她看出来这些孩子干活很是麻利,都要跟着一起去地里看看了,她也不说什么,就一起早些弄完,让孩子们早些去就是了。
几人正一边干着活一边说话,李家两个屋子里收拾儿媳妇过来了,因着孩子们说这东西是奶奶让收下,当着婆婆面,她们自然也不会再来推让一番,只是这道谢却是必须。
恋竹便是又接受了一番两个嫂子谢意,反正也就说说而已,她们也不能把东西给让回来就是了。
还故意很是无奈地看了李大娘一眼,那意思是,大娘你看你这把儿媳妇给教,这也太过客气了不是?
李大娘就笑,对恋竹这种古灵精怪丫头很是无奈,知道这丫头这是故意跟她笑闹呢。
正说完了话,那边李大爷也都带着一早就帮着把院子里活计都给做完了赵澈几个走了过来,见得恋竹几个都站这里,便是笑着招呼道:“姑娘去不去了?”
“去,大爷等等我,我们几个都要去。”恋竹忙扔了手里东西,就去一旁院里水盆那里洗了手,跟大娘说了一声,就过去跟大爷他们一起。
一边赵敏几人也都跟了过来,不只是她,还有方才出来听见说要去地里灵儿几个,听说了都要跟着大爷一起去,结果弄得家里就只有大娘及两个儿媳妇。
她们都是干惯了农活,尤其是到了地里活计忙时候,一家子老小那都是要下地里去干活,只留下一个家里做饭喂鸡鸭喂猪,把菜地里活给干完,其实也不轻松。
可其实农家生活就是这样,有活大家都一起干,也都不偷懒,农忙农忙,忙时候就都忙,连着小孩子们都要一起跟着好好干活。
这会儿连着孩子们都说要跟着一起去玩,这时候也真就是去玩了,地里还做不了什么,尤其是还没有孩子们能做事。</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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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大娘本还担心孩子们跟着去会有些吵闹,可李大爷手一挥说反正现地里也没什么活计,就让孩子们都跟着去玩玩吧。
李大娘看老爷子心情很好,知道他这是很高兴,便是也就笑着应了,只是嘱咐孩子们要听话些,跟着大人一起。
其实李大娘也就是有些操心,都是乡下里长大孩子,每日里上山下地摸爬滚打,可是皮实着呢,不过就是她做人祖母心疼孩子,又惦记着有恋竹她们,怕孩子们会吵了她们,这才特意多嘱咐了一句罢了。
“李大娘,你就放心吧,咱们都跟着大爷去呢,保管都好好地去好好地回来。”恋竹见都应下了,自然也是高兴,便是笑着说道。
大妮儿几个孩子也都很高兴,自转身跟娘说了一声,便都乐颠颠跑到恋竹和赵敏身边,等着一起走。
恋竹对孩子们很是温和,赵敏又是个性子活泼,虽看得出是出身贵气,可孩子们依旧很是愿意与她们两个亲近。
恋竹也就顺手牵了大妮儿,准备一起走,忽而想了想,便是又转身道:“大爷,你稍微等一下,我们马上就好。
说着先让大妮儿那里等一会儿,自个儿拉了赵敏几个转身跑到马车那里。
马车后面隔板那里,下面封好地儿便是装着她们储备吃食地儿,为了路上不可预计赶路情况,三辆马车这里都是装得满满。
几人过去把下面门给打开,恋竹因着急马上要跟着李大爷等人出发,自然是不好叫他们多等,便是也顾不得非得去查看里面有什么东西,三下五除二,便是拿出来四五个袋子吃食来。
并不曾打开袋子,只微微用手摸了摸,大体知道里面装是什么也就是了反正她们存东西都是些个方便存储,摸着里面粮食点心果子还有肉类都有就行了。
分给身后几个人每人都提着一个袋子,回身将那隔板门重关好,几人一起走过去李大娘那里。
院子里人为着等她们可都盯着她们一举一动,见得恋竹几个拿着东西过去,恋竹一伙儿人是了然,知道这是从自己车上拿了东西出来给李大娘,为了接下来这么些个人李家所要吃用。
吃住都人家,已经是很麻烦人家了,总不好连些吃食都不拿出来虽说给了礼物,但那是因着情谊,何况她们马车上本就有很多东西。
若不是怕李大娘看着太多会拒绝,恋竹还想要拿多下来呢,可即便如此,这四五个袋子东西也都装得很满,漫说是这里再吃上两三顿饭,就是这些人再吃上几天也是吃不完。
拖着袋子到了李大娘面前恋竹二话不说指挥大家把东西放下,便是对着李大娘一笑,接着什么都不说就打算转身就走。
“哎林姑娘,你这是·……”显然李大娘跟她不是一个想法,觉得这很有必要解释一下,见恋竹一个转身人就要走了,忙开口招呼道。
“大娘,这是咱们车上一点东西,大娘你先收着,咱们跟大爷下地去,若是回来得早,就帮着你一起做午饭若是晚了,可就要劳烦大娘给咱们饭吃了。”恋竹嘻嘻笑着,并不直接回答李大娘话,而是话锋一转,顾左右而言他。
“哈哈,你这丫头。”李大娘还未说话李大爷那里已经是笑了出来,他自然是看出来恋竹打算,这是根本不给老婆子说话几乎啊,便是笑了出来。
看了看老婆子见得那许多东西一脸为难样子,李大爷无奈地摇了摇头,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行了,你就收着吧,都是孩子们心意,林姑娘,走吧,东西交给你大娘就是了,咱们回来肯定有饭吃。”
李大爷也是个爱说笑,说到后还不忘打趣恋竹那一句等着回来吃饭。
恋竹闻言吐吐舌,对着李大娘有些卖乖地一笑,这才起身跑了。
她觉得自己其实有些欺负老实人了,可对李大娘这样不肯占别人便宜,还就得用这种强买强卖招数才行呢。
“大爷,咱们走吧。”恋竹笑眯眯跑到等着几人身边,拉起大妮儿手,对着她一笑,这才跟李大爷招呼道。
“好,走吧。”李大爷便是应了,背着手当先带路。
于是自李家院子走出去一行为数不少人,除了李大爷和两个儿子外,余下那十来个人其实看着都不像是做活人。
恋竹几个虽然是打算帮着做些活,可来李大爷说了,这会儿怕是也没什么要她们做,二来她马车里衣裳,便是为看着朴素,怕也穿身上瞧着不像是要下地干活
孩子们也都是穿着干干净净,并不如往常下地之时,虽也是衣着整齐,但大多会寻一些旧衣裳来,毕竟是做活,乡下人家勤俭惯了,怕穿了好衣裳会磨坏了,那可是要心疼。
是以其实恋竹也心里清楚,李大爷肯带着她们来,其实就是为了叫她们看个鲜,尤其赵敏,那是心思再为明显不过了,自出了院子,便是一双眼睛几乎不够用了,到处看个不停。
这白日里看着又是与昨儿个傍晚是全然不同景象了,昨儿个她们为了找合适求着住宿人家,也是将村子都转了个遍,可到底是暮色降临之时,一切看着都是影影绰绰,除了感觉出村子里静谧祥和外,倒是没有看出什么来了。
而白日里便不一样了,自一早上开始,随着第一声鸡鸣声,整个村子便是都活了起来。
庄户人家本就勤,少有睡懒觉,像是恋竹早上那般起得迟了,是基本没有。
如今还没到为忙碌时候,若是过得些时日,只怕是天刚刚放亮就都起床了,往往是趁着日头还不足时候,先是下地去干上一阵,然后才会回家吃饭,为了避过白日里热时候,都是贪着凉爽时候干活。
而到了为农忙时候,是连这个都顾不得了,一家子老小起早贪黑,只为了忙着地里活计,错过了好时候,可是要影响一年收成。
村子不大,虽昨日恋竹等人入村并住进李家是晚上事了,可到底小村子,什么事都传得,怕是昨晚就都知道李家来了客人,且还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帮公子小姐。
因此今日一早,恋竹等人院子里帮着做活计时候,便是有人门口探头探脑,还有那妇人过来找李大娘和李家两个嫂子说话,其实根本就是好奇李家客人。
恋竹自然都是知道,不过她也并不意,好奇之心,人皆有之,何况这些个乡下人家,也没有什么坏心,不过是见了觉得稀奇罢了
如今见得李家客人都出门来了,这些人便也都是光明正大地瞧着了,有那离得近邻居,还都没有去做活计,也都趁机瞧了过来。
“李大爷,这是要上地啊?”有年轻后生瞧见了李家院子里出来人,便是笑着招呼道,却是一边说话,眼睛一边往恋竹等人身上看
恋竹虽早上起得迟了些,可李大娘她们起得都很早,等她起来收拾完用了早饭,其实与着平日里也并不差什么时间,是以这会儿可不就正是人家都出来做活,去地里看看时候了。
“是啊,去地里看看。”李大爷心情很好,见得后生相问,便是乐呵呵回道,随即仍是大步向前,带着恋竹等着朝着自家地里走去。
恋竹身后瞧着,便是不由得笑了出来。
她很是能理解李大爷此刻心情,莫论恋竹等人是如何出身,对李大爷他们这般人家是如何高不可攀,对于庄稼人来说,土地才是叫他们为骄傲。
如今李大爷正是要领着恋竹等人去自己地里看看,那是他们一辈子都为看重土地,这一生都地里找吃食,面朝黄土背朝天一辈子,置办下偌大家业,养活了妻儿,日子过得越来越富足,还有什么比这叫他觉得知足呢。
而且恋竹等人通过昨儿个聊天也知道,李大爷家土地其实一开始是不多,村里都算是很少,是李大爷从家里分出来带那一点属于自己几亩地。
可是李大爷是个勤人,也是个要强,后来娶了李大娘是如此,俗话说贤妻家中宝,李大爷娶了李大娘这么个里里外外活计一把抓,又是一心一意跟着他过日子女人,自然是家里光景越来越好。
后来相继有了两个儿子,还有了一个如今已经是嫁出去女儿,儿女们一天天长大,也都很是懂事,都能帮着家里做些活计,一家人齐心,自然是地里活越做越好,家里也都打理得很好,银子越攒越多
庄稼人还是以地为主,地是越多越好,手里有了银子,李大爷便和家里人商议着用这银子多买些地来种。</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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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李老爷子带着大家伙儿说是去自家地看看,其实心里还是很骄傲,这带着儿孙及客人们朝着自家地里走去,自然是健步如飞
李家两个儿子都很是孝顺,一直老实地跟李大爷身后,也随时跟一旁洛枫等人说着话,因为老爷子身边是恋竹几个,尤其是赵敏,正叽叽喳喳地围着说个不停。
“大爷,我看咱们什么东西都不拿,这是去地里做什么啊?”赵敏好奇就是这个了,刚才李家院子里,她可是把那些个做地里活计要用工具都瞧了个遍,正寻思着等会儿挑个衬手,到时也好多干点活。
结果李大爷就那么背着手,领着大家朝地里走去,这是要做什么,难不成只用手就能干地里活儿不成?
倒是也有可能,反正她什么也不懂,没准儿真有什么活计是不需要用工具呢,于是她便是开口问道。
“这会儿地里还没有全化开,.不能翻地,再说家里地去年收拾很干净,今年怕是也不用怎么动,带你们去,就是看看咱家里地哪里,给你们说说到时候会是什么样。”李大爷听了赵敏话,便是笑着回答道。
原来李大爷竟然真是只打算带着大家去看看,并没有打算要让大家帮着干活,不过也是,这时候虽已是春天,可到底天还没有暖和到可以翻地时候,地里还很硬,怕是要再等上些时候才开始忙起来。
而一路走过来所遇到人也多是如此,基本都是家里老人或者是当家男人溜达着往地里走去,大约也都是想去看看·眼瞅着天一日暖过一日了,这自然是全副心思都放了地里,每日里不去看看,大概心里就跟少了什么一样。
沿路打着招呼·李大爷是跟着大家笑笑,并不过多停留,便是带着大家伙儿一路朝地里而去,恋竹想,若是没有她们,只怕李大爷这一路也会停下来几次跟那些个老庄稼把式好生说上一说,说去年收成·冬日里第一场雪,今年雨水,再想想今年到底前景如何,总之可是有得聊了。
可是因为恋竹他们,加上又看出来都对她们很是感兴趣,是以李大爷便是一改往日,直接就带着恋竹等人走了,若是聊天·哪天遇上再说就好了。
村子里地一般都是要出了村口村外,有人家还好些,地就村外·有些人家或者是外来,或者地是后买,那可是要很远,甚至有些庄子上地,还是别村,每日里去地里干活或者是瞧瞧,那可是要乘了牛车。
话说回来,买得起那许多地人家,多半也都是有些家底,为了家里自用着方便·都会马上耕牛,到时候犁地拉车两不误。
而李大爷家也是有牛,只是今天是出来看看地,也不用干活,自然就没有带着牛,加上李大爷家地虽然有很多是后买·但是因为家里男丁不多,怕照看不过来,是以买时候都是专门挑着村里近人家地买,后来为了照看方便,还换了一些地,都是上等田地换上等田地,村里人也都愿意这样,往往三换两换,到后便是将自家地都给练成一片,种地时候一眼望不到边,都是自己家地,那感觉可真是好极了。
出了村口便是朝着左走了一段路,接着便是顺着一条小路走了进去,这小路已经很是平整了,几日来没有雨雪,路面很是干爽,人来人往都给踏得走上面很好。
这时候家家户户地都还是空着,没有去整理也没有种庄稼,只有光秃秃地面,但即便是如此,庄稼人看着这地那眼里也都是充满感情,似乎眼看着这样空地,就能想象到收获时节地里满是金灿灿庄稼样子,到秋后,那就都是粮食,一家人一年嚼用,来年种子,上交粮食,还有要换了银钱积攒下来盖房子娶媳妇买鸡鸭牛,都是从这里出。
所以才说这地就是庄稼人命,伺候地里庄稼那是比待自个儿还要心,并且无论是多惫懒人家,那也都不会去糟蹋庄稼地,那是要被人戳脊梁骨,比作风不正还叫人嗤笑。
一路走出去挺远距离,恋竹是觉得挺远了,但事实上,每家每户地都是大片大片,自然这走出来到了李家地就一定会是很远了。
“到了,你们看,这就是我李家地。”终于恋竹开始想要张口问还有多远才时候,李大爷指着前面一大片收拾很是整齐地说到了。
众人一阵欣喜,便是都纷纷自个儿站田边看着,这会儿地是光秃秃,可是顺着李大爷所指看去,竟然是有一大片一眼望不到边,那都是属于李家,便是忍不住都有些感叹。
其实恋竹自己名下就是有很多土地,那都是她陪嫁,那么大庄子田地,若是算起来,李家这点儿地那是根本就不够瞧,便是赵敏等人,虽说现今他们自个儿不知道,但是其实说不得他们名下土地,其实比这整个李家村都要多得多。
只不过因为他们从前从未关注过这些,而且就算是知道,可因为没有先如今站田边切实看着那般真实,自然也就不曾有过如今感叹了。
“李大爷,这地里活计要开始了吧?”赵敏那边看了好一会儿,心里想象了一下地里都是庄稼情景,这才又走过来李大爷身边问道。
“了,来几场雨,天气再稍微暖一些,咱们可就要忙起来喽。”说起即将到来春耕,李大爷并未觉得辛苦,反而语气里满是期待。
“可惜了。”赵敏闻言不由微微叹气说道。
赵敏自然知道她说什么可惜,但是李大爷却是不清楚,闻言便是诧异地看过去问道:“可惜什么?”
“可惜不能等到那个时候,要不然,我们也都可以下地帮着干活。”赵敏见李大爷问,便是将心中觉得可惜缘由给说了出来。
李大爷闻言哈哈一笑,看着赵敏道:“这也无妨,你们不是去南边探亲,这总是要回来,若是回来得早,说不得就能够赶上秋收,到时候,还来家里住,大爷领着你们去地里好生看看,那才加一个好看呢。”
李大爷见得赵敏那副失望样子,便是笑着提议道。
“对啊,我怎么忘了呢。”赵敏一听,顿时就乐了,马上转头看着恋竹道:“老大,咱们回来时候还来李大爷家好不好?”
恋竹自然是点头应了,若是回来时候路过,来李大爷家自然是无不可,这一家人都很好,到时候还可以给他们带点南边特色东西过来。
只是恋竹心里没说是,照着他们出发这些日子来看,这一路到了南边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何况是回来,那是不可预计,想要赶上秋收时候,恋竹对此并不看好啊。
可她并没有说出来,这会儿都是高兴时候,她做什么要说那些呢,说不定到时候南边有什么事耽搁了,那也就自然是顺利成章了。
又或者赶回来及时,说不定真就能赶上秋收呢。
总之现想那些说那些都是没用,到时候看就是了。
赵敏自然是不知道她心里想法,听得她二话不说应了,忙转头高兴地看向李大爷,笑眯眯说道:“李大爷,那说好了,回来时候咱们还来李家村,大爷可一定要让咱们住家里啊。”
“呵呵,行,都来都来,到时候家里地里庄稼都好了,院子里菜也都下来了,那可都是鲜着呢,你李大娘每年都种好多菜,到时候可劲儿你们吃。”李大爷见赵敏那么高兴,便是也高兴地应了下来。
赵敏一听自然是高兴,干脆就凑过去问李大爷家里院子里都种些什么菜,一老一少倒也说得很是开怀。
恋竹见了笑着摇摇头,这丫头,就是个凡事都好奇性子,她是听得李大爷说起家里菜园子,这才问了起来。
也难怪她会好奇,自小生活皇宫里,锦衣玉食,向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哪里见过什么菜园子,便是总是出宫来,可见过也不过是小摊上摘下来菜,真正长菜地里,只怕她还真是没见过。
可恋竹却是见过,非但见过,而且还自己种过,虽然大多都是些个小菜之类。
而且恋竹王府里时候还想过,王府后院其实有大片空地,虽说被收拾得极为整齐,可空着着实是浪费,当初恋竹还想过,若不是离京了,她倒是想那里种上些小菜,就留着自己吃就是了,一刚开春时候就种,搭上草帘子,没准儿会园子里才下来之前就吃上自个儿种菜了。</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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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府里有她自个儿人,且生意什么也都步入正轨,正是可以脱开手之时,否则她自也不会如此放心就跑了。
想着想着,恋竹便是笑了出来,别也就算了,这出来王府这么久,除了想家人之外,她竟然还惦记着王府里那一块本打算用来种菜地,这要是说出来,可不叫大家伙儿都得笑话她呢。
便是收回心神来,听着赵敏那边一直问着李大爷,众人也就慢慢沿着田边走了走,春日里风正凉爽,不冷不热地吹身上,舒服得叫人想要睡觉。
至少恋竹此刻是这么想,特别想要好好躺下来睡一觉,不过如今看来自然是不行,人家借宿,哪有大白日里,就直接回房去睡觉。
这样想来,还是她王府好啊,就连赵硕都不管她,随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根本没有任何束缚,真正一家之主了。
怎么又想起赵硕来了,恋竹微微摇了摇头,想要将赵硕名字给赶出去,这些日子不知道是怎么了,频频想起赵硕来,是因着此人是她夫君?
到了这样时候,恋竹已经知道,她大约是不会与赵硕分开了,虽说两人目前并没有什么感情,接触也不多,可她没有遇到真正动心之人之前,她觉得目前这样倒也不错。
至少她不讨厌赵硕,凭良心说,赵硕目前条件对她而言,绝对是非常之好,莫论出身容貌,才情,人品,等等无一不是出类拔萃。
唯一可惜就是,这人实是太过完美,到现还没有看到有什么弱点,这样人,恋竹怕自个儿驾驭不了。
倒不是非要征服谁,夫妻之间也并没有什么谁驾驭谁,她所说驾驭指是不知道能否走近赵硕心。
算了,想那些做什么,真是越想越远了,到目前为止,她与赵硕有限接触中,她可以肯定两人这样关系,若是她不想改变,她就会一直是静王妃这对目前还没有什么感情两人而言,其实就已经足够了。
“老大,想什么呢李大爷说咱们回去了。”正想着事情,赵敏手突然眼前晃了晃,吓了恋竹一跳。
“嗯?”恋竹闻言收回心神,转头瞧去,果真大家伙儿已经是跟着李大爷往回走了。
“没什么,想方才你跟李大爷说菜事呢。”恋竹便是随便找了个借口,忙也跟上脚步,朝李家村走去。
赵敏一听就高兴了,见前头人落下了两人几步,干脆也不去追了跟恋竹肩并肩走着,一边说着她方才自李大爷那里听来,说很是高兴。
恋竹便就只是笑着听着,其实赵敏说大多数她都听过,也都了解,只是见得她那样高兴也就由着她说,是不是还跟着也做出惊讶样子来,让赵敏有兴致说下去。
看赵敏眉飞色舞样子,恋竹忍不住想,这丫头若是知道其实这些她早就知道,不知道会不会气得要打她。
众人便是一路慢悠悠往回走去。
来时候还不觉得,其实他们已经是走出来了很远距离了,谁家地都是大片大片,李大爷家地已经算是离得村子比较近了,可众人现位置依然是要走上一会儿才能回到村里去。
出来走一走,不只是李大爷因为领着客人看了家里地而高兴,众人也都是心情舒畅。
虽地里没有庄家,可已经是初春,田边地里已经有绿色冒出头来,伴着凉爽风,很难叫人心情不好,只除了恋竹这个特别想要睡觉人之外。
不过众人说着话,不多时恋竹便也就不困了,进村之时,见得村口一家人家院子里围了好多人,热热闹闹不知道做什么。
赵敏自然是第一个好奇,提起裙子就要往那边跑,恋竹忙一把给拉住了。
若是一般家里热闹看看也就罢了,她就怕人家是有什么纠纷之类,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虽已经这般吵闹了,可到底看热闹都是同村人,而她们却是实实外人了。
李大爷自然也是瞧见了两人之间动作,便也是朝着那边吵闹地方看过去,随即笑了,看着恋竹两人说道:“不碍,是村里张屠夫家,该是杀猪,附近几个村里就这一家卖肉,邻村都上这里来买如今村子里也没什么活计,大家伙儿就都去看个热闹,赵要是想去,去看看就是了。”
赵敏顿时满含期待地看着恋竹,眼巴巴地等着她点了头,她就可以跑去看了。
恋竹忍不住一笑,这丫头虽好奇,可却是听话得紧,尤其很是听她话,若她说什么事不能做,那这丫头即使很是好奇,却也绝对不会去做。
想到这里,便是对着赵敏笑了笑,直接拉了她手:“走吧,咱们也去瞧瞧热闹。”
赵敏顿时喜笑颜开,扒着恋竹手臂一起朝前走去。
恋竹几乎是被她拖着朝前走去。
其实想要赵敏去看看热闹自然是为重要原因,然而还有一个原因,便是恋竹方才听得李大爷说这张屠夫是卖肉,这刚刚杀猪,自然是很好,她便想着,从她们马车里弄出来都是一些个干货,少有鲜肉食。
李大爷家自然也是有些猪肉,恋竹一早瞧见李大娘拿出来猪肉嘱咐两个儿媳妇中午用来做菜,可她知道,那肉是李大爷自己家也不舍得一下子全都拿出来吃,如今却是大方地要给她们吃。
只是这到底是李大娘家一番心意,恋竹也不好拒绝,便是笑了笑,当做没看见就是了。
可这会儿眼瞧着张屠夫家杀猪,如今这天也不算是很冷,一头猪杀完估计也不会马上就卖出去,也因此恋竹便想着,不如她们就多买上一些。
虽现不是年节什么,可做上一顿杀猪菜也是一样好吃。
再说她还瞧见李大爷家还有一缸酸菜,这算是北方特色了,不管是城里还是乡下,几乎家家都会有酸菜,乡下人家冬日里便多是靠着酸菜,还有存下来夏日里晒干菜,以及腌咸菜等等当做冬天桌上菜了。
如今天气越发热了,只怕那剩下酸菜也放不了多久了,李大娘一家怕是不会拿酸菜来待客,只想着要杀鸡宰鸭,若不是恋竹她们一下子拿出来那么多干货来,可能家里鸡这会儿早就剁了。
可其实杀猪菜就很好吃,何况恋竹想他们一伙儿人里怕是有好几个根本就没有吃过呢,不如今天就多买些肉,回去做了杀猪菜。
另外剩下就叫李大娘给腌了,到时候也可以做腊肉或者咸肉吃都好。
一行数人便是都走过去,进了张屠夫家院子,虽张屠夫家此刻围了不少人,正热热闹闹地看着杀猪,可恋竹等人到来,还是引起了大家关注。
到底是乡下人家,人都比较厚道,即便是好奇,也多就是打量几眼,还都是跟李大爷和他两个儿子说话。
李大爷便也是给大家介绍了恋竹等人,众人自是一阵寒暄,而这时,张屠夫那猪也已经是杀差不多了。
这猪肉是用来卖,自然是不会如过年杀年猪那样,还要做了菜留了席面给大家吃,因此围观人,有便是趁着肉鲜,手里也有余钱,便是上前割上一些肉,也好回家给一家老小打打牙祭。
而大多数还真就是过来瞧个热阄,见猪杀完了,人也就慢慢散了,到得后,便也没有留下多少人,剩下就是恋竹等一伙人了。
恋竹见得买肉都买得差不多了,这才上前笑着问道:“大叔,你这肉可是有人预定了呢?”
李大爷也一旁站着,家里来了客人,他也是想要买上一些肉,可见得恋竹过来问,以为是好奇,便先由着她说话,打算一会儿再跟张屠夫说割上几斤肉。
“姑娘,这时候可没人定肉,没有人家里办喜事时候,又不是农忙过年节,我这肉啊,就是零卖,咋,你要买肉啊?”张屠夫便是笑着应道。
其实他不过是随便问问,他自然也知道这些人是老李家客人,如今李家作客,哪里会买什么肉呢。
哪知他这随便一问之后,却是见得恋竹点了点头,笑着道:“既然这些肉是没人定,那我就买了,这些,大叔你给我卸了,再算算要多少银子,咱们这就拿走。”
恋竹说着指着那旁边整个半拉猪说道,方才众人你称一点我称一点,也不过就买了半个猪一部分而已,自然是旁边还有半个猪没动,如今恋竹一张口,便是要将那半个都给买了。
这话一说完,众人便是都愣了。</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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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这孩子,你要买半个猪做什么?”还是李大爷当先反过来,便是马上不赞同地问道。
他自然知道这孩子是要做什么,买半个猪,因着是他家里吃住,所以想多买一些,按这孩子做法,没准儿明儿个走了这剩下猪肉就全都给他们家留下了,他可不能让这孩子这么做,给他们家东西已经够多了。
“吃呗,咱们这么多人呢,大爷,我想吃杀猪菜了,我看见家里有酸菜,咱们晚上回去做杀猪菜好不好?”恋竹却是毫不以为意,故意轻描淡写地说道,还顺势给洛枫几个递了个眼色。
恋竹笑眯眯仍是站那里,洛枫几个明白恋竹意思,便是站到李大爷一左一右,不让他过去阻止恋竹买猪肉。
李大爷一看这架势就被气笑了,这些个孩子啊,是打定了主意要买东西,虽然知道她们是不差那几个银子,可终究他还是不想这样。
但也知道这几个孩子是极有主意,怕也是不会让他阻止了,没奈何,又不能非得推开冲上去,只得站那里瞧着。
恋竹瞬时就笑了,李大爷到底还是同意了,果然她们性子还是很好了解。
李大爷那里没问题了,自个儿人是不会反对,没见都配合得很好,且赵敏已经是笑眯了眼睛了,忙忙地扒着恋竹手臂,就差恋竹一声令下伸手去拿猪肉了。
其实怎么可能是没吃过肉,甚至从前叫她多吃一口肉她都是不愿意,可因为刚才恋竹说了杀猪菜,又说了要好好吃上一顿,她立时觉得一定会是很热闹,这才急着附和。
这里张屠夫也是愣了半天,本以为这小姐不过是随意问问,瞧见这一帮子公子小姐男俊女俏,他也乐意答上几句·却是没想到一开口就说要买下半只猪,而且瞧着架势不像是说笑。
恋竹看着张屠夫眼神,不由也跟着笑了,便是又问道:“如何·张大叔,这猪肉能不能卖给咱们啊?”
张屠夫这才反应过来,忙点头道:“能能能,自然是能,你说要怎么卸,我这就给你弄。”
这是上哪里去找好事啊,乡下人家买肉本就不多·如今又不是什么农忙用肉多时候,没见方才那么多人一共也才买了那一点,可不杀猪又不行,总是有人买。
往常若是杀了猪卖不,他就得借了牛车挨个村自去卖,实是卖不掉,这才回家把肉给风干了,可自家哪里吃得了那许多风干肉·而且肉一旦风干了,就不好卖了,谁家还没有点风干肉·何必来他家买呢。
如今不用愁了,半个猪卖出,剩下就慢慢卖,总是能够卖出去,还省了不少事。
恋竹笑了:“那就麻烦大叔了,给咱们卸成小些块,另外,那猪肉和其他,也都要了。”
恋竹仲头瞧瞧,便是把旁边那些一指·全都要了。
张屠夫自然是高兴,便是马上按着恋竹要求,细心给卸成了小块,恋竹这样要求是想着回去就不必费事再用力去剁开了,总归是回去要做菜,即便是吃不了要处理了·也省得回去再费事了。
玉儿也跟恋竹身边,见得张屠夫把肉都给卸好了,又称了重量,便是跟着把银子付了。
因为他们一早出去都是两手空空,这会儿自然是连个装肉东西都没有,也不像旁人那样只买上一斤两斤,用草绳提上就行。
张屠夫干脆就从自家拿了两个木盆出来,将弄好肉分别装了两个盆里,也方便洛枫等人两个人一起抬着个木盆,过后木盆李大爷家再给送回来就是了。
如此,众人出村子去看了一回地,回到李家时候却是抬了两个木盆猪肉回来。
一路上自然是招得好些个人跟着看,亏得乡下人家都是厚道人,也都是笑嘻嘻地问李大爷家晚上要做什么好吃。
李大爷是个爽人,听得人问,也就乐呵呵地回答了,并不介意这肉就是恋竹等人买,乡里乡亲,谁都知道他们家为人,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不好话出来。
恋竹自然也就是看中了李大爷这一点,这才会这样不避讳地买肉,何况,她们这十几号人李家白吃白住,就算买上点猪肉,那也是无可厚非,至于其它东西,她不说自然旁人也不知道那是他们给。
李家人自然也不会把什么金银都非得露出来,对乡下人家来说很是珍贵东西,往往都会好生地收起来,待重要时候才会拿出来。
到时候就顺其自然了,谁家还没有个压箱底东西呢,旁人自然也是说不了什么。
所以摆明面上大家一起乐呵,无非就是些个干货还有这猪肉,看着大家都很是期待样子,恋竹觉得自个儿这决定做得对极了,今晚必定会个个都高兴。
众人这一路抬着猪肉往回走,因为去了地里也没有干什么活儿,所以回来得算是早。
还没到要做午饭时候,李大娘带着两个儿媳妇屋里做了会儿针线活,正商量着中午要做些什么,就听见院子里传来说笑声,想着是老爷子带着客人们回来了,忙迎了出来。
哪知一开门就正瞧见洛枫几个把两盆子猪肉给放地上,李大娘和两个儿媳妇顿时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庄户人家,除了杀年猪时候,谁家会有这么多猪肉,而且即便是杀年猪,也大多不会全都留着自个儿吃了,用来招待客人,走亲送礼,说不得为了换些银钱,还得拿出一些来卖了,剩下才会一部分用来过年,一部分就存着,这一冬天到开春之前肉就都指着这些了。
李大娘便把眼朝着自家老爷子瞧去,一开始以为是老爷子为了家里来了客人买,可也不会买这么多吧,再说她知道老爷子是个节省,身上一向带银钱都不多,哪里够买上这么多肉。
李大爷自然是看到了自家老婆子眼神,便是朝着她无奈地笑了笑,李大娘自然就明白了,这定然是这些个孩子们买,见老爷子都阻止不了,她也就没说什么了,只是想着,这么些个肉,不知道这些孩子愿意怎么吃,看来家里鸡还是先别杀了。
还真是叫恋竹给猜中了,李大娘和两个儿媳妇商量着午饭做什么,其实家里也没有什么好菜,就都是平常吃,可来了客人,总要做些好吃才是,想着恋竹拿来那些多是干货,家里猪肉也不多,她也不知道今儿个张屠夫家杀猪,便是想着将家里鸡杀上两只给炖了。
现一见这许多猪肉,自然就是不用了。
“大娘,咱家有酸菜是不是?咱们今儿个做杀猪菜吃好不好?”恋竹看出大娘明白了这事情,便是笑着上前说道。
也省了大娘不知道要怎么做给她们吃了,正好就吃杀猪菜,香香炖上它一大锅,大家伙儿就都够吃了,那滋味了,可是美极了。
“有,酸菜还有不老少呢,可劲儿吃,那行,咱们就吃杀猪菜。”李大娘见恋竹说得高兴,一转头看着这些个小姐少爷们也都是满脸期待,连着自家几个孙子孙女也都是乐得合不拢嘴,当下也高兴了起来,便是挽着袖子应下了。
有李大娘和两个勤嫂子,这处理猪肉活计自然就轮不到恋竹等人了,便是她们想干,李大娘这会儿却是非常坚持,非说这活她们干不了,不让她们插手。
恋竹等人也就不非得坚持了,便是跟一旁帮忙烧些热水,又将捞出来酸菜洗干净了,细细地切了丝,还将葱姜蒜之类都给扒好了洗干净,只等着一会儿做时候这些就都可以用上了。
因为是半只猪,自然是什么都有,排骨什么也都已经卸下来剁好了,大骨头自然是要用来炖了,剩下猪肉自个儿家里烤了,回头猪头肉可是很香很香。
庄户人家几乎家家都杀过猪,这杀猪菜怎么做好吃自然都是极为清楚,也因此,虽然这肉是恋竹等人买回来,这要吃杀猪菜提议也是她提出来,可到了真正做饭时候,却是都是李大娘等人动手。
恋竹自然也就不跟着掺和,这样菜不是说谁手艺好能做大菜就一定能做好,往往酒楼里厨子做得出精致菜肴,却是不一定能够做出来这杀猪菜,反倒是这乡下人家,就用简单方法,做出来那味道可真叫一个香啊。
“老大,咱们不用准备别了吗?”赵敏跟着也拿了把菜刀,方才一起切了不少酸菜丝,如今活干完了,她没事干了,便是又转来转去,问着恋竹,企图再找些她能做事来。
“没有别了,杀猪菜就只需要这些,什么血肠啊之类也不是你会做,另外一些个配菜什么,我见两个嫂子也都准备好了,你就等着吃就行了。”恋竹好笑地说道。</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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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什么做我也高兴,东西虽还没开始煮,可我已经预见到会有多可口了。”赵敏却是不以为意,听得恋竹也实是找不到什么活计给她做,便是一心一意开始等着吃饭。
庄户人家起得早,因此他们虽然去地里转了一圈,又张屠夫那里停了一些时间,这回来还是很早。
不过这样正好,杀猪菜不像是一般菜肴,那是要炖得时间越久越好,香味才能够出来。
有人家就是骨头,好肉,有时候会自个儿家里灌了血肠,然后切得细细酸菜,或者再放上一把粉条,别提多香了。
而这会儿应着恋竹要求,李大娘已经是把家里那些个东西都给备了出来,恋竹说要吃什么,李大娘就全都准备给放进去。
如今虽然是中午,且非年节,可李家院子里这会儿热闹就跟过年节一样。
正房里两个锅灶都起了火,猪肉什么太多,除了一部分弄出来要做别,剩下分成两类都放进了锅里去烀肉。
这杀猪菜就是要用烀肉炖了才香,洗得干干净净猪肉没多会儿那香味就都出来了,而且根本就不用放油,看差不多了就把一些肉给盛出来,留下锅里不少肉骨头和好肉,再把酸菜给下进去,到时候一起郭,都能让人流口水。
正屋里两个锅灶都给占上了,可也不能只吃这个,还要有主食,便是西厢房李家老二屋里把两个锅灶也都点着了。
一个蒸了米饭,另一个却是用来靠油梭子。
因为买是完整半个猪,自然是什么都有,非但如此,恋竹还就手将一整只猪板油都给买了下来。
这板油用来靠了油梭子,用来包饺子包包子烙馅饼·靠出来油可以用来炖菜,都是很香,恋竹从前就吃过这些,如今自然都明白·这才赵敏好奇问那东西是什么时候,笑眯眯地卖了个关子,把板油都买了下来,打算晚上烙馅饼吃。
而且不只是如此,那一整只猪板油可不少,都买了下来靠荤油可以存罐子里,这油不怕放·凉了之后就自动凝成了白色固体,放那里做菜时候舀上一勺就可以了,尤其过些日子园子里菜都下来了,好些个菜就是要用荤油做才好吃呢。
恋竹她们自然是吃不了多少,可她昨儿个溜进厨房跟着乱看时候,瞧见李家装着荤油罐子里所剩不多,偏李大娘和家里两个儿媳妇还都是实诚人,为了给`她们好生做饭·拿着勺子一点儿都不心疼地往出舀油,说不得他们自家炒菜都没有这么大方,可为了她们真是舍得拿出来·恋竹这才想着多买上一些,到时候留下来李家自家人也可以吃上好一阵子。
事实上,要不是因为这时候张屠夫家里杀猪太少,她也就只能是买到这么一副板油,恋竹还想要多买一些,反正又放不坏,留着慢慢吃就是了。
打着这样心思,恋竹便是瞧着李家儿媳妇把板油都用清水给洗干净了,这才拿着个盆子进了西厢房,那里面李家老二早就把火烧上了·倒是个会心疼媳妇。
也因此看着那边已经开始烧水烀肉,恋竹便就舍了那边不管,直接跟着进了西厢房,打算看着靠油梭子,主要是打算刚靠好时候就趁热吃上一些。
油梭子刚刚靠好时候是很香很香,而且也不会觉得腻·可凉了之后就不行了,所以她才想要紧盯着,好能吃上一些。
倒不是她被苛待了,连一口肉都吃不上,非得心心念念地要吃这个,而是因为好久没吃了,很是想念那个味道,这才一直盯着非要吃了不可。
而显然跟她一样打算并不只有她一个人,李家几个孩子也都跟了过来,大妮儿领着弟弟妹妹们也都跟这里,学着恋竹样子眼巴巴地瞧着。
正屋里肉自然也是随便吃,李大娘又不是个不心疼儿孙,可烀肉要时间,而这油梭子可是能够先靠出来。
加上庄户人家都杀过年猪,孩子们自然也都是吃过油梭子,如今非年节,居然能吃到香香油梭子,自然是个个都很是期待了。
而李家儿媳妇本来想说叫孩子们莫要客人面前无礼,可瞧着明显是恋竹带着孩子们一起站一旁等着吃,这话自然就说不出来,只得无奈地笑了笑,赶紧手脚麻利地干活。
另外还有不明就里跟锅里人,这人就是赵敏了。
虽然听老大说好吃,可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如今见着大大小小好几个人都这里很是期待样子,立时就决定舍了院子里活计跟着这里看着了。
李家儿媳妇是个利落,而且也很是干净,做饭时候弄得很让人放心。
其实不只是她,李家人都比较干净,光看李家屋子里收拾就知道了,而看一个家里干不干净,其实应该看就是灶房,吃东西若都不干净,那些个表面上收拾整齐也就做不得数了。
也正是因此恋竹才肯吃下东西,否则若是不干净,她是宁愿饿着也不愿意入口。
就这么几人那里瞧着锅被烧热了,切成适中大小板油也被倒进了锅里,不多时,便是发出噼里啪啦声响,而再过一会儿,那香喷喷味道就传了出来。
恋竹还没有说什么,就见赵敏已经是皱了皱小鼻子,高兴地说:“这味道可真香啊。”
恋竹看着锅里已经还翻炒板油,心里想着怎么觉得少了点儿什么,半天才想起来,忙转身就往外跑。
“哎?老大,你这是做什么去,不吃了?”赵敏诧异,忙追后头问道。
这等了半天人是她,如今马上就要好了,跑了人也是她,这是怎么回事啊。
“等一会儿,我去找些东西来。”恋竹声音远远传来,人便是跑出西厢房,冲着正房而去了。
到了灶房那里,见得李大娘跟大儿媳妇正一边烧火,不时地翻看着锅里肉烀得如何了,一边说着话,婆媳两个好不和睦。
见得恋竹进来,李大娘便是笑着问道:“可是饿了?要不先做些别吃?这肉可还得一会儿呢。”
中午虽然是吃杀猪菜,可也会再准备几个别小菜,只是因为这杀猪菜需要时辰久,因此李大娘她们就先把其余要做菜材料都给准备好了,却是没有马上做,省得凉了就不好了。
这见得恋竹进来,以为她这是饿了,要进来找吃,这才这么说道。
“不是,大娘,我是问问家里有没有白糖?”恋竹一听忙说了自个儿来意。
她还真就没有那么饿,只不过是想吃油梭子才一直等着,菜什么一会儿做就好了,到时候大家伙儿一起热热闹闹地吃了,那多好。
“白糖?有啊,我给你拿。”李大娘一听,忙将手围裙上擦了擦,这才站起来去拿白糖罐子,李家大媳妇就一起照看着两个锅。
伸手从架子上面取下来个糖罐子,李大娘便是把它递给恋竹,一边问道:“是要喝糖水吗?我这就给你去东厢房烧点水吧。”
庄户人家,白糖绝对是个稀罕物,要么就是煮荷包蛋时候放上一些,要么就是偶尔给孩子们解个馋,喝点儿白糖水。
李大娘以为是家里没有什么好喝,恋竹这是想和白糖水了,便是说要去给烧水来。
“不是不是,大娘,我们是要吃油梭子,二嫂那里正靠油梭子,可香了,等会儿好了我给你们盛点儿来啊。”
“你这孩子,还愿意吃油梭子啊?”李大娘一听就笑了,没想到恋竹懂还挺多,随即想起那罐子里不知道糖够不够,便是想要上前查看,寻思着若是不够就马上叫儿子跑一趟,去村子里买上一些。
“够了够了。”恋竹忙抱着罐子直说够了,便是对着李大娘笑了笑,转身就跑了。
待出了屋子才想起来,打开罐子看了看,还有半罐子,自然是够了,可想起来这东西是个稀罕物,说不得人家家里都不舍得吃,她倒好,一张嘴就说要用来拌了油梭子吃,亏得李大娘不心疼。
想了想,便是先抱着罐子走到站院子里说话小林子几人跟前。
一个院子里能有多少活计,加上李家本来就是勤人家,自然也不会留下什么活计来,是以洛枫等人齐齐动手,如今就是连院子里柴火都又劈了不少,李家大哥说什么也不叫他们再干了,没耐何,他们也就只好歇着了。
几人正说着话,见得恋竹走了过来,怀里还抱着一个罐子,顿时好奇地道:“老大,你这拿是什么啊?”
方才他们就注意到老大一路小跑着进了正房,这会儿又抱着个罐子出来,不是听赵敏说老大正眼巴巴地等着那个什么油梭子呢,这关头肯跑出来,不知道里面装是什么宝贝。</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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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糖,等会儿给你们吃。”恋竹笑眯眯答道。
“白糖?老大你这是准备做什么啊?咱们吃白糖?”洛枫很诧异,直接抱着糖罐子,莫非是要做什么甜品不成?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先不说这个,你们几个正好有空,就当溜达一趟,去村子里买些白糖过来吧。”恋竹这才说出自个儿过来目。
恋竹方才觉得自个儿考虑得少了,这要吃油梭子,既然是个鲜,自然是要大家都吃,不说别,每人吃上小半碗,只怕这罐子里糖都是不够,谁叫人多呢
李家自然是存白糖也不会太多,毕竟是个稀罕物不是?
其实她们车上应该也是装了一些,只不过那都是些个为了以防万一要留宿郊外备下各种调料,恋竹不准备动那些,省得到时候还得补给。
“喔,行啊,买多少啊?”洛枫便是很痛地应下了,旁边小林子几个也都跟着点头,反正这会儿也没什么事是给他们做,村子就这么大,走一趟一会儿就回来了。
“看着买吧,去回就行了。”恋竹便是笑眯眯说道,催促他们几个赶紧去,自个儿就院子里等着,那油梭子大概还要一会儿才出锅呢。
“嗯,那咱们去了。”洛枫几个扭头就走,也不说打探一下去哪里买,村子里家家户户都有人,路上随便问上一个就行了。
再说,他们也怕去问了李家两个哥哥,又会拦着不让去买,自然又是一番费事了。
看着几人出了院门,恋竹也懒得进去再出来一次,干脆就找了个小板凳坐院子里等着,赵敏西厢房门口往外瞧,正看到恋竹坐那里,就忙跑了出来。
“老大·你这是拿什么啊?他们干什么去了都?”赵敏好奇问道。
恋竹懒得再说一便,干脆手一拉,把赵敏拉着另一个小板凳上坐下,也不说话·就叫她一起陪着自个儿等。
赵敏有些莫名其妙-,可见老大不说话,也句不问了,老老实实拄着下巴坐那里,一会儿望望正房飘着肉香地方,一会儿又回身看看西厢房,倒也是不亦乐乎。
好两个屋里人也都忙着·李家两个哥哥这会儿也牛圈那里清理,没有人注意到几个人动静,要不肯定奇怪她们这是干什么。
到底村子不大,两个人无所事事坐那里等了不长时间,就见洛枫等人回来了。
赵敏立马站起来迎了上去,可别以为她是要上前去帮着拿,几个男子拿东西又不多,还轮不到她去帮忙·她是因为老大不肯告诉她洛枫几人干嘛去了,又见是拿着东西回来,觉得该是老大正等着东西·便是准备上前去看看。
“你们买这是什么啊?”看着几人手中袋子,赵敏也看不出是什么,便是疑惑问道。
“老大让买白糖,说是一会儿吃。”洛枫笑着答了,继而直接朝着恋竹走过去,“老大,买回来了。”
恋竹自然也是看见了,可她刚才没说话原因是,她没有想到洛枫等人居然会买了这么多,当时就有些无语。
“你们·你们怎么买了这么多?”恋竹抱着罐子站起来,这几个人每人手里都拎着个小袋子,这是把人家那里存货一点不落全都给买回来了吗?
洛枫嘿嘿一笑:“老大你也没说买多少,咱们想着不如就多买些,省得不够用,再说·剩下了也可以给大娘家留着。”
洛枫倒是知道恋竹心思,便是笑嘻嘻解释道。
算了,买多就买多吧,本来也打算多买一些,没有多加嘱咐是想着洛枫等人都不是小气人,想着肯定不会买太少,可没想到是,他们就是太大方了,这买糖也不知道要李家什么时候才能吃完。
不过好是不怕放东西,吃不完就留着,也不会坏了。
“给我一袋,我要把罐子装满,然后剩下就放正屋架子那里,没了可以再添,余下几袋子你们拿去给大娘吧,问问她要放到哪里。”恋竹笑眯眯地接过一袋。
赵敏帮助下,两个人把原来只有半罐糖罐子给装满了,那一袋子糖也才只是倒出来一点儿,恋竹便是把袋子又还给了洛枫,示意他带着几个人进去找大娘存放这些糖。
接下来她可就不管了,反正是洛枫去买糖,买多了就让他去解释好了,恋竹坏心眼地想着,便是转头抱着罐子进了西厢房。
一进去正瞧见李家二嫂子正回身往外瞧着,见得两人进来忙笑着道:“可是回来了,再不回来就吃不上刚出锅了。”
“咱们命好,一定能吃到嫂子刚靠好油梭子。”恋竹一听就乐了,忙笑着应道。
四下里打量个一下,便是疑惑抬头问道:“二嫂,这屋里没有碗吗?”
“有啊,你要几个?”李家二儿媳妇一听是要碗,忙擦了擦手要去给拿碗。
“得十几个二十个吧,每个人都吃上几口,这东西吃多了也会腻,就一人吃上小半碗,拌了白糖,可香了。”恋竹笑眯眯说道。
“哎呦,十几个碗啊?那可得去娘那里拿,这屋平常不开火,也就有时候你二哥夜里饿了,才煮上些面什么,总共也就那么三四个碗。”李家二儿媳妇一听就有些为难了,这碗她这里是肯定不够了。
“那嫂子别拿了,我直接去大娘那里拿过来,正好用完了就一起洗了,等会儿也不耽误吃饭。”恋竹便是笑着阻止了李家二儿媳妇,叫她别再忙活了。
确实是不小数目,寻常人家碗就算多,也肯定都放一处,尤其李家一直都是一起吃饭,自然是正房那里多一些,这个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而且吃完了这个碗也要点洗出来,这一会儿还要吃午饭呢。
李家二儿媳妇一听也是这个理,便是笑着应了:“那行,就用娘那里碗,我这把火都给弄小了,保着热呢,我去拿碗。”
“别,二嫂你这里看着火吧,我去,孩子们跟我一起过去,很滴。”恋竹一听就忙招呼几个一直乖乖等一旁孩子。
孩子们听得马上就能吃到白糖拌油梭子了,自然很是高兴,恋竹一招呼,就都欢呼一声跟着出去了。
李家二儿媳妇见了,也只得无奈一笑,这林姑娘倒是个容易亲近,孩子们都很喜欢她呢。
恋竹便是带着孩子们风风火火又跑去了正屋,一进门就看见李大娘正归置那几袋子白糖,见恋竹进来,便是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虽然刚才洛枫等人说了是他们去买,但是刚才是恋竹来要白糖,这人出去没多长时间,就送进来好几袋子糖,她一想就知道肯定是这丫头让去买了。
恋竹也不以为意,反正这几天大娘不让做事她也做了不少了,便是笑眯眯只当没瞧见大娘无奈,直接说道:“大娘,咱们要吃油梭子拌白糖,二嫂那里碗不够,大娘给找几个碗呗,用完了一会儿就给洗出来。”
“你这孩子啊。”大娘见恋竹根本不当回事,也只得收起话头,转头去给拿碗。
身后一排五个孩子跟着,恋竹自然是不愁拿不了,碗筷一起都拿好,便是直奔西厢房而去。
见得恋竹带着一帮孩子抱着碗筷过去,赵敏和洛枫等人也都知道这是要吃东西了,便也叫笑着往西厢房那边走去。
里面李家二儿媳妇已经是把火基本停了,就等着恋竹拿了碗过来,每个碗里盛上一些,剩下便都装到盆子里,晚上可以包饺子吃,靠出来荤油就找了罐子都给装起来,这个就是留着慢慢吃了。
“碗来了,碗来了。”恋竹笑眯眯地指挥着孩子们把碗放成了一排给排好了,然后就看着李家二嫂子拿了勺子往里面舀,而她则是一旁跟着往碗里面放糖。
“给,大妮儿,先给弟弟妹妹们吃。”恋竹见已经盛好了几碗,便是转头端给孩子们。
“不行,不行,你们先吃。”李家二儿媳妇一见,忙阻止恋竹道。
“嫂子你就别客气了,这东西就是趁热吃你也知道,再说咱们这么,不是马上就都可以吃到了。”恋竹笑着说道。
哪有孩子们一旁看着,然后她先吃道理,就是再嘴馋,这样事她也做不出来不是?
“那,那······”李家二儿媳妇是个口拙,听恋竹一说觉得有道理,就找不出理由来反驳,可又不想真叫孩子们客人前头先吃,一时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我给爷奶送去。”大妮儿转了转眼珠子,见二婶娘为难,便是突然出声说道。
恋竹顿时眼睛一亮,对呀,该是先给辈分高送去,便是伸手摸了摸大妮儿头:“大妮儿真孝顺,那行,把这几碗端给爷爷奶奶还有爹爹和叔叔,然后叫洛枫叔叔他们也都进来,咱们就都可以吃了,好不好?”
“好。”大妮儿笑眯眯应下了,便是端起碗来带着弟弟妹妹们去送拌好油梭子了。</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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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二儿媳妇闻言嘴里谦虚道:“这都是应该。”
其实心里还真是挺高兴,夸了自家孩子,比直接夸她还要叫她高兴。
恋竹也瞧见李家二嫂样子,心里知道她高兴,也不多说,便是跟着一起配合着趁热盛了许多碗油梭子出来。
这里刚满满地摆了一灶台,便见得大妮儿几个蹦蹦跳跳进来,身后赵敏赵澈一行人也都涌了进来,一时间本还显得宽敞地方立刻就窄吧了起来。
“来来来,见者有份儿啊。”恋竹好心情地招呼道。
这会儿也就不用让了,东西都盛好了,大家伙儿各自端了吃也就是了。
一时间众人一阵忙乱,好也都觉得这里地方小,怕转不开身,因此接了碗筷之后就都自觉地又转身出去了。
孩子们还好说,赵澈等人拿了碗筷出去站院子里,却是相视不由得笑了出来,像这般拿着碗筷直接站院子里吃东西,他们还真就是第一次呢。
“都别愣着了,这东西就要趁热吃才香呢,过会儿就不好吃了。”恋竹也端着碗走了出来,见几个人竟然那里傻笑,顿时一阵无语,忙催促道。
“老大,怪不得你一直惦记着,这个确实很香啊,跟从前吃过东西都不一样味道。”这边几人不着急,可不代表所有人都跟他们一样。
赵敏端着碗筷一出门就开始往嘴里送了,如今听了老大话,忙跟着附和道。
自然是不一样,这东西说句实话,若不是此次出来,只怕赵敏一辈子也不会吃到·她宫里吃东西何其精致,怎么会有人把这个拿给她吃。
“好吃就吃吧,但是也就这些了,不能多吃·吃多了对身体不好。”恋竹见有人喜欢,也是很高兴,便是笑着应道。
只是她自个儿也记着这是油性大东西,所以才每人就只是盛了小半碗,说是小半碗,其实就是一个碗底,叫大家吃个鲜也就是了。
过犹不及·吃多了这样东西对身体不好,再说马上就要用午饭了,正屋里那杀猪菜香味已经是飘了出来,站院子里就能闻到,说不得邻居家也都闻到了。
众人便都是笑眯眯吃了恋竹极力推荐油梭子,别说,味道还真是挺不错,刚出锅还热乎乎·拌上些白糖,香酥可口,怪不得不只是孩子们期待·恋竹也是一个劲儿地等着要吃。
因着盛不多,众人很便是都吃完了,想起待会儿就要吃饭了,恋竹便是跟大家伙儿一起就手把碗都给洗了出来。
不都说越吃越饿,本来还不觉得,可刚才吃了一点儿东西,如今又问道不时飘出来香味,众人是觉得饿了。
“老大,是不是要开饭了啊?”赵敏摸摸肚子,她还没有这么急着吃饭过呢。
“应该了·你没看李二嫂已经把饭都装好了,那馒头也都热上了,估么着也就一会儿工夫,咱们就可以吃饭了。”恋竹跟赵敏一边一起把碗筷摆上桌子,一边笑着说道。
可正这里说着话呢,就见那边李大娘已经跟着两个儿媳妇开始把菜盛出来往桌子上端了·两人对视一眼,忙放下手里碗筷由着灵儿她们去收拾,起身就掀开帘子去看刚出锅杀猪菜。
李大娘她们先往上端是几样小菜,有家里腌制咸菜,拌上调料,味道很是不错,还有几样风干肉之类,也都是一些下饭菜,令还有些个家里储存冬日里菜,这会儿可不就正好做了当做爽口菜了。
而这些都是很就能弄好,是以瞧着锅里菜差不多要好了时候,李大娘便是自个儿看着火,叫两个儿媳妇一个把菜炒了,一个把菜拌了。
也不过就那么一会儿功夫,这些就全部都做得了,正好那边馒头也热好了,米饭是蒸,散发着米香。
米这边可算是很精贵东西了,寻常人家很是少有,便是面食,也多是粗粮为主,这次是为了给恋竹她们好生吃上一顿杀猪菜,这才全家都跟着吃了米饭。
恋竹心里自然是有数,不过她也不意这个,她们车上有储备粮食,这米自然也是有,而且还是上好米,可比这个好上许多了。
恋竹便想着,今儿个吃就吃了,待明儿个她们离开时候,把大米给她们留下一袋就是了,这样也不会把李大爷家自个儿都舍不得吃米叫她们全都给吃了。
“老大,这个就是杀猪菜啊?”两人一跑到外间,就看见锅已经打开了,底下火也差不多要熄灭了。
这会儿锅里酸菜猪肉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泡,香味已经是充斥着整个屋子了。
“嗯,看着卖相一般,比不得咱们从前京里吃东西那样景致,可是你等会儿吃了就知道了,味道很是不一样呢。”恋竹笑眯眯地回道。
四处看了看,见得灶台边上有几个小盆,想来是李大娘找出来准备要装菜,便是顺手拿了过来,开始往里面盛菜。
这样菜还真就不能用盘子来盛,一来盘子小,装不了多少,二来盘子也太浅了,这菜汤汤水水,根本装不下就洒了,而又必须有汤水才好吃。
“二嫂,这些个盆子都放这里,是要准备给邻居们送点儿吗?”赵敏还不明白时候,恋竹就已经冲着刚走进厨房李家二儿媳妇问道。
“是啊,咱们这里习惯,谁家吃了杀猪菜都要各家送上一些,这虽然不是自己家杀年猪,可一下子烀了这么些肉,娘说还是按照往例去送上一些。”李家二嫂闻言腼腆地回道。
其实心里还很奇怪,又没有人告诉,这林姑娘是怎么知道呢?
恋竹自然知道,不只是这时候有这个规矩,便是她持杀猪菜时候,这习惯也是一直保留了下来。
逢年过节,杀个猪是很热闹很大一件事,也因此相熟人家会来帮忙,杀了猪自然是要留了吃饭。
可不仅如此,菜做出来之后,除了留下来吃饭人,还要给相熟近邻人家每家送去一小盆,或者是给老人,或者是给孩子,这是乡下人家习惯。
也因此这虽然说是恋竹等人买猪肉,但是恋竹想李家都不是那计较人,定然不会这事上还非得要问问她不可,看见那灶台上摆着小盆有些多,恋竹这才想到必然是要依着往例照旧给人送去。
“那我这就先盛了出来,嫂子和孩子们送去吧,咱们也不认识人家,送了回来咱们也就吃饭了。”恋竹这时候倒是像个厨娘了,站那里往盆子里舀菜。
每个都舀得差不多了,这才交给李家儿媳妇和孩子们,由她们赶紧去给近邻送菜,这事恋竹等人可是帮不上忙,她们毕竟是外人。
给别人都盛好了,接下来才是她们自个儿要吃,这会儿盛了端上去,送菜回来正好就吃饭了,恋竹这样想着,便是又就手盛了一盆。
“我端我端。”赵敏一旁本来也想要盛菜,可是见得老大已经抢先了,便是张罗着她把菜给端进去。
“嗯,把着这个沿,小心烫着。”恋竹便是递给`她一盆菜。
那上尖一盆热腾腾香气逼人猪肉酸菜,里面放了十足大骨头和好肉,别说吃进嘴里了,就是吸上一口气,都觉得满足。
“放心放心。”赵敏点头应了,一转身看见灵儿等人屋里忙完了也出来端菜,便是笑眯眯躲过要接菜手,自个儿端着进屋里去了。
人多吃也多,加上这一顿午饭热热闹闹折腾着准备了好久,等大家伙儿真都坐下来准备吃饭时候,闻着饭菜香味,还真是饥肠辘辘了。
座都是有规矩人,因此虽然都饿了,可长辈们上桌动筷子之前,没有一个人急着去吃饭,恋竹等人也一样。
虽然说她们是客人,可这两日李家吃住,自然就把自个儿也当成了李家晚辈一般,因此众人便都笑呵呵看着李大爷。
李大爷自然也瞧见了,心说这些个孩子,刚要开口说都吃饭吧,就突然被恋竹给打断了:“大爷,要喝些酒不?”
“……”李大爷一愣,却是没说喝也没有说不喝。
一般庄户人家,因为下晌要干活,因此午饭是管饱,但是绝对不会喝酒,除非是家里办事情或者是来了客人。
今日家里好饭好菜,按理是可以喝一些,可昨儿个李大爷已经是领着一帮小辈喝过了,便想着今日停了停也好,这才没提出来。
可恋竹这一提,明显让他心动了,便是闭了口也不说话。
恋竹自然不笨,知道大爷这是也想喝酒,可是又不好意思直接应下,她也干脆,直接起身去将放柜子上一坛酒拿了过来。-</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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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酒放这里自然是看得出来李家很是重视,可是没有关恋竹已经又从自个儿车上卸了几坛子酒留给李大爷,这自然也就是可以喝了。
见得恋竹动作,洛枫忙跟着站了起来,走过去接过那坛子酒,小林子几个已经是眼尖地出去找倒酒碗了。
恋竹见他们自个儿都动作了,便也不跟着掺合,都是自己家里人,她们这些个外人也没把自己当外人,因此当李大爷那里倒了酒说吃饭时候,大家伙儿便都是其乐融融吃饭了。
饿了方知美味,况且也确实是好吃,不怪大家伙儿折腾了将近一个上午,炕上炕下几桌子人都吃得很是高兴。
这会儿也用不着恋竹再让,桌子上美食是足够多,因此都是自顾自吃自个儿就好了。
恋竹自个儿是好久没有吃过酸菜了,京城时候,因为看不到也想不起来,王府里或许会有,可是她没有吃过。
加上今儿个是她自个儿提议,而且全程都参与了,自个儿动手才会觉得格外香,因而比着平常,恋竹竟然是多吃了半碗饭。
看看身边赵敏几个,看得出来也是挺喜欢吃,看来果真还算得是北方口味,即使是不常吃,接受起来也并不困难。
一顿饭吃了比平时要久时间,其实做饭时间就已经是比平常要久了,再加上都有些饿了,这么前前后后加起来,待都放下筷子,其实已经远远过了午后了。
恋竹悄悄摸摸自个儿肚子,然后决定要中午多干些活,便是不顾李大娘阻止,抢着上去洗碗收拾桌子。
“你这孩子,吃了去歇着就是了就这么几个碗,我就手就给洗了啊。”李大娘见恋竹也跟着一起捡碗,便是忙阻止道。
“大娘,你就叫我干点活儿吧我这都吃得太饱了,马上去休息吧好。”恋竹马上给李大娘说自个儿为何会这般勤。
李大娘忍不住笑了,这丫头,说自个儿吃得太饱了也一点儿都不忌讳。
“那行,一起收拾了,然后就去休息啊。”李大娘妥协道。
恋竹笑嘻嘻应了,却是眼色一递灵儿几个马上就全都速动手把桌上东西往下拿,倒是叫李大娘没了用武之地。
见得两个儿媳妇也跟着手脚麻利地往下收拾,李大娘知道这些个孩子是什么想法,也就干脆不动手了,转头去瞧瞧炕上那一桌。
这几顿吃饭都是这样,炕上那一桌是唯一喝酒人凑成一桌,其实也都不多喝,就是陪着老爷子喝个兴致罢了。
瞧见几人正边饮酒边聊天正说得高兴,李大娘瞧瞧桌上菜还都够,也就不去说话了。
到了灶间一看家里女眷多就是好,没多会儿时候,便都是要整理好了。
每个人收拾个一两样,就都差不多了,李大娘也插不上手,只得带着孩子们去了西屋,嘱咐大妮儿先领着弟弟妹妹们玩上一会儿,然后再稍微眯一会儿,她自个儿就出屋去看看给鸡鸭食要不要再添点
这一会儿功夫,恋竹几个就已经把李家两个儿媳妇都给赶出来了说是外面那活计她们怕给添乱,就两个嫂子去侍弄一下,屋里这些个洗洗涮涮就留给她们好了。
是以等李大娘安顿了孙子孙女出来之后,看见就是两个儿媳妇正院子里准备着喂鸡喂鸭。
李大娘忍不住摇头一笑,还真是没见过这样大家小姐少爷们,一点儿架子也没有就算了还很是有眼力见,什么活都看眼里,庄户人家活计一点儿都不嫌弃,都乐呵呵地给做了。
想一想那日因着心软路人晚上没地儿住宿而开门叫她们进来,哪里想到会是这样一些人,如今真要算起来,她们家只不过是给提供了个住地方,还有一口热饭而已,可林姑娘这些人这两天都不知道给了他们家多少东西了,到底是让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不过见老爷子那般不意,李大娘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又回了西屋,看着几个孙子孙女玩了一会儿,就赶着都去休息了。
她自己就坐门边,一边就手做些活计,一边看着东屋那边动静
恋竹等人却没有等着,总归就剩下一桌,灶台那边也都收拾利索了,便是直接把自个儿整理一下,洗干净了手之后就回了东厢房。
这一折腾之后倒也没有那么撑了,不过困意却是随即而来。
“休息下不你们?”恋竹自个儿脱了鞋爬上炕,伸手去把被子枕头给拿下来,转头问刚进门几个。
“要睡要睡,吃饱了还真是困啊。”赵敏一听,忙也跟着抢着进来,三下两下就上了炕,动作可真是利索得很。
“瞧你这样子,好似谁不叫你睡一样?”恋竹忍不住笑她道。
赵敏笑眯眯听了也不反驳,便是直接开始动手将外衣脱了下来,恋竹刚刚铺好褥子上极为自觉地躺下,倒是把恋竹给气笑了。
几个丫头见了也都笑眯眯,然后终究是折腾了许久,大家也都累了困了,便是都各自铺了褥子,躺下来开始迟来午休。
也不知道剩下那一桌是什么时候吃完,恋竹睡得迷迷糊糊时候,听得外面传来开门动静,还有刻意压低说话声,接着就又安静了。
春日正是好时光,然而恋竹等人却是吃饱了就跑去睡觉,而且这一觉睡了大概有一个时辰那般久。
好不容易睡醒时候,见得几个丫头早都已经起身了,也不知道是出去干什么了,屋子里静悄悄,只有赵敏还一旁睡得香甜。
恋竹微微有些汗颜,怎么又是她们这么懒,拿过衣服来穿上,下地看脸盆里有打好水放那里,重静了面,又将水换了,这才进屋去叫赵敏起来。
“嗯?怎么了?”赵敏还睡得很香,突然被叫醒一时还反应不过来,便是迷蒙问道。
“没怎么,就是睡得太久了,估计大家都起来了,你这也起来吧,再睡下去小心晚上走了困,到时候大家都睡得香甜,就你自个儿睡不着,看到时候不后悔。”恋竹看着赵敏那样子觉得好笑,便是乐呵呵说道。
“唔,我睡了很久吗?老大你什么时候起来?”赵敏一听这话也恢复了几分精神,便是揉揉眼睛,看着恋竹问道。
“我也刚起,看屋子里就剩下咱俩,水给你打好了,起来洗洗脸吧。”恋竹见赵敏精神了些,准备开始穿衣服,便是催着她自去洗脸,自个儿准备动手将被子叠起来。
“老大真好。”赵敏见老大过来叠被,又说水也打好了,便是笑眯眯说了一句。
“行了,你这丫头,去吧。”恋竹忍不住笑着推了她一下,心道自个儿如今可真是把赵敏当成妹妹来疼着。
赵敏便是手脚利落地穿了衣服下地,她这里洗好脸,恋竹那里也将被子叠好,又把炕打扫了一遍。
两人便是一起走出门来。
院子里,李大娘等人正坐那里不知道摘什么菜,灵儿等人也都围身边跟着一起摘菜,众人说说笑笑好不热闹,只不过是刻意压低了声音。
“老大,你们起来了啊。”灵儿眼尖看到了恋竹和赵敏,便是笑着招呼道。
“嗯,睡迟了,你们也不叫一声。”恋竹笑着应了,便跟赵敏两人也走了过去。
“叫什么啊,睡醒了算,我们这里跟大娘摘菜呢,大娘说你不是晚上要吃饺子吗,干脆就多包几种,叫你都尝尝。
“谢谢大娘。”恋竹一听,忙朝着李大娘道谢,真没想到她随口说一句话,李大娘这般放心上,看着旁边几样东西。这晚上饺子少说也有三四种馅料。
“谢什么,还不是大家伙儿一起吃。”李大娘摆摆手,便是将自个儿身边两个小板凳给推过来,招呼恋竹和赵敏两个人坐。
午饭本就吃得晚,又吃了很久,接着又睡足了一个时辰,这时候准备晚饭本来也正常,可恋竹只要一想起今儿个从早上开始,这一天都围着吃饭转了,顿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好这气氛融洽,大家伙儿都很乐意这般热热闹闹准备吃食,然后一起谈天说地。
因为要准备样数多,加上大家伙儿一直说说笑笑,是以真正动手开始包饺子时候,已经是近黄昏了。
一起坐那里摘菜洗菜时候,赵敏一直给李大娘和李家两个儿媳妇讲她们一路过来见闻,说得多就是凌霄洞之时,只不过稍稍有所保留罢了。
她本就口齿伶俐,又说得很是活灵活现,没多会儿就把孩子们也都吸引了过来,坐一旁拄着下巴跟着听。
李大娘等人本就是没有出过远门人,到得远地方据说就是县城,还一年到头也就去上那么两次,因此哪里听过这许多稀奇古怪事,当下个个都凝神倾听,自然手里动作就都慢了下来。</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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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本以为只是她们几个女动手,可即便是这样人手也足够将近十个人呢,再加上大妮儿也大了,也可以帮着包了,虽然吃人多,也并不累。
可没想到是,包饺子时候,赵澈几个人也都很是感兴趣,都上前非说要跟着学,李大娘又是个很好说话,忙去重端了水来,给大家洗手,这下子可好,除了李家几个男子,加上付天远及洛枫洛云被打发去准备一会儿烧火,剩下人竟然都打算要跟着包饺子。
这哪里有那么大地方给包饺子,面板就那么大,围了一圈人也是站不下,于是恋竹强制性地把几个人给赶走,让玉儿领着去摘菜,晚上虽说是吃饺子,可还是要有些个配菜。
就算是这样,剩下人也真是很多,恋竹可没有那个耐心,虽说她包饺子也很好看,可教手包饺子活计还是交给了耐心十足李大娘。
看着赵澈他们都跟着认真地学着样子,恋竹忍不住笑了出来,却是也不去管那个,只跟灵儿等人速地包着饺子。
这虽然干活人多,可是动作人可不少,加上男子多,吃必定是都不少,而且不但留出来他们自己吃,还必须得多预备一些用来送给左邻右舍。
毕竟饺子也算好吃,且还是用了那么多调料调出来,可比他们吃过美味多了,按着李大娘心性,必定是会给素日里交好邻居都送上一盘子。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中午那顿杀猪菜之后,因为左邻右舍都送了些,所以那些人家到了傍晚也都回赠过来一些个吃食,这会儿要到了晚饭时候,估计一会儿还会有人送来,自然是有来有往好一些·桌上摆上一盘热腾腾饺子,也有食欲不是。
虽说平日里若是这般送了菜,其实是不用回赠,可今日因着李家来了客人·一开始那些人家也是怕会冒犯到客人,所以就没有过来打扰,如今听说很是和气,众人自然也是要有所表示,也是为李家长长脸意思。
因着天色已经是暗了下来,中午虽然说吃得比较晚,可折腾到了这会儿·也正经是到了要吃晚饭时间了。
因此花了一些时间教会了赵澈等人之后,众人便都是手脚地包了起来,即便是赵澈这些个手,因为李大娘教得好,加上他们自己也很是聪明,虽说如今动作比着恋竹等人要慢上一些,而且样子也有待加强,可到底已经是学得很了。
众人便是说说笑笑·包了四种馅料饺子,而且包了都数不清有多少个。
约莫着包了一大半,还有一少半呀包完时候·李大娘就把这里交给了恋竹等人,她自个儿去了灶房看着烧火,先头包好饺子就可以先煮了。
这样先煮出来饺子可以拿去送人,而此时差不多后面也差不多都要包好了,正好就可以自家人吃上热腾腾刚出锅饺子了。
分工合作,煮饺子可不是个简单事,煮好了那就是个个都不破,吃着齿颊留香,若是不小心煮过了,或者翻动时候掌握不好力度·饺子就都破了,煮成了片汤了。
因此这煮饺子活就必须得是熟手来,李大娘带着两个儿媳妇亲自看着,先把包好饺子拿过去煮了,煮出来便是都盛出来端到屋子里,叫李家几个闲着孩子大人分别去给邻居们送去·也正好能赶上他们吃饭时候,若是再晚一些,只怕人家都要吃完了。
她们忙着去送饺子时候,恋竹也端了一盘饺子去了东厢房,自然是要去给小白这小家伙。
刚过来借宿时候恋竹本来也没意,这一伙人都习惯了小白跟着,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
还是赵敏一句话提醒了恋竹,当时要入睡之前,小白还非要再啃个果子才睡,赵敏便是抚着它头说也不知道这家有没有孩子,有话一定很喜欢小白。
恋竹这才想起来,到底是乡下淳朴人家,小白这样一个通灵小东西,若是肯乖乖待口袋里自然也没有什么,只怕它若是突然想要做点什么,吓到人家就不好了。
于是恋竹跟小白商量,说是乖乖待屋子里,好吃管够,反正也就一晚而已。
小白只要有吃自然很是好说话,便是乖乖应下了,可没有想到是,第二天又留了一天,恋竹本来还想,小白乖乖这么讨喜,应该也不会吓到人才是,便想要带它出去玩,可这小家伙屋里睡上瘾了,硬是不肯挪地方,恋竹没有办法,只得把吃给她拿进去了。
还好李家没人看着吃食一类,且还都很是大方,不然肯定想着,这饭还没有吃呢,就已经是想着要开始藏食了,可真是要被笑话了。
进得屋子,却见小白那家伙还睡,恋竹顿时就很是无奈,这是睡了多久了啊。
上前去把小白给弄醒,平日里小家伙是很警觉,只是因着对恋竹很是熟悉,所以才会睡得这么踏实。
见得放它旁边小筐子里,果子少了一半,恋竹忍不住笑了,看来这是吃饱了之后才睡,那现叫醒就正好了。
小白迷蒙着醒来,第一时间就闻到了好闻饺子味道,恋竹整整装了满满一大盘子,各种馅料都给小白拿了,别看小家伙长得小,那胃口可是着实不小呢。
“小白,晚饭是饺子,我亲手包啊,你尝尝好吃不?”恋竹笑眯眯说道。
恋竹可没说谎,为了把自己亲手包拿出来给小白吃,她还特意多个心眼,一些饺子上面做了些个标记,虽然不是特别明显,但是她自己还是能够找出来,刚才也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出来,好有赵敏给她打掩护,才叫她那么顺利地找到了。
小家伙估计也睡了不少时间,如今问着饺子香味自然也都胃口大开,恋竹身边蹭了蹭,便是专心致志地吃饺子去了。
恋竹不由得失笑,这还真是个不挑食,只要是人能吃,它就都能吃,完全是来者不拒架势了。
见小家伙忙着吃东西都没空理她了,恋竹便是动手又给它倒了杯水,看着她吃了一会儿,想着去送饺子也要回来了,那边厢饺子她出来时候基本就都包完等着下锅了,如今大概要开始吃饭了,叫人家等着她不好。
这才跟小白说叫它好好吃,等会儿她们都吃完了收拾好了,再回来给它洗个澡,然后陪它玩一会儿。
小白正吃得开心,勉强抽空对着恋竹点了点头,就不再理她了。
恋竹无奈地拍了拍它头,这才转身出去。
果不其然,出了东厢房进了正屋那边,正看到大家热热闹闹地往桌子上端饺子摆菜。
刚才一边煮饺子时候,小林子加上玉儿几个便是手脚利落地炒了几个清淡菜出来,都是很容易做菜,这不正好几锅饺子一起出锅,那边菜也正好上桌了。
“老大,你过来了?小白爱吃不?”见得恋竹进来,正往桌子上摆饺子赵敏便是小声问道。
“小家伙吃得都不爱理我了。”恋竹好笑地说道。
“就知道会这样,这饺子闻着都香,小白肯定爱吃,对了,菜刚炒出来,我看玉儿那边已经用盘子每样都盛出来一些,说是马上就给端过去。”赵敏想起刚才看见玉儿装菜,便是接着说道。
“这下那小家伙又要吃得撑到了,晚上要好好给它揉揉肚子。”恋竹听了便是笑着说道。
不只是她自己,现所有人都是把小白放心上,有什么好吃自然是第一个想起小白,而且这小家伙什么都吃,所以菜自然是不能少了它。
两人想起小白那只顾埋头苦吃模样,后肚皮撑得都是圆滚滚了,便是相视一笑。
俗话说,好吃不如饺子,众人坐下来闻着散发着香气饺子,心里都有极大满足感。
好吃自然是一方面,可重要是,这些都是她们自己动手做出来,这才是比什么都重要。
孩子们也很是高兴,这些个哥哥姐姐来了家里之后,她们就顿顿都吃上了好吃,而且很多都是从前没有吃过吃法,比家里做得香。
大妮儿还是坐了恋竹旁边,她身边是小孩子,大妮儿很有姐姐样,小五也很是听话,并不需要别人喂,只要大妮儿给她夹了菜,他就很乖地吃。
也因此有大妮儿照顾她,他娘都可以省心吃饭了。
但还是都坐近便地方,到底还是个小孩子,也不放心只交给女儿照顾,再说女儿也要吃,虽说小儿子跟姐姐关系很好。
恋竹期待自然就是油梭子馅饺子了,那可是她指定了要吃,便是先给几个孩子都夹了之后,忙给自个儿也夹了一个。
一口咬下去,还不待咀嚼,就已经是满口浓浓香味。</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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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真好吃,老大,这饺子是我吃过好吃饺子了。吃了一个饺子,赵敏就迫不及待地说道。
恋竹看着她就笑,这丫头谁知道一共吃过几次饺子啊,而且肯定不会如她所说,这是她吃过好吃饺子,皇宫里御厨手艺若是还比不上她们随便做,那可绝对是不可能。
只能说还是因为那个原因,自己动手做格外好吃啊。
“好吃你就多吃几个,看包了这么多,咱们可不一定吃得完啊。”恋竹笑眯眯说道。
“吃得完,一定吃得完,这么好吃饺子怎么可能会剩下啊,是不是,大妮儿?”赵敏一边说着还去看大妮儿,这是寻找同盟呢。
“嗯,一定能吃完。”大妮儿很是给面子地点头说道。
“好了,你们俩就吃吧,一会儿都凉了。”恋竹很是无奈地道。
曾几何时赵敏也是那般食不言寝不语,如今这可倒是好,被带得不说几句不自一般,不知道回皇宫后会不会不适应,怪不得这丫头非说公主府要起离自个儿近地方,想来估计就是为了两人不受束缚吧。
赵敏和大妮儿对视一眼,便是都吐吐舌头开始吃饭。
傍晚天气还是很凉,因此即便屋子里饺子冒着热腾腾气,人又是坐了很多,也并不觉得憋闷,反倒是伴着舒爽气候吃得很是愉。
炕上那桌推杯换盏,饺子就酒,越喝越有,流传下来一句老话了,李大爷跟着几个说得来又让他很是高看后生们喝酒,心头自然是高兴得很。
主食主要就是饺子,而受欢迎自然就是恋竹坚持油梭子馅饺子了,油梭子香甜与干菜混合一起,真是叫人百吃不厌。
李大娘吃着饭突然抬头问恋竹:“林姑娘,你那时候跟我说是明天一早就走?”
正吃得很是专注恋竹半天才反应过来,便是点了点头:“嗯,大娘这里都又打扰了一天了明儿个一早就走。”
“唉,你们这是急着去看亲戚吗?要是不急,就家里多呆几天,这一下子都走了,心里怪空慌。”李大娘闻言却是叹了口气,有些不舍地说道。
“明天就要走吗?不能再待几天吗?”大妮儿闻言也是停住了筷子,眨巴眨巴眼睛抿抿唇才小声说道。
恋竹没有想到李家人会表现出如此不舍来,可其实想想,将心比心,就是她们自己,。想到明天就要走了,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会再见,也是心头有不舍。
这还不像是石头等人,将来回了京城跟石头等人是可以时常相见可跟李家人,除非是她们回京城时候特意绕回来看看,否则基本是不会再相见。
“老大······”赵敏闻言也跟着开口说道她倒不是说要开口留下来,毕竟已经是多留了一天,而她们离着江南还远得很,可关键是她也不知道要如何处理这种情况。
恋竹默默深吸了口气,带上满脸笑容道:“李大娘,咱们这一路耽误了不少功夫,若不是跟李大娘一家投缘,这一天都不能多留,大娘放心,咱们不是说好了回来时候要再来李家庄再来大娘家你们到时候可不准忘了我们啊。”
“怎么会忘,你这孩子啊。”李大娘闻言叹了口气,可也知道明天她们定然是要走了,这嘴里饺子却是也吃着不那么香了。
“大妮儿也不能忘了我们啊,等咱们从南边回来,一定带很多好玩好吃都是北边不常见,到时候给大妮儿和弟弟妹妹们,叫村子里孩子们都眼气。”恋竹便是转头去笑着逗着大妮儿。
大妮儿闻言笑了出来,倒不是为了那些个所说好吃好玩,而是听着这话里意思是说回来时候一定是会再来李家庄。
“嗯,好。”大妮儿重重点头,笑眯眯样子叫大家看了心情也是跟着好了不少。
“那说好了,咱们到时候见,而且那个时候大娘你们若是有时间,就跟着一起去京城玩玩,咱们府里也热闹热闹,左右京城离这里也不过是几天路程,到时候咱们再派人送你们回来,可好?”突然想起来,既然她们可以来李家玩,那李家人自然也是可以去京城王府玩。
想来她们也是没有去过京城,到时候去看个鲜热闹也好,王府里很大,自然可以好好招待她们,说不得那时候公主府也都竣工了,到时候可以玩地方可就多了。
而且王府和公主府又不像旁人家,不是那规矩多,李大娘等人自然不用觉得拘
“要让我们去京城?”李大娘显然是没有想到恋竹会有这样提议,顿时一愣,不敢相信地重复道。
“对对对,等咱们回来时候,。李大娘你们那时候也许农忙就过了,到时候就跟着咱们一起去京城好好玩玩,说不定到那时候我公……我家也差不多要建好了,到时候就住我跟老大家里,保管叫你们很喜欢。”赵敏一听,显然也跟恋竹想到一块去了,便是忙不迭地开口道。
“这······”李大娘这里还不曾想个明白,恋竹与赵敏两人却像是已经定下了一般。
“大娘莫不是不愿意,那咱们可不敢厚颜来家里打扰了。”显然赵敏听得恋竹这一说,便是心思活络了,见得李大娘似有要拒绝之意,忙学着恋竹用话堵着不叫她说出口。
“你这孩子,刚才不是说了要来,怎么这一会儿就不来了?”李大娘一听急了,忙开口说道
“那大娘就也要跟咱们去京城玩,到时候咱们常来常往地走动着才好呢。”赵敏便是接着笑嘻嘻说道。
丝毫不觉得自个儿贵为公主身份,如今跟农家这般来往,并且日后还想着要加亲近有何不妥之处。
“大妮儿,想不想去京城玩?京城里有好多好玩好吃,到时候跟着咱们一起去,好好玩一玩,回头还有马车好生给送回来,好不好?”赵敏跟着李大娘说了一句,便是就像自顾自定下来了一般,接着转头去哄着大妮儿。
大妮儿这几日跟恋竹赵敏几个都相处得极好,如今本就舍不得她们离开,加之听着说若是去话,她们就一定回来时候会路过李家村,而且京城里还有很多好玩好吃,毕竟是孩子,还是有这很强好奇心,便是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去看奶奶。
“大娘,你看,孩子们也想去,往常家里忙,那时候孩子也小,许是不能常出院门,就是县城只怕都是少去,不如到时候就带着孩子们去京城玩一玩,有咱们你还担心什么不成?”恋竹一见,也忙跟着加入游说行列。
李大娘本就不是善辩之人,这一会儿功夫赵敏恋竹两个已经说了不少话,叫她都插不上嘴,而且孩子也看得出来是想去,便是一时有些犹豫。
倒不是为了别,这些个姑娘是好心她自然是知道,只是她想着这些姑娘看着就是那大家出身,京城里家自然也不是她们家可以比,说不得比那县城里老爷家宅子看着还要阔气,她就怕她们乡下人不懂规矩,去了再给人家添了麻烦了。
“大娘不说我就当是同意了啊,好了,那就这么定了,等下吃完饭咱们再好好商量商量,如今吃饭吧,这都要凉了。”恋竹却是不等李大娘想出来要如何说,见她一时没顾得上反对,便是自作主张地把这事给定了下来。
这一桌人正吃着饭呢,竟然就这么聊了起来,好恋竹很就反应了过来,忙笑着招呼大家先吃饭,等吃完饭收拾了自然可以坐下来好好聊。
“对对对,先吃饭,咱们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好好吃饭啊。”赵敏一听,也聪明地跟着附和道,完全不给李大娘说话机会。
李大娘闻言无奈地叹气,这两个丫头这几日都是这样,知道她是不想要占便宜,于是便总是这样强硬决定下来。
恋竹赵敏两个见了李大娘神情便是偷笑不已,这一番插科打诨加上提议下来,方才说起离别之时那伤感已经都被冲淡了,甚至可以说几乎都没有了。
终于又都拿起筷子吃饭,恋竹瞧着大妮儿也是小脸上重有了笑容,便也跟着胃口大开,果然人心情好时候吃就会多些呢。
晚饭吃完照旧是她们这几桌先都收拾了,留下喝酒那一桌慢慢说话,只是今日不同是,吃完饭后她们没有回去东厢房,而是跟着一起去了西屋,大家伙儿坐下来聊天。
连着没有喝酒小林子几个也都跟了过来,恋竹便是将方才桌上之时突然想起来要回程之时邀请李大娘家人去京城玩提议说了出来,自然是赢得大家一致同意。
小林子还笑眯眯道:“行,到时候李大娘你们就坐我赶车,老大都说了,我赶车是稳了。”</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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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是是,就你厉害,咱们都不及你,这回京城路小林子定然是认得,李大娘不必担心被带到旁地儿去了。”赵敏闻言便是打趣道。
众人哗地一声全都笑了,只有小林子抓抓头发,想起当初事情,有些个不好意思。
见得李大娘等人云里雾里不知晓这话来由,赵敏便是人语地将小林子如何自告奋勇带路,又是如何带着大家走了错路讲了一遍,果真是逗得李大娘等人也跟着笑得合不拢嘴。
因着恋竹等人刻意地将气氛带得很是欢,以至于从始至终李大娘等人都忘了要拒绝进京一事,不由都跟着说这一路能遇到什么,到了京城又有哪些个好吃好玩。
这便是恋竹等人目了,家人性子单纯,其实很好糊弄,好恋竹等人是没有坏心,否则若是有些算计他们,再多李家人都不够算计。
因着孩子们都,饭后又拿了些果子当零嘴吃着,又都是说一些个有趣事,一时众人都兴致很浓。
恋竹也发现了,李家人是很疼爱孩子,是以方才跟赵敏才会觉得挑着孩子下手,鼓动着孩子们对去京城玩充满了向往,再加上这一不是什么坏事,想来李大娘等人也是忍不下心来拒绝。
见得后来说得大人孩子都心动了,后一把火给添上,这事就算是成了。
恋竹转头去瞧赵敏,正见得赵敏也看过来,两人对视,齐齐露出得意笑容,果真是有她们出马,便没有什么办不成事。
这里热热闹闹说了许久话,东屋里后一桌也都喝得差不多了,于是众人便是一起动手将碗筷收拾了,屋子也都打扫利索了。
许是因为明日恋竹等人就要走缘故·这屋里聊天聊了不少,那屋边喝酒自然也是一起说了不少,因此收拾好了各自回屋休息时候,倒也是其乐融融。
几人鱼贯进入东厢房·小林子几个勤地开始烧水,如今自然不像第一天过来时候,还要李家两个嫂子帮忙弄,她们自己也完全可以整理得很好。
因此李家人也很是放心,便都自己去洗漱休息,把东厢房留给她们不加打扰了。
说起来她们占着李家东厢房这两天,还真是给人家添了不少麻烦了·至少来说,按就是把李家大房夫妇俩给挤走了。
“老大,这个你拿进去,我去跟着端水。”赵敏将手里拿着果子给了恋竹,便是要准备跟着灶房端水洗漱。
“嗯,好。”恋竹接过专门又拿了来给小白果子,便是朝着里屋走去。
小家伙虽然是吃了很多,可很容易饿·而且一般醒了之后就想要吃东西,是以这果子是专门拿回来以备着万一小白饿了可以吃。
“这小家伙,果然是又睡着了。”一进屋就发现看不到小白身影·恋竹便是忍不住念叨道。
炕上被褥自然都是叠起来放好了,可还是留下来一个褥子放那里铺好了,如今见得那下面隆起来一个小包,恋竹便是知道,小白这家伙一定是又躲那里面睡觉。
走过去上炕掀开褥子一角,果真见得小白趴那里正睡得很是香甜,恋竹好笑地将被子挪开一些,这小家伙总是这么睡,不知道是不是她身上袋子里睡得习惯了,也不怕被憋住了。
“小白·醒醒,饿不饿?”想着该是也睡了不少时辰了,于是恋竹便是轻轻推了推小家伙,如果饿了起来吃点东西,等会儿跟大家玩一会儿再睡正好。
小家伙对吃有一种本能,尤其对恋竹极为熟悉·因此竟然是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眼睛都没有睁开,便是探头过来一口咬住恋竹拿过来一个果子。
恋竹被逗笑了,这小家伙可真是厉害。
把果子放一旁,见得那饺子和菜吃掉了大半,果真再能吃它也只有那么点儿大,便将剩下已经凉了饺子和菜都收走了。
到了灶间,见得小林子他们已经烧了开水,正跟凉水兑了准备给大家洗漱用。
恋竹忙架子上找了个盆子出来,自个儿就手把那小白吃过东西用了碗盘给洗了,自然是不能留到明天给李家人收拾。
洗好碗盘放回去,正也可以过去洗漱休息了。
一屋子女孩子轮着洗漱完毕躺到炕上,聊天时好心情依然是持续到现。
听着隔壁屋子早早就收拾好躺下,如今似乎也小声地聊天,恋竹忍不住一笑,还好大家都很喜欢这样生活。
躺暖和被窝里,赵敏突然叹了口气:“唉,明天就要走了啊。”
恋竹也跟着心有所感,不过听得赵敏那个语气,却是忍不住笑了:“你呀,如果真舍不得,那你留下来吧,咱们回来时候再接你,你看如何?”
“才不呢,我要跟着大家一起,老大你越来越坏了。”赵敏闻言不由撇嘴道。
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离开李家她固然是不舍得,可若是跟这些人分开了,她就不仅仅是不舍得那么简单了,只怕还有不适应,不舒服等等。
“行啦,别感伤了啊,好不容易方才把李大娘她们劝好了,你刚才不是也说了,咱们回来时候再带着李大娘她们进京去玩,往后常来常往,不是挺好吗?”恋竹笑笑,.便是安慰道。
“也对,只是有些不舍而已,却是早就想开了,好了,反正都跟李大娘一家说好了,也没什么,睡觉吧,小白,你还睡得着不?”赵敏伤感来得去得也,不一会儿自个儿就想通了,还有心情逗着吃了个果子又昏昏欲睡小白。
“你别吵它了,明儿个咱们还要赶路呢,叫它好好睡,你也好好睡觉。”恋竹见了忙阻止道,可不想她又去骚扰小白。
几个丫头也一旁跟着笑,不多会儿,说笑了一阵也就都困了,便是都各自睡了。
乡下夜晚是很静,然后又不像京城里那般,不是同一种静法。
京城夜晚是寂静,尤其是宵禁之后,听不见任何吵闹欢笑声,只除了夫走过时声音。
自然也有些个例外之后,比如一些个到了晚上才热闹起来地儿,这个便就不此列了。
可除了这些之外,不论是寻常人家还是高门府邸,都是一派安静,若不是人为发出一些个声响,便是悄然无声了。
可乡下静是不同,是静谧,是一种悠然恬淡。
劳作了一天农人们进入香甜梦乡,于是听不到偶有虫鸣声,或者看家护院狗一两声吠叫。
乡下没有夫,也没有几步之遥便点着一盏灯,然而却是月明星稀,自有月光自窗外撒入,留下一地银白。
这样夜晚叫人特别心静,心里没有那么多想法,每天乐和烦恼都是极为简单,一家人一起努力,把日子越过越红火,即便是累点苦点也都没有什么。
恋竹翻了个身,借着微微月色,瞧见几个女孩子都呼吸清浅地睡得香甜,不由也心里跟自己说早些睡,有个好梦。
因为一夜睡得极好,是以第二天早上醒来也不晚,正见得几个丫头也都轻手轻脚地穿衣服,恋竹便是睁开了眼睛。
“早。”恋竹笑眯眯地轻声跟几个丫头说道。
却不想赵敏本该也是差不多就要醒了,即便恋竹是放轻了声音,她还是嘤嘤转醒,微微睁开一些眼睛瞧见大家伙儿都醒了,便是露出个大大笑脸:“早。”
“醒了啊?那就起来吧。”恋竹一边穿衣服一边笑着说道。
“好,什么时辰了?”赵敏应了一声,继而又问道。
“估计要吃早饭了,我听得外面有声音,李大娘她们想来比咱们起得早,该是已经弄了饭了,咱们又懒了啊。”恋竹有些无奈地说道。
她们比起李大娘一家,还真是懒了不少,尤其李大娘一家,许是已经习惯了早起,竟然是比每日要练功人起得都要早。
“好。”赵敏一听,忙也利落地准备起身。
众人便是配合着,两人出去打水给大家洗漱,两个将屋子好好收拾了一番,恋竹和赵敏两个也将炕上被褥都叠好了放好,也把炕给打扫干净了。
一阵忙活后,见得屋子里到处都是干干净净,众人这才开始各自洗漱,待都洗漱完毕,又将她们东西也都装好了,将要留给李家东西也都单独放一旁,这才起身朝外走去。
刚走到灶间,就见西屋也是有些个响动,见得小林子正端着水出来,赵敏便是问道:“你们也都起了吗?”
“起了,这不正将屋子给收拾一下,咱们住了两天,可不能给弄得脏乱了。”小林子笑着应道。
果然,大家伙儿心思都想到一块儿去了。
“喔?那我可要瞧瞧,看是你们收拾得整齐还是我们收拾得整齐?”赵敏一听来了兴致,便是跟着重倒了水小林子往西屋走去。</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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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几个见了好笑,于是也都跟着凑热闹往那屋里走去。
小林子前头引着,赵敏为首女孩子一群人也都跟着进了那屋,一进去,正瞧见里面众人正忙活着。
显然也是刚起床不久,或者说该是起床出去练功回来才开始收拾
几人进去也不说话,就看着赵澈他们全都动手收拾屋子,别说,还挺像样儿,叠被褥,打扫炕,扫地,擦柜子,样样儿都想到了。
若是换了从前只怕是不现实,只因为那个时候大家虽然也并不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但到底是不像如今这般事事动手。
因着恋竹要求,大家伙儿一起时候,凡事都是自个儿做自己,这才像是一起出来玩,而不是找了丫头小厮伺候着,若是那般,就不必跟着她们一起出来了,还不如就自个儿带着好些个人前呼后拥,想去哪里自然都是有人伺候。
而这一想法众人自然也都是用意,并且自出来开始就都做得很好。
如今这些个人,随便拿出来一个,都能够自己做上一顿饭,其它如照顾好自个儿之类,也是绝对不话下。
当然厨艺是有好有坏,但可不是从前那般十指不沾阳春水,用恋竹话说,不动手就没有饭吃,这里没有什么主仆,都是一群朋友,自然就不分什么尊卑,也别指望着要旁人伺候了。
好本就都是那性子相合,这会儿看着个个都毫无怨言主动打扫样子,瞧得恋竹等人忍不住发笑。
屋子里人自然也都瞧见她们进来了,不过打了招呼后就都忙着手上活计,也没人非得撂下或者过来求大家伙儿帮忙什么。
恋竹等人干脆也没沾手,就那里大家伙儿一起说了说话,不多时这一个屋子伙计也都干完了,大家伙儿这才一起拿着整理好东西走出去准备直接就装到车上,省得一会儿麻烦了。
“老大,咱们要给李家东西拿出来了吗?要我再去整理一下吗?”正往外走,拎着一个包袱洛枫突然想起来便是转头问道。
“先头就都拿出来了,都方我们那屋呢,就怕李大娘她们一早看见咱们往下搬东西不让,所以提前都准备好了。”恋竹笑眯眯说道。
对付李大娘性子就是要这样,让她完全没有拒绝机会。
“那行,那我们就把这些个东西放到马车上,顺便把车里也都打扫一下该是还要一会儿才吃早饭吧?”洛天听了便是说道。
“不知道,我去问问李大娘,让玉儿几个去帮忙做饭,如果还要一会儿,咱们就先把马车里面擦一擦。”恋竹一听就点头道。
出了门,洛枫几个往马车那边去,准备把东西放到车上去,顺便也等会儿要打水擦上一擦。
恋竹几个便是转身去了正房。
一进门见着灶台那里热气缭绕恋竹就有点奇怪。
早上一般不过是煮粥还有做些个小菜然后伴着馒头之类,怎么会灶间都是热气呢。
回头见赵敏几个跟身后进来也都是这样吃惊表情,心说这就不是她之前起得晚没看到不了解情况了看帮着做过饭不也都这样吃惊。
有些疑惑地走过去,却是抬眼一看,便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一大早,李大娘和两个儿媳妇竟然是煮饺子,而看着这样子,应该是水烧开了,听着刚才她们那屋有了动静,才下锅煮,就等着她们起来就可以吃现成了。
“大娘······”恋竹张了张嘴,有些个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嗯?”李大娘闻言转头见到恋竹她们几个都进来了,便是笑着道:“都过来啦?我刚才听着你们那屋有动静了,寻思着这是起来了,再等一会儿,这饺子马上就好了。”
果然跟恋竹猜想是一样,就是等着她们醒来好吃可是她明明记得,昨儿个她们虽然是包了不少饺子,可是都煮了,这现正煮饺子是哪里来。
恋竹回头去瞧赵敏几个,她们脸上看见如同自个儿一般疑惑。
到底赵敏人语些,见大家伙儿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便是上前一步笑着问道:“大娘,咱们昨儿个饺子不是都煮了吗?你这现煮饺子是哪里来啊?”
如今天也不是那么冷,自然不可能是老大跟她说过冻饺子,那这就让她好奇了。
李大娘闻言愣了愣,没想到大家会问这个,随即想了想,还是说道:“这不你们今儿个又要开始往边去了吗?我想着早上起来还是得吃饺子,人不都说上车饺子下车面,这也没啥,就是图个吉利,所以我跟你们两个嫂子早上起来就包了点儿。”
李大娘说得很是轻描淡写,可是几个人却不是这样想,瞧着那好几盖帘饺子,不知道这些饺子是她们三个人起了多早起才包好。
恋竹闻言没说什么,这一个个饺子沉甸甸都是心意,是李家人对他们心意。
“大娘,你真是,一早吃什么不行,咱们家里喝粥每天不也很好吃吗,你这起了这么早包饺子,何苦。”赵敏却是不像恋竹那样,直接就说出来了。
看着那么多饺子摆那里,这一大早起来那么辛苦,就是为了让她们吃上,赵敏心里还真是挺不是滋味。
“这有什么,咱们农忙时候每天也都起得很早,早都已经习惯了,你们别站着了,去洗洗手,这里有热水,马上就可以吃了。”李大娘见几个女孩子这个样子,也有些眼圈泛红,便是赶紧催促恋竹几个去洗手等着吃饭。
恋竹本来旧时候很容易感动人,尤其是面对着这样淳朴感情,是有些忍不住,于是听了李大娘话,便是马上转身,借着要去拿盆打水洗手掩饰自己情绪。
众人一见,便也都是各自找了事情来做,或者是上前去帮着烧火,或者是拿了盘子等着一会儿盛饺子,或者是干脆就动手弄些个早上要吃小菜。
恋竹转头进了屋,稍稍停了一会儿,才忍下去涌上来泪意,想起方才大家样子,又是忍不住破涕为笑,原来都是重感情人,否则自然不会这般真情流露。
让自个儿平静了一会儿,恋竹见饺子刚开始煮,想起赵澈他们还整理马车,这马车她们是几乎每天都要整理,因此也不会脏,只不过是擦上一擦罢了。
于是想着端了温水出去,速把马车给整理好,便是可以一同进来吃饭了。
等她出去时候,洛枫等人已经是把东西都给放好了,马车也都打开透透气,正拿着抹布就等着水过来了。
于是几人一起动手,将马车里里外外很地擦了一遍,这才先将马车放那里不管,进屋准备吃饭去了。
方才外面时候,恋竹就已经是把李大娘一家起早给大伙儿包饺子说了,为就是让大家知道李家对他们情意,同时也是省得他们进屋吃惊再问出来,没准儿会惹得大家又是一番感伤。
进得屋子里,果然她们动作极,饺子还没有全都煮好,大家伙儿正围着忙活,看样子也是马上就要出锅了,这可是刚刚好了。
于是恋竹便是招呼洛枫等人自己打了水洗手,她这里也是拿着盆子出来,倒了热水,又兑上些凉水,仔仔细细洗了手,这才开始去拿碗筷往桌子上摆。
今儿个早饭可是比着往常为丰盛了不少,饺子,粥,各种小菜,甚至是众人一直惦记着爱吃杀猪菜,李大娘都给做了,也不知道一大早是几点起来开始忙活。
一顿温馨早饭过后,众人一起将碗筷捡了下去,恋竹等人说是要帮忙收拾,可李大娘说什么都不让,还说叫她们整理好自己东西,别落下什么就好了。
恋竹就笑,说即便是落下了又能怎么样呢,反正她们到时候还是会回来,再说,她们这出来时候为了方便,还真就没有什么必须不能没了东西,只除了每人身上装着大笔银票。
留给李家许多东西,各种吃食首饰小物件都有,就放东厢房恋竹她们住那屋门后,之所以这么藏着掖着,是因为东西有些多,她怕又是要被李大娘一通拒绝,那可就不是她想要了。
推不过李大娘,众人只得出门去将马车都停到了门前,一排三辆看着颇为气派马车,从前都是放偏些位置,如今都停李家大门前,自然就吸引了很多人注意。
孩子们女人们连着这时候家里也没有出去做伙计男人们,一齐都聚了李家大门口,这村子本就不大,就算偶有过来借宿,也没有这么多人,且还一下子停留了这么久。
因此一早听见李家这里动静大,乡亲们便都过来看个奇。</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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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等人也就任由乡亲们看着,左右不过就是图个鲜罢
见得有小孩子奇地上前去摸着马车,恋竹也就笑呵呵看着,还跟赵敏一起拿了果子出来给孩子们吃,都是冲着李家来了客人来,自然是要给些脸面。
那些个大人见着孩子们得着了这时候还很是稀罕果子,而恋竹两个又是给得真心实意,知道是个情,便是纷纷道谢。
也因此这一大早恋竹等人准备出发,倒是好像弄了很多人都要来送她们一样了。
“老大,咱们东西都收拾好装上马车了,还有什么忘了吗?”洛枫那边几个人将马车后面东西也都装好了。
都是李大娘从家里拿出来一些特产东西,因为听说恋竹她们一路有时候是会遇到些错过宿头时候,就像这次住到李家来一样。
而这样时候,若是找不到村子一类住宿,大概就要露宿郊外了,于是李大娘就将家里一些东西硬是给装上了,说是叫恋竹她们若是郊外自己做吃时候,可以多点样子。
恋竹等人自然是不会拒绝,都是李大娘一番心意,何况她们家东西也都是用心弄出来,这两天也吃了不少,味道自然是很好。
“没有,也都装好了,就这样就行了。”恋竹笑眯眯应道。
李大娘等人也都站一边,想要帮忙,可是洛枫等人手脚利落,加上她们东西一向都是放得很是整齐,因此也是基本不需要再特意去收拾什么。
“李大娘,那我们就走了。”恋竹见一切准备妥当,便是笑着转身说道。
“啊,这就走了?”李大娘虽一直站一旁,可当听见恋竹说出这句话时候·还是有些吃惊样子。
“嗯,时辰也不早了,咱们趁着早上走,也不容易错过宿头。”恋竹便是笑着说道。
其实不过就是一个借口罢了·不管怎么走,这一整天下来,只要刻意地留着,总是不会错过。
只是希望这么说可以让李大娘她们少一些个不舍。
“那,那你们就早些出发吧,记得路上留意些,可别弄得晚上没地儿睡觉了。”李大娘一听·忙催促道。
是真心为恋竹她们考虑,就怕她们会真像过来这里借宿一样,找不到住地方。
恋竹脸上笑容大大,过去抱了一下李大娘,弄得李大娘很是不好意思,想来她们还是没想过要如此表达情感,恋竹轻轻地道:“谢谢,大娘·我们走了,回来时候见。”
忍着心里伤感,又回头跟李家人一一道别·众人这才分别上了马车。
虽然人多,可是好马车很大,当初就都已经考虑到了。
休息了一日,马儿也被照顾得极好,吃草喝水,李家两个哥哥比她们自个儿还要心,如今真是可以称得上膘肥体壮了。
三辆马车一字排卡,小林子几个坐驾车位置,车帘子不约而同都掀了起来,恋竹等人自窗口朝外摆着手。
见得随着马车行进·李大娘等人竟然还都跟着走,恋竹无法,只得跟小林子说将马车赶起来,跑得了她们也就没法跟着了。
不想李大娘她们这样一路跟马车后面,这样她们心里会有些不好受。
见马车突然跑起来,后面人自然也就停了步子·恋竹探出头去朝后面看,一边伸出手来摆着一边喊道:“回去吧,不要送了,咱们回来见。”
李大娘等人忙也跟着摆手,直到马车渐渐跑远了,身后送着她们人影越来越小,看不清楚了。
恋竹微微叹了口气,回身到马车里面坐好,见得赵敏也从另外一面缩回身子坐好,两人对视一眼,不由得都有些苦笑出来。
果然都是重感情人,这一类人其实怕便是离别,每到此时,便是有无伤感。
恋竹默默抬头看了看头顶马车一会儿,便是突然间一拍面前小桌:“好啦,都不要再伤感了,咱们只要想着,此次分别,是为了下一次相聚。
扑哧,马车里几人都笑了出来。
赵敏揉揉自个儿脸,将方才一直沉浸感伤气氛中而有些木了脸揉得和缓过来,便是笑着道:“老大说得对极了,咱们这一路其实也是经历了不少相聚与别离了,可是好是,这一次别离,其实可以想象到彼此之间是想念,而且下一次是相聚有时。”
“怎么,你也这么就想通了?”恋竹见得赵敏那说着有些严肃脸,不由得打趣道。“其实早就想通了,毕竟咱们先头也说过了,并且都邀请大娘一家,只是说实话,这次没有想到偶尔借宿,竟然会和李大娘家关系这么好,这才多了这么多不舍。”赵敏笑眯眯说道,显然李大娘家这一天给了她很好回忆。
“可是呢······”还不待恋竹插话,赵敏便是接着说道:“我之所以如此感伤,一是因为李大娘她们同样不舍地送我们,二来也是因为今早天佑说了几句话。”
“喔?天佑说什么了?”恋竹很是好奇,天佑这小子跟大家伙儿相处得特别好,瞧那架势,若不是彼此之间已经是兄弟相称,他便恨不得跟每一个人都结拜样子。
可是他也是出了名心思简单,这样一个人会说出什么叫赵敏也觉得感伤话。
不只是恋竹自个儿好奇,车里其余几个人也都齐齐注视着赵敏,都想找到付天佑说了什么,很显然,大家想法都是一样。
赵敏却是浑然不觉大家这般注视她,说完方才那句话,眼睛就是盯着前面,状似回想一般,幽幽地说道:“今早天佑也有些不舍得离开李家,见得李大娘那里一径要给咱们带东西,他就说,也不知道下一次,是不是就轮到他跟哥哥跟大家说再会了。”
恋竹几人闻言一愣,这确实是实话,付家两兄弟本来就是意外跟她们一路同行,当时也只是谈得来,以为一起走有个伴儿。
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已经是彼此极为熟稔,若是一朝分开,那不舍必然会比今日要多得多。
但其实付天远没有想错,这一路虽然不停地耽搁,但总归是有到江南一日,付家两兄弟与她们之间不一样。
她们都是要回京城,而且再往深了说,她们其实都是一家人,无论今日到了哪里,往后又要去哪里,总归是会都离得很近很近。
可是付家两兄弟是不一样,他们家里江南,此次到了之后,或者会陪着她们游玩,但游玩之后呢,必然要回家。
而当有一日她们也回到京城之后,一方江南,一方京城,若是要像如今这般策马江湖,又不知道是要何年何月了。
想到此,恋竹也忍不住有些低落。
“而且天佑还说,如今咱们都还未成亲,若是日后都成亲了,再各自有了子女,有了许多事情牵绊,非但不能像这样常聚,就是能不能有这份心情,都很是难说了。”
本来众人听了赵敏先头话,还一个个都有些个不爱说话,想着接下来要跟付家两兄弟分别,一个个心里也都有些个不好受。
可是没有想到赵敏接着又说出这些话,不知道为何,大家竟然是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赵敏被笑得是一脸莫名其妙-,直拿眼去看恋竹几个人,心道她方才也没有说错什么话啊,大家伙儿这是笑什么呢。
恋竹自认自个儿不是那今朝有酒今朝醉人,可是倒也没有像她们一样想得那么远,而且说来,付天佑这担忧虽有一定道理,可到底是事人为不是吗?
如果她们能够一直保持自个儿本心,知道自个儿想要是什么样日子,那么不论是成亲还是说日后儿女成群,一样可以让自个儿过得很是自,有家人一起。
“老大,你们这是笑什么?”赵敏被笑得很是迷茫,见大家伙儿都不说话,便是急着问道。
“我不知道她们几个笑什么,不过我想着,天佑这小子,想得还真是不少,就是是不是有些个杞人忧天了啊?”恋竹收了笑容,对着赵敏说道。
几个丫头闻言也都点头,原来竟然也都觉得付天佑想得多了,确实是如此,谁能够想到,平日里那么没心没肺一个人,其实还能够说出这样话来呢。
赵敏一听,便也是忍不住低头想了想,这才笑着说道:“还真是如此,看来是天佑想得太多了,回头我可是要跟他好好说一说。”
“说吧,那你就好好跟他说说吧,省得他整日里胡思乱想,另外你再跟他说,如果他真舍不得咱们,你问他要不要搬到京城来住?”
“啊?搬到京城来住?”赵敏闻言很是吃惊,便是诧异地开口问道。
恋竹被逗笑了,这丫头竟然连这玩笑话都听不出来,还真是够可以了。
“老大,你是不是又是笑我呢?”赵敏反应过来,便是笑着说道。</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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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赵敏可是听出来她是实打实打趣她呢,便是鼓着嘴笑了,再不肯接话了。
众人笑闹了一阵,便是将一侧车帘子掀开来,自车里朝外面瞧去。
如今这样春日里天气,是舒服不过了,一早起来日头还没有上来,便是觉得很是凉爽,众人往外瞧见,如今因为出来早,路上还没有什么人,清清静静,只瞧见路边那一点绿,叫人觉得喜气。
“李家村待了一日,好像悠闲日子过了一辈子一样。”赵敏趴车窗边,没什么样子地说道。
“是不是觉得心境都不一样了,待你进了城里,又会觉得,其实红尘一直都,无论哪里生活,都是一样世俗而温暖。”恋竹微微眯着眼睛,任由那暖暖春光照脸上,笑着说道。
“老大这会儿瞧着就像是得道高人一样。”赵敏转头瞧着恋竹脸上那平和神情,笑眯眯说道。
恋竹倏然睁开眼睛,眯着眼笑道:“那高人问问你,午间想去哪里用饭?”
“老大,咱们这才出来啊,我早上吃了好多,到这会儿都还饱着呢。”赵敏闻言笑了,不由接着说道。
“这可是你说,我可问过你了,待会儿可别跟我喊饿,也别说自个儿想吃什么,我说吃什么就吃什么,不许有意见。”恋竹一听就笑着说道。
“不要,那我想想,老大你容我稍稍想想,我这等会儿就告诉你。”赵敏一听忙反悔道。
“嗯,你好好想想吧·想好告诉我,咱们午间到了赶着去个城镇,也容得你挑选挑选。”恋竹也不气她反悔,便是笑着道。
其实这两天李家村吃得也很好·李家待她们真心实意,有什么好东西都舍得拿出来给她们吃,而她们自个儿也是,有什么都一并拿出来给大家伙儿一起吃,是以这两日并不曾亏待过大家。
可她之所以坚持午间要到了城镇之地好好吃上一顿,其实为就是冲淡一些大家伙儿离别愁绪,被热热阄闹氛围一影响·许是渐渐分了心神,也就不会去想那么多了。
赵敏自然是不知道她心里所想,只以为老大这是想要给她们吃好吃,便是真就认认真真想起午间要吃什么来了。
瞧得恋竹极为好笑,心说这丫头还真就当真了,吃个东西而已,若是以前,她哪里会放心上·尤其还是不知道要到什么样城镇上小酒楼一类地方。
一路小林子赶着车,这回他可是极为认真地问了李家村人,自个儿又对着那恋竹给她地图研究了许久·便是好生前面带着路。
一路上了官道,渐渐,路边行人马车也都多了起来,顺着道路跟着她们一个方向不少数,恋竹知道,那都是如生活李家村一样周边村民,或者是如她们一样赶路人,共同朝着县城而去。
从李大娘她们那里知道,县城离着李家村还真是不近,往常他们要进城·都是一大早出发,想要早到了城里,若是有什么事,那都是要着些办,然后就早些往回走,省得回到家天色都已经是暗了下来了。
除非是要当先留城里住宿·才不需要那么赶,可是这样时候是极少,一来城里又没有落脚地方,若是留下来住话,便只能是住客栈,一家子人好不容易进城一趟,本来花钱就要省着点儿,又哪里舍得去住什么客栈呢。
二来也是乡下人想法,一天若是当天去当天回也就罢了,可是要真是一夜不回家,那家里老人啊孩子啊还有那什么鸡啊鸭啊,全都放心不下。
因此李家人一年进城次数是有限,是以恋竹等人邀请她们去京城,才会叫她们那般吃惊,吃惊到当时都来不及拒绝。
想来京城当时她们眼里应该是遥不可及吧,虽然恋竹等人眼里不过是几天行程而已。
想起李大娘一家若是进城,该也是跟这些人一般或者是赶着自家牛车,或者就搭了旁人家牛车一起,恋竹便是忍不住也认真看去。
可即便如此,她们过来时候也没有想说要让李大娘一家一起跟着进城一次,首先来说,县城她们是来过,其实恋竹等人都不想要再经历一次离别,而且李大娘一家等她们走后,也差不多就要开始忙碌起来了,这两天因着她们,李大娘一家基本就都没有做活计。
到底是马车跑得要了许多,赶午间之前,恋竹等人就已经将那路上一同乡亲们远远地甩得不见了影子,早早地进了城。
三辆前后相连,看着内敛却又气派马车陆续进了城,自然也是惹得路人有些注目。
好恋竹早就想到这些,因而才会制马车时间坚持一定要外观看着很是简单大气,一丁点儿奢华都不会有,只除了那若是打开车门可以瞧见水晶珠帘。
自然,马车里面布置舒适程度可不是寻常马车可以比,即便是来上一辆八匹马拉着勋贵人家华贵马车,论起舒适来,定然也是比不得恋竹等人乘坐马车。
进了城,按着她们习惯就是慢慢走着,恋竹已经是答应了赵敏说今日午间吃什么都是要听她,因此也不做声,就等着听着赵敏意思。
“老大,咱们去那里吃吧,我见那家看起来还很是干净。”一路左顾右盼瞧了许久,赵敏才指着路边一家不大小店说道。
跟以前赵敏一进城就朝着要去大酒楼相比,如今显然她是改变了许多,比如她现不觉得那大酒楼东西就一定特别好吃,而小地方东西就一定不如大酒楼。
“行,听你。”恋竹也跟着探头看了看,见得那店面虽是不大,可瞧着就很是整洁,如今还不是用饭高峰,里面三三两两地坐了些客人,余下位置倒是也够他们坐了。
众人便是将马车停了下来,都下了车,恋竹领着都进了店。
外面瞧着小,其实里面因为摆放得还不错,倒也不显得拥挤。
店主该是夫妻二人,见得这些个公子小姐一起进来,吓了一跳,想来平日里这小店是少有这样身份人进来,大多都是些个平民。
不单是如此,便是那几个正用饭客人,也都忍不住频频看过来。
恋竹等人自然也就早就习惯了,谁叫她们人多呢,这么多人一起过来,足有十多人之多,不引起人注意才是奇怪。
何况这一群人当真是男俊女俏,随便站出来一个那都是人中龙凤人物,如今一下子十多个人聚一起,便该是有那心理准备叫人家好奇了。
好都是脾气不错,并不是那等骄横世家子弟一类,因此若是有人瞧过来,大家也不过都是回以友好一笑,旁人看也不过是有些好奇,见得她们这般态度,自然也就不好再继续那般注目,便也都是大多跟着点点头,就都各自去做自个儿事了。
如今也是,恋竹等人对着那看过来两三食客点了点头,这才面向迎着走过来老板娘道:“老板娘,咱们店里都有哪些个吃食啊?”
老板娘方才愣了愣神,可见得这些个公子小姐一副和气样子,又都是个个面带笑容,便是也反应过来了,忙步走了过来。
可是终归是恋竹比她先开了口,老板娘一听,自然就马上忙笑着接口道:“小店做都是些个家常菜,可街坊邻里们吃着都说还不错,公子小姐们若是想要尝个鲜儿,咱们小店保管是不会叫您失望。”
恋竹一听就感兴趣了,大酒楼里名菜她们自然是吃过不少,因此也并不稀奇,就是这寻常家常菜才是不好找,如今这这样一片阄市中能找到这样一家小铺子,想来该是有独到之处。
“那就劳老板娘给推荐些个,咱们人多,老板娘看着上吧,捡着那拿手家常菜上来就是了。”恋竹向来不挑食,只要是好吃,统统来者不拒。
“好嘞,那几位客官请坐,咱们这就上茶做菜。”老板娘看来是个朴实人,也不会说那些个好听话,便是因着恋竹等人擦得很是干净桌前坐了下来,自己急匆匆跑去了厨房。
不多时,那老板娘便是手脚麻利地送上了茶水和果脯,嘱咐恋竹等人慢用后便是转身自去了。
而方才现身对着他们笑了笑那该是老板男子也进了后厨,不多时,便是传来了炒菜声音。
果真恋竹猜得没错,就她们一边喝茶吃着果脯时候,店门口陆续有人瞧进来,看样子是打算来这里用饭,可瞧见不大店面已经是要坐满了,便是才微微有些失望地走开了。</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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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大,看到没,这小铺子生意平日里定然是不错,则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想要进来,亏得咱们来得早啊。”赵敏自然也是看见了外头人,便是有些沾沾自喜道。
“是是是,都是你慧眼识珠。”恋竹这一次倒真是挺赞同她话,若不是人少时候赵敏就相中了这里,只怕这会儿根本就轮不到她们。
而且他们人多,即便还有几个空位置,估计也不够他们这些人一起坐下来。
“这位小姐说着了,今儿个你们进来早了一会儿,平日里午间这里可是一座难求。”听得两人说笑,旁边正用饭一个大爷突然插话道。
“大爷,这铺子果真是很火吧?”赵敏一下子就找到了知音,忙转头说道。
“是呀,这铺子开了很多年了,这里原来是老何两口子开,现两口子老了,家里看孩子,这不儿子儿媳妇接上了,这家人家做生意厚道,做东西也好吃,咱们这些个街坊邻居啊,哪个没这里吃过。”那大爷该就是附近老街坊,听得赵敏问,便是笑呵呵答道。
“这样老铺子,其实是实惠,因为客人都是街坊邻里,知根知底,做都是回头客生意,所以她们定然都是往好了做,口碑好了,大家都愿意来,自然银子也就有了。”听得那大爷这般说,恋竹便是小声赵敏耳边说道。
赵敏听得直点头,忽然想起来,于是又问道:“大爷常来这里吃,可是能给咱们推荐些个好吃菜吗?”
那大爷一听就笑了,摇摇头说道:“这位小姐,这却是不必了,你们方才已经跟老板娘说了看着来,放心,这店里好吃菜一准儿都会给你们上来·且不会有什么浪费。”
“哈哈,那就多谢大爷了。”听得这老板娘是个厚道人,赵敏也不担心吃不到好吃了,便是对着大爷道了谢·转过身来专心等着吃上桌。
见得对面也有家小铺子,灵儿和一璇两个闲着无聊,就拉着小林子一起去买了些个好吃回来,自然全部都是笑了林子抱回来。
不过大家伙儿也就没人吃了那么两口,余下便是装了起来,准备下午赶路时候车上吃,毕竟这马上就要开始用饭了。
众人说笑了一阵·菜便是陆续上来了,果然是个小铺子,并没雇什么伙计之类,所有活儿都是夫妻两个一起忙活,前头有人吃饭时候,竟然是一个人都不用留着,吃完饭恋竹等人亲眼瞧见有人转到后厨去专门给了银子,这才走。
心道果真是民风淳朴地儿·一个小小县城,这样做其实就相当于从前所听过夜不闭户路不拾遗一般,不同事但是同理。
恋竹她们人多·这铺子里小桌子又很是小,于是分了三桌坐了下来,因而上来菜便是每样都要三盘一样。
见得上来小菜看着很是清爽,刚一端出来那香味就溢满了小铺子,恋竹等人便是知道方才那老大爷并没有夸张。
“嗯,好吃。”赵敏有些迫不及待地先举筷子吃了一口,小小一根青菜入口,炒保留了原滋原味,却又有一股子另外香味,也不知道是加了什么佐料·于是赵敏便是忙不迭地夸赞道。
其实是因为这铺子是她推荐坚持要来,若是不好吃话,她可会是第一个失望。
恋竹比她晚了一步,便是也跟着举起筷子来,挑着那小炒肉夹了一块入口,肉香嫩·火候正好,是家常菜味道。
“确实是挺不错。”恋竹给了个很是中肯评价,听得赵敏笑眯了眼睛。
“所以呢,就都多吃点儿吧,咱们这一路可是要赶到下一个地方才会有住宿和吃饭地儿,中间怕是遇不上什么。”恋竹也跟着笑笑,便是催促道。
正出来接着送刚炒好菜老板娘听见两人对话,便也是很高兴,于是将菜放下后就又开始进屋里忙活去了。
不多时,再送菜出来时候,竟然指着端上来两盘菜说是给加菜,不要钱。
想来是听到了恋竹她们对这铺子里手艺很满意,心里高兴于是给客人加菜了。
恋竹等人虽然不差这一点儿银子,可是见得她们这样做,还是心里觉得很高兴,于是便是欣然接受了。
菜是偏清淡一些,正好适合恋竹她们这般赶路,若是吃那油腻腻菜,这一路本来就是颠簸,而且说不得还要一直想着喝水之类,自然是极不方便。
就着这些荤素搭配得当,味道很是不错小菜,众人都是吃了不少,大家吃饭本来都是挺,可是因为此次是这小铺子看起来还颇为舒适,二来大中午赶路也确实是没有什么精神,于是吃饭速度不由得就降了下来。
可其实这样也不耽误小铺子生意,因着恋竹他们要菜多,且什么好都敢要,不像是寻常街坊来了,若不是请客或者是改善伙食,只怕就只是吃些个很是普通,自然就不会像他们这一桌所需要那么多银子。
而且这小铺子一共就五张桌子,他们占了三张,另外两桌客人吃完走了后,又来了些客人,因此倒也没有影响什么。
吃过饭,小铺子里茶也没有什么好,想来平日里大家伙也都是不喝,于是玉儿便是拿出来她们自己带足够茶叶,借着店家热水自己泡了茶。
这茶今日还给李大娘家留下了一些。
李大娘家时候也看.到茶叶了,不过那都是劣质很是不好碎茶叶末,而且家里就只有点儿,想来是为了要招待客人而特意预备,平日里家里都是不喝茶。
而恋竹她们这些人都是要喝茶,除了大家伙儿一起时候就都喝一样,平时时候还都有各自喜欢茶叶,而每个人又都有一手泡茶好本事,若是想喝了,就自个儿动手泡茶。
于是当初别虽然也装得多,可其实都没有茶叶装得多,这些人嘴都叼了,若是给喝平常茶叶,想来是宁愿不喝。
于是当初每样都给李大爷家里留了一些,都是些个上好茶叶,皇宫王府里东西哪里有不好,且还都不用银子,反正恋竹是没有花银子买过茶叶,王府里她一直喝茶据说是宫里赐下来,就她一个人喝,只怕到什么时候都喝不完。
而李大爷一家自然不知道那看着就很是珍贵茶叶竟然是御用,只说自家人尝尝,到时候便都是留着待客。
恋竹一听就跟李大爷说,不用留着,若是觉得喝了哪个好喝,就记着些,回头告诉他们,他们京城宅子里,别不多,这茶叶管够,李大爷一家是想喝多少喝多少。
如今她们便是自个儿泡了茶,留这小铺子里悠闲地饮了会儿茶。
待得瞧见外头日头不那么大了,这铺子里已经是没有其它客人吃饭了,众人这才收拾收拾准备起身离去。
结账时候额外给了许多打赏银子,唬了那收银子老板娘一大跳,还寻思着恋竹等人是给错了。
恋竹便是笑着说,今日吃得很满意,且还麻烦人家用了那热水,还此休息了许久,如今给些银子自然是应该,就叫老板娘收着就是了。
恋竹这样一说,那老板娘而已便不说什么了,便是欢欢喜喜送了恋竹等人出去,还站门口望了望,这才转身回去收拾桌椅碗筷之类。
过了午后热时候,其实初春天气里,便是热也热不到哪里去,不过是太阳大了些罢了。
众人刚吃过饭,又喝了茶消消食,于是暂时也还不想坐着马车颠簸,便是慢慢沿着街道走着,几辆马车慢慢跟后面,想着先这么走上一会儿,再坐车走就是了。
是个不算很大小县城,可是街道和两旁店铺看着都很是整洁,过了午饭之后,人们又都开始忙碌起来了,街上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恋竹等人便是慢慢地走着,便是朝着城门方向而去。
路边有些个卖小吃,瞧着颜色味道都还不错,可是赵敏等几个为爱吃,这会儿已经是吃得再也吃不下了,于是便是只能看上一看,却是根本就没有动要吃心思了。
倒是恋竹,发现了几个摆路边卖果子农人,也不知道那果子是哪里来,反正瞧着还很是鲜,想着给小白预备果子虽多,可若是能随时有些鲜吃岂不是好,于是便是挑挑拣拣,几乎将那几筐鲜果子全都给买下来了。
赵敏几个也都帮着挑,待付了银子后大家伙儿便是一起将果子连着那筐一起放到了马车后面,固定好后又盖上,这才拍了拍手。
“老大,这些个果子小白自己肯定是吃不掉,没准儿还不等吃完,就已经不好了。”赵敏笑嘻嘻看着好几筐果子说道。</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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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然是吃不掉,小白它才多大个儿头,你别看买了多果子,其实是有原因,就是因为鲜,大家伙儿饭后或者什么时候都可以吃,总是能吃掉,这时候鲜果子还不算很多,也不知会不会再遇上。”恋竹笑眯眯答道,随后转头,又接着说道:“如果吃不掉,为了不剩下,就都不许吃饭了,全部都吃果子好了。”
“啊?”赵敏顿时惊了:“这么多果子全都吃掉?不吃掉就不许吃饭?”
“又没说是一天就全部吃掉,它放得不鲜了之前,必须要先紧着这些吃,总归是对咱们好,比吃那些个蜜饯之类可是要好得多了。”
“这倒是,这几日吃蜜饯吃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着这蜜饯做得不好,有些牙痛。”赵敏闻言便是抚了抚脸颊说道。
恋竹闻言被逗笑了:“是你吃太多甜了,还说什么蜜饯不好,可真有你。”
赵敏便是调皮一笑,也不再把原因非要推到那可怜蜜饯身上,便是跟着一起把那马车后面都收拾好,回头瞧见几个车子也都弄好了。
“也走了一段时候了,咱们上车吧,这就出城去,要赶天黑之前到下一个城镇,可得紧着赶路呢。”恋竹想了想方才下车之前翻看地图,便是转头冲着大家伙儿说道。
众人也都点头,这个是重点,可不是哪一次都能够像李家村李大娘家一样找不到城镇可还能有这么一户人家收留她们,而且还是那么好吃好喝地招待着。
众人于是便是各自上了马车,向着城外而去。
不过还是慢慢地行着,毕竟也不至于就那般着急,且这是城里,路旁走着行人还是不少,若是不小心碰上了,那可就不好了,马车自然就该是慢慢地避开行人才是。
“老大你们看那个是不是咱们武阳城之时给石头他们买那风筝?”因着走慢,于是众人便是打开了车帘子,一边走一边看着两旁铺子之类,突然灵儿指着外面说道。
恋竹赵敏等人忙也顺着灵儿所指瞧过去,果真瞧见路边有卖风筝,风筝样子大多也就都是那般,于是便是瞧见与武阳城之时买风筝一样。
因着那些个风筝都给石头他们带走了,这会儿灵儿瞧见风筝,想起那日郊外一日乐,便是欢喜地说道。
“还真是一样回头咱们也买几个再去放上一次,等哪日歇下来时候。”赵敏见了便是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她们也不是全然这般急着赶路,比如李家村之时,因着当时想要留下来多瞧瞧,于是不就是多留了一夜了。
而这般赶路时候,若是觉得累了,或者连着几日吃不好睡不好,众人便是会选个较为舒适地方,留下来一起歇上一歇,总归是舒适自第一。
自然她们一路行来,觉得吃不好睡不好时候还真是不多,毕竟身上有银子众人又都是聪慧,自然是会给自个儿安排得极好。
“喜欢就买就是了,若是还想放风筝,咱们这几日找了时候再放,否则等到天凉风大时候可就不容易。”恋竹听了便是也笑着点头道。
“那不如,我先去把那个好看买回来如何?”灵儿一听,便是回头问道。
“好看?”赵敏一听又跟着探出头去朝后面看,果真见得上面有个风筝瞧着就比别好看于是点头道:“倒是真回头说不得就遇不上这么好看了。”
遇不上好看自然不大可能,毕竟她们一路走去会经过多大城镇,自然会花样比这个多得多了可说不一定会遇上一样倒是真。
“行,那就去吧。”恋竹想着也莫叫她们再惦记着了,不过就是个风筝罢了,买了就买了吧。
“嗯,那我这就去,小林子,停车,我下去买风筝。”灵儿说做就做,是个雷厉风行,当即叫小林子停了车,自个儿跳了下去,也不叫旁人跟着,只说就买那一个,买了就回来。
于是大家便也没有坚持要跟着,只是停了车自窗口朝后面看去,左右不过都能瞧见,马车并没有走出来特别远。
不过一小会儿,就瞧见灵儿已经是小跑到了那卖风筝跟前,拿过那上头好看风筝细细地看了起来。
春日里风光正好,灵儿一身粉色衣衫,身段窈窕,瞧过去可真是叫一个赏心悦目。
众人还那那里笑说着灵儿那般样貌,配着手里拿着邢筝,倒真还算是相得益彰,就瞧见几个衣饰华丽公子哥也凑近了那里,不去看风筝,却是正对着灵儿说些什么。
恋竹几个不由得就皱起了眉头,却是没动,灵儿身手她们还是有信心,若这几个是胡乱上前搭讪登徒子,相信灵儿收拾他们也是很容易。
于是众人便都是盯着那边,却都是没有急着过去。
可是越看越不对劲儿,当见得那一众前头站着五六个公子哥其中一人不知道身后偷偷摸摸拿出来个什么东西,抬手就要往灵儿身上扬过去时候,恋竹几个就急了。
而因着等人于是下来走动走动洛枫自然也是瞧见了,便是马上一扬手,手中一枚暗器顺势而出,急速过去打那人手腕上,立时那手中东西便是撒落一地儿。
今儿个是有些风,纵然是洛枫出手及时,可那洒落一地粉状物还是有一些被身边人吸进去了,那人身前另一个公子哥立时就有些个浑身瘫软,要他身后跟着小厮上前来扶着才勉强站住。
而灵儿也一样,该是没有他吸进去多,但也是身子不由得晃了一晃,便是勉强稳了稳心神站住。
那被暗器击中人立马就火了,登时朝着暗器射过来方向吼道:“是哪个宵小之辈暗算本公子,给我滚出来。”
早暗器射出去之时,洛枫便已经是闪身朝着那边而去,而车上瞧见这一幕众人也早就都陆续跳下马车,步往灵儿身边而去。
于是那不知死活公子哥刚刚叫嚣过后,就发现眼前突然间多了一大帮俊男美女,男子也就罢了,他们自然是欣赏不来,可刚过来这些个女子,却是个个容貌不输给先头看见美貌女子,瞧那样子称得上是绝色了。
恋竹等人自然是无视那公子哥眼神,便是径自跑过去扶住了灵儿:“灵儿,你没事吧?”*记住牛屁屁书院文字版*
灵儿本就吸入不多,加上方才风一吹,自个儿又稍稍调息,如今已经是好多了,见得大家都关切地瞧着她,便是笑着安抚道:“没事,我已经好了,不用担心。”
恋竹几人都认真地瞧着灵儿神色,见得果真没什么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赵敏微微嗅了嗅那已经是被风吹得到处都是粉状物残留下来味道,顿时柳眉倒竖,只是关心灵儿些,便是自怀中拿出来一个小瓶子,打开来叫灵儿吸上一下,这才又收了起来。
这瓶子里东西自然是当初从凌霄洞中带出来数样宝贝之一,其实众人大多也都有,只是赵敏对这个为感兴趣一些,于是总是随身带着,不只是如此,她带着种类还很是不少,因此这样时候,大家便也都不会动作,都等着她来拿药就好了。
见得灵儿吸了药之后好了些,众人总算是将目光自她身上移开,转头看着对面一行人。
方才那人叫嚣之后,见没人理他,本想发作,可瞧见对方几名女子颜色实是叫他惊艳,又瞧见对方举动,见得拿了药出来给先头中招小女子,便是先收了口,琢磨着这一行人是什么来历。
不得不说这人还不算是个蠢到家,虽然是张扬跋扈,可好歹还知道要看看对方身份儿再说。
一开始只是无意间瞧见个有姿色小娘子那里买风筝,见得是独身一人,那样貌又着实叫人见了眼馋,一伙儿人这才动了心思上前调
可方才瞧见这一行男男女女,那身上衣着所佩戴首饰都非寻常之物,几名男子丰神俊朗不说,且瞧着身手就不像是普通人,加上后面又过来了三辆看着很是气派马车。
于是便是心中思量,若是本地公子小姐该是不会有这般气度,且也不该不认识他们,而他也同样是对方一个都木有见过。
排除这一可能,又见得有马车相随,于是便想着这该是过江龙。
可就不知道这过江龙身份如何,若仅仅是富家子弟也就算了,就怕是什么官家子弟,谁知道会不会比他那当一县父母官爹爹官位高。
也正是因着他没有说话,跟着他身边那一种家中县城都有些个势力狐朋狗友都没有开口,直等着他意思才会有所动作。
而恋竹等人方才是一心记挂着灵儿,如今见灵儿没事,自然是容出空来收拾他们了。</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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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灵儿,他们方才都说什么了?”恋竹皱着眉头打量着面前人,不怎么高兴地问道。
其实说了什么不用想也知道,自然不会是什么好话,况且就算是不知道说了什么,光凭着他们方才对灵儿用药行为,就是打死他们都是不为过。
只不过恋竹这么问是给灵儿一个话口,要打要骂要怎么着,这意思就是可以开始了,完全是不必顾忌着。
赵敏几个也都是一样想法,尤其是赵敏,这根本就是个不怕事大,从前那么多年生活,还真是没有人敢欺负到她头上来,这一路行来,除了付远宏当初那事之外,还真就没有人敢这么正面跟她们冲突。
原因主要是因为她们这一些人虽然已经是行为低调,可明眼人还是能看得出他们并非是普通人,是以自然是不会找他们麻烦。
再来就是恋竹等人也不惹事,平日里做事出手又都是极为大方,若不是偶尔有些个打抱不平行为,还真是挺不容易与人发生冲突。
而常常容易与人发生冲突,无非就是些个争风吃醋,或者是抢风头之类。
可这些人心思都到处游玩,加之一路向着江南出发之上,情情爱爱都不考虑之内,哪里会跟人争风吃醋。
至于说抢风头就不会意了,本来就是低调出行,当初京城时候,若是论起风头来,谁还会比着她们风头胜,何至于出京了还要跟人抢什么风头,可真是好笑了。
可这并不代表着若是有人欺负到头上来了,她们还能够忍着,自然是忍不了,尤其以赵敏为。
本就是爽利性子即便是长深宫中,也依然能保持赤子之心,如此便是看不惯许多事情,以至于见到这些时候便是第一个忍不住想要出手教训。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大周朝如此昌盛,竟然有人当着皇家人面做出如此调戏良家女子之事,若没有遇见也就算了,今儿个既然是已经遇上了,尤其所用手段还那般不入流,若是能饶过她们那可真就不是赵敏性格了。
可终究是先惹了灵儿,赵敏没有马上就动手原因,就是想着要让灵儿自个儿教训他们,这样才够解气不是。
而她所想是,便是等灵儿先教训完出了气之后,再把这些人给送到官府去。
惹了谁不好,偏偏惹上嫉恶如仇赵敏公主,须知她可是一向以侠女自居。
因此赵敏便是一旁瞧着等着灵儿说话,若是有用得上她地方,便叫灵儿只管开口就是了。
“还不是些个混话也不知是个什么东西。”灵儿这下没事了,见得老大等人也都过来,又都很是支持地站她身边,灵儿这才反应过来,方才光顾着那里晕着,竟然都忘了要收拾罪魁祸首。
当下便是怒瞪着对方,什么东西,竟然敢打她主意,当她灵儿是好欺负不成,真是找死。
可笑对方之人并不全是那县令公子一般还算有几分眼色人恋竹一行人过来,他们竟然能是直接无视了赵澈洛枫等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恋竹几个,只差不能直接动手了。
唯一一个没有开口没有只顾着看人便是那先头要给灵儿用药人,这会儿瞧见双方对峙起来,他反倒是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瞧着众
恋竹当即就被气笑了,见过蠢,还没见过这么蠢,明明都该瞧见他们身手,就凭着这几个绣花枕头公子哥,加上后面那几个狐假虎威小厮,能不成还真以为就天下无敌了,竟然还敢就这么大喇喇地瞧着。
“你,还有你,刚才都说什么了,都给姑娘收回去。”灵儿见得那几个人死性不改,竟然还敢就那么盯着瞧,当即就是娇斥道。
“这美人果真是美人,就是生气样子也瞧着叫人心动啊,可怎么就动了气了,来,跟哥哥说说,谁欺负咱们美人了,哥哥给你出气。”那伙人当真是不怕死,听得灵儿如此说,非但没有害怕,反倒是那当先一个长得瘦小男子打着扇子调笑说道。
这初春天气,本就是极为舒爽,人们只要穿着轻便春装,既不需要冬日里那般厚重,也不需要夏日里非要热得吃冰,哪里就用得着那什么扇子,也不怕着了凉。
何况,再瞧着那长得难看样子,可不知怎么就能故意做出这副样子来,还自以为很是潇洒呢。
刚才虽然是没有听见这几人到底都说些什么,但是想来定然也不会是什么好话,因此恋竹见了他这副样子,也不插话,只看灵儿要怎么做就是了,灵儿跟她身边这么长时间,就算是从前不知道该怎么做,如今遇到这种情况,她才不相信灵儿会什么也不做。
“闭嘴。”灵儿觉得自个儿方才就不该再说那一句话,若这些人能听得懂人话,自然也就不会不做人事,想通此中道理,灵儿便是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巴掌。
须知灵儿虽说不过是个弱女子,可其实她是有功夫,且功夫还真不低,又有当初跟着恋竹学了怎么甩人巴掌,心里又是恨极方才这些人行为,对他们很是不耻,加上如今还不知道悔改,于是这一巴掌下去,那人半边脸立刻就是高高地肿了起来。
“你,你怎么动手打人?”那人果真是傻了,想来也是从来没人敢打他,是以灵儿一巴掌下去之后,他竟然是问出这么一句话来。
这下可真是把恋竹一行人都给逗笑了,这是个什么状况,打都打了,竟然还问怎么敢打难不成是打得不够疼,所以还感受不确切,或者是打太狠了,于是被打傻了。
想着灵儿方才出手力道,大概后者可能性要大一些了。
灵儿自然也是听了,便是闻言冷笑道:“打你,打你还是轻了,就凭着你们方才那下三滥行为,送你们去见官都是应该,你还真就别急,咱们先私下里算算账,再送你去见官也不迟。”
可见一起久了,这想法都是一样了,自然是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绕过他了,这样子人肯定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也不知道从前有多少人遭了他道,如今这次被他们给抓住了,自然是要好生收拾了,免得以后还有人遭殃。
“妈,好,好好好,我王三长这么大还没人敢动一手指头,如今你一个小蹄子也敢打老子,真是活腻了你,见官?好啊,本公子就跟你们去见官,看官是向着你们还是向着我们。”那被打男子用手抚了一下脸颊,一碰之下顿时疼得龇牙咧嘴,怒极反笑道。
因着这一闹,周围已经是围了不少百姓,可只敢远远低看着,并不敢上前来。
恋竹等人耳目因着练功比一般人要灵敏很多,便是能够听到百姓们都议论纷纷,少部分是看热阄,可大多数人却是为恋竹等人惋惜,直说这些个公子少爷怎么就惹上了这些个恶霸,那哪里是寻常人惹得起,
因着前头有人护着灵儿,恋竹也就没有出手,反倒是专心地听着这些人都说些什么。
哪里知道不听不知道,这一听才知道原来她们惹上是这县城里出了名恶霸,平日里城里欺男霸女事情可是没少做,可百姓们却只是能忍着,只因这一伙人无不是城里权贵人家子弟。
县太爷公子,城中第一首富孙子,余下也都是这城里数一数二,那都是跺一跺脚这县城就要颤三颤人物,谁还不避着些,竟然还有人往前凑合。
是以这些个善良百姓才是暗暗为恋竹等人担心,就怕这些个是外乡人,不知道这些个地头蛇厉害,可不是要吃亏了。
可还有那么少数几个人,却是心里期望这些个平日里为非作歹恶霸们其实是踢了铁板了,惹到了不该惹人,于是能够被好生收拾一顿,权当做是为民除害了。
恋竹也不做声,赵敏那几个自然也都听到了,便是都挑了挑眉,对视一眼,心说果真先头打算是对。
就这样人,还真是就这么犯到了他们手里,今日就一定要给他们好看。
“三少,你没事吧?”旁边方才被灵儿突然举动给惊到了众人这下子才反应过来,便是一个个都上前关心道。
有那想来是素日里巴结着这三少,便是转头瞪着灵儿道:“真是找死你,竟然敢打三少,见官,哼,衙门大门朝哪边开你知道吗?”
说着转头去呵斥身后那些个喽:“你们都是死人吗?养着你们是吃白饭不成?”
那些个平日里跟着耀武扬威惯了,从来没人敢上前招惹喽们这才一个个点着头要上前教训竟然敢胆大妄为打了三少丫头。</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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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问她们衙门大门朝哪里开?这小地方衙门大门她们还真就不知道,那是因为没有兴趣去看看,可是皇宫大门倒是经常出入,且没人敢阻拦,就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了。
动手好啊,还正愁不好意思直接动手修理他们呢,这可不正好给了名正言顺借口了。
自然是用不到恋竹她们亲自出手修理,这么多个大男人这里,若是还需要她们出手,那可真是笑话了。
而洛枫等人自然也不是吃素,方才过来没有马上为灵儿出头,是因为看得出这些个人虽然是人多,可是论起身手来,看着你一个个样子,只怕随便一个出手就能够全部给撂倒了,是以这才没有马上就收拾了。
可这会儿瞧见一帮子半吊子下人竟然是要上前来动灵儿,他们自然是不能让,便是一出手,就将所有人都收拾了。
这下子这些人可真是傻眼了,方才还很是趾高气扬地准备要给那个什么三少出头,却是人家手底下连一招都没有过去,这可不只是技不如人,简直就是丢人现眼了。
不过既然能够做出当街调戏良家妇女事,自然也就是不要什么脸皮了,还怕什么丢不丢人,恐怕人家现恼羞成怒原因仅仅是因为没有成功欺负到人而已。
可这下子周围百姓眼里可是炸了锅了,都是普通百姓,自然是看不出来什么功夫身手,哪怕是先头抱着一分期待,希望能够出现厉害人物能够收拾了这些个恶霸,如今也都是大吃一惊,哪里能够想到真就实现了,而且还是以这么让大家吃惊方式。
“这可真是痛,你看那摔得四脚朝天李四没有?俺家那个豆腐摊就被他砸过·砸完了不赔也就算了,还天天上俺家去白拿豆腐,俺又不敢不给,给他吃了还不如喂了狗肚子了。”有人很小声地跟身边之人抱怨着。
凭着对面一众人等那草包样子·自然是听不到,可却是一字不漏地传入了恋竹等人耳朵。
所谓作恶多端,不只是说大事,自然这当家调戏良家妇女甚至还打算用药迷昏了事自然是罪大恶极,可那些个小偷小摸强拿旁人东西事,也是品行极其低下表现。
老百姓一针一线都是来之不易,能顾欺负一个豆腐摊老板·砸了人家摊子,还天天都要白吃人家豆腐,都不用说旁,就知道这样事做肯定是不止一件了。
“还说呢,你那豆腐好歹也不能吃太多不是,俺家那菜,你说这春天菜多金贵,而上来时候也都花了不少银子·那是说来拿一把就来拿一把,要不是这几天生意还算凑合,俺都有些觉得干不下去了。”另一个显然是菜贩子也跟着抱怨道。
这话恋竹听来丝毫不觉得夸张·什么都是,物以稀为贵,春天正是冬日过去,人们都想吃些个鲜菜时候,可这时候到底还是天暖和了没有几日,因而正是少有一些个用了心菜刚出来时候,可以想见会有多贵了。
这些个恶霸去白拿人家菜,那菜定然都是不便宜,要真是叫他们这么吃下去。那菜贩子小本生意,不敢卖了也是正常。
“哎·你们那好歹还是菜,我那可是肉啊,你们也知道,我这一天杀个猪有多不容易,可你瞧瞧,昨儿个把杀猪猪头整个就给拿走了·你说那猪头得多少银子,我自己家老婆孩子都没舍得吃,这就这么让人给拿走了,偏生咱们还一句话都不敢说。”一个长得膘肥体壮很是像个杀猪大汉也气愤道。
“咱们这都还是少,小本生意,他们也知道刮不到什么,也就平时还拿些个吃,可这也都够咱们受了,你们不知道那城里几个大户,那都是每年按着时候给进东西,什么绫罗绸缎金银财宝,那是一样都不能少,听人说凡是能咱们这县城里开上三个铺子,那都是进了不少东西,可真是有银子啊。”
“你当他们乐意啊,谁赚了银子不想自个儿留着,可要是不给银子,这铺子还开得了吗,生意还做得成吗?”有人撇撇嘴道,却是一语中。
那旁边几个老者,显然也是都跟他们认识,听得这么说,便是有人叹了口气:“哎,破家县令灭门府尹啊,咱们这县令,还想要个好名声,还什么都不想落下,咱这县城百姓苦日子
“嘘,咱们可小声些,这些话要是被那几个公子哥给听到了,可真是没有咱们什么好果子吃。”
“可不是,那几个公子哥可都是沾亲带故,都跟县老爷有亲戚关系,要不怎么那些个铺子只要他们开了,咱们这县城里就没别人呢敢开了,谁敢跟他们对着干啊,那是得罪了一家就得罪了一堆人。”有人继续说着自个儿知道消息。
“哎,也不知道这些个外来公子小姐是什么来头,可别是没什么家世,这要是后头没个人,逞了一时痛,回头要走出去咱们这县城可也难了。”
“你这一说我可是想起来了,这去年好像也有一伙儿路过,听说好像还是什么富商家,可不就是得罪了咱们县太爷公子,那当时也是打起来了,结果怎么样,还不是被咱们县太爷给派人抓进去了,听说那富商家里很有些家底,当时县太爷可是狠狠地捞了一笔。”
“真?我说怎么觉得这县太爷公子派头是越来越大了,原来是家里越来越有银子了,不过也是你说就这么捞,这县城里都被捞得一个不落下不说,那过路都没有放过,能没有音质吗?”
“所以呀,咱们就盼着这些个公子小姐可千万别像去年那样,真要是那样,到后说不得也讨不到什么好处,还不就是白白便宜了县太爷,雁过拔毛,不给刮干净了是别想走了。”
“那你们瞧,这些个公子小姐瞧着怎么样?”
“我看像是有本事,没看一出手那么多人就都给打倒了吗?这要是没几下子哪里能这样,而且你看他们那气派,怎么看着就不像是寻常人家呢?你说会不会真就是官家少爷小姐啊?”
“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是,你看见那三辆马车没?我以前去过京城,也看过京城里老爷们马车,你别瞧这马车好像是没那么气派,其实不能看那样子,你得看那木头,那可真是金贵金贵·京城里马车用也不过就是那个,还有那马,一看就是骏马,可比咱们县城里好马车要好多了。”倒是有人有见识,看得出恋竹等人马车虽然外表瞧着朴实无华,可那所用料子却是极为难寻,自然是能够看得出这不同寻常之处。
“啊?你说这比京城里都要好,那是不是这些公子小姐可能是从京城来啊?”有人突然联想到,不得不说这人脑子动得还是挺。
“这倒是有可能,毕竟咱们这里离京城…···”
“哎哎哎,看,看那小姐要干什么,哎呦,她还真敢动手打县太爷公子啊。”几人正说着,突然有人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继而大呼小叫道。
恋竹本来正专心听着他们那里说话,心道果然是要想搜集这些个恶霸罪状,都不需要怎么打听,只怕是这县城里人人心里都有一本帐。
只要是都知道就好,也不怕这县官会赖账,也不怕这些人不敢说,不敢说是因为平日里被欺压惯了,是因为这县城里就那县太爷是大,自然是谁也不敢得罪他,有不满也只能是吞下去。
可这不代表就没有怨愤,只怕每个人心里怨愤都是不少,他们也想说,也想有人为他们出头,只是缺少这么一个契机,少了这么一个人。
而当这个人出现,表示可以帮着她们解决这种局面,并且一看就是比那县老爷要高出许多来,告诉大家伙儿完全不必怕那县老爷会打击报复,因为他以后没有翻身机会时候,就不信谁还会不开口,要知道,这机会若是错过了,那可就是过了这个村没有这个店了啊。
是以恋竹便是想着,既然遇上了,又都听到了,那就不能不管,一个小小县令,还不是天高皇帝远地方,就已经是敢这么只手遮天,为祸一方,也不知道是谁给胆子。
转头去瞧赵敏,自然想法是跟她一样,她不过是看不过百姓们受欺负而已,而赵敏就多了几分应该,毕竟她是皇家人,这天下是她赵家天下,她身为公主,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这种事而不理呢。
是以赵敏脸上跟她相比,就多了几分激愤,天子脚下,竟然还有这等刁民,若是不为民除害,简直就是枉为皇家人。</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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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见得赵敏神色,便是轻轻拍手安抚了她一下叫她不必如此生气。
这样子事其实也该是见怪不怪了,当官不为民做主人多了去了,只不过是看有没有被她们给遇上罢了。
遇上了看到了看不过眼,于是出手惩治,让一方百姓可以被解救出来,这也是造福一方事。
可其实说不得还有哪些是她们遇不上,还有很多个官员也如此鱼肉乡民,只是没有她们眼皮子底下罢了。
赵敏这才稍稍松开紧握了半天手,对着恋竹笑了笑,却是又不由得抬头去看赵澈,却是见得赵澈一派云淡风轻,顿时有些诧异了
瞧得恋竹觉得颇为好笑,然而却是比赵敏知晓得要多些。
虽说赵敏和赵澈都很是特别,皇家人中算是特立独行一类了,不见哪个皇家人活得如她们一般自。
可到底两个人还是有些个区别,赵敏是一直生活皇宫里,偶尔出来那瞧见也是有限,而赵澈就不一样了,他是皇宫外也是有家,比着赵敏可是方便了许多。
另外他是男子,接触人和事也比着赵敏不知道多了多少,因此见过自然就多。见得多了自然就见怪不怪了,虽然会同赵敏一般看不过眼,甚至从前京城里还教训过一些人,可是却已经不会如赵敏那般愤怒了,只因已经心中告诉自己,莫要为了这种人生气,若是觉得看不过,直接教训了便可以了。
因为一边关注着赵敏样子,又认真听着那边百姓议论,一时太入神了,以至于没有瞧见眼前都发生了什么,还是有人提醒她才收回心神·朝眼前看去。
这一瞧可真是叫恋竹忍不住想要叫好了,也不知那为首瘦小男子又是说了什么或者是做了什么,总之是叫灵儿瞧得大为生气,先前打了那人一巴掌也就算了·如今灵儿竟然是扬手出去,左右开弓,连着扇了那人数个巴掌,之后便是一脚踢出,将那人踹到地。
而这个过程中,竟然是对方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阻拦。
主要是因为对方之人其实真都是无用草包,几个公子哥个个还不如那女子·当真算得上是手无缚鸡之力了,也不知道凭着什么就敢天天这么出来调戏良家女子。
喔,对了,凭着就是那些个平日里跟身后耀武扬威小厮们,以后身后家世。
可这会儿遇见厉害了,根本就没有他们招架之力,一群人还比不过人家一根手指厉害,自然就是连句话都不敢说一句了。
“灵儿打得好。”恋竹笑了还来不及说话·也转过头瞧见赵敏便是乐得忍不住拍巴掌。
方才听得那些个百姓说起这些人往日里胡作非为,鱼肉乡里作为,赵敏就恨不得亲自动手去揍他们一顿·如今灵儿这一动手,可真是叫她觉得很是解气。
灵儿转头看着赵敏笑笑,再一看身后人,竟然都是笑眯眯模样,心里知道自己人站自己这一边感觉很好。
其实她不知道是,方才那些个议论纷纷百姓们这会儿之所以会停下来,也是见了她修理这恶霸心里觉得痛,一个个可都是暗地里心里叫好呢。
一众公子都有些吓傻了,看着被打得歪七扭八躺了一地还站不起来手下,再看看自己一方五个人已经是有三个人受伤·且就算是不受伤,也根本不用指望着能够找回面子来。
可是当着这么多县里百姓面,叫他们就这么走了,他们却是又觉得拉不下这个脸面,须知平日里这县城里,莫管是什么人·只要是遇到他们,那都是低人一等,哪里有过现这个狼狈模样。
而且如今还是他们地盘上,自己家门口就被打成这个样子,这让他们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这县城里混。这个面子丢大了,是一定要找回来。
可若是不走,接下来他们又能做什么,打也打不过,骂也不敢骂,这还没说什么呢,就已经全都被修理了,若是再叫嚣几句,谁知道会不会惹得那脾气不好姑娘再次动怒,到时候说不定就一个不剩,全都被打得起不来了。
县太爷公子如今还算是有个人样,只是手臂有些疼痛罢了,他倒是个识时务,很想马上就走,就算是要找回面子来,也得去搬了救兵不是?
可眼前这几个蠢货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方才要不是他们说错
什么叫好汉不吃眼前亏,打不过时候就应该先别逞能,左右就是县城里,还能跑了他们不成?回头找了人来,还不是想怎么修理就怎么修理?
可惜他不知道是,今儿个不管他们后来有没有再说什么话激怒灵儿,这他眼中苦头,他们都是吃定了。
而且还不只是这一点,因着百姓们不遗余力地说得清楚他们罪状,加上他们背后爹爹等人,恋竹她们却是一个都不会放过了。
瞧瞧灵儿这里已经是过了瘾,也打了人,想着到底还是该要去一趟衙门,就是要见见那养出如此好儿子,这小县城里当了土皇帝县太爷,这一趟也是非走不可。
恋竹几个正想着差不多了,这打也打了,百姓们也都瞧见了,接下来就是该往衙门去了,日耽搁就耽搁了,总归是遇上了就要收拾得彻底了,省得还给这县城里留下了祸害,可就对不起百姓们了。
还不待他们有所动作,就听得人群外围一阵响动,接着就是吵吵嚷嚷声音出现:“谁,谁这里闹事?光天化日之下,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哎呀,衙役们来了,这可怎么好?”有人见得分开人群进来竟然是衙门里差役,顿时吃惊道。
“哎呦,瞧咱们这脑子,刚才就该偷着提醒了这些个公子小姐,打了人趁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该先跑了,这现可怎么办?”
“这会儿可是晚了,都怪咱们一时糊涂,这些个公子小姐细皮嫩肉,若是就这么被这些衙役老爷给带去了大牢,这不死也要脱层皮了。”有人担忧道。
“如今就只是希望这公子小姐家中果真是那富贵,看银子面子上,这县老爷说什么也不会打得太狠了,还指望着靠着这个捞银子呢。”
“指望那个倒不如指望这些个公子小姐家中果真是厉害,厉害到县老爷也不敢对他们动手,那才叫个好呢。”
“对对对,你说得对,我瞧着这些个公子小姐就不是普通人,说不得真是有什么大来头,一定是这样。”有人一听,立时就跟着说道,恨不得马上就看到这就是事实一样。
这些个百姓倒是好心,就怕恋竹他们这下子可是得罪死了县太爷公子,那是说不得要吃了大苦头,一个个都开始为恋竹等人担忧起来。
却不知这样变故倒是恋竹等人求之不得,本来就打算要带着这些人去县衙,一个个作恶多端,难不成真以为就这么随意地打两下就算了?
那过往那些个做下错事要怎么说,既然能做得出来,就一定要承担后果。
不知道是哪个自作聪明小厮,被打了之后见得自己伙人全军覆没,便是回了县衙搬救兵,想着县太爷公子怎么也不能叫人白打了不是,那方才对方动手时候虽然说不算是打了县太爷公子,可是先头那暗器过来时候,却是真真切切地把县太爷公子手里药给打掉了不说,还把他手给打伤了。
于是眼尖地瞧见县太爷公子左顾右盼,想着许是找救兵,又见自己被打得飞了出去,如今正离那些个人远着,也没有人注意到他,便是使劲儿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就跑回了县衙去了。
这县城总共也没有多大,要不然就凭着他被打得那个样子,估计都回不去。
一路上他那个被打得惨样子可真叫是惹了不少注目眼光,就这么大小县城,谁还不认识谁啊,都知道他就是县太爷公子身边跟着,平日里那个威风啊,哪里见过这样吃瘪样子,一时间众人眼光就都停了他身上。
消息传得本来就,便是有人听说了是县太爷公子跟一帮过路公子小姐们冲突了,于是这些个平日里瞧着很是厉害草包们就都被修理了。
这下子人们可都是坐不住了,问了地儿,就急匆匆地都赶过去了,这样机会可真是极为难得,不去看看都不能消了心中火气。
而那被打了,瞧见这情形,心中是火气,加上身上疼痛让他怒意胜,一路还不知道摔了多少个跟头,本来就疼伤口是雪上加霜,便是把个那一帮人给恨得牙都痒痒。</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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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样结果便是一回到县衙,就将今日这事添油加醋地都老爷说了一遍,听得那县老爷顿时怒火中烧,这还了得,竟然还有人他地盘动他儿子。
那小厮也是个从来都占便宜惯了,心里如今为着自个儿有眼色能几时回来通风报信沾沾自喜,又见老爷生气,便是加夸大其词,恨不得把个恋竹等人说得十恶不赦一般。
岂不知这些人当真是有那颠倒黑白本事,明明是他们做错事受了教训,如今说得好像是旁人都对他们不起,一定要以死谢罪一般了。
可不得不说这样做还是有效果,起码这一招对那县太爷是有用,谁叫人家疼爱儿子呢。
县太爷如今已经是五十往上了,并非是科举出身,乃是从前家里有些个薄产,从前也是想着要科举出人头地,可是屡试不中,于是科考路走不通,便是花钱捐了个官,这些年凭着他岌岌钻营,倒也是算有成就,一个捐官而已,能做到一个县城县令也算不容易了。
尤其他一向没什么本事,政绩谈不上,全凭着上下打点,这才能够稳稳地继续坐他县太爷宝座上。
可是打点需要什么啊,需要银子啊,他家里那点薄产当初捐了个官早就是所剩无几,如今银子还没有赚回来,还要往出花出去多,这可怎么办?
那自然就只能是他一亩三分地上再找回来了,俗话说宁得罪县官不得罪现管,如今他把权利都抓自个儿手里,那是甭管县官现管一把抓,还愁没有银子吗?
尤其莫看不过是个小县城,可因着出于南北要道上,虽说地方不大,生意可真是做得极好啊,这声音做好了还不是他这个县官管得好·不然哪里有他们做生意地方,于是自该是要孝敬他银子。
只要是懂事,好生地孝敬了银子上来,他自然是不会为难·非但不会为难,而且还会提供些个好处,比如自然是没人敢去捣乱·而同行相争时候,那些个没有孝敬银子,自然就不该来争,不懂事还做什么生意。
于是几处县官下来·凭着他肯拿出银子打点,如今就是给他个知府他都不做,官做得大了,那盯着眼睛就多了,旁不说,那还有御史呢,参上一本可就受了。
可是还没见哪个御史专门盯着他一个小县官,即便是微服出来·也自有上头知府大人都出面打点明白了,他这个小县官就大树底下好乘凉,老实他小县城里继续捞银子·就挺好。
这些如今他做来那都是得心应手,自然是不话下,可这么些年来他唯一一块心病就是儿子。
当初年轻之时家里给娶了个美貌妻子,初始也还好,可进门一年妻子肚子还没动静,爹娘就着急了,他自个儿也着急,这传宗接代是多大事,哪里容得耽搁。
加上一年过去,这鲜感早就没了·他自然也做不到一直就守着一朵花过日子,于是便是由着爹娘开始给他纳妾。
这小妾一个接着一个地抬了进来,就连娘身边几个貌美丫头也都被他给讨了来,全都收做姨娘,却还是不曾听见喜讯。
好容易第三个年头上,一个姨娘有喜了·全家都是当个祖宗一样给供着,就连正妻也都避其三分锋芒,正妻也不是个傻,自个儿肚子没有动静,若是还不让姨娘生养,这个家里哪里还容得下她了。
于是便是全家照料下,那孩子终于是平安生了下来,却不想千盼万盼竟然是盼来个女儿,当初可是找了有名妇科圣手给看了,说是必然是个儿子,这怎么生出来竟然就是个女儿了。
当初全家人失望就别提了,可好歹也算是有了个女儿,当时还想着,这有了个第一个,必然接下来就还会再有。
果真也是如此,接下来几年,相继几个妾室又有了身孕,可生下来竟然都是女儿,这对家里人来说自然都是叫他们为着急结果。
然后着急也没用,府里这么多姨娘们,却是只能是生下女儿,难道他这一辈子就没有有儿子命吗?
本来都打算放弃了,这也是没有办法事,他是独生子,家中老爹年纪也大了,自然是不可能再给他生个弟弟之类,于是便是想着,好还有女儿,大不了日后就招赘入府,生下孩子就跟了他们姓,也算是自家后继有人了。
可也不知道是太过想要儿子还是怎么老天竟然显灵了竟然真是给送来了个儿子,而且还是他发妻有孕,三十岁往上本以为不可能有了时候,这次不是如同往常一般空欢喜一场,而是你真生下来一个健健康康白白胖胖儿子。
这可真是叫他欢喜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家中老爹老娘也是欢喜得不行,直说这下可好了,就是哪一天走了,那到了九泉之下也有脸去见家里祖宗了。
这儿子生下来就注定受宠,全家都把他当个宝贝一样供着,简直就是含嘴里怕化了,捧手上怕摔了,恨不得有什么好都拿来给他。
就是那从前家里很是忍气吞声老妻,这也母凭子贵了起来,虽说不至于全部将那些个这些年看着无比碍眼姨娘们全都发落了,到底也不用像从前那样,任凭几个嚣张姨娘她面前不恭不敬。
如今可真是有子万事足,这县太爷夫人眼中,那是什么都不如她宝贝儿子重要,再往上算,他全家都是一样,将这个三代单传视若珍宝。
如今这里一有了动静,哪里可能不惊动县太爷爹娘及妻子,县太爷这里正震怒,便是见得爹娘妻子搀扶下都出来了,一见那小厮样子,顿时都吓坏了。
还能如何做,自然是尤其看着那人被打得鼻青脸肿模样,再一听那对方之人凶神恶煞,态度极其嚣张,虽然没有见到宝贝孙儿样子,也能想到定然是很可怜。
一时全都惊慌成了一团,县太爷夫人是开始哭天抹泪,直说不知她宝贝儿子这会儿是怎么样了。
县太爷本也是气愤加上担心,这一见家里人样子,顿时什么都顾不得了,马上叫捕头领了衙役去,把那些个胆敢打了他儿子胆大包天之徒都给抓了回来。
若不是还稍稍顾忌着一些他是本县父母官·只怕他就要亲自去抓人了。
是以这才有了这些个衙役呼呼喝喝就过来了。
百姓们见了这些个平日里没少欺压他们官差大爷们,一时吓得都纷纷躲开了,就算是有那些个想要提醒恋竹等人,也是不怎么敢说话。
可还是有那小声被恋竹等人听到了,心说来得还挺。
百姓们一让开,立刻就让那些个衙役顺利地进到了里面了,正瞧见地上还有没起来小喽们,几个公子哥也是虽然受了些伤,但是都死撑着面子不肯离开,狼狈样子正是叫他们给瞧个正着。
可就算是心里觉得那样子觉得好笑,他们也是不敢笑,还不曾忘了此来任务是什么,府衙里县太爷,老爷子老太太他们可都是心心念等着他们把少爷给平安带回来,顺带将这些个刁民也一并抓了,到时候是杀是剐可就由着县太爷他们心情决定了。
于是一众人等便是瞧着那些个衙役立刻就分散开来,却是不管不问,就先把恋竹等人都给包围了,带刀捕头却是忙着跑向了那正站那里皱着眉头县太爷公子。
“少爷,您没事吧?哎呦这可是怎么说,这些个没长眼睛竟然是做下这等事,这眼里还有王法吗?”一边说着一边伸了手去帮那公子拂掉身上沾染尘,那个殷勤劲儿啊,可真是叫人瞧不过眼。
而这些衙役到来说几句话做些个事,也叫恋竹等人明白他们态度了,感情这是要不分青红皂白就认定是他们错了,这是要给那县太爷公子出头啊。
虽然说目前看来是他们人都站这里平安无事,而对方人大多都伤了,可是官府办案也不该是这样吧,尤其那为首正讨好县太爷公子捕头,看着也不小了,该是有经验。
却原来这经验都这里了,原来就是这么办事,这可真是不错,看来他这捕头也是做到头了。
而且瞧着那理所当然样子,还不知道平常这样事做过了多少了,这光是免了他差事都是轻了,看看回头若是仔细查查,是不是还能够找到些个罪状什么,到时候可就一个都不放过了。
自然百姓们早就是心知肚明,对于衙役们一过来这样做法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当初开始县城里有人与县太爷公子发生冲突时候,还曾期待过会有人能够秉公执法。</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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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县太爷一家来了这里开始,这县城基本就成了他们家了,谁若是妄想与他们为敌,那绝对是没有好果子吃。
富商巨贾还好一些,若是能及时上贡,说不得私下里还有什么勾结,就会不用担心这些,可寻常小百姓,那是根本就说不上话,你只能是等着看有没有你东西备瞧上眼了。
有那走南闯北小贩也曾经打听过,说是这县官大老爷曾经另一个县城时候,那也是这样作为,如今将那个县城祸害完了,便是换了个地方,跑到这里来祸害人来了。
听说当年那另外一个现成时候,县太爷还是深得上官好评,能没有好评吗,什么东西都舍得拿出来,喂饱了上头官员,下头人跟着也有油水捞,而一年里县城也没有什么大案子,可以说是太平得不得了。
别真以为他治下就那么太平盛世了,那是因为百姓们都知道,即便是去告了状,也不是凭着你有没有理来判定,而是凭着你能够掏出来多少银子来决定。
于是这样情况下,还有谁敢去告状,衙门大门是天天开着,可普通百姓都是绕道而过,根本是瞧都不敢瞧上一眼,别说是去告状了。
没人告状自然就显得这县官治理得好,银子又上得及时,上官哪里会不喜欢,可不就是年年好评了。
如今这样做法已经是极为熟练,换了个县城,依然是县官肥缺,到了这里就看他自己本事了,照旧是将上官打理好,将下头人也都收服了,可不就什么都不用担心·只管每日躺着等人将那银子送上门来了。
百姓们都知道事,恋竹等人自然是不知道,不过好这些个百姓算得是有良心,见得恋竹等人如此被围住了·于是便是有人将担心说了出来,自然也是会说到从前这县官种种劣迹。
于是恋竹等人根本就不必再问什么,就已经都知道了,同时也明白,若是想要给这县官定罪,那实是再为容易不过了,因为人家根本就是嚣张到了根本就没要顾忌着大家·直接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与赵敏等人对视了一眼,见得都点了点头,便是知道想法都是一样
本还想着要不要找到方才数落这县官与那些个富商们罪状人,到时候做个证之类,如今看来,只要她们施压,把这事给彻查清楚,这些个百姓许是巴不得就把这些一一都给说了出来。
谁叫他们是被欺压了那么久了。
本来是打算直接出城到下一个地方投宿·如今看来是不成了,就算后面事不要她们来做,那也要先过去接管了衙门·这县官与上官勾结,而且不只是现,还有以前,所以那些个上官也是指望不上,为今之计,只有让赵澈想办法通知京城里御史来处理,只是还不能暴露了他们身份,否则若是被皇上和太后知道了,那这事情处理完了,他们也是可以回京城去了。
于是官差们呼呼喝喝时候·恋竹等人那是一声都不吭,全都老老实实地站那里,显得是无比配合。
见得恋竹等人是如何配合态度,让所有人都有些大吃一惊。
本来围观百姓见得恋竹等人是那一直不肯服软态度,以为她们是会坚持到底,却不想得官差一来·立刻就让他们束手就擒了,顿时个个都露出吃惊神态。
觉得恋竹等人前后态度变化大不只是围观百姓们,便是县太爷公子一行人也是如此想法,本来这些个人态度极其恶劣,根本就不将他们放眼里,怎么这会儿一下子就这么低姿态了?
看着衙役们身上衣服,他大概是有些知道了,或者这些个公子小姐们先头只当他是普通富家子弟,并不曾想到他竟然会能够叫得官府里人过来帮忙,是以这才怕了。
都说民不与官斗,莫看他爹只是个小小县太爷,上头还有无数大官,甚至若是拿到京城里,根本就是连让人看一眼都是不可能,可是这小县城里已经是足够了。
这么个地方,他爹就是这小县城天,他就能这块地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岂有此理,竟然他地盘动了他,这个面子要是找不回来,他这口气是绝对咽不下去。
怎么打了他,怎么打了他人,他就要这些人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不得不说人若是一冲动就容易做错事,早一开始时候,这县太爷公子就已经是疑心过恋竹等人来路,当时也没有什么举动,先头他用药也是以为那女子只是自个儿一个人。
可后来他可是再没动过手,都是他那几个公子哥朋友说话,只是这会儿却是已经被对方气得有些失了理智了,当着他面就把他人都给打了,这简直就是打他脸了。
就算他先前还稍微想过要等等再看,这会儿也是一刻都不愿意等了。
尤其现,估计全县都传遍了他被些个不知死活公子小姐们给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他死撑着这里为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能够找回这个脸面吗,如今见得爹爹那里人终于是来了,可算是来了给他撑腰了。
一直也都是个无恶不作公子哥,就算是有脑子也是有限,早就被这些年骄奢给冲昏了头脑,仅有那一点子脑子也都一点不剩了。
于是一听见这人说话,那子哥顿时又硬气起来了,仇旧恨一起都涌上心来。顿时觉得那手也不疼了,将一直握着手放了下来,不怀好意地看着恋竹等人。
那样子倒是瞧得恋竹差点笑了出来,可真是个记吃不记打,就这样还敢这里故作潇洒,只是没事,就随意他做出这般样子来好了,倒是要看看他能笑到几时。
那捕头也是个眼尖,看见那公子哥一直盯着灵儿几个,便是大致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可怜那小厮回去一直就只是顾着县太爷面前哭诉,根本就没有跟他们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想来说不说那都是一样,反正结果都一样,谁还乎那过程呢。
“你们,就是你们几个是不是?可真是好大胆子,你们是哪里来,就敢我们这县城里滋事,这好好风气都被你们给带坏了。”见得那公子哥盯着人,那捕头确信自个儿没有找错对象之后,便是手一指着灵儿几个,大声嚷嚷道。
恋竹这下真是没有忍住了,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这可真是贼喊捉贼了,竟然还有这样,你要是想要徇私舞弊你倒是悄悄啊,这满县城百姓都看着呢,就敢这么颠倒黑白,可见真是平日里有恃无恐了。
“你笑什么呢?”那捕头本以为一开口就会像往常一样,会叫人觉得害怕,可不想竟然会是这样,这些个人胆子也实是太大了,还敢就这么嘲笑,可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官差大人,你们这县城里还有规定不准笑吗?”见识了这些人无赖之后,恋竹已经是打定主意一个都不放过,都要收拾了,因此反而是不生气了,听得那捕头如此问,反而很是从容地回了一句。
谁也不曾想到恋竹会这般问,于是那捕头一下子就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旁边围观百姓倒是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小姐倒是个胆子大,眼看着都被官差给包围了,非但一句好话不说,还敢如此公然地嘲笑那捕头。
确实如此,难道有规定还不可以笑吗?再说是笑什么,还不就是笑着捕头如此明显地包庇,说话故意颠倒黑白,既然做得出,还怕人笑了不成?
只是大家可以如此想可以都清清楚楚地明白,却是没有人敢如此问,这可真是有史以来第一次了。
恋竹这一问一笑可真是好,效果还真不是一般地,原本还能站一边阴冷地瞧着那县太爷公子立刻也跟着冷笑出声:“于捕头,你是不会做事吗?”
这问就有意思了,会不会做事,会做事话还这里废话什么?有什么问题直接带回县衙去,几板子下去若是还不认罪,各种刑具轮着上,就不信还能有硬骨头?
那县太爷公子眯着眼睛看着恋竹等人,恋竹也是笑眯眯地看向他,对他心思了如指掌。
这是要来阴来,想要不这里废话,准备去回了县衙再找回面子。
可惜恋竹等人打算跟他们是一样,这里说来说去也就那么点事,不如跟着去一趟县衙,到时候看着那县老爷举动,另一方面也要有时间来搜集凭着他们家里爹爹和他们自个儿作为,虽说是百姓们会告诉,但是也要一一地问了出来,好还是能够签字画押才是。</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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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到时候无论是说要搜集罪证,还是说要等着人来从上到下全都给收拾了,那也都是需要时间,得把这个时间给留出来。
“若是不会做事,自然有人会做。”见得恋竹等人丝毫不畏惧神情,那县太爷公子顿时怒气上涌,见得那于捕头竟然是还没有动作,便是冷冷地说道。
“就是,怎么做事,没看到小爷都被这些个无赖给打了吗?你们过来就只会看着不成?若不知道怎么做事,趁早换人。”
这县太爷公子还真是挺天真,能留条命就不错了,还妄想着找回什么面子。
“少爷教训得是,少爷教训得是。”那于捕头当着一众百姓面,被训得有些个灰头土脸,可是却一句话都不敢反驳,只能连声应下。
县太爷公子话,他哪里敢反驳,那是比县太爷还要管用啊,他要是还想干这个捕头,这县城里第一个不能得罪就是县太爷公子。
须知若是做事不力惹得县太爷不高兴了,倒是还可以将功补过,可若是惹得这个祖宗生气了,到时候他只要去老太爷那里告上一状,得,什么都别提了。
于是不只是他,便是整个衙门,整个县城,也都没有人敢得罪这个公子哥,可是今儿个就来了这么几个祖宗,竟然就敢太岁头上动土,可真是活腻歪了。
有县太爷公子话前,无论说什么他也都得听着,可是不反驳不代表他心里没有怨气,这怨气自然是有,不敢发泄那县太爷公子身上,自然就要转嫁到恋竹等人身上,于是看着恋竹等人就是越发不顺眼了。
“牙尖嘴利,动手伤人前,胡搅蛮缠后·你们这是想做什么?”冲着恋竹等人便是一阵大喝。
恋竹挑挑眉,并不接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跟他废话这么多有什么用·他又起不了决定性作用。
恋竹不说话,旁边几人自然也都懒得搭理他,于是这那捕头眼中就加十恶不赦了,竟然这般无视他,实是太胆大包天了。
“你们,还有你们几个,给我把人带走。”那捕头冷笑一声·也不再废话,便是挥手指使跟身边衙役们上去抓人。
那些个衙役得了他意思,便是都一窝蜂地涌上来,七手八脚地要上前来抓了恋竹等人。
“慢着。”恋竹先头一直是不理睬态度,因为根本也没打算要跟这些人计较,可是现不同,这些人竟然二话不说就要动手,这她可就要说话了。
“怎么·想求饶,告诉你,晚了。”那于捕头这会儿怕是看恋竹等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即便先头还瞧着觉得长得很是不错,现也是越看越觉得心烦了。
美人哪里都有,可是像这样不懂事却是很少,而且这样美人也不会与他有什么关系,他自然也用不着怜香惜玉。
“求什么饶?本就无罪,何来求饶?”显然恋竹要将这不懂事进行到底了,听得那于捕头顿时得意起来话,便是毫不犹豫地泼了一瓢冷水下去。
“你······”那于捕头本来正得意洋洋等着恋竹等人好生求饶,却不想又是一句气得他吐血话出来,顿时差点跳了起来。
“求饶就不会·不过忠告倒是有一个,你说要去衙门,好,我们跟你们去,只是你好让这些衙役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恋竹笑眯眯说道,仿佛说不是威胁,而是很诚恳建议一般。
事实上她自个儿也确实是将这个当做建议,只是很显然对方并不是如此想。
但她确实是说了实话,若是这些人胆敢动手话,她是不介意连着衙门人一起修理,左右早晚都是要换下去,留着她们也是助纣为虐。
“你说什么?你敢威胁我?”那于捕头顿时就瞪大了眼睛,实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么不识抬举人,他这都已经是够给面子了,当着全县百姓面,他没有马上就打人,却不想人家根本就不领情,这也就算了,还反过来威胁他,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恋竹闻言笑了,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那些个被他们给打了公子哥和小喽,轻声说道:“若是不信,你可以试试,我可是事先警告过了。”
“你······”那于捕头今天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见得对方云淡风轻样子,是气不打一处来。
“行了,走吧。”正不知道要不要试试时候,就听得那站旁许久未出声县太爷公子突然间开口说道。
“公子······”于捕头今日接连被撂了面子,有些心里过不去,又想着公子也该是讨厌这些人,便是不甘心地再次开口道。
“我说走了。”县太爷公子转头,眼睛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是是是,公子说是。”那于捕头立时意识到这是他办事不力,惹得县太爷公子不高兴了,顿时点头哈腰地应了下来。
随后抬起来来看着笑眯眯恋竹等人,咬了咬牙这才低吼一声:“走。”
既然说是走而不是带走,那意思自然就是说可以让他们自己走,而不必是非得由他手下来把人都给绑了。
于是衙役们也都乐得退后,恋竹等人身后跟着,像是以防他们会跑了一般。
若是平常他们自然也是愿意去绑了人,说不得还要顺带打两下踢两脚,出出气什么,反正也没有人敢反驳,可是这一次不一样,看着那些个被打公子哥和下人们,他们就有一种预感,若是他们真敢动手,那下场绝对是跟这个差不多,说不得会比那个还要惨呢。
可是不是他们不想就可以不去做,捕头吩咐了,就算是心里有些个害怕,那也必须得是强撑着硬往上去啊。
所以其实刚才他们过来时候心里可是超级忐忑,不过好县太爷公子还是个看得清形势,没有把那个貌美小姐话当成是玩笑,而是真听了进去了,这才开了金口赦免了他们。
县太爷公子开口让这些个衙役们心头庆幸,却是得不到恋竹半点感激,事实上她这会儿还觉得这县太爷公子算是运道好,若是个看不明白,这会儿不说话,由着那个于捕头胡来,她可就不敢保证动起手来会不会伤及无辜了。
“所以,如果是要去衙门话,咱们就走吧。”恋竹笑眯眯地看了看对面几人,很是淡然地说道。
仿佛去衙门不是去见官,而是就如同他们想要去江南走一遭一般,其实就是如此,恋竹此行是为了处理这些个人,犯错又不是她们,她有什么可担忧。
“乡亲们不必担心,咱们这去衙门是办事,至于到底是如何办事,或者说这事会办得如何,乡亲们拭目以待就是了,咱们保证会给乡亲们一个交代。”恋竹刚要走,见得人群议论纷纷,听得有些个人担忧话语,便是停住了脚步说道。
而赵敏几个自然也是都听到了,赵敏就比她为直接多了,却是对着周围百姓们一抱拳,笑着说道:“多谢乡亲们为咱们挂心了,只是请乡亲们都不要担心了,今日这事叫咱们碰上了,那就不得不管,乡亲们只管放心,那些个该知道不知道咱们都知道了,这事情总该有个解决方法,大家放心,一定会是叫大家满意结果。
赵敏说该知道不该知道都知道了,其实说就是通过乡亲们方才一旁小声地议论纷纷,这才叫她们知道原来这小小县城县官竟然会是如此霸道,简直就是个土皇帝,而且还是个惹得民不聊生土皇帝。
这她如何能饶过,本就是眼里揉不得沙子性子,这下子是定然要借着这个机会好生地清算清算。
赵澈等人闻言也都向着周围百姓们抱拳,算是感谢他们自方才开始就一直为着他们担心了。
而恋竹几个这一番话看来是起了作用了,至少她们听到是乡亲们都相信了,而且也是对她们有信心言论多了些。
“这些个小姐公子莫不是真大有来路不成?你们瞧着这态势,明显是不将那县太爷公子放眼里啊。”
“可不是,细细想想,好像是从刚才开始就是这样,这些个公子小姐从来没有表现出来怕一面,看来啊,说不得真是大有来头呢。”
“可是既然是这样,又怎么会跟着去了县衙,那是个什么地方啊,吃人不吐骨头,好好人进去这出来也得脱层皮了。”还是有人担忧道。
“你懂什么,没听说这小姐说了是要去处理问题,这些个衙役都是县太爷派来,如今也是县太爷公子和他朋友挨了打,若是不去县衙你看能处理得了吗,可即便是县衙,也会有那深藏不露可以全身而退,我如今就赌这些个公子小姐是这般。”</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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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可真是作用相当大,竟然有人当时就对恋竹等人力量分析了一下,听那意思,是极为盼望着能够真收拾了这些人,然后为民除害呢。
“是呀,没听那两位貌美小姐说,不必担心她们,可见确实是心里有数,所以咱们也别瞎跟着操心了。”
“那怎么办?咱们跟上去看看?”立时有人心动了,想着既然是这样,说不得还会有什么峰回路转,不如跟上去瞧瞧。
“你说得对,咱们都跟过去瞧瞧吧,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立时有人附和道,便是都准备要跟着去看看。
恋竹等人自然也是听见了,便是都相视一笑,这愿意去就都去看看吧,反正也是不怕看,这县城衙门一众贪官,自然也是都要收拾了,到时候老百姓也都是知道,既然早晚都会知道,又何必藏着掖着。
何况,她也想叫百姓都看到,如此话,百姓们看到他们不畏惧一面,等到他们搜集罪证时候,百姓们就会敢说话了。
是以恋竹便是对着一旁要相跟着百姓们笑了笑,眼中都是鼓励之意。
而于捕头等人虽然是不乐意,可是因为方才冲突,加上看到恋竹等人那副架势,想着能把人顺利带回去,到时候怎么都好说,这会儿还是先不要节外生枝了。
这样想着,便是忍着不,冷冷地看着周围跟过来百姓一眼,便是当先走了出去。
而他这当先走自然是指恋竹等人前面,却是他前面还有那县太爷公子,他自然是不敢越过了去。
如此便是形成了极为奇怪景象,县太爷公子并着几个被打了公子哥,身后还跟着相互扶着一众小喽啰前头走着。接下来才是于捕头几人,将前后人分隔开,似乎是怕恋竹等人再一个忍不住会动了手一般,其实他多虑了,若不是他们嘴太欠了,恋竹可是不会动手,而灵儿等人自然也是懒得与这些个无赖计较。
然后便是于捕头手下,稀稀落落地分散四周,意图将恋竹等人给围起来,省得有人跑了。
可其实这样作用根本就不大。恋竹等人若是真想走,又岂是他们就可以拦得住,再说其实他们心里害怕是什么。其实是害怕离得近了会被恋竹等人修理,不然为何都是远远地跟着,还不就是为着这个。
再后面离着稍稍有个几十步距离,才是跟着过来百姓们。
这些个百姓过来目自然是不一样,有专门就是过来瞧热闹。而有却是方才说话那些人之一,或者是想要看到县太爷公子等人到底是怎么收场,或者是希望能看到恋竹等人是平平安安地走出来,总之虽然是各自目不一样,但好百姓们都还算得很是善良,哪怕是去瞧个热闹。私心里也是希望恋竹等人好。
于是这样一群奇怪组成队伍,便是一路走着,而百姓们就不远不近地跟着。一起朝着县衙而去。
然而跟这奇怪组合为相配,便是此刻众人各自心思。
恋竹自然是心情还不错,除开一开始觉得这些个公子哥行事太过混蛋,然而灵儿也不曾委屈了自个儿,统统好生收拾了。算是找回了一些个平衡。
至于接下来,这事严重性大家都知道。不能说因着灵儿会功夫于是就可以算他们不曾造成伤害,若是换得个普通姑娘家,是不是今日就要中了那药,然后被带回去了?
而且这事瞧着他们做得那样顺手,便可以想到定然是不止一次了,那说不得从前是否有良家女子遭了祸害,却是因着这些个人恶霸行径,于是不敢声张,只能是就那么吃了亏。
可这种事终归不是小事,非但如此,还是关乎女子一辈子大事,恋竹不知道那些个被欺负了女子如今下场是什么,是就委屈自个儿跟了这公子哥,还是不堪受辱自了,她都不得而知。
她仅仅知道,这事势必要有一个交代,非但如此,从前被粉饰太平那些个,也都要一并给揪了出来。
既然已经是打定了主意,她自然也就没有那么烦了,是以很是有心情地一路看着周围铺子等等。
进城之时虽也瞧过,可大多都是看着吃饭地方,那会儿目标就是填饱肚子。
而刚才也不过就是稍稍走了一会儿,却也是不曾路过这里,是以这一段都是没有瞧见过,对于恋竹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
而有此想法自然不是恋竹一个,一起相处得久了,便是性子想法都有了许多相似之处,是以就恋竹左顾右盼四处打量同时,众人也都悠闲地四处看去。
若不是还有那些个煞风景跟着,光看着他们那悠闲神态,倒像是逛街,而不是被人逼着要去衙门。
事实上还真就是他们自个儿自愿,若不是她想要借此机会去县衙好生看上一看,顺便把该处理都给处理,就凭着这些个人身手,哪怕是再来上个百八十个也别想要近得了她身了。
而这样看着看着,恋竹就发现有些个有趣事了。
从前若是逛街,自然是她们沿路看着各家铺子,若是有些什么吸引她们,便是进去看看去。
若是没有兴趣,便是直接错过,去下一个铺子看看去,总之来说,决定权是她们手上。
至于店家,人家都顾着铺子,或者是照顾那上门生意,除了需要门口吆喝某些生意,人家哪里有那个时间去注意他们呢。
便是注意,也都是一些个路人罢了,毕竟这一伙人容貌委实是出众,且气质也都不错,往人群中一站自然都是引人注目,何况还是一下子出现了十多个人,不引得人家一直看才怪。
而大家伙儿也都习惯了,按着恋竹话说,爱看便看好了,美好事物谁不爱多看两眼,何况看了又不会少了什么。
这话虽然是说得很不谦虚,但是却是说得事情,长得好自然也算得美好事物之一了。
可是今日奇怪之处于,他们注意着店家同时,却是发现她们自个儿仿佛是引得那些个店家注意。
平日里都是他们看着铺子里,今日竟然是店家们都走出了铺子,挨个站门口瞧着她们,竟然是连看顾铺子都顾不上了。
“老大,你瞧,咱们现都成了被人观赏对象了。”赵敏自然也是发现了这情景,便是笑嘻嘻说道。
她倒是个看得开,被人围观也不生气,反而觉得好玩。
想不发现也难,沿途走过来,几乎要造成万人空巷了。
然而恋竹却也是理解,毕竟他们这一大帮人构成太过奇怪,自然是要引人注目。
“你当他们瞧什么呢?知道或者是同情咱们,或者是希望咱们能够为民请命,那不知道,许是正猜测咱们怎么就犯到了他手里了呢。”
恋竹听了赵敏话,便是笑嘻嘻说道。
这些人心思并非是她非要猜测,而是基本都是明晃晃地写了脸上了,让她一望便知了。
“吵什么吵?”两人正说着话,那前头于捕头倒是耳朵尖,听见了两人说话,便是回头冲着两人吼了一嗓子。
恋竹实是很有心情,不曾因为方才事被影响到一点儿,便是好心情地反问道:“于捕头这是要继不分青红皂白皂白定了我等罪之后,先是不允许笑,后是不允许说话吗?”
那于捕头不过是有些气不顺,再加上平日里吆喝惯了,往常哪个敢他面前嘻嘻哈哈吵嚷,便是习惯性地喊了一嗓子。
若是恋竹等人识趣不说话也就罢了,偏还要这么跟着针锋相对上一句来,顿时气得要上前再分说几句,却是瞧见走前头一步县太爷公子脚步顿了一顿,皱着眉头看过来一眼。
那于捕头顿时低眉顺眼地跟县太爷公子身后,再不敢声张了,却是觑着县太爷公子转过头去功夫,狠狠地回头瞪了恋竹及赵敏一眼。
恋竹觉得很是好笑,瞪她做什么,她又没说错什么,当下好心情地还想开口继续逗逗趣,小白突然恋竹身上袋子里动了一下,恋竹忙伸手拍了拍,叫它好生睡觉不要管,否则依着小白那个脾气,这会儿那于捕头还能开口说话?
小白又是晃动了两下,以示对那大吵大嚷之人不满,终究还是顺了恋竹意思,兀自接着睡觉去了。
恋竹忍不住一笑,小白这家伙是讨厌旁人扰了它睡觉,这点跟她实是太像了,怪道他们会这么投缘。
赵敏跟恋竹是并排而走,自然也是瞧见了她袋子里动静,便是笑着道:“怎么了?小白不乐意了?”
恋竹点点头:“是呗,嫌那人太吵了,可是叫它烦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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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赵敏闻言撇撇嘴:“何止是它烦,连我也烦了,也不瞧瞧自个儿是个什么身份,就敢这般张狂,可真是叫人觉得好笑了。”
赵敏显然很是看不上那个于捕头,于是这话说得很是大声,离得近都听到了不说,离得远也都听到了。
恋竹扑哧一笑,赵敏极少有这般口气,连着这要拿了身份压人样子,可见那于捕头当真是碍了她眼了。
“看什么看?我话也说不得了?”还正低头笑着,却是突然听见赵敏又是抬高声音说了一声,恋竹立时抬头去看。
活该,果真就是该被骂,真是个记吃不记打,就这么一会儿,居然又敢回头怒视,还以为赵敏是她这么好性子哪,可不就等着被骂了吗?
恋竹笑眯眯看着,还心里夸赞了自个儿一回。
岂不知她这话若是被旁人听见了,定然是会笑掉了大牙。
倒不是说恋竹是个脾气不好,若是这脾气好指是心地良善等等,那她自然也可以是称得上脾气好,可若是这个指是眼里揉不得沙子话,那只怕赵敏都是拍马不及。
事实上这些人都是很有个性人,若非如此,也不可能聚集到一起了。
恋竹自个儿就自然是不必说了,从来就显得与京城中那些个贵女贵妇们不一样,关注东西不一样,想法不一样,为人做事不一样,总之是处处不一样。
好她不是那一味鲁莽性子,莫管真实性情是如何,总是人前还是可以表现出来适当不叫人觉得惊奇一面,为了许多,她家人。她意人,她想要日后生活等等。
但这只是可以接受范围内妥协,至于真正她想要东西,她自然是不会放弃。
比如从到了王府之日,认清现实之后,她便把自个儿全部心思放了赚银子上,为了什么,因为她从未想过要与王爷琴瑟和鸣,相亲相爱一辈子。
既然如此,她就要找些个能够实实放手里东西。比如银子,有了这银子,就算一辈子跟王爷相敬如宾又如何。她又不需要指着王爷过日子。
她有本钱,有银子,只要肯花些心思,想要赚银子实是太过容易了,而有了自己安身立命基础。她还愁什么,想要买什么想要做什么,手大方一挥,咱自个儿有银子啊。
这才是她为何一直对银子如此意原因,这么懒人都愿意一直勤勤恳恳地生意一途上花费精力,自然是有所图了。
其实京城时候。因着顾虑林家人,因着她身边还有那么些个真心为她,而她也很是意人。她已经算是平日里妥协了不少了。
可就算是这样,有些事她却是必须要坚持,半点都妥协不得,比如说她坚持想要走出来看看念头。
从来没有想过就窝王府那一小块地方不动,既然王爷都不限制她。她自然就是无所顾忌了,于是京城里她转了个遍。做生意也好,闲逛也罢,总之是没有她不可以去地方。
可逛过了也就那样,任是一个再好地方,待得久了也不会哟什么鲜感了。
自然不是说她就厌烦了,那是她来此之后待第一个地方,算得是她第二个家乡一般地方,便是一开始就得不那么可心,时间久了也是有感情了。
可是这并不意味着她就能一直老实待着不动,事实上,自她动了心思要来南边走走之后,这个念头就一直没有停歇过。
只是实施起来并没有那么容易,所以才是一拖再拖。
而所谓拖过程中,她也并没有闲着,而是极力为日后可以走掉而做着准备,比如说她努力赚银子,把自个儿生意全部都带入正轨里去。
试问若是她真有一天可以走出来,哪一样是不要银子,一路衣食住行,还有许多个预见到没有预见到事,那都是离了银子根本就不可行。
还有就是,她也没有刚来时候那么天真了,以为走出来想不回去就不回去了,除非她能够舍得下林家她亲人,而事实上她自然是舍不下了。
可既然是这样,她就早晚有一天会回去,那她就必须给自己留个后手,不能说今儿个出来玩了,玩得开心了,便是不管以后了。
因为她时刻都记得,早晚有一天她是要回去京城,而她一旦回去了,那便是依然要做她王妃,依然要经营她生意。
可明白这些前提是她不会妥协放弃她想法,她想要做就一定要去做,否则这么努力意义岂不是全都没有了。
而事实上她也是确实做到了,她按着自己意思将前期准备工作都给做好了,然后便是一步一步找准了机会出来了。
这便是她妥协与不妥协,她有自己一个标准,只要不触犯了她底线,什么都好说。
这些个是关乎她对自个儿想要做事,而另外底线便是总归她算得是个善良,见不得那些个龌龊事,是以总是忍不住要管上一管。
比如说她这一路帮助过人,若是换了旁人,不说是那铁石心肠,就是那觉得怕惹了麻烦,估计就都不会伸手去管。
而她就是管了,非但管了,而且还基本是一管到底,而后结果证明,她管对了,她让自个儿和旁人都觉得开心,这边是她成功之处。
比如现这个事,会花费她时间,会占用她精力,她是然可以将这些个不知好歹打一顿便是不理,毕竟这些人没有那个本事报复,而他们一旦接着往南出发,这些人就是打了那也是白打,找都找不到人,还想着什么报复。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们想要报复,那也得他们有那个本事才行啊,要知道恋竹等人都是隐瞒着身份,若是叫他们知晓了真实身份,怕不是要吓死他们了。
可是恋竹就是决定管了,为了那些个人下作手段,她怕若是不管,日后会有旁女孩遭殃,可不是谁都有灵儿那样身手,也不是谁都能像他们一样什么也不怕,被欺负就狠狠地还击回去。
所以她要做这个事,要让这些个胡作非为人得到该有惩罚,要让被欺压了许久百姓有翻身一天,这不是她什么义务之类,却是她从心底里想要做。
自然,她这些个想法也就只有自己人才能明白,百姓们或者只是以为县太爷公子是惹到了比较麻烦人物,人家不怕县太爷公子,这才大剌剌地跟着就去县衙了。
不得不说,这些个百姓倒是关于这些猜了个**不离十了,可比那位县太爷公子要强多了,到这会儿竟然还打着要报复回来念头呢。
恋竹自然也就不跟他计较了,爱怎么想便怎么想就好了,反正总归后来是要见了分晓。
恋竹这里七七八八想了一大堆,真是都从来京城之时想起了,赵敏那里却是还不曾忘了方才与那于捕头冲突。
见得赵敏那里还极为不高兴地等着于捕头后脑勺模样,恋竹便是不由得被逗笑了。
这也算是一个奇葩了,堂堂公主当街跟一个小县城小捕头置气,这还真是叫人大开眼界了。
事实上这是因为他们不懂,也没有见过,不了解赵敏,若是知道了定然会加大吃一惊,必然会想着是不是弄错了,皇家公主会是这样吗?
会是这样,只是不是所有皇家公主都是这样,要不怎么说赵敏是个奇葩呢,就是因为她与众不同,若不是有这份儿与众不同,她大概也不会成为这个队伍中一份子了。
事实上赵敏应该说遇见恋竹之前就是个与众不同,试问谁见过哪个公主整日里没事就往外跑,公主要想出宫也是不容,管皇宫里各种富贵,各种闲适。
而赵敏能够这般,也多亏皇上皇后疼爱了,正是因为这份疼爱,不忍心拘着她性子,这才允了她可以自由出入皇宫,虽然不知道暗地里会有多少人跟着保护她安危。
可是这样就够了,就是因为这样,赵敏她才能够与皇宫那些个娇养着公主不一样,甚至是与京城里权贵人家小姐们都不一样。
赵敏比她们要自太多,她可以按着自个儿心意活着,而为好一点便是,她是个那好性子,若是有了这样条件,她要是想要骄纵话,只怕谁也拿她无法。
可偏偏她就是个特别,连着恋竹这般对贵女们挑剔,都觉得很是喜欢她。
而赵敏若是不是个特别,也不会一开始就跟恋竹很是有缘,因此总是往王府里跑,自然也就不会知道恋竹心思,不会知道后非但不觉得奇怪,反而动了心思要跟着一起出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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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人才是活得恣意潇洒,因为她有足够本钱。
其实赵敏算得是恋竹来此之后觉得活得为恣意一个女子了,自然她出身她幸运是占着很大一方面,可同时,她自己性格其实也起着决定性作用。
要知道皇宫里公主可不只是她一个,虽然不是太后亲生,可那又如何,都是身份尊贵公主,又不是什么皇子之类,谁还能管得太多不成?
可她们没有一个人像赵敏一样,能够活得这么开心,她们多是关注日后会有个什么样驸马,会不会比众姐妹要好,往后会不会丈夫争气,儿子孝顺,给她们长脸。
于是这就是她们追求目标,眼界都那方寸宅院之中,就算是大宅又如何,难不成能大过这外面看到一切?
她们有何曾纵马狂奔过?哪里知道这外面天地到底有多大,她们以为她们见过就是世间好了,其实哪里是富贵就是好呢,好是你心里所向往,自,满足。
从这一点上来看,良辰觉得赵敏比她们要富贵太多。
这富贵并不是说赵敏是太后所生,有个当今圣上兄长,有个很是疼爱她静王爷王兄,而是说她心里富贵,她知道自个儿要这时候做些什么才能让人生没有缺憾。
她不会去顾忌那许多,若真是想得太多,瞻前顾后,只怕这人生许多事都只能是想想而不可以做了。
是以赵敏活得比谁都痛。而也正是因着她这个性子,才叫众人为疼爱她,愿意让他保留着这样赤子之心,所以说很多事都是良性循环,正是有了好开头,后面又有了那些个事情,才叫事情都是朝着好方向发展而去。
至于赵澈,那便是皇宫里另外一个特例人物了。
首先他身份就很特殊,这就决定谁也不敢轻视他,因着对他好。以及他自个儿地位,那都是极为显赫,说出去是要吓人一大跳。
所以你想赵澈会是个什么样性子。这样环境,这样身份地位下。
还好皇家虽是个里面充满阴谋地方,但总是有一些个温情东西,比如太后等人对赵澈真心疼爱,若非如此。他那般聪慧人物,也不会真将太后等人放心上。
皇宫里确实是个不敢让人动感情地方,但这例外却恰恰是被赵澈给拣着了。
事实上该说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若不是赵澈是个这样,也不会与赵敏一直关系那般好了,然后又因着性子相投。如今恋竹赵敏赵澈俨然是皇族里一个小圈子。
这个圈子很大也很窄,不是说进不去人,而是很多人怕是不想进。因为不能做到像他们一般。
而有那想进,许是根本就不是跟他们一个想法,所看重无非是他们身份而已,这样人,哪里是他们愿意结交呢。
所以表面上什么都是过得去。即便是他们这样身份地位也是一样,总有一些个面子上东西是要注意。
可是好他们还有自己东西。所以才有了这次南行,而赵澈之所以能加进来,就是因为他骨子里有一些个跟恋竹一样东西,所以后这小子才被恋竹给接受了。
想起赵澈小小年纪所做过一些事,恋竹不由得轻笑,她其实把赵澈当成自个儿一个弟弟一般,虽然辈分上来说,她现是比赵澈要大了一辈。
视线挨个敲过去,赵澈赵敏身边是付家两兄弟。
想起与这两兄弟孽缘,恋竹忍不住又是一笑。
当初是很不喜欢付天佑,因为跟他算得是对立关系,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当初为大家伙儿所不喜家伙,其实真实里是个再为纯粹不过性子。
竟然是意外跟他们很是相合,也正是因为这样,如今付天佑总说自个儿此次出来,虽然是源于叔叔一个欺骗,可他总觉得自个儿收获很多。
从前他只有一个哥哥,有血缘关系,这个哥哥是真关心他,把他放心上,而除此之外,管他是付家少爷,可真正可以跟他交心跟他一起人却是屈指可数,不,应该说是没有。
从小长大地方虽不是那等京城里深宅大院,但是江湖也并不比官场水浅,那些个素来被人称为侠义江湖人,其实肚子里弯弯绕绕也并不少,人江湖,身不由己,早就不是初样子了。
所以他虽然是这样性子,可是祖母和娘都与他说过,不要轻易交付真心,尤其是这血腥杀戮从不曾停歇过地方,否则,一旦受伤,便是遍体鳞伤。
于是他便是禁忌着这话,从来不敢忘记。
只是终究心里有个奢望,想要痛痛,什么都不想与人相处,这几乎成了他执念,这么些年,他只能是哥哥面前表露出来真性情。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都能够想象得到,一旦他将自个儿哪凡事不计较乐天性情表现出来,背地里席卷而来绝对不会是什么好话。
他不是怕,而是厌烦,想到便是发自内心厌烦,所以他宁愿委屈自己藏起真性情,将人们认为应该表现出来一面来给大家看。
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至少他这个付家少爷做得还是很称职。
这些都是遇见恋竹等人之前,那些都他都可以忍了,因为这些年也都是这么过来,算来竟然也是习惯了。
可是现不一样了,他遇上了这些人,这些每一个他都觉得像是认识了好久人,用他自己话说,好像是一夜之间就多了好些个兄弟姐妹一样。
这话他也说过,当着恋竹面说,当时恋竹是笑着说了两个字,傻子。
可是他听了却是笑了,他知道恋竹这话不是真说他傻,不想他从前所担心那样,而是从心底里认同他们是一类人。
是以他很是珍惜与恋竹等人这份友情,私下里他曾与哥哥说过,说他觉得现过得很是开心,每天早上醒来,心里充满都是欢喜。
同时还有期待,不知道接下来要去哪里,会遇到什么人什么事,然而无论是什么,都是叫他觉得很是高兴。
即便是什么都不做,就是客栈里休息,可是跟他说话与他一起饮茶,都是一些个志趣相投。
何况他们还一起做过许多从前想都没有想过事情,那些个事情都是他从心底里愿意做。
比如现,即便恋竹什么都没说,他却心里就是知道恋竹和赵敏是准备要做什么,围观百姓话他也都是听得一清二楚,这些日子下来,他正义感见长,听见这样话自然是很是气愤,然而没有叫他失望,也不觉得惊奇是,恋竹和赵敏等人显然也是与他一同想法。
所以他笑了笑,便是很是开怀,背着手很是得意地跟着一起往前面走去,连着站一旁哥哥都被他那动作给逗笑了。
却是也都与他一般知道这些人是个什么打算,同样是丝毫都不觉得惊奇。
其实比起付天佑来说,付天远能够与大家这么合得来才是比较稀奇。
按着付天远给人印象来说,那就是个再为标准不过大家公子了。
虽然说是出身武林世家,可是自身样貌清俊,性子温和,素来都是叫人一看就觉得温文儒雅,莫说白衣长剑容易叫女子看了就是倾心,若是把那剑扔了,换上一柄折扇,或者是一卷书话,只怕不知道也会叫多少女子以为是个翩翩读书人了。
而他自个儿学问也是值得称道,允文允武到了他这个地步,可真就不是一般人能够企及了。
可就是这样一个性子温和人,竟然好似对恋竹等人这样奇特性子意外地喜欢,或者其实他内心深处也是这样,只是外表会给人一种欺骗感,若非如此,怎么解释他什么都愿意一起做,什么做了都觉得心里欢喜呢。
不得不说人都是因为有缘才相聚,比如说付家两个兄弟与恋竹等人,不管他们初是如何结识,总之现状就是,他们现已经是兄弟姐妹们一样了。
而随着这样相处时日长久下来,才会有了当初付天佑那一种担忧,他不愿意这样日子结束,不想要回去原来那样日子,想一想都会觉得心里难受。
并非是他没有担当,想着要逃避之类,该他做,他不会逃避,正如恋竹所说,想要做事情很多,可是你能够放开手去做前提便是你要提前打点好一切,不能因着自个儿心意想要做什么,其他便是全都不考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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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人活世上,自然是要为了自个儿而活,可不是全都为自个儿而活,还有很多很重要人和事是要顾虑。
只是相处时间越久,他原先那些个顾虑那些个担忧就越来越少了,没人给他讲过什么,都是这么大人了,谁还会掰开了揉碎了给他说不成?自然是不用了。
这便是随着时日长久,他自个儿想出来。
看着恋竹等人平日里作为他就知道了,其实不于哪里做什么,而是于自个儿知不知道要怎么做,比如现,他就知道,而他相信,他大哥性子虽说比他不一样,且要承担多,但这段时间经历必然也是对他会影响很多。
付天佑转头去看他大哥,仍然是那副云淡风轻公子模样,心里觉得很是好笑,他们这一群人都是太过稀奇了,这哪里像是被押着去县衙,跟平日里出来转转完全没有任何区别。
当然,他们也根本就不是被押着,那些个衙役也没有那个胆子来押着他们。
付天佑这里看着大哥看着大伙儿心里转个不停时候,恋竹眼神已经是洛枫玉儿等人身上溜了一圈儿了。
除开跟着赵敏两个丫头是后来才接触,余下人都是她心腹之人。
而且赵敏两个丫头也是大家伙儿都很喜欢,否则依着赵敏性子,宫里那么多宫女,她不可能不带别人,反而就带了她们两个出来,可见还是有过人之处。
而这过人之处不说旁,便是那一身好功夫,还有那跟众人很是相投性子。就已经是够令人刮目相看了。
至于她自己带出来人,有一个算一个,她都敢说是极好,否则当日那么需要分辨时候,她也不会众多人里面挑了这些人出来了。
而事实证明,她眼光还是没有错,否则若是找了那等性子不相投,一路这么走过来,势必会觉得很是不舒服不痛。
而这些日子相处,无一不证明她决定是对。
这些人是要一直跟着她。说起来也都是一直从林府过来她身边,自然是要她庇护着一些,而她庇护着这些人同时。这些人又何尝不是庇护着她呢。
恋竹笑着摇摇头,可真是不知道从什么开始想起了这些,竟然是越想越多了。
“没长眼睛吗?谁家孩子,不看好了等着进牢房吗?”正想着心事,就听得前头传来一声大吼。
恋竹闻言转头看去。见得又是那于捕头不知道正对着谁家孩子大呼小叫。
恋竹忍不住要扶额哀叹了,还说人家没长眼睛,她看是这于捕头没长脑子吧,这一次两次还真是不被骂了就不肯罢休了。
好歹也是一个县捕头,就算是嚣张跋扈,也没有这样根本就一点儿不注意吧。原来这县城官员竟然是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老百姓可不就都得避着走了,何况这位其实算起来。根本就算不上是什么官员啊。
恋竹也不说话也不表示,根据她了解,赵敏应该是烦透了这个人了,不说话还好,赵敏也懒得搭理他。是个聪明其实就该要老老实实地带着就是了,竟然还自个儿撞上枪口来了。可真是不值得同情啊。
果然,这位一张口那就是引爆赵敏脾气导火索,只见方才还饶有兴致看着街边上铺子赵敏,几乎是那位傻于捕头开口一刻就刷地转回头来,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地朝前头走去。
那于捕头果真是个扶不起,逞了一时口舌之也就罢了,竟然还真动手去推了那小小孩子一把。
那是个看着不过三四岁孩童,哪里懂得什么,想来是家里大人没有看住,便是跑到街边来看,不过是站得离着那于捕头经过地方近了一点儿而已,竟然就叫他这般恼怒,可见这孩子纯属是无妄之灾,他是心里有火不能发泄出来,这是故意找茬呢。
那孩子还小,哪里经得起这样一推,登时就摔坐了地上了,不知道是不是擦破了哪里,便是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几乎都是这期间发生事,那孩子一哭,家里大人许是也听到了,便是从铺子里跑了出来,可是却是见得面前黑压压一大片人,尤其是那凶神恶煞于捕头,又是担心孩子,又怕上前触怒了这人,会叫孩子为吃哭。
那于捕头火气得到了发泄,看着那家大人不敢动作,不由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却也不愿意再做什么,毕竟县太爷公子还一旁,他自然不敢耽搁。
方才推了孩子他自认为有理,谁叫他跟县太爷公子一起走,他这就算是给县太爷公子清道了。
可若是再继续纠缠不休,那可就真是不好说了啊,没惹了大公子生气,回头可是有他受着了。
于捕头很满意他造成效果,便是转头要朝着前头走去,可就他转身一瞬间,忽然看见一道身影速闪身到了跟前,蹲下身去将那孩子给扶了起来,小心地查看着那孩子到底是有没有受伤。
于捕头顿时一口气喘不上来,气得差点要背过气去,这丫头是来找事是不?
这人是谁,除了咱们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赵敏公主还能有谁,这种时候,尤其是这个叫她百般看不顺眼于捕头做了这样事,自然是要由她来出面收拾,换了旁人过来都对不起她。
“没事吧?乖,不要哭喔。”赵敏对着孩子可是很温柔,本来长得就是个美若天仙,又加上这么温声温语地对着孩子说话,那孩子想来也是个懂事,便是真被哄住了。
赵敏拿出来帕子给孩子擦了擦,还好没有伤到哪里,
赵敏转头冷笑,跟这人她根本就是无话可说,上下打量了那于捕头两眼,看得他有些发毛,却还是力持镇定地站那里。
赵敏做什么,自然是找地方下手了,方才这于捕头不是动手推了孩子吗,那她自然就要替孩子找回来这个场子,不打他光说他有什么意思不是?
只是赵敏上上下下看了看,便是打消了也去伸手推他念头,说笑呢,看着他那衣服也不曾干净到哪里去,她才不要用自个儿手去碰,只是可怜了这个孩子,干干净净衣服就这么被弄脏了。
不得不说赵敏也是个奇葩,到这个时候竟然还有心情来想着这些个东西,这可真不是寻常人会这样时候想起来。
于捕头算是被赵敏先头举动给吓怕了,这才一时愣住有些失态,没有反应过来,可是见得赵敏看了半晌什么都没有做,便是又觉得自个儿有些丢人,这么一个小姑娘面前他竟然会不敢动,当日就火气上来,张嘴要说话。
赵敏出其不意一脚踹了出去,于捕头正对着赵敏,张口正要说话,却是一个字都还来不及发出,便是被赵敏给一脚踢了出去,只来得及“啊”了一声。
赵敏姿态优雅地收回脚,对那被惊得忘了哭孩子笑笑,便是牵着孩子小手送回了鼓足勇气过来孩子父母身边。
“照顾好孩子,这么小孩子还不懂事,也不知道哪里危险,虽说是自个儿家门口,可也难保有那疯狗路过,这孩子可是金贵,不比那疯狗皮糙肉厚。”赵敏笑眯眯地对着那千恩万谢孩子父母说道。
那父母一径点着头谢着,方才吓了那大一跳,如今哪里能反应过来赵敏话里是甚么意思,只觉得是捡了一条命一般后怕。
倒不是他们夸张,这县衙里人横行霸道惯了,若是街上遇上,大家伙儿那都是要躲开,不为了旁,便是一个不小心惹了人家不痛,叫人家心里头不痛了,说要打一顿都是有。
而这打就不知道下手轻重了,随便扇上两巴掌也是有,可用力踢打也是有,若是后者,要是被踢出来个好歹,也就只是剩下了打破牙齿或血吞份儿了。
是以这孩子父母才会这么担忧,莫说是他们,就是换了旁人,也一样会被唬得失了心智,须知这里不是旁地方,他们这个县里,那可是冤枉了都没有处说理去,你问为什么,还用问吗,因为给你们苦头吃就是这些个你本来打算去找了说理人啊。
可他们听不懂,不代表所有人都听不懂,事实上,除了这一对关心孩子父母之外,其余人那是都听懂了,其中包括围观无数群众,那县太爷公子一群人,自然也是包括越发黑了连于捕头。
赵敏他们自己人也就算了,听得这样话无动于衷,要他们有什么反应啊,这不过就是个普通指桑骂槐罢了,若是换了老大,指不定比赵敏骂得还要狠,况且这人也确实是该骂,有什么好稀奇。</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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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以所有人都是很淡定,听见了其实也跟没听见是一样,反正其实他们心里也都是这么想,只不过是赵敏把这话给说出来了罢了。
而周围百姓也都是,有那脑子转,立刻就听出来这是骂那于捕头,心里觉得这女子说话还真是挺毒,忍不住想要笑出来,不过还是忍着了,到底是不敢要笑出来。
事实上除了解气之外,百姓们大感觉还是惊奇,真没有想到这些人胆子果真是如此之大,竟然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了,先前还是受不得欺负,跟他们对着干,现倒是好,非但不怕跟着去县衙,竟然还敢直接骂人了。
自然是不能怪他们觉得惊奇,县衙里这些人跋扈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整个县城几乎就是他们天下,那是说要干什么就得干什么,谁敢说个不字,收了委屈怎么办?忍着吧。
一来二去也就是都习惯忍着了,虽然是心里不可能没有怨言,可是有又能怎么样呢,大家伙儿心里都是很清楚,这个小县城里,要是想安生过日子,就只能是看着他们脸色。
可其实事实真相是,即便你忍着了,也不一定会有好日子过,人家闲了无事自然是要生事,否则也不会有今天跟灵儿这一场争执了。
是以百姓们现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又是觉得痛,虽然这并不是他们自个儿开口骂人,又是觉得有些个担忧,担心这些人终究不过是逞了一时口舌之罢了。
有百姓们这样心思各异,自然也就有那心思始终如一,这人自然就是于捕头了。从始至终他就没有给恋竹等人好脸色过。
先前自然是不屑,他们是奉命过来给县太爷公子处理事情,有那不长眼得罪了县太爷公子,他们效力机会自然是就来了,若是表现得好话,可不就是可以让县太爷另眼相看了吗?
是以一开始于捕头心里是有些个期待,期待着过来好好表现了,就可以让县太爷公子高兴,县太爷公子满意了,就意味着许多人都满意了。
不能怪他们如此想。这县城县太爷治理下,他们协助下,如今已经是“太太平平”了。自然这太平是他们眼里,县里百姓可都是觉得是过那水深火热日子。
已经是好久都不曾有什么事情可以发生来给他们处理了,这样下去哪里有他们表现机会,如今见得有了,自然是分外卖力。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情形,这些个不知道从哪里来公子小姐们,一个个表现得天不怕地不怕,伤了人也就是算了,如今就去县衙路上,竟然还表现出一点儿也不害怕样子来。这可真是大大地出乎他们意料之外了。
是以于捕头管一直生气,可也想着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太明白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想。莫非?
他这走着,心里倒是涌起来一个念头,莫非这些个公子小姐是大有来路,所以才根本就什么都不怕?
结合方才他们表现,这倒是大大有可能。否则看着也不像是傻子样子,怎么就敢这么胆大妄为。一副完全不将他们放眼里样子呢?
想到这里,他却是忍不住转头去看了一眼走稍稍前面一点县太爷公子,想起方才自过来到现,县太爷公子说话极少,也不像往日那般,会要求他们直接就修理这些个不长眼惹到他家伙。
这是不是意味着,其实县太爷公子比他早就先看出来有不对头地方了,原来闹了这么半天,却不是他事,竟然是他这里闹个不停,这叫个什么事啊。
心里一这么想,于捕头越发觉得这事有些个不对头了,想起方才这些人能将那么多人都给老老实实制服了,那能是什么寻常人吗?
完了,这万一要真是哪个有势力大家公子小姐们路过这小县城,这要是心里记恨上了他们,那要收拾他们还不是一句话事。
于捕头平日里虽然是眼睛长头顶上,可其实他心里是知道,他们也就这个小县城里能数得上名字,离了这里,根本就是什么都不算。
是以这会儿一想到这个便是不由得心里有些突突了,想着方才这些事都是他说得多做得多,这要真算起来,除了县太爷公子几人,得罪这些人多就是他了。
县太爷公子等人做法他也是知道,那些个用药迷昏了良家女子事也不是做过一次两次了,只是人家是县太爷公子,县太爷都不说什么,难道他还能管了不成?
再说他自个儿也好不到哪里去,占个便宜事也没有少做,只是还不敢下药就是了。
可一想到这事严重性,于捕头就开始心里打转了,越来越希望这些人只不过是一些普通富家公子,只要是不带着官身,他们就什么都不怕,再有钱商人那也是不敢跟官家作对,即便这人不过是个小小县令罢了。
于捕头心里想了很多,越想越是烦躁,这些统统都是他心里猜测而已,根本就一点证实都没有,只是他自个儿回想着方才见到听到自个儿做联想而已。
这正烦着呢,恰巧那孩子出来,可不就碍了他眼了,这才不分青红皂白一把就把孩子给推到了,还嘴里骂骂咧咧。
只是他骂了也就骂了,看着周围人一句话都不敢说,他这心里也算是稍稍有些个平衡了,却是根本就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来多管闲事。
这也就罢了,这些人一开始到现都是那副油盐不进样子,怕是也心里不怕他们,可是他没有想到是,这丫头竟然敢骂人,而且还是骂他是狗?
“你,你骂谁呢?”于捕头站原地愣了一下,顿时气得都要冒烟了,便是涨红着脸吼了一声。
这就县城大街上,竟然就有人敢这么跟他叫板,这叫他以后还怎么混,这么多百姓都看着呢,他这要是不把面子给找回来,只怕不用明天,今儿个这消息就得全城都给传遍了,全县人怕是都要知道他被个不知所谓丫头给骂了。
就算刚才心里想了那么多,也隐约觉得这些人怕会是有来头,可这些跟现一比,就是完全不够看了,这就是典型冲动了。
“哎?这年头还真是什么人都有,见过捡这个捡那个,还第一次见着捡骂。”赵敏闻言却是抬头一脸稀奇地看着他,奚落道。
这话自然是跟恋竹学来,这样埋汰人话恋竹可是会不少,有一次当笑话说给几个人听,这下子可是叫赵敏给学会了,没事就拉扯着恋竹非叫她多教一点。
恋竹很是无奈,赵敏一个公主非要学这些个东西做什么,这要是平日里跟自己说说笑笑也就罢了,万一被太后她老人家给听去了,那可不知道要做何感想了。
自然,她还是信得过赵敏,再加上也实是架不住赵敏整天那么磨着她,到底还是教给了她不少,想着反正她也就是整天没事时候跟自个儿说一说罢了,却不曾想到,今日还真有机会叫她出来说了。
那于捕头正冲着赵敏横眉怒目,不想却是听见这样一句话,顿时就被噎住了,这么说人家还真是没有指名道姓地骂他,是他自个儿一个忍不住站出来说话,这下子可真是叫他觉得进退两难了。
眼看着对面那貌美如花女子一脸不解神情望着他,周围百姓们也都屏息看着他,就连县太爷公子都停了脚步,面无表情,于捕头这下子是真为难了。
继续叫嚣吧,人家说了没有骂他,他还一味地往前凑,那不是有病吗?可是如果就这么算了,他自然是心有不甘,他自然也不傻,怎么会听不出来这就是骂他呢。
他这里为难着不说话,周围人自然是也都没有动静,但是原因却都是不一样。
他自己就不用说了,正纠结着呢,不知道到底是要怎么做才是对自己好,百姓们也都等着,看他要如何反应,无论选择了哪一种,对于他们来说,都是茶余饭后一种谈资,当然,私心里是希望好是不要有动作,这样既让他们解了气,又能让那小姐安然无恙。
恋竹等人也不说话,不说话原因,一是因为不屑说话,不想跟他浪费口舌,二来是赵敏如果想拿他出气话,有赵敏自己就够了,还用不着他们帮忙,就这么一个人。
是以一时间竟然就是这么僵了这里,反正是除了于捕头之外再也没有人着急。
好赵敏是个善解人意,既然是她说了人家,怎么好意思叫人家继续这么为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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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是就那于捕头还纠结着到底是要如何说话之时,赵敏却是开口了:“何况,我就是骂你了又如何?难道你不该骂吗?”
赵敏笑眯眯地看着那目瞪口呆于捕头,仿佛是跟她聊天一般,半点怒气也不曾有。
周围人却是全都惊呆了,这是……挑衅?
挑不挑衅赵敏不知道,反正她本来就是打算这么做,一个不知天高地厚捕头而已,若是就这么张狂下去,还不知道要如何呢,她看见了,就必须要管上一管。
恋竹站身后也是笑眯眯,她就说嘛,赵敏怎么可能突然间就变得那么好说话了,感情这是有后话等着呢,这才像是她认识赵敏嘛。
事实上莫看有这么多人站这里,其实应该是只有赵敏她们自己人才是这么想,才觉得赵敏这么说话是理所当然,一来是赵敏性子如此,加上她身份地位,想说什么自然是都可以,二来就是因为这个于捕头实是看了让人生厌。
恋竹等人也算不得是对人苛刻,自然也是知道不能总是拿自己标准去要求别人,于是有些事其实并不是那么计较,得过且过也就是了,凡事太过较真话,可真就不知道到底是要怎么才好了。
可这个于捕头行为实是叫人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怎么就能这么不知死活地往那枪口上撞呢,而且这人纯粹是自作孽,叫人一点儿同情都懒得给他。
事实上就于捕头这样人,赵敏曾经京城里不知道修理过多少了,自然说不是他身份,一个小小县城里捕头,京城那样贵胄遍地地方。想要找到也难啊,说是这样个性,这样为人处世。
像这样一看就是欠修理,好能够不要招惹到赵敏这样正义感十足,眼睛里揉不下沙子人,赵敏是什么人,是个很特别公主啊,她看来,人该是什么样是有个标准,你要如何行事。要如何说话,虽然不是要求千篇一律,但是基本该做到都是有标准。
比如她看来。当官自然是要为民做主,就算是一个小小捕头也是一样,虽然是算不得什么官,可是你好歹也是拿着俸禄跟县太爷手底下做事,百姓们眼里就都是官。你怎么可以做事不讲究规矩,行事任意妄为?
那句话是如何说,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自然这样话可不是赵敏本身就会,这个自然就要说到恋竹。一般这类话都是恋竹闲聊时候说出来,于是赵敏就学会了,记住了。并且心里深深地认为本来就该是这样。
相当年赵敏京城还不曾认识恋竹时候,那个时候通常跟她有共同语言就是赵澈了,因为两个人同样属于被宠爱,皇宫天下间至高无上皇上面前都是有特殊地位,是以旁人艳羡眼光中。只有这两个人是能够说到一起去。
虽然算起来两个人是差了一辈,可是架不住年龄相近啊。又都是太后跟前长大,自然是情分跟一般人是不能比,加上两个人性子真要说起来话,那是从骨子里有着相似之处,自然是不一样了。
于是当初两个人常常出宫京城里到处逛时候,其实做不少一件事就是打抱不平了,你问为什么会总是遇到打抱不平事,都说了这两个人都是那眼睛里揉不下沙子,再加上虽然说是天子脚下,可是那等眼睛长头顶上人还真是不少,于是自然就是会有叫两人看不上了。
看不上怎么办,总不能听之任之吧,尤其两人还有那忧患意识,总觉得若是这些人今日不给个教训话,说不得下次就有可能再去仗着势力欺负别人,于是为了真正叫他们能够记住,赵敏两个可真是能够狠得下心来收拾。
当时京城里就因为这两个小魔王,一时间那些个纨绔子弟都收敛了许多,这事传到了御史大夫耳中,一向都是参上一本给人添堵御史大夫,竟然好似出乎意料地上奏请求嘉赏二人,直说二人这是太过有心了。
皇上和太后听说了自然也很是高兴,本来还很担心两个人出去会惹出麻烦来,谁料两人都是那心里有成算,非但没有惹出来麻烦,反而是得了无数赞誉,这可真是大大出乎意料了。
然而高兴之余,自然也不会忘了暗地里派了许多人保护着,两个这么金贵人,谁能放心就让他们这么出去,尤其还是这么爱打抱不平。
这些事自然赵敏与赵澈两人也是知道,他们也都能够接受,毕竟都不是那太过不懂事,知道他们这样身份即便是想要任性也是要有个度,再加上也知道太后与皇上对他们关心,自然接受起来也就不困难了。
从小生长这样环境里,管有些个性子显得很是与众不同,但有些东西已经是深入骨髓了,比如大局观,比如责任感,这些个东西是即便他们想要做回本来自己也不会忘掉,毕竟他们知道能如今日这般过得好,他们自个儿性子是一方面,能有皇帝和太后护着才是为关键,而正是因为如此,他们也是必然不可以太过自私。
自然这些都是与恋竹认识之前了,自从认识了恋竹之后,他们基本就是变成了三人行,一开始是赵敏发现了皇嫂不一般,于是便是总是过来找皇嫂,赵澈是个跟班,属于后来加进来。
也正是因为赵敏锲而不舍,加上她性子也实是讨喜,这才跟恋竹越来越好,于是恋竹做许多事时候都是不曾避着她,也正是因为如此,赵敏才会发现她想要出来走走计划,于是那颗蠢蠢欲动心一下子就活了,几乎是知道一瞬间就决定了要跟着来了。
这些个说起来都是过去事了,可真是因着这些个事才叫他们越走越近,加上赵澈这个自个儿硬是跟着上来。
自然后来三人越来越熟悉之后,他们彼此之间影响得还是很多,但根据比例来说,还是说恋竹影响赵敏和赵澈是要多一些。
毕竟恋竹是个知道自个儿要什么人,而且凡事要如何做也都是知道,自然赵敏赵澈也都是如此,只是因为身份限制,自然不如恋竹这个外来者要懂得多。
也不是懂得多不多,而是懂东西不同,比如她们会很多东西,恋竹就不会,或者说是会了也不当回事,可是很多恋竹会东西,那是这里人一个都不知道。
是以她们才会被恋竹性子吸引,实则是因为他们本身就有那样性子里面,这这样时候其实是极为难得,只是因着没有人引导才有所收敛。
而认识了恋竹之后,可算是他们面前开了一扇大门,这扇大门内东西是他们其实一直很是向往但是没有人引领,而这些事恋竹却是做起来驾轻就熟。
于是两个本来心里就觉得这样很是合胃口孩子就这么跟着恋竹越跑越远了。
这才是赵敏如今做什么,恋竹等人都觉得不稀奇原因,是因为若是换了他们,只怕也是会这么做,加上他们性子都一样,不过是换了人做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罢了。
可是这也仅仅是他们自己想法罢了,其他人并不是如此。
比如周围百姓就都是一脸惊奇,心里怕是还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这小姐胆子大也就罢了,后来还算是转回来了,可怎么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竟然是又自个儿把话给说绝了,这是根本就一点儿也不怕啊。
简直就是怕事儿不够大啊,这可真是叫他们大开眼界了,然而为不可抑制,便是心里期待,从方才两方发生冲突之时开始期待。
说起来这期待产生也该是因为恋竹等人,谁叫他们从一开始就不肯息事宁人,一味地非要将那受了委屈给找回来才行,而且非但如此,见得这些个当地霸王们过来之后,还一点儿都不知道收敛。
这也就让他们心时高时低地飘忽着,心里总是觉得,若是这些人真能够一直坚持下去,坚持到进了县衙,坚持到与县太爷对峙,那是不是就说明他们是真有后台,真是不怕县太爷这些人。
如果真是这样话,再往进一步去想,那是不是说明这些个看起来很爱打破不怕又很是好说话公子小姐们,其实是可以为他们出头?
要知道,这个县城如今这样子,虽然大家都已经是逆来顺受了,可是真正内心里又怎么会愿意呢,这些人其实日日夜夜都盼着会有个人来为他们主持公道。
而现他们不知道能不能把希望寄托这些个公子小姐身上。</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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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不知所谓是个蹬鼻子上脸,那他干脆就跟她直来直往好了,就不信他一个这么多年捕头了,还能怕了她不成?
于捕头怒火中烧,这下子是谁也不可能拦着他了,当时就是腰间武器一拔,红着眼睛就朝着赵敏刺了过来。
虽然是想到这于捕头刺激之下是会做出一些反抗举动,可是就这么直接还是大大地出乎大家伙儿意料之外了。
要知道百姓们眼睛那也都是雪亮,虽然暂时还不能够确定这些个小姐少爷们身份,可是对于他们身手可是看得那叫一个清楚。
如果这些个小姐少爷身手不好,也不会被欺负了之后第一反应就是报复回来,须知那些个黑心眼少爷小厮们是一个也没有讨到了好处。
看着那些个如今还歪歪斜斜相互扶持着走路几人,这不就是不自量力非要跟他们动手下场,难道还不吸取教训吗?
要知道这些人,那是随便站出来一个男女都是叫人不敢轻视,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来路,竟然是个个是高手,可不就让人心存忌惮了。
自然这些是围观百姓想法,百姓们念头都是直接,看到什么就会想到什么,比如这会儿看到是县太爷公子一行人损兵折将,一个个灰头土脸被人给打了,而打人那一方却是什么事都没有。根本就一点儿受伤迹象都没有,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人家战斗力是极为强悍,跟本与这些个草包是没法比。
不得不说,老百姓想法虽然是直接,可是却是一下子看到了为关键为重要地方,可是奇怪是,连这些个围观路人都看明白了,不管怎么对峙,好是不要动手。这些人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也不是这些人,应该说这会儿红了眼就只有那于捕头一个人,看着他上前来。余下县太爷公子那一行人自然是不会上前去帮忙,他是什么身份说穿了他看来于捕头就是他家一个下人,下人打架难道还要他这个做公子来帮忙动手不成,笑话,说到哪里也都没有这个理不是。
何况县太爷公子自然不是个傻。从看到灵儿身手之后就再也没有亲自动过手就知道了,他是打定主意不会上去找打,至于那些个傻愿意上前去给他充当马前卒,又不是他叫了非得去不是?
这样想法如今也存那些个方才一门心思上前要教训灵儿等人公子哥们心里,虽然跟县太爷公子相比,他们自然是身份要差上一等。可到底也都是家里娇惯着长大公子哥啊,哪里吃过这些个苦头,若不是想要县太爷公子面前露个脸。谁会吃饱了撑抓门上前来讨打。
当然他们动手之前是没有想过会挨打,可是这会儿打也挨了,人家骄横态度也看到了,关键是终于想起来方才县太爷公子是根本就没有动,于是这些个人脑子也活了起来了。开什么玩笑呢,县太爷公子都没有话说。他们这些个本来就是跟班为什么要动手。
这才是方才他们一路默默跟着往县衙走去一声不吭原因,既然是县太爷公子都不予理睬,他们也就没有什么话好说了,反正这事到了县太爷跟前,自己老子还能不为他做主,显得自个儿什么事了呢。
而至于这会儿那于捕头突然脑子一热就冲了上去,他们是很彻底地当了个旁观者了,怎么可能要上前去帮着个没长脑子莽撞人动手,那自然是不可能了。
至于剩下于捕头带过来人,县衙里衙役们,那也都是老油子了,一个个精得跟什么似,虽然个个都是做出一副义愤填膺样子,可还真就没有一个真上前去帮忙。
要知道这会儿可不是只有于捕头一个人,那上头县太爷公子还呢,你问县太爷公子也不是他们衙门里,笑话,县太爷公子是什么人,全县城人只怕是没有不知道,那是说句话比县太爷都管用人,他们谁敢得罪。
可是还记得县太爷公子刚才大庭广众之下呵斥了那于捕头,而于捕头也是什么都不敢说,就那么悄没声息地老实待着了,可现不知道又是犯了什么病,不过是那美貌小姐一句话罢了,忍一忍不就过去了,须知县太爷公子可是还呢。
若是实是咽不下去那口气,这到了县衙不就是到了他们自己地盘了,往后想要怎么折腾那不是随便吗?
不得不说,有时候小人物也有小人物智慧,自然不是说那于捕头就是什么了不得大官了,而是他这一路走来,已经是习惯了太多奉承巴结,他心里已经是认定这就应该是百姓们对他态度,所以哪里能够接受有人这样对待他。
而这些个衙役们虽然平日里也是能顾耀武扬威,但是到底头顶上还有好多个比他们牛,是以受个气什么也不是什么稀奇事,自然就不会如于捕头这般一下子就被冲昏了头脑了。
是以这样各怀心思,结果就是这于捕头突然发作时候,竟然是他那一方人都没有什么举动。
而相比起他来,显然赵敏就得人心多了,不过想来赵敏肯定也是不愿意跟他比。
见得这于捕头突然间发疯,恋竹等人也都是一皱眉头,看来这没脑子人还真是不少呢。
见得那于捕头竟然还拔出来武器,这可就让他们生气了,赵敏虽然是言语上讥讽了几句,可到底还没有动手不是,这样一个捕头,竟然是光天化日之下说动手就动手,真是,谁给他权利?
可到底是关心赵敏,是以众人虽然觉得赵敏应该是可以自己应付,但是还是默默地做了准备,要确保赵敏不会受到一点伤害才是。
而赵敏果真是个胆子大,事实上胆子大也是要有本钱,比如赵敏虽然惊讶这于捕头还竟然就真敢跟她动手,可见她讽刺人本事又增强了,可是却是一点也不怕那于捕头。
不为别,就为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于捕头动作,按理说一气之下震怒,应该是很果决,至少如果是赵敏这么生气话,肯定是动作为迅速二话不说就要拔剑,可是却不曾想,这于捕头动作竟然是如此之慢。
这就是一个县城捕头,是本来就这么个水平,还是这些年骄奢生活把他给养忘了自个儿本来是该要做什么了?
就这样身手,试问如果真是这县城里有个什么事,不说别,哪怕是个身手好贼盗之类,还能指望这饭桶捕头真将人抓捕归案不成?
这可真是不是赵敏小瞧她,赵敏还没有自负到那个程度,以为自个儿就天下无敌了,她自然知道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就是她们这一行人里,哪个都是有自个儿绝技,若真是算起来,她都不知道自个儿能打过哪个。
可是她也知道自个儿身手是不错,尤其是作为一个皇家公主来说,这要感谢当初父皇果真是给她选了好师父,而且皇兄们也是舍得让她真去学。
只因为他们知道,身为一个公主,虽然是众人都百般呵护,可是其实也是一个很特殊身份,不然为什么要跟着那么多护卫呢,可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希望赵敏自个儿能学得防身,便是不为了别,旁人会不如自个儿会,哪怕是身体好一些也行啊。
这才让赵敏自小就跟别公主贵女什么不一样,她身手可不是她们能比,可是赵敏也基本不会表现出来,一来是没有必要,为何自个儿会东西就一定要巴巴地让人知道,二来是她也觉得,不知道反而好一些,有些东西当别人不知道时候,就会成为你一个隐形优势。
而这好身手与恋竹等人经历了凌霄洞一行后,就好了,事实上不只是她一个人,几乎所有人武功修为凌霄洞出来后,都有了显著提高。
凌霄洞里面充足灵气和各种补品自然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便是那些个药,不一定是要日日吃,但是偶尔吃了一些却是对身体极为好,再加上他们发现那些个心法之类,那可都是真正无价之宝。
众人有志一同,大家伙都可以修习,但是绝对不会再对外人说了,这就是个秘密,埋藏他们心里,不会有别人知道,而他们相信,他们都是能够做到。</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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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因为凌霄洞他们心里是个很特别地方,抛开别不提,凌霄洞是他们出来以后第一个待了那么久地方,那里他们习惯了很多东西,也学到了很多东西,可以说是个让他们受益匪浅地方。
而且还不只是如此,因为他们那里还与小白结缘,小白如今已经是与他们息息相关,是习惯了一起。
凌霄洞日子,其实是很是惬意,虽然当时是付家兄弟叔叔事,让他们一度有些紧张,甚至还准备要备战什么,可是到底这事也不算什么,跟这个相比,他们那里学到东西要多。
凌霄洞里灵气充足,这对习武者来说极为难得,岂不见有许多习武者就为了提升内力,到处去找那大补药,其实那药哪里那么好找,往往都是世间难寻东西。
于是很多人为了提升功力,尤其是那醉心于武学,便是会努力去寻找那有灵气地方,只因为这样地方若是练功话,是会事半功倍。
可其实他们那般努力找到地方,跟凌霄洞是完全没有办法比,只因凌霄洞是个世间难寻灵气如此充足地方,要知道这里灵气可是到了人里面生活内力都会有大大提升地步。
拿小白来说,本来它就很灵动是自然,可它如今这样身手跟它凌霄洞生活了许久实是脱不了干系。
也不知道小白到底是活了多久,别看它小小看起来会让人以为很小样子,其实灵貂是长寿,说不得小白比他们年龄都大这个是自然,就不知道这样有灵气会不会是比他们所有人年纪加起来都大,那可真是要叫人吃惊了。
而这样有灵气竟然是选择住凌霄洞,可见这里绝对是不同寻常。加上凌霄洞里一草一木,还有那些个不知道是何人收集到宝贝,恋竹等人觉得,凌霄洞是绝对不可以让外人随便进去。
要知道这些个东西哪怕只有一样流落到外面,便是有可能会引起觊觎和混乱,须知人人都是有这样心,再加上江湖上习武者众多,学医也不少,这里东西绝对是他们无比关注又无比想要得到东西。
江湖上没有人知道也就罢了,怕就是有少数人知道这么个地方。不然付家兄弟二叔也不会找过来了,还不是就是听到了一些个风声。
还真是不知道这消息是怎么传出去,不过有一点好就是。若是没有小白带领,恋竹等人相信谁也找不到凌霄洞入口,光是那些个繁复阵法,估计就够他们头疼了。
想来这里原来主人定然是个大家,要不然也不会摆下那阵法。要知道赵澈洛枫等人虽然不能说是独步武林,可武林后起之秀中那都是佼佼者,排前十人物,却是根本就没有办法突破那阵法,可见那阵法高明了。
于是这阵法现今看来是除了小白之外谁都不知道了,这就让恋竹等人放心了。即便他们不那里守着,不必非得依靠武功或者是医术与人对峙,那也是可以将人挡凌霄洞之外。
其实也算不得是挡着。只因为这些人其实根本就找不到那入口啊,当初要不是太白山上意外地遇见了小白,恋竹等人肯定也是发现不了这山上还有这么一个宝地,大柱山上打猎那么多年不是也没有发现吗。
还有那付远宏,如不是偷偷跟着恋竹等人。又后面耐心地等着,怎么可能就叫他知道了那凌霄洞位置所。
不过知道了也没有用。即便他真是去过了,但是日后没有小白带着,他们也是连那凌霄洞口也是找不见,这个都不需要恋竹等人书,他们其实自己心里也是极为清楚。
但即便是如此,想来日后去找凌霄洞人也是不会少数,要知道,人一旦沉迷于一项东西,就是会付出全部心力,那些人都能够狠下心来努力练功,可见对自己是足够狠,而一旦知晓一样东西是能够让他们练功进度大大加强,试问谁会不心动。
只要有一个人心动了,其他人就都会跃跃欲试,不为别,只因为这样证明是有可能性,不然别人怎么会愿意花费时间去找呢,而他们若是不找话,若是被旁人找到了,这好处可就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这些个恋竹等人都能想到,只是他们也没有办法,一来他们是绝对不可能会把这关于凌霄洞消息告诉给他们,瞒着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想到去告诉。
二来也不可能会去劝说他们不要去找了,要怎么劝,说我们那里待了许久,里面好东西是很多,但是不会是属于你们,你们就不要觊觎了,他们不被人撕了才怪呢。
不可能说其实你们找了也白找,还没有人找见过呢,你们去了也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倒不如把这时间和心思用好生练功上,岂不是比什么都好。
笑话,谁会听他们才怪呢,要知道他们既然是不想说出她们已经是去过,那就没有资格劝说别人别去,谁会相信几个看起来不过十几二十岁公子小姐们话,说不定还当他们是太过天真了呢。
自然,恋竹等人也不过是当初稍稍动了动这个心思,便是从来没有打算实施过,因为他们也不傻,知道这些做了都是没有人会领情,反正小白跟着他们一起,不会受到伤害,凌霄洞里就那般先空着吧,宝贝没人发现确实是一件憾事,但是跟宝贝现世引起慌乱相比,恋竹宁愿这些宝贝就那么空寂地放对他们呢凌霄洞里。
至于小白,也许以后是会想念凌霄洞吧,那没有关系,大不了日后每年都找机会带着小白回去住一段时间好了,反正凌霄洞是他们喜欢地方,而且去了话,人觉得清净不说,那里每一样吃食,每一处地方,包括温泉还有那里充沛灵气等等,都是对他们身体有着大大好处,说是可以延年益寿那也是不为过。
自然这些随着他们离开太白县已经是越来越远了,但是没有关系,根据他们身份还有日后规划,想来生活地方也不会离着凌霄洞太远,没准儿那里以后就会成为她们避暑圣地呢,要知道那里可绝对是个四季如春好地方,而且只有他们知晓,这是多么难得啊。
而这会儿他们受益多便是那一身大有长进功夫,和每一次吐纳时候那样绵长气息,这些个都是他们自个儿深有体会,而那内力高深江湖人士若是瞧见他们,只怕也会惊奇这些个少年公子小姐们竟然是如此小小年纪一身内力会如此厉害。
不过他们都是有意隐着自个儿气息,只因为不想太招摇,要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若是被那武林狂人盯上了,虽然他们不一定会害怕,可也是够麻烦了。
是以他们平日里都是敛着气息,便是与人过招时候,也都是仅仅用着一二成力道,只因她们一直都没有正式与人交过手,加上如今遇上都是些个只会那三脚猫功夫,对上这些人,哪里就值得他们大显身手,说不得用力道稍微大了,还会伤害到他们呢。
因为心里有数,知道面对都是什么样人,是以恋竹等人自然是不担心,之所以戒备,是因为对赵敏关心,一点点让她受到伤害可能性都不愿意有。
所以于捕头愤怒地出手之后,出乎人意料之外,除了恋竹等人悄悄地准备好了以备不时之需以外,余下人都是默默地静观其变,却是都跟着紧张,相反,为镇静反倒是赵敏这个当事人。
赵敏其实说完那话之后也想着于捕头会是什么样反应,要知道这一路看到都是这于捕头对那县太爷公子谄媚不已,她倒是一直都没有想通,你说她身为皇家公主,是皇家人,是有封号有品级,因此别人都对她很是敬畏那是正常,毕竟皇家天威不可犯。
可这县太爷公子,瞧着也不过是普通公子,并不是什么官身,怎么就能让衙门里捕头这样害怕呢,说到底不过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县太爷就是那般一个人,这公子也是有样学样,有这样县太爷,这县城里百姓们难怪都是生活得苦不堪言啊。
说是想不通,其实赵敏又不是个笨,自然是明白这里面弯弯绕绕,这些个食君之禄不忠君之事,真个是叫她要气死了,皇兄那般圣明一个君主,竟然会有这样臣下。
虽然不过是个小小县令罢了,但是须知这里百姓可是觉得皇上是高高上是遥不可及,能跟他们扯上干系,不过也就是这县太爷了。</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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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偏偏这朝廷命官县太爷竟然是个如此之人,这皇上不知道,御史不知道,县太爷与他上头官官相护,就这么逍遥自地霸着这个县城逍遥自,可叫百姓们都受了苦,也不知道心里是会如何想皇上呢。
赵敏想到这里是越想越生气,这才根本就不惯着这于捕头,说话是讽刺带打击,根本就一点儿都不想给这县太爷公子身边人,一个县城捕头留一点面子。
用她老大话说,面子不是别人给,是要自个儿争取,你做到了,旁人自然就会给你面子,你若是没有做到,也别指望旁人会给你什么面子,以为你根本呢就不配。
现赵敏看来,这于捕头就是个不配她给留面子,要知道这人从一出现开始就不曾给过她一丁点儿好感啊,而且她脑海里还不住地去想他们出现之前,这于捕头县太爷公子县太爷一行人到底是做过多少祸害百姓事,这样一想,她都恨不得上去扇这些人几个响亮耳光,还谈什么给留面子,简直就是笑话了。
事实上赵敏本来也就是从心底里希望于捕头能够配合她一下,既然都她都已经浪费了口舌想要挖苦于捕头,身为一个捕头,重要是身为一个男人,于捕头该是说什么都不能忍吧,要知道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好性子,只不过是因为县太爷工资啊这里而不得不忍着罢了。
可是赵敏都这么用心了,简直就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了,若是这样那于捕头还是没有所动作,那赵敏真是不知道该说这于捕头好耐性,还是要说这于捕头是个没有骨气了。
不过骨气这东西,于捕头大概自始至终都没有过吧,要不然也不会从一开始就对着县太爷公子表现出卑躬屈膝模样。被人训得孙子一样也是一句话都不敢反驳,这说明什么,说明已经是习惯了啊,奴性已经是深入骨髓了。
而且这奴性还成为了他谋生求发展根本,他就凭着这个媚上欺下,奉承着县太爷和县太爷公子,说不得还与县太爷一家,让他们满意有这么一个人给他们办事,这才能够保住他差事。
自然,他也是个会找平衡。人家手底下做事,自然是要万事小心,还要看着旁人脸色。可时间一长,这些就不算什么了,他都是习惯了,而且他也有自个儿方式来发泄。
这渠道说来也很是简单,便是仗着他身份去欺侮那些个什么什么都不如他。那些人不过都是些个寻常百姓,见着管爷还不是只有忍气吞声份儿,可不就满足了他这般心理,上头受气,下头给找回来。
是以这般恶性循环,才叫他脾气越来越大。越来越把自个儿给当做一回事了,这才赵敏明显出口骂人之后,就这么根本就忍不住了。便是火大地准备动手,竟然是连一旁县太爷公子都不顾了。
可见也确实是个血性,只是这血性用有些不是地方,竟然是用来给赵敏对着干,若是把这些个东西用到正地方去。比如说是对百姓们好一些,有正义感一些。能够真正像个捕头一般威风凛凛,为民做主,那恋竹等人也不至于会如此瞧不起他了。
只可惜啊可惜,真是用不是地方,这样非但于事无补,撞到了赵敏手里,还有他受了。
赵敏笑眯眯笑眯眯地等着于捕头反应,心说可千万别是个软柿子,若真是如此,她也就只能是等着去县衙时候再故意挑事了。
虽说到了县衙之后基本就不用再费心,肯定是要一锅端,可是她又实是讨厌这于捕头,只盼他真头脑冲动,也好给自个儿收拾他机会才是。
这会儿看着这于捕头果然不负众望地恼火了,甚至是不自量力地上前想要跟她真动手,赵敏立时心里就笑了,这可真是太好了,不枉费她一番心心念念,就盼着这于捕头配额和。
去县衙是去县衙,其实她看不顺眼人多半是不会等着,都是像现这样,当时就直接给收拾了,谁还会费心一直记着这些个事情不成?按着老大说法,一天有那么多事等着他们去做,美食无数等着去吃,漂亮衣服等着去穿,那么多风景等着他们去欣赏,谁会愿意把时间浪费这个上,那才真叫是得不偿失了呢。
老大说得是,从前她一个人皇宫里时候,都找到了志同道合赵澈,每日里两人都能给自己找到些个有意思事去做,而显得跟旁人都不一样,如今有了这么些个志趣相投,对于以后要做事心里都是有数,她自然是每天都过得很有劲儿,是以要这个时候让她分心把一部分精力拿出来去记着谁让她不高兴了,然后再日后念念不忘地想着要去给那人好看,先不说她不愿意把心思浪费这种事情上,就是愿意,天知道她会记得多久啊,通常遇到好玩事情她就会把原先意事情给忘了。
尤其这种事还不是什么让她开心事,自然是不会记得多久,而假如说真忘了,那日后要是有一天想起来了,她一定是会后悔,后悔没有当时就给那人好看。
所以依着她性格,便是记得有一次老大跟她说过让她笑喷了,她记得老大说她一般都是不记仇,当时她还想说难道老大是个心胸无比宽广,通常都是以德报怨,这才若是人家有对不起她也不会记得,选择忘记这些个不开心让自己也开心些?
她记得自个儿当时还很是认真地听了,然而对比自己,想着是不是自个儿是要改变一下,是不是像老大那样才会加乐?
她记得她当时是真反省过,还晚上睡不着时候好生想过这个问题,结果是自个儿觉得一个人想也想不出来什么,于是第二天时候便是把这话给赵澈说了。
记得当时她们是刚刚要开始与老大熟悉起来,然而还不是特别熟悉时候,于是当时也许还不是非常了解老大性情,若是现这般,只怕老大这随口一句话定然是不会让她们想了又想,反复思考里面所蕴含深意。
自然不是说老大说得东西都没有用意义,而是他们现对彼此心思了解多了,想事情方式越来越同化,是以很就会明白她想要说是什么,而且不会理解错。
不会如那时候一般理解错,当时两个人想了很久,后觉得这话很是有道理,为什么一定呀记着仇恨呢,心里有仇恨人就自然是不会活得那么乐,而且明明是让你不高兴人,为什么要花心思他身上呢,简直就是太不值了。
还记得两人将想了许久后心得说给老大听时候,她那一脸震惊。
当时赵敏心里以为老大这是不曾想到他们会有如此深刻见解,心里还难免有些个得意洋洋,心说是不是从此以后老大就会对他们刮目相看了啊。
却是很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因为发现老大看着他们眼神是越来越怪异了,就是那种觉得他们想法很是奇怪感觉。
两人对视一眼,终于还是决定直接问出口,结果这一问之后才知道,果真是他们想错了,怪不得老大会那样神情瞧着他们。
老大说,她是一般不记仇,她当时这句话后面还有一句没有说,这才让两个人误会了。
两人便是马上急着要问她那下一句是什么,心里还觉得难不成会有什么不一样,按理来说就是该如她们所想才对啊。
却是听得老大很是神情古怪地接着说道,我一般不记仇,因为我有仇当时就报了。
这话一说完当时就很是静默,场三个人,加上玉儿灵儿两个丫头,都是一声不吭。
两个丫头自然也是很吃惊,没有想到自家小姐竟然是会说出这样话来,不过仔细想想,这倒是像自家小姐性子,可不就是如此,哪里是个能够忍让,若是有人欺负到了她头上,她必然是当场就给报了。
是以两个丫头不过是稍稍惊讶了一下,便是都镇定地立那里不说话了。
可是不曾想到,赵澈和赵敏毕竟是那时与恋竹还不算是极为熟悉,自然是不曾想到会听到这样说法,因此都是半晌说不出话来。
记得当时恋竹说完却是很是淡然,一点儿也不觉得身为皇嫂和皇婶二人面前说出这样话来由什么不妥,还很是淡定地邀请两人品她那里好茶。
现想起来,好像这样事就昨天一样,可是又好像是过了很久,只因为现他们已经是太过熟悉了,日同行夜同眠,还有谁会是比着她们为亲近呢。</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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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当初那句叫赵敏觉得很是吃惊很是惊奇话,如今赵敏也是可以很好地给实践了,确切地书,该是从那时候起,从几人越来越熟悉开始,她就一直很是奉行这句话,不去记仇,但是谁要是得罪了她,她是绝对要当场就给报了。也因此她看不顺眼那于捕头之时,其实就是一直想着要找个什么机会收拾他一顿,可惜那县太爷公子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了药了,竟然突然间聪明起来了,不跟他们硬碰硬,这让赵敏想要下手都没有机会。
可是谁知道这于捕头自个儿不争气啊,竟然是没什么事都自己找了点儿事非要撞到了赵敏手里,自然这不争气估计是县太爷公子等人想法,赵敏看来,这于捕头总算是聪明了一回,知道她这是心心念念想要抓了他错处,可不就主动地送上门来了。
送上门还不说,竟然还一切都朝着她很是期待方向发展而去,这样子震怒和发火是要做什么,可不就等着赵敏收拾他呢,还真是够善解人意。
是以就围观百姓还忍不住有些个担忧时候,赵敏却是乐呵呵恨不得笑出声来。
这多好啊,简直就是想什么来什么,按着也是老大教给她说法就是,打个瞌睡就来了个枕头,这不就是给她个机会让她去收拾那个于捕头,而且还不用费心思找理由了吗?
当然她表面上是不会笑出来,虽然她真很想大声地笑,而之所以表现出有些个严肃样子,不是怕她笑会加激怒于捕头,越怒才越合乎她心意呢,她就怕着于捕头无动于衷,那不是白白浪费她精力了吗?
只所以不笑。是因为她想着,到底也算是一件严肃事情不是,虽然她是自个儿看不上那于捕头,但是究其根源却是这于捕头做事做不对,根本就不是个能够为老百姓办事,做那些个事才叫她看不过去,所以她这样做也算是为民除害了不是?
而且百姓们都大睁着眼睛一旁看着呢,这样子众目睽睽之下,她若是笑出来可就不好了不是?
是以赵敏决定要严肃些对待这于捕头自找死路。
眼看着于捕头那好似慢动作一般举着武器过来了,身边人虽然没有动。没有过来帮忙,但是赵敏知道,他们定然是也都很是关切地看着。若是她有需要话,定然是会第一时间就过来帮她忙,而不会让她受到一丝一毫伤害。
虽然大家都没有说话,但是她就是知道自己人都是这么想,而且也有这个自信。
她知道大家之所以不动是因为相信她自个儿能处理好。笑话,若是这么个小小捕头都处理不了,那她以后再也不敢承认自个儿是堂堂大周朝公主了说出来还不够丢人呢。
至于对方那些个无动于衷人,赵敏眼里可就跟自己人是有着大大不同了,要知道这些人不是对于捕头胸有成竹,以为于捕头定然是凭着自个儿身手就能对付得了她。
她看得分明。这些人之所以不动,是因为要明哲保身,想必是先前她们出手修理这些人让他们忌惮了。于是这才不敢动手。
果真老大教给她话是能描述现情形,那便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若是没有比较。只怕那些个人行为其实也是可以理解,谁不是趋利避害呢。尤其很显然于捕头与他那些个手下,还有那县太爷公子一行人,其实不过是相互利用关系。
县太爷公子头上有县太爷,有县衙里老太爷老夫人还有县太爷夫人,虽然他不过是个文不成武不就白身,可是架不住人家后台硬啊,那么多个把他捧心尖上人,就是这县里土皇帝,他是什么人,他就是那无名有实太子。
京城里有什么好,一个太子之位多少人虎视眈眈,皇家人又如何,还不是说没命就没命了,哪里有他这样天高皇帝远过得舒服。
阖家上下就只有他一个男儿,三代单传,他便是这县城里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从前没有做县太爷公子时候他还不知道,原来全天下好做差事怕就是县太爷公子了,只要他会吃会玩,余下什么便都不用他来操心,自有家中爹娘还有那些个下人为他打算得极为周全了。
要说现,他就跟他爹说过这话,他说就是给他个真正太子来做他都不换,因着他也没有那个本事,他怕还没有当上几天太子就没有命了,不如这里,他觉得自个儿过得自极了。
比他爹都自,他爹还要上头奉承好上官,年节孝敬什么一样都不能少,又得下属那里端着架子,省得他们不给自个儿心做事,自然,他这做事便是如何捞财,如何将这县城“治理”得好。
而他则是什么都不用,娘说过,只要他每日外出时候,不要伤到自个儿,余下想做什么就都可以随心所欲,即便是偶尔做了什么自个儿解决不了事,那也不必害怕,回家里来自有家里人为他撑腰。
是以县太爷公子这便是决定要回家找爹爹为她做主了,只因这事就着目前发展形势来看,他自个儿该是解决不了了。
说实话,他还真是不曾想过,这县城里还有他解决不了事情,当初也不是没有过外来人与他冲突,那些人一开始也是自视甚高,可是就县衙里人过来后,他们知道自个儿是县太爷公子后,便是都态度大大转变,由着那先头高高上不可一世,立时就变得谦卑下来,还主动与他称兄道弟。
可惜他也不是那么好糊弄,折了他面子,自然是要付出点儿什么,于是就对方那般求饶之下,爹也是狠狠地刮了他们一大笔,那又如何,他们也只能是打破牙齿和血吞了。
自此临近几个县城便都是将这事传开了,他县太爷公子威名是远扬。
而他以为,自此以后,便是大家伙儿都是该心中有数了,其实近一段时间确实如此,谁愿意去与一个骄横跋扈县太爷公子为敌,也要看看自家有没有那个分量。
便是避着他都唯恐不及,谁知道突然间就跳出来些个不长眼,这不是故意找他不痛吗,这他哪里能忍,既然是不怕他,那就去见见他爹吧,就不信到了这县里,还有不怕县太爷。
县太爷公子是这样想,显然下头那些平日里不停地巴结奉承,如今又想狐假虎威也是这样想,县衙虽然不是他们家开,但是却是跟他们一路县太爷公子家里,这与是他们家又有什么区别,只要能让这些人吃了苦头,能够认清现实,他们就愿意。
所以才说是相互利用关系,县太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平日里若是只有他自个儿话,只怕是想要为非作歹都是有心无力,可是有这些个狐朋狗友还有小喽啰就不一样了。
那是对他所说话一向都很是赞同,平日里跟着他也是没有少吃香喝辣,关键时刻自然也是要管用才是啊。
而县太爷公子利用他们同时,他们自然很理所当然也利用县太爷公子。
这利用就为明显了,他们需要付出,有是银子,有是骨气,或者是两者兼而有之。
可是无论是付出了哪一种,换来便是可以与县太爷公子为伍。
莫要小看这个,须知这整个县城能够资格与县太爷公子一起人那也是不多,而他们,那可都是花了许多心思,平日里不知道是孝敬了这县太爷公子多少了。
不只是这些个公子和小喽啰,就是那些个衙役,也都是不寻常。
要知道自从这个县太爷来了之后,这衙门里差事比着先前哪一个县太爷时候都为抢手,那就是个大大肥差啊。
差事也是花了好些银子才谋来,自然要想方设法地将那花出去如流水一样银子再给赚回来。
怎么赚,俸禄就只有那么一点儿,按着他们平日里大手大脚花法,那点儿银子其实真算起来,还都不够塞牙缝。
想要有银子,自然就要另谋他发,上头是别指望了,那就是个填不满大窟窿,没从他们手里捞银子就差不多了,他们哪里还敢打主意。
可上头不能指望,还能怎么办,眼光自然是要瞄准下头百姓了。
县太爷眼里他们自然是算不得什么,可老百姓不一样啊,尤其那些个没有什么见识,这些个百姓眼中,他们全部都是官老爷,这可就好办多了,自来百姓是怕官府,生怕有一点子事情与官府挂钩。
他们就是利用这个,平日里搜刮了百姓不知道多少,你问为什么百姓就那么心甘情愿给搜刮</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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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实真要说起来,这搜刮百姓也真是要看个人本事,即便如今这县衙里伙计大家伙儿看来都是个好差事,那也不是人人都能够做到。须知这不但是要有那头脑,还需要有那狠心。
便是如恋竹等人这样,就是根本就做不到,不为什么,要发那昧着良心财,他们那里有那个心理准备。
他们看来,那些钱都是老百姓一点一点攒下来血汗钱,深知其中不容易,若是有可能,还想要自己所能帮助他们一些,又怎么回去动了那样心思。
不只是恋竹自个而,便是这些人,这一群人中,有一个算一个,定然也都是这样想,怎么可能会做出来这样事,那是与他们本性不相符。
比如恋竹他们这一路行来,太白县之前其实还很少停留,那时候刚从京城里出来不久,基本还是心里忐忑阶段,是以根本就无暇去顾及其他,便是吃饭住店都是可能低调行事,哪里还会注意到是否有人需要帮助。
可是这也都是没有办法事,当时只一门心思要避开京城里有可能追出来人,事实上也定然是会有皇宫里人被派了出来找她们,只是他们这些人行事太过不按常理出牌,若不是赵澈一开始就跟着,恐怕连他都找不到恋竹等人那里。
自然皇宫里人都是找不到,试问都已经是追到相反方向去了,你叫他们到哪里去找到良辰等人,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了,若是他们真找到了,只怕那些人也不过都是假冒。
话说回来,若是宫里不是这般静悄悄。而是发布什么寻人启事之类,只怕还真会有人要假冒他们,毕竟谁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不是?
好太后皇上估计还是信了他们说要去找赵硕说辞,许是这会儿想着方式跟赵硕联系上,也可能是觉得跟赵硕一起会叫他们放心,总之后面就没事了,这一路便是都风平浪静地到了这里。
自然她们也是极为小心,不见安排石头等人时候,他们都是特意找了赵澈人私下里过来接了走,根本不敢去找了驿站之类。
便是今日里要去县衙里大闹。那也不打算严明身份,自是不怕县衙里人认不出什么来,赵澈这些年京里自然不是白混。若是没有几样象征身份东西,尤其还是象征着不同身份东西,有些不方便公开身份时候要怎么做?
是以恋竹虽然没有问,但是也知道定然是打算要借着旁人身份来惩治这些个叫人看了就生气人。
可别小看了赵澈要借用身份,那自然都是他手底下亲信之人。虽然说他是个毫无官职身,但是仅仅凭着他小王爷身份,又是个得了太后和皇上另眼相看,可不就有许多人甘愿与他结交,或者听命于他。
何况他本身也是个极为出色人,便是没有那高贵身份。想要结交一些个有能力人也不是什么难事不是?
而且还不只是赵澈,赵敏身为那般受宠爱公主,若说她连这样时候都不知道要如何应对。可真是说出去定然都是不会有人信了。
不然话,京城里打抱不平时候,赵敏总不至于每次都是直接报出来她公主身份吧,虽然说这样一来恐怕是会有用。
但是自然不会如此,这些个皇家高高上人。他们生存中有许多是寻常百姓不懂东西,用着不同身份来行事只怕也是其中一样。这是他们必须会,即便现用不到,那早晚有一日也是会用到。
至于为什么说寻常百姓不懂,你说寻常百姓做什么时候需要变个身份,老老实实庄稼人或者是做写个小生意小贩,常年累月认识就是那些个街坊邻居,乡里乡亲,便是叫他们换了身份他们都定然不会肯。
除非是有那要去做坑蒙拐骗之事,只是那就是另外一说了,那可就不此列了。
至于先头没有机会做那些个善事,这些诶他们后来出了太白县一路上,实际上都是弥补得很多了,无论是帮了谁,给了谁银子什么,要知道那都是发自善心一种表现。
人都说勿以善小而不为,其实恋竹等人还真是做到了这一点,他们与人结交过程饿,不管是普通百姓,或者是那同样是出身权贵,他们从来都是怀着一一颗善心。
自然是除了那些个故意与他们不对付,这些人性子都是与恋竹一样,便是根本就不肯受欺负,若是谁想要欺负到他们头上来,那可真是打错注意了,他们是绝对不会允许。
而且除非是那不知晓他们身份,否则谁跟真与他们作对啊,光是想想他们身份就够叫人害怕了,那都是些什么人啊,王妃小王爷公主,哪一个拿出来不是叫人觉得心颤人物。
是以众人识得他们,其实有很多人都是知晓这三人关系很好,虽然看来这三人身份其实本来不会这般要好,但是人家就是志趣相投,当然这知道人也是仅仅限于一小部分人。
可有那识趣,知道该怎么做菜对自个儿好,自然也就有那不识趣,比如京城之时为了生意处处跟恋竹不对付人,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想。
轮身家论财力,只怕是都没有跟恋竹又什么可比性,唯一可比便是当初恋竹性子让人觉得应该是可以好欺负,是以这些人这才不管不顾地就都贴了上来。
只可惜叫他们失望了,这人都换了,那性子又怎么会还跟从前一样呢,这些人尝试着要恋竹这里占便宜后,恋竹也没有叫他们失望,而是狠狠地还击了回去。
说笑呢,她从来就是不肯吃亏性子,刚来到这里时候就不让自个儿吃亏,如今站稳了脚跟,谁想叫她吃亏,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也因此,就因为恋竹这般作风,这些人开始试探之后便是都不敢做什呢了,用着赵敏话说,便是都收起了自个儿爪子,因为知道她老大不是个好欺负,想要过来尝试,只怕是会叫他们血本无归。
当初京城里来招惹恋竹人,如今下场便是好证明,要知道恋竹为不乐意便是人家从他手里夺银子了,那般跟她生意上作对,那不是跟她抢银子是什么,简直就是再为明显不过跟她抢银子了,他要是连着这个都能让了,那简直就不是她了。
不只是赵敏赵澈和几个丫头,还有洛枫等人,怕是还要加上她娘家人呢,只怕是都知道她那爱银子如命性子,如今竟然是有这些个不长眼跟她抢银子,可不就得等着她火气了。
自然她爱银子也是有底线,比如说她自个儿银子若是她不愿意话,就是谁想要动她都是不乐意,可是她自个儿愿意就另外说了。
如果是她亲近人,比如说他家人,赵敏赵澈等人,或者是几个丫头等等,若是想要用银子,对于恋竹来说,那是可以完全不问为什么就可以拿给他们,而且是要多少有多少,她是一点儿都不会心疼。
你问为什么,你说不是爱银子如命吗》
这个自然是没有错,可是爱银子同时,恋竹爱是这些个亲近人,若是跟这些人相比,就是不给她银子拿也没有什么了。
赚银子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让自个儿和家里人和亲近人过得好吗,若是有他们需要地方,而她辛辛苦苦赚来银子又能够帮得上忙,恋竹定然是会二话不说就把银子拿出来。
这个其实都不用恋竹自己说,她身边饿人也都是知道,比如几个丫头,小姐平时里给他们一些个贵重赏赐,他们也从来都没有推辞过,只因为知道小姐这是真心实意想要给他们。
而且还不只是如此,恋竹私下里想过,日后不管这些个丫头是要嫁人还是要怎么样,她都是会每人给很大一笔银子。
恋竹早就跟几个丫头说过,她们已经到了可以婚配年龄,想要嫁给谁,千万别学着那些个小家子气,什么都不敢说,扭扭捏捏,到后误了是自个儿终身大事。
叫她们平日里眼睛就都是多留心些,要是有那些相中了,只管来跟她说,她一定是会给她们做主。
至于成亲以后想要哦如何,也都是全都依着她们自个儿心意,想要留她身边也行,反正早都是她左膀右臂了,若是想要出去也行,她给银子一定是够她们这辈子都衣食无忧。
其实恋竹自个儿也知道,两个丫头应该是会选择不管什么时候成亲了,以后都是跟她身边。</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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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自然会是好结果,因为不论是两个丫头对她,还是她对两个丫头,是都有不舍里头,要知道她们主仆感情可是与一般人不一样。
恋竹也不急着催促,总归是要找到比较好能合着心意一起过下去,到时候再做决定也不迟,不像她这样,来时候就已经是有妇之夫,根本连个选择都没有。
她也就算了,到底还算是幸运,遇上了赵硕,管两人一直是相敬如宾,但是至少也比那遇上什么纨绔子弟要好得多了。
若真是当初过来发现嫁是这样人,她怕是整天都要绞脑汁想着怎么和离了,要知道真要是跟了那样一个人话,即便是只是顶着个名字,她都会觉得难以忍受。
好赵硕是个谦谦君子,另外两人因着家里关系,算也是有些情感,虽然多是兄妹之间,但是这也也就足够了,至少这也话,赵硕不会对她不好,若是日后两人能就这么一起过下去也行,毕竟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找到所爱人,而且她现身份,怕是也不允许她去寻找什么真爱。
再说赵硕各种都很好,除了他个人之外,他家人,也就是太后皇上赵敏赵澈等等,跟恋竹关系都是很好,这样就说明,恋竹跟着赵硕,是不会有婆家那样烦忧。
不过现倒是很好,想必到时候母后还是会催促,毕竟她们现才不过是刚刚成亲罢了,一时没有孩子也不会有人疑心,加上赵硕常年不家,她就是想有孕也不可能啊,是以太后暂时还是不会催促她。
可若是时间长了。一年可以没有孩子,那么两年呢,两年不会也没有孩子吧,若是赵硕日后再留府里时间长了,她要是没有孩子可怎么说得过去。
到时候是不是就要接纳府里再有个什么侧妃侍妾之类,然后将别女人生下来孩子抱过来给她养着?
想到这样事情恋竹就觉得实是不能够接受,那都是什么事啊?
是以闲暇时候,尤其是晚上还一时没有入睡时候,恋竹其实是私下来想过这个问题,越想越觉得其实她真是该正视这个问题了。要知道她如今身份,若是没有什么变化话,其实是不可能会改变。而这想要变化,就要大到整个王朝替一类,很显然这样太平盛世里是完全不可能了。
是以恋竹就想,这是不是说她不能就这样下去,也得为自个儿日后归宿打算打算。
不是说要踢开赵硕。重现再寻了那什么相爱人之类,而是说若是日子真要过下去,有些问题就是不能够逃避,她就必须要想办法跟赵硕好好谈上一谈,关于两个人日后问题。
依着她看话,其实赵硕好像是并没有什么心上人。而且也不像是那样非得要日后多个什么三妻四妾,恋竹有些自恋地觉得自个儿这样貌还算是不错,至少有许多女子是比不上。所以如果赵硕不是很想要不停地多地美貌女子话,其实自己这样也就已经够了。
如今两人这样和气相处也挺好,恋竹也没有想过非要什么真爱之类,若真是能继续话,倒不如就跟赵硕说说。两人凑合一下算了,赵硕也不必再找个老婆。她也不用去面对那什么生子压力了。
其实倒是真可行,所以要不要去跟赵硕好生商量一下这个问题呢,额,不过现看来是不可能,首先是她不知道赵硕哪里,而且同样,赵硕也不知道她哪里,要知道她们这样一路躲着宫里人,除非是有意要透漏出自个儿行踪,否则话,别人是很难会找到她们。
不过这个也不急,反正她是打算出来好好玩,既然如此,那就先好好玩,待回头回了京城,再就这个问题好好跟赵硕说一下吧。
成不成,恋竹都无所谓,总归也不是什么非要办成不可事情不是?
只是几个丫头亲事可是不能像她一样这样对付,她两个这么亲近丫头,长得明眸皓齿,又都是那样好性子,还有她这么个小姐做靠山,到时候要银子有银子,要好性子有好性子,要长相有长相,还愁嫁不到一个好夫君?
其实按着恋竹想法,她身边人就都很好,如果可能话,肥水不流外人田自然就是好了,只是她也知道强扭瓜不甜道理,而且她身边好男儿这样多,可是丫头就只有两个,她又着什么急呢,说不定两个丫头到后极为抢手呢。
到时候若是两个丫头还她身边,她就还叫她们跟着自己,只是不再做近身伺候丫头,而是做她身边管事妈妈,事情可以由小丫头们来做,玉儿和灵儿就只要吩咐就好了,而且她必定会给一笔大大陪送。
给什么好呢?不如就铺子吧,除了现银和嫁妆之外,再每个人给两个铺子,可别小看两个,如今恋竹手底下铺子可是个顶个儿都是旺铺,京城那样寸土寸金地方,就算是这每人两个铺子什么都不做,仅仅是放那里收租,也够两个丫头一家过得很是富足日子,何况那些个铺子如今都做着极为赚钱生意,到时候就连着这生意一起都转给两个丫头,什么都还照旧,只不过是将铺子过到两个丫头名下,每年收益由她们自己支配罢了。
若是恋竹这样打算说出来,想必是谁听了都是会极为吃惊,从前跟着主子受宠奴婢出嫁之时主子会给一些个赏赐不假,但是谁听说过一下子就每个人给两个旺铺?
这可是前所未有事情啊,不过也是,也不是谁都有这样手笔,那小门小户小姐,只怕自个儿名下都不一定会有四个恋竹那样旺铺,又拿什么去给身边丫头呢。
可是恋竹觉得这是应该,她承认自个儿是极其爱银子,可是她爱银子不代表就是守财奴,她自个儿大力赚了银子同时,想要追求便是能让她身边所有人,所有她意人都过得好。
所以给银子给铺子她怎么会舍不得,只要能让两个丫头日后过得好,给什么她都是愿意,这是她们之间情分啊。
不单单是与两个丫头之间,如今与这一行人之间,都是有了与别人不同情感,让恋竹心里极为满足也极为珍惜,要知道,她们这些人如此志趣相投却是又能够聚一起,其实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事。
既然是来之不易,那么多多地珍惜也就应该了,所以她们之间才会每天都过得这般自。
包括一汽做善事,包括一起去经历许多从前没有经历过事,只要是有人感兴趣,大家都愿意陪着一起,而说来也怪了,竟然是大家伙儿感兴趣都是极多,这可真是不容易了。
所以这就是她们这些人于县太爷公子一行人之间大不同,同样是志趣相投,只不过其实根本就没有可比性,要知道她们志趣相投是发自内心,是遵从内心本能,而县太爷公子一行人呢,恰恰相反,他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他们能够走到一起,说白了不过是共同心理扭曲罢了,为了就是共同可以百姓那里搜刮财产,而且还能够彼此勾结,大限度地压榨百姓。
这样相结合本来就是违背常理,否则为什么会激起民愤了呢,只可惜这一县父母官竟然就是这些个流氓大靠山,这让百姓们即便是心里有苦,也是没有地方去伸冤。
要知道那县太爷已经是只手遮天了,谁还敢上衙门去,明明知道去了也是不会有什么结果,还敢去做什么呢。
而且还不只是如此,只怕也会是有人想着要去告状,要给大家一个公平,或许应该曾经是有过,恋竹等人愿意这样去想,可是结果是什么呢,结果就是这样做后果是县城依然是以前那个样子,至于从前想着为民请命那个人,也不知道是已经被打击得再也提不起这个念头,又或者是这个人都根本不存了。
恋竹等人根本就不敢去想这个问题,要知道,看到百姓们如今心里还有良知,还知道什么是是,什么是非,却是根本就不敢大声说话,就已经很是说明问题了。
这样一个地方,百姓们又能够如何做呢,不过就是好能够避开他们,能够不被他们给注意到,这样许是就不会被看中什么,也就少了损失了。
所以恋竹等人其实是很理解百姓们,都是很平常人,他们每日里都是辛苦劳作养家糊口,本来生活得就很是不容易,生活压力已经是叫他们无暇去顾忌其它了。</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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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更何况就凭着他们的地位,他们又能做些什么呢,不过就是逆来顺受罢了,否则的话,即便是鼓起勇气去做了什么,只怕那也不过是鸡蛋碰了石头罢了,到时候非但什么都改变不了,还会鸡飞蛋打一场空。
这又是何苦来哉,他们又哪里敢起了这个心思。
但是又能够看出他们的善良之处,虽然是不敢大声质问或者是阻止,那是因为想必平日里没少吃他们的亏,可是到底方才那些个议论,恋竹等人听得出还是向着他们的。
一个长期受到压迫的县城里的普通百姓,恋竹以为其实早就该麻木了,说不定遇到这样的事根本是连看都不会看,便是敬而远之了,只为的就是不要惹了麻烦上身的。
可是这些人到底是没有这样的,还能围观,这不仅仅是看热闹,在他们的话语中,听得出他们是为了恋竹等人担心的,还隐隐期待着,今日会有奇迹发生,这些人真的是能够替他们出一口气,也好叫他们早就失掉的信心重新能够找回来,还她们一个平静祥和的日子。
其实这样想法多少是有些个太过依赖的,并且为什么不是想着自己个儿去改变,而是把希望要寄托在旁人的身上呢,想来许多人都是会这样想的。
恋竹一开始也是不能够免俗的,她也这样想过,因为就着她自个儿的性子来说,若是遇到事情的话,语气是去指望别人,倒不如还是指望自个儿要好一些,毕竟靠着谁都不如靠自己,总是将希望寄托于别人的身上,便是最后失望了,你也不要怨天尤人。因为你根本就不曾努力过。
而自己个儿努力就不一样了,要知道这样可是会尽了全力的,尤其是这样关乎切身利益的,恋竹从来都是肯下功夫的。
可是这样念头也不过就是一瞬间而已,恋竹便是释怀了,一来是她本就不该以己度人,不是谁都必须跟着她的想法一样的,二来就是,恋竹其实知道有个很大的差距就是他们之间身份的差别。
她一来便是外人眼中身份极为尊贵的王妃,即使是最开始的时候原主那样怯懦。可是跟这些个普通百姓也都是不一样的,要知道他们需要整日里都为着生计而奔波,原主即便是那样受欺负的性子。身边却是丫头婆子一堆,根本就不用为了生计而发愁的。素仙记
再说了,她还有那样一心为她的家人,还有身边的丫头嬷嬷,全都是那般细心为她的。
可是这些个百姓呢。那可是普通人,远离了京城的,跟她们的生活那样完全是天上之别的,就在这样一个小县城里,在她们看来,或者这小县城的县太爷就已经是极大的官了。再说不都说县官不如现管吗?如今这样的情形,恋竹还有什么理由去埋怨她们呢。
所以她是站在了他们的立场上,能够理解他们的害怕。他们的担心,他们的恐惧,他们的为难,更重要的是,听了周围人说了那么多。她更是能够理解他们的期待。
是以她愿意做这样一件事,她相信她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定然也是都愿意的,只因为她们都有一颗怜悯的心,就算是没有过过这样的生活,想来也是都能够想到的,要知道这些个百姓每日里辛苦做的事,他们也是能够窥见一二的。
比如这最为简单的在街边摆了的小摊子,那可就是不论是刮风下雨都要摆着的,当初的李记馄炖她们就问过,李大叔说一年四季里,除了除夕夜要在家里陪着妻子儿女,竟然是风雨无阻的,一来为的便是这是谋生的营生,若是不做,全家人吃什么喝什么,二来许多老街坊都是习惯了吃他的馄炖,若是没有什么特殊情况,他们家的馄炖摊子总是按时出现在那里,不知道算不算是叫街坊觉得安心的一个存在了。
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也是如李大叔一样的理由,不过想来也都是差不多的吧。
整日里为了生计而劳苦奔波,这样的日子,又怎么能够忍心去要求他们再不顾一切地做些什么呢,他们不是什么有背景有势力有能力的人,他们就是普通人,一家子一个县城都是那样普通的人。
不像她们这一行人,便是随便叫出来一个人,旁人不说,就拿恋竹身边的两个丫头来说,她们虽然名义上是恋竹的贴身丫头,可是要知道,如今只要是与恋竹做生意的,或者是她手下的那些个掌柜的,便是鲜少有不知道这两个丫头在恋竹心目中的分量的。重生渔家女
是以这两个虽然是丫头,但是有一些事若是她们想做,便是必然能够做成的,不为别的,便是有恋竹在,自然就是对他们有求必应的。
更加上这些日子下来,跟赵敏这些人也都是建立了很深的感情,如今在心中都是极为亲密的朋友,按着恋竹的说法,朋友相交不分身份贵贱,而这些人自然是都能够做到的,只因为他们也都是同一类的人。
所以,因着这许多的差距,恋竹等人没有一个会去埋怨这些个百姓,并不会因为他们不想着自个儿努力就会觉得他们已经是麻木了,是不值得同情的了。
要知道,在恋竹等人看来其实真的是很容易解决的事情,都不用暴漏他们的身份,想来明的暗的都很方便就能把这些事给弄明白,可是对这些个寻常的百姓来说,却是难如登天,他们呢没有那个身份,也没有那个信心去做这件事。
而恋竹等人却有千万种方法,比如赵澈可以叫了他的下属过来,将这些个百姓口中的贪官污吏从上到下一个不落下全部都给收拾了,或者也可以用私下里的手法,先把他们给教训一顿等等,然而不论是哪一个,对他们来说极为容易,却是百姓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自然恋竹等人的决定是走明路,为的是一劳永逸的,打他们一顿自然是解气的,可是打了之后呢,难道他们心里高兴就一走了之了,那接下来百姓们不是还要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吗?
所以若是可以彻底的解决,自然是要经过官府,让他们再也没有了翻身的机会的,而同时,若是想要收拾他们,谁说走的是明路就没有办法收拾他们的。
想必在审讯的过程中,他们自然是不会那么老实的,一开始绝对是会要抵赖不肯承认罪行的,这可不怕,恋竹等人会私下里搜集他们的罪证的,自然不怕他们狡辩的。
而同时,在搜集罪证的过程中,因为他们抵赖,那到时候用一些刑该是不为过的吧,要知道很多人抵赖都是在那刑法之下的,就算是为百姓出口气,恋竹等人也是打定主意要叫他们吃上一些个苦头的,看到时候他们还敢不敢像现在这样嚣张,简直是眼中没有王法了。魔帝之纵横三界
不过在这同时,恋竹等人自然是不会忘了的,这所谓的明路也要多加小心,要知道她们如今可还算是偷偷溜出来的,虽然现在看来,她们倒是行事极为大胆的,根本就是每天都过得极为自在,都早就忘了还有宫里的人或者在追着他们的。
不过也不怕什么,就凭着他们这些人的身手,想要想办法甩掉什么人都是不成问题的,是以这才心中是如此大胆的。
周围的百姓自然是不知道恋竹等人此刻心中的打算的,便是那县太爷公子等人,虽然说是有些怀疑恋竹等人的身份,可是到底是不会想到来头会是这样大的。
也是,若是真正的皇家人,怎么可能会是这么些个人同时出现在这样一个小小的县城里,而且这些人虽然是高头大马驾车,身上衣饰加之每个人的气度都是不凡,可是若是那来头大的,该是不会如此的轻车简从的吧?
别说是那大来头的,就是县太爷出行,或者是那富商家里的出行,只怕都比这些个人排场要大多了,那可都是前呼后拥的,丫头婆子护院等等跟了一堆,伺候的人比主子多了数倍,守卫的也是极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平日里做多了亏心事,所以才会格外的小心翼翼的。
便是这县太爷公子,莫看他是就这样闲逛,身后也没有跟着个马车什么的,那是因着如今的天气极好,最是舒服不过的,谁耐烦躲在马车里,出来这样闲逛着就比什么都要舒服的。
而且马车虽然是没有,可是没见到那身边巴结的富家公子跟了一堆,都是寻常便是围绕在县太爷公子的身边的,再加上那些个人数不少的小厮们,这可真是比赵澈赵敏这样的都显得要神气多了。
要知道赵澈身边的小厮都打发回去了,如今什么事都是他亲力亲为自个儿做了的,恋竹和赵敏身边虽然说是有丫头的,可是这些日子下来,他们也已经是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己做,大家伙儿一起动手做事的感觉是极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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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为从一开始出来,不是,应该说是从在京城的时候,大家伙儿就都知道,他们的小姐是个很多事都不假他人之手的,要知道,他们在京城里的时候也是不曾伺候过什么的。
是以这一路才会这般的自在,是所有人都自在,因为在他们心里,并没有非得要让人伺候着,然后过着跟在京城里毫无区别的生活的念头。
此时那一脸不畏惧,一路上都是自个儿亲力亲为做了很多事的赵敏便是等着那于捕头很是气愤地朝着她过来。
双方人都是紧紧盯着这一幕,县太爷公子一伙儿人是真的没有想到于捕头真的就忍不下这口气,连着等到县衙里再去收拾这些人都等不及了。
没错,跟恋竹等人想着要到了县衙再收拾他们是一样的,他们也是想着到了县衙,就是他们呢的地盘了,到时候还看这些个人能如何嚣张,还不知道去县衙是怎么一回事,瞧那脸上的表情,说不得还以为是去游山玩水欣赏风景呢,可笑没见过人间疾苦的少爷小姐们,今儿个就叫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形势比人强。
只可惜注定他们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还以为他们做过一次坏事得逞了,就以后也会得逞?当初那些个被他们给欺负惨了的外地人,到了这里可真叫一个被扒了层皮啊,那时候明明也是他们不对,人家以为自己个儿是有理的,于是就据理力争跟他们争辩。这下子可好了,根本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试问在这这样的一个县城里,竟然是还想着要有那青天大老爷做主,想着谁是谁非自然是会有那公断的,岂不是可笑。
不过也不怪得他们如此天真,这本就是人人都觉得应该是能够完成的事,谁能想到竟然会是遇到这样的情况,怕是到了哪里都不多见的吧,即便是在京城里。想必也是少见得这样情况。
话说回来,若是在京城的话,不是会少见这样情况。而是根本就不会见到。重生之鬼眼商女
京城里的纨绔子弟自然是不少,那些个富家少爷们的门第出身可是比这个县太爷公子不知道要高出多少去了,所玩的所用的自然也是要更为新鲜的,恋竹在京城之时也是见过的,仗着自个儿的家世欺侮人等等。
不只是她。便是赵敏赵澈这样整日里出府,又是时常打抱不平的,更是见得多了,可是就是这般的地方,那些个权贵云集之地仍是敢仗势欺人的,却也是不敢随意喊了去见官的。
更别提还有着这县太爷公子如此的底气。以为见了官就必然是站在他们那边,衙门的大门是他自家的,谁说了?自然是他说了算的。
反而是在京城里。纨绔子弟们虽是整日里带着家中的护院等等横行霸道,但若是谁铁了心要告官,只怕他们也是觉得有些麻烦的。
不为别的,天子脚下,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都在相互看着。又有那些个整日里就等着抓了人的小辫子的言官们,就等着看那些个大人们出错呢。若是他们不出错,他们又去哪里找了机会升官呢。
是以纨绔子弟们无论如何,都是谨记着家中老子的话,怎么样都不能给他们的官途抹黑,否则这样的好日子到头了不说,一家人的命运更是不好说了。
这便是在天子脚下与这小县城的差距,那些个京城里的纨绔公子自然不是眼前的县太爷公子能够够得上的,人家也定然是不会将他放在眼里的,可是不想就是这样的人,却是比着他们更为自在。
他们不敢做的事,他们还有所顾忌的事,人家县太爷公子做来却是得心应手的,并且心中半点担心也无的。
不见当初那有心与他们一争高低的人,最后的结果却是吃了苦还赔了银子,最后灰溜溜地滚了。
而县太爷公子呢,谁敢说他做错了,他爹是县太爷,县太爷都已经是判定那些个外来人不对,他们又敢说什么,对也是不对,不对也是对,什么对错的,还不是全凭着县太爷的一句话罢了。
恋竹等人几乎都可以想到当初那些人的愤恨,可是又能如何,只怕是心中暗自觉得自个儿倒霉,便是认了,许是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进这个县城一步了。凶兽饲养手册
可是恋竹却是想着,若是有可能的话,那些个人要是能再来一次多好,当日本来就是吃亏的人,结果非但没有讨回来公道,反而又吃了更大的亏,恋竹想着,这样的事不知道会不会对他们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
其实恋竹想,若是他们可以回来看一看,也不需要做什么,就是看着恋竹等人将这些个欺男霸女横行霸道当官不为民做主的一网打尽,不知道会不会叫他们觉得心里舒服些。
自然是如此的,那些人想必是心里恨极了县太爷这些个人,如果有机会可以看着他们这样的人被收拾了,恋竹想,他们定然会是极为愿意的。
恋竹也不曾说奢望他们做什么,只要过来看看就好,她就想让那些个受过欺负的人都知道,不论是普通的百姓,还是如那过路人一样的富商,所有曾近在这个县城被欺负过,如今心里觉得有怨气的人,都能过来瞧瞧,瞧瞧公道自在人心,瞧瞧王法还是在的,朗朗乾坤之下,这样子为非作歹的人终究是会有人收拾的。
而这人自然就是恋竹等人了,他们愿意做这样一件事,让这事能够把这整个县城的风气给换一换。
已经是被糟蹋了太久了,不能再任由这样下去了,必然是要变化,而且是大变化,要彻彻底底从根上变化的。
恋竹想,只要他们能过来看看,看到了心里高兴,觉得舒服了就好,不要因为这一件事,便是自此以后什么都不相信了,不相信正义了,不相信公道了,若真是如此,那这才是县太爷一家和他手下的那些个狼狈为奸的人所造的最大的孽。
当然,恋竹也想着,县太爷搜刮了那么多的财物,待收拾了他们之后,那些个财物还是要物归原主的。
要知道那都是百姓们的血汗钱,便是那富商等人,人家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是人家有本事赚来的,为何就要平白无故给了县太爷。
几人是到时候将那些人绳之以法了,那就自然是可以将那些个财物都物归原主,该是谁的就是谁的,百姓们的东西是一点儿都不会少的,这是恋竹等人的原则问题。天涯尽头等你
自然了,恋竹也还想着,若是能将那些人给叫过来,最好的便是,若是那些人都能够站出来指证这县太爷等人的累累罪行就最好不过的,毕竟他们才是最大的受害者,是最为有发言权的。
其实恋竹这样想自然是没有错的,从前他们不愿意过来这个县城,是因为这里给了她们不好的回忆,叫他们在这里吃了大亏,且很显然一时还找不回来。
而他们也如同这县城里被欺压了更久的百姓一样,并不曾想到会有恋竹等人的到来,她们自己也都是不曾想到的饿,谁能知道不过是中间吃一顿饭罢了,都准备马上就要出城了,那作恶多端的县太爷公子一行人便是惹到了下车买东西的灵儿身上。
这也是该着的事,他们做了太多错事,于是老天便是派了恋竹等人来替天行道了,若是今儿个不曾叫恋竹等人给遇到,可不知道这些人还是要继续嚣张到几时呢。
而这么些年都能够这么顺利地过来,显然这县太爷的打点能力是不容小觑的,上上下下都是没有问题的,便是叫百姓们只能是认了,渐渐地怕是就对这样的情形麻木了的。
就这样巧恋竹等人会过来,会遇到并且真的发生了冲突,后来还打定主意要收拾他们,这便说是他们的作恶多端然后又逍遥法外的日子便是要终结了。
而若是那些人能够知道恋竹等人的心思,即便是恋竹等人没有公开身份,可是他们的气势气势已经很足了,再加上后来若是赵澈的人过来,接管了这里,再开始细细调查这里的事情,只怕到时候一切就会很是清楚明白了。
百姓们自然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知道事情的形势,当时就是太知道形势了,于是不敢跟县太爷及那些个手下硬碰硬,因着知道就凭着他们,不过是鸡蛋去碰石头罢了。
可是若是恋竹等人可以真的开始动作,便是不说别的,只是先将那县太爷公子等人,及那背后护着的即便不去搜集罪证都知道他罄竹难书的县太爷,还有那些个助纣为虐的手下们,一并都给收监了,想必这消息就一定是极为飞快地传了出去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百姓们最为在意的是什么,不过就是过上好日子罢了,平日里早出晚归的辛勤劳作,为的不过就是日子越过越好,谁知道竟然会摊上这样的父母官,这哪里是父母官,这简直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可即便是这样,即便是受了这么多年的欺负,恋竹相信,百姓们的心里还是希望能够早些做了改变,早些过上正常的饿日子的。
这样的愿望本来都算不得愿望,每个官员都是应该做到的,如今到了这个县城里,却是成了奢望一般了。
可即便是如此,想必他们也还是不会放弃心中的希望的,谁会嫌弃日子过得更好呢,若是真的能叫这些个人离开,还他们县城一片清净,想必他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心中都是极为愿意的。
自然,若是一心关注着 ,就不难会发现恋竹等人接下来的动作,毕竟他们都是不曾要避着人的,要的就是这样的,就是要让百姓们全部都知道,因为这样的话,说不得就会有人心里的怨气会被放大,这样他们就是极为有可能会在看着形势对了之后,会主动过来作证,证实县太爷一行人的恶性的。
而这消息若是传扬开来,便是会越传越快,相信很快就不只是这个县城,说不得什么周报的县城,还有那更远的州府一类的,怕是也会得了消息的。
自然是消息传出去越多越好,这样就不只是本县城的百姓,便是如那被欺负了的富商之流,如今已经是不在这个县城出现的人,只怕也是有可能会听到的。
若是这样就太好了,全部都过来吧,所有曾经被欺负过的人。全都过来,恋竹等人自然是会给了公道的,叫他们知道知道,会有人给他们做主的。
恋竹想到这个,都觉得心里极是开心,这比让她做成一大大笔生意都要开心许多,只因着这是影响了人朝着好的方面想到好事。
要知道,若是这些个受了欺负的人冤屈得不到安慰,只怕不知道他们日后还敢不敢相信这世间自是有公道和正义在的。
这便是恋竹和赵敏等人心中的如意算盘,虽然她们从方才开始就不曾交流过。但是恋竹就是知道,她们必然是与自个儿一同的想法的,只因着她们在这样的大事上。从来都是想法一致的,所谓的志趣相投,只怕说的就是如此了吧。
恋竹之所以有心情还想着这些,是因为他们这一伙儿人都是有功夫在身的,且个个功夫都不低。放到哪里都是可以称得上是个高手的,因而她才不担心赵敏会受了欺负。上神索爱
就像先头她们远远地看到灵儿与人发生冲突,虽然瞧见对方是好些个人,可是她依然不是特别担心,之所以急着过来,其实说白了就是为着以防万一罢了。
谁知道那些个不法之徒会有什么龌龊心思。那县太爷公子不也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意图要对灵儿下药吗?
好在灵儿自然不是那好欺负的,而且非但不好欺负,显然灵儿还是个不肯吃亏的。只瞧着那些个敢热惹上她的都有什么下场就知道了。
这些个不自量力的,也不看看自个儿那三脚猫的功夫,那算得什么,别说是跟灵儿比了,就是王府里随便一个护院。像灵儿方才那样将他们打趴下都是极为简单的事情,可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有着那样称不上身手的身手,就该要老实待着就是了,莫要出来丢人现眼不就好了。
偏偏还不自量力往前冲,这下子可就好了,个个都是被灵儿给打得找不到北。
其实他们该是庆幸遇上的饿是灵儿了,灵儿虽然是个小辣椒的性子,可是其实比起老实的玉儿来,在这方面她可是下手轻多了。
没见当初她不敢动手的时候,因为恋竹的命令,玉儿却是敢打人的,而且日后就更加了,比着灵儿当初第一次动手可是下手要重多了。
是以在那之后恋竹就是知道了,千万莫要欺负老实人,她平日里可不是好欺负,那是不愿与你计较,若是她真的计较了起来,你就等着被修理吧。
是以后来恋竹还问过玉儿,说她怎么从前都不敢动手的,现在确实二话不说就敢往死里打呢,这是个怎么养的原因才会有着这样的变化的。
玉儿的回答却是叫恋竹有些意外,可是也在情理之中,玉儿说,从前小姐性子老实,要求他们也不要与人冲突,所以她自然是一直都收着自个儿性子的。
时间久了,便是连着自己个儿都以为自己个儿是那样的好性子了,可是其实呢,玉儿的骨子里除了温柔之外,还有一点旁人谁也别想碰触的,便是如同恋竹一样的护短。美人赠我*汤
是的,恋竹将玉儿这样的性子和这样的表现归结为护短。
若不是护短,也不会平日里什么都不爱计较的,偏偏是在事情关乎到恋竹或者是灵儿之时,玉儿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自然,这样的护短在恋竹看来是好事,谁会不在意自个儿亲近的人呢,若是连着这样的人都不会要尽心去护着,试问那每日里过的又是为着什么呢。
本来就该是要护着自个儿关心的人的,有多大的能耐就用多大的能耐,尽着自个儿的所有的力量去保护自个儿想要保护的人。
如今看来,玉儿所想要保护的人怕就是恋竹及灵儿了,自然现在又多了三个弟弟,其实应该说是好多个弟弟,且还有这些个一同一路走来的朋友,彼此之间已经是亲人一样的存在了。
因而觑着玉儿的性子来说,这些人怕是也会被归结到亲人可以护短的那一类里去。
是以若是有人伤害到了这些人,想必那个厉害的玉儿便是一下子就会将那个老实温和的玉儿给推开,然后毫不犹豫地像母鸡保护小鸡一样保护自个儿在意的人的。
这样的说法虽然很是俗气,可是却极为恰当,玉儿的年纪并不大,甚至可以说跟这些人都是相仿,并且还比着其中好些人年纪要小的。
可是谁都知道,玉儿的性子最是沉稳不过了,平日里许多事也都是她细心在记着,倒是像是他们这一路停停走走的过程中的小管家一样。
而事实上,也正是因为有了玉儿,他们的很多事上才更为方便了不少。
不说别的,便只是说常常他们要喝了自己个儿的那茶水,便总是玉儿亲自泡了来的饿。‘倒不是要让玉儿多做伙计之类的,而是她的手艺最好,而她也愿意给大家泡茶喝。
这还只是极小极小的一件事,在平日里的生活中,因着有玉儿在,方便的事还真是不少的。
而在这沉稳之外,玉儿这样的护短性子自然也是得了大家的喜爱的了。
为何这些人会喜爱,是因为有一个算一个,便都是那护短的。女配修仙记
在他们看来,自己人那就是什么都好的,谁能够说出个不好来呢,请问是有哪里不好的。
若是俗气些看外貌,他们的这一行人,无论是男的还是女的,个个儿都是那相貌拔尖的,否则也不会这一路走来不知道是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了。
好在她们人多,且平日里还总是在一起的,再加上看着便是身手不凡的,稍稍有些眼力的只怕是都能够看得出来的,自然是不包括县太爷公子这一行人 了,他们若是有那等的眼里,便也不敢去惹上灵儿,更不会将这些人都给招惹个遍了。
而恋竹也是很聪明的,知道自个儿这一行人其实是有些打眼的,是以从一开始便是叫大家伙儿都要低调,不会那般的华丽等等。
甚至还未雨绸缪道,夜晚的时候叫两个人一间屋子,这样的话,便是有个什么事,也都是相互之间会是有个照应的,而这些人的身手都是不错的,如此的话,便是战斗力加倍,是以若是有事她也不会太过担心的。
不得不说恋竹的担心是不无道理的,从来都是那些个有财有势的才会招了人家的觊觎的。
而恋竹等人虽然并没有将那财物露白,可是就凭着他们这些人往那里一站,相信打他们主意的人也是不会少的,今日与县太爷公子的冲突不就是因为灵儿长得漂亮惹了那先太饿有公子的觊觎吗?
这便是恋竹所说的,即便是只是俗气地论外貌,那他们也是个个都是好的。
更何况还不只是如此呢,要知道她们可不仅仅是徒有其表的,他们个个的性子挑出来,也都叫人说不出什么毛病来。
非但如此,觑着她们现今做的事,觑着她们一路走来所做的事,那便是叫人都是可以竖起大拇指来称赞的。
谁能够像他们一样,一路走还一路做善事,并且将这些事当做自己的事情来做,寻常有人见了这些事,只怕是避之唯恐不及的。
便是那有能力的,这样的事又与他们没有什么关系,说不得被惹到了,就当时出了气,叫自个儿心里不憋屈着就行了,谁还会费事地再去想着要深究背后的人和事,想着还要为百姓出头,讨个公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是因为这些事情如今在恋竹等人看来,怕是已经等同于深入骨髓了,遇见了什么事,若是必须要做的,不需要任何人来说活,他们都是会主动去做的。
这不是为了别的,仅仅是因为因为他们愿意这样做。
而这会儿,他们做的事情其实就是就算是造福于百姓了,虽然她们还不曾说出来,周围的百姓只是隐隐期待,却是根本就不知道,他们日夜期盼的事,该是很快就要成为现实了。
同理,那县太爷公子一行人还在心里对恋竹等人的行为觉得可笑,心说她们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这会儿还能够笑得出来,就不知道到了县衙之后,他爹爹的惊堂木一拍,这些人还知不知道自个儿叫什么。
所以才说世事往往就是如此奇妙,各人有着各人的心思,大家都不说破,于是误会就是这样产生的。
而很显然这并不是什么美丽的误会,只是恋竹也不觉得这误会不好,只因为在她看来,至少这会儿双方都是很得意的。
县太爷公子一行人等人看她们被教训,同样的,恋竹等人也在想着要如何尽快解决这件事情。
果真是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她们先头都说了要快快赶路,不能再这样一路的耽搁下去,否则到了南边儿,定然是会错过最美的风景的。
其实倒是不算得错过,每个季节都有属于自己的美景在,若是他们这样的一路耽搁,错过了春天的景色,那么自然是还有夏天以及秋天,便是在北方,也有那叫南边儿人一直很是向往的雪景要看到。
况且会不会错过还不一定呢。他们如果接下来真的可以一路什么都不管,就是吃吃喝喝看看风景的。那么快些到达南边儿那也不是不可能的啊。
因而其实心里还想着,既然是打算快些走人,那这一次就权当是收手之前大动作一次好了,就叫这一次的做了好事之后的好心情,可以一直延续到很久很久,久到足够可以支撑他们到了下一次做好事之时。
因而这次是一定要做的彻底些的,所以赵敏根本就没有打算放过那个叫她瞧着极为不顺眼的于捕头,这人的种种行为都在呼唤她动手去揍他一顿。邪凤临世
如今竟然还敢跟她动起武器来了,她若是能忍,那就不是她了。
自然。赵敏也不是那等全然就冲动的,其实若是别的情况,比如在不适宜动手的情形下。她也不是不能忍着的,并非是那种遇到什么就一定要争强好胜,半点儿亏都吃不得的。
若是老大或者他们这些人认为不适宜动手的,她自然也会在心里思量,而不会是冲动行事的。要知道她们是一个整体,这个整体就必须要同进同退,不能一个人一意孤行,不然容易给别人带来麻烦。
而她们能够一直这般的生活在一起,显然就是已经有共同的想法的了。
况且赵敏还知道,一时的退让并不能算得什么。要知道老大可是说过了,有句话叫做形势比人强,若是看着情形不好。那么退让一下子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谁又能知道不会有崛起的时候,更何况她们是什么身份,所谓的退让不过是暂时不予计较罢了。
若是有那不长眼的,你看她们到最后会不会收拾。小打小闹无关痛痒的,也就不会叫她们一直记挂在心上的。可是若是那触碰到了她们底线的,莫管是当时怎么样忍让过去了,回头必然是要报复回来的。
这无关乎小气不小气,记仇不记仇的,而是因为有些个事情是原则问题,若是就那般放过了,旁人许是会一再地触及她们的底线的。
而若是从一开始就叫她们害怕了,旁人自然也会都是跟着瞧见的,到时候看谁还敢那般的,怕是心里也会觉得根本就不敢尝试了的。
这样才是她们共同觉得应该有的做事的方式,不做则已,一做就必然要能够一击即中。
就如现在赵敏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看着那于捕头向着她攻击过来一样,这 在她看来,简直就是再也没有更看不过去的了。
要知道,在赵敏看来,不,其实是说,在他们这一行人看来,若是你想要与别人动手,首先就需要有充足的理由。
一般来说,你主动动手的话,必然是因为人家惹到了你,而令你气愤的原因自然是说旁人错了,你这才想要通过动手来发泄,也算得是惩罚旁人的错误了。数据仙缘
另外来说,敢主动动手,必然是在心中权衡过了的,首先你得看看双方的形势是不是,若是对方百来人,你只有一个,什么都别说了,果断偃旗息鼓吧。
猛虎架不住群狼不是吗,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还是一个人对上那么多的人,那简直就是无论如何也都不可能的,上去也是等着吃亏,还以为自个儿是天下第一呢?
除非是那样,你身手是绝顶的,对方几人确实根本就不值一提的,那时候也不用怕什么了。
可是这样的情况毕竟是少数不是吗,至少见过的人就是极少的,通常若是比斗起来,势均力敌的情况是比较多的。
而这样的话,便是要细细地分析了双方各自的优势,看看两者相比之下,到底是谁会更为厉害一些,每个人的武力,现有的站在这里的,加上背后可能会的,都要考虑到。
要知道如今的打架,其实可并不是一个两个人之间的斗争了,有时候当面打架的其实都不算得什么,一时的输赢 也都算不得什么,而是会去看看两方的背后都有些什么。
不是有找场子一说吗,便是或许当时是吃了亏,但是没有关系,还有背后的朋友打手 或者干脆是家里为他们做主了。
到那个时候拼的可就不是面前的几人了,那拼的就是背后都有多少势力,身家是多少,便就将两个人的好勇斗狠变成了一场持久战了。
到最后谁能够胜利,看得是谁可以一直拼下去,后面能够支持的久。
显然现在看来,这双方是谁都以为自个儿能够胜利的,只不过赵敏一方是因为胸有成竹,而县太爷公子一行人,是因为一直没有遇到那些个厉害的人,所以就一直以为自个儿就是最为厉害的了。
他们就在这小小的县城之地作威作福惯了的,因而便是不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了,还以为最多不过就是遇到些个有钱人罢了,怕什么,再有钱到了县衙里还不是要乖乖地服了,也幸亏她们现在不肯屈服了,先前又那般动手惹怒了他们打伤了人,不然到时候还不知道要怎么叫他们去找了借口可以多讹诈一些的。重生破茧成蝶
事实上即便是没有这样的事,只怕他们也是可以随意的想要怎么欺负人就怎么欺负人的,只是因为有了这事,可不就叫他们省得还要找了借口了吗?
不得不说,他们也还算是有些个脑子的,只是这脑子多是硬性被逼出来的,比如若是恋竹等人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只怕他们才不会去管看着身家是如何的,大概就只是看到几个貌美如花的女子了,那是怎么都不肯放过的。
而这会儿之所以能够硬生生地吃了亏没有非得当时就报复,是因为看得出来他们跟人家是根本就没法比的,于是在他们的脑子里,若是不能够当时就制服对方,那么便是只有另外一个方法了,这方法就是把人统统带到县衙去。
不是很能打吗,看着在县衙里还敢不敢就这么动手,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可笑这些个无法无天的人,遇到不肯吃亏不愿意让着他们的人,让他们吃了瘪,于是他们就觉得别人无法无天了,这是一定要找回来面子的。
当然,有赵敏他们这样好汉不吃眼前亏,又心里自然是很有成算的人,自然也就是有那些个一冲淡便是不过脑子的人了,他们可不管那些。
或者先头还曾经心里边有些个害怕了,只是在挨了打心里有气之后,便是顾不得那么多了,他们能够想到要将人带回去就已经算是很不错了,不能够要求再多了。
因为还有那更为没有脑子的,便是那于捕头了,这人也是个蠢货,连着县太爷公子这样的人,都能够拉下脸面来忍着回去找人做主,这样做的原因自然是不言而喻的,便是那跟着的小喽啰怕也都是清楚的。
偏生就有这个傻的,竟然真的是就一下子都忍不下去了,而且也并没有说去请示一下县太爷公子,难为他平日里还是百般巴结着,时时都是把县太爷公子放在首位的,如今这一冲动,可真是什么都顾不上了。
这也可以看出来尽管他平日里花了不少心思巴结着,连着自己个儿的面子在这县太爷公子面前都是一点儿也不要了的,可是那又如何,县太爷公子到底还不是一点儿也不曾将他放在眼里。
如今还不是旁边着,看着他自个儿就那么冲动地闯了上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恋竹等人可是一个都不曾为他感到可惜的,这都是他自找的,要知道,旁人也都不曾如他一般不知好歹,自然也就不会惹了恋竹等人的怒意的。
虽然他们不过是一丘之貉罢了,可到底恋竹等人不算是那计较之人,甚至许多时候还想着要得饶人处且饶人,若不是这些个人今日太过过分,他们也不会总是多管闲事的。
其实不值得同情,一来是因着这人纯属自作恶之外,还因着相比起那些个同样应该遭受惩罚的衙役小喽啰甚至是县太爷公子之流,他不过是提前点儿遭受该有的惩罚罢了。
须知到了县衙里头,便是如他们等着看恋竹等人的好戏一样,恋竹等人对他们也是一个都不打算放过的。
有个道理叫做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这些人便是为祸这县城扰得民不聊生的根源,自然在她们眼中就是必然要除掉的人物了,若是留下了祸患,谁知道回头会不会有人再次崛起,或者说重新狼狈为奸,那时候可就是要让她们追悔莫及了。
倒不如一次就给收拾个痛快好了,叫他们再也没有那翻身的机会,也给这些个百姓们一个清明。
因而瞧着那于捕头对着赵敏攻击过来,众人心中只有对他这人的看不起,根本就不可能会有一丝丝的同情在的。
于捕头自然不知道这些,如今他若是还能有一分的理智在,也该是看得出眼前的形势于他而言是很不利的,只因为己方之人并没有站在他一边的,而对面的人又是根本就一点儿都不怕他,这可就有意思了,他这行为自个儿尚在癫狂中还不知道。若是清醒了,就给准确地将自个儿这行为说成以卵击石。
没错,便是以卵击石,要知道方才灵儿等人的身手这于捕头不曾瞧见过,可其实他们被修理后的惨状应该是看在眼里的,这些个衙役的身手他还是极为清楚的,事实上他跟他们也都查不到哪里去,之所以能够当上捕头,一则是因为年纪,二来便是机会讨好县太爷。
而且若真是要说起来。他的身手只怕还不如这些个衙役,到底是比他更为年轻的,而且这些年他已经是许多东西掏空了身子。瞧着外头还算得健壮,实则已经是很是中看不中用了。红楼之狐佑
是以这会儿他这样做,无异于是以卵击石,要知道,就凭着他那两下子。便是连着一个衙役都打不到,而这些衙役却是方才都被灵儿一个人就全部都收拾了的,而赵敏的身手比起灵儿了,是完全也不差什么的。
而且因为赵敏在凌霄洞之时,一直都是极为醉心于医术的,也在那上头用了不少功夫。便是离开凌霄洞之后,也是一直都没有断了研究的。
因而说赵敏的攻击力,如今已经是不能够仅仅去说功夫了。只因为她如今除了拳脚轻功等等之外,还有几样必杀技是武林中人不会人人都掌握的。
一来便是暗器,在恋竹找到了那小匣子奉若珍宝之后,赵敏也是在凌霄洞里头发现了宝贝的饿,虽然说是没有恋竹的那么好。可是那要看跟谁的比,若是跟外头人用的那些个暗器比的话。用恋竹的话说,便是根本就不在一个水平上。
武林中人用暗器的多,可是用暗器作为主要武器的却是很少,只因为到底是在很多人看来,用暗器不够那么光明正大,再加上暗器要用的好,光是用功还不行,还是要有些个天赋的。
而赵敏就是那有天赋之人,他可不是在出了京城离了到了凌霄洞之时才突然就对暗器感兴趣了,事实上赵敏一直都是对这个很是感兴趣的,当初在宫里的时候,她的宫里是出了名的陷阱重重,除了一些个机关之外,便是那些个赵敏到处搜刮来,加上她偶尔自个儿亲手做的一些暗器了。
寝宫里危机重重,偏生又没有人可以管得了,因而有那好长一段时间,她那院子都是没有人去的,婢女们之间有话说,竟然是都在门外喊上一声,实在是不敢进屋去,就怕不小心中了招了。
她的这些个做法皇上和太后自然也都是知道的,只是到底也不算得什么,并没有伤害到人,便是那些个机关之类的,也不过是一吓唬人居多,并不曾真的伤害到人。
见得赵敏还算是有分寸之后,便是听之任之了,任由她将她那很是宽敞的寝殿弄得危机四伏,除了跟在她身边伺候得很久,并且都跟着亲手参与布置的几个大丫头外,便是那些个宫里伺候着的小丫头都不敢随意走动了。痞妃倾城,王爷耍心机
这倒是让赵敏意外地清闲了一阵子,须知身为皇帝的胞妹,太后最为受宠爱的女儿,赵敏在宫里是个极为身份特殊的,那便是人人都想要巴结了的对象。
一旦是与赵敏关系好了,便是自然就可以入了太后的眼了,若是太后喜欢的,自然皇上就要多看几眼的,毕竟是亲娘看中的人不是。
更何况,皇上还是极为宠爱这个妹妹的,许多事都是由着她的性子来,可真是少见有公主活得如赵敏一般自在了的。
是以那些人便是都抱着这样的心思来接近赵敏,赵敏也不戳破,若是有那不讨厌的,便是面子上也就过得去,若是实在不喜,便是不见就是了,深宫里的人,相互之间的关系怕就是这般现实的,好在她还有皇兄母后真心疼她的。
而这些当初在宫里让一众妃嫔们都觉得心惊肉跳的本事,在赵敏出来后,跟着恋竹等人一起呆久了,却是得了大家伙儿的赞誉,说她在这上头果真是有天赋的。
这便是与曾经交给赵敏的一个师父说的是一般的,当日那师父也说,赵敏在这上头的悟性是要比着常人要好上许多的,若是赵敏愿意的话,在这上头多用些个功夫,假以时日,必然就是会有那大成就的。
只可惜赵敏性子不是那般急功近利的,许多事看了做了学了不过是为了自个儿喜好罢了,在她看来,若果真是喜好,就不必非得沾染上什么目的来,那般的话,很多事都在心里记挂着,人也活得不够松泛了。
到底还是赵敏活得比那些个人要通透许多了,可不见那些整日里算计着要提高武功的,为了这个都不知道付出了多少,抛家弃子的有之,那丧心病狂的也有之,总之都是为了能够叫自个儿看起来有天赋,能够得了那好机会亦或是好的武功秘籍一类的。
只盼着是早日成为武林高手,因而若是知晓赵敏的想法,可不知道是不是要扼腕不已了,要知道天赋之类的,却是求也求不来的。HP之春意撩人
赵敏自然是不理这些的,只是将这当成了兴致,是自个儿喜爱的东西罢了,因而后来入了凌霄洞之时,见得那上头竟然也有写了机关和暗器的,立时就很是高兴了。
再加上这一伙儿人都是自己人,并不曾有那旁的心思的,相互之间探讨自然是极好的,都会有很大的进步,一项技能许是就可以同时几个人学会了。
而赵敏又果真算得是个中楚翘,在那一堆书籍中都显得有些个难懂的机关描写的书籍之后,赵敏又自个儿找到了基本关于暗器的,于是便是兴致勃勃学习了,并且深觉得自个儿算是小有研究的。
自然这话也是不假的,一来这些人里面算得是她的兴致最高的,一看到那样的册子便是都不肯撒手了,自个儿坐在那里看个没完,若是有那一些不懂的,便是在几人中同样也算得学过一些个机关暗器的人中间随便找来一个,共同来讨论一下。
于是这样做的结果便是,赵敏研究透了不少本来觉得艰涩难懂的书籍,都是些个在外头看也看不到的宝贝啊,这样子就一下子都叫她给学来了,可真是,若是说出去不知道是要叫多少人羡慕的。
自然,赵敏也不是那藏私的,事实上,大家的想法便是,若是都能够学了自然就是最好的了,最好便是每个人都挑着自个儿喜欢的,还有那些个擅长的,好生研究了,然后便是都各自将自个儿研究出来的再给大家伙儿说一下,这样子大家所学到的饿便都是最为其中奇妙的东西。
比如这暗器就是其中一样,恋竹也对这个很是感兴趣,越发弄得大家都觉得其实暗器也没有那么上不了台面,若是真的能够用对了地方,其实都是一样的并没有什么不对的。
是以如今看来,赵敏虽在出京之前的身手便是才勉勉强强可以算的称得上是个高手,那么如今将这些个都算来的话,她便是个实打实的高手了。
只因没有几个人能够比得上她那份钻研劲儿,而这会儿,她自然是不会将那些个随便什么人放在眼里,便是如这于捕头之流的,在她眼里其实就是无异于跳梁小丑的,任由他自个儿蹦跶一会儿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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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着赵敏的想法,看着于捕头朝着她过来,接下来应该是这样的。
赵敏飞起一脚,将那于捕头的武器踹落在地,于捕头顿时大叫一声,那手腕不知道是不是立时就被踹断了,赵敏并未停歇,而是看着身边之人多是自己人,却是都在自己一侧,必然是不会伤及无辜的,这才身子急速后退,随后凌空跃起,一脚踹出,猛地踢在那于捕头的心口窝上,于是于捕头顿时痛不欲生。
若是没有意外的话,应该就是这样的才对,可是偏偏就是有了这么个意外的情况,就是被恋竹装在口袋里以为吃饱了正在睡的小白。
这几天小白可都是怪得很,事实上可能是因为出来吃东西吃的样数多了,然后就胃口大开,吃的特别多,这小家伙吃多了之后也没有别的什么,就是个睡觉。
因而这几天都是特别乖特别乖的在恋竹的口袋里睡觉,只是恋竹总是觉得这小家伙有越来越重的趋势,但是晚上还特别把它给挖出来看过,发现并没有肥了的趋势,因而只能是说,这小家伙应该也是长个子了。
事实上小白虽然灵气得不得了,可是因为不能说话,因而恋竹一直很想知晓的它到底现在是多少岁这个问题得不到解答,其实也是有方法的,比如小白应该是听得懂话语的,那她完全可以问,然后等着小白摇头或者是点头之类的。
可是想想若是得到的答案是一百年两百年或者更多之类的,恋竹觉得自个儿是完全无力的,于是决定还是就这么算了吧。
于是小白依然是每天吃吃喝喝的。余下时间就都在恋竹的小袋子里面睡觉,好在因为内力越来越加强,恋竹现在也并不觉得自个儿是有多累,反倒觉得不算得什么了。
一般他们在外面的时候,小白若是饿了,也会出来吃东西,然后吃饱了就继续睡觉,今日就是如此,在小铺子里吃饱了之后,小白果然就进去接着睡觉了。
这再为正常不过的了。谁也不曾注意到这个,毕竟就在恋竹的小袋子里面,不过就是贴着身的罢了。
谁也不会发现它。自然也就不会去伤害它,更何况还是就在恋竹的身边,怎么可能由着别人伤害它呢,而且刨除这些不提,小白本身也不是好欺负的呀。想当初就是很彪悍的,谁要是能够欺负到它,恋竹倒是会觉得稀奇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众人都是在关注着赵敏和那于捕头的情况,根本就没有人会注意到小白这里的情况。
因而就在赵敏准备好要反击的时候,看到小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就从恋竹的口袋里钻了出来。一下子就朝着于捕头冲了过去,然后什么都没做,只不过是伸出爪子来轻轻地挠了一下于捕头的脸。接着就有调转回来,重新窝进了恋竹的小袋子。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呆了,一时间不论是于捕头赵敏这两个人还是旁的人,那都是愣在那里没有反应。
赵敏干脆就缩回手来了,她可是极为了解小白的能耐的。莫看小白仅仅就是那样子的轻轻挠了一下而已,外人看来根本就是没有什么的。可是赵敏却是知道,这一下子的后果说不定比旁人用了什么厉害的东西去打了都要严重的。
因而赵敏便是站了回来,看了看已经回到小袋子里去睡觉的小白,笑得很是好看,一抬头对上恋竹也满是笑意的脸,两人都觉得暖暖的。
小白这小家伙,平日里除了吃就是谁的,虽然跟大家伙儿也很是亲近,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小家伙儿是个这么护短的,竟然是不声不响的就这样突然出手,把它认为要欺负赵敏的人给收拾了。
虽然这事做得是出乎意料的,但是只要看赵敏还有他们这一伙人脸上那怎么都掩饰不掉的笑容就知道了,一个个心里都是特别高兴的。
他们这些人,如今就是一个整体,这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是不可或缺的,自然就是也包括了小白在内的,从前大家都是护着小白,有什么好吃的都会第一时间想着要给它的,因为小白也是对他们极为亲近的。
可是真的不曾想到,原来就在不知不觉间,小白已经是对他们这样亲近了,几个男儿都忍不住脸上的笑意,若是换了往常,根本就不会这样的情绪外露的,可是现在,跟着这些人在一起时间长了,都是习惯了情感的表达了,高兴就表现出来高兴,担忧也不会藏着掖着。
是以这会儿便是看到一些个相貌俊朗非凡的男子竟然是这样时候笑了出来,当真是赏心悦目至极了。
而比起他们来,确切地说是比起所有人来,最为高兴的就是赵敏,甚至连恋竹这个觉得小白关键时刻表现得实在是太好的恋竹都比不过赵敏此时的开心。
赵敏看着小白的表情简直可以说是温柔得能出水来了,若说以前是喜欢小白,愿意宠着小白,那相信这一日过后,她该是要把小白给疼到了骨子里了。
倒不是非得说小白愿意帮她忙她就对等的给了小白疼宠,事实上小白先头吃吃睡睡的时候,赵敏也是一直疼宠它的。
只是赵敏特别特别珍惜这样的情谊,旁人或者觉得跟小白讲情谊有些可笑,可是赵敏不这样认为,她知道小白什么都懂,之所以愿意帮她,就是因为看重她的。
而这些,自来都是赵敏最为珍惜的,就比如说她愿意跟恋竹等人在一起,与其说是喜欢这样一起出来游山玩水,倒不如说是格外珍惜彼此之间的那种随意,那种淡淡萦绕着关心在意的感觉。
而不是在宫里围着一堆对她小心翼翼的宫女,或者是处心积虑要与她搞好关系的妃嫔,那个皇宫里自然是有温情在的,虽然那温情对于旁人来说实在是太过奢侈,可是她还是真真正正拥有的,母后和皇兄对她的爱,让她一点儿也不比寻常人家的女儿得到的少。
可是即便是如此,也不能够抹杀掉另外那些叫她不喜欢觉得很是厌恶的存在,只是她性子一向乐天,叫自个儿不去注意,或者说是尽量去忽视罢了。
然而这却是让她在心里更为向往这些了,于是才会有了跟赵澈不断往外跑,觉得要在最为自在的地方,不想去理那些个繁杂的事情。
而自从出来之后,这样的心情就完全没有了,因为每天都过得很是高兴,让她根本就想不起来皇宫里那些个讨厌的人,虽然偶尔会想木后续和皇兄,可是总是要回去皇宫的,于是又心安理得了。
于是与这些人待得越久,她就越是觉得喜爱这样的相处,自然这样里面也是包括小白的,小白那么乖巧机灵,谁会不疼,尤其还晚上一直都是跟着她跟恋竹两人睡在一起的,这下子可不就是跟她很是亲近的。
可是说真的她还真的不曾想到小白会这样子突然跳出来帮她,见不得旁人来欺负她,这让她一下子就心里暖暖的,若不是看到小家伙儿已经是跑回去睡觉了,她倒真是想把小家伙儿拉过来,好好地亲近一番呢。
真是心里高兴到无与伦比了,因而赵敏抬头去看着那中招的于捕头的时候,竟然是满脸带着笑意的,这可真是叫旁边的人都是大吃一惊了。
因为恋竹等人虽然都是很镇定,并且心里知道赵敏不用再出手了,光看小白那护短的性子,就绝对是不可能仅仅去把人给给挠一下这么简单的,小白的爪子可不是普通的爪子啊,若是换了寻常的小动物,那这样子的挠一下顶多就是留下一道划痕。
若是有那严重的用了力道的,不过也就是划出血来罢了。
可是这可是小白啊,小白的血液那样特别,竟然会是这世上最为特殊的解毒良药,由此可见,它那爪子也定然是不会是普通的。
须知若是小白仅仅就那么一下子,然后让那于捕头不痛不痒地继续的话,实在是没有这个必要不是吗,这大概也是不符合小白的性格的。
跟着恋竹等人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可能做这样一件完全是无意义的事呢,这就不会是小白会做出来的事才对的。
因而大家伙儿就都是心里有数的,莫看是轻轻的一下子,你要是以为那是抚摸你可就大错特错的,回头有的你的苦头吃的了。
当然这些仅限于恋竹等自己人知道,因为他们知道小白究竟有多厉害,而且对它也是有些了解的,可是别人不知道啊,这个别人包括了很多人。
就有旁边围观的如今正目瞪口呆还不曾回过神来的百姓们,他们依然就是那样呆呆地站着,一句话都没有说,到现在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刚才是个什么情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事实上不怪他们的反应慢,实在是小白的动作太快了,试想一下,就连武功高手都比不上的速度,这些个寻常的百姓又怎么能看得出来。
可是正如方才所说,除了自个儿人之外,谁也看不出来小白这突然的一下子是有什么厉害之处的。
因而在这些个百姓看来,倒是与小白的初衷是差不多的,便是因着看不惯旁人欺负自己人,于是有个小东西便是快速地飞出来打了于捕头一下子。
没错,就是飞出来,因为没有看清到底是什么,加上速度又那么快,于是大家伙儿就是认为这是个会飞的,否则怎么解释方才那飞来飞去的动作呢。
可是他们真的不觉得这一下子能够起什么作用,大概就是能叫于捕头吓一跳罢了,否则怎么会一下子就站在那里停了动作呢,还不是就是被吓住了。
可是这又能改变什么呢,还不如那小姐直接飞起一脚呢,他们方才可是都见识到了灵儿的厉害因而对赵敏的身手也是充满了期待的,是以觉得赵敏必然是比这个只有半吊子功夫的于捕头要强上很多的,但是并没有将小白方才的举动看在眼里。
不过也是觉得这小家伙儿还是很好的,至少是能够为主子出马。
其实他们不知道,什么主子的,谁也没有把自个儿当成是小白的主子,而是把小白当成了他们中的一份子,就像是一个朋友一样的。
于是就在众人一惊,或者有的还一笑的时候,大家都在期待着接下来赵敏可以接续收拾于捕头,谁叫他平日里是嚣张太过了,而且欺负了很多人呢,甚至就在围观的群众里。都有吃过他的亏的,是以怎么可能不暗暗期待着他今日也吃些亏呢。
可是出乎她们意料的是,就在那看不清的小东西又缩回那个进去的小袋子之后,这边的人竟然是一点动作都没有了,甚至就连那原先都准备要迎击的小姐都站在那里,一脸笑意地看着,仿佛很高兴的样子。
没错,这样的出头是该要很高兴的才是,可是也不能因为这样就什么都不做了啊,众人心里是有些担心的。要知道那于捕头不过是一时吃惊罢了,可是等他反应过来,肯定是更为生气啊。到时候说不得用的力道就会更为大些,这小姐怎么能就掉以轻心了呢。
当然也有一些看着这情况心里更为笃定了些的,只不过他们的笃定不是对着小白,而是对赵敏,这样看来。如果这小姐能这么一副完全不惧怕的样子,分明就是一点儿都不担心啊,那就说明身手必定是大大的在那于捕头之上,所以于捕头如果继续动手,完全是自找苦吃啊。
而看到于捕头被打,这可真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事情啊。莫要说人心多坏,实在是于捕头作恶多端,百姓们心里恨他恨得不得了。自然就是希望也看到他被惩罚了。
可是不管是哪一种,都是没有对小白充满信心的,不知道厉害无比的小白若是能知道这些人心中所想,会不会很是生气,恋竹看得都很是好笑了。便是伸手轻轻拍了拍不知道是不是又是睡过去的小白,心说小家伙儿。你被误会了,大家伙儿似乎都是不看好你啊。
可惜这些小白自然是不知道的,该说它也不在乎的,不然也不会上去一下子之后就老老实实地又回去了。
而同时静下来的还有于捕头那一伙儿的人,虽然说在于捕头冲动上来的时候,他们没有拦着也没有帮忙,可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确实是该称作是于捕头的人的。
而这些人也都愣住了,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算是个什么情况,可是还是忍不住借此机会去瞧瞧对方人的神色,见得一个个都是面带笑意,仿佛很是高兴的样子,就有些个疑惑了。
不得不说,这些人因为平日里坏事做多了,所以也算是比着寻常百姓们多了那么一点儿的见识。
先头见得对方人不惧不怕的样子,心里就已经是觉得于捕头怕是占不了什么便宜的,这会儿见得对方突然有个什么过来袭击了于捕头一下子,虽然人人都是面露喜色,心里不由又想到,莫非那是他们的什么绝密不成。
说不得是个什么厉害暗器,可是谁也没见过那么大个儿的暗器,而且方才看着应该后四个活物才是的。
于是便是忍不住又是去看于捕头,想看看他是否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是除了看到他突然被惊的停了下来之后,也就没有看到什么了,便是想着许是自个儿想多了吧。
倒是有个人跟大家活儿关注的重点是不一样的,这个人便是县太爷公子了,从方才开始,就在大家伙儿四处看去的时候,他就没有跟着胡乱去看,而是一直都在盯着小白又飞回去的地方,便是挂在恋竹身上的那个小袋子。
小袋子并不大,像这样的小袋子有无数个,而且随着小白越来越懒,越来越稀罕待在小袋子里,是以各种各样的小袋子便是应运而生,都是出自灵儿玉儿等人之手,大家伙儿也都是极为疼爱小白的。
于是这一个小袋子便是特意为了方便小白睡觉又不会被闷到,于是下头撑开了四角,并且用了特殊的东西给固定了,方便小白躺得更为舒服些,而上头的开口处,则是有一些个网格,这是为了让小白不会闷着,总之是整个小袋子,都是为了让小白待得更好的。
可是到底因为小白长得不大,于是这小袋子也不大,加上恋竹身上还特意挂了些个掩饰的东西,是以这个小袋子一直没有人注意到,不过是以为身上背了个袋子而已。
而这会儿县太爷公子因为注意到了,于是就是在细细地打量着,加上众人离得都不远,是以他看得很是清楚,看明白这小袋子的特别之处,心里暗暗的感叹着这小袋子的精致,越发觉得里面装的比如是不凡的。
因而他虽然是表面上不显露出来,可是心里却是在想着,这样的袋子和里面的东西,或者说这些个人还有什么宝贝,待到了县衙定了他们的罪之后,一个不留一定要全部都拿过来,到时候就全部都是他的了。
可见这人果真是贪心的,只是可惜了他还不知道,他目前所拥有的都保不住了,竟然是还在觊觎旁人的东西,果真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了。
而就在他打着如意算盘的时候,那边的于捕头也果真是被吓了一大跳了,他本来是特别愤怒地冲上前去,想要给那个一直挖苦他的女人一点厉害瞧瞧,可是不想突然间有个什么东西冲出来,就那么在他面前一闪而过,随后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于捕头被吓得一愣,以为是什么暗器,然后脸上觉得有点儿疼,便是伸手去摸了摸,脸上没有什么血口子之类的,不过就是有一点点方才觉察出来的疼而已,想来也没有什么大事,于是于捕头冷笑一声。
这是出的什么幺蛾子,以为是这样吓唬他一下他就会怕了不成,也不知道是个什么鸟儿之类的,可是那又如何,不过就是过来抓了他一下子,连一点血都没有出,不过就是让他有了一点疼的感觉罢了,这样子要是就能够吓住他,那可真是笑话了。
于是于捕头冷笑着看着对方之人都在那里面带笑意,心里越发瞧不起,想不过就是些个不知道深浅的公子小姐罢了,可真是天真得可以了。
可是这一下子虽然是不严重,他却是不能就这么算了,这简直就是欺人太甚了,还来这么一下子,他是一定要报复回来的。
于是他重新拿起武器,冷冷地瞪视着赵敏,准备再次出手。
可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好吧,形势也没有那么严峻,反正就在这样的时候,就在围观的百姓们都在紧张地注视着的时候,那于捕头突然就“啊”地大叫了一声。
接着用手捂着脸,连声哀嚎起来。
可以说这样的变故比方才小白神勇现身还要引人注目,众人不由自主都朝着他的脸看去,当然,恋竹等人是完全的瞧热闹的,她们自然是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的。
可是别人不知道啊,于是都很是热切地看了过去,可是透过于捕头的指头缝隙,除了方才那一小道的划痕之外,她们真的是什么都没有看到啊。
还是那样小小的一道伤口,也没有突然间就多出来个什么大的伤口,或者是突然间就血流如注什么的,根本就是小到不值得一提可是就是这样的小伤就竟然会让于捕头叫的这样惨绝人寰。
于是众人顿时都震惊了,自来不知道在县城里为非作歹了这么多年的于捕头竟然是个这样子怕痛的。
恋竹等人自然是在心里憋着笑的,她们可知道小白那一爪子的厉害,于捕头这会儿叫的绝对不夸张,那觉得是有什么他不能忍受的感觉才这样子大叫了出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她们却是谁都没有动作,要知道,在他们眼中,这于捕头如今这一下子就是自作自受的,小白这下子就算是提前替天行道了,莫说是他们,就是周围围观的百姓们,看到这样子,都不由得有些忍不住的,一下子就是笑了出来。
于捕头大叫了一声之后,众人的视线自然是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了,可是谁也看不出他为什么叫,明明那伤口就是只有一点点而已。
可是于捕头却是疼得哀嚎不已,甚至是紧紧闭着双目蹲了下来,继而突然就开始满地打滚起来,
这下子可是叫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了,便是连着县太爷公子一行人也是没有想到于捕头会这样子,都有些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心说这于捕头的举动也委实有些不靠谱了,这样子的小伤口,连血都没怎么见,竟然也能表现出来疼得这样,是不是有些太过了,谁会信啊?
本来还好,大家看到了也都这样瞧着,根本什么都不敢说,可是这会儿见得那于捕头已经是疼得那样子了,根本就看不到他们,这下子周围可是一下子就炸了锅了。
“哎呦,看不出于捕头还是那纸糊的人,就这样一下子就受不了了,啧啧啧,这是做什么,这好好的衣裳就不要了吗?”也不知道是哪个大妈的声音,听得恋竹等人直笑,心说这人倒是够刻薄的。
“你懂什么 ,这是人家的招数,没看方才都已经要准备过去对那小姐动手了,本来那小姐看着就像是功夫不错的,也不知道过去能不能打得过人家,你看这下子不是有借口了吗,有了这下子。怕是都不用再打,也有借口讹诈饿了?”有人马上解释道,分析于捕头的行为分析得头头是道的。
“可于捕头若是想要与他们为敌的话,还用得着这样做吗,本来不就是要抓回县衙去了,一时就忍不得了,到了县衙还不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吗?”有人提出不同意见来。
“谁知道呢,估计是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一时忍不住了吧。”
周围人讨论得是热火朝天,自然也不怕于捕头听到。他自个儿那么大的声音惨叫着 ,哪里还能听得到周围的动静呢。
而县太爷公子等人更是连头都没有回,是以百姓们小声说的很是热闹。倒是叫恋竹等人耳朵尖的听了个一清二楚。
若是于捕头这会儿还能开口,他一定会极为愤怒地咆哮,他是真的很疼,真的不是装的,若是不信。就都来试试好了,这种疼法可是比给他一剑还要难受啊。
可是这会儿他已经是完全都顾不上了,只顾着躺在地上打滚一直喊疼,可是他的身上什么症状都没有,也不知道要让人家看什么,知道他疼在哪里。
县太爷公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直都没有说话,而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他不动。那些个身后之人自然也是都不敢动的,一时竟然是这些个人就这样停在了这大街之上,只有于捕头的声音与周围百姓小声议论的声音呼应着。
恋竹等人就跟着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
虽然这于捕头如今是正在受苦。且这苦头明显还是小白给的,可是恋竹一点儿也不想上前去帮他解除痛苦。人若是做了错事,是要受到惩罚的。
而很显然的,于捕饿头如今虽然是在苦苦挣扎着,可是并没有显现出中剧毒的样子,显见得小白还是很有分寸的,在没有恋竹的话之前,它是不会下死手的。
因此就可以知道,小白这是生气他要对赵敏动手,这才突然出手叫他吃些苦头的。
恋竹站在那里很是气定神闲,听着于捕头惨绝人寰的叫声,又看着他那满地打滚的样子,竟然是一点儿表示都没有。
再一看自个儿周围的人,便是都如她一般,只要不是于捕头伤到了赵敏,估计他们就会一直是这样无动于衷的样子的。
恋竹心里忍不住一笑,看来这于捕头的举动果真是叫大家伙儿都生气的了,不然也不会如此了
再一看看周围百姓虽然惊讶但是也都是好不同情的样子,越发觉得这于捕头平日里定然是坏透了,不然方才这些百姓都能够为素不相识的他们而感到担忧,怎么可能会对着于捕头此事的样子是完全的无动于衷呢。
由此可见,必然是于捕头平日里太过伤了人心,因而大家觉得叫他多吃些苦头还不够,谁还有心情去关心他呢。
恋竹很是理解百姓们的心思,若是长期受压迫了,有这样的心思也很是正常,这都算是厚道的了,若是她的话,一定不会就此忍着,绝对会借机上去也跟着踩上一脚的。
可是恋竹也知道,估计大家是顾忌到了县太爷公子一行人还在一旁,虽然都没有管什么,但是也怕会有人记住他们的长相,怕日后于捕头好了,今日的事若是再有个什么变化的话,那他们日后可就是只能是等着被报复了的。
恋竹一时差点忍不住要开口说,你们若是恨他,不如就上去打几下吧,反正他现在也注意不到是谁,而且就算是注意到了也没有什么,反正以后他也是不可能会报复回来的,至于县太爷公子一行人,也同样是没有可能的,因为他们很快就要被绳之于法了。
可是瞅瞅周围这么多的百姓,恋竹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一来大家伙儿平白无故为什么要信她的话呢,都是平凡生活的小老百姓,谁也不敢去冒那个险的。
二来就是,这人也是在是有些多,假如真的有人相信了,若是也真的上前去打了于捕头,就着平日里百姓们对于捕头的恨意,她怕还等不到到了县衙再有人来接手这个案子,只怕于捕头一行人就都没了。
没了就没了,他自然也是不可惜的,只是因为她觉得这事还是要正规一些的好,百姓们虽然上去打几下也能够解恨,可是到底还是要正规些好一些,毕竟还有律法在不是吗?
而且赵澈赵敏还在一旁,代表的可是皇家的脸面,竟然会有这样的一县父母官,这丢的是他们的脸面,这可是绝对不能够忍受的,是以恋竹也不会自作主张,必然是这个事要有个圆满的结局的恶
然而再看到对方的人的神情,恋竹又有些不淡定了,其实说对方之人也有些不够恰当,因为那些人虽然是站在他们的对立面的,但其实说实话,从方才到现在的表现,他们并不像是一伙儿的。
这自然不是说他们是对立的,而是说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照不像是一伙儿的,虽然恋竹等人早就知道他们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可是冷漠到如此程度,也还是叫他们很是震惊。
明明于捕头一过来就很是讨好了那县太爷公子,而那县太爷公子显然也是接受了,可是这会儿却是一点儿的表示都没有。
这也就算了,毕竟身份地位在那里摆着,恐怕在县太爷公子和于捕头的心里都觉得,其实他们的关心更像是主仆的关系的。
是以这样时候,若是县太爷公子明哲保身,表现出无动于衷的样子,倒是也不稀奇的,没听说哪家的主子在仆人不知好歹惹了旁人被修理的时候还会凑上去帮着找回来面子的。
自然,像恋竹这样的是少之又少的,而且她也根本就没有把灵儿玉儿等人给当做下人,这些人这般不离不弃地跟着她,在她看来,那就是她兄弟姐妹一样的人物,怎么能够跟眼前这些让你相比的。
自然是不能够相提并论的,是以恋竹也就很是把这个问题抛在一旁了。
可是就算是县太爷公子不出头,那些个跟着于捕头一起过来的衙役们,好歹于捕头也是他们的头儿不是,方才还都忙前忙后一副很是殷勤的样子,这会儿见得于捕头痛得大汗淋漓,显然越来越不像是装的,立时都有些不确定了、
心说难道这伙儿人真的是很有本事不成?便是都一眼一眼地去看恋竹等人,当然也不忘了去瞄恋竹身上挂着的那个奇怪的口袋,可是除了外头看着有些特别之外,里头却是什么都看不到的。
然而这些个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根本就没有一个人动了去扶一扶那于捕头,甚至是表示出来关切的人都没有,只不住地看着恋竹等人,再瞄一瞄面无表情的县太爷公子,就是什么动作都没有。
县太爷公子仍然是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恋竹看得是极为好笑,心说若不是先头做出那些个行为来,若是仅仅看着他现在的样子,说不得还让人以为是个很有内涵的,只可惜连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都算不上,里里外外都是彻头彻尾的草包一个。
只是这草包到底还是对他们的自己人很是有震慑力的,是以瞧见他不吭声,便是一个个的都大气不敢出,什么都不敢说不敢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这样子,却是瞧起来比那些个围观的百姓还不如,至少他们还敢说些什么,而这些人,看着县太爷公子站在一旁,真是大气都不敢出,不知道是不是太过憋屈的。
憋不憋屈恋竹就不知道了,只是看到他们这些人完全无动于衷的样子,恋竹却是觉得好笑了,虽然知道于捕头根本就不是好人,可是那是对她们对百姓而言,而对县太爷公子和那些个衙役们来说,他该算是自己人吧,这些人怎么能够做到对自己人完全坐视不理呢。
若是她是绝对做不到的,要知道,她们这些人早就成为一个整体了,每一个人都是极为重要的,根本就不可能会像县太爷公子等人一样,在自己人受了欺负的时候还这样的面无表情毫无动作的。
虽然恋竹并不认为是他们欺负了人,而且是觉得这根本就是在给他该有的惩罚,可是还是让恋竹忍不住想起了自己一伙儿人。
他们这些人自然是什么都没有好说的,首先根本就不会做到这样的,而且再往前说,其实他们大家伙儿一起,一直都是相互照应,也不会任由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因而恋竹便是忍不住想起在京城王府之时。
那时候赵硕已经是回了王府了,而在最初的两人之间的适应过后,恋竹也就习惯了周围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反正他不讨人厌,而且说实在的,恋竹到现在为止也都没有看出来赵硕有什么缺点。
记得那时候王府里已经是有了几个恋竹不同时候带回来的孩子,带回来的原因各异,唯有一点想通就是,这些孩子都有不得不带回来的理由,让她舍不得不管。
那短时间总是下雪,自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大雪后。这样的下大雪的时候就不算的少的,纷纷扬扬落下,每一次几乎都是下了一整夜的时间,而一夜的大学过后,京城里自然都是瞧着一片的银装素裹。
恋竹跟几个丫头说过她最喜这样雪中的景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心底的震撼,明明是冰天雪地一片,却让人在这一片白茫茫中感到不可思议的温暖。
而且她还最为喜爱黄昏的时候,或者还留着一点光亮,或者已经是天色全部暗了下来了。但是王府里还是留着夜灯的,于是就在盈盈绕绕的余晖中,或者是就着夜灯的光亮。恋竹便是时常会在窗前去看看那雪的景致。
自然这都是先前的喜好了,自从将孩子们接回来之后,每每要下大雪之前,或者是一场大雪之后,恋竹要做的就不是饶有兴致赏雪了。而是不由自主就开始关切孩子们有没有冻着。
其实根本就是不可能会冻着的,因为恋竹将孩子们带回来之后,知道自个儿时常是要忙着生意上的事,有时候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关注孩子们,是以就将孩子们交给了府里很是良善的王妈妈,王妈妈从前是有个儿子的。可是儿子在不满三岁的时候便是夭折了,于是王妈妈便是对孩子们格外的有爱心,像是恋竹带回来的这些个孩子。许是旁人会嫌弃或者是如何,但是在王妈妈这里,哪一个都是当做自个儿的孩子一样的心疼的。
是以恋竹将孩子交给了王妈妈很是放心的,于是在恋竹过来看孩子们的时候,王妈妈就会很是高兴地给她讲每一个孩子是如何的。这让恋竹也很是高兴,知道孩子们在府里能够得到很好的照顾。刮风下雪都不怕,也吃得饱穿得暖,而且还有人关心。
跟王妈妈一样的,恋竹特别心疼的是一个很是小的孩子,瘦巴巴的,又懂事又让人怜爱,有空的时候,就整天带在身边,当弟弟一样对待,也是想起前世里小弟总是跟她一起胡作非为了,只可惜这个孩子不会如他弟弟一般那样性子,因为从前吃不饱穿不暖又时常爱欺负,让这孩子性子变得有些腼腆了。
但是还是看得出这孩子原本的性子是活泼的,是以恋竹和王妈妈都花了不少心思在他的身上。
又看着孩子有着比这年龄不相符的瘦小,于是恋竹和王妈妈就都心疼了,而且看着其他的孩子也算不得多么的强壮,相比从前都是吃不好的,于是就跟王妈妈一同研究了一份专门给孩子们的食谱,天天按着食谱让着孩子吃东西,一天一天下来,孩子们的身体倒是越发的好了。
不只是如此,府里的孩子们都是可以读书的,这些个孩子也都是一样的,都年纪还小,这时候学东西也都很快的,是以就在他们的身子慢慢好了之后,恋竹便是叫他们也都跟着一起识字了。
恋竹就让他们在王府的学堂上学,还专门给他们辟出来了书房,请来的先生可以再这里教他们,而散学的时候他们也都是可以在书房里一起温书的。
不只是如此,在有空闲的时候,还带着孩子们一起出去玩过,同时也让他们让府里的孩子结识,慢慢地都熟悉了起来。
这样没多久之后,孩子们的性子都有了变化,小脸上也都有了肉,每日里都有欢声笑语,本来很是冷清的王府也越发的热闹起来,而且这热闹是大家都愿意看到的,每次看到孩子们的笑脸,众人也是都忍不住跟着笑了。
看着面黄肌瘦的孩子就慢慢不那么瘦弱了,脸色也红润起来了,还是那么懂事,只是脸上笑容多,而且这孩子是个心好的,恋竹这么宠他们,他们也并没有因此恃宠而骄,也没有贪慕虚荣,反而记得这是姐姐真心对他好,心里真是拿着恋竹当了亲姐姐看待,什么都记挂着恋竹。
恋竹也是真的心疼这孩子,后来王爷取笑 ,说再这样下去,这王府会越来越大,说不定哪天他回来,王妃就又给他认了个弟弟。
当日恋竹跟赵硕是刚刚吃过饭,正是坐下来闲聊的时候,而那时恋竹跟王爷已经是少了一些个疏离了,是以听得王爷打趣,恋竹也没有觉得什么,而是给他讲了其中一个小姑娘的故事。
一个很懂事的小姑娘,大概七八岁,没有卖身进府,因为家里离不开她,在王府里帮佣,娘卧病在床,爹病逝,年幼五岁的弟弟。
恋竹有一次经过院子的时候,看到她拿着属于自个儿的那一份儿舍不得吃,把自己的午饭都包好了,准备拿回家给娘和弟弟,当日恋竹就觉得很是心酸,看着那才一丁点儿大的孩子,就觉得这孩子真是心善。
恋竹当日过去跟小姑娘说了不少话,小姑娘没见过她,不知道她是王妃,还以为是王府里好心的姐姐,恋竹还给了她不少点心,便是在恋竹询问的时候,将家里的情况说给了恋竹听。
虽然她家里这样,可是这孩子从不抱怨,说只要小心照料,娘总会好的,弟弟也会长大的。
恋竹当日就决定把她带在身边了,说你就跟着我吧,工钱给你原来的两倍,好给你母亲治病,不过你自己也要争气,要跟着我多学多看,不能总是这样帮佣,要学会谋生的本事。
小丫头当时瞪大了眼睛,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在知道恋竹就是王妃之后,眼里噙着泪,坚定地点头。
结果恋竹是给了两倍的工钱,却没让她掏钱,直接找人去给她娘瞧病,开药,直到医治好,还把她弟弟叫进府里的学堂读书。
说着话自然不是为了旁的,只是为了叫赵硕知道,她接进来的那些个孩子,都是极为懂事的,在她看来,都是应该接进来的。
而且其实她做得还不只是如此,照顾孩子们还只是一部分而已,对于府里的一些个下人,尤其是往常主子们根本就不会注意到的,恋竹也都多多照顾了起来,但是来由却是源于一次偶然。
府里的一个粗使婆子,在洗衣房当差,也不是什么主子知道的地儿,只是这婆子甚是老实,从不多嘴多舌,平日里做事也是手脚勤快,所以人缘还不错,是以这次生了病,也就让她先歇着养病了,只是这次却是病得比较严重,几日起不来,平日里辛苦攒下的钱也不舍得请人来瞧病
可巧,那日里灵儿的衣物被小丫头送去洗衣房,想起里面有个东西未取出来,又是午间歇息时间,小姐和玉儿也都在歇着,左右无事,就自己慢慢走着去了洗衣房,
洗衣房里也是一片寂静,这王府里待人甚是宽厚,本来需要服侍的主子就少,午后主子休息的时候,也都是可以歇息的,灵儿也不叫人,自去取衣服,经过一个开着的门的时候,却不知怎么被灵儿看到了那粗使婆子正颤巍巍地下了地想倒杯茶,却不妨力道全无,一下子摔倒在地
灵儿一见马上过去扶了,并给她倒了水,又扶到床上躺着。
回来后说给恋竹听,恋竹马上差人去请人来看,想了想不放心,又自己去了洗衣房,并指定一个小丫头这几日不用做事,只负责照看吃药看顾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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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看得差不多好了,恋竹想着这事怕是也常见,她这府里本来就只有这么一个主子,王爷回来也才只有两个,余下的便都是下人了,可这些个下人都是与她一同生活在王府的,对她而言就不是路人甲,是以恋竹想了想,为了避免这类的事情再发生,便是特意吩咐下去,若是府里有下人生病之类的,可以去府中请的大夫那里瞧病,一律不收银子,且若是果真瞧出身子不适的,还可以凭着这个与管事去说了,便是可以好生歇了养病的,这样同样是不会扣除月钱的。
其实在恋竹看来,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有了病自然就是应该好生休息的,若是拖着疲惫的身体还非要做事,效率低不说,也无益于身子好利索。
她这样想是无可厚非的,毕竟她一直都很是在意这些,在她看来,不分贵贱,若是有病自然是都要瞧病的。
虽然她自个儿也知道府里好多人是看不起病的,可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叫人专门这样通知了,往后她的府里,不想有那些个因为看不起病而如何的。
可就是这样在恋竹看来是极为普通的举动,却是叫那婆子大为感动,而且还不只是如此,这事便是一下子就在王府里传开来了,于是借着先头的一些个事,王妃很是良善的说法便是以着一种一发不可收拾的趋势传扬开来。
自然一开始恋竹等人都是不知道的,便是灵儿这个先发现并且按着她说的去做了许多的。也都不知道在府里已经是悄悄的传开来了,而且这些个府里的人自然也是有家人在外面的,这一来二去的,竟然是将此事传得人尽皆知了。
而这事有个好笑的便是,那一段时间好多人都过来问王府里时候还要奴仆,愿意过来做事的或者说干脆愿意卖身进府的,实在是不在少数,可惜如今府里一派祥和,下人们都极为珍惜可以在这样的府里做事,各个都是尽心尽力的。而且因为主子少,恋竹又从前说过不需要那么多人伺候,是以在最近的一次遣人收人之后。府里再就没有添过什么下人了。
其实恋竹到没觉得什么,前世也是个孝顺的孩子,这一世虽然是古代,在常人眼里主仆有别,可是在恋竹眼里可不分什么贵贱主仆的。只是看着那么大年纪的人,生了病却无人照料,将心比心,也是不会不管的,却不料这平常之举在府里掀起轩然大波。
哪里有主子这样去管一个粗使婆子的,且不说王妃身份尊贵。让她歇着已是仁义,更何况是找人看病,指派人照顾。这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更有些下人说起认识的别府的主子,苛待下人,不把下人当人看的多了去了,相比较而言。王府里如今的重重,叫下人们说起来直庆幸自个儿是有机会可以在王府里做事的。心说这都是几世修来的福气,定然是要好生做事的,否则都对不起这样一份人人羡慕的好差事了。
一时间王府里很多人唏嘘不已,直道是前世积了多少福,今世才得以到王府来做事,如此种种,恋竹都是后来才知道的,她却是真的不曾想到,便是这样的事也会叫大家伙儿如此认真看中,却也是心里觉得很温暖。
对灵儿玉儿说她觉得王府就是个大家庭,这府里的每一个人,莫管是亲近如灵儿玉儿这般,还是如那婆子一般从来都与她极为少接触的,在她看来,便都是王府的一份子,没有什么不同,她做得都是自个儿觉得应该做的,不知道为何大家会这般激动。
其实心里也是知道的,只是在心里深处觉得这样的事实在是不值得一提,是以才觉得,为什么要说这些呢,习惯了就好了,往后王府里会越来越好的。
她喜欢人情味足一点儿的地方,莫管王府里从前是如何的,在她在这里的时候,在她还是女主人的时候,她就可以适当地做一些个改变,自然这改变是大家都很乐意见到的。
恋竹看着站在下头的灵儿笑着说道,却是不知她这一番话自然是被隔墙有耳的丫头婆子门内给知道了,一时间府里众人都是高兴不已,做事的劲头都是更为高了一些一般。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因为府里的好气氛,恋竹先头在心里想要做的事 ,但是因为一时条件还不成熟给放弃的,却是这会儿又给捡了起来了。
听灵儿说,今年的冬天来得特别的早,刚进十月,就已经开始冒嗖嗖的冷风了,出门去刮到脸上的风,已经有点儿小刀子的感觉了。
可是恋竹并不在意这些,前世就是从小在北方长大的,对于现在这个京城的气候,只能说适应良好,全无畏寒之说。
不过恋竹倒是有点对江南产生了一些小小的向往之心,前世也是去过的,杭州苏州之类的也游过,但是那不一样啊,虽然也有苏州园林杭州西湖之类的,可掩映在高楼大厦中的景观,总有着那么点小家子气,好像是硬从缝隙里挤出来的,憋屈得慌。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应该说的是古代的苏杭,小桥流水,想象着苏杭的景物和人,比如小桥流水,还有雨中撑着油纸伞,穿着长裙的女子,还有那些个在烟雨江南中瞧着越发可口的食物,都是吸引着恋竹想要去,于是在这样的时候,恋竹在心里头决定要在过完年呼就出发去江南了,自然那个时候这时候暂时放下这个,开始忙乎起许多先头要做的事的。
这个念头在心里涌起,便是再也压不下去了,于是恋竹开始正视这件事了,因为即便是要年后再走,可是完全的提前准备还是要有的。
当时的当务之急就是马车了,自然这个是重中之重的,于是恋竹便是花费了好呢个心思准备要制出行的马车,而这事也是进行得极为顺利的,并且在赵敏和赵澈也过去看了之后,表示了极大的惊叹,而王爷也就是那时候开始关注那些个马车的,想要将那她专门弄来要出门玩的马车给弄到军中去。
而除了马车之外,显然也是还要有别的的,这别的就是指的是要开始学着骑马,其实恋竹从前也是会的,只是那样的并非是在驰骋,虽然算是会,但是并不精通,而恋竹则是想着,若是日后有机会,或者是到了那山清水秀之地,或者是到了那一望无际之际,总是不好一直待在马车里的,这个时候骑马就成了最佳的选择了。
就在这时,恋竹知道了王府有个马场,在城郊,恋竹一听说,立马决定去看看,看到那么多好马,心里这个激动啊,不愧是王府,真是太有银子了。
马场很大,恋竹挑了匹枣红色的大马,又找了两头温顺的小母马,教玉儿和灵儿骑马,灵儿胆子比较大,就让小林子慢慢带着她遛遛,很快就干慢慢加速了
玉儿谨慎,所以恋竹跟她并排牵着她的马,估计是恋竹信心十足,玉儿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恋竹看着很是高兴,而且她自个儿在询问过洛枫等人之后,也是练得月来与好了,便是日后一有了闲暇时间便会来练习练习,准备在去江南的路上能够用上了。
当然这些个做的准备之外,恋竹做的最多的,花了最为多的心思的,还是她的生意的,做生意的时候,她看来于平日有些个不同。
而在她做生意的饿时候,那些个对她名声的夸赞啊之类的便是都显得不重要了。
恋竹别的倒是不在意,什么才女,什么学识,什么机智,什么家世的,统统不值一提,恋竹只想闷声发大财,嘿嘿,手里有了银子,心里也就踏实了,想干什么干什么,恋竹一直没什么大理想,从前世到后世,从来都是只想自己要是有能力护住自己在意的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好了。
只是在这古代,各种约束甚多,是以更要让自己努力,站在顶峰,权力的顶峰是不用想了,有皇帝在呢,又不能篡位,也没有那个心没有那个本事,那就只能站在钱财的顶峰,成为最有钱的人,好在这世道没有什么士农工商之排位,有钱就是有钱,任谁都不可小觑了去。
是以恋竹从一开始对做生意就是抱着极其浓厚的兴趣,在将自个儿府里铺子的东西慢慢给理顺后,恋竹就觉得,其实做生意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不过是知道自个儿是在做什么罢了,如此一来,便是有了准确的目标,知道自个儿的对手是谁,知道要努力的方向是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如今,她银子也赚到了,基本上想要做到的事也都做了,如今正在进行中的,便是她一直念念不忘的,这样可就正好是满足了她的心愿了。
自然,她这里觉得一切都很是美好的时候,可有人就不那么好受了,恋竹冷眼瞧着对面无动于衷的县太爷公子一行人,再看看地上的那于捕头已经是痛得有些痉挛了。
“敏敏,看得出这人是怎么了吗?”恋竹面无表情地看了一会儿,便是宣告放弃,转而小声问起赵敏来。
虽说小白一向是跟她最为亲近,可是关于小白所能毒到人的那些个本事,赵敏却是比她要懂得多的,不为别的,便是赵敏一心在研究这个上,比着谁用的功夫都要多。
显然赵敏方才也是仔细瞧过了,这会儿听得恋竹问,便是跟着轻声答道:“小白很有分寸的,在咱们没有开口之前,顶多是叫他吃点儿苦头罢了,我瞧着再过一会儿儿他该是就能站起来了,只是这样的怕是要隔了一会儿就会发作一次的,虽不会致人性命,可是这样疼痛却是绝非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
“呦,小白还有这心思,可真是聪慧呀,就该要叫他吃些苦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恋竹一高兴,就想去摸摸小白,想起这小家伙儿说不定又睡了,恋竹怕弄醒它,便是又收回了手来。
赵敏也跟着一笑,小声说道:“咱小白的聪明可是天下无敌的,谁叫这人不长眼,非要来欺负我,小白看不过去就给我出头了。”
“欺负你?谁能欺负得了你啊,你说说从小到大有人欺负过你吗?”恋竹一听就忍不住笑了,这丫头也敢说有人欺负她。凭着她那般受宠的皇家公主身份,谁要是敢欺负她,那纯粹是找死的,比如这会儿的于捕头。
赵敏听了就笑了,也不狡辩了,便是笑着说道:“是没有,可是意图欺负我的不少,只不过都被我或者是我身边的人给反过来欺负了罢了。”
关于这一点她倒是很快就承认了,不过也由不得她不承认,恋竹又不傻。哪里想不到事实会是如此的。
“其实若是没有小白帮你的话,我估计这会儿于捕头的样子也是好不到哪里去的饿,就凭着你刚才那姿态。估计就是准备要好生给他些厉害瞧瞧的,我说的对不对?”恋竹明知故问道。
方才那情况,换成谁都不会就那般任由于捕头冲过来而不反击的,更何况赵敏本来也不是什么受欺负的好性子,于捕头这是纯粹的不知死活。
不过现在看来。于捕头这人儿也折腾不了多久了,有这么一出,他的下场只会比旁人更惨,只因为他这个人更蠢一些。
所以他既然是做了蠢事了,自然就要接受惩罚了,不管这惩罚是来自小白还是赵敏。还是说稍后到了衙门之后跟着大家伙儿一起接受惩罚,总之都是必须的。
“哈哈,老大必然是知道的。这人做事这么样子,我若是不收拾他,我这心里都觉得亏得慌。”赵敏一见老大那个眼神,便是笑着说道。
她只能说老大是完全知道了她的想法,不过这个也不难猜测。自己人里只怕是个个都猜到了她会怎么做的,老大说出来也不稀奇。毕竟他们整日里朝夕相对的,若是对彼此之间,连着这点默契都没有,那才是不可能的呢。
“可惜了,英雄无用武之地,没有给你表现的机会,这可怎么好?”恋竹故意装作惋惜地说道,一边偷偷去看着赵敏的脸,却是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老大你莫要觉得可惜,咱们一会儿不是要去县衙吗,这都憋着等着要给对方好看呢,你看着好了,这还没完呢,小白帮了我,这人还不知道心里怎么记恨我呢,他这是恨上我了,不过这样也好,不然我还少了个理由收拾他呢,虽然说仅仅是凭着他做的那些事,我怎么惩罚他都不为过了。”赵敏却是不以为意,笑着说道。
果真是跟恋竹等人的打算是一样的,既然对方是等着要到了县衙才肯继续表现,那他们也不会介意,就走一趟县衙好了,反正早晚都要哦去的,如今还正好可以看看他们那个很是护着孩子的县太爷。
“那好,我等这就是了,你可莫要叫我失望啊。”恋竹笑着说道。
实则她知道赵敏是不会让她失望的,正如她也不会如说的一样,仅仅就是那样等着看,她是要跟大家一起联手来收拾这些人,还百姓们一个公道,换县城一片清明的。
“不会,老大是绝对不会失望的,因为我知道老大是会跟我一起做的。”赵敏却是狡黠一笑,显然是猜透了恋竹的心思的。
两人在这里压低了声音说话,因着懂得控制,是以虽然说得半晌,却也是不曾有自己人以外的人听到。
自己人都是功夫不错之人,听到了自然是没有什么的,而对面的县太爷公子一行人,说得客气些是功夫不怎么样,说得难听些,那就是草包一堆,便是两人说得再大声些,只怕他们也是都听不到的。
有时候人比人确实是可以气死人的,但是这你不能怨旁人,实在是那县太爷公子自个儿不争气的,守着他这样宠着他的家人,若是他自个儿是个争气的,只怕现在想要什么样都是有可能的,可偏偏他就选择了最为没有出息的纨绔公子。
自然这是恋竹等人的看法罢了,说不得人家还以为现在这样是挺好的,至少人家过得很是舒心不是吗,什么都不需要顾忌,每日里过得很是自在,若不是碰上了恋竹等人,也许这种舒心还会继续延续下去的。
而如今也不是关注这个的时候,虽然是说着话,可是两人的视线依旧是在那躺在地上的于捕头的身上,看着他一点一点的变化,正是跟赵敏所说的完全对的上,看来赵敏研究小白的毒还是很有成效的饿。
其实应该说这样猜中不仅仅是研究这毒,而且对小白的了解应该也是很大的一方面的。
于是众人便是都看着于捕头,但其实是各怀着不同的心思的,如恋竹等人自然是如赵敏所说,看着那于捕头到底是什么时候停下来,到底又是会什么时候再次发作的。
而县太爷公子一行人则是不知道此刻该有什么变化,事实上自方才开始,他们就以为于捕头是故意借着这一件事装着,要赖上这些人的。
而其实县太爷的公子心里还是觉得于捕头是个蠢笨的,这样的招数有什么用啊 ,不过就是多次一举罢了,本来这样一路回去县衙,想要做什么都是可以的,偏偏这于捕头多事,非要在大街上就闹腾了起来,这样做除了丢脸之外,还能有什么用呢。
自然这是他们的想法,这也不怪他们,谁叫小白那么聪明,虽然一爪子下去,可是根本就没有人看到有什么大的伤口,不过就是在那里无病呻吟罢了。
至于围观的百姓们,他们则是完全地好奇了,对于于捕头这样的人,一个长期欺负他们的饿人,你想要叫他们生出些个同情心来那也是不大可能的,毕竟来说,现在他们心里觉得此刻这人是罪有应得。
而且他们因为也不曾过多注意于捕头,是以自然就没有注意到其实他是疼得满身是汗了。
不过也对,好好的他们为什么要去注意哪些,又不是他们要关心的人,不过就是看着解气罢了,若仅仅是如此的话,自然是于捕头看着越惨就越好,虽然他们也觉得这于捕头有些故意是装的。
不是,在看不到有什么大的伤口的情况下,事实上大家伙儿都觉得这就是在装。
到底是只有恋竹等人知道其中情况,看着于捕头,算着大概是差不多这一次的发作就要停止了。
果不其然,待又过了一会儿的功夫,那躺在地上不断翻滚的于捕头便是渐渐停了下来,满身满脸的大汗,这样春日里,身上衣裳算不得薄,可这会儿却已经是都湿透了。
恋竹等人便是也都不吭声,看着那于捕头便是渐渐地停了下来,一点一点地收了声音,不再大声地嚎叫着 ,再过了一会儿之后,就更加的看起来好了些,便是自个儿坐了起来。
自然也都叫大家伙儿瞧见了他满脸的汗水,恋竹等人自然是知道的,可是围观的百姓却是很是吃惊,心说这人倒是做得很像,便是装着很疼的样子,竟然还叫自个儿有了这许多的汗水,也不知道是怎么弄出来的。
若是叫于捕头知道这些个百姓心中所想,只怕他会想要将这些人统统都抓了关进牢里去。
然而虽然说于捕头此刻是不知道百姓们心中所想,可是想起自个儿方才的疼痛,再看看周围的人,一股怒气一下子就起来了,便是高声吼道:“无知,你们这些贱民。”
显然这是个记吃不记打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有些无奈,这户人家还真是厚道人家,竟然一个两个的都往外推拒,不由得又把教给灵儿那一套拿了出来:“大爷,你要是这样说,那就是不让我们在你这里吃住,你这是跟我们太见外了,那我们也不能把自个儿当自己人,在你这是又吃又住的,那我们可真是不敢打扰了。”
“这……他爹……”大娘一听就有些不知所措,忙转头看向大爷,可见这家里一向是老爷子做主的,不过想来也定是个热心肠又爽快的,不然大娘方才也不会问也不问就让她们进来了,想来平日里也定是招待过来往的路人的。
“行,这姑娘是个爽快人,咱们也不能太计较了,好,就收下吧。”这一下子看来也都是一样的性子,大爷看得出恋竹她们都不是故意拿着,而是真心想要拿出来大家一起吃的或者给他们的谢礼,东西是多,他本不想收,可他喜爱这孩子的爽快性子,便也就特例收下了。
“嗯,那大爷,这些就先拿到厨房去,咱们晚上吃,都是很好处理的。”恋竹便是转身跟自己人示意把东西拿去厨房,东西拿得特别多,多准备出来的自然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留下来给这家人家了。
“大娘,这个是给你和两位嫂子的,一点儿小东西,也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恋竹见得吃的东西已经拿到外面去了,也有自个儿的人帮着去做饭,便是留下来将拿进来的礼物一一交给该给的人。
这会儿给大娘和她两个儿媳妇的,便是这一路买的一些个小首饰,虽说都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可胜在样子新奇,再加上恋竹等人其实也不会买做工特别劣质的,是以总归还是值一些银子的。
更何况这里距离城里还是有些距离的。庄户人家勤俭,且开春很多农活要做,估计进城的机会也少,这些个新鲜的东西,既然恋竹等人见惯了新奇东西的都会喜爱,能够愿意买下来,想来大娘和两个儿媳妇定然也是喜爱的。
“哎呦,这怎么这样多啊,姑娘,你们这是要给咱们多少东西啊。早知道你们这留下来吃一顿住一夜就要给这么些东西,还不让不要,俺刚才就不留你们了。”大娘见得恋竹哗啦一下子倒在桌子上*件首饰。钗子,镯子一类都有,个个看着都很是好看,一时不由得嗔怪道。
本来还是叫着公子小姐的,可她听得家里老爷子叫的是姑娘。便也跟着改了口,而老爷子其实是很有心的,叫公子小姐太过客气,叫姑娘就刚好了。
这大娘说的怕是这家人家所有人此刻心里的想法。
厨房里的两个媳妇看见好几个人走出来,拿了那好些个庄户人家寻常不怎么上饭桌的吃食,而且每样都非得留了一半下来给她们家。都是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这样倒是正好,灵儿玉儿小林子甚至是付天佑他们几个一件,便是全都伸手开始帮着弄晚饭。倒让人家两个媳妇成了监工的了。
灵儿瞧得两个媳妇有些手脚都不知道摆到哪里的样子,心说还真是个厚道的人家,便是上前笑着说道:“嫂子们别见怪,咱们这一路去南边走亲戚,路上也不是总能遇到你们这样的厚道人家。有时候人家不留宿或者干脆错过了宿头,那就只能是住在郊外。咱们自己动手也都习惯了,如今既然借了你家的厨房,就当给咱们个机会,嫂子你们那里都弄了好几样菜,也让咱们做几道菜给大家尝尝。”
灵儿这话自然是故意说来宽慰两个嫂子,哪里有她说得那么可怜,不过这一路遇到不在客栈的时候,凡事都是他们自个儿动手那却是一定的。
她都这么说了,把话说得严严实实的,两个嫂子自然是不能再推辞,只好也跟在一旁打打下手,顺便学着些这些个看起来城里大家公子小姐们的做法。
而屋里跟着老爷子一起陪客的这家两个儿子,也都觉得要这么多东西不合适,可是爹说了没事,他们自然也就在一旁看着,并不多话。
恋竹只当没听见大娘的嗔怪,笑得很是乖巧地把东西推到大娘面前,也就不再去说什么,反正姿态已经是表明了绝对不会接受拒绝的。
接着便是将一些个搜集来的小玩意儿,当初跟着石头他们逛街的时候买下来的,有多买的就都放在车上,如今正是有了用处,便是拿了不少出来。
并着一些个看起来很是香甜可口的点心果子蜜饯满满地摆了一炕桌。
“大娘,我这也不知道孩子们都叫什么,你快叫孩子们过来呀,这些东西是咱们从武阳城那里买的,也不是多好玩,就是个新奇,给孩子拿着玩吧,还有这些吃的,大娘你不叫孩子们吃,我们可也不好意思伸手,实不相瞒,咱们赶了一天路,可真是饿了。”恋竹先是说了把玩的东西给孩子们,却是不自己去叫,怕孩子们没得了大人的意思不会过来,而她也看出来这家其实是很重规矩的。
然后后面才说让大家一起过来吃东西,并且用他们不吃自己人也没法吃这话堵住了大娘拒绝的可能性,这不过是双重保证罢了,其实大爷既然发话,她觉得他们就不会再那么非得拒绝,毕竟双方都是敞亮人。
“你这姑娘,哎!”大娘先是看了老爷子一眼,见老爷子脸上始终是带着笑,知道是稀罕这些个年轻人,便是也没法拒绝,只得伸手招呼孩子们:“大妮儿,带着弟弟妹妹们过来吧,谢谢哥哥姐姐们。”
旁边站了五个孩子,稍微大一些的女孩子便是领着弟弟妹妹们对着恋竹等人道谢,很是有规矩的样子。
“好了好了,谢什么,哥哥姐姐们给一点儿东西还要这么客气不成?这是大妮儿吧?来,带着弟弟妹妹们过来。”恋竹便是笑着招手把孩子们给叫了过来。
孩子们虽然见了那些个玩的和吃的露出了喜爱的样子,可依然是规规矩矩谢了又得了恋竹的招呼,这才走了过来。
恋竹先是拿了果子点心之类的给每个孩子们塞到手里,这才把一个小一些的孩子抱上炕来,直接把他放到桌子上那一堆吃的玩的前面。
余下几个孩子自然也就跟着爬上炕去摆弄起桌子上的好玩的东西,头挨着头很是亲密的样子,却又不会太过吵闹。
恋竹不由得笑了,这家里的感觉很好,老人说话儿女们都很是听,小孩子们也都管教得极好,一家人之间流露出来的是浓浓的亲情。
虽说只是个普通的农家院,可这样的温暖,其实才是很多人终其一生所追求的。
孩子们吃了东西,恋竹自然也就不会再去让大人们,她们自己自然也是不会去吃的。
大娘等人也都没有催着她们吃,其实她们大概也想到恋竹不过就是一说,为了让她不好拒绝而已,并不是真的就要吃那些个东西。
孩子们在那里玩,恋竹几个就也跟着在炕边坐了下来,跟着大爷大娘还有地下坐着的两个大哥说话。
通过说话,恋竹等人便是知道这家人姓李,是这李家村的老户了,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李家村,跟这村里的每一个李姓的人家算起来都是有些沾亲带故的。
有一点恋竹等人是看得很清楚的,这家确实是村里房子最大的,倒不是他们家是村里最为富裕的人家,村里还有那么几户是比他们有钱的。
而是他们家有两个儿子,老两口身子也好,老爷子也跟着下地干农活,村里没有不服他的伙计的,两个儿子也都是老实肯干,儿媳妇更是孝顺,孩子们也都是个顶个的懂事。
因此便是老爷子往日里带着儿子儿媳妇伺候地,老太太在家喂猪喂鸡做饭,孩子们每天都帮着割野草做家里的一些个伙计。
也因此一家子很是和睦,银钱也就越攒越多。
日子好了,家人也都好,老爷子心里顺,也不想太委屈了自家人,便说既然手里有余钱,那就起了房子,省得家里人多住的挤得慌。
又考虑到孩子们这是说长大就长大,不如直接就多起了房子,到时候三个孙子那也是可以娶孙媳妇都有地方住的。
这才请了人请了工匠帮工之类的在去年不忙的时候新起了这大院子。
也就是说,在去年的时候他们家还不住在这里,还是一家祖孙三代挤在一个小院子里,自然的,恋竹等人来的时候就不可能会找到他们家,即便是找来了,那也是没有地方住的,哪能像现在这样,把整个东厢房都给腾了出来。
这屋子是正房东屋两间是老两口的,西屋两间两个儿子一人一间,都是隔开的,关了门很是清净。
灶台什么的共用,一家人从来都是一起吃饭的,这是全家人的意思,说是一家人自然都是要一起的。
至于东西厢房,便是两个儿子一家一边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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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起说了会儿话,便也都商量出了个章程来。
因为当初定的是赵澈的人来了,他们就要把孩子送去京城,然后继续往南走,如今既然人已经来了,自然要按照说好的去做。
明日就要让孩子们跟着良子等人出发,今日必然是有好多事要做的,比如给孩子们定做的东西今晚务必都要取回来了,还有,孩子们在这里许久,总有那么些个帮助过他们的人,这些都是要一一去感谢的。
恋竹想了想,便是决定先带着孩子们去买了些点心果子一类的,分了好多份儿给装好了,提着袋子陪着孩子们一家一家送去。
孩子们都是眉开眼笑的,这么些年,对于帮助过他们的人,除了偶尔可以去帮忙做一点伙计之类的,其余的他们也无法回报什么。
如今虽然仅是一些点心果子一类的,却是让他们心里极为高兴,都欢呼雀跃地领着恋竹等人一家一家地走过去。
一个上午过去,东西送得差不多了,最后一家是李记馄炖,因着孩子们对李大叔最为亲切,自然是想把最重要的留到最后来看望。
“李大叔,李大叔……”隔得老远,石头跟晟儿等孩子就大呼小叫起来。
“呦,石头你们来了啊?”李大叔闻言抬起头来,便是笑着招呼道。
随即看见后面跟着恋竹等人,便是笑着走过来:“林姑娘你们也来了,用过午饭了吗?”
“李大叔。那是您的小儿子吗?”恋竹没有回答李大叔的问题,却是指着不远处站在那里帮着洗碗,还朝着石头他们笑着的孩子问道。
其实方才过来的时候,石头就已经指给她看过了,她不过是故意这么问了问罢了。
李大叔顺着她指着的方向看过去,便是笑了笑,说道:“是我家那小子,跟石头他们也常常一起玩,这不,今儿个学堂休沐。他就过来帮我的忙的。”
说起这个懂事的小儿子,李大叔的语气里都是骄傲,恋竹听石头说过。那孩子读书很是不错,难得的是,平日里对石头他们也都很好,甚至有什么好吃的还能够想着要给石头他们带来些,是个心地很好的孩子。
也因此比着旁人家的点心果子一类的。恋竹还特意给他的小儿子也买了个金锁,在武阳城最大的金楼里买的,选的很是不起眼的样子,却是用料十足。
除此之外还买了一对缠丝金镯,听说李大叔的大女儿已经订了亲,明年就要出嫁了。是个很是温婉善良的好姑娘,每日里在家什么活计都做了,便是这送来的摊子上的馄炖馅料之类的。听说也都是她在家帮着弄好的。
女孩子哪有不爱这些个东西的,恋竹看着李大叔家里人都很是简朴,便想着买上一对金镯给李大叔的女儿添妆。
“上次来李大叔这里便是空手的,这次可是不能的,正好孩子也在。李大叔,这些心意还请一定收下。”恋竹便是借着孩子在的由头。把包好的点心果子并一个首饰匣子递上去。
“这,这可如何使得?上次你们来银子都多给了,我这还想着便是要给人做馄炖,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能用完呢,如今哪里还能要你们的礼物。”李大叔一愣,随即忙伸了手推拒道。
“李大叔,你这话可就见外了不是?上次那银子咱们都知道,李大叔这是小本经营,咱们留下银子也是为了跟李大叔一同帮助更多的人,而今这些礼物,是因为石头这些孩子跟李大叔还有你家孩子关系好,李大叔莫不是说咱们这般的关系连一点东西都不收了?”恋竹一见李大叔不收,忙笑着把准备好的说辞给拿了出来。
李大叔本就是心善又不善言辞之人,从来都是说的少做得多,如今被恋竹这一番听着没有什么漏洞的话一说,顿时不知道要如何反驳了,只得张着手摇晃,想要表明自个儿确实是不能要的。
恋竹才不管那个,直接将东西塞在了李大叔的怀中,不过也仅仅就是点心果子,余下的金锁和金镯她都自个儿拿着,伸手朝已经跑过去跟那孩子说话的石头招了招手:“石头,带着弟弟过来。”
那孩子年纪还比着石头小上一些,不过已经是进了学堂开蒙了,倒是石头,虽然脑子很是聪明,可因着一直这般讨生活,可不就一直没能进学堂读书,不过好在也不晚,加上这两年所有的孩子们都用心跟着晟儿识字读书,也不算是一点底子都没有。
回到京城之后,自有良子等人会告知徐嬷嬷等人好生给孩子们安排,从现在开始努力也还是不晚的。
石头响亮地应了一声,便是拉着那孩子走了过来,他是知道林姐姐给李家阿姐和李家小弟买了东西的,因此心灵里很是高兴,他们马上就要跟着良子哥哥去京城了,自然很是希望能够给好友纪念品,待到时候他们都长大了,说不得还可以去京城找他们,或者他们也可以回来看望李大叔一家的。
她倒是不想这般把东西直接拿出来的,可她怕李大叔这个老实人,如果仅仅是现在接了,回头回去看到东西贵重,再跑到客栈去还了,倒不如现在就想办法让他们收下了。
“快过来。”恋竹笑着上前两步,拉过李家小弟的手。
那孩子很是腼腆,想来方才石头已经是告诉过他了,便是走过来笑着看向恋竹:“林姐姐好。”
恋竹一直很喜爱这样的孩子,收拾得干净利落,又很是懂事,不由更加心生欢喜,便是伸手自匣子里取出金锁,二话不说便给李家小弟戴上了。
“这……林姐姐……”
“林姑娘,这可万万使不得啊……”
一时李家父子两人都是惊到了,慌忙拒绝道。
虽然说恋竹是刻意选了很是简单的样子,但是这也足金的东西还是一眼就看得出的,尤其恋竹出手很是大方,选的自然不仅仅是花样子,那种看着花哨,实则用不了多少金子的。
而恋竹买的这个一戴上李家小弟的脖子,便让人瞧出是用了不少,但也不至于压下来沉甸甸的,否则便是不好了。
其实恋竹想要表达自个儿的心意,这金锁到了什么时候都可以戴,大周朝有许多成年男子都还戴着金锁,喻意极好。
她便想着,即便李家小弟现在还小,往常去学里不便戴着,那先由家里人给收起来,日后也总是可以随身戴着的,这金锁无论什么时候戴着,那都是不会掉了身价的。
“如何使不得,李大叔,难道你忘了我方才说的话了?你们待石头他们亲如一家,如今我也将他当做小弟,我给自己的弟弟送份儿礼物,李大叔难道还坚持不收不成?那可真是要伤了我的心了。”对这种老实人,恋竹一向是十拿九稳的,好在她没有那些个坏心思,若是打定主意欺负人,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被她欺负呢。
果真,李大叔,加上与他性子很是相似的李家小弟,两人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恋竹忙朝着石头递了个眼神过去,石头会意,便是上前拉住李家小弟忍不住想要摘下金锁的手:“这是林姐姐给你的,你便拿着吧,林姐姐说往后带我们到了京城,也会让我们进学堂,到时候我们也可以读书识字,这金锁你带着,若是往后你也来京城,咱们再见面,有了这个岂不是更亲切了。”
这话自然是恋竹教给他说的,便是要叫李家父子不能再拒绝了。
果真,想起方才石头说了明儿个他们就要去京城了,李家小弟顿时不言语了,有些不舍地低下头去。
李大叔也是一愣,半晌才开口问道:“这是怎么说的,要去京城?林姑娘要带着石头他们去京城吗?”
恋竹抓住机会将手里的金镯放到李大叔手里,笑着道:“是,李大叔,咱们不能一直留在武阳城里,把孩子们留下也不放心,虽然有你们可以帮着照顾,可你们也有自己家里要顾着,不能再给你们添麻烦,所以我才想着,干脆就把孩子们都带到京城去,京城有宅子有人可以好好照顾孩子们。”
恋竹其实说得很是委婉,但是李大叔心里还是很明白的,他知道其实他们能帮着的很是有限,不然也不会孩子们到现在还只能乞讨为生了。
而他也看得出来,这林姑娘等人很是出身不凡,说给孩子们好的日子,就一定能够做到,虽然他也有不舍,但却知道这是对孩子们最好的归宿了。
李大叔想明白这些,便是笑了,刚要开口说话,却被恋竹给挡住了,指着那手里的匣子道:“所以李大叔切莫拒绝这些,这匣子里是给李家妹妹的添妆,听说李家妹妹快要成亲了,也是我做姐姐的一点心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本就是不远的距离,众人又都是兴致颇高,一路走着说着,没多会儿便是到了。
先前在隔了几条街的地方还好些,如今到了这里,因着石头等人一年里倒是没有哪天不在这里出现的,是以这街上的店家都对他们很是熟悉。
可熟悉归熟悉,见得他们这般出现的时候还是少的,尤其是还跟着恋竹等人见到一些有意思的铺子就会进去瞧瞧,可不就更觉得稀奇了。
早上出来就兴致勃勃去买了料子衣裳,这会儿又马不停蹄地跑到这里,如今莫说是孩子们,就是恋竹自个儿也有些渴了。
左右打量着,见得前头有家铺子,里面似是卖着茶水之类,走近一看,竟是还有各种自制的果子小食。
因着天气还不热,是以这些本该是夏日里消暑最好的冰果一类,此刻并没有加冰,反倒是加了热水,喝着酸酸甜甜的,又热腾腾的,倒是叫人觉得极为舒服。
因为铺子不大,良辰这些人太多,于是便叫店家做好了,大家或站或坐的,便都就这般不计较地热乎乎地喝了。
一碗热果入腹,便觉得整个人都舒畅了。
恋竹转头看着孩子们脸上也都露出欢喜的神情来,心道这些孩子平日里怕是很少有这些吃食的,是自个儿不够心细,怎么没想到多给孩子买些个小吃 ,也让他们都高兴高兴。
这样想着,便是跟赵敏等人说了,果然也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都说今儿个既然是带着孩子们出来玩的,就一定要让他们开开心心的,这街上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看到了都给买。
于是大家都喝完走出来之后。行进的步子就更慢了些,遇见那些铺子里的吃食和小玩意,只要孩子们感兴趣的,便都买了来大家一起分着吃了或者拿在手里把玩,把个大家欢喜的,倒是比从前出去踏青还要高兴。
莫说是孩子们,便是恋竹自个儿都是左手点心,右手蜜饯,随身的小口袋里还装着不少吃的,不过那些都是给小白的。
小白这家伙最近一直很老实。除了吃东西一直都不动,一开始恋竹还以为它是不是生病了,后来觉得无论是吃饭还是吃这些小吃。它都是不少吃的,且也没有消瘦下去,想着有冬眠一说,小白许是冬春之交也有些困乏,如此便也放下心来。
而这几日。小家伙终于是有些缓过劲儿来了,胃口也更好了,是以恋竹每次拿什么都是三份,一份是给自己的,两份都是给小白的。
便是这样,恋竹吃东西的速度也是比不上它的。有时吃着吃着就得把自己手中的分给已经席卷一空的小白。
如今这时节,已经是春意盎然了,今儿个的天气又是极好的。不冷不热的,恋竹等人也早已是换下了厚重的衣衫,只是仍是穿了两件。
风轻柔地吹过来,不但不觉得凉,反而觉得很是舒爽。可不就叫人心里越发觉得惬意了。
“你干什么?”正丢了一个蜜饯进口中,眼睛还左顾右盼地看着。想着能不能再瞄到些什么好吃的,便是听到前头传来尖利的一声叫喊。
恋竹立时吓了一跳,口中的蜜饯还来不及咀嚼,便是一下子吞咽入腹,噎得她不住拍着。
按说这时候街上已经是热闹了起来,人来人往的,各个店家也都开门做生意,加上她们人多,本来就已经是熙熙攘攘人声鼎沸了。
可就是这样的情况下,恋竹还能被那一声吓到,想到那清晰传入耳中的声音,恋竹无奈地想,这是什么人声音如此尖锐,可还真是够吓人的。
本不打算去凑那个热闹,爱是什么人都与她无关,她今日就是想带着孩子们好生转一转,一听那声音便知道没有什么好事,没的过去看了还影响自个儿的心情。
谁知还不等她走出几步,便觉得前头的人都停了下来,且都聚集到了声音传来的地方。
这也没有什么,从古至今,看热闹都是人的天性,哪里有热闹都是往哪里凑的,连她也不例外,只是今儿个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罢了。
恋竹诧异地也停了脚步,不是她改变主意想要过去看了,而是 见得那围过去的人中有她们的人,便是不由皱了皱眉,心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呢。
正要抬脚过去看看,便见得人群中有人走出来,左顾右盼之后见到她,便是朝着她走来,正是一直在前头跟着孩子们说话的灵儿。
“小姐……”灵儿迎着她走过来,脸上有着一丝急切。
“怎么了?前头发生什么事了?”恋竹见得她的神情,想着果然不出她所料,前头发生的事还真是跟他们有关的。
“前面咱石头跟一个小贩发生了争执,那小贩非说咱们孩子偷了他的东西,这会儿正抓着不肯放手,石头气得要跟他动手,洛枫他们也在那里看着呢。”灵儿急急忙忙地说道。
不能怪灵儿如此担忧,若是与人发生争执的是自己人,那她也不会这般紧张了。
关键便是因为这此刻被欺负的是那些孩子,本就对刚认回来的弟弟充满怜惜,连带着也很是在意那些孩子的想法,如今第一次带着孩子们出来玩,竟是就被人当街欺侮,她哪里还能不着急呢。
恋竹闻言皱眉,却也没有表示什么,只是开口说道:“先别急,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再说。”
其实恋竹心中此刻正想着,灵儿说是石头与人发生争执,若是别的还不熟悉的孩子,那恋竹或者还要过去打探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毕竟孩子们人数太多,就算大多数是秉性纯良的,但也难保有哪个孩子一时失了心智,做出这样丢脸面的事来。
可若是石头,她心中此刻已经觉得,此事应该错不在石头,怕是那小贩刁钻,有意欺侮石头的。
怀着这样的心思,两人走进人群,方才有人瞧见灵儿也是站在当中,如今见她因着一个更为美貌的小姐过来,心道必然是与此事有关联的,便是都自觉地让开来,也让恋竹与灵儿两人很是顺利地走了进去。
“平日里就见你总是围着我的摊子打转,如今果真叫我抓住把柄了,怪不得只能是个乞儿,凭着你做下的这些事,好人家的孩子哪里会这般?”恋竹方一走进,便见到那长得肥头大耳的小贩刻薄地说道。
“你胡说,我平日都是要我的兄弟们远着你的摊子的,我自己又哪里会走近?”石头脸涨得通红,却还是克制着自己,跟那小贩分辨到。
恋竹注意到石头一直死死地攥着拳头,不由皱了皱眉,随即便是想通了。
想来若是有人这般侮辱于他,石头定然是不会忍着的,可这次是跟着她们一起出来的,这孩子怕是觉得会给她们惹事,又不想给她们留下不好的印象,这才即便是气极了,却还是忍着不发作。
“我胡说?你当这街上的人都是傻子不成,哪个不知道你们平日里都是在这武阳城里要口饭吃的,如今你围着我的摊子打转,还道谁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不成?”那小贩不顾石头已经涨红的脸色,执意为难一个不过十多岁的孩子,还大肆地张扬着,生怕过往的人不知道一般。
恋竹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向前走了一步:“这位老板打扰了,方才听得你说这孩子是个偷儿,却不知老板是有什么证据不成?”
那小贩听得恋竹叫他老板,先是虚荣心作祟一喜,继而听得问及证据,当下脸子一甩:“还要什么证据,我说的就是证据,这小乞丐不怀好意围着我的摊子打转,不是偷东西是什么?”
“小乞丐,不知你说哪个是乞丐?”恋竹闻言面露诧异之意,奇怪地看着老板,随即四处打量开去,似是在寻找那老板口中的小乞丐是何人。
“我说你这小姐是怎么回事,这小乞丐明明就在你眼前,你还看不到不成?不只是这个,还有那个,那些都是乞丐,我不信你看不出。”那小贩闻言皱眉,却又觉得有些不对,但还是伸手指着石头等人,好一顿指点,说完便收回手来,生怕沾染了什么一般。
恋竹这下真是要被气笑了,看着他那副做作的姿态,想这天下之大,还真是无奇不有。
若非看到他的衣着,加上他面前的那个小摊子,上面摆满了各种小玩意,单看他这瞧不起人的架势,恋竹还以为她是哪个大老爷不成。
“这位老板说对了,我还真是没有看到你叫我看的到底是哪个乞丐,是我这石头弟弟,还是后面的晟儿弟弟,我瞧着这周围除了我家里的孩子们,到真是没有看到哪个可以跟你口中的小挂钩,若我没看错,这周围都是大人吧,且看着也都是寻常人家出身,又哪里有你说的乞丐。”恋竹收起先头那副温和的面孔,有些冷冷地看着那小贩,伸手一指石头还有紧跟在后面的晟儿,语气不善地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而这几声之后,那庙里却依然是一点声响也无的。
恋竹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都转了头朝着站在一旁的大宝看去。
却见大宝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嘴里轻轻念着,似乎在数数,又似乎在等着什么。
恋竹等人也不去吵他,只跟在一旁默不作声,只觉得大宝定然是有成算的。
果真,在稍微停顿了一下之后,也就是大宝默默数了几个数之后,他又忽然环了手指放入口中,然后学了几声清脆的鸟叫。
这郊外荒野虽然是人迹罕至,却还是有些树木的,因此有鸟叫也该是还算正常的。
只是在这会儿万籁俱静的时候,突然出现几声,还是很吐出。
学完鸟叫之后,大宝就静静地站在窗前等着。脸上含了一丝笑意。
突然,安静的窗里隐隐传来一阵脚步声,这脚步声越来越近,直至听着也跑到了窗前。
接着里面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不知道里面拿开了什么,窗户的右侧突然被拆开了一个可供人进出的洞,两张小小的孩童脸庞挤着出现在洞口,欢快地叫着“哥哥”。
大宝正在对着窗口的位置站着,自然是首先进入了两个孩子的视线。
伸手摸了摸两个弟弟的脸,高兴地说:“哥哥回来了,哥哥今天给你们带了很多好吃的回来。”
“真的吗?哥哥我饿了。”两个孩子中看着更小的那一个一听哥哥的话,马上眼睛亮晶晶地撒娇道。
另一个一听,也马上高高举了手:“哥哥我也饿了,哥哥快进来,咱们一起吃好吃的。”
大宝笑着点头应了,随即转头看着恋竹他们。
恋竹神色复杂地看着大宝和他弟弟们,几个孩子脸上是简单明快的笑容。这笑容是因为做哥哥的能给弟弟们带回来好吃的,也是弟弟们高兴能跟哥哥一起用晚饭,就在这荒郊野外的破庙里。
恋竹回头看看周围的环境,暮色已经是降了下来,一眼看去,周围只有一些斑驳的树影,而除了他们这些人之外,这附近看起来就再没有人迹了。
这样三个孩子,两年来就是生活在这样一个地方,艰难地生活着。
“走吧。进去。”恋竹收回视线,看向大宝询问的目光,笑了笑。眼如弯月。
“嗯。”大宝跟着裂开嘴笑了,重重地点了头,随即当先顺着那个看着不大的洞口爬了进去。
继而站在洞口看着恋竹他们,脸上却是有了一丝犹豫,他光顾着高兴了。却忘了这些都是小姐公子,哪里可能跟他一样爬窗户呢。
“怎么?以为林姐姐身手没有你好吗?快让开啊,小心林姐姐踩到你。”恋竹自然没有错过大宝眼中的神情,也不多说,只是用实际行动来证明,她可不是那些个讲究的。
若真是那知礼首礼的大家闺秀。也做不出带着人偷溜的行径了。
大宝这半日下来,听恋竹的话已经成了条件反射了,便是乖乖地往后站了站。让开了窗口的位置。
随即让他惊讶的是,这些在他眼中好心又贵气的哥哥姐姐们,竟然是一个个身手都极为灵敏,按着顺序快速地爬了进来,东西也都一一地运进来了。不过短短的一会儿工夫,竟然就都进来了。
进得庙里。众人忍不住借着微微的一点点月色打量着这地方。
想来是因为年久失修,破庙里的东西已经是很少了,连佛像也只剩下了一尊。
不过很快恋竹等人就发现了特别之处,那佛像不是摆在高出的,而是被挪到了寺庙的中央位置,面朝着门的方向。
这也没有什么稀奇,不过是挪了个位置而已。
而让恋竹她们觉得稀奇并马上跑过去查看的是,在佛像后背的地方,竟然有一个屋中屋。
众人提着食物不待大宝引领,便是都奔过去惊奇查看,一看之下,莫不啧啧称奇。
怪不得即使刚刚在破庙后面打开了那窗子的一角,也没有看到庙里偷出来一丝光亮,还以为两个孩子就一直在黑暗中等着哥哥回来,可既然哥哥已经回来了,怎的还不点灯。
原来大宝真的是心思细腻,他居然在破庙里用木板和稻草之类的又搭了一个背靠着佛像的小房子,门朝侧面开,既不对着正门,也不对着后窗,小屋子里的光亮自然是透不出来的。
破庙年久失修,虽看着还结实,也不像是会漏雨的样子,到底不如寻常人家,怕是有些漏风的,而这样做,既能保暖又可以遮住光亮,任凭谁在外面也看不到什么去。
众人站在小屋子门口细细打量了一番,恋竹这才注意到大宝有些不好意思地带着两个弟弟站在后面,两个小家伙脸上都是惊奇之色,却是对着他们这些意外来客的。
恋竹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光顾着惊奇了,竟然是忘了大宝这个正经的主人了,忙不好意思一笑,上前走到三个孩子面前:“大宝,不请我们进去坐一坐吗?”
说着,扬了扬手中的食盒。
“喔喔喔,快请进,快请进。”大宝也反应过来了,连忙上前几步,将众人往里让去。
随即看到小屋子里面简陋的情况,又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请这些姐姐哥哥们进去。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啦。”恋竹嘻嘻一笑,不理大宝有些不自然的神色,便是当先走进了屋子,将手中的食盒摆在了屋子中间那一块大的石台上。
石台擦得很是干净,旁边摆了几副碗筷,恋竹注意到小屋子的边角还放着两口小锅,却是远离这石台的,大概是平时孩子们用来煮东西吃的。
围着石台的四周全都铺着稻草,一侧放着铺得整齐的被褥,看着就很是暖和,也很宽,想来是三个孩子晚上一起睡觉的地方。
恋竹二话不说就在铺得厚厚的稻草上坐了下来,自顾自开始动手将食盒里的菜拿出来,见还冒着热气,立时眉开眼笑,欢喜摆在石台上。
众人一见,也都鱼贯进入,有样学样地在稻草上坐了下来,并将各种热菜饭食碗筷摆上石台,热热闹闹正好坐了一圈,只把挨着恋竹和赵敏中间的几个位置流了出来给孩子们。
大宝此时还带着两个弟弟站在门口,见到此情景仍有些反应不过来,没想到他所顾虑的,根本不在这些姐姐哥哥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从那大酒楼大客栈出来的人,转眼间竟然如此不在意地就坐到了他的小屋中。
“大宝,还愣着干什么?快带着弟弟们过来,饭都摆好了啊。”恋竹笑眯眯伸手招呼大宝,一点不见外,好像她才是主人一般。
眼见得大宝还有些愣愣的,恋竹默默叹了口气,随即一个纵身跳了起来,过去二话不说就将三个孩子连拉带拽在自个儿身边坐下了。
大宝被动地坐了下来,两个弟弟更是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虽然方才哥哥说给他们带了好吃的,但是往常所谓的好吃的,也不过就是一些要来的还算整齐的剩饭,或者哥哥心疼他们,隔了好久会忍不住去割上一点肉回来,给他们炖肉汤喝。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各种冒着热气散发着诱人香味的美食满满地摆了一个石台,每一样看起来都是那么好吃。
恋竹看着孩子们明显眼里很是吃惊,可又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深吸一口气,忍下眼里的泪意,笑着招呼:“都饿了没?我们吃饭吧。”
说着伸手拉过小大宝:“大宝,快,叫弟弟们吃饭,都这么晚了,肯定都饿了。”
两个小男孩依然是瞪大了眼睛看着石台上摆满的吃的,两只手不安地绞来绞去,似乎没有想到哥哥会带回来这么多吃的,可是尽管偷偷流了口水,还是没有动,大大的眼睛看向哥哥,好像要等哥哥说可不可以吃。
大宝看着弟弟们明明很想吃却都一副小心翼翼看着自己的样子,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恋竹看在眼里,知道大宝也是心里有些难过的,便是不管不顾抓起筷子放到几个孩子手中,随后又跟赵敏配合着,伸出筷子去,给三个孩子每个人面前的碗里夹了上尖的一碗美食。
想了想,还是先成了三碗汤过来,笑眯眯说道:“乖,先喝一点汤暖一暖,舒服些再开始吃饭。”
大宝怔了怔,看着所有的哥哥姐姐们都盯着他们兄弟三人,一副若是他们不吃不喝,所有人就也跟着不动筷的样子,便是强忍着喉头的哽咽,捧着汤碗喝了一口,继而笑着转头看向两个弟弟:“快喝吧,都是这些哥哥姐姐给我们买的,好好吃,听话。”
两个孩子应该是平日就极为听话的,听了哥哥的话,便是用大眼睛溜溜地看了周围坐着的哥哥姐们一眼,这才乖乖地捧起汤碗喝汤。
恋竹也舒了一口气,孩子们肯开始吃饭就好。
众人对视一眼,也都伸手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饭菜都还热乎,并没有失了美味。
恋竹等人一边吃着,一边照顾着几个孩子,见他们的没了就开始给往碗里添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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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见确实如自己所想,这老者根本就无意退出,那恋竹也就懒得再跟他周旋下去了,既然他们决议如此,终会要对上,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反正她哪怕说得再多,到最后人家想干嘛还是要干嘛。
付远宏本来还一副和蔼神情看着恋竹,以为这些年轻人涉世未深,也许他根本不用与他们撕破脸皮,不过是需要他多费些唇舌,说不定就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将这些人说服,他也愿意把更多的时间和人手放在寻找秘笈和宝物之上。
只是实在没想到这姑娘实在是不按常理出牌,好好说着话,竟是突然之间说翻脸就翻脸,这哪里是个大家闺阁女子该有的样子,竟然是比江湖儿女还要大胆,实在是忍不住让他咋舌。
“这位姑娘……”付远宏皱着眉头看着恋竹,只能称呼她为这位姑娘,因为恋竹这一些人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跟他说过自己姓甚名谁,让他只能是云里雾里。
不过即便他是老谋深算之人,遇上恋竹这种丝毫不顾及的人,直接拆穿了他的真正意图,让他也顾不上去在探究这些人到底是谁了,反正他已经是权衡过利弊了,左右不过一战罢了。
只是这姑娘实在是有些牙尖嘴利,让他这样能沉得住气的人也是没法再装着脸面了。
“既然姑娘有话直说了,那我也就随你。不错,我们是想进去凌霄洞一观,姑娘说是受朋友之邀来这凌霄洞作客,可谁能证明你们就有权利在这凌霄洞,为何就不让我们进去?”
“就是。”被人拉到身后没有说话的那付天佑听闻此言忍不住附和了一句。
这话一出就让恋竹看出这人才真叫一个涉世未深。先前只会大声叫嚣,就算是跟恋竹等人叫板也说不到点子上,哪里有他这二叔这么有心计,一下子说道点子上。
事实上他早就该想到这一说辞的,毕竟如果恋竹等人猜测没错,那他们其实就是跟着恋竹等人身后过来的,那先前恋竹等人是被小白带了进来,而这凌霄洞中从始至终都没有出来一个人这一事实他应该都是从头至尾目睹了的。
恋竹闻言撇了他一眼,心里说了句好一个应声虫,难怪会被他二叔给拉在身后管得死死的。这样的傻子扔出来也是被人给挤兑死的份。
“前辈是问我们朋友在哪里吗?”恋竹认认真真地听了付远宏的话,然后一天认真状似无辜地看着他问道。
真是岂有此理,强行闯入小白的地盘还这么理直气壮。那恋竹自然也没有好话,你不讲理我就跟你胡搅蛮缠好了,更何况她还真不认为自己没理,如今她就是光明正大地代替小白出头,谁能说出个不字来?
付远宏闻言皱了皱眉头。看着恋竹那表情,想着按道理说是应该回答说是的,可就是因为她那表情看起来太无辜,倒让他一时不敢直接出口回答了,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前辈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不是说想让我们的朋友出来给你个说法吗?”恋竹也看出他有些迟疑,便是不疾不徐又问道。
“就是这个意思。怎么了?本来就是如此,你所谓的朋友,所谓这里的主人都没有站出来说话。你们凭什么拒绝不让我们进去?”付远宏仍是皱着眉头没有说话,他那个话多又脑子不怎么够用的侄子又说话了。
这让恋竹差点忍不住伸出手来拍案叫绝,原来傻子也不是全无作用的,不该说话的时候说话还没有什么,但是该说话的时候说了关键的话还真是挺有作用的。比如现在。
付远宏不说话没关系,还有他侄子很捧场地说话了呢。
“喔。原来真的是这个意思啊。”恋竹闻言点了点头,一副明白了的样子。
“可是前辈你不觉得你这问题是很莫名其妙的吗?”恋竹没再理那付天佑,他说完话他的作用也就到此为止了,直接把头转向了付远宏。
“我想前辈你是没有搞清楚重点,不是我们的朋友不出来见你,实在是没有想到我们这样一个宁静之地竟然会有不速之客硬闯。”恋竹用词毫不客气,直接将这些人的行为给定义为硬闯了,事实上她也没有夸大,不就正是如此吗?
“还有,你想要什么证明?”恋竹站在原地没动,直接看着付远宏的眼睛问道。
“前辈的意思是说如果我在我家好生住着,随便来个人非要进到我家里来,而我不但没有权利拒绝,反而还一定要让主人哪里都不能去,就得等在家里给你们证明这里是我家不成?”恋竹声音不高也不低,根本不是跟对方理论的架势,只是好似在陈述一件事,虽然她实实在在用词都是质问。
“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付宏远当然也是不能再不张口了,只是他开了个口却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说了。
要怎么说?本来他就是偷偷跟踪才知道进来这凌霄洞的方法的,事实上昨日他们上山也不过是想着来探寻这宝地,根本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好运,机缘巧合之下竟然就发现了这些人的行踪。
不过他自然是不会开口说出来是昨个跟在他们身后偷偷过来的,然后又观望了许久之后今日才决定硬闯进来的,只是没有想到这凌霄洞竟然有着天然的屏障,那一道迷雾竟然让他们根本就通不过。
更没有想到的是竟然会那么快就被发现了,还硬是被拦了下来。
“前辈准备说什么?如果有理由不妨说出来一听,不然的话,我实在不觉得前辈提出的非分之情我一定有必要满足。”
恋竹想了想接着说道:“还是,前辈词穷了,打算硬闯了?”
这就是她所想到的最后的结果了,而刚才看到对方的举动,也确实是打算这样做的,只不过话赶话被她逼得才愿意与她理论一番。
但她也不认为说个话占了个上风就能解决什么问题,不过就是看不惯对方的态度拿话气气对方罢了,也算是为小白做个主。
“什么词穷?你不过是牙尖嘴利罢了。”付天佑忍不住又说了一句,“还当我们怕了你不成?”
恋竹闻言耸耸肩:“这话也是我想跟你们说的,自来邪不胜正,你们此番硬闯,名不正言不顺,前辈不如直接说明来意,也省得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恋竹听了他的话,,忍不住瞪了付天佑一眼,
都是什么人啊,她虽然还不知道这些人的意图为何,但是冲着对凌霄洞的名气这么熟悉,加之此番鬼鬼祟祟的举动,想也知道是没什么好打算的。
这寻宝的人从古至今就从来都没有缺过,没想到她们这次出来,不过是才刚刚开始要开始游历的自由生活,竟然就遇上了这些被利益诱惑得来寻宝之人。
最关键是还这么嚣张,还真是以为天老大他老二了不成? “小姐。”玉儿一直寸步不离跟在自家小姐身边,这会儿见着小姐毫不退让地放出话来,更重要的是还一副跃跃欲试的架势,马上伸手拉了一把。
“怎么?”恋竹刚说完那句话,正想着要上前一步,反正她们这闹剧一般的对话也差不多要停了,不如直接就对上,该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好了。
可一下子被玉儿给拉住,不由得停住脚步,以为玉儿有什么话要说。
“小姐,咱们现在离京城还不远,可不要惹事啊。”玉儿有些心急,虽然到了这会儿依然没见到后面有人追来的迹象,但也大意不得。
即使此刻他们人手上不吃亏,毕竟这些人身手都不低,玉儿虽然没有在江湖上行走过,可对洛枫等人甚至是赵澈的武功实力还是知道的,也很是有信心的。
但有信心归有信心,她依然觉得为了稳妥起见,小姐不要冲动得好,即使要动手,她也不会让自家小姐上前一步的,这才伸手拉住了恋竹。
“纠正你一下,玉儿,咱们这不是惹事,是事情找上门来了。”恋竹忍不住对着玉儿安抚地笑了笑。
“我知道,小姐。”玉儿压低了声音回道。
她知道自家小姐的性子,应该说是不愿意惹事的,在京里的时候也从来都不会主动去惹事。
可一旦遇上事情了,也从来都不怕事,比如在京中后来与人有矛盾时她的处理方式。
玉儿正想开口,突然看到一直伏在恋竹脚边的小白,见到小白一副依恋信任的神情趴在那里,恋竹不动,它就同样是一动不动,突然就有些明白了。
如果这里只是个普通的地方,即便风景再美,有再多的宝物,小姐应该也是不会看在眼里的,定然也不会站在这里一副毫不退让势要阻挡到底的架势。
小姐是什么身份,哪里就会将这些看在眼里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青岩果真是跟着静王爷走南闯北的,呵斥的话都有些不伦不类的,听着像是个见过大场面不怕事的,可又说不得是与江湖之人打交道多了,言语中竟是有些匪气,让恋竹听得哭笑不得。
那些人哪里知道恋竹的身份,虽然瞧着这主仆几人都是一副什么都不怕的样子,但猛地听了青岩这么喝了一声,非但没有惧怕,反倒哄笑出声。
“哟,兄弟,怎么着,你这还是江湖上有个名号不成?”一长得膘肥体壮的混混一脸不怀好意地问道。
“就是,说出来听听,也让咱们长长见识。”几个人说着又是大声哄笑起来。
恋竹这会儿反倒有了兴趣了,饶有兴致也跟着看向青岩,心说你这见多识广之人,面对着这些根本不懂你那江湖事的小混混,看你到底如何处理?
青岩自然也是一愣,没想到自个吼了一声,反倒惹得几个混混更是放肆,当下脸色就有些不好看起来。
他性子再好,也总归是跟着王爷常年在外的,王爷都极为信任的人,如今被派了出来护着王妃,竟是被人如此轻视,这在他看来,便是自己完成任务不成功的表现。
却也不能兀自做什么决定,便是转了头来看着王妃,想知道有何指示。
恋竹看见他望过来的视线,便是扬扬眉,给他一个自便的表情,意思我没什么意见,你只管按着套路来就是。
青岩领会了王妃的意思,当下就是一点头,然后转过身来皱眉看着仍在嬉笑的几人。
也不欲多废话,青岩打了一个呼哨,又不知是对着哪里做了个在恋竹看来状似聚拢的动作。
接着就见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几个劲装男子,自四面陡然现身。一色肃穆神情,身形迅速地来到青岩面前,垂首听命。
恋竹看得大为惊叹,更加判定赵硕平日里外出绝对不是人们说的游历那样简单,端看听命于赵硕近身小厮的这些人训练有素的伸手及姿态,便知都不是泛泛之辈,而这些人此刻竟是神出鬼没般出现,不发一语对着青岩极为恭敬。
这几人一出现,现场气氛立时一个转变,玉儿灵儿小林子是如恋竹一般的。满脸好奇之色地研究那凭空出现的几人。
几个混混就完全不一样了,方才还放肆的的笑僵在嘴角,那为首之人更是陡然退了一步。在几人身上来回打量,犹豫着是不是要再开口缓和一下气氛。
青岩却好似习以为常一般,没理众人变幻莫测的神色,对着首领一人又做了个动作,那几人便是保持躬立的姿势。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说。
青岩转过身来,朝着还保持着吃惊表情的恋竹恭敬问道:“小姐,现在就将这些人押过去吗?”
青岩虽然气这些小混混口出狂言,不识好歹,到底还记得先前王妃叮嘱的,出门在外就都跟着玉儿灵儿一般称呼她为小姐。若非必要,她还是不想时刻端着王妃的身份,尤其今日只是上门来请老师傅出山。
便也听着恋竹的吩咐。与其他人一般称呼他为小姐。
恋竹瞧瞧躬身而立等着命令的几人,再看看一众被惊愣得呆立在一旁的几人。
她是没有想到双方实力如此悬殊,竟然都没出现她以为的青岩大展身手修理小混混场面,便是直接天降高手,光看那现身的方式。恋竹毫不怀疑,明显与这些人的身手相比。这些方才还耀武扬威的小混混们实在是不够看的。
恋竹也没有开口去问青岩所说的押过去是指押去哪里,必然不是衙门就是他们自个儿另有的场所,这些她自然不在意,她所想的是,今儿个现身这几个不过是小喽啰,真正起了歹念的那刘家少爷还没出现呢。
犹豫了一下,才朝着青岩说道:“还有个没现身的幕后主使吧?”
这话一出,首先惊讶的就是青岩。
他方才已是瞧见王妃瞧见手下几人出现时惊讶的神色,心中忍不住小小有些得意,想这可是让王妃对王爷更加敬佩的好时机呢。
想来王妃虽是出身大家,到底是深闺中的贵女,这种情形莫说是见过,便是想都不见得会想过呢。
是以他这才会如此主动地不等王妃具体吩咐,便召唤了下属出来,便是怕王妃遇此情况不知如何处理会感到为难。
却不想王妃虽最初见到现身的暗卫稍有惊讶,却并不忙乱,非但不忙乱,反而还没有忘了那幕后之人,真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青岩很是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
瞧见众人听闻王妃此言各异的神色,也瞧见王妃看他不回答觉得奇怪的神色,这才忙忙地回道:“是,青岩会着人去带了那背后的刘家人一并处理。”
“如此,你们去做就是了,只是今日这事虽是我们来得及时,尚未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但我方才听得旁人所言,那刘公子平日里为恶甚多,可不只是今日这一桩呢。”
恋竹可不管他们把人带去哪里,权当是带去府衙好了,她只关心是否会引起重视,否则若是放过了祸害,今日这功夫可就白耽误了。
觉得自己颇有些多此一举地嘱咐了一句,其实她还真不觉得这点小事赵硕的得力小厮会处理不好。
“小姐请放心,他们手里有牌子,带了人过去,府衙见了,自然知道要怎么做,往日里为非作歹的劣迹也都一并会揪出来,只会严判,不会放过的,但请小姐放心就是。”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是让旁边一直愣着的刘府那些既是家丁又是混混的几人听得一阵心惊,想这主仆耳根根本就是毫不将他们放在眼里,便是自顾自决定了他们的去留生死,一副他们说了就算的架势。
虽然那从天而降的劲装人让他们颇为忌惮,但眼看着两人竟是三言两语就已经说到什么见官府衙,还说什么连公子也一并处理,好似府衙的大门是他们家开的一样,顿时就有些怒了。
顾不得刚才被震摄住时所想,便是喊了出来:“你们在说些什么,你们真以为……”
为首一人还没叫嚣出口,恋竹这里听得青岩所言,见后续安排不需要她操心,便也没有耐心再听那几人废话下去,当下利落地一挥手,示意青岩看着办就好了。
青岩心中赞了一下王妃的利落劲儿,便也毫不迟疑转手朝着躬身待命的几人又做了个动作。
为首之人瞧见青岩的动作,加之方才也听见了两人的对话,当下毫不迟疑一点头,朝着身后做了个散开的姿势。
几人便是身形极快地欺身而上,出手快狠准地点了反应过来刚要挣扎的混混们的穴道。
不过片刻之间,方才还叫嚣狂妄的几人便都是被点了穴道站在那里动弹不得,只能等待发落。
青岩便是对着那为首之人点了个头,几人便是接收到旨意,一人一个单手便携起混混飞身而去,转瞬间就消失了踪迹。
恋竹默默惊了一下几人行动的果决与迅速,顺带思考了一下这些人莫不是打算就这么一路夹着人飞奔去府衙不成,那可真是京城一景了。
转过头来看着仍处于震惊中的百姓们,到这会儿还未从方才的变故中惊醒过来。
这一带出了名的小霸王刘公子的打手,就这么连反抗都没有便被人带走了?
而且听这几人所言,想来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可是,这似乎有点不合常理啊,怎么没有争斗?好吧,若是实力相差悬殊,确实是斗不起来。
可怎么连个争执都没有,只听那些打手们放肆地说了几句混账话,这厢突然出现的贵人小姐就直接将人带走了?
恋竹瞧见人都走了,却仍是静默一片的众人,心中暗自好笑,想这些老实巴交的百姓,该是没有想到有人会能真的就出面收拾了那些素日里无恶不作的混混们,尤其作风比他们更为强悍,根本不欲与他们废话,直接都闭嘴带走。
好吧,她承认自己是没什么耐心。
眼神在仍是缄口不言的百姓身上扫了一圈,微微开口笑了:“好了,今日之事就算是解决了,无须担心,那些人不会再回来为难赵家母女,大冷的天,也在外面呆了许久了,众位都散了吧,可别都因为那些浑人冻出个好歹来。”
一句话说得众人都笑了,心说这小姐还真是平易近人呢,竟还与他们说起了玩笑。
恋竹瞧见众人都不再如方才一样,也开始陆陆续续有人动了,想是接下来没什么便也都不会再围着了,毕竟他们本来也就是一部分人担忧却有心无力,一部分人纯粹是看热闹。
如今见仗义出手的人也都开口了,便也有人准备走了,只是还有些人听了恋竹的话,却仍是不打算离去,想是要看看这小姐打算如何安抚这赵家母女。
恋竹见了也不再说了,爱看便看去吧,她自然不会在意。
其实她也不愿意多管闲事的,但是闲事似乎长了眼睛,总是算准了她来的时候出现,
方才这事被她遇见了,总是要管的,只是这种小混混还真不需要劳动她王妃的身份,甚至连她身边的几人都没有动手帮忙,就都被青岩震摄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是这姑娘,恋竹转头打量已经被玉儿灵儿扶起来的母女。
赵兰秀美的脸庞在一众长相平凡的百姓中显得尤为出众。
恋竹微微皱了皱眉,不防君子防小人,即便收拾了那未曾谋面的刘家公子和那几个混混,可这赵兰的美貌加之家庭的贫寒终究是个隐患,谁知道今日这几个被修理的会不会日后起了歹念,若果真那般,这赵家母女可是一点儿自保能力都没有的。
怎么办?若是没个妥善安排,她今日的救人之举说不定就是日后害人之举的起因。
可难道要如策儿祖孙一样也带回府里去?
带回去也不是不行,王府那么大,杨老和策儿如今在府里生活得也是很好。
这母女二人也都是有手有脚的,王府里安置两个下人也都没什么,但问题就在这里,好好的人家,谁愿意入府为奴呢?即便是静王府,即便静王府待下人一向宽厚。
恋竹这里还在犹豫着,想着要不要提出来给她母女听一听,好歹也是条出路不是,说不定人家不如她想的那样多呢。
还里正琢磨要怎么开口才合适呢,那赵兰已经携着母亲快步地走上前来,二话不说就对着恋竹跪了下去。
哎呦,这动作快的,她怎么又忘了这些人表达感谢的首要方式便是下跪呢。
恋竹忍不住暗暗一叹气,一时下手慢了,又受了人家一跪,尤其那赵母年纪看着比林母还要大。
两个丫头知道小姐不喜人动不动就跪,见着小姐表情,便是抿嘴笑了,也不待小姐吩咐,便是一左一右走上前去扶起那母女俩。
这赵家母女显见不是什么花言巧语之辈。只顾对着恋竹一径磕头,嘴里不住地说着感谢,却是没有再多的花样了。
恋竹看得颇有些心酸,她虽不能体会到方才这母女俩的惊恐之情,但也知道,自个儿今日意外出手相助,或许改变的就是这母女俩的一生。
“赵大娘,兰儿。”恋竹也不顾虑那许多,只是顺着方才听来的称呼这母女俩。
“你们千万不要这样客气,我们今日不过是过来寻人。正好遇上了,这样的事,任是谁遇到了。也都不会坐视不理的。”话是这样说,其实她还真不知道这时候的人是否如她以为的那样淳朴。
瞧着母女俩满脸感激之色,这样老实的人,更是担忧她们日后是否能平安无事。
便想着将自己方才想的与她一同回王府之事说与她们听听。
还未出口,就见赵兰一手扶着母亲。握了握她的手,一手胡乱擦了面上的泪痕,声音柔柔地道:“贵人小姐今日救了我与母亲,便是我们的大恩人,兰儿与母亲无以为报,只盼能有机会为小姐做些事。也让我们母女能报答小姐的恩情。”
旁边赵母显然是个不甚有主见的妇人,听得女儿所言,忙不迭朝着恋竹点头。只盼这样能表达些她无法表述出来的谢意。
恋竹闻言倒是认真瞧了瞧这女子,方才只觉得柔弱无比,不想竟有如此利落的一面。
是了,能不畏权贵坚持抗争,可见并不是个一味贪慕荣华或者一味怯懦的人。
尤其这样知恩图报。恋竹倒没真的指望她们回报自己些什么,她救人也不为什么理由。只图自己心安罢了。
只是知道自己救下的是如此品性的人,心里自然也会更加高兴几分。
便笑着看着赵兰说道:“兰儿勿要过多客气,我姓林,叫我林小姐就好。”她也没如往常那般跟人说我名为恋竹,你直接称呼我恋竹即可,只因她知道这母女定然是不会同意如此的,倒不如不要让她们为难的。
“兰儿既然方才那般说了,我便也直说了。我并未想过要你们报答什么,你们有此心就足够了。只是我怕今日这事,有一次便会有第二次,我方才也听得街坊说了,赵家豆腐坊便只有你们母女二人支撑,日后若是随便有人起些歹念,怕是你们都是无力阻拦的。”
这话显然说到了赵家母女心里,只见她二人对视一眼,面上都是愁苦之意,只是当着恩人的面也不好说什么,便是咬着唇认真听着。
恋竹自然也看到了她二人的神态,暗自一叹,看来这母女赖以为生的豆腐坊生意确实是不好做,孤儿寡母的,哪就那么容易呢,说不得是整日里担惊受怕的。
“我想着若是你们不嫌给人做工,倒是可以去我……赵府。”差点一张口就说了王府,想着方才都没有表露身份,如今也一样不声不响好了,王府是赵硕当家,便称了赵府。
恋竹瞧了瞧母女二人都很瘦弱的身子,及身上那虽干净却破旧单薄的衣物,斟酌着说道:“并不与你们签订死契,做一年便算一年,什么时候不想做了就可以离开,工钱比照府里的丫头和妈妈,或许不会比你们这样艰苦营生过得不好吧。”说着看向玉儿。
恋竹说得有些犹豫,实则她虽接管了府里大小事宜,但也只最初大概知道丫头妈妈的月例银子有多少,后面就全部交出去了,基本不怎么过问。
只猜测着王府一向待下人宽厚,除了月例之外,按着季节都有衣裳物品赏赐,瞧着丫头们吃穿用度都比这母女俩要好上许多,这才不确定地说道。
“若是不喜欢……”恋竹想说若是不喜欢,她就着人好生处理了那刘家公子及家丁,再与近处的府衙打个招呼,也能顾全这母女一二。
“愿意愿意,我们愿意。”恋竹话还没说完,赵母不住地点着头,说着竟是又要跪下去谢恩,好在灵儿眼疾手快拉住了她。
恋竹把眼转向赵兰,她知道这赵兰虽外表瞧着无比柔弱,但定是个有主见的女子,是以定要听听她自个儿意见为何。
果然,赵兰瞧着母亲被人拉住,便是松开了母亲,转过身来看着恋竹,神情坚毅,规规矩矩跪了下去。
恋竹这一次并没有急着去拦她,而是让她恭恭敬敬叩了个头,看着她抬起头来声音不大却字字坚定地说:“小姐,兰儿给您叩头了,兰儿与母亲今日得小姐相救,虽然小姐方才说不过是正好遇上了,但兰儿却不敢这样想,兰儿知道小姐的心善,也知道小姐的大度,可兰儿却不能因此就心安理得地将小姐的恩情视为应该。是以,小姐方才受了兰儿一拜,从此兰儿便认小姐为主,定会一心一意服侍小姐,以报小姐大恩大德。”
恋竹直至她说完最后一个字,这才亲手上前扶起了她,轻轻碰了碰她冰凉的手:“好了,我都知道了,既然你们愿意跟我回府,往后就都是赵府的人,什么都不必担心。”
转头看了看眼中仍有泪意的赵母,这真是一个柔弱的母亲,好在她的女儿很是坚强,笑着对着赵兰说道:“既然你们都决定了,这大冷的天,快些带着你母亲回去吧,也收拾些东西,今儿个那刘府是不会过来找你们麻烦的,明日有什么需要弄的,我会派人过来帮你们一起处理,都弄好了,再一起过去赵府。”
有心别让这母女俩冻着,其实莫说她们身上单薄的衣服,这么半天就是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冷了。
岂料赵兰一听她的话,突然想起方才听得小姐说是过来寻人的,当下出声问道:“小姐,我们都按您的吩咐做,只是,方才听得您说是过来寻人的,我们这事耽误了你许久,不知小姐是寻的何人,或许我们会知道,这街坊邻居的,我们都还熟悉。”
已经到了锣儿胡同,找到那向师傅自然不难,只是瞧见赵兰有些愧疚有些心急的样子,恋竹也很愿意让她有个表达心中谢意的机会,便是笑了说道:“如此便是再好不过了,我还想着等下要挨家挨户去打探呢。”她说着并没有去看青岩等人的神情,想来几人定是对她这样谦虚的说法不赞同,但却定会同意她如此做法,并不矛盾。
“我要寻的是这锣儿胡同的向师傅,便是那曾经在京中大酒楼做大师傅的向师傅,不知兰儿知道不?”
这一片住的都是寻常百姓,向师傅这样虽称不上尊贵,到底名声在外的身份,想来对这些人来说该是不陌生的,是以她并未过多描述,只是说了向师傅的名号。
果真,话音方落,便是瞧见兰儿眼神一亮,显然她是知道这个向师傅的。
恋竹也是很高兴,已然耽误了许多时间,自然不想再费时费力去打探,实则最初她是想要一大早便上门拜访,以期表现出自个儿十足的诚意的。
莫说以她现如今如此尊贵的身份,不需要对一个普通的厨师如此礼遇。
无论从前还是现在,恋竹从不以出身或者身份看人,若是交友,她看的是人品与志趣是否相投,若是用人,她依然首先看重人品,其次便是才能。
向师傅能够为了坚持心中所想,为了对厨艺的尊重,放弃京中大酒楼不菲的工钱,这一点足以看出人品不差。
至于才能,恋竹今日之所以不惧冬日寒冷不辞劳苦奔波来到这京郊之地,不正是看重向师傅的才能了吗?
只是,兰儿脸上一喜,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得有个听来很是浑厚的声音传来:“这位小姐要寻的人是我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顺着声音转过头去,只见一瞧着四十五六岁的中年男子正站在围观群众中,听得恋竹与赵兰方才口中提起之人正是自己,便是出声问询道。
“喔?可是向如海向师傅吗?”恋竹瞧见出声之人正望过来,便转过身向前走了几步,微笑着问道。
“正是向某。”向师傅见着那方才让他与一众街坊大加夸赞的小姐如此恭敬对待,便也是跟着先是回礼,这才接着问道:“不知小姐找向某何事?”
恋竹瞧瞧仍有许多未离去的百姓,连着方才说了让先回去整理东西的赵家母女都仍是站在那里相陪着,想这里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
“向师傅,可否借一步说话?”
向师傅并未拒绝,许是方才见了恋竹出面解了赵家母女的围,许是对恋竹来意多少能猜出一些。
赵家母女得了恋竹意思,赵兰知道小姐是与向大叔有话要说,因此也并未跟过来,又是谢了小姐后便自去家里。
恋竹这才回身嘱了小林子将马车赶过来,都跟着向师傅进屋去暖和暖和,站在外面这么长时间,几人任是穿得很暖,也有些冷了。
向家是个小小院落,就在这锣儿胡同中间位置,一路走来,瞧着与旁人家格局也都一样。
院子虽小,却是打理得很是规整,院子里的积雪都清理得干干净净,院中有棵大树,这会儿虽是冬日里一片叶子也无,却不难想见夏日里会带来多少阴凉。
一进门,一股暖意就扑面袭来。
向大娘是个长得很是温婉的中年妇人,与儿媳上前跟众人说了话,又上了茶之后,就退出去了。
恋竹倒也算是了解。并没想过这家人都会坐下来听听客人有何说法,然后再一家人自去商量出个结论,想来今日能否请动向师傅,关键就在他一人身上,该说是他自个儿便可以做决定。
众人分宾主坐了下来,青岩一众人等因是称呼恋竹为小姐,是以这会儿恋竹一示意,也便都在下首坐了下来。
恋竹手捧着热热的茶杯轻啜一口,顿时舒服得想叹口气。
她这里不疾不徐,向师傅可不如她那般自在。便是斟酌着开了口说道:“不知小姐此来找向某何事?”
恋竹听得他开口,便是轻轻放下茶杯,坐正身子。正对着向如海:“向师傅,实不相瞒,我等此次冒昧来访,便是慕名而来。”
不待向师傅伸了手刚要表示谦虚之意,恋竹便是接着开口说道:“向师傅厨艺精湛。为人又是很有坚持,令我等很是敬佩。听得向师傅如今已经不在德福楼做了,便想着是否有幸请得向师傅来为我酒楼掌厨。”
恋竹并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说道。
她相信若传言都是真的,那么向师傅该是对这样的机会会有兴趣的,毕竟向师傅名头虽大。可这京城说小不小,说大也就那么大,德福楼的主厨是谁。东家是谁,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再一了解岳为林的为人,这便是向师傅为何请辞之后,为何有着这般手艺与名声,却仍是一直在家。无人上门相请了的原因了。
毕竟谁也不想因为一个厨子而多一个敌人,还是如此地位的敌人。哪怕这人是向师傅这般的名气与手艺。
但这恰恰也是让恋竹更为敬佩向师傅的原因了,想来这些他应该都考虑过了,却仍是坚持遵从本心,多少人只是想想而已,他确是实实在在做到了。
只是如今这恋竹提供的机会是否与他所需相符,大概是他最为顾虑的了。
果然,恋竹说话之时便是瞧着向师傅的神态变化,她一说完来意,就见向师傅面色有丝变化。
有变化就好,证明她所猜想该是有几分在理的。
恋竹见向师傅听了她的话,一时并未说话,也并不催他,只静静等着。
向师傅沉吟片刻,不知是方才在外所见起了作用,还是恋竹如此大方说了来意,他便也以同等痛快对待:“小姐的来意我明白了。”
“只是,我前些日子身子不太好,这才辞了从前的东家。小姐的美意,向某不知能否相承呢?”
恋竹听了只一笑,并不点出他的心思。
向师傅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这样试探询问的态度,说明心里并不是全然拒绝的。
不然,为何说的是前些日子身子不太好,而不是如今不太好呢?
瞧了瞧向师傅的面色,恋竹笑着说道:“不知向师傅这些日子身子调理得可有起色?我瞧着向师傅气色倒还不错。”
恋竹也不等向师傅回答,便是自顾自接着说道:“我这酒楼啊,也就开在这京城中。向师傅,实不相瞒,酒楼有几个,我虽是想请向师傅在其中一家掌厨,却实实在在是希望这一家成为众多酒楼的领头,无论是哪一方面,都能起到表率作用。”
“我与向师傅虽是初次打交道,但素来闻得向师傅名声,我想,若是向师傅愿意一试,我便希望向师傅能成为这家起到表率作用酒楼的主厨。”
此话一出,向师傅便不若方才那般镇定了,也思虑了比方才更久的时间。
直到静默得恋竹都想再添一杯茶了,这才长出一口气,朝着恋竹说道:“小姐,恕我冒昧,向某一辈子跟厨房打交道,也不怎么会说话,所以如果说话太直接还请小姐切勿见怪,”
恋竹微微一笑,诚意表现得很足,但是却并不显得过于急切,只双眼明亮地看向向师傅,温和说道:“向师傅,今日我贸然上门请你出山,便是也希望咱们双方都能开诚布公,这是双方意愿都要满足的事,向师傅若有什么,但说无妨。”
向师傅该也是个爽快人,当下笑了,便是向着恋竹说道:“好,那我就直言了。”
“小姐在来找我之前,恕向某自大一句,小姐该是听过些许关于向某的,无论厨艺或者为人处世。”
见得她点了点头,便接着说道:“可我却对小姐的酒楼一无所知,是以,还希望小姐能告知一二。”
恋竹听了一笑。
她知道向师傅想知道的是什么,酒楼自然想了解,但不若日后实际去看了更好。
或者他更想知道的是,这对他发出邀请的东家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若是离了德福楼,新的东家还是那般,他如此折腾一次为的是什么呢。
恋竹端过茶杯,不管水已有些冷了,便是饮了一口,这才说道:“不怕向师傅笑话,,我其实不懂什么高深的厨艺,纵有少数几样自认还算拿手的,在向师傅面前恐怕也是不值一提的。”
“如你所见,我是个做生意的,生意人自然是为了利。我知道向师傅会有担忧,担心我会遇到利益之时,便会“道义放两边,利字摆中间。”。
“这样担心也无可厚非,若不是为了生意好利润多,我也不会想着请向师傅这样有手艺有声望的师父来坐镇我的酒楼。
“但是我是个懂得尊重人才的人,这厨房,只要你有信心弄好,我就能全权交给你负责,并且做坚实的后盾。”
“我这酒楼,别的不说,像是京中有些酒楼为了省银子用不好的食材,偷工减料,以次充好,诸如此类,在我这里,统统不会出现。
“我不怕直接跟您说,我开店做生意 ,为的是银子,但是我这是酒楼,是大酒楼,我要做的就是让人来吃饭,让人吃好饭,这才是生财之本。“
“食材贵?为什么贵?因为它好,好才能做出好菜,这是应该的,也必须的成本。”
“这吃饭啊,除了真正是奔着美食来了,相当一部分人,他更多吃的是一种心境,至于影响心境的因素就多了,环境,服务,但归根结底,最重要的就是吃到嘴里的东西。”
“同样的食物为什么不去他家去你家,还是因为你做得好,为什么会做得好,首先要食材好,调料好,厨具好,这些都是基础,可也都是必不可少的,然后重中之重,便是手艺。”
抬头看着向师傅,慢慢接着说道:“我希望来我们酒楼的人,真正是来为了酒楼的美食而来,为了你们的手艺而来。”
“我相信,心中对厨艺有着自己的坚持的人,懂得什么是真正厨艺的人,才是最能做出美食的人,才是我的酒楼要找的人。“
恋竹说得其实有些答非所问,却是一席话说到向师傅心坎里。
他虽是抱有期待,却不想真的遇到与他所想如此契合的东家,便是有些动容。
事实上也是这样,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何况向师傅人正值壮年,一腔热血还没有被淹没,正是该大展拳脚之时。
如今恋竹这样一鼓动,如何能不动心?
人这一辈子,若是不为了自个儿喜爱的事奋斗上一回,又怎么会不遗憾呢?尤其他这样几乎可以说是曾经等过顶峰的人。
恋竹摸准的正是他的这份心思,若仅是银子利诱,她相信不足以让向师傅这样有自己坚持的人动心。
所以她句句直指向师傅最顾虑的部分,该说是有的放矢,如今看来,确是有效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又是长久的沉默,向师傅好似花了半晌时间才消化了方才听到的话,慢慢地进行调整,才平息了自己的激动之情。
接下来就是不是不面对的现实,这才自动容中恢复过来。
“小姐若是知晓我曾在德福楼,该也知道德福楼的东家便是京中威远侯府。”向师傅犹豫一下,看着恋竹说道。
恋竹听了便是一笑:“向师傅说的是,这些我自然知道,不但知道这些,我还知道德福楼如今是岳家大公子管着,还知道近日换了掌柜。”
不闪不避的态度让向师傅惊奇之余,也大概猜到一些,这小姐背后的势力怕是不小。
“可向师傅方才也说了,是从前在德福楼,如今向师傅身子大好,德福楼也有了新的主厨,若是向师傅不嫌弃,不妨考虑考虑我的酒楼。”果然,恋竹明白他的担忧,便是接了话道。
接下来恋竹便是自报家门,并未有炫耀或者压人一等之意,只是认为该是坦诚相待:“不怕跟向师傅实话实说,我的酒楼前些日子出了些问题,这些日子都在整顿。可我想着既然瑟吉欧整顿,倒不如就彻底些,好在我静王府虽不算家大业大,好歹也还有些底子,酒楼停业整顿几日,也不至于府里就无米下炊了。”
恋竹并未直言我就是来自静王府或者更直接说我就是静王妃,威远侯府虽然是京里数得上的权贵,但我静王府还是不惧他的。
而是以这样一种类似玩笑的口吻说出来,却是同样也让向师傅知晓了她这酒楼的背景。
况且她自然也是听得出向师傅言外之意,他在岳为林手下也算是做了一些时候,自然知道他的为人,不得不让他有所担忧。
如今恋竹直言相告,便是要拿出自己的态度。想说让他无须顾虑。
让他知道,自己除了能给他一个全力施展的地方之外,还能保证他不被从前让人心忧的因素所打扰。
虽没有直接提及她与岳为林之间的过节,但话里话外不惧岳为林之意已是表现得很清楚。
向师傅宫里出来,又在德福楼主厨多年,对这京城之中权贵之人不说了若指掌也差不多了,甫一听得这话,当下便是有些惊讶。
他确确实实是没想到这看着分外和气的小姐竟是来自京中至贵的静王府。
向师傅不由真正舒了一口气,便又是打消了一丝顾虑,有心抓住这个机会。他本也是方才便是万分有意向的。
他只知这小姐该是得了静王府授意来与他相谈,那么自然就是可以拿主意做决定的,却定然想不到。他面前的就是静王府的静王妃。
恋竹一席话说得不可谓不推心置腹,将向师傅顾虑的,甚至他没有想到的,都明明白白说了出来。
可也真是因为她的坦白,让向师傅的顾虑不说全消。到底也不如先前那么担忧了。
恋竹自然也瞧见了向师傅有所动容的表情,她并没有急着表态,来说明自己是如何如何的值得跟随的东家,只是轻轻做了个动作。
那边玉儿便跟小林子便起身出去。
恋竹瞧着向师傅长出了一口气,知他是放了心,也不急着要得了他如何肯定的话。只笑着说道:“向师傅,我知道这些日子你在调理身子,这事也急不得。无需立刻做好决定,这样,若觉得这是个可以一试的机会,不若明儿个我遣人来接了向师傅去酒楼一看,向师傅觉得可好?”
说是不急。但是恋竹有自信,只要向师傅去了她改建之后的醉仙居。额,合适的名字她现在还没有想到,只要向师傅看到那酒楼的
“如此也好,承蒙小姐看得起,向某若是看了酒楼觉得能够胜任,也还望小姐给向某一个机会才是。”
向师傅该是对自己的手艺颇为自信的,虽言语中听了不乏谦虚之意,到底恋竹还是听出他的自信。
这也正是她所需要的,若是向师傅连对自己的信心都没有,恋竹又如何敢将改建后的酒楼全权交给他呢,要知道,那可是她花了不少时间精力去做修整,也是寄予了厚望的呢。
“向师傅客气了。”正说着,就见玉儿与小林子自外面进来了。
玉儿当先推开门,小林子两手各抱着一个酒坛子,一起走了进来。
恋竹一向不喜饮酒,但不代表不懂品酒,无论是从前或者现在,她都是喝过不少好酒的。
这酒就是她自王府酒窖特意寻来的,专门带了来给向师傅的。
本打算若是一次未能说动向师傅,这酒就留下来,算是送点礼,有个交情,日后再上门也名正言顺多了不是?
不想向师傅是如此爽快之人,若是去了醉仙居瞧着不错,这事差不多就可以定下来了。
不过恋竹仍是让两个丫头将酒拿出来了,她让人搜集过关于向师傅的信息,都说不打无准备之仗,她看中向师傅手艺之时,自然也是要细细打探了他一向为人秉性如何,否则,怎么会贸然上门拜访。、
自然,这向师傅喜爱美酒一说,便是当时一并打探来的了。
坛子并未打开,就有一股浓香袭来,在场该说都不是不懂酒之人,即便是玉儿灵儿两人,在林府之时也是见过不少好酒的。
是以这酒,众人都知道,好一坛陈酿。
恋竹如此礼遇,便是这酒一拿出来,就是十足十表明了此番请向师傅为自己酒楼坐镇的诚意。
向师傅也并未过多推脱,酒带来了自然也就没有再带回去的道理,莫不如就大大方方接下来,待明儿个去酒楼看了确实可以,往后他尽心尽力为了酒楼发挥自己的能力,相信就是对这酒,对今日这番礼遇最好的回礼。
※※※※※※
与向师傅说好明儿个派人过来帮赵家母女整理东西之时,便一并派了人接了向师傅去正在最后修整中的醉仙居一并看看,这才辞别了锣儿胡同众人回了王府。
冬日里京城本就有些冷的,尤其早上出来之时还是个晴天,到从锣儿胡同往回走之时,天隐隐有些阴了,看着说不得午后就将有一场雪下来。
一行人驾着马车,回来就是直奔王府,中途并未再去别的地方。
王爷并不在府里,恋竹让青岩自去忙就是了。
便是嘱了小林子,让他回头与贺航一同安排了人,明天负责去帮那赵家母女,及与洛枫几人说好,明儿个再接了向师傅过去。
小林子领命自然去办,这里恋竹带着玉儿灵儿也自是回了自个儿院子。
屋子里暖暖的,一进屋就伺候恋竹换了衣裳,顾妈妈那里早早就着人备了热茶。
换了轻便的衣裳,又捧了热茶在手中,方才在外面被阴寒天气冻得有些冰凉的手脚才渐渐有了暖意。
两个丫头也都跟着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了,只有她们主仆三人在的时候,恋竹并不叫她们一直站在那里等着伺候,她觉得那样有种不自在的感觉。
自然,有人在的时候,两个丫头依然是恭恭敬敬立在身后的。
“小姐,您今儿个可真是够礼遇向师傅的,我想,向师傅一定是同意坐镇咱们醉仙居的。”灵儿也是手捧着一杯热茶,跟玉儿陪在小姐身边,一起边暖着身子边说着话。
自个儿说着还皱了皱鼻子,小姐说过醉仙居的名字不怎么好听,说是回头要换了的,只是一时还没有想好要换个什么。
她本来也没觉得这名字有什么不好,但自从小姐说不够雅致,她说起来便也觉得有些别扭,还想自个儿是不是被小姐影响了。
她说这话并不是觉得小姐今儿个对向师傅姿态太过了,作为小姐的心腹丫头,她自然知道小姐看中向师傅的是什么,小姐对人什么态度,她跟姐姐两人自然也会是同样对待。
“呵呵。”恋竹听了灵儿的话,也跟着笑了,想了想说道:“我想也是有这个可能的,只是,不到最后等向师傅真的来了,这凡事都不可做定数的。”
“小姐说得是,咱们只管等着,明儿个向师傅去看了,便一切都有了定论了。”玉儿也是跟着说道。
“是。”恋竹笑着看了看玉儿 ,点了点头说道。
想了想,又跟两个丫头说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我有信心能让咱们的酒楼经此改变,有个全新的面目,也定会去除从前种种弊病,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只是,这管理之上我虽懂得些,到底更多的关于这美食之道,我只不过是个门外之人,并没有发言权。”
“若不能请得有名望有手艺的师傅来坐镇咱们酒楼,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好比我计划得再好,却总是少了最关键的一个环节一样,非但是不完美,而且很有可能与预期相去甚远。”
恋竹说术业有专攻,自然是说向师傅在这一行就是行家,厨艺中顶尖人物的存在。
正巧她又向来是个爱吃的,对美食一向说是怀着崇敬的心理也不为过的,是以才有了今日这番亲自上门去请向师傅出山之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锣儿胡同回来的次日,向师傅亲自去了修整中的醉仙居看了,并跟着小林子过来王府后,这事就算是正式定下来了。
说到过来王府,向师傅刚一过来,知道亲自登门拜访、与他长谈并最后给他送了美酒之人竟然是静王府的当家主母,着实是大吃了一惊。
颇有些惶恐地向恋竹一径告罪,说是当日太过托大,还请王妃定要原谅才是。
恋竹笑得很愉快,莫说是为了请人把姿态做到那般,就是再谦卑些都不成问题,谁叫向师傅是真正的大厨呢。
与向师傅商定好后,恋竹特地抽了一日时间,带着向师傅及身边众人一同去各店铺走了一遍。
如今她身边的几个人,随着这些日子她全面接手自己的店铺等,已然是成为京城中小小的话题人物了,不管是各铺子的掌柜小厮还是其他同行业的人,对几人都是有所耳闻的。
想起当初还让几人乔装去打探有问题铺子的实际,往后看来都不可能的了,谁叫几人名气日渐大了呢?
但这也是必然的了,正所谓有得必有失,与日后几人的成长及独当一面相比,那些背后查查探探之类的事,说不得以后可以交给青岩手下那些神秘莫测的人,有不苟言笑的劲装人,就应该也有擅长打探消息的人吧?
莫怪恋竹惦记上赵硕手下的能人,晚上睡前恋竹想过这个问题,那日若不是恋竹突然遇到赵家母女,并决定出手救助,这些人岂不是连个露面的机会都没有,整日隐匿在不知名的暗处,主子遇险还有一个表现之机,若是没什么事。他们岂不是闲得很?
倒不如她给他们找点事来做了,不都说能者多劳,她相信赵硕知道了也不会反对才是。
至于恋竹此番之所以会带着众人走了一遭,一则为了给近日都在忙着店铺整改、实施新规则的众人鼓鼓劲儿,毕竟她为了要赶年前的商机,这段时间无论是从前生意好的铺子,还是存在问题的铺子,几乎都是忙了个人仰马翻。
二来更重要的是,由她亲自带着,她身边的一众人等及向师傅等人。以这样的方式露露脸,有助于在众人中树立威信,日后说句话也都是管用的。总不至于发布个什么命令,还得次次都要她亲自出马不是?
忙过了这些事,瞧着再过几日各店也都差不多会陆续完工了,恋竹脑子又回到回击岳为林这事儿上去了。
当日去请向师傅最初也是打着要给岳为林一巴掌的主意,只是想到酒楼的发展。不由就变成了真心相请了。
这会儿向师傅也坐镇酒楼了,连兰儿及赵母都已经慢慢适应了府里的生活,刘家那恶霸公子及一众家仆也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此事基本算是完美告一段落。
这几天恋竹基本什么都没做,只偶尔完善一些年后要在各类铺子实施的改善方案,加之盯着马车最后的制作。其余时间,全都用来随时听着汇报对岳为林名下店铺反击一事了。
当时岳为林的手段真可谓是不入流,对恋竹怀恨在心。却不敢明目张胆对着来,反倒畏畏缩缩转了好几道弯,找了人意图败坏恋竹名下铺子的声誉。
随着调查日子越久,加之恋竹先前嘱咐了先不要轻举妄动,那一伙人的举动就越加狂妄。
先是无事生非。愣是要给恋竹铺子好好的生意找点不自在,到后来见着无论是小厮还是掌柜。全都礼遇有加,基本是说什么改什么,可真是没有见过如此听话的。
于是这手段也就渐渐升级了,先前还只是动动嘴,如今有了发展到动手的趋势了。
不过,虽然仍是一味无理取闹,倒还没有到肆无忌惮动手砸东西打人的地步,但也是从先前的大声嚷嚷变成不时敲敲摔摔的,各铺子用来待客的杯子茶具都不知摔得缺口了多少个。
这些举动也是着实过分,把亲自去调查的洛枫几人都气到了,直说真有这般心胸狭窄手段不入流的男子,当真是替他觉得脸红。
恋竹却是丝毫不以为意,过了最初听到这事的气愤,如今听到越来越确切查来的结果,心里只想着,这个不能忘,那个不能忘,她自认不是多么能够狠下心来的人,但是这些岳为林对她铺子做过的,她都要一个不落全都还回去。
听到洛枫及玉儿等人都问打算怎么做,恋竹有些不怀好意地笑了。
岳为林之所以敢这么做,不就是自以为做得隐秘,觉得不会被发现幕后主使之人是他吗?不就是想着即便最后被知道了,也不可能会得了同等的对待吗?
可惜,他不知道他的对手不是那些可用常理推论的人,论起这些手段,恋竹会的只会比他多,不会比他少。
怎么办?哼,以为就他会啊,不知好歹越做越过分是吗?那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如今关于岳为林铺子的种种毛病已然是调查得极为详细了,像恋竹说的,所有的住宅、店铺,连他家狗窝也都给查了出来。
看谁能折腾过谁,敬酒不吃吃罚酒,恋竹绝对不会去跟岳为林说,快停手吧,不然后果自负。
她要的是岳为林自己心生退意,要的是岳为林意识到,惹上她绝对是大错。
接下来恋竹叮嘱洛枫等人,连番派人去岳为林的所有铺子折腾。
店铺也不砸不抢,就说有假货,本来岳为林铺子里的东西就以次充好的多,恋竹这方的人是一说一个着,把所有的假货、偷工减料等等的都给抖落出来。
一时间关于岳为林名下铺子的问题都大肆暴露了出来,随着各种传闻越来越多,很多顾客见着那些铺子开始绕着走。
关于住宅的手段就不入流了,恋竹自然不好直接去攻击威远侯府,她还不至于冲动到那个地步。
可是岳为林私宅多啊,养着的美妾的别院,置在郊外的庄园,上门找麻烦、恐吓,各种方式多管齐下。
还有他铺子里掌柜的家,那些跟着恶意竞争的掌柜,全都在那之内,恋竹只有一个原则,老人小孩绝对不打扰,其余一个不放过,按着恋竹说的,甚至连他家狗都给下了药,一个个软趴趴地起不来。
连日来按着恋竹的吩咐,这些手段一直不停歇地实施着,每日里都有新的进展。
一听得来报说岳为林近日越来越忙乱,开始着手处理他手下店铺频频出现的问题,还得分了时间去顾着家里出现的事,恋竹就忍不住笑了。
怎么说来着,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岳为林,还没完呢。
赵硕也知道恋竹这些日子在忙些什么,只是他完全采取放羊的策略,既然说了让恋竹放手去做,凡事后面还有他呢,就不会过多插手。
只是这事情的进展他还真都是知之甚详,这次倒不是青岩那个包打听汇报的,实则是恋竹这厢得了消息,回头立马就会跟赵硕说了,甚至有几次来报时,赵硕竟也是颇有兴致地在旁听了,虽没有发表意见,但也看得出对恋竹等人亦正亦邪的行事风格还是颇觉新奇的。
事实上恋竹此番这么积极地将事情的进展告知于赵硕知道,便是想着随时提醒他,可千万莫要健忘地忘记当初说过的话,她之所以这么肆无忌惮,可都是看在背后有赵硕撑腰的呢?
将自己的姿态放到低得不能再低,对赵硕的依赖之情也瞬间加大了许多,这便是恋竹一边加紧对付岳为林一边拿出的态度,目的就是不想给自己惹来麻烦。
自然不是她突然间变得怕事了,只是有赵硕这一极其好用的绝世挡箭牌在,她又怎么会不选择大树底下好乘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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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枫几人忙着安排人不停地给岳为林制造事端,恋竹也没闲着。
光是让岳为林头疼还不足以让她满意,虽然还有向师傅那一码还没用来当众给他难看,但她必须再做些什么。
这日一早,恋竹便是带了玉儿灵儿两人出府,跟着的依然是小林子和青岩。
自上次跟着恋竹外出办事开始,这些时候大半时间,青岩都被赵硕派来任恋竹差遣。
青岩性子极好,与恋竹身边的人相处极为愉快。
仍是简便的出行马车,谁料刚到大门口,就与一辆迎面过来的马车碰个正着。
这条街到这里都只有静王府一座府邸,这马车毫无意外必然是向着静王府而来了。
恋竹原没有打算等着,毕竟上门找她的人不能说没有,到底是太少,哪就那么巧一出门就碰上了。
再说她正满心期待地准备去给岳为林的伤口上撒把盐,谁有空留下来接待王府的来访者,虽然她知道赵硕比她出门还早,一大早就出门办事去了,可接待来访者的事不该是门房做的吗?
是以恋竹这里虽然是看到了过来的马车,仍是没有停顿地准备上马车。
岂料脚还没有抬起来,就听身后一个声音传来:“皇嫂,皇嫂等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动作停在哪里,只停顿了一瞬,便是想起来这是赵敏的声音。
一边疑惑这公主怎么又来了,一边却也不得不转过身来,没办法,这样大的声音,她即便是想装作没有听到都不可能。
刚一转过身,就见快到近前的,正是虽低调但却有着内敛华贵的皇家马车,再加上方才离得有些远没有瞧见的骑马跟在旁边的赵澈。
马车侧面窗子探出头来的,正是万金之躯的公主赵敏,正一脸喜悦地跟恋竹挥手。
没奈何,恋竹只得停了本打算上马车的动作,原地站着等着两人过来。
马车刚一驶到面前,还不待随行的丫头过来扶着,赵敏就自己掀开帘子跳了下来,大冬天的,穿着都是厚厚的,难为她竟然有如此灵敏的动作,看得出身体底子是相当不错的。
不过恋竹可不认为现在是夸赞她的时候,还等着要出门去办事呢,若不是突然被大声叫住了,她都不打算停下来。
赵澈那里也是身手矫健地下了马,关于他的身手,恋竹从前就是知道一些的,自然也不稀奇。
两人一同到了恋竹的面前,虽一个是妹妹,一个是子侄辈,到底都是身份尊贵,恋竹为表示重视,也并不是站在那里不动,而是也跟着向前走了两步。
众人分别见了礼,恋竹便开口说她这会儿要出门办事,王爷一早出了门,不过说今日会早早回来,说不得一会儿就能回来,两人若是不着急的话,可以进府里去等着。
说着就是想着与二人告辞,自去办事了。
谁料赵敏不乐意了。上前一步拉着她的胳膊:“皇嫂干嘛这么急着走?都不听我们把话说完呢。我们才不是来找皇兄的,就是来找皇嫂你的。”
见到恋竹有些疑惑的表情,赵敏又是有些抱怨地撇撇嘴,接着说道:“皇嫂说话不算话,说了要来宫里找我玩的,结果除了几次母后召你进宫去陪她说说话,皇嫂一次都没有主动进宫去找我玩,我左等右等,苦苦等不来人,只好自己出宫来找皇嫂你啦。”赵敏说着。一脸委屈的样子看着恋竹,好似恋竹真的是说话不算话让她伤了心一般。
“敏敏,我不是不去找你。实在是这些日子有些忙,你也看到了,你们刚一来,我这不是正要出门?”听了赵敏一席似真似假抱怨的话,恋竹忙跟着解释说道。
经过这些日子几次进宫的相处。恋竹对这个公主的性子也算是颇为了解,除开身份高贵样貌绝美之外,实在是个很聪明的女孩,性子爽朗大方,尤其觉得恋竹的脾气对了她的胃口,跟恋竹很是亲近。
恋竹也很喜欢她的性子。也不再非得拘泥于称呼那些,便由从前的公主改为敏敏。
按她说的,母后自来都是这样叫她的。两个哥哥私下没人的时候也是这样叫她,恋竹是她的皇嫂,是她的家人,自然也该一同称呼。
“我知道我知道,皇嫂在宫外。可以做的事多着呢,自然会忙啦。哪像我,整天在宫里……”
瞧见恋竹努努嘴,表示不敢苟同的表情,赵敏马上说道:“我知道皇嫂要说宫里很好,但是再好的地方看了十几年,仍是会产生厌倦感的。皇嫂不是也说过,王府虽好,但有机会定要去看看大江南北风光,才不枉此生?”有些狡黠地看着恋竹,用她的话来堵住她。
“所以你就跑到没有厌倦感的宫外来了?”恋竹了然地挑挑眉,对这个公主的心思不可谓不了解,但却并不揭穿她,知道她确实是在宫里待得有些厌烦了。
先帝的女儿还算多,但赵敏是最小的一个,比着六公主都要小了六岁之多,几个姐姐要么幼年夭折,要么早早就出嫁了。
皇宫里的兄弟姐妹不比寻常人家,权贵府里还有个嫡庶之分,不同妃嫔所出的皇子皇女,自然也不能指望有多少亲情,好在赵敏跟两个同胞哥哥情深,这才把恋竹这个觉得很对脾气的皇嫂,当成了弥补姐妹情的存在。
所以恋竹其实对她的示好并不会拒绝,却也不会过分迎合,只把她当成是个妙竹一般的妹妹,只是赵敏毕竟比妙竹见得多,两人也会有更多的共同语言,情感刨除赵硕来讲,倒更像是姐妹一般。
“说对了一半,不会让我厌倦的,一是要满足在宫外,二是要满足来找皇嫂,这样才算不会厌倦呢。”
“喔?你就这么肯定过来找我就不会重复你每天的生活,要知道,我也是整日里都闷在府里的。”恋竹故意这么说,一边看着赵敏的表情。
“才不会,我上次可是去过皇嫂的小书房的,况且也是跟着你出府去巡过铺子的,你每日里做的事情跟那些夫人小姐比,不知道新鲜了多少,这不,我今日一来就正赶上皇嫂外出了?”说着有丝得意地扬扬头。
恋竹很是无奈地笑了,这个养在深宫中的公主,完全跟她以为的皇家公主的性子不一样,甚至跟这些日子以来接触的什么县主小姐都有很大的区别。
竟然是如此爽朗大方,尤其对很多事情的新鲜好奇程度,跟她从前比起来也是不遑多让的。
“所以……”恋竹回身朝赵敏以及站在旁边从头至尾都笑眯眯听着两人说话的赵澈示意了一下,“看到马车了吧?我正准备出门办事,你们是在府里等我呢,还是……”
其实她想说大冷的天儿,让二人不如就在府里等她回来,反正她预计差不多午饭时或许就该回来了,正好赵硕回来可以一起用饭,两人也不必跟着她跑一趟了。
“一起一起,当然是跟皇嫂一起去了。”还不待恋竹把话说完,赵敏就忙不迭地打断了她的话。
还不忘回头拉上赵澈这个盟友:“对吧,澈儿肯定也是想要跟着一同去的,是不是?在府里等着有什么意思,连皇兄都不在,自然是要跟皇嫂一起去了,皇嫂有什么事咱们也都可以一同陪着去办嘛,多个人多份力量不是,皇嫂也不会介意多两个盟友吧?澈儿你说是不是?”
恋竹已经懒得去看赵澈的态度了,不用问,赵澈自然也是一百一千个愿意,说不定今日出府来玩,就是他的主意呢。
当初刚认识赵澈之时,见得他少年英俊,颇有些赵硕温润内敛的雏形,想着长大之后说不得又是一个翩翩佳公子了。
谁知后来知道,一是赵硕首先就有她没想到的一面,再来就是赵澈,几次恋竹进宫,赵澈都是在宫中陪伴皇祖母。
每次与太后说了话,陪着太后用了午膳,恋竹便都会被赵敏强拉着自去宫里到处乱转,而次次也都有赵澈跟着一起。
数次接触下来,恋竹便知道,这个被众人看得无比金贵的皇孙,绝对不是外表看出的那般样子,实在是个比她跟赵敏还闲不住,整日里最是怕事情不多不新奇的。
尤其这段日子几人已是熟悉了许多,恋竹也就不会再如以前那般客气非常地对待他们了。
试想她连赵硕都能开始惦记着非得成为自己的靠山,这性情颇为相投的两人,她又怎么会还如以往一般,尤其这两人,一个算是皇妹,一个算是皇侄,倒也瞧着是真的把她当做一家人了。
“行了,那就别说了,敏敏跟我上车吧,你们这些随从都留在府里吧,咱们简便出行,也不要那么多马车了,澈儿若还是骑马,就让王爷身边的人一同跟着,好在路不远,也冻不着。”
恋竹瞧见两人一副跟定了的架势,也没想着要撇下他们独自出去,本来也不算是特别大的事,多两个人少两个人跟着并没有什么影响,虽然这两人身份很不一般。
只是恋竹并不想左一辆右一辆马车,弄得好像皇帝出巡一样,这才想着让赵敏的马车就停放在王府,仍是像先前打算的,只一辆马车简便出行。
但也不是她太过大意,有公主皇孙跟着一起,还敢如此轻视?
上次有这两人跟着她也是万分小心的。
只是现在不同,这次有青岩跟着。
一个青岩还没什么,但是有青岩就有他身后不知道多少隐在暗处的王府的护卫,那可都是个顶个的高手,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说实话其实恋竹不知道青岩不跟着的时候,自个儿身边有没有赵硕的人在暗中护卫着,说不定也会有,只是大多时候都有洛枫等人跟着,又没有遇险的时候,她自然也就看不到这些人现身。
“等等,皇嫂,还是乘我的马车吧,这马车你带着两个丫头够了,加上我和我的丫头就有些挤了,这个要宽敞些。”赵敏见了恋竹就要抬步上车,忙一把拉住,指着自己的马车说道。
恋竹闻言抬头看看两辆马车,又看了看她与赵敏身边跟着的贴身丫头,确实如此,若想要几人乘同一辆马车出行,自己这简便马车还真是稍稍有些拥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也好,就按敏敏说的,咱们坐你的马车吧。”恋竹两辆马车稍一打量,便是欣然同意了赵敏的提议。
如此,便是带着玉儿灵儿两个丫头跟着上了赵敏的马车,也没有什么要准备的,赵敏车里必然什么都有,她们都不需要将原本马车里的东西移过来。
本来已经停在王府门口的自己的马车,便是叫了府里人出来赶走了。
赵敏及赵澈两人,大老远从宫中来了王府,却是门都没进水也没喝一口,就跟着恋竹又是上车上马离开了王府。
不过也算他们来得及时,若是再晚一会儿,府里王爷王妃都不在,迎接他们的就只有下人了。
刚一上了马车坐定,赵敏就开始兴奋起来,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想起问恋竹:“皇嫂,咱们这是要去哪里?还是巡铺子吗?”
“今儿个不去巡铺子,咱们去别人的店里看看。”听了赵敏发问,恋竹回道。
恋竹一上车就四处打量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乘坐宫里出来的马车呢。
自然王府里的马车也是不差的,只是身边的人都知道小姐向来舒适第一,每次到了恋竹乘车出行之时,专门挑选轻便舒适的,那些个中看不中用的饰物,又不知道去掉了多少。
所以赵敏这公主出行的马车,单说华贵程度而言,看起来确实是让她赞叹不已。
“别人的店里?皇嫂是发现了什么好吃的或者好玩的了吗?”赵敏看着她在那里东瞧西瞧,也全然不在意,接着问道。
“好不好吃我就不知道了,好玩或许可以会有。”恋竹仍然研究着身后马车里的摆设,一边笑着回道。
※※※※※※
马车停在京城中热闹大街的酒楼前,众人纷纷跳下了马车。
赵敏抬头看着面前的酒楼,上面“万福楼”几个字映入眼帘。
“就是这里吗?”赵敏稍稍探身向里面望进去。没瞧出这家酒楼有什么特别的,时辰还早,酒楼里只有三三两两的客人坐着品酒吃菜,倒真没看到有甚么奇特的。
恋竹也跟着站在赵敏身边,先是望了望上面的酒楼名字,然后朝着里面望进去:“是这里没错,不过,站在外面可瞧不出什么来,咱们进去吧。”
一众人等先后进了门去,马上有小二殷勤地迎了上来:“几位客官里面请。快请快请。”
恋竹一进门,眼睛就直朝着柜台那里望去,只见那里两人正对着账簿不知道说些什么。
恋竹微微一笑。青岩这家伙的探听来的果然是不错的。
“几位客官,楼上有雅间,可要……”小二见进门的几人瞧着衣饰都很不寻常,心知定都不是泛泛之辈,虽不知是什么大人物。不可怠慢是必然的了。
恋竹没等他说完,便是打断了他的话:“梅花厅空着吗?”
梅花厅是这万福楼二楼包厢最里面的一间,对面便是万福楼掌柜私人的地方,那里,才是她今天要去的地方。
“空着空着,几位客官来得早。这梅花厅还空着,就等着几位贵客呢。”小二一听见恋竹的话,忙不迭点头应道。
心里可是欢喜的很。这二楼虽说都是包厢,可不同的包厢所需银两也是不一样的。
譬如这梅花厅,楼上数十间雅间中,只有梅兰竹菊四厅是布置得最为华贵的,往往有银子的客人为了彰显身份。总是一来就点名要这几个。
而这梅花厅因排在四厅之首,更是为众贵客的首选。
恋竹一笑。也不答话,只是伸手示意赵敏几人,便都一齐上了二楼。
经过柜台那里的时候,恋竹瞧过去,正与抬起头来的一人视线对个正着。
那人忙对着恋竹颔首示意,神态里有对来酒楼用饭客人的敬意,恋竹也回以一笑,便转回头来上楼去。
如今跟着上楼来的只有恋竹等三位主子,及各自的丫头及青岩小林子,再加上赵澈身边的一个小厮。
人虽然不多,但有赵敏和赵澈二人在,自然没法如前次去岳为林酒楼一般,主子丫头的都坐了一桌。
好在恋竹今天来也不是为了吃饭来的,是以进了梅花厅的门便是分主仆或站或坐。
恋竹正坐在对着门口的位置,进来之时便说今天觉得有些闷,不要关门。
一边抬头朝门口看去,一边接过玉儿亲自递上的茶杯,碰到玉儿有些凉的手,回身看着站在自己身侧的两个丫头,对着她们轻轻笑了一下。
如今有赵敏及赵澈一同,恋竹自然不好说让两个丫头也一起吃饭,只是瞧见两个丫头方才自门外进来与她一样冻得有些凉的手,差点脱口而出让她们也坐下来喝杯热茶。
不由想起在府里之时,她第一次让两个丫头陪她吃饭时的情形。
府里别的丫鬟还可以在恋竹吃饭的时候在小厨房用一些,玉儿灵儿却坚持要服侍恋竹吃饭,然后才能轮换着去吃饭。
恋竹从前不知道的,以前以为她们俩都是吃过饭才过来的,一些日子之后机缘巧合才知道,两个丫头总是陪在她身边,哪里有时间先去吃饭,却没有想到居然是饿着肚子在伺候她。
那些日子王爷基本都不回府,每天三顿饭,有两顿都是恋竹自个儿一人用的。
独自用饭孤寂也就算了,旁边还站着两个饿着肚子伺候的丫头,恋竹实在是忍不住了。
她自然知道这时候的规矩就是主子是主子,丫头是丫头,没有主子和丫头同席而食的说法。
只是,上次一同在德福楼之时,所有人也都一同在一张桌子上用饭了。
都说万事开头难,这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就该容易多了吧?至少恋竹是这样认为的。
是以恋竹举箸半晌,终还是轻轻放下筷子,过去一手一个把两个丫头按到座位上。
两个丫头初时不明白小姐是什么意思,待听得恋竹说了自己的想法后,玉儿有点惶惶不安想要站起来,恋竹忙硬按着不让她站起来。
灵儿还好,一脸欣喜地看着恋竹,再看看桌上的饭菜,眼睛亮晶晶的。
“以后只有我们三个的时候,你们就陪着我一起用饭。”恋竹说的是陪她用饭,而不是一起用饭,她知道两人的观念一时无法完全转变过来,只能一步一步来,先用这同情牌。
见玉儿动了动嘴还要说话,恋竹忙抢先出声:“你们看,这么多我自己也吃不完,等我吃完了你们再去吃,都要饿死了,是不是?所以好啦,快吃饭吧,一会儿都凉了。”
自认为安顿完两人,又硬按着两人坐下,用眼神示意不许站起来,又亲自自旁边取了备用的碗筷放到两人面前,硬是将筷子塞进两人手里,不容拒绝。
恋竹这才自己也坐下,心满意足地举箸夹菜,哪知刚吃了几口,就见两个丫头都只是小口小口地扒着碗里的饭,偶尔夹一点儿面前的菜,还是在她视线看过来的时候,吃得不知道多拘谨。
恋竹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自己的碗筷,两个丫头一见,立马也放下手里的碗筷。
“你们小姐我长得很丑吗?让你们这么食不下咽的。”恋竹一瞧见两个丫头的动作,开口笑着说道。
玉儿听了忍不住低头微微抿嘴笑着,灵儿直接就笑出了声,两人都知道小姐是看她们有些不自然,故意宽慰她们的。
“我知道你们是一时还不习惯。”恋竹瞧见两人神色,开口说道。
看着玉儿张嘴要说话,赶紧截住:“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要说这不合规矩嘛。”
玉儿一听直点头,忙坐正了身子:“是,小姐,这样真的不合规矩。”
瞧见小姐撇撇嘴不以为意的神色,玉儿笑了,接着说道:“玉儿自然知道小姐是疼我们姐妹,咱们心里都知道呢。可是让别人看见了,会说我们不分尊卑,到头来还是会以此为话柄说是您管教下人不力,玉儿不想给了别人由头说小姐,还请小姐恕罪。”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真以为你们小姐是什么规矩都不懂的吗?就是因为知道我才说只有我们三个人的时候一起用饭,不然我怎么没叫王妈妈顾妈妈全都过来一起呢? ”恋竹认真地看着两人,轻轻地说道。
“其实我这样做是有原因的。”
见两人都专注地看着她,恋竹清清嗓子:“我是希望你们能很自然地跟我坐在一起吃饭,因为日后我们出行的时候,这样的时刻必定很多,还指望你们俩能先适应,回头给小林子他们起个表率作用呢。”
“可是小姐,即使我们出府,也不必坐在一起吃饭呀,所有的酒楼都是有包厢的,小姐您还是单独一桌,没有我们与您同桌的道理。”玉儿不赞同地摇摇头,提醒恋竹。
“你以为我说的出行是指什么?巡个店铺?就在这京城里转悠转悠?”恋竹笑着挑挑眉。
“小姐您是说……”灵儿迅速反应过来,一脸的不敢置信。
“如果你想的是出了京城,出去见识见识这大好河山,那恭喜你,答对了。”恋竹笑眯眯地看着灵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才受了疼,本来就是一肚子火气,事实上于捕头一开始便是打算要找赵敏算账的只是不曾想到根本还没有碰到人家,便是自个儿吃了大亏。
方才疼得死去活来的,可是没有人上前问一下也就罢了,如今还要被人嘲笑,他清醒之后便是听得了身边一个百姓有些没有收住的声音,立时火气就全都上来了。
再见得自个儿身后的那些个衙役个个都站在那里不动,立时就气得吼道:“你们还傻站着做什么,老子平时是怎么教你们的,这些无知百姓有什么可顾忌的,不过是些贱民罢了,一个都不要放过,都给我打了。”
说着就是手随意一挥,指着周围的百姓大声地吼道。
倒不是他这会儿吃了亏学乖了不敢动赵敏她们了,而是他觉得吃了的亏要自己找回来面子,围观的叫他气不顺的百姓留着给衙役们收拾,剩下的这些个他是打算亲自动手收拾的,这样的要是叫别人来动的话,她觉得不够解气。
至于县太爷公子,他自己是没有那个本事可以命令得动的,只是若是换了从前,有县太爷公子在的场合,若是没有他发话,于捕头是不会主动这样开口说些什么的。
而今天他是实在太过气愤了, 加上县太爷公子不闻不问的态度,也叫他有些心里觉得气不过,便是发了火气说道。
自然他说出这话的时候,除了稍稍有些个估计县太爷公子之外,其实是觉得很是理所当然的,是以他仅仅是朝着县太爷公子那边瞧了一眼,见得县太爷公子没有表示,便是又转过头来,怒瞪着那些个围观的百姓。
心说待收拾了他们。他自个儿缓过劲儿来,便是要找回来自己的面子了。
他自然不知道,他这一句话却是叫恋竹一伙儿人都变了脸色,实在是这人说话太过不经脑子,也不是如此,该说他内心的想法便是如此,在这县城里横行霸道久了,便是觉得自个儿是高人一等的了。
可是这话在恋竹等人听来就是很不中听了,什么叫做贱民,什么叫做无知百姓。这人可真是敢说,难不成还以为自个儿真就高人一等了不成。
恋竹火气腾地就上来了,可是还不待她开口。显见得赵敏比她更为生气,或者也是赵敏比她更为看不上这于捕头,当下便是怒气冲冲道:“无知百姓,我看这里最无知的就是你,当今圣上勤政爱民。百姓乃国之根本,你竟然说是贱民,觉得自己很高贵很了不起是吧?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都一个不放过的?”
赵敏噼里啪啦一阵说,恋竹等人反倒是安静下来了,这会儿也不需要她们再说什么了,只管站在赵敏一旁。表示支持就可以了。
在袋子里好生趴着的小白忽然动了动,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赵敏的话,便是探出头来看了她一眼。恋竹忙伸手摸了摸,这小家伙儿倒是机灵,还知道出来表示支持赵敏的话。
看着那于捕头听得赵敏的话之后愣愣地瞧过来,一副不敢置信的神情,恋竹觉得很是好笑。
在这人的眼中。只怕真的是如他自个儿所说,这些个围观的百姓再他的眼里就是贱民。根本就不值得一提的,可其实他又能好到哪里去呢,确切地说,他还根本就比不上这些个寻常的老百姓的。
看着于捕头眼里那毫不掩饰的蔑视之情,恋竹无声叹了口气,总是有些人很是自以为是,渐渐看不清了自己的位置将自己放在了一个高度,实则那根本就不是他该待的位置。
他把自己看得太高了,所以注定是会要摔得很重的,看着于捕头那个样子,恋竹却是突然想起沿途无意中出手救了一户人家之事。
具体是如何救的她便是都不大记得了,可是她还记得那一家受了她恩情的人家,不顾他们的阻止,非得要请了他们在酒楼用饭,在恋竹说要付银子之后,他们一家很是坚持,说今儿个是他们做东,就一定不要抢了。
事实上当时的恋竹还真不会小看吧一顿饭钱,可是后来想想,在她们看来这些不值什么钱,可在人家看来,或许是倾全家之力才拿出银子招待她这个恩人,这份情她自然是领的。
况且,她愿意出手帮助,本就是觉得这家人良善,这样受欺实在可怜,如今哪有帮了忙还让人家拿出最后的家底请客的道理,可这是人家还恩情的一点表示,就这样还说日后必定全家把她当做大恩人一样呢,所以这顿饭吃了也就吃了,可她不会就这么吃了,必会为这家人谋个出路,她不是没想过再给些银子,但是给银子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银子总会花完的,所以,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
因为恋竹后来便是真的帮着那家里想了个谋生之道,一家人都是极为勤快之人,自然是很快就做的很好了。
恋竹想,这才是人与人之间该有的状态,相互帮助,相互体谅,而不是面前人这样,叫人看了便是觉得心生厌恶,这人的整个心思都已经是扭曲的了。
回头瞧瞧自个儿人,果真是见得个个都露出来厌恶的神色,如今她们这些人,喜欢一个人或者是讨厌一个人,已经是越发的相像了。
其实她们这些人也是很爱财的,很爱计较的,只是并不如这于捕头这些人一样的,为了些个银子和利益,便是连着最为纯粹的感情都不见了。
她回头见得自己人的神色,忽而想起当日有一次一起去个路过的员外家里作客,那员外也算得是意外结识的,人有些个急功近利,是听得恋竹等人救了人,又听说他们功夫很高,这才盛情邀请的,想着若是来头大的公子小姐什么的,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而当时就是这个员外,在不知道她们身份的情况下,便是要请他们吃饭,估计意思就是要摸清楚他们背后的势力等等。
实则他们的身份哪里是个小小的员外可以够得上的。
可她记得很是清楚的是当时众人的反应,尤其是赵澈的,果真是叫她觉得啼笑皆非的。
尤记得当时她是问大家伙儿,看大家是不是也都觉得可以好生吃那员外一顿,于是便是环顾众人,问道:“都知道要怎么做的吧,今儿个咱们去员外家,务必是要吃饱的啊。”
其实当时是开玩笑的,只不过大家都不大愿意去,而她又想去看看这员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可是不曾想,就是有人把她这随意的一句问话给当真了,这人就是赵澈。
“知道,,自然知道是要怎么做的。”小王爷大声答道,便是不顾其他人诧异的神情,笑眯眯接着说道:“自己吃饱喝足,然后能拿多少拿多少,最好是可以存放的,实在不行就糕点之类的也行,家里还有宠物要喂呢。”
这便是他出来这么久总结出来的,一路总是有吃饭不及时的时候,这个时候那些个存放的点心之类的就大为用用处了,而且这些个东西便是小白也是吃的,所以自然是越多越好的,尤其今儿个还是打定了主意是要去白吃的。
大家也都被表示附和地点点头,这样子瞧得恋竹也很是高兴,便是接着赵澈的话开心地点了点头,接着再次交代道:“都吃饱喔 ,晚上回来没饭吃的,今儿个咱们就只有这一顿啊,吃饱吃不饱可就全看你们在哪里的时候了,要是回来饿了我可是不管的了。”
这话自然是说了玩笑的,事实上他们从来都是不差银子的,若不是为了赶路等等,在吃的住的上,他们是从来都不曾亏待了自个儿的。
大家自然都是知道的,可是当时付家两兄弟还是有些与大家没有熟悉到如今的程度,于是看大家都极其自然地应承下来,还都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忍了又忍,还是没有忍住,最后付天佑跟哥哥对视一眼,还是一抱拳,冲着恋竹说:“得罪了,天佑不懂,老大你素来大方,今日何至如此,如此……”天佑脸皮实在太薄,自己要问的,却自己说不下去了。
“你想说如此小气是吧?”恋竹还笑眯眯没回答,小王爷就一副好哥们的架势揽住付天佑的肩膀说道。
付天佑见状便是愣愣地点了点头,其实还没有说什么呢,他自个儿便是有些个不好意思脸红了起来,倒像是他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一般。
跟他相比赵澈就完全没有这样的困扰了,见得付天佑脸红饿样子,他还觉得很是有意思,便是看了老大一眼,见得老大没有什么表示,便是将人拉到一边去,准备好生给他讲讲老大这么说的还有他们如此应下来的意思。
说起来若不是一直在一起,而且对彼此的性子都有所了解了,若是换了寻常,恋竹说了这样的话,想必大家的正常反应都该是付天佑这样的不解的,而不是赵澈等人如此的理所当然饿神情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时候的付天佑两兄弟与恋竹等人正是处于半熟不熟的状态,自然是会有些不能那么快地适应她们这样的说话方式的,是以付天佑的迟疑是叫大家都很是理解的。
可很显然,她们彼此之间熟悉了,却是不见得付天佑也会适应,便是见得他一连有些不解的模样。
随即又被小王爷赵澈给拆穿了,便是脸色微红,一脸被说中心思的窘态。
可也就只有他自己会觉得不好意思,事实上其他人都不觉得有什么,尤其是赵澈,他可真是叫一个全不在意,似乎从他嘴里说来,小气并不是个什么不好的词,反而见得付天佑的样子,却是高兴了,便是极大方地准备解释。
拉着付天佑跟着自己走过来,嘴里高兴地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听我好好给你解释一下,来来来,坐下。。
付天佑冷冷不解地看着大家伙儿,却是见得所有人都是笑眯眯地注视着他,便是也没有挣扎,而是任由赵澈带着他过去坐下。
赵澈殷勤地把付天佑引到座位坐下,还勤快地端来一杯茶,亲自奉给了付天佑。
付天佑便是道了声谢,有些受宠若惊,不过他可不是因为知道赵澈的身份,而是因为这些天接触下来,发现大家伙儿什么事都是自己动手的,基本少有叫外人做的时候。
便是沏茶这样的事由玉儿做了,那也是因着她的手艺好而已,待沏茶完毕之后,大家伙儿都是自个儿去动手倒茶的,是以这会儿见得赵澈给他端茶,着实叫他吓了一跳。
其实他这是不知道赵澈的身份是什么,若是知道这是京城中炙手可热的小王爷。皇上太后跟前一等一的大红人在给他倒茶,估计是会比现在还要吃惊的。
自然这会儿付天佑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而赵澈也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对的,便是一心一意地要给付天佑讲他想要说的。
付天佑愣愣地坐在那里,对上赵澈极为认真地眼睛。
赵澈的眼里脸上都是笑意,看起来态度好得不得了,大约就像是要耐心给人解释什么一样,便是认真地看着付天佑说道:“你看,你也跟着咱们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了吧?你说说看,依着你计算。咱们这一帮人,吃的喝的用的,是个不小的数目吧?”
赵澈说完便是认真盯着他的样子。见得付天佑还不曾反应过来,便是又积极地说道:“你想啊,咱们每天都是吃好的用好的,莫说是如此,就是寻常人家有这么些人一起生活。也都是要日常花了去不少的银子,更何况是咱们总是用好的,所以这必然是一笔不小的数目的,对不对?”
听得赵澈有板有眼地说着,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的付天佑还能做什么,自然是只有愣愣的点了点头。
赵澈很是满意。便是也坐在一旁,接着看着付天佑说道:“然后这几天你也都看到了在,咱们时常是会做些好事的。其实你看到的还只是一小部分而已,其实我们这一路走来,做过的事情很多,未来要做的还很多,而这些都是好事。也都是要花银子的好事,对不?”
赵澈说起这些来头头是道。而且语气很是温和,倒是有那么一股子蛊惑的劲儿,是以付天佑一开始就被拐带的,自然这会儿也是只有再愣愣地点点头的份儿了。
“既然要花银子的地方多,咱们虽然说并不差一点半点的银子,可是总也不能坐吃山空对不对,所以我们一直都在想尽办法通过各种渠道赚钱,为的就是能有更多的钱去做更多有意义的事,此所谓开源也,这个你懂吧?”赵澈很是认真地看着付天佑,好像是在将道理掰开了揉碎了说给他听一样。
实则付天佑却是越听越糊涂了,怎么觉得越说越远了,可是看着周围人都没有什么反应,而赵澈好像又说得很是有道理一样,便是毫不迟疑地又是点了点头。
赵澈看他很是受教的样子,便是越发满意了,于是也干脆就坐正了身子,不再非得盯着她说了,语气也越发的和气了,笑眯眯说道:“当然了,该大方的时候我们也会大方,这个你是知道的,不需要我多说了,但与此同时呢,我们也要从自身做起,该省的一定要省,要把银子用在更有用的地方,是谓节流也。对不?”
付天佑这下子学乖了,二话不说便是跟着点了点头,那叫一个痛快,反正他算看出来了,赵澈说得该是大家都很是同意的,而最奇怪的是,虽然他还没有弄明白赵澈到底是要说什么,却是不妨碍他觉得赵澈说得很有道理。
付天佑在心里默默想着,莫非真的是跟他们在一起这些人习惯了,竟然是跟着他们的想法都在无形中不谋而合了?
赵澈自然是不知道他心里的念头的,见得他一副很是赞同的饿样子,便是越发的高兴了,心说自个儿的这样子的说服力还是不错的,想着便是越发说得得意了,便是笑眯眯对着付天佑说道:“所以呢,像今天这样的机会,就是节流的好机会,你想啊,我们今天吃了他们的,对他们来说九牛一毛根本不在意,可是这样我们回去就不必再花银子买饭吃,这样我们的银子就可以省下来给更需要的人,比如外头那些个还要讨饭的小乞儿们,对不对?”
赵澈说完充满怜惜地看了一眼窗外的小乞儿们,自然是付天佑的视线也是跟着过去了,
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看到小乞儿小小年纪瘦瘦弱弱地站在那里,这下子就更是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所以我们……”赵澈这会儿却是不肯多说了,便是有些循循善诱地引导着付天佑自个儿说出来。
“一定要多吃多拿。”付天佑果真是没有辜负他的期望,便是很自觉地说出了他想要听的话来。
“对。”赵澈闻言很是高兴地一拍他的肩膀,就差大喊一声孺子可教也。
另一边坐着的洛枫都有些脸绿了,感情这就是在洗脑啊,这情景这对话何其熟悉,当初自己就是这么踏上不归路的,是自家小姐这么对他说的,想必是后来又对赵澈小王爷说了,如今他这里又马上原封不动拿了来说给付天佑听,又一个要受毒害的孩子。
赵澈回头得意地冲恋竹扬扬下巴,怎么样,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吧。小王爷完全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羞耻的,果然是平时恋竹教育得太好了。
可付天佑显见也是个聪明了,一时被小王爷忽悠住了,坐下一想,又觉得不对,若是老大她们只是对旁人大方,将银子做善事也就罢了,可她对自己对身边的人也是极大方的,吃穿用度无一不讲究,或许不奢华,但必定是她们喜欢的。
抬头颇有些疑惑地问:“可我见几位并无在日常用度上节省了?”
赵澈得意的笑顿时僵住,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另一边的洛枫脸就更绿了,自己当初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跟这些人同流合污甚久,这种观念已经是深入骨髓了,付天佑居然这么快就提出疑问,这样一对比显得自己多蠢啊。
恋竹笑着看了小王爷一下,对他脸上僵住的笑容很满意,小孩子一个,还没怎么样尾巴就翘起来了,看到聪明的就没辙了吧?
一边笑眯眯地对上某某疑惑,亲自解答:“天佑你觉得人这一世,忙忙碌碌为的是什么?”
这话一出口,登时问住了某某,怎么一下子转到这么深沉的话题上了?
恋竹也不等他解答,谁知道他会不会说出什么“男子汉大丈夫自当顶天立地有所作为”之类的豪言壮语,直接说道:“恋竹觉得,人生在世,不过短短几十载,求的不过就是内心自在二字。”
见付天佑眼里似有赞同又似有不解,恋竹一笑,接着说道:“恋竹不擅讲大道理,也觉得这世上的道理其实用最简单的话来说是最好的,人活得一世,不论追求什么,其实都是为了内心自在而已,谋权者得权内心自在,求财者得财内心自在,为善者积善内心自在,世上之事,多同此理,恋竹等人均是凡夫俗子,不求造福于民极大善行大德,只求吃得开心住得安心,这便是恋竹等人的内心自在,虽不登大雅之堂,却句句实在,余所有尽自己所能帮助需要的人,不敢奢求太多,平安喜乐足矣”
“老大你过谦了,天佑深感佩服,为善却不言善,老大你们这些人的所作所为天佑均看在眼里,如此大义却被老大你几句话带过,人生在世,若连吃喝都不能顺意,岂不真的不如意,老大你们如此洒脱,天佑今日得以与众位结交,是天佑的荣幸。”
小王爷是真的佩服了,明明是为自己贪图享受找借口,居然可以说得这么光明正大,到成了活得恣意洒脱的证明了,还得了某某的夸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然这个某某就是现在在他眼里觉得又没有方才那么聪明的付天佑了,方才他费尽口舌还是让付天佑疑虑重重,不想老大一出马,就就付天佑二话不说就这样赞同了,还一副深深信服的样子。
不得不说这叫他有些挫败感,可是同时也更为佩服老大了,当初刚与老大相识之时,绝对是不曾想到这个长得极为貌美的皇婶婶会是这样的性子。
瞧了瞧那里还是一脸觉得大受启发的付天佑,赵澈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又是一个跟他们从此可以狼狈为奸的朋友了。
付天佑倒是也是个好性子的,换了寻常之人,怕是根本不会接受他们这些人的做法的,比如他那个看起来很是沉稳的哥哥,想到此,赵澈便是抬了头朝着付天远看去。
不想却是瞧见付天远也是正在点着头,表示他也很是认同老大的话,赵澈立时觉得脑子有些不够用了,老大已经这般厉害了吗,竟然是一番胡说也能叫付天远这样性子的人都跟着赞同了。
再次看看老大那样淡定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赵澈立时也跟着淡定了,还是自己不行,往后可是要多跟老大学学才是的了。
“往后我要多跟你们学学,这样的事可就不要你们再嘱咐我了,我自己一定就可以做到的。”就在赵澈刚刚说服自己之时,付天佑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又朝着他开口坚决道。
赵澈立马惊天动地地咳嗽了起来,这下可真是叫付天佑给惊到了,该说这孩子是太过单纯了吗?
可是不管他当时是怎么想的,付天佑越来越跟大家想象是不争的事实,到得后来,若是有了蹭饭的机会。付天佑却是比谁都要积极,连吃带拿一点儿都不客气,而且还觉得极为理所当然,就差还要大声去宣扬当初恋竹给他讲的那一番话了。
还在恋竹几时劝阻了,说不是所有人都会如同她们一般明理的,这样的话还是自己人说说就好,外人大概也是听不懂的,就不要跟她们说了把。
于是付天佑再一次被说服了,而且深深觉得恋竹的那个自己人说得深深合乎他的心意,他已经是被接受为自己人了。这叫他往后再做什么事都是越发的勤快,曾经一度很是抢着要做事,谁不叫他做还不愿意呢。倒是恋竹说了就是要大家一起做事才会有乐趣,他才肯放弃那样的热情。
赵澈不得不感叹老大在这方面的厉害,真的是太强大的,如付天佑这样的人,基本上已经是对老大极为信服了。而且还不只是如此,便是付天远,他以为很是沉稳的人,竟然一路走来,都不曾对老大的话有过什么怀疑。
他以为那样沉稳的人,该是行事跟他们很是不一样的才对。而他们这些人,虽然做的事都是自个儿喜欢的,都是无愧于心的。可是终究说来,还是做了很多在循规蹈矩的人看来很是匪夷所思的事情的,按着他的想法,或者付天远会觉得他们很奇怪才是。
而事实上,付天远非但觉得奇怪。反而对老大的说法全部接受,甚至是越来越融入他们。很多曾经以为他不会做的事,瞧着他做来却是无比自然的,并且还会跟他们有一样的兴致,什么事做来也真的都是兴致勃勃的。
赵澈还很是好奇了一段日子,后来瞧见果真是合着他们的性子的,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也都是有了了解的,便是也就不去想这件事了。
这便也就成了他一直好奇但是没有答案的事情,自然是不能去问付天远的,虽然都很是熟悉了,并且也不排斥他,而且赵澈一向是敢说敢做的,可是这样话到底是不好问出口的,不然他怕付天远会觉得自个儿将他区别于大家,这样可就不好了的。
于是这事也就没人再提过,事实上赵澈也不知道大家伙儿是不是都有这样的感觉,只是他觉得就这样顺其自然地大家越来越熟悉是比什么都好的。
自然没有人说出来,这事便是就这样过去了。
但是其实也说明了,他们之间还是有些默契的,彼此之间也都是有着影响的,虽然这种影响说来其实都是在默默之中进行的。
可是这已经很是能够说明问题了,若不是从内心深处是一样的,自然也不会有那么快的融合,不会有那么多的在意和如今的形影不离了。
而这些,更不是面前的县太爷公子和身后的那些人,还有那正赤红着眼睛看着他们的于捕头自然是无法理解的,莫要看他们几乎是整天在一起厮混,便是什么坏事都是一起做的,可是联系他们在一起的,只不过就是那一点子利益而已,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共同志趣之说。
他们这些人,或者永远都不会明白恋竹她们心里在想什么,或者可能是出身不同,这个也可能有影响的,但是不能说这个就是决定性的了,要知道,县太爷公子出身虽然是比不得赵澈等人,可是也是比着寻常人要好太多了不是吗,若是他想要做好事做好人,谁还会拦着他不成吗?
显然是没有人拦着的,也许是他从小耳濡目染了父亲的行为,也许是家里人对他太过娇惯,或者是他本性就是如此的,于是养成了这样骄横眼中没有王法的性子。
而若是说出身的话,其实很是不应该这样比较的,试想想,灵儿玉儿的出身难道及好了嘛?一璇等人不也是进宫做了宫女,若是贵人家的女儿,又哪里会是舍得叫女儿进宫去做宫女的呢。
若不是她们幸运,遇上了恋竹和赵敏这样的主子,说不得现在会是什么模样呢,可是这些都没有影响,都没有叫她们变得贪婪狠毒等等。
恋竹就不必说了,从前那样性子的时候,灵儿玉儿也是对她不离不弃的,这样的人,若不是有一颗赤子之心,又如何能够做到呢,而显然,她们一直都做得很好,而且还觉得这都是应该的。
一璇一瑾大概是不会遇到这样的事的,因为凭着赵敏的身份,想必是没有人敢欺负她们的,可是在赵敏身边更是不比旁人了,想象一下堂堂一位公主,身边该是有多少人跟着的,若不是这两个人有过人之处,或者说是有赵敏瞧中的地方,又哪里会跟着她出来呢。
说这些倒不是说要同情玉儿等人,事实上她们现在都很努力,都做得很好,不需要同情的。
而恋竹之所以这么想,是想说跟着县太爷公子的那些人,包括这个正在暴怒之中的于捕头在内,难道不是比着灵儿等人当初的处境要好得太多了,可是同样的,他们也没有做到保持本心。
而是在日复一日中,早就忘了他们该做的是什么事,如今或许每日里欺负百姓横行乡里成了他们觉得自个儿该做的事情了。
这些人如今这样,到底是一开始就这样了,还是在这样的县城里这样的县衙里,被人压迫至此才做出这样的行为的,如今已经是没法考据了,可是恋竹看着他们那般麻木的行为,心里深深觉得,他们或者已经是无可救药了的。
可是恋竹还是忍不住会在心里想,或者一开始,谁也不是就那样的吧,毕竟她不愿意相信人之初性本恶的,若是这县城里有个很是清明的父母官,人人都能够自律的话,是不是今天就不会有这么些个怨声载道的百姓们,是不是就不会有这样一件事。
他们也不会与这些人冲突,更不会如此坚定地留下来准备要收拾了他们,还这县城一个清净了。
自然这些也不过就是想想而已,在今天这事发展到现在看来,一切假设都是已经不成立的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些人在他们来之前,已经是在这县城里不知道为非作歹了多少年了,若是想要改的话,早就有无数次的机会给他们改的,即便是管不了旁人,可是独善其身还是可以做到的吧?
自然在这样的父母官之下,其实想要独善其身也是不容易的,可是不管怎么说,今日能叫百姓们这样的厌弃,足可见他们的行为已经是叫人很是愤怒的了。
而这些年,他们就这样在这县城里做了不少的混事,不知道叫百姓们在背地里是戳破了脊梁骨了,而他们却是依然不在意,平日里该是怎么做的就已然还是怎么做。
或者说早就已经习惯了如此蛮横的做法,在他们看来,他们就是凌驾于普通的百姓之上的,平日里拿了百姓的东西,或者是强抢些什么,在他们看来,已经是再为寻常不过的了。
毕竟是没有人敢反对的,县太爷公子带着头都这样做,底下的人自然都是有样学样,这县城里头最为得罪不起的人都是这样的做派,他们还有旁的选择吗?自然是要照着做的了。
加上县太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者说干脆是视而不见,又叫他们能够如何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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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完全就是都可以想到的了,自然是选择像是现在这般鱼肉乡里,要知道,他们这样做,在他们自个儿看来,除了损失了一点子的名声之外,倒是什么都没有不好的。
而这一点子名声跟讨好了县太爷,县太爷公子或者说是于捕头等人而言,实在是就显得不值一提了。
自然这些是不难想到的,只要是看到了他们的作为就可以完全都知道了,要想想看,他们这样做都得到了什么,既把自个儿的分内事做得在上头的眼里是满意的,又能够额外得了许多的好处的。
按着他们的平日里的作为留给百姓的印象,想必平日里是没少占了百姓们的便宜的,便是那一针一线,或者是一把菜之类的,说不得都不愿意掏出银子来,许是都是用了百姓们的,毕竟是不拿白不拿不是吗?
只可怜了百姓们,辛辛苦苦讨个营生是多么的不容易啊,却是要被这些个没有良心的人给占了便宜去,偏生还是一句话都不敢说的,这叫他们去哪里说理去。
说实话也是没有地方说理的,他们就是想说里,又有谁会要听的呢。
而且不只是这些人,真要算起来,其实这些人也不过就是小喽啰,只是时间长了,忘了自个儿其实本来也就是跟这些个普通百姓是一样的人,倒是不知道自个儿姓什么了。
都说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根本就不知道这样的说法呢,还根本就是想要忽略了的,总之是都没有想到这儿来,继续是我行我素地做着那般的事情的。
而其实他们在日复一日的习惯中,其实习惯的都是本来就不该要做的事情的,比如说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根本就不应该做,也么有想到过他们那样任意而为的事会给百姓们造成多大的困扰。
而他们只是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习惯了什么都不需要用银子去买,若是相中了什么,只要去拿就是了。因为根本就没有人会敢去拒绝的,而他们这些人平日里也都是这样做的,甚至还相互间交流过。觉得自个儿做的是一点儿也没有错的。
可是其实就这样下去,他们的心已经是完全扭曲了的,早就忘了事情的本身该是什么样子的,忘了他们该做的事情是什么,不该做的又是什么。于是就这样下去,他们越陷越深。
终于是到了恋竹等人过来的时候,而这时候,他们都不知道做了多少错事,已经到了不能够被原谅的时候。
或者说其实即便是到了这时,他们心里也没有觉得事情会发展到多严重。之所以什么都不动,是觉得这样的事自然是该由县太爷公子来出面解决的,他们根本触不到的事情。却是县太爷公子可以回头去找了县太爷直接就可以将这些人给收拾了的。
而他们之所以不出头,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这事根本就轮不到他们管,那样的身手和那许多的人,显然也不是他们这样身份的人可以管的起的。
可是俗话说得好啊。民不与官斗,莫管这个官是有多大。更何况县官不如现管,尤其是在他们这个小县城里,县太爷那是比皇帝老子说话还要管用的,毕竟皇帝在哪里他们没有见过,甚至是比县太爷更大一级的官员他们也不曾见过,却是要一直在县太爷的手底下讨了生活的,怎么可能会不在意呢。
所以他们什么都不必做,既然依然是想要过这样的生活,那么什么都不要做,只要等着就是了,等着县太爷公子回去说服县太爷解决了这些人,县城还是会恢复往常一样。
他们今天挨打也都会找回来的,毕竟入了县衙,关了牢里,还不是随着他们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了。
要知道他们可是没有少见这样的事情的,从前那些个跟县太爷公子作对的人,如今怕是提起县太爷公子都会觉得哆嗦吧。
他们虽然仅仅是称得上是狐假虎威,可是即便是这样也就够了啊,可以叫他们继续横行乡里,便是吃什么拿什么用什么,一点点的银子是都不要的。
其实谁又敢要呢,说不得这头接了这一点点的银子,回头就要损失更多了呢。
自然他们是不会想到的,这会儿还在心里期盼着县太爷公子是可以趁早收拾了这些人的,便是不只是他们,就是那些个一直陪在县太爷公子身边的公子哥们也都是如此的想法。
他们自然不是那些小喽啰的样子,都是绫罗绸缎穿得极好的,显见得家中也都是极为富裕的,否则怕是也不会有资格跟县太爷公子走在一起的。
可是其实真的是有几个在心里把县太爷公子当做朋友的,怕是一个都不曾有的吧,这些人不过就是为了利益而走到一起的。
确切地说,他们也是为了巴结县太爷公子,而且跟那些个喽啰啊衙役啊,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不过都是要在县太爷公子或者说是县太爷的手底下讨口饭吃罢了。
那些个小喽啰是希望县太爷公子是能够早些个收拾了面前的这些人的,然后他们就可以您继续的鱼肉乡里,要知道这样的日子过惯了,他们是不会习惯今日这样被欺负的。
只不过是因为对手太厉害了,让他们根本就不敢防抗,只能是把希望寄托在县太爷公子身上罢了。
可是那些个公子哥又何尝不是如此呢,不过是依附着县太爷公子,只不过是他们所求的东西更多罢了,可与此相同的是,他们也要付出更多。
或者不仅仅是银子,还有很多他们不愿意做的,莫管在家里是如何的受宠,到了县太爷公子面前,便是都要小心翼翼的伺候着,都是心比天高之人,有怎么会在心里真正的服气了呢。
可是其实她们不知道的是,关于服不服气的,其实灵儿等人最是瞧不起的便是他们这等人了,觉得他们很是没有骨气。
不仅仅是如此,还因为平日里太过关注这些,是以还有一次真的是被气到了的。
那时候还是主仆几人外出回来,恋竹很是开心,而跟着出去的两人可是心思各异了。
想起小姐大病初愈那会儿,虽然也是不拘小节,个性爽朗,但却全然不似现在这样百无禁忌,不禁叹了口气,真是不只是好是坏,不过,看着小姐这样开心这样自在,她又觉得这样才是对的。
恋竹翻了个白眼,玉儿什么都好,就是整天有操不完的心,她这么大的人了,哪哪都好得很,怎么就是这样爱操心了呢。
看来往后她可是要多跟玉儿说一说,这样小小年纪就总是这么操心,可是会很容易就老了的。
自然很是事发生在那里,不去关注是不可能的,但是有很多事,其实是不用那么在意的,顺其自然就好,最重要是叫自个儿能够活得开心才是。
正在心里这样打算着,却是突然瞧见灵儿那里气鼓鼓的样子,恋竹顿时就笑了,她自然知道灵儿是为了什么而生气的,不过还是故意开口逗着问她这是怎么了。
哪知道一问灵儿却是忍不住了,坐在离着恋竹远些的地方,便是气得将东西朝前头扔去。
“干嘛啊?谁惹我们灵儿生气了?”恋竹赶紧扑过去接住灵儿随手扔出去的包裹,挺好的天气,这孩子火气也太大了,一会儿找点绿豆汤给她祛祛火。
“小姐,您说,怎么有人那么八卦啊,还是男人。”灵儿也不坐,在屋子里来来回回掐着腰踱步,晃得恋竹眼晕。
“别气别气,坐下说。”
灵儿气得脸通红,气呼呼坐到恋竹面前,拿过桌上的茶杯咕噜咕噜一口气都喝了下去。
恋竹手慢了一步,眼睁睁看着茶水进了灵儿的肚子,偷偷缩回手,到嘴边的话也咽了下去,她还是不要告诉灵儿那茶是她刚喝过一口的了,免得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一下子飙起来,她怕灵儿会冒烟。
重重放下茶杯,灵儿伸手豪迈地擦了一下嘴:“你说,大男人家的,整日里不求上进,就只会聚到一起东家长西家短的,比那婆子媳妇还要八卦,上次就让我见到一次,挨了训还死性不改,今儿又让我见到了,正是铺子里生意好的时候,不好好招呼客人,专门在那听八卦说八卦,气死我了。”
“这点事也能让你气成这样?不行就换掉算了,干吃饭不干活的咱们也养不起。”
“才不是,那不一样的,偷懒耍滑的我见得多了,可我最见不得的就是这样子不求上进的,一点都不像个男人,你没看到那八卦的样子,听到一点什么恨不得夸大其词嚷嚷到人尽皆知,看见我就想揍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听了极为好笑的,这铺子里的人是什么样子的都有的,当初娘亲并不怎么管着铺子,是以下面的人也都是做了许多阳奉阴违的事情。
而且这自然是不仅仅是各个掌柜的,要知道这些人都是一样的饿,上梁不正下梁歪,掌柜的都生了外心了,还能指望着下头的小伙计们能够多懂事呢。
不过就是差不多过去罢了,当时也没有人注意这些。
只是这些在恋竹接手之后就通通不该存在了,就如方才她说的那样她可是养不起那些个干吃饭不干活的,自然,她府里收留了不少孩子老人之类的,专门辟了院子出来,都好生照料着,慢慢的也都给他们找了营生,或者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或者是就好生养着,而孩子们就都是慢慢也都跟着学了东西的。
可是这些人是不能与铺子里的伙计们一起比较的,那都是有需要的人,是需要她伸一把手的,而这些个铺子里的伙计,她是雇回来做事的,而不是留着他们就这样无所事事的。
自然了,跟着她做事的,她也是都当成自己人的,性子使然,她是不会整日里做出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来的,可是也不能这个就不好好做事了,她可不是那等好欺负的了。
她的铺子里只留下两种人,一种便是真正有能力的,那么她的铺子甚至是胖的地方,都会给他们机会,叫他们能够一展所长。
还有一种便是踏实肯干的,你可以不聪明,可以不机敏,但是一定要勤快踏实,那样子的话,她也是会给机会的。同样可以在她这里一步一个脚印,脚踏实地地好好做事的。
或者还有那些个介于两者之间的,不聪明但是也不笨拙,极为平庸,或者也有那有一技之长的,更或者是性子讨喜的,嘴甜的,等等等等,莫管是哪一种,总是有存在在她铺子里的理由的。
而除了这几种之外。恋竹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要留下那起子留在这铺子里却是完全不做事的。
她是开门做生意的,自然是要考虑的事情有很多的,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赚银子。因而什么自然都是为了这个而服务的,可是若是有人在这里会妨碍她赚银子,自然就不会要留下来了。
尤其她还要付给这些人工钱,可是这些人拿了银子做了什么呢,根本就不给她做事。甚至说来还是在扯着她的后腿,根本就是在影响她赚银子嘛。
是以这些人是断断留不得的,也因此恋竹不是很在意的,这些人也就现在是可以这样做的了,到了明天,就不会再留在她的铺子里头了。
其实灵儿自然也是知道的。只是即便是知道,灵儿还是会觉得生气的,她会想小姐前头那些个工钱给了这些人。可是这些人到底是做了什么呢,或者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做,或者还因为他们的存在,而影响了铺子里的饿生意也是说不定的这才是叫灵儿最为生气的地方。
恋竹显然也是知道的,因而便是笑着看着灵儿气鼓鼓的样子。想着要怎么来劝她一下,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这性子,真真叫个比她还要急的,光看着她这个主子还没怎么动气她自己就已经是气得不行就知道了的。
“要说八卦,男人女人都一样,咱们不也是有热闹就往前凑,不过你讨厌这样的也对,我也讨厌那些有事没事就八卦来八卦去,芝麻大的事到了她们嘴里就成了西瓜大。以讹传讹什么的就是这些人弄的,整天不干什么正经事,专门眼睛盯着别人家发生了什么事,比自己家还上心,标准语句就是‘哎呀,可不得了了,听说了吗?’”提到痛恨的类型,恋竹很快就跟灵儿同仇敌忾了。
“对,小姐你不知道,我过去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些,你说一些个大男人,竟然就在说这些,还说得津津有味的,我果真是不能理解的,幸好咱们府里的人不是那样的,否则可真是要气死了。”灵儿马上就附和着说道。
她口中府里的人自然指的就是跟着她们接触最多的小林子贺航以及洛枫几人了,这些人跟她情分非常,基本等同于兄妹一样的了,自然是在她眼里都是好的。
不过也不是灵儿有心护短,这些人也实在是出色,事实上也根本就不该跟灵儿口中那些个不争气的伙计们相提并论,要知道他们虽然也是与恋竹名为主仆的,可是其实真的要说起来,他们的本事根本就不比那些个有名之士差。
且还有一点,便是恋竹如今与他们之间,也不像是那样子的普通的主仆了,事实上如今都是知道这些人是恋竹的亲信,在这偌大的王府,或者说是不只是王府里,还有恋竹名下的那些个生意,或者说是还有在京城里及围观关注王府或者说是恋竹这个王妃的人眼里,灵儿这些人都是不容小觑的。
曾经还有人想要讨好他们,后来才发现,这些人根本就不是她们能够讨好的,不过想想也是了,要知道这些人跟着的主子是什么人,那样身份可不是寻常人能够够得上的。
再说她们又能凭着什么去讨好呢,银子还是别的什么,恋竹从来都不曾亏待了身边的人,而他们又都是跟着恋竹时间长了,在意的东西根本就不是那些个人能够理解的。
若是与他们说,更在意与小姐相处之间的情分,更在意可以跟着小姐一同出去走走,更在意小姐都想要什么,更在意每天一起做了多少叫他们觉得精力满满的事情,他们又如何能够理解呢。
说不得还会觉得莫名其妙,一个下人罢了,还谈什么情分,还谈什么想要什么,什么事情会觉得精力满满,这是他们该要考虑的事情了。
而事实上这些确实是他们该要考虑的事情,要知道她们跟着恋竹的时间长了,已经是有很多事情的想法都是跟着恋竹一样的了。
是以他们在意的很多事情在常人看来都是觉得不可理解的,而在恋竹看来,在他们看来,都是理所当然的。
便是如此刻一样,灵儿会为了她家小姐的事情气得如此,甚至是可以如此大方地说了出来,而恋竹也会把她的额想法放在眼里,会愿意跟她一起说着,会一起去抱怨或者说不快等等。
而这些若是换了旁的人,那就是根本都不可能的了,要知道他们怎么可能会允许一个下人来插手自个儿的事情呢,而他们自己个儿也是不可能会在意下人的想法的。
所以这些就是恋竹等人与旁人最大的区别了,好比灵儿此刻虽然是生气的,可是她是生机勃勃的,她是心里真心实意为了自家小姐考虑的,所以才会显得那般的生气的。
“不过小姐说这些日子就是要把那些个不合适的人都给撤了下来,想到这里我就又不那么生气了,看他们也折腾不了多久了的。”灵儿说着说着又高兴了,便是看着她家小姐笑眯眯说道。
恋竹闻言便是跟着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是的,肯定是不能再用了的,便是你随便去了一次都发现了,想必平日里也一定一直都是这样的,这些人的作为实在是叫人看不过眼了。”
恋竹便是摇着头,想着马上就要做决定了,跟着灵儿说道。
“越快越好的,要不然还要叫他们多拿了工钱,然后还根本就不做事,哼,才不给他们呢。”灵儿听了小姐的话,却是越说越高兴了,完全都忘了自个儿方才回来之时那气愤的样子了。
“那今儿个大概就是要传话了,叫那些个掌柜的名儿过来一次吧,反正消息也都搜集得差不多了,哪些人有问题哪些人可以留,基本都是一目了然的了。”恋竹说着便是将一旁的账簿拿了过来。
那上头并非是记着帐,不,该说也是账,只是这是她铺子里的掌柜的或者是伙计等人的表现,都是洛枫等人想方设法找来的,虽说挺不容易的,但是却是极为全面的了。
恋竹就那么坐着想了一会儿,便是抬头看着灵儿道:“得了,看你也不气了,正好叫你做件事,去跟洛枫说,通知人明天过来吧,他知道要怎么做的,到时候那些个叫咱们看了不顺眼的人就不会再留在铺子里了。”
恋竹笑眯眯说道,眼看着灵儿闻言笑得合不拢嘴了。
于是灵儿果真就是笑眯眯地跟刚才的气愤不曾有一样,很是高兴地转头就去传话了,不多时就回来了,很是好奇地打探着说明儿个是要如何处理的。
恋竹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加上明儿个的事提前说给两个丫头听听也不错,若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还可以帮着想想不是,于是便是叫两个丫头都坐下来,便是笑着给她们讲了自个儿的打算了。
灵儿倒是还好,本来就一直在跟小姐说这事,这会儿讨论的也是明儿个如何处理那些人,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可是坐在一旁的玉儿就不一样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还真是不曾想到,会见得小姐跟着灵儿一同说着那些个事情,虽说说的都没有什么错的,那些个人的作为也着实是叫人看不过眼,小姐要处理了他们是迟早的事,可是这些个话就这样子被小姐给说出来,她还是一时有些愣住了。
在玉儿的眼里,自家小姐从前性子大抵是太好了,是以显得有些个不食人间烟火,便是跟人从来都是什么都不计较的,那样子虽说她们会觉得委屈了小姐,可是有她们一直尽心照料着,倒也就那样子了。
可是自从小姐大病初愈之后,这一切便是全然都变了,好似从前的仙女一下子就降落凡间,倒不是说小姐不好了,而是开始跟常人无异,也会生气也会算计也会有喜有怒,从前见得小姐伸手打人她就知道了。
只是她还是第一次听见小姐在背后说人,虽然这些个都是事实,可是瞧见小姐跟灵儿两人一唱一和,她还是忍不住有些想笑。
明明若是换了旁人在背后说人会叫人觉得不喜,可是小姐说来,只叫她觉得有趣,小姐倒是不见得多气愤,瞧着像是特意附和着灵儿,结果两人就像是说着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本来是那样子叫灵儿觉得气愤的事,没多久就变成了两人说得兴致勃勃了。
玉儿忍不住感叹了一下,好似很多次都是如此,跟着小姐一起的时候,便是有那再多的不快,小姐也都能在很快的时候就叫大家想通其中的关键之处。
也就是说,事情如何了不重要,重要的是想想怎么会变成这样,还有就是要怎么做才能改变现状。
结果被甩在一旁没人理的玉儿听了半晌,见到的就是她家小姐跟灵儿两人对坐痛斥八卦者,满脸的义愤填膺。
真是无奈。两个都是点火就着的性子,别指望谁能劝谁,不一起爆发就不错了。
她便是也就借着听着小姐和灵儿的话,脑子里慢慢地想着这事会是如何解决的。
其实虽然小姐说得好笑,像是极为愤怒之下毫无章法做出的饿决定,其实不然,玉儿觉得,小姐必然是早就想过这个问题的,是以才会在灵儿说出来之时,很快地便是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因着这事从前也是都有发现过的。而发现了之后小姐并不曾急着马上就做什么,而是叫洛枫等人私下里彻查,所谓彻查。就是不只是发现问题的铺子,所有的铺子一并都包括在内,一个都不曾落下,全部都在暗中认真地查了的。
而洛枫等人的本事自然也是不容小觑的,当初虽然一开始的时候。小姐叫他们查的东西跟他们从前做过的有一些个区别,但是凭着从前的底子,加上他们本身的本事,还有小姐的指点,很快的,他们就是做起这些个来得心应手了。
这样的好处便是如今小姐再叫他们查什么。或者是吩咐一些个他们从前不曾做过的事情,便是都能够很快就做好了的。
而这小姐所说的账簿上的记的很是详细的结果,便是他们如此查探来的。那上头的东西一如既往地是根据小姐的要求,做得很是好的。
而且还不只是如此,自最开始小姐说了他们在做事的时候便不仅仅是做事,还可以有着自个儿的想法之后,他们便是跟着寻常人家的下人或者说是护卫有了很大的区别。
这区别就是。旁人家的护卫只要是想着如何将事情做好就行了,主子们吩咐什么就是什么。没有他们置喙的余地,只要服从就可以了,自然这服从是办事一定要可以,不能叫主子不满意的。
可是这对洛枫等人来说显然是不适应的,不只是洛枫几个,还有玉儿灵儿,还有小林子贺航几个,当初恋竹都说过,跟着她做事的人,她其实并不会强求大家都要做声什么样子,尽力而为就好了。
可是她希望在做事的过程中,可以记得去考虑,考虑这事要如何做,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只有这样一种方式吗,会不会有更好的饿方法呢,还有就是,若是小姐已经要求了,且说得极为明白,是不是这就是全部了,自个儿能不能想到更好的饿方式呢。
这些都是跟旁人不同的他们要考虑的问题,也就是说,他们是在执行命令,但是也不仅仅是如此的,恋竹希望他们在做事的过程中,可以多用用脑子,可以多想想,想想要如何做才可以做得更好。
这自然是恋竹有意要他们如此做的,跟着她的人,尤其是一心一意的人,她自然是不会叫他们就那么一直这样子,在她自个儿明白得越来越多,或者说是拥有的越来越多的时候,她就想叫大家伙儿也都有进步。
她不是一个只为自个儿考虑的人,她希望所有人都有将来,在她想要赚多多的银子,然后无忧无虑过自个儿喜欢日子的同时,也要叫她身边的饿人可以什么都不用担心,只要自个儿努力学得更多东西就行。
自然的,她也是希望将来这些人都能够迅速独当一面,她那些个生意或者许多个事情,还是要她们来帮忙打理的。
若是他们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去想,只知道听命行事,她哪里能够放心呢。
而这样就好了,洛枫等人也好,灵儿等人也罢,在做事的时候,如今都被恋竹给训练得很是能够说出些个自个儿的意见,并且是很是大胆,因为知道恋竹是会鼓励他们说得。
恋竹想着的就是,她一个人能够想到的东西毕竟是有限的饿啊,因此叫大家伙儿一块想,岂不是就更好些,说不得原来有什么不全面的东西,因着这样子集思广益,一下子就都补全了呢。
是以在当初恋竹发现了那许多个叫她皱眉的事情之后,她便是打定主意要来个大清理,她的铺子里不需要那些个不做事或者是纯心糊弄的人的。
因而在发现之时,i便是早早就细细想过了,接着便是吩咐了下去,叫洛枫等人凯斯着手查探了,她是不打无准备之仗的,自然是要做了完全的准备的,到时候一个巴掌打在那些人的脸上,还要叫他们不敢声张,这就是她做事的方式。
而不是莽莽撞撞的什么都不准备就开始想当然以为的去做事,结果却是会碰了一鼻子的灰,非但达不到先头的目的,反而还会叫人有了准备,到时候可不就是想着要做什么都不可能实现了吗?
因而她的打算便是什么都查探得极为清楚了,到时候再叫洛枫等人把查探的结果拿来给她,证据确凿的情况下,看那些个人还有什么好说的,到时候还不是她想要怎么做便是怎么做。
她吩咐洛枫等人的时候,显然他们也都是知道她的打算的,是以便是细细地看了恋竹列出来的东西,比如自哪方面去查探这些人的错处。
言明是一定要证据确凿的,叫那些人想要反悔也是不可能的了。
那些个要查的东西和要查的方向一类的,其实也是都花了恋竹不少的心思的,便是根据以前记得的,还有到了这里之后所听所看的东西,清楚明白地列了出来给洛枫等人看的。
洛枫等人自然也都是细细看了,并且严格按照上头所写的去做。
但是若是仅仅是这样自然是不可能的,他们还记得恋竹的话,便是在做事的时候,要有自个儿的想法,要会触类旁通,要懂得去想,然后再做事,这样子才会事半功倍的。
显然这话他们都听进去了,是以在查探消息的时候,除了恋竹要求的那些个之外,他们还同时查看了很多,不仅仅是查看那些个人哪里做错了,还能够多做了不少事。
于是便是连着恋竹写下来的还有他们自个儿想到的东西,当真是查了不少东西呢。
除了查探出来那些个人是如何不好好做事的外,还查处了一些个背后的东西,比如说为何不肯好好做事,是有了什么依仗,还是本性就是如此,又或者说是受了什么人的挑唆,或者是有人想法子要叫他们过去之类的。
不一而足,但是都细细地查过了的,是以恋竹手边的那簿子是极为厚实的,因为这簿子里头记着的东西是很多人想象不到的全面。
而对于这查探来的结果,尤其是对于多出来的不是恋竹所想的那些个东西,恋竹对洛枫等人很是夸赞了一番,并且说要叫他们继续都如此做的。
也就是说,恋竹不是一个专断独行的人,她并不觉得自个儿就是无敌的。
而从现在看来,自然也一直都是这样的,虽然是恋竹说的要出来走走,并且目标很是坚定的就是定了路途遥远的江南,而且在这之前就已经是大费周章地做了好些个准备,这些个准备可以叫她在这一路都过得很好,并且每一样其实都算得上是精益求精的,如此说来,算的上是未雨绸缪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在这一路行来,不论是跟谁相处,或者是自个儿带出来的玉儿灵儿两个丫头也好,或者说是洛枫等人也罢,更或者说是赵敏赵澈等非要跟上来的人,又连着付家兄弟都算上,都能够看得出,她是一个有自个儿的想法但是绝对不会听不进去旁人话的人。
只看这一路走走停停,很多时候去哪里做什么吃什么都会问过大家再做决定的,虽然都是些个不值一提的小事,可也正是可以于细微处瞧见的,这才是能够看出她的个性来。
而且不只是小事,便是许多个大事,明明大家伙儿都说了会听着她的,可是她仍然是会坐下来跟大家一起来商量到底是要如何做的,而不是真的就什么都自个儿一个人做了决定,不管不顾旁人的意愿了的。
或者在旁人看来是有些个不可思议的,尤其是那些个向来愿意将权利牢牢地掌握在自个儿的手中,半点儿都听不得旁人的话的人,根本就是想都不用想的事情的呢。
可是其实他们根本就不懂这其中的乐趣,有时候一个人是可以做决定的,那是指的是仅仅是自己愿意做的事,没法跟旁人商量的事情,都是自己做决定才对的。
可是有些当你是跟旁人一起的时候,其实跟旁人有商有量的,比自个儿一个人做决定要有趣得多的。
都是志同道合的朋友,若是关于想要做的事,能够每个人都是乐呵呵地商量着,有意思的事情就会变得更有意思不是了?
就像他们出来之后一路先朝着太白县的方向而去了,其实根本就是在躲避京城里可能追出来的人,可是因为是大家伙儿一起都同意了的,所以一路虽然也没有什么机会可以停下来好好的看看玩玩什么的,但是就是觉得很是高兴。
也正是因着这份高兴。才能有兴致去爬了太白山,才能有机会去了凌霄洞,更重要的是,能够见到了小白,如今已经是他们这一群人中的一员了,小白这个小家伙。
而后面一路行来也都是如此的,要知道他们这一路的游山玩水,其实因为还在北方的地界里,刚刚开春,到现在还算得能见得一些绿意。或者说是天气稍稍暖和了些,还能舒服些。
但其实最初离了京城的时候,其实是根本就谈不上游玩的。但是他们依然是乐呵呵的,所有人都不曾觉得不开心过,哪怕有时候还是要小心翼翼的,但是他们觉得如今做的事是在真正愿意去做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后来他们一路遇上很多事都饿时候。越来越熟悉的大家,在遇见事情的时候心里的想法都是一样的,愿意出手去帮忙,愿意为了这些人和这些事而花费时间,并且不觉得有设么不妥了 ,还很是乐在其中。
在他们看来。这样能够帮助别人,其实已经本身就是他们这次旅途中很是有乐趣的一件事了,这几乎可以跟他们想要看到美景的心情相提并论了。
自然了。这仅仅是他们自个儿的想法罢了,其实他们这一路行来所做的事,甚至是出京这件事来说,在很多人的眼里,其实算是恨不能理解的。
尤其是京城里的一些个与他们年纪差不多大的公子小姐们。或者在他们看来,恋竹她们的举动实在是太过小孩子气了。就那么什么都不管不顾就离开了京城。
为什么要离开京城呢,江南的景色有什么好看的,不过就是那样罢了,他们还有很多比去看美景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做嗯。
其实说来,他们觉得自个儿更为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呢,不过就是他们在京城里那个出身所赋予他们的牵绊罢了。
这出身或者是他们引以为豪的,或者是他们觉得负累的,但是不管怎么样,到得最后他们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妥协,选择了向这种生活低头。
他们或者在心里也曾经有过如恋竹她们一样的念头,想要什么都不管不顾出去走一走,但是这念头或者仅仅是一闪而过,便是被他们毫不留情地给扼杀掉了,因为这样的念头在他们看来是极为危险的,是不应该存在的。
而应该存在的是什么呢,是做该做的事,过该过的生活,这便是包括了他们本身的身份需要他们注定不能忽视很多东西,注定要放弃很多的东西。
因为两者是这样的冲突,于是在权衡之下,他们只能是忽略了心里的那一点点的悸动,就当从来都不曾存在过好了,反正没有这个对他们的生活也没有设么改变,这么多年不也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他们的生活可以没有这样的随心所欲,可以没有想要去做的事,想要结识的人,或者是想要的生活。
但是经不得一点的波折,因为他们的生活里充满了不确定,有许多身不由己,是在如履薄冰一样的生活着 ,每一步都有很多人在盯着瞧着,看他们是如何做的。
可是其实来说,或者他们真的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吧,因为她们到底还是真的是受了身份的限制,不如恋竹赵敏赵澈等人可以活得那么随意。
他们或者是比着那些个辛苦劳作才能够维持生计的百姓们要多了很多的财富,可是其实同时说来,也多了更多的辛苦。
这辛苦不是指的身体上的,或者不需要他们亲自动手去做什么,完全是可以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的,因为毕竟是有着那样的出身的。
可是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少了体会寻常幸福的机会,他们要在一个大家庭里生存,有许多不得不面对的事情。
若是一个大家小姐,是嫡女,就要负担起很多的责任,平日里难免不会被拿来跟庶女或者是旁人家的女儿们做比较,到最后哦,便是连着亲事,都是要为了某些原因来定下。
而说不得,便是这亲事,都是要用尽心思谋划来的,因为在这样的闺阁女子看来,亲事其实已经完全不仅仅是亲事了,那更是她们日后生活富贵与否,在娘家和夫家可以过得什么样的一种保证。
更别提或者还要提防着,亲事上能不能顺利还都是两说,还要想着到了夫家之后会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姑嫂之间,妯娌之间,婆媳之间,都是她们要考虑的问题。
往往自很小开始,便是要开始考虑这些个问题了,又哪里有时间去想那些个有的没的呢。
这还是有着身份地位的嫡女,自然是不一样的,嫡庶之分是极大的,若是个庶女的,或者便是不会这样想了。
不是说不考虑亲事,而是说除了亲事之外,她们还要考虑更多的东西的,生母大概不能给他们什么助力了,若是那等有姿色或者说是有私房银子的也还就罢了,若是那起子老实的或者是不受重视的,连带着庶女都不会被重视的。
这就要看嫡母是什么样的了,大方的嫡母会叫庶女们的日子过得好一些,或者不会真的是发自内心的去疼爱的,但是毕竟表面上还是过得去的,这就已经是很是可以了。
而庶女们不管是什么样的性子的,有一点总是不会变得,便是要花了心思去讨好嫡母,最起码不能叫嫡母讨厌就是了,总不能是一点都不懂事的,不然那日子还不知道要怎么过。
嫡女的亲事自然是有亲生母亲来谋划的,可是庶女呢,她们的亲事也是要嫡母来做主的,但是也要她们自个儿来努力,要知道,她们亲事的好坏有时候往往看得就是嫡母的一句话。
自然也是要看是什么样的人家了,若是那起子清贵人家或者是规矩大重名声的,自然也不会太过过分的,毕竟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且庶女嫁得好坏,到底也是能够看出嫡母为人如何,也是对嫡女是有着影响的。
最怕是那门户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人家,那样人家的嫡母怕是会眼皮子发浅的,到时候根本就不会去顾忌那些,只是一心看不上那些个庶女们,就想着要给她们好看在,在亲事上莫说是要尽心尽力了,只怕是会一门心思极尽所能地刁难。
若真是碰上了这样的嫡母,纵然那庶女是有着何种的玲珑心思,只怕也是都没有用武之地的,或者也还有一条路,便是她们另辟蹊径,早早就从别处下手。
或者说是去寻了祖父祖母辈的庇护,或者说是有父亲可以顾着一二,再不然就还有一条路,这路还果真是有不少人选了的,便是直接与嫡母对上,谁赢了谁就是最大的赢家,看谁能斗过谁了的。
有嫡女庶女,自然就有那些个嫡子庶子,总之是每个人都是有着自个儿的无奈之处的,所以你想想看,每日里他们要顾着的都是些什么事,哪里能够跟恋竹,更甚者是赵敏赵澈之类的人相提并论的,完全就不是在想着同样的事情的,两者的内心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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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自然也是有道理的,岂不见有许多的意志坚韧之人,他们为了自个儿想要做的事,最为擅长的便是变不可能为可能的,在他们看来,眼里就是只有想要达成的饿目标,莫论这目标在旁人看来是有多么的不可能,他们统统不顾,只记得要好生地把自己个儿的目标变为现实了才是的。
可是其实说来,这样的人毕竟是少数不是,怎么可能所有人都是如此,想要做到什么便是都不管不顾的,一心一喜只朝着目标去努力余下的全部都不放在眼里。
有那样想法的百里也没有一个,甚至是千里也不见得会有一个,大多数人还依然都是如此的,都是对着这个自个儿身处的环境百般的在意,想着要凭着自个儿的努力活得更好一些。
自然,这个更好多是是恋竹等人不是很在意的一些个地位之类的,可是人家会说,你不在意是因为你已经拥有了,且旁人都是夺不去的,你自然就不在意了,不是吗?
这倒是也有道理的,可是什么道理的,不过都是说出来的而已,真正看得是要如何做的才是。
而那些个极为少数的真正能够做到的人,他们就真的可以放弃很多东西,漠视很多旁人看来实在太过重要的东西,名利负累等等,在他们看来,或者往往还是一种累赘,巴不得能够去掉这些个负累才是呢。
而他们心里装着的,就是如何叫自个儿活得更好。自然不是跟前者一样的,为了名利去争夺之类的。
他们的活得更好,是遵从自个儿的想法,比如会有人如恋竹等人是一样的,很是在意是否可以过想要的日子,想要多出去走走看看,有如此想法的人当真是不少的,不然江湖上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游侠了。
一面游山玩水,没有目的没有计划的,走到哪里就算是哪里。喜欢了就多留下一段日子,不喜欢的话就继续去下一个地方。
然后这一路走来行侠仗义打抱不平,管尽天下不平事。这样何尝不是真正的洒脱,每一天过的都是自个儿想要过的日子,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发自内心深处愿意去做的事情,这些在他们看来才是该过的日子。才是她们愿意去做的。
至于那些个每日里与人家勾心斗角,你防着我我陷害你之类的,实在是不适合他们这些人,其实说来是委屈了他们的,若真是要陷入那样的生活的话,因为是泯灭了他们的本性的了。
所以其实说来。若真的算起来,还真的是前头那些人是借口更多些,明明就是放不下现在所拥有的。有时候明明已经是负累了,可是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而不愿意去放弃,或者是名声,或者是虚荣心,又或者是从小到大习惯了的锦衣玉食的生活。更或者最重要的饿是,他们的内心深处是想要继续去争取抢的。他们以为争到了抢到了就是最大的幸福,是值得花上一辈子的精力去做的事情。
而很显然,这样的生活方式不是恋竹等人可以理解的,更不是那些个能够放弃如今拥有的一切,认认真真全心全意去过自个儿想过的生活的人可以理解的。
可是说虽然是同活一世,但是心里的想法是有着天壤之别的,这差别形成的原因是极为重要的,最最主要的便是一个人心里的想法。
这个是人谁也改变不了的,环境只是一方面的原因而已罢了,因而说来其实起着决定性的作用的,就是心里在想着什么的。
但是恋竹也知道,不能用自个儿的想法去要求旁人,因为没有道理所有人都是跟你一样的想法不是的,她们选择了自个儿认为对的路,通过努力,通过一番斗争,未尝不能过上自个儿想要的生活。
女子们怕是最大的愿望就是嫁个好夫婿的,这好夫婿的标准自然不是恋竹所说的那种好人,而是她们眼中必须是合适的,比起样貌品性来说,或者她们更为在意的是对方的家世以前日后的前途之类的。
男子们又何尝不是如此,争夺家里长辈的另眼相看,各种手段都要用上,或者说这个女孩子很是一般,可以因为一些个原因,因为她庞大的背后势力,于是他决定要娶了这个对他来说很是重要的人呢,只因为这个人能够给他很多的助力,她的娘家是极为有势力的。
所以其实说来说去,亲事已经是成为了一种筹码,大家放在对等的位置,待价而沽,不去看是否情投意合,不去看是否相互顺眼,重要的是家中的长辈们觉得合适,这样便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亲事,往往有可能就是关乎着日后的大事,说不得两个家族就会因为你一桩和和美美的i亲事而更为亲近,结成同盟。
即使不是表面上的,那私底下也自然是亲近了不少,亲家了嘛。
所以其实恋竹等人对这些人的想法也是多少有些个了解的,知道他们最在意什么,或者说是知道他们想要的是什么,他们或者是心里曾经有过想要换一种活法的念头,或者说是根本就不曾有过,还不曾有过萌芽就没有了,然后一心一意地想要过着现在理想中的生活。
于是为了这个就已经要开始努力了,只是他们努力的方向跟恋竹等人有些个不务正业的行为有些不同,或者该说是完全不一样的,他们根本就不曾有过那样的念头的。
恋竹等人也不是不能够理解,毕竟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不一样的,在他们看来他们现在的日子很是快乐,可是说不得在旁人的眼里,他们根本就是在瞎折腾的,觉得他们这样才是不务正业的,放着京城里好好的日子不过,那么多的正事不做,竟然是就这么跑出去京城了,然后还这样子的一路奔波,什么都管。
首先在他们看来就不该出京城来,出来能做什么呢,那些个说什么一定要出来走一走看一看的念头在他们看来完全不能理解,而为什么不能出京,你若是问的话,他们是可以说出来很多的理由的。
在京城里有恋竹等人的身份背景的人又能够有几个呢,那样子高高在上的身份,虽说是不用他们操什么心的,可是也不该就如此放任了,还是有很多事情可以做的不是吗?
比如说可以更太后和皇帝更为亲近,比如说用着现有的势力做很多事,帮着自个儿的亲人一步一步走得越来越好,若是他们想的话,这点子事情还是做得到的,还有就是,如恋竹先头一门心思把自个儿所有的精力都放在生意之上也是一样的。
从前还是会有看不起商人一说,可是在大周就没有,他们都深深滴明白,若是想要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那么就不可能是要少了银子的。
而银子是要哪里来的,很多个家里或者就只有一位老爷是在做官的,可是就那么点儿的俸禄哪里呢个养得起一家子的人呢,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事实上不只是如此的,还有很多府里也都是如此的,若是仅仅是靠着俸禄,怎么可能住得起那样子的大宅子,又如何能养得起一大家子,还如此的奴仆成群了呢。
所以在有人做官的同时,基本上每家又都有那在做生意的,这个人负责的其实就是将府里的生意给打理后,然后通过这些个账目收上来的银子,既可以保证府依然是可以很好地继续下去,又可以保证若是在府里需要用大笔的银子的同时,还是要能够拿的出来。
其实这么说来,倒也算的上是分工明确了的,只是这样负责赚银子的并不比那做官的要少花心思的。
而且也真的是有用到做官的名声的,因为他们的名气,可以叫他们家里的生意做得更为顺利,毕竟家里有个大官,那些个争抢生意的自然是不敢轻视,而其余人也都是会给了面子的,这样子的好处可着实是不少的呢。
这样子算起来,才是真正的相辅相成不是吗?做官的一心去做官,然后由赚银子的来负责维持府里的生活,而赚银子的之所以能够赚回来那么多的银子,其实也是因为背后是有靠山的,所以做起事情来,是比其他人要顺利很多的。
所以这其中的干系想通了,就知道那都是盘根错节的关系了,是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又如何能够要求他们去将更多的心思放在别的上,叫他们去想到底什么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
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不管他们的心里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都是注定要被忽略过去的,因为在他们看来,那都是不重要的了,比起现在他们汲汲以求的东西来说,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而设身处地地想想,在那样一个环境下长大的人,自然是不能够要求他们会有跟恋竹等人一样的想法的,因为他们根本就顾不上去想那些的。
或者说即便是有,偶尔有那羡慕的时候,偶尔有了疲惫的时候,也都会刻意的忽略下去。
因为他们的生活是不能够轻易发生改变的,也容不得他们丝毫的放松的。
他们的生活,早就在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是注定了的,并且这么多年也都不曾有过改变的,不是不想变,是不能变,因为一旦有了一点差错,便是有可能再也不会恢复到原来。
要知道不论是嫡还是庶,都有他们各自该要待着的位置的,而大家族里,永远都不缺少替代品,也就是说,无论是哪一个位置,都是有着很多人在虎视眈眈的,让他们丝毫都不敢有所松懈的。
若是真的不在意才可以,能够割舍得下,或者说是迫不及待逃离之类的,那才有可能做出改变,可事实上是,他们已经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并且不想要做出改变。
若说要变,也要朝着他们想要追寻的方向而去,也就是说,在现在的位置上再更进一步,那才是他们想要的日子。
让更多人的眼光都注意到自己的身上,让自己的地位更高,让一切都更好,这才是他们想要的日子。
或者会有勾心斗角,或者会有虚情假意,或者会有阳奉阴违,更或者还会有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
可是那又如何,这就是他们一直以来都习惯了的生活,大家不都是这样过来的,他们的爹娘。甚至是祖母祖父,或者再往上去追溯,都是一样过着这样的日子。
旁人都不曾有过抱怨,他们又哪里会去抱怨呢。
再说了,先要得到本来就要有付出,要去努力,要去争取,不就是弱肉强食吗,若是没有那份心智,若是怕了这争斗。那自然就要被欺负,没有出头之日,怨不得谁。也莫要抱怨了。
因而他们没有时间去想别的,也没有时间去抱怨,他们必须要抓住一切的机会,去努力为自个儿争取,什么都要想到。什么都要做到,才能够将旁人比下去,然自己个儿突显出来,入了该入的人的眼睛,达到想要达到的目的。
所以你说这样忙的人,每日里心里都是被如何更进一步占满了的人。又如何能够叫自个儿去关注别的人,根本就是无暇顾及,或者也从来不曾想到的。
而恋竹等人是不一样的。不只是她自个儿,便是算上赵敏赵澈等人都是一样的,?跟这些人不一样的饿地方就在于,用恋竹的话说,从来都不会本末倒置。
他们知晓自己个儿是个什么身份的。自然是说要比着这些人要好上太多了,甚至说恋竹等人的身份是他们一辈子也莫要想企及的。
只因这不是努力就能够达到的。若赵敏赵澈那便是生在一个好的家里,而这个家怕是全天下最贵不可言的了,不是谁都能够相提并论的了。
谁能够那么有幸就托生在皇家,且即便是皇家,同样的皇家人,那也是不一样的。
比如说赵敏赵澈还有赵硕之类的,便是比着寻常的皇家人要贵上不知道多少了,皇上眼中的红人怕也就是这几个了,且还是太后眼中的宝,这些人才是叫除了皇上太后之外真正的贵不可言了的。
而恋竹,又是另外一种了,首先不是谁都能够嫁入皇家的,尤其是嫁给赵硕为王妃,要知道赵硕可不是个普通的王爷,有那样的娘和兄长,赵硕的亲事又哪里是谁都可以妄想的呢。
可是偏偏这样的亲事就落在了恋竹身上,莫管跟恋竹有什么关系,没有关系也没有事,反正还有她爹爹不是吗?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虽然是不能做了王爷的父亲,但是这样的关系,才是恋竹得了这门亲事的关键。
不得不说这样的亲事便是换了现在的恋竹,那也是极为满意的,试想若是不得不成亲,凭着恋竹的家世,自然是不可能嫁得差了的。
要知道她爹爹的身份在那里,便是恋竹从前性子如何身子如何,有皇帝王爷这层关系在,怎么都不能会委屈了这个嫡亲的女儿的。
所以她便是只有一个选择,便是要嫁入一个与林家门当户对的人家,这才是她的归宿。
自然,在大多数看来必然都是如此的,便是恋竹自个儿也是明白这一点的,因为没有旁的选择,即便是家里人顾着她的幸福,想要为她找个好些的人家,也不可能会找了太差的。
倒不是非得要顾着脸面的,而是怕若是出身不同,或者不能够好生地照顾她,而那时候她的性子又是有目共睹的不好的。
所以想通了这些,在恋竹看来,与其嫁入一个人超级多,说不得一家子几代同堂的家里,每日里要对着长辈晨昏定省,随便做了点什么便是有一百双眼睛在盯着,等着挑了错处,那样子的日子可不是叫恋竹想要的,光是想想都要叫她觉得头疼的了。
这便是她们这些人与眼前这些人最大的不同了,恋竹想要的饿从来都不是多么富贵,尤其是那等通过非要嫁得好来得到的,她想要什么,都会通过自个儿的努力,看她一直自个儿努力做生意赚银子便是知道了。
她有很多想要做的事不假,但是这些事她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实现,是以才会拼命赚银子,这样她自个儿的心里才会踏实的。
而赵硕怕是也知道这一点的,当时赵硕瞧见王府里有了小孩子,也是不曾有什么不乐意的,因为知道这是恋竹想要做的事,比如做些好事,看到能够帮助的饿人去帮助,都是会叫她觉得开心的事情的。
还记得恋竹那时候说起府里多了好些个弟弟,其实都是她带回来的小孩子罢了,尤其有个叫小哲的孩子很是乖巧惹人怜爱。
赵硕还笑着跟她说起来这,当时恋竹横着眼睛说这还不好?这样才热闹,一家人相亲相爱的,这才是过日子。这是我弟弟,也是你弟弟,你以后一定要对小哲好,我可不管以前怎么样,以后只要有我这个姐姐在,我这弟弟就一定是要越来越好的。
王爷点头笑着说是,自然也是我的弟弟,这孩子也是真的让人心疼,不管以前怎样,以后有你这个王妃姐姐,有我这个王爷姐夫,管保他只会越来越好。
却不料这话正被要来找姐姐的小哲听到,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了下来,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如果原来心里还有一点担忧,那现在是真的打开了心房。
自然这些恋竹都是不知道的,是被玉儿灵儿给看到了,不过也不曾跟恋竹说起,因为自家小姐这样的事做得很多了,她们都已经习以为常了,也觉得很是正常了。
倒是叫恋竹想起来认识的一个神偷,当时那神偷也是不了解他们的性子的,可是后来看到恋竹等人什么都要学都准备自力更生,才觉得有些个哭笑不得了。
莫空空是他们无意间结实的,一开始莫空空看起来有点自负骄傲等等,后来才知道,也是一副跳脱的性子,也是,能觉得和恋竹等人志趣相投的,一般也严肃正经不到哪里去,骨子里都是不安分。
恋竹等人认识了一个妙手空空的神偷,结果不打不相识,恋竹机缘巧合救了他,这个自称神偷世家第八代传人的莫空空觉得恋竹的脾气很对他的胃口
然后说恋竹既然救了他,他莫空空从来都不是知恩不报的人,以后他就交了恋竹这个朋友。
其实恋竹一开始还真是没看出来这小小子身怀这项绝技啊,不是她以貌取人看不起人啊,关键是以她有限的对一些也算大名鼎鼎的神偷的了解,比如司空摘星之类的,毫不客气地说,都是尖嘴猴腮居多,好像长得不跟猴子接近就不配当神偷一样,就算有那么长相几个不至于惨不忍睹的,也最多就是徘徊在大众脸附近,说实话像这么水当当的帅哥神偷,她恋竹还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而且这莫空空明显一脸世家小公子的长相,面如冠玉,身高颀长,乌黑墨发配上一袭银白色长衫,活脱脱一个风流才子啊,怎么看怎么跟梁上君子不搭边啊。
所以恋竹觉得她非常有理由表示怀疑,而且刚刚莫空空都说了以后就是朋友了,既然是朋友自然要以诚相待,对朋友坦诚是最起码要做到的不是,所以她把她的小小疑虑无比诚恳地说出来,顺便请莫空空做个解答最好能亲自做个示范,然后用真本事说话让大家心服口服,就应该是可以理解的了吧。
莫空空果然如他表现出来的一般洒脱,对于恋竹不合常理还有点不礼貌的要求,完全不介意不推脱,大大方方地应承了下来,还说既然恋竹已经用素不相识出手相助证明了她的仗义,那要求他用事实来证明自己所说非虚,也完全是理所当然的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答应的这么痛快,居然还这么善解人意,这让原本厚着脸皮给自己的行为挂上坦诚名号的恋竹都不禁有点汗颜了,但也只是有点而已,跟这房间里除了莫空空以外每个人脸上明晃晃的一分不解二分期待三分好奇四分八卦相比,完全不值一提。
这屋子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跟恋竹像了个十成十的性子,绝对是不知道什么叫做不好意思的,即便是有的话,那也绝对是昙花一现的,完全是可以忽略不提的,就好比此刻的恋竹的心情,那点子汗颜也不过是转瞬即逝,快得根本就不曾注意到了。
于是恋竹便是极为坦然地环顾了一周大家的表情,果真是只有她方才良心现了那么一点点,余下众人谁也不曾觉得良辰说了什么奇怪的话,也对莫空空的反应不曾表现出来半点的不适应。
恋竹忍不住有些感慨,这果真是适应能力极强的一帮人啊,竟然就这么平静地面对她有些不合理的要求,又对莫空空的举动完全的不在意啊。
算了,既然大家都不觉得有什么,她又干嘛在这里自寻烦恼呢,反正莫空空自个儿也是愿意的不是吗?
想通了此点,恋竹便是也不再纠结方才自个儿到底是怎么脑子一闪就这么大胆地提出了这个要求的事实,叫自个儿心安理得了起来。
于是恋竹掩饰性地举杯#喝了口茶,看了看大家的表情,想着差不多莫空空既然是已经决定了,又没有要求要做什么准备,那就说明完全是不用什么,大约就是可以展示给他们看了的。
便是决定要言示意可以开始了,轻咳了一声,岂料却是还没开口说话,就见莫空空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这下子不只是恋竹自个儿便是大家也都有些好奇了,不知道莫空空这是要干嘛,莫不是后悔了,后悔方才答应得太快了?
众人这才后知后觉地现其实老大提了个很是了不得的要求,要知道他们面对的的可不便是一个普通人啊,这是神偷啊,一身的本事便是都在如何偷上,且定然是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可是他们竟然是要求一个神偷来给他们演示。
这会儿想想,这要求确实是很不合理的这倒是有些叫人家来唱戏的感觉了,难不成是把人家当成个戏子来看了吗?
对于这样一个久负盛名的神偷来说,状似这要求有些侮辱人了的,怪不得莫空空反应过来后会一言不就准备要走了。
是的,大家伙儿这会儿觉得是惹怒了莫空空,叫他一气之下连话都不想说了,便是准备要走了的。
不得不说这些人的脑子里还真的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甚至是有人已经是跟着莫空空站了起来打算要说一些个挽留的话的。
当然,他们会涌上跟恋竹一样的念头,说明他们其实跟恋竹是一样的很多想法都是相同的,考虑事情的出点也都是一样的,是以才会有跟恋竹一样的想法,以为是自个儿提了不怎么合理的要求,偏偏还打了那样子的旗号,怪道人家会有些生气的。
只是他们却是不曾想过要责怪恋竹的,只因为他们其实一直以来的想法其实跟恋竹都是很像大的,也就是说,恋竹有过的想法,其实他们也都是有的。
是以他们站起来并不是说要责怪恋竹或者是什么而是以着跟恋竹相同立场的身份来跟莫空空说几句话,因为在他们看来,恋竹说出来的话跟他们自个儿说出来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其实真的可以说他们是很赤诚的人了,心里的想法一直都是很像的,在就觉得自个儿做错了的时候,也从来都不曾想过要推脱而是打定主意要面对,要真的去解决问题的。
自然这些只是大家伙儿心里的想法,可是却根本就不用说出来的,因为有那样一份默契在,因为知道彼此的心里定然是想法都是一样的。
因而便是都有志一同还不曾开口,却是都站了起来的,打算要做的事情也是一样的。
自然,因为都是心里想着的,又加上还都没有说出口来,只是行动上刚刚要有所表示,是以莫空空不知道也就不稀奇了。
毕竟他还不熟悉这些人,自然是不会知道这些人的想法其实是这一样子的,要知道他跟这些人也不过是刚刚认识而已。
而他也才是觉得这些人不错,或许是值得交的人罢了,若要问了为什么,自然救了他是一方面,还有就是莫空空自认是见过不少人的,看人的本事还是有一些的,是以他觉得这些人大约若是他不曾看错的话,必然都是那样子的心底赤诚之
也正是因为这个,他才不排斥跟这些人接触的。
可是若是他与这些人相处久了,必然就会知道,其实赤诚是真的,但是除了这个赤诚之外,这些人远远不是他表面上看到的那般的。
在莫空空看来,这些人男的俊女的俏,都是难得一见的人物,且还是如此磊落之人,叫他觉得,能够与这些人结识,真的是算得一件幸事了。
其实若是有机会相交,凭着莫空空的聪明,不用太久的时间,恐怕是只要一日,他就能够知道这些人都是什么性子的,只可惜从莫空空开始清醒地跟大家打交道开始,也不过是才过了不久的时间的。
这么短的时间自然死不够他来了解这些人的,可是这没有什么关系,因为他方才已经是打定了主意要开始跟这些人好好结识了的。
自然,跟他不了解这些人的真实想法是一样的,这些人也是不知道他的想法的,若是知晓莫空空是打算要跟他们好好结识,并且心里对他们的评价很高的话,只怕就不会是现在这样子了。
要知道这些人是最最会打蛇随棍上的,若是知晓莫空空对他们的印象极好,刚才哪一点子的愧疚就会立马一点都不剩了的。
用老大的话说,当然是老大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便是自己人还要客气什么。
若是莫空空不觉得他们有些奇怪,甚至是觉得能够跟他们合得来的话,那他们也是很愿意跟莫空空好好相识的,若是这样的话,自然就是算得是自己人,那跟自己人还需要客气吗?
自然是不需要的,而且非但是不需要的,还可以完全都省略下来了,因为这些个虚假的客气自然是完全都没有必要地。
这些都是双方人放在心里想了半天的,因为没有人说出来,于是就不曾得到沟通,而这样的结果就是在众人稍稍有些不安的时候,已经是由着莫空空走了好多步了。
本来是想要阻止的,凭着他们的身手,把人给留下来是不成问题的,而之所以要留下来,也不过就是为了要好生说上几句话,表明他们不是那个意思,叫莫空空不要误会了去。
至于说他们是什么意思,好吧,其实他们自个儿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毕竟先头想要真的看莫空空给他们演示的一下的,就是他们自己的。
可是因为一直没有开口,于是就错过了说话的机会,眼睁睁地看着莫空空就那么走了过去。
然后在看到莫空空的举动,听到了他的话之后,众人无不庆幸自个儿是个反应慢的,这样子才能够看到莫空空的真实意图,不至于会有误会出来,那可真是笑话了的。
于是就看到莫空空一派坦荡荡地走到中间站定,双手一抱拳,脸上没有丝毫的不乐意的神情,朗声说道:“莫空空献丑了。”
这句话一出,顿时周围的人都安静了,自然先头也是很安静的,可是都没有这会儿这样子,于是便是都定定地盯着莫空空的举动,谁也没有说话。
恋竹左右看看,见到大家都是难掩一些吃惊的样子,知道也都跟她一样的,没有显得高莫空空会是这样的反应的,便是忍不住一笑。
但是其实恋竹也知道,大家其实都觉得莫空空这反应极好,简直就是太好了,太合他们的胃口了。
他们这里的人都是这样的,都是根本就不在意这些的,只不过是因为刚刚认识莫空空,以为他会有些个在意,这才会有方才那些个忐忑的心理的。
其实若是换了他们自己人的话,是跟本都不会在意的。
而现在看来,莫空空不愧是入了他们的眼的,显然也是都不在意这些的,自然是叫他们觉得极为满意了。
这满意不是说作为一个上位者对旁人服从的满意,而是高兴他们的看中的一个人,做了跟他们志同道合的事情,叫他们觉得心里高兴而已。
恋竹也忍不住就跟着笑了出来,心说莫空空这样子的举动可定然是得了大家的好感了,看来就知道不只是她一个人觉得满意的,大家都是觉得很好的。
要知道他们这些人就都是觉得这样子的事情最是叫人觉得高兴的,自然最为待见的就是这样子做事洒脱的人了,他们的人都这样,待见的也都是这样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说好说,你可以开始了。”恋竹见人家这么正式,又是打量了周围的人一眼,便是递了个眼神,瞧见大家也都注意到了,这才也赶紧放下茶杯正襟危坐,一屋子的人也都学着恋竹正襟危坐,屏息凝神,两眼直勾勾地盯着莫空空。
其实他们先前倒是不曾想过要那样子的,因为平日里他们不论是做什么都很是随意的,是以不管是做了什么,其实都不会显得特别正式的样子。
用恋竹的话说,若是要出去见了生意上的人,或者是因着身份的问题,要跟一些个夫人小姐们打交道的话,那样子叫她装模作样已经很是觉得麻烦了,若是私下里跟自个儿亲近之人在一起的时候还要时刻端着架子,那才叫一个累呢。
一开始的时候,玉儿灵儿等人还有些放不开,毕竟主仆身份在那里摆着,虽小姐待他们极好的,但是也不可能就那么越过了规矩去的,是以她们开始是不很习惯的。
可是不过几日之后,她们就全都适应了,这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因为真的看到自己小姐的作为,觉得若是再非得端着那些个规矩,这不是对小姐的尊重,而是叫小姐不舒服才是。
加上后来赵澈赵敏因着身份原因,与恋竹接触也没有什么干系,是以总是往王府跑,而他们之间的相处也都是一样的,甚至对灵儿玉儿这些个丫头等人,也都因着恋竹的原因而另眼相看,也就是说,他们之间的相处其实早就在追溯到在王府之时,就跟旁人很是不同的饿。
自然这些莫空空现在是不知道的,他眼中只是瞧见了大家伙儿都等着看他展示,却不知道这是因为面前是他,而且还没有特别的熟悉,才会看到这个样子。
若是熟悉了·只怕早就吆五喝六的叫他快点快点,莫要在那里磨蹭,而众人也绝对不会是如此这样端正坐着等着看的样子,只怕会是一手热茶一手点心·就跟在戏园子里头看戏是一样的。
恋竹等人也稍稍有些不适应,毕竟好久都不曾这样了,可到底还是想要看看莫空空露一手的,是以也就忍了。
可惜就在众人瞪大眼睛看了许久之后,却是根本就什么都不曾瞧见。
莫空空仍然是就站在那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而是笑了一下·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在下已经做过了。”
“啊?什么?做过什么了?”恋竹一脸莫名,左右看看,所有人都跟她一样同是满脸不解。
众人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什么答案都不曾看到,于是大家又一起把目光对准了莫空空。
虽然不曾开口,但是所有人的眼中都是有着不解,还有看向莫空空的眼中虽然有好奇,可是还有另一种解释·便是在说莫空空难不成在逗着大家伙儿玩儿不成?
这么多双眼睛在盯着,一个人看错了不可能所有人都看错了,明明就是什么都没做·还非得说什么做完了,这不是在睁眼说瞎话吗?
不得不说,有些事虽然你以为是那样的,但其实往往结果是,你以为的未必就是真的,要知道,有时候有些事对常人来说确实是不可能的,但是别忘了,莫空空是个神偷。
而且是个久负盛名的神偷,也就是说·在偷这一事上,他可以算得是这世上偷儿的祖宗了,自然要抛开他家里的那些个长辈不算。
恋竹等人还不知道莫空空的名气大得到了什么地步,只知晓他是被自己人救回来的,便是不曾想到他会那般厉害了,实则就是厉害·而且是他们想象不到的厉害。
是以这样在他们看来根本不可能的事,由莫空空做来,变成了可能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了。
自然这会儿他们还在心里暗暗有些个不高兴,以为莫空空是不肯要表现给他们看,所以随意找了个借口敷衍他们的。
不得不说有时候他们的想法很是像个小孩子,对什么都觉得好奇,然后想事情又很是简单,当然是在他们如此放松的时候,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曾叫自己花太多心思,与人相处也好,做什么事也罢,都是越简单越好的,便是能不用脑子就尽量不用脑子好了。
而这会儿的想法便是他们不用脑子之后得出的结论,否则只要稍微想一想就知道了,凭着莫空空,若是不想要给他们看得话,会有一百种理由可以搪塞过去,毕竟这不像是旁的,这是属于他自个儿的本事,不表现出来谁也说不出来不对。
可是其实莫空空一口就应下来了,也就是说,他半点儿的推脱之意都没有,是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又怎么可能答应了又耍着他们玩呢。
尤其莫空空现在看着他们,根本就是在看救命恩人的眼神,对于他们提的要求根本就没有想到过要拒绝的,所以哪里有可能会真的如他们所想的一样的。
所以没有用脑子的大家还在各种复杂心情地盯着莫空空,就见莫空空已经是在原地转了一下,将自个儿两手空空的样子展示给大家看了一下,接着就在大家又是忍不住想,这人在做什么,难不成要接着耍大家玩儿的时候,莫空空站定了。
迎着大家各种好奇和复杂的目光,只见莫空空很有自信地一笑,袖子一抖,手上多了几样东西。
顿时周围便是涌起了一片地饿抽气之声,所有人都是睁大了眼睛,看着莫空空手里的几样东西。
恋竹一直放在口袋里的小刀,灵儿很是宝贝的小姐送了她的一柄匕,不得不说,这丫头拿着的东西跟她家小姐一样叫人觉得惊奇。
还有别人的也都是随身的东西,自然都是很是眼熟的,便是彼此之间也大多都是见过的,可是这会儿大家吃惊的,旁人手里的几样东西也都在莫空空的手中现出来,瞧得众人顿时都是目瞪口呆。
“啊,我的东西怎么跑到你那里去了?”恋竹后知后觉地才喊了出来,看着在莫空空手中的自个儿的东西。
对于自己的东西,尤其是这样一直在身上的,恋竹还是记得很是清楚的,因此一下子就是想起来,那是自个儿一直带着的,怎么都不可能说是漏掉了叫莫空空捡去了才是的。
况且就算是他的是捡的,那旁人的饿呢,几乎是每个人都是有一样东西在莫空空的是手中的,这药怎么解释呢。
而莫空空就那般笑着,看着大家的脸上那样子的好奇,毫不掩饰的好奇,越心里觉得高兴了。
他高兴不是因为觉得自个儿本事高,叫大家伙儿什么都看不出来,可以在这些人面前卖弄所以叫他高兴,而是觉得这些人的性情真的是叫他觉得喜欢的。
他跟这些人的接触虽然是不久,可是他很是自信自个儿看人的眼光的,他觉得他该是没有看错的,这些人该都是真性情之人。
便是如今眼中的好奇也跟旁人不同,旁人若是瞧见了他这样的本事,也都是会露出惊奇之色,跟这些人一样的,但是接着而来的,从无例外,便是都会露出贪婪之色来。
那样子毫不掩饰的贪婪,每次叫莫空空瞧见,都会从心底里涌上一股瞧不起来。
可是这些人是不一样的,他看得出来,这些人只有好奇,余下便是什么都没有,不曾打了他的主意,不曾想要要从他的身上去谋得什
一瞬间,他有些羡慕这些人彼此在一起的那种感觉,也是这几日他认真瞧了的,便是那般的自在和相互之间的在意。
而其实他不知道的是,这些人彼此之间不只是在意,若是接纳了一个人,还有很多,比如护短等等。
犹以恋竹为最,她的护短可是最为明显的,这是说来话长,还是在王府之时的事了。
那日恋竹乐呵呵地跟着灵儿指挥雇来的人把车上的东西拿下来,六安远远地就看见小姐回来了,跑过来帮着拿东西
“小姐累了吧,快点进去休息吧。”然后就拿着东西在前面引着路
恋竹奇怪地看着他,不是六安有什么不礼貌或者太殷勤之类不正常的举动,关键就是太正常了。
往常她一回来,六安一定乐呵呵地上前,一边要给她捶背,一边瞄着带回来的吃的,小子鬼灵精怪的,跟她恋竹一样是个吃货。
像今天这样什么都不说,还不敢跟她对视的,还是头一次。
恋竹敢拿今天买回来的好吃的担保,绝对有古怪。
想了想就站那不走了,六安觉察恋竹停下了,也跟着停了下来,安静地站在那低着头。
好了,先前要说只是怀疑的话,这下确认了,这小子能这么安静?而且这小子从来都是心直口快的,今天这样,绝对是出了什么大事才瞒着自己,与其费心思去问别人,倒不如从他这儿诈出来。
“说吧,什么事,是你自己说,还是我去问别人?”恋竹老神在在地双手环胸看着六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六安局促不安地抬头看了恋竹一眼,想说什么 ,又没说话,闭紧了嘴巴低头看着自己的鞋面。
他不说话,恋竹也不开口,就那么双手环胸看着他,没多会儿,她这样看着的样子,便是叫六安有些更为不自在了。
灵儿玉儿也都不说话,便是就那么都跟着站在恋竹的身后,学着她家小姐的样子,一言不发地看着六安,几双眼睛的注视下,六安有种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
然而到底是不知道要如何开口,或者又担心着什么吧,六安总之是绞着手却是就一言不发,怎么都不肯开口。
恋竹仔细看了看六安的神色,细细地分辨着他那样子,半晌便是知道自个儿接下来该要怎么做了。
接着便是稍稍调整了一下,回头给两个丫头一个眼神,好在灵儿玉儿都注意着她的动静,知道这时候不用她们说什么的,而是只要安安静静站在后头就可以了,于是都一声不吭地,就看着她们家小姐是如何将六安的话给骗了出来的。
好在六安一直都没有敢抬头,这才没有看出来恋竹几人的互动,若是瞧见了,六安想必就知道了小姐接下来的作为根本就是有预谋的。
“不说是吧?那行,我也不逼你,只是我没想到,原来什么都跟我说的人,现在跟我这么生疏了,有话都不愿意跟我说了。”恋竹一脸难过地低了头,然后偷眼去看六安。
其实虽说是府里的下人,说来这些人身份自然都是就在府里做事的,自然是算得是下人饿,可是这仅仅是明面上的罢了,若是论着感情来说的话,其实众人之间算得是朋友一般。是很是亲近的感情。
虽说这些人不比玉儿灵儿等人一般是那早就跟恋竹相识的,甚至是自小陪着她一起长大的,可是他们每个人跟恋竹结识的过程都是不一样的,应该说在她们与恋竹结识之时,其实都算是一个故事的。
自然这样的事在恋竹做来已经是极为顺手的了,她这样性子,便是王爷都知道了,并且并不曾觉得有什么不妥,很是顺着恋竹的意思。
可是在这些人的眼中,每一个人单独在心里都是将这相识的过程很是宝贝的。在他们看来,恋竹既是他们的恩人,又是他们的亲人。这样的感情是复杂而深沉的。
自然一开始他们只是把恋竹当做恩人的,因为这着实不假,恋竹确实是救了他们,改变了他们的一生是不假的。
而仅仅当做恩人也是因为他们不曾想到帮了他们的人会是高高在上的静王妃,这样的身份哪里是他们平日里可以够得上的呢。根本就是想都不敢想的。
可偏偏就是老天眷顾他们,在已经是有些绝望之时,却是被静王妃给救了,简直就是绝处逢生,而更为叫他们不曾想到的还有,静王妃竟然是对他们那样好。 如今他们这些同样受了王妃恩惠的人。莫管是在府里做事的,还是说是王妃的铺子里尽心尽力地做事,心里都是觉得把王妃当做了他们的亲人的。
在她们看来。王妃这样对待她们,她们就没有理由不将王妃当做了亲人的,这样的情感,已经是深深地融入了她们的心里了。
是以如今恋竹很是不厚道地故意拿着这个说事,为的便是骗出来六安的实话。虽说也是出于关心,可到底还是真的有些不厚道的。
须知这些人中的每一个都是在心里把恋竹放在至高无上的位置的。或者是比他们自个儿是还要重要的,恨不得平日里把全部的心思都是放在好生为了她做事之上,对于恋竹的要求只有全心全意去做的,哪里会起了那拒绝的心思的。
说是甘心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也不为过了,便是什么事情都是肯做的,更何况仅仅是要问些什么呢,如今恋竹这样一做,可算得是对症下药了,对于她们来说,恋竹的话就是比什么都管用的,这样说怎么能不叫他们心里担忧呢。
不只是六安,便是那些人中有一个算一个,定然都是这样的,没有一个会是例外的。
果然六安一听这话就急了,赶紧抬头看着恋竹,“不是,不是,小姐我,我,不是……”
急得满脸通红却没说到重点,只一个劲地重复不是,一直盯着恋竹和她身后的玉儿灵儿,心里着急又有些不想说,一直摆着手,胡乱地挥着。
虽然说是不想说了,可是很显然,恋竹的那一句话,虽然是声音不大,但是作用却是极大的,立时就叫六安觉得心里不安了。
当初大家都发过誓说要日后效忠小姐的,虽说这话是不曾叫小姐知道的,便是这小姐的称呼其实都是跟着小六子等人私下来叫的,若是有王爷在的时候,大家都还是叫王妃的,要知道小姐的身份毕竟是静王府的王妃才是的。
可是王爷也是不大在意的,甚至有一次灵儿当着赵硕的面儿就那么叫了,赵硕也是不在意的,要知道恋竹在林府之时,他就已经认得她了。
而那时候恋竹身边的人自然都是叫她小姐的,赵硕听着也就是习惯了,并不曾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到了现在已经是这样的关系之时也是一样的呢。
王爷不责怪自然是好事,众人感恩戴德之际,也是很少会犯这样的错误了,毕竟他们还是很有眼力的,并且也是不想自家小姐难做的,是以都很是懂事。
而就是这样私下里说过的六安,如今却是见得小姐这样说,顿时就是有些无措了,左右看了看,甚至是现在就想抓着旁人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到底是要怎么做才能叫小姐不难过。
好吧,六安现在是一下子被恋竹给吓到了,因为太过在意小姐的想法,见得小姐如此神情一下子就是慌了,可是其实他真的是慌了,忘了若是叫小姐不那么难过,其实是只要回答了小姐的饿话就好了。
可见果真是关心则乱了,乱得六安一下子竟然是不知道要怎么做了,这才会表现出这样子傻傻的样子来。
恋竹自然也是注意到了他的神情,便是低了低头,心里开始盘算上了。
看来还得下点猛药,恋竹仰头看了看天,一脸落寞地叹了口气,挥挥手:“罢了罢了,你不愿意跟我说就算了,你去忙吧,晚饭我不吃了,吃不下。”
这便是她的策略,千万莫要说她卑鄙,利用旁人对她的关心来作为手段,实则她也是关心六安,这小子一向都是大大咧咧的,若不是重要的事情,他是不会这样子遮遮掩掩死撑着不说话的。
恋竹一开始还是有些好奇,可是见得六安迟迟不说,便是有些担忧了,生怕是遇上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却是死撑着不跟她说。
恋竹有一种很强的观念,便是她身边的人她就一定都要照顾好,一定要大家都好好的才行,只要是她力所能及的,就是一定都要做好的,不叫她在意的人偶一丝一毫的不好。
而很显然六安等人也是在这之上的,也就是说,其实他们都在恋竹认为的要好好的人的范围之内的,是都属于恋竹想要保护的人的。
是以恋竹是肯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人的,是一定要好好地问了出来的。
是的,恋竹此刻的想法便是觉得六安肯定是遇上了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可,是以才会这样子的支支吾吾,其实就是不好意思说,或者说是怕给她添了麻烦的。
其实恋竹最为不想要他们的就是这样的想法了,因为恋竹认为,什么都没有人更重要,若是有麻烦,想办法解决就是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千万是不要有这样的想法的。
这样想着,恋竹便是故意低了头,然后转过身去,一边心里倒数“五……四……三……二……”
刚数到二,她那落寞的样子显然是打动了六安,或者说是叫六安慌乱了,紧接着就听到六安急惶惶的声音:“不是,小姐,不是我,是观润他……”
“观润,观润他怎么了?”恋竹赶紧止住脚步,一脸着急地问。
宁观润那小子是他们府里另一个特别人物,便是王爷都觉得这人留在府里是理所应当的。
可不比六安皮糙肉厚的,那细皮嫩肉的又生过大病,府里谁不是小心关注着他的身体, 恋竹也是挺在意他调理身体的,只是这身体的事,不可操之过急,只能慢慢养着。
如今一听观润有事,自然是急了。
六安一看恋竹的神色,原本压着的情绪也一下子涌上来了,又气又急地说:“观润下午被抬回来,让人打伤了。他……”
还没说完,就见恋竹飞奔向着宁观润的院落而去,六安一顿,也赶紧跟着跑去。
恋竹心里急得不得了,那小子身体本来就弱得很,就这么细心调理着都还见效缓慢呢,今天居然还被打伤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简直是岂有此理,恋竹根本一着急,就忘了问到底是谁伤了宁观润,便是转头就跑了,剩下一堆人自然也都在身后跟着。
于是王府里的下人便是都看见自家王妃一进门便是飞奔,所过之处所有人都急急忙忙让开,生怕一个不小心给撞个人仰马翻。
但其实大家心里都是知道的,知道王妃这是因为宁观润而担忧,也因此大家都不曾说了什么,其实心里是很是矛盾的。
一是有些担忧,担忧宁观润如今的伤势,须知他受伤回来时府里很多人都是看到了的,如今府里留下来的算得都是能做事的人,且这些日子下来,也都相处得记好了,是以彼此之间还是很有感情的,因而见得宁观润回来,自然是很是担忧地饿。
瞧见那样子,不可能是不担心的,想着一定要没事才是,这是一方面对宁观润伤势的担忧。
而另外一方面,便是对着那王妃如此冲进来的担忧,凭着王妃对府里人的担忧,加之对宁观润的担心,就不知道王妃若是瞧见了宁观润的伤势会是有什么表现。
自然这不是胡乱的担心的,事实上现在府里的人都是知道自家王妃的护短的,若是平日在府里也就罢了,有个什么做错了事情之类的,自然是有府里的总管管事之类的会约束,王妃其实很少会责罚下人的。
自然的,大家也都不会觉得因此就会认为王妃好欺负,事实上大家都知道一开始王妃在府里做的事,谁都知道,身为这个府里名正言顺的主人,王妃可绝对不会是个好欺负的才是的。
且其实正好相反的,非但不好欺负,反而是极为厉害的。只是她的厉害表现在,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可以想见会是有什么下场的。
因着做人有问题被王妃收拾的也不是一个两个了,就不信余下人会是没有想法的,都知道该怎么做,心里有分寸就是最好的了。
这也是恋竹想要的结果,那就是她不愿意整日里都板着脸跟大家相处,彼此都觉得不好受,可是绝对不能因此就对她生了那轻视之心。须知恋竹不是那起子好性子好欺负的,而是她根本不愿意计较太多的东西而已。
因而大家都知道,王妃是很好说话的。在这静王府里,其实若是真的生活过,便是会知道,跟别的府相比起来,这里多了太多的人情味了。在这里生活,彼此之间那些个勾心斗角少了很多,而是多了很多的相互关切。
这跟王妃有关,一个府里是什么样子的,便是要看着府里的主子是什么样的,你要看看这府里主子的性子。然后下人们才会受其影响很多的。
比如因着恋竹自个儿的性子是如此的,是以府里的丫头婆子等等,一个个其实都是将主子的态度是看在眼里的。因而也是都学了不少的,是以才会更多了一些个温情的味道的。
也因而大家是都知道王妃对下人们对这些人都是极为关心的,尤其是在他们受了外人的欺负的时候,就曾经有人听见王妃跟总管说过,要护着些自个儿府里的人。不能叫外人给欺负了去。
关起门来,这府里的就都是一家人。每天生活在一起的,怎么可以叫旁人欺负到头上了呢,当时总管便是忙点头称是。
事实上一开始王妃说出这话的时候,总管是很是吃惊的,因着不曾听说哪家的女主子会说出这样的话,交代总管要记得为自个儿府里的下人出头的,这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后无来者,但绝对是可以称得上前无古人的。
而这事又被府里的人给听到了,于是一传十十传百,竟然是这事传得府里的人就没有不知道的,因而大家的心里也都是暖暖的,心里说自个儿怎么就有幸能够进到府里来做事呢。
同样是为奴为婢,可是在静王府里的时候,会叫他们觉得,同样是出来做事的人,怎么他们就那么幸运地可以在王府做事,可以得到王妃的关心。
那是王妃啊,不是旁的人,便是若有府里的一个管事等等挂着他们,都会叫他们觉得受宠若惊了额,可偏偏这人不是旁人,是高高在上的主子,这怎么能不叫他们感激。
可是后来总管自个儿也都已经是习惯了的,只因为这些时候其实真的是不少的,而且平日里也没有少看到王妃做的事情。
瞧着是没有章法的样子,可谁知道她的心里是那么柔软,很多事很多人,就这样是被她给救下来的,而救下来之后才知道,其实她对人一向如此,尤其是她觉得值得的人。
于是因着这话,原本留在王府做事总是觉得很不应该的众人,也都觉得适应了,因着那说法便是,他们是王妃在意的人,是以他们都要好生地留在王妃身边,或者平日里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或者是看着王妃到底是怎么样子幸福的。
因而大家这会儿都有些担忧王妃若是看到了宁观润的样子,是会很是生气的。
跑进宁观润的“宁苑”,直奔卧房而去,正好看到佩儿端着一盆水出来,恋竹脸色一下子就很不好看,那水都变成红色的了。
越过突然见到她吓得脸色发白的佩儿,“哐”地推门进去。
屋里的人都被惊得转过身来。
屋里子里大丫头正换了个帕子放在宁观润的额上,宁观润脸色苍白地躺着,一条腿已经被缠上了固定在那里。
看到恋竹进来,想要起身,却虚弱地一晃,撞了回去。
恋竹赶紧上前按住他,不叫他再动弹。
宁观润虚弱地笑笑,看着恋竹说:“小姐,我……”
恋竹扶他躺好,起身查看他的腿,只一看那包扎的样子,就知道是断了的。
又轻轻查看了伤势,心下明白处理还算及时,好好养着,应该不会落下后遗症。
跟一直待在旁边的府里的大夫说关于好好用药和调理。
深吸了口气,转过身看着身边的佩儿,“怎么回事?”
佩儿一见小姐的脸色,就知道是气着了,原本就是怕小姐生气着急才嘱咐先不要告诉小姐,忘了六安这小子最是跟观润亲厚,脸上肯定是掩饰不过去的。
想了想,扶了小姐坐下,给她端了杯茶,才斟酌着说:“今个下午观润被咱们如意楼里的小二抬回来,说是有人闹事,把,把观润的腿打断了。”
恋竹茶杯重重地放到桌子上,“是谁下的手?”
“是,是刘府的大公子。”玉儿觑着恋竹的脸色,小心地说,生怕她更着急生气。
“刘府?哪个刘府?”恋竹不耐地问
“就是跟咱们合作绸缎庄的刘某某府上。”
“哼,是他们家。”
恋竹气呼呼地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宁观润
宁观润脸色微赧,看着恋竹,眼里一片愧色:“今日是观润没能顾全大局,给小姐惹了麻烦。”
恋竹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这是什么话,感情还没明白自己气的是什么
“你以为我气的是什么?”
宁观润闻言也诧异地看着恋竹,“这,观润今日没有处理好此事,才……”
没等他说完,恋竹就抬手打断了,“你说说你,你这智慧都用到哪里去了,做生意做文章统统难不倒你,怎么今天这事的重点是什么都搞不明白呢。”
越想越气,呼地站起来,来回踱着步,快要把地踏出个洞来了。
直到走得屋里的人都眼晕了,才停下来站在宁观润前面,伸手指着他:“你,这段时间就给我好好养着身体,等你好了,每天抽出时间给我学习用毒。”
“用毒?”宁观润本来一头雾水,心里难受得很,还在想着难道事情比自己想得还严重,到底小姐说的重点是什么呢?结果恋竹突然就跟他说到了用毒。
“对,就是用毒,指望你从现在开始练武功,估计等你出师早都被人欺负死了,所以还是用毒快一些,给我用心点学,必须学精了,以后就靠这个防身了,谁再敢伤害你,就给我往死了下毒,来一个毒一个,来两个毒一双。我们家的人谁都不能伤害。”恋竹恶狠狠地说。
宁观润睁大了眼睛,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是什么都没说出口,只能狠狠地点了点头。
本来他就心里很愧疚,觉得是自己处事不周才给小姐惹了麻烦,还惹得小姐大动肝火找上门去给他报了仇,又觉得自己笨,不知道小姐说的他分不清的重点,是不是自己捅的篓子太大了,可是话说到现在才知道,小姐之所以这么气愤,是因为自己受到了伤害。心里的那根弦一下子就被触动了,以前也是觉得小姐一直是把他当成朋友,从来没有当成下人,心里早就决定这一世就跟这小姐,只要是他能做的,一定在所不辞。可是现在他知道,小姐不只是把他们当成朋友,而是当成家里的一份子,她们是一个大家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宁观润这里突然间明白了小姐的意思,顿时觉得自个儿先头的想法实在是辜负了小姐的,这会儿心里正是无比愧疚之时呢。
其实他本来就是知道小姐对大家好的,不,并不仅仅是他知道,事实上这府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知道的,因为能够留下来的,都是小姐看得顺眼的人。
别怀疑,小姐就是大概都能知道府里的每一个人的,你问为是什么,自然是因为虽然是偌大的静王府,可是其实府里的下人比起旁的府来说,实在可以称得上是极为少的了。
只因小姐说过,这府里满打满算也就两个主子,而其中一个还总是不在府里,况且即便是在府里的时候,也是有着专门的小厮丫头伺候了的。
而恋竹自个儿又是个很是随意的人,虽然是将自个儿的院子尽量的往舒服里弄了,可是除此之外,跟那些个名门千金或者是大妇相比,她的要求实在是太少了。
自然不是说旁的,而是那些个古怪的或者是其它的要求,她真的是基本上没有的。
自然这样子不代表就没有原则,事实上,府里的人都知道王妃是极为有原则的,虽然平日里总是对着大家和颜悦色的,可是这不表示她好欺负。
更何况还是个很是有人情味的人呢,是以在这样的人其实也极为少见的,而大家都觉得能够伺候这样的主子,是该值得庆幸的。
恋竹自个儿不需要那么多的人伺候,府里的人在她的想法来说就是,够用就行,不需要再多要了什么人的,因而当初清理人的时候,很是干净利落。凡事不是她的人的或者说是有了异心的人,便是一个都不曾留下来。
是以如今留下来的,其实都是当初在王妃那里过了关的,因而此刻听闻宁观润受伤,不,该说是亲眼看见宁观润受了伤的大家伙儿,全部都跟着提心吊胆的,一来是担心宁观润的伤势,二来就是担心小姐或者说是王妃知道了会着急。
而与此同时,一帮人也都跟着动作起来了。见得宁观润受了伤,在这院子里的人都急急忙忙的,找大夫的找大夫。帮着煎药或者做什么的都有,都是在第一时间就把人给分配好了,都围着宁观润转转,务必要第一时间把他的伤势给处理好,至于其它的。那就要等王妃回来再说了。
是以虽然说方才恋竹一进门之时就是看到了那一大盆的血水,那确实也是很触目惊心的,可是因着管家很及时地请来了好大夫,众人第一时间给宁观润给抬回来了,是以宁观润虽然是伤得很是严重,但是其实因着诊治及时。还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可以很显然,这样子的结果也不是恋竹乐意看到的,她先是很是担忧宁观润的伤势。见得那样子自然是心惊肉跳的,好在还能够救治,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这可真是叫她放下了一颗心了。
可是接下来恋竹涌上来的就是愤怒,对。就是极端的愤怒,试问谁的家人被人打成这个样子也不可能会不生气的。尤其是还被欺负的这样厉害。
是的,在恋竹的眼里,宁观润这样的人,是不可能会主动去惹事的,若是跟人起了争执,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肯定是他被人给欺负了,事实就在眼前,腿都被人给打断了。
这口气可真是不能忍,自己当着弟弟一样心疼的人,竟然被人给打成这样,心疼极了。
恋竹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事以后必然是不可以发生的,不只是宁观润自己,就是别人也都不行,这府里的每一个人都是让她看重的,她这个人是极为护短的,绝对是不允许别人欺负自己的人的,尤其是根本就不怨他们自己人。
虽然恋竹还不曾问过到底是因为什么,或者说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但是她已经在心里认定,这事肯定是怨对方的,不是说她这个人不辨是非,而是她对自己人很是有信心的,她相信无论到什么时候,发生这样的事情都不会是因为自己人的,就是有这个信心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特别的生气,一种被欺负的感觉涌上心头来,就是被欺负,而且是欺负到家了。
所以她才会在确定宁观润的伤是可以治好的之后,便是马上就迫不及待地要求她们开始学东西,必须得是这样的,不能一直处于被打的境地不是?
为什么会被打,还不就是因为宁观润手无缚鸡之力吗,这要是换了洛月等人,开什么玩笑,到时候挨打的肯定就是别人了,换了这几个小子,即便不是他们,换成了灵儿玉儿,那也肯定是不会就这么被打了的,即使是对方人多打不过,也会想了别的法子的,或者是用了暗器之类的,或者就是还可以先撑着,撑到了自己人到了不就好了,哪里像是观润,身手可以说也有的,但是跟洛枫等人比,简直就是可以忽略不计了,这才一下子就叫人把腿给打断了。
虽然恋竹还不曾问过到底是怎么回事,而这些不过是她自己想的,但是可以想见,应该是*不离十的。
气哼哼地看着屋子里的一帮人,恋竹在心里狠狠地决定,这府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要成为高手,便是不能出去打人,也要都学了东西成为保命的高手才行的。
众人自然不知道她在心里是这样坚定地,但是刚才她说的话可是都听得清清楚楚了,而宁观润在开始的搞不清楚状况之后,也是明白了自家小姐的意思,因而很是郑重地点了头的,小姐让他做什么,他是没有不做的,必然是都要做的,并且还要做好才行。
今儿个这个事情虽然说是小姐不在意了,这叫他不会那么担忧了,可是其实他的心里还是觉得自个儿很是没有用的,即便是小姐不怪他得罪了人,那也是有他不争气给小姐丢了脸,被人给打断了腿的。
还不就是因为自个儿没有本事,平日里身子不好,小姐总是叫人给他细心调理,这下子好了,就这么养着养着的,最后还被人给打断了腿了,可真是把小姐的里子面子都给丢没了。
如果是他有本事,功夫就不说了,他这身体,即便是有毅力,想要好好学,那他的身体也是吃不消的,到时候根本就没办法负累那么多的,不可能会有那些个什么成为功夫高手的可能的,他也就只能是想想罢了,对于自个儿的身体他还是很了解的,他知道不能有那些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的。
可是除了这个以外,还是可以有别的的啊,比如小姐说的用毒,如果是用毒的话,不就可以了吗?到时候,他即便是身体不允许他跟人对打,但是学好了用毒,也是能够制住敌人的不是吗,是以就根本不会发生像是今天一样的情况了,看着自己那一条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好起来,这叫大家都这么担忧,更重要的是,累得小姐如此的担心,可怎么能不叫他可以动起了这个念头了呢。
是以他便是想着,待这腿好了,不,根本就不必要等到那么久了,卧病在床反正是什么事都不能做的,还不如马上就开始去学习这个的,而且即便是病好了之后,也要把这个事情放做重中之重的,便是一定要继续学下去。
至于说要学到什么程度,按着宁观润的想法就是,一定要先按着小姐所说的,能够护住自个儿,这样子的话,就不必再叫小姐担忧了,这就是他当前的目标。
但是他的想法可绝对不会仅仅就是这样的,他还想着是要继续学着的,保护住自己只是最为基本的,连自己都护不住,又谈什么去护住别人呢,是的,宁观润的想法便是还想要去护住小姐,要有本事也能够护得住自家的小姐才是的。
他看到洛枫等人都有那样的本事也不是不羡慕的,可是他知道自个儿身子的情况,小姐花了好些个银子给他调理,如今好不容易不像从前那样总是卧病在床了,他自个儿也不会那么不懂事的去瞎折腾的,他会好生听话,按着自个儿力所能及的,用尽全力去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变得也可以保护自个儿在意的人。
首要在意的自然就是小姐,在他心里,便是至亲之人一样的存在了,想必对于府里的很多人来说其实都是如此的,小姐就是他们的至亲之人,是以宁观润首先的想法,便是一定是要好好的保护好小姐的,想必大家也都是这样想的才是。
然后接下来便是府里他的这些个朋友们,也都是他亲人一样的存在的,对他来说,都是极为重要的,今儿个他被打伤了,大家毫不犹豫就开始抬着他往王府里跑,都没有去医馆,为了什么,就是因为大家都知道,到了王府里,有王府的人在,凭着大家都宁观润的关心,必然是会有最好的大夫。(。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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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其实大家还不知道的是,宁观润却是知道的,就是他们府里的都是一些个良善之人,正因为都是很善良的,才会能这么好的相处在一起,也就是说,若是今天被抬来的不是宁观润,便是换了任何一个普通人,府里的人也都会热心帮忙的,而绝对是不会什么都不管不顾的。
可是其实宁观润自个儿心里也还很是清楚,并且因为清楚而觉得心里暖暖的,他抬回来后有了意识,看到的便是大家紧张担忧的脸,一个个急得不得了,死命地催促着大夫好生给他医治,只要大夫说一声要做什么,呼啦一下子一帮人全都跑去,其实看着就是都有些慌乱了。
可是不是有句话说吗,关心则乱,正是因为太过担心了,才会如此的不是吗?
因而看着这些个但有的脸,即使是大家都在批评他,可是宁观润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开心的,反而很是开心,他知道自个儿错在哪里了,为了日后不叫大家还是这么担心,宁观润决定了,一定是要好生的学了用毒的,便是按着小姐说得那样的。
当然这些想法他是不敢说出来了,他知道小姐是最为在意他们的,如果真的说出来的话,相信小姐肯定是会骂他的,因为会说他分不清楚重点,什么是最重要的都不知道吗,到时候他可就更加愧疚了,因而这想法就在心里想想就好了,就不往出说了。
他在这里东想西想的,能这么悠闲想着还不是因为大家都太过关心,注意力总是时不时放在他的腿上,让他还能有机会去胡思乱想的。
房里的几个小丫头看到宁观润一脸如梦初醒。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的样子,心里都觉得很温暖,便是都在一旁也都忍不住笑了出来,自从宁观润被抬回来后,所有人的脸上都没有了笑模样,全部都是担忧,小丫头们还全部都红了眼眶,要知道宁大哥平日里对她们可是极好的,把她们当做是妹妹一般的对待的。
这会儿见得宁大哥都反应过来了,府里也有小姐过来做主了。立刻都是跟着吃了定心丸一样的,个个都是高兴得很啊。
虽然小姐看起来一脸气呼呼的样子,但是大家看她这个样子就是觉得心里热乎乎的。都会心一笑,知道小姐这是发自内心地关心宁观润,也是关心她们,因为她们知道,在小姐的心里。她们都是很重要的。
这样的事情仅仅是会出现在王府里,若是换了旁的府里,是绝对不可能会出现的,因而在王府里做事,都叫她们觉得很是高兴,也很是珍惜的。
丫头们稍稍放下心来。很是高兴,便是都忍不住都笑了出来了。
不笑还好,恋竹一眼瞥见几个小丫头笑眯眯的样子。立马转过来走到她们面前,挨个打量,把几个小丫头看得面面相觑,不知道小姐这是要干什么。
可是也都没有说什么,就都看着小姐站在前面。从一个面前走到另外一个面前,就那么也不说什么。仔细地打量着她们,把她们看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还是都老老实实地站着,就任凭小姐在那里打量个没完的。
恋竹自己看着两遍 ,又摸着下巴想了想,然后转向灵儿:“灵儿。”
“小姐”灵儿走过来,看着自家小姐,一副毫不稀奇的样子,方才看到小姐那么打量人,她就知道,小姐一定是有了什么念头了。
“灵儿,你看看府里的丫头小子们一共有多少,再看看他们的身体情况,身体好的就开始教功夫,身体弱的也得学习用药和用毒,都得有点自保的本事,咱们家里人不欺负别人,但是也不能被人欺负了去。教的时候,要告诉大家,不能仗着本事欺负人,遇到该帮助的,也一定要及时出手救助,还有最重要的,谁要是敢欺负咱们家里人,就给我狠狠欺负回去。总之记着,谁要是欺负你们,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跑之前先下毒。”
“是,小姐,灵儿马上就会做得。”灵儿认真听了,便是马上点头应道,深深觉得自家小姐说得简直就是太有道理了。
几个小丫头先是一愣,待都反应过来小姐说得是什么的时候,便是都很是高兴,这是说小姐要她们多学了东西的,这对她们来说简直就是梦寐以求的事情。
要知道像她们这样为奴为婢的,基本上是除了跟着大丫头或者是嬷嬷可以学了一点子东西之外,而且这还要看人家愿不愿意教,除此之外,便是没有可能再去多学了什么了。
可是现在小姐这么说,便是意思是她们可以学到寻常人学不到的东西,只要她们肯用心,这些东西将会叫她们终身都收益无用的,谁会不高兴的丫头们反应过来都乐得不得了。
见得小姐看过来,灵儿姐姐也那般认真地看着她们,小丫头们便是笑嘻嘻站成一排,很是受教地给自家小姐鞠了一躬:“我们一定好好跟灵儿姐姐学习,也一定谨记小姐的教诲。”
恋竹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厢吩咐完了,才又转回头去看着笑眯眯听着的宁观润,顿时就又瞪了他一眼:“笑什么笑,下次再敢那么说,看不收拾你的。好了,你快点好生歇着,大夫不是嘱咐了说你失血过多要好生歇着吗,你快些躺下,余下就听着大丫头的,叫吃药就吃药,叫吃补品就吃补品,知道吗?”
恋竹这么吩咐是有原因的,她不曾过问到底是用了什么样,要给炖什么样的补品,是因为根本就不用问,在宁观润出事之后,府里的总管第一时间便是将最好的的大夫给请来了,用的药定然也会是最好的,而且除此之外,便是那接下来的补品定然是也不会少了的,王府里别的没有,各种好东西多了去了,是以恋竹不用吩咐,下面的丫头们就都知道是要怎么做的。
“小姐,观润明白,观润会照做的。”被小姐又给瞪了一眼,宁观润摸摸鼻子,笑了笑回答道。
“行,那你休息,我还有事去做。”恋竹看着他现在就是需要好生休息,也不像再叫这么多人都在这里吵着,省得他都休息不好,便是挥手要叫大家伙儿都出去,要宁观润可以留下来好生休息的。
宁观润本来是想要直接应了的,可是又觉得不会,依着小姐对他的关心程度,不会这样看完还要去办什么事的,难不成是小姐遇到了什么事,想到这里,宁观润便是有些担忧地开口问道:“小姐,可是出了什么事了?”
“什么事你不知道?你不是已经是在这里躺着了吗?”恋竹闻言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宁观润顿时就有些诧异了,这么说小姐要做的事是跟他有关的,想到此,便是忙开口问道:“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去?”
“去干什么?”恋竹被问笑了,便是看着他道:“去干什么,你说我去干什么,当然是要找上门去,他儿子打了你,总得给个说法吧,儿子打了你,我就去找他爹,看他爹管不管,管就好说,咱们坐下来看看怎么办,不管的话就更好了,我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众人一听,都是吓了一跳,虽然都知道小姐是会为宁观润出头的,但是真的是没有想到,小姐二话不说就是想要去报仇了,这可真是叫他们大大觉得出乎意料了。
恋竹看着大家都没有说话,也不在意,便是嘱咐了宁观润几句,便是准备走,起来哦刚要站起来,便是看到玉儿站在眼前。
“玉儿,干嘛?”恋竹有些不解,看着玉儿的脸问道。
“小姐。”玉儿到底是跟在她身边时间很久的大丫头,见得小姐问话,也不慌张,便是有条有理说道:“小姐,奴婢方才出去问了府里的人了,是把观润抬回来的,都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的,方才他们说,观润被打的时候,刘老爷也是在场的,可是根本就没有阻止,所以小姐即便是找上门去,想必他也不会管的。”
“你说他在场?”恋竹开口问道,见得玉儿点了头,恋竹也跟着点了头,想了想然后开口道:“既然是这样,那也得去看看去。”
众人都有些不解,都这样还上门去,能有什么用呢。
恋竹却是摇了摇手指,看着众人说道:“这你们就不懂了吧,先前过去,是指望着这人能懂事些,最好是直接把人给交出来,也省得咱们费事了不是?可是现在听你们这么一说,我觉得更得是要去找一找了,这不是摆明了被人欺负到家了,既然这样的话,那要反击回去,也得欺负到他们家里去不是,不然往后人家还真的以为咱们王府的人就那么好欺负呢。”
众人一听顿时无语,不过也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这确实是他们家小姐会有的想法,便是也都不觉得有什么稀奇的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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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又是一阵无语,小姐竟然是到了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而刚才还不知道事情缘由的时候,就已经是很是气愤的样子了,这可真是的,是真的是很是相信自家的人啊。
宁观润也很是无奈,但是见得小姐看过来,这才笑着想把今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恋竹看了看宁观润有些苍白的脸色,想着要不就不叫他说了,回头去问了旁人,叫他好生先歇着。
她这意思叫旁人看到了,便是站在一旁的一个小厮,于是那小厮便是上前一步,说他今儿个是一直跟在宁观润身旁的,只是后来观润被打的时候他在另外一个屋子,待听到动静立马过去的时候,人已经是扬长而去了。
也就是说事情发展的前因后果他都是知道的,看着宁观润还很是虚弱的样子,恋竹回身招呼小林子上前扶着他躺了下去,众人也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就在这里听着那小厮将今儿个发生的事情一点一点说来。
众人也都认真地听着,虽然说是前头已经听得有人说了些,但是其实还是有些不全部都知道的,而宁观润回来之后便是一直都在治伤,也差不多是到了这个时候才好的,也才坐下来的,众人先前自然是不好就那么问的,须知他身子现在多么虚弱啊。
所以一听得小姐问,自然是都安静了下来。便是等着听到底是个整个回事。
那小厮便是清了清喉咙,轻轻给众人讲了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的,一开始见得这么多人注视着,还是有些紧张的,可随即想起这些都是自家府里的人,又加上受伤的是观润,本来就很是生气,是以越说便是越忘了紧张,只剩下气愤了,便是将今儿个发生的事情说得很是能够感染大家。
观润一直都是在替府里管着一些个铺子的。莫看他身子不大好,可是脑子却是一等一的好的,恋竹最初救了他的时候就已经是知道的。只是一开始也没有打算借用他的本事来做些什么。
可在宁观润自个儿提出来要帮忙之后,恋竹却是正视了这个问题。
观润是身子不好,可是这个在慢慢调理之后,已经是好多了,也就是说。随着他身子越发好了,恋竹也不该再总是担忧他身子问题而一直拘着他了。
有些病其实真的是闲出来的,人不能总是就那么不动,这一点恋竹比谁都要清楚,因而看着观润的身子有起色了之后,恋竹便是一边叮嘱着叫他务必听大夫的好生调理身体。一边又想了想,依着他所长,叫他帮着打理自个儿名下的铺子了。
谁也不曾想到宁观润会在生意之上这样有潜力。便是连着宁观润自个儿怕是都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他竟然对这些做得很是顺手,并且很是能领会恋竹的意思,除此之外,他还会说一些自个儿的想法。
这就是跟普通的掌柜的不同。那些人虽然知道自个儿东家是个不同寻常的,可是因着身份的缘故。到底是有些毕恭毕敬的,说话做事顾忌的也就多了的。
可是宁观润不是旁人啊,他是恋竹救下来的人呢,在他自个儿看来,他的命都是自家小姐的,因而那叫一个全心全意为了小姐啊。
是以从来都不曾藏私的宁观润越发地对小姐交代给他的差事上心,也因而做得便是更加好了,甚至是比所有人都好,谁能像他一样在这方面这样子的有才能呢。
恋竹很快也是发现了这一点,可是她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先去担忧宁观润的身子到底是能不能吃得消,生怕因着这个生意的事情叫他的身子越发不好了。
待见得宁观润如此做完全不会对身子有什么影响,且因着做这些是很是高兴,反而身子越来越好之后,恋竹便是笑得合不拢嘴了。
谁都不知道她到底是有多懒惰,当初事事亲力亲,是因为什么都是从头开始,而且铺子里的弊端也实在是太多,她还是个说得上话但是没有什么威信的主子,面对一团乱的情况,恋竹前所未有地勤快了一把,终于是没有叫她失望,铺子越来越好了,如今她话在上头的心思可比着从前要少了不少呢。
可是这些在恋竹看来其实还是远远不够的,自然不是说银子,当然了,银子越多也是越好的,关键她说的是这样花了功夫在这之上的,按着恋竹的想法,若是能够一点都不操心,自然就是最好的了。
所以她才会那么用心地非得是要培养自个儿的人,如今连着玉儿灵儿甚至是洛枫等人呢加上小林子贺航,这些个跟在她身边久的亲信之人,个个对生意之道一点儿也不陌生,便是随便一个叫良辰给派了出去,那是想做什么都是可以完成的。
这里也就看得出来,恋竹一方面自然是为了他们的发展,希望他们能多学些东西,恋竹对他们很是大方的,说不得将来给她们的陪嫁或者是旁的东西,就有可能是铺子的,到时候自个儿就懂得如何弄这些,岂不是比什么都要好的。
而另一方面打的如意算盘便是,有了她清闲很多了,根本不必像从前那样子的亲力亲为,很多事,尤其是一些不算得特别重要的事,都可以交给他们去办,并且都不用担心了。
有了她们帮忙,她自己个儿就可以不必什么都自个儿去做,很多时候都可以随意去做些自个儿想做的事情了。
当然其实她想做的事情除了到处去走走看看之外,也就剩下吃饭和睡觉了,可是若斯不用什么都自个儿管,难道不是就多了了更多的时间去睡觉了吗?
除此之外还有可以多多地研究还有什么更多的美食,也有空闲可以到处去走走看看的,虽然后面走了的时候,她是把自个儿培养出来厉害的人几乎都给带走了,可是那个时候府里还有宁观润等人坐镇,恋竹可是一点都不但有的,真的是放心得很啊。
是以恋竹怀着那样子的念头,便是很懒的把很多事一下子都甩给他去做了,这样子自个儿便是不需要做什么了。
而这样子有了小姐的信任,加上宁观润自个儿的本事,很快的恋竹名下铺子的掌柜的小二伙计等人也都熟悉他了,并且是对他很是信服,毕竟他的本事摆在那里呢。
而且不只是管理铺子,便是出去谈生意或者把控很多东西,都只能说是宁观润在这方面简直就是个天才,真的是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做不到的。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很多人都称赞的人,竟然今儿个就那么被打断了腿了,而且被打断的过程还极其叫人觉得气愤,难怪恋竹后面会去做那些事了,要知道这事若是不做的话,恋竹觉得自个儿真的是不能够放下心来的,很是咽不下去那一口气的,是以便是早早就决定要去做了的,几乎是在看到宁观润受伤的一瞬间的。
原来今日观润照常去巡视府里的一些铺子,这是他几乎是每日里都要去做的事情,也正是因着这个,有了他去做这件事,恋竹才能有空就到处去溜达,看了很多好玩的,吃了不少好处的,每日里心情都是惬意无比的。
而宁观润今儿个就跟寻常的每一日都是一样的,便是一早在王府里用过早饭后就出门去巡铺子了,前头的铺子都很是正常,问了掌柜的有没有什么事,遇到了熟人也都说了话,一些个老主顾都认得宁观润了,有些碍于面子的,宁观润还陪着喝了几口酒。
不过大家都知道这人是王妃的心腹爱将,因而也不会过多为难他,其实都不知道的是,宁观润简直就是个千杯不醉啊,那酒量,叫人吃惊的大啊,根本就不是常人可以比的。
就这么一直都很是顺利,宁观润还打算都巡完了就早些回去,跟一旁的小厮说要回去看了账簿,其实账簿有不少,因着小姐根本就不看了,最近都是他在看的,自然他看到什么问题,好的坏的都会说给小姐知道的。
这也是恋竹对他很是放心的原因,自个儿的铺子都能叫他全权看着,因着知晓宁观润这人的性子,其实很是淡泊名利的,若不是为了恋竹的缘故,恐怕也不会想要看这些,好在现在他对这些也很是习惯了,并且很是顺手,而且还有了兴趣了,这可就是算得是他如今在做着的事情了。
这也叫恋竹觉得没有逼迫他去做自个儿不喜欢的事情,事实上恋竹不会去逼迫任何人做自个儿不喜欢的事情的,她希望她身边的人都是可以做自个儿爱做的事情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而其实认真说来,石页对这事其实是非常乐意的,并且是发自真心的乐意。
因为这是他喜欢做的事情,他觉得做这件事的时候,是可以叫他觉得很是开心的事情的,并且还有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做这件事的时候,他确信自个儿是可以帮助到小姐的。
因而他在做这件事的时候,他很用心,事实上也证明了,他一直都做得极好,好到让所有人都放心的程度。
是以今儿个恋竹才能够那般悠闲出去,因为知道像是巡铺子这样的事情,完全是由宁观润就可以帮助她来完成的。
说起来,恋竹真的是一点儿都不担心宁观润的,一来是不担心他的能力,因为她知道也看得到宁观润的本事的,二来是她从来没有旁人不敢放手的担心,旁人或者会在意,会不放心,会不愿意把自己手里的权利给旁人。
可是恋竹不会,她相信自个儿看人的眼光,她相信自个儿看到的眼神,一个人的本性是如何的,要看他的眼睛,眼睛是最忠实的,不会骗人的。
所以恋竹就这么心安理得地把自个儿该做的事情就这么都交给了宁观润,一点儿都没有不好意思。
今儿个宁观润依旧是做着他经常会做的事情,便是代替恋竹去巡铺子,各个铺子的掌柜的伙计们也都已经是很是熟悉了,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家都已经习惯了东家王妃三五不时的出现变成了好久都不来一次,据说整天都很忙,但是忙什么大家就不知道了,想必身为当朝最为有权势的王妃,忙的事情定然也不是他们这些个寻常百姓该知道的吧。
其实他们也真是想的太多了,他们这王妃做的还真就不是什么大事。她不过就是整天兴致勃勃出去,到处去找哪里有好吃的好玩的而已,然后每天回到府里都很累了,哪里还记得名下还有铺子的事情要处理。
当初那个每日里心思都放在铺子上,忙得不亦乐乎的人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那些个生意上的事情碰上了这样子出去吃喝玩乐的事情,根本是一点儿分量都没有,一下子就被抛弃了。
反正用恋竹的话说,现在她名下的铺子已经是有了一定的规矩,就是她什么都不用管。按着她说好的事情,那可就是继续这么做下去就行了,一定会继续给她赚银子的。而且现在还有宁观润全心全意帮着她,不只是宁观润,还有一些人也都已经上手了,如今跟着宁观润好生帮着她打理着生意,是以她是完全都可以放心了的。
而且更为重要的是。恋竹觉得她现在的银子,即便是再不接着赚银子,也够她一直用下去,想做什么都够了的,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还要将更多的心思花在这上头。她觉得,不如去做一些自个儿愿意的事是更为叫她觉得喜欢的。
而事实上她也是确实是这样子做的,每天都是去做自个儿爱做的事情的。
于是就在恋竹这样啊子放任的情况下。她名下的那些个掌柜的伙计也都对宁观润代替王妃来巡铺子已经很是习以为常了,虽然仍是清楚谁是真正的东家,对恋竹的本事和能力也都是很是信服的,可是现在他们有什么事情已经不去找王妃了,因为知道找了也找不到的。
有几次不去管事情之后。恋竹就是越来越懒了,而且也越来越不耐烦做这些事情了。虽然她的本事还在,这个自然是不会丢掉的,已经是深入到了骨髓里了,可是她就是不想去做,懒得很是有道理。
于是在几次她都不管之后,大家也就都明白了,王妃的意思是,没有什么特别大的事情就不要去找她了,不是有宁观润吗,他也是什么都可以处理的,自然是不要来烦她的好。
而至于是什么是大事,这个大家就都不知道了,反正到现在为止,大家还不知道什么是王妃所说的大事,也就是说,自从大家很是有眼色地明白了王妃的意思之后,恋竹就再也没有被人给打扰过,一直就是很是顺心顺意地待到了现在的。
于是今儿个宁观润在巡铺子的时候,自然而然地继续看着铺子里的生意等等,一边在心里与往日做着比较,好的不好的都要记下来,好的就要看看是好在哪里,是不是所有的铺子都是这样好的,若是的话,就最好了,若不是,那么就要想办法叫旁的铺子也要变得这样好的。
若是不好的,那么就一定要找出不好的原因的,因为这样子的事情是绝对不会要允许再次发生的呢,于是就一定要总结经验,不仅仅是发现问题的铺子不可以再出现就是旁的铺子,也都要防微杜渐的。
是以莫要看这是简简单单的巡铺子,其实要做的事情是非常多的,宁观润往往习惯便是想到什么都要记下来。
这个习惯其实说来还是跟着他们家小姐学的,当时他们家小姐也就是恋竹说的原话是,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虽然他们都不知道怎么会是烂笔头,但是依然很是将这话放在了心上的的,于是就这样子,不只是宁观润,便是好几个常常跟在恋竹身边的人,也都养成了这样子的习惯的,便是有什么事都会记下来的。
这一日也是如此,宁观润走了几个地方,看到的想到的事情便是都记了下来的,于是就是这样子的,一个上午也是想到了记下了不少的东西的。
这一个上午都很是平静的饿,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各个铺子的生意也都很好的,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宁观润的心情也很好,想着帮着小姐将铺子管理得很好,他也很是高兴。
不过一想到小姐整天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便是连想找到人都难,是以那些个很好的铺子做成的同样很好看的账目,也不知道小姐什么时候才会想起来要看。
想到这里宁观润就是有些无奈的,不过他一想到小姐每日里往出跑都是很高兴的,他也就跟着高兴了。
其实在他心里,有些将小姐当做了自个儿的亲姐姐一般的念头,是以只要看到她高兴,就像是看着自家人脸上的喜悦笑容一样。
罢了,莫管小姐愿不愿意看账簿了,反正他都是会尽心去帮着做好的,小姐不看就不看好了,她喜欢做什么事情能叫自个儿开心,就尽管去做好了。
宁观润摇了摇头,带着想通觉得很是高兴的心情继续巡铺子。
巡到如意楼的时候,本来还没有怎么收回心神来,还在随手边走边翻着方才写下饿东西,想着一些个问题,忽而就听得里面传来了很大声的争吵声,抬头瞧瞧,似乎是在二楼传来的。
宁观润已经是走进了如意楼了,也很快发现了不对的地方,若是寻常在生意好的时候,掌故的一般都是在楼下的,一来是可以算账,二来就是来了什么贵客可以一眼就瞧见的,马上过去由掌柜的招呼,也会显得酒楼的重视,对于一些个有身份的人来说,是很看重这些的。
可是今儿个掌柜的没有在楼下,宁观润四处扫了一眼就发现了这个问题,而且还不只是如此的,便是在这样忙碌的时候,平日里下头小二都是忙得脚不沾地的,可是今儿个楼下只有两三个小二在忙着招呼着客人,并且还有些三心二意的,不时就往楼上瞧去。
而且再听到楼上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的吵闹声,观润自然是马上就明白了,这是酒楼里又来了难伺候的客人,或者是干脆就来了闹事的人了。
不管是哪一种,宁观润皱皱眉头,看着楼底下的客人们也都开始抬头张望的样子,再看看掌柜的小二都被闹腾得没法招呼生意的样子,便是决定要快些上楼去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了,这样子继续影响生意可真是不行的。
于是宁观润便是抬步走上楼去,身后一直跟着的两个小厮,其实也是跟着一起巡铺子发现问题的人也都跟着的。
一上楼宁观润几乎就可以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这基本上一眼就看得出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来闹事的,闹事的原因无非就是为了位置一类的,这种事情早就不稀奇了。
宁观润帮着处理这些个铺子的事情一来,这样子的事情不知道是遇到了多少了,可是其实纵然是这样,他也还是不能够理解。
不过是出来好好吃个饭而已,为什么就一定要吵吵闹闹的呢,要知道这些人所争的其实就是坐在那里吃饭而已,而在宁观润看来,在哪里吃还不是一样的,反正不过都是吃东西,其实就是连着吃什么他都是不是很在意的。
若是他这想法说给恋竹听前面的她也是赞同的,因为她也一向是不在意在哪里吃饭的,对于用饭的地方要求不那么高,不是,不是不高,而是基本算是没有什么要求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觉得只要是吃好吃的就行了,坐在大酒楼里也好,坐在街边的小摊子也好,对她来说都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可是宁观润说的后面的他就不能够同意了,要知道她是个对美食要求很高的人,不然也不会整天都往出跑,就为了吃到好吃的了,是以说什么吃什么都不在意的,这样的话是绝对不会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的,而且她也是根本就不可能会同意的。
当然了这想法宁观润也不可能会跟她说的,因为宁观润知道,自家的小姐是最为在意吃东西的,而且他自个儿也知道,小姐名下很多铺子是酒楼,如今他管着酒楼也对这些个熟悉起来,是以慢慢的想法也不如以前一样了,也会略微在意一些了。
尤其是王府里的人不知道是受了小姐的影响很大,总之是在宁观润看来,好像很多人都是很在意吃的,这在京城里旁的府邸看来是绝对不可能的,可是在他们王府,这就是很简单很自然的事情,这就是叫大家都觉得能够赞同的事情。
于是宁观润不自觉的也收到了影响,开始也会去想这个好不好吃那个好不好吃,这算是几个极大的转变了。
可是这转变是有的,但是对这些个因为一个吃饭的位置就会一言不合吵起来的,他还是很不能理解的。
好好的吃饭不好吗,为什么要吵呢,好吧,这个原因其实小姐已经是给他解释过了。
能来他们酒楼用饭的,很多都是有权有势的,他们可以不在意旁的,却是一定要在意脸面的。
于是在他们看来,在什么地方用饭就是一个极大的脸面的问题的,这个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要让的。
而宁观润抬头看了看面前的情况,很显然现在其实也是算不得吵的。因为说起来不过是一方在大声地争执,而另外一方根本就是都没有说话。
自然不说话不是冷眼以待,也同样是生气,只是看着对方的样子,大概都是些个读书人,便是想来都是不屑要跟着这些人争吵的,是以尽管是很是气愤,依然是没有如对方一般口出恶言。
可是宁观润还是看出来他们的愤怒,只是身为读书人还懂得克制,不如对方一群公子哥模样饿人。完全是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架势。
宁观润便是悄悄绕了过去,转到一个焦急地看着不知道要如何组织的小二那里,上前去悄悄问他是怎么回事。
那小二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吓了一跳。见得来人是宁观润,立时就觉得很是高兴了,谁都知道宁观润如今的话就是王妃的意思,又他来这事情就不愁不能解决了,便是马上拉着他退后了。
站在角落里一边听着小二细细跟着他说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一边眼睛紧紧地盯着眼前的态势,宁观润很快便是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原来正是用饭的人极多的时候,因为座位便是一座难求,楼下早就是人满为患了,楼上因着包厢里头更为贵些,因而比楼下慢了一些坐满。可是也很快就剩下最后一个了。
这最后一个便是这些个书生们上来之时选定的,当时还很是高兴竟然很是幸运地遇到了最后一个包厢,便是都乐呵呵地准备进去。
其实该说是人都已经进去了。并且都各自坐了下来,小二也殷勤地上了茶,众人正想着要点些什么菜。
可就在这时,那几个公子也都过来了,见得旁的包厢要么关着门。要么开着门的也都是在推杯换盏的,便是将眼睛放在了这唯一一个还没有上菜的包厢上了。
那几个书生自然是也注意到了。还很是善意地朝着他们笑了笑,想说你们来得稍微有些晚了。
可是这善意显然是不被人给接受的,那几个公子根本就是很是自得地走了过来,为首的自然就是刘公子,这一行人便是不怀好意地站在了包厢的门口。
里头的书生们和小二都是面面相觑,不明白都已经是有人坐在里头了,这些人还要过来干什么,可是还不来及询问,他们便是知道对方是要做什么了。
之间那刘公子带着几个同样公子哥打扮的人,还有一些个小厮,其中还有后面一个中年男子,便是刘公子的爹刘老爷,便是都那样子的走了过来。
接着便是又进了包厢,接着就是推开疑惑过来要询问招呼的小二,神态很是嚣张地看着几个面面相觑的书生,并且语气很是不屑地很是嚣张地叫那几个书生赶紧滚,说是那包厢他要坐了。
说实话这样子的事情还真是叫屋子里的众人都不曾想到的,便是说有银子,或者说是有权势,可也总要讲个先来后到吧。
是以几个书生自然是有些不乐意的,便是想要跟这些人说说道理,可惜对方完全根本就不给机会,上来便是说些个不好听的。
读书人本来就是脸面薄的,哪里听得他们这样子的话,得他们说得那些个话,几个书生自然是不愿意的,可是瞧见对方那蛮不讲理的样子,又不愿起了争执斯文扫地,就准备让了,拂袖准备离去。
却不料那刘公子骄纵跋扈惯了的,人家让了还不满意,便是在人家从一旁经过的时候,竟然是动手推搡,还要把人给推到一边去。
小二见不好,忙对经过的一个小二使了些去找了掌柜的过来,自个儿便是在那里努力打着圆场,叫客人们都消消气。
可惜这些人连读书人的面子都不给,又哪里会在意一个小小的小二,便是将他甩到了一边去,继续咄咄逼人地看着那些个书生。
那些书生苦不堪言,本来就已经是打算吃亏了,根本就没有想着要计较的,可是就是这样子,对方还是有所不不满意,还是这样子非要上来找事,连上他们就这样顺顺当当离开都是不肯的,这可真是叫他们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掌柜的得了消息自然是上来了,他也是识得刘公子尤其是刘老爷的,一上来自然是赶紧先跟他们说话,并且自然就上前劝说,想着和气生财,怎么吵闹的也会影响了酒楼的生意不是。
他其实也知道这刘公子定然是没事找事的,怎奈那刘老爷一言不发,难道还叫他替人家管教儿子不成吗,是以只得继续希望双方只要不再吵下去就可以了,不是,是只要刘公子不要再为难对方那些个书生就可以了的。
可是哪里知道那刘公子简直就跟个疯狗一样,明明就是他的错,而且对方真的是半点儿都没有惹到他,偏偏他就是那样子的横眉怒目,挡在前头就死不肯让开,还见得一个书生准备要走,伸手二话没说一掌打过来。
掌柜的自然是急了,不管怎么说,双方都是在这里用饭,他自然是不希望任何一位客人有事的,因而便是尽力相劝。
可刘公子哪里听得进他的话,便是一脸的不耐烦,刚要扬声说了什么,宁观润便是上来了,也听得那小二讲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因而便是立刻上前跟着劝说。
宁观润一出现,便是直接跟站在后头一直不发一语的刘老爷说话的,要知道刘老爷跟恋竹的生意是有来往的,不可能不知道宁观润,虽说两人还真的并没有打过交道。
到底还算得起了些作用,不过想来那刘老爷还是不怎么重视宁观润的,便是没有半点的热情显现的,只是听得了宁观润的话,那刘老爷只是转头说了句不要胡闹,如意楼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不过到底还是起了作用的,那刘公子显见得还是很怕他爹的,虽然是很不满意,但是狠狠地瞪了那几个书生后,依然猛地一挥手:“罢了,今天的饭不吃了。”
便是带着人大步离去,那刘老爷便是跟宁观润笑了笑也走了,一时间为难书生们的人走了个干净。
虽然说是那刘老爷的态度叫人很是不喜,见得自个儿儿子做错了事情非但不制止,而且在观润上前之后还表现出来一副爱理不理的架势,可是到底人是走了,观润也懒得跟他再计较什么。
按着自家小姐的话说便是,不能要求旁人都是跟你一样的想法的,是以观润便是忙着转头想要招呼书生们重新落座,并且打算说今儿个的酒都记在他的帐上,算得是给众位赔礼道歉了,毕竟是来用饭结果却是遇上了这样子的事情了。
可是还不待他开口,眼角余光却是见得那大步离开的刘公子还停留在楼梯转角处,正朝这边望着,观润先是皱眉站起,继而便是笑了开来,想要说些什么,毕竟都是客人。
那刘公子却是理也不理他,看到他爹离去,也转身跟上,只是临走之前叫过小厮耳语几句,不怀好意地看了观润和那几个书生一眼。
观润觉得那刘公子说的定然不会是什么好话,只是人都走了,也问不出什么来,再说他也不能去拦住客人问人家方才都在说些什么,这自然是不可能的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得那些人走了,观润也就不去再理了,只是叫来小二稍稍整理了一下雅间,请几个书生进去,也陪着进去敬茶说话。
那些个书生显然也并不是什么多事之人,便是也都没有过多计较,又见得宁观润过来赔礼道歉,心知这就是酒楼的东家,便是也都从善如流坐了下来,推杯换盏过后,书生虽没有什么豪气,可到底有儒雅风范,加上跟宁观润还算得是说得上话,因而便是都不再去叫计较什么了,这事也就算是在宁观润的居中调和下算得是解决了。
至少宁观润就是这样子想的,他跟着小姐时间长了性子便是跟小姐有些像了,比如有些事能够不在意的其实他都是可以做到完全不去理的。
比如说便是这个吧,现如今这事情,若是换了任何一个人,只怕都是会不高兴的,试想一想本来是高高兴兴来吃饭的,结果无故被人赶了不说,便是在不予计较之后,对方竟然还是不依不饶的,若不是这东家出面,恐怕他们还是没有那么容易能够脱身的。
是以这些个书生虽然是对于近日的遭遇是有些不高兴的,可是也知道若是没有宁观润的缘故,只怕他们也没有那么轻松就能够摆脱这件事情的。
是以一开始的不快过去之后,见得宁观润态度那般好,真的是很是看重他们的样子,又加上宁观润这人学识算得渊博,一时间书生们对于宁观润倒是有些相见恨晚了,恨不得一副就要把她给帮到家里的感觉了。
可其实他们不知道的事,如今宁观润这样子的处理方式,其实有些个恋竹的影子在里头的,便是那股子对很多事都不怎么在意的劲儿,那是一种觉得其实只要高兴就好。什么这个那个的,大部分都是可以不去计较的,这便是一种心境,一种很是豁达的心境的。
比如若是恋竹等人,若是遇上去酒楼吃饭的,根本就不会为了位置而跟人争吵,尤其是还是这样子蛮不讲理的争吵。
而且说来不只是她们自个儿的,便是说有人惹到了她们的头上,若不是很重要的,她们还是很分得清孰轻孰重的。便是不会轻易叫人去打扰了她们的兴致的,自然是更没有主动去叫自个儿心情不好的习惯了。
这一点刘公子等人简直就是没法跟她们比了,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的。谁会像是他们一样,好好的非要去找了旁人的饿事情,本来强行要座位就已经是很是不对了,结果竟然还为难人为难个没完了,也不知道那心里头到底是怎么想的。根本就是无理取闹的。
不,说无理取闹都是有些个不准确率,这简直就是无事生非,非要闹得天翻地覆不罢休的地步。
不过好在还有刘老爷可以稍微的震慑一下子的,是以到底也是没有大闹起来,否则可真是有他们头疼的。若是不管打坏了什么都有人赔,并且是赔上两倍就好了,可是现实看来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啊。那刘公子显然是只打算将地方给占了,人给欺负了,东西给砸了或者是扔了,然后大概是不准备给银子的,这是要做什么。
不过跟他们的无理取闹相比。宁观润这里可以算得是一片云淡风轻的,根本就是什么都不在意的架势。
并且是不只是如此。他那心里头还甚至在识得这些个书生之后还是有些个高兴的,要知道这些个书生的学识颇为渊博,便是与宁观润这样子的读书人很是能够聊到一起去的。
自然这个时候宁观润还不知道后头恋竹等人将要遇到的事情,若是知道的话,只怕就会惊奇得瞪大眼睛,心说自个儿真的是越来越像自家小姐了,那性子,那处事方式,都是那样子的。
可是其实他还不知道的事,如今日这样子对于什么事都不是很是在意还不算得什么,日后恋竹等人出去,那可真是遇到了不少的事情,而也正是因为这样子的不在意,才叫他们一路都是过的很是开心。
其实事情往往就是如此的,很多事情也就是都是那个样子罢了,你在不在意,或者说是你想还是不去想,其实也不过就是那样子而已,哪里会有些个什么非要去争啊抢啊的事情呢,又不是涉及到了很是重要的饿问题。
比如后面他们面临的县太爷公子的事情之类的,如同这样的,那就是必然要争的了,因为这个根本就是不是可有可无的事情,正相反,那说不得还是关系到了国计民生的事情,是以是必然要知道的,而且还不只是如此。除了要知道要在意之外,更是要管到底的,因为一旦是不管,便是连着他们自个儿心里头的那一关都是过不去的,是以必然是要管的,而且还势必是要管到底的。
可是显然现在这些事情宁观润都是想不到的,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王妃公主小王爷这一行人大有浪迹天涯的架势,而且还一路游山玩水,什么都要差插一手,那日子过得可真是极为顺心的了。
不过这些事即使是宁观润不知道,可是若是说给他听的话,他们必然就是知道了的,因为宁观润很是了解这些人的性子,知道这些事必然就是他们能够做得出来的事情的,要知道这些人的性子都是如此的,便是一眼就都可以看得迟来的。
正所谓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是以宁观润看得出来,跟自己家小姐走得近的这些个王孙公子公主们,也都跟小姐一样是善良同时又有坚持的性子,是以这样子的人一旦是与在了一起,那吗遇上那样子的事情是自然是不可能会不管的,要他们不管简直就是不可能的。
而根据宁观润对自家小姐的了解,那样子的事情,若是她觉得没有必要管的,便是就是反放在了她的面前,她怕是看的也会去多看一眼的,可是若是她觉得该要管的,便是你多少个人说不要去管,她也一定是会不管不顾去做了的。
正如小姐想要做什么事情便是一定就要去做是一养的,如小姐这样子的身份,若是说想要出去走走的话,试问谁家敢有这样子的想法,便是有了这样子的想法,又有谁是真的敢去做的,可是他们家小姐就敢。
并且还不是突发奇想,而是事前做了很多的准备的,看着那些个准备,就是看得出那想法是势在必行的,是以小姐就是这样子的一个人,想到了觉得应该做的饿事情,就是一定会去做的,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看怎么想的,只要她觉得是该做的。
而事实上小姐觉得应该做的事情,也确实都是应该做的,因为小姐是个极其有分寸的人,很少有任性的时候,并且她少数的任性的时候也都是在一些个无关紧要的小事情上,比如说要吃些什么,要买些什么,要晚些什么之类的,而不是在一些个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在这样子的事情上,小姐从来都是无比认真地。
自然说有认真便是有不在意的事情,那些个小事,尤其是在小姐看来不算得重要的小事,或者说是在意了就会影响心情等的小事情上,小姐从来都是觉得没有什么的。
比如后来很久之后大家回来给宁观润讲到的一件事,那又是小林子所做的叫大家觉得很是好笑的事情。
“噗,小林子,这不是要载东西,你是找匹老马回来给咱改善伙食的吧?”
“别乱说话。”恋竹看小林子被说得脸通红,赶紧回头让赵澈闭嘴,可是眼角瞟向那瘦马,动了动嘴,实在没忍住问道:“小林子,这马快要寿终正寝了吧?你真的是找回来改善伙食的?”
所有人哄地大笑出声,臊得小林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别说,还挺应景,你看这会咱们呆的地方,还有这时间,哎?我想起一首元曲,念给你们听听,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念完发现景象还真是大部分都符合,除了心境。
“好个断肠人在天涯。”赵澈不由拍手赞道。
“老大,什么是元曲?”别人还没反应过来,赵毓先问道
“额。”恋竹被问得一愣,元曲,好吧,继唐诗宋词后她又暴漏了元曲,“元曲就是,我从一个孤本上看到有前人自创的题材。
而现实是宁观润出马,总算是叫掌柜的小二都舒了一口气,见得这里有观润在,便是都下楼去该做什么做什么了,正是用饭人多的时候,他们可都是很忙的。
况且有宁观润在,跟那些个书生可是很有话说的,毕竟都是读书人不是吗??
却不料一刻钟后,冲进一帮手持棍棒的人,直奔雅间,也不说话,见人就开打,直将几个书生打得头破血流,观润的腿也被打断了。
那些人便是很得意,然后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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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就是将屋子里的人都给打伤了,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再加上如意楼里本就只有些掌柜的和小二之类的,掌柜的还一直在楼下待着,那些人进来之时许是将棍棒收了起来,特意不要让人看到,只为了叫人来不及阻拦就直接上门将人给打了,结果就是掌柜的和大多数的小二都是在楼下招呼客人。
楼上只有几个小二还都在包厢里照应着,隔壁的人那也都各自都在用饭,虽那些人行凶的时候,是有隔壁的客人有看到的,可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再加上都是普通人,又不是静王府里那些个有功夫的,自然是不敢出来面对那些个凶神恶煞的人了。
是以便是即使是有心要上前来帮忙的,那也都只能是躲在屋子里头看着,根本就不敢出来伸张正义的,即便是想要来帮忙的,只怕也是没有那个心的了。
这怕是所有人的都是一样子的了,要知道宁观润等人,其余几个书生便就算了,不知道是不是常客,即便是的话,也不见得会跟余下的人会认识,既然是不认识,那自然也就谈不上交情,在这样时候,哪怕是有交情的都不见得会往上冲,更何况本就是陌生人呢,自然都是选择明哲保身的,这怕也是谁都可以理解的了。
剩下便是宁观润了,被打的一方中跟书生们因为那一场冲突而搅合到了一起的人,宁观润如今基本是代替恋竹来巡视铺子,如今不仅仅是店铺里的掌柜的和伙计知道他的身份和在王府王妃心目中的地位。便是一些个食客,那些个常来这里用饭的或者说是老主顾,也都知道了宁观润算得是如意楼的东家,谁叫真正的东家如今都不怎么现身了,再说静王府的王妃,那也不是谁都可以随便就能够说得上话的。
是以有了宁观润这么个人,一来听得说是恨得王妃的赏识,谁都知道静王府里的人很是抱团,也都很是护短,这点儿跟王妃实在是太像了。是以宁观润能得了王妃的意思出来巡视铺子,显见得在王府里也是有着一定地位的。
谁不知道静王府里头藏龙卧虎的,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大家伙儿都只想巴结的,如今有了这样机会,怎么会不抓住呢。
再加上宁观润本人就是那种性子很好的,见谁都是一脸笑意,也从来都不会看不起任何人。自然恋竹从前也一样不会有那高高在上的样子,但是她的身份在那里摆着,若不是熟悉她的,普通百姓哪里敢随便就去亲近的。
如今有了宁观润就好多了,又可以代替王妃做决定,又是那样子的好性子。最重要是身份没有高到吓人,这一下子,所有想要和王府结交或者说是想要跟铺子合作以及本身就被宁观润给吸引的。可不就都有了胆子来结识了。
这样子的后果便是宁观润着实是认得了不少的人,谁叫他的性子好,虽然是温文儒雅的,并不曾有什么爽朗不拘小节的样子,但是这也有另外一番吸引人的。谁都会觉得与他相处很是温和很是舒服,自然就是朋友越来越多了。
如意楼的客人极杂。因着酒楼的菜很是有些个名气,是以什么人都会来坐一坐,又不像恋竹有些个名下的酒楼一样专门面对的是一些个达官贵人等等,这里是只有你有银子就是可以进来的。
莫管你是挥金如土,在这里吃饭就跟在家里吃家常便饭是一样的,还是说你是好不容易攒了银子进来改善一顿伙食,或者仅仅是为了要见识一下大酒楼,如意楼都是一样的欢迎你的。
小二对每个客人绝对都是尊敬的,绝对是不会有那种看不起人或者是过分谄媚的事情发生的。
因着这是恋竹要求的,她当时告诉大家的是,客人来用饭,饭菜自然是很重要的,但是同时旁的也都很是重要,比如说酒楼里头是否叫人觉得很是整齐高雅等等,又比如掌柜的小二的态度是如何的,这些都会影响到客人下次还想不想来这里用饭的。
自然这说的都是很重要的也很对的,是以所有人都听了进去,不仅仅是这一家酒楼,恋竹名下的所有的酒楼铺子都是一样的。
恋竹对他们说得是,确切地说是要求是,对待所有的客人都要一视同仁,不能够表现出不耐烦或者是看不起,更不能过分谄媚,将自个儿低到了尘埃里。
这说得掌柜的小二只有拍掌叫好的份儿,因为恋竹的这一说法非但规定了他们该要怎么做,可同时也算得是变相保护了他们。
没见得上头写了也不要过分谄媚吗,面对那些个很是跋扈的客人,其实小二掌柜的也都是不想要那般谄媚的,谁料那些个客人被伺候惯了的,一旦你姿态没有他们想象得恭顺,便是会被视为不够好,这可真是叫人头疼了,要知道谁希望整日里把自己给低到了尘埃里,那样子的事情是个人都是不想要去做的。
如今恋竹这说法便是正巧叫大家觉得正中下怀,可算是找到了分寸,到底是该怎么样子的对待客人了。
自然,这样子做事一开始还是遇到了一些个阻力的,一些个大爷当惯了的,遇上这样子对待他们的掌柜的小二,立马就开始横眉怒目起来了,根本就是一副大爷姿态,觉得旁人就是该为奴为婢伺候他们的。
掌柜的小二也很是无奈,碰上这样子的客人,便是有胆子大的掌柜的就跟恋竹说了,谁料恋竹根本就不怎么在意,只跟大家伙儿说,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就都按照她要求的,叫大家好生做事就是了,对上那些个不合理的要求根本就不必去理会,若是有什么事,自然是有她去处理的。
这样子的态度一出来,大家也都是有了定心丸了,况且大家也都觉得东家这规定叫大家很是舒心,做事都比往常更能够挺直腰杆,也更加有力量了
起初自然还是有人觉得别扭的,可是渐渐地,大家也都习惯了,因为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变,只有招呼他们的人的态度变了,一开始大家还都仅仅是疑惑,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很快就都明白这样子做的用意了。
众人自然最初都是有些抵触的心里的,甚至有些个心里稍稍有些个阴暗的,那便是都觉得这些个铺子是不是名气大了,就越发的尺不将他们放在眼里,打算是要店大欺客了。
还想着若真是这样子的话,即便是这里头的东西做的再好吃,那他们也都决定要不再来了吧,毕竟吃饭吃的是心情,而不是要给自个儿添堵的。
可是恋竹等人依旧是没有着急的样子,只还是按着恋竹要求的去做,并且很快就都顺手了,而且舒服到一点儿都不愿意再变回原来要知道如今这样子做事,可真是叫他们每天都是心情大好的,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好,是发自内心的喜悦呢,这样自的做事叫他们每天都是心情很好地饿样子了,自然做事也就是越发的卖力的。
一开始确实是有客人不适应的,可是不适应归不适应,却是一点子的生意都是不曾有过受到影响的,要知道大家都是有那种好奇心理的,都在想为什么这些个铺子会是如今这样子的,要知道别人都不会这样的。
可是就是这份好奇心,帮助恋竹等人留住了客人,因为他们这做法,其实短时间内是看不出什么的,至少是要你去感受个两回才有踏实感啊。
于是就是因为有这样子的一拖延,便是不曾有人离去,而且除了这些个恋竹手下的掌柜的小二是如此想的以外,紧接着旁人也都开始跟着他们的想法一致了。
倒不是说恋竹名下的铺子里的掌柜的小二会用了手段去威逼利诱什么的,而是后来大家发现,这些个铺子里头的掌柜的和小二,虽然说不像是从前那样子的对他们很是谄媚的样子,但是如今那招呼里,却是比着往常更多了真心,每一句话,每一个招呼,每一次叮嘱,仿佛都是发自内心的,这样子的发现叫大家觉得更为受用,须知本来就是真心最为难得不是吗?
因而在最初的忙乱过后,终于都是坐下来细细感受了这些个铺子的不同寻常之处,并且很快就是越来越习惯,越来越适应的了。
而这样子,这些个铺子的名气也就越发的大了,吸引得更多的客人上门来,有的竟是专门为了看看有什么不同饿的,于是便是连着他们的兴趣一起都给留了下来,掌柜的小二的招呼亲切而不失尊敬,加上大厨的手艺也实在是好了,自然是有他们下一次再来的时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也因而跟酒楼都有些熟悉了,是以很多人是知道宁观润的,毕竟越发熟悉的话,便是都知晓了宁观润的身份,一来二去的,就是都有些个熟悉了。
这么多的食客,虽说人人都是聪明的,都是有那种趋利避害的心理的,可是总也不可能所有人都是怕事的,能来如意楼用饭的,身份也都差不到哪里去,自然不会全都是胆小怕事之徒。
虽想到敢过来直接就对着宁观润动手的,只怕背后也是有些个势力的,可是也不会全都怕了不是,是以还是有人会想要过来帮着宁观润的,毕竟一部分是跟宁观润算得是熟识的,更何况还有一些人是完全看重了他背后静王府的势力,是以便是有些个人都是准备来帮忙的。
可是显然当时那些人根本就是有备而来的,怕是连着这样子的情况都是预料到了啊,甚至当时进来的时候还是做了些个伪装的,便是打算一进门的时候就叫掌柜的和小二都莫要注意些才是的,是以才会藏着掖着就根本不叫人看得出来他们是带了棒子打算来大人的了。
楼下的生意又都是很棒的,是以这会儿掌柜的和小二根本就是忙得不可开交的事啊,再加上他们的有意隐瞒,哪里会注意到这些个事情的,是以便是只有一个负责招呼的小二跟着上来了,打算问了客官想要用些什么的。
可是哪里曾料到这些人上楼二话不说找到人便是开始打,根本就是把那跟着上来的小二都给要看傻了不是,完全都忘了要上前去动作,不过也还好,他总算还是在那些人动了手之后,还记得悄悄退了出去,便是一路狂奔到了楼下。赶忙将这楼上的饿情况告诉给了掌柜的和楼下的小二们,东家遭了欺负,可不能就这么算了的,得上去帮忙不是,尤其对方人还是那么多,他一个人是根本就应付不过来的,还不如聪明些干脆就去把人都给叫上楼,也比他跟着楼上的人一起挨了打,还没有人通风报信不是?
可是即便是他们的动作很快的,但是还是来不及的。便是在他们一股脑朝着楼上飞奔而去的时候,正跟楼上下来的一伙儿人撞了个正着了,那些个人很是蛮不讲理地将他们给推到了一边。接着便是极为快速地扬长而去了。
行动很是迅速的人哪,待反应过来,打人者已经都走了,他们觉得不好,想要上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样子了。
结果看着那些个人打完了人是什么样子了。几个书生都是已经歪倒在地上,果真是说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啊,而且不仅仅是狼狈那么简单了,简直还是看着很是可怜的,哪里还有方才那样子的儒雅尽头,这会儿怕是真的就是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可是要说可怜都不及宁观润。也不知道他是护着哪个书生了还是怎么样子的,只见得旁人怕也都是浑身的伤,但是都没有他的厉害。待细细瞧去,他已经是被人给打断了的。
众人便是也没有多问,第一时间便是去找找只好赶快将几个书生抬到就近的医馆。
都知道宁观润是王妃当弟弟一样的人,府里也是有郎中的,便是也都不曾想要将宁观润一并给抬去医馆的。就赶快将宁观润抬回府里医治了。
是以这才是叫恋竹看到了待她回来之时,宁观润已经是包扎好了伤口看着已经没有那么吓人了。实则先头定然是很害怕的,必定当时在酒楼是很吓人的,要知道当时可是将掌柜的和那些个小二都给吓到了,谁也没有想到这些人会是这么的迅猛,便是在一出手之间就将这么些人重伤至此。
这些人实在是太过猖狂了,可如今已经不是去说他们猖狂不猖狂的时候了,因为其实现在最为重要的是宁观润的伤势是没有什么大事的,只是只要是好生地养着,每日里好吃好喝地伺候着,早晚是会好了的。
可是接下来便是要找那些个人算账的事了,这个恋竹是绝对不会忘记的,她就不是那等可以什么都不计较的人,真相反,很多事她都是非要计较不可得,因为她自认自个儿本事就不是一个多么大度的人啊。
如今这些人也实在是太过嚣张了,根本就不知道一点儿的收敛啊可真是的,恋竹便是很快听了讲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决定要好生地给他们个教训了。
这教训是为了很多的,最主要自然就是为了宁观润的身子和面子,身子是最最重要的,他身子不好,本来在府里就一直是细心调养的,从来都是大家关心的对象,什么都很是照顾他,然而就是这样子的一个人,今儿个竟然是因为这么个莫须有的罪名就给打的成了这个样子,这叫大家伙儿怎么能忍的,反正恋竹是已经是不打算再忍了。
是以恋竹便是冷笑着已经是想好了要怎么报复回来了,只是因为现在宁观润还躺在床上,再加上他的性子,恋竹因而并不打算直接就告诉他,而是打算转头就去找那些人算账的。
宁观润还以为小姐只是问一问,毕竟这是一件大事,小姐问的详细些也都没有什么,再加上他也没有想到会叫小姐知道得这么彻底,更是在心里都已经是打算好要上门去找人算账了。
其实这是这段时间恋竹总是往外头跑着玩,因而叫宁观润简直就快忘了恋竹的一些个性格,那便是从来都是不肯吃亏的,这亏不仅仅是指她自个儿,还包括身边在意的人在内的,是以恋竹这样子做其实是不该叫大家伙儿吃惊饿,因为她本身就是这样子的性子。
恋竹自个儿也是微微笑着,她就是这样子的性子如何,反正她是不可能坐视自个儿的人被欺负了还一声不吭的,那根本就不是他了。
想起从前发生过的一件事,当时也是恋竹发现了旁人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她只是一直苦无证据,于是便是先隐忍这,就在大家以为她都忘记了这件事的时候,恋竹却是突然给了人致命一击,然后笑眯眯说什么都可以忍,欺负到了头上是绝对不能够忍的。
那是一场纵火案,当时在府里还真的是引起了一些个风浪的,只是在处理李府管家的时候,恋竹稍稍用了些个手段,于是叫大家没有太过在意,那八卦自然也就是没有持续多久了。
记得当时是李副管家目的是伤人,然后将宝物据为己有,恋竹便是设计让贼人自投罗网。
恋竹看着烧得几乎什么都不剩的房子,那时候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心说这人做事还真是够干净利落的了。
副管家李云诚惶诚恐:“不知道王妃宿在了书房,故看到房里深夜有灯光,也没来打扰,以为王妃是在秉烛夜读,想是烛火被风吹倒,引起走水。”
恋竹嘴角抽了抽,就这么一盏小小的灯,我宁愿相信随便关门的风都能给熄灭了,居然被定为这一场火灾的根源了?这人鬼扯的本事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很明显了,如果说这是小小的火源,那一定是有人火上浇了点儿油,听着就是漏洞百出,却也没有拆穿。
恋竹之前就有点怀疑李云,如今看他不打自招,百般牵强的解释,更是肯定了心中所想。
恋竹眼珠一转,有了主意,好,你不见棺材不落泪,我就放把火,让你自己出狐狸洞。
作出恍然想起大惊的样子:“哎呀,王爷的清竹图放在我房里,莫不是一场火化为灰烬了?这可如何是好?快,遣人来找找”又看了一眼废墟,一脸沮丧地叹气:“已是这般光景,如何还能找到。”
无力地挥挥手:“罢了罢了,灵儿,收拾一下书房,我暂住到那里去”不再看屋子一眼,一脸的悲戚,幽幽转身,不愿再触景伤情。
晚上换了夜行衣和灵儿潜回烧掉的房子,并且叫洛枫等人在四下里头守着。
灵儿跟着恋竹久了,不像以前那样在意,本来就是那样子的性子有什么想法也会直接说出口了,实在是恋竹和身边的都是话唠,话唠是会传染的。
低声发问:“王妃您怎么肯定他一定会回来呢?”
“哼”恋竹冷笑,“他潜伏在府里这么久,无非就是为了这个宝物,必是看到我在书房,才趁机来翻找东西,在我房里找不到,为了泄愤才一把火烧了的。如今听我这么说,肯定悔死了,怎么会不来看看呢,哪怕明知是陷阱,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会来。”
突然一道黑影闪过了,恋竹拉灵儿蹲下,他来了。
恋竹凉凉地出声:“李副管家才来,让本王妃好等啊。”
李云大惊,恋竹继续说:“李副管家好雅兴,半夜来游废墟。”
李云脸色铁青:“你早就怀疑我了。”这话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定定地看着恋竹:“你怎么肯定我一定会来?”
“兵行险招,事实证明,李副管家没有让我失望。”
哈哈哈,李云仰天大笑:“王妃果然不一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无语,这是多么听着叫人觉得丝毫不新奇的台词,是不是输家都要故作豪迈地笑一声,然后昧着良心夸奖一句,好像是在称赞赢家,其实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安慰自己输给这样的对手不算太差。
可惜恋竹不买账,恋竹自认从来就不是个厚道的人,尤其面的这种人,更是将往死了打击视为自己的责任,立刻接口:“本王妃自然不是一般人,不过你就太一般了。”
一句话出口,李云的脸由青转黑。
这事到最后也很是好说,结局其实就是已经注定了的,既然是已经叫恋竹给抓了个现行,自然也就是没有办法抵赖的了,况且还不只是如此,便是现在他想什么都不顾就跑掉都不可能的,须知恋竹及灵儿可都不是好热的。
李云虽说身手也不赖,可到底是不如这两个人的,是以在这样情形下,只得束手就擒了。
王妃亲自抓了出来内鬼,这样事情立刻在几个熟悉之人中掀起轩然大波。
都道王妃果真是厉害,同时也觉得那李云是自作自受,其实平日里李云在府里还真没有什么大的过错,不过是为人有些个贪财,府里有些下人还是吃了些他的亏的,因而在见得说是李云离开王府之后,便是还真的有些个不明就里的人都拍手称快的,虽然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李云到底是为了什么离开了王府,又究竟是去了哪里了。
之所以是在熟悉人之中知晓这些,是因着恋竹有意将这件事瞒了下来,李云做了错事自然是要接受惩罚的,若是换了往常,恋竹或者也会想着是否要叫大家也都知道这件事的,自然这样做的目的便是为了要杀一儆百的。毕竟有这么个身份的人做错了事情被惩罚了,可以起到不小的震慑作用的。
可是恋竹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一来是她觉得府里目前很好,她很满意这样的氛围,不想要节外生枝,去给大家心头上弄出来些个类似阴影一类的东西。
二来就是恋竹觉得李云这事其实真的说来,是件很是恶劣的事,这样子的事,虽说说了出来会叫人觉得她能够自个儿抓出来这样一个人很是厉害,但是也同时告知旁人。王府里出了这样子的事情的。她还不想因着这样子的一件事,便是弄得王府里人人自危,这样子的事是她所不乐见的。
恋竹自然不是怕了那些个所谓的影响一类的。王府本来在京城里就很是特别,包括她这个王妃,行事虽然不会叫人诟病,但其实认真说来,她的所作所为已经是跟人家不一样的了。是以再有些什么也都是没有什么的。
但是恋竹不想自个儿府里的事非得是叫人在那里说长道短的,便是说她不愿意沦为旁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不仅仅是她,其实真的说来,也没人会在她面前说这些个事情的,毕竟即使是知道她王府里发生了什么事,难不成还会有人过来跟恋竹非得问了是否属实不成?
先莫说到底是好不好奇的。便是就是真的好奇又能如何,难不成还真有人有勇气来问?
要知道恋竹的身份是静王妃,京城里有资格跟她说得上话的人本来就不多。更何况谁还无聊到跟她去说这些,那样子的身份也不会允许她们去说这些的。
因而恋竹考虑得其实还是府里的其他人,若是听得说她静王府里头出了这样子的事,想必她府里的下人们必然是会要困扰不少的,要知道。八卦是人的本性,这些人不敢去问了王妃。难道还不敢为了下人不成?
到时候说不得府里的下人是要有多为难的,因而恋竹便是将这事给瞒了下来,她想着,这样子的事不必非要说出去给人听的,听或者不听,旁人知道或者不知道又有什么区别呢。
毕竟这是她静王府里头的事情,本来就跟旁人的关系是不大的,再说了,恋竹已经是达到了目的了,叫李云付出了代价,这代价是惨痛的,须知人必须为自个儿做过的事情去负责任的,不管你当初做这件事的时候是何目的。
是以恋竹虽不曾将这件事给公开,便是只跟了亲近的几个人说了叫他们知道放心就是了,余下的其实她也不曾少做了,便是叫李云会后悔当日做了哪些个事情了。
恋竹其实认真说来不算得是个特别狠的人,虽说有些个时候她该做决定的时候都是很快的,可是有些时候,她还是很容易动了恻隐之心的。
她其实并不觉得这算得是她的什么软肋的,只因为她觉得自个儿并不曾做错过什么,人有的时候还是要有些个弱点的,自然她的弱点有些多,可是心软这一项,在面对着特定的人的时候,她觉得这是个很好的事情。
可是在该要果决的时候,恋竹也是不曾有过半点儿的犹豫的,只因为她一直都知道,该要果决的时候是万万仁慈不得的,只因为在从前,她看到过因为仁慈而吃了大亏的时候,虽然说不是他自个儿,可是到底是对他的触动还是挺大的。
是以在李云这件事的处理上,恋竹便是拿出来了当年的狠劲儿,要知道遇上了这样子的事,她是绝对不会姑息养奸的,说她疑心重也好,说她杀伐果决也好,总之是在这件事上,她自一开始就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做了。
自然,亲自动手的不会是恋竹的,这样子的事情自然是会有人去做的,恋竹也就不去管他了,事情过去了也就是过去了,没有什么非得要值得去想的,尤其是这样子的事情。
加上后来处理这样子额事情多了,恋竹也就更加的驾轻就熟,不过那时候她怎么都不曾想到,第一次处理这件事情的态度,其实对她身边的人都是产生了很大的影响的,尤其是灵儿玉儿几个,便是都在这件事上看到了小姐的态度,因而便是都知道自个儿是该要怎么做的。
是以在后面的接触或者说是做事的过程中,大家因为都知道了小姐是个什么样子的性子,因而才会知道自个儿是要怎么做的,也就是越来越投缘的,是以才会有了后来的一起出行不是吗?
恋竹陡然想起陈年旧事,其实还是忍不住有些个唏嘘的,她大约还记得当时的心情,虽然说已经是想好了要怎么做的,可是真的说来还是因为没有经验而一直是有些个忐忑的,好在最后还是顺利地完成了,而且在那之后,再遇上这样子的事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可是那时候不但是他能够做了,便是她身边的人也都知道是要如何做得了。
这样子正好,恋竹本来也没有指望过叫大家都要知道的,只要他身边的亲近几人也都知道了就行了,这样子不会叫大家再有困扰,而且也都知道再遇上这样子的事情是要如何处理的了。
是以其实说来,遇上了吃里扒外的人恋竹尚且都不能忍受了,更何况说刘公子根本就是个跟她素不相识之人,凭着这样子的一个人也敢去欺负她静王府里头的人,他们自己个儿不去闹事就已经是很不错了,这是他们自个儿的性子好,同时跟着恋竹一直认为,其实不要去因着身份去压人,那样子其实是最为好的了。
可是今天可倒是好了,他们从来都不曾因着是静王府里头的人而去欺负过任何人,旁人却是欺负到家了,真当做他们静王府没有人了不成?
而且听了这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恋竹和所有人都知道这根本就不是自己人的原因,简直就是见到了嚣张跋扈得不得了的公子哥,竟然就那么不分青红皂白地欺负人,将人给打成了这个样子,是以恋竹看着就极为不高兴。
再加上听得当时那刘老爷在一旁的,除了说一句那什么算不得有多少诚意的话之外,状似再也没有说过什么了。
这可真是叫恋竹有些个生气了,平日里总说“养不教,父之过。”,却没有想到今儿个还真是就叫她给遇上了。
她就不信那刘老爷会不知道宁观润是何人,宁观润如今帮着恋竹巡铺子,简直可以说是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可他却是什么都不管不顾的,竟然就一点儿都不看宁观润到底是了什么身份,谁料到了后来更是可以了,那些个人竟然还敢去而复返。
以着极快的速度上来伤了人之后就不见了踪影,必然是有备而来的,而且恋竹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要知道那刘老爷当时就是跟刘公子在一起的,自己儿子吩咐了这样子的做事,莫说他就是一点儿都不知道的,那真可惜,他那拿着他的银子只顾着吃喝玩乐的时候,就不信他还以为自个儿的儿子是在不成?
所以这会儿是要做了什么,便是直接不管不顾地先打了再说,想着左右不过就是个代替王妃巡铺子的,自然是不曾想到会对王妃是有那么重要的,当做是一家人一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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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楼之时只所以会藏着那棍棒,只怕是为了不叫掌柜的等人看到,为了是能够痛痛快快地打了那些个书生及宁观润的。
他们并不曾料到这些人会有什么特别之处,事实上他们也不需要去想这些,只要是将少爷的吩咐给完成了就是觉得行了。
因为在他们看来,少爷就是极其有实力的,是以自然是可以嚣张的,连地着他们这些个做事的也都是沾染了这样子的事情都是不必怕的,必然少爷定然是在行事之前都考虑过了,要知道在京城之地,还是有很多他们少爷是不能够得罪的人的。
是以他们看来,少爷定然是早就极其清楚这些人的来历,想必都是早就很是清楚了才会吩咐他们去做的,要不然少爷也是不会失了分寸的。
再说即使是少爷跋扈些,可是旁边还有老爷呢,老爷又不是傻子,自然是会帮着看着的,若是不能惹的,他们也是可以吃下了这个亏的,自然,仅仅是他们自己个儿认为是亏,在旁人看来,那都是明目张胆的欺负人了。
便是那些个瞧见了但是来不及阻止亦或者是不敢去阻止更有那不想去阻止的人,其实心里还真的都是这样子想的。
可是很显然他们是不这样子想的,还以为是自个儿吃了大亏,恨不得立即就将这些个不识好歹的人给收拾了就是了。
是以才会有了这样子的事情,便是都是因为他们的这样子的想法的,一直以为稍微有些个不顺意的,便是完全都不能忍受,非得要出了那口气不可的。
事实上这一次却是他们失误了。那刘老爷和刘公子确实是知道宁观润的身份是不假的,但是他们知道的也仅仅是不少人跟着一样子知道的东西,便是都是些个什么极为有本事了,少年才俊一类的,宁观润一概是不理的,自然便是什么都不曾说了,只顾着去做好自个儿的事情就是了。
然而也正是宁观润的这种不宣扬,却是叫大家不曾知道,该说是除了那些个亲近一点儿的人意外,都是没有人知晓原来宁观润是恋竹当做弟弟一样的人物的。
是以当大家都知道这个每日里代替王妃巡铺子的人竟然是在王府那么厉害的饿时候。其实已经是过了很久了,就像是一下子突然间就冒出来了这样子的消息,然而其实一点儿都不突然。本该就是都知道的,只是因为恋竹并不曾张扬,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至少是在恋竹等亲近之人看来都是很是顺其自然的事情。
只是一下子因为后来的事情的发生叫大家惊奇,这才发现。原来宁观润在王府里竟然是那样子的身份,原来这样子的事情竟然是还可以这样子处理的。
自然那都是后话了,在那些人打宁观润的时候,可真是不曾知道原来还有这样子的事,原来王妃还可以给人出头到了这个地步。
可这是他们所不了解和也做不到的,但是其实在恋竹等人看来很好理解。小姐是对宁观润好,但是若是今儿个换了他们几个中的任何一个人,小姐也都是要给他们找回来一个公道的。也就是说,不论是他们谁遇上了这样子的事情,小姐都是不会坐视他们被欺负的。
在恋竹看来,每一个他们身边的人都是亲人一样子的,本来就是该要相互照顾的。谁料竟然还会有人来欺负到了头上了,简直就是不可理喻的了。
因而当恋竹听得了前因后果之后。便是忍不住笑了,这些人可真是够胆子大的,竟然就这么欺负了他们王府的人,真当他们没有人了不成,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欺负。
好,这样子很好,既然人家都这么理直气壮了,那她也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大家就都直来直往好了,她还真怕对方会有所动作,便是做了些个找理由之类的,如今便是连着理由都不曾找了,可不就叫他们找上门去理直气壮多了的。
是的,恋竹即便是打算找上门去,也要先给自个儿找了个充足的理由,而不是会如对方一样,不管不顾就上来就打人,若是她没有个好理由,那么她的行为又跟对方有什么区别呢。
王府里的大夫是个老大夫,在京城里都是极为有名的,恋竹看了他留下来的方子,见得是个极好的,大概也是知道王妃对这些人极好,是以开的药也都是还算得不错的,若是按着这个来服药的话,便是其他的老大夫每天都会过来的,想必宁观润的伤恢复起来应该也是很快的。
而恋竹自个儿也是懂得一些个医术的,因而去看那方子的时候,更多的是在琢磨着要如何用药,如今见得都还不错,便是也就不再那么担心了。
想了想,又对着一旁跟着伺候的大丫头吩咐道:“关于饮食记得跟厨房说,全部都按着大夫吩咐的来弄,不得有一点儿差池,若是有什么人不尽心,只管跟玉儿灵儿说就是了。”
实则府里很多人都是只有小厮跟着的,如宁观润这样子每日里要去巡铺子的,自然更是要带了小厮会方便上许多。
不过其实带了丫头也不是不行的,但是要想找到如灵儿玉儿这样子的有功夫又聪慧又忠诚的实在是不多了,更何况玉儿灵儿如今已经是不算得是仆人一般了,自然说是在恋竹面前仍旧是一样的,可是其实大家伙儿都知道,王妃是拿着她们当做姐妹一样看待的。
这点儿恋竹从来都是不曾隐瞒过的,因为在她看来,这样子的情感是她从来都不怕叫人知道的,她对自个儿身边的人好为什么要怕人知道呢,更何况这是事实,她确实是拿这两人当做姐妹一样的情感的。
是以说来找不到合适的人,也是将宁观润身边安排的都是小厮的原因,而这个大丫头,却是在府中的丫头中间发现的。
这丫头的出现当时叫恋竹觉得刚刚好就合适,要知道那个时候宁观润的身子还不如现在,正是需要照顾的时候,偏偏他还整日里挂心着恋竹的生意,每日里花大量时间研究那些个账册一类的。
可他那小厮也是不懂什么的,便是只能在恋竹叮嘱之后,会看着宁观润叫他不要太过辛劳了的。
然而这样子终究是不够的,是以在再次发现那个大丫头之后,恋竹便是决定要将这个丫头放在了宁观润的身边了,只因这丫头家里从前爹爹是个郎中,只是后来家里发生了些个事情,才叫她卖身为奴了。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而这个丫头懂得些个医术,也会做饭,还很是细致稳重,简直就是再合适不过了,是以不管宁观润同不同意,恋竹也将这个丫头给带过来了。
之后的日子里,这丫头果真是不负众望,将宁观润照顾得极好,平日里方方面面都打理好了,将这小院子也都拾掇得极为规整的。
因而恋竹也是越发将宁观润就交给她来照顾了,而她也是极为尽心的,恋竹自然更是放心了。
如今更是在自个儿要去做事之前,嘱咐了这丫头将宁观润给照顾好了,莫要再出了什么差错了,伤筋动骨一百天,这小子身体本来就不大好,也不知道这下子是要多久才能够恢复过来。
虽然说大夫也说了送来得很算是及时,应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而且恋竹也都是吩咐了什么都是可着好的来,不论是用药还是补品还是饭食什么的,一切都是按着好的来,只要宁观润的身子快些好了起来了就是了。
是以恋竹才会如此低吩咐了那个大丫头,便是叫她放心只管伺候好宁观润就好了,余下的事情她自然是会去解决的。
而吩咐的时候直接就跟她说了有事是可以去找了玉儿灵儿的,便是也给在场的人听了,这宁观润的事情是个这样子的态度,便是什么都要好生来,自然这些人听到了,也都知道该要如何去做的了,而且还不只是如此,他们还会将自个儿听到的全部都出去再说上个一次两次的,于是便是差不多整个府里的人都是知道了,于是恋竹也就放心了,只管叫了宁观润好生养伤就是了。
至于吩咐的是玉儿灵儿两个大丫头,两人都是相视一笑,这是有些明白了的。
如今府里有些事已经是不用恋竹亲自出面去办了,谁不知道玉儿灵儿是她的贴身丫头,那是什么事都可以帮着去做的,因而在府里,玉儿灵儿说话是极为好使的,便是不曾有人敢违背的,因为都知道,那代表的就是自家王妃的意思的。
还在玉儿灵儿都是极为有分寸的,跟在恋竹身边从来不曾逾距,便是如今在府里有了这样子的身份,也从来不曾恃宠而骄,也不曾刻意去争宠或者是欺负人之类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仍然跟从前跟恋竹主仆就在小院子过活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若真要说是区别,那就是更加尽心了,而且经过做了许多事之后,也都是更为利落了,很多事果真是不需要恋竹吩咐态度,他们便是都可以做得极好的了。
那丫头听得了这样子的吩咐,忙点头应下了,并将小姐的吩咐一一记在心上。
事实上这也是王府一大怪事,若说是灵儿玉儿等人从前一直服侍恋竹,习惯了叫小姐也就罢了,可是现在府里许多人,便是跟着恋竹很是亲近的人,竟然也都是习惯叫了小姐的。
恋竹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之处,便是照常应下,事实上她听来,小姐竟是比王妃要顺耳得多呢,只不知静王爷赵硕听得她这想法,加之府里很多下人的称呼会做何感想。
自然这是不会叫王爷知道的,赵硕这些日子很忙,常常是一早陪着恋竹用了早饭就出去了,往往回来之时恋竹都已经是歇下了,要知道恋竹每日里也都是很忙的,整日东奔西跑,拉着赵敏及赵澈二人,吃的玩的新鲜东西转个不停,回来自然是洗漱后就躺在床上睡着了,哪里会去在意赵硕都在忙些什么。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在府里发生这样子事情之时,赵硕并不曾知晓,实则恋竹身边较为亲近的人,赵硕也都是知道的,便是宁观润,也算得是熟悉的,若是今儿个赵硕在府里,瞧见这样子事情自然也不会是不管的,只是定然管的方式与恋竹很是不同就是了的。
且赵硕还不知晓恋竹是如何打算,若是知晓了,会相劝也说不定。
但恋竹此刻根本不想那些,赵硕不在是一回事。便是在了,她也不会轻易改变想法,这些人可真是可笑,想打人便是可以打人吗,若是这样的话,她也不介意打上几次的。
自然,此刻谁也不知晓她脑中的想法,大家都不曾料到恋竹选择应对这事的方式会是这般直接的,要知道,恋竹如今已经是收敛很多了。因为暂时没理生意上的事,是以整个人都变得更为平和了,每日里出去都是从早乐呵到晚上的。
偏偏今儿个这一回来。还就叫她看到了不高兴的事情了,既然是如此,那就要把这不高兴的事情给摆平了才是,不然怎么能对得起此刻伤得这般样子躺在床上的宁观润不是?恋竹是自个儿心里打定主意了,因而也不去管旁人都要如何想了。便是径自唠叨着要人好生照顾了宁观润,又自个儿好生嘱咐了一番,接着便是准备要走人了。
本来也没有什么的,毕竟恋竹是一回来就这样直接跑来看宁观润,这会儿瞧见没有什么大事了,也在这里停留了许久了。说是要回去休息而已是应该的。
是以一开始大家都是没有什么觉得奇怪的,玉儿灵儿便是服侍着恋竹重新穿好外衣,打算要超外头走去了。
宁观润不知怎的。忽而有些皱眉,继而便是开口问道:“小姐,你是要回去休息吗?”
这话问得可真是有些奇怪了,至少屋子里的人便都是这样子想的饿,还在说这还要问吗。这个时候不回去休息会要做什么,可都是要用晚饭了的。
可是宁观润就是微微有些个不安。他总觉得小姐怕不是要回去用晚饭的,虽其实心里很是希望能报了仇的,可是他也知道对方的势力很大,平日里可是不少人都是吃过亏的,因而他一开始虽很是气愤,可面对小姐的时候,还是决定要息事宁人,并非是他记吃不记打,而是因为这事在他看来,固然是要人觉得羞愧难当,真正的叫人给欺负了,可是只要这事不会牵连道小姐,宁观润便是觉得自个儿是可以做到的。
或许时间长了便是会真正的忘记了吧,但是此刻心中定然是不服气的,可是他这样子跟小姐确定,倒不是要非得想着去报仇之类,而是他有些担忧小姐会冲动行事的。
可是他也看得出来对方的来头是不小的,而且行事是极为跋扈的,虽然他不认为小姐会怕了他们了,但是还是决定不去想这些个人若是被打回来会是什么样子的。
这样子便是不会给小姐惹了事了,至于那天的损失什么的,宁观润想铺子里的掌柜的应该是都已经列好了,到时候便是可以去找那些人赔偿了。
这个总是不怕他们会不给的,因为到底是他们做错了事情在先,虽说他们实在是态度太过了,但是宁观润还是想着他们该是有些个分寸的。
不得不说宁观润这人的心思毕竟还是很是简单的,是以才会有这样子的想法的,事实上恋竹在听了事情的始末之后,根本就没有对那些个人抱有一点儿的期望的。
因而这会儿听到宁观润的询问,恋竹想了想,便是道:“你快好些养伤吧,没事的,我也出去了。”
恋竹说着就站了起来,笑眯眯地看着宁观润,不有分说便是叫人帮着好生地照看了,自个儿超外头走去。
宁观润被她模棱两可的态度给弄得一愣,继而看见她脸上笑容,想来应该是没事的。
因着他觉得小姐定然是有些个累了,这是要回去休息了,而还有一部分的原因便是因为,方才恋竹那话其实是会叫人产生些个不同的感觉的。
只因为恋竹方才说的话实在是很难叫人不去过多联想的,便是不曾正面回答宁观润的问题,只说是叫人好好养伤,没说到底是要不要报复,而且还只是说了要出去了,自然就会叫他想到说的是要去休息了的。
所以其实可以说是这是恋竹故意的,她就是不打算要告知接下来自个儿是打算要做什么的,只因为在她看来,宁观润现在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去操心这些个事情的。
是以在笑眯眯地看着宁观润又说了那些个模棱两可的话之后,恋竹便是带着人走了出来飞,方才又留下几句,足够那人好生吃饭了。
待一走出来门了,恋竹的脸便是沉了下来了,这可真是有趣了吗?
想起那些个人的所作所为,恋竹走到了院子里还是有些个觉得好笑了,是的,觉得好像是一件很是可笑的是饿事情,那人也真是够大胆的,真的就当他们靖景王府里头是没有人的,随便一个人都是可以过来欺负的不成?
恋竹便是没有急着走,方才不不曾留在屋子里便是因为要出来好生想想的,这会儿却是想通了,却是觉得更为好笑了,那些人果真是不了解她了。
是真的不了解,他们不知道恋竹其实是什么苦都可以吃的,但是就是不爱受委屈,如今这样子的事,叫她觉得自个儿收受了委屈了。
那是后来恋竹带着玉儿灵儿和小林子等人一起出去,赶路没注意时辰,错过了驿站,只得宿在郊外了,小林子生火,玉儿拿出随身带着的吃食。
恋竹看了看干粮,撇了撇嘴,过去翻出包袱里的小弹弓,说让她俩先准备着,带灵儿转转,刚才听到水声,这附近应该有溪啊湖啊什么的。
没多会儿就拎着几尾肥鱼回来了,后面跟着的灵儿手里还有两只山鸡,小林子瞪大了眼睛,说小姐哪里弄来的。
灵儿兴奋得连说带比划地说着小姐如何厉害,就用那个小弹弓,居然能打晕了肥鱼,还弄到了两只山鸡。
恋竹笑呵呵地让小李子处理了山鸡,玉儿处理了肥鱼。
又从包袱里翻出几个瓶瓶罐罐,玉儿原来以为小姐的包袱里装的都只是药物啊银子啊之类的,让人吃惊的是,居然还有各类的调料。
恋竹笑呵呵地把东西放到小林子弄起的火堆前,看到已经架起了一口锅在烧水,说今天小姐就给你们弄点好吃的。
还有一次,恋竹跟赵敏听说一家酒楼的东西特好吃,人满为患,两人也没有用什么特权之类的,就跑去排队了,还带了几个不怎么出门的小公子。
结果排了半天刚轮到他们有位置了,有个人大刺刺地站到她前面插队,恋竹拍了下他肩膀说不好意思是我先排的,那人理都没理就转过头去了。
恋竹怒,拉着赵敏就站到他前面去,那人大声嚷嚷着不干。
恋竹抱着胳膊笑,我乐意,管得着吗你,你算哪根葱哪头蒜啊?说你是根葱,你还真拿自己当盘菜啦?自己找个秤称称,看有几斤几两重?还知道天高地厚不?
等到坐进去吃饭的时候,跟着恋竹一起来吃饭的世家小公子说,我以为女孩子是不会这样据理力争的呢,这样吵完架真爽,尤其是吵赢了这种讨厌的人,就该给他点教训的,姐你怎么这么厉害啊?
恋竹小得意,很是高兴地给他讲说,若是日后再遇上了这样的败类,人人得而诛之,根本就不必受着他们的,知道吗,咱们刚才就当饭前开胃了,嘿嘿,排了这么半天的队,今天要大开吃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些自然都是小得不能再小的小事罢了,可恋竹也不曾想要说这些,她想说的是,这表示着她的态度,平日里怎么都好说,她很多苦都能吃,很多事也都能做,但是这并不表示她就还能够愿意心甘情愿受委屈。
可千万莫要说这是欺负了宁观润,而不是欺负她,在恋竹看来,欺负了她身边在意的人,跟欺负她可没有什么区别,若是认真说来,那可是比欺负了她还要叫她不能够忍受的。
因而在恋竹看来,这刘老爷和刘公子的作为真的是触了逆麟了,若是换了她自个儿吃点亏,好吧,她自个儿她也是不能忍受的,凭什么就非得要她吃亏呢,在恋竹看来,这是根本就不能够忍受的。
而现在是更为叫她不能够忍受的叫她亲近的人吃亏了,恋竹忍不住笑了,是不是最近她性子变好了,便是叫有些人狂妄得都要不知道自个儿是到底是姓什么了。
恋竹站在院子里稍稍想了一会儿,便是径直朝着外头走去,一边走一边喊着洛枫。
洛枫一直跟在后头,方才进了府便是一直跟着过来瞧了宁观润的,方才见得小姐出来,里头宁观润折腾了许久也早就虚弱不堪,正是要歇息的时候,是以大家伙儿便是都出来等着了。
本来见得小姐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的样子大家还很是担忧,可后来瞧见小姐脸上那神情,便是一副笃定样子,心道小姐不知到底是想到了什么,显见得现在是打定了注意了, 因而也都没有声张,便是都老实站在身后,等着小姐说话。
实则大家方才看了宁观润被打。其实心里头的想法跟小姐都是一样的,便是都很是气愤难平,大有一股冲动便是冲出门去给宁观润报仇,只是因着小姐还在这里,还没有说话,便是都忍着。
其实大家心里也是有些忐忑的,不知晓小姐对这事到底是打算要怎么做的,其实按着他们对小姐的了解,小姐一向很是看重他们,绝对不可能就坐视宁观润这么无缘无故就给人给打伤了。而且还是伤得这样重的。
是以按着小姐往日里行事风格,或者是会出头为宁观润出面讨个公道的,这便是他们的想法的。
可是后来又想起来。小姐如今不只是小姐,害死靖王府的王妃,也就是说,她如今怕是要顾虑得更为多了,虽说京城里许多人都知道小姐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便是宫里的太后和皇上都是有些个了解的,可是因着小姐往往行事的真性情,是以叫他们非但不曾怪罪,反而还觉得新奇。
再加上还有静王爷在的,因而若是说这样的话,会有更多的人去保护小姐的。更别提还跟赵敏和赵澈那般的好,是以对于小姐的行事风格,便是大家也都不会觉得稀奇的。
便是今日要找上门去。那也是没有什么的。
可是他们又不能够确定,要知道小姐总归还是王妃,若是她自个儿有心要顾着王妃的名声,便是打算息事宁人,那他们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小姐要顾虑得会是要多些的。
是以他们的矛盾其实是在隐隐约约的期待中有那么一点儿的担忧的,可是不管怎么说。不管小姐做了什么决定,他们都是会支持的罢了。
而且若是小姐真的不打算插手的话,他们即使是打算要私下来去报复也是要得了小姐的意思的,毕竟是不能够给小姐惹来麻烦的,到时候即便小姐是要叫他们完全保密的,那他们也是能够做得到的,反正意图是要收拾那小子一段的,至于楼不露面,都是没有关系的。
而那唯一的一种可能,便是小姐自个儿不管也不叫他们插手,他们是从来都不曾考虑过这样子的想法的,只因为他们觉得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小姐的性子是根本就不可能会那样子的通知他们的,若是果真是那样子的话,小姐方才也就不会那般的在意宁观润的伤势,更不会那么生气地叫大家伙儿都去学了一些个防身的。
不就是意思是叫大家都不准受伤吗,那还不是出于关心,是以这样子关心着大家的小姐,是定然会做出最为正确的决定的,大家就只管都等着听就是了。
这其实是一种信任,一张极为完全的信任了,因着这样子的事情在他们看来是完全的合情合理的,便是只要相信小姐的决定就是了,小姐说什么他们都去做了。
是以就在方才恋竹站在院子里头想事情的时候,众人都是一声不吭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并不曾说什么话,便是都那样子的等着,直到恋竹想通了自个儿开口,大家便是都老老实实地听着,不想错过了小姐的话了。
洛枫也是跟大家一起都站在那里等着,看小姐到底是要如何吩咐的,是以他很是专注,因而听得小姐忽而开口叫他的时候,因为太过专注还吓了一跳,不过很快便是反应了过来了。
这会儿洛枫听得小姐召唤,忙上前一步,其实难以掩饰的便是有些个期待之意,虽还不知道小姐是要吩咐他做什么,但是隐约觉得,定然不会是叫他觉得憋屈的事情,而且应该会是恰恰相反的,说不得就是要他去做大快人心的事情。
是以他的神情以及动作,虽然上前一步还没有说什么,但是大家都看得出他面上的期待之意,只不过这表现得不是那般明显罢了,不如洛月几个,听得小姐开了口,便是一副热切的神情,似是随时便是准备听了话就要跑出去一样。
而洛枫因为性子原因,既不像是洛月等人那样子的急切,自然也不会如洛云一般面无表情,只是很是平静但是又略微带着些个期待的样子。
其实这可真是冤枉洛云了,他虽说平日里总是没个表情没个动静,便是很多事上也都是不在意的,可是其实他可真不是那起子没心没肺的,便是有什么事只是不大愿意表现出来罢了,可是像是今日这样子的事,他还是很是在意的,是以也都是很是认真地听着的。
只是因为不曾叫到他,是以没有如洛枫一样子的上前来罢了,但是仍是很是关切地看着,心里默默准备着,看自个儿是要能做些什么,便是准备不遗余力的。
事实上跟着这些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到的,洛云不爱说话不过是性子原因罢了,其实骨子里早就是跟大家一样的,很是重情义,也会在一些时候有些个冲动,但是这冲动并不见得是什么坏事,要知道,人有时候是需要一些个冲动的,比如在这样子的自己人受了欺负的时候,就该是要有那一腔子的报复回来的意思。
不过大家这会儿可是没有人去注意洛云到底是怎么想着的,因为便是包括洛云自个儿都是在紧紧地盯着恋竹的脸,想知道自家小姐这到底是要说什么。
不管说什么,他们都是要好生听了的,因为这关乎着到时候是要叫大家伙儿到底要怎么做的,是直接就去给报仇了,还是私下来好生谋划一番,无外乎也就是这两种可能的,不存在第三种,也就是放任自流,这会儿站在这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不曾有过这样子的念头的。
相信里头的宁观润或者说是王府里的人也该是都知道的,毕竟都是在王府里这么久了,大家都王妃还有她身边亲近之人的想法都也还是有些个了解的。
事实上外头对他们这些人的想法都是统一称呼为王府里人的想法的,便是认为他们的想法定然会都是一样的,也该说他们并不曾想错了,事实上也正是这样子的啊。
于是大家都是安安静静地的等着,自动分开了一条路,等着洛枫上前去听着小姐的吩咐了,便是也都跟在身后预备要做些什么,自然是在小姐吩咐了之后。
果真,恋竹转头看着洛枫片刻,便是微微一笑,顺着大家意思开了口问道:“你可知晓那刘大人的府上在哪里?”
出乎大家意料的,小姐并不曾说要怎么做,而是问了那刘老爷的家是在何处的,这就叫大家都有些个不解的,虽然知道这一问的意思便是说小姐要亲自过问此事,但是忽而就这么开口问刘老爷家在哪里,便是有些个不解了。
恋竹自然是也看出来大家脸上的表情了,知晓他们还是有些个不解的,便是又笑了,看着大家都有些了解可是又不是全部了解的样子,笑了说道:“人家都欺负上门了,咱们总不好就这么待着,礼尚往来会不会好一些?”
恋竹说着还有心情去笑着看了一圈的人一遍,若是忽略了眼神的话,看着还是很和气的,可那眼中的寒意大家都看得极为清楚,提及欺负上门的时候,只差没有咬牙切齿了,显然是对对方的人不分青红皂白就将宁观润给打伤一事是着实恨在了心上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众人也都不是傻子,本来还是疑惑小姐问了刘老爷家在哪里之后,只知道怕是要去找他们,但是什么态度上门之后要做什么还是不是很清楚。
可是这会儿再听得这后面类似于解释的话,立时便是明白了,话说回来,若是到了这会儿都还不明白,那恐怕也是不可能的了。
是以大家伙儿都是高兴得眼睛亮了起来,对于小姐要上门的意图很是清楚明白了,这是要上门去找不自在了。
“小姐……”洛枫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也跟着明白了过来,便是笑着点头道:“知道,小姐只管跟着我走就是了。”
恋竹笑笑,果真都是自己人才会了解自己人的。
不过看看自己身后这些人的神色,恋竹觉得好笑,其实他们这样子上门果真算得是不速之客了,可是那又如何,那些人上门来找事的时候岂不是更加不受欢迎?
非但是不受欢迎,简直就该是乱棍给打出去的,谁料得到那些人那么不要脸面。
不过这样子也好,不是不要脸面吗,那她就觉得好办多了,她一向不爱占人家便宜,自然也是不爱被别人占便宜的,应该是说容不得旁人占她的便宜的。
曾有玉儿灵儿等人反对此言,说是小姐一向是个大方的,便是人家占了她的一些个便宜她也都不曾计较了。
可是其实恋竹觉得他们说得不对,在恋竹看来,那是他心甘情愿的,要知道对于自个儿的亲人或者是身边那些个亲近的人,在恋竹看来,那才不要占了便宜呢,那是她自己乐意的。
因为能够照顾到自己在意的人。是以恋竹还是很高心的,她愿意用自己努力得来的东西给自己喜欢的人,能够叫自己在意的人过得更好,她自己也是会更加高兴的。
这也是灵儿玉儿一直说她很是在意身边的人却是不知道要如何照顾好自己的原因了,而且大家也都知道这样子的事情其实还是很多的,只因恋竹的性子便是那样子的。
很多人,她的亲人和朋友等等,其实都是摆在她自己个儿的前头的,是以才会有了那样子的说法。
恋竹其实也是很同意这些话的,因为她不觉得这样子有什么不好的。正相反,就是因为这样子她才觉得更为高兴。
恋竹的骨子里有些个东西,那种东西便是叫她一直都是向着一些个愿意将人带着向善的路上走去了。是以她才会带着那些个从前根本就是素未谋面的人呢回来,并且愿意将自己的心思放在他们的身上,而不是简简单单的带了回来便是就不管了的,要知道,她可是时刻都在关注着这些人的事情啊。
是以才会有王府里很多人跟她关系都是非常好的。而这种关系好倒不是因为她的身份,而是因为她是真的对人好,是以对她都是感激,而慢慢的,感激少了,多了的是在意。而且都是好事。
可是其实恋竹自个儿倒是没有这样子想的,在他看来,若是这个王妃的身份能够给他带来很多的便利。那她自然就是没有理由去排斥的,要知晓这样子的事自然也是不少的,但是就看你到底是要怎么用了。
恋竹从来没有那起子清高的时候,她一直都想得很是清楚,无论是从前林家小姐的身份而。还是后来顺风顺水的王妃的身份,在恋竹看来。因着这样的身份可以叫她做很多自个儿想做的事。
而这也正是她喜欢的,是以恋竹很是不介意那些个说法的,在她看来,若是能凭着这个叫自己做什么都更为顺利一些,那又何乐而不为呢。
很显然大家一开始还都没有弄明白到底是什么回事,可是很快的,便是都知晓了自家小姐的想法了,因而也都没有那样子想过了。
因为现在都知道小姐是要准备怎么做呢,便是恋竹方才也都不曾隐瞒了大家,事实上她便是只要隐瞒住了宁观润一眼,接着所有人都是不曾瞒着的。
而之所以现在开始要准备收拾那人,大家便是在里头的时候都不曾去说了什么话,便是都打算一起瞒着宁观润的。
倒不是怕了旁的什么,关键就是担忧宁观润会担忧,而其实他们这些人去,看着就像是还不了解这个吗?
是以便是都很是默契地瞒着宁观润,而余下人便是都在准备着要跟着小姐出府了, 尤其是听得洛枫说是知道刘大人在家里的时候,大家就更是高兴了。
“这回儿一定要好生照顾他吧,莫叫他知道什么,服了药就叫他好生歇息俱是。”恋竹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
众人也都忙点头应下,这时候屋子里的大丫头出来,看到在门口站了不少的人,顿时有些吃惊地看着,还以为人都走了,可是不想就都在门口等着呢,是以便是站在那里,半天都不曾说了什么出来。
恋竹也就笑了,心说这丫头也是个聪明的,知道不该问的不问,这样子的留下来照顾宁观润也就对了,便是招手叫人过来,又是一番嘱咐。
大丫头点头如捣蒜,保证说一定会安排大夫给瞧病,她也看得出小姐这是有事要去做的,便是也不曾多说,只表示定然会是将人给照顾好就是了。
恋竹自然也是放心的,这丫头当初也是用心挑了放在这里的,做事自然是会叫她放心的,接下来便是又吩咐了护院好生护卫着这里的安全。
其实这个大可不必了,静王府也不是什么人相见就是可以见的,恋竹还在家的时候自然是要下了帖子的,便是不在,也没有人是敢要硬闯的,而且一向跟刘老爷没有那么亲厚,不会不请自来到了家里的,要知道或则可真不是什么普通的饿地方的。
恋竹笑笑,想想一会儿要去见的人呢,不知道是怎么的便是又有些走神。
而恋竹不知道的是,在后来还会发生一件叫恋竹觉得好笑的事,那便是有一日她们也会被不喜欢的人给看着,一副想要叫她们离开的神色。
那时候也是去了个不受欢迎的人家,只不过是人家不欢迎她们。
“我们走吧。”恋竹顺手拿起面前的小盒子,回头招呼灵儿几人。
傅明月被她的举动弄得一愣,怎么好好的说走就走呢,当即脸上挂了笑:“林小姐,这是怎么了?不是说也要去某某地的吗?何不留下来就住在这里呢?”
恋竹朝她笑笑:“不必了,我们在客栈订了房间,还是去住客栈吧。”
“这……”傅明月有些迟疑,可是看到身后某某拼命朝她挤眼睛,咬了咬嘴唇还是上前挽留道:“你们还是留下吧,一起……”
话还没说完,就被恋竹打断了:“傅小姐,其实我不想说得那么明白的,既然你一直不好说出来,那我替你说了。”
恋竹见被拦住了,实在不愿意再这么纠缠下去,直接说道:“从我们一踏进你们这里,我就从你的眼中看到了不欢迎,只是因为傅明远的原因,你不得不委屈自己招呼我们,我虽然平日自来熟,但也不愿意去委屈别人,你放心,我说这话没有指责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既然相互不喜欢,为什么非要强强留在一起,彼此添堵,原谅我这人说话太直白,但我记得有位前辈告诉过我,人生短暂,实在没必要委屈自己做些什么,尤其是这类不是大事的事,我只是觉得这样说出来也不必再藏着掖着,对彼此都好。”
傅明月脸上的笑已经挂不住,纵然句句说中她的心思,但这样直白地说出来,仍然让她举得面上烧烧的,但她也不得不承认,林恋竹此番话一出口,让她从知道某某要邀请林恋竹来,一直重重积压在胸口的浊气吐了出来,真是个犀利的女子。??
恋竹对傅明月牵了牵嘴角,转头看向一旁目瞪口呆的傅明远:“傅明远,谢谢你今日的邀请,其实我们不过一面之缘,今天上门已经是打扰了,我方才说话并没有恶意,请不要介意。我只是觉得,人与人之间相处讲求缘分,强求不得,若真有缘,当要珍惜,比如你的眼前人。”说着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傅明月。
留下一片寂静,恋竹带着灵儿等人出得门去。
走出某府,不由深呼吸了一口气,果然不受人欢迎的地方呆着会让人觉得压抑,客栈虽不及某府华丽舒适,但客栈老板绝对是真心实意欢迎他们,额,或者是欢迎她们的银子。
赵敏见恋竹长出一口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呆在傅府就这么让你有压力啊?我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瞧刚才说话那个犀利。”
“错啦,这不是怕,这是快刀斩乱麻,跟傅明月,无论如何都做不成朋友,倒不如坦诚一些,或者她还会觉得我有可取之处呢。”恋竹回头做个鬼脸,继续说道:“至于傅明远,能做朋友自然是好,不过既然是这种情况,倒不如就此算了,也算朋友一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想,这算什么,很多事不是一定要妥协的,比如说在这样的事情上,恋竹就不曾有过半点儿妥协的念头,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没有介于两者之间的可能。便如恋竹在面对一些个大是大非问题之时,她从不觉得自个儿如何清高,可在遇上一些个有人做了违背良心之事之时,她依然不会坐视不理。
或者旁人会选择视而不见,但也不是他,若是他,他就一定会管,能管多少管多少。
如那次他们发现有人占了药农的便宜,逼得药农们一年忙到了头却是连温饱都不能够保持,恋竹等人便是愤怒了,于是想着要为他们讨个公道,便是亲自找上门去了。
到了那徐家,若是徐家还是看不出来恋竹等人是故意找茬,那真就是脑子被驴踢了。
不过现实是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恋竹等人上门之前已经是做了许多准备,便是先冲着他那两个骄纵的儿女下手,左右是整日在街上转的,恋竹等人想要结识他们实在是太容易了。
几句话就把骄傲自大的兄妹俩哄得团团转,然后傻呵呵地引“狼”入室,一般不是脑子进水的人还真是做不出来!
因而在恋竹故意找茬惹怒了这一家人之时,那一家人果然是震惊了,显然是想不到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就一会儿的功夫就给变成了全武行。
徐家老爷倒还好,毕竟没白活那么大岁数,涵养倒不见得有,但忍耐力还有一些,是以尽管气得脸通红,还是拂袖转过身去。
这一点上他的两个子女就明显不如他了,徐家小姐此刻是柳眉倒竖。怒目圆睁,徐家大公子更是气得手直抖,冲恋竹对着恋竹吼:“你们是存心的,你,你敢污我爹一世英名?你……”
“嘘”,恋竹不等他说完,立马竖起手指在唇前比了个姿势,“徐公子说话要小心,本王妃可不是你随随便便就能污蔑的人呢。”
那时候还故意露出了王妃的身份,吓得那些人便是连说话声都小了很多。
“我。我哪有污蔑你?”徐公子被恋竹的举动弄得一愣,是真的不解他何时有污蔑过恋竹。
“怎么没有?在场的人可都听见了,我都不跟你计较了。难道你还想抵赖不成?你刚说我污你爹一世英名。一世英名?在哪里?我就是想污,你爹也得有才行啊!”
“你……”徐公子气得脸色发白。
“我什么?我是真没发现。”恋竹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说这扬州城,钟灵毓秀,人杰地灵。一块砖掉下来砸死十个人,三个威名赫赫的武林高手,三个家财万贯的有钱人,三个品德堪称典范的谦谦君子,莫非你爹是那第十个?”恋竹看起来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可是不对呀,要说徐老爷。武功还不及我们家小四的一半,最多算是个二流,家财嘛。这有钱人多了去了,徐老爷还真不见得能排上号,好吧,勉强算个三流,再说说这人品。哎呦,这个可就真不好说了。保守估计,也要排到城门外去了吧?”恋竹摊摊手:“所以你说,你爹的英明从何而来,既无英明,何来污一说?”恋竹不理徐公子涨成猪肝色的脸色,继续做恍然大悟状。
“不过,说倒家财,你倒是提醒我了,差点忘了正事。”看热闹的都无语了,人家哪有提醒你,明明是你自己联想太丰富。
“我可怜的自小戴在身上的太后亲自赏赐的天上难寻地上难找的暖玉珠啊。”恋竹刷地从袖子里拿出被手帕包着的已经碎了的“暖玉珠”,一脸悲戚的表情,痴痴地盯着看,好像这不是一颗碎了的珠子,而是什么先人留下来的传家宝似的。
旁边的赵澈突然被呛到了,咳得惊天动地,一边咳一边在心里大大地翻个白眼,扯谎都不必打草稿的,你自小戴在身上?太后赏赐?也太能忽悠了,那明明是你上个月从我这里硬敲诈去的,不过天上难寻地上难找倒是真的,这珠子百年难得一颗,算你识货,还知道弄个假的来骗这老头。
“我舍不得你也就罢了,毕竟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徐老爷一个不小心让你粉身碎骨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碎了就是碎了,怎么也不可能恢复如初,就算是能够修补上,那也不是原来的那一颗了,覆水难收的道理我懂,我虽心痛却也知道于事无补。可是太后她老人家若是知道了,你说会不会很难过,很伤心,很愤怒,你说我是不是要替徐老爷想个法子,要怎么做才能平息她老人家的怒火,安抚她老人家受伤的心灵呢。不知道徐老爷若是三天之内拿出五十万两银子会不会有用,虽然不多,价值或许不及太后钦赐暖玉珠的十分之一,但总是心意,是不是?”恋竹捧着珠子继续专心致志地跟它对话,好像这珠子能听懂人话一样。
很显然这就是一颗极其普通的破碎了的连十两银子都不值的珠子,自然也就不用指望它能听得懂人话,但是珠子听不懂,有人听懂了。
于是徐家那个不懂事的娇小姐又跳了起来:“五十万两?三天?你没跟我们商量就自己做决定了?你当我们徐家是国库啊?你这是抢钱。”
“错了,这是赔偿,赔偿你懂不?”恋竹啪地把刚才还很宝贝的碎珠子随手就扔在桌子上,脸色说变就变,一脸正经严肃地看着徐小姐,涉及到原则问题,尤其是涉及到银子问题,恋竹从来都是很正经的。
“很显然你不懂,我不介意给你解释一下,就是你弄坏了我的东西,而且是同等价值的东西,所以现在是你欠我的,必须要给我的补偿,懂了吧?三天不满意吗?嫌太长了吗?那我真是小瞧你们徐家了。或者你是觉得太短了,那要不要我给你们十年八年的你们慢慢还?我倒是不介意,就是不知道太后她老人家会不会介意?还有,要请教徐小姐,我为什么要跟你们商量,当才你们弄坏我的东西时,有跟我商量过吗?”
洛枫一众人等在旁边喝茶纳凉作壁上观,心里默默地对这徐家人掬一把同情之泪,你说你招惹谁不好,居然招惹到这个小魔头身上,他们老大是什么人,你去京城打听打听,谁不知道静王妃那是雁过都要拔毛的人,连当今太后和皇帝那里,她都敢装乖邀宠骗宝贝的,你们,自求多福吧,既然当初作孽,今日就当破财免灾了。
恋竹走到徐小姐面前,无视她气得通红的脸,一脸惋惜地摇摇头,好像徐小姐是个脑子不开窍的榆木疙瘩。
“看来你还是没有搞清楚状况,我现在不是在征求你们的同意,我只是得好心在替你们想办法,你们若不懂感恩,我也没办法了。最后重复一遍,三天,三日后同一时间,我若没有见到银票,呵呵,我是不介意把这件事讲给太后她老人家听听,喔,忘了说,你看我,一直都呆在京城,有事都没有什么去见官的概念,习惯了什么都说给太后听听,说起来也好久没回京城了,还真是怪想念太后她老人家的。”
威胁,这是*裸的威胁,徐老爷脸色都变了,赶紧把那个不懂事还在捋虎须的女儿拽到一边去,忘了这是什么人了吗?忘了她身后都是些什么人了吗?跟她讲理,有什么理可讲吗?即使讲出去了,谁会听?谁又会信他徐家?此刻就算明知是故意为之,故意敲诈,也只能是打破牙齿活血吞了。
不是没想过要求助,可是能求助谁,当世身份能比过面前之人的本就不多,且他还没有本事结识。去向现在有牢靠关系的官员申诉?只怕看到惹上的是这样的人物,都躲避不及呢。五十万两确实会让他们徐家伤及血脉,可是只要人在,就比什么都强,。 一旦闹到宫中,漫说五十万家财,扬州徐家只怕从此就是一个传说了。
徐老爷的脸色一直都很不好看,可是自从恋竹开口后他虽脸色变幻莫测,却是一言未发,此刻他不成器的儿女眼见要惹怒这不知怎么招来的小祖宗了,前前后后已把利害关系分析得清清楚楚的徐老爷终于站出来了, “王妃请见谅,犬子小女年幼不懂事,冲撞了王妃,草民代他们向王妃请罪了。至于王妃说的五十万两,” 徐老爷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继续对着恋竹恭敬地说:“草民感谢王妃体谅并提供万全之策,草民三日之内定当筹集五十万两银票送到王妃手上。”
“好说好说”恋竹立刻笑眯眯地,“哎呦徐老爷这么说就见外了,本王妃跟令工资小姐也是一见如故,本想着来府上做客,岂料发生此种意外,实为憾事。不过,本王妃也是尽力为徐老爷想弥补之法了,徐老爷知晓便可,不必总是挂在嘴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看来根据今儿个徐家人的反应,大概是不太可能的了,是以恋竹等人也就不去打算继续再收拾徐家人了,而是要忙着开始安排,等到那些个银子下来之后,到底是要怎么分配给大家的,这才是他们现在要忙的事情。
赵敏在里头和外面都是没怎么说话,但是却是一直都是笑眯眯的,这会儿就像是银子已经到手了一样,已经是开始认认真真地打算将银子如何分配了,还跟恋竹商量着,叫过几个丫头,又安排了人继续去走访,务必要查到最为真实的消息,这样子才能够将人都给安抚好了。
其实这些个药农真的是没有想过会有人给他们做主的,当初恋竹等人去询问的时候,他们也不过就是想着要吐一吐苦水罢了。
根本就不曾想过真的是能够盼到了这样子的事情,自然来说,现在他们还不知道恋竹等人是准备做什么的,应该说是还被蒙在鼓里的,可是等恋竹等人去找他们,或者说等银子拿到了之后再去找他们,他们就知道到底是有什么样子的好事会落在他们的身上了。
恋竹等人并没有去跟徐老爷说什么以后要怎么做之类的,她觉得那是根本就不必去说的,要知道经过这件事之后,徐家人该是知道会有人在盯着他们所作的事情的,发财恋竹不会阻止,毕竟说来自个儿也是开门做生意的。
可是像徐家那样子发不义之财她就不乐意了,她不乐意就一定要管,要不然她就会心里不舒服,别人心里不舒服跟自己心里不舒服比,恋竹很显然是要让别人不舒服的。
所以其实说起来当初会管这个事情,就是源于恋竹觉得心里不舒服了,而这不舒服又是徐家人给的。他不去找徐家人要找谁呢。
当时恋竹等人听说城西郊外有大片药田,因为一直是想要学着医术的,是以就很是感兴趣,而赵敏赵澈正好也来找她,便是都说要跟着。
恋竹也被他们跟着熟了,于是也没有拒绝,于是一帮人就都兴冲冲决定去看看。
而七拐八拐又问了人之后到了一看,果然,这里的土很适合种植药材,大片大片的药田。看得人突然就觉得很是震撼,空气中都是让人心旷神怡的味道。
就在这么好的地方,大家的心情都是很好。便是也都在看着周围的药农们采药,然后便是偶然见到药农,说是让老伴回家照看一下儿子。
恋竹当时也是出于关心,既然说是照顾,那必然是病了或者是身子不好之类的。便是顺口问了一句,谁料这一问却是叫人大吃一惊。
原来那药农的儿子已经卧病几个月了,一直不见好,又没有银子去看病,因而一直就是这么拖着的,身子一天比一天不好。
恋竹一开始还不能理解。守着这么大片的药田,很多常用的饿药材都是有的,旁的不熟。便是大夫开了药之后,也用不得多少银子的,怎么会说没有银子看病呢。
然后又问了之后恋竹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却原来她们看到的所谓的美好就只是表面而已,还以为这些个药农每日里可以跟药打交道。而这些药看起来也都不错,虽然是辛勤劳作。可是其实也是挺不错的。
哪知道一问才知道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哪里就有想象得那样子的美好了,那根本就不是真的,问了才知道,真相是被掩藏在那之下的,并不是人们所想的那样子好。
恋竹有些唏嘘地看了看两鬓斑白满面沧桑的药农,突然想起卖炭翁中的那句,原来真的是守着药材却是没有药可以用的,可不就是如此,卖炭的受寒,种药的吃不起药。
自古以来佃农都是被盘剥的,跟那卖炭翁又有什么区别呢,根本就没有的。
来捏住其实还是有些不解,这样子的药农,听得这样说,又很是辛勤,怎么会到头来什么都不剩下呢。
因为不想听了一家之辞,倒不是不信这老者,而是恋竹一向比较愿意多听听之后再做决定的,是以便是又一边走一边又问了很多人。
显然赵敏和赵澈也都是皱了眉头,他们一开始过来还是心情很好地,觉得能看到这样子的药田很是开心,可是不曾想到会听说这样子的事情,显然也很是关心,是以便是都跟着恋竹不停地去找人询问。
这些人显然也是被欺负得狠了,又见得恋竹等人很是和善的样子,一肚子的苦水便是忍不住都给倒了出来。
恋竹等人都细细地听着,并且都记在了心里。
细问之下才知,这一片地都是属于京城徐家的,徐家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家恋竹等人自然是不知道的,恋竹不知道也不稀奇,她其实一直都是对京城里的权贵人家知道的不多。
后来为了做生意的缘故,恋竹便是特意搜集了很多消息,没事儿也会是看看,但是看的多是真正的权贵,普通的还是不看在眼里的,毕竟来说,凭着林家还有静王府,普通的人家也是不大有机会打交道的。
而其实真正权贵的恋竹也是不想去知道的,可是毕竟是这个身份,也不得不去了解一些的。
而除了这个之外,便是在生意上有来往的,按理说恋竹的生意做得也不小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有那徐家人的名儿听过,可见徐家人的生意虽然也不小,可是跟恋竹比起来应该还是算不得什么的。
还有就是恋竹那样子的不怎么在意这些的不知道也就罢了,毕竟她是属于后来者,便是有遗漏也是很正常的,可是她不知道的时候,赵敏赵澈竟然也都是不知道的,要知道那俩人虽然说是长在皇宫中,可是在京城里头闲晃的日子可不比在宫里的少。
赵敏还好些,毕竟关注的东西有时候会受了限制,可是赵澈呢,因着家中的缘故,他对京城中但凡是有些个本事门路地位的人家,都是谙熟于心的,便是不说罢了,可是日后他也是要辅佐皇上的,怎么可能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只是现在暂时还可以轻松些,因而什么都不表现出来罢了,但是不表现出来不代表他现在就开始准备,开始学习的。
是以若是连赵澈都不知道的话,那说明这个所谓的徐家徐老爷其实根本也算不得什么大人物了。
这样子就是很好办了,不是说是大人物他们就不敢动了,事实上不论是什么人物,碰上了这样子的事情,恋竹等人是一定都会要去管的,不管对方是什么人。
毕竟子在京城来说,能够让他们不敢去管的事情还是不多的,若是遇上了同是权贵的,自然也是有法子解决的,只是若是一些个小人物为非作歹,自然就更好解决了不是。
因而这人没有听过,恋竹等人自然也是不知道要如何去做的,也不能通过从前知道的寻找到蛛丝马迹,就只能是不断地去问。
好在大家对徐家的不满实在是太多了,因而一开始虽然是有些人不想说,但是在恋竹等人的不断追问之下,便是也都回答了。
这整片的药田都是徐家的,徐家很是刻薄,平日里对佃农们很是不好,佃农们的租子比别家更重,收药材的时候还百般刁难,往往一年下来连度日都不够。
也因此佃农们虽然是一年辛勤劳作,可是其实便是连温饱都很难解决,又怎么能有银子去瞧病呢,这也是那药农的儿子一直卧病在床没有痊愈的原因了。
可是佃农们也没有办法,要知道这附近的药田,除了徐家的,因着主家的人好,已经是早早就有佃农了,他们是没有办法了,一辈子都是在种药,若是不做这个还真是不知道要做什么了,而又没有其它的田给他们种,自然是不管怎么样都要打破牙齿或血吞了。
恋竹等人听了很是气愤,于是便是找了一些个京郊的小乞儿等等去查探,其实有些事乞儿是消息最为灵通的,他们知道的东西说不得比那些个恋竹手下专门去查探的海牙详尽的。
果不其然,小乞儿本就对郊外很熟悉,又加上手下之人跟着一起细心查探,恋竹交代,若徐家真如佃农所说的那般可恶,就顺便查查徐家都有什么人,各自性情如何,喜好什么,平日行踪。
赵敏当时就很是兴奋了,直嚷嚷着问我们是要打上门去吗?
恋竹白她一眼,那是野蛮人的做法,就算徐家果真如此,我们也不是要打上门去,他们家是富户,又不是武林世家,打什么打?
赵敏很是不解,问那你干嘛让他们打听那些?
其实不怪赵敏这样子想,这分明就是问清楚了对方的实力,然后看看自己人能不能够打得过的,虽然她觉得他们这些人的战斗力根本就是徐家人比不了的,可是事先问问也是好的,谁能想到根本就不是那么打算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嘿嘿一笑,这才给不解的赵敏赵澈等人去解释自己是么打算的。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道理恋竹一直都很是信奉的,不为旁的,便是为了不在这上头吃亏她也是定然要做足功课的。
不打无准备之仗是恋竹一向的做生意风格,如今不只是做生意,便是在做许多事情上,恋竹也都是这样子想的,是以这次自然也是不例外的。
恋竹的想法便是,无论做什么,在最开始都要有个底线,这底线可是指很多,比如做生意之时知道该提到或者是压到多少银子,比如面对对手的时候要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或者到底是有什么底牌。
而如今徐家这事显然就是属于后一种的,便是要恋竹准备查探清楚他们底细的时候才开始动手,以免会给自个儿惹了不必要的麻烦的。
自然这事也是正常的,毕竟谁要对上对手,恐怕都是要在心里头衡量一番的,而这衡量的内容哪里来,自然就是到处打探来的了。
因而恋竹便是要先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人,可是这并不表示恋竹就是打算按着方才赵敏猜测的是准备要上门去打一顿。
若是打一顿便是能解决问题的话,你想后面会有多少人会用这一方法,显然在恋竹看来这并不算是一个好方法的。
因为恋竹心里是有着另外的念头的,是以便是格外惦念着这些个事情。
恋竹想,要知道有时候死得太快并不是最有效的惩罚,我们,要让他们自己上钩,让他们以为自己占了个大便宜最后却吃了个大亏,还是哑巴亏。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欺负人,欺负人的祖宗在这里呢。
更何况凭着徐家的一些个作为,便是这样子简简单单地打一顿就放过了,实在是叫良辰意难平啊。
几经周折终于是查探清楚了徐家的事情,同时也了解到了他们家里之人了解到徐家兄妹很爱攀附权贵,恋竹等人于是故意显现身份引他们上钩。
前头说过徐家子女的为人,这样子属于爆发户的人家实在是说了并不难接近,这个不难接近不是说在为人处世上很是平易近人之类的,而是说对于这些人来说,只要你是同样的有银子或者说是有身份,那么你根本就不需要去特意接近,他们便是会主动来上赶着巴结你的。
这便是恋竹瞧不起徐家人的地方了,果真是个重利多过一切的人家了。
是以在接近之初恋竹便是知晓这些人算什么样子的人了,也便不曾会放了感情在里头自然地,徐家兄妹也是一样子的,他们自然不关心这些人的性情或者是其他,他们在意的不过是个身份罢了,这才是他们看中的东西。
恋竹等人接近徐家子女,那些人平日里常去的地方一下子便是就知道了,应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的,而他们的性格不出所料,也是在他们的想象之中的。
尤其是那个徐家小姐,初次见面便是见得她在高声呵斥人果真是个刁蛮任性不讲理的。
那徐家少爷自然也是好不到哪里去的,虽不如妹妹一般高声呵斥,可那脸上神情端的叫一个高高在上的。
恋竹觉得极为好笑这些人可真是看不清楚自个儿的身份啊,便是在高官云集的京城,像这样子敢自说自话的时候就是更少的了。
因而虽说也是个偏郊的地儿,可见着这样子的人,恋竹还是觉得很是好笑,也不知道这徐家兄妹是不是自小到大都是这样子的一副样子的。
可她现在并不好奇了,也不遗憾了,这些人这样子岂不是正合了他的意思了这样子他们看快就回去了
是以恋竹等人才会故意假装与他们一见如故,待跟他们熟悉了之后便是提出来说后说要去徐府拜访,结果故意说徐府老爷摔坏了她的暖玉珠其实自然是个假的了。
可她当时说什么暖玉珠是当今太后疼惜她身子弱,体寒,所赏的,为的是敲诈一笔钱好补偿那些可怜的佃农药农。
果然事事都是按她们料想的方向发展而去了,但是都一切很是顺利地完成了。
这些事情在脑海中过去,便是都占了不少的时候了,是以当恋竹等人到了刘府并且刚刚看清楚眼前形势的时候,便是真的算得是火冒三丈啊。
那刘家刘老爷并着那一双儿女竟然是一副毫不悔改的样子,不,确切是说,刘公子该是一路就这么悠闲地回来了,便是见得恋竹等人找上门了,却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
恋竹也懒得搭理他了,就这样的孩子没准自小就-是样子长大的,哪里如她府里那些个可爱的孩子一般?p>
皇遣换岫耘匀思业囊筇恕?p>
再看看一旁坐着的刘老爷,又听得方才一番寒暄,结果或则还不打算,根本就是无动于衷的样子,便是懒懒地坐在那里是不?
恋竹真是怒极反笑,见过跋扈的,没见过这么跋扈的,那刘老爷居然就坐视不管,可见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当真是什么老子什么儿子。
可是很显然恋竹也不是那等好欺负的,否则也不会就这么找上门来了,想起还在家里的受伤的宁观润,欺负人都欺负到家门口了,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当下叫了身边的人跟着,恋竹这才带着人一声不吭就直接来了刘府,自然是被好生地迎了进来的了,,那刂老爷赔着笑脸出来,一见恋竹一脸怒气,身边的人也都是一副很是气愤的样子。
一开始还是有些无动于衷的,可是恋竹哪里会这样子就善罢甘休的,来了这里可不是为了就看他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的,是以便是阴阳怪气地说了一些个话,这下子可是叫那刘老爷坐不住了。
便是呵斥着在一旁吊儿郎当的刘公子道歉,大声地呼喝着还不快赔礼道歉。
那刘公子听得爹爹那般大声,也是吓了一跳,随即看得到了恋竹等人不怎么好的脸色,本来是极为不愿意的,可是没有什么办法,还是涨了口很是勉为其难地,没什么诚意地道了歉。
那刘老爷一听这话,又见得恋竹一脸不满意的神情,忙抢在恋竹开口之前说到要把公子带下去好好闭门思过,根本就是打算此事就这样子算得了意思。
恋竹哪里肯干呢,大老远跑过来可不是就为了听这么一句不情不愿道歉的,若是这样子的话,那还有什么意思呢,是以恋竹便是马上就不乐意了。
不过这样也是很正常,换了寻常人也是不会乐意的吧,更何况恋竹又不是寻常人,自然是不会乐意的了,是以就在刘公子要下去之前开了口阻止了。
“站住,我说可以走了吗?”
恋竹这一问可是叫那刘老爷面色不好了,顿时又是寒了脸下来,可也是知道面前这人是什么人的,是以便是也不敢太过大声,只得是尽量地压着火气,可还是忍不住直接就问恋竹这是什么意思,倒是是打算做什么的。
言外之意也是很明显了,你们这是找上门来了,我们这也是已经是很给面子了,也都到期那了,我刘家人什么时候给人到过前了,还不是看在你是王妃的面子上了,你这还不见好就收还这样子的得寸进尺,这样子可莫要怪我不给面子了。
自然这些是刘老爷心里所想,面上却是并不曾表现出来的,可是其实恋竹还是看得出来的。
可是恋竹根本就不在意这个的,你便是如何想的跟她都没有什么干系,你说出来或者你只是脸上表现出来不高兴,对于恋竹来说都是没有什么区别的,因为他早就已经是想好了要如何做了,自然是不会在意他是个甚么意思的。
是以恋竹便是冷笑着打断了那刘老爷的话,很是不高兴地说道:闭门思过?把人打断了腿,闭门思过就可以了吗?那我府里的人是不是可以挑了令公子的手筋脚筋,然后回去闭门思过?”知道王妃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我这人向来恩怨分明,恩还两倍,怨还十倍是我的准则,如今看在刘老爷的面子上,十倍就算了,但是,我们观润被伤得怎么样,令公子今天也要一样才对。”
刘老爷脸色更难看了几分,自然是知道自己儿子打断了那什么观润的腿,顿时便是变了脸色,也不管恋竹等人都是在一旁站着呢,便是挥了挥手,想让儿子下去。
恋竹出手就是一枚飞镖,射在刘公子前面:“再走一步,我就不敢保证飞镖还是射在地上了。”
刘老爷顿时就涨红了脸,“王妃今天是不准备卖刘某一个面子了?”
“子不教,父之过,三岁孩童都懂得的道理,刘老爷不会不知道吧,令公子的教育问题是你们家的事,他是张扬跋扈也好,是没有教养也好,都跟我没有关系,只是今天我们家的人被打了,这个公道我却是一定要讨回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这话说得不假,她也确实就是这样子想的,莫论是谁做错了事情就是要受到惩罚的。
关于宁观润被打了这事,若是这些过是一时因双方起了冲突而一时不忿打了起来,那么最后哪个受了伤,不过是各凭本事的事情罢了,恋竹绝对是没有二话的。
可是很显然不是这么回事,恋竹已经是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应该说这事最为无辜的就是宁观润了,本来身为东家,他就是应该上前去调节的,而他也确实是这样子做了,并且一点儿错都没有。
可是偏偏这刘家人实在是跋扈得没有道理也没有边际了,竟然是会如此做了事情,这可真是说到哪里都是说不过去了的。
他们以为他们是谁啊,便是可以不分青红皂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这事莫说今天还打的是宁观润,是她王府里的人,是她很是在意的人,便是换了一个普通人,若是叫她知道了,她也是不会就如此放过的,为什么,不为什么,便是不想让人轻易颠倒了是非而已。
这时候的公道不是谁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了,用恋竹很是愿意说的一句话就是,天子脚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她自然是爱说这句话的,因为这句话很明显是可以护着她的,若是她身为一个皇家人都不能得到庇护,那也不用想还有谁能了。
而且她向来不会仗着身份为非作歹,她只会是管着一些个她看见的不平事·这一点便是进城里头的很多百姓都是知道的,但是很显然这个很多人里头是不包括这刘家父子的,否则也不会惹到她的头上了。·1'rn,这人rv道或者说是不知道跟他pr@半点儿的关系,她若是想管,就是一定会管的,要知道她到现在为止还没有遇到过什么她管不得的事情。
很显然这样子的情形对于恋竹来说,便是一次必须要管的事情了,事关她王府的人·事关这些人委实太过嚣张,恋竹觉得自个儿若是不管的话,便是自己这一关都是过不去的。
是以她便是打定了主意不要叫这些人好过,若是做了错事,便是要承担后果。
不过很显然现在看来这刘家父子一个都不觉得自个儿是做错了,但是恋竹也不在意,没有关系,不认为做错了也没什么,只要她觉得这些人是做错了就行了,她知道是要怎么做的。
那刘老爷显然也看出来她神色的不对了·更是听出来他语气的不客气,但是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人是真的要跟他对上,要知道他刘家一向是跋扈惯了,书不给几分面子。
尤其当时他也是知道那宁观润的身份的,便是只是王府的一个管事,根本不是真正的皇家人,若是个皇家人,借给他个胆子他也不敢叫人去打他啊。
是以尽管是打了人,可是他其实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不过是个奴才罢了·难不成王府里头的人还真的会给他出头不成?
因而在看到恋竹带着人找上门来的时候,他一开始是有些吃惊的,可是很快便是想开了·依着他所想,这大概会是面子问题,毕竟是打了王府的人了,是以他想通了便是决定叫自个儿儿子随意道个歉,便是给对方的面子圆了也就是了。
谁料对方竟然是有些不依不饶的架势,这可是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是以在那一瞬间,他是有些个愣住的。
可是很快他就又想起来一件事·便是又笑了·也不催着让儿子走了,事实上有人挡住了前头儿子的去路·便是想要离开也是暂时是不可能的。
只是他这会儿也不怎么着急,看着看有些怒意的王妃一眼·便是笑着道:“王妃何至于这么见外,我这儿子一时不懂事,冲撞了王府的人,是他的不对,王妃便是大人有大量饶过他罢,咱们可不是来日方长。”
这话说得可是隐晦多了,先是将这事轻描淡写说成了儿子太小一时不懂事而已,接着又提出这是冲撞了王府的人,而不是冲撞了她本人,若是有可能,他都想说其实吧不过就是打了个怒次罢了,何至于就这么生气了呢?
再来便是最后那句,那是意思是在提醒,他们之间还是有生意在的,便是提醒王妃莫要因着一个不相干的小人物便是坏了双方的和气,那可当真是不值得的。
自然,这便是这刘老爷现在的想法,而且恋竹看得出来,他是真的这样子想的,便是他的那个打了人的儿子,到了现在也还是一脸无所谓的饿样子,尤其听得他爹的话,想来也是明白话里的意思,竟然还是冲着恋竹得意一笑。
恋竹顿时就被气笑了,她真是见过自以为是的,但是还不曾见过这么自以为是的,这父子俩凭什么就认为他们随随便便打了人就可以三言两语就这么揭过去不提了,凭什么以为做错了事就可以不负责任,凭什么以为这些个所谓的饿生意是可以拿来解决今儿个这事的筹码。
可真是太可笑了,莫说她还不将那点子的生意放在眼里,便是真的很重要又如何,她林恋竹还不是那等为了银子可以连尊严连底线都不要的人。
是的,这件事发生到了现在,她之所以这么急着便是找了上门来,便是认为这件事非但是无缘无故被人给打了,而是对于宁观润和对于如意楼来说,是件很没意思面子的事情,试想一下,一个很是稳重踏实的好人,就这么在光天化日之下让人平白无故给打了,还有就是她的酒楼,好生地开门做生意,凭什么就被这样子的恶霸给搅了。
若是今儿个这个事不给好生了了,就没法给宁观润报这个仇,而这事很显然便是有一还会有二的,这显然不是恋竹想要看到的,还有就是酒楼里,好生做生意非得有这些个不讲理的来闹事,若是今儿个随便打了人就这样子算了,那是不是往后就谁都可以去闹上一闹,便是什么都不用管,左右不害死叫他们都得偿所愿了。
人也打了,也扬长而去了,还有什么是比这个更为嚣张的了。
可恋竹很显然不是那起子好欺负的,莫说她如今还是这样子的身份了,便是不是如此,哪怕是换了个平常一些的身份,只怕也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只是若是身份要低些的话,怕就是不会这样子的上门来,许是会另外寻了方法来报复的,要知道她一向是不爱做无用功的。
良辰二话不说,看着对方那样子做错了还不悔改,反而还要过来威胁的样子,笑了笑,便是也放弃再跟他们说什么了,直接坐了下来:“哼,我赵王府的人也敢打,今儿个就叫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做柿子不要挑软的捏,六安,给我打,观润什么样,就给我照着原样打回来。”刘老爷一家显然也是吓呆了,在六安还没有动作之前,忙又出声道:“王妃,你,你,咱们的生意……”
恋竹一摆手:“你不说我倒忘了还有这事儿了。”
回头看向六安:“去把那几间铺子的掌柜的回头都给我叫过来,什么合作,到此为止。”
恋竹笑眯眯看着面前的人一脸震惊的神色,心说小样儿的你以为你是谁啊,跟我在这里叫板,你若是我亲近之人也就罢了,我便是心疼之余许是会妥协。
可显然这些人是跟她半点儿没有关系的,恋竹眯着眼睛突然想起来上次跟舒扬闹别扭了。
“小姐,舒扬过来了。”
灵儿看着恋竹,小心翼翼地说,生怕捅了马蜂窝,谁不知道现在舒扬两个字就是府里的禁忌,这几天不小心因为这个被小姐送白眼的人不在少数,灵儿已经做好了被小姐喷的准备。
哪里知道小姐居然继续拿着茶杯,一脸淡然地拿起茶杯盖,轻轻吹了吹,好像没听见一样。
灵儿没办法只得再说一遍:“小姐,舒扬······”
“舒扬?舒扬是谁?我认识吗?”恋竹一脸茫然地看着灵儿。
灵儿无奈,知道小姐还在气头上,便是想要出声再劝一劝。
“不见,不认识的人,没有见的必要。”恋竹悠悠然说道。
可是后来舒扬生病了,恋竹还是狠不下心肠不管,臭着脸让灵儿去ˉ把他接回府里。
灵儿回来说,舒扬说明天再去接,他那边东西整理一下。
恋竹没说什么,只是假装很不在意地去给苏扬原来的院子看了看,见收拾得很舒适,就放心地走了。
结果第二天灵儿回来了,没有接到舒扬,只是拿回了一封信。
信中说了他的愧疚,但是也不奢望得到恋竹的原谅,其实早就该离开扬州的,只是舍不得,因为能让他感到温暖的人都在扬州,可是现在,离开的时候到了。
恋竹气得破口大骂:“小样儿,还敢给我跑?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就得给我做牛做马还回来,拖着那么个破身体还跑呢,去,把人都派出去,给我追回来,小样,骂不死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可真的是出离愤怒了,这小子居然还要跟她这里耍性子,自个儿做错了就该想着如何恕罪,这样子一跑算什么,尤其还是身体那般不好的情形之下,简直就是欠揍。
自然的,府里的人也都是看不过去的,舒扬本来就是不该走的,谁还没有犯错的时候,再说当时舒扬也是迫不得已,到了最后的关头,他依然是选择了小姐不是吗,小姐不过是气他一开始没有说清楚,加上后来不肯过来说个好话,可是却不是真的生气,因为若是真的生气的话,就会根本就直接把人给赶出去的。
事实上小姐非但没有赶,反而还是这小子自己跑了,简直就是要气死个人了。
可是大家包括小姐在内,都是知道舒扬这人的,他可以什么都不计较,但是其实真的是很在意这些个朋友的,尤其是在意小姐的态度,是以才会在愧疚之后一转头就跑了。
小姐自然也是这样子的,否则的话,小姐说不得便是连气都懒得跟着气的,要知道对待不在意的人,小姐向来是懒得分任何一点点的心在那上头的。
可见王府里头的人都是这样子的别扭性子,在意又偏偏不说,结果就这么一方以为对方不会原谅,另一方还等着对方上来说了好话,可不到了最后就是这样子了。
不过还好发现得早,还好小姐是有能耐的人,舒扬这小子就是想跑也跑不到哪里去的。
结果自然就不用说了,谁都可以想得到,只有舒扬那个自怨自艾以为对不起小姐对不起王府永远不会被原谅的才不会知道这个结构,余下里王府里头的人,加上所有知晓这件事的人,可都是知道事情是会如何发展的。
于是恋竹自然就是吩咐了人。还是广撒网,浪费大量人力把舒扬给追回来了。
恋竹一见到人便是狠狠地数落,你良心被挖了是不是?就想着自己愧不愧疚了,就没想过,你一走,我们这些人会有多担心?
舒扬被数落得一声不吭,本来他就是身子不大舒服,加上被骂得狠了,一时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不过其实看得出来他还是很高兴的。
为什么。怎么会被骂了还很高兴,莫说是舒扬,便是正在骂人的恋竹自个儿恐怕也都是知道的。之所以还会在意他跑了,之所以会费了大力气给抓了回来之所以还会骂他,还不是因为将他当做了自己人,若是换了那等没有干系的,小姐才不会分半点儿精神在那上头呢。
恋竹也不管那个。她是真的被这小子给气着了,自然不是为着先前的缘由,事实上先头其实也没那么气了,不过就是拿着个样子罢了,要知道虽然前头是因着那样子的缘由,可是在最为关键的时刻。舒扬的心还是在她们这边儿的,因着这个,她其实早就不气了。也体谅舒扬一开始的处境。
可这会儿她却是气得要死,自然气的是舒扬这小子不知好歹,竟然一声不吭就想走了,这算什么,难道就不顾大家这么人多之间的情谊了。就这么走了算是怎么回事。
因而抓住这个,本来就气得火冒三丈。这会儿更是不管不顾把舒扬给骂得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到最后自己累得直喝水,却是在看见舒扬小心翼翼偷眼来看她是不是消气的时候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一笑便算是破功了,先头那凶狠的样子自然也就是再维持不下去了,看见舒扬也是舒了一口气的样子,更是连最后的那一点儿气都没有了。
知道这小子心里其实很高兴自己找他回来,想来他定然也是舍不得的,要不也不会一开始的时候不曾离开,只在看自己个儿根本不理他的时候才跑了。
这会儿看自己气也消了,这小子也算是放下了心来,连带着周围的人也都是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因为大家伙儿都知道,让她把这口气给出来就好了,事情就算是过去了,左右是对待自己人,自然也就不会不依不饶的。
气消了也就算了,这会儿恋竹看着舒扬还微微有些小心翼翼的样子,便是忍不住关切起来他的身子,见得他自个儿不甚在意的样子,干脆也不问他了,直接便是叫了去请了大夫过来,交代这些日子连门都不要出,先将身子养好了再说。
舒扬从前就很是听恋竹的话,这会儿更是理亏,莫说叫他老老实实呆在屋子里头养伤了,便是叫他做旁的只怕也定然是会做的。
这事便总算是告一段落了,可其实这事不是重点,重点是看出来,恋竹对自己人其实算得是很宽容的,只要不是真的伤害到了自己人,便是什么都好说的。
可是对于那些个根本就没有关系的外人,恋竹是连半点儿的耐心都没有的,若是寻常百姓也就罢了,良辰向来不会欺负人的,可若是如刘家父子这样子的,良辰可真是不会有所顾忌了。
按着她的说法,这些人便是被打了被欺负了,那也都是咎由自取,从前不知道做了多少坏事,如今也算得是报应来了。
是以在面对刘家父子的时候,尤其是这种跋扈惯了做了错事还半点儿悔改之意都没有的,恋竹便是连话都懒得跟他们说了。
不是会动手打人吗?不是不分青红皂白就将宁观润给打了吗?真是好笑,这样子蛮横不讲理的事情她要真的想做,会不如她们?
只会比她们更强的好不好?
她欺负人的时候,她打抱不平的时候,这刘家父子还不知道在哪里蹲着的,竟然还敢欺负到了她们的头上来了,真是笑话,也不出去打听打听,她静王妃是那么好欺负的人吗?
“如何?刘老爷,你可是还有什么话要说?”恋竹斩钉截铁地将生意之事做了了断,接着便是认真看着目瞪口呆的刘老爷问道。
刘老爷自然想不到面前这长得貌美如花的静王妃竟然是真的将生意置之不顾,非得要为那一个下人讨个公道不可?
没错,在他的眼里,宁观润不过是个下人罢了,便是再能干,那也还是个下人,他根本就无法理解静王妃何以如此坚持,在他看来,这根本就是无法理解的事。
可也就是他这一愣神不敢相信,便是叫他错过了唯一的最后的说话的机会,只见恋竹对着他笑了笑,语气很是和气地说道:“看刘老爷这意思是没话可说了?正好,我也不耐烦听了,六安,可以开始了。”
身边几个人正是蓄势待发,眼里根本就没有那刘老爷的存在,全都等着恋竹一声令下便是准备动作,是以恋竹这厢一开口,那里六安带着几个人便是朝着刘公子扑了上去。
六安本就是有些功夫在身的,跟在他身后的几人自然也都是有两下子的。
事实上静王府里头的家丁护院们本来身手就不赖,加上恋竹身边的洛枫等人个个都是好手,恋竹又很是尚武,府里连着小丫头们都是舞刀弄枪的,可见这些人定然是都有些个本事的。
因而叫他们上去打刘公子,若不是恋竹还说了一句宁观润什么样就照着打,便是打死了也是不费事的。
刘老爷父子俩平日里作恶多端,虽然欺压的多是良善百姓,可总也是惹上过一些人的,是以平日里也都是小心防范着的,便是府里头的护院可当真是不少,每日里外出身后也都是跟着不少人的。
他是真没想到这静王妃会是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也不曾想想自个儿那是根本连话都没有说就完全不管不顾开始打人的,这算是碰上了不好欺负的了,若是只是寻常的百姓,很显然定然就是白白被他们给打了的。
本来刘老爷是不愿意跟静王妃正面冲突的,他在张狂也知道静王妃是他所惹不起的人,之前敢打宁观润不过是仗着自个儿在生意上与静王妃有来往,还以为自个儿该是有几分薄面的,况且也没将个奴才给放在眼里。
可是眼下这情形叫他知道了,这事儿恐怕是没法儿善了了,这些个王妃带来的手下,是真的要动手打人的。
又见得坐在那里的静王妃一脸似笑非笑的样子,他毫不怀疑这静王妃是真的会让人将他儿子的腿给打断的,是以一时便是急了,赶忙挥手让身后的家丁们都上,先将人拦下来再说,拦住了莫要伤了自个儿儿子,便是叫他怎么道歉都行的。
他这心里自然是如此打的如意算盘,只可惜实在是太晚了,若是在动手之前能理智一二,不要总是仗势欺人,若是在恋竹刚刚来的时候,他能够摆了低姿态,或者还可以稍微好一些些。
可是很显然,现在说什么都太晚了,恋竹如今是根本不可能会就此罢手的,要知道她现在心里头惦记的便是这些人实在是太过欠收拾了,若是不给他们点儿颜色瞧瞧必然是不行的,刘老爷显然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这才慌张的要让人拦住六子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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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竹坐在一旁笑,见得刘老爷的举动也并不说什么,这自然是在她的预料之内的,确切地说,这是她根本就不在意的状况。
她带来的人虽说不多,可就刘老爷一方的这些个护院,她还是根本就不看在眼里的,也正是因此,她才会叫六安等人上去打人,而不是叫小六子贺航或者干脆是洛枫等人。
要知道他们这一出场,那根本就是没了旁人动手的地儿了,而显然,她还记恨这些人弄了一帮不入流的小混混来打了宁观润,自然是不肯就这么放过了他们的。
有六安几个就够了,要知道他们跟宁观润的感情是极好的,自然是很恨这些人竟然会将他的腿都给打断了,因而本来就是带着一股子怒气来的,这报仇的事儿宁观润现在自然不能亲自做的,可是六安等人是可以的啊,带着满肚子的怒气,如今正好有了发泄的地方,可不正乐着呢。
至于洛枫等人,是必然要带来的,恋竹自个儿倒是想亲自动手来着,无奈怎么说也要稍微顾忌些的,能带人找上门已经是很不错了,至于动手打人,若是没到必要时刻,她还是不会亲自动手的。
是以这样子想着,便是带了身边的几个人来,她自己个儿不动手,便是要有人能保证自个儿带来的人不吃亏才行的。
洛枫几个就是这样子的功效的,万一那些个不长眼的真的阻止六安等人教训人的话,这些人也是可以去拦着的,毕竟当初那些人打宁观润的时候可是没有人拦着的,这会儿自然也是要一样的才行。
恋竹意思已经是表现得很是清楚明白了,便是刘老爷都知道了,六安等人自然早就领会了。因而根本就不顾那刘老爷的意思,便是径直朝着刘公子而去,将人围住准备动手。
“你们,你们简直欺人太甚。”刘老爷气得浑身发颤,真的不敢相信对方这就要动手了。
“还不给我上,都等着干嘛呢?”虽然是不敢得罪王妃,可是这样时候,被心疼儿子给冲昏了头脑了,便是不管不顾就叫家丁们上去护住儿子,什么得罪了王妃。都往后再说吧。
恋竹依然是坐在那里动也没动,到了这会儿谁也别想阻止她教训这帮欠揍的了,看着刘老爷那样子她非但不同情。反而觉得很是好笑,不过还是什么都没说。
而且也不需要她去吩咐什么,洛枫几个还在她身后站着,见得对方举动,便是连动都不曾动。一出手,一把暗器洒了出去,正正落在那些个家丁眼前。
这一下子可真是把那些人给吓得再也不敢乱动了,都生生退了一步,被洛枫等人的身手吓得不敢再乱动了。
“你们,你们简直是……”刘老爷气得差点儿晕过去。还是身边一个丫头扶住了,这才堪堪站住了。
恋竹挥手,示意六安不必理这边。顿时那头便是传来鬼哭狼嚎声,恋竹闲闲看着刘老爷愤怒的样子:“想说什么?想说我们野蛮?还是想说我们欺负人?”
对上刘老爷愤怒心疼不敢置信的眼睛,恋竹先是转头喊了一声“堵上他的嘴,叫什么叫?”这才回头摇了摇手指道:“你这样想我自是挡不住的,只不过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们欺负我王府里头的人时候,比这还野蛮。”
看见刘老爷死命挣扎要过去救他被毒打的儿子。恋竹皱了眉头不大乐意了:“刘老爷,恕我提醒你,今儿个只打你儿子是因为估计是他直接唆使的,可若要认真说起来,其实你也是帮凶,根本就不曾阻止,算是纵容了不是吗?所以你若是再挣扎着非要去掺和,你年纪大了自然不会打你,可你要是再这么折腾下去万一不小心伤了我的人,我可就顾不得你年纪是不是大了?”
这可是明晃晃的威胁了,恋竹笑着说出来这话,可是却叫刘老爷不敢再挣扎了,因为他看得出来,这静王妃是说得出就做得到的。
看着那刘老爷被吓得不敢再大吵大闹,恋竹忍不住嗤笑出声,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父子情深,竟然是几句话就能够吓住,她还以为有多坚不可摧呢?
“怎么?想通了?”恋竹又好生靠着坐了回去,看着刘老爷道:“想通了就别再多事,你该知道我今儿个不会白来,不过我打了人也就打了,静王府的门朝哪里开,想必你也是知道的,若是想要报仇,随时欢迎,只不过我有言在先,下一次若是再有这事,就不只是打回来这么简单了,你可以试试看?”
刘老爷气得胸口不住起伏,可就是不敢再说什么话,人家都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打人我就是打了,也不怕你找上门去,而且还放话了,若是你还想要没完没了,那人家奉陪,并且不保证下一次可以这么简单就过去了。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他还敢再说什么,气得头昏脑涨突然转头,看到自己儿子被打得鼻青脸肿,这还不算,听着那奄奄一息的声音便是知道,这些人除了打了脸之外,其余地方也没少下手,而且都是打人的祖宗,哪里疼自然是知道的,当下又是急了。
赶紧转头去吩咐管家要找了大夫来,这打了就打了,他也没有办法,当务之急是赶紧找了大夫来,可别耽误了医治。
“慢着。”谁料听到他这样子吩咐,恋竹却是马上出声制止。
“你……”刘老爷等着坐在那里的人,不知道她又要说什么。
“刘老爷何必如此着急,这还早着呢,没看腿还没开始打呢,你等断了再找也不迟。”恋竹笑眯眯建议道,丝毫不觉得自个儿说出来的是多么欠扁的话。
没错,她就是不让刘老爷这么快去找大夫,她们家宁观润还是被抬回了王府之后才开始医治的呢,这刘公子自然也是要多疼上一会儿才是,否则他心里不平衡,没错,就是不平衡。
想找人来医治,好说,等他们把人腿给打断了,再听着他哀叫一会儿再去,在这之前,想去?没门!
“你……”刘老爷这下子真是气得说不出话来了,他觉得自个儿父子的行径就够无赖够心狠的了,谁料到堂堂静王妃竟然也是如此的蛮不讲理,而且抡起心狠来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说这样做便是要这样做,刘老爷不必白费力气了。”恋竹突然冷了脸,看了他一眼,便是自顾自开始大量开来。
可有她这一句话在,便是身边几个人都是虎视眈眈的,说不得手中的暗器都已经是预备好了,这样子的情况下,刘老爷哪里还敢轻举妄动。
只得是苦不堪言地等着在那里,一边听着儿子在一旁被打的声音,便是连头都不敢回。
恋竹忍不住冷笑,?怎么,是在说她没有同情心吗?
同情心她自然是有的,只是懒得浪费给这种人罢了,她还有好多个善良百姓或者是自己人要去在意,哪里有空分心来在意此等不知所谓的人。
眼睛转过头去,正好看到六安几个折腾够了那人,将那人打得估计是全身都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这才开始一脚踹了过去,顿时一声惨叫传来。
这一下子六安特意没有堵住那刘公子的嘴,便是要叫他自己记住这疼痛,叫他的家人也都看得清楚。
下一次记住了,若是再想要做坏事,便是都想想今儿个的下场。
恋竹自然是不会只为宁观润一人讨了公道而已就罢了,事实上,这些人如此行事,莫说其它恋竹所不知道的时候,便是仅仅是这次,受害者也还有那些个无辜被欺负的书生,只是那些人不像宁观润一样还有人给出头罢了。
而恋竹既然是知道了这等跋扈之人的存在,自然是就不会轻易放过了,这些人,若是不给他点厉害瞧瞧,若是不叫他们怕了,只怕下次还是会为非作歹的。
是以恋竹的打算便是今儿个就打怕了他,而且要留下话,若是下次再叫他知道这些人是怎么行事的,便是一定要给了他们好看的,说白了就是见一次打一次,而且一定是一次比一次更为厉害的。
“啊……这是做什么?你们这些强盗,你们快放开我儿,都死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给我打死这些个贱民。”本来打完了,恋竹想着再稍坐一会儿,叫那刘公子再疼上一会儿再去找大夫,然后就可以走了,却不想这时候却是冲出来一个女人,大呼小叫说道。
“刘老爷,最好叫尊夫人闭嘴,她不会不知道我是何人吧?若是再多说一句,便是女人,我也照样收拾。”恋竹冷笑,这刘夫人一看就是个跋扈刻薄的人,若不是这样子的,也养不出那样的儿子来,如今还来叫嚣。
可怜天下父母心这话,这两人虽也是身为父母,可根本就不配用,若不是有这样子的爹娘,也养不出那样的一个儿子,这一家三口也真是够了,还真是都凑到一起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有脸在这里哭,哭个什么劲,被他家儿子欺负了的人可不知道要去哪里哭呢?
恋竹没什么表情地说道,根本就不爱搭理那张牙舞爪的刘夫人。
“你说什么?你……”刘夫人光顾着看着儿子被打了,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夫君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只顾着大呼小叫道。
恋竹本来已经是觉得差不多了准备要走了,听见她这个样子,却又转过头来去看着她道:“刘夫人是吧?刚才跟你说了让你别叫你没听见吗?”
刘夫人气得直哆嗦,还没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的,顿时就要冲过来打恋竹。
“还不快给我住手,你这个疯婆子。”刘老爷吓坏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就冲了上来,抓着刘夫人就往后拉。
“老爷啊,你没看见吗?没看见人家在打你儿子吗?你放开我,我要打死她。”刘夫人哭得撕心裂肺,挣扎着还要往前冲。 “别胡闹了,这是静王妃。”刘老爷吓到了,生怕她真的冲上去打了静王妃,忙大声说道。
他儿子可以打了静王府的人,因为他本来以为静王妃是不会在意的,静王妃也可以过来打了他儿子,因为人家有权有势还占着理,可他夫人却是说什么都不可以打静王妃的,这一巴掌若是落下去,他们家日后也就没有日后了。
刘夫人本来还嚷嚷着管她是谁,可待反应过来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看着她的人竟然就是静王妃之后,顿时呆住了,怎么都想不通静王妃怎么会上门来打人。
这个想不通自然不是说她不知道自家儿子的所作所为,事实上对于儿子每日里的行径,她是心知肚明的,可是因着自个儿家里头也算得是有些个银两。在这近处没谁不知道他们刘家的,儿子虽然是跋扈,可从来也都没有吃过亏。
她做娘的自然也是担心儿子的,是以给儿子安排了好多个家丁,生怕在外头惹了事会吃了苦头,儿子也算是有眼色的,加上手头大方,因而跟京城里头好些个公子哥过从甚密,便是稍微有些什么事,惹了不该惹的人。找找人花些银子也是能够摆平的。
可是没有想到竟然是惹上了静王妃,她妇道人家自然是听过这个在夫人小姐中谈论过数次的静王妃的,知道这人是个极其不好惹的。她这个儿子呀,怎么就惹上了这么一个人。
不用想都知道儿子定然是欺负了静王妃护着的人,这静王妃什么貌美有生意头脑的可是早就扬名在外了,可是跟这些一起广为人知的便是那极其护短的个性了。
刘夫人此时觉得苦不堪言,又不甘心儿子被打。那一声声哀叫简直就是在割她的肉一样,可是她又是个见识过的,知道这时候哪怕是要逞一时之气都没有用,面对的人是静王妃,那是比着她们不知道要地位高上多少的人。
听闻这静王妃与静王爷感情极好,且还深得太后及皇上喜爱。跟公主和小王爷感情甚笃,这都说明了什么,说明这人根本就不是她们能够惹得起的。
“不叫了是吗?”恋竹冷脸看着刘夫人终于安静下来。也懒得再打理她,转身就走了。
临出门之际,又回头看着刘老爷道:“今儿个这事不算完,刘老爷该知道要怎么做的,若是日后我再听闻另公子做了什么。刘老爷该知道下场是什么,若是你们生子不教。我不介意帮你们管教。”
留下那刘夫人刘老爷愣怔呆在原地,恋竹吩咐六安再留下一刻钟之后再离开,自己才先行出去,这刘府什么地方,她是一时也不想多待了。
之所以叫六安再留下一会儿,是因为即便是到了如此时刻,她也不曾忘了还要那刘公子再多疼上一会儿才能叫大夫来医治,谁叫宁观润也是这般的,若是酒楼离王府远,观润折腾的时间长,所受的苦更多的话,恋竹不介意拖上更长的时间。
至于说方才留下的那句话,恋竹还真的不是说说而已,不是为了吓唬人的,她看那嚣张跋扈的刘公子自然是极为不顺眼的,便是那般打了人,竟然还一点儿悔意都没有,只管得意,根本就不管是非曲直。
既然这般,那她就帮着管管,教教他什么该做,什么事情又是不该做的,左右他那爹娘也不过是摆设罢了,果然是有其父其母必有其子,这一家子的性子还真是像,怪道出门便是如此跋扈。
只可惜今儿个是遇上了恋竹了,且恋竹算是在心里记下这号人物了,敢将宁观润的腿都给打断了,今儿个打断他两条腿算是轻的了。
没错,恋竹看得清楚,就是打断了两条腿,事实上在第一声哀嚎之后,恋竹便是知道六安打断了那刘公子一条腿,紧接着在那刘夫人叫嚣的时候,六安又看过来了一眼,恋竹自然是知道那眼神是什么意思,皱眉看了看眼前那根本就不知悔改的爹娘,还有那刘公子,恋竹便是点了点头。
恋竹这便是同意再接着打断另外一条腿了,六安自然是毫不含糊,为自己兄弟报仇这样的事,做起来别提多爽了。
于是就在那刘夫人大呼小叫的时候,她不知道正是由于她的愚蠢,让她的儿子另外一条腿也断了。
恋竹心里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反而点了头之后觉得很是应该,这家人上上下下有一个算一个,简直就是都太过不知好歹了,便是叫恋竹觉得,若是仅仅打断了宁观润一条腿,也只是打回来他一条腿就算了,只怕不会叫他们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且恋竹还留了后面那一句话,这会儿他们许是害怕,可还不曾真正懂得是什么意思,待看到他们儿子两条腿全都断了之后,只怕才会真的知道恋竹的意思是什么。
这样一来,看他们日后还敢不敢纵容着儿子为非作歹的,恋竹可是说到做到的,日后也必然会叫人时不时就盯着那刘公子,若是还敢做出什么事来,必然也会去敲打敲打,免得再去欺负那些个寻常百姓。
百姓们不敢说话,她便帮忙做了就是了,这样子的纨绔子弟,简直就是人人得而诛之。
便是带着玉儿灵儿出了门,大摇大摆出了刘付,先行上马车去等着。
她不介意叫人知道她为自己人讨公道打上门去,这事便是说道太后跟前,太后她老人家也只会说自个儿做得对,既然太后那里都不必要注意了,旁人恋竹自然更是不会在意了。
且这样一来,才会叫人知道,她静王府里头的人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正如恋竹向来所说,他们府里的人从来都是不欺负人的,即便是身在京城里炙手可热的静王府,可他们也从来不敢也不会出去仗势欺人,只因知道自个儿主子是个什么性子,且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恋竹手下的人也大多都是跟她一样的饿性子,否则也不会留下来做事了。
可不欺负人的自然也不能叫人给欺负了,简直就是岂有此理,他们府里的人自认做事极为厚道,平日里做的善事也是不少的,该说是向来都是问心无愧的,怎么这样子的好人还会叫人欺负,简直就是没有王法了。
恋竹今儿个就是故意打上门来的,并且毫不掩饰,虽然说还不至于一路上大张旗鼓叫人知道他们是特意上门来为宁观润讨个公道,可不曾藏着掖着,便是大大方方上门来,毫不介意叫人知道她就是来打回来的,就是要双倍还回来,谁叫她在理。
不能打了就白打了,打了人什么样再打回来什么样就算了,那宁观润岂不是白疼了一回,这可是凭什么呢,这样子的事情恋竹自然是不干的。
于是便是一定是要双倍还回来,并且不只是如此,还一定要当着刘府里头上下的面给打回来才行。
虽恋竹不曾要他们到处去说,可是鼻子下头有嘴,今儿个他们此番行径,自己人虽然不会往外传,可刘府里的下人着实不少,且许多就在跟前,都亲眼目睹了恋竹叫人打断了那刘公子的腿了。
虽可以想到那刘夫人刘老爷必定会封锁消息,希望家丑不可外扬,可这些人的嘴哪里是那么容易牢靠的。
而恋竹如此毫不避讳,她心里根本就不担心这事会有什么后果,因而做起事情来根本就无所顾忌是一方面,还有其他方面的原因。
恋竹想得比较多,这样子的事情绝对是不能再发生第二次的,莫论是谁,她王府里头的人哪个也不可以再受伤了。
如此做,一方面是叫京城里头的人都睁大眼睛看看,他们静王府里头的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另一方面也是要告知自个儿府里头的人,平日里已经是做得很好了,并且恋竹知道他们会依然那般做下去,向来都很是懂事,也知道府里头的规矩是什么样子的,可是这样子的好不代表就要受了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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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恋竹做起事情来简直就是毫无顾忌的,确实也是如此,有何要顾忌的,不过就是些个仗着有点银子为非作歹的人罢了。
今儿个这事儿她是半点儿也不怕会传了出去的,传出去了怕什么,便是如先头恋竹所想,这事说到哪里去她也是占着理的,谁也挑不出错来。
便是打上门来也是师出有名的,谁叫是对方挑衅在先的。
可若是有人说堂堂王妃怎么能够如此就不顾脸面打上门来?笑话,若是就那般忍气吞声任由恶人胡作非为才叫真的不顾脸面了,王妃怎么了,首先也是要在意自个儿身边之人不是?
若是连着身边的人都护不住,那也真是枉为王妃了,顶着这么一个身份又有什么用,不过就是碌碌无为罢了。
倒不如如现在这般,活得极为恣意,只有不做违背自个儿良心之事,相信所有人也都不会觉得她做错了的,虽有些时候有些个想法及有些个作为会稍稍有些异于常人。
可说到底恋竹还是有个原则的,便是从不做违背良心之事莫论是做生意还是交友亦或是其它。
因为在恋竹看来,人活一世,这最为重要的便是对得起自个儿的心莫论是说关于什么,都是如此的。因着要对得起自个儿的心,恋竹便是会遵循本心做些个¨自个儿—喜欢的事情,因为在她看来,这样子做自个儿真正愿意去做的事情也是要算在不违背自个儿良心范围之内的,虽说她将这说法说给旁人听大家便都是深深觉得怪异。
看到底恋竹还是如此做了,余下便是做她爱做之事,包括赚银子,包括帮助她想要帮助的人,甚至是包括像如今这样,遇见看不惯的事情,就定然是要管上一管的。
好在恋竹的身份不比常人,许多时候人们都是不跟她对上的,而且她做的事说来也都是好事,本来就该是要为人称道的加上恋竹做事一向爽快,便是都很是痛快便是决定了很多事,是以也都是深受好评
因而恋竹依旧这些日子下来,还是遵从自个儿的本心来做事,但求做事问心无愧而已,而她也是确实做到了的。
且这事其实真的并不曾叫恋竹觉得有些个头疼之类的,只因着这事其实也真的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恋竹既然是能够做得出来,显然就是前前后后都想的清楚的,她虽然做事很是痛快可是痛快并不代表着莽撞,不过是不爱那般拖拖拉拉而已,可是其实该有些什么要考虑到的她是一向都不曾会落下的。
是以关于这件事,恋竹其实是成竹在胸的,实则恋竹也是跟刘老爷有生意上的来往的饿,要不然一开始的时候刘老爷也不会舀了生意来威胁恋竹了,只可惜恋竹是根本就不吃那一套的,也就那刘老爷一下子就无计可施了。
事实上恋竹是极为爱银子的,便是有赚银子的机会自然是不会放过了的,也因而虽然是接触过知道刘老爷是个唯利是图的人可是本来这做生意便是敞开门的恋竹便是也不曾有太多的顾忌的。
反正说来恋竹如今的生意已经是步入了正轨了,便是在京城提起静王妃,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且比着寻常百姓大多是听闻静王妃如何除暴安良相比,与恋竹在生意上有来往的则大多是彼此知晓的,因而也必然都是知道恋竹是什么性子的。
可是今儿个刘老爷之所以会出言威胁,并且是舀恋竹现在根本就不怎么在意的生意来作威胁,完全可以想见起后果是什么,自然是被恋竹很是彻底地无视了,这人也果真是不曾长了脑子的,竟然是根本就不曾去好好想想的,便是如此就舀了这个给说了出来,可真是不知道要笑他天真还是愚蠢了。
恋竹确实是爱银子不假,到了手的银子自然是就要舀好的,可是这并不表示恋竹就要因着这件事就要无限制的妥协了,尤其这跟刘老爷合作的那些个不过就是很是寻常的,根本就不曾真正入了恋竹的眼,不过就是一些个极为寻常的合作罢了,若是没有他,恋竹照样能找来好的合作之人,即便是刘老爷不提,恋竹也是断●不会继续跟他合作的,可笑刘老爷竟然还将这个当做了,还用来威胁恋竹,真真是不知道自个儿在做些个什么了。
恋竹其实是不怎么喜欢刘老爷的,当初也算得是打过交道的,她知晓刘老爷之人为人最是计较,明明身为男子,可是做事却是一直很是斤斤计较,一点点也要争执个没完,这已经不仅仅是做生意之人的精明了,而是还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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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曾经一同用过一顿饭之时,虽说也不过就是巧遇罢了,否则恋竹也是绝对不会与他一同用饭的,且那时候还是女扮男装,否则堂堂静王妃怎么会跟他一个小生意人来一同用饭的。
所以才说刘老爷这人根本就是看不清楚形势,一点儿都不知道将自个儿的位置给摆正了,还真的就将自个儿当成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了,以为就凭着那一点子在他眼里很是了不得的生意就可以跟恋竹来讲条件了,其实根本就不知道恋竹根本就没有将那个放在眼里的。
之所以还会称呼他一声刘老爷,便是恋竹做人极为厚道的,便是不管生意大小,只要是有来往的,恋竹一向是很是厚待的,可如刘老爷这般仗着有一点子的来往便是不知道自个儿姓甚名谁的,倒还真是少数,不,不该说是少数,应该说是绝无仅有的了。
是以这刘老爷注定是要失望的,且不仅仅是失望,应该还要害怕才对的,因为他得罪的可不是个普通人,这个不普通不是说那身份上的,自然,恋竹的身份也是绝对不同寻常的,可是恋竹所说的不普通,却是说的是那性子,那好不吃亏又很是护短的性子,有了这性子在,恋竹就是注定不会同意刘老爷这叫人听了觉得很是匪夷所思的要求的。
自然也真是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莫非就是在这京城里头待得久了,又兼之来往的都是些个达官贵人,便是果真就以为自个儿也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了不成。实则他算得什么任务,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ˉ可是这个根本就不是重点的,重点是他竟然还真的就不知道自个儿的身份地位应该摆在哪里。
便是抛开这身份地位来不谈,便是个很是寻常的人,难道就可以由着他做这些个事情了不成了?
自然是不可能的,说到哪里去大家也都是会这样子表示赞同的,定然是会站在恋竹这一边的,只因为恋竹是着实有理的。
且如今恋竹的生意正每日里都好生做着,不过是有些个有事的便是才要她手下之人稍稍费心些才是,余下时候便是都很是正常,根本就不需要恋竹操心,便是连着宁观润他们去查探的时候,也是少有事情发生,偶尔才会需要他的帮忙了。
可是其实说来恋竹还真的就不将这事放在心上,这对她来说根本就不算是什么,想当初刚刚接手生意的时候,简直就是两眼一抹黑的,可是现在不是也都熬过来了,并且也都做得很是不错的,是以总的说来,恋竹是很有那个资格不将这些个放在眼里的。
何况恋竹最为擅长的便是如何叫百姓们顺着她所想来说,今儿个这事做也都做了,本就是气不过,定然要为宁观润讨了公道的,这会儿却是有空坐下来想想,便是觉得此事竟然还是大有可为的。
反正都已经是有目共睹的,带着人上门来兴师问罪了,不若明儿个便叫洛枫等人如此这般出去传了话,相信不出几日之内,不惧恶势力伸张正义的静王妃便是新鲜出炉了。
恋竹自不是要做什么英雄,只是她也深知自个儿是有些个敌人的,自是不会给机会叫她们抓住自个儿的把柄的。
反正这事如今便是刚刚发生,即便好似其他人得到了消息,只怕也是要一些个时候的,而恋竹便是要借由这些个时间,将这件事好生地想了个说法,然后告知洛枫等人有目的地传了出去,到时候该是怎么样的,百姓们听到的到底是如何的,便是自然是由这个来说出来的。
事实上恋竹这样子的事情其实是没有少做的,当初在生意干刚刚开始的时候,又加上事情很多,超级的多,很多时候面对的其实就是这样子的事情,因而恋竹没有办法,便是也都会做些个这样子的事情的,好在恋竹很是聪明,每次都是能够达到预期的目的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以这样子做便是叫恋竹尝到了甜头,自然这样做之前恋竹每次都是做了准备的,便是将所有的情况都考虑到,可别忙活了半天,到最后却是叫别人给捡了个便宜,这样子的事情恋竹是说什么都不会做的。
因而这样事情做得得心应手,一出来便是吩咐洛枫等人忙照着该做的去做,自然就是有条有理的了,且这事说来其实还算是大快人心的。
便是就在恋竹带人上门的时候,洛云也没闲着,带着人走访了不少附近的百姓,或者该是与刘家有来往的人,起初人家还都不敢肯说的,毕竟刘家在这一片其实是已经算张扬跋扈惯了的,少有人家没有被他们欺侮过。
这欺负还不仅仅是说刘公子或者说是刘老爷带着人去打一类的,而是这一片其实并不算得京城里头的富人区,可是偏偏就有刘家这么一个特例住在这里,因而便是可以叫人看得出来,这是在这一片是个多不一样的存在。
是以相对于这些来说,刘家在这片是有着比较超然的地位的,即便是什么都不做,也够叫这些个百姓们畏惧的可,更何况这一家子可都非什么善人,便是那什么事情都是没有少做的,在这一片的恶名也都是出了名的。
刘家在这一片也是生活了很久了,自然是就叫人心里很是害怕,平日里见着了刘家的人,便是一个小小的家丁,也都是避开来走的,要知道虽然说不过是个家丁,可是这样的府里头,想也想得到这样一个家丁也是那等眼高于顶的,完全忘了自个儿也不过就是普通百姓,结果这一进了刘府就觉得自个儿是高人一等了,根本就不把百姓们都当人看了。
是以这些个百姓们遇见了有关刘家的事情是躲都躲不及的,哪里还会往上凑合·因而洛云等人来询问的时候,便是一个个都躲躲闪闪的不肯说,生怕会惹了麻烦上身的。
可是其实也不想洛云是谁啊,虽然是是个不爱说话的·但是不爱说话根本就不算什么的,洛云那性子,便是不说话的时候你完全可以把他当做个哑巴看待的,可是一旦他开口了,必然说得就一定是在点子上的。
洛云也不多说什么,只说叫老乡们看着,随后叫人去找了自家小姐·将那日随着刘公子为非作歹打了宁观润的人全都给抓了来,当着所有百姓的面将那些人给打得连他们爹娘都认不出来了。
这可真是比说什么都管用了,将那些人打得奄奄一息然后带了下去,为的是怕百姓们心里边还是有所畏惧,怕被人惦记上了,事实上这些人若是日后还敢要胡作非为的话,可就莫怪他们不客气了。
其实他们这已经算是在动用私刑了,可是恋竹说了·他们动手打人就可以,我们打回来就算是动用私刑了,这是个什么道理?
很显然京城里头还没有几个人敢跟静王妃讲道理的·尤其是理全都站在静王妃这一头的时候,他们还是打着那样子的主意,那简直就是不想活了的。
因而对于这些事,莫说是衙门里头不知道,便是知道了也定然是要装聋作哑,打定主意就是不知道的,你说什么朗朗乾坤王法何在?
开玩笑王法是是谁制定的啊,还不是皇上,如今皇上都是定然知道了一定会给王妃撑腰的,尤其王妃做的还是大快人心的事情·他们若是敢不知好歹非得去管的话,说不得京城里头那些个一向将王妃推崇得无比高的人会将他们都给收拾了也说不定的。
因而所有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是有人问起,还得不遗余力说了王妃的好话,得罪不起王妃是一回事,关键更是得罪不起王妃的那些个支持者不是?
且这事王妃亲自去做了还是不错的·赶在百姓们都不知道的时候,若是这事王妃根本不理的,到最后百姓们知道,愤怒了,想要为王妃打抱不平了,那才叫他们头疼呢。
是以跟那些个其他的所谓的王法比起来,显然他们更愿意让刘老爷一家去头疼的,他们头疼总司比自己头疼要好得多了吧。
这才是他们根本就不愿意管的多方面原因,当然,身为衙门里头的人,他们绝对是不会承认王妃教训这帮地痞流氓也叫他们觉得很是大快人心,若不是身份不允许,他们都想跟着过去踹上两脚了,这帮整天欺男霸女的,平日里就没少给他们找不痛快了,今儿个可算是遇上克星了。
没错这克星指的就是静王妃,再具体一点,指的就是静王妃手下洛枫几人,要知道静王妃一般修理人的时候,出马的都是这几个人,倒不是说没有人可用了,而是那些人还有待提高,也就是说打人还没有出徒,动起手来不像是洛枫几人那么知道厉害,将人打成什么样,心里头完全都是有数的。
这样子下来便是恋竹每次都是顺手地直接就吩咐了洛枫几人,洛枫几人再带着自个儿挑出来的一些个手下跟着,意思就是叫他们学着点儿,总有他们忙着小姐吩咐的其他事情没有空过来打人的时候的,那时候便是这些个人可以出徒的时候了。
而被他们挑选出来的人而已都是很兴奋地,这事可跟别的府里头是完全不一样的,别的府里头的家丁或者护院,若是跟人发生了冲突,打了架,那就是狗仗人势,那就是不知好歹,那就是欺压良善。
可是静王府的人若是出去跟人打了架,全城的百姓都知道那必然是正义的,是教训了为非作歹的人,是要被夸赞的。
这也是洛枫等人如此出名的原因了,便是很多百姓都知道这几人是静王妃手下的几员大将,甚至还有人遇到了不平事专门找过来的,王妃整日里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自然是不能够轻易找到人的,而灵儿玉儿整日里都是跟着在王妃身边的,虽说她们俩也很是有名,可总是跟王妃一起,自然也不那么容易是可以找到人的了。
可是洛枫几人相对来说人多,也比较好找得多了,毕竟来说他们总是要出府去办些个事情的,便是京城里头的百姓少有不认识他们的。
想起当初便是自家铺子里头的掌柜的伙计都不认得他们,还可以在小姐的吩咐下冒充了客人上门的,谁料到现在却是这么个情况。
如今再想要做那样子的事情简直就无异于天方夜谭了,要知道满城的百姓少有不认识他们的,比如今儿个在刘家附近的这些,因着离城里头远,便是知道的少一些,可是在围观的人群叽叽喳喳之后,还是有人知道这人是谁的,于是便是说了这找上门来理论的是京城里头赫赫有名大有来头的静王妃,于是众人便是都兴奋了,王妃亲自来讨个公道啊,这可是从来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事情啊。
于是先头那人便是又有些个不屑了,说你这样子大惊小怪做什么,关于静王妃在京城里头的事那可是多着呢,你们可不知道,这静王妃在京城里头是出了名的侠义心肠,被她救了的人可不知道有多少呢,这静王妃总说自个儿只认银子,你们别笑,听说这是她自己说的,可是她做了那么多的好事哪一样是带给她银子了,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就那么都拿了出去却是一点儿都不心疼。
所以京城里头的老百姓都说这才是真正的仁心,从来都不挂在嘴边儿,可是什么都做好了,便是一点儿也都不曾有过疑惑或者说是退缩之类的,这才是真正的好人呢。
所以人家才能与静王爷感情那么好,才能得了太后和皇上的喜欢呢,什么你们不知道,那当然了,静王妃在宫里头很有地位谁不知道,莫看不是后宫的嫔妃,可是就是皇后也估计没有她能在太后和皇上面前说得上话呢。
那可不是,要说这好人都是有好报的,看看人家平时里做的那些个事,怎么可能得不到太后皇上王爷的喜爱,怎么可能不北京城里头的喜欢。
你问这样的人很善良怎么没有放过刘公子?这你就不知道了,静王妃虽然说是好心,可绝对不是烂好人啊,要知道平日里是极好说话的,可是若是你一旦惹怒了他们,那可就真的是不好说了啊。
这人把着这样子的消息,便是也没有谁都知道了,大家又实在是没有遇上过这样子的事情,当然都是扒着问个不停,这人可不知道多美了,便是把自个儿所知道的竹筒倒豆子一般都给说了出来。
于是就在眼睁睁看着平日里耀武扬威的人就这么手无缚鸡之力被打得奄奄一息之后,在洛云又冷着声音惜字如金地说了他们今儿个过来就是为了给百姓们出口气的,若是不想说也绝对不会勉强,但是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那个店了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是这还能有什么情况发生,自然是百姓们看得这个解气啊,又加之洛云那架势实在是太过有说服力了,根本就由不得他们不相信。
再说洛云心细啊,根本就是已经将所有的地方都考虑清楚了,不但将那些人都给打得面目全非,还全都给带走了,叫他们就是想要打击报复都找不到人。
再来就睡所有人要说都一起说,因为如果是单独的话,虽然说是可能会保证不会外传,可也正是因此,便是i都会有所顾忌,以为是不是大家都没有说,便是只有自个儿说了。
是以洛云干脆就将所有人都给集中到一起,按着洛月在一旁笑嘻嘻的说法便是,乡亲们可要抓紧机会,难得咱们过来趟了这趟浑水了,大家伙儿尽管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心里有什么不痛快尽管说出来,你们都说了我们才能给他们找不自在不是?相信平日里你们也没少被他们欺负吧,平日里受了欺负竟然就没有一点怨言吗?
当然了,你们不说我们也绝对是不会勉强的,可是要是你们不说,可就别怪我们放过了这些人,任他们逍遥法外了。
不过若是这样子的话,别的我们可就不敢保证了,比如这次若是不能将他们给制服了,相信他们还是会卷土重来来的,到时候可就是要变本加厉的欺负你们了,到时候我们可就管不到了的。
当然这话根本就不可信,就算是这些百姓不说,恋竹也是绝对不会任由这些人逍遥法外的,要知道包括恋竹在内,这些人都是顶顶记仇顶顶护短的,宁观润就这么被打了,仅仅好似收拾了刘公子一个人怎么可能让他们就解气了。肯定是要相关的人一个不拉下全部都被收拾了才对,而且还要比宁观润要严重一百倍才是的。
因而洛天这话说出来,莫说是一旁面不改色的洛云等人了,便是连着他自个儿都是不相信的,只因大家伙儿都是从小一起长的的,说得不客气一些,便是裤子都是穿同一条的,彼此的性子是什么样的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话听着可真是半点儿也都不可信的。
可是他们不信有人信啊,这信的人还很是不少。便是那些个商量好糊弄的百姓们,一听得洛月笑眯眯说了这样子叫他们心惊的话,顿时中情绪都齐齐涌了上来。不甘愤怒委屈畏惧等等。
偏偏洛月最为擅长的便是煽风点火,这下子可就好了,在一旁时不时来这么一句,本来这些百姓就是正是心中摇摆不定的时候,洛月的话仿佛有了什么力量一般。让他们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这才出头的人物是静王妃,那是跟刘老爷根本不可相提并论的人物,刘老爷至这次是惹了不该惹的人了,静王妃自然是不需要害怕他的。
而且本来是一直担心王妃不会管了很久,便是等她抽手一走开。说不得旁人就都会很是悲惨地成为了刘老爷的报复对象,可是现在这顾虑没有了,因为人家根本就没有给刘老爷那些人找上门来兴师问罪的机会。不会说出去是他们说的。
而那些个一向为非作歹的家丁们,若是在他们统统说了出来之后,只怕往后也没有那么快活了。
想都此便是都想清楚了,也被洛月煽动得几乎算得上是热血沸腾了,便是都不管不顾地开始争先恐后将自个儿所受到的委屈说了出来。
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这刘老爷刘公子带着那些个家丁们还真是无恶不作。这附近的百姓就鲜少有没有被欺负过的,即便是没有被欺负过,那临近的百姓总也是有被欺负了的。
于是便是洛云吩咐了人忙着将百姓们所说都给记了下来,一开始还只是叫他们说了的,可是洛月多会鼓动啊,直说若是没有按了手印就没法给那些个人定罪,便是没法将他们都给送进牢房去,这下子又是哄得众人都是按了手印了。
洛云洛月举着那张记得满满最后还按了无数手印的纸对视一眼,便是招呼人去买了些果子点心过来分给这些个百姓们压惊,便是了乐颠颠儿上了马车去找自家小姐了。
恋竹这会儿已经好似在刘府里头跟刘老爷一家对峙完毕了,便是在马车上坐着等人自个儿的人靠着时候叫那刘公子吃足了苦头才出来,便是见得洛云洛月满脸的高兴。
“怎么了?可是问出来什么了?必然是大有收获的吧?”恋竹几乎可以算得上自问自答了,便是笑着问凑过来的两人。
实则这话问出来她心里其实已经算是大致确定了的,一来是因着这两人表现得实在是太过明显了,二来便是她在吩咐这二人去做事时便是想到了定然会问出来不少东西的。
自然是因着她做这事已经是极为顺手的了,要知道她向来好似没少做这样子的事情的,而这样子的事情,常常跟在她身边的洛云和洛月,必然也都是熟悉至极的。
因而问出口的时候其实就是有把握的,是以便是用的虽然是问句,可其实已经是很是肯定了。
果真,两人齐齐点头,洛云只低低说了一声便是将那纸拿了过来:“小姐,这是那些个百姓们说的,下头有手印。”
简简单单便是将方才之事做了个总结,也不怕他们家小姐会听不懂,这个他一点儿也不担心,一来是因着凭着他家小姐一直以来都是做这种事的高手,是以必然知道这是什么,中间过程包括到底是用了哪些个手段也都是知道的。
可这其中最为重要的原因便是,他知道洛月是一定会高高兴兴将方才的事一点儿也不落地说给小姐听的,有这个这么爱说的,他倒是也省了不少事,甚至有时候出任务的时候,他还是希望自个儿也能像洛月一样子的性子的,可是他也知道这个是天性,是没有办法改变的,自个儿大概是一直都没有办法表现得像他们一样的,庆幸的是,他身边的人,包括小姐和这些个兄弟都不曾嫌弃他,并且还觉得他这样子很好很舒服。
大概也就这些自己人才会把他的沉闷给说成了舒服的吧,可是洛云还是很高兴,莫管是因着什么,反正他就是知道这些人定然都是担心的,是真的关心他的。
于是恋竹此刻便是高高兴兴地坐着接着喝茶,安安心心地看着那纸上记着的那些个刘家父子及那些个家丁罄竹难书的罪状,不由得直咋舌。
本来嘛,她就是来报仇的,报了宁观润无故就被打断了一条腿的愁的,可是因着她这人的睚眦必报,想着多挖了些个罪状出来,好生吓一吓刘家人,可是不曾想,因为她的心思,叫洛云等人顺着这个查下去,出其不意却是差到了这些个东西,本来恋竹还是没怎么想的,只打算过去参合一脚,结果现在倒是好了,看着眼前写得这么详细的东西,恋竹便是叫自个儿装作不曾看到都不信了。
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恋竹仰着头看星空,觉得自个儿大概又是要做些个为民除害的事情了,不过这样子也好,本来这些个百姓就很是可怜的,自然也是不肯呢个会有人为他们出头的,若不是自个儿的话,只怕他们就要继续受了欺负下去了。
罢了,既然是看见了,自然也就不能装作没看到了,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好了,毕竟这事虽然说是牵连甚广的,便是瞧见那些事情也该知道不仅仅是跟百姓们牵扯的,必然是哟官员在内的。
可是恋竹才不在意那个,将东西都收拾好了,一转脸便是对着洛云吩咐道:“咱们先走吧,给洛枫他们留辆车,到时候直接过去衙门找咱们就是了。”
洛云点了头,变是什么也都不曾说了, 倒是洛月听见了在一旁高兴得说个没完,直说什么恋竹很是聪明啊,什么很是厉害了,总之就是将他们家小姐给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
恋竹可没理他,洛月这小子时不时就是要抽风一下子的,若是没有这个反倒不正常了,反正洛月是抓住了这个机会大说特说,原来竟然就是这样的事情,倒是叫他们又为民除害了一回。
恋竹转头瞧了他一眼,这下子说得还真的就跟自个儿所想的差不离了,不过这小子肯定并不是在高兴这个,大约是高兴可以去衙门里头看一看的。
说的也是,他们这京城里头好多地方即便是再好,那洛月等人定然也都是去看过的,可唯独衙门,不论是从前在府里,还是在现在的王府,洛月等人却是从来都没有进去过的。
自然衙门也没有什么好看的,可是架不住他人们都是对没见过的地方的美景很是垂涎,对那已经熟悉的却是不屑一顾。
于是恋竹便是带着这些人离开了刘府,至于去哪儿了,那还用问吗,自然就是去了衙门口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以这事其实到了后来便是已经不仅仅是为了宁观润报仇那样简单的了,要知道经过恋竹这么一弄,刘家父子那是别想仅仅为了这一件事负责,从前做过的所有的事今儿个一朝都有人来清算了,当真是有人来惩罚他们了。
加之还有洛枫这些人回头早就按着恋竹的吩咐出去传了这件事的始末,一时间这件事就传得全京城都知道了,便是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并且衙门在这些个百姓们都盯着的情况下,当然更重要是这些个败类是王妃亲自给送来了的,可想而知这些人定然是讨不到什么好果子吃的了。
恋竹将人送过去之后便是走了,之后的事情自然是不需要她亲自去做的,随便洛枫几人过去一个就都够看的了,谁不知道洛枫几人是王妃手下的大将,有什么事他们出面便是可以代表王妃的。
因而将人送到也就够了,余下的饿自然就不需要她去做得了,而是自然会有人去做,并且她相信衙门也是能够秉公处理的。
自然是如此的,本来这些人就是咎由自取,加上如今整个京城里头的人都知道这样事情了,并且衙门里头的人还知道的是,此刻皇宫里头的太后和皇上怕是也都知道了,你问为什么太后和皇上会知道京城里头发生的这么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开什么玩笑,这事情哪里小了,就算这样子欺男霸女的人到处都是,就算打抱不平的人到处都有,可是你怎么不想想将人送来的是谁,那可是静王妃啊,堂堂静王妃亲自送来的人,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很不普通了好吗?
并且谁不知道皇宫里头的太后很是喜欢静王妃,经常是召了静王妃进宫。听说宫里头还专门在太后的寝宫旁边留了一座宫殿给静王妃,只为了她不时进宫留宿在宫中的时候住的。
而且太后关于静王妃的事情那是大事小情都很是关心的,并且听说什么都很是支持,还觉得她每日里头做的那些事情实在是很有意思的,可真的是叫她在宫里觉得很是无聊的日子有趣了不少的。
所以可想而知了,这样子静王妃亲自来做的事请太后哪里会有可能不知道的,而且大家还想着,莫不如就快些宣判了吧,否则若是太后知道了这事,再一听说竟然还有人敢欺负到了静王府的人的头上。若是生气了,还不知道有什么后果呢。
要知道静王府里头可不只是有静王妃一个人,还有个静王爷的。那可是太后的亲生儿子,也是当今圣上的亲生弟弟。
也就只有刘老爷这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人才敢去打了静王府的人,这京城里哪个坏人哪个为恶的饿不是绕着静王府的人走的,都知道他们府里专门出那好打不平之人,若是遇上了。自然是有他们的好果子吃的,偏就这刘老爷没长眼,人家不找上门已经是很好了,竟然还主动送上去了。
是以这事便是在最快的速度解决了,快得刘老爷都没有机会送银子为自家人脱罪,话说回来。便是给他这个时间,试问这银子谁敢收 ,那不是自找死路吗。若是真收了这银子,就等着头顶的乌纱帽掉了吧。
所以说刘老爷一家就千万不用有什么侥幸的心思了,要知道那是根本就不可能会被轻饶了的,都到了这个份儿上,还不如痛快地认罪伏法了的。
不过这些可是恋竹都不愿意去管的了。她这边的事情一结束便是马上回了王府,那头还有一个无辜被欺负了的宁观润呢。虽说这口气算是出了,可到底宁观润还是被打伤了,这会儿都还躺在床上呢。
因而恋竹一回来便是马不停蹄又奔了去宁观润的院子,不过进去之后还是没能马上告知他这大快人心的事,只因宁观润包扎了伤口之后已经是睡着了,此刻正是睡得香甜的时候,恋竹哪里会去打扰。
大夫就一直留在了这里,大丫头叫人收拾了一间屋子出来给大夫住,为的是就近看着伤势,大夫也知道王妃很是在意这件事,同时自个儿也是跟宁观润有些个交情的,事实上这大夫就是王府里的,跟王府里的谁都有交情。
于是便是住了下来,恋竹过来的时候,他正一边喝着茶一边亲自熬着药,这事本来是有丫头来做的,可是他反正也无事,便是亲自动手了。
恋竹忙过去问宁观润的伤势如何了,其实走的时候看到也就知道的差不多了,毕竟恋竹自个儿也是懂医术的,只是这离开了一会儿,不知是否有什么变化,又不能去吵醒了宁观润亲自去看看,便是过来问大夫了。
大夫对自家小姐也不会拘束,没错,大夫也称呼她为小姐,是因着这大夫是从林府跟着过来的,当初恋竹生病的时候有宫里头的御医过来看,其实按着恋竹所想,那根本是大可不必的,因为或许别人不知道,可是他们家人却是知道这大夫的本事的,那根本就不比宫里头的那些个御医差的,只是性子淡泊,又喜好自在,这才留在了林府,要知道林府可是出了名的主子待人宽和,况且也从来没有将大夫当做下人看待,很是礼遇。
因而这大夫其实已经是在林家待了十多年了,与林家人的感情极为深厚,便是都当做自家人一般的,也正是因此,恋竹从小到大的身子其实一直都是他来调理的,因而在恋竹嫁过来之后,林家人也有意,他自己也愿意,便是跟着过来了,要知道交给旁人照料恋竹的身体他也不放心的。
只是自这个恋竹过来了之后,大夫便是少有出马的时候了,多是府里的人有了个头疼脑热的便是找了他,他一向很是和善,谁来都会给看病,也省得整日里头无聊。
只是他住在离宁观润的院子比较远的一个院子,这才为了照看方便住在了这里的,不过这也是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有比较大的伤势来给他看了,也仅仅是比较大而已,事实上这么一个神医来看些个骨折之类的,还真是算得个大材小用了。
好在这样子的事情就是他喜欢的,每日里很是悠闲,王妃专门在王府的大大的后花园里头辟出来好大一片给他种草药,这怕是在京城里头都是独一份儿的,要不怎么他觉得自个儿幸运呢。
无论是从前在林府还是如今在王府,他的日子从来都是最为舒心的,在哪里生活都是像是自个儿家一样,因为有像是家人一样的人在身边。
王府里头有个专门的院子给他,本来是个很大的院落,可是他说自个儿用不到那么大的院落,恋竹很是干脆,直接手一挥,你看哪里好你就住哪里好了。
于是他便是挑了个很是雅致的小院子的,位置也很好,几乎算得是外院的正中,去哪里都是极为方便的,前头中了芭蕉一类,后头有一小片竹林,一角种了几棵梅树,院子里头有小丫头精心伺候的名贵菊花及兰草,真可谓是梅兰竹菊全了,可见的恋竹对他的用心的。
大夫跟恋竹的爹爹同岁,打小照顾着这个性子孤僻身子不好的孩子,真的是当成了自个儿女儿一般对待的,只是这人从前性子冷淡,虽然对他很是敬重,可到底是很远。
完全不像是现在,把他当成了个自家长辈一般看待,可显然比起来,他更喜欢现在的小姐,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欢愉,便是将这个府里头的人也都带得心情大好。
旁人或许不知道,可是他们这些个跟着从林府里头一起过来的人却是知道小姐的变化是有多大的,好在都是好的,叫他们觉得欣喜的,因而也都是很是高兴这种变化的。
因而他现在是日子过得更顺了,小院子里头越发的生机勃勃,照顾他的小丫头如今都已经算是半个大夫了,各种草药全都认得,每日里大夫没事也会给她讲讲,小丫头也是当初跟着从林府一直照顾他的,这些年下来,这丫头其实说来已经是比外头那些个坐堂的大夫本事都要高了。
可是依旧还是在这里做个小丫头,并且自个儿很是乐意,唯一不一样的是,虽然王府里头就只有那么一个大夫,可是若是这个大夫跟着小姐出去找好吃的或者是自个儿出去看戏什么的,若是府里头有人有个不舒服了,照样还是往这个院子里头来,因为知道这里还有个本事很大的丫头呢。
这小丫头也是个很特别的人,其实叫小丫头已经是不对了,毕竟当年刚到了也很是年轻的大夫身边的时候,大夫那时候不过是二十多岁,而小丫头才十六岁,可是这么些年下来,这丫头也有二十好几了,偏偏就不曾想要嫁人。
恋竹这人每日里脑子里头除了装着的是那些个赚银子的事情之外,最为关心的便是府里头人的终身大事了,尤其是自个儿身边那些个跟着从林府里一起过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而每每见得这丫头的时候,便是忍不住想起大夫的终身大事问题,虽说所有人都没有说开来,可是其实包括恋竹和灵儿玉儿在内的所有人都是想着,其实这丫头再为适合大夫不过了。
自然若是从地位上来说的话,这根本就不可能的,再怎么说一个丫头也不可能会嫁给一个在京城颇有名气在林府和王府有很有地位的大夫,除非说是嫁给他做小妾。
可是恋竹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不为旁的,便是为了大夫那不一般的心气,若是他在意世俗的眼光,在意那些身份地位上的,当初进太医院是手到擒来的事,可他根本半点儿也不曾心动,便是待在林府和王府很是舒服。
因而恋竹便是觉得,大夫不是那样的人,莫要用这些眼光来看待他,可恋竹迟迟没有说话的原因就是,大夫这个人心性淡泊,恋竹不知道他到底是对丫头有没有意,若是有自然是好说了,现成的条件就摆在那里,便是说明儿个就要成亲的话,她也都能很好地给张罗了。
可是若是没有那个意思的话,她这不就是乱点鸳鸯谱了吗,而且这还不是重点的,重点是若是如此的话,便是叫大夫和丫头置于很是尴尬的境地。
要知道他们主仆这么多年过来,都不曾提过这些,若是恋竹冒冒失失去说了,万一么有那个意思,可要怎么好?
自然,恋竹从没有想过丫头会对大夫无意,虽说平日里很是谨守本分,从来都没有做过什么不合于理的举动,可是恋竹还是相信自己的判断的,若是对大夫没意思,那样的一个聪明灵秀的丫头。不会这么多年都不为自个儿打算的,唯一的解释便是她心里装着大夫,而且还无欲无求,只要待在他身边便是可以了。
可是也正是因为这个,恋竹才会觉得其实大夫对丫头也是有意思的,因着大夫那样子的为人,若是对丫头无意,不可能会耽误丫头这么多年,虽说也是丫头自愿的,可是大夫不是不会为身边的人考虑的人。
是以恋竹便是觉得。只怕这两人是郎有情妹有意,只是不知道因何缘故,都是没有说出来罢了。
本来恋竹一直也都是只是在心里头惦记着这事。还真是没有说出来的,毕竟她总是往外头跑,虽然说有时候也会有大夫跟着一起出去吃吃喝喝的,可是大多数大夫都是留在府里鼓捣他那些个药材,恋竹一忙碌起来。每每想起来这事儿的时候都是晚上入睡之时了,哪里还会去找了大夫说这个事情的。
可是这次因着宁观润的伤势,大夫干脆住在了宁观润的院子,恋竹也因着关心宁观润的伤势,一次次往这里跑,还要没事儿就跑来问大夫。这下子可是想起来一直惦记的问题了。
看着大夫在那里很是专注地捣药,时不时跟恋竹搭着话,并不曾有一点子的拘束。也是,如今的恋竹实在是难以叫身边的亲近之人会感觉拘束,在他身边便是会觉得全然的放松,一种在自家人身边的轻松与自在,即便她是高高在上的静王妃。也是一样的。
因为就像是她自个儿说的那样,就算她是静王妃。可是首先她是林恋竹,林恋竹这个人是林家的女儿,是妹妹,是朋友,也就是说,她把跟大家之间的情感看得要比她王妃的地位要重点得多。
也因此便是大家都知道自家小姐是怎么想的,更何况这样子的舒服日子过久了,也过习惯了,若是叫他们变得如其他府里那样子的,只怕所有人都会觉得别扭的。
是以现在便是大夫自个儿在那里鼓捣药,一边慢悠悠跟恋竹说着话,总归这次虽说是叫宁观润吃了苦头,好在那些个酒囊饭袋便是连打人都不怎么样的,这才叫宁观润虽说是断了腿,可是其实对于大夫来说并没有什么大碍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恋竹等人才会如此轻松自在地在这里说说那伤势要怎么治,还会有心思去关切起大夫和丫头的终身大事问题来。
要知道若是不是如此的话,假如宁观润的伤势比这要严重,相信谁也没有心情去说别的了,便是那刘家人只怕也不会是这样子的下场,依着恋竹向来睚眦必报的个性,必然是要将对方给报复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是以恋竹这会儿放了心,便是有心情去考虑别的了,见得大夫在那里专注地弄药,温和的声音不断传来。
其实大夫的年纪比着现在的恋竹要大上很多,因着是与她爹爹年纪差不多的,便是丫头也比着恋竹大了很多,可是恋竹是主子,虽说从来不摆主子的架子,可那也是主子,再加上她向来表现得极为成熟,是以都是将她当做同龄人来看待的。
恋竹看着大夫,又不由自主地转头去看了看这屋子里头,又顺着开着的窗户向着开遍了花儿的院子里头看去。
这院子是当初大夫自个儿挑中的,他挑中了之后恋竹后来也过来看了一次,直道大夫是个眼光极好的,若是换成了她的话,只怕也是会挑中这里的。
而如今这小院子虽说是不曾有女主人,可是因着有丫头在,便是打理得极好,是真的极好,处处都透着温馨与舒适。
其实整个王府大概也都是这个感觉的,便是连着下人房都是一样的。
自然这也是因着恋竹从来都不曾苛待下人,记得有一次转到了下人房,当时正是要入秋的时候,天气已经是有些冷了,恋竹那时候一进了下人房,见得里头阴暗潮湿,明明秋天该是干爽的,可这里依旧没有光,没有丝毫的暖意。
恋竹便是当下就决定要重建下人房,这一举动其实很多人都很是吃惊,便是整个京城里头有一段时间也都是在茶余饭后说这个问题。
要知道翻修房子很正常,重建也很正常,可是像这样翻修下人们住的房子还是第一次听见,而且不是简单的做个门面功夫,而是恋竹看着那房子建得不合理,想必是觉得主子也不会到这里来,当初的工匠便是只在大门那里做了些个表面功夫,门那里看着还可以,往里头却是根本不能看的。若是不是恋竹无意间过来,还不知道这些人住在这样子的地方。
这哪里是可以住人的,潮湿阴暗,在这样的地方哪里可以睡得好,若是睡不好白天还要做活,好好的人也都完了。
因而恋竹看到了之后做的决定其实不是翻新了,而是重建,自然这算是很大的动作了, 当她说出自个儿的决定的时候,不只是京城里头的人,便是这些个王府里头的下人们听了也都是极为吃惊的,根本就不能相信听到了什么,要知道堂堂的王妃怎么会来关心他们住在什么样的地方。
可是恋竹是说得出就做得到的,更何况她是真心这样子想的,便是一定都要做的。
因而当时便是回去叫人找了工匠来,商量着重建的事情,要知道秋天过了冬天很快就要来了,那时候可就不仅仅是潮湿的事了,那样子的房子里头住着,要知道那定然是很有可能会将人给冻坏了的。
真的做起来才知道这不是件小事情,首先王府里头的下人房是个很是宽阔的地方,占地不小,若是重建的话,只怕时候不会短了的,毕竟是个很大的动作的。
其次还是有个很大的问题,恋竹要求他们在保证把房子建好的同时要快一些,要在入冬之前全部都建好,这就必须要将地方都给空了出来,不能说一边先挤着住着人,一边再不紧不慢地开工。
势必是要全力以赴抓紧时间好好弄的,可是这样一来便是有个很是严重的问题了,便是这数量极大的下人们要往哪里去住。
一些个家里在外头亲眷的还好说一些,或者还可以去住一住,或者是可以去借住一下的,可是有许多家生的下人,便是从出生就是住在府里头的,根本就不可能去住在外头的。
再加上说住在亲眷那里其实也不现实的,要知道这些人都是在府里头当差的,可是总也不可能说就出府去住了,那每日里回来当差该是有多麻烦,又有多折腾。
众人都觉得这是个极难解决的问题,便是将这事拿来问恋竹,可是恋竹根本没觉得这是个多大的问题,这王府多大?大到她曾经全都走了一次,累得不行。
可是王府里头有几个主子?其实正经说来就两个,一个王爷,一个王妃,余下的一些便是一些个为王府做事的,也算得是半个主子了。
可是到底还是少数的,这么大的王府主子那么少,势必便是有许多的院子空了出来的,一直都是闲置不用的。
往常还一直都在维护,后来恋竹说太浪费人和银子了,便是跟他们说也不用多理,一个月打扫一次便算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是这些个院子便是真的乏人问津了,便是谁都不常过去瞧瞧,主要是王府里头的地方实在是很大,谁也不会忘常常用不到的地方转过去,又没有什么客人过来,自然也就不用整理了出来待客的。
可是这会儿这些院子都是有了用武之地了,因为恋竹说了,要将这些个院子整理出来给府里的下人住,便是在下人房收拾的功夫,让他们都住在这里。
这可以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要知道京城里还从来没有过这样子的事情,先前说要重建下人房,还特意跟着师傅一起研究了要建成是什么样子,就已经是全城都传得沸沸扬扬的了,这下子更好,竟然还要将院子整理出来住,虽然说只是暂时的,可这也是从来都不曾有过的。
不过这在恋竹看来是根本就不值得一提的事,王府本来就大,空着的地方很多,既然是空着,干嘛就不能暂时住人呢,这样子也好将下人房都空着出来,便可以抓紧时间开工了。
于是恋竹根本就不顾外头人的吃惊,和自己府里下人们的不敢置信,便是说动就动,将人催促着在最快的时间内都转到了各个院子里头安置,几乎是第二天一早,王府的下人房便是来了好多个工匠,风风火火地开始了动作。
到这个时候便是谁都不曾再怀疑王妃的话是不是说笑而已了,因着事情就是这么做了,便是叫众人也都大开眼界了。
有恋竹催促着,加之王府里头的事情大家也都是清楚的,工匠们如此卖力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知道这是要给同样普通的王府下人住的,换了别的府里是绝对遇不上这样子的事情的,是以便是都尽量是往好了弄的。
因而便是在入冬之前,崭新的温暖的新的下人房便是都建好了。在各个院子里住着的人们也都回了来,到底这里才是他们一直住着的地方,对他们来说,这里就是自己的家了。
跟从前想比,这里头可是变了很多,从前因着王府地方大,因而放在建得很是稀疏,即使人不少,可是因着房子少便是都挤在一起住着,可是因着当初建得太过马虎。也有些偷工减料,于是下人们住在这里其实是吃了不少苦头的。
可是他们从来都不曾抱怨过,上有片瓦遮风挡雨已经是很满足了。不曾想王妃瞧见了竟然是会如此为他们打算的。
而新建后的院子在原来的基础上,房间几乎是多了一辈。
王府里头有多少下人恋竹都是知道的,除了在她的院子的一些人,再加上跟着伺候洛枫等人或者大夫他们的,余下的基本都是住在下人房的。虽然恋竹总说是王府里不需要那么多人伺候,可是其实该有的人还是少不了的。
因而便是这样留下来的人到底还是不少,一直就那么挤着,恋竹那天看到,几个小丫头挤在一个极小的地方,那铺上挨挨挤挤住了六七个人。怕是都躺下之后连个翻身都做不到,而且还不只是如此,那屋子很是阴暗。还没有窗户,一旦关上了门,便是连着一点儿的光亮都不曾有,便是白日里也是一样的。
因而恋竹便是直接按着名册上的人,要求将地儿重建加大了一倍有余。
于是在重建后虽然是又都回去住了。可是其实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的,恋竹充分考虑了很多。
王府里头有不少是一家都在府里做事的。而且是卖身在府里头的,便是属于王府的家奴的饿,这样子的从前在王府里也不过就是各种在哪里做事便是住在哪里,根本就没有半点儿的例外的。
可是在这之后恋竹便会不会叫他们如此了,往常便是只有主管一类才是可以有单独的屋子的。
可是现今恋竹考虑到这些个情况,便是特意单独建了很多的小房间,屋子虽然是小,可是到底是自个儿单独的地方,便会给夫妻们住,也算得是在王府里头的一些个小家了。
除此之外,往常很挤的那些也都有了改善,无论是刚入府的粗使丫头还是什么人,最多只要四人一间,且虽然不大的屋子里,一般都是摆了两张床,两人一张,不会如以往那么挤着。
房子一律建得极好的,便是都会有窗子通风,也会有阳光照进来,干净整洁温暖。
王府新建的下人房比着京城里头很多普通百姓家的房子还要好,众人搬回去了之后便是好多天的嘴都合不拢嘴。
外头的人自然是极为好奇的,从恋竹说了要重建下人房的一天起,便是都眼睛盯着,就是想要看看是什么样子的,可是王府毕竟不是谁都能进来的,便是再好奇也是看不到的。
但是这并没有什么影响的,此路不通他们还是可以另外寻了路来打探的,于是就在王府的下人们外出的时候,一切跟着有一些个相关的人便是都过来拐弯抹角地打探了。
这本也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情,加上这些个下人一提起新房子便是嘴角都合不拢嘴了,于是三言两语问出来不少,一个问两个也问,一来二去的,便是将这个打探得差不多了。
虽然没有亲自去瞧过,但是也大概能够想到会是什么样子了,于是众人又是好一番感叹,不知什么人有运气才可以进王府当差的,毕竟不是人人都可以有这样子的好运的。
这还不算,这也就是普通的饿百姓们好奇罢了,而王府里头有些个下人不是卖身的,家里还是在外头,自然的左邻右舍便是都能够打探到的,便是那些个卖了身的,若是有那差事是出去采买一类的,也是逃不了被一顿问的。
恋竹本来是不知道这些的,因而灵儿玉儿等人虽然是知道,但是也不觉得是是什么大事,自家小姐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便是都想到了会有人一直关注的,好在这些事大家也都已经习惯了,王府的一举一动被京城里头的人注意也不是第一天了,便是都已经不觉得稀奇了。
可是恋竹后来还是知道了,自然不是谁跟她说的,王府里头的下人们自然是没有那个意思去跟王妃说的,尽管他们自个儿的心里一直都是高兴地不得了的。
但是王妃为他们做的,关心他们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因而也就顾不得去说这些了。
所以恋竹知道是因为有人直接跟她说要去看看她们王府里如今在满京城都极为出名的下人房,这人便是一个出了名的爽利上门来恋竹这里作客的京城里头的夫人。
这夫人年纪虽轻,可是性子极好,与恋竹相识之后也是一直都有走动的,两人也算得是脾气相投的,这次听得有这样子的事情,依着她的脾气是早就该上门来看看了,可是因着正好前一阵子离京探亲去了,便是不知道京城里头发生了这样子的大事。
因而一回了京城便是迫不及待上门来了,自然是为的就是要一睹京城里如今最为新鲜火热的王府下人房的饿真面目。
恋竹初初一听得这样子的要求的时候还吓了一跳,不知道这人为什么一过来便是连茶水也顾不上喝上一口,便是说要去看下人房。
虽说那下人房建好之后恋竹也过去了两次,便是为了瞧瞧那下人房是否还有哪里不好的,要知道当初的下人房也是建在府里头的,可是因着主子不关心,旁人怕是也以为主子根本就不会关注到那里去,于是便是明目张胆偷工减料的,恋竹虽说是一直都很是关注这件事情,便是所有人都是知道的,可是在完成之后恋竹还是想去看看,因为她一直忘不了当初看到旧的下人房之时心里的不好受。
如今见了这宽敞明亮温暖的地方,心里可是真的松了一口气了。
可即便是如此,她还是不大能理解为何这夫人会要去下人房看看,像是看出来了她的不解,那夫人便是将今日里京城穿得沸沸扬扬的王府下人房之事说了。
恋竹听了当真是有些个哭笑不得的,她当时因为觉得心里头不忍心便是决定建下人房的时候,是有想过会叫人觉得稀奇,可是却不曾想到如今竟然是全城的百姓都在说这个事,这可真是叫她大大的吃惊了。
不过吃惊归吃惊,恋竹说到底还是不觉得的有什么的,谁叫她便是连着更为惊世骇俗的事情都已经是做过了的,自然也就不再稀奇了。
只是觉得有些好笑,着京城里头的人还真是时时刻刻盯着他们王府,便是一有个风吹草动的,便是全城的百姓恨不得都大睁着两只眼睛盯着,想要瞧出个所以然来。
恋竹自然是不知道他们是如何想的,不过府里头有些个下人坚信那些个百姓之所以一直看着,定然是因为嫉妒。
恋竹对此不置可否,嫉妒也好,好奇也罢,不过都是外人罢了,其实他们怎么看对恋竹来说不重要,让王府里头的人都把这里当家,恋竹自然也要给他们家里头该有的温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恋竹也没有什么好在意的,便是她的府里没有一处是见不得人的,只有她愿不愿意给人看罢了,这夫人也不讨人厌,性子也还不错,是以恋竹并不介意叫她来看看的。
是以便是亲自陪着去了下人房看看,左右这地方都是她跟着工匠一同商量了,建了的,到底是没有人比她更为熟悉了,而且恋竹一向是个注重舒服的,如今在她看来,都是在王府里头生活,即便旁人觉得他们都是下人,这里也叫下人房,可是在恋竹心里,生活在一起的这些,其实都是她身边的亲近之人,也因此她才会在意到这个,才会注意到他们是不是住得好,才会亲力亲为尽力把这里设计得极为舒适。
恋竹亲自带着去,那夫人自然是极为高兴的,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看到堂堂的王妃及她这样的夫人出现在下人房,王府里头的下人们并没有半点儿的吃惊,都是落落大方见了礼,然后便是都各自该做什么就做什么的。
这夫人这才相信外头说的,王府里头便是一个下人都是不一样的,也看得出来这些人对王妃的态度除了恭敬之外的那份亲近不是装出来的,是发自内心的。
路过的每一个跟他们打招呼的人,脸上的笑容都是很满足的,高兴地做着自个儿的分内事。
而她也同样看得出,那份满足也都是发自内心的,是真的觉得很是满足的,而不是勉强的。
是以这夫人便是越加好奇,可是也觉得很是自在,旁人没有把她当成个新奇的人一般不住地打量,好像王妃带着自个儿的朋友过来是再为自然不过的事情了。
于是便是认真听着耳边王妃跟她说这里头的布局,然后在开着门或者是窗的地方探头看看里头整洁舒适的屋子,确实并不曾进去。自然不是不屑进去,而是恋竹说,这里头算得是他们的家或者是丫头们的闺房一类的,若是未曾得了允许便是进去有些不好。
虽说她一开始不大能理解为何丫头们的屋子还有这么重要,可是不知为何就是觉得她说得对,也乐得在外头窥见一角,却也是已经够叫她觉得吃惊了。
那里头还真是跟她从前见过的那些个下人房有着天差地别。
她是听说了王府的下人房重建了之后比着寻常百姓的屋子还要好,如今却是不想竟然会是这样,尤其是看得里头有些个家具,更是吃惊。那根本就不像是下人们能用得起的。
心里头觉得诧异,加之她跟恋竹也算得熟识,尤其她还是那样子的性子。便是想到什么就直接问了。
恋竹听了也不曾隐瞒,告诉她那些不过是王府里头一些个曾经用过有些旧了或者稍有破损的家具,其实不只是王府里头,便是林府里,或者是酒楼。或者是她相熟之家的,其实大多都有这样子的家具的,用的木料都是极好的,只是旧了或者有一点点的破了,而这样子的饿府邸或者是地方都是不能用这样子的家具的。
可是扔了又实在是太过可惜了,毕竟都是好料子的。其实真的还都很是不错,寻常的人家若是遇上了这样子的事情,便是都会将这样子的家具找了个空的库房给锁起来的。可能永远都不会有人再去看一眼,可是却不曾有人想过这些东西其实还是可以给人用的。
可是恋竹想到了,上次看到了王府很是不像话的下人房的同时,恋竹还看到了那些个屋子里头很是破旧的家具,根本就是不能再用的了。当时她便是想到了王府里头很多很多被淘汰下来的那些个家具,还有林府或者是其他地方的。而这些只要稍稍再修一修,甚至她还愿意花了些银子重新上了漆,根本也不用花了多少银子的,可是却是能够把这些本来就很好的东西拿来给他们用,用来替换下来那些个不好的破烂的本来就该扔掉了的家具的。
因而当新房子建好了之后,众人想要将原来的家具拿来之时,却是见得王妃派了人过来告知他们,府里有一些个家具拿给他们用。
当时大家还以为只有那么几件,知道王妃向来是好心的,因而心里都是极为感激的,便是有几个壮劳力自发自动跟着过去了。
可是没过多久便是都跑回来了,很是兴奋地告诉大家,便是不管男女老少都亲自过去吧,看中了什么自个儿拿回来,用着王妃的话说便是,有能用的相中的尽管拿回来,把屋子里头原来的那些个都给换了下来就是了。
众人还是很不解,可是从来都不曾怀疑过王妃的话,便是都过去了,这一过去才发现,那满库房的被修理过的又重新上了漆并且早已晾干了分门别类摆放在那里的家具,就是王妃说了要给他们用的家具。
这些人都愣在那里,便是连要欢呼都记不起,只有几个年纪大了些的偷偷摸了眼泪,直念叨着上辈子不知道是积了什么德,竟然这辈子能在这样子的府里头做事,可真是享了福了。
这话自是不假,他们如今有好的房子住,有好的家具用,还吃得好穿得好,自然这个好是相对而言的,若是比着恋竹等人自然是不能比的,可是比着那些个穷苦人家,比着别的府里头的下人们,他们吃的穿的哪里是好,简直就是太好了。
他们从来不曾想到堂堂的王妃还会去关心府里头的下人们吃什么穿什么,可是事实就是恋竹注意到了王府里头原先下人们吃得极为不好,穿的也一样,便是衣衫也都减了不少,也不知原来的赵小姐是要将银子都省了下来做什么的。
可是恋竹却是觉得这样子是不对的,他们王府里头的比着别的府里,其实已经是少了太多了,恋竹接管了之后,便是将那些个有贰心的或者是好吃懒做的都赶了出去了。
因而若是按着一个王府该有的仆人的人数的虎啊,如今王府里头怕是该有的五分之一都是不足的,这其实是叫人很是吃惊的,自然这是一点一点清理的结果,留下了的自然都是好的。
虽然原先庞多的人如今只剩下了五分之一,可是恋竹却是觉得人手绝对够用了,而且府里感觉也更好了,可想而知,从前是有多少人是闲置的。
因而既然是剩下的都是可用的也心甘情愿留在王府的人,恋竹自然是要好生安排了他们的差事,另外也要关心一下他们的吃什么穿什么之类的事情了。
因而恋竹得知他们的菜单之后,便是皱了眉头,这样吃是为了省银子吧,可是人如何能这样子吃饭呢,长此以往下去,怕是这些人的身子都要不好了。
恋竹皱眉,她是不愿意浪费银子,也不愿意有那么多人吃闲饭,所以才是很是痛快地将五分之四的人都给清理了出去。
可是这并不是说她小气到便是连留下来的人都要苛待,事实上恋竹深知既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简直就是异想天开,若是想叫他们做好事情,自然就是要善待他们的,当然同时更为重要的原因便是恋竹也看不下去人就在她眼皮子底下这样受虐待。
是的,在恋竹看来,伙食差到那样子的程度,便是真的就称得上是虐待了的。
而且还不只是如此,当时恋竹发现府里头小丫头的冬衣很是单薄,甚至看着已经是磨得很破了,便是好奇问了一句,事实上王府里头每个季节都是给府里头的下人们发衣服的,自不该是到了这个地步才是的。
小丫头吓坏了,不曾想到王妃会问了这个的,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可是恋竹执意要问,实在没有办法了,小丫头才支支吾吾回答了,却原来府里竟然已经是两年不曾给下人们做过新衣了。
这下子可真是叫恋竹大为吃惊了,她竟然不知道便是连着这个都是可以省了的,真是叫她有些个哭笑不得了。
若是不知道也就罢了,事实上恋竹有时候甚是粗心,还真就注意不到这些个事情的,可是一旦注意到了,就必然是很是上心的。
恋竹笑着叫小丫头不要怕,要玉儿给了赏银,便是叫她下去了。
可是一转头便是寒了脸,回头叫过府里头的总管来问是怎么回事,府里头的下人都听说王妃难得发了脾气。
接着便是很快的,第二天王府里头下人们便是发现饭桌上的饭菜有了很大的变化,不再如从前一般一点儿油水都没有了。
而且还有了个新规定,便是每五日的午饭会有一个菜是纯肉菜,是叫大家改善伙食的,这可是从来都不曾听过的。
接着还有了别的变化,便是府里已经是两年没有再给下人们做的衣裳,次日便是开始有裁缝上门了,且王妃说为了补偿,一次性每人给做了三套衣裳,一套好料子的,两套如从前一般也不差但是适合平日里头穿的,往后还是依着往常,每个季节两身衣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新衣裳做出来,普通的那一套跟平时的没有什么区别,毕竟王府里头的下人,便是有空要克扣,也不可能叫他们穿些上不了台面的不是,是以从前府里头下人们的衣服认真说来其实是不错的。
因而这两件算得今年正常该有的,也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了,只不过是循着往年的例子罢了。
可第三套衣服便是不一样的,这也是恋竹想过了的,前两年没有给做衣服,这本来就是不对的,只是府里头的下人们不敢有什么怨言罢了,若是不知道也就罢了,关键就是她知道,既然知道了,就不能无动于衷。
恋竹也想过要补发了银子下来的,几套衣服的银子其实说起来也是不少的,可是恋竹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银子发下来虽然是不少,可是说不得一下子就花完了,谁也记不住什么。
思来想去,恋竹决定还是做衣服,只是不是往年那样子的衣服,那种很结实耐穿的衣服一个季节有两套也就够了,再加上还有从前的换着穿,实在是没有必要给太多。
因而恋竹想的便是做好衣服,没错,便是把从前该发了的但是又没有发的衣服全部折算成银两,然后用这些个银子买了好的料子做衣服。
自然的,这衣服的料子也是从恋竹自个儿的铺子里头来拿的,为什么,自然是进货价,同样的银子可以拿到更好的料子,裁缝就不必说了,从前就有,府里下人们的衣裳都是自家铺子里头的小裁缝们给做的,毕竟都是些个普通的衣裳。
这次恋竹打定主意要给做好的,便是除了那料子算得是精挑细选,分了男女和不同年龄都有了不同之外。恋竹更是史无前例的,将许多料子拿了过来给人选,也就是说,找出很多同是好料子的,叫大家自个儿选喜欢什么颜色的料子哪一种料子,毕竟是做了好看的贵重的衣裳,若是普通人,说不得就这么一身,自然恋竹就要他们选了自个儿喜欢的。
而除此之外,更为重要的是。恋竹的这份不怕麻烦,跟着料子同时送过来的还有一本册子,上头好些个衣裳的样子。便是都是恋竹的铺子里头一些个近来在京城里头很受欢迎但是又不会不实际到非得是贵夫人们穿的,总之是考虑了很多,既会叫他们觉得喜欢,觉得好看,又不会叫他们往后穿不出去的。
这可算是史无前例的第一遭了。光凭着恋竹这样子的心思,肯不怕费事的叫大家自己去选好看的料子和样子,就一下子叫王府里头炸了锅了。
恋竹知道这是一件大事,不论是对于谁来说,对她自己也是,自然不是心疼银子。事实上她赚得那许多的银子,每天进账都很多,多到她怎么花都花不完。而是做这件事时候的心思和她的打算,她是不想让府里头的人心里头有不痛快,在恋竹看来,能被她留下又愿意留下的,往后将要一起生活的。便是都是一家人一样的。 因而恋竹是势必要让家里人都很是开心的,无论是做什么。她的目的都是这样,既然是她要生活的地方,既然是她要跟大家一起生活的地方,她便是想着要大家都很是开心才是的。
也因此恋竹花了心思,便是找了铺子里头的掌柜的过来一起商量,有哪些个料子的价格是在这左右的,其实她自个儿心里也大致是有数的。
恋竹对自己生意的了解程度若是说出来会叫很多人吃惊的,谁也不知道她这个东家会没事便是翻翻账簿,没事便是会亲自去铺子里头转转,不只是走走玩玩罢了,而是会真的去好好看看的。
因而便是她对铺子的了解程度其实比很多在铺子里头做事的掌柜的和伙计都还要高,自然她自个儿觉得这都是应该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从来都不怕铺子里头会有什么问题,因为她不是放开手不问的,除了她自个儿亲自去了解的,还有背后去了解的人,还有她制定的那些个规矩和措施,都是极为有用的。
这不是说信不信任的问题,而是若要想无为而治,就要有一定的手段来保证最后的结果,这就是恋竹的心思。
于是恋竹对那些个意料都很是了解,可是想到有这些个掌柜的在,这事还是要交给一个稳妥的好生来办了,毕竟是给自己家的下人们做衣服,她体现的是她的一番心意,她又不能亲自盯着后头的事,不若就找了个不错的掌柜的,将这事给交代了下去,这往后若是还有什么事情要做的话,也就有这个掌柜的去做了。
于是便是在两天后,当然,这两天的时间是恋竹给的,她知道下人们其实还有些个不敢相信真的就给他们做了这么好的衣裳,可是现在王妃叫他们亲自选料子和样子却是实实在在的,不管以后是不是真的会实现,至少这会儿他们都是很高兴的,便都是很是听话地在两天的限定时间到来之前都给选好了,也都汇总一起后交了上去了。
于是这两天这铺子里头可真是忙坏了,王府里头所有下人的衣裳,选了不同的料子不同的样子,本来王府里头有记着每个人的衣裳大小的,可是那是干活穿的衣裳,便是定然会做得稍微宽松些的。
也正是因此,恋竹便是觉得那定然是不合适的,既然是如此有意义的一套衣裳,又是对下人们来说很是重要的,自然也就不差这些个功夫了。
于是恋竹便是亲自发话了,在名下的铺子里头叫了几个裁缝过来,亲自给这些个人重新量了尺寸,务必做到做的衣裳一定要极为合身才行的。
这事前前后后折腾了好几天,想也知道定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人本来就是不少,加上又是恋竹亲自要求要做好了的,谁敢怠慢,而且那些个下人们也一个比一个紧张,一个比一个在意的,因而都是很紧张地等着这衣裳,必然是要做好了才行的。
于是这终于算得是定了下来的饿好的那一套料子当真是不错,叫人摸着爱不释手。
这料子连着选定的样式还有那尺寸便是一同被裁缝给带走了,只留下王府里头下人们心里头隐隐的期待。
连着在决定这件事的时候,不过就是想着要让这些银子重新用回到了这些人的身上,又琢磨着给他们一些个不一样的,这才很是费心思地给做了这衣裳的。
可是这件事对于王府里头的下人们来说却是没有那么简单了,要知道这根本就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的,可是却是实实在在地发生了。
要知道这几天以来,他们都是一直都很是不敢相信的,即便是一直被要求选料子选样子,甚至还兴师动众地来了裁缝给所有人重新凉了尺寸的,可是知道此刻人都走了料子也都被带走了,才叫他们后知后觉地产生了些许期待。
气死这事若是不成真他们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大概就是有点失望而已,毕竟那料子他们都知道,那可不是他们买得起的料子,便是在京城的铺子里,一些个算是有些小银子的人都是不敢去买那料子的,可是王妃却是说了要给他们这些个下人做衣裳。
自然的,这料子的银子稍稍要比那些个扣下来的饿衣裳折算的银两要高上一些的,可是恋竹一来是不在意银子,二来说实话,其实也没有高了多少的,毕竟说来他们是开门做生意的,料子都是自己铺子里头的,这进价和卖价之间的差距,相信大家都是知道的,也因此府里头的下人们才会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事实,谁叫那料子放在铺子里头卖的价格叫他们心惊呢。
可是不管他们是敢相信还是不敢相信,总之这事就是这这么定下来了,而且几天过去了,王妃还没有半年后悔的意思。
于是众人又是开始期待了,其实该说一直都是有些个期待的,要知道他们从来都不知道自己个儿也是能够遇上这样子的好事情的,可是其实就是遇上了的。
而且说来,他们的幸运是一直都在持续的,在王府里头如今算是什么好事都赶上了,用后厨老大娘的话说,活了大半辈子,没想到竟然还有如此享福的时候,每天睁开眼睛,想到自个儿是在王府里头,就觉得这一天一天的实在是太有盼头了。
也是因为在王府里头,才叫他们知道,原来下人也是会被关注的,原来下人们住了受潮的叫人夏日里头热死冬日里头冻死余下 春秋潮死的屋子,也是会被王妃给发现,不单单是发现而已,而是因着这个发现,便是把她口中好好的人住这里都要折磨完了的房子给拆了,重新建了如今她们住的这个叫她们梦里都会笑醒的房子的。
原来下人也不是一定就要吃不饱吃不好,整月整年的菜里头没有肉的,于是才会有王妃专门要求给她们做肉吃,而且平日里头的菜也一定要有油水,要让她们都好生吃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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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便是叫他们心疼得,都是穷苦人,便是在王府里头不曾吃了什么苦头,可也都不是富人,自然是不可能会拿了那许多银子出来专门就为了一身衣裳的。
那银子他们有人听得在府中负责采买的小厮说了,王妃是把他们两年里头,每年四个季节,每个季节两身衣裳,一共十六身衣裳的银子折算出来,随后还亲自查探了许多的料子,自个儿还添了银子,这才叫他们的衣裳都是被定了下来了。
不过当他们听到自个儿的一身衣裳是要折算了多少银子的时候,还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从来都不曾想过自个儿也是可以穿了这以上的,那便是在他们看来只有富贵人家才可以穿的。
恋竹是好心,自然不会办了坏事,于是在这挑选衣料上头可算得足足是花费了全部的心血了。
要知道她是想着这衣裳既看着体面,又要他们真的逢年过节的一定要能穿得出去的,可不是说衣裳做好了,华贵到不适合他们穿着,便是每日里放在家里头摆着供着的。
衣裳做了自然就是要穿的,这便是恋竹打算的,可不是要那华而不实的,那便不是她的本意了。
这衣裳的料子是他们不曾想过的,便是那样子也都是京城里头很是兴起的,他们也看过人家穿的,当时羡慕归羡慕,可也不曾多想,更是不曾想过有一天会穿在他们的身上的。
因而到了这一天。果真是可以给他们穿的时候,便是不知道有多惊讶了。
可是说到底他们心里头还是欢喜得不得了的,而且除此之外,还是有些个没法忽视的期待在里头,每个人都是一般的期待,心里期盼着,自个儿亲自选下来的料子,选下来的样式,完全的合乎心意的衣裳,若是真的做了下来。到了他们的手里,可真是不知道要如何的欣喜呢。
于是府里这些日子以来,便是都在一种颇为期待的氛围中了。所有人即便是想要叫自己忍着,可又哪里忍得住的,便是都遇见了就忍不住会相互问几句,你选了哪一种料子,又选了什么样式。我又选了什么,然后相互夸赞一番,接着便是一起都不由得越发的期待下去。
恋竹对此也是很清楚的,她看得出来府里人脸上的神色,知道他们的高兴,也知道他们的期待。也还有玉儿灵儿几个自小丫头或者府里的其他人那里听来的,便是也都说给了她听得。
一时间王府里头人人脸上都是那笑意的,便是看着都很神采飞扬的。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下去。恋竹倒是没什么,每日里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她要做的事情可真的是多着呢,再者也不会如府里人一般,整日里都是在惦念着这个的。
要知道她毕竟是王妃。莫管从前性子如何,谁都不曾亏待了她的。便是堂堂的林家千金,衣食住行都是极为上乘的,便是她醒来之后,发现一时有些个不如意,可是很快也都扫平了障碍了,如今便是事事顺遂的,每日里那么许多的事情等着她去做,哪里会一门心思等着新衣裳。
更何况又不是给她做的,只是她还是记得这些个的,便是也会时不时地问一句,也知道大家都是饿着急的,毕竟她不在意衣裳,可旁人却是在意的,而她也是知道这些个衣裳对这些人来说是意味着什么的。
只是尽管所有人都很是期待,可是衣服还是迟迟没有发下来,自然不是说恋竹改变了主意或者是其他的,而是因着这些个府里头的人着实是不少的,加之这些个衣裳都不是寻常的,恋竹要求了务必是要好生给做了的,是以那些个裁缝自然是都要尽心尽力的。
数量本来就不少,加上还有精细地做了,是以这速度自然就是慢了下来。
于是本来觉得这事有些天方夜谭的人便是忍不住怀疑起来,自然不是怀疑王妃要言而无信,毕竟在他们看来,王妃待他们可以说是极好的了,便是连房子都肯重新给修了,自是不会在意这些个的。
更何况若真的是在意的话,为何不从一开始便是不提起这个呢,要知道当时这事其实府里头的人便是即使有些个心里头不满,可是却也是没有人会去提了出啦的,也就是说,若是王妃不说的话,这事其实是可以就这样子下去的,便是也没有什么人会说了什么的,毕竟在一个王府里头,便是王妃想要做什么便是可以做什么的,谁又能说了不是呢。
更何况这是根本就不是王妃的错的,当时是赵小姐非生了那要克扣的心思多的,如今赵小姐都已经走了,这事自然是不能够算到王妃的头上的。
而且王府对他们已经是太好了的,便是又修房子又给重新叫他们吃了好的饭菜,这已经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了,哪里又敢要奢求更多的呢。
是以他们其实是有些个怀疑的,但是并不曾是怀疑王妃的,而是在怀疑自个儿是不是听错了,便是记错了这件事,毕竟王府里头再不差钱,可是那银子这么多人,着实是笔不小的数目了,便是叫谁都不能够小觑的。
甚至还有人说,这么些人的好衣裳好料子好裁缝给做下来,便是出去弄个小铺子都够了,可想而知那银子自然是不会少了的。
而这银子虽说是王妃主动提了出啦要给他们补上的,可是毕竟在他们看来,这本来就是一件不该有的事情的,根本就不应该会有这样子的提议的。
是的,过去的事情便是都过去了,谁还会一直放在心里头惦记着呢,就算是他们以前还老记着,甚至是私下来还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了,便是都对这事其实算是有些个抱怨的。
可是抱怨归抱怨,所有人都一样,寻常的百姓也都一样,若是遇到了一些事,比如不公平的饿对待之类的,虽然当时会是心里头极为不满,或者是其他的,可是其实认真说来,他们也不过算得就是随口一说罢了,并不曾真的起了什么心思要为自个儿平反或者是其他的。
是以其实就在恋竹看来很是自然不过的,站在这些个寻常家丁等人的想法,便是都觉得很是不可思议的,要知道谁会那么把过去的事情给翻了出来了,也就是只有他们小姐他们王妃了,便是明明都已经算得是算了的事情,王妃偏生是自个儿给提了出来,并且还不曾多说什么,便是决定了为他们考虑,做出了这样子的决定来了。
其实一段时间一来,他们都已经是有些个习惯王妃什么都为他们考虑了,这在旁人看来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便是一开始他们也都是不敢相信的,要知道他们跟王妃的差距简直就是天差地别的,可是事实上他们看得的就是,王妃就在这样子的情形之下,就在他们所有人都看得极为清楚的差距之下,依然是那般的为他们打算这。
于是便是一样一样的进行着改变,这改变对他们来说简直就算得是欣喜若狂的,便是每次都有一点的,可是真的都加起来,便是叫他们都很是激动的了。
要知道这些个改变其实说来都是要花了功夫花了银子的,而为了什么改变,不过是为了他们这些个下人而已,王妃就是如此的尽心尽力的,怎么能不叫人那般的在意呢。
可是其实过得了一段时辰之后,大家便是慢慢习惯了,且先头有些个不解的,在这些个日子的朝夕相处下来,便是整个王府的人怕是都明白了恋竹是作何打算的。
在她看来,这些个银两其实真的算是身外之物的,自然是对现在来说,现在她有无数的银两,便是从来都不需要为着这个操心了。
可是当初恋竹也是计较过的,便是为了拿到管着银子的权利,还有属于她自个儿东西,她当时也是费了很多的心力的。
不是说恋竹如今不小气便是说她曾经不会很是在意银子,事实上在没有的时候,在银子被旁人给把控的时候,恋竹不是一般的在意的,只因着那时候她知道,她没有银子,这对她来说是极为重要的,因而便是恋竹当时一门心思放在了赚银子上了。
可是在她赚得足够多了之后,在她的银子多的花也花不完的时候,她便是将心思放在了旁的上头了。
每日里除了关注着生意之外,毕竟这是她当初花了不少心思的,余下里头便是去找了她自个儿喜欢的事情去做了的了。
便是不想叫自个儿留下遗憾,什么想要做的事情都是要做的,可是等她银子非常多了之后,她便是不会只顾着自个儿那点儿的小银子,也还会忍不住心里去关心一些旁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然地,这些个要等着她关心的,按着远近距离来看的话,也该是先从他们王府的人来说的。
也因此,就在恋竹很是在意她生活的地方是否真的舒适,而这舒适不仅仅是说得王府里头用的东西什么都好,还指的是王府里头看着像不像是一个家。
毕竟都是共同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在恋竹看来,这就像是一家人一样,他们都尽心尽力为了王府做事,恋竹这个主子自然也要努力叫他们都觉得在这里过得好。
不过想来大概也就只有恋竹会这么想了,怕是哪个主子都不会去在意府里头的下人们会不会觉得在府里过得好,这可真是头一遭了。
可是恋竹就是这么想的,因着她其实从来都没有那想法,便是把旁人看得都低得不行了,把自个儿看得高人一等的。
其实也不是如此,要说借着身份做什么的,恋竹也是没有少做的,当初修理那些个不知道深浅的,恋竹也是毫不犹豫就摆出来自个儿王妃的身份的,能用的时候干嘛不用呢,这个就可以叫他们全部都不敢再说什么了不是。
不过面对自己人的时候,恋竹是向来都没有什么架子的,按着她的说法就是,在自个儿的家里还要端着什么架子不成?
于是她便是在府里头极为随意的,从来都是想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府里头的下人们才会都觉得很是自在的。
心头觉得自在了,做起事情来才会愈发的爽利,且还因着恋竹的性子,是以府中的下人们大多也都被带得兴致很是活泼,便是都会在府里头勤快做事,和睦相处。
说起来主子的性子其实对着府里头的下人们影响是最多的了。若不是因此的话,便是也不会有那严肃的主子,便是整个府里头都是死气沉沉的了。
而王府里头正是有了这么个喜好温暖喜好吃食的主子,才叫府里头如今处处瞧着都是极为舒适的,便是所有的下人们一径吃用都是靠着温暖而去,叫人一瞧便是忍不住心生好感,甚至都是要不想离去了。
至于吃的就更是不必说了,恋竹向来是极为重口腹之欲的,若不是如此,也不会做生意专门就在那酒楼上头打主意。便是旁的自然也是有的,只是关于这个酒楼,却是恋竹的心头好。旁的什么都能够先不管,可这酒楼却是必然要弄得极好的。
也正是因着恋竹是如此想的,才会有了那重金请了过来的厨子,恋竹酒楼里头的厨子是出了名的好,便是有不少人就是奔着那厨子的手艺来的。
恋竹自个儿也是舍得花银子的。一开始是觉得那样子的手艺若是不请过来必然会是觉得有些个遗憾的,即便是重金也没什么了,可是请来之后才发现,这样子的饿大厨就是不一样的,便是不知道每天都有多少人就是冲着大厨来的,大厨忙不过李二厨也是要上灶的。
这也没什么。大厨都是多少年的功底了,自然也不会藏着掖着,便是过来问了恋竹。说是可不可以收几个徒弟,若是有人有兴致做这些的时候。
这可果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了,要知道大厨收徒弟是极为严格的,若是遇不上合适的,他们是宁缺毋滥的。这次还是觉得很是信服恋竹,这才会由此提议的。
而恋竹对此也是很高兴的。小孩子本来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会儿他们也没有刚入府的时候那么小了,便是也都不是那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能做的时候了。
恋竹在他们刚刚入府的时候就说了,他们还小,如今这年纪,便是什么都不要去想,只等着要学了本事就是了。
府里头有学堂,有先生,小孩子们都在吃上课,恋竹也很是高兴的,这些个孩子便是学了这些,正是该要上学的好时候。
可是做学问这东西,除了是否勤奋之外,其实也是要看一些个天赋的,比如有的孩子就是一心想着要好好跟着先生做了学问,要将来能够在这上头有所建树的,这便是也不稀奇的,要知道谁都是可以有梦想的。
可是还是看得出来有些个还是是委实不大适合来学了这些个的,这个真的就是天分的饿问题了,果真是半点儿都逼不得的。
于是恋竹便是想着,若是读书不成的话,谁又规定非得人人都读书了呢,便是也有其他的门路都是可以考虑的啊。
俗话不是都说了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的,若是有了其他的选择,便是有在那里头的学了厨艺这一事的,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出路不是。
因而便是府里头有些个孩子,若是真的是不适合读书的,恋竹也都不会去勉强的,便是都会叫他们去试试看,是否是适合去学了厨艺的,自然,这合不合适不是恋竹说了算的,而是由大师傅说了算的,便是那些个厨艺很是不一般的厨师们。
恋竹的想法便是,要看孩子们喜不喜欢这个,若是真的就对厨艺很是感兴趣,就愿意做出来许多的好吃的东西来给大家吃,那么从兴趣出发,岂不是比非得要他们去学了什么要好上太多了。
当然了,也更为重要的是要看大师傅们说他们合不合适,毕竟不是光觉得想学就行的,有些关于身体关于味觉之类的,都是很重要的事情。
因而恋竹便是只是在中间提供了一个可能,叫孩子们过去看,自己觉得喜欢的自然就会留下的,算是给他们多了一个选择了,也许他们会觉得更为喜欢这个也说不定啊,毕竟如果不是恋竹告知他们,或者他们根本就不会知道还可以有这样子的一个选择的,毕竟还是孩子不是吗?
继而在孩子们做出了选择之后,才会叫那些大厨们过来看看孩子们合不合适,这个过程恋竹就是根本就不参与的了,毕竟这个她不是很懂,她的厨艺虽然说还算得是不错,可是挑选徒弟却是全然不在行的,因而便是都放手给大厨们自个儿去选择,便是选了自个儿中意的徒弟才是。
自然的,有选中的便是就有落下的,到了这个时候才是要恋竹出马的时候,你问她这时候干什么,自然是要好生跟那些个没有被选上的孩子好好说说话了,要知道这么小的孩子若是一旦心里头觉得是自个儿不行的话,便是很可能对他们以后的自信心会产生很大的影响的。
因而恋竹便是把没有被选中的孩子叫了过来一起吃点心,然后在聊天中告诉他们,这才是他们的第一次选择,他们还小,自己其实还不真的非常懂自个儿是适合什么的,于是便是要大人们来帮助他们做了选择,刚才的厨师便是这样子的。
没有选择他们不是说他们不行,而是每个人都是有自个儿适合的和不适合的,如今这个厨艺其实对他们来说便是不适合的,而他们年纪还小,还是会遇到很多适合他们的东西的。
这些孩子到底还是小的,一下子没有被选上,便是真的如恋竹所想的一样,心里头不是不失落的,不过有了恋竹这样子的安慰,便是也都想通了,也就都不觉得有什么了。
恋竹也算是终于放心了,其实她真的是觉得这没有什么呢,做什么都是一种选择,这厨艺不过是众多选择其中的一种罢了,不去做也没有什么的,以后还是会有各种各样的选择摆在他们的面前的。
于是恋竹便是跟孩子们一同吃了不少好吃的,直到她跟孩子们的午饭都是吃不下了,这才散开了。
后来果真是如此的,便是恋竹又知道了好多的机会,加上孩子们生活在王府的,王府里头的氛围跟外头是完全都不一样的,便是都会叫孩子们觉得心情是极好的,因而自是会更多的注意到想要做些什么的。
要知道恋竹在这上头从来都不曾对孩子们有过多的要求,按着恋竹的想法,不是谁生来就一定要做下人的,谁都可以去想着自个儿喜欢做什么的,自然的,在王府里头做事其实也是不累的,而且也是可以学到很多东西的,但是若是想要出去做什么事,恋竹也是都不会反对的,都会同意他们想要做的事情的。
果真后来孩子们慢慢在王府里头生活的时候,也找到了各自想要做的事情,可以说在王府里头长大的孩子跟旁的地方的就是不一样的,他们会更为乐观向上,因着王府里头的氛围就是这样的,便是叫大家都不会觉得很压抑,是可以做了符合自个儿心意的选择的。
自然,恋竹也是个聪明的,孩子里头若是有那适合管事的或者是做生意的,便是都早早地留了下来了,要知道她的生意也是需要不少人的,自然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而且其实说来,恋竹还是很厚道的,她此举并非是要将人的前程给断了,而是真的发现了,便是如此做的话,会给孩子们一个机会,要知道,王府里头的发展机会还是很好地,毕竟恋竹是个很肯给人发展机会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以孩子们若是果真找到了什么自个儿很是喜欢的活儿,便是以后都想要做或者是什么的,恋竹都是会鼓励也都是会同意的。
这就是王府里头的小孩子和外头最大的不同了,便是都不是从一开始就都注定了一定是要做什么的,而是真的是可以选择自己是想要去做什么的,要知道这可以说是极为重要的,毕竟不是谁都有这个机会的。
恋竹想着这些便是又高兴了,从来都是府里头很是温馨的氛围是最为让她高兴的了,这也从来都是她最希望的。
府里如今也都是这样的,恋竹是个很是在意自个儿住的地方是否舒适的人,这会儿王府里全部都是她当家做主了,哪里可能不会把它全都按着自个儿的心思来弄呢。
其实若是按着恋竹的想法的话,她倒是不曾想过要住这么大的宅子的,这王府在恋竹看来真的是太大了。
她喜欢的其实就是她此刻住的小院子这么大就好,若是有可能,比这再小一点儿也是可以的。
恋竹不愿意住大宅子倒不是为了旁的,而是她一向是觉得够住就好了,而且还有一点儿就是,她觉得,宅子一大了,便是人跟人之间就远了,你想啊,住都不住在一起,隔了那么老远,又怎么能够亲近得起来呢。
是以恋竹的想法就是,若是一家人的话,便是每人一间房就可以了,而不是每人要一个院子,可是其实无论是在林府还是如今在王府,她所有的家人都是每人一个院子的。
这便是有好处也有不好的,比如自个儿的地儿大了,想要怎么折腾怎么布置都是可以的,完全都是不用操心的。也不用顾忌太多的。
尤其是如今王府啊,这么大的王府,整个的王府都是随便她想这么弄就是可以怎么弄的。
而且恋竹也很快就想明白了一件事,就是如今她的情形便是想只住一间屋子那也是不可能的,你问为什么,也不想想恋竹现在的身边有多少人,这些人如今都是她身边的亲近之人,很多事恋竹不去做的时候都是由他们去做的,也就是说,恋竹其实是挺依赖着他们的。
自然不是说没有他们恋竹就不行。事实上恋竹还是很习惯什么事都是亲力亲为的,可是即便是这样,恋竹如今也已经是很是习惯有他们在身边了。
也就是说。恋竹身边亲近的人有一堆,若是如一开始所想的,她就是只有一间房的话,那么这些人都要放到哪里去呢,难不成为了她做事。还要这些人跟着打地铺不成?
别说这般的事情她是做不出来的,便是做得出来也不可能行的,要知道除了玉儿灵儿这样子的丫头之外,那些个洛枫小林子之流的,可都是男儿身的。
是以这个想法也不过就只是个想法罢了,而且还是一个根本就不可行的想法的。是以恋竹自从认识到了这一点之后,就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了。
而且除了这个很重要的原因之外,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愿意的。这便是如今恋竹住的地方是堂堂的静王府。
自然恋竹和所有人都知道这里是静王府,关键是恋竹要说的不是这个,她要说的是,正是因为是静王府,是以这里就绝对是不可能会小了的。
也不想想赵硕是什么人。那是当今太后的亲生子,当今圣上最为亲近感情最好的亲弟弟。这样子一个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你说就在天子脚下就在皇城根儿里,就在京城里头,你叫他住一个小小的宅院,那怎么可能,便是想都不要想得。
自然恋竹也是知道的,是以她还真的自从那念头一闪而过之后便是再也没有想过的,她自个儿的想法也就罢了,但是总不能叫赵硕也跟她一样想吧,更何况来说,这也根本就是不大现实的好吗?
自从恋竹没用任何人跟她说自个儿想通了之后,便是欢欢喜喜开始改变自个儿住的地儿了。
按着恋竹的说法便是,既然没办法改变自个儿住在哪里,那便改变自个儿如今住的地方,力争要让这地方每天都有一些变化,便是越来越符合自个儿的心意了才行。
因而恋竹便是看着偌大的王府,是真的极大了,便是京城里头的宅子也很少有比他们这个大的了,要知道谁敢比堂堂的静王府还要占地面积大呢,虽然说赵硕及恋竹都是不会在意这个的,但是旁人哪里知道呢,若是他们知道恋竹其实巴不得人家的家都比她的大,甚至她的家里小到就只有那一个院子就好的话,便是不知道会怎么想了。
恋竹还真的希望就只有一个院子那么大,其实她的院子若是跟整个王府来比的话自然是小的,可是单独来看的话,其实根本就不小的,尤其还说这院子的位置是极好的,便是整个院子清幽得再在整个王府里头也找不出来这么好的了。
是以恋竹对自个儿小院子其实是很满意的,满意到她很是愿意每天都用点儿时间给这小院子做改变,便是将原来虽然说很是清幽可是一点儿人气都没有的院子,如今给弄得温馨无比便是赵硕每次过来这院子,都是会很是自在,直说这才是家的感觉,便是叫人舒服得不愿意离去了。
这自然就是恋竹想要的感觉,她觉得赵硕说的太对了,便就是想要这么舒服的,既然是家,自然就要有家的感觉才对的。
不够赵硕这医术,便是也叫恋竹想起来一件事,扁丝虽然说是她如今大多数的时间都是住在这院子里头的,可是毕竟不是事实,事实是这院子只是偌大王府的很小的一部分,事实是王府还有更多的院子的,于是恋竹便是有些个不好意思了,毕竟赵硕对她改变后的院子给了很高的赞誉,便是叫她哪里还好意思独善其身。
再说了,整个王府其实都是一个家才对的恋竹就这么根本就不顾这些个说法,只顾着自己的那一小块儿地方,其实怎么说来都是不大合适的,是以恋竹便是想着要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好歹也是要多顾着些旁人的不是?
因而便是真的将目光放在了整个王府之上了,而不是仅仅就只顾着自己的小院子了,可亏得恋竹平日里头就是个爱多管闲事的,如今虽说这事根本就不能称之为闲事,可是其实还是要有这份心才呢过做好的,毕竟整个王府实在是太大了。
恋竹的想法是要将整个王府看着都是极为舒适的,而不是如今这样虽然是富贵但是看着冷冰冰的,可是即使是如此的想法,恋竹还是决定要有取舍的,这取舍便是,有些个住了人或者是已经在用着的院子,全部都要弄得很是舒适,这个都由恋竹亲自来弄的。
可是剩下的一些,便是王府里头为数不少的空院子,恋竹还真就不想要全部都一下子给弄舒适了。
按着恋竹的说法就是,舒服的地方是要给人住的,因而她才会这么尽心尽力的想要把院子给打理好了,便是要叫凡是有人的地方便全都很是舒适,可是若是说那些个空着的院子,在恋竹看来便是完全的没有必要了,要知道那些个院子又不住人,那为什么要整理得那么整齐呢,整理好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是以恋竹便是将一些个一直空着的院子给关了,便是嘱咐人一个月去打扫一次便是可以了,左右里头是什么都没有的,便是也不可能会多需要人收拾,待以后有人要住了,再好生地打扫或者是重新收拾都是可以的。
于是房子便是在恋竹如此的想法下,每日里头都是有着不少的变化的,于是便是到了最后这房子整理的很是舒适,来了王府作客的都说,这房子跟从前的感觉实在是大不相同了,自然房子还是那些个房子,可是里头的每一处细细看去都是有了不一样的改变,而恰恰是这些个改变,便是叫大家都觉得这实在是太厉害了,便是将恋竹又给大大地夸奖了一次了。
恋竹自然也急不心虚地接受了,反正都是她努力过的成果,为什么要心虚呢。
住在这样的房子里头,主仆都是很是欢喜,而王府里头的下人们便是在这样的时候,每天都是在期盼着自个儿的新衣裳是可以快些到手的。
每人两套的寻常衣裳都已经是早就做了出来了,便是那第三件好衣裳要慢了许多的。
可到底这衣裳还是在在大家明里暗里的期盼下终于做出来了,其实以往做衣裳是不用这么久的,还不是因着这次的衣服是不同寻常的,便是连着料子样式加上意义都是不一样的,是以裁缝们也都是很是用心的,毕竟他们虽然不是王府里头的人,但是也算是王府名下铺子里头的人,要知道在他们看来,其实也都算是自家人一样,看到王妃对自己人好,他们就是只有高兴的份儿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是这些衣裳便是都被准备了出来,一朝都拿到了府里头,恋竹也不废话,便是手一挥,都叫总管发了下去。
这可不是寻常府里头做的那些个衣裳,便是所有人的都是一样的,这个是每个人的料子和样式都是有不同的,即便是有那感情好要的样式和衣料相似的,,便是也有很多的不同的,总不会是长得也都是一样的吧。
是以这算真的是每个人都不一样的衣裳了,就如同自个儿花了大把的银子去铺子里头量身定做的是一般的,其实说来是比那还要更为好的,谁叫恋竹很是花了心思,也很舍得给他们用银子呢。
府里这一日真的是像过节了一样,不过话说回来,也真的是快要过节了,因而恋竹这衣服做的选的还真挺是时候的。
府里过节的时候一般都是会给下人们发了赏银的,其实也不一定会特别多,便就是过年的一个意思罢了,大家也都是觉得挺高兴就是了,毕竟是过节的一个意思。
不过恋竹想的可不是这样的,按着她的想法就是,既然是过节,而且这个接下来的节日还不是一般的节日,而是一年中最为重要的新年。
是以恋竹的想法便是,一定是要有过年的气氛才是,该发的赏银是一定要有的,因为在恋竹看来,那基本上是相当于红包的,这个过年的时候是一定要给的。
而除此之外的,便是恋竹所想的过年的时候该有的新衣服和好吃的饭菜之类的,如今新衣服算是歪打正着有了,那么接下来便是好吃的饭菜了。
其实府里头过年的时候,便是也都会给下人们加菜的,而且还都不错,毕竟就算是从前的赵小姐再小气。过年的时候到底是不一样的。
可是如今看来,恋竹便是不仅仅想要如此,她想要的,不是说加菜,而是真的弄出来过年的席面来。
她自己便是不用说了,玉儿灵儿等人都会督促着弄出来最为好吃的,而且吃年夜饭的时候是要进宫陪着太后的,所以其实是不用在府里头吃的。
从前的时候也是叫了府里头的下人们都忙活了起来,便是好吃的也都有,可是那时候恋竹毕竟是没有想到。到底还是要跟着给他们专门做了菜才是有意义的。
因而今年恋竹便是想好了之后,就把这个消息给说了出来,便是告知他们。这一下子是要专门给他们做了年夜饭的。
其实在前头好衣服的余韵还不曾消退的时候,这个年夜饭的说法应该说是锦上添花的,因着他们都是觉得王妃对他们太好了,变是什么都考虑到了。
可是其实恋竹还真是不觉得这是多好,她也不觉得自个儿好似个心细的人。只是这毕竟是过年,这样子的时候她自然是会都记得的。
因而便是想到之后今年便是叫了主管过来,把自个儿的意思给说了,今年府里头是专门要做了年夜饭的,而且是要大家一起吃,分清楚的是。不是加菜,而是专门的年夜饭的,家生的仆人自然是要留下来的。若是有想要回家的,一律不拦着,都叫可以回去,左右府里本来主子就不多,需要伺候的更少。而且最正经的两个主子还是要去了皇宫里头的。
恋竹也想到了过年的喜庆,于是特意嘱咐了厨房早些买了食材回来。便是要回家的人,每个人都可以带两道府里头特意做的好菜回去,便是当回家的新年礼物了。
要知道这菜可是外头花银子也买不到的,更何况寻常的百姓家里哪里可能是拿了银子去买什么好菜的,再说了,这其实是一种面子上的问题了,主家在过年的时候给了赏赐,这算是是褒奖了,可不是比什么都要好的。
于是恋竹便是早早就吩咐了,便是叫人准备了比之往年更多的食材,各种好东西当真是预备了不少的,这下子府里头可算是热闹翻天了。
而且很快这个就传了出去,王府里头的人如今也都聪明了,知道自个儿是命好到了王府里头做事,便是也不爱说这些出去,省得叫人羡慕,便是都挤破了头想要往王府里头来。
可是这样子比往年多了很多的买的东西到底还是叫人家觉得惊奇了,于是便是架不住人家一再的询问,到最后还是有人实在是觉得高兴,便是将王妃的意思给说了。
这下子可好了,便是继着那衣裳之后一下子就成了京城里头的人茶余饭后的话题了。
可也是,正是要过年的时候,还有什么是比这个更为叫人注意的人,于是便是什么都很是叫人在意,无数人都看着王府里头都买了什么。
待见得那些个好东西一样一样地都运进了王府之后,众人在极为吃惊之余才发现,原来就这么过年了。
年节其实是最为让人期待的了,万家团圆的日子,众人都是心心念念的一年到头就盼着这么一天呢,这一年不管是好或者是不好,反正都是过去了,反正就是都有了这样的团圆喜庆的时候了。
恋竹其实是很愿意过年的,从以前到现在都是,在她看来,过年的时候一切都是透着喜气的,人们身上的衣裳,街头巷尾红色的东西仿佛是一下子都涌了出来,所有的年货好像一下子都涌到了街上了。
恋竹想,正是因为这样,才有过年的感觉的,人们身上的新衣裳,一家子从五湖四海奔了回来就为了一起守岁,就为了在新年的时候团聚在一起。
攒了一年的银子好像就在这一天最舍得拿了出来,看到什么都觉得是家里头缺的,恨不得全都买了回去。
尤其过年的时候很多铺子都是在为了多卖些东西,便是会把价钱给降了下来,可是其实薄利多销算起来,还赚得多的。
恋竹也很爱凑这个热闹,虽然说府里要买的东西太多,自然是有总管会叫人一样一样买回来的,可是恋竹还是很愿意也凑凑热闹。
临近过年的日子,她基本就没有怎么在府里头过了,每天都是睁开眼睛便是想着要去哪里逛逛,想着昨儿个都买了些什么,今儿个还要再买些个什么,但其实想了也都是白想的,恋竹从来都是没有跟着想的买的是一样的,只会比那个多的,不会比那个少的,因为永远不知道会遇见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东西。
而且如今府里头还跟以前不一样了,如今府里有那么多的小孩子,在恋竹看来,就是因为府里头有了这么多孩子,才更热闹了,才更为像个家了。
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便是无意间发现恋竹是整天都往外跑了之后,赵敏基本 就算是长在她们王府了,跟太后说要跟着恋竹一起去买年货,自然,这说法是她问了之后恋竹告诉她的,总之她是打定主意恋竹去哪里玩去哪里逛,她都是一定要跟着的。
这下子可好,弄得太后都有些心动想要一起跟着出来了,因为某次两个人一起进宫,给太后带了不少民间的小玩意儿,自然的,宫里是什么宝贝都有的,太后见过的宝贝大概都是数也数不清的,只怕都是不愿意再看乐得。
可是这些个不一样啊,这些个小东西虽然是值不得几两银子,其实都说多了,有的大概就只有几文钱而已,可是这些都是真正的民间的小玩意儿,都是过年的时候寻常百姓家里很是愿意买了来给孩子给家人的。
或者真的就是不值什么银子,可是意义是不一样的,也许是个很是贫困的家庭,便是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会节省出几文钱来给孩子买个小玩意儿,也许是很是勤俭的家,一文钱都是要掰成两半花的,可是也会在年节的时候,给孩子买几次花布,给媳妇买个发钗,给老人多买些好吃的。
这都是寻常人家年味儿的体现,便是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叫人觉得,这喜庆儿啊,真的是溢满胸怀的。
而这,也都是恋竹最为喜欢的,她喜欢那些个代表着过年代表着亲情的东西,便是觉得好的都买了回来,赵敏也不例外,一样不落跟着买,没过两日便是比恋竹还能到处去找了好玩的东西,哪个都要买了看看吃吃尝尝,这才有了那些个给太后带进宫的小玩意儿了。
两人把无数的小东西拿给太后,不只是如此,还一直两人不停地给太后讲出去的时候都遇见了什么,好玩的事和有趣的人,听得太后高兴得合不拢嘴。
其实她们还真的是没有少做事了,便是仅仅是在买东西的时候,恋竹和赵敏二人就已经是叫人觉得惊奇的了。
其实她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买那些个小东西自然不是如小孩子一般是觉得发自内心的喜欢,而是觉得有趣新奇而已,再来就是这样的买东西会有过年的感觉。
可是她们遇到的那些小孩子买东西却是实打实的在心里头觉得高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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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子的恋竹和赵敏其实真的看了很多很多,一开始也没有觉得什么,只是觉得小孩子们很有意思罢了,可是渐渐地,恋竹就发现了一些个不对的地方,便是拉着赵敏一同细细看着。
果真,在一家小铺子里头看了一会儿之后,两人便是发现了,其实不是所有的孩子喜欢了那些个东西之后,便是爹娘都会给买的。
过年的时候买些个小东西是无可厚非的,便是也花不了多少银子,还会叫孩子很是高兴,整个新年都是欢欢喜喜的饿。
可是他们发现,真的是有不少的爹娘便是在孩子很是喜欢之后,也是没有给买的。
原因自然是多种多样的,可是叫恋竹和赵敏留意到的其中一个是因着他们买不起。
是的,就是买不起,恋竹和赵敏也并没有过去问或者是什么,可是他们就是知道那些个家长是买不起,只因那些个家长的衣着是真的寒酸。
可是恋竹又看得出来,那些个爹娘是真的很疼自个儿的孩子的,即使是买不起,可是看着孩子的眼神是充满了疼爱的,甚至还有一些个愧疚,便是都觉得可能自个儿连这样子的一个小东西都是买不起给孩子的,心里会觉得有些对不起孩子的。
这叫恋竹和赵敏看了很是动容,没有想到会见到这样子的情形的,便是心里都很是不是滋味。
他们并不觉得那些个爹娘真的是对不起孩子的,事实上只要是真心疼爱自个儿的孩子,哪怕是买不起这些又有什么关系,这些都是不重要的。便是都是会觉得想要给自个儿的孩子最好的,只是没有那些个银子的时候,有爱就可以了。
孩子或许是失望于拿不到喜欢的东西,可是他们一定是知道自个儿的爹娘是有多疼爱自己的。
两个人看了之后觉得很心酸,便是一直逛过来觉得很是高兴的感觉也都淡了很多,便是都觉得不能再这么看着了。
可是一时又不知道要怎么做,赵敏很着急,恋竹也很着急,想做些什么又不知道要怎么做,忽而瞧见自个儿手里拿着的方才买了觉得好玩的东西。恋竹脑子灵光一闪,顿时知道要怎么做了。
忙将赵敏叫了过来,两人头对头一阵嘀咕。赵敏一听,也很是高兴,立时点头附和。
两人便是将车夫和跟着的丫头都叫了过来,便是都看看要怎么分配才好。
好在那些个买小东西的铺子其实都是集中在这一块的,便是那几家最大的也都在这里。恋竹看了看铺子,又看啦看手边的人吧,便是干净利落一阵吩咐,两人一组都是跟着进了铺子。
恋竹跟赵敏自然是分在了一组的,两人进了这一条街上最大的一家铺子,里头的小东西其实方才他们都是瞧过了的。甚至两人还买了不少,便是这会儿都装在马车上,准备回头带了进宫去给太后看得。
可是这会儿再进来却是不一样了。便是一个都不曾去管了,也不去挑两个人自个儿觉得好看的了,而是把各种小玩意儿都买了不少,然后也不拿走,就在铺子的门口等着了。
关于他们这么做其实都方才跟掌柜的说过了的。掌柜的一开始只是因为好奇怎么要买这么多,待听见了他们的想法之后。便是都很是惊讶,同时也都很是佩服,便是说也要略尽绵薄之力,想要送他们一些。
恋竹便是忙拒绝了,因着他们是要买了很多的,而且这些个银子对他们来说其实真的是无所谓的,可是对这样的铺子,即使是这条街上最大的,但是也是不小的一笔支出。
可是掌柜的大概也是个心善的人,好说歹说都要给他们降低价钱,恋竹没有办法,便是只有同意了。
可是心里又觉得有些过意不去,虽然掌柜的也是好意,不过想了想,还是叫赵敏在这里等一会儿,自个儿转头出去,到了近前的一家点心铺子,买了无数的点心过来,简直是快要将人家的铺子都给要搬空了。
各种各样的点心是来者不拒,全部都买了,只因恋竹想着是大概跟方才她跟赵敏挑选了小玩意儿一样的原因,便是他们不喜欢的,孩子们不一定会不喜欢的。
而这些个点心也是一样的,便是他们不爱吃的,谁知道别人爱不爱吃呢,是以恋竹干脆都给买回来了。
因为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便是点心铺子里头的掌柜的叫伙计都帮着提着,一直提到了这个铺子里头。
恋竹便是叫那些个跟着来的伙计将东西一股脑都放在了借来的大桌子上,随后便是叫他们回去了。
铺子里头的掌柜的好奇地过来,问她怎么买了这么多的东西,恋竹笑呵呵地拿了不少点心出来说是请了铺子里头的人吃的,感谢掌柜的好心,感谢方才铺子里头的伙计们的帮忙的。
掌柜的笑眯眯的,显然是心情很好地,本来就是良善之人,今儿个遇上的事只怕够叫他持续几个月都是心情大好了,便是也不客气,招呼伙计们都过来吃就是了。
显见得一个掌柜的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对底下的伙计们的影响是非常大的,便是马上就有人乐呵呵过来吃点心了,都是性子爽快大方的人,并不会就扭扭捏捏的。
这也正是恋竹和赵敏喜欢的,一时间铺子里头的气氛实在是太好了。
不过拿出来的毕竟是很少的一部分,因为铺子里头的伙计其实是不多的,恋竹便是还每人都特意给了一包包好的,说是算得提前祝贺新年了。
剩下的才都打开来,跟着那些个小玩意儿都放在了一起,恋竹等人也都是跟着铺子里头的伙计和掌柜的都说好了,进来买东西的便是都买了东西,她们并不会跟着参合的,可是若是有那些个穷困的爹娘,实在是没有银子给孩子买了,那些个伙计们及掌柜的就会抬手一指,将人领到恋竹和赵敏的身前来。
告知了她们方才这些个爹娘囊中羞涩没银子给孩子们买的是什么东西,恋竹和赵敏便是会拿出那个东西,连着好吃的点心一同递给孩子,自然是不会要银子的。
而这便是恋竹跟掌柜的说好了,她们买了铺子里头的很多东西,便是就在门口等着,若是有那买不起的,她们便是免费将东西送给孩子,便是作为新年礼物,这一天,必然要叫孩子们都觉得高兴,都有新年礼物可以拿,莫管他是贫穷还是富贵的,在恋竹看来都是一样的。
这也是掌柜的会同意的原因,心善的人从来都是一样的,只不过他还要养家糊口,还有那么多的伙计等着发工钱,没法儿如恋竹和赵敏一般如此大手笔的拿出银子来买了这么多的东西给孩子们的。
可是他也做了力所能及的,他想着法的坚持要给她们便宜,甚至还想要送一些,然后又叫伙计们都很是配合,还借了桌子椅子来给她们用,这便是他的表现方式。
恋竹很是高兴,她并不觉得自个儿要怎么做便是会要求旁人也一样要怎么做,可是掌柜的肯这样做还是叫她很是高兴地。
毕竟有多大的能力便是用多大的能力其实已经是很好的了,还有那些个伙计们,大约是在这样子的铺子里头做事,跟掌柜的都是一样子的性子,很是爽快,而且还不会斤斤计较。
他们并不曾想了既然那些个小玩意儿已经是卖给了恋竹和赵敏了,若是他们能再卖出去给旁人自然是最好的,而恋竹和赵敏一旦免费给了,他们自然是不会再返回来买了的。
可是即使是这样,他们也没有任何的不高兴的,便是在遇上了那些个穷苦人家买不起的时候,便是都是很高兴地将人带到了恋竹和赵敏的身前,然后细细告知方才他们是相中了什么,孩子很是喜欢哪个,但是最后没有买。
然后看着恋竹和赵敏拿了东西给了那孩子,看着孩子的高兴地神情,看着爹娘惊喜交加的样子,看着恋竹和赵敏又取了点心给孩子,叫他们更为高兴了。
便是掌柜的也都是站在一旁很是高兴地瞧着,偶尔在他们忙的时候还会上去帮帮忙的,在他们看来,这也是一种很好的做善事的方式的。
京城里头有人在年节的是会搭了粥棚,会布善施粥的,恋竹自然也是做过许多次,毕竟那是救人命的事情的。
可是其实像恋竹一样这样子做的,还真的是京城里头的头一遭,毕竟大家是习惯了以往的方式,可是认真说来,大概谁也不会去想到过年的时候要给孩子们买个小玩意儿,要让孩子们高兴,要让他们记得今儿个的高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钱人家自是不在意这个的,说不得那些个小东西还要专门给孩子腾出来一个屋子来存放的,可是这对穷苦人家来说显然是不一样的,这一个小东西的意义是很不同的。
过年的时候,便是哪怕从银子里头省出来几文钱来给孩子买点儿东西,做爹娘的也都是高兴的,孩子自然更是欣喜。
恋竹想,便是过年的时候,如她跟赵敏这样子有钱又悠闲的人怕是不少的,只是不知道旁人都是在做了什么的,可是她想要做一些叫人家也都觉得高兴的事情。
便是愿意这过年的气氛更为浓厚一些,让见过的人都高兴,因为过年而有的喜悦之情,恋竹希望越多越好。
显然赵敏也觉得很是乐在其中,从前年节的时候,她从来都没有做过这样子的事情,如今看着这一张张感谢的笑脸,孩子们欢喜的神情,赵敏不知道要怎么说,便是觉得整个心里头都是满满的,那种鼓胀到要宣泄出来的喜悦,满满的,满满的。
忽而她喊了一声,说是叫恋竹等一下,便是跑了出去。
恋竹被吓了一跳,不知道她这是要做什么,可也来不及阻止,掌柜的也在一旁瞧见了赵敏风风火火的念头,跟着也笑了出来,他对这两个貌美的小姑娘实在是打从心里头喜爱,如今这般心地良善的大家小姐,他虽不知道多不多,可能够如这般做事的,怕是也就这两个了。
他却是不知道这一条街上如这样子的铺子里头都有了恋竹他们的人,此刻都在做着同样的事情,叫更多的家长和孩子露出来笑脸。
也许就是一个小小的东西,便是会带给那一家人许久的快乐,或者到了很久很久之后,都还记得有人在意他们的心思。都还记得还是好人多。
掌柜的瞧见赵敏飞跑出去之后恋竹一个人有些忙不过来的样子,左右看看,便是把铺子里头最机灵的伙计叫了过来帮忙,恋竹忙对着掌柜的感激的笑笑。
每送出一份东西,便是能够收获笑脸和感激,那满腔的喜悦便是越涨越多,整个铺子里头都是洋溢着温馨,便是那有银子可以买到很多东西的人瞧见了,也不由得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来。
最叫恋竹高兴的是,一位衣着颇为华贵的夫人。带着小女儿及丫头也在里头逛着,待在一旁瞧见了恋竹等人的举动之后,也没有说什么。谁料竟然是不声不响买了许多东西,然后将这些东西每样都留出来一个给自个儿的小女儿,余下的都拿了过来交给恋竹,说是请她待会儿代为送给有需要的孩子。
恋竹一开始愣怔,随即笑得很是开心。便是笑眯眯接下了,看着那夫人带着笑眯眯的小女儿一同脚步轻快地走了出去,她相信,这好心情以及今个儿的事情,必然是会叫她记住好久的。
又在里头发了一会儿,恋竹这时候一直是在跟过来的那些个为人父母的和小孩子都说了话的。便是忍不住有些个口干舌燥的,犹豫着要不要跟掌柜的讨杯茶喝。
寻常她们的马车里头是什么都带着的,尤其是有玉儿在。她总是怕小姐会喝不惯外头的茶,便是自煮茶的水到茶叶,全都是随身带着的,恋竹想要喝便是什么时候都是有的。
只是这会儿却是想喝也没有的,玉儿此刻正不知道在哪个铺子里头也在给人送小东西呢。说不得也跟她一样渴呢。
还不待要张口,便是见得赵敏风风火火又跑了回来了。见得恋竹便是笑嘻嘻问她是不是渴了。
恋竹当然回答是,见得赵敏回来了,便是想着是不是跟她轮换着,自个儿去马车上喝杯茶,也省得还要打扰了掌柜的,掌故的今儿个已经是极为帮忙了。
谁料赵敏一听她如此回答,便是笑眯眯地转头自身后那人手上接过来一壶茶,便是连着茶杯一起,直接就给恋竹倒了杯热茶。
恋竹也是顾不得惊讶了,便是忙迫不及待就拿过茶杯一口就喝了。
喝完了才想起来问赵敏方才去做什么了,这茶水又是哪里来的。
这茶她一喝便是知道不是他们马车上的,可是也不是什么随便的茶,倒是也还可以,只是不知道赵敏是哪里弄来的。
赵敏笑眯眯指着身后的人说是茶馆的伙计,这会儿各个铺子里头都是很忙的,百姓们都是忙着逛着铺子买东西,反倒是茶馆里头的人比着寻常要少了很多了。
赵敏其实方才出去并不是要去弄茶水的,只是出去之后才觉得渴了,一开始也是如同恋竹想得一样是打算要去马车上喝杯茶的,谁都知道他们马车上的东西全。
可是一想到怕是不只是她自个儿,想来大家一个上午都很忙碌,怕是也都渴了的,便是都想要喝杯茶喝,可是显然马车上的是不够的。
而且这会儿大家都忙着呢,也不知道有没有功夫过来喝,若是她就拿着这么一壶茶给送过去,怕是送到了第二家便是都凉了,而且第三家说不得还送不到便是都凉了的。
正在这时便是瞧见对面有个茶楼,赵敏眼睛一亮,便是忙走了进去,出乎她意料的,茶馆里头的人竟然不是非常多。
恋竹便是过去跟掌柜的说了自个儿的意思,听得说要往对面的小铺子里头送茶,掌柜的先是吓了一跳,这还是从来都不曾听过的要求呢,随即待听得赵敏说了缘由之后,便是毫不犹豫就一口给应下了。
对面铺子里头的动静自然是不小的,便是这茶楼的掌柜的也都听到了,见得是对面正在做了好事的人过来点了茶,且是因着没有时间才会要求送过去了,这还有什么说的,自然是要送过去的了。
按着掌柜的说法便是,既然是做好事,那就大家都伸一把手,他们能做些什么就都做些什么,倒是弄得赵敏没有想到,便是一个劲儿道谢。
这才有了这些个小伙计跟着挨个送茶,一杯热茶下肚,都觉得舒服多了,嗓子也都没有那么干了。
恋竹听得也很是高兴,转头一个劲儿谢着那帮着送了茶过来的小伙计,听得小伙计面红耳赤,一直摆着手说不用谢不用谢。
正说着话,便是见得门口有个小贩进来了,举着好多的糖葫芦,一进来便是直接朝着赵敏走来。
见得赵敏走上前与那小贩说着话,恋竹一开始不解,但是很快便是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显见得这是赵敏方才出去要做的事。
确实是如此,冬日里逛街,若是能有一根糖葫芦吃可真是再好不过了,虽说糖葫芦并不值得几文钱,可是正如那些个父母掏不出银子来买个小玩意儿一样,怕是连着这糖葫芦也是难得买上一根的。
每次出来逛街的时候,恋竹和赵敏总是爱买了糖葫芦,时间长了,变是玉儿灵儿还有小林子等人都习惯了每次出来就有糖葫芦吃,按着他们的想法便是,冬日里白雪皑皑,在极为寒冷的时候穿得暖暖的,偏生还要不畏严寒咬着酸酸甜甜的糖葫芦,这才是最为地道的北方了。
北方的年味一向是很足的,尤其是年关将近了,便是如同这般出来买东西的时候,可真的是太多了,是以街上卖糖葫芦的也是很多的,便是很多人都爱给孩子或者是自个儿买上一根糖葫芦,一边逛着一边吃着,可不知道是有多惬意的。
方才赵敏就是想到了他们出来每次都要买了糖葫芦,便是这次出来因着此事给忘了,可是其实她想到他们自个儿要吃的时候还想到,为何不同时在送了小玩意儿和点心的时候,再送上一根糖葫芦呢,若是能够一手拿着好玩的东西,还能咬着好吃的糖葫芦,这个冬天,这个将要过年的时候,是不是便是连着快乐也要更多一些了。
是以当她 这个念头起来的时候,便是一阵兴奋,顾不得跟恋竹说便是跑了出去,便是想着要给恋竹一个惊喜,也给这些个孩子一个惊喜。
看着小贩儿拿数量相当惊人的糖葫芦站在那里,恋竹也很是高兴,便是问了赵敏,其他的地方有吗。
赵敏欢快回答,方才给各个铺子里头的人都去送了茶水了,这糖葫芦的小贩很多,她便是也找了不少,基本是每一个铺子那里头都是有一个小贩儿的,若是有那糖葫芦省得不多的,还一个铺子里头有两个小贩的,这样子才是够用了的。
自然的,这些个糖葫芦的银子赵敏是早就已经付过了的,便是一下子将糖葫芦都给买了下来,然后要求这些给小贩在各个铺子里头跟着一起等着,便是看了送给哪个孩子小玩意儿了,便是就取出来一根糖葫芦一并送给了小孩,叫他那喜悦更加的多了的。
自然的,小贩也是很是愿意这样子的,街上卖糖葫芦的不少,虽也是不愁都卖了出去的,可是毕竟是天寒地冻的,他们可是一直就是在外头买糖葫芦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若是有人一朝都买了下来,还叫他根扎站在铺子里只帮着给拿了糖葫芦就好,他们何乐而不为呢。
尤其是赵敏一下子买了那么多,几乎将看到的糖葫芦小贩的东西都给买完了,可是却是并不曾要他们降低价钱,便是该多少就是多少的,要知道寻常买的多的都是会要求他们给少几文钱的。
可是赵敏便是不曾说了的,即便是几乎一下子将这附近瞧见的糖葫芦大约都给买了,可是却是一文银子都是不曾讲了的。
从前她是想不到这些的,还沾沾自喜过于赵澈出去之时与小贩讲了少给了多少银子,会宫里还很是高新地跟母后讲过,那时还觉得自个儿是挺厉害的。
可是自从听得恋竹讲了之后,她便是再也不曾做过这样子的事情了,当时恋竹是特意带着她下了马车在外头冻了大约一刻钟。
即便是身上穿着披风,可因着一直都是待在马车里,或者是要进了铺子里头的,因而赵敏以为便是不用穿了太过暖和的衣裳,是以这一刻钟便是叫她冷的不得了。
恋竹也不说什么,便是都等着赵敏冻得发抖了,这才伸指着前头的一些个小贩给她看。
赵敏很快就发现了,那些个小贩都是冻得哆哆嗦嗦,不停地来回踱步,企图能够暖和一些。
而她也看懂,那些个小贩虽然说是身上都穿得厚厚的,可是因着不过就是普通的棉衣,而并非是赵敏宫中那无数件的披风等等一般的,是以在这样寒冷的冬日里头,怎么会不冷呢。
赵敏一下子就被触动了,这般天冷的时候,却还要穿着并不算的非常暖和的衣裳。一直都是待着在这里,为的便是卖了一些个小东西来补贴家用,这其实是很辛苦的。
而从前她都没有注意过这些,只觉得冬日里整个京城都是白雪皑皑的,便是乘着暖和轻便的马车出来逛逛,遇上有可心的小东西便是上前讨价还价一番,还为了省下那一文钱而沾沾自喜。
其实她没有想过,可是现如今却是注意到了,这样冷的天,出来一下子或许还行。可是一直就这么站着,就这么站一天,可不知道是要多辛苦了的。
因而恋竹便是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叫赵敏体会了一把,她便是切实感受到了这些个小贩赚钱是多么的不容易了,后来便是再买了东西,从来都不曾与他们讲过价钱,在她看来。那已经不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了,那简直就是一件残忍的事情了。
而今天也是这样的,看着那些个卖糖葫芦的举着糖葫芦沿街叫卖,路人们也都是满脸高兴地付过银子买上一根,然后一边吃着一边或者又进了哪个暖和的铺子了。
可是便是只有这些个卖糖葫芦的却是哪里都不能去,因为他若是去了。那人们要去哪里去找卖糖葫芦的,更何况来说,他出来就是为了要赚些银子的。便是辛苦些又有什么,只要能够有银子赚,便是再辛苦都是不怕的。
恋竹也看着那些个糖葫芦笑了,其实在恋竹看来,最能代表北方冬天的。其实就是糖葫芦了,是专门熬了糖。串了洗得干净的果子,然后再一点一点弄好了,一串串地的插好了,便是开始沿街叫卖了。
若是冬日里头逛街吃不上一个糖葫芦,可真是少了不少味道啊。
恋竹便是当先不客气自个儿先是拿了一根,还另一只手一下子就拽出来好几根,自个儿还没来得及吃,便是捧着过去请掌柜的和伙计们吃。
到最后推脱不过恋竹,众人只得都拿了糖葫芦来吃,那掌柜的还笑着说都多久没有这么大大方方吃糖葫芦了,从小就爱吃,可是长大了之后却是很多时候不好意思在人前吃的,便是怕人家觉得一把年纪了还这般爱吃小孩子的东西,是以便是想吃也就只能是忍着,若是忍不了就出去买出,然后说是旁人家家的孩子买的,总之是不肯轻易承认是给自个儿买了的。
恋竹听了便是笑,实在是不理解他们的想法吧,不过是跟糖葫芦罢了,想吃就吃了,这跟年纪大小又有什么关系,难不成年纪大就不能爱吃糖葫芦了?
自然不是如此的,只是那人有些个爱面子罢了,觉得大人实在是不该如此的。
不过恋竹可真是不是那么想的,在她看来,爱吃什么东西都好,便是不管在什么地方,想要吃什么,都是没有什么不好说出口的。
比如她爱吃玉儿灵儿或者是小林子做的一些个东西,便是都会时不时就要他们做给自个儿吃得。
不过这会儿瞧见大家都是很是高兴地样子,掌柜的和伙计们都是很喜欢吃糖葫芦的样子,恋竹自然也是喜欢的,便是一口一口咬得不亦乐乎吧。
这小铺子里头的气氛是更好了,恋竹便是跟众人一同咬着糖葫芦,一同便是将小东西一件一件拿给需要的人来用的。
这事一直是做到了午后,便是铺子里头人少了,逛街的百姓们都是回家吃饭了。
恋竹等人的东西也都是送得差不多了,余下的稍微整理一下,便是跟掌柜的他们告辞,临出门之时还听得那掌柜的说今儿个高兴,便是午间的时候要给大家伙加了好菜的。
恋竹忍不住弯了唇角,那便是心情好伙计们也都跟着受惠了。
众人瞧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是也都差不多要弄好了,这会儿一出来,美人那里都是只剩下一点点儿的,将不多的东西都是装好,恋竹是打定了主意,这东西便是走哪儿便是走哪的,要知道,她可没打算剩下的就那么剩下来了,便是买过来的每一样都是要送到了有用的人的手里的了。
大家伙站在马车旁边商量了一下,便是觉得还是先去吃饭的好,恋竹也高兴,不过不会非得拉着旁人如此,只是看得出来虽然一个上午过去是挺累的,但是还算是非常的有收获的。
众人一致便是决定要去酒楼里头好生吃上一顿的,其实恋竹是根本不在意到底是要哪里去吃饭的,只是若是大家高兴地话,她便也是都高兴了的。
众人最后倒是也不曾非得去了什么大酒楼的,毕竟来说这时候已经是不早了,显见得很多地方都是已经是人满为患了,而且还不只是如此,人越多的地方就越是吵闹。
是以在瞧见一家门面很是古朴但是瞧着却很是干净的小铺子后,众人便是毫不犹豫就进去了,进去了没多会儿众人便是觉得,这可真是走对了地方了。
不大的小铺子里头竟然是只有四张桌子,实在是小的可怜,众人要将椅子都挪来挪去的,才能拼到一起坐好了,毕竟这屋子里头实在是有些个太小了的。
除了他们之外,便是还有另外一桌实在说话的,听得那桌人在讨论着今儿个京城里头的都等大事了好吗?
恋竹等人一听便是都有些面面相觑,虽说做这事的时候便是想到了定然会是惹了人注意的,不想说这些人便是这么快就知道了,你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是都怎么知道的。
不过听着他们说得并没有什么不好的话,反而都是在猜测这些人背后的身份,为何会那般大方地买了好多的东西给了小孩子的,还说今儿个几乎是见得的好多人都是脸上带着笑容的,可真是叫他们觉得这是过年了,实在是很有气氛了。
恋竹等人听了便是不住的笑,心说这就是他们的目的,便是为了增添一些个过年的气氛,当然了,这可是要让孩子们都是很高兴地,一个家里的孩子是多么的重要的,若是孩子高兴了,显见得家长们也都会很是高兴地。
自然恋竹一开始想要如此做,不过是因为觉得孩子们很可爱,又有些个可怜那些个穷苦的父母们的,实在是没有想到那么多,不过就是希望在年节之际给他们带来一些高兴地。
其实恋竹也不曾想到,她今儿个的举动,便是给京城里头的人带来的影响有多大,而她也不知道,今儿个这在她看来很是寻常的举动,便是叫多少个有心的孩子给记住了,便是都把她当做了恩人一般,而且是很在意他们的恩人,日后,在很久以后,有很多孩子来到了恋竹名下的铺子做事,或者是跟恋竹的铺子做生意,可是无论是哪一种,都是对恋竹很是恭敬的,只因在他们的心里,恋竹的地位是没法替代的。
就如同她没有想到当初那想要给府里头的人做了衣裳的举动会是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吗?
这可真是,还不只是如此,如今那还在裁缝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交到她们手里头的
于是往往王府里头的人便是在有了时候回家或者是走亲戚的时候,便是会穿上这一套,一旦有人问起怎么会有这样子的好衣裳,便是很是高兴地说是王妃给他们做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想,这便是她今儿个过年叫自个儿觉得高兴的一件事了,府里头忙得很,大总管带着大家伙儿为了过年做着准备,即便是恋竹年夜不会在府里,但是整个正月里可都是会在府里的。
更加上还不只是如此,恋竹早就说过了,她是要让府里头年味儿足足的,即便是他们进宫的时候,府里头也是一定要有人在好生过年的,等他们回来,就还一起好吃好喝的。
这话可不是说说而已,恋竹为了这个已经是做了不少事情了,而且极其大方,便是什么都同意的,大把的银子都同意了要给了他们的,便是叫大家都好好吃饭的。
恋竹此举可真是深得人心的,便是叫大家也都是觉得吃惊之余很是激动的,其实现在是整个京城里头的人可是都知道了王府是怎么样子准备过年的。
须知这些人可真是时时刻刻盯着王府的,京城里头高门大户着实是不少的,可是像是静王府这样既是名门同样还这样子特别的,却是实在是不多的了。
恋竹自然是不在意旁人看不看的,当然这是一开始,不过后来见得有人看了之后竟然还会模仿,便是觉得其实看了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她自信自个儿府上的都是一些个好的东西,便是叫他们看得也都是只能是学到好的东西,如此是何乐而不为呢。
是以恋竹便是决定了,既然他们想看的话,那便是看就好了,根本就不必去在意的,反正都是好事就是了,因而便是嘱咐了府里头的人,若是没什么大不了的。旁人问就问了,打探也就打探了,实在是没有必要去计较的,反正不管你怎么想,人家该在意还是要在意的。
不过若是说要她直接就把事情说给人家听,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她还不愿意自个儿的生活告诉给旁人的。
如今这府里头的事情便是都不需要恋竹来管了,按着恋竹的话说,现在府里头都是她的自己人,若是还需要她什么都去做的话。那可真是白白辜负她当初那么费心挑了人下来了。
如今府里头从大总管到随便一个洒扫丫头,那可都不是普通人的,便是都是大家伙儿很是喜欢的人的。是她们王府的一份子,不是外面的随便一个人可以比的。
话说回来,如今府里头的人还真的个个都不是寻常的,是以京城里头如今都在说,其实如今最为难以得偿所愿的不是读书高中。而是要进静王府,因为王府里如今怕是一个人都安排不进去了。
自然也不是没有办法,便是要看你是不是需要人帮助的人,尤其是能得了王妃和府里头的人的帮助的,若是能的话,便是都可能会进了王府的。而且是一下子就是成了王府的一份子,像是家人一样的存在的。
是以这便是矛盾的地方了,也有好多人都在说进了静王府有多好。可是其实他们都是不能够进来的,便是依旧进来的人,又不会主动去说王府到底是有多好的,这是他们私底下已经是说好了的,便是都决定了。不要那么外露,要把好的都给留下。就是王府里头好,他们自己知道就行了。
自然,这是稍微有些个自私的说法,可是他们在这般决定了之后其实是将这说法告诉过玉儿灵儿的,玉儿灵儿自然也是告诉了恋竹的,恋竹听了笑了好半天的,她实在是没有想到自个儿府里头这些人这般有趣,竟然还想到了要有这样子的方法来做事的。
可是其实这样子的做法恋竹是不排斥的,她能明白对他们来说,这王府其实是很好的一个地方,主家和气,对他们很好,让他们在这里就像是在家里头生活一样的。
便是傻子才会想要离开呢,且先不说换了个地方会不会比这里更好,即便是给的银子更多或者是什么,恋竹也知道,他们是绝对舍不得府里头的一切的。
这一切是包括很多的,包括他们原先住久了的老的房子,那里头虽然是阴暗而且已经破旧了,可是他们已经是在那里头生活久了的 ,从前王府里头的人其实不多,因为王府是后给赵硕立的,可是这些人却是一早就有的,便是早在赵硕开府之前,就已经是有了别院,别院里头养着仆人,便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赵硕开府而准备的。
在赵硕年纪大了开府之后,这些人自然是都跟着搬了过来,是以如今虽然说王府建了日子还不就,可这些人却是确确实实的老人了。
恋竹想,对这些人来说,王府就是他们的家,便是他们日后也要生活的地方,即便是当初不大好的时候,便是那赵小姐百般克扣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心生离开的念头,如今府里头这样好,他们怎么会不高兴,怎么会还想要离开呢。
自然,还是有人走了的,不过那些人是从前到现在一直都是坏有贰心的,如恋竹这样子的性子,自然是不能够容忍他们留在府里头的,便是一定是要将他们给赶了出去的。
她住的地方是容不得有那样子的人存在的,便是定然是要叫他们都赶紧爱那里去就那里去,总之王府是定然容不下他们的了。
而恋竹看来,能够留在王府里头的,就必然都是他们一样性子的人,希望能够共同在王府这个大家庭里头好生生活的,便是只有这样子的人才是应该留在王府里头的的人。
其实王府这么大,可是主子只有两个,自然后来按着恋竹的说法就是洛枫等人也都是主子,可是其实就连洛枫等人自个儿都说,府里的主子便是只有王爷和王妃,他们可不是什么主子,而是跟大家都是一家人,是以他们从来都不曾有主子的架子,便是对府里头的每一个人都是极好的。
恋竹倒是想过要府里头的人不用那么多的,一来没有那么多的需要人来伺候什么的,二来就是恋竹觉得若是没有什么事情做,岂不是白白浪费银子了。
可是其实也不过就是这样想想而已罢了,恋竹的想法其实是不大可能会实现的,试想一下,便是恋竹这样说的时候,可曾有想过王府这么大,即使是不住人,便是仅仅要人打扫,也是要不少人的,需要知道的是,那可不是个小事情而已,而是一定要将王府给收拾整理好的。
还有就是,即便恋竹说了不想要浪费银子,可是其实认真说来,便是那些个留下来她觉得合适的人呢,即使是没有什么事情做,恋竹其实也是不会去叫人把他们给赶走的,恋竹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这样子的事情的。
不过现实是王府这么大,这些留下来的人必然是都有自己的事情做得,而且除此之外,大家还有很多别的事情要做,谁叫她们的主子便是恋竹是个极其爱多管闲事的人呢,那些个打抱不平之后领回来的孩子老人,哪个不需要她们来照顾呢,还有平日里头想要做的善事,仅仅就是恋竹一个人能够做什么,自然是府里头的人有样学样,王妃做什么她们就是都跟着做的。
别说,这样还真是叫大家都觉得很是充实,便是都跟着王妃做了很多平日里是很少去做或者是根本没有想到她们也是可以去做的事情的。
可是其实是到了最后她们还是都做了,便是跟着王妃是越做越顺手了,而且还有时候会主动想起一些个什么时候来,会帮着恋竹来张罗,或者是看到了什么事情是会主动去告知了王妃,然后若是王妃允许了,便是都会去做的。
若是一些个大事,便是会等着王妃张罗了,他们再跟着做的。
总之如今这王府除了被京城里头的人说成了最为难进的地方,还有一个说法就是最可以去求助的高门大户。
因为大家都知道,这里头住着一个心善的王妃,只要你说的是真实的,如果是孤寡老人或者是孩子,她是一定会帮忙的,即便是普通的穷苦人家,她也是会想了办法来帮的,自然不是说要就给了银子之类的,而是一定会帮着在其他的方面的,总之定然不是帮了一时就不管了的。
而他们府里头的下人们也都是除了名的厉害又好说话,这两者听起来其实是有些个矛盾的,可是其实认真说来还真是很合理的。
只因这王府里头的下人们没有一个是好欺负的,别管你是那里的人,你到底是有多厉害的,只要你是想要欺负到他们,那是绝对没有可能的,不管你是背后有什么人,家里头是如何的有财有势,对他们来说都是无所谓的,便是背后有王妃给撑腰,尤其是他们自信自个儿并没有做错,便是定然是不会轻易妥协了的,这就是他们所说的跟着王妃学来的骨气和知道到底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坏的。
而另外一说好说话,便是如同王妃一般,如今府里头的人都是极为富有同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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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这便是大家所说的王府里头的人如此的特别之处,便是能够将两者好好的融合在一起的,这可真是个不容易的事情的了,可是王府里头的任何一个人就是都能够做到的。
自然这也是恋竹希望能够看到的一面,她肯定是希望王府里头的人都是跟她一样的,不是说非得跟她一样做事或者是什么的,而是说希望大家都跟她一样,便是能够都在遇到力所能及的事情的时候,都是能够伸上一把手的,这样子才会叫大家都会觉得更好一些不是吗,无论是是对那些个被帮助者来说,还是对他们自己来说。
因而恋竹的想法便是如此,既然都是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最好还是能够志趣相投的要好得多不是吗,幸好王府的人如今真的是心往一处来的,便是谁都知道王府里头的人是齐心协力的,可千万莫要背地里偷着说了王府的什么坏话的,那可是绝对不行的。
当然了,王府里头的人行得正,什么事都是做得问心无愧的,也是不怕人家说什么的,其实也是没有什么可以说的。
这便是恋竹等人最为高兴的地方了,自家人无论是关起门来还是打开来们来,都是什么都不怕的,她就希望这样子坦坦荡荡的感觉的。
而按着恋竹那极为苛刻的要求,如今留下来的,自然就是恋竹所想要的那样子的人,这才叫大家都觉得很是舒服,无论是恋竹自己,还是对府里头的每一个人来说。其实都是一样的,这样长期的生活下来,其实大家的想法早就是一样的了,不然也是没有那个缘分会生活在一起了的。
是以恋竹便是笑了,很是大方地应下了很多事情,加之她也是比较懒,整日里头不住地往外头跑,哪里还记得要亲自去管了府里头的事情的,便是自然来说,反正府里头按着恋竹的说法就是。每个人都是王府里头的主人,既然是如此的话,怎么就不能自己个儿做主了。干嘛还非要她来做呢,要知道大家的事情本来就是该大家来做的。
其实这就是恋竹自个儿给自个儿找的借口罢了,大家也都知道他是什么样子的人,便是也都没有人愿意跟她计较的,而且大家也都知道自个儿这个主子是个不同寻常的。倒是都愿意把府里头的事情都给做好了,让她没有后顾之忧,好可以每天自个出去玩。
所以其实说来,也都分不清到底是恋竹心疼大家多一些,还是大家心疼恋竹这个主子多一些,或者说其实分这个是没有什么意思的。便是都如此说来就是最好了的,这样子的相互关心,岂不是比什么都要好的吗?
自然的。恋竹就是如此想的,于是便是心安理得的将事情都给抛下了,便是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就叫大家爱做什么就都做什么去了,反正有大总管他们看着呢。恋竹就是将玉儿灵儿都没有借出来给他们用,而是都带着自个儿每天出去玩儿了。倒是洛枫等人,府里头的大总管等人偶尔还能瞧见他们的影子,便是有什么事情便马上就跟他们说一下。
尤其是那些需要恋竹来做决定的大事,可是常常都找不到恋竹的身影,而恋竹又说过,若是有什么事情,便是就问洛枫等人也都是一样子的。
一开始大家还以为是说笑而已,可是后来发现王妃真的是很多事情都是不管的,而有一些个很大的事情,洛枫等人真的是有权利做主的,是以便是相信了。
不相信也不行了,因为他们依然是很少能够找到王妃的身影,加之年节将近,今年是一个很特别的年头,因而要做的事情也比着平日里头是要多很多的,因而便是有了好多个很是着急的事情,便是半点儿都耽误不得,若是找不到王妃,自然是也要找了他们的,便是无论如何都要有人拿了主意才行的。
而反正王妃也说过了,他们是完全可以做了决定的,这便是叫王府里头的人给抓住了,左右是找不到王妃的,自然是就要找了他们的。
而洛枫等人也是没有办法的,自家小姐现在是越来越不爱理这些个事情了,可是这些事是确实是需要要人来做了决定的,尤其王府里头的总管等人都是盯着他们呢,再加上小姐都已经是不管了,还把灵儿玉儿也都带着走了,他们总不能也都甩手不干了啊,是以没有办法了,他们只能是商量了一下,尽量是分成了两组,便是每天都保证留下两个人在王府里头等着,若是有人来问什么事情要如何做的事情,至少还是有两个人可以商量着做决定的。
若是你问王府里头的事情大小也都算是大事了,怎么可以就如此简单地就做了决定了,而且还不是四个人,是两个人,难道就不怕做错了决定吗?
你这可是问错了,正是因为觉得这事情是重要的,这才会留下两个人做决定商量着来的,若是寻常的,只怕还只是会留下一个人,或者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了,根本就不予理会了。
而且现在是年关将近的,除了府里头的这些事情之外,可是还有铺子里头的很多事情的,生意这样好的事情,只怕事情也是不会少了的。既然是如此,自然也是有很多事是要准备去问了恋竹的。
可是就跟在王府里头是一样子的,府里头的人有事情都是找不到人了,其他人怎么可能会找得到呢,那可真是不大可能的了。
要知道恋竹出去也不是说去巡铺子,不对,也该说是巡铺子,只是不是自己家的,而是哪里好玩哪里新鲜就跑到了哪里去了,可真是整天都不闲着的饿。
是以就跟王府里头要留了两个人等着管事们来问事情一样,便是也要分出来两个人每天满京城的跑,要去巡铺子看看有没有什么事情的。
不过好在都是一些个小事情罢了毕竟如今王府的生意可都是上了正轨了的,便是什么都是可以做到有章可循的,若是有什么事情,其实按着规定的去做就都是知道要怎么做的,只是出于习惯,还是要告知恋竹或者说是告知了洛枫等人的,这样子大家的心里才会踏实些的。
自然的,在这样的时候,洛枫等人都是忙得团团转的,四个人分了两组,要么就留在家里处理事情,要么就是到处跑着去巡铺子,总之都是非常忙得。
偶尔忙不过来的时候,就会抓了小林子和贺航等人去帮忙,不过显然这个就要费事多了,因为他们更愿意跟着自家小姐到处跑,相比之下,谁会愿意留下来做这些事情呢,可是不留下也不可能啊,便是只能留下帮忙了,不然洛枫等人就会心里很是不平衡的给他们找更多的事情来做的。
恋竹对这些其实也都是知道的,她当然也想要大家都跟着一起玩,不过也知道有很多事情是要人去做的,想了想,她便也就不管了,若是管的话,最好的便是她去做,这样子大家就都不忙了,可是很显然恋竹是不会愿意这样子做的,因而她便是选择了不说话,反正事情都是不要她来做的,这样子就完全可以了。
这样子说起来,其实恋竹是不大厚道的,便是这样做事情的话,可是她自个儿高兴了,可是就把大家都给累着了,不过其实也可以从另外一方面来看,这样子做的后果便是这些人如今便是个个都是可以独当一面的,比着从前那时候还不懂什么生意之类的,如今便是你说了什么他们都是极为精通的,因而便是叫大家都知道了,这事情其实不是说谁一开始都是就会的,可是总归慢慢都是可以会了的。
说这话的人自然就是恋竹了,为了能够叫大家把事情都揽过去做了,恋竹这样子的话是没有少说的,至于为什么说,大概她的心思就是只有自个儿知道了。
不过既便是如此,还是有些个事情是只有恋竹自个儿可以做决定的,毕竟说到底,她才是王府里头正经的主人的。
因而便是恋竹很是放心将事情交给旁人去办,再没有比她更为放心的了,便是全权交给人家之后,她是什么都不会去过问的根本就。
自然的,府里不需要她操心了,那些个铺子里头的事情就更为不需要她来操心了,须知当初恋竹虽然是先把府里头的权利给收了回来,可是却是把更多的精神都给放到了外头的生意上头的,因而府里其实一直都是不曾多花了心思的。
不过要说她在府里花了的最大的心思,便是一下子大手笔的将查出来不合用的都给发落了出去了,基本上相当于一下子就将府里头给清理了一遍,而且绝对是超级大清理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下子便是叫她彻底放心了,如今便是府里头和铺子里头的事情都是很是顺利,新年也在一点点的慢慢的来临了,恋竹也真的没有闲着,还是有自个儿的事情要去做的。
这事情便是如今一直缠着她的赵敏一直心心念念的,没错,如今赵敏已经是住在王府里头了。
莫管到底是不是名正言顺,按着赵敏的说法是,我住在自个儿皇兄家里陪着皇嫂谁敢说了什么的,自是没人敢质疑堂堂公主,尤其是太后和皇上都不曾说了什么的情况下,更是没人愿意去多这个事,便是连着背后议论的都不曾有的,要知道这些人可都不是常人,尤其是这个公主,若是叫她知道有人在背后非议,可真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的。
因而对于赵敏突然住进了王府一事,便是如同一小滴水汇入了汪洋,便是连着一丁点儿的涟漪是都不曾有的。
其实赵敏从前也是时不时就来王府住的,王府里头还有专门的院子就是给她的,便是为了她偶尔会留宿,而且是不只是如此,还有赵澈的,有赵敏的自然就有赵澈的,这两人可是时常会一起上了门的。
可这会儿不同于那时候,按着赵敏的说法就是,那时候的院子至多算是个客房而已,如今她跟皇嫂关系这样好,便是应该在府里给她一个院子,这是皇嫂一定要给她的。
恋竹是有些个哭笑不得的,一开始只是觉得赵敏性子不错,谁能想到两个人这样谈得来,这样总是在一起,便是有时候赵敏不在,想到有趣的事,恋竹还忍不住想着要等她来了说给她听的。
因而可以想见赵敏跟恋竹是有多熟了。由此可以想见,她自是跟着王府里头的人也都是熟悉的,便是对着王府里头的一草一木也都是熟悉的。
是以在恋竹哭笑不得很是大方地地说,王府里头院子不少,你便是相中哪个就去住哪个就是了,说这话的时候,赵敏便是欢呼了一声,笑眯眯也不待恋竹跟着,便是一个人将这个王府里头剩下的大小院子都给转了个遍。
到后来便是果真转得每个都是心里头有数了,这才笑着选定了一个院子。说是往后这小院子就是她的了,只是怕是要麻烦一下子恋竹了。
恋竹不知道她这是心血来潮还是真的要在此安营扎寨了,不过既然是赵敏喜欢的话。她也就什么都不在意了,便是笑眯眯点头应下了,直说叫赵敏等着瞧好就是了,她便是想要的,只要是王府里头有的。哪怕就是她的也都是可以给了赵敏的,若是府里头没有,就一起去了外头去找了,必然要把赵敏千挑万选选中的院子好生给收拾了出来,也叫赵敏住的高兴才是的。
赵敏听了这话自然是高兴,又是夸了恋竹又是围着院子转了个不停。说这小院子其实早就相中了,便是一直没想过要常住,可是这会儿她想着日后若是有机会便是跑过来住在一次的。这才叫她那么用心选了半晌,又是认真看了又是打算了往后是要怎么弄的,总之是用了不少的心思的。
而且还不只是如此,便是看着赵敏在府里头选了个院子之后,闻讯赶来的赵澈便是也迫不及待提出了要求。对两个人向来都是一视同仁的,恋竹自然也是不会拒绝了的。因而便是一口就应下了,这可是叫赵澈也是极为高兴的了。
因而这两人便是都在王府里头选了各自喜爱的小院子大的,且还不只是如此,在选定了之后,赵敏还一直缠着恋竹要她帮着将这院子给收拾好了。
当初恋竹就已经是答应了的,她想着既然是赵敏和赵澈的院子,自然是一切都要好好弄弄的,这个是必然的,是以也不曾多想,便是在赵敏又一次问了的时候,他依然是一口就给应下了的,便是觉得这都是没有什么的,也都是应该的。
可是谁曾想,这根本就不是赵敏想要的,她想要的是跟恋竹一样一个很是舒服的地方,恋竹微微有些个无奈,便是说要把自个儿的东西若是有她看中的便是直接给她就是了。
岂料赵敏不同意,说是她的东西怎么能给了她的,不然,恋竹自个儿是要留着做什么的,因而这不同意很是坚决,恋竹也没有办法,到最后只得又问了赵敏到底是打算怎么做的。
而且问了之后也顺便问了赵澈的,谁知道赵敏这里解决了之后赵澈会不会趁机也要求写什么的,若是有这个可能的话,倒不如一朝就都给办了就是了。
再说本来就答应过了,因而恋竹也不曾多说什么,便是都想要好生解决了问题的。
只不过这事毕竟是大事的,虽然府里的事情现在一向都是恋竹做主的,可是对于赵硕的妹妹和侄子要住过来这件事,恋竹还是找了个机会跟赵硕说了。
想起当初静王爷一回来还很自然地过来跟恋竹说:你就安心住在王府里,只要你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王妃的位置没人能够动摇,只是我比较忙,不能常去陪你。
恋竹暗暗翻了个大白眼,跟本没在意什么王妃的地位,还有什么陪不陪的,两年才回来一次的人,有必要跟他废话吗?你不理我更好,我还真怕你理我呢,暂时也是很需要这个王妃的位子,想做的事才能做,等我有自己的势力了,你就给我哪儿凉快哪呆着去吧,王妃?皇妃都不稀罕,爱给谁给谁去。
恋竹当时心思千回百转,面上却是一派温婉,一副病歪歪说个话都断断续续、气喘不已的样子:“臣妾知晓分寸,请王爷放心!”
这便是真的叫赵硕放心了,事实上他还真不以为这样子病弱的王妃能做什么,他哪里知道早先那个病弱的王妃早就走了,现如今的这个人只怕身子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恋竹之所以当初到此刻一直都是在装,可那是因为,就在她在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跑了出去之后,她便是最后终于明白,穿过来容易穿回去难啊。
这才开始留意府里的情况和自己这个王妃的处境,毕竟以后就要在这里混了,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啊
从灵儿和玉儿嘴里能打听的都知道的差不多了,这几天恋竹什么都没干,一头扎到静王爷的书房里,所有藏书都翻了个遍,尤其是关于地理志的,所有关于这个朝代这个京城的,统统没有放过。
府里的人也都不觉得奇怪,王妃一直都是个爱看书的,只是以前常常拿了书在自己的房里不出来,现在换到书房罢了。
待细细看了很久之后,恋竹到现在都还记得,那时候她其实是长长舒了口气的,心里不由自主地想着,还好这个病美人没有给自己树什么敌
而且她相公身份特殊,导致她就没有机会智斗恶婆婆,修理毒小姑什么的。
不过恋竹还记得那时候其实她是高兴太早了,那时候其实恋竹要面对的问题还是不少的。
便是府里头的赵小姐就不是个省油的灯的,便是还有个刁蛮的小姐,一心想嫁给王爷,视王妃为眼中钉,肉中刺。
总是高高在上,想要欺凌恋竹,恋竹也不跟她一般见识。总是让着她,心说人家也没错,不过就是看上了她那么便宜相公了,这男欢女爱的事,她也不能那么没眼力见地挡着啊,
可是后来者刁蛮小姐居然敢找她身边的人的麻烦,这恋竹就不乐意了,你要爱王爷爱将军的,那是你家的事,她才懒得搭理,可是你打着爱的名义到处惹是生非没事找事,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以为非得搞出点事来才能证明你爱得真切爱得伟大爱得悲情是不,行,成全你,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那时候还有就是恋竹的身体,一开始面对这么虚弱的身体,恋竹还是很不乐意的。
因为恋竹体弱,加上林相的身份,虽然王爷不在,皇帝还是格外开恩,指派了太医院的太医常常到府。
对于这身体原主人的境况,恋竹当时觉得自己必须有个深入的了解,完全陌生的环境,完全陌生的一切,恋竹急切想要知道尽可能多的信息,毕竟现在自己就是顶着这个王妃的头衔出现在这个世界。
想了想只能搬出最万能出场率最高的借口,恋竹谎称这次晕倒醒来,头很不舒服,很多事都很恍惚,对于过往的一切都不太记得了。
小丫头叫灵儿,聪明机灵,对王妃忠心得不得了,是王妃从娘家带过来的,对恋竹的说法深信不疑,问什么答什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看到自家小姐现在这么有精神,高兴得不得了,灵儿跟玉儿是亲姐俩,自小跟在恋竹身边,还有两个小随从
灵儿深信不疑,告诉她,有个王爷相公,和当今皇帝是一奶同胞的兄弟,只是这个王爷是个闲散王爷,志不在庙堂,倒是与江湖上的名人异士过从甚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然这话是恋竹自个儿理解的,灵儿哪里敢说王爷是个闲散王爷,这都是灵儿中规中矩说了之后恋竹在脑子里头自个儿想的。
不过也正是因此,她算是对这个王府里头的一些个事情还有当时还不曾有过接触的王爷有了一些个了解了,这也是后来恋竹给自己定下方法的依据了。
要知道,就是因着这些个恋竹才会不断地在脑子里头将这些个事情都自己给重新过一遍,接着后来就认识了赵硕,到后来便是知道赵硕这个闲散王爷是怎么来的。
有时候恋竹会想,其实赵硕跟原主之间,其实还是很有缘分的,要知道当时根本就是说俩人其实不大可能是会在一起的。
自不是说什么两情相悦之类的,而是说按着赵硕当时那样子的身份,加上恋竹当时那样子的性子,这俩人其实说来根本就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可是就是这样子的两个人,却是到了最后成了最为亲密的夫妻关系了。
自然,这亲密是对着外人来说的,而事实上是俩人在府里头其实也是很亲近的,可是却不是夫妻之间的亲近,而是如同兄妹或者是朋友一般的。
当然,这是在最初的时候,在恋竹还不曾暴露出本性的时候,就在她不想继续伪装下去之后,她跟赵硕之前其实就是已经有一些改变了的。
当时赵硕对她其实已经是有了兴趣了,这兴趣不是说别的,而是说好像是重新认识了个人一般,他几乎不敢相信现在认识的这个人就是从前他一直以为认识的那个林家的小妹妹,虽然现在已经是他的妻子了,可是其实他除了知道自个儿的妻子是个话不多性子软糯的人之外,还真的就不知道更多了。
是以见得现在这个恋竹。他有些怀疑,是自己从前看错了,还是这个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变了,到底是哪个原因他就无从得知了,可是他知道的是,自个儿现如今是越来越关注她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在王府里头在恋竹的小院子里头停留的时间越来越多的原因了,便是他从前也是告知自个儿是要多留在府里头的,只要是他在京城的时候,不为旁的,便是因着恋竹从前那性子实在是难以叫人放心。因而他便是想着,是不是能够叫人都看到他是时常在王府的,便是叫他们知道自个儿是不曾冷落了恋竹的。这样子恋竹也不会像他想的那般许是会被人轻视了。
是的,这些赵硕都是知道的,只是他也没有办法,他能做的也都做了,可是恋竹的性子一日若是不改。他就是真的没有办法了的。
可是就在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原来他以为是那般性子的恋竹趋势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如今这样子的性子了,这是他所始料未及的,也是他非常乐意看到的,虽然他依旧是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的。
可是只要这结果是他了乐见的就好了,管他到底是设么样的原因了。而且还有意见更好的事情,便是他还发现,从前他还有些个担忧恋竹是没法跟自个儿的家里人好生相处的。
虽说恋竹的性子就是如此。若是不喜与人亲近,他便是少叫人来打扰她就是了,可是其实作为他的妻子,即便一直以来都是兄妹一样的感情,他也是希望恋竹能够跟自家人相处的好一些的。只是一直以来看着淡漠的恋竹,他都是没有办法说出口的。
可是现如今这问题根本就不用他来说什么。便是直接就已经是解决了的,看着恋竹跟赵敏和赵澈如今关系那般的亲密,他在惊叹之余,其实心里是非常高兴的。
而且他看到的都是好事,便是几个人很是亲近的时候,做的一些个事情也都是很有意思的事情,旁的就不说了,便是那马车,这几个人鼓捣出来的马车,可真是叫他很是吃惊了。
因而在看到那马车的图纸之后,他便是毫不犹豫与恋竹提了说是想要在军队里用了,这可真的是个大大的进步了的。
只是这时候赵硕还不知道,这叫他觉得很是厉害的马车,到后来就是拉着恋竹和赵澈赵敏几人就那么出京一路游山玩水去了。
赵硕那时候还想着,只在意的亲近的人如今都这般在一起,真的是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了。
其实那时候赵硕就看出来这几个人整天都想着要好生出去玩了的,左右那时候他忙的事情其实也算是告一段落了,便是想着找了时候带着他们一同去玩了的。
只是没有想到便是就在这和打算没有多久,自个儿便是有不得不赶紧去处理的事情了,可是很显然,他还不知道后来的事情了,便是在他走之后没多久,这几个家伙便是打着要去找他的旗号紧跟就离开了京城的。
只是这都是后来他才知道的,那时候他已经是哭笑不得了,可是其实却是没有太后那么担心的,因为他知道,恋竹如今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恋竹了,再加上赵敏和赵澈,那一个个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更何况他也知道恋竹带走的那些人的身手和本事都是怎么样的,那说起来也都个个是高手的,自然是不可能会吃了亏的。
更何况他对自个儿的侄子还是很有信心的,赵澈那小子虽然是看着一副没有正型的样子,其实懂得不少,毕竟也在自个儿身边跟了不少的一段时间,更何况皇家的孩子,哪里就有简单的了,必然都是有些个本事的,尤其赵澈更不是个省油的灯。
是以这些人虽然是打着那样子一听他就知道站不住脚的旗号走了,可是他心里真的不怎么担忧,不对,也不能说是不但有,他还是但有的,但是他主要担忧的是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玩起来就不记得要回来了,这些个人可都是一玩起来就容易野了的。
于是他也是想着要出去找他们的,只是他不如母后一般,会派了人漫无目的地去找了的,而是他先从自个儿的内部来着手,便是要看看到底是哟什么蛛丝马迹可循的。
恋竹等人虽然是这消息并不曾透漏给任何人,便是想要走的时候是谁都不曾说了的,就是赵澈知道还是跟踪才跟上来的,其他人是根本就不可能知道的,只要恋竹是没有告诉的,便是一丁点也都不可能会知道的。
可是赵硕是什么人啊,旁人问不出来的,或者是说根本没有觉察的,他却是只要听了便是能从中发现些什么,于是在问了不少人之后,他终于算是有点儿眉目了,接着便是在恋竹的屋子里头开始四处查看。
恋竹虽说当初没有叫赵硕发现什么,便是做什么也都是背着找说的,可是其实说来,还是有些个东西是能够瞧出蛛丝马迹的。
比如恋竹是一直都很是喜欢看地理志的,便是一些个游记之类的也都不会放过的,而她看书还是保留着从前的一些个习惯,便是会在上头圈圈画画的,还不时写上些什么,再加上恋竹画的那地图,要知道那可是不可能是一次就成性的,便是先前也是画了不少的。
可是当初她根本就不曾想到赵硕一个堂堂的王爷竟然是会来翻看她的书房的,便是将那些个先前画的就是小心放好了,并没有毁掉 ,怎么说也都是自个儿很是辛苦画了出来的,自然是会舍不得的。
而就是这些个东西,便是叫赵硕看了忍不住笑了,原来这丫头竟然是一路奔着朝江南去的,竟然还是很有目标的,就是不知道现在走到了哪里了。
不过想着那一大群人,而且还有赵敏那个恐怕事少的,只怕这一路少不得有看热闹和打抱不平的机会,说不得会耽误了不少时辰,可是即便是如此,算着这时辰也差不多是要到了江南了吧。
不得不说赵硕对自家妹妹的性子还是颇为了解的,不过没有了解到的是,这一行人里头除了赵敏之外,也个个都是他口中那爱看热闹和不怕事情少的。
再加上他实在没有估计到恋竹等人会在回春谷待了那不少时辰,而且还不只是如此,便是在那之后也因着事情常常是在一个地方停些日子,这才导致了到现在的离开京城这般时候了,可是却是离着江南还实在是很远啊。
赵硕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只是想到了恋竹等人的去向 ,便是准备着要出发去找人,否则即便是知道那些人的力量可是人在外头,怎么也都是不放心的,尤其是那一伙人还都是他的亲近之人,必然是怎么说也都是要找了过去的。
于是就在恋竹等人还管闲事管的不亦乐乎的时候,赵硕这里已经是准备出发要去找他们了,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会不会错过恋竹他们。
因为赵硕一向是很速度的,可是那些人却是不一样了,这会儿还停留在小城镇里头预备要把那县太爷和下头的人一起都给捋了下来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不过出发之前自然是要有所交代的,便是恋竹出发之前还不忘了吧自个儿的生意都给安顿好了的,说到生意,这也是让赵硕对恋竹刮目相看的一个方面了,实在是没有想到她会把生意打理得那样子的红火,而且在他看到即便是恋竹这个东家翘家游玩之后,这些个生意竟然是还可以好生地继续下去,而且是没有一点儿的影响的,这可不得不说是她的本事极大的了。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的,只是知道恋竹好似立下了许多的规矩,偏偏这规矩每一个人都是很有用处的,这才叫她的生意弄得哪班的好的。
赵硕几乎可是说是在找寻恋竹留下的蛛丝马迹的过程中一点一点地发现了恋竹的转变,和他从来没有想到过的恋竹的办事的,想到那个娇俏的长得极为美丽的女子,赵硕忽然发现,原来自个儿心中的那一点是想念。
只是他到底不是那么冲动的人,不会一发现他是想念恋竹便是不管不顾就冲出门去找人的,要知道他还惦记这宫里的母后却是比着他还要担心的,虽然是有些个疑惑,可是母后还是相信了恋竹和赵澈赵敏是一路去找了他的。
赵硕正好顺水推舟的,便是跟母后说大概是走两处去了,自个儿离开京城之时是与恋竹说了要去南边半点儿事情的,可是却是因着事情突然变化,他便是去了北边儿了,估计就是因为这个菜没有才遇上的。
总之是花费了不少的口舌终于是说服得母后相信了,这才不那么担心了,因着是听得赵硕说马上就去要找了他们的,可是却是还不能立即就动身,太后立刻便是说了,叫他自去找人就是了。京城里头的事情便是叫他不要再担心了,自是有她会找人照看着的。
赵硕自然是求之不得,事实上他来找母后其实就是这个目的,只是自己没有说出来,便是叫母后主动说了罢了。
虽说恋竹走之前都安排好了,可是谁能想到他们这么长时间都不回来,这事情总不能是一直都没有人管吧,而且他是想要帮着管的,可是如今他也要出发去找人了,这府里的一大摊子事情总不能就此不理了不是。
现在母后说要管那就是再好不过了。只要是母后插手了,不论是现如今还是往后,府里的事情还与恋竹的生意之类的。便是再没人敢觊觎的。
这可实在是算得是天大的好事一件了,便是叫赵硕想了想就觉得很是高兴的。
这便是叫他想起来,其实恋竹和丫头便是每次惹了什么祸了,便是都是有贵人相助的,虽说当初那些个事情也都是他在打听的过程中知道的。可是还是不妨碍他得出这样子的结论的。
忽而想起当初是怎么能够跟恋竹在一起的,当时还不是皇兄看着如今的岳丈大人是极其得了自个儿的敬重的,便是想着若是有了这样的一门亲事,想必就不会总是往外跑了,说不得就呢能叫自个儿收心了,可是皇兄没有想到的是恋竹会是那样子的一个性子。便是如同自个儿这会儿不曾想到恋竹又会变了性子如同现在这般是一样的。
记得当初皇兄跟他说,他这性子怕是改不掉了,便是整日里头闲不下来。虽说知道是为了他而奔波,可是他跟母后还是希望自己能够多待在京城陪陪他们的。
也正是和一番兄弟对话加之讨价还价的过程中,便是才会有了后头的那两个人之间的姻缘了。
后来皇帝说,只要你娶了林尚书的女儿,就许你个逍遥王爷。让你自在,想着有了妻室必定会有些牵挂。不至于几年都不见人,没想到这王爷娶了妻就当完成任务了,人一走就是两年,估计已经忘了还有这么个妻子了。
自然这是恋竹听得之后的想法,当时她还想着,这王爷估计也没把王府当个家,除了这个硬塞来的王妃,再没有任何一个女眷,不都说古代男子三妻四妾的嘛。
也好,即便是来了这时候,可是作为恋竹自个儿来说,跟别的女子共侍一夫这种事是绝对接受不了的,想想就直起鸡皮疙瘩。
恋竹不知道的是,赵硕自个儿此刻可是在不动声色地准备去找人了,而且在这之前,每天都是有王府里头的人过来给他讲他不再府里头的这些日子王妃都是在做了什么的,当听到说与人吵起来并且还将对方吓唬住了的事情,赵硕便是忍不住开怀笑了起来,只怕也就只有现如今的恋竹才能做出来这事儿了。
其实他这么想倒还真的是不对了,要知道现在这一伙人里头,当初或者是只有恋竹是会跟人家吵起来或者其他的之类的,那么到了如今,便是这里头的每一个人可都是同恋竹一般的。
想起人家给他讲的当初恋竹就是跟那刘家小姐之前的事情,便是那小丫头在恋竹不知道的事情将当时的事情看了个清清楚楚,如今也是极为条理清晰地给赵硕讲当初的事情。
其实一开始还真的不是那刘家小姐,而是她的丫头,可是那丫头委实是有些个不知好歹的,便是叫恋竹看了就觉得有些个欠揍的。
当时欺负的是自个儿这边的小丫头,也是个老实而且很是懂事的,要不然恋竹也不可能会帮着出头的。
恋竹看小丫头这么知进退懂事理也很高兴,安抚了小丫头 回头看着那刘家大小姐和那不知天高地厚狐假虎威的婢女,
想了想说,“按说刘姐姐比我年长,做妹妹的原不好说什么,但是今天这事出在我静王府,我作为王府的女主人也不得不跟姐姐说几句了”
这话明着是敬刘大小姐为长,实际上是告诉她,你嚣张错地方了,这是静王府。
“……这婢女是跟在姐姐身边的,知道的是婢女失了规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姐姐不会管教下人,纵容下人来王府放肆,传出去对姐姐的贤名不利啊,可不就是也打了刘大人的脸面呢”
似笑非笑地看着刘家大小姐:“姐姐虚长我一岁,原是因为守孝期得了贤名的,却不知道这治下不严会不会损了姐姐的名声,姐姐许的是张大人的长公子吧,过去是要做当家主母的,这会子连个身边的婢女都教不好,回头母后召我进宫,若是遇见惠妃,妹妹真不知该如何说呢”
这张公子的父亲原只是一个小小的在京城里头根本就数不上的小官罢了,只是因着女儿选秀入宫,得皇上宠,不到一年便出一小皇女,且惠妃知书达理,也深得皇后欢心,便跟皇上说了她的贤惠,皇上高兴,封了惠妃。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张大人便升了职,张府也成了炙手可热的门第,刘小姐是在张府尚未发迹之前就订了亲的,若论今天,如今这样的好亲事,是万万轮不到她的,她岂能不怕丢了这门亲事。
惠妃是张大人的嫡长女,三年前选秀入宫,膝下所出一女,惠妃其人温婉,娴静大方,在后宫算难得的不争不抢,皇后也觉得她不错,恋竹进宫见过几次,惠妃很喜欢恋竹的爽利,小公主也是对恋竹很亲近,话说,恋竹还是很得小孩子缘的。
刘家大小姐一听脸色更是白得像纸,身子不由得晃了晃。
恋竹看着她的脸色,觉得打击得还不痛快,“前儿个跟着王爷见到刘大人还说呢,刘大人是内务府的老人了,做事知轻知重,李大人还得多仰仗提携。看来刘大人是心思全都用到为皇家效力了,自己家里反倒疏忽了。”
自是不用把话说得那么白,刘大小姐当然听得出恋竹在拿惠妃来压她,其实凭恋竹的王妃身份教训她也是应该的,但是有更让人害怕的,为什么不用呢。
要是惠妃知道自己的未来弟妇是个不贤惠的,自是会给家里人说,这刘大小姐日后过了门,在夫家还抬得起头吗?
再说那刘大人,若不是因为他是老人,且还算知分寸,凭着他在内务府这么多年,想找出他的小辫子拉下马,简直是易如反掌,刘大人也知道李大人是皇帝这边的人,现在也是小心谨慎的,却不知道她这没脑子的女儿给他在这里惹了这么回事。
恋竹冷笑,真是被宠坏了的大小姐,不知道天高地厚,漫说是你,就是你老子来了,见了我也是要行礼的。
刘大小姐额上已经是一层薄汗,手里的帕子攥得死紧,过来给恋竹福了一福,颤巍巍地说,“王妃教训的即使,是我疏忽,对下人管教不周,王妃大人不计小人过,还给个机会,必定回去好好反省。”
回身给了那婢女一个巴掌:“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跟王妃请罪,不长眼的丫头,王府里也是你说话的地方?平日里怎么跟你说的,没的带出来丢人现眼了不是?”
恋竹就只是站在一边听着,却是根本一句话都懒得去接上了,这是人家的事情,教育该教育的人,她为什么要多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婢女本就被恋竹的飞刀和一席话吓得战战兢兢,如今又被她家小姐扇了一巴掌,立刻挣扎了跪到恋竹面前:“王妃赎罪,是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小姐教导我们平日要知礼守礼,是奴婢鬼迷了心窍,做出失礼的事,王妃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奴婢这一次吧。”
恋竹冷笑,见风使舵真快,看着也不像是个长记性的,罢了,别人家的事还是少管,只要不招惹到王府的人就好,这样的性子,早晚要吃亏的。
转了眼睛,看着小姐笑得一脸温婉:“看姐姐说的,哪有那么严重,下人不懂事,姐姐日后多管教就是了。”
恋竹嘴里是这般说的,可是行动却并非是如此的,便是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对面的主仆二人,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看不起,那意思其实已经是表现得很是明显了,便是在告诉对方,做人还是脚踏实地的好,痴心妄想总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更何况若是要欺负人的话,麻烦也最好还是擦亮了眼睛,也要看看这人是不是你能欺负的,很明显,恋竹就是属于他们根本就不该妄想着想要欺负的人了,只是不明白这些人到到底脑子里头是怎么想的,怎么会找上她来想要欺负的。
事实是哪个恋竹觉得,自个儿不曾想要欺负人就已经是很好了,谁想到会有这么不长眼睛的竟然还会将主意打到了她的头上,她就看着那么像是好欺负的不成?
好吧,原主确实是看着比较好欺负的,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有她恋竹在,谁也别想要欺负了她去了。
只不过让恋竹惊奇的是,她不能相见这般人家也有人上门打秋风。且还是这样的。
这都是什么人啊,也不看看自个儿是有几斤几两重,依着她说,即便是要欺负,你好歹也去找个可行的啊。
恋竹忍不住回身看了看这王府,又想起了林府来,这两个地方如今就是她的家了,对于她没法离开的情况来说,只能是把这里当做是家了。
好在其实她的心里也并不是那般的排斥的。
谁叫这两个地方其实已经是比着她心里头预期的实在是要好上太多了。
虽说一开始在这里醒来的时候面对的情况其实是不大乐观的,可是后来恋竹很快就是发现了。其实就算是稍稍有些个不如意,可是其实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
首先给她的这个身份还是不错了的,不是什么小丫头。也不是什么老太婆,不是什么穷苦人,也不是保守欺负的人。
好吧,一开始其实算得是有些个受欺负的,可是那也没什么不是吗。即便是受了一点儿的欺负,但是其实还是有人在帮着她的,便是身边有这么些个亲近之人,实则已经是大大的出乎她的意料之外的了。
尤其这些个亲近之人还都是算得很是厉害的人,也正是因为如此,才叫她后来的一些个想法都能够得以实现了。便是手上有人好办事不是吗?
便是如此的,她的身边多的是能人,叫她莫论是想要做什么。都不仅仅是想想而已,而是真的是就是可能会成为现实的。
事实上就是不是仅仅是可能而已,而是很多都真的是成为现实了。
便是在她觉得既然要留在这里就不能够委屈了自己,便是给自己定了一堆的目标之后,恋竹便是很快一个一个的接着都给视线了。
要知道。这可算得得是真正的很是让人觉得满足的了,谁让她想要做到的都慢慢的做好了了的。而且还有些个不少的以外的收获的,这自然是叫人很是高兴的。
回头看看这偌大的王府,如今她是可以理直气壮地站在这里跟外来的不知所谓的人是对立的,是可以教训她们的,只因为她才是这里的王妃,是这里名正言顺的主人。
虽其实从一开始她就不曾为了这个身份而激动过,可是这会儿想想,若不是有了这个身份,她的很多想法其实想要成为现实是很难的,包括此刻,若是她只是个小丫头的话,只怕就只能是等着被骂被打,还要做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吧,那可真是会叫她觉得很是不舒服的了。
不,应该说不仅仅是不舒服,而是根本就接受不了的,就好比当初她有些个接受不了要下跪一样。
想起当初跟赵小姐的那一番对立,终究到了最后赵小姐名不正言不顺的,还是就那么离开了,这也没有错的,这里必须是只能有一个主人的,而她不能离开,那么离开的就只能是赵小姐了。
恋竹其实真的是没想在王府一人独大的,毕竟她不是这里的人,也没打算争宠什么的,她对跟一堆女人拼死拼活斗智斗勇最后杀出一条血路得到那个什么王爷的宠爱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开玩笑,要争宠也是你来讨好我,要我一个青春貌美有才有貌能文能武耳聪目明四肢健全的人去做这种事,想都不要想。
尤其她的想法其实是跟着这些人是完全不同的,有些人很是在意的东西,实则恋竹是根本就不曾放在眼里的。
所以恋竹一直都想,只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那就关起门来好好过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
但是现在很显然很多人不想她过得那么舒心,你不招惹她,她也会来跟你挑衅,这就另当别论了,没有说人欺负到头上还要忍气吞声吃哑巴亏的道理
放到哪一世恋竹都不是会吃亏的人,用她家人的话说,长这么大,从来都只见她占便宜,还没见过她吃亏的。
没道理她莫名其妙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然后再受莫名其妙的人的欺负,吃莫名其妙的亏。
无论如何都不可能。
所以以前恋竹不在意还有刻意忽略的问题,现在统统都提上台面来,欺负人都欺负到她头上来了,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因而恋竹便是根本就不曾继续忍了,很快便是划好了属于自个儿的地盘,接着便是手脚利落地将不该留在这里的人给扔了出去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生意上的事情了,既然是院子里的都处理完了,自然是接下来就轮到了外面的了。
要知道在恋竹看来,其实生意上的比这院子里头的更为重要,虽然大家都说什么攘外必先安内,可是在恋竹看来,这话有道理虽有道理,但是后面总是要再补充些意思才够完整的。
便是恋竹想着,即便是里头安定了,若是没有那外头的生意支撑着,若是没有那生意做得好得来的银子来进来,便是安定了又如何,还不是没有该有的自在的。
是以恋竹看来,这里头和外头对她来说是同样的重要的,便是一个都不能少了的,是以恋竹在将院子里头的东西都弄好了之后,便是迫不及待地开始要弄了外头的了。
这外头的自然就是她很是关注的生意了,这可是在恋竹看来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银子在恋竹的眼里可是比着什么都是更有吸引力的。
因而恋竹便是第一时间将自个儿的全副心思都是放在了这上头了。
于是便是开始打探了,自然是先从身边的一些个可以相信的人开始问起了。
听得玉儿灵儿说了之后,岂料恋竹却是气愤得很,守着这大好的人脉店铺各种资源,居然完全不加利用,这让她这个商业天才少女如何看得过去,“王爷也未免太不着调了,多好的条件啊,一点儿不利用不说,还完全置之不理,这得是浪费了多少机会,损失了多少白花花的银子啊”恋竹这边正痛心疾首滴数落王爷
那边灵儿和玉儿对视一眼,最后还是由胆子比较大的灵儿开口,出声制止了恋竹,“那个,小姐,其实……”
嗯,什么?灵儿你要说什么,干嘛吞吞吐吐的
灵儿看着恋竹一脸疑问,再想想刚才恋竹一堆不着调浪费滴批评店铺的“主人”,最后还是下决心开口说:“小姐,其实那些店铺大部分都是小姐你名下的”
“什么?”恋竹被大大滴惊了一把,不是她听力不好,实在是不敢相信,要知道那可不是一个两个十个八个店铺,一直以为是那个不着调的王爷的产业,现在居然被告知大部分是她名下的,莫非她娘家实在是太疼她,给了她无比丰厚的嫁妆,那也有点太多太大手笔了吧,恋竹想到就问出来了
“你是说这些店铺大部分是我名下的?是我娘家给我的嫁妆?”
“是您名下的没错,不过不全是陪嫁,大部分是您嫁过来的时候,王爷过到您名下的。”
“你是说是王爷过到我名下?”这她就不理解了,有听过娘家陪嫁的,也有听过给聘礼的,还没听过嫁过来还要给新娘本人分这么多财产的
灵儿似乎看出她的疑问,不待她问就说:“嗯,当初小姐您嫁过来的时候,王爷说了,您就是王府的当家主母,王爷自己又常年不在家,所以就把大部分的产业过到您的名下,说这样……这样您的地位就比较稳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现在心里还真不知道是个什么感觉,这个未曾谋面据说是青梅竹马的夫君,看来也不是那么不负责任的,至少还知道给她的小妻子傍身之物。
只是他便不知道自个儿妻子是个什么性子吗,便是给了这些又有什么用,若是一直都是不闻不问的话,怕是等着他想起来的时候,只怕他那小妻子已经是叫人给欺负得什么都不剩下来了。
不过说到底这王爷不算是太过分了,至少还能有心为她想一想,只是可能是到底是心粗,或者也并不曾想到便是顶着王妃的身份竟然是还有人会来欺负的,这应该算是在他的意料之外的了。
可惜原主自己不争气,守着这么大的产业,不说发扬光大也就罢了,眼看着就要被人掏空了。?? ? ?
不过现在好了,便是碰上了她了,有她在,便是这些个东西是一样都不能少的,她自是会守着这些个本来就很是稀罕的东西,一点儿都不叫人给觊觎了去的。
这可是她相中的东西,谁若是想从她的手中给夺去,那基本就是不可能的,旁的也就算了,这可是事关银子的大事,恋竹向来是顶顶重视的,重视的结果便是会很在意,便是容不得旁人会来打着她的东西的主意的。
恋竹想到此便是又忍不住笑了, 看来老天待她还算不薄的,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恋竹兴奋得摩拳擦掌,仿佛看见大把大把的银子铺天盖地滴从天上掉下来。
不过这也不是她做梦,而是确实是实在是非常可能的,不是,不仅仅是可能了,到了现在的话,那可是确确实实就已经是摆在眼前了。怎么还要她来做梦呢,该说是已经有了美梦成真的条件了的。
不过恋竹想一想,这王爷倒是还算得是出手极为大方的,便是什么都是不曾会计较的,府里头那些个很是赚银子的生意,有了不少都给过到了她的名下了,加上林府给的那许多的陪嫁铺子,恋竹不得不承认,自个儿此刻已经是算得巨富了。
只是有些叫她觉得头疼的就是,这许多的铺子同时也是有着许多的问题带来的。便是那铺子里头亏损的,或者说是叫人觉得里头问题大大的,便是都是一些个很是重要的问题的。
只是恋竹这人一向都是很想得开的。可不仅仅就是想得开了,而是现在其实就是对自个儿这里头的东西很是满意的,自然不是说满意这些个破旧的,而是说你拿走了之后我便是可以再来的。
关键就是即便是被留下来的千疮百孔的铺子,可到底是铺子都是在那里的。并且虽说那有些个是赔钱的铺子,可是那又如何,不过是暂时的而已,要知道他日后还是要回了把这些个都是给处理了的,只是怕是因着没有吃饱这次饿着肚子的,或者是因着捞得了不少的银子而不再用心做事的。到时候便是都会在恋竹的手法下溃不成军的。
要知道恋竹一向是对这些事情极为敏感啊,做生意赚银子,这些个可都是她极为愿意做的事情啊。即便是这铺子如何的破旧又能怎么样呢,不过就是多费些个心思罢了。
恋竹很是相信,莫管这铺子如今是什么样子的,她都不会太过兴奋或者是怎么样的,可是其实说来。那都是她日后要花了心思改造的铺子,便是如何还计划着往后都往好了弄的。可是要指着这些个卖了大价钱的,便是要将他的银子都是赚得满盆满钵的。
因而恋竹便是很是不在意这些,只要是知道王爷或者是林家有了什么宝贝给他,他便是非常高兴的,便是都打算是要物尽其用了。
好在她一向就是很是擅长这些个东西的,便是瞧见了那些人的眼神了,有的也都是不相信而已,可是其实恋竹不是很在意他们是如何看到的,相信或者是不相信又能怎么样子呢,反正恋竹都是会按着自个儿的想法做了下去的。
因而便是即使是当时几乎是没有人会来相信这样子的的一个小姐或者说是堂堂的王妃,会是能够将那些个铺子都好生地给整顿了。
自然的,有些人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的,可是也会一些个另外的便是对着恋竹很是寄予厚望了。
看着那仅仅是叫了人好生查探着,恋竹完全竟是静下心来做了自个儿的事情了,旁人的饿想法或者她还是会听,可是已经是不如那般的在意了,便是如此的。
因而恋竹便是全副身心都投入到了将那生意给弄好了上头了,在这个过程中,即便是有些个觉得很是困难的,恋竹也都是一概不理的。
毕竟当初说了是要好生将它给弄好了的,恋竹便是什么都是不想要错过的,只想着如今要抓住这个机会,先是将自个儿在意的银好生弄到手上了的,你便是在这里会看到恋竹很是努力的过程。
恋竹自个儿也是承认?这会儿其实她是一心全部都是钻到了钱眼里了,可是这又如何呢,她一开始确实是不想要在意的了,因着她知道自个儿是个不一样的,便是选定了自个儿想要努力的东西便是勇往直前就是了,其他的,能够顾忌到就顾及到,若是没有办法要忽略的,恋竹也便是之呢过是忽略了的。
恋竹的这许多铺子,其实都是林府给的,因而便是加着赵硕给的才会叫她很是富有,有了那许多的不同的铺子,虽然目前还没有上了正轨,可是恋竹是一点儿都不担心的。
想到这个便是想到了林府,回了一趟林府便是叫恋竹知道了,原来原主在家里是那么个受宠的,便是叫她自个儿站在那里都是有些个羡慕嫉妒了。
要知道她那原来的性子,可真是叫人接触起来觉得很是麻烦或者说是很是不应该的。
可是偏偏就是这样子的人,在伤害了家人之后,这会儿是见得了他这里的都是不同的了,竟然是还能顾得到了他们的谅解了,这可真是叫人觉得匪夷所思了。
不过恋竹后来想了想,大概也是都因着骨肉亲情罢,便是因着这个,从前是一起在那边的时候,便是也都是这般自个儿人也能够得到了家人的关爱了吧。
所以其实算起来,还是有亲情爱护才好不是吗,如同恋竹此刻一般的,便是才会得了家里人如此的关心和爱护了的。
想起回家之时全家的在意,就这么一个不上不下的小丫头,竟然都是全家都在围着她转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就非得那么脆弱了。
不过想来也是从前的性子合身子便是叫叫人都是觉得担心了,这才是什么都是依着她的饿,只盼着她只要是好了,只怕是家里人也都是觉得很是高兴了。
恋竹感叹,这原主也忒命好了,原本这种上不上下不下的,一般都是家里最不受宠的,她居然什么都不做,也不需要付出,就成了全家最受宠的了。
先前是因为恋竹身体不好,性情又冷淡,所以林父林母不让弟弟妹妹总是去打扰她,即使很担心,也就是家里人总是过来看看,看她都好,就不去吵她了,免得影响她心情,进而影响她身体
父母做到这样可真是不容易了,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恋竹只能再次感叹这原主够幸运的。
移情作用吧,恋竹把这些人当成了她前世的家人。既然不能回去对家里人好,就在这里代替原主照顾她的家人吧。
自从恋竹回了家,身体性情都大变,看着完全变了个人,林父林母欣喜流泪的同时,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拦着弟弟妹妹去找她了
林家小妹和小弟本来就对这个姐姐又想亲近又不敢亲近,如今恋竹这么样的表现,性子爽朗大方,聪明伶俐,对弟弟妹妹又很宠爱,让他们开心死了,让她们肆无忌惮了,天天往王府跑,什么事都跟姐姐说,便是如此看来,这才是像了个真正的姐弟姐妹之间该有的饿样子的。
这样子可爱的弟弟和妹妹,只怕是从前即便是喜爱姐姐,可是也都是不敢多说话的吧,只怕是姐姐的那性子会是根本就不搭理他们,更怕是惹了姐姐心烦的话,姐姐诶的身子也是不好的,若是惹得姐姐生气了,便是伤害了姐姐的身子,那才是叫他们是一定会后悔的了。
因而即便是觉得想要亲近,可是也都什么都没有做了。
恋竹不只是跟家人,便是跟着身边的人也都是如此的,跟从前比起来,不知道是亲近了多少了。
恋竹跟灵儿玉儿等人笑闹,完全没有王妃的架子,本来她就是觉得人人平等,既然在这里生活,少不得入乡随俗,但也不会有那种主子奴才的念头,待府里的丫鬟小厮也是一样的和气,但大家都不会轻慢了去,反而心里越发敬重她,与她亲厚了。
因而认真说来,恋竹这变化便也不仅仅是一方面的,而是在家人面前和下人面前,其实都是有着极大的变化的,是很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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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竹其实有时候会是很庆幸的,庆幸自个儿是到了这样子的一个地方,便是即使一开始对着这身份或者这地方有些个不满,那也是一开始有些对这情况有些个接受无能。
可是在她想通之后,便是没有什么不能够理解的了,试想一下,这难道不是应该觉得庆幸的吗?
须知虽一开始她是身子有些个不好,便是醒来之时还是要面对着一些个不善的眼神,而且还有些人是对着她有恶意的,明明是主母的府里头自个儿那时候也不是能说得上话的。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恋竹是觉得只要面对的饿是叫她很是不喜欢的,可是很快她便是都想通了,这又算得什么呢,不过就是一些个小问题罢了。
其实她的情形已经是很好了不是吗?没有把她放在一个极为困顿的地方,便是那种山高皇帝远的,叫她连想要看一下大一点儿的地方都是没有可能的。
自然她的身份也不是什么府里头的小丫头,或者说是什么花街柳巷的人,而是如今这个只要自个儿努努力便是很有可能会活得很是自在的身份。
显然后来的事情证明了,她确实是只要努力便是可以叫自个儿很是自在的,这还能因得什么呢。
一来便是因着恋竹向来是个不肯受气的,话说回来,她为什么要受气呢,明明就没有那个道理嘛,须知她可是从来都不曾受过气的人,从前在家里也都是家里人都是很是宠爱的。凭什么她就要跑到这里来被人欺侮。
而且依着她的性子来说,她不欺负人就已经是很好了,竟然还了轮到旁人来欺负她了,可真是没有这个道理了不是吗?
恋竹这人,想来都是这样子的性子,其实是有些个随遇而安的,要不也不会整天都叫自个儿那般的高兴了,可是说起来,她还真是不曾想道过,竟然还会有人来欺负她。而且还不只是一个,好似很多人都觉得她很是好欺负,这可好笑了。她是什么人啊,怎么会任由旁人都欺负了她去了。
因而其实莫管恋竹有没有想通了,当然最后她是想通了的,其实便是那些个事情她都没有想通,或者是什么都不在意。便是单独说有人欺负她这一样,她就定然不会就此罢休的。
因而是必然要将欺负她的人统统都给收拾了的,若是那些个人见好就收也就罢了,恋竹其实不过就是受不得欺负,便是也不曾有多歹毒的心思,也不会对人赶尽杀绝的。可是其实说来,是那些个人自个儿不知好歹的话,可就莫要怪着恋竹不讲情面了。
其实哪里有什么情面呢。对于恋竹来说那些人可都是正儿八经的陌生人,凭什么乱七八糟不认识的人竟然是也能够来欺负她的,恋竹自然是不能让了的。
若是这样子的都能够忍受下去,那也就不是恋竹了,她的性子从来都是不肯受欺负的。因而这便是注定那些人是要吃了些个苦头的。
谁叫她们惹谁不好,偏偏就热了恋竹了。若是从前的那个也就罢了,人家那叫一个淡然,便是叫你都欺负到了头上了,却是能够做到依旧是一言不发的,果真是叫个逆来顺受了。
可是一旦换了恋竹就不行了,这是个什么性子啊,看不顺眼还想要修理一下呢,更何况是直接就惹了她了,自然是会叫那些个人都吃不了兜着走了。
这便是恋竹的性子,若是能你不曾热到了她了,那么即便是她看你不顺眼,可是有时候她是很懒得管的,便是也都什么都不会说的,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不是伤天害理了,基本的东西她们都是可以视而不见的。
谁叫这世上不公平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恋竹深知自个儿便是想管其实也都是管不了的,因而她便也不都是决定要管的,毕竟她的心也就是那样子,不是那种会将善良一眼就叫人看了出来的。
可是别的是看不出来,但是受没有受欺负可是一眼就看得出来的,因而那些个惹恼了恋竹的人可就是有好戏看了,便是什么人不好惹,非得惹了这个混世魔王一般的人。
她这是懒得去欺负人在,再说寻常人再她看来是要保护的,而不是用来欺负了。
可是其实她觉得人若是不长眼非要惹到了她的头上的话,那她必然就是不会客气了的,笑话吗不是,谁会对欺负自个儿的人还要客气的。
因而恋竹这人其实算是不怕事的,反正这么大的事情都接受了,旁的跟这个比实在是算不得什么好吗?
于是在恋竹看来,那些个什么在府里头非要惦记着她的位置,还一心想要压制她的人是那叫一个根本就不够看的。
除了这个之外,再来就是外头的生意上的事情了,这在恋竹看来那是尤其重要的,不为旁的,便是为了当初府里的钱财是怎么来的,到底是谁管着,可就是在恋竹看来的头等大事了不是?
若是银子都不重要,还有什么更为重要的呢。
因而便是两头的账目干脆就一起算了,左右府里府外的人可真的是要大清理一番了,便是连着那些个看着不顺眼的,一并都给清理了,可是一个都不曾留着了。
连着的想法就是,既然是她都决定要留下了,怎么还能将这些个碍眼的人还要留着呢,当初欺负了原主也就罢了,如今还想要欺负她,那根本就是连做梦都不要做的。
恋竹怎么会允许这样子的事情发生的,便是这些人都是什么人啊,都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其实还有就是吃里扒外的人,把这些人都放在府里,她的府里还有什么清净了呢。
还有就是,她的生意是那么的重要,她如何能够叫她允许那些人还是在哪里耽误她做生意赚银子呢。
更不要提那些人怕是不但不会给她转了银子,还会从她手里往出去捞,这可怎么会叫她看得过眼呢,是以便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切都给收拾好了的再不叫有人可以打那些个银子的主意。
这自然是最为重要的一方面,便是不想要受欺负了,这恐怕不是仅仅是恋竹自个儿的意思了,便是大家都是如此想的,事关自个儿过得是否舒服,试想一下,哪个人会想要将这些个事情都会做了来的,便是会由着自个儿被人欺负。
便是最为老实的人只怕也都是不会同意了的,更何况是恋竹这样子的从来都是只有他欺负别人,而没有别人欺负她的。
因而这才是恋竹的性子的,这才是现在的静王妃的性子,再不是从前那个软弱可欺负的,便是谁都能够上前来欺负一下,这可是算得什么呢。
恋竹瞧不过眼这些,便是会好生都给说了的,这些个事情是一个一个都是要解决了的,便是一个都不能够留下的。
无论那些人是出于什么目的也好,到底是想要占据王府里头的位置,便是拼了命的靠上前的人,恋竹想了想,便是对着这样子的人,她是半点面子都是不需要留的。
还有就是那些个不论怎么着都是瞧着她不顺眼的人,也不知道到底是她性子到底是怎么样的啊,怎么就惹来这么多人的不待见了呢,这些人的不友好也太过莫名了。
可是其实说来恋竹却是很快就想通了,想也知道,便是原主那样子的性子,连着家门都是很少出去的,再说每次出去都有娘亲自陪着的,便是想要惹事怕是也都不容易的。
因而可以说来便是只有一个解释了,便是那些人是嫉妒恋竹的,至于恋竹到底是有什么可以嫉妒的,大家是众说纷纭的。
有的说她是凭着家里头的人才得以得了王妃的这个位置的,有的则是说看这她可怜,王爷这才纳了她为妃的。
可是其实恋竹不知道的,便是那到底是赵硕是如何想的,他从来都不跟她说过这些,自然地,恋竹也都是没有问过的,其实她也不大想问的。
可是对于那些人的恶意猜测,恋竹倒是也不怎么在意的,不管他们都说了些什么的,便是如此的话,就要和那些人保持些个距离好了。
左右她是堂堂的静王妃,想要不理谁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是以关于王爷赵硕到底是怎么娶的她的问题,恋竹是希望没有人发现的,这样子就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接下来便是那些个打恋竹口袋里头银子的人了,这个可是恋竹无论如何都不能不管的,而且还是没有办法不理的,因为若是不理了的话,她口袋里头的银子怕是就要到了旁人的口袋里头了,恋竹已经是认清了这个现实,并且深深地明白,这是自个儿绝对不想要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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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看不起她也就罢了,左右是无关紧要的人,她一不在意那些个她不在意的人到底是看不看得起她,因为那本就是与自个儿无关的,爱看得起就看得起,看不起就拉倒算了。
左右那些人如何看她其实对她是一点儿的影响也都没有的,便是让她分出心思来去注意也都是不可能的。
谁叫都是与她无关的人呢,若是无关的人,自是是不能够影响她分毫的,须知这些人不管是看不看得起她,难不成还能影响到她还说呢不成?
若是旁人怕也是有可能的,便有那心思细腻的,恨不得是在意旁人的任何一句话,或者是一个眼神,可是很显然那人不会是恋竹,在恋竹看来,若是喜欢她也就罢了,只要是不给她造成了麻烦,那么即便是喜欢也都是没有什么的,便是有更多人喜欢比有更多人讨厌要更好多了不是吗?
可是若是这些人的态度放在恋竹这里,就别奢望能得到恋竹一点儿的分心来在意了,谁叫恋竹一向是我行我素的,便是怎么可能会在意一些个毫不相干的人到底是怎么看的呢。
在恋竹看来,这些人若是喜欢她的话,那自然是好的,谁不希望自个儿被人喜欢的,只是要稍微的注意一下分寸便是都没有什么的了。
可是若是说不喜欢的话,恋竹其实还是想要问问的,便是这些人的不喜欢会对她有什么影响吗?
不喜欢就算了,不能因为他们的不喜欢,她便时时都是放在心上的,而且是在意的不得了,那可真就不是她了。
不是吗?若是因着旁人的喜欢或者是不喜欢就影响自个儿的心情。甚至是影响了自个儿的生活,或者是患得患失之类的,只怕是也不忍心看着自个儿是那样的,因为那样子可真就是实在是太过傻气了,便是没有什么道理会叫旁人对自个儿影响那么多的不是吗?
是以恋竹一向都是想得开的,便是一直以来找她麻烦,或者难道说她除了要尽心尽力将这些个麻烦都给阻挡了之外,难不成还有其他的安排不成了?
因而这便是恋竹自个儿总结出来的,若是有那不长眼的非得是嫉妒或者是说这什么不喜的人的,就直接都给打出去。或者若是不好打的饿,也要都给赶了出去了,便是叫他们最好是日后都不敢上门了才是的。这才是恋竹的目的,不是要跟他们计较什么,而是要将他们都给赶走,这样子才能够眼不见心不烦不是吗?
因而没人知道恋竹一开始是这样子想的,其实一开始还是有人担心她是会受了欺负的。毕竟她软弱的名声早就在外了,就像是如今手段利落的名声还不是一样子就传得到处都是了。
是以恋竹的想法就是,这些人莫论是怎么样子的,便是都不管是做何目的,总之是到了连的眼前了,便是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便是被恋竹给赶了出去。
自然地,若是他们能够识趣些自个儿走了可就是最好的了,可是就是有那些个不知进退的。于是恋竹想着的法子便是叫这些人其实是都可以是主动离开了就是最好的了,也不是还省得他还要费心费力不是吗?
是以恋竹便是如此想了,将那些个一开始就出现在府里或者是她身边的一些人,一夕之间几乎都是给处理了的。
莫论她是用的什么法子,便是好生的去安抚的手段。亦或是那些个有些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手段,总归是都是有效的。便是叫那些人再不敢上门来自己找不自在就是了,自然的,这也是恋竹的目的所在,便是花了一番心思也都达到了。
与此同时,就在这样的时候,她的名声怕是也不需要就好到了这个样子了。
便是差不多就可以了,恋竹还是要在京城里头继续生活下去的,所以虽说不需要名声特别好,但是确实是有急事要做的,要知道大笔的白花花的银子可还是等着她去赚呢。
因而便是在做这些个事情的时候,其实恋竹说来还都是留有余地了不是?便是都在想着,日后许是还有着用找了我的地方的时候,便是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其实恋竹还是很有分寸的,能够分得清楚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意思,或者说是他们的罪过到底是大还是小的。
自然的是也要谢过恋竹心里头还有的那份良善了,你要知道,当时恋竹算得是初来乍到,其实还是很是善良的,因而便是都一直没有想过要用了多么厉害的地方去吓人的。
因而其实还算得是有分寸的。‘自然这说的是在收拾那些个一开始就对恋竹不是很恭谨的人之上的。
便是收拾了这些人,恋竹算得还是得心应手的,一些个工作上头的事开始还是很难会一下子就全部都搞明白的,但是没过多久的时候,便是都看见了额一些个眉目的,到底不是两眼一抹黑饿了不是?
其实说起来还真是有许多的疑点等等,便是叫恋竹几乎是一下子就是发现了很多的不妥的地方,也不知道从前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浑水摸鱼的。
好吧,其实说起来浑水摸鱼的人应该是他不是,至少不是当初恋竹一下子就看到的人的了,便是只有那一个人其实自然是不可行的,因而宾士便是大白日里头故意去了不少的,可是到了后来却发现,其实都是一样的,?便是不管你最后看到了什么,到时候却是要说一些的。
因而恋竹便是根本就不跟他们客气了,不是都在拿着她的银子却是都不干实事吗,而且还不只是如此,便是还都拿着那些个银子跟人家勾结,拿了着一些还都有所不满足,竟然是一个两个的还想要谋夺了更多的恋竹的东西了。
恋竹这一下子是根本就不能够忍者的,要知道恋竹本来一开始就是没有打算忍着的,毕竟来说,便是子啊恋竹看来,这些人其实一开始就不应该有了那等心思的,谁叫他们是那样子的心怀不轨的。
拿了旁人的银子本来就是该好生的为旁人做事的,可是他们非但没有如此,反而是反其道而行的,便是不但拿了旁人的银子,还做出了吃里扒外的事情,便是都这样子的会去用了旁人的银子,还一边的饿去谋划人家更多的东西了。
漫说是这些个东西,便是再少一点儿,或者说是再叫人觉得不足为大惊小怪一些的话,其实在来恋竹这里看来都不是小事情了。
拿了这些个东西,或者是有多又少,毕竟是每个人的职位都是不同的,便是怎么可能会所有人分的一样子的多呢。
这可便是叫恋竹是十足的看不起了,莫管是到底是谁拿了多少,或者是个什么地位,其实在恋竹看来是没有什么大的区别的。
若是拿的多了,那便是一味的有恃无恐,是以这才又去惹了旁人的,到时候这便是没有止境的,是以恋竹便是决定不再被他给你拖着了。
便是如同恋竹后来进了皇宫认得了皇后一般,当时她便是想了不少。
竹自然知道能做到皇后,无论家世还是心智都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更不需要自己同情,但此刻她就是对眼前的女子生出一股同情来。
若说她是一国之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她却也有着比全天下女人更艰难的处境,所以她的人生更是,一步行差踏错,即坠深渊。
家世、美貌、智谋、手段、甚至包括心狠手辣,她都不缺,在这场与馨贵妃的无声厮杀中,如果她会落于惨败之地,那只是因为她不如馨贵妃那么自私,无论她如何为自己谋划打算,但到了最后她总是把她的丈夫放在第一位的,任何于她丈夫于皇帝于黎民百姓有损的事她都不会做,有这样的胸襟才配做一国之母,而馨贵妃却是真正的眼中只有自己,。
也因此,恋竹不介意在适当的时候出手帮她一把,要知道即使贵为皇后,也还是有很多力所不能及的地方,这个时候由她代劳,就再合适不过了,好吧,她自己是这样认为的,相信皇后也会很乐意的。
当然她不想掩饰,自己也想趁机拉拢皇后这个同好。
皇后只是一个位置,这个位置不是凭一己之力就可以坐上去的,她身后必定有着无数的权势,或者权谋。若想位置稳固,那就必须给身后的势力加码,底盘稳了,位置才更稳。
而她,因为林家在,因为静王爷在,就是一个很特别很特别、人人都想拉拢但是人人又必定要多思量的人物。
她可以选择中立,不偏不倚,她也可以选择一方助一臂之力,相信无论谁都会对她的示好回以郑重。
得势于她有益,做什么都更方便,失势于她无损,原因无他,只因静王爷是当今圣上唯一一奶同胞的兄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其实不是很在意皇宫里到底是谁得宠,到底是谁的势力更为大一些,按着她的想法就是,这些其实说起来统统与她无关的。
不是如此吗?若是旁人的话,大约还说不出这样的话来,可是恋竹却是想说边说的。
而且她如此说谁也不能说她狂妄,而是她确实是唯一可以这般说的人,京城里头的人莫论是什么样子的,便是位置高的或者是位置低的,到底都是要站队的。
可是恋竹却是不一样的,因着她爹爹的身份是不同的,算得是帝师,加之她所嫁之人是当今的静王爷,便是皇后或者说是贵妃即便是怎么想要拉拢人,都不敢来强迫恋竹的。
只能说是要利诱的,可是他们又有什么是恋竹想要的呢,权势和地位,再高也高不过他们去,加上恋竹自个儿也觉得自个儿现在的身份其实已经是很高了,便是也不稀罕还有什么更高的位置了。
自然是如此的,皇后和贵妃的位置虽然是高,可是恋竹总也不能是要进宫的,更何况她也根本就不想去,跟一群女人去争丈夫,莫管说这些女人是不是很厉害,总之这事便不是恋竹所愿意的。
好在她也不用去面对此种局面,在她看来,如今这个很是逍遥的静王妃的位置,可不知道要比着宫中的那些个嫔妃要好上多少了。
这些人纵使是荣华富贵,可是又有哪个是能够随意为自个儿做主,便是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的呢。
她就能,凭着高兴或者是不高兴了,都会有个反应的。
可是若是换了皇宫里头的人,即便是贵为皇后,只怕是在每每说出一句话或者是做了一件事情之前。都是要深思熟虑的。
她这般性子,若是要去跟人家争宠,自然是注定争不过的,不过倒是觉得能有那样的机会与人斗很是痛快。
但也仅仅就是想想罢了,恋竹还不曾想过自个儿真的是要陷入那样子的地方去了,若是那样的话,可真是叫她觉得很是吧不像是自个儿了。
再者说来,像不像还是一回事,若是真的是由自个儿来面对这些的话,只怕是要烦也要烦死了。
因而恋竹从来都不曾羡慕过她们的高高在上饿位置。或者是想过要试一试那样子的生活的,只因为她觉得,自个儿其实是很是不了解。但是却是光看就看出来那样子的生活委实不是自个儿能够适应得了的。
因而恋竹便是都想通了,这样子的怕是根本就解决不了的啊,因而她便从来都不去想那些个她根本呢就不愿意去想的事情了。
这样一来反倒是越发的轻松了,加上宫里头的人即便是有心拉拢,可是却是苦于找不到适合下手。便是在在宫里头既然是想了也就是白想的,因着恋竹每次进宫大约就是来游玩。
而且除了在太后哪里就是在赵敏那里,这两个地方都是她们一同说说笑笑玩得不亦乐乎,哪里还给了她们机会过来说了什么的。
更何况她们也都是聪明人,也看得出恋竹的态度就是不想要馋了这趟浑水了。
因而有太后和赵敏在,更因为是有着皇上和王爷在。这些人自然就只是敢要想想而已,若真是想要叫她们做什么,便是给她们几个胆子那也都是不敢的了。
要知道这些人中。便是也就只有他能够想要说什么就说什么,那些人都是有着无尽的顾虑的,也这是因为这些个顾虑,才叫她们都不敢要轻举妄动的,额便是来找你自个儿就整出来了。
因而恋竹在进宫之后。一开始还是有些担心的,不过想着自个儿可是当今堂堂的静王妃。想来不是看着旁的,便是看着静王爷那特殊的地位,只怕也都是没有人敢要为难她的。
只是还不只是如此,而是因为那些个人啊,便是都是有那心的,虽然说是不敢明目张胆地过来拉了恋竹了,可到底还是有些个不甘心的,因而就像是比赛一般,便是相互比较着给她送了不少的好东西。
东西给了恋竹也就收下了,便是既然都给了也就没有不要的道理不是吗,只是恋竹并不曾白拿了人家的东西,定然是会拿了些不同的东西过来再还了回去的,便是不会多拿人家的一点儿的东西的。
按着恋竹的说法就是,既然人家都拿来了,你若是不要的话,便也实在是太过不给面子了,既然如此,倒不如就干脆给收下了就好了,左右这些个东西虽然说是珍贵,可都是正经来路的东西,可是自个儿要出手的话,那就找了一些个相同加价值的还了回去就是了。
这又有什么不同的呢,不过就是她一开始不好意思拒绝罢了,反正在恋竹看来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便是在这样子的时候,林恋竹这个静王妃的地位是越发的超然了起来,几乎是所有人都知道,恋竹她是个什么身份,那是凭着什么人最好也都是不要得罪了的,便是若是得罪了她,那便是你也不要再去争夺什么了,因为那基本就是没戏了吧。
恋竹自个儿也是不大在意这些的,这些人爱怎么看就怎么看吧,她还有很多的自个儿的事情是要去做了的,实在是没有功夫在这里搭理这些的,便是没有那个时间都是浪费在歌这个上头了。
于是恋竹想明白了之后,越发的不将那些个东逛西逛给看在眼里,用在这从前想到了要多顾着些自个儿的生意,于是在到处的逛之余,便是会注意到自个儿的生意了,确切地说,是将大部分的心思都放在了自个儿的生意之上了。
用着俩字的话就是那样子的啊,便是徇私了。
莫管她是跟着谁一同出来,更或者是专门跑了出来的就更是了,总之恋竹是一上街便是将那些个东西都往自个儿身上去划拉,眼睛里偷盯着的或者说是心里头想着的,便也都是自个儿的生意之事了。
连珠灯额想法就是,莫管那些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态度的,恋竹的想法就是,这些人定然是不不会与恋竹为难的,话说回来,只怕那些人也都是不敢的。
因而恋竹便是想到了自个儿的生意,莫管是到了什么时候,便是没有比着这个更为重要的了,便是只有银子踏踏实实地握在了手中,恋竹才会觉得很是踏实的。
事实上也是最初那些个日子给吓到了,其实不说的话,真的是听不出来吗?
便是所有人都知道连载的眼睛都是长在那生意之上,因而便是有心人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不该知道的也都知道的,反正恋竹也是从来都不曾有刻意瞒着过的,便是想着这些其实也都是算不得什么大事的不是。
这本来就是恋竹的目的所在,而关于自个儿的目的,恋竹是一刻也都不曾瞒了众人的,更是在入之时便是在这里已经是跟着大家都说了的。
按着恋竹的想法就是,都知道了才好办事不是吗,便是有那个才能的,才能的便是自个儿是可以要过来为我所用的,即便是不可能,那么知道了也多多少少是会帮衬着些的。
因而恋竹的想法便是,能不能叫大家都知道了她的想法,左右都是她的人,自然都是该要死心塌地地跟着她做事的,尤其是后来留在她身边的人,算得都是她的亲信之人,那都是跟着她一直一起长大的人,自然是可以信来的。
因而这样子的人若是加上有才能,还知道了自个儿主子的心意,只怕就只是会一定会用心帮着主子去完成想要做的事情,并且是毫不会有怨言的。
这便是恋竹的打算,要知道她身边的人她相信都是很有本事的,一个一个的身怀武功也就罢了,这个倒也都没有什么,便是恋竹也发现了,她身边的人还很少有那不会物攻的。
关键就是他们还都很是聪明,便是恋竹若是说了什么的话,便是一下子就是都能够领悟了的,也就是说,即便是一开始他们不会的东西,若是恋竹有心教了的话,他们也都是能够在最快的时间内学会的,比如恋竹很是在意的生意之事。
也即是说,在他们学会了之后,便是都是可以来帮着恋竹的,在恋竹很是需要用人的时候,这些人如今很快学会了,自然是就呢够成为了恋竹的左膀右臂了,便是可以帮着恋竹做了不少的事情的。
恋竹从知道这情况开始就是高兴的不得了的,要知道没有什么比自个儿人叫她能够心来能够放心交给他们去做事叫人更为高兴的了,便是如此,她才可以把自个儿的很多想法都给变为现实了。
然后如此的话,她一开始就很是在意的生意之事自然也就是都不愁了,要知道有这么多自个儿人在帮着,她自己又是知道要怎么做的,还愁这个会做不好吗?自然是不可能的了,一定是能做好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自来都是深知这银子的重要性的,旁的不说,便是只说在这京城之地,便是那怕随便要做了一件事,岂不知有能够离开银子的吗,根本就没有。
因而恋竹便是知道了,若是想要在京城里头过得好,务必是要能够将自个儿腰包里头的银子给赚足了的。
这自不是说笑而已的,要知道恋竹从来了到现在,也已经是见过了不少事了,自然是对一些个事情有了些个认识的。
这关于银子便是其中极为重要的一项了。
得知自个儿名下有着那许多娘给的嫁妆,加上赵硕也不曾亏待了自个儿的王妃之外,恋竹一开始还真的有些个不解。
不原主手头有这许多的宝贝,却是能够将自个儿的日子给过的很是憋屈,若是换了他,自然不是是那般的。
可是一想起来原主那性子,只怕给她了越多的铺子之类的,她反倒是很快就想通了的,想来那原主 也不知道要怎么做了。是以恋竹便是很快就想通了,随后才有了她大胆突破是要从根本上入手解决了她铺子里头的诸多问题的原因。
当时恋竹的想法其实是很简单的,便是想着既然都是她的东西了,那就不能允许旁人觊觎了,至于说拿着她的银子却是不提她做事的,那就更是根本呢就不可能会允许的了。
于是恋竹便是很快就决定要开始将铺子整个给来了个大换血,左右那时候她手底下也是有人可以用的。
事实上恋竹对于自个儿会那么快就相信玉儿灵儿洛枫等人也是赶到了不可思议,可是她对自个儿的眼光还是看得准的,相信这些人将来定然是会好生辅佐自个儿的。
果不其然,良辰并不曾相信错了人,便是这几个人对着她,真的是很是忠心耿耿的。便是什么事都是按着她的要求来做的,若是恋竹说想要做什么,他们便是只有赞同的份儿了,却是半点儿的反对或者说是阳奉阴违都是不曾有的。
为此恋竹有些个高兴,于是便是就着这些个事想起了一起的时候,可是可以将更多的事情交给他们去做的,一来是表示自个儿相信他们,二来也是更好地锻炼他们。
毕竟很多事都不是人们生来就会的,但是这些人足够聪明,即便是从前什么都不懂的。这会儿也该知道了吧?要知道恋竹可是给了他们十足的机会去学习。
甚至来说,恋竹还很是难得有耐心地教起了那屋子里头的人,看着他们认真地样子。她还真是心里头觉得很是高兴地,不为旁的,便是见得他们对着自个儿的事情很是上心,便是觉察出他们对她来说,要真的叫他们觉得信服。其实平日里那些个什么会不会的也就不重要的。
其实,真的是不想瞒他们的,是以恋竹还真的就是不曾瞒着了,将自个儿的打算一股脑地跟着大家伙儿都给说了,便是见得了大家的一脸的吃惊,然而在吃惊之余。便是大家都觉得这是件叫他们觉得很是有干劲儿的活计了。
因而便是想着,若是真的能够叫这些人全都很是聪明地学会了那生意上的一套,然后他们还得都对自个儿很是忠心。那岂不是说往后这些个生意上的事情其实还是不用她那么操心的。
其实说来这也都是对她来说很是重要的大事,而这样子的大事势必是要跟自个儿很是亲近的人来说的。
恋竹不知道是不是也是这样啊,反正她就是决定了,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她决定了的事情就是一一定要去做的。是以便是很是痛快地将自个儿的打算一古脑都给说了出来。
说出来果真是跟旁人讲的一般,人若是真的是知道自个儿想要的是什么的话。那么基本就是没有什么做不到的了,更何况恋竹此刻的情形根本就算是还不错的,自然也就不怕什么会有叫人觉得不能够实现的。
可不就是了,这会儿她手中有那许多的铺子,而且不是什么不起眼的,都是在京城里头数得上的旺铺,这些如今都是在你的名下。
而且还不只是如此,便是除了这个之外,想必娘家爹娘也都会很是愿意帮着她的,林家人一向很是和睦,自然了,长大了之后,即便是恋竹已经是出嫁了,但是若是有什么事的话,她相信林家人依然都是会出手相助的,只因着她还是爹娘宠爱的女儿。
且除了这个之外,她还不曾忘了自个儿现在的身份了吧,便是堂堂静王妃,可不是什么人都是可以称之为王妃的,而这会儿有机会的几个,那也都个个在京城里头很是显眼得很。
更何况静王也是什么人,那可是当今太后的亲生子,还有就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了。
这样子人的王妃,那在京城里自是不一样的,便是跟着那些个同样是王妃的比,都是不一样的人,因而恋竹的想法便是,既然在大家的眼里她是不一样的,那他就不一样到了,左右对自个儿可是一丁点儿的损失都是没有的。
因而恋竹便是打定了主意,既然自个儿现在拥有这么多,若是不好生改变一下,为自个儿好好地谋划一下,简直就是太对不起自个儿了。
其实若是熟识恋竹的人大约多少都知道一些的,便是其实从前跟着恋竹的几个人早就被她给带的见钱眼开,唯利是图,谁都别想占他们一点便宜,但是却也跟恋竹一样心善,捞银子只是捞那些有钱人或者该捞的银子,贫苦民众是不会欺负的,而且还对他们很大方。
还有就是,一个个的都是都被恋竹给带的,不拘小节,说话做事不会仗势欺人,但也绝对没有卑躬屈膝的样子,不管对方是什么人都一样。
那时候可是有几个人极度崇拜恋竹,恋竹说做什么都严格执行,因为觉得恋竹一定不会错。
恋竹对此觉得很是好笑,是个人就是有缺点的,便是如同那高高在上的皇上一样,他都是有缺点的,更何况她们这般的寻常百姓了呢。
这一点其实恋竹是想得极为清楚了,便是在跟大家伙儿相处的时候,从来都是不觉得自个儿有多好的,恰恰相反,再后来很久以后,在恋竹跟王爷极为熟悉之后,便是发现了许多从前都不曾发现的事情。
别看静王爷是个看起来温润如玉的人,还以为这样子的人最是有城府了,便会觉得谁都会算不过,可其实恋竹觉得他性子很好琢磨,也很可爱,比如有时候还欺负欺负王爷,但是只要偶尔撒个娇,王爷就很受用,大男子主义就完全得到了满足。
恋竹这么能赚钱,但是恋竹很大方,也从不在王爷面前显摆,在外人面前都是给足了王爷面子的,男人没有不好面子的,恋竹聪明着呢,偶尔在外面,也会看中一些贵重的东西,然后表现出喜欢,等着王爷给买,王爷就会很大方很豪迈地一掷千金给买下来。
还有很多,恋竹都觉得没有什么的,但是就在这样子的时候却是将事情都是给做得极好的,便是叫人谁都说不出错来。
赵硕一向待她很是宽和,自然这样子的恋竹也更是叫他觉得喜欢的,便是这丫头若是不懂事,其实他也是没有奈何的。
偏偏这样子懂事,莫怪谁看了他都是一脸的羡慕,直觉得家中人是个通情达理的,又是个会长袖善舞的,可真是叫他在外头放下心来不少的。
这些都是恋竹聪明的地方,怪不得王爷能被恋竹吃得死死的。
而且王爷是个很可爱的人,有时候看到好多人喜欢恋竹,会吃醋,但是不声不响,自己一个人生闷气,这时候恋竹就得表现得别人都不算什么,在她眼里就只有王爷一个人,王爷就会开心了,所以恋竹说王爷其实跟个小孩子是一样的。
但同时,他又是个有担当的男人,对外是很有能力很有威信,又不失幽默风趣与亲和力的。
对于恋竹的一些个小习惯或者说是小癖好从来都是不在意的,莫论是不是有伤大雅,总之都是很高兴地看着。
恋竹还爱吃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了,从前的时候就很愿意钻研厨艺,坚信自己做的才是最用心的,
到了这里,有次跟着命妇们进宫,恰逢太后近日身体不舒坦,胃口不好,食欲大减,皇帝和静王爷都很担心,太后是皇帝和静王爷的生母,两位事母至孝。
恋竹想了想,想起之前老妈偶尔不舒服胃口不好的时候自己给做的巴拉巴拉,就偷偷跟静王爷说了,让他带她去御膳房
静王爷很是怀疑,御膳房的东西母后都没有食欲,她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闺阁千金能弄出什么花样
恋竹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推着他说去吧去吧,心说你懂什么呀,有时候一些小东西才是最能打动人最有效的
结果恋竹做了自己研制的很是好吃的一些个吃食看着都是极为简单的,但是其实入口却都是很让人有食欲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像这样子的事情其实后来都是很多的,只因恋竹后来便是不仅仅跟静王爷熟悉,而且还跟赵敏和赵澈等人都是极为熟悉的。
确切地说,该是跟赵敏比着跟赵硕还要熟悉,毕竟在恋竹看来,男女有别,她便是再觉得赵硕好,也不可能如赵敏一般当做了姐妹来的。
只是她着实是没有想到赵硕会有这样子一个可爱的妹妹,若是以着赵敏的公主身份来说的话,她这性子委实是太公难得了。
便是比着恋竹到了这里之后认得的许多人都是要合乎恋竹的心意的,也正是因着这个两人才是会越发的熟悉起来。
因而在无意间被赵敏窥得了自个儿心思之后,恋竹干脆也就不瞒着了,只是她着实不曾想到赵敏竟然也会非得要跟着过来的。
按着她的想法就是,赵敏虽然平时看着是性子极为洒脱的,可是到底还是个皇宫里头长大的公主,便是做事自然是要有分寸的,不会如她一般的性子,便是想到了要做什么就是一定要做什么的。
自然的,恋竹这个要做什么其实也不是全然任性的,若是放在一开始的话,她确实是打算便是赚够了银子就不管不顾,天下之大,任她遨游了。
左右那时候她银子也多得花不完,自个儿还有功夫,本身年纪也还不大,什么事情不能做呢,想要做什么都是可以随意的。
只是也说了那是一开始的时候,那时候她那么想也是无可厚非的,毕竟这里对她来说就是一个陌生的地方,且还有一些个不喜欢的东西在,是以积极为自个儿谋划,然后叫自个儿能够去自个儿喜欢的地方,做自个儿喜欢的事情。不是比着什么都要重要的吗?
既然是走不开,不能够离开这个朝代,那么总要选了个自个儿喜欢的地方好好生活吧,而不是一开始被放到哪里就注定要一直待在哪里了,那便是不如自个儿一般的性子的,也不是她会做的事。
恋竹一向是活得很是随心所欲的,从来都是很少在意旁人的眼光的,一向是只顾着自个儿是补水过得开心,至于其他的,在她看来还真是没有那么重要的。
只是也都说了那是以前。便是在她自己觉得自个儿是无牵无挂的时候,自然是什么都是可以的,谁也不会拦着她不是。
自然地。现在也不会有人拦着她,林家的人都是自个儿的家人,便是一向都是很是疼宠她的,若是她想要做什么事,想必都是会同意的。那就是自个儿最最亲近的家人了,是无条件对自个儿好的。
还有这王府里头的人,还有皇宫里头的人,因着她是静王妃,后来认识了许多人之后,不喜欢的便是不多说。喜欢的就好生结交,这便是她的权利。
只因不会有人再可以如同她一般随意选择自个儿喜欢的,不用去权衡利其中到底是有什么要在意的。
谁叫她是堂堂的静王妃。便是比着在宫里头的那些个娘娘们都是要身份特殊的,在静王爷面前,在皇上面前,在太后面前,在赵澈和赵敏等人面前。她就都不是一样的了。
可是没有人拦着她是一回事,这已经是不重要的了。要知道现在拦着恋竹的,不是旁人,正是她自个儿了。
便是她会在心里已经是开始惦记了很多了,而且都是她自个儿自愿的,话说回来,便是不是她自愿的话,只怕也没有多少人是可以强迫她的吧。
可是恋竹还真的就是自愿心里头有了这些个惦记牵挂在意等等,越发的多,越发的重要了,于是这些个东西越来越在她心里头占了很大的分量,便是叫恋竹又一次吃惊的时候,觉得怕是再也没有办法将这些赶出心里头了。
在恋竹看来,她很是在意的东西委实不少的,自然,比起这些个东西来,最为在意的就是人了,因而恋竹很是高兴地将许多人都划归到了自个儿的范围内。
这是恋竹的小怪癖,便是他喜欢的人不管多不多,只要都是叫她知道了,就一定会起了那个心思,忍不住要将自个儿在意的人统统都划归过来由她来保护的。
因而恋竹便是忍不住关注了很多事情,一开始都是事必躬亲的,只是后来才知道,原来这些事是不需要他一个人偷偷去做的,便是可以跟着大家说了之后,这些事情自是会有大家一起去做的。
于是随着恋竹越来越想通了,便是这样子的人也越来越多了,起初还是只有家里人,只因那都是林恋竹的家人,恋竹像是一种报恩心理一般,便是预备替着林恋竹好生照顾了家人的。
只是确实不曾想到,这个人却是越来越多,林家人都在林府的自然是算上一拨的,接着便是注意到了身边可用之人,跟着她的丫头们和侍卫们的银子,恋竹其实是不知道的,只是这样一说的话,倒是可以来跟他们都将话给说清楚了的。
恋竹想要把话说清楚的意思是说,要让那些人知道自个儿的用意,知道自个儿的在意,知道自个儿再不如从前一般是会辜负了他们的,因而也要给了他们时间的,便是叫他们自个儿来决定,是跟着自个儿以后做,还是说想好了就还是可以选择离开的。
只是恋竹真的是不曾想到,便是在她身边跟着的亲近之人,都是那般的忠心之人,虽从前因着原主缘故真的是叫他们吃了不少的苦头的,可是却是并不曾有了一点儿的抱怨,即便是从前跟着她在王府里头一直都是有些被欺负的,可是却是都没有离去的。
恋竹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一开始是忍不住觉得他们有些个愚忠的,可是接下来她便是很高兴地接受了这愚忠,只因恋竹觉得,便是这样子性子的人才是她想要找的。
人的能力有大有小,其实能力大的人很多,天下之大,能力大的人真的是多了去了,可是忠诚的人却是不多的。
因而两相比较之下,恋竹更为看重忠诚,只要有了忠诚,很多事情都是可以解决的了,因为在他看来那都不是问题好吗?
自然恋竹的这个选择简直可以说是无比英明的,因为就在不久之后,恋竹便是知道了,她的这些个亲近之人,不只是对她忠诚,还都是很是聪明很是有本事,其实恋竹是有些个哭笑不得,因为一开始她真的是以为这些人便是除了忠诚就什么都没有了,是以便是总是在安慰自个儿,莫要所求的那么多。
这事实上也是一开始她脑子里头最为真实的想法,因为那时候其实很忙,很多事都想要接手,便是也不曾去多想,只是觉得若是他们能够稍微帮上点儿忙就行了。
毕竟在恋竹看来,他们这些亲近之人比着外头的自然是叫她更为相信的,外头的东西谁知道干不干净呢。
这些对恋竹来说其实都是觉得退而求其次的,只是她一向知道自个儿要的是什么,因而接下来也不觉得委屈或者是什么。
只是她实在没有想到事实给了她一个极大的惊喜啊,便是都听出来了,这可真的对恋竹来说是个再大不过的惊喜了。
谁能够料到不过一开始自报家门的时候随手说的话,日后便是叫大家都死心塌地的了,便是随即就叫恋竹发现了,他虽然是仅仅打算将一些个微不足道的事情先叫他们试试,毕竟以为她们是对这些个一窍不通的。
哪知人家真的是能够看懂她的东西,并且还都觉得很是学得快啊,真的是学得快啊,便是无论恋竹将什么交给了他们,他们都能够从一开始的不知道摸索了一段时间之后便是娴熟。
而且还不只是如此的,因着后来是越来越熟悉了,加上对恋竹是真的用心了,知道这是自个儿的主子的事,因而便是对着这些个事情也都是极为上心的。
恋竹想着,这可是好事一件了,要知道对她来说,现在最愁的就是人手的问题了,不想竟然是一下子就是解决了。
而且还不只是如此,是很是完美的解决了,因为那些个人,便是恋竹身边的亲近之人,一开始便是打算了要信任,却是一开始没有觉得她们能够做得多好的人。
却是叫恋竹不断地觉得惊喜连连,因着他们是委实都对恋竹的事情很是上心,便是都是全心全意的要帮着恋竹来做事的,便是在他们看来,自家小姐的事情就是自个儿的事情,这天下间怕是再没有比着小姐的事情更为重要的了,对他们来说。
恋竹自然也都是看在眼里的,便是都知道他们的心思,知道他们是真的用了心了,知道他们是真的很是有本事的饿,从前就是很有本事,只是原主不怎么争气,便是叫这些个有本事的人跟着她一起来憋屈,却是又都因着很是听了她的话,便是什么都是不曾抱怨了的。
可是换了现在的恋竹却是绝对不会这样子的了,开玩笑,她什么时候吃过亏了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不知道平时人们会是什么样子的,但是就她自己来说,她依旧是很愿意相信身边的人的,便是如此刻,她愿意将自个儿的很多事都拿来告诉给自己身边的人的。
一来着实是相信他们是会尽心尽力为自个儿办事的,二来也是因为恋竹知道,即便是自个儿再有精力,那也是不可能什么事都自个儿亲自来做的。
与其如此,不如一开始就能够放开了心态才好,良辰自是也都如很多人一般,便是不由得总是会觉得只有自个儿才能够把事情给做好了。
其实也不是说做好了,而是说做得附和自个儿的心意了。
可是恋竹不同的一点便是,她还知道每个人都有自个儿擅长的一面,定然也会在某个方面或者很多方面都是比她强的,因为她是很能放心叫人去帮着做事的。
而这种信任其实是双方面的,因着恋竹是无条件信任自个儿的人,便是如果做错了,那么恋竹就是会要去好生说了的,便是都是会细细告知哪里做得不对,下一次是要怎么做了才会更好的。
总之恋竹想的就是,既然是放心交给他们去做了,那么就一定要完全的放心才是的,便是都是叫大家觉得是被信任的,有时候这种信任其实比你给了多少银子都是更为管用的,便是叫人家知道,你只管放开手脚去学去做就是了,左右后头会有人全力地支持就是了。
其实在恋竹看来,大家也都是摸索着来的,恋竹从前虽说是接触过不少的这类的事情的,但是其实跟这里还是有着很大的不同的,因而恋竹想了想,便是觉得也给自个儿一个机会。
权当做就是在重新学习了就是了,跟着她身边的亲近的人一起。大家一起便是就当做重头开始学习就好了,反正对她来说,如今这情况其实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恋竹其实一开始没有想到自个儿身边会有这么多可用的人,若是说身边的人的话,堂堂的静王妃,不,不仅仅是说这个,便是仅仅算是林府的小姐,只怕也是身边不会离了人的。
只是不曾想到,她身边除了有人之外。竟然这些个最为近身的人里头,大多数都是可用的。
实则恋竹在看到这些人的时候,心里还在想着。若是不可能为她所用的话,那这些个看着就是很是觉得有培养潜力的人呢,只怕不知道以后就要为谁尽心尽力办事了,想到次便是有些个不甘心的。
只是事情朝着最好的放心发展而去,恋竹很快便是发现了。这些人竟然是真的一心一意为着她的。
一开始其实恋竹还是有些个不理解的,按着她自个儿的想法,若是从前换了自个儿的话,便是跟着那么一个连自己都是护不住的主子,只怕很难会心生了要一直跟着的念头。
只因着谁不是想着要有了更好的去处的,便是因着谁都想要了更好的生活不是吗?
如玉儿灵儿这样子的人。从前在林府里头是一直跟着她的,那时候虽然原主依旧是那样子的性子,但是因着在林府里头。便是没有庶姐妹兄弟一类的,有的就只是真心想要疼爱她的兄弟姐妹们,便是在那样子的一个环境里头长大的恋竹,即便是不会护着自个儿身边的人,可是林府的人疼着她都来不及。谁会来欺负了他不成?
于是玉儿灵儿虽一直都是跟着那样子的性子的小姐一同长大的,可是其实心里还是知道有着不小的区别的。要知道在林府的时候那是小姐的自个儿的家,便是谁也不会轻视了她的。
正相反,因着小姐的性子,家中的夫人老爷,乃至小小姐和小少爷那都是对小姐小心翼翼地照顾着的,生怕她会有什么不舒服的一般。
可是到了王府就是不一样的,王府里头那时候虽然说是小姐是王府里头的主人,可是除了他么自个儿之外,当时王府里岂不是什么都是那个刁蛮的小姐做主的。
于是这个正经的王府里头的主子在王府里头过的日子就像是只能是寄居,或者是下一刻便是有人会来讲他讲清楚之后。
那时候原主的性子便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才会叫那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赵小姐一再的跋扈,一再的起了那不知何故的心思。
所以说有时候世上的事情其实也不是能够只看一个方面的,当时赵小姐那样在子的异想天开,或者其实也是有一些个便是原主不曾管了的因素在里头了。
因而便是当时恋竹其实知道了自个儿要面对的情况的时候,还真的是就不曾再多说了什么,只是她想着,或者是真的要用到了不成,那原主的性子到了现在倒是可以给她用一用,便是借来用来管着自个儿的大帽子的。
于是恋竹想的就是,既然是都想着要做了主,那么她也就不介意一次性地都给收拾了的,反正这些早晚都是要清理掉了的,便是还留着有什么意义不是了?
自然是没有的,而且不仅仅是这个没有,便是连着想着那些个什么自个儿的身边的人能不能够用,在恋竹好生地跟这些个人说了一次话后,便是决定要相信他们了。
反正这些人恋竹详细自个儿还是有积分的看人的眼光的,因而便是决定了,只管放手叫大家去做就是了。
谁还不才曾犯过错误呢,便是若是一些个无心之失其实还是可以躲过去的。
若是有那不懂不会的,便是在实际的处理过程中,其实也是什么都是可以学的,学不会的会的,若是旁人能会的话,她身边这么多个聪明的属下,便是每个人都是有自个儿的一个特产的话,其实也不会少卖了吧?
其实认真说来,恋竹一向是很容易相信人的,这个相信自然不是说的会轻易的就会信了旁人的谎言的,而是说,其实恋竹真的是觉得,若是肯用心来相信人,其实有时候也会叫自个儿觉得快乐很多的。
后来许多事情都是证明是如此的,便是叫恋竹觉得,其实这样子也是没有什么不好的,会叫大家觉得更为高兴,自个儿也会更为得意的,如此一来,为什么不会要去做了的呢?
比如后来恋竹与小白相识之后,其实说不得相识,毕竟不是两个人,可是小白通着灵气呢,恋竹一向是将它当做个人来对待的来照顾的。
那时候恋竹就是很是相信小白的,比如跟着小白走,当时恋竹相信这些除了小白自己领着去的,旁人是不会知道的。
只是那时候恋竹还不是知道小白还真不是寻常之物,多么令人震惊的存在啊。全身都是宝
后来在为了诊毒的过程中,,恋竹知道了,原来相生相克的不是旁的,正是这些毒物和小白。
于是恋竹看着小白的眼神就有些敬畏了,同时也对自己表示了相同的佩服。
对小白敬畏是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这就是一个天上难寻地上难找的神物啊,虽然恋竹包括这里的每一个人还都不知道小白具体是什么品种,只是听那付远宏说过是什么冰貂,但这丝毫不妨碍恋竹已然是认定小白必非凡品。
至于对自己表示佩服,相信大家都听说过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天下何其大,人又何其多,而小白这样一个任谁看了都要啧啧称奇的神物,竟然就对她林恋竹情有独钟。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恋竹自身拥有一些不一样的东西,而这东西又很显然是让小白很是看重的。
虽然恋竹自认为除了来到这里的方式与人有不同之外,她并未发现自己有何特别之处,但这不是重点和关键,小白的亲近已经是强有力的事实了。
再有一事便是后来恋竹很是怪新玉儿的亲事上头,当时恋竹是觉得,自个儿的亲事莫管是跟赵硕有多少感情在,最起码看来应该是不会再变动了的了,因而自个儿大概也就是这样子了,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若是两人各不相互讨厌,只怕就已经是很好的结局了,更何况还觉得很是能够谈得来,何止是不讨厌,简直就是觉得很是不错的。
于是那时候就很是想要玉儿也有个好归宿的。
却不知玉儿很是踟蹰,想了想跟恋竹说,她觉得灵儿似乎对小林子有意,看起来感情很好,可是又没有说过,如果真的是这样,她作为姐姐,一定会收起自己的心思。
恋竹纳闷,平日没见灵儿那丫头对小林子有什么心思啊,就是关系比较亲近,像对待自己哥哥似的。
可是又想会不会是自己太粗心了没有留意呢,于是其实完全就是为了试探的,恋竹想了不少,便是决定要好生地试探一下子,想了想,为了安玉儿的心,就让她进了内间
然后喊了灵儿进来
故意试探着说,你们姐俩也大了,都该找婆家了
灵儿笑嘻嘻,姐姐比我大两岁呢,我不着急
恋竹好似不经意地问,你知不知道你姐姐可有意中人,就像你跟小林子这样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其实对做媒这回事也并不是很热衷的,毕竟怎么说这也不该是她此刻想要关心的事情,要知道她可是在一开始接受了事实之后便是想好了自个儿到底是想要什么的。
并且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恋竹都是在不遗余力地为了实现自个儿的目的而不断地努力着,因而便是在恋竹很快就弄好了府里和铺子里头的时候,便是忽而又想起来了这事情的。
自然,这时候其实已经是在恋竹很是顺利地离开了京城,并且一路奔着江南很是顺利地进行,只除了这时候还是要处理一些个小问题,怕是又要耽搁上个一日两日之外,许是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自然要处理这嚣张跋扈坏事做尽了的县太爷公子一行人也不曾叫恋竹觉得有什么不高兴的,要知道恋竹这一路走来,已经是很是习惯了,便是有那看不顺眼的,她都是能修理就顺手修理了,权当做是为了造福百姓好了。
实则造福百姓这事自然是轮不到恋竹的,但是谁叫她莫名便是有些个心虚呢,其实对于不告而别,并且是打着去找赵硕的幌子一事,虽说若是再给她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她怕还是要如此做的,只是这不代表她就不会有些个愧疚在里头的。
因而恋竹便是在心里头说着,这天下都是皇上的天下,她若是行侠仗义帮着为民除害的话,便是也算是帮了皇上了,帮了皇上也算是帮了太后了,帮了太后,哪怕只是一点点,恋竹也就不会那般心里头觉得愧疚了。
至于这帮了人太后会不会知道,会不会在日后回京面见太后的时候能够用这个来给自己讨好太后,便是已经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恋竹只是在心里头单纯地告诉自己。便是这样子做了的话,是会心里头舒服不少的,至于到底是有没有效果,不到了那时候谁又会知道呢。
是以恋竹便是坚定不移地一路都在打抱不平,而且是事情越管越大,越管也就越管不了了。
实则在恋竹看来,这样子的事情,做了会叫自个儿心里头高兴,也会叫那些个她帮助了的人会高兴,只有那些个应该受到惩罚却是一直没人敢动今儿个却是落在了恋竹手里的家伙们会觉得不高兴。可是那关恋竹什么事呢。
更何况往深里说,恋竹其实自个儿的性子就是那样子的,便是有一些个爱打抱不平的。是以恋竹如此说的原因便是,她其实也是真的是发自内心的想要管的,因而便是说无论从外在还是内在上来看,恋竹其实都是非得管了这些个事情的。
实则也就是只有这些个事情恋竹才会起了心思管上一管,从深处来说。便是恋竹根本就不会故意去看了什么事情非得要管,除非是她觉得看不过去的,而恋竹在这方面一向算是极为心软的。
因而管闲事一事上头,便是她身边的所有人一开始的时候从仅仅是只看热闹,到了后来会如恋竹一样在心里头评判到底是谁对谁错了,便是如果有那需要帮助的。大家也都不会再继续各人自扫门前雪了。
这许是会相互传染一样,便是跟着恋竹学了不少从前不会去在意的东西,而且她是真的喜欢。大家自然也都是真的心里头觉得很是喜欢的。
是以这件事便是也都没有什么奇怪的,大家都是相同性子的人,便是做了些个相同的事情也都是没有什么奇怪的,恋竹想着,这也正是因着这个原因。才会是一直都是越走越近的了。
这些自然是不会叫人觉得奇怪的了,若不是有相同的个地方。他们也不会都走到了一起来,并且到了现在感情都是极好的,若是叫他们此刻分开,想必定然是都极为不舍的,不只是不舍而已,而是现在大家根本就不才呢过想到要分开的。
一起在一起做事已经是习惯了,这习惯是比着从前那许多年习惯了的生活是还要更为习惯的,便是不知道是为着什么,许是因着恋竹等人本身都是极为重感情的人吧,在他们看来,这便是他们很是能够契合的原因了,不为了旁的,便是为了他们彼此的惺惺相惜了。
要知道恋竹等人是不同的,他们都是在平日里也都是非常不同的人,不是寻常的人,而是每一个人都是有着自个儿的发光之处的,可是就是这样子的一些人,相处起来却是半点儿不适应都是没有的,不为旁的,便是为了相互之间的那点子关切,便是也都是不能够觉得想到要分开来会是什么样子的。
自然这不仅仅是说分不分开的问题了,而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实在是太好了的,当然现在说来,便是大家都觉得很是习以为常了,可是当初刚刚相处融洽的时候,便是都是有些个好奇或者是不安在里头的。
怕是所有人一开始都是不曾想到了彼此之间会是如此的觉得相处好的,平日里也都是天之骄子一般的人物,可也正是因着出身的缘故,必然是会有些个傲气在里头的。
便是许是会是很是彬彬有礼的,可是其实在面对一些个来往之人的时候,大抵还是要戴上了面具的,这不是他们非得要如此,而是不得不如此,所谓的真性情,其实是不能够随意便是显露出来的。
谁知道你显露了真性情会不会也能够换来了真性情的,便是因着这些个缘故,或者还因着身份,因着家族,一直以为,他们都是必须叫自个儿很是厉害的,便是要一直厉害,没有机会去表现出自个儿的任何的脆弱一类的,因着也是不允许他们来脆弱的。
这许是叫不能理解的,都是寻常人,怎么就不能够有脆弱的时候了,要知道便是人都是会有着那样子的时候的,会遇上各种各样的事情,还有各种各样的人的,是以便是仅仅是因着这个,这些人也都是知道自个儿是要做了什么的。
只因一直一来长大的地方都是在告诉他们的,告诉他们要去哪里,或者是接下来要去哪里,认识的饿人那些个人的想法纵然是掩饰着,可是却还是有些个太过直接了,便是像是过来彼此之间到底是为了什么都是心里有数的。
然而有数的结果是什么,便是彼此之间都是心照不宣的,对于这些个事情其实都是心里头明白是怎么回事的,对于平日里头的来往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便是大家都是知道是为了什么的。
或者其实谁也没有自个儿说别人什么,莫管是抗拒亦或是欣然接受,总之是人都来了,总不至于便是还要去做了什么叫人觉得很是出格的事情的,只因他们从小长大的环境还真的是已经注定了叫他们都清楚明白自己个日后有些个什么事情是必须做了的。
这些事情或者不是有些人愿意的,可是相信若是接了之后必然是会风生水起的,只因有些人的脑子自然是不用在这上头的,因着没必要去多想了什么,左右是躲不开这些个事情的,便是也就顺其自然就算了,自然的,除了这个之外,还有就是其实他们心里头也都是清楚的,要知道他们如此做也都是必须要做的。
可以没有什么太大的本事,甚至是可以偶尔放纵花天酒地,可是就是不能够不知道自个儿是该做设么的,生长在那样子的家里头,便是有些事情是必然都要做的,要知道即便是他们一直都是很是不满的,可是到底这样子的观念便是依旧是根深蒂固了。
于是便是久而久之都是想清楚了在,这些个事情是早晚都是要做的,何不趁早就开始做了就是了,反正早晚有一天是都是要做的。
只是恋竹却是没有他们那么多的悲伤的情绪,便是又想起来一件事情,这是她接手并且真的是开始做了之后接手的不知道第几单生意了,便是从这些个事情来看,恋竹也都觉得是不应该有什么觉得不高兴的地方的。
确实是在与这些人打交道的饿过程中,恋竹是鲜少会感受到什么真正的诚意的,可是恋竹根本就不会去在乎这些的,要知道恋竹向来都是觉得自个儿的事情便是都简单来看是比较好的。
比如说就是关于这些个事情,恋竹想这其实根本就是不值得一提的事情好吗,要知道跟生意对手或者是是生意上有关连的人的,原本就是因着生意才结了缘的,便是都是为了要相互获得了自个儿满意的利益罢了。
既然如此,能够达到这个目的就可以了,这些人虽然是有些个虚伪或者说是冷漠,可是在做生意一事上到底还是可以的,因而恋竹便是自个儿决定了,既然是做生意的事情能够达到了效果,其他的一律都是可以不去计较的。
自然是不必去计较的,要知道也没有什么理由要去计较的不是吗,恋竹的想法便是,其实都是这样子的,不过就是些个为了自个儿的利益在努力地人罢了,你还指望着跟他们相处来什么感情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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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就是额外的要求了,有时候人的要求太多了是不大好的的,要知道恋竹的想法就是,做生意就是做生意,把这些事情没有必要弄得太过复杂了,否则的呼,可能做生意都是要收到了影响的了。
因而便是在这样子的时候,恋竹自个儿很是清楚明白,他那些个生意合作的人也都是极为清楚的,正是因着都是清楚的人,是以在这上头,双方都是也很是明白的。
因而在后来生意的合作过程中便是都是很是顺利的,只以为双方都是很是明白自个儿想要的是什么,也都是很是明白对方是想要的是什么的,再没有比这个更为好的了,可不知道是到底是省了多少的事情了的。
这可也能够算得是在在京城里头长大的人与外头的人不一样的地方了,要知道在京城里头长大的人,便是从小见得都是不一样的,毕竟是皇城根下长大的,恋竹想,他们也没有白白在皇城里头生活一朝,便是仅仅是冲着就生活在皇帝眼皮底下,那想法定然也该是与寻常人有所不同的才是。
自然地,这其实说来,跟恋竹是没有什么关系的,要知道她可是实在的从半路跑过来的,跟那些个从小的在京城里头的长大的孩子是一点儿都是不一样的。
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这其实是什么都是不会影响的,要知道来恋竹向来是个很是随遇而安的人,莫说是到了一个还算是合乎她的胃口的,叫她觉得其实还是很是不错的地方。便是到了一个一看就是觉得很是不舒服的饿地方,恋竹想来也是有本事很快就叫日子便是很是舒服的。
是以照着这个来看的话,恋竹就是觉得她不是长在京城的,这如今看来也是没有什么关系了,本来就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是吗?
虽然她不是京城的,可是原主是啊,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在这里一直长大的,虽然说从前的性子不怎么好,可是到底是京城里头的饿大小姐。娇生惯养长大的,京城里头的什么会是不知道的呢。
自然是不会有的,原本就是个很是习惯这样子的安逸生活的人。就三十实话说来,原主其实是还是真的有很多都是不知道的,可是那又如何呢,恋竹想过了,她后来不是自个儿出去看了很多。便是从前不知道的现在不是也都知道了吗?
并且现在看来她应该是比着很多人知道的都要多呢,谁叫这里的人不怎么能吃的呢,恋竹很多时候其实都是为了去找吃的才会发现了很多东西的,可以说是歪打正着的,可是这又不仅仅是偶遇可以解释的,因而恋竹多说也有些个知道的。便是身边的人其实为了配合她也都改变了很多的习惯的。
一开始还不曾有所察觉,待反应过来觉得不好意思的时候,便是见得很多人都是已经对这样子的情形很是满意了。也都是很是习惯了,并且在恋竹看来也确实是如此的,毕竟大家都是已经习惯了这个样子了不是吗?
因而恋竹也就不曾再有什么纠结的举动就是了,便是都是很是泰然地接受了下来。
接受旁人的好也有一些个日子了,好在恋竹做的还是很不错的。便是有那有了想法的时候,恋竹更是觉得。其实是没有必要去多想那么多的,语气是要想了那许多,倒不如就是在平日里头多关系些就是了,省得还会有那些个不知所谓的会来说什么,倒不如就自己人回头好生谢了就是了。
可是其实也都就是那么一些个事情,恋竹是很快就已经是想通了,并且还不只是如此,恋竹除了想通了之外,还明白了一些个事情。
便是目前看来,她大概也就只能是一直都是这样子的了,便是想来也都是没有办法去改变的了,因而恋竹想着,若是可能的话,她其实也觉得接受了没有什么不好的。
便是连着原主的身份都能够接受了,还有什么是接受不了的呢。
更何况,恋竹这里所说的原主的身份还不仅仅是说林家小姐的身份,而是对上了现在的静王府的,连着她现在的王妃的身份都是很好滴适应了,试问恋竹还有什么不能够适应的。
而且恋竹其实心里头是有些个感激王妃这个身份呢的,虽然王爷常年不在对王妃来说不是件什么好事,但是对恋竹来说就是好事了。
要知道一开始的时候恋竹其实是很是不愿意就这么面度自个儿已经是成亲了还有个相公的事实的,因着她根本就不想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可是很快的,恋竹就在这件事情上发现了很多的事情,像是那些个与她不怎么对付的饿人,其实都是冲着她王妃的身份的,不是,其实都是觊觎王爷的。
可是王爷不在啊,王府里头就只有一个很是好欺负,便是欺负了之后都是不会欺负回来的王妃,是以自然是各路的人都轮番上阵了,便是若是真的打了起来的话,只怕也都是吃不了什么亏的。
从前确实是如此的,便是上门的人真的就是一直来了,只是从前来的的时候都是可以满意而归的,在这王府里头如入无人之境,便是也没有人敢上前说了什么的。
可也是了,便是王妃都不曾说了什么,难不成他们还要多事了不成吗?
于是便是一直以来都是有各类的人上门来耀武扬威的,谁也不曾想到要改变,不对,应该是有的,恋竹身边很是对她好的几个都是如此的,便是都是想要保护自家小姐的。
可是架不住自家小姐胳膊肘往外拐啊,便是有什么事情的时候都不知道要护着自己家里的人,这样子一来,跟对方对上的时候,岂不是一下子就落了下风了。
这可是在叫来恋竹知道后觉得很是不可思议的一件事了,人的不愿意跟人争执一直保持受了委屈怎么会停留下来这么久,便是觉得这都是让人不能够理解的。
于是不能理解就算了,反正是不能够接受恋竹是知道的,这可就好办了,再上门来耀武扬威,直接赶出去就是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
若是一次还赶不出去的话,下次再来便是就要直接动手了。
对此恋竹是一点儿的担心都没有的,便是谎称不认识或者说是不乐意就是了,其实连说都是懒得说的,若不是为了稍微估计一些,再有人欺负到了头上的时候,恋竹的第一反应便是狠狠滴欺负回去。
这还有什么需要考虑的吗,静王府里头王爷不在她就是最大的,变是什么都是可以做主的,要知道恋竹可是要端着架子进了王府的,自然是很快就全部都给收服了的。
恋竹是从来都不曾想过的,便是为玉儿这件事情了,奇怪的是,恋竹会主动去做媒了。
眼看着这事没有着落,几个人的嘴都是很紧的,恋竹想了想,便是决定先放过他们好了,其实还不知道是谁放过谁了。
当然今儿个这事其实算是误打误撞撞上来的,其实不只是如此,便是人家也都是这样子误打误撞上来的,要知道这样子的事情其实是不大容易遇上的。
因着恋竹等人是在赶路的,到了一个地方若是没有事情,也许连着停留都不会停留的,便是停下来,而已大多是为了用饭或者是投宿的。
投宿的话倒是还好说的,毕竟说来,便是有一整个晚上会留在一个地方,加之晚饭和次日的早饭,留下来的时间到底还算是长一些的。
可是若是仅仅是午间解决了饭食的话,其实也不会有多少时间的,因着马车上有可以休息的地方,因而比起找个客栈短暂休息一下还要费了不少时辰很是费事来说,便是找了地方好生用了饭,然后将马车赶到郊外人少的地方停下来稍稍休息一下,这似乎还会更好些。
更何况她们也不急着赶路,因而在哪里多停留全看是不是喜欢而已,若是不喜欢,便是就算了。
是以在知道这件事情知道,灵儿瞪大眼睛,什么是我跟小林子这样的?小姐可不能乱点鸳鸯谱啊,我跟小林子两个放到一起就不用过日子了,见天吵嘴就够了。
恋竹装作一脸困惑地说,可我见你跟小林子感情很好啊
灵儿急了,自然是很好啊,灵儿进府的时候刚刚四岁,十几年跟小林子一起长大,心里早就把他当哥哥看了
上前一步抓住恋竹的胳膊,小姐,你不知道吗,姐姐和小林子是相互有意的,小姐不是说过为我跟姐姐做主,我们可以跟自己喜欢的人成亲吗,所以我心里又是把小林子当姐夫看待的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想,其实这些也都是好事,毕竟她现在已经是很是接受这里的生活了,而且还做了自个儿想要做的事情,也正是因为这样,恋竹才会有心思去想这些有的没的。
试想一下,若是她现在连温饱都保证不了了,还拿什么去想这些个事情,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因而这会儿她能这么有闲情逸致地看着赵敏发飙,其实也是因为她还是觉得心里是很放松的,尽管接下来做的事情是处置坏人,但是想一想处置了坏人之后会有多少人受益,恋竹也就不会觉得不舒服了。
“行了,莫要与他一般见识了,咱们快些走吧,你可别忘了,把这事处理了咱们还要出发呢。”恋竹看看赵敏,便是笑着与她说道,还眨了眨眼。
赵敏显见得是对于捕头很是不待见,可也是将恋竹的话给听了进去,想了想这事儿便是也不至于就现在发作了,更何况这还在街上。
便是痛快点了头:“那便走吧,去县衙看看那厉害的县太爷是哪路神仙,这儿子和下头的人竟然都跋扈到了这个程度了,可真是起了个好头了。”
“可不是,我这也好奇呢,咱们便是快些走吧。”恋竹莞尔,赵敏其实是想要去看那作恶多端的县太爷如何的惊慌失措吧。
只是一时半会儿怕是看不到了,大约看到那人会是要犹豫一番狐假虎威的,毕竟听得说他们在这县城已经基本算是一手遮天了的。
“喂,你们能不能走快些?不是说要去见官,磨磨蹭蹭做什么,可是怕了不成?”赵敏正跟恋竹说着话,忽而转过头去,冲着那些个被他们给落在身后的人故意说道。
这话可真是够气人的。顿时那些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一个个都是愤恨地看过来。
可赵敏才不顾忌那个,便是随便看了一眼就转过头来,继续跟恋竹边走边说话,好不自在。
这可是将那些个人起了个半死了,要知道平日里头都是嚣张跋扈惯了的,什么时候遇上过这样子的时候了,便是都心里很是不忿。
可是赵敏根本就懒得再去看他们一眼了,反正她知道即便是这些人如何的不乐意,也是不敢凑上前来的,笑话。方才那一下子可是叫他们吃了大亏了。
于是便是不屑去看他们的,至于说他们会腹诽,那赵敏更是不在意了。便是她不说这句话,那些人在心里也是不会说了她们好话的。
更何况她如此说的原因便是要激那些人一下子,他们本来应该是比恋竹和赵敏她们更想要快些到了县衙的,只是可能是因着受伤了的缘故,便是走得慢些。而赵敏之所以吼了这样子的一声吧,便是因着除了看着他们不顺眼之外,余下便是想要坐下来歇息一下了,最好的话,还是能找个地方睡上一觉才好。
自然的,目前她们是有事要做的。因而其实赵敏就是想加快些速度,便是将这事快些给做完了,然后她就可以休息了。
因为无论是停留下来还是说接下来是要赶路的。赵敏觉得都是比在这里跟一些个不喜欢的人一起走要好上太多了。
自然的,关于来这里做这件事,其实赵敏也是乐意的,只因她觉得,她方才听过的百姓的那些个怨言其实是已经记在了她的心理的。因而便是必然是要做到的。
其实赵敏认真说起来,即使是此刻在路上这么走着。心情也不是不好的,除了看到那些个讨人厌的脸会有一些个抵触之外,余下的倒是还好,便是都不会觉得有什么不适应的,唯一觉得不好的便是,她觉得跟不喜欢的人待在一起的时间其实是能够越少越好的。
自然地,不论是赵敏还是其他的人,对于这件事都是一样的感觉的,因而便是也都不自觉的加快了行进的速度。
可是这在县太爷公子和于捕头等人的眼中看来就是有些个奇怪的,便是他们一开始是想到了恋竹等人怕是根本就不怕去县衙的,可是也实在是不曾聊到了他们会这样子的向往过去,便是竟然是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这可是真是叫人觉得匪夷所思的了。
可是恋竹等人其实是不介意的,彼此的对视中,都看到了那一抹默契,便是彼此都是知道是怎想的的,这个是不需要对外人说的,因而便是只要他们自己人知道的就行了。
对视之后,仿佛更觉得温暖了,事实上现在他们彼此之间,有一个算一个,不分主仆,不分男女,便是感觉都如同亲人一般,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了。
于是便是越发的悠闲了,几乎是在后头一溜愤恨的目光中,众人如同逛街一般朝着县衙而去,围观的百姓自然也都是在后头跟着的,也不知道是真的心里头隐隐有着期待,还是单纯的就为了去看个热闹的,这个恋竹是真的分不清了。
于是便是不远的县衙终于就在眼前了,恋竹等人倒是步子停了下来了,远远的稍微这么一停顿,其实是恋竹的习惯,便是习惯远处打量一下,心中有个数,这样子也好近处再细细观看一下,便是远近都是心里有数了。
只是后头那些人可是不知道哦他们是什么意思,还以为嚣张了一路的人终于是在到了县衙的时候终于装不下去了,便是忍不住有人在后头嘲笑出声:“呦,怎么了,不是很是厉害嘛,不是不怕来衙门吗,这都到了衙门门口的,怎的又不进了?”
恋竹倒是听见了这声音,因着练功夫听得极为清楚,便是想要不听见都是不容易的,可是听见了归听见了,恋竹却是根本就不曾去看了的,更别说再回答一句什么的。
便是因着恋竹所说的,她其实根本就没有功夫去在意那些人的,她此刻正跟着赵敏一起看着眼前的县衙不住地研究者。
按着恋竹的想法,那县太爷是个那么能搜刮民脂民膏的,这县衙可是他的老巢,还不知道如何弄得富丽堂皇呢,可是看着眼前这个虽然说称不上破败但是也绝对看着陈旧的县衙,恋竹还真是一时有些个愣住了。
转头看看赵敏也是一样子的神色,可能也是跟着她一样子的想法,只是赵敏先将自个儿的话给说了出来,皱着眉头:“怎么这么破啊?”
恋竹笑,转着眼睛想了想,然后有些得意地说:“看着破吧?这就对了啊,不都说财不露白吗?你当这县衙如何看着像是清水衙门,那都是做了样子来给上头看得,至于该搜刮的该孝敬的,相信我,必然是一点儿都不会少的。”
赵敏几乎是听完恋竹的话的一瞬便是拍了巴掌了:“你说得对,定然是这样子的没错的,必然是他将银子都给藏了起来了,哼,看咱们怎么收拾他们的。”
这话说得可真是比较霸气了,从来不曾考虑过能不能收拾了,为什么不能呢,便是都不可能会不能的不是?
也不看看他们都是什么身份,更不看看她们都是什么身份,若是跑到了这样子的一个地方还是连着这么一点儿小事情都是弄不好的话,连着想怕是也不需要人家再说什么了,他们自个儿就灰溜溜走了就是了。
可是却是不是如此的,便是后头那些人只是听着两人在小声说话,却是听不见说什么,便是一个个都是呆不住了。
若说是一路上那么老实是因着恋竹等人的功夫高的话,那此刻听得这些便是因着他们一时还落在了后头了,这会儿已经是到了县衙门口了,立时就一个个都是精神抖擞了起来了,一路上的压抑是一丁儿点都是不剩下的。
于是便是立时一个个的都活了过来了,见得前头杵着的人,立时便是不高兴了,将人推到了一边儿去自个儿上前要要进门,还不住口地喊着什么要告状之类。
可是到底还是忘了他们要推的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被他们给遇上了呢?便是只见他们的动作一出来,身子还不等靠近了,那些个一路上将他们无视得很是彻底的人身子便是朝旁边轻飘飘地一闪,便是叫他们连跟衣袖都不曾摸到了。
真是说笑了,恋竹等人的身手,怎么可能会叫他们给碰上了,要知道那是绝对不可能的,除非是恋竹等人想要给他们碰的时候是除外的。
于是这下子双方人马便是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便是又对立起来了,其实一直都是对立的,是以一路上都是被打了的一方很是想要认输,因着不想再被打了。
当然这想法在看到了县衙大门的时候便是立刻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恋竹想,其实他们也算得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了,要不然换了寻常人只怕也都是没有办法会如他们一般这样子快速地做出来决断的,至少这变脸的本事就是平常人难以企及的。
因而恋竹等人还真是故意转过头去好生瞧了瞧这些人,心说不知道他们这变脸的绝技是哪里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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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县衙又不是什么铺子,想要歇息便是可以歇息的,想要不开便是可以不开的,若是那样子的话,可怎么叫百姓们能够过来。
不过恋竹等人在觉得奇怪看了衙门之后,便是很快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这样子的一个县衙,有那么一个以搜刮民脂民膏为己任的县令,还有下头的人全部也都是不务正业为非作歹狼狈为奸的,还有什么理由去指望这县衙会如寻常的衙门一般呢。
再说了,还有那捕头和衙役们都跟着出去与县太爷公子一起为祸乡里了,还怎么能要求他们在这里等着喊威武呢。
县衙前头有鼓,莫管有没有人上门喊冤,这都是必须要有的,恋竹与赵敏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嘲讽,这鼓对这个县城来说,怕也就只是摆设吧。
其实恋竹鲜少冲动做什么事,从前帮人不算,现在帮人自然也都不算,那对她来说是想要做的事情,是喜欢做的事情,跟冲不冲动没有关系,那都是她想要做的而已。
可是这会儿,在这个午后,在这个本该重新上了马车离开这个县城的午后,站在这个一片安静不知道的以为是平和知道的便是明白这不过是假象的县衙前头,恋竹少有的冲动了一把。
“老大,不进去吗?”赵敏在一旁也盯着县衙前头的所有东西看了看,最后视线落在了那个鼓上头。
若是有人说县衙里头没人来处理事情,她这会儿怕是也不会去管着一个公主该不该有那样子的行为,或者说是会不会脏了自己的手,想来她是一定会一巴掌就打上去的。
“当然进去。”恋竹笑。回头看了一眼这会儿见得他们半天不动已经是隐隐有些得意,不,该说是很得意的人脸上去了。
“我去敲鼓?”赵敏跃跃欲试,笑着看向一旁的恋竹,心说这里头也没人出来,后面的人呢都在等着看着他们出丑呢,她自然是要自力更生了。
“不用。”恋竹对着她笑笑,接着便是道:“我去。”
随后便是在众人还不曾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是腾空而起,整个人如仙子一般飞了出去。衣带飘飘,一脚踢上那面鼓,随后便是又在空中回旋身子。接连着踢了几脚。
那县衙门口已经有些斑驳的大鼓顿时就发出又沉闷又响亮的声音,好在将这个已经被束缚住的小县城都给打破了一样。
恋竹轻飘飘落地,身子轻盈姿态优美,满含笑意地转过头去看着县太爷公子一行人:“看来还是要我们自个儿来叫人啊,我本来以为县衙会有人迎出来的。果真不是个寻常地方。”
其实恋竹在说这话的时候,那县太爷公子的一行人还都是在那里没有反应过来的,便是被恋竹的动作给惊讶到了。
一路以来他们都是在心里觉得恋竹等人必然是什么都不懂的,便是因着什么都不懂才不会觉得害怕的,因而他便是能够想象得到,其实就是他们在做一件自己不懂所以不会畏惧的事情罢了。
事实上他也一直都是这样子想的。因而到了县衙门口见得这些人都停了下来而不是如一路一直往前走一样的时候,他其实心里头已经是觉得开始慢慢解气了,心说这还只是开头。接下来更为解气的事情也都要发生的。
想到这些便是越发的高兴,心里这才觉得今儿个受了很大的委屈了,便是一定是要找了回来的。
只是不曾想到的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人家不进门是因着本来县衙是应该有人迎出来的,可是偏偏就是该迎出来的没有迎出来。所以才会迟疑了一下,其实人家是在想着要怎么去做这件事请的。而不是如他们所想的一般是怕了。
怎么可能会怕了,也不想想恋竹等人个个都是做什么的,若是堂堂的小王爷公主王妃之类的竟然会怕一个小县城里头的地痞恶霸,那可真是要被人笑了,恐怕不只是笑了,而是谁都想不到的吧?
自然是如此的,对于恋竹等人来说,修理这样子的小地痞等等其实都是家常便饭的,便是没有什么是不可能收拾的,在恋竹等人看来,收拾他们就是为民除害,就是做了善事的。
因而若是能够被他们给遇上的的话,其实一般都是会管上一管的,也不是非得要做设么好事之类的,而是习惯,对,没错,就是习惯了,习惯了偶尔做一些好事,习惯了一群好友都在一起,便是有什么也都相互之间能够说了出来的。
对他们来说,做这样的事情其实就是跟每天都要吃饭一样的简单,便是也都是那么自然的,自然是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其实说起来,这样子的事情还给了他们不少的乐趣的。
你想啊,若是你做了好事,看到旁人对你脸上那种很是由衷的感谢,不知道你还能不能那么淡定地什么都不表示,反正恋竹等人是觉得很是开心的。
便是在每次知道了人家有什么事情而他们又能够帮得上忙之后,恋竹等人变是什么都想通了,若是这样子的事情叫他们觉得都是很是喜欢,若是这样子的饿事情能够叫他们觉得快乐,那么他们就愿意多多地做了和样子的的事情,然后也叫旁人跟着他们一起都觉得很是快乐。
自然的,这就是他们的现在的全部的想法,他们就在做让子个人快乐的事情,就是往南边儿走也好,或者说是此刻做了这些个好事也好,都是他们觉得很是高兴的事情,而他们一向都不是笨人,都知道爱就要说出口的,便是喜欢去做一件事也要说出来让人知道也都是应该的,否则的话,谁会知道你一直以来想要过的日子是怎么样子的呢,要是不知道的话,又怎么回去努力呢。
其实旁人若是不知道的话,自个儿知道的也行的,便是只要自个儿还记得努力就是了。
只是不曾想到的事,便是这时候还是遇到了很多个志同道合的人,其实在旁人看来,他们这哪里算是志同道合,他们顶多就是不务正业罢了。
真的,旁人都在努力地钻营努力滴奋斗的时候,只有他们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便是就那么放下一切走出来,想要去看看心中想要看到景色。
那风景就在那里,从来都没有变过,变的是来来往往的人。
或者还有人一直是身处其中,只是都不曾记得罢了,更或者还有人千里迢迢就为了这景色而来。
恋竹他们就是后面这一类,而且是满心欢喜,就那么执着地跑了过来。
只是他们却是不知道的,因而一直都是觉得很是得意,甚至在恋竹动作之前,县太爷公子还看了于捕头一眼,那一眼里头有不满意,也有告诉他接下来是将功折罪的时候了。
于捕头一路都是很是惶惶,尤其是在他发疯之后,当时是被刺激得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便是想到什么就做了什么了,可是在停下来之后,便是一下子就觉得很是清醒了,心里头反应过来自个儿刚才都做了什么,便是立马就抬眼去看那县太爷公子,眼里头很是不安。
莫要说这么一个嚣张跋扈惯了的人怎么也会如此刻一般的小心翼翼,便是嚣张跋扈的话,也要看是对着谁的是不是,若是这样子的对着恋竹的话,其实是对他们来说没有设么的,毕竟对他们来说,这些个人也不过是些个什么都不懂的公子小姐们。
便是瞧着一个个都是不像是寻常人,可到底也没有看着非常奢华的额样子,因而在他们的眼里,不过就是稍稍有些银子的人罢了。
因而其实一直都是没有把这些个人给放在眼里的,只等着到了这里就可以报了刚才的仇恨了,便是叫大家都觉得很是痛快,可不会再那么憋屈了。
其实这话若是恋竹等人听到了,定然是会更为起了那想要修理他们的念头的,这样子就可以叫他们闭嘴,并且要让他们知道,他们是没有资格说什么委屈的,就凭着他们一直以来做过的那些个事情。
其实若是这么说的话,便是也都没有什么的,而且恋竹也不是真的就想要跟他们说了神的,要知道他们在恋竹的眼里,不过就是一些个根本就已经是丧失了本性的人罢了。
若说是有些顽劣的话,是不会做出那么过分的事情的,因而这些人其实已经是坏到了骨子里头了,便是叫恋竹觉得是不可原谅的,尤其人家也根本就不曾奢求了原谅,大约心里头还在不断地想着要做了什么事情的。
只是恋竹却是不管了,不过他们是怎么想的了,不管他们这会儿是有多吃惊了,不管他们现在是多愤恨心里头是在揣测着什么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现在的念头就是走进去这个已经不能称之为衙门的衙门,县官不像是县官,捕头不像是捕头,便是连着衙役也个个都没有了衙役的样子了,这样子的县衙,自然是不能够再这样子下去了,是一定要好生地改变了的。
“现在可以了吗?”恋竹看着后头人都不曾开口说话,便是笑眯眯说道。
“自然是可以的,老大咱们进去吧。”赵敏当先第一个拍着手笑了出来,实在是高兴地不得了啊。
方才她就想亲自去敲那个鼓了,看着后头那些个败类那一脸不怀好意的样子,她就忍不住想要快些让他们笑不出来。
可是她真的是没有想到老大的那个举动,老大竟然是可以将那个鼓用这样子的方式给敲了出来,这可真是比用旁的什么方式都要大快人心啊。
赵敏于是看着老大简直就是越发的欢快啊,她就说嘛,就只有她们家的老大才会这么聪明,才会做出这样子的事情来的,换了旁人定然是都不行的,必然是想不出来这么好的点子的。
这个她是毫不吝啬夸奖的,便是连着自个儿也一并都给算在内,觉得就是自己也是想不出来这么好的点子的,这一点她倒是不怕承认的,谁叫她心里头其实是觉得老大是无比厉害的呢。
这个厉害不是说老大的功夫最好,或者说是最为有钱或者是权势多高之类的,若是说这些的话,那么从小到大她不知道看过了多少厉害的人了。
皇宫里的大内侍卫何其多,便是不仅仅是这些,皇兄们结识的那些个武林高手也一个个都是极为厉害的,便是说是高手的话,老大的本事可着实是排不上的。自然的,比着一般人倒是还要强上一些的,可是要看跟谁比了,若是跟真正的高手比的话,这可真是不值一提了的。
而且还不只是如此,若是说是权势的话,谁会比赵敏她身边的亲人更为有权势呢,她自个儿本身就是个金枝玉叶的公主,她身边的人个个都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
母后是她的母后,是当今的皇太后。皇上是她的亲兄长,王爷也是她的亲兄长,她身边的这些个亲人都是对她无比好的。便是都拿着她当做个宝贝一般,因而你说有这么些个身处无敌高位置的人在身边,赵敏又怎么会去看上那什么权势地位的呢。
若说是权势的话,其实赵敏不是那等高高在上的语气,可是也要说一声。这天下间怕是比着她权势要大的也不多了吧,因而她自是不会将这个放在眼里的。
那么就说是金钱吧,银子人人爱,没有了银子必然是不行的,衣食住行哪一样都离不开这个,因而也别说谁市侩说谁庸俗。真的能够不去提及这些的人,其实说来都是有一定的身份地位的人,能够将这些个根本就不放在眼里的。便是只有这样才能够高高在上地不将这些放在眼里。
因而千万别觉得人家爱钱有什么不对的,不过就是一种选择罢了,你选择了爱钱,他选择了不爱罢了,没有什么不一样。
或者那么爱钱的人其实是真的有重要的用处的也说不定。只是你没有看到,所以你不知道罢了。那么其他人呢,便是那些人又有什么不一样的呢,人家不爱钱,说不定是早早就拥有了很多的财富了,便是自然可以不将这个给看在眼里了,要知道,只有很是富足根本就不为金钱所累,或者才能够做到的真的部将这个看在眼里吧。
这些个东西都是赵敏想的很清楚的东西的,赵敏对这些个事情一向都是很是熟悉的,她从来都是很知道和明白这些的,不要问是为了什么,一个成长在皇宫内的公主,即便是喜欢保持自个儿的快乐的,也不见得就不知道那些个让人不快乐的东西是什么样子的。
因而其实赵敏一直都是很是通透的,这种通透不是说她太过简单透明让人一看过去就知道之类的,而是说其实他比谁都更为明白,因而也更为能够做到将自个儿抽离开来,便是什么都不会去在意的,因为她很是明白,其实她是因着有了这样一个可以高高在上的位置才可以自主地做那么多的事情的。
是以赵敏很是能将自个儿和周围的人和事都看得很是清楚,便是因着她知道,这些个事情其实说来都是由她来决定要怎么去做的,便是如果可以的话,她还可以自个儿决定更多的事情,只是有时候是因着她自个儿懒,又有时候是因着她觉得实在是没有必要,因而便是从来斗殴不曾去在意过这么多的事情的。
可是不在意不代表她不聪明,她只是将什么都看得太过明白,因而便是都好似在她眼前打开了一般,那些个藏着的掖着的,也都不必再在她的面前去多说什么或者说是多做了什么了,便是因着这样子的话,其实都是一双其实都已经是看得很是明白的人的眼前去做一些个叫人觉得好笑的事情而已。
而且说起来,其实也很少有人是敢要这么对她的,要知道她的身份摆在那里呢,即便是一开始不说,可是在知道了之后还是有些个顾忌和在意的。
这就是赵敏为什么从前一直都是跟旁人不咸不淡,但是对自个儿的人却是一直都是很是在意的饿原因了。
便是因着她是知道的,那些个人其实对她来说都不算得是什么的,便是这样子说来,都是因着他们是知道的,知道赵敏是那样子的身份和地位,不是她们可以够得着的,因而即便是因着什么原因也许是够上了,那么也许那些人接下来的举动就是讨好或者是其他的什么的。
总之不过就是都会顾忌着她的身份就是了,这也是为什么她经常跟赵澈走在一起的愿意,自然大部分的原因是因着两人的性子实在是相投,便是也算得是一起长大的,这感情自然是不比旁人的。
只是还有那一小部分的原因便是,其实赵澈或多或少也会遇到一些个这样子的问题的,只不过是因着他是男的,便是或者还是有更多的选择,比如结识一些旁的人,江湖上真正有本事的人其实还是有不少是不拘小节的。
因而算起来赵澈是比赵敏要好上一些的。
可是这不该是说来觉得他跟她不一样的大原因 ,所谓的大原因便是在认识了恋竹之后。
当时赵敏还不曾料到会遇见个这样子合心意的人,便是也没觉得有什么,只是是自个儿的皇嫂,便是是需要认识一下罢了。
因而她真的没有想到,在相识了之后,她会那么喜欢皇嫂的性格,便是觉得跟着人其实真的算是相见恨晚了,否则的话,怎么会觉得跟在她身边跟着她去做很多事情都是觉得很是有劲头的。
赵敏有自个儿嫡亲的兄长,而且还是对她极为好的嫡亲的兄长,自小到大都是很是疼爱她的,便是叫她一直都是觉得很是兴奋的。
可是她没有姐姐,也不该说是没有,只是那些个她能够叫做姐姐的,因着她的太后母后及皇帝哥哥和王爷哥哥,便是都是对她有些个讨好的情分在里面的。
有时候赵敏都会忍不住去想,哪怕是有一个嫉妒她的对她不好的也行啊,只要不全部都是在讨好的,可是过后又会觉得自个儿这想法实在是有些个欠揍的。
因而便是什么都不想了,于是就是在什么都不想的时候,就在跟赵澈去找皇兄的时候,她竟然认识了那么一个人。
这人不管是年纪比她大还是比她小,不知道为什么,赵敏就是总是把这人当做是姐姐一般,因着跟那人在一起,她便是总是会觉得,原来她自己知道的竟然是那么少。
一次两次觉得自个儿懂得多的少,两次三次觉得自个儿是在跟她对比之后自个儿真是每日里头过得不算是有滋味的,时间长了,就不由得更想要跟着她了,于是便是就是在这样子的时候,赵敏便是知道了,原来跟着这人,自个儿就能够更能遵从自个儿的本心,永远都知道自个儿下一刻想要的是什么。
赵敏是自个儿突然就悟了出来的,便是觉得,一下子从来都没有这么脑子清醒过了,便是什么都想通了的,知道了自个儿的想法都是对的,也知道自个儿接下来是想要如何做的,只是从来都不曾跟旁人说了的。
只因赵敏觉得,这想法便是是自个儿一个人的,莫管她人就是谁也别想让她说了出来的,可是不说出来不代表不会做出来。
赵敏一向是个聪明的,既然是都认识到了自个儿要怎么做才会叫自个儿更为开心,她自然是不会傻得跟自个儿过不去的,她可是一向是自个儿怎么快乐便是要怎么做的,便是真正的叫上一个随心所欲的,便是有什么想法就只管是直接做了出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的,不说不代表不会做不是吗?赵敏便是径直越来越多的往静王府里头跑,便是什么事情都要跟着恋竹等人去学,便是觉得自个儿其实又夺回了很多东西,即使恋竹说过这些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的。
可是在赵敏看来就是重要,而且虽然说恋竹说了也没那么重要,可是她断章取义了,便是心里头觉得,也没,意思就是还是有了不是吗?
其实赵敏一开始还是在心里头很是介意一些个事情的,便是皇宫里头的那些,即便是她能叫自个儿过得开心,即便是因着她的身份还没有人敢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可是赵敏知道自个儿就是介意,介意看到那么多丑陋的人和事情,便是会在心里头觉得有些个恶心的。
可是她又是那样子的性子,便是什么都是不会说出来的,一直都是闷在心里,外人看着她性子爽利,其实谁也不知道她心里头又多事事情。
这一切的变化其实就是在她到了静王府之后,确切的说该是跟恋竹熟悉了之后,便是自那之后,她才知道,原来可以有人过得这么开心的,便是什么都不去在意,只一心一意地过着自个儿想要的日子,每日里为了那个去努力,因而这样子一来,便是那些个叫人觉得不开心的人和事也都显得不那么重要的了。
恋竹其实也没有跟她说过什么,可是她知道小丫头心里有什么,时间长了多少也就看出来了,因而她也没有非得说去拉着赵敏非得要谈心或者是什么的,而是就在平日里两人一起做事的时候,时不时地就会说些什么话,便是就会叫自个儿的行为无意间对赵敏多多少少会产生些影响。
恋竹知道每个人的心里都是有些个事情的,按理说她也是不爱多管闲事的。可是一来她觉得赵敏是个很好的女孩,二来跟她慢慢有了感情,便是也拿她当做了亲人一般,自然就不能再不管了。
因而便是不愿意看着赵敏自个儿在那里不开心,虽然其实大多数时候赵敏都是很是高兴的,只是偶尔提起什么,或者是官场的龌龊事,或者是宫里的勾心斗角之类的,才会觉得很是不高兴的。
因而恋竹便是看出来了,既然是看出来了自然就不能够再坐视不理了。于是便是在寻常的时候想方设法的叫恋竹去跟着明白这其中的一些个事情的,便是都知道这个是怎么回事的。
赵敏其实一开始也不曾有所觉察的,她跟恋竹在一起的时候。多半都是恋竹在做什么事情她就是乐呵呵地跟着做什么,在她看来,恋竹平日里忙活的事情就是跟那些个人有那么大的不同。
即便是同样的饿做生意也好,恋竹就是跟人家不一样,因为赵敏听过恋竹说她想要的日子。她说她现在做的事情就是为了想要的日子而努力,赵敏很是愿意看到这个,这个努力跟那些个为了权势地位岌岌钻营的人又不一样,她在说着自个儿想要的日子的时候,眼角眉梢都是一种平和和快乐,便是叫人也忍不住跟着一同就向往了。
赵敏其实一直都不知道自个儿的日子算不算得好。其实说来应该是不错的,毕竟是堂堂的公主,而且还是个那么受宠的公主。要知道她的身份和地位摆在那里,是注定顺风顺水的,谁还敢给她一点儿不痛快不成?自然是没有人敢的。
因而其实说来便是赵敏这样的身份决定了若是依着日常的事情来说,她必定是该没有一点儿的烦恼的。
可是谁又知道她心里的烦闷的,她看到的那些个事情。即使是因着她身份的缘故被迫地远离了她,可是又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内。便是叫她是什么都能够瞧得清楚,也看得分明,如此一来,还有什么是不能够叫人冷笑的呢。
赵敏便是在冷眼看着这些,其实心里头觉得很是好笑,可是又不能跟人说,母后不行,两个皇兄不行,那么剩下的人呢,就更为不行了,即便是平日里玩的好的姐妹也都不行。
为什么,因为没有人跟她的想法是一样的,即便跟她走得近的都是一些个心地很是良善的官家千金,可是到底还是跟她有些不同之处,这不同不是说的身份,而是说的想法的不同。
赵敏一直都是很是想要找到一个跟自个儿的想法想通的,或者说是能够明白自个儿的有就好,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愿望,都不能够实现了。
可笑她堂堂一个公主,竟然是连个能够说心里话的人呢都没有,便是有什么也只能是自个儿在心里想想而已,也是谁都不能说的,不是不敢说,而是真的就是不能够说的。
可是很快她就发现有些个不同了,便是在一开始她跟着恋竹做很多事情之后,慢慢的,恋竹竟然是也会来问她想要做什么。
比如说以前若是她留在王府过夜的话,大多都是先跟着恋竹去看看自家的铺子之类的,便是若是有生意上的事情,她就自个儿转转或者有时候赵澈也在,便是会拉着赵澈陪着她一起去转一转。
之后便是等着恋竹空闲下来了,便是带着她们去一些个恋竹知道的却是旁人很少知道的地方去转一转,吃一些东西,买上一些小玩意,看上一些个新鲜的戏之类的。
这都是她们常常一起的,赵敏似乎也很是习惯了,便是很是乐意跟着恋竹走,因为每次都是会叫她觉得很是快乐的,便是也一直没有觉得出来是有什么不对的。
可是很快的,不,该说是慢慢的,便是觉察出来一些个不一样的地方了,便是恋竹不会再全部都由自个儿做了决定,而是会时不时地就会问问她的想法,或者说是赵澈的想法,便是这事你们是怎么看的啊,你知道哪里有好玩的好吃的可以带我去吗?你想去哪里啊,你想做什么啊?
一个接着一个,慢慢的慢慢的便是会用来问了他们的。
赵敏其实一开始也没有反应过来的,可是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是觉得心底里头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感动,便是觉得,其实这就是她想要的吧,有个能够说话的朋友,她会尊重你的想法,去干什么会跟你商量,不是讨好也不是傲慢,而是平和,就像是两个人是了很多年的朋友一样,便是什么都是在很是轻松的氛围中两个人商量着来的。
这想法叫人觉得的的新奇,从来也没有人这样子的跟她接触过,便是真的把她当做一个平等的朋友一般,两个人之间有开心有努力,而不会有那些个不平等之类的。
而且还不只是如此,在这些个事情之后,赵敏还发现恋竹竟然是开始会在处理生意上的事情的时候不避着她了,非但不避着,反而还有意无意地会教给她一些个东西。
这让赵敏觉得欣喜异常,往常从来不曾有人告诉过她的一些东西好像是陡然就在自个儿到底眼前展开了一样,立时就叫赵敏觉得新奇了。
便是赵敏也对这个很是感兴趣,所以说很多方面来说,其实恋竹跟赵敏是很相像的,便是在很多的时候都是能够表现出来的。
自然地,这事也是叫恋竹觉察出来她有所变化了,恋竹心里头暗笑,便是也不说什么,赵敏也不曾问了什么,两人其实是有些个心照不宣的意味在里头的。
便是还是如往常一般,若是赵敏来了王府的话,一同做什么都是有商有量的,便是都是觉得很是高兴,赵敏跟着恋竹学了不少生意上的事情,越发的感兴趣,甚至还会主动帮着恋竹看了账簿。
这可叫恋竹很是高兴,为了吸引赵敏,还故意再她面前查了次账,那一手算盘打得出神入化,简直就叫赵敏要崇拜她了,直说她怎么会什么都会啊。
恋竹也笑,看着赵敏很快就相中了她的算盘,便是干脆送了她一个,见得她日日很是用心地在那里打算盘,心里头也觉得有些好笑,堂堂一个公主在哪里打算盘,说出去谁会信呢?
其实恋竹也是有个心理转变的过程的,事实上她承认,一开始赵敏和赵澈找过来的时候,她并没有起了要跟这两人一起觉得很好的心思的。
只是因着这两人跟赵硕的关系,她没有办法推拒,这才无可无不可地时常会在一起了。
可是渐渐地,在几人越发的熟悉之后,在恋竹也发现了这两人的好之后,其实是真的抛开了赵硕在,而是真的把这两个人当成了自个儿朋友的。
恋竹其实一开始的时候带着这两个人,之所以没有想过要征求他们的意见,是觉得不过就是跟着她出来罢了,她自然不会因着这两个人而改变了自个儿的行程,去查看铺子也好,或者说是后面的要去到处玩玩也罢,恋竹都是不曾想过要跟她们商量的,私心以为,既然是跟着她出来的,自然是她去哪里就是要去了哪里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以其实恋竹一开始是真的并不曾江左这两个人放在心里的,在她看来,不过是两个性子还好她也不烦的孩子跟着她身后转罢了。
只是随着接触的越来越多,便是真的喜欢上了两个人的性子了,恋竹想,原来其实还是真的有性子相投这一说的,比如说她跟赵敏之间。
来此之后能叫恋竹觉得亲近的人,便就是林府里头的家人,还有一直围绕在身边的玉儿灵儿洛枫等人了。
但这是因着她们从前便都是一直跟着原主的,对于原主是有一份感情在的,而恋竹此时算得是捡了个便宜,只不过在自个儿与她们交往的过程中,也是都是很是真诚的便就是了。
不然也不会现在跟她们的感情更胜从前,这都是人心换人心的结果了。
恋竹一直都是对着这个很是看重的,事实上从一开始,恋竹便是就是想得很清楚,若是想要在这里站住脚,或者说是以后可以真的做自个儿想要做的事情,那么首要的,便是一定是要有自个儿的亲信的。
因而恋竹自一开始在决定要留下来,或者说是被迫决定要留下来之后,便是决定第一件事就是在先把人给弄到自个儿的身边。
这个人自然指的是能够为自个儿所用的人,因着这样子的话,恋竹才是能够有自己的人去做自个儿想要做的事情的。
否则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恋竹若是想要做些什么,还真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呢。
好在恋竹很快便是摸索清楚了,因着恋竹想着,便是从自个儿身边伺候的人入手就是了。
林家夫妇那么疼爱自个儿的女儿,给女儿选定跟在身边的人想必都是忠心且有本事的饿才是,否则这样子的一格 女儿嫁入了王府。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子呢。
虽然来得时候本该是自个儿做主的王府一下子便是由旁人做主了,可是其实恋竹还是觉得没有什么的,便是因着恋竹也看得出来了,若不是身边的这些人护着,说不得境况还不如现在呢。
而之所以混得那么惨,也还是因为原主自个的性子不争气,连累的对她很是忠心的下人们还得跟着一起受气了。
恋竹想着,既然是在这样子的情形下都是愿意跟着自个儿的,那么说来能够共患难的话,也一定是能够共同享乐的吧。
事实上恋竹还真的是没有想错了。当她选择了一个时机跟他们把话都摊开来说的时候,便是发现了,自己真的是把什么都给料到了。
这些人真的是愿意跟着她一起做什么都是可以的。便是真的是一些个很是忠心的人了。
恋竹很是高兴,因着她有许多事情都想要做,并且她很是不愿意拖拉,要知道她是有自个儿想要过的日子的人,在那之前。她是必须要为之努力的。
而在做那些个努力的事情之前,恋竹是必须要有自个儿可以用的人的,若是没有了这些个事情的话,恋竹想,便是都是还要花费不少的都时间的。
是的,必然是要花了很多的时间的。要知道恋竹是想要找可以信得过的人,可是跟人建立信任的过程不像是买东西那么方便的,也不是一下子 便是就可以放心的。
所以要是想要找到让自个儿相信的人。其实是件比什么都要难的事情的,便是想想就知道了,从找到一个人,到试探一个人,到慢慢相信。恋竹想,若是真的每一个人都是这么找出来的话。相信她那想要过的日子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够过的上呢。
因而恋竹便是想得极为清楚了,便是决定了,要从自个儿身边的已经是算得是亲近的人中来寻找。
而恋竹说来是很是幸运的人,便是在发现了自个儿的这些个事情之后,恋竹便是很是用心地观察着身边的人,结果自然是可喜的,最后她身边的亲近之人自然是够用了的。
恋竹想,自个儿后来很多事情能够做得那么顺利,其实就是跟着这些个事情是很有关系的。
便是也都是因着这个,恋竹才决定了要好生地栽培自个儿身边的人,因着后来在跟着自个儿一起努力一起做很多事情的过程中,他们真的是很是用心了,便是真的都是为了恋竹所考虑的。
这些个恋竹自然是都是知道的,也因此恋竹算是决定了,这些人,跟着自个儿一同努力过的这些人,她是必然都会好生照料了的。
恋竹想,这些人之所以能够这么用心,实则真的是将自个儿放在了心上了,她一直觉得,若仅仅是主仆的话,是不会那么为她的,便是觉得,这么长久下来,是如同亲人一般的存在了。
是以在后来出来的时候,在很多事情要做的时候,恋竹都是会考虑到他们的。
而也正是因着恋竹如此的想法,也都是如此的做法,才叫府里头和铺子里头的人也都很是拿她跟前的人当回事的,便是都是知道,这些人都是王妃的亲信的,是很多事情可以代替王妃来给大家传话的。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恋竹其实是比较懒的,除开一开始的时候是很多事情都是亲力亲为的,但那时候是有原因的,便是因着恋竹是想要将自个儿有本事的一面都给展现出来。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大的,他若是觉得你软弱可欺,便是会做些个叫人讨厌的饿事情,或者一开始是没有那么想的,可是因着想到了主家的软弱,或者就是会有了那个胆子了。
可是若是主家厉害一点儿,或者说是叫人觉得很是很是能够信服的话,便是会叫他们能够安分守己,或者说是老实一些。
否则他们是会想到会有什么下场和后果的,便是都是记得,若是做了什么昧着良心的事情的话,其实是根本就瞒不过主家的。
恋竹在这一方面算是做得比较果断的,便是不曾给他们机会去做了什么,从当初那算盘震慑,到了后头恋竹还做了一些个事情,便是都是快刀斩乱麻的做法,并不想要看着乱糟糟的局面继续下去了。
恋竹想,其实认真说啦,便是她也不想要有这样子的事情发生的,可是没有办法,恋竹必须是要做了这样子的事情的,便是因着恋竹觉得,这事是算得是她自个儿非得要做的,便是想要将这些个东西都是给收了回来的。
因而便是就必须要清理一些人,震慑一些人,便是叫他们知道,其实是很多事情不是像以前一样了,别再存着那侥幸的心理了。
是以这样子一来,恋竹便是很快就做得很是果决的,将这些个事情都是干净利落地给处理了。
而在这样的过程中,自然是跟那些个她细心提拔起来的人都是有了非同一般的情分在,便是说从前是因着原主的话,那么恋竹敢说,现在都是因着自个儿的缘故,才会都她这般忠心的。
这可就是恋竹想要的了,跟旁人无关,便是都是因着她的缘故才有了这样子的缘分,才会叫恋竹觉得很是适应的。
因而恋竹便是想着,这或许算是家人之外,自个儿收获的最真的情感了吧。
那时候的恋竹还不知道,其实后来还会有两个皇宫里头大的孩子也跑了过来,便是跟她也结下了不解之缘的。
恋竹跟这些人之间的事情,其实还真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说得清楚的,认真说来,都是一起做过很多事情的,便是感情也都是在很多的大事小事中积累培养起来的。
于是恋竹想,人跟人之前其实还是要多相处,慢慢的有了默契了,便是会变得关系很好了,事实上这是很有依据的不是吗。
便就如恋竹从前所说,一开始还真的是不曾料到会跟赵敏和赵澈的关系哪班的饿好,便是因着都不曾想到会跟两个皇宫里头走出来的孩子这般的志趣相投。
可是人跟人之间其实就是缘分不是吗?便是不管恋竹是从哪里来了的,也不管那两个到底是长在皇宫里还是贫民区里头,跟她们若是结识了,便是一定是跟她们很是契合的。
这点不光是恋竹是这样子想的,便是赵敏和赵澈也都是一样子的饿想法的,便是觉得,若是说她们不是因着赵硕的缘故结识,就凭着她们之间的关系,就凭着她们的性子如此的相投,她们会成为至交好友也一定是早晚的事情。
而且认真说来,其实恋竹算得是跟她们真的是很有共同语言的,便是灵儿洛枫等人,虽然恋竹一向都不曾将他们当做下人过,可是时常在某些时候还是要顾忌着些,便是不能够如同与赵敏和赵澈一般,自什么时候都是可以平等地坐着的。
因而其实恋竹跟赵敏和赵澈结识了,便是灵儿他们都是极为高兴的,只因从前便是觉得小姐朋友少,不,该说是根本就没有朋友的。
而如今呢,便是因着这样子的缘故,很快的就是小姐有了一同可以去做很多事情的人呢,而这些人也真的是跟小姐很是合得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以跟赵敏和赵澈的感情,是在自个儿家里人之外的最先走进她的心里头的人了,因而其实说来在恋竹心里的地位是很是不同的。
所以后来跟赵敏越走越近也就不显得稀奇了,毕竟两个志同道合的人,其实本来就该是要走到一起,常常一起做事的。
更何况其实说来,不只是赵敏觉得有了恋竹这个便宜很是难得,便是恋竹也是如此想的,你想啊,恋竹这样的身份,若是放在京城来说,其实也都是很是尊贵的,毕竟宫里的后妃虽然多,可是都不能出宫来不是吗,而在宫外能够自个儿随时自在走动的,静王妃这身份只怕是要排在前头不少的。
是以尽管恋竹平日里头跟京城里头的贵妇们相处来往也算得还不错,毕竟她身份摆在那里,除了一些个从前眼皮子浅不知道分寸的,谁又敢真的与她为难了。
可恋竹却是其实不大喜欢跟她们接触的,说话做事其实都是要收着些的,说出来的话也大多是为了那场合而说的,便是都不怎么会说一些个真心话的。
因而其实跟她们相处认真说来是有些累的,便是恋竹若是能够推辞的时候,一般而言都是不大愿意去跟着她们搅合的。
恋竹就是想着,其实说来若是能够跟她们保持个淡淡的交往就已经是可以了,至少她不能给林家女儿的声誉抹黑,也不能够树敌,毕竟她还顶着个静王妃的身份呢,便是赵硕也没有什么对不起她的,反而还给了她那么多的便利,是以便是不为了旁的,便是为了日后两人更好的和平相处,恋竹觉得她也是要跟这些个亲眷们相处好的。
只是她怎么有时候觉得。其实赵硕或者根本就不会在意这些了,不然的话,当初也不会娶了个那么性子的人回来了。
只是恋竹也不愿意去多想就是了,只觉得自个儿能够做到多少便是尽力去做了就是了,左右也都不是什么难事,反正恋竹应付起来这些个事情,其实还是不困难的。
于是就在恋竹跟京城中的人相处还可以的时候,恋竹便是很快的就找到了自个儿该有的态度和该做的事情。
左右她的位置在那里摆着,其实需要照应的人也不是特别多,只有那少数几个。也都是很是有分寸的,至于从前还对她存着贬低之心的人,恋竹怎么可能还会给了自个儿机会去受气的呢。
恋竹便是很是自在悠游地与她们相处。倒是也没有什么不快的,只是也没有什么觉得很是高兴的就是了。
于是就是在这样的时候,恋竹跟赵敏结识了,用恋竹后来自个儿的话说,当时是真的没有想到。会与公主成为至交好友,果真说来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赵敏听了这话便是笑得很是开怀,按着她的说法就是,自个儿与恋竹这样性子相投的,便是百年来也是难得一见的,是以定然是要遇上并且会成为好友的。这都是上天注定的。
恋竹对此说法很是觉得有趣,心说若真是上天注定的,那这缘分其实说来还真是很是了不得的。试想若是恋竹不曾来了这里,而是去了别处,又哪里会遇上这人,又哪里会如今这样相交了呢。
因而恋竹便是觉得这事其实赵敏说的比她更为贴切,这想法一叫赵敏知道了。自然又是一阵高兴了。
赵敏想,自个儿跟恋竹还真是注定的。如今能这样相交,便是叫她时时想起来都觉得很是庆幸呢,庆幸自个儿能够得意有这样一位至交好友,若是没有的话,她大概会少了很多觉得幸福的时候,不,该说是大多,因着跟恋竹走得近之后,她觉得自个儿整个人都变了。
从前也是尽力叫自个儿高兴,便是从小在很小的时候看过宫里头的那些个事情之后,便是一直都在告诉自个儿,不要变得跟那些人一样,一定要让自个儿好生活下去,而且要活得很是高兴。
事实上她做到了,有母后和皇兄们在,赵敏觉得自个儿是极为幸运的饿,看着那么多人或者落魄了或者是干脆消失了,她还是当初那个想起来窗外照进来的阳光就会觉得很是温暖的人。
可是就是这样之后,就是在所谓的饿做到了之后,赵敏便是又觉得,不,该说是认识了恋竹之后,赵敏才开始觉得,其实很多时候,她以前觉得很是高兴的时候,其实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快乐的。
其实她后来才想通,那是因为她发现,自个儿虽然是叫自个儿总是像是很是忙碌的样子吧,便是隔三差五就往宫外头跑,可是她从来都没有意识到,有很多时候她出来都是没有什么目的的,比如心情很好地想要出去玩或者是什么的,可是其实认真说来,她便是不能够否认,其实她出来,是为着要躲开一些个她不想要看见的时候的。
或者是哪个宫女因着什么缘故被责罚了,或者是某个嫔妃从前很是得意,却是一下子就失势了。
这些都是赵敏不是很在意的事情,但是又确实是她都知道的事情,有时候赵敏会忍不住想,自个儿怎么就这么容易就跟着去做了这写些个事情,难不成看不到就可以当做不存在吗,既然如此,还要知道做什么。
可是由不得她不知道,她如今是公主,将来会有驸马,日后也是要操持起一个府邸的,虽然说因着她是公主,是不会有什么小妾之类的,可是其实说来,打理一个府邸就已经很是不容易了。
赵敏其实是不曾想过那么远的,她便是觉得,其实是即便是以后的日子,大约也是不会有什么变化的,她很是清楚,因着她公主的身份,便是不会有人会对她有什么不敬的,只要她愿意,她可以一直都是过的很是顺遂的。
可是这又如何呢,即便是如此,也不能叫她觉得日子是有什么不同的,她只是每日里尽力叫自个儿要开心些就是了。
或者会有人说她身在福中不知福,身为最为受宠爱的公主,她还有什么不满的,赵敏忍不住苦笑,她是真的没有什么不满的,可是也没有什么满意的就是了。
这种情况便是直到恋竹出现,不,该说是赵敏一点点发现了这个从前几乎都被她给忽略掉了的皇嫂的种种不同。
赵敏想,其实皇嫂是上天派来的吧,便是派来告诉赵敏原来还是有一种日子可以那样过。
原来女孩子也可以有很多自个儿的事情去做,可以有想要过的日子,于是便是可以为了那种日子做努力。
而在这努力的过程中,便是仍然是叫人觉得要过的很是开心的,生活中的事情,小到为自个儿画了个图样,弄出来一个舒服又好看的抱枕一类。
大到了要做好了生意为了日后的日子而努力这些的,恋竹被她拉着听了很多很多。
于是赵敏便是觉得,光是看着恋竹这样子去每天都元气满满地做这些个事情,就已经是叫她觉得很是羡慕了。
可是没有想到,便是在她心底很是惦念这头的时候,便是恋竹也决定要日后真心待她,只是她还不曾知道自个儿在恋竹的心里发生了变化而已。
恋竹想,其实赵敏也就是个很是简单的女孩子,她的心思那么的一目了然,便是叫恋竹能够看得出来,其实赵敏就是跟她一样的有自个儿的想法的女孩子,便是想要的什么都会是要通过自个儿的努力去争取的。
因而便是恋竹很快地也就发现了,原来赵敏若是对一个人上心了之后,其实跟她先头那副显得热络的样子是不一样的。
她会每日都是乐呵呵地来找恋竹,然后很多事情两人都是高兴地边说边做的,可是越来越觉得,其实有了这样一个可以肆无忌惮地说话的人,真是是一件叫人打从心底里头觉得很是高兴的事情的。
便是因着这个,赵敏对静王府是越来越喜欢了,便是皇宫都不爱回了,某次太后闻起来,赵敏笑着说跟在皇嫂身边的时候,叫自个儿觉得很是高兴。
太后便是也都不曾说了什么,只因她自个儿也多事很是喜爱恋竹的性子的,便是觉得自个儿女儿跟自个儿儿媳妇多多走在一起也都是好的,毕竟都是一家人不是吗?
恋竹自然是不知道太后的想法,若是知道了在,只怕会是觉得这事很是稀奇,先是得了赵敏得意,结果俩人了解了之后,便是越发觉得 很是有共同语言了。
如今俩人都已经是连手把太后逗得很是高兴了,便是想着,若是可以的话,也是可以时常进宫去的,不是做别的,就是陪着太后说说话也都是好的,毕竟深宫里头,也是很少有什么消遣的,而显然,若是叫恋竹她们一过来,太后便是会觉得很是高兴地,这可真是大大出乎恋竹当初的预料的。
不过反正本来就是好事,恋竹也不曾在意了太多,只是说一开始还是呀稍微谨慎些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能有个这般的朋友,不必每次说话或者是做事之前还要顾忌那许多,也是叫恋竹觉得很是高兴的,毕竟说来,其实恋竹跟赵敏还是算得身份差距不大的。
自然这其中还要有个赵硕的缘故,否则凭着恋竹林家嫡女的身份,虽也是够得上与公主结交的,只怎么说来都不会如此刻这般来往过从甚密。
恋竹想着这些便是觉得很是好笑,原来人跟人之间的缘分其实真的不是说有就能够有的,而是必须要有一些个外在的条件在的。
可是恋竹也不会讨厌这些个所谓的条件罢了,至少这些并没有让恋竹觉得会有什么不高兴的,而且这还是因着这些叫自个儿觉得日子好过了不少。
恋竹还真是想过,自个儿若是成了个丫头会是如何的,若是如同玉儿灵儿一般也就罢了,毕竟说来其实她们虽然说从前有过比较凄惨的身世,可是到了主家之后,就是一直都不曾有过苦日子了,便是主家和气,丫头也都很是好过。
尤其如今跟着恋竹,其实玉儿灵儿虽说还是丫头的身份,可是却是吃穿用度上头恋竹一直都不曾亏待了她们,而且还不只是如此,因着在林家跟着小姐长大,因着这会儿恋竹的转变,竟是叫她们也有机会能够文武双全了。
说来女孩子家本来就能够得以习文习武的就不多,便是那寻常的人家怕是都是没有那个条件的,也只有那富贵人家,又疼爱女儿的,才会给请了先生来教授的。
更何况是说了丫头们了,怕是在京城里头也都是头一份了,偏偏这样子的运道便是就叫玉儿灵儿等人给赶上了,如今她们会的东西可是不比什么小姐之类的懂得少呢。便是称为才女也都差不多的。
而其实说来灵儿玉儿便是比着很多人都是幸运的,加之又找回了弟弟,童年的那些个伤痛也算得是抚平了不少,日后只会是越来越好就是了。
自然的,这都是恋竹看到的自个儿身边的丫头,然而这样子的运道之所以被称为好运,便是因着不是谁都可以遇上的,是以便是在恋竹也听过不少丫头们的可怜身世之后,便是由衷觉得,能够叫自个儿不曾成为一个丫头。其实就已经很是该觉得庆幸的事情了。
恋竹曾经想过,若是成了一个很是可怜的丫头,每日里都要操劳不说。还要受气或者是旁的,那可真是她绝对不可以人手的了,便是一定是要反抗的。
自然说的反抗并不是什么要跟人作对之类的,而是要刚通过自个儿的努力来改变这样子的事情的,恋竹便是如此想的。而且也想象过,若真的是那样子的话,她是定然是要那样子做的了。
不过显然现实就是恋竹并没有那样子成为一个什么可怜的丫头,反而成为了一个大家的小姐,而且是正经的嫡女出身,在家中是得了家里人的疼爱的。出嫁之后的夫家也是很好的。
不,该说是实在是太好了,还有人觉得会有比皇家的亲事更为好的吗。显然是不可能的,而且这个好还不仅仅是说皇家的身份尊贵,而是说根据恋竹的要求来说,便是想要一个很是简单的婆家的。
虽说皇家该说是天下间最为复杂的大家庭了,可是这对恋竹来说根本就是无所谓的。她想要的不过就是不需要跟公婆住在一起,每日里头有那么多的束缚罢了。
试想一下。若是住在一个很是大的宅院里头,跟她一起生活的有公婆,有妯娌,有小姑,她都可以想到那样子的日子会是如何的鸡飞狗跳了。
自来有人的地方就必然是会有纷争的,尤其是这样子的大宅院里头的,每日里无所事事,可不就是把心思都是用在如何的勾心斗角上头了吗,如此一来的话,便是还会有什么平静生活可言呢。
孝顺长辈恋竹是必然会做到的,并且是心甘情愿的,可是谁知道长辈会不会看小辈不顺眼,或者说是故意刁难小辈呢,恋竹可是听说过,婆媳是永恒的天敌的,她可以没有天真到会觉得婆婆会如娘亲一般对她好得。
是以恋竹当初可是很是认真地想过这个问题的,便是很是为了婆媳问题头疼了一阵,只是那时候她已经是身在王府里头了,只不过是假设了一下,若是自个儿生活在一个极大的宅院里头,每日里都要去晨昏定省,还时不时要听从公婆的训诫,一副小媳妇的样子,真是想都不能想的。
更别说还有一些个别的问题了,便是说来若是到了那样子的地方,遇到了一大家子,那可就不只是有婆婆的问题了。
若是遇到那起子刁蛮的婆婆,可不知道日子要如何的烦乱呢,更何况不可能是只有婆婆吧,家中若是还有什么其他的夫君的兄弟姐妹之类的,那可真是就够一个热闹了。
妯娌真正能够毫无罅隙的基本就是没有的,若是有的话,那也肯定是因着彼此是没有利益冲突的,可是试想一下,若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是怎么也都不可能会没有干系的不是吗?
而且还不只是如此的,便是因着一个大家子里头住着,说不得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便是都有可能成为冲突,丫头之间的拌嘴啦,住的院子的大小啊,谁又新添了衣裳啦,总之所有你想得到或者说是想不到的事情是都可能会成为争吵的理由的。
恋竹对这些个事情是只要一想到便是觉得头疼的,要知道这时候的女人可都是很是适应这些的,说不得从前在娘家的时候就见惯了自个儿娘亲与其他爹爹的妻妾相争相斗的场面,耳濡目染之下,说不得就只会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到时候可真是定然会是一出好戏接着一出好戏,一个大宅院里头的热闹便是会叫人瞧个不停地。
这些还只是说想到的婆媳妯娌之间的,别忘了通常还会有个在家中很是受宠爱的小姑的,便是这小姑可是真的是叫人会觉得手忙脚乱的了。
婆婆或者本来就不会看媳妇怎么顺眼,但是若是媳妇小心些,怕是也不容易叫人给抓住了错处的,可是若是有了那么一个刁蛮不懂事的小姑的话,这矛盾便是只会更为严重而不会怎么好的了。
恋竹是想过这样子的事情的,本来就不是一家人,硬生生地跑进来一家生活,各人的脾气秉性生活习气可不知道是要差了多少了,媳妇会不适应婆家,这也是无可厚非的,可是若是有那么个不知事的小姑在,这可就不仅仅是这样子的问题了,便是还是有可能会将这纷争给挑得越来越严重的。
便是只要想想就知道了,因着这些人向来都是会觉得,这家里还是她的家,便是自然是要有她娘亲和她来做主的,嫂子一个外来人,怎么可以过啦跟她们说三道四的,即便是一句很是普通的话,说不得也会叫她们在心里头翻过来掉过去地想很久,然后本来没有什么意思也会叫她们想出来一些个意思来的。
这可真是叫人无奈了,而且还不只是如此,便是在小姑看来,媳妇自是应该对婆婆好的,这时候她还没有出嫁,还无法体会为人媳妇的难处,便是在她看来,那些个要求都是不过分的,不然哥哥娶了个嫂子回来是做什么的,不就是为了好生孝敬娘亲的饿吗?
自然这么想也是没错的,毕竟孝敬长辈都是应该的,只是凡事都是要有个分寸才是的,比如这样子的小姑来想事情,显然就是那起子没有什么分寸的了。
而且还不只是如此的,这样子没有分寸的事情,在她们眼里反而还是觉得很是理所当然的,这才是叫人最为头疼的了。
在她们看来,媳妇就该是对娘亲唯命是从的,便是不得有一点儿违逆的意思,莫管娘亲的要求是否合理,否则在她们看来,便是这嫂子在对娘亲宣战了,便是要不孝不敬,那可就是她们指摘的缘由了。
而且她们是完全见不得一点儿嫂子对娘亲的不敬的,若是这话换了哥哥或者是她自个儿,说了也就说了,根本就不会去想了什么的,可是偏偏这个人换成了嫂子,这便是叫人没有办法接受了的。
嫂子怎么可以如此做,这是想要做什么,还刚进了家门就敢如此,若是再往后,那岂不是就要翻了天了,便是这个家到底是谁来做主了。
而且还不只是如此,明明是小事,可是在她们的眼里这可真的不是什么小事了,便是会往后想了很多,会想到现在刚刚进了家门就敢如此,那以后呢,是不是就更要给娘脸色看了,而且这还是她也在家里的时候,就这么没有顾忌,若是她日后出嫁了,岂不是娘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其实她却是没有想想,到底是谁的日子不好过,有她们这般的刁难,那新媳妇才是日子难过的。
所以说不怕旁的,却是真的是怕有个搅家不贤的小姑子,那日子可真是定然会叫人觉得很是无奈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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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起子花心的人,便是收了小妾可真是一个接着一个,是绝对不会嫌多的,便是这样子的话,可不知道是要多热闹了。
本来人多是非就多,再加上这些人会是什么身份,那可是一帮子女人共同分享同一个丈夫的,这可真是要叫人觉得很是无奈了,须知若是这样的话,便是后院会争吵个不休。
而且争吵还是简单的了,女人一嫉妒起来,可是什么事情都是做得出来的,恋竹也是听过了不少那起子争风吃醋而引起来的事情,有那很是严重的,就是那为了子嗣能够站稳脚跟而花尽了心思的,便是恋竹都是知道的。
自从听过那样子的事情之后,恋竹便是觉得后院的女人之争实在是太过可怕了,打定主意自个儿是一定不会陷入其中的,便是一定要让自个儿过得很是自在了才是的。
再说恋竹根本就不可能忍受自个儿的夫君三妻四妾的,那样子的事情对于恋竹来说是根本想都不能想的。
这可真是恋竹说什么也都不能够忍受的事情了,须知若是这样子的话,便是恋竹是很有可能会深深地觉得有些恶心的,便是这种事哪里叫人可以忍受呢。
想必家里人为她选了这门亲事也是因着这样子的考虑的,赵硕虽然是身份尊贵,一般这样子的自然是少不了侧妃或者是其他的小妾之类的,可是其实说来,却偏偏就是因着这身份实在是与众不同,才会叫他有了更大的自主权,便是想要只守着王妃一人。也是不会有人敢说什么的。
更何况最为重要的便是赵硕跟林家的关系,因着这一层关系在,无论他与恋竹之间是否有感情,都是不会亏待了恋竹的,再加上他个性缘故,便是自然是不会想着要再多多找了人进府里头来的。
不然若是想的话,当初的那个赵小姐其实样貌也算得是上乘了,也不见赵硕有什么心动的,再加上他常年在外,想必见过的貌美的姑娘也是不少的饿。可是也不曾见过他往府里头领过任何一位姑娘,因而便是王府里头一直就是只有一位女主人了。
恋竹自然是知道这样子的事情是极为难得的,甚至还知道。她这是很是走运了,才会遇上了这样子的事情,如今才能够事事顺心的。
试想一下,若是真的嫁到了一个浪荡子的家里,即使是身为主母。或者说是什么嫡长媳之类的,便是也叫人都知道了什么正室的地位那又如何呢,便是恋竹觉得这根本就不是她爱做的事情,不,或者说是这根本就不是她能够接受的事情了。
到时候一个小小的后宅里头,那是姨娘吵。小妾闹,整日里头争吵个不休,可不知是想着就要叫人觉得很是厌烦呢。
因而恋竹便是将这些个都是想得很清楚了。便是决定要叫自个儿一直都远远地离开那样子的争斗,她可是对那些个事情是一点儿的想法都没有呢。
若真是不幸到了那样子的境地的话,想必恋竹不会是忍耐的,而是会想法子叫自个儿赶紧的摆脱了出来的,便是一点儿也都不想要参合到一起去。也定然是不会去争夺什么的。
只是有那样的不知好歹的人,想必自是会有人过来好声地扶着。而是一定会很是痛快地下手给绊倒了的。
要知道恋竹一向是将形势看得很是清楚的,当初想的就是,她若是真的到了那境地,自个儿又有了想要过的日子,势必是会好生地努力了的,可是在那之前,恋竹可是想着说要将那些个不知所谓的便是一并都敲打了的,须知那些人可是揣着别样的心思的,便是算得是扯着自家人的后腿了,只是因着几个小厮挡在前头,却在恋竹以为定然是会有的各家的亲信罢了。
说起来这些便也都是恋竹闲暇时自个儿想想而已,因着这些事情算得是早就尘埃落定了,便是自然是不会再生了什么变故了,只是恋竹觉得当时许是有这样子的一种可能,这才自个儿胡乱想想,倒是也算得是有趣了。
只是恋竹这样子一想的话,便是越发地觉得自个儿此刻是有多么的幸运了的,便是都是不曾觉得有什么,或者说是寻常觉得很是平常的事情,现在想来,其实都是极为难得的。
恋竹的娘家林家,一家人都是将她当做宝贝一般的,便是什么事情都是顺着她的,即使是女儿出嫁了,家中人也是什么都是想着她,而且还是时时都是在担忧的。
然后便是恋竹自个儿的夫家了,便是比起来曾经想过的,恋竹如今可不知道是有多轻省呢,不用去给公婆立什么规矩,自然地,年节的时候要进宫去伺候也都是必然的,可是两个时日一比起来 ,立刻就觉得进宫去献个什么也就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而且其实说来,进宫之后因着她身份的特殊的缘故,便是也不曾有人敢来为难她,倒是多了些个攀附权贵的,便是恋竹自个儿都是在宫里很是特别的,事实上除了太后常常召见她时要过去守着规矩之外,便是在旁人那里倒是都不用的。
而且她也知道太后其实还是挺喜欢她的,便是真的是赏赐了不少的东西的,可比这她心疼半日带着进宫的东西要值钱得多了,并且还跟赵敏等人也都结识了。
虽然当初并不知道后来会跟赵敏的关系是那样子的好,但是后来想起来,若不是有着这样子的机缘的话,怕是也不会结识了赵敏了,两人的性子可说是大约这一辈子便是能够结识得最好的朋友了。
于是恋竹便是越发想到了这些个事情,便是觉得自个儿是足够幸运的,便是对现如今的日子觉得满足了起来。
其实恋竹本来去皇宫里头就不算是排斥,只是因着知道宫中人的争斗很是不喜,并且也不想要牵扯进去吧了。
可是自从她表明了态度,便是哪一派也都不愿意去跟着参合,而且太后对她还很是好,便是大家都自发自动地将她归为太后的一脉去了。
如此一来,便是恋竹更是不会说不喜欢进宫里头去了,只因其实说来,恋竹对这样子的日子还是很是喜欢的,因着她不参与那些个争斗,加上身份又很是尊贵,于是那些人便是都是对她还真是敬着的。
敬或者不是恋竹也是不怎么在意的,只是要那些个人不来烦她就好了,当然现如今的局面更是恋竹所乐意看到的罢了。
而且太后对她是越来越喜爱,甚至还说过这样子的话,便是说若是恋竹不是她的儿媳妇的话,便是也要收为义女的,如今便是便宜了赵硕了。
这话可是叫众人很是笑了一阵子,其实很多人也都是有些吃惊的,便是都不曾想想到太后会是如此的喜欢恋竹的。
虽然说是太后亲生儿子的媳妇,可是太后是什么人啊,是后宫地位最为尊崇的女人,便是在全天下说来,也是没有比她身份更为高贵的人了。
可是这样的人偏偏就是很是喜欢恋竹,这如何不叫人觉得吃惊或者说是眼红了。
毕竟想想说来,便是太后这样子的人,是什么人都要捧着的的,这宫里来来往往的人,哪个不是有些个来头的,便是那起子长得貌美或者是多么聪慧的也都是有的,可是还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太后对谁有过这样子的话,这可是头一遭了。
更难得的是,便是恋竹对人是很是和气的,即便是太后说了这样子的话,便是也没有见到她表现出来一丝的骄奢之气的,便是其实都是做到了很是恭敬的,若是那些个身份不如她的,也都是很是和气的,并不叫人讨厌。
因而大家在羡慕之余,其实也没有人会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的、
而对于恋竹来说,最大的收获就是结识了赵敏,对于跟赵敏之间的情谊,便是恋竹很是珍惜的,她想着若是能够在闺中有一位闺蜜的话,大约就是赵敏这个样子的吧。
因而在这些个事情之后,恋竹便是是很是珍惜的,便是觉得,其实这些个事情都是让人觉得很是快活的,是以即便是说成亲之后不能够再呆在娘家,而是要入住王府,也便觉得没有什么了。
而恋竹如今虽然是离开了家里,可是王府里头一应大小事情全部都是她来做主,便是王爷赵硕回来了也不会去问了什么,毕竟他还有很多事情是要去做的,只是偶尔恋竹也是能够帮得上忙的。
恋竹虽然不算得勤快,可到底有底子在的,因而倒是也算得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因而跟这个在皇宫里头长大的皇子说话自然是就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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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此刻恋竹对于自个儿能够出来站在这里,并且能够随心所欲地飞身过去击中大鼓,心里觉得很是自在,这才是她想要过的日子,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完全不必去考虑那么多的。
“老大,你这是想什么呢?”赵敏嘴角挂着忍不住的笑容,便是好奇地转过来问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高兴而已。”恋竹笑,挑了挑眉说道。
“我也觉得高兴,眼看就能收拾这些恶霸了,必然要还给百姓一个清明的地方。”赵敏一听更高兴了,便是也跟着说道。
虽说是跟恋竹此刻高兴的事情是不一样的,但是也是一般的高兴的心情的,因而恋竹便是伸手像是安抚小妹妹一般摸了摸她的头,心里觉得这孩子真是有意思。
“什么人什么人如此大胆,这鼓是随便敲的吗?可是不想活了吧?”恋竹等人在外头等了半晌,后头县太爷公子等人早就从吃惊变成了得意,才见到里头跑出来一个胖胖的做小厮打扮的人。
恋竹等人依旧挑眉,衙门里头有人击鼓跑出来的不是衙役也就罢了,竟然还说出这样子的话,可笑那鼓不就是给百姓们来击的吗?难不成还要提前禀告了才能去动不成?
“就是你们是不是?哪里来的不长眼的,瞧着一个个穿得也不像是那要饭的,怎么都这么不懂事?嗯?”一连串的问题问下来,口气煞是凶恶,想来若真的是什么衣衫褴褛之人。可不就是要被直接赶走了不是?
恋竹冷笑,不过是个不知所谓的人罢了,便是不想要跟他说话,刚准备起身直接走进去,便是见得那人瞧见了后头的县太爷公子一行人。
那可真是叫个大变脸色了,马上就是脸上都堆满了笑容,一路小跑过去:“哎呦公子爷回来了,这衣裳怎么脏了,是哪个不长眼的胆敢冲撞了咱们公子爷?”
那小厮厉声说着,显然是在县太爷公子面前卖乖的。恋竹等人自然是不会将他们给放在眼里的。
顺着县太爷公子的眼神,那小厮注意到前头那些人的位置却是拦在县太爷公子前头的,只是他却是没有理解他家公子的意思。
县太爷公子的意思是就是这些个不长眼的。还敢到了县衙门口依旧那么嚣张,还不过去给我抓了进去了,便是也赶紧出口气了。
哪知那小厮却是误会了,还以为县太爷公子累了或者是脏了衣袍,却是被这些个不长眼的被挡住了进县衙的路。于是便是赶紧的就咋咋呼呼就过去了:“哎,刚才说的你们是没听到是如何,怎么还不让开,我们公子回来了没见吗?”
说着就要上手去推正正好在中间站着的恋竹。
恋竹哪里会叫他碰到了自个儿的衣裳,便是虚晃一下,身子已经是越过了那还没反应过来的小厮。径自就是朝着县衙走去了。
那小厮也是个傻的,他就不想想,县太爷公子确实是被挡在了后头。可是于捕头等人还都在一旁呢,凭着那些人的性子却是一个都没有动,这还不叫人觉得稀奇吗?
不过也有可能是向来县衙里头的小厮都是跋扈惯了的,上门来的进得这些个人都是小心巴结着的,生怕这些个人给难为一下。或者是传了什么不好听的话出来,那可真是要难住他们了的。
因而别看只是县衙里头一个小厮。地位实在是连提都提不上的,可是却是许多人都争抢着的,便是都觉得这可是个美差,试问哪个上门的会不巴结着,虽然府里头给的月前是很少的,可是平日里头的油水那可是绝对不少的。
因而就是这么个差事,还是小厮托了不少人使了银子才得来的,自然那银子也是很快就都收了回来了,不然的话,哪里又能够有人那么的惦记着这个位置呢。
而且现在这小厮这副样子,那也是被上门来的客人给惯出来的,便是都一定是会捧着说的,也不敢得罪了,银子还是一定要给的,这可真是叫一个小厮风光得不得了。
所以你想这么个衙门竟然会有人就那么找上门来了,而且竟然是还敢那么什么都不说也什么都不给,就在那小厮发了话之后还那么呆愣愣地站着,一点儿都不会来事,可不是就叫那小厮很是看不上眼了。
再加上后头还有个县太爷公子,那是小厮即使是眼前有再多的银子也不敢接了而是要一定要去好生伺候了的,是以自然是一见着县太爷公子就马上跑了上去伺候了。
可惜就是太没有领会自家公子的意思,还以为是要将人给赶走了的,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些人可就是主动要过来,还是牵扯着他们家的公子一起过来的。
不过话说回来也是能够理解的,便是因着这样子的缘故,便是他是怎么也想不到的,竟然是会有人在县太爷公子面前如此的大胆,加上那于捕头等人也都在大的,若是县太爷公子想要把人给带回县衙去,怎么也都是轮不到他一个小厮的,衙门里头的那些个衙役们可是最为对这个擅长的。
是以这小厮这会儿还在狐假虎威的,自以为是领会了自家公子的意思,便是马上就上来吆五喝六的,便是准备在自家公子面前卖个乖。
他是不知道那后头在他看来在这县城里头威风惯了的于捕头等人,可都是吃了大亏的,便是他家那全部人都宠着的公子,也是心里头憋屈得不得了,只等着回了县衙叫他爹给出口气的。
可惜这小厮或者说是县太爷公子还有那些个于捕头等人,却是都是想不到眼前这些个人是什么人物的,不过也是,就凭着他们,是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些人的来头竟然是如此之大的。
其实这里说起来离着京城也算不得有多远,按理来说也不是那什么偏远之地了,可是就是因着在一个小小的地方,也算不得富庶或者是其他的,自然是就是没有人会很是在意的了。
而且说来这县太爷算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也知道自个儿的本事是不能在更大的地方混好的,便是也就守着这么个小地方,只要是上上下下都打通了,可不知道是比在大地方叫人注意过得多舒服呢。
这样想的倒是也没有什么错的,要知道这地方若是没有人插手,上头的人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往常他们的孝敬到位了便是不管了的话,基本上就是只有这县太爷做主了,那还不是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真是算得是个土皇帝了。
可是这变数就在于今儿个这事便是被恋竹等人给遇上了,便是恋竹等人是什么人,那是这些人一辈子也都够不上的。
平日里那县太爷打点到的最大的官也不过就是知府了,知府那是只要你银子送够了自然也就没有什么了的,因而他平日里头也是不需要再往上头去巴结的。
话说回来,便是他想要巴结,只怕也是没有那机会的,因而便是很是适可而止地将那巴结之路就停在了这里,也从来都没有指望过再升官之类的。
只可惜他不知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以为躲在这个小县城里头,便是往来的官员或者是其他的人都打点好了就没有事情了,那些个人若是来了自然是会提前打了招呼的,便是给了他机会去准备和讨好。
而恋竹等人纯粹是因着路经过这里才会到了这里的,并且也没有打算惊动这里头的人,只不过是打算用了个饭也就算了的,可是却是意外发现了这个小县城倒是真的是个不一样的地方了,竟然是这样子的地方也那嚣那个人张到了顶点的人了。
而这县太爷公子一行人,加之还有还没有露面的县太爷,可真是没有想到他们这就是真的是惹上了手眼通天的人物了,这样子的人便是他们一辈子也都是不见得有机会见得到的饿。
自然是如此的,若不是他们这般出来,那都是要有人安排的,便是接待的话也轮不到一个小小的知县不是,更何况这县城还真的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又不像是太白县那里 ,话说回来,若是这里真的是个不一样的地方的话,只怕恋竹等人也都是早就会来看看了,那说不定这里头的一些事情还会尽早就都会暴露出来的。
而他们也还不知道,一旦这样子的事情便是被恋竹等人知道了,便是一定是要好生地注意了的,而且还不只是注意而已,是一定要好生地将这些个事情都给管着的。
恋竹才不会理会这人是笨还是傻的,便是一句话都懒得跟他说了,直接就越过那挡在门口的小厮朝着里头走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哎哎哎,你这人是怎么回事?怎么直接就朝着里头闯进去了?”那小厮还只顾着讨好县太爷公子,却是没有注意到前头的人竟然是越过了他就直接要进去了,还是县太爷公子伸手扒拉了他一下才叫他注意到了,登时就叫嚷了出来。
可惜他还不知道,这些人可跟他平日里随便拿捏着的那些人是完全不一样的,哪里会把他个狐假虎威的家伙给放在眼里了。
“远着些,没规矩的。”那小厮咋咋呼呼还没说什么呢,就被小林子一巴掌给推到了一边儿去了,什么人啊,一看就是个势力的,还敢过来拦着自家小姐,真是胆大包天了。
外强中干,不,该说看着也不怎么强的小厮被小林子这么一推,哪里还抵挡得住,一下子就被推到了一边儿去了,还踉跄着差点坐在地上。
那小厮一下子就是瞪大了眼睛,马上不敢置信地瞧着这些人,又转过头去看了看自家的县太爷公子,可是却惊讶地发现,自家公子竟然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皱了皱眉头。
要知道这在平时是根本就不可能的,自家公子是个什么性子他还是知道的,那可真是个从来不让人的,这整个县城里头就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么大摇大摆的,要换了往常,公子早就让人上去把人给绑了。
不对,根本就不用公子吩咐了,这公子平日里出家门,身边若是没有跟着三五个小厮或者是那些个公子哥的,那都是不可能的。
若是遇上了这些事,那些个早就习惯了的小厮还能让着了?早就是一下子就上去将人给打了,要知道这事是他们极为乐意做的,一旦这样做了之后,便是会叫人觉得惧怕。到时候想要做什么还不是随了他们的心意了,就是想要些银子或者是其他的那也都是可以的。
事实上就是没有找了借口,他们也都是平日里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因着谁不知道他们是跟在县太爷公子身边的小厮,若是得罪了他们,平日里跟着县太爷公子出来的时候,只要稍稍往他们那里带了过去,或者是随便说上几句什么话,那可就是会叫他们吃不了兜着走的了的。
因而便是他们什么都不用做,其实平日里想要什么也都是有的。莫看只是跟在县太爷身边的一些个小厮而已,可是说起来却是跟那些个衙役一样的,平日里在县里头。若是遇上了那等在集市上赶集的或者是什么卖小东西的,看上了什么都是随便拿根本就不用付钱的。
不过也就敢欺负欺负这样子的人罢了,余下的大户却是根本就不敢去招惹的,要知道那都是在县太爷那里上过贡的,便是什么都是先有了说法在的。可不是他们这些个小厮敢动的。
可是即便是这小厮看出来眼前这些人的衣着不像是那寻常人家,但是即便是什么富户,那在县城里头也不肯能会越过了县太爷公子去的,可如今这是怎么回事。
便是县太爷公子不发一语也就罢了,往常也甚少是有他自个儿动手的,这些事自然是要下头的人去做的。可是如今这是怎么回事,却是连着身边那许多人站着都是一动不动的,便是就这么看着那些个人就这么眼中无人地进了县衙去了。
那可是县衙啊。这些人瞧着架势怎么就跟逛大街没有什么两样的呢,便是都是觉得很是古怪了的。
虽然那小厮平日里头也算是在县衙里头打杂见得还算是县城里头多的了,可是这会儿他却是怎么也想象不到县太爷公子等人心里是个什么想法的。
那可真是叫个觉得矛盾了,本来就是要将这些人都给带来了这里的,是以看到他们来这儿也都觉得不是很是稀奇的。自然本来就是他们的想法是这样子的了,如今人来了。也算是合了心意了。‘可是又觉得有些奇怪,便是这些人虽然来了,可是寻常人来了县衙不该是觉得害怕的吗,怎么这些人如今却是这样的态度了,便是很是不畏惧的样子,仿佛无来了县衙其实本来就是他们想要的一样了。
这样一想就叫他们觉得有些担忧了,先前的那些个念头也都跟着涌起来了,便是觉得不会真的就如他们先头想的是一样的吧,难不成这些人真的都是那大有来头的不成?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们今儿个岂不是闯了大祸了,那样子的话,可是真的叫人觉得很是不同了的,便是他再自大,却也知道,自个儿爹爹的官位也只能是在这县城有用,出了这个县城,还不知道有多少人的官是完全可以将爹爹看都不看一眼的。
因而看着恋竹等人就这么进去了,县太爷公子却是难得的开始心里头七上八下的,便是也不知道要作何反应了,要知道,这样子的事情,自从他爹在这里站稳了脚跟开始,便是再也没有过了的。
而等小厮再转过头来的时候,恋竹等人都已经是依次走进门去了,县衙外头却是只留下了县太爷公子等人。
“公子……”那小厮有些不知所措,又觉得这形势有些奇怪,便是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转了头小心看着公子问道。
县太爷公子听得声音转过头来,见得那小厮脸上神情,想起自个儿方才的害怕,立时就是怒了,便是狠狠地给了那小厮一下子,气冲冲地也跟着朝着县衙里头走去了。
若说是一路还有些收敛,那如今已经是到了自家门口了,可还要这般受气,在县太爷公子看来,却是根本就不用想的,因而便是瞧见这些了,县太爷公子是立马就把这些个都给放到一边了,什么都不管了,只想着赶紧进去找了自家爹爹,这口气说什么也都要出了的,否则往后叫他还怎么在这县里头混。
便是连着几个外来的人都对付不了,往后谁还会将他放在眼里了,他县太爷公子的面子又要往哪里放了。
实则他这想法倒是多余,若是恋竹等人当真不是那厉害的,又或者是厉害的也没差,总之若是没有厉害到能把他们给拿下的程度,即便是他们服了软,便是根本也斗不过人家,这往后在县城里头,他们也都还是可以横着走的。
试问难道有个外地人是县太爷公子惹不起的,到了县里头,那些个寻常的百姓就能敢跟他对着干了不成?
自然是不可能的,只不过是县太爷公子从来都没有受过这样子的气,是以想到便是觉得很是来气罢了。
其实说来,便是他这样子是很没有道理的,为何恋竹从来都不将他放在眼里,是因着这人实在是没有一点儿应该放在眼里的理由的。
文不成武不就的,也不过就是个白身,就这么样的人,也不可能是会有什么功名的,因而便是这样子的人,不过就是仗着爹爹是县令才如此的胡作非为。
可是恋竹可是不管他的,他爹好歹还是个县令,虽然是个根本就称职的官,可好歹人家做那些事都是有官位在身,还算有缘由的,便是到时候也是可以就着这个狠狠惩罚了的。
可是这县太爷公子就有些叫人觉得奇怪了,便是什么本事都没有,可就是因着有个当官的爹爹,竟然成了县里的一霸,不对,不是一霸,而是根本就是比县官更像是县官了。
其实恋竹也知道这样的事情都是有原因的,便是这时候有家世的公子小姐那可都是顶顶金贵的,便是谁都是不敢轻易得罪的。
恋竹从前在林家的女儿身份,便是寻常人不也觉得是遥不可及的吗,因而这县太爷公子便是就是顶着这样子的身份,在这县城里头为非作歹了这么多年,也真是到了时候该被惩罚了。
恋竹还忍不住想着,怎么先前那么多年就没人知道呢,若是早些遇上了她或者是赵敏赵澈这些人,便是都是会叫人觉得很是看不惯的这些事,一定是可以早些被制止的,然后也都是会叫百姓们少受些委屈的。
可惜啊,原来还真的是没有人瞧见,也就叫这些人逍遥了这么些年,恋竹想到了便是觉得很是生气,不过也没有办法,只能是如此就认了算了吧。
好在现在还是被他们给发现了,既然是发现了,那这样子的事情也就到此为止了,便是叫他们给发现了,往后这些人再也别想要继续为非作歹了,有他们在,这些事必然是不会允许以后还会发生的。
是以恋竹便是坚定了想法,也自是不去管这县太爷公子了,要知道这事其实说来便是不是个简单的饿事情了,就在他们这些人朝着县衙走的同时,赵澈的人也早早就出发了,或者明个或者是后个,人就是可能就回来了。
到时候也就不用她们继续耽搁下来了,只要把意思留下了,这件事必然就是会有那懂事的有本事的会料理得很好的,她们也就可以继续出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以恋竹这会儿自然是不会将这些人给看在眼里的,要知道恋竹可是打定了主意,不只是这个县城,便是上头跟这件事有所牵连的,那可是一个都是不会放过的,到时候可真是要从上到下撸下来一串了,便是恋竹也肯定是不会放过这个县太爷公子的。
就凭着他做下的那些事,就是叫他死上十次的都是不够的。
是以恋竹根本就懒得现在跟他计较的,到时候自是有人会来收拾他的,这些人作恶多端的,便是收了收拾也都是应该的。
只是恋竹自然是心里有数的,可是那些个县太爷公子等人却是都不知道的,是以这会儿必然是都在心里不住地计较思量着,却是不知道,不管他们现在是什么想法,都是注定了要被收拾了的。
不过恋竹也是故意的,便是有些个坏心思,就是要叫那县太爷公子这样子猜测着,偏还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做了那么多坏事,虽然最后是要受到惩罚的,可是恋竹还是想要在那先前也要吃些苦头的才是。
这也算是她看不得人欺负弱小的一点儿动作了,便是能叫坏人受一点儿惩罚,在她心里也是跟那好人得了好处是一样的,要不怎么有解气一说呢,便是只要看着解气就行了,至于后来的,恋竹自然是早就想好了的,该受惩罚的人是一个都跑不了的。
也该着那小厮是个傻的,那说这附近有这么多的人,便是哪个不比他能说得上话,既然是没他什么事了,就老老实实在一旁待着就是了,非得上前是说了话,这可不就是正撞在了枪口上了。还不被打那根本就不可能。
可是公子能够生气拿他出气,他却是什么都不敢做的,便是被踹到了一边儿也只敢紧着爬了几下让开来,否则若是被那些个跟着公子的富家公子们给踩了打了,也只能说是自讨苦吃了,可真是没处说理去了。
因而这小厮这会儿总算还是聪明了一点儿,便是马上老老实实呆在一旁再也不敢出声了,生怕再当了叫人出气了,可是没处说理去。
话说回来,在县衙里头还有什么理好说的。便是什么都是县太爷公子说了算得,就是他想要处理公事那也都是可以的,说不得家里的老爷子老太太还觉得他懂事有能力了呢。
岂不是就这么个纨绔子弟。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哪里会懂得处理什么公事,若是他起了那心思,必定是想要整谁,或者是从谁的身上捞上一笔了。
可惜的是。这些话也都是没人敢跟县太爷一家说的,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一家人还真是十足的相像的,便是什么都是想事情都是一样的想法的,在他们的眼里,县太爷公子自然是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谁要是觉得这样做不对,那就打出去就是了。
是以恋竹不知道的是,这县衙其实早就不是县太爷做主了。而是县太爷公子做主了。
只是明面上,来了外人的话,还是要县太爷来处理的,到底那县太爷公子还是没有做过官的,要不也不会一有事还是想着要回家来找他爹了。
不过对恋竹来说。这事她知不知道也都无所谓了,毕竟她知道这一家子作恶多端就可以了。接下来该怎么查自然是有赵澈的人接受的饿,到时候她只管是把自个儿的意思一说,就完全是可以高枕无忧的了。
这会儿恋竹便是带着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完全不管这县衙里头的衙役捕头们都在身后跟着,这些人都是助纣为虐的人,难不成她还要在这里等着不成了?
跟寻常的县衙都是一样的,进去自然就是公堂了,县衙里头的县太爷及其家眷自然是住在后头的,又加上衙役们都是跟着出去帮着县太爷公子了,这会儿还在门口被他们甩在身后呢,是以恋竹等人就这么进了县衙,竟然看见里头是空无一人的。
这也就算了,便是恋竹早就知道了,看着这里头是什么人都没有,恋竹也不停留,这里头都破败成了这样了,还不知道是多久没有用过了,恋竹也不愿意在这样一个都是灰尘的地方待着。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县里必然是太平得很,才会连着一个人都是看不见的饿,可是恋竹等人是知情的,之所以县衙空着都落了灰了,那是因为这里根本就没有人敢来告状。
像是恋竹她们这样大胆的,怕是整个县里都是找不出来一个的,是以刚才折腾了半天,竟然是只有一个小厮跑了出来,余下人都是当做根本就没有听见一样了。
恋竹一看就乐了,她这还是第一次见得有人敢私自把县衙给拆了扩建的。
莫看县衙前头那般破败,瞧着就跟不能用了一样,谁能想到本来应该不大的县衙后院,竟然是别有洞天了。
一走过来就看见县衙后院的景致可真是好得不得了,入眼望过去相当开阔,一眼望过去,还真是没有看到这院子到底是有多大的。
不用想也知道了,定然是将原来的院墙给拆掉了,便是重新建了的,而且看着这屋子景致什么都是很是新的,说不定还真是就全都重建了也说不定了。
不过这就不是恋竹想要知道的了,恋竹只是一打眼看了一眼,便是笑了,回头跟赵敏说,这两天咱们住的地方看起来还不错。
赵敏也跟着笑眯眯的,说老大去看看屋子吧,肯定是比客栈要好多了,毕竟搜刮了那么多的民脂民膏的。
县太爷公子一行人也都跟了进来,便是来不及阻止便是见得这些人径直进了后院,随后就是听见这些人如此说话,一时竟然是不知道要怎么插嘴了。
后院可是跟前院不一样的,进来便是见得丫头来回穿梭,都是一些个年轻貌美的丫头,也不知道都是怎么弄进来的。
只是现在个个都是面露疑惑地瞧着恋竹等人,倒是也不见得有害怕的意思,也对,估计平日里也都是什么都见得多了的,便是也不会就怕了恋竹等人了。
因而就只是好奇地看着,见得这些人的衣饰都是不差的,还以为是县太爷或者是县太爷公子的客人,自然是不敢说什么的,只是见得这些人就这么站在这里,便是有那眼尖的小厮自是去找了管家来了。
可是很快大家就发现了奇怪的地方,竟然是瞧见自家公子形容有些狼狈地站在了那些人的身后,神情很是阴郁的。
是以这院子里头瞧见了的丫头婆子就觉得很是奇怪了,便是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多时,便是见得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跑了过来,到底是管家,眼睛比那些人眼尖,一下子先是看见了自家的公子,却是还不等跑过去,便是见得自家公子手摆了摆,又冲着那些人做了个动作,这管家自然是知道自家县太爷公子的,一见得这个动作就是知道了,这意思就是说,这根本就不是他的客人,叫管家看着办就是了。
管家便是忙点了头,虽然心里还是觉得奇怪,若是不是县太爷公子的客人,怎么公子就在那里看着根本就一动不动的,便是这根本就不符合自家公子的性子才是。
只是公子既然是已经发了话了,他自是不敢怠慢的,便是忙上前去看着恋竹等人,这下子他也是知道要如何做了,县太爷公子不待见的人,却是敢朝着这里就乱跑,他哪里还需要给什么好脸色。
照着以往不知道深浅往县衙里头的人过来的处理方法处理就可以了。
便是见得那管家几步又跑到了恋竹等人的身前,横眉怒目看着一行人,见得恋竹是为首之人,便是想要上前呵斥了。
只可惜恋竹根本就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见得他过来,又瞧出来他那样子显然就是个管家的,便是正好了,也懒得再去问了后头的县太爷公子了,直接就问这管家县太爷在哪里。
那管家当时就愣住了,还不得他开口呢,便是见得那些人竟然是抢在了他前头说话了,这可真是他没有遇见过的了,是以一时真是不知道要怎么说话了。
恋竹见得他站在那里不说话的样子,倒是也不着急,也不怕他会不回答了,若是不想说或者是不老实的话,便是用些武力就是了。
事实上对于寻常人恋竹一般还真是不会随便动用武力的,只是对于这些人恋竹却是根本就不在意的,便是觉得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得也都是助纣为虐的,不然也不会在这县衙里头好好待下去了。
因而恋竹便是手随意一摆,将那管家往旁边一推,自个儿施施然朝着前头走去,一副在逛园子在人家做客的样子。
那管家终于是反应过来了,刚想要上前来,却是被一旁的洛天正好伸手挡住,便是叫人失了力气了,根本就没法再上前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可是根本就没在意这个人,这不过就是个寻常的再寻常不过的人了,恋竹哪里会放在眼里了,根本就不会去看了他的。
看这样子这县太爷一家是打算一直在这里干下去了,不都是三年就换的吗,还费这么大的心思整治成这样,要不就是太过有银子了,便是不肯委屈了自个儿,一定要很是奢侈的,要么就是到时候定然是要使了银子继续在这里的。
不论是哪一种原因,都是叫恋竹觉得很是好笑的,也觉得很是惊讶,竟然是有人这样子的大胆的饿,真是只有她想不到的,没有这县太爷一家做不到的。
仔细瞧着这院子里头的景致,却是实在是北方少有的精致了,只是没有想得到,便是在这样一个小小的县城里头,竟然是也能瞧见这样子如江南水乡一般景致的屋宇,加之院子里头的一草一木也都瞧着很是不同,竟然是见得那些个很多地方都是瞧着很是富贵的。
这还仅仅是在院子里头瞧见的,恋竹便是不过去也都能想象到了,这院子的里头该是何等的富贵了的。
只是恋竹越是如此瞧着,便是越是皱紧了眉头了,而且还不只是她了,便是后头的赵敏赵澈等人也都是紧紧地皱着眉头。
这是个什么地方,不过是个县城里头罢了,却是谁也没有想到这里竟然是个如此富贵的地方,造了这样的一块地方,便是他们都是要怎么的搜刮民脂民膏才能够建得起这样的一个地方来的。
便是他们在京城里头,见多了那些个好地方好东西的,可是此刻见得这里的样子,仍然是忍不住就觉得有些个愤怒了。
便是林府里头或者说是如今住的王府,因着恋竹不喜欢那等奢华的样子,便是看着都是很是清清爽爽的。可是话说回来,便是恋竹是觉得喜欢便就罢了,可是谁知道这话说了之后,却是叫得旁人都觉得恋竹很是特别。自,恋竹说过了,她便是不会去在意那些个东西的,拜师她喜欢什么样子的日子就是要叫自个儿过了什么日子。
也不知道好多人是不是忘了每天都要做什么的,便是在这样时候,大家都觉得自个儿住的地方那是越奢华越好,仿佛便是这样子就能叫人知道。其实她们是很是有本事的,是有银子可以将自个儿住的院子给弄了出来更好的样子的,仿佛叫人看见了她们自个儿也就觉得很是高兴了。
却是不如恋竹所想的。恋竹觉得,自个儿家里便是最为叫人觉得舒服的地方了,不管事一个小院子还是好大的一个宅院,这里是家,不是什么跟人比拼财力或者是其他的地方。这里她想要的就是舒适,往死了的舒适就行了,余下其他的对恋竹来说都是不重要的。
更何况恋竹跟他们的想法是绝对是不一样的,那些人是想着这样就叫人觉得很是羡慕了,毕竟那院子那日子在那里摆着,便是会叫人觉得很是自得。
可是恋竹却是从不肯将银子花在没用的地方上。要知道她自个儿的银子其实已经是很多了的,因而恋竹其实也不将那些个事情都放在了眼里了,便是觉得。其实说来她的银子自然是要花在了有用的地方才是了的。
如今恋竹所想的就是,既然这宅院是她的家,便是王爷赵硕也都默许了,说这家里的事情便是都由她做主就是了,根本就不必去跟他说了。只要他那书房莫要给清理没了就行了。
恋竹对此倒是很是满意,本来也知道赵硕不是个事儿多的。再说他每日里要注意的事情可多了去了,哪里会有心思将注意力放在宅院里头的一些个小事上头。
况且便是不说别的,哪怕是赵硕有心想要插手王府里头的事情,也是不会跟恋竹对着来的,谁叫他跟林家的关系那么不一般了,便是为着这个,他也是要很是纵着恋竹的。
更何况他真的是要做大事的人,自然是没有那许多的精神都放在了这个上头了。
这样自然是无可厚非的,这时候的男人从来都是愿意将后宅的事情交给女人来做的,便是在他们看来,若是女人能够打理好后宅的事情,便是叫他们无后顾之忧,自然是会叫人觉得很是高兴的,也会觉得这个女人很是贤惠了。
虽然赵硕深知自个儿妻子身子不好,也从来没有想到过要怎么叫她做得好,可是如今这样已经是叫他很是高兴了。
便是府里头什么事都没有,跟妻子之前相处的也是很好,好像是越发发现了跟以前不一样的地方了,因而便是叫赵硕觉得,回家也是一件很是轻松地饿事情。
不像是旁人的朋友常说的,怕回家,便是家里头妻子吵小妾闹,乌烟瘴气的叫人都觉得很是喘不过起来。
王府里头自然是没有这些个事情的,非但如此,府里几乎一天就变了一个样儿,每天都是有些变化的,但是这些变化不像是那些人说的那般,便是妻子不停地买了什么东西,银子花得如同流水一般的,而是每日里都是有一些个小小的变化的。
这变化叫赵硕觉得是乐意看到的,便是会叫他觉得看了很是欣喜的,觉得这样子的府里头看了让人觉得很是心旷神怡的,而且每次看完了都是心情大好的,越发是觉得自个儿很是幸运了。
心里头越发是对妻子满意了,也越来越愿意回府了,自然地,他是有些想多了,以为恋竹是真的用了心思按着他喜欢的来布置了府里头了,心里头对恋竹不是不感激的。
试想一下,在外奔波劳累了一日,谁不想回到一个叫人觉得很是舒适的地方,一回来就会觉得叫人很是放松,这样子的地方有谁会不喜欢呢。
反正赵硕是很是喜欢的,便是觉得这样子的日子才叫日子,家里是他喜欢的地方,有他看了觉得很是舒服,平日里也会忍不住惦念的人,自然是叫赵硕越发的喜欢回家了。
这些真的是恋竹都不知道的,她只知道的是,看着赵硕好像是脸上的笑容是越发的多了,好像是看着什么都是很是高兴的样子,这可叫恋竹觉得很是好奇了,便是赵硕先头性子也是很好的,可是也没有这样子,如今叫恋竹看来,还真是觉得这人还是笑起来好看呢。
不过恋竹因为不知道赵硕是怎么想的,自然也不会将自个儿的所谓的真实想法说给了他听得,是以便是这样子双方都不知道彼此在想什么,可是还是有这么个机会,便是将这误会给继续下去了,好在是个美丽的误会了。
其实,真的是他想得太多了,恋竹还真是没有注意过他喜欢什么,也说是恋竹这人心大了吧,便是赵硕说了府里一切任凭她做主之后,便是真的就将赵硕给丢开来了,完全是按着自个儿喜欢的去做了。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便是叫恋竹弄出来的东西,竟然是意外的跟赵硕喜好的是想通的,不得不说,冥冥之中自有注定了,便是这样子的好事是跑了跑不了的。
要知道若是换了旁人,顶着堂堂的静王妃的头衔,又得了赵硕的意思,怕不是要好生用了手里的权利,将这王府弄得是无比的富丽堂皇的才怪了,毕竟大多数人都是会这样子想的。
怕还是觉得这样子做才是叫做好了王妃的本分了,便是也会因此而叫王爷越发的看重了。
只可惜的是,恋竹不是这样子想的,而且赵硕也不是那样子想的,他便是如同恋竹一般,其实是闻不得很多味道的,便是用恋竹的话说,有一个受不得娇气的鼻子的。
于是赵硕一般都是爱在清新淡雅的地方待着的,不爱在香气浓郁或者是过分华丽的地方带着的。
自然,这也都是通过一些个渠道得知的,只不过恋竹依旧是不知道罢了,她如此做,只不过是为着按着自个儿的喜好来布置府里,左右王爷不是都说了随便她怎么弄的吗?
可这也正是恋竹的不同之处,不正是特别怎么的,便是换了任何谁一个,只怕也不会任由王府瞧着很是简单舒适的,倒是恋竹就是如此想的,她就是想叫自个儿生活在一个极为舒适的地方,便是叫她一回来就是觉得到家啦。
因而恋竹便是打定住了要把王府给弄得很是舒适了,没错,就是舒适,要处处都叫人觉得很是舒适,为此恋竹还特意想起了很多从先的样子,便是对很多人来说,其实只要是富贵看着脸面够了也就罢了,可是恋竹却是不这样想的,便是一定要布置成为一个叫自个儿觉得很是舒服的地方。
毕竟这里头可是真的是花了她不少的心血的,便是那些个很多瞧着不起眼可是却是很是叫人觉得喜爱的地方,其实都是恋竹花了不少的心思来做的,便是觉得,一定要很是尽心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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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赵硕其实跟恋竹之间,算得是相敬如宾的,赵硕因着林家的关系,自是对恋竹算得是关照的,只是却是真的不曾与她有了什么感情的,自然的,那说的是从前。
近来赵硕却是越与恋竹相处,越是觉得,这与他想象中或者说是记忆中的林恋竹却是一点儿都不同了,除了那张脸之外,不,该说是那张脸其实也瞧着大为不同了,眉眼自然是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瞧着就是叫人觉得不一样。
要具体说了到底是哪里不一样的话,那怕也就是神采不一样了,是的,如今的恋竹瞧着就是叫人觉得很是神采飞扬的。尤其是那一双眼,叫人瞧着就是觉得是极为有神的。
赵硕便是不止一次悄悄留意过,却是发觉那眼睛果真是极其有神,好似里头有着无尽的内容,有期待,有欢喜,有得意,有很多很多从前从来都不曾出现在恋竹眼中的东西。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因着恋竹与他接触的时候是这样的,便是两人用饭说话等等,都是很是平和的,毕竟恋竹是打定了主意要与他好生相处的,自然是不会跟他有什么冲突的。
只是赵硕虽然是将那些个府里的事都是交给了恋竹去做的,却是不曾想过要关注她到底做得如何,只想着不要受了欺侮就是了。
自然的,恋竹是肯定不会受到欺侮的。也正是因此,才会叫赵硕不知道恋竹这张脸上除了他看到的那些个灵气什么的之外,却是还有那厉害的一面的。
想也知道了,若是恋竹不厉害的话,又怎么能够在赵硕还不曾回来为她做主的时候就在府里站稳了脚跟了。
要知道当初她刚刚来的时候,可是在府里算得是处境很是不好的,可是如今却是很是厉害的了,便是谁都不曾能够与她匹敌的,这王府里头,真正说话能够起作用的就是恋竹了。要知道赵硕是向来不爱管着府里的事情的,不然的话,又怎么会是不知道自个儿的王妃在府里的处境呢。
是以恋竹可是不管赵硕到底是怎么想的。便是只要他不在意这些就是了,只要他不插手,恋竹就能在府里头好生地做了自个儿的事情,莫管是将府里都打理好也罢,还是说要好生地将自个儿很是在意的生意给接管了弄好了。都是对这个极为有信心的。
旁的也就罢了,若是赵硕是个事儿多的,恋竹也会是要叫自个儿不去跟他计较的,毕竟这里头的事情恋竹还是看得很是明白的,便是还知道无论如何,这王府是静王府。而不是什么竹王府之类的,也就是说,这王府里头最大的人是赵硕。而不是她林恋竹了。
不过恋竹也不大在意这些,便是她也知道,赵硕是个做大事的人,也是个不拘小节的人,便是不会将这一点子事情给放在眼里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王府里头如今说话最有威信的便是恋竹这个王妃了,因为大家都知道。平日里头若是有了什么事,便是要第一个去找了王妃才是,若是去找了王爷,王爷便是也会说了叫大家去找了王妃才是,直说这府里 头的事情都是要王妃做主了才是的。
是以如今王府里头的事情,便是大事小情其实赵硕这个王爷都是不知道的,他仅仅是知道,每次回来王府,便是府里一切都是很好的,下人们的脸上也都是很是满足的神情,加之府里头总是会有一些个小小的变化,便是每次叫他瞧见都是觉得心情极好的,长期下来,他便是越来越想不起来要管府里的事情了,反而还觉得这样子的事情是极为难得的。
要知道京城里头的勋贵府邸也不只是静王府一座,便是他再不管事,可是有些事还是知道的。
比如说哪个府里妻妾争宠,哪个府里又出了人命,哪个府上大人的妻子是个专门会拖后腿的。
这些个可都是很多的事情的,便是虽然说来不过是后宅之事,可是想想,若是连着后宅都不稳,还怎么能够叫人家觉得这些个事情是能叫人看得过去的呢。
便是连着自家后院的事情都是弄不明白,又怎么去弄朝堂之事了,皇帝对这一点还是极为看重的,因而其实那时候,除了赵硕这个根本就不必去关注的的很是特殊的王爷之外,其实其余人还都是在想要看着到底是怎么样之外,便是京城里头的人那一些日子都是很是在意后宅的事的,便是觉得无论是如何,这样事情都不要流传出去,进而传进了宫里头了。
可是赵硕却是根本就不必去在意这些的,只是或多或少总是会听到一些的就是了,因而便是也算得是知道的,正是因为知道,才越发觉得自个儿府里头的清净及叫人留恋这两点真的是极为难得的,不,该说是很是宝贵的、
在京城这样的地方,恋竹能够有这么个地方便是可以让她先要做什么便是就做什么,而且还可以将这些个事情都是做的很好,可见其实是已经是很是厉害了,要知道这些事可都是叫人觉得很是无奈的,便是若是一个处理不好的话,可是会叫人觉得,这个府里头的事情是很是混乱的。
恋竹自然是不会去想着要替赵硕弄好了府里,便是留下了个什么好的名声之类的,可是却也不想要听了旁人来说了什么的,可是那便是要继续好好地将这个府里一些都给弄好了,要知道这府里可是不仅仅有个赵硕,便是她自个儿也是住在这里的不是吗?
因而便是叫人自是要按着自个儿的喜好好生将王府里头给布置了的,要知道恋竹还不知道要在这里住上多久呢,若是要一直都在这里住着好些年的话,她可是不想要委屈自己的,便是一定是要将王府里头的一切都是按着自个儿喜欢的来好生弄了的,毕竟赵硕已经是说了随便她怎么做都行吗?
是以恋竹便是毫不客气的将王府里头真的是好生给弄了一下,便是从前隐隐约约有的那一股子奢华之气当真是一点儿都不留了,随之而来的是换了清雅之气,便是整个王府叫谁看了都是觉得心旷神怡的,觉得心头很是轻松,仿佛在这样舒适的地方,便是整个人也都开怀了一般的。
恋竹其实是不曾想要要怎么大动干戈的,之所以没有大动作之后便是叫整个王府的样子都有了大变化,便是因着恋竹是将人给吩咐清楚了,都是按着她的意思,将那些个看着很是贵气,可是却像是特意将好东西都给炫耀出来的人来相比,便是叫人觉得,这可真是清理得很是干净了。
恋竹便是吩咐着将府里那些个华而不实的摆设统统都给收了起来了,便是将另外的给摆了出来了,便是恋竹觉得,其实说来,不是东西华贵就是好的,自然的,是有人喜爱那样子的,可是那真的不是恋竹所喜欢的,她想要的,不过就是将自个儿觉得好的东西拿来就是了。
那些东西与这里头的摆设想比,自然是不够贵重,可是却是恋竹所喜爱的东西,还有什么比是自个儿喜爱的东西更为重要的呢,自然是没有了,因而这院子里头按着恋竹的想法布置了之后,才是在恋竹心里头被接受了的住所。
否则的话,若是住在一个叫人心里头觉得不喜欢的地方,便是恋竹这般不甚在意的人,怕也是会不高兴的。
更何况恋竹是那样子的,便是觉得这事若是悬在心里的话,肯定是会一直都是惦记着的饿,恋竹向来都不是爱委屈自己的人,因而便是意识到了这是自个儿所喜欢大的事情,那就是一定是要去做的。
不过其实恋竹的心思却是一直都是不曾过多放在这个上头的,这样子将王府,其实重点是自个儿的屋子给弄得很是利索干净了,但是却是根本就没有想到后要依此来讨好王爷或者是其他的什么的,而是觉得这是她站稳脚跟后可以做的事情,而且如此做了之后便是会叫自个儿的心里头觉得很是舒服,如此一来的话,便是会可以放心或者说是全副身心去做了自个儿喜欢大的事情了。
因而恋竹算得是全心全意为着自个儿所考虑,只是却是歪打正着叫赵硕给误会了,不得不说这是个很是美丽的误会,可是因着赵硕只顾着在心里头觉得欢喜,却是不曾说了出来,恋竹自然是也就不知道他竟然是有着这样的念头的,若是知道了,一定是会觉得赵硕的想法很是好笑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便是她与赵硕也不曾有什么感情,现在两人勉强算得是相敬如宾,那还是恋竹故意收起自个儿本来样子才有的相处,便是就这样的相处,她怎么会去为了赵硕考虑,难不成是为了讨好他了。
那可真是不可能的了,恋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讨好他,当然了,在王府里头这么顺利这么能够叫赵硕支持也是不曾想到的,可是恋竹却是想过若是赵硕不搭理或者是根本就不帮着她会是什么样子的。
便是那样的话,恋竹也是没有什么好害怕的,要知道这王府对她来说就仅仅是个府邸而已,便是还不曾能够困得住她的。
是以恋竹的想法就是,她会叫人一直都在盯着这个的,若是果真赵硕不喜欢的话,那也就算了,她如今也算得是有人有钱的,便是想要做什么还不行呢,非得去招惹了赵硕做了什么呢。
只要赵硕不来惹她就行了,到时候任凭赵硕怎么做都可以,若是想要什么纳妾之类的,她也都是不会说一句话的,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只怕莫要打扰了她的生活便是了。
其实恋竹当初还真是考虑过这件事情,毕竟其中牵扯的关系太大了,若是果真如此的话,她也不用再想着怎么在王府里头立足了,便是她只要待在她的小院子就是了,左右那院子可是极为不错的,加上恋竹身边还有好多的高手护着,是以安危定然是不会有问题的,而恋竹名下的那些个娘家给的铺子还有嫁过来之后给的那些,可真是够她几辈子都享用不尽了。
是以恋竹是真的不曾将这些个给放在眼里的,能够进入她的眼睛的,只怕也就是只有那些个金银珠宝了,便是恋竹觉得。怎么着也不能有亏了的去了。
因而这才会在分析了形势之后,决定要将自个儿的这些个想法都一一实现,既然现在手里有着这么多的好东西,恋竹还怕什么呢,便是好生地衡量了自个儿手中的人和财力,可是很认真地为自个儿谋划了一番的。
谋划的结果便是觉得其实这事还是要按着自个儿的想法来做就是最为正确的额了, 毕竟什么地位或者是宠爱之类的,便是其实都是比不上那一些个银子更为实在的,她再也不想要经历刚来的时候一无所知两眼一抹黑的额样子了。
因而恋竹还是觉得,这样子做是极为正确的。正巧的是,便是什么人都是知道这样子的事情是有多重要的。
要知道恋竹是不大了解这里的的,便是觉得。只要手里有了这时候很是流通的东西,这才能够叫她心里头觉得很是踏实的。
便是恋竹从来都不曾否认过他是喜欢银子的,不仅仅你是说银子,便是金银珠宝她都是喜欢的,而且还不只是如此。恋竹还觉得,这东西有了自然是好的,而且是越多越好的,可是若是仅仅是有银子也是不行的。
恋竹从来都不是一个什么坐吃山空的人,她便是从以前到现在开始,便是都不乐意自个儿是处于捉襟见肘的时候。便是很会未雨绸缪,而且还很善于利用自个儿手中已经有的,便是可以将那些个财富变得是越来越多的。
并且在恋竹看来。这本来就是很是应当的,至于那些个守着现有的便是不思进取的,恋竹也不会有什么意见的,毕竟是每个人都是有着自个儿的活法的不是吗?
恋竹是从来不会对旁人的生活去指手画脚的,除非那人是妨碍到了她。或者说是主动挑衅了她,当然那个时候。恋竹便是没有什么好脾气的,便是会将这些个事情都是给处理了的,便是会将这些个事情都是给处理了的,毕竟她向来都是有仇必报的人,更何况是别人主动惹了她了。
是以恋竹在做生意的时候,若是公平竞争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恋竹向来是个很是输得起的人,便是觉得这都是没有什么的,毕竟她也不是很是在意这些个事情的,因而恋竹也都是想过了的,便是觉得这也都是不算得什么的,否则难不成天下的生意便是只准她自个儿做了,还不准旁人插手了?
而且难不成说是她做了就一定要成功不成了?那自然是不可能的,恋竹深知做生意便是要提前做好可以接受一切的准备,不过好在恋竹不是那等好高骛远之人,便是不会一下子就是迈开了大步子,而是会很是稳健地一步一步地走下去的。
自然地,便是她这自认为很是稳健的步子,其实还是有人觉得这根本就是个很是大胆的举措的,毕竟恋竹的很多想法和很多做法便是他们从来好生想过的,自然是会觉得很是新奇的。
可是恋竹却是不肯多说一句的,便是按着自个儿的想法一步一步很是稳健地走了下去了。
其实恋竹还真的不是故意要怎么惊世骇俗的,便是那些个想法和做法在实施的时候,其实已经是跟着从前的想法比要少了不少了,只因着恋竹总算还是有按分寸之人的,便是从来都不曾非得要出了什么风头的。
因而正是因着恋竹还算得是那低调之人,这才叫人不曾有了那许多说嘴的机会了,可是其实认真说来,恋竹这些个想法叫人知道便是已经是很是惊世骇俗的了。
恋竹也知道,便是从来都不肯直接实施,而是要花了心思便是很是一番修饰之后,再叫人少因着这些个瞧出端倪来,然后又从另外一方面下手,这才将一切都给弄好了的。
恋竹是从来都不曾想要要放弃这些个想法的,恋竹手下有许多的铺子田产等等,一部分便是当初林府给的陪嫁,如今说来,还剩下的一部分却是王府里头王爷亲自在她刚一过门的时候就给里头她了。
恋竹对自个儿手里有的这些个财富很是满意,当然了,更为满意的是,她觉得自个儿是可以将这些个东西都好生地用了的,便是都是可以在她的手里翻倍再翻倍的。
要知道恋竹的脑子可不是白长了的,便是会觉得,其实说来恋竹更为在意赚银子的那个过程的,那时候每一次的成功,小的成功堆积成为大的成功,便是就叫人觉得很是可观了。
恋竹其实是不曾想过这样子的事情若是不成功会是如何的,没有不成功的理由不是吗?
恋竹不是个贪得无厌或者是急功近利的人,是以关于那些个东西,她向来是做起来都是很有分寸的,只因为恋竹不是个会是本末倒置的人,她还是清楚现阶段是什么对她来说更为重要的。
便是想要赚足了银子然后轻轻巧巧就要走出去,其实也是一件极为简单的事情了,只是少有人知道罢了。
恋竹自个儿自然也是不会说出去的,便是这秘密越是少的人知道便是就越好的。
恋竹不说也就罢了,这样子的想法自个儿埋藏在心里,恋竹虽然说是什么都不曾说了,可是还是会觉得,其实若是能够还是有那些个向往的日子才是更好的写的。
既然一时半会儿还是找不到个什么那样子的地方去给她过那样子的生活的,便是恋竹就决定将自个儿如今住的小院子好生给收拾了出来,如此以来的话,便是也叫她自个儿觉得这地方着实是不错的。
自然是不错的,虽不过只是一些个小东西或者小摆设之类的,便是也不值得她去用心淘弄,可是偏偏就是这样子的事情,便是叫那小院子甚至是渐渐的别处也都觉得好了不少。
因而如今王府其实算是全部都是根据恋竹喜爱的样子来布置的,只是赵硕不曾往这方面去想罢了,便是还是觉得,这许是恋竹很是懂事乖巧,知道他喜爱这样的清净温暖样子,这照着这个样子布置了的。
事实上上若是他知道来恋竹布置府里头的时候,便是根本都不曾想到了他了,就不知道是要做何感想了。
若是再叫他知道,其实恋竹是根本就 不曾想要要将全部的整个的府里都是给收拾好了的,当初她只是想着要将自个儿住的院子给弄好了就是了,只是没有办法,她不大喜欢看起来很是铺张浪费华贵但是很是庸俗的装扮,便是瞧见都会觉得的不舒服,而从前府里的摆设一类,或多或少便是都有点儿那样子的意味,大约就是赵小姐的品味吧,吧可是却是恋竹怎么都不能够接受的,便是还觉得这样子的很是奇怪了。
只不过因为恋竹跟赵硕之间如今算得是相处融洽,可是到底还不是什么至交好友,而且因着恋竹是极有分寸之人,便是也是定然是不会跟赵硕说了太多的。
恋竹是这样的,若仅仅是泛泛之交,又不想要撕破脸皮,那么她就会淡淡的跟你来往,其实你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也许还会以为她跟你其实关系还是不错的,不然赵敏先头也不会根本就没有觉察出来了不是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原本她刚来到这里的饿时候,自然是一个人也都没有的,可是那时候没有,不代表现在也没有,自然的,恋竹现在身边的许多人都是可以被她划为亲近之人的,便是恋竹以为的,这些人都是对她来说很是重要的人的。
一开始的时候,恋竹仅仅是为了想要给自己找个生存之地罢了,于是便是认真琢磨周围的人,小心试探或者说是考验一类的,随后便是开始确认到底那些人是可以相信的。
幸运的是,恋竹很快便是发现,原来她还是有很多人可以用的,虽然暂时看不出来她们是不是死忠,可是可以确认的是,她们确实是对自个儿很是服从就是了。
远的先不提,暂时这样就已经是够了的,毕竟这些人现在是恋竹唯一可用的人,胖的人她也没法将主意打到那个上头去的,于是恋竹虽然是想要考虑得更长久,可是也知道现在当务之急便是要先将自个儿的事给定下来,便是能够在王府里头站稳了脚跟才是的。
于是恋竹便是很快就决定了,一定是要将这个事情给办好了的,便是设计收服了这些在她看来可以为她所用的人。
恋竹觉得,这些个事情便是让人觉得很是离奇的,便是她有着那么多的变化,想来谁也都不能够无视的饿,可是那又如何,只要恋竹咬定了她就是失忆,还会有人去想着那些吗?恋竹可是知道了自个儿当时是回不去的,既然是回不去,便是要想方设法叫自个儿留下来,而且是要有个好的额日子才是的。
事实证明,借口莫论是拙劣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便是都不是非常重要的,重要的是有没有肯信。首先恋竹自个儿是信了,于是旁人也就都跟着信了,也是了,若不是失忆,哪里有什么理由可以解释恋竹到底是为了什么会性情大变的吗?
自然是没有的,于是失忆就成了最好的理由,只要是因着这个,那么忘了什么就都没有什么了,改变了什么也都是可以理解的了。
自然是如此的,这便是恋竹打定了的主意了。事实证明,也确实是非常有效的,恋竹可是真的就凭着这个取信于人。并且很快的就找到了可以为她所用的饿人了。
说起来也是真的幸运的,便是恋竹如此一做,还是真的有原本就很是忠诚的人的,若是那些人原本就是心怀鬼胎的,哪怕恋竹是有心要做什么。估计也是没有那么顺利的。
不过恋竹也不是吃素的,便是想到了这样的事情,若是那些人是不可用的,那么她也不会就此相信他们,或者说是依旧还打算要用了他们的。
说到底不过是恋竹一开始就是有着防范的,不过这也都是必然的了。便是因着这个,恋竹可是想过了的,若是如此的话。便是就好生地叫自个儿想通了这里头的事情,便是决定了,要找出可以为自个儿所用的人,在恋竹看来,不管是她想要在这里得到什么样的生活。这样的事情都是第一步的,也是她必须要做到的。
恋竹的决定自然是没有错的。便是因着这个,她可是好久都没有去在意过那些个什么东西了,什么吃穿什么用的等等,都是不曾去在意,只专心看着身边的人到底是不是可以为她所用的。
这样的观察自然是有用的,尤其是一开始她并不曾直言自个儿是失忆了,便是依旧表现出来很是受欺负的样子的时候,可是她身边的人依旧还是对她很是关照的,不曾有半点儿的轻视之心,不管王府里头的人是如何的拿这个王妃不为重,可是这些个身边的人却是一直都是很是维护着恋竹的。
不过在恋竹看来这些人先头是有些个愚忠的,便是自家的小姐都是已经是那样子的性子了,很是容易为人所欺骗和欺负,他们还是一味地只听着小姐的,可真是叫人觉得很是奇怪了。
恋竹想着的便是,若是她的话,遇上那样子的小姐,自个儿必然是要想法子劝说的,既然她能够相信别人,怎么就不能相信了她呢。
恋竹向来不是那等等着旁人来欺负了之后还逆来顺受的人的,若是有人胆敢欺负她的话,他可是说什么都是不会忍着的,而且不只是如此,若是欺负到了她的头上,恋竹非但不会忍着,反而还会想方设法地叫对方痛不欲生。
这才是她的性子,跟原来的林恋竹几乎就是完全相反的了,可是奇异的是,竟然是两个人融合成了一个人、
而那些个人,原本伺候着林恋竹,并且不管是因着什么原因都一直守在她身边的人不曾被判定饿人,尽管在恋竹看来是有些个愚忠的,可是这样也正正是有了另一个好处的的,便是会一直很是相信恋竹,这或许也是恋竹能那么快地就叫恋竹很是迅速地就将他们收为己用的原因了。
恋竹对这些一向都很是在意的,或者她是真的的觉得若是换了自个儿的话,定然是不会如此的,可是她更为看重的是,这些人这样子的表现便是说明他们很是忠诚,便是在那样子的情况下,他们都能够很是坚持下来,便是不曾有所变动,是事实上,若是他们不是那样子的人,那是很有可能先前那位赵小姐在府里的时候,他们就是有可能朝着那头靠拢过去了。
毕竟说来,在这王府里头,原本的王妃是个根本就说不上话或者说是根本就不说话的,便是那赵小姐在府里那就是独一份的,谁叫王爷是常年都不再府里头的呢。
因而他们完全可以是跟着那赵小姐勾结在一起,毕竟他们是王妃身边的人,虽然那赵小姐应该是要忌惮的,可是若是他们肯为她所用的话,加上他们是真的很是有本事的,便是很是有可能会叫人觉得,有了她们的倒戈,赵小姐便是更能够很好地凌驾在那正牌的王妃之上的。
这几乎是谁都可以想到的,若是他们果真是如此做,凭着他们特殊的身份,哪怕是那赵小姐不会真的信任他们,可是也必定是会对她们另眼相待的,便是也会有所顾忌或者说是依仗,毕竟那王妃虽然不怎么说话,可是她背后还有整个林家,要知道这林家的小姐在家里可是一直都很是受宠的,不然也不会为她谋划来了如此好的一门亲事了。
并且还不只是如此,即便是他们如此做了,只怕那个王妃也都是不会觉察了什么的,说不得还当着他们是身边的饿亲近之人的,便是一如既往地信任了他们的,这样子一来,他们就可以两头都不得罪,确切地说,是得罪了王妃,只是王妃本人不知道罢了。
这样对他们来说,可是最应该正确的选择了,毕竟这样子会叫他们的日子好过了很多,也不会在王府里头处处受人排挤,便是好圣地饿有本事的人却是要被差遣着去做了很多本来不应该由着他们去做的事情。
而且他们也应该咋那时候都是知道的,便是王妃是护不住他们的,若说那时候到底是因为什么样子的情景会叫恋竹觉得他们做出那样子的选择是无可厚非的,端看那时候他们无论是处于什么样的境地都没有人护着就是知道了。
要知道王妃身为这个王府里头除了王爷之外最高贵的人,本来整个王府都应该是对她极为臣服的,可是却是到了后来,便是在这王府里头,反倒是王妃的人最为没有话语权,便是最为叫人瞧不起,还处处受人刁难。
而给了这些刁难的不是旁人,便是那个本来就没有资格儿住在王府的人,而偏偏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是能够在王府里头只手遮天,将王妃的人打压得喘不过起来。
这究竟是为了什么,恋竹自然是可以想到的,还不是因着原主那性子,若是一个人的性子如此,那可真是谁也都救不了他了的恋竹是觉得这本来是根本就不该要发生的饿事情的。
便是到底是因着什么会叫本来就不该会出现的情况出现了,这看起来是多么的不合理,可是即便是所有人都觉得很是不合理又能够怎么样呢,这样子的事情偏偏就是发生了,而且还叫人觉得很是离奇。
这可真是叫人匪夷所思了,便是为什么会发生这样子的事情呢,旁人或许也都是知道原因的,说到底还不不是因着原主那实在是叫人觉得无语的性子了。
事实上恋竹也是觉得很是奇怪的,便是真的是没有想通的。为何是那样子的一个人,便是生在一个很是受宠的家庭里,便是家里头的人也都是很是宠着她的,可是却是为什么会叫人养成了那样子的一个性子呢,这实在是叫人真的是不能够理解的。
若是说原主原来是个不受宠的庶女,或者说是个什么不受家中父母以及兄弟姐妹们待见的人也就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是那样子的话,便是养成了那样子的性子也是不足为奇的,毕竟恋竹看来,这时候的人家,出身和是否受父母宠爱简直就是决定个一辈子的,尤其是这时候的女子,还没有什么建功立业的机会,若是个不受重视的庶女,或者说是个不叫父母喜爱的,在家里哪里会叫人注意到。
尤其是这样子的权贵之家,虽不是那等什么百年世家,可也是京中的官员之家,便是家中的子女教养等等,其实是跟着寻常世家无异的,便是也会看重嫡庶,也会看重到底是不是受宠的儿女。
这是谁也没有规定可是却是实实在在为人们所遵守的,自古以来便是嫡庶有别,便是从一出生就注定了是不一样的。
说起来这一项只怕是只在皇家才会有些个不同的吧,毕竟若是谁嫡庶的话,皇帝的子女中,只怕只有皇后亲生的,才会是嫡出了,余下的人,莫管是贵妃生的,还是说是个小小的贵人生的,却是无一例外的都是庶出的了。
可是之所以说这皇宫里头跟寻常人家是不同的,便是因着在这样的皇宫里头,可不是如寻常人家一般,姨娘或者是妾那都是出身很是一般或者干脆就是低微的。
而皇宫里头却是不一样的,要知道有些个贵妃出身那可是仅仅是逊于皇后,或者说根本就不逊于皇后的。
要知道皇后可能是皇上当时还是皇子的时候选的皇子妃,那时候皇上还不是皇上,自然是不会配了这天下间最好的女子的,因着那时候还只是皇子,还不知道谁会是皇上的。
可是后来就不一样的,当皇上登上了九五之尊的时候,便是会叫人知道。这才是天子,这时候送进宫里头来的,便是都是一些个出身品貌皆为上乘的,甚至可以说是最好的。
于是这些个贵妃或者是妃子一类的,虽然是放在寻常的人家,除了正妻之外的小妾的地位都是很是低下的,可是放在这里却是根本就行不通的,便是因着,在这样子的时候,这些人的身份。他们背后的家世,都是叫人没法轻视的。
便是连着皇上都要必须去宠幸一些人,便是不是为着她们自身。而是为着她们身后的家世。
是以这跟寻常人家是不一样的,若是在寻常的家里,那些个庶出的子女是注定了自生下来便是不会有人在意的。
可是也是有例外的,便是若是这个家里的嫡出子女很是不争气,那么庶出的子女自然是就有了出头之日了。毕竟虽然是嫡出的很是重要,可是若是实在是扶不起来,而且还有可能因着蠢笨而给家里头带来了不好的话,便是自然也是要另外做了考虑了的。
而且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若是庶出的实在是很是出彩的话,便是也都是可以另外多加了考虑的。毕竟说来,也都是一家子的人,若是真的很是有本事的话。也是可以加以扶持的。
有时候出身很重要的,若是在一个很是不起眼的家里,嫡出庶出都是不会叫人觉得很是厉害的,毕竟谁会去在意个寻常家里头的孩子呢,可是若是在一个勋贵之家便是不同了。便是一个庶出的,那到底也是个勋贵之家里头的庶出的。是以必然是要叫人觉得很是厉害的。
而且一旦嫡出的不争气,若是庶出的值得扶持的话,便是可以叫人觉得有希望的,自然是就要很是加大力度扶持的,毕竟一个家族若是想要保持长盛不衰的话,便是仅仅是凭着老一辈是不行的,自然是要有后继者的。
因而即便是再不看重庶出的,可是这一个时候,也是要有所权衡变化的。
是以这才是一个家里庶出的想要改变自个儿命运的机会之一的。
且说起来还不只是如此的,这还仅仅是一个而已,事实上还是有着另外一个的,那个便是说根本就没有嫡出的子女,或者说是仅仅有一个嫡出的女儿,这样子的话,便是也是会将庶出的放在身边好生地教养的。
要知道这时候的女人,莫论是你来自一个什么样子的家庭,你的娘家是如何的厉害,却是一开始必然是会叫人很是看中的,可是比这个更为重要的,便是你能不能够生育自个儿的子女,这时候,子女才是他们在一个家里站稳了脚跟的根本了。
也因此若是嫡母自个儿本身是不能够生养子女的,那么便是一定是会将庶出的抱养在自个儿的身边的,这一点无论是对于寻常的勋贵人家还是更甚至是宫里都是一样的,便是都是会为自个儿的谋划一下,是一定要有个子女在身边的,莫论这个子女是不是她们自个儿生的,这已经都是不重要了。
要知道其实对于她们来说,便是不论这个还是是哪里来的,其实都是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个还是是一定要在她们的身边长大的,当做了自个儿的的孩子来教养的,便是这样子也算是有了子女傍身的。
这样子的事情是屡见不鲜的,而且这若是寻常的抱养过来也就罢了,偏偏还有那一些个心里阴暗的,生怕孩子因着生母的存在会对自个儿不亲近,这样子一来,即便是亲自教养在了身边,还是会很是担心的。
于是便是有了另外一个做法,便是想方设法将孩子的生母给除掉了,一旦孩子没有了生母,他们便是再也不用担心会有人觉得这孩子不是他们生的,也不会再去挑唆了孩子日后跟着生母亲近,而跟他们有了罅隙了,更何况,母子天性,他们也不得不防着。
而一旦除去了孩子的生母,他们便是放心了下来,孩子没法再去想着自个儿的生母,便是自然的就会跟嫡母亲近了,因为他们必然也是知道的,只有跟着嫡母亲近,才会是有人护着他们的。
可是其实说来,这时候谁也不会去在意那孩子的生母到底是怎么没了的,便是是被嫡母除去的,还是因着什么原因,这都不重要了。
人们看到的是这个孩子果真是好生的幸运的,便是可以被嫡母抱过去亲自教养在身边的,便是可以叫人觉得,这孩子的命运算是有了很大的变化的。
毕竟在寻常人看来,若是仅仅是长在生母的身边,因着生母的身份是低微的,便是这孩子自然也就是会叫人觉得很是不会收到了重视的,毕竟一个庶出的子女,在一个家里是不会有人很是在意的,虽然也是家里的主子,可是即便是下人们,也会都家里的主子分出来个三六九等的。
可是若是养在嫡母的身前便是不一样了,尤其是这个嫡母还是没有自个儿的孩子的,自然是会将从小养大的孩子很是看重的,因着这也是他们用来傍身的,便是都是会很是在意的,于是其实说来,这该算是相互利用的关系的。
毕竟这样子的事情是对双方都是很是有利的,嫡母因此有了孩子在身边,加上她本身就是出身好的,又是地位很是高贵的正妻,在这个家里那便是除了男主人之外独一无二的存在,本来没有孩子也就罢了,可是现在已经是有了孩子了,便是什么都不差了的。
因而原先唯一顾忌的自然也就不需要再去顾忌了,自然是就会知道这是对她很是有利的了,如此一来,便是没有人可以撼动她的正妻之位了,便是想着就知道了,没有孩子是会叫人有了说法的,可是已经是抱了孩子在身边,且也是夫君的亲生子,自然就没有什么说法了,可是叫人觉得没有可以说得地方了。
而那孩子呢,小时候自然是一无所知的,长大了若是知道了的话,那么便是会有两种结果,一个就是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相干的,只知道如今养大他的便是嫡母,自然是会好生孝敬了的,毕竟生恩不如养恩,这是很多人都是挂在了嘴边的。
还有一种便是知道了其中的过往,便是会怀恨在心的,总有一日是会找了机会报仇的,所以说,这样子做也是有风险的,毕竟不是自个儿的亲生的孩子的。
自然的,还有一个说法就是,有一些个真正的大家里头,不论是嫡出还是庶出,都是会好生教养了的,毕竟说来,其实这些人还是很是看重家里的名声的,便是不会苛待庶出的子女,而且还一定要善待了的。
莫管心里头是怎么想的,便是一定是要好生地将人都给好生地照料好了的,便是这些人也都不是那等眼皮子浅的,因着他们知道,一个家里,尤其是这样子的大家庭里头,哪怕是有个庶出的子女,尤其是女儿,也是有着很是重要的作用的。
自古以来,这百年世家从来就不是孤立的,便是都是会与旁人很是很是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的,毕竟联姻也都是讲求个门当户对的,而这样一来,便是一定是要看重门第的,那么能够与之匹配的,自然就是那些个很是叫他们看重的世家了,也都是一样子的门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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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这才是一些个大家庭很是看重庶出子女教养的原因,殊不知若是教养得不好,将来嫁到了旁人家,那可是会叫他们的脸面也都是跟着丢进了的。
是以想一想的话,这才是大家族和小家族的区别,虽然其实谁都知道,那些个大家族里头的龌龊事说不得就是多的,但是这样又算得了什么呢,便是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便是都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多人都知道一将功成万骨枯的道理,自然是同样也知道,若是一个家族要兴起,除了要很多有能力的人来支撑,自然也是要有很多人的牺牲来成全的,这便是大家所说的付出了。
试想一下,人那么多的一个大家族,必然是会有很多事情的,便是这些个事情都是叫人难以抗拒的,要知道有些事即便是你不想做,却也都是必须要去做的。
这便是已经算是约定成俗的了,便是因着这时候的人都是知道这些个事情是必须的。
自古以来,哪个大家族里头的兴起不是因着多少人的汗水和鲜血一起,才能够托得起来的。
自然的,那些个都是一些个隐秘事,便是也都不会叫人觉得稀奇,怕是哪个有些名望大家庭这样子的事情都是避免不了的·因而也就没有什么稀奇的了。
如今不在意这个,只说是嫡庶的区别,这时候的男人三妻四妾的很是正常,不见至高无上的君主那般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自然的,臣子也都是会效渀的,虽然说必然是不会超过皇帝的,甚至可以说是远远低于皇帝的,而且还不只是如此·只怕是真正的美人都是属于皇帝的了。
可是其实想想,若是这些人都这么做了,便是普通的百姓怎么会不效渀呢,于是这样子的事情便是成了理所当然了,甚至说来若是哪个男人便是仅仅守着妻子一人,怕是还要招了人的笑话的,这可真是叫人觉得很是匪夷所思了。
自然地,若是有了这些个女人,矛盾也就来了,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争宠,相公只有一个,妻妾却是无数,而在这依附着男人存活的时候,为了自个儿的地位,为了自个儿的好生活,自然地,便是一定会是要使劲浑身解数来讨好男人的,便是为了那一分的荣宠,为了能够将其他的女人给压下去。
争宠是必然的·没见过哪个家里的后宅是一片平和的,即便是有,那也不过都是表面的而已·便是会叫人看着是一片祥和,实则那表面之下是真正的波涛汹涌的,便是叫人知道,那才是叫个真正的斗得天翻地覆的。
怎么能不斗呢,每个人都有自个儿想要守护的和想要争取的,若是正妻的话,自然是想要守住自个儿的正妻之位的,便是无论如何也都是要想着要将这个位置给保住的·因为知道必然是有无数的人在虎视眈眈地盯着的。
因而无论这个正妻之位是怎么来的·到底是真的是跟自个儿的夫君很是两情相悦,还是会所其实是因为她自个儿的家世足以得来这个正妻之位·总是无论是因着什么原因得来的,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想办法保住自个儿的这个正妻之位。
若是那等真的家世特别好的,便是因着身后娘家势力的支持,自然是没有人能够撼动自个儿的正妻之位的,前提是娘家的势力算得是大,或者说是很是强硬之类的。
除了这个之外,便是还有一件事了,那就是,若是这个正妻的娘家势力很是一般,当初得意得了这个位置,或者是因着从前的婚约,而这时候都是要好生想法子收住了自个儿的的这个位置的。
若是有那等好容貌加上好手段的,自然就是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必然是要好生地利用了自个儿手里已经是有了的东西的,便是要好生将这一切都仅仅地抓在了手里的。
而除了这个之外的,便是还有那等连着容貌等等都不曾有的,而家里娘家的势力又是很一般的,这样子的情况下,便是注定了一定是要好生地去想法子守着这个位置的。
有了正妻,自然剩下的吧便是小妾和姨娘之类的,莫要看仅仅是小妾或者说是姨娘,便是谁也不知道这些个小妾或者是姨娘会发生多么大的作用。
不论他们的出身是狎么样子的,是寻常的良家女子,或者说是府中的哪个美貌的丫头,更或者是青楼里头的女子,这些个都不重要了,一旦进了府里头,与这些个比起来,更为重要的是如何能够得到府中男主人的喜爱了。
如此一来,才会有了那么些个争斗了,便是要好生地想一想,那些个小妾姨娘之类的,为了能够多得了一点儿的好处,或者说是能够叫人觉得她们的地位是很是不一般的,便是她们是得了府中男主人的宠爱的,便是一定是会好生地使劲了自个儿的手段的。
这些自然是不稀奇的,便是也都是很好理解的,试想一下,若是这些人什么都不肯做的话,便是还有什么是不可以的,关键就是她们是什么都肯做的,为了自个儿的那一份宠爱,或者说是为了在府里的位置。
自然的,这便是有争有斗了,正妻想要好生地守着自个儿的位置,以及这位置给她们带来的尊崇,自然是会拼劲力气的。
然而还有便是那些个小妾姨娘们,仗着一时的宠爱是必定要上蹿下跳一番,好生为自个儿争取了一些个什么的。*记住牛屁屁书院最快最新版文字更新*本站正确网址。nppsy。把。改成.
自然的,这也都是很好理解的,便是大家也都知道了,这样子的事情其实是禁不平的,便是一定是要叫人知道了的,哪个家里头的后院没有这样子的事情,那基本就是不肯呢个的饿。
若是有那性子绵软或者说是别有用心的,只怕是还没有坐上哪个位置,便是已经开始是暗地里盘算了的,便是也要叫人知道,他们是可以被支持的,因着他们是有心要好生争上一争的。
这便是跟在皇家里头也都是一个道理,便是皇子们在宫里头也都是这样子的,纵然是出身皇家,在外人看来,那便是无比尊贵的身份了。
可是谁知道生在皇家说不得还不比那寻常的乡野农夫之子过得更为快乐。
若是普通的农夫的话,便是只要好生地做活,积攒下一些个银两,学会了讨生活的一些个东西,或者说是要好生地种地,或者是学了其他的营生,总之都是要让日子过得更好的。
然后爹娘也会攒了银子为他娶妻,他自个儿日后再努力一些,便是会将日子给过好了。
也许还会跟其他的兄弟或者甚至是自个儿的妻子有一些个小小的矛盾,然而这都不是很是重要的不是吗,便是这样子的时候,他们也不过就是一些个小矛盾而已,说开了也就没有什么了。
要知道血浓于水的道理,便是他们之间其实都是什么关系都是没有的,这里说的什么关系都没有,自然说的是敌对关系,他们是兄弟,或者因为银钱会有一些个小矛盾,但是都是没有什么大事的,家里头的事情便是自个儿就解决了,而余下的时候,若是有哪一个兄弟收了外人的欺负,他们便是会立刻忘了自个儿先头的那一点儿的矛盾,便是立刻就会好生地反攻了,绝对是不会叫自个儿的兄弟受了旁人的欺负。
然而这是普通的农家,因为没有什么大事,便是都是会叫人知道的,也都是一些个鸡毛蒜皮的小事,事实上他们的大事还是一点一点地积攒这银子,叫自个儿家人的日子是一定要越过越好的,便是这对他们来说,就已经是头等大事了。
若是这样子的话,便是一定是会叫人知道的,便是这样子一来,即便是到了那等灾荒的年月,也是叫人知道到底是要怎么做的,不至于是手中一点儿的银子都没有,或者说是米缸里头便是一粒米都是没有的,若是这样子的话,才是会叫他们很是担忧地的了。
而其实认真说来,便是还不仅仅是这样子的,若是还有那可以叫人知道的事情,便是大家都是知道的,其实说起来,再怎么说这些个事情也都是在大人物看来的一些的个小事情。
可是偏偏就是要这些个小事情,才能够看到大家现在是生活的什么样子的的,便是由着何种的烦恼,或者说是还有什么是余下的那一点点的不满意,便是完全可以开始很好的日子了。
是以其实认真说来,这都是不算的事什么大事的的,便是这样子的事情,在什么地方都是屡见不鲜的,要知道还真是没有什么叫人觉得稀奇的,便是会叫人知道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实说起来,便是寻常的百姓家里头,或者说是皇家,其实都是一样的,但是寻常的百姓家里头,怕是更多了一些个祥和,少了一些个杀气。
然而那些个权贵之家却是跟在皇家里头其实算得是一样的,只是不同的是,这些个权贵之家在争夺的饿事情,死伤没有皇家那么多罢了。
寻常的家里头,若是那些个妻妾争宠或者说是嫡出庶出之间的血战,不过就是一部分而且,死伤也大多就是这家里的哪个成为旁人手下败将的人罢了。
那是因为他们的天地就是那么大的的,再怎么争夺,也是都争夺不到那些个旁人的身上的,便是自然是跟他们没有相干的。
可是放到了皇家便是注定是不一样的了,便是这样子一想就知道了,要知道这些人可都是出身皇家的,便是都是天子的儿子,都是尊贵的皇子的。
有些人自然是出身稍稍差些,因着亲生的娘家不受宠,或者说是干脆就被人给杀死了,这时候便是就剩下了一个孤零零的皇子了,便是这皇子在宫中无依无靠的,还真是个不如在民间长大的寻常百姓家的孩子,因为他永远都不知道下一刻是不是有人要他的性命。
当然了,有人想要他的性命,也自然是有人想要养着他的,便是宫中有那位份很高,但是却是一直都是不怀孕的人,便是若是她能够有个子嗣傍身,自然就是要好了很多的。
要知道这些个能够做到了高位的妃子,便是自然是两种有利条件要有一个的,一个便是娘家的势力极为大,这样子的话,便是这些人定然是要好生地收到了皇帝的重视的,甚至是一开始进宫的时候。便是位份就是要比着旁人高的。
还有一种便是自个儿的娘家没有什么稀奇的,可是本身是得了皇帝的宠爱的,虽然这份宠爱不知道能够持续多久,可是凭着这份宠爱,叫人趁着这个时候便是好生地得了一些个该有的东西,便是位份也到了一定的告诉,到时候即便是又来了新人,皇帝的宠爱再也不复从前,那也都是没有什么干系的了,毕竟说来。其实她们从入宫的那一日便是早就知道了是不可能会得了皇帝永远的宠爱的。
有了那一时的便是依旧算是足够了的,便是有了这个,她们便是都可以好生为了自个儿的以后谋划了的。这些个聪明的女人,是一早就知道到底什么才是对自个儿最好的了。
自然的,这样子的两种情形都是存在的,若是这样子的人,实在是没有必要去养育了旁人的孩子的。可是这样的条件是建立在她们自个儿能够生育的基础之上的。
都是知道皇帝的宠爱是不能够长久的,因而在这宫里头想要好生地生存下去,那么便是只有一条路了,便是一定是要有子女傍身的,无论是个皇子还是公主,都是一定是要有了一个的。
这便是她们一定要做到的事情。这其实说起来是比着得到了皇帝的宠爱更为重要的,因为就像是先头所说的,便是因着那些个人是都知道的。若是这些个人都是知道这样子的情况,自然是就都知道了到底是如何才能够选择对自个儿最为有力的。
若是那等没有野心,只想着要好生度日的,便是也许是会选择一个没有人养活的公主的,便是当做自个儿的孩子来养。如此一来的话,便是没有人是会去跟他们为难的。毕竟养的是个公主而不是皇子,便是不论到了什么时候都是不可能会去争夺皇位的,便是也就没有危险了。
一个皇家的公主,将来只要是好生给嫁了就是了,便是什么都不会威胁到,不过就是有着皇室血脉的女儿家罢了,自然地那些个血腥之事是不想要跟他们沾边的。
可是却没有想到,便是有那厉害的,便是也许会是在这其中起了一些个作用的,毕竟人都是对权利和地位是有着无尽的向往的,若是有那些个人便是会将这些个事情看重了的话,到时候可真是要叫人觉得很是惊奇了的。
可是这些个不过是少数的,大多数若是领养了个公主带来养的话,便是意味着是主动放弃了皇位之争的。
可是说起来不是还有那些个不甘心的吗,,这些个人可都是不同寻常的,便是他们都是那等出身很是高贵的,否则在宫中也都是不可能是站稳了脚跟,还爬到了那么高的位置的。
可是她们有一个永远都无法改变的弱点,便是没有子嗣,这可在皇家是万万不可的,便是她们算得是想过了许多种的方法,可是根本就什么都结局不了的。
如此一来自然是要想方设法地解决了这个问题的才是了,便是都想过到底是要如何做的,可是身在皇宫里头,能够做得方法也都是有限的。
便是只能是从自个儿这里头想法子了,要知道在皇宫里头,他们是不呢个够生育的,可是还有那么多个皇子和公主的出生,自然是就表明了这根本就是他们自个儿的问题才是了。
于是便是有人想出了一些个方法,这其中一个自然就是抱养个皇子来,而且必须是皇上还能够记得起来的孩子,若是实在是么样的话,她们自然就是要开始想办法了。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便是人们都是知道这样子的事情到底是要怎么做的,便是会是叫人知道的,那就是只能是在皇宫里头再找来了皇子来养的。
可是皇宫里头的皇子毕竟是有限的,,便是都是可以想到到底是怎么样子的事情的,若是叫人知道了打着这样子的主意,该怎么说呢,是要看情况的,看到时候情况是如何的,便是会决定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说辞的。
那些个皇子们就在眼前,端看你是想要怎么做了,即便是养着一个皇子,那也是要看看人家愿不愿意的是不,自然地,这等的事情是远远都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地。
要知道,其实这样子的事情便是很多少人都是知道的,那等没有势力又没有靠山的妃嫔们,便是一时有了孩子又如何饿,也不知道能不能够保住了自个儿的孩子的。
便是谁也不曾想到这样子的事情的,若是没有人做也就罢了,偏偏这样子的事情其实真的是屡见不鲜的,便是谁也都知道的,这样子的事情是不可避免的。
自然地,在这个夺孩子的过程中,孩子那个日后必定是要身份高贵的母妃,是一定不会露面的。
既然人家是有心要捎了一些过去的,可是其实说来,这怕是一种试探了。
若是同意的话,便是一定会是像是从前一样很是好生地和睦相处的,然后有机会再找了皇上说了那妃子身体不适,自然地,皇子是可以放在他们眼前的,便是亲自地看着自个儿的母妃没有了,说不定小大人还很是好生一直都是很是孝顺自个儿的养母的。
可是前提是要这孩子根本就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便是会叫人觉得,他们的生母便是都是意外没了的,而养母可怜他们,便是会收留了他们的、
这样子的结局那也就是收养的贵妃想要达到的目的了,便是一定是要让孩子一直在自个儿的身边的,这样子他们才会有了安全感的,便是会叫自个儿觉得日后也是有了依仗的,则才是他们费尽心思想要达到的目的。
宫中的女子除了得到了皇帝宠爱的,大多都是寂寞的,可是即便是的了皇帝的宠爱,谁又能够知道到底是要多久呢,便是也要都知道,其实认真说来,便是这些人也都是逼不得已的,即便是有个那么好的出身又如何,在这深宫寂寞的时候,若是能够个孩子陪着一起,便是日后可以好生地悉心地教导那孩子,自然地,便是会觉得日后有了奔头了。
而且还不只是如此的,这一些个仅仅是想着要好生地将这些个人都全部地养大了,然后日后若是养子封了王,便是他们在皇宫里头的日子也都是好过多了。
可是其实没有提及的是还有另外一种可能了,可是其实说来,也许大家的心里头都是知道的,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便是还有那一种很是厉害的可能,就是那个养母也是很厉害的。
毕竟当初说了,这些个能够到了高位并且一直还在那里很是稳当的妃子,自然是娘家是有些个势力的,便是在皇宫里头皇帝也是不会怎么处置他们的。
即便是这些个妃子有些个错处,皇帝大概也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要知道有时候皇帝也是想着要出来走走路的,于是想着想着,便是会记起那些人身后的世界里,便是一定是会原谅了那些个过失的。
可是有时候不是原谅不原谅的问题了,便是一定是会想到的,还是这些个妃子身边那些个厉害的皇子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便是皇家的生存之道,其实不仅仅是这些个妃子想要有个皇子在身旁傍身的,便是还有那些个无依无靠的皇子,也是想要给自个儿找了依仗的,如此一来,自然就是两厢情愿的事情了。
所以说这宫中的生存,虽然看来都是出身显贵的皇子或者说是地位尊贵的妃子一类的,可是谁又知道他们为了维持如今的地位到底是要某算了多少呢。
所以有时候想想,其实不论是在哪里都是不容易的,寻常人家,便是为了那一点儿的嫡庶之分,为了那家产是要谁来继承,便是会争得头破血流的,换到了皇家,这争斗明显是更上一层楼了,便是成为了流血牺牲,而且还不知道是要将多少人给牵扯在其中了。
岂不知皇帝的宫中,那些个妃子能够进来,或者说是能够得宠,一部分自然是因着她们本身貌美如花或者说是性子讨喜,可是其实还有很大一部分便是因着她们背后的势力。
即便是皇帝,也不是什么事情都是可以顺着自个儿的心意来的,便是一定是要有着妥协的,比如说在选秀女的时候,谁说就是一定是光看着到底是长得如何或者说是喜不喜欢就决定了是否要留下来呢,有时候即便是不怎么喜欢的,可是看着她的出身,那样显赫的身家,即便是皇帝,那也是要通过这种方式来拉拢或者说是平衡的。
毕竟江山是皇帝的,可是为了他做事的都是这些个权贵或者说是官员们,因而通过叫她们家中受宠爱的女儿入宫的方式,不是可以很好滴叫她们效忠吗?
这或许算得是一种变相的妥协了,不过好在皇帝大约也不会觉得多么不高兴,毕竟不过是多了个美女入宫而已,而且不管是要怎么说。这些个人都是要很是在意皇帝的看法的,便是即便是通过这样的方式入宫来了,可是到了宫里头还不是要好生地讨好了皇帝的吗?
这或许便是彼此都是心知肚明的,是啊,而且这还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便是算得是很久以来都是如此的了。
因而其实所有人都是明白这一点,便是臣子与皇帝之间算得是很有默契的了,这可是一直以来大家都是默认的了。
因而说来,皇家也好,寻常人家也罢。还都是如此的,便是都是会叫人知道,若是有了那等权利之争。是一定会有了这些个背地里头的龌龊,从来都是避免不了的。
这都是可以理解的,便是人都是有私心的饿,也从来都是不愿意满足的,自然有这些事情也都是可以理解的了的。
只是恋竹一直都没有想通的是。为什么原主那样子的人,会成为那样子的性子呢。
若是说她生在一个极为复杂的家庭里头,那也就罢了,便是如果是那般的话,许是会叫她养成了胆小怕事的性子也都是可能的,可是分明事情就不是如此的。便是到底是个怎么样的情形,其实大家也都是知道的。
在林府里头,若说是林恋竹第二受宠。便是没有人敢自称是第一了,是了,怎么会不是如此呢,便是这些个人不管是怎么样的,都是对林恋竹是极为重视的。
这种重视不论是那个人是比林恋竹大还是比她小。便是她的弟弟妹妹也都是如此的想法的,便是都会不自觉的去疼爱这个姐姐的。
所以其实说起来。便是谁都看得出的,林恋竹在林家是个极为受宠的孩子,而且是全家人一起都宠着,再没有人比她更为受宠了。
按理说这可以算是极为不寻常的了,要知道一个家里向来都是最为疼宠嫡长子,因着这是日后要顶门立户的,便是一定会是要好生地将人都给养好了,不说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那也算得是差不多了的,便是都是会叫人觉得,其实说来嫡长子算得是肩负着使命的了。
因而这也都是无可厚非的,毕竟自然是要将全部的心力都用在了培养嫡长子上头,只有将他好生打磨了,便是要看着推他们的科考成绩了吗?
因而寻常人家或者说是皇家,其实都是挺看重嫡长子的,便是想要好生培养了,待有朝一日能够叫家里更上一层楼的。
这样的想法谁都有的,毕竟这算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的规矩了,无论是皇宫里头还是寻常百姓里头,怕是想要说什么也都是叫人觉得不值当吧?
毕竟嫡长子无论是对于哪样子的门户其实都是极为重要的,因而便是再怎么重视也都是无可厚非的,日后是要撑着整个门户的,这样子的饿人若是不经心养护着,岂不是要日后对家族里头有了很大的影响了。
要知道嫡长子若是要继承了家业的话,便是一定是要日后什么大事都是要他来做了决定的,族里头的事情便是也要都交由他来处理的。
可是若是有了其他的事情,便是谁都能想得到,若是这个嫡长子不曾被教养好了,那日后可是要将人给耽误了的,若是有个极为平庸的嫡长子,这便是日后的一代家主,要如何才能领着家族好生越发厉害了。
若果真是如此的话,只怕不但不会越发的厉害,说不得还会衰落下去,这也都是可以理解的,便是一个大家族里头,即便是需要许多的主支或者说是分支来一同努力的,可是说到底为什么要好端端地就一定是要弄出来个嫡长子出来的。
还不是就要用这个经过了好生培养的饿人来振兴门楣的,便是一定是要有一个很是又呢个里的人来引领者算得是个领头人,便是才能够所有人一起努力下去,为了家族的繁荣而共同奋斗呢。
是以便是所有人都是知道嫡长子的重要性的,便是林府里头也是一样的,从小大少爷便是被要求了要好生地学着习武或者是诗词歌赋之类的,便是两种锻炼一起还真是挺彻底的,便是都不会落下了其中的一中的,自然地,这可是嫡长子该有的气派,便是无论如何也都是不呢个够叫人觉得过分了的,因着这可是事关重大的。
自然的,恋竹也都是很是明白这些个事情的,可是她不能够理解的是,这个家里头不但是有嫡长子,还有小儿子,便是林恋竹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真的是没有比人家更为出众的东西了,更何况还都是一家人,便是什么都是 应该是一样子的的才是。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便是恋竹这个在中间的人竟然是最为受宠的。
恋竹对自家人还是很是满意的,这个满意指的是家里头人之间的那种相处,以及对她的那种照顾,叫她深深觉得这是一个很是温情的地方。
若是这是个很是叫人觉得不喜的地方,便是恋竹也定然是会接受的,只是定然是不会如此刻这么高兴就是了。
家中的每一个人,其实都是叫人觉得很是奇怪的,便是叫恋竹觉得的,这些人真的是不像是豪门家族里头的人了,身上便是一点儿那等心怀鬼胎或者说是恶毒等等的心思都是没用的,便是真个人都是极为透明的,只一瞧便是就发现了其中的不同寻常之处了,因而恋竹定然是在想着,若是这样子的一家人里头,其实是有那不怀好意的,便是等着恋竹定然会很快地选出来,。
只因那气势也是没有什么稀奇的不是吗,便是如此大如此显赫的一个大家庭里头,若是没有一些个勾心斗角,还真是叫看惯了的恋竹觉得很是奇怪了。
可是叫恋竹诧异的是,便是非但没有一点儿的争执,便是真的是将个身处中间而且还性子颇为古怪身子也很是弱的女儿给宠到了家了。
便是如恋竹先前所想的,一个家里头,若是不是最为看中了嫡长子的话,也不是说不看重,事实上林家是看中每一个儿女的,只是恋竹以为,会是眼中更多关注在嫡长子的身上的,而不是林恋竹。
便是嫡长子哪里不是的话,那么也该是最小的儿子或者是女儿才是的,怎么想也都轮不到一个身处不上不下的女儿的。
因而关于这件事,恋竹还真的是想了很久的,便是想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可是现实是根本就容不得她多想的,便是因着林家人对她实在是太好了,好的叫她几乎相信自个儿就是那林家的最为受宠爱的女儿了。
事实上她该是要相信的,因为现在是所有人都相信了恋竹是林家那个貌美出众的小女儿,便是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性子怯懦软弱可欺的人了,恋竹的性子可从来都不是那等软绵的,便是也不可能会将自个儿放在那样子的境地上,任是那个人都能够上来踩上一脚,恋向来是个睚眦必报的性格的,便是也就想过若是有人胆敢欺负自个儿的话,她是说什么也都不会放过的。
原因无他,恋竹实在想不出来自个儿为什么要受了欺负,便是若是有理由也就罢了,可是没理由的情况下,她又不是傻子,为什么要受旁人的欺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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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不憋屈恋竹就不知道了,只是看到他们这些人完全无动于衷的样子,恋竹却是觉得好笑了,虽然知道于捕头根本就不是好人,可是那是对她们对百姓而言,而对县太爷公子和那些个衙役们来说,他该算是自己人吧,这些人怎么能够做到对自己人完全坐视不理呢。
若是她是绝对做不到的,要知道,她们这些人早就成为一个整体了,每一个人都是极为重要的,根本就不可能会像县太爷公子等人一样,在自己人受了欺负的时候还这样的面无表情毫无动作的。
虽然恋竹并不认为是他们欺负了人,而且是觉得这根本就是在给他该有的惩罚,可是还是让恋竹忍不住想起了自己一伙儿人。
他们这些人自然是什么都没有好说的,首先根本就不会做到这样的,而且再往前说,其实他们大家伙儿一起,一直都是相互照应,也不会任由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因而恋竹便是忍不住想起在京城王府之时。
那时候赵硕已经是回了王府了,而在最初的两人之间的适应过后,恋竹也就习惯了周围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反正他不讨人厌,而且说实在的,恋竹到现在为止也都没有看出来赵硕有什么缺点。
记得那时候王府里已经是有了几个恋竹不同时候带回来的孩子,带回来的原因各异,唯有一点想通就是,这些孩子都有不得不带回来的理由,让她舍不得不管。
那短时间总是下雪,自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大雪后。这样的下大雪的时候就不算的少的,纷纷扬扬落下,每一次几乎都是下了一整夜的时间,而一夜的大学过后,京城里自然都是瞧着一片的银装素裹。
恋竹跟几个丫头说过她最喜这样雪中的景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心底的震撼,明明是冰天雪地一片,却让人在这一片白茫茫中感到不可思议的温暖。
而且她还最为喜爱黄昏的时候,或者还留着一点光亮,或者已经是天色全部暗了下来了。但是王府里还是留着夜灯的,于是就在盈盈绕绕的余晖中,或者是就着夜灯的光亮。恋竹便是时常会在窗前去看看那雪的景致。
自然这都是先前的喜好了,自从将孩子们接回来之后,每每要下大雪之前,或者是一场大雪之后,恋竹要做的就不是饶有兴致赏雪了。而是不由自主就开始关切孩子们有没有冻着。
其实根本就是不可能会冻着的,因为恋竹将孩子们带回来之后,知道自个儿时常是要忙着生意上的事,有时候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关注孩子们,是以就将孩子们交给了府里很是良善的王妈妈,王妈妈从前是有个儿子的。可是儿子在不满三岁的时候便是夭折了,于是王妈妈便是对孩子们格外的有爱心,像是恋竹带回来的这些个孩子。许是旁人会嫌弃或者是如何,但是在王妈妈这里,哪一个都是当做自个儿的孩子一样的心疼的。
是以恋竹将孩子交给了王妈妈很是放心的,于是在恋竹过来看孩子们的时候,王妈妈就会很是高兴地给她讲每一个孩子是如何的。这让恋竹也很是高兴,知道孩子们在府里能够得到很好的照顾。刮风下雪都不怕,也吃得饱穿得暖,而且还有人关心。
跟王妈妈一样的,恋竹特别心疼的是一个很是小的孩子,瘦巴巴的,又懂事又让人怜爱,有空的时候,就整天带在身边,当弟弟一样对待,也是想起前世里小弟总是跟她一起胡作非为了,只可惜这个孩子不会如他弟弟一般那样性子,因为从前吃不饱穿不暖又时常爱欺负,让这孩子性子变得有些腼腆了。
但是还是看得出这孩子原本的性子是活泼的,是以恋竹和王妈妈都花了不少心思在他的身上。
又看着孩子有着比这年龄不相符的瘦小,于是恋竹和王妈妈就都心疼了,而且看着其他的孩子也算不得多么的强壮,相比从前都是吃不好的,于是就跟王妈妈一同研究了一份专门给孩子们的食谱,天天按着食谱让着孩子吃东西,一天一天下来,孩子们的身体倒是越发的好了。
不只是如此,府里的孩子们都是可以读书的,这些个孩子也都是一样的,都年纪还小,这时候学东西也都很快的,是以就在他们的身子慢慢好了之后,恋竹便是叫他们也都跟着一起识字了。
恋竹就让他们在王府的学堂上学,还专门给他们辟出来了书房,请来的先生可以再这里教他们,而散学的时候他们也都是可以在书房里一起温书的。
不只是如此,在有空闲的时候,还带着孩子们一起出去玩过,同时也让他们让府里的孩子结识,慢慢地都熟悉了起来。
这样没多久之后,孩子们的性子都有了变化,小脸上也都有了肉,每日里都有欢声笑语,本来很是冷清的王府也越发的热闹起来,而且这热闹是大家都愿意看到的,每次看到孩子们的笑脸,众人也是都忍不住跟着笑了。
看着面黄肌瘦的孩子就慢慢不那么瘦弱了,脸色也红润起来了,还是那么懂事,只是脸上笑容多,而且这孩子是个心好的,恋竹这么宠他们,他们也并没有因此恃宠而骄,也没有贪慕虚荣,反而记得这是姐姐真心对他好,心里真是拿着恋竹当了亲姐姐看待,什么都记挂着恋竹。
恋竹也是真的心疼这孩子,后来王爷取笑 ,说再这样下去,这王府会越来越大,说不定哪天他回来,王妃就又给他认了个弟弟。
当日恋竹跟赵硕是刚刚吃过饭,正是坐下来闲聊的时候,而那时恋竹跟王爷已经是少了一些个疏离了,是以听得王爷打趣,恋竹也没有觉得什么,而是给他讲了其中一个小姑娘的故事。
一个很懂事的小姑娘,大概七八岁,没有卖身进府,因为家里离不开她,在王府里帮佣,娘卧病在床,爹病逝,年幼五岁的弟弟。
恋竹有一次经过院子的时候,看到她拿着属于自个儿的那一份儿舍不得吃,把自己的午饭都包好了,准备拿回家给娘和弟弟,当日恋竹就觉得很是心酸,看着那才一丁点儿大的孩子,就觉得这孩子真是心善。
恋竹当日过去跟小姑娘说了不少话,小姑娘没见过她,不知道她是王妃,还以为是王府里好心的姐姐,恋竹还给了她不少点心,便是在恋竹询问的时候,将家里的情况说给了恋竹听。
虽然她家里这样,可是这孩子从不抱怨,说只要小心照料,娘总会好的,弟弟也会长大的。
恋竹当日就决定把她带在身边了,说你就跟着我吧,工钱给你原来的两倍,好给你母亲治病,不过你自己也要争气,要跟着我多学多看,不能总是这样帮佣,要学会谋生的本事。
小丫头当时瞪大了眼睛,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在知道恋竹就是王妃之后,眼里噙着泪,坚定地点头。
结果恋竹是给了两倍的工钱,却没让她掏钱,直接找人去给她娘瞧病,开药,直到医治好,还把她弟弟叫进府里的学堂读书。
说着话自然不是为了旁的,只是为了叫赵硕知道,她接进来的那些个孩子,都是极为懂事的,在她看来,都是应该接进来的。
而且其实她做得还不只是如此,照顾孩子们还只是一部分而已,对于府里的一些个下人,尤其是往常主子们根本就不会注意到的,恋竹也都多多照顾了起来,但是来由却是源于一次偶然。
府里的一个粗使婆子,在洗衣房当差,也不是什么主子知道的地儿,只是这婆子甚是老实,从不多嘴多舌,平日里做事也是手脚勤快,所以人缘还不错,是以这次生了病,也就让她先歇着养病了,只是这次却是病得比较严重,几日起不来,平日里辛苦攒下的钱也不舍得请人来瞧病
可巧,那日里灵儿的衣物被小丫头送去洗衣房,想起里面有个东西未取出来,又是午间歇息时间,小姐和玉儿也都在歇着,左右无事,就自己慢慢走着去了洗衣房,
洗衣房里也是一片寂静,这王府里待人甚是宽厚,本来需要服侍的主子就少,午后主子休息的时候,也都是可以歇息的,灵儿也不叫人,自去取衣服,经过一个开着的门的时候,却不知怎么被灵儿看到了那粗使婆子正颤巍巍地下了地想倒杯茶,却不妨力道全无,一下子摔倒在地
灵儿一见马上过去扶了,并给她倒了水,又扶到床上躺着。
回来后说给恋竹听,恋竹马上差人去请人来看,想了想不放心,又自己去了洗衣房,并指定一个小丫头这几日不用做事,只负责照看吃药看顾之类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何况这些人的心思实在是过了,不懂得什么叫见好就收,不懂得什么叫不该觊觎自个儿不要觊觎的。
恋竹冷笑,既然她们不懂,那自己就亲自来教教她们,i便要她们知道,有些事是不应该做的,若是做了,就是要付出代价的。
恋竹从来不觉得自个儿有越俎代庖的权利,可是如今她不这样想了,想也知道,这些人是凭着什么敢如此欺负原主这样一个身份尊贵的人呢的,还不是因着原主性子太过老实了,若不是如此,凭着她林家嫡女的身份,以及现在已经是大周朝身份很是尊贵的静王妃的身份,凭什么会叫人欺负至此呢。
若是按着这样的身份来算的话,她们明明就该是对原主很是敬畏的,可是如今非但不敬畏,反而还欺负上门来了,这是个什么道理呢。
是以恋竹在做了决定后,便是想过定然是不会放过这些人的,只是恋竹到底不是什么心狠的,虽说是决定不会放过她们了,可是说到底也不过就是打算将应该属于原主的东西给抢夺了回来,并不曾打算要将那些人给赶尽杀绝了,毕竟这也不是什么一定要你死我活的大仇,不过就是人心不足罢了。
恋竹其实对于这些事情是看得很淡的,但是那是建立在这些东西都是与她无关的前提之下的,言外之意便是,若是这些东西是跟她无关的,就算是旁人的东西是再好的,恋竹也是绝对不会去觊觎的。
可是现在却是不一样了,这些个东西本来就是原主的,如今恋竹算得是跟她融为一体了,自然也就认为自个儿是应该替着她好生接收了这些的,要知道恋竹其实算是有些个补偿的心心理的。毕竟自个儿是占着了人家的身子。
可是这补偿是要建立在自个儿很是厉害的基础之上的,可是若是恋竹自个儿都不能够将自个儿的处境给弄得好一些,还谈什么补偿呢。
是以恋竹便是想过了,若是要补偿的话,便是应该是要将人都给收拾整理好了的,所谓的整理,自然说的就是要将这些人都给收拾妥当了,便是叫她们全部都要认清楚自个儿的位置,再也不敢在恋竹的面前叫嚣了。
是以恋竹便是自府中开始,其实府里头人真的是非常简单的。简单到了叫恋竹一开始都有些不敢相信的地步。
毕竟恋竹是自丫头们的口中得知了,这里可不是那等寻常的地方,而是大周朝很是显贵的静王府。静王爷身为大周朝一等一尊贵的王爷,可以说是除了太后和皇上之外最为尊贵的人物了。
毕竟皇后是有可能唤人做的,可是这个太后的亲生儿子,皇帝的最为亲近的亲兄弟却是没有第二个人的,因而静王爷赵硕的身份。便是不说,也都能想象得到到底是何等的尊贵的。
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王府,却是叫恋竹诧异里头的人竟然是组成的如此简单,偌大的王府,自然是不可能会有什么公婆之类的叫恋竹来孝敬了。
毕竟她那公公是早已作古的,她那婆婆如今正在皇宫里。是尊贵的太后娘娘。
是以王府里头自然不用说,主子的话就是只有王爷和王妃是身份最为尊贵的,这是不稀奇的。谁都能够想象得到的。
但是恋竹没有想到的是,怎么会王府里头除了她这个王妃之外,竟然是连着一个什么侧妃或者说是养着的什么小妾都是没有的,这可真是叫她觉得很是吃惊了。
要知道恋竹也算得是知道一些的,这时候的男人。寻常男人都会是三妻四妾的,更何况是身份这样的人呢。便是养着多少美人在府里头那也都是很是寻常的,便是谁也不会说了不是,不仅是如此,旁人不能说什么也就罢了,便是就是王妃也是要容许的,否则便是会叫人说了是善妒。
这些恋竹自然是都是知道的,不仅仅是知道,而且还都觉得根本就与她无关,也就是说,她是根本就不打算去搭理这些个事情的,这王爷是愿意有多少个侧妃或者是身边有多少个美人那都是与她无关的,她可不会因着自个儿莫名其妙占了这个王妃的位置,于是就是非要跟人家来无比的计较,想着是要将人家的那些个美人什么的都给赶走了,然后自个儿独自受宠什么的。
当然了恋竹也不是打算要跟人共事一夫的,这样子的事情对于恋竹来说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便是想都不要想的。
只是恋竹是想着说她是只管自个儿要在这这里站住了脚的,便是叫自个儿的日子好过一些,连带着也要叫忠心耿耿跟着她的人也都好过一些,免得会叫人觉得跟着她的人也都是可以被欺负的,然后这些个事情都做好的了之后,才会想法子也去安抚了原主的家人的。
毕竟占了人家的身子,在恋竹看来,这些个事情其实也都该是她的分内之事的。
因而说她不在意也都是真的,毕竟恋竹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要跟这个什么王爷有什么干系,只不过如今算得是这身子顶着人家王妃的名头,在这府里算得是除了王爷之外最为大的主子了,是以恋竹也好说什么的。
只是她是着实觉得自个儿跟着王爷无关,不过就是暂时还没办法独立,毕竟她现在是对情况了解得少,加上自个儿想要用到的人和银子还都没有到手,自然也不会脑子一热就想着要出走之类的。
毕竟这王妃的名头虽然听着叫她觉得很是古怪,便是真的不曾想到自个儿如今竟然是这样子的一个身份,可是却是在现在想来,这身份其实是真的没有什么不好的,便是什么都是不错了的。
是以恋竹算得是很是感激此刻的情形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若是寻常人必定是会这样想的,毕竟在她们看来,如今其实还是算得上是逆境的,可是在恋竹看来却是什么都不算得,因为恋竹根本就不会把这些个东西给放在眼里的。
便是恋竹是觉得,这些个也都是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的,不过就是本来该有的东西因着性子原因叫人家沾上一沾罢了。
但是说到底还是原主的东西,这一点是谁也没有办法改变的,便是谁又能说了什么呢,反正恋竹是很是不会在意这些个东西的,是以她也就不会放在眼里,想着要收拾这些人还不是小菜一碟,只不过是如今还没意思什么人手,要慢慢图谋就是了。
只是恋竹没有想到的是,王府里头没有那些个乱七八糟的女人,连着王爷也不在,倒是叫她觉得还有些个不解了,便是怎么会就抛下了这么大个王府就直接走了,而且还是一走就是很久了。
但是在听说了这个王爷的性子之后,恋竹便是什么都了解了,不过就是很是向往自在日子,又恰好有那个本事叫自个儿活得自在罢了,旁人或者是很是不解他为何会守着大好的王府什么都不做还整日里头朝着外头跑去,可是恋竹却是很是能够理解的。
自然是如此的,便是如今恋竹也是身处这个外人瞧来很是羡慕的王府之中,可是恋竹却是从来没有想过就此在这府里头很是独大,从此就守着王妃的身份便是一步都不动了,这在恋竹看来,是她根本就不可能会有的想法的。
便是在恋竹看来,这王府即使是再过华贵,可是终究不是她想要待的地方,也不是说这里到底是有多么的不好或者说是什么,而是恋竹还有自个儿想要过的日子,便是想着到底是怎么才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弄到自个儿想要的东西,然后就是去追求自个儿想要的日子的。
这一点来看,赵硕倒是比她要幸运的多了,毕竟赵硕也是很想要过自在日子的,只是他却是什么都不用想的,便是直接就是可以做得了。
可是恋竹还是不知道到底是要怎么做的,也就是说,她现在还不会太过操之过急,她也知道这都是急不得的事,她跟赵硕不同,人家是天子娇子,自个儿是还要慢慢图谋的。
但是恋竹也不算急,便是也知道要好好讲目前的情况弄明白了再做了打算的。
自然地,恋竹是很快就将这些个事情都给弄清楚了,便是知道了府中那个找小姐的来路,这可真是叫恋竹觉得很是好笑了,旁人还没有怎么样的的,她这个王妃都没有说要颐指气使呢,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住在王府里头的小姐竟然就想着要将她给压下去了。
真是可笑之极,恋竹若是不跟她计较也就罢了,若是她是个明白事的,便是守着自个儿的本分,恋竹也不会亏待了她的,怪只怪这人实在是太过不知所谓了,便是恋竹是一定不会放过她的了。
若是由着这么个人就继续呆在府里头的话,那可真是要叫人觉得烦闷了,毕竟这人是时时刻刻想着要在背后算计了的,便是恋竹怎么可能会由着这样子的一个人就在府里头继续带着,她也不是那样子的人才是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以恋竹便是打定了主意是要将这人给清理出府里去的,毕竟这人并不是社么王爷的侍妾之类的,且看得出那王爷也是不怎么看重她的,如此恋竹自然是没有必要由着这么一个爱兴风作浪的人留在府里头了。
先前是不爱跟他们计较,如今既然是想要计较了,自然就容不得她们嚣张了。
恋竹这人向来是如此的,若是她不想与你计较也就罢了,若是她想要跟你真的计较的时候,那你就是别想要糊弄过去了。
其实很多方面恋竹都是不怎么在意的,可偏偏旁人不是这么想的啊,非得是要得寸进尺了,恋竹本来是觉得若是不计较就那么样子的话,倒是也可以的,可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子的,这些人是觉得一定要这么样子才可以吗?
恋竹本来就不是那等好性子的,一开始也不过就是因为觉得这其实也不是她自个儿的东西,便是其实心里头还真的就不是那么理直气壮的,因而也没有打算要非得是霸占着什么,这丫头是个很是知足的,觉得就是目前这样子也都是挺好的了。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她这是难得这么大方懂事了一次,偏偏别人根本就不配合啊,还非得把她那好不容易熄了的火气都给挑了起来。
本来恋竹就是根本就不怎么接受突如其来跑到了这里来的,在心里说服自个儿可是花了好一番的功夫,便是后来看着实在是没有办法改变了,才是不得不接受了的。
可是这些人还真的是挺奇怪的,竟然是会要想着要将恋竹的事情都给占了去了,这是个什么道理呢。
便是恋竹再名不正言不顺的话,那也都是比着他们有资格多了,更何况所谓的名不正言不顺。也不过就是恋竹 私心里自个儿知道和自个儿如此以为的罢了,便是旁人可都是没有这么想的,是以恋竹是根本就不会这么说的。
只是在恋竹看来,这些个事情还真的是叫人觉得很是不能够理解,她以为若是自个儿不计较,旁人大概也都是会见好就收的,如此一来的话,便是不就是皆大欢喜了吗,这不是比着什么都要好吗,毕竟恋竹是不爱非得要多事的。
可是很显然只有她自个儿是如此想的。便是旁人都是非得要弄了些很是在意的东西在的,便是恋竹是不觉得有什么的,基本上在她如今的想法里头。她能在这里就是已经是很好了,若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便是差一不二也就不去计较了,可是别人非得要欺负到了头上来的时候,那可就是不一样了。
这下子恋竹可就是不干了。如今她也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人善被人欺了,便是这些人可真是够呛的,竟然是这样子想的,便是会叫人觉得,这些个事情还真是叫人很是不能够理解的。
恋竹是那种性子,若是你也是那个好样的。便是跟她也都什么都是好好的,那许多事情她都是不会跟你计较的,偏偏她这运道。遇上的一个个都是仿佛是在跟她较真一般的,这下子可真是惹着了她了,若是真是要跟人比着来,恋竹还真是没有怕过谁呢。
便就说说如今的形势,即便是恋竹自个儿算得是厚道的。在心里头没有那等什么鸠占鹊巢的想法,便是觉得只要是差不多就行了。可是架不住有人根本就搞不清楚状况,还非得认不清楚自个儿到底是谁了,竟然是要如此的行事的。
恋竹便是很是不能够理解这些个事情了,便是如此的话,可是真的不能够接受这些人到底是在做什么了。
要说恋竹自个儿不计较,那是她自个儿的的事情,也就是说,她是可以如此想的,但是这不表示她就可以任由旁人也都这么跟她计较了,恋竹可不是那等就在那里等着旁人欺负过来的性子了。
便是恋竹觉得,她这样想是没有错的,可是若是有人分不清楚自个儿的额身份了,弄不明白到底什么是他们该想的,什么不是他们该要觊觎的,这可真是叫人觉得很是不喜欢的了。
是以,恋竹现在就是很不喜欢这些个人的做事的方式,在她看来,这些人的行为简直就是可以称得上是很是不知所谓的,便是叫人觉得,这些人到底是脑子里头是在想些什么,就看不清楚自个儿到底是谁了吗?
其实在恋竹看来,这些个跟她作为的人,还真是有些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意思在的饿。
不说旁人,那些个后来找上来恋竹自个儿找不自在的也就罢了,便是会叫恋竹觉得,这些人也都是没有什么的,毕竟都是处于嫉妒心作祟,加上根本就是跟恋竹也不算得是熟悉的,也没有过什么接触的,不过就是觉得这人向来都是有那好欺负的名声是在外头的,再加上也是很少出来的,如今算得是一下子就露了出来了,可不就是叫他们一下子就是抓住了吗?
这可真是叫恋竹觉得很是完全是不需要顾及了,因为恋竹虽然是对这些人都是不了解的,但是在恋竹看来,这些个事情其实都是不怎么重要的,最为重要的事情恋竹是已经都搞清楚了,便是她知道在,这些个人都是根本就不需要太过在意的。
或者说是他们对恋竹是有敌意的,便是这一点只怕任何一个人都是能够看得出来的,而且也都觉得没有什么,便是都是能够接受的。
可是叫恋竹觉得不需要在意他们的原因便是,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恋竹都是完全可以不用去在意他们的,毕竟在恋竹看来,这些人还真的算得是穷极无聊了,若不是如此的话,怎么会非得要跟着一个常年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非得是要过不去的,并且这个人的生活该说是跟他们完全都是没有交集的,要知道虽然同是权贵,平日里头怕是交集来往都是不少的,可是放在恋竹这里就不一样了,便是因着原主的身子的缘故,一向是不怎么跟她们有来往的。
是以若是那些个人有什么想法或者是打算,莫论是出于嫉妒或者仅仅是闲着无事可做,对恋竹来说都是无所谓的,毕竟在恋竹看来,这些人其实都是都是对她来说根本就不必要去在意的。
不论是林家嫡女的身份,还是目前看来更为尊贵甚至是在京城里头也没有几个人能够比得上的王妃的身份,对于恋竹来说,都是可以叫她根本就不在意京城里到底是对于她有什么说辞的,毕竟她是全然都是不在意的。
因而便是对于恋竹来说,这些个人即便是有心要欺负她,管她到底是出于嫉妒或者是什么,但其实说来,只有在原主性子很是别扭的时候,才会叫他们能够欺负到了,若是换了旁人的话,便是恋竹是根本就不可能叫他们有机会欺负自个儿的。
别说目前的身份不知道要比着他们的身份要高贵了多少钱,便是先头的,恋竹也是从来不会将这些个藏着什么心思的人是主动要放在了自个儿的身边的。
只能说是这些人实在是太过不识抬举了,便是若是寻常样子的话,恋竹是根本就不会再在意这些个事情的,便是无论如何也都会 觉得很是懒得跟他们计较了。
可是现在是不一样了,恋竹已经是在心里头接受了如今的身份,而且也算得是适应良好,并且还找到了要自个儿觉得很是有意思的一些个事情,便是包括了要如今把这个身份很好地适应下来,如此才能够叫自个儿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些个事情都弄好了,然后才能够有计划地开始朝着自个儿想要做的事情去努力的。
只是恋竹实在是没有想到的是,便是就在自个儿还刚刚开始的时候,这些个人便是就一个一个都跳出来非得来给她添堵了,这可怎么行,恋竹可是根本就不爱搭理这些个事情的。
因而恋竹便是根本就不能够理解这些个事情了,心里头也都是在想着这些个事情的,便是都是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都在打算要做了什么的。
不过也不过就是一瞬间的饿迟疑罢了,便是恋竹很快就知道了,不过就是人心不足在作祟罢了,这些人说到底就是不满意原本毫无作为的王妃一下子变得精明起来了,这样子倒是没有什么,关键是这样子他们就没办法继续糊弄了,也没有办法像是以前一样一手遮天了。
想也知道必然是会这样子的,便是恋竹这样子的性子,一旦是她决定了想要做什么,按就是一定是要做好了的,所以可以想到,便是恋竹打算要做这些个事情了,一定是会跟他们有着很大的差距的,应该说是跟他们的想法是有着很大的差距的。
所以也就可以想象得到,到底这些人是因为什么非得要跟恋竹过不去了,不过就是觉得他们目前所掌控的一些个东西受到了威胁了,因而便是一下子觉得受不了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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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竹这人向来是如此的,若是她不想与你计较也就罢了,若是她想要跟你真的计较的时候,那你就是别想要糊弄过去了。
其实很多方面恋竹都是不怎么在意的,可偏偏旁人不是这么想的啊,非得是要得寸进尺了,恋竹本来是觉得若是不计较就那么样子的话,倒是也可以的,可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子的,这些人是觉得一定要这么样子才可以吗?
恋竹本来就不是那等好性子的,一开始也不过就是因为觉得这其实也不是她自个儿的东西,便是其实心里头还真的就不是那么理直气壮的,因而也没有打算要非得是霸占着什么,这丫头是个很是知足的,觉得就是目前这样子也都是挺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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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恋竹就是根本就不怎么接受突如其来跑到了这里来的,在心里说服自个儿可是花了好一番的功夫,便是后来看着实在是没有办法改变了,才是不得不接受了的。
可是这些人还真的是挺奇怪的,竟然是会要想着要将恋竹的事情都给占了去了,这是个什么道理呢。
便是恋竹再名不正言不顺的话,那也都是比着他们有资格多了,更何况所谓的名不正言不顺。也不过就是恋竹 私心里自个儿知道和自个儿如此以为的罢了,便是旁人可都是没有这么想的,是以恋竹是根本就不会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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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很显然只有她自个儿是如此想的。便是旁人都是非得要弄了些很是在意的东西在的,便是恋竹是不觉得有什么的,基本上在她如今的想法里头。她能在这里就是已经是很好了,若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便是差一不二也就不去计较了,可是别人非得要欺负到了头上来的时候,那可就是不一样了。
这下子恋竹可就是不干了。如今她也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人善被人欺了,便是这些人可真是够呛的,竟然是这样子想的,便是会叫人觉得,这些个事情还真是叫人很是不能够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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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恋竹觉得,她这样想是没有错的,可是若是有人分不清楚自个儿的额身份了,弄不明白到底什么是他们该想的,什么不是他们该要觊觎的,这可真是叫人觉得很是不喜欢的了。
是以,恋竹现在就是很不喜欢这些个人的做事的方式,在她看来,这些人的行为简直就是可以称得上是很是不知所谓的,便是叫人觉得,这些人到底是脑子里头是在想些什么,就看不清楚自个儿到底是谁了吗?
其实在恋竹看来,这些个跟她作为的人,还真是有些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意思在的饿。
不说旁人,那些个后来找上来恋竹自个儿找不自在的也就罢了,便是会叫恋竹觉得,这些人也都是没有什么的,毕竟都是处于嫉妒心作祟,加上根本就是跟恋竹也不算得是熟悉的,也没有过什么接触的,不过就是觉得这人向来都是有那好欺负的名声是在外头的,再加上也是很少出来的,如今算得是一下子就露了出来了,可不就是叫他们一下子就是抓住了吗?
这可真是叫恋竹觉得很是完全是不需要顾及了,因为恋竹虽然是对这些人都是不了解的,但是在恋竹看来,这些个事情其实都是不怎么重要的,最为重要的事情恋竹是已经都搞清楚了,便是她知道在,这些个人都是根本就不需要太过在意的。
或者说是他们对恋竹是有敌意的,便是这一点只怕任何一个人都是能够看得出来的,而且也都觉得没有什么,便是都是能够接受的。
可是叫恋竹觉得不需要在意他们的原因便是,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恋竹都是完全可以不用去在意他们的,毕竟在恋竹看来,这些人还真的算得是穷极无聊了,若不是如此的话,怎么会非得要跟着一个常年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非得是要过不去的,并且这个人的生活该说是跟他们完全都是没有交集的,要知道虽然同是权贵,平日里头怕是交集来往都是不少的,可是放在恋竹这里就不一样了,便是因着原主的身子的缘故,一向是不怎么跟她们有来往的。
是以若是那些个人有什么想法或者是打算,莫论是出于嫉妒或者仅仅是闲着无事可做,对恋竹来说都是无所谓的,毕竟在恋竹看来,这些人其实都是都是对她来说根本就不必要去在意的。
不论是林家嫡女的身份,还是目前看来更为尊贵甚至是在京城里头也没有几个人能够比得上的王妃的身份,对于恋竹来说,都是可以叫她根本就不在意京城里到底是对于她有什么说辞的,毕竟她是全然都是不在意的。
因而便是对于恋竹来说,这些个人即便是有心要欺负她,管她到底是出于嫉妒或者是什么,但其实说来,只有在原主性子很是别扭的时候,才会叫他们能够欺负到了,若是换了旁人的话,便是恋竹是根本就不可能叫他们有机会欺负自个儿的。
别说目前的身份不知道要比着他们的身份要高贵了多少钱,便是先头的,恋竹也是从来不会将这些个藏着什么心思的人是主动要放在了自个儿的身边的。
只能说是这些人实在是太过不识抬举了,便是若是寻常样子的话,恋竹是根本就不会再在意这些个事情的,便是无论如何也都会 觉得很是懒得跟他们计较了。
可是现在是不一样了,恋竹已经是在心里头接受了如今的身份,而且也算得是适应良好,并且还找到了要自个儿觉得很是有意思的一些个事情,便是包括了要如今把这个身份很好地适应下来,如此才能够叫自个儿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些个事情都弄好了,然后才能够有计划地开始朝着自个儿想要做的事情去努力的。
只是恋竹实在是没有想到的是,便是就在自个儿还刚刚开始的时候,这些个人便是就一个一个都跳出来非得来给她添堵了,这可怎么行,恋竹可是根本就不爱搭理这些个事情的。
因而恋竹便是根本就不能够理解这些个事情了,心里头也都是在想着这些个事情的,便是都是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都在打算要做了什么的。
不过也不过就是一瞬间的饿迟疑罢了,便是恋竹很快就知道了,不过就是人心不足在作祟罢了,这些人说到底就是不满意原本毫无作为的王妃一下子变得精明起来了,这样子倒是没有什么,关键是这样子他们就没办法继续糊弄了,也没有办法像是以前一样一手遮天了。
想也知道必然是会这样子的,便是恋竹这样子的性子,一旦是她决定了想要做什么,按就是一定是要做好了的,所以可以想到,便是恋竹打算要做这些个事情了,一定是会跟他们有着很大的差距的,应该说是跟他们的想法是有着很大的差距的。
所以也就可以想象得到,到底这些人是因为什么非得要跟恋竹过不去了,不过就是觉得他们目前所掌控的一些个东西受到了威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既然上头都是采取了这样子放任的态度,他们想必也不是那等非常有心力有志气的,若是这样的地方能够随着上头的意思又叫自个儿过得很好,试想一下他们是会如何做的。
其实完全就是都可以想到的了,自然是选择像是现在这般鱼肉乡里,要知道,他们这样做,在他们自个儿看来,除了损失了一点子的名声之外,倒是什么都没有不好的。
而这一点子名声跟讨好了县太爷,县太爷公子或者说是于捕头等人而言,实在是就显得不值一提了。
自然这些是不难想到的,只要是看到了他们的作为就可以完全都知道了,要想想看,他们这样做都得到了什么,既把自个儿的分内事做得在上头的眼里是满意的,又能够额外得了许多的好处的。
按着他们的平日里的作为留给百姓的印象,想必平日里是没少占了百姓们的便宜的,便是那一针一线,或者是一把菜之类的,说不得都不愿意掏出银子来,许是都是用了百姓们的,毕竟是不拿白不拿不是吗?
只可怜了百姓们,辛辛苦苦讨个营生是多么的不容易啊,却是要被这些个没有良心的人给占了便宜去,偏生还是一句话都不敢说的,这叫他们去哪里说理去。
说实话也是没有地方说理的,他们就是想说里,又有谁会要听的呢。
而且不只是这些人,真要算起来,其实这些人也不过就是小喽啰,只是时间长了,忘了自个儿其实本来也就是跟这些个普通百姓是一样的人,倒是不知道自个儿姓什么了。
都说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根本就不知道这样的说法呢,还根本就是想要忽略了的,总之是都没有想到这儿来,继续是我行我素地做着那般的事情的。
而其实他们在日复一日的习惯中,其实习惯的都是本来就不该要做的事情的,比如说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根本就不应该做,也么有想到过他们那样任意而为的事会给百姓们造成多大的困扰。
而他们只是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习惯了什么都不需要用银子去买,若是相中了什么,只要去拿就是了。因为根本就没有人会敢去拒绝的,而他们这些人平日里也都是这样做的,甚至还相互间交流过。觉得自个儿做的是一点儿也没有错的。
可是其实就这样下去,他们的心已经是完全扭曲了的,早就忘了事情的本身该是什么样子的,忘了他们该做的事情是什么,不该做的又是什么。于是就这样下去,他们越陷越深。
终于是到了恋竹等人过来的时候,而这时候,他们都不知道做了多少错事,已经到了不能够被原谅的时候。
或者说其实即便是到了这时,他们心里也没有觉得事情会发展到多严重。之所以什么都不动,是觉得这样的事自然是该由县太爷公子来出面解决的,他们根本触不到的事情。却是县太爷公子可以回头去找了县太爷直接就可以将这些人给收拾了的。
而他们之所以不出头,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这事根本就轮不到他们管,那样的身手和那许多的人,显然也不是他们这样身份的人可以管的起的。
可是俗话说得好啊。民不与官斗,莫管这个官是有多大。更何况县官不如现管,尤其是在他们这个小县城里,县太爷那是比皇帝老子说话还要管用的,毕竟皇帝在哪里他们没有见过,甚至是比县太爷更大一级的官员他们也不曾见过,却是要一直在县太爷的手底下讨了生活的,怎么可能会不在意呢。
所以他们什么都不必做,既然依然是想要过这样的生活,那么什么都不要做,只要等着就是了,等着县太爷公子回去说服县太爷解决了这些人,县城还是会恢复往常一样。
他们今天挨打也都会找回来的,毕竟入了县衙,关了牢里,还不是随着他们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了。
要知道他们可是没有少见这样的事情的,从前那些个跟县太爷公子作对的人,如今怕是提起县太爷公子都会觉得哆嗦吧。
他们虽然仅仅是称得上是狐假虎威,可是即便是这样也就够了啊,可以叫他们继续横行乡里,便是吃什么拿什么用什么,一点点的银子是都不要的。
其实谁又敢要呢,说不得这头接了这一点点的银子,回头就要损失更多了呢。
自然他们是不会想到的,这会儿还在心里期盼着县太爷公子是可以趁早收拾了这些人的,便是不只是他们,就是那些个一直陪在县太爷公子身边的公子哥们也都是如此的想法。
他们自然不是那些小喽啰的样子,都是绫罗绸缎穿得极好的,显见得家中也都是极为富裕的,否则怕是也不会有资格跟县太爷公子走在一起的。
可是其实真的是有几个在心里把县太爷公子当做朋友的,怕是一个都不曾有的吧,这些人不过就是为了利益而走到一起的。
确切地说,他们也是为了巴结县太爷公子,而且跟那些个喽啰啊衙役啊,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不过都是要在县太爷公子或者说是县太爷的手底下讨口饭吃罢了。
那些个小喽啰是希望县太爷公子是能够早些个收拾了面前的这些人的,然后他们就可以您继续的鱼肉乡里,要知道这样的日子过惯了,他们是不会习惯今日这样被欺负的。
只不过是因为对手太厉害了,让他们根本就不敢防抗,只能是把希望寄托在县太爷公子身上罢了。
可是那些个公子哥又何尝不是如此呢,不过是依附着县太爷公子,只不过是他们所求的东西更多罢了,可与此相同的是,他们也要付出更多。
或者不仅仅是银子,还有很多他们不愿意做的,莫管在家里是如何的受宠,到了县太爷公子面前,便是都要小心翼翼的伺候着,都是心比天高之人,有怎么会在心里真正的服气了呢。
可是其实她们不知道的是,关于服不服气的,其实灵儿等人最是瞧不起的便是他们这等人了,觉得他们很是没有骨气。
不仅仅是如此,还因为平日里太过关注这些,是以还有一次真的是被气到了的。
那时候还是主仆几人外出回来,恋竹很是开心,而跟着出去的两人可是心思各异了。
想起小姐大病初愈那会儿,虽然也是不拘小节,个性爽朗,但却全然不似现在这样百无禁忌,不禁叹了口气,真是不只是好是坏,不过,看着小姐这样开心这样自在,她又觉得这样才是对的。
恋竹翻了个白眼,玉儿什么都好,就是整天有操不完的心,她这么大的人了,哪哪都好得很,怎么就是这样爱操心了呢。
看来往后她可是要多跟玉儿说一说,这样小小年纪就总是这么操心,可是会很容易就老了的。
自然很是事发生在那里,不去关注是不可能的,但是有很多事,其实是不用那么在意的,顺其自然就好,最重要是叫自个儿能够活得开心才是。
正在心里这样打算着,却是突然瞧见灵儿那里气鼓鼓的样子,恋竹顿时就笑了,她自然知道灵儿是为了什么而生气的,不过还是故意开口逗着问她这是怎么了。
哪知道一问灵儿却是忍不住了,坐在离着恋竹远些的地方,便是气得将东西朝前头扔去。
“干嘛啊?谁惹我们灵儿生气了?”恋竹赶紧扑过去接住灵儿随手扔出去的包裹,挺好的天气,这孩子火气也太大了,一会儿找点绿豆汤给她祛祛火。
“小姐,您说,怎么有人那么八卦啊,还是男人。”灵儿也不坐,在屋子里来来回回掐着腰踱步,晃得恋竹眼晕。
“别气别气,坐下说。”
灵儿气得脸通红,气呼呼坐到恋竹面前,拿过桌上的茶杯咕噜咕噜一口气都喝了下去。
恋竹手慢了一步,眼睁睁看着茶水进了灵儿的肚子,偷偷缩回手,到嘴边的话也咽了下去,她还是不要告诉灵儿那茶是她刚喝过一口的了,免得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一下子飙起来,她怕灵儿会冒烟。
重重放下茶杯,灵儿伸手豪迈地擦了一下嘴:“你说,大男人家的,整日里不求上进,就只会聚到一起东家长西家短的,比那婆子媳妇还要八卦,上次就让我见到一次,挨了训还死性不改,今儿又让我见到了,正是铺子里生意好的时候,不好好招呼客人,专门在那听八卦说八卦,气死我了。”
“这点事也能让你气成这样?不行就换掉算了,干吃饭不干活的咱们也养不起。”
“才不是,那不一样的,偷懒耍滑的我见得多了,可我最见不得的就是这样子不求上进的,一点都不像个男人,你没看到那八卦的样子,听到一点什么恨不得夸大其词嚷嚷到人尽皆知,看见我就想揍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以恋竹便是打定了主意是要将这人给清理出府里去的,毕竟这人并不是社么王爷的侍妾之类的,且看得出那王爷也是不怎么看重她的,如此恋竹自然是没有必要由着这么一个爱兴风作浪的人留在府里头了。
先前是不爱跟他们计较,如今既然是想要计较了,自然就容不得她们嚣张了。
恋竹这人向来是如此的,若是她不想与你计较也就罢了,若是她想要跟你真的计较的时候,那你就是别想要糊弄过去了。
其实很多方面恋竹都是不怎么在意的,可偏偏旁人不是这么想的啊,非得是要得寸进尺了,恋竹本来是觉得若是不计较就那么样子的话,倒是也可以的,可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子的,这些人是觉得一定要这么样子才可以吗?
恋竹本来就不是那等好性子的,一开始也不过就是因为觉得这其实也不是她自个儿的东西,便是其实心里头还真的就不是那么理直气壮的,因而也没有打算要非得是霸占着什么,这丫头是个很是知足的,觉得就是目前这样子也都是挺好的了。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她这是难得这么大方懂事了一次,偏偏别人根本就不配合啊,还非得把她那好不容易熄了的火气都给挑了起来。
本来恋竹就是根本就不怎么接受突如其来跑到了这里来的,在心里说服自个儿可是花了好一番的功夫,便是后来看着实在是没有办法改变了,才是不得不接受了的。
可是这些人还真的是挺奇怪的,竟然是会要想着要将恋竹的事情都给占了去了,这是个什么道理呢。
便是恋竹再名不正言不顺的话,那也都是比着他们有资格多了,更何况所谓的名不正言不顺。也不过就是恋竹 私心里自个儿知道和自个儿如此以为的罢了,便是旁人可都是没有这么想的,是以恋竹是根本就不会这么说的。
只是在恋竹看来,这些个事情还真的是叫人觉得很是不能够理解,她以为若是自个儿不计较,旁人大概也都是会见好就收的,如此一来的话,便是不就是皆大欢喜了吗,这不是比着什么都要好吗,毕竟恋竹是不爱非得要多事的。
可是很显然只有她自个儿是如此想的。便是旁人都是非得要弄了些很是在意的东西在的,便是恋竹是不觉得有什么的,基本上在她如今的想法里头。她能在这里就是已经是很好了,若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便是差一不二也就不去计较了,可是别人非得要欺负到了头上来的时候,那可就是不一样了。
这下子恋竹可就是不干了。如今她也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人善被人欺了,便是这些人可真是够呛的,竟然是这样子想的,便是会叫人觉得,这些个事情还真是叫人很是不能够理解的。
恋竹是那种性子,若是你也是那个好样的。便是跟她也都什么都是好好的,那许多事情她都是不会跟你计较的,偏偏她这运道。遇上的一个个都是仿佛是在跟她较真一般的,这下子可真是惹着了她了,若是真是要跟人比着来,恋竹还真是没有怕过谁呢。
便就说说如今的形势,即便是恋竹自个儿算得是厚道的。在心里头没有那等什么鸠占鹊巢的想法,便是觉得只要是差不多就行了。可是架不住有人根本就搞不清楚状况,还非得认不清楚自个儿到底是谁了,竟然是要如此的行事的。
恋竹便是很是不能够理解这些个事情了,便是如此的话,可是真的不能够接受这些人到底是在做什么了。
要说恋竹自个儿不计较,那是她自个儿的的事情,也就是说,她是可以如此想的,但是这不表示她就可以任由旁人也都这么跟她计较了,恋竹可不是那等就在那里等着旁人欺负过来的性子了。
便是恋竹觉得,她这样想是没有错的,可是若是有人分不清楚自个儿的额身份了,弄不明白到底什么是他们该想的,什么不是他们该要觊觎的,这可真是叫人觉得很是不喜欢的了。
是以,恋竹现在就是很不喜欢这些个人的做事的方式,在她看来,这些人的行为简直就是可以称得上是很是不知所谓的,便是叫人觉得,这些人到底是脑子里头是在想些什么,就看不清楚自个儿到底是谁了吗?
其实在恋竹看来,这些个跟她作为的人,还真是有些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意思在的饿。
不说旁人,那些个后来找上来恋竹自个儿找不自在的也就罢了,便是会叫恋竹觉得,这些人也都是没有什么的,毕竟都是处于嫉妒心作祟,加上根本就是跟恋竹也不算得是熟悉的,也没有过什么接触的,不过就是觉得这人向来都是有那好欺负的名声是在外头的,再加上也是很少出来的,如今算得是一下子就露了出来了,可不就是叫他们一下子就是抓住了吗?
这可真是叫恋竹觉得很是完全是不需要顾及了,因为恋竹虽然是对这些人都是不了解的,但是在恋竹看来,这些个事情其实都是不怎么重要的,最为重要的事情恋竹是已经都搞清楚了,便是她知道在,这些个人都是根本就不需要太过在意的。
或者说是他们对恋竹是有敌意的,便是这一点只怕任何一个人都是能够看得出来的,而且也都觉得没有什么,便是都是能够接受的。
可是叫恋竹觉得不需要在意他们的原因便是,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恋竹都是完全可以不用去在意他们的,毕竟在恋竹看来,这些人还真的算得是穷极无聊了,若不是如此的话,怎么会非得要跟着一个常年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非得是要过不去的,并且这个人的生活该说是跟他们完全都是没有交集的,要知道虽然同是权贵,平日里头怕是交集来往都是不少的,可是放在恋竹这里就不一样了,便是因着原主的身子的缘故,一向是不怎么跟她们有来往的。
是以若是那些个人有什么想法或者是打算,莫论是出于嫉妒或者仅仅是闲着无事可做,对恋竹来说都是无所谓的,毕竟在恋竹看来,这些人其实都是都是对她来说根本就不必要去在意的。
不论是林家嫡女的身份,还是目前看来更为尊贵甚至是在京城里头也没有几个人能够比得上的王妃的身份,对于恋竹来说,都是可以叫她根本就不在意京城里到底是对于她有什么说辞的,毕竟她是全然都是不在意的。
因而便是对于恋竹来说,这些个人即便是有心要欺负她,管她到底是出于嫉妒或者是什么,但其实说来,只有在原主性子很是别扭的时候,才会叫他们能够欺负到了,若是换了旁人的话,便是恋竹是根本就不可能叫他们有机会欺负自个儿的。
别说目前的身份不知道要比着他们的身份要高贵了多少钱,便是先头的,恋竹也是从来不会将这些个藏着什么心思的人是主动要放在了自个儿的身边的。
只能说是这些人实在是太过不识抬举了,便是若是寻常样子的话,恋竹是根本就不会再在意这些个事情的,便是无论如何也都会 觉得很是懒得跟他们计较了。
可是现在是不一样了,恋竹已经是在心里头接受了如今的身份,而且也算得是适应良好,并且还找到了要自个儿觉得很是有意思的一些个事情,便是包括了要如今把这个身份很好地适应下来,如此才能够叫自个儿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些个事情都弄好了,然后才能够有计划地开始朝着自个儿想要做的事情去努力的。
只是恋竹实在是没有想到的是,便是就在自个儿还刚刚开始的时候,这些个人便是就一个一个都跳出来非得来给她添堵了,这可怎么行,恋竹可是根本就不爱搭理这些个事情的。
因而恋竹便是根本就不能够理解这些个事情了,心里头也都是在想着这些个事情的,便是都是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都在打算要做了什么的。
不过也不过就是一瞬间的饿迟疑罢了,便是恋竹很快就知道了,不过就是人心不足在作祟罢了,这些人说到底就是不满意原本毫无作为的王妃一下子变得精明起来了,这样子倒是没有什么,关键是这样子他们就没办法继续糊弄了,也没有办法像是以前一样一手遮天了。
想也知道必然是会这样子的,便是恋竹这样子的性子,一旦是她决定了想要做什么,按就是一定是要做好了的,所以可以想到,便是恋竹打算要做这些个事情了,一定是会跟他们有着很大的差距的,应该说是跟他们的想法是有着很大的差距的。
所以也就可以想象得到,到底这些人是因为什么非得要跟恋竹过不去了,不过就是觉得他们目前所掌控的一些个东西受到了威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何况这些人的心思实在是过了,不懂得什么叫见好就收,不懂得什么叫不该觊觎自个儿不要觊觎的。
恋竹冷笑,既然她们不懂,那自己就亲自来教教她们,i便要她们知道,有些事是不应该做的,若是做了,就是要付出代价的。
恋竹从来不觉得自个儿有越俎代庖的权利,可是如今她不这样想了,想也知道,这些人是凭着什么敢如此欺负原主这样一个身份尊贵的人呢的,还不是因着原主性子太过老实了,若不是如此,凭着她林家嫡女的身份,以及现在已经是大周朝身份很是尊贵的静王妃的身份,凭什么会叫人欺负至此呢。
若是按着这样的身份来算的话,她们明明就该是对原主很是敬畏的,可是如今非但不敬畏,反而还欺负上门来了,这是个什么道理呢。
是以恋竹在做了决定后,便是想过定然是不会放过这些人的,只是恋竹到底不是什么心狠的,虽说是决定不会放过她们了,可是说到底也不过就是打算将应该属于原主的东西给抢夺了回来,并不曾打算要将那些人给赶尽杀绝了,毕竟这也不是什么一定要你死我活的大仇,不过就是人心不足罢了。
恋竹其实对于这些事情是看得很淡的,但是那是建立在这些东西都是与她无关的前提之下的,言外之意便是,若是这些东西是跟她无关的,就算是旁人的东西是再好的,恋竹也是绝对不会去觊觎的。
可是现在却是不一样了,这些个东西本来就是原主的,如今恋竹算得是跟她融为一体了,自然也就认为自个儿是应该替着她好生接收了这些的,要知道恋竹其实算是有些个补偿的心心理的。毕竟自个儿是占着了人家的身子。
可是这补偿是要建立在自个儿很是厉害的基础之上的,可是若是恋竹自个儿都不能够将自个儿的处境给弄得好一些,还谈什么补偿呢。
是以恋竹便是想过了,若是要补偿的话,便是应该是要将人都给收拾整理好了的,所谓的整理,自然说的就是要将这些人都给收拾妥当了,便是叫她们全部都要认清楚自个儿的位置,再也不敢在恋竹的面前叫嚣了。
是以恋竹便是自府中开始,其实府里头人真的是非常简单的。简单到了叫恋竹一开始都有些不敢相信的地步。
毕竟恋竹是自丫头们的口中得知了,这里可不是那等寻常的地方,而是大周朝很是显贵的静王府。静王爷身为大周朝一等一尊贵的王爷,可以说是除了太后和皇上之外最为尊贵的人物了。
毕竟皇后是有可能唤人做的,可是这个太后的亲生儿子,皇帝的最为亲近的亲兄弟却是没有第二个人的,因而静王爷赵硕的身份。便是不说,也都能想象得到到底是何等的尊贵的。
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王府,却是叫恋竹诧异里头的人竟然是组成的如此简单,偌大的王府,自然是不可能会有什么公婆之类的叫恋竹来孝敬了。
毕竟她那公公是早已作古的,她那婆婆如今正在皇宫里。是尊贵的太后娘娘。
是以王府里头自然不用说,主子的话就是只有王爷和王妃是身份最为尊贵的,这是不稀奇的。谁都能够想象得到的。
但是恋竹没有想到的是,怎么会王府里头除了她这个王妃之外,竟然是连着一个什么侧妃或者说是养着的什么小妾都是没有的,这可真是叫她觉得很是吃惊了。
要知道恋竹也算得是知道一些的,这时候的男人。寻常男人都会是三妻四妾的,更何况是身份这样的人呢。便是养着多少美人在府里头那也都是很是寻常的,便是谁也不会说了不是,不仅是如此,旁人不能说什么也就罢了,便是就是王妃也是要容许的,否则便是会叫人说了是善妒。
这些恋竹自然是都是知道的,不仅仅是知道,而且还都觉得根本就与她无关,也就是说,她是根本就不打算去搭理这些个事情的,这王爷是愿意有多少个侧妃或者是身边有多少个美人那都是与她无关的,她可不会因着自个儿莫名其妙占了这个王妃的位置,于是就是非要跟人家来无比的计较,想着是要将人家的那些个美人什么的都给赶走了,然后自个儿独自受宠什么的。
当然了恋竹也不是打算要跟人共事一夫的,这样子的事情对于恋竹来说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便是想都不要想的。
只是恋竹是想着说她是只管自个儿要在这这里站住了脚的,便是叫自个儿的日子好过一些,连带着也要叫忠心耿耿跟着她的人也都好过一些,免得会叫人觉得跟着她的人也都是可以被欺负的,然后这些个事情都做好的了之后,才会想法子也去安抚了原主的家人的。
毕竟占了人家的身子,在恋竹看来,这些个事情其实也都该是她的分内之事的。
因而说她不在意也都是真的,毕竟恋竹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要跟这个什么王爷有什么干系,只不过如今算得是这身子顶着人家王妃的名头,在这府里算得是除了王爷之外最为大的主子了,是以恋竹也好说什么的。
只是她是着实觉得自个儿跟着王爷无关,不过就是暂时还没办法独立,毕竟她现在是对情况了解得少,加上自个儿想要用到的人和银子还都没有到手,自然也不会脑子一热就想着要出走之类的。
毕竟这王妃的名头虽然听着叫她觉得很是古怪,便是真的不曾想到自个儿如今竟然是这样子的一个身份,可是却是在现在想来,这身份其实是真的没有什么不好的,便是什么都是不错了的。
是以恋竹算得是很是感激此刻的情形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若是寻常人必定是会这样想的,毕竟在她们看来,如今其实还是算得上是逆境的,可是在恋竹看来却是什么都不算得,因为恋竹根本就不会把这些个东西给放在眼里的。
便是恋竹是觉得,这些个也都是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的,不过就是本来该有的东西因着性子原因叫人家沾上一沾罢了。
但是说到底还是原主的东西,这一点是谁也没有办法改变的,便是谁又能说了什么呢,反正恋竹是很是不会在意这些个东西的,是以她也就不会放在眼里,想着要收拾这些人还不是小菜一碟,只不过是如今还没意思什么人手,要慢慢图谋就是了。
只是恋竹没有想到的是,王府里头没有那些个乱七八糟的女人,连着王爷也不在,倒是叫她觉得还有些个不解了,便是怎么会就抛下了这么大个王府就直接走了,而且还是一走就是很久了。
但是在听说了这个王爷的性子之后,恋竹便是什么都了解了,不过就是很是向往自在日子,又恰好有那个本事叫自个儿活得自在罢了,旁人或者是很是不解他为何会守着大好的王府什么都不做还整日里头朝着外头跑去,可是恋竹却是很是能够理解的。
自然是如此的,便是如今恋竹也是身处这个外人瞧来很是羡慕的王府之中,可是恋竹却是从来没有想过就此在这府里头很是独大,从此就守着王妃的身份便是一步都不动了,这在恋竹看来,是她根本就不可能会有的想法的。
便是在恋竹看来,这王府即使是再过华贵,可是终究不是她想要待的地方,也不是说这里到底是有多么的不好或者说是什么,而是恋竹还有自个儿想要过的日子,便是想着到底是怎么才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弄到自个儿想要的东西,然后就是去追求自个儿想要的日子的。
这一点来看,赵硕倒是比她要幸运的多了,毕竟赵硕也是很想要过自在日子的,只是他却是什么都不用想的,便是直接就是可以做得了。
可是恋竹还是不知道到底是要怎么做的,也就是说,她现在还不会太过操之过急,她也知道这都是急不得的事,她跟赵硕不同,人家是天子娇子,自个儿是还要慢慢图谋的。
但是恋竹也不算急,便是也知道要好好讲目前的情况弄明白了再做了打算的。
自然地,恋竹是很快就将这些个事情都给弄清楚了,便是知道了府中那个找小姐的来路,这可真是叫恋竹觉得很是好笑了,旁人还没有怎么样的的,她这个王妃都没有说要颐指气使呢,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住在王府里头的小姐竟然就想着要将她给压下去了。
真是可笑之极,恋竹若是不跟她计较也就罢了,若是她是个明白事的,便是守着自个儿的本分,恋竹也不会亏待了她的,怪只怪这人实在是太过不知所谓了,便是恋竹是一定不会放过她的了。
若是由着这么个人就继续呆在府里头的话,那可真是要叫人觉得烦闷了,毕竟这人是时时刻刻想着要在背后算计了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其实恋竹本来是没有这个意思的,便是她都不曾想过要如此做的,只是想着或许是可以将自个儿住的地方弄得如同自个儿所想的一般舒适,本来也没有想着赵硕是不是会喜欢之类的,却是不知道,这样子正正是合了赵硕的心意的。
要知道赵硕其实跟恋竹之间,算得是相敬如宾的,赵硕因着林家的关系,自是对恋竹算得是关照的,只是却是真的不曾与她有了什么感情的,自然的,那说的是从前。
近来赵硕却是越与恋竹相处,越是觉得,这与他想象中或者说是记忆中的林恋竹却是一点儿都不同了,除了那张脸之外,不,该说是那张脸其实也瞧着大为不同了,眉眼自然是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瞧着就是叫人觉得不一样。
要具体说了到底是哪里不一样的话,那怕也就是神采不一样了,是的,如今的恋竹瞧着就是叫人觉得很是神采飞扬的。尤其是那一双眼,叫人瞧着就是觉得是极为有神的。
赵硕便是不止一次悄悄留意过,却是发觉那眼睛果真是极其有神,好似里头有着无尽的内容,有期待,有欢喜,有得意,有很多很多从前从来都不曾出现在恋竹眼中的东西。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因着恋竹与他接触的时候是这样的,便是两人用饭说话等等,都是很是平和的,毕竟恋竹是打定了主意要与他好生相处的,自然是不会跟他有什么冲突的。
只是赵硕虽然是将那些个府里的事都是交给了恋竹去做的,却是不曾想过要关注她到底做得如何,只想着不要受了欺侮就是了。
自然的,恋竹是肯定不会受到欺侮的,也正是因此,才会叫赵硕不知道恋竹这张脸上除了他看到的那些个灵气什么的之外。却是还有那厉害的一面的。
想也知道了,若是恋竹不厉害的话,又怎么能够在赵硕还不曾回来为她做主的时候就在府里站稳了脚跟了。
要知道当初她刚刚来的时候,可是在府里算得是处境很是不好的,可是如今却是很是厉害的了,便是谁都不曾能够与她匹敌的,这王府里头,真正说话能够起作用的就是恋竹了,要知道赵硕是向来不爱管着府里的事情的,不然的话。又怎么会是不知道自个儿的王妃在府里的处境呢。
是以恋竹可是不管赵硕到底是怎么想的,便是只要他不在意这些就是了,只要他不插手。恋竹就能在府里头好生地做了自个儿的事情,莫管是将府里都打理好也罢,还是说要好生地将自个儿很是在意的生意给接管了弄好了,都是对这个极为有信心的。
旁的也就罢了,若是赵硕是个事儿多的。恋竹也会是要叫自个儿不去跟他计较的,毕竟这里头的事情恋竹还是看得很是明白的,便是还知道无论如何,这王府是静王府,而不是什么竹王府之类的,也就是说。这王府里头最大的人是赵硕,而不是她林恋竹了。
不过恋竹也不大在意这些,便是她也知道。赵硕是个做大事的人,也是个不拘小节的人,便是不会将这一点子事情给放在眼里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王府里头如今说话最有威信的便是恋竹这个王妃了,因为大家都知道。平日里头若是有了什么事,便是要第一个去找了王妃才是。若是去找了王爷,王爷便是也会说了叫大家去找了王妃才是,直说这府里 头的事情都是要王妃做主了才是的。
是以如今王府里头的事情,便是大事小情其实赵硕这个王爷都是不知道的,他仅仅是知道,每次回来王府,便是府里一切都是很好的,下人们的脸上也都是很是满足的神情,加之府里头总是会有一些个小小的变化,便是每次叫他瞧见都是觉得心情极好的,长期下来,他便是越来越想不起来要管府里的事情了,反而还觉得这样子的事情是极为难得的。
要知道京城里头的勋贵府邸也不只是静王府一座,便是他再不管事,可是有些事还是知道的。
比如说哪个府里妻妾争宠,哪个府里又出了人命,哪个府上大人的妻子是个专门会拖后腿的。
这些个可都是很多的事情的,便是虽然说来不过是后宅之事,可是想想,若是连着后宅都不稳,还怎么能够叫人家觉得这些个事情是能叫人看得过去的呢。
便是连着自家后院的事情都是弄不明白,又怎么去弄朝堂之事了,皇帝对这一点还是极为看重的,因而其实那时候,除了赵硕这个根本就不必去关注的的很是特殊的王爷之外,其实其余人还都是在想要看着到底是怎么样之外,便是京城里头的人那一些日子都是很是在意后宅的事的,便是觉得无论是如何,这样事情都不要流传出去,进而传进了宫里头了。
可是赵硕却是根本就不必去在意这些的,只是或多或少总是会听到一些的就是了,因而便是也算得是知道的,正是因为知道,才越发觉得自个儿府里头的清净及叫人留恋这两点真的是极为难得的,不,该说是很是宝贵的、
在京城这样的地方,恋竹能够有这么个地方便是可以让她先要做什么便是就做什么,而且还可以将这些个事情都是做的很好,可见其实是已经是很是厉害了,要知道这些事可都是叫人觉得很是无奈的,便是若是一个处理不好的话,可是会叫人觉得,这个府里头的事情是很是混乱的。
恋竹自然是不会去想着要替赵硕弄好了府里,便是留下了个什么好的名声之类的,可是却也不想要听了旁人来说了什么的,可是那便是要继续好好地将这个府里一些都给弄好了,要知道这府里可是不仅仅有个赵硕,便是她自个儿也是住在这里的不是吗?
因而便是叫人自是要按着自个儿的喜好好生将王府里头给布置了的,要知道恋竹还不知道要在这里住上多久呢,若是要一直都在这里住着好些年的话,她可是不想要委屈自己的,便是一定是要将王府里头的一切都是按着自个儿喜欢的来好生弄了的,毕竟赵硕已经是说了随便她怎么做都行吗?
是以恋竹便是毫不客气的将王府里头真的是好生给弄了一下,便是从前隐隐约约有的那一股子奢华之气当真是一点儿都不留了,随之而来的是换了清雅之气,便是整个王府叫谁看了都是觉得心旷神怡的,觉得心头很是轻松,仿佛在这样舒适的地方,便是整个人也都开怀了一般的。
恋竹其实是不曾想要要怎么大动干戈的,之所以没有大动作之后便是叫整个王府的样子都有了大变化,便是因着恋竹是将人给吩咐清楚了,都是按着她的意思,将那些个看着很是贵气,可是却像是特意将好东西都给炫耀出来的人来相比,便是叫人觉得,这可真是清理得很是干净了。
恋竹便是吩咐着将府里那些个华而不实的摆设统统都给收了起来了,便是将另外的给摆了出来了,便是恋竹觉得,其实说来,不是东西华贵就是好的,自然的,是有人喜爱那样子的,可是那真的不是恋竹所喜欢的,她想要的,不过就是将自个儿觉得好的东西拿来就是了。
那些东西与这里头的摆设想比,自然是不够贵重,可是却是恋竹所喜爱的东西,还有什么比是自个儿喜爱的东西更为重要的呢,自然是没有了,因而这院子里头按着恋竹的想法布置了之后,才是在恋竹心里头被接受了的住所。
否则的话,若是住在一个叫人心里头觉得不喜欢的地方,便是恋竹这般不甚在意的人,怕也是会不高兴的。
更何况恋竹是那样子的,便是觉得这事若是悬在心里的话,肯定是会一直都是惦记着的饿,恋竹向来都不是爱委屈自己的人,因而便是意识到了这是自个儿所喜欢大的事情,那就是一定是要去做的。
不过其实恋竹的心思却是一直都是不曾过多放在这个上头的,这样子将王府,其实重点是自个儿的屋子给弄得很是利索干净了,但是却是根本就没有想到后要依此来讨好王爷或者是其他的什么的,而是觉得这是她站稳脚跟后可以做的事情,而且如此做了之后便是会叫自个儿的心里头觉得很是舒服,如此一来的话,便是会可以放心或者说是全副身心去做了自个儿喜欢大的事情了。
因而恋竹算得是全心全意为着自个儿所考虑,只是却是歪打正着叫赵硕给误会了,不得不说这是个很是美丽的误会,可是因着赵硕只顾着在心里头觉得欢喜,却是不曾说了出来,恋竹自然是也就不知道他竟然是有着这样的念头的,因为一旦若是知道了,一定是会觉得赵硕的想法很是好笑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然是不必去计较的,要知道也没有什么理由要去计较的不是吗,恋竹的想法便是,其实都是这样子的,不过就是些个为了自个儿的利益在努力地人罢了,你还指望着跟他们相处来什么感情了不成?
这可就是额外的要求了,有时候人的要求太多了是不大好的的,要知道恋竹的想法就是,做生意就是做生意,把这些事情没有必要弄得太过复杂了,否则的呼,可能做生意都是要收到了影响的了。
因而便是在这样子的时候,恋竹自个儿很是清楚明白,他那些个生意合作的人也都是极为清楚的,正是因着都是清楚的人,是以在这上头,双方都是也很是明白的。
因而在后来生意的合作过程中便是都是很是顺利的,只以为双方都是很是明白自个儿想要的是什么,也都是很是明白对方是想要的是什么的,再没有比这个更为好的了,可不知道是到底是省了多少的事情了的。
这可也能够算得是在在京城里头长大的人与外头的人不一样的地方了,要知道在京城里头长大的人,便是从小见得都是不一样的,毕竟是皇城根下长大的,恋竹想,他们也没有白白在皇城里头生活一朝,便是仅仅是冲着就生活在皇帝眼皮底下,那想法定然也该是与寻常人有所不同的才是。
自然地,这其实说来,跟恋竹是没有什么关系的,要知道她可是实在的从半路跑过来的,跟那些个从小的在京城里头的长大的孩子是一点儿都是不一样的。
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这其实是什么都是不会影响的,要知道来恋竹向来是个很是随遇而安的人,莫说是到了一个还算是合乎她的胃口的,叫她觉得其实还是很是不错的地方。便是到了一个一看就是觉得很是不舒服的饿地方,恋竹想来也是有本事很快就叫日子便是很是舒服的。
是以照着这个来看的话,恋竹就是觉得她不是长在京城的,这如今看来也是没有什么关系了,本来就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是吗?
虽然她不是京城的,可是原主是啊,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在这里一直长大的,虽然说从前的性子不怎么好,可是到底是京城里头的饿大小姐。娇生惯养长大的,京城里头的什么会是不知道的呢。
自然是不会有的,原本就是个很是习惯这样子的安逸生活的人。就三十实话说来,原主其实是还是真的有很多都是不知道的,可是那又如何呢,恋竹想过了,她后来不是自个儿出去看了很多。便是从前不知道的现在不是也都知道了吗?
并且现在看来她应该是比着很多人知道的都要多呢,谁叫这里的人不怎么能吃的呢,恋竹很多时候其实都是为了去找吃的才会发现了很多东西的,可以说是歪打正着的,可是这又不仅仅是偶遇可以解释的,因而恋竹多说也有些个知道的。便是身边的人其实为了配合她也都改变了很多的习惯的。
一开始还不曾有所察觉,待反应过来觉得不好意思的时候,便是见得很多人都是已经对这样子的情形很是满意了。也都是很是习惯了,并且在恋竹看来也确实是如此的,毕竟大家都是已经习惯了这个样子了不是吗?
因而恋竹也就不曾再有什么纠结的举动就是了,便是都是很是泰然地接受了下来。
接受旁人的好也有一些个日子了,好在恋竹做的还是很不错的。便是有那有了想法的时候,恋竹更是觉得。其实是没有必要去多想那么多的,语气是要想了那许多,倒不如就是在平日里头多关系些就是了,省得还会有那些个不知所谓的会来说什么,倒不如就自己人回头好生谢了就是了。
可是其实也都就是那么一些个事情,恋竹是很快就已经是想通了,并且还不只是如此,恋竹除了想通了之外,还明白了一些个事情。
便是目前看来,她大概也就只能是一直都是这样子的了,便是想来也都是没有办法去改变的了,因而恋竹想着,若是可能的话,她其实也觉得接受了没有什么不好的。
便是连着原主的身份都能够接受了,还有什么是接受不了的呢。
更何况,恋竹这里所说的原主的身份还不仅仅是说林家小姐的身份,而是对上了现在的静王府的,连着她现在的王妃的身份都是很好滴适应了,试问恋竹还有什么不能够适应的。
而且恋竹其实心里头是有些个感激王妃这个身份呢的,虽然王爷常年不在对王妃来说不是件什么好事,但是对恋竹来说就是好事了。
要知道一开始的时候恋竹其实是很是不愿意就这么面度自个儿已经是成亲了还有个相公的事实的,因着她根本就不想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可是很快的,恋竹就在这件事情上发现了很多的事情,像是那些个与她不怎么对付的饿人,其实都是冲着她王妃的身份的,不是,其实都是觊觎王爷的。
可是王爷不在啊,王府里头就只有一个很是好欺负,便是欺负了之后都是不会欺负回来的王妃,是以自然是各路的人都轮番上阵了,便是若是真的打了起来的话,只怕也都是吃不了什么亏的。
从前确实是如此的,便是上门的人真的就是一直来了,只是从前来的的时候都是可以满意而归的,在这王府里头如入无人之境,便是也没有人敢上前说了什么的。
可也是了,便是王妃都不曾说了什么,难不成他们还要多事了不成吗?
于是便是一直以来都是有各类的人上门来耀武扬威的,谁也不曾想到要改变,不对,应该是有的,恋竹身边很是对她好的几个都是如此的,便是都是想要保护自家小姐的。
可是架不住自家小姐胳膊肘往外拐啊,便是有什么事情的时候都不知道要护着自己家里的人,这样子一来,跟对方对上的时候,岂不是一下子就落了下风了。
这可是在叫来恋竹知道后觉得很是不可思议的一件事了,人的不愿意跟人争执一直保持受了委屈怎么会停留下来这么久,便是觉得这都是让人不能够理解的。
于是不能理解就算了,反正是不能够接受恋竹是知道的,这可就好办了,再上门来耀武扬威,直接赶出去就是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
若是一次还赶不出去的话,下次再来便是就要直接动手了。
对此恋竹是一点儿的担心都没有的,便是谎称不认识或者说是不乐意就是了,其实连说都是懒得说的,若不是为了稍微估计一些,再有人欺负到了头上的时候,恋竹的第一反应便是狠狠滴欺负回去。
这还有什么需要考虑的吗,静王府里头王爷不在她就是最大的,变是什么都是可以做主的,要知道恋竹可是要端着架子进了王府的,自然是很快就全部都给收服了的。
恋竹是从来都不曾想过的,便是为玉儿这件事情了,奇怪的是,恋竹会主动去做媒了。
眼看着这事没有着落,几个人的嘴都是很紧的,恋竹想了想,便是决定先放过他们好了,其实还不知道是谁放过谁了。
当然今儿个这事其实算是误打误撞撞上来的,其实不只是如此,便是人家也都是这样子误打误撞上来的,要知道这样子的事情其实是不大容易遇上的。
因着恋竹等人是在赶路的,到了一个地方若是没有事情,也许连着停留都不会停留的,便是停下来,而已大多是为了用饭或者是投宿的。
投宿的话倒是还好说的,毕竟说来,便是有一整个晚上会留在一个地方,加之晚饭和次日的早饭,留下来的时间到底还算是长一些的。
可是若是仅仅是午间解决了饭食的话,其实也不会有多少时间的,因着马车上有可以休息的地方,因而比起找个客栈短暂休息一下还要费了不少时辰很是费事来说,便是找了地方好生用了饭,然后将马车赶到郊外人少的地方停下来稍稍休息一下,这似乎还会更好些。
更何况她们也不急着赶路,因而在哪里多停留全看是不是喜欢而已,若是不喜欢,便是就算了。
是以在知道这件事情知道,灵儿瞪大眼睛,什么是我跟小林子这样的?小姐可不能乱点鸳鸯谱啊,我跟小林子两个放到一起就不用过日子了,见天吵嘴就够了。
恋竹装作一脸困惑地说,可我见你跟小林子感情很好啊
灵儿急了,自然是很好啊,灵儿进府的时候刚刚四岁,十几年跟小林子一起长大,心里早就把他当哥哥看了
上前一步抓住恋竹的胳膊,小姐,你不知道吗,姐姐和小林子是相互有意的,小姐不是说过为我跟姐姐做主,我们可以跟自己喜欢的人成亲吗,所以我心里又是把小林子当姐夫看待的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的,不说不代表不会做不是吗?赵敏便是径直越来越多的往静王府里头跑,便是什么事情都要跟着恋竹等人去学,便是觉得自个儿其实又夺回了很多东西,即使恋竹说过这些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的。
可是在赵敏看来就是重要,而且虽然说恋竹说了也没那么重要,可是她断章取义了,便是心里头觉得,也没,意思就是还是有了不是吗?
其实赵敏一开始还是在心里头很是介意一些个事情的,便是皇宫里头的那些,即便是她能叫自个儿过得开心,即便是因着她的身份还没有人敢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可是赵敏知道自个儿就是介意,介意看到那么多丑陋的人和事情,便是会在心里头觉得有些个恶心的。
可是她又是那样子的性子,便是什么都是不会说出来的,一直都是闷在心里,外人看着她性子爽利,其实谁也不知道她心里头又多事事情。
这一切的变化其实就是在她到了静王府之后,确切的说该是跟恋竹熟悉了之后,便是自那之后,她才知道,原来可以有人过得这么开心的,便是什么都不去在意,只一心一意地过着自个儿想要的日子,每日里为了那个去努力,因而这样子一来,便是那些个叫人觉得不开心的人和事也都显得不那么重要的了。
恋竹其实也没有跟她说过什么,可是她知道小丫头心里有什么,时间长了多少也就看出来了,因而她也没有非得说去拉着赵敏非得要谈心或者是什么的,而是就在平日里两人一起做事的时候,时不时地就会说些什么话,便是就会叫自个儿的行为无意间对赵敏多多少少会产生些影响。
恋竹知道每个人的心里都是有些个事情的,按理说她也是不爱多管闲事的。可是一来她觉得赵敏是个很好的女孩,二来跟她慢慢有了感情,便是也拿她当做了亲人一般,自然就不能再不管了。
因而便是不愿意看着赵敏自个儿在那里不开心,虽然其实大多数时候赵敏都是很是高兴的,只是偶尔提起什么,或者是官场的龌龊事,或者是宫里的勾心斗角之类的,才会觉得很是不高兴的。
因而恋竹便是看出来了,既然是看出来了自然就不能够再坐视不理了。于是便是在寻常的时候想方设法的叫恋竹去跟着明白这其中的一些个事情的,便是都知道这个是怎么回事的。
赵敏其实一开始也不曾有所觉察的,她跟恋竹在一起的时候。多半都是恋竹在做什么事情她就是乐呵呵地跟着做什么,在她看来,恋竹平日里忙活的事情就是跟那些个人有那么大的不同。
即便是同样的饿做生意也好,恋竹就是跟人家不一样,因为赵敏听过恋竹说她想要的日子。她说她现在做的事情就是为了想要的日子而努力,赵敏很是愿意看到这个,这个努力跟那些个为了权势地位岌岌钻营的人又不一样,她在说着自个儿想要的日子的时候,眼角眉梢都是一种平和和快乐,便是叫人也忍不住跟着一同就向往了。
赵敏其实一直都不知道自个儿的日子算不算得好。其实说来应该是不错的,毕竟是堂堂的公主,而且还是个那么受宠的公主。要知道她的身份和地位摆在那里,是注定顺风顺水的,谁还敢给她一点儿不痛快不成?自然是没有人敢的。
因而其实说来便是赵敏这样的身份决定了若是依着日常的事情来说,她必定是该没有一点儿的烦恼的。
可是谁又知道她心里的烦闷的,她看到的那些个事情。即使是因着她身份的缘故被迫地远离了她,可是又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内。便是叫她是什么都能够瞧得清楚,也看得分明,如此一来,还有什么是不能够叫人冷笑的呢。
赵敏便是在冷眼看着这些,其实心里头觉得很是好笑,可是又不能跟人说,母后不行,两个皇兄不行,那么剩下的人呢,就更为不行了,即便是平日里玩的好的姐妹也都不行。
为什么,因为没有人跟她的想法是一样的,即便跟她走得近的都是一些个心地很是良善的官家千金,可是到底还是跟她有些不同之处,这不同不是说的身份,而是说的想法的不同。
赵敏一直都是很是想要找到一个跟自个儿的想法想通的,或者说是能够明白自个儿的有就好,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愿望,都不能够实现了。
可笑她堂堂一个公主,竟然是连个能够说心里话的人呢都没有,便是有什么也只能是自个儿在心里想想而已,也是谁都不能说的,不是不敢说,而是真的就是不能够说的。
可是很快她就发现有些个不同了,便是在一开始她跟着恋竹做很多事情之后,慢慢的,恋竹竟然是也会来问她想要做什么。
比如说以前若是她留在王府过夜的话,大多都是先跟着恋竹去看看自家的铺子之类的,便是若是有生意上的事情,她就自个儿转转或者有时候赵澈也在,便是会拉着赵澈陪着她一起去转一转。
之后便是等着恋竹空闲下来了,便是带着她们去一些个恋竹知道的却是旁人很少知道的地方去转一转,吃一些东西,买上一些小玩意,看上一些个新鲜的戏之类的。
这都是她们常常一起的,赵敏似乎也很是习惯了,便是很是乐意跟着恋竹走,因为每次都是会叫她觉得很是快乐的,便是也一直没有觉得出来是有什么不对的。
可是很快的,不,该说是慢慢的,便是觉察出来一些个不一样的地方了,便是恋竹不会再全部都由自个儿做了决定,而是会时不时地就会问问她的想法,或者说是赵澈的想法,便是这事你们是怎么看的啊,你知道哪里有好玩的好吃的可以带我去吗?你想去哪里啊,你想做什么啊?
一个接着一个,慢慢的慢慢的便是会用来问了他们的。
赵敏其实一开始也没有反应过来的,可是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是觉得心底里头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感动,便是觉得,其实这就是她想要的吧,有个能够说话的朋友,她会尊重你的想法,去干什么会跟你商量,不是讨好也不是傲慢,而是平和,就像是两个人是了很多年的朋友一样,便是什么都是在很是轻松的氛围中两个人商量着来的。
这想法叫人觉得的的新奇,从来也没有人这样子的跟她接触过,便是真的把她当做一个平等的朋友一般,两个人之间有开心有努力,而不会有那些个不平等之类的。
而且还不只是如此,在这些个事情之后,赵敏还发现恋竹竟然是开始会在处理生意上的事情的时候不避着她了,非但不避着,反而还有意无意地会教给她一些个东西。
这让赵敏觉得欣喜异常,往常从来不曾有人告诉过她的一些东西好像是陡然就在自个儿到底眼前展开了一样,立时就叫赵敏觉得新奇了。
便是赵敏也对这个很是感兴趣,所以说很多方面来说,其实恋竹跟赵敏是很相像的,便是在很多的时候都是能够表现出来的。
自然地,这事也是叫恋竹觉察出来她有所变化了,恋竹心里头暗笑,便是也不说什么,赵敏也不曾问了什么,两人其实是有些个心照不宣的意味在里头的。
便是还是如往常一般,若是赵敏来了王府的话,一同做什么都是有商有量的,便是都是觉得很是高兴,赵敏跟着恋竹学了不少生意上的事情,越发的感兴趣,甚至还会主动帮着恋竹看了账簿。
这可叫恋竹很是高兴,为了吸引赵敏,还故意再她面前查了次账,那一手算盘打得出神入化,简直就叫赵敏要崇拜她了,直说她怎么会什么都会啊。
恋竹也笑,看着赵敏很快就相中了她的算盘,便是干脆送了她一个,见得她日日很是用心地在那里打算盘,心里头也觉得有些好笑,堂堂一个公主在哪里打算盘,说出去谁会信呢?
其实恋竹也是有个心理转变的过程的,事实上她承认,一开始赵敏和赵澈找过来的时候,她并没有起了要跟这两人一起觉得很好的心思的。
只是因着这两人跟赵硕的关系,她没有办法推拒,这才无可无不可地时常会在一起了。
可是渐渐地,在几人越发的熟悉之后,在恋竹也发现了这两人的好之后,其实是真的抛开了赵硕在,而是真的把这两个人当成了自个儿朋友的。
恋竹其实一开始的时候带着这两个人,之所以没有想过要征求他们的意见,是觉得不过就是跟着她出来罢了,她自然不会因着这两个人而改变了自个儿的行程,去查看铺子也好,或者说是后面的要去到处玩玩也罢,恋竹都是不曾想过要跟她们商量的,私心以为,既然是跟着她出来的,自然是她去哪里就是要去了哪里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何况这些人的心思实在是过了,不懂得什么叫见好就收,不懂得什么叫不该觊觎自个儿不要觊觎的。
恋竹冷笑,既然她们不懂,那自己就亲自来教教她们,i便要她们知道,有些事是不应该做的,若是做了,就是要付出代价的。
恋竹从来不觉得自个儿有越俎代庖的权利,可是如今她不这样想了,想也知道,这些人是凭着什么敢如此欺负原主这样一个身份尊贵的人呢的,还不是因着原主性子太过老实了,若不是如此,凭着她林家嫡女的身份,以及现在已经是大周朝身份很是尊贵的静王妃的身份,凭什么会叫人欺负至此呢。
若是按着这样的身份来算的话,她们明明就该是对原主很是敬畏的,可是如今非但不敬畏,反而还欺负上门来了,这是个什么道理呢。
是以恋竹在做了决定后,便是想过定然是不会放过这些人的,只是恋竹到底不是什么心狠的,虽说是决定不会放过她们了,可是说到底也不过就是打算将应该属于原主的东西给抢夺了回来,并不曾打算要将那些人给赶尽杀绝了,毕竟这也不是什么一定要你死我活的大仇,不过就是人心不足罢了。
恋竹其实对于这些事情是看得很淡的,但是那是建立在这些东西都是与她无关的前提之下的,言外之意便是,若是这些东西是跟她无关的,就算是旁人的东西是再好的,恋竹也是绝对不会去觊觎的。
可是现在却是不一样了,这些个东西本来就是原主的,如今恋竹算得是跟她融为一体了,自然也就认为自个儿是应该替着她好生接收了这些的,要知道恋竹其实算是有些个补偿的心心理的。毕竟自个儿是占着了人家的身子。
可是这补偿是要建立在自个儿很是厉害的基础之上的,可是若是恋竹自个儿都不能够将自个儿的处境给弄得好一些,还谈什么补偿呢。
是以恋竹便是想过了,若是要补偿的话,便是应该是要将人都给收拾整理好了的,所谓的整理,自然说的就是要将这些人都给收拾妥当了,便是叫她们全部都要认清楚自个儿的位置,再也不敢在恋竹的面前叫嚣了。
是以恋竹便是自府中开始,其实府里头人真的是非常简单的。简单到了叫恋竹一开始都有些不敢相信的地步。
毕竟恋竹是自丫头们的口中得知了,这里可不是那等寻常的地方,而是大周朝很是显贵的静王府。静王爷身为大周朝一等一尊贵的王爷,可以说是除了太后和皇上之外最为尊贵的人物了。
毕竟皇后是有可能唤人做的,可是这个太后的亲生儿子,皇帝的最为亲近的亲兄弟却是没有第二个人的,因而静王爷赵硕的身份。便是不说,也都能想象得到到底是何等的尊贵的。
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王府,却是叫恋竹诧异里头的人竟然是组成的如此简单,偌大的王府,自然是不可能会有什么公婆之类的叫恋竹来孝敬了。
毕竟她那公公是早已作古的,她那婆婆如今正在皇宫里。是尊贵的太后娘娘。
是以王府里头自然不用说,主子的话就是只有王爷和王妃是身份最为尊贵的,这是不稀奇的。谁都能够想象得到的。
但是恋竹没有想到的是,怎么会王府里头除了她这个王妃之外,竟然是连着一个什么侧妃或者说是养着的什么小妾都是没有的,这可真是叫她觉得很是吃惊了。
要知道恋竹也算得是知道一些的,这时候的男人。寻常男人都会是三妻四妾的,更何况是身份这样的人呢。便是养着多少美人在府里头那也都是很是寻常的,便是谁也不会说了不是,不仅是如此,旁人不能说什么也就罢了,便是就是王妃也是要容许的,否则便是会叫人说了是善妒。
这些恋竹自然是都是知道的,不仅仅是知道,而且还都觉得根本就与她无关,也就是说,她是根本就不打算去搭理这些个事情的,这王爷是愿意有多少个侧妃或者是身边有多少个美人那都是与她无关的,她可不会因着自个儿莫名其妙占了这个王妃的位置,于是就是非要跟人家来无比的计较,想着是要将人家的那些个美人什么的都给赶走了,然后自个儿独自受宠什么的。
当然了恋竹也不是打算要跟人共事一夫的,这样子的事情对于恋竹来说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便是想都不要想的。
只是恋竹是想着说她是只管自个儿要在这这里站住了脚的,便是叫自个儿的日子好过一些,连带着也要叫忠心耿耿跟着她的人也都好过一些,免得会叫人觉得跟着她的人也都是可以被欺负的,然后这些个事情都做好的了之后,才会想法子也去安抚了原主的家人的。
毕竟占了人家的身子,在恋竹看来,这些个事情其实也都该是她的分内之事的。
因而说她不在意也都是真的,毕竟恋竹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要跟这个什么王爷有什么干系,只不过如今算得是这身子顶着人家王妃的名头,在这府里算得是除了王爷之外最为大的主子了,是以恋竹也好说什么的。
只是她是着实觉得自个儿跟着王爷无关,不过就是暂时还没办法独立,毕竟她现在是对情况了解得少,加上自个儿想要用到的人和银子还都没有到手,自然也不会脑子一热就想着要出走之类的。
毕竟这王妃的名头虽然听着叫她觉得很是古怪,便是真的不曾想到自个儿如今竟然是这样子的一个身份,可是却是在现在想来,这身份其实是真的没有什么不好的,便是什么都是不错了的。
是以恋竹算得是很是感激此刻的情形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若是寻常人必定是会这样想的,毕竟在她们看来,如今其实还是算得上是逆境的,可是在恋竹看来却是什么都不算得,因为恋竹根本就不会把这些个东西给放在眼里的。
便是恋竹是觉得,这些个也都是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的,不过就是本来该有的东西因着性子原因叫人家沾上一沾罢了。
但是说到底还是原主的东西,这一点是谁也没有办法改变的,便是谁又能说了什么呢,反正恋竹是很是不会在意这些个东西的,是以她也就不会放在眼里,想着要收拾这些人还不是小菜一碟,只不过是如今还没意思什么人手,要慢慢图谋就是了。
只是恋竹没有想到的是,王府里头没有那些个乱七八糟的女人,连着王爷也不在,倒是叫她觉得还有些个不解了,便是怎么会就抛下了这么大个王府就直接走了,而且还是一走就是很久了。
但是在听说了这个王爷的性子之后,恋竹便是什么都了解了,不过就是很是向往自在日子,又恰好有那个本事叫自个儿活得自在罢了,旁人或者是很是不解他为何会守着大好的王府什么都不做还整日里头朝着外头跑去,可是恋竹却是很是能够理解的。
自然是如此的,便是如今恋竹也是身处这个外人瞧来很是羡慕的王府之中,可是恋竹却是从来没有想过就此在这府里头很是独大,从此就守着王妃的身份便是一步都不动了,这在恋竹看来,是她根本就不可能会有的想法的。
便是在恋竹看来,这王府即使是再过华贵,可是终究不是她想要待的地方,也不是说这里到底是有多么的不好或者说是什么,而是恋竹还有自个儿想要过的日子,便是想着到底是怎么才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弄到自个儿想要的东西,然后就是去追求自个儿想要的日子的。
这一点来看,赵硕倒是比她要幸运的多了,毕竟赵硕也是很想要过自在日子的,只是他却是什么都不用想的,便是直接就是可以做得了。
可是恋竹还是不知道到底是要怎么做的,也就是说,她现在还不会太过操之过急,她也知道这都是急不得的事,她跟赵硕不同,人家是天子娇子,自个儿是还要慢慢图谋的。
但是恋竹也不算急,便是也知道要好好讲目前的情况弄明白了再做了打算的。
自然地,恋竹是很快就将这些个事情都给弄清楚了,便是知道了府中那个找小姐的来路,这可真是叫恋竹觉得很是好笑了,旁人还没有怎么样的的,她这个王妃都没有说要颐指气使呢,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住在王府里头的小姐竟然就想着要将她给压下去了。
真是可笑之极,恋竹若是不跟她计较也就罢了,若是她是个明白事的,便是守着自个儿的本分,恋竹也不会亏待了她的,怪只怪这人实在是太过不知所谓了,便是恋竹是一定不会放过她的了。
若是由着这么个人就继续呆在府里头的话,那可真是要叫人觉得烦闷了,毕竟这人是时时刻刻想着要在背后算计了的,便是恋竹怎么可能会由着这样子的一个人就在府里头继续带着,她也不是那样子的人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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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这才是一些个大家庭很是看重庶出子女教养的原因,殊不知若是教养得不好,将来嫁到了旁人家,那可是会叫他们的脸面也都是跟着丢进了的。
是以想一想的话,这才是大家族和小家族的区别,虽然其实谁都知道,那些个大家族里头的龌龊事说不得就是最多的,但是这样又算得了什么呢,便是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便是都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
很多人都知道一将功成万骨枯的道理,自然是同样也知道,若是一个家族要兴起,除了要很多有能力的人来支撑,自然也是要有很多人的牺牲来成全的,这便是大家所说的付出了。
试想一下,人那么多的一个大家族,必然是会有很多事情的,便是这些个事情都是叫人难以抗拒的,要知道有些事即便是你不想做,却也都是必须要去做的。
这便是已经算是约定成俗的了,便是因着这时候的人都是知道这些个事情是必须的。
自古以来,哪个大家族里头的兴起不是因着多少人的汗水和鲜血一起,才能够托得起来的。
自然的,那些个都是一些个隐秘事,便是也都不会叫人觉得稀奇,怕是哪个有些名望大家庭这样子的事情都是避免不了的,因而也就没有什么稀奇的了。
如今不在意这个,只说是嫡庶的区别,这时候的男人三妻四妾的很是正常,不见至高无上的君主那般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自然的。臣子也都是会效仿的,虽然说必然是不会超过皇帝的,甚至可以说是远远低于皇帝的,而且还不只是如此,只怕是真正的美人都是属于皇帝的了。
可是其实想想,若是这些人都这么做了,便是普通的百姓怎么会不效仿呢,于是这样子的事情便是成了理所当然了,甚至说来若是哪个男人便是仅仅守着妻子一人,怕是还要招了人的笑话的。这可真是叫人觉得很是匪夷所思了。
自然地,若是有了这些个女人,矛盾也就来了。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争宠,相公只有一个,妻妾却是无数,而在这依附着男人存活的时候。为了自个儿的地位,为了自个儿的好生活,自然地,便是一定会是要使劲浑身解数来讨好男人的,便是为了那一分的荣宠,为了能够将其他的女人给压下去。
争宠是必然的。没见过哪个家里的后宅是一片平和的,即便是有,那也不过都是表面的而已。便是会叫人看着是一片祥和,实则那表面之下是真正的波涛汹涌的,便是叫人知道,那才是叫个真正的斗得天翻地覆的。
怎么能不斗呢,每个人都有自个儿想要守护的和想要争取的。若是正妻的话,自然是想要守住自个儿的正妻之位的。便是无论如何也都是要想着要将这个位置给保住的,因为知道必然是有无数的人在虎视眈眈地盯着的。
因而无论这个正妻之位是怎么来的,到底是真的是跟自个儿的夫君很是两情相悦,还是会所其实是因为她自个儿的家世足以得来这个正妻之位,总是无论是因着什么原因得来的,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想办法保住自个儿的这个正妻之位。
若是那等真的家世特别好的,便是因着身后娘家势力的支持,自然是没有人能够撼动自个儿的正妻之位的,前提是娘家的势力算得是大,或者说是很是强硬之类的。
除了这个之外,便是还有一件事了,那就是,若是这个正妻的娘家势力很是一般,当初得意得了这个位置,或者是因着从前的婚约,而这时候都是要好生想法子收住了自个儿的的这个位置的。
若是有那等好容貌加上好手段的,自然就是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必然是要好生地利用了自个儿手里已经是有了的东西的,便是要好生将这一切都仅仅地抓在了手里的。
而除了这个之外的,便是还有那等连着容貌等等都不曾有的,而家里娘家的势力又是很一般的,这样子的情况下,便是注定了一定是要好生地去想法子守着这个位置的。
有了正妻,自然剩下的吧便是小妾和姨娘之类的,莫要看仅仅是小妾或者说是姨娘,便是谁也不知道这些个小妾或者是姨娘会发生多么大的作用。
不论他们的出身是什么样子的,是寻常的良家女子,或者说是府中的哪个美貌的丫头,更或者是青楼里头的女子,这些个都不重要了,一旦进了府里头,与这些个比起来,更为重要的是如何能够得到府中男主人的喜爱了。
如此一来,才会有了那么些个争斗了,便是要好生地想一想,那些个小妾姨娘之类的,为了能够多得了一点儿的好处,或者说是能够叫人觉得她们的地位是很是不一般的,便是她们是得了府中男主人的宠爱的,便是一定是会好生地使劲了自个儿的手段的。
这些自然是不稀奇的,便是也都是很好理解的,试想一下,若是这些人什么都不肯做的话,便是还有什么是不可以的,关键就是她们是什么都肯做的,为了自个儿的那一份宠爱,或者说是为了在府里的位置。
自然的,这便是有争有斗了,正妻想要好生地守着自个儿的位置,以及这位置给她们带来的尊崇,自然是会拼劲力气的。
然而还有便是那些个小妾姨娘们,仗着一时的宠爱是必定要上蹿下跳一番,好生为自个儿争取了一些个什么的。
自然的,这也都是很好理解的,便是大家也都知道了,这样子的事情其实是禁不平的,便是一定是要叫人知道了的,哪个家里头的后院没有这样子的事情,那基本就是 不肯呢个的饿。
若是有那性子绵软或者说是别有用心的,只怕是还没有坐上哪个位置,便是已经开始是暗地里盘算了的,便是也要叫人知道,他们是可以被支持的,因着他们是有心要好生争上一争的。
这便是跟在皇家里头也都是一个道理,便是皇子们在宫里头也都是这样子的,纵然是出身皇家,在外人看来,那便是无比尊贵的身份了。
可是谁知道生在皇家说不得还不比那寻常的乡野农夫之子过得更为快乐。
若是普通的农夫的话,便是只要好生地做活,积攒下一些个银两,学会了讨生活的一些个东西,或者说是要好生地种地,或者是学了其他的营生,总之都是要让日子过得更好的。
然后爹娘也会攒了银子为他娶妻,他自个儿日后再努力一些,便是会将日子给过好了。
也许还会跟其他的兄弟或者甚至是自个儿的妻子有一些个小小的矛盾,然而这都不是很是重要的不是吗,便是这样子的时候,他们也不过就是一些个小矛盾而已,说开了也就没有什么了。
要知道血浓于水的道理,便是他们之间其实都是什么关系都是没有的,这里说的什么关系都没有,自然说的是敌对关系,他们是兄弟,或者因为银钱会有一些个小矛盾,但是都是没有什么大事的,家里头的事情便是自个儿就解决了,而余下的时候,若是有哪一个兄弟收了外人的欺负,他们便是会立刻忘了自个儿先头的那一点儿的矛盾,便是立刻就会好生地反攻了,绝对是不会叫自个儿的兄弟受了旁人的欺负。
然而这是普通的农家,因为没有什么大事,便是都是会叫人知道的,也都是一些个鸡毛蒜皮的小事,事实上他们的大事还是一点一点地积攒这银子,叫自个儿家人的日子是一定要越过越好的,便是这对他们来说,就已经是头等大事了。
若是这样子的话,便是一定是会叫人知道的,便是这样子一来,即便是到了那等灾荒的年月,也是叫人知道到底是要怎么做的,不至于是手中一点儿的银子都没有,或者说是米缸里头便是一粒米都是没有的,若是这样子的话,才是会叫他们很是担忧地的了。
而其实认真说来,便是还不仅仅是这样子的,若是还有那可以叫人知道的事情,便是大家都是知道的,其实说起来,再怎么说这些个事情也都是在大人物看来的一些的个小事情。
可是偏偏就是要这些个小事情,才能够看到大家现在是生活的什么样子的的,便是由着何种的烦恼,或者说是还有什么是余下的那一点点的不满意,便是完全可以开始很好的日子了。
是以其实认真说来,这都是不算的事什么大事的的,便是这样子的事情,在什么地方都是屡见不鲜的,要知道还真是没有什么叫人觉得稀奇的,便是会叫人知道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现在的念头就是走进去这个已经不能称之为衙门的衙门,县官不像是县官,捕头不像是捕头,便是连着衙役也个个都没有了衙役的样子了,这样子的县衙,自然是不能够再这样子下去了,是一定要好生地改变了的。
“现在可以了吗?”恋竹看着后头人都不曾开口说话,便是笑眯眯说道。
“自然是可以的,老大咱们进去吧。”赵敏当先第一个拍着手笑了出来,实在是高兴地不得了啊。
方才她就想亲自去敲那个鼓了,看着后头那些个败类那一脸不怀好意的样子,她就忍不住想要快些让他们笑不出来。
可是她真的是没有想到老大的那个举动,老大竟然是可以将那个鼓用这样子的方式给敲了出来,这可真是比用旁的什么方式都要大快人心啊。
赵敏于是看着老大简直就是越发的欢快啊,她就说嘛,就只有她们家的老大才会这么聪明,才会做出这样子的事情来的,换了旁人定然是都不行的,必然是想不出来这么好的点子的。
这个她是毫不吝啬夸奖的,便是连着自个儿也一并都给算在内,觉得就是自己也是想不出来这么好的点子的,这一点她倒是不怕承认的,谁叫她心里头其实是觉得老大是无比厉害的呢。
这个厉害不是说老大的功夫最好,或者说是最为有钱或者是权势多高之类的,若是说这些的话,那么从小到大她不知道看过了多少厉害的人了。
皇宫里的大内侍卫何其多,便是不仅仅是这些,皇兄们结识的那些个武林高手也一个个都是极为厉害的,便是说是高手的话,老大的本事可着实是排不上的。自然的,比着一般人倒是还要强上一些的,可是要看跟谁比了,若是跟真正的高手比的话,这可真是不值一提了的。
而且还不只是如此,若是说是权势的话,谁会比赵敏她身边的亲人更为有权势呢,她自个儿本身就是个金枝玉叶的公主,她身边的人个个都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
母后是她的母后,是当今的皇太后。皇上是她的亲兄长,王爷也是她的亲兄长,她身边的这些个亲人都是对她无比好的。便是都拿着她当做个宝贝一般,因而你说有这么些个身处无敌高位置的人在身边,赵敏又怎么会去看上那什么权势地位的呢。
若说是权势的话,其实赵敏不是那等高高在上的语气,可是也要说一声。这天下间怕是比着她权势要大的也不多了吧,因而她自是不会将这个放在眼里的。
那么就说是金钱吧,银子人人爱,没有了银子必然是不行的,衣食住行哪一样都离不开这个,因而也别说谁市侩说谁庸俗。真的能够不去提及这些的人,其实说来都是有一定的身份地位的人,能够将这些个根本就不放在眼里的。便是只有这样才能够高高在上地不将这些放在眼里。
因而千万别觉得人家爱钱有什么不对的,不过就是一种选择罢了,你选择了爱钱,他选择了不爱罢了,没有什么不一样。
或者那么爱钱的人其实是真的有重要的用处的也说不定。只是你没有看到,所以你不知道罢了。那么其他人呢,便是那些人又有什么不一样的呢,人家不爱钱,说不定是早早就拥有了很多的财富了,便是自然可以不将这个给看在眼里了,要知道,只有很是富足根本就不为金钱所累,或者才能够做到的真的部将这个看在眼里吧。
这些个东西都是赵敏想的很清楚的东西的,赵敏对这些个事情一向都是很是熟悉的,她从来都是很知道和明白这些的,不要问是为了什么,一个成长在皇宫内的公主,即便是喜欢保持自个儿的快乐的,也不见得就不知道那些个让人不快乐的东西是什么样子的。
因而其实赵敏一直都是很是通透的,这种通透不是说她太过简单透明让人一看过去就知道之类的,而是说其实他比谁都更为明白,因而也更为能够做到将自个儿抽离开来,便是什么都不会去在意的,因为她很是明白,其实她是因着有了这样一个可以高高在上的位置才可以自主地做那么多的事情的。
是以赵敏很是能将自个儿和周围的人和事都看得很是清楚,便是因着她知道,这些个事情其实说来都是由她来决定要怎么去做的,便是如果可以的话,她还可以自个儿决定更多的事情,只是有时候是因着她自个儿懒,又有时候是因着她觉得实在是没有必要,因而便是从来斗殴不曾去在意过这么多的事情的。
可是不在意不代表她不聪明,她只是将什么都看得太过明白,因而便是都好似在她眼前打开了一般,那些个藏着的掖着的,也都不必再在她的面前去多说什么或者说是多做了什么了,便是因着这样子的话,其实都是一双其实都已经是看得很是明白的人的眼前去做一些个叫人觉得好笑的事情而已。
而且说起来,其实也很少有人是敢要这么对她的,要知道她的身份摆在那里呢,即便是一开始不说,可是在知道了之后还是有些个顾忌和在意的。
这就是赵敏为什么从前一直都是跟旁人不咸不淡,但是对自个儿的人却是一直都是很是在意的饿原因了。
便是因着她是知道的,那些个人其实对她来说都不算得是什么的,便是这样子说来,都是因着他们是知道的,知道赵敏是那样子的身份和地位,不是她们可以够得着的,因而即便是因着什么原因也许是够上了,那么也许那些人接下来的举动就是讨好或者是其他的什么的。
总之不过就是都会顾忌着她的身份就是了,这也是为什么她经常跟赵澈走在一起的愿意,自然大部分的原因是因着两人的性子实在是相投,便是也算得是一起长大的,这感情自然是不比旁人的。
只是还有那一小部分的原因便是,其实赵澈或多或少也会遇到一些个这样子的问题的,只不过是因着他是男的,便是或者还是有更多的选择,比如结识一些旁的人,江湖上真正有本事的人其实还是有不少是不拘小节的。
因而算起来赵澈是比赵敏要好上一些的。
可是这不该是说来觉得他跟她不一样的大原因 ,所谓的大原因便是在认识了恋竹之后。
当时赵敏还不曾料到会遇见个这样子合心意的人,便是也没觉得有什么,只是是自个儿的皇嫂,便是是需要认识一下罢了。
因而她真的没有想到,在相识了之后,她会那么喜欢皇嫂的性格,便是觉得跟着人其实真的算是相见恨晚了,否则的话,怎么会觉得跟在她身边跟着她去做很多事情都是觉得很是有劲头的。
赵敏有自个儿嫡亲的兄长,而且还是对她极为好的嫡亲的兄长,自小到大都是很是疼爱她的,便是叫她一直都是觉得很是兴奋的。
可是她没有姐姐,也不该说是没有,只是那些个她能够叫做姐姐的,因着她的太后母后及皇帝哥哥和王爷哥哥,便是都是对她有些个讨好的情分在里面的。
有时候赵敏都会忍不住去想,哪怕是有一个嫉妒她的对她不好的也行啊,只要不全部都是在讨好的,可是过后又会觉得自个儿这想法实在是有些个欠揍的。
因而便是什么都不想了,于是就是在什么都不想的时候,就在跟赵澈去找皇兄的时候,她竟然认识了那么一个人。
这人不管是年纪比她大还是比她小,不知道为什么,赵敏就是总是把这人当做是姐姐一般,因着跟那人在一起,她便是总是会觉得,原来她自己知道的竟然是那么少。
一次两次觉得自个儿懂得多的少,两次三次觉得自个儿是在跟她对比之后自个儿真是每日里头过得不算是有滋味的,时间长了,就不由得更想要跟着她了,于是便是就是在这样子的时候,赵敏便是知道了,原来跟着这人,自个儿就能够更能遵从自个儿的本心,永远都知道自个儿下一刻想要的是什么。
赵敏是自个儿突然就悟了出来的,便是觉得,一下子从来都没有这么脑子清醒过了,便是什么都想通了的,知道了自个儿的想法都是对的,也知道自个儿接下来是想要如何做的,只是从来都不曾跟旁人说了的。
只因赵敏觉得,这想法便是是自个儿一个人的,莫管她人就是谁也别想让她说了出来的,可是不说出来不代表不会做出来。
赵敏一向是个聪明的,既然是都认识到了自个儿要怎么做才会叫自个儿更为开心,她自然是不会傻得跟自个儿过不去的,她可是一向是自个儿怎么快乐便是要怎么做的,便是真正的叫上一个随心所欲的,便是有什么想法就只管是直接做了出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的,不说不代表不会做不是吗?赵敏便是径直越来越多的往静王府里头跑,便是什么事情都要跟着恋竹等人去学,便是觉得自个儿其实又夺回了很多东西,即使恋竹说过这些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的。
可是在赵敏看来就是重要,而且虽然说恋竹说了也没那么重要,可是她断章取义了,便是心里头觉得,也没,意思就是还是有了不是吗?
其实赵敏一开始还是在心里头很是介意一些个事情的,便是皇宫里头的那些,即便是她能叫自个儿过得开心,即便是因着她的身份还没有人敢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可是赵敏知道自个儿就是介意,介意看到那么多丑陋的人和事情,便是会在心里头觉得有些个恶心的。
可是她又是那样子的性子,便是什么都是不会说出来的,一直都是闷在心里,外人看着她性子爽利,其实谁也不知道她心里头又多事事情。
这一切的变化其实就是在她到了静王府之后,确切的说该是跟恋竹熟悉了之后,便是自那之后,她才知道,原来可以有人过得这么开心的,便是什么都不去在意,只一心一意地过着自个儿想要的日子,每日里为了那个去努力,因而这样子一来,便是那些个叫人觉得不开心的人和事也都显得不那么重要的了。
恋竹其实也没有跟她说过什么,可是她知道小丫头心里有什么,时间长了多少也就看出来了,因而她也没有非得说去拉着赵敏非得要谈心或者是什么的,而是就在平日里两人一起做事的时候,时不时地就会说些什么话,便是就会叫自个儿的行为无意间对赵敏多多少少会产生些影响。
恋竹知道每个人的心里都是有些个事情的,按理说她也是不爱多管闲事的。可是一来她觉得赵敏是个很好的女孩,二来跟她慢慢有了感情,便是也拿她当做了亲人一般,自然就不能再不管了。
因而便是不愿意看着赵敏自个儿在那里不开心,虽然其实大多数时候赵敏都是很是高兴的,只是偶尔提起什么,或者是官场的龌龊事,或者是宫里的勾心斗角之类的,才会觉得很是不高兴的。
因而恋竹便是看出来了,既然是看出来了自然就不能够再坐视不理了。于是便是在寻常的时候想方设法的叫恋竹去跟着明白这其中的一些个事情的,便是都知道这个是怎么回事的。
赵敏其实一开始也不曾有所觉察的,她跟恋竹在一起的时候。多半都是恋竹在做什么事情她就是乐呵呵地跟着做什么,在她看来,恋竹平日里忙活的事情就是跟那些个人有那么大的不同。
即便是同样的饿做生意也好,恋竹就是跟人家不一样,因为赵敏听过恋竹说她想要的日子。她说她现在做的事情就是为了想要的日子而努力,赵敏很是愿意看到这个,这个努力跟那些个为了权势地位岌岌钻营的人又不一样,她在说着自个儿想要的日子的时候,眼角眉梢都是一种平和和快乐,便是叫人也忍不住跟着一同就向往了。
赵敏其实一直都不知道自个儿的日子算不算得好。其实说来应该是不错的,毕竟是堂堂的公主,而且还是个那么受宠的公主。要知道她的身份和地位摆在那里,是注定顺风顺水的,谁还敢给她一点儿不痛快不成?自然是没有人敢的。
因而其实说来便是赵敏这样的身份决定了若是依着日常的事情来说,她必定是该没有一点儿的烦恼的。
可是谁又知道她心里的烦闷的,她看到的那些个事情。即使是因着她身份的缘故被迫地远离了她,可是又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内。便是叫她是什么都能够瞧得清楚,也看得分明,如此一来,还有什么是不能够叫人冷笑的呢。
赵敏便是在冷眼看着这些,其实心里头觉得很是好笑,可是又不能跟人说,母后不行,两个皇兄不行,那么剩下的人呢,就更为不行了,即便是平日里玩的好的姐妹也都不行。
为什么,因为没有人跟她的想法是一样的,即便跟她走得近的都是一些个心地很是良善的官家千金,可是到底还是跟她有些不同之处,这不同不是说的身份,而是说的想法的不同。
赵敏一直都是很是想要找到一个跟自个儿的想法想通的,或者说是能够明白自个儿的有就好,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愿望,都不能够实现了。
可笑她堂堂一个公主,竟然是连个能够说心里话的人呢都没有,便是有什么也只能是自个儿在心里想想而已,也是谁都不能说的,不是不敢说,而是真的就是不能够说的。
可是很快她就发现有些个不同了,便是在一开始她跟着恋竹做很多事情之后,慢慢的,恋竹竟然是也会来问她想要做什么。
比如说以前若是她留在王府过夜的话,大多都是先跟着恋竹去看看自家的铺子之类的,便是若是有生意上的事情,她就自个儿转转或者有时候赵澈也在,便是会拉着赵澈陪着她一起去转一转。
之后便是等着恋竹空闲下来了,便是带着她们去一些个恋竹知道的却是旁人很少知道的地方去转一转,吃一些东西,买上一些小玩意,看上一些个新鲜的戏之类的。
这都是她们常常一起的,赵敏似乎也很是习惯了,便是很是乐意跟着恋竹走,因为每次都是会叫她觉得很是快乐的,便是也一直没有觉得出来是有什么不对的。
可是很快的,不,该说是慢慢的,便是觉察出来一些个不一样的地方了,便是恋竹不会再全部都由自个儿做了决定,而是会时不时地就会问问她的想法,或者说是赵澈的想法,便是这事你们是怎么看的啊,你知道哪里有好玩的好吃的可以带我去吗?你想去哪里啊,你想做什么啊?
一个接着一个,慢慢的慢慢的便是会用来问了他们的。
赵敏其实一开始也没有反应过来的,可是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是觉得心底里头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感动,便是觉得,其实这就是她想要的吧,有个能够说话的朋友,她会尊重你的想法,去干什么会跟你商量,不是讨好也不是傲慢,而是平和,就像是两个人是了很多年的朋友一样,便是什么都是在很是轻松的氛围中两个人商量着来的。
这想法叫人觉得的的新奇,从来也没有人这样子的跟她接触过,便是真的把她当做一个平等的朋友一般,两个人之间有开心有努力,而不会有那些个不平等之类的。
而且还不只是如此,在这些个事情之后,赵敏还发现恋竹竟然是开始会在处理生意上的事情的时候不避着她了,非但不避着,反而还有意无意地会教给她一些个东西。
这让赵敏觉得欣喜异常,往常从来不曾有人告诉过她的一些东西好像是陡然就在自个儿到底眼前展开了一样,立时就叫赵敏觉得新奇了。
便是赵敏也对这个很是感兴趣,所以说很多方面来说,其实恋竹跟赵敏是很相像的,便是在很多的时候都是能够表现出来的。
自然地,这事也是叫恋竹觉察出来她有所变化了,恋竹心里头暗笑,便是也不说什么,赵敏也不曾问了什么,两人其实是有些个心照不宣的意味在里头的。
便是还是如往常一般,若是赵敏来了王府的话,一同做什么都是有商有量的,便是都是觉得很是高兴,赵敏跟着恋竹学了不少生意上的事情,越发的感兴趣,甚至还会主动帮着恋竹看了账簿。
这可叫恋竹很是高兴,为了吸引赵敏,还故意再她面前查了次账,那一手算盘打得出神入化,简直就叫赵敏要崇拜她了,直说她怎么会什么都会啊。
恋竹也笑,看着赵敏很快就相中了她的算盘,便是干脆送了她一个,见得她日日很是用心地在那里打算盘,心里头也觉得有些好笑,堂堂一个公主在哪里打算盘,说出去谁会信呢?
其实恋竹也是有个心理转变的过程的,事实上她承认,一开始赵敏和赵澈找过来的时候,她并没有起了要跟这两人一起觉得很好的心思的。
只是因着这两人跟赵硕的关系,她没有办法推拒,这才无可无不可地时常会在一起了。
可是渐渐地,在几人越发的熟悉之后,在恋竹也发现了这两人的好之后,其实是真的抛开了赵硕在,而是真的把这两个人当成了自个儿朋友的。
恋竹其实一开始的时候带着这两个人,之所以没有想过要征求他们的意见,是觉得不过就是跟着她出来罢了,她自然不会因着这两个人而改变了自个儿的行程,去查看铺子也好,或者说是后面的要去到处玩玩也罢,恋竹都是不曾想过要跟她们商量的,私心以为,既然是跟着她出来的,自然是她去哪里就是要去了哪里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以跟赵敏和赵澈的感情,是在自个儿家里人之外的最先走进她的心里头的人了,因而其实说来在恋竹心里的地位是很是不同的。
所以后来跟赵敏越走越近也就不显得稀奇了,毕竟两个志同道合的人,其实本来就该是要走到一起,常常一起做事的。
更何况其实说来,不只是赵敏觉得有了恋竹这个便宜很是难得,便是恋竹也是如此想的,你想啊,恋竹这样的身份,若是放在京城来说,其实也都是很是尊贵的,毕竟宫里的后妃虽然多,可是都不能出宫来不是吗,而在宫外能够自个儿随时自在走动的,静王妃这身份只怕是要排在前头不少的。
是以尽管恋竹平日里头跟京城里头的贵妇们相处来往也算得还不错,毕竟她身份摆在那里,除了一些个从前眼皮子浅不知道分寸的,谁又敢真的与她为难了。
可恋竹却是其实不大喜欢跟她们接触的,说话做事其实都是要收着些的,说出来的话也大多是为了那场合而说的,便是都不怎么会说一些个真心话的。
因而其实跟她们相处认真说来是有些累的,便是恋竹若是能够推辞的时候,一般而言都是不大愿意去跟着她们搅合的。
恋竹就是想着,其实说来若是能够跟她们保持个淡淡的交往就已经是可以了,至少她不能给林家女儿的声誉抹黑,也不能够树敌,毕竟她还顶着个静王妃的身份呢,便是赵硕也没有什么对不起她的,反而还给了她那么多的便利,是以便是不为了旁的,便是为了日后两人更好的和平相处,恋竹觉得她也是要跟这些个亲眷们相处好的。
只是她怎么有时候觉得。其实赵硕或者根本就不会在意这些了,不然的话,当初也不会娶了个那么性子的人回来了。
只是恋竹也不愿意去多想就是了,只觉得自个儿能够做到多少便是尽力去做了就是了,左右也都不是什么难事,反正恋竹应付起来这些个事情,其实还是不困难的。
于是就在恋竹跟京城中的人相处还可以的时候,恋竹便是很快的就找到了自个儿该有的态度和该做的事情。
左右她的位置在那里摆着,其实需要照应的人也不是特别多,只有那少数几个。也都是很是有分寸的,至于从前还对她存着贬低之心的人,恋竹怎么可能还会给了自个儿机会去受气的呢。
恋竹便是很是自在悠游地与她们相处。倒是也没有什么不快的,只是也没有什么觉得很是高兴的就是了。
于是就是在这样的时候,恋竹跟赵敏结识了,用恋竹后来自个儿的话说,当时是真的没有想到。会与公主成为至交好友,果真说来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赵敏听了这话便是笑得很是开怀,按着她的说法就是,自个儿与恋竹这样性子相投的,便是百年来也是难得一见的,是以定然是要遇上并且会成为好友的。这都是上天注定的。
恋竹对此说法很是觉得有趣,心说若真是上天注定的,那这缘分其实说来还真是很是了不得的。试想若是恋竹不曾来了这里,而是去了别处,又哪里会遇上这人,又哪里会如今这样相交了呢。
因而恋竹便是觉得这事其实赵敏说的比她更为贴切,这想法一叫赵敏知道了。自然又是一阵高兴了。
赵敏想,自个儿跟恋竹还真是注定的。如今能这样相交,便是叫她时时想起来都觉得很是庆幸呢,庆幸自个儿能够得意有这样一位至交好友,若是没有的话,她大概会少了很多觉得幸福的时候,不,该说是大多,因着跟恋竹走得近之后,她觉得自个儿整个人都变了。
从前也是尽力叫自个儿高兴,便是从小在很小的时候看过宫里头的那些个事情之后,便是一直都在告诉自个儿,不要变得跟那些人一样,一定要让自个儿好生活下去,而且要活得很是高兴。
事实上她做到了,有母后和皇兄们在,赵敏觉得自个儿是极为幸运的饿,看着那么多人或者落魄了或者是干脆消失了,她还是当初那个想起来窗外照进来的阳光就会觉得很是温暖的人。
可是就是这样之后,就是在所谓的饿做到了之后,赵敏便是又觉得,不,该说是认识了恋竹之后,赵敏才开始觉得,其实很多时候,她以前觉得很是高兴的时候,其实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快乐的。
其实她后来才想通,那是因为她发现,自个儿虽然是叫自个儿总是像是很是忙碌的样子吧,便是隔三差五就往宫外头跑,可是她从来都没有意识到,有很多时候她出来都是没有什么目的的,比如心情很好地想要出去玩或者是什么的,可是其实认真说来,她便是不能够否认,其实她出来,是为着要躲开一些个她不想要看见的时候的。
或者是哪个宫女因着什么缘故被责罚了,或者是某个嫔妃从前很是得意,却是一下子就失势了。
这些都是赵敏不是很在意的事情,但是又确实是她都知道的事情,有时候赵敏会忍不住想,自个儿怎么就这么容易就跟着去做了这写些个事情,难不成看不到就可以当做不存在吗,既然如此,还要知道做什么。
可是由不得她不知道,她如今是公主,将来会有驸马,日后也是要操持起一个府邸的,虽然说因着她是公主,是不会有什么小妾之类的,可是其实说来,打理一个府邸就已经很是不容易了。
赵敏其实是不曾想过那么远的,她便是觉得,其实是即便是以后的日子,大约也是不会有什么变化的,她很是清楚,因着她公主的身份,便是不会有人会对她有什么不敬的,只要她愿意,她可以一直都是过的很是顺遂的。
可是这又如何呢,即便是如此,也不能叫她觉得日子是有什么不同的,她只是每日里尽力叫自个儿要开心些就是了。
或者会有人说她身在福中不知福,身为最为受宠爱的公主,她还有什么不满的,赵敏忍不住苦笑,她是真的没有什么不满的,可是也没有什么满意的就是了。
这种情况便是直到恋竹出现,不,该说是赵敏一点点发现了这个从前几乎都被她给忽略掉了的皇嫂的种种不同。
赵敏想,其实皇嫂是上天派来的吧,便是派来告诉赵敏原来还是有一种日子可以那样过。
原来女孩子也可以有很多自个儿的事情去做,可以有想要过的日子,于是便是可以为了那种日子做努力。
而在这努力的过程中,便是仍然是叫人觉得要过的很是开心的,生活中的事情,小到为自个儿画了个图样,弄出来一个舒服又好看的抱枕一类。
大到了要做好了生意为了日后的日子而努力这些的,恋竹被她拉着听了很多很多。
于是赵敏便是觉得,光是看着恋竹这样子去每天都元气满满地做这些个事情,就已经是叫她觉得很是羡慕了。
可是没有想到,便是在她心底很是惦念这头的时候,便是恋竹也决定要日后真心待她,只是她还不曾知道自个儿在恋竹的心里发生了变化而已。
恋竹想,其实赵敏也就是个很是简单的女孩子,她的心思那么的一目了然,便是叫恋竹能够看得出来,其实赵敏就是跟她一样的有自个儿的想法的女孩子,便是想要的什么都会是要通过自个儿的努力去争取的。
因而便是恋竹很快地也就发现了,原来赵敏若是对一个人上心了之后,其实跟她先头那副显得热络的样子是不一样的。
她会每日都是乐呵呵地来找恋竹,然后很多事情两人都是高兴地边说边做的,可是越来越觉得,其实有了这样一个可以肆无忌惮地说话的人,真是是一件叫人打从心底里头觉得很是高兴的事情的。
便是因着这个,赵敏对静王府是越来越喜欢了,便是皇宫都不爱回了,某次太后闻起来,赵敏笑着说跟在皇嫂身边的时候,叫自个儿觉得很是高兴。
太后便是也都不曾说了什么,只因她自个儿也多事很是喜爱恋竹的性子的,便是觉得自个儿女儿跟自个儿儿媳妇多多走在一起也都是好的,毕竟都是一家人不是吗?
恋竹自然是不知道太后的想法,若是知道了在,只怕会是觉得这事很是稀奇,先是得了赵敏得意,结果俩人了解了之后,便是越发觉得 很是有共同语言了。
如今俩人都已经是连手把太后逗得很是高兴了,便是想着,若是可以的话,也是可以时常进宫去的,不是做别的,就是陪着太后说说话也都是好的,毕竟深宫里头,也是很少有什么消遣的,而显然,若是叫恋竹她们一过来,太后便是会觉得很是高兴地,这可真是大大出乎恋竹当初的预料的。
不过反正本来就是好事,恋竹也不曾在意了太多,只是说一开始还是呀稍微谨慎些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想,这便是她今儿个过年叫自个儿觉得高兴的一件事了,府里头忙得很,大总管带着大家伙儿为了过年做着准备,即便是恋竹年夜不会在府里,但是整个正月里可都是会在府里的。
更加上还不只是如此,恋竹早就说过了,她是要让府里头年味儿足足的,即便是他们进宫的时候,府里头也是一定要有人在好生过年的,等他们回来,就还一起好吃好喝的。
这话可不是说说而已,恋竹为了这个已经是做了不少事情了,而且极其大方,便是什么都同意的,大把的银子都同意了要给了他们的,便是叫大家都好好吃饭的。
恋竹此举可真是深得人心的,便是叫大家也都是觉得吃惊之余很是激动的,其实现在是整个京城里头的人可是都知道了王府是怎么样子准备过年的。
须知这些人可真是时时刻刻盯着王府的,京城里头高门大户着实是不少的,可是像是静王府这样既是名门同样还这样子特别的,却是实在是不多的了。
恋竹自然是不在意旁人看不看的,当然这是一开始,不过后来见得有人看了之后竟然还会模仿,便是觉得其实看了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她自信自个儿府上的都是一些个好的东西,便是叫他们看得也都是只能是学到好的东西,如此是何乐而不为呢。
是以恋竹便是决定了,既然他们想看的话,那便是看就好了,根本就不必去在意的,反正都是好事就是了,因而便是嘱咐了府里头的人,若是没什么大不了的。旁人问就问了,打探也就打探了,实在是没有必要去计较的,反正不管你怎么想,人家该在意还是要在意的。
不过若是说要她直接就把事情说给人家听,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她还不愿意自个儿的生活告诉给旁人的。
如今这府里头的事情便是都不需要恋竹来管了,按着恋竹的话说,现在府里头都是她的自己人,若是还需要她什么都去做的话。那可真是白白辜负她当初那么费心挑了人下来了。
如今府里头从大总管到随便一个洒扫丫头,那可都不是普通人的,便是都是大家伙儿很是喜欢的人的。是她们王府的一份子,不是外面的随便一个人可以比的。
话说回来,如今府里头的人还真的个个都不是寻常的,是以京城里头如今都在说,其实如今最为难以得偿所愿的不是读书高中。而是要进静王府,因为王府里如今怕是一个人都安排不进去了。
自然也不是没有办法,便是要看你是不是需要人帮助的人,尤其是能得了王妃和府里头的人的帮助的,若是能的话,便是都可能会进了王府的。而且是一下子就是成了王府的一份子,像是家人一样的存在的。
是以这便是矛盾的地方了,也有好多人都在说进了静王府有多好。可是其实他们都是不能够进来的,便是依旧进来的人,又不会主动去说王府到底是有多好的,这是他们私底下已经是说好了的,便是都决定了。不要那么外露,要把好的都给留下。就是王府里头好,他们自己知道就行了。
自然,这是稍微有些个自私的说法,可是他们在这般决定了之后其实是将这说法告诉过玉儿灵儿的,玉儿灵儿自然也是告诉了恋竹的,恋竹听了笑了好半天的,她实在是没有想到自个儿府里头这些人这般有趣,竟然还想到了要有这样子的方法来做事的。
可是其实这样子的做法恋竹是不排斥的,她能明白对他们来说,这王府其实是很好的一个地方,主家和气,对他们很好,让他们在这里就像是在家里头生活一样的。
便是傻子才会想要离开呢,且先不说换了个地方会不会比这里更好,即便是给的银子更多或者是什么,恋竹也知道,他们是绝对舍不得府里头的一切的。
这一切是包括很多的,包括他们原先住久了的老的房子,那里头虽然是阴暗而且已经破旧了,可是他们已经是在那里头生活久了的 ,从前王府里头的人其实不多,因为王府是后给赵硕立的,可是这些人却是一早就有的,便是早在赵硕开府之前,就已经是有了别院,别院里头养着仆人,便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赵硕开府而准备的。
在赵硕年纪大了开府之后,这些人自然是都跟着搬了过来,是以如今虽然说王府建了日子还不就,可这些人却是确确实实的老人了。
恋竹想,对这些人来说,王府就是他们的家,便是他们日后也要生活的地方,即便是当初不大好的时候,便是那赵小姐百般克扣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心生离开的念头,如今府里头这样好,他们怎么会不高兴,怎么会还想要离开呢。
自然,还是有人走了的,不过那些人是从前到现在一直都是坏有贰心的,如恋竹这样子的性子,自然是不能够容忍他们留在府里头的,便是一定是要将他们给赶了出去的。
她住的地方是容不得有那样子的人存在的,便是定然是要叫他们都赶紧爱那里去就那里去,总之王府是定然容不下他们的了。
而恋竹看来,能够留在王府里头的,就必然都是他们一样性子的人,希望能够共同在王府这个大家庭里头好生生活的,便是只有这样子的人才是应该留在王府里头的的人。
其实王府这么大,可是主子只有两个,自然后来按着恋竹的说法就是洛枫等人也都是主子,可是其实就连洛枫等人自个儿都说,府里的主子便是只有王爷和王妃,他们可不是什么主子,而是跟大家都是一家人,是以他们从来都不曾有主子的架子,便是对府里头的每一个人都是极好的。
恋竹倒是想过要府里头的人不用那么多的,一来没有那么多的需要人来伺候什么的,二来就是恋竹觉得若是没有什么事情做,岂不是白白浪费银子了。
可是其实也不过就是这样想想而已罢了,恋竹的想法其实是不大可能会实现的,试想一下,便是恋竹这样说的时候,可曾有想过王府这么大,即使是不住人,便是仅仅要人打扫,也是要不少人的,需要知道的是,那可不是个小事情而已,而是一定要将王府给收拾整理好的。
还有就是,即便恋竹说了不想要浪费银子,可是其实认真说来,便是那些个留下来她觉得合适的人呢,即使是没有什么事情做,恋竹其实也是不会去叫人把他们给赶走的,恋竹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这样子的事情的。
不过现实是王府这么大,这些留下来的人必然是都有自己的事情做得,而且除此之外,大家还有很多别的事情要做,谁叫她们的主子便是恋竹是个极其爱多管闲事的人呢,那些个打抱不平之后领回来的孩子老人,哪个不需要她们来照顾呢,还有平日里头想要做的善事,仅仅就是恋竹一个人能够做什么,自然是府里头的人有样学样,王妃做什么她们就是都跟着做的。
别说,这样还真是叫大家都觉得很是充实,便是都跟着王妃做了很多平日里是很少去做或者是根本没有想到她们也是可以去做的事情的。
可是其实是到了最后她们还是都做了,便是跟着王妃是越做越顺手了,而且还有时候会主动想起一些个什么时候来,会帮着恋竹来张罗,或者是看到了什么事情是会主动去告知了王妃,然后若是王妃允许了,便是都会去做的。
若是一些个大事,便是会等着王妃张罗了,他们再跟着做的。
总之如今这王府除了被京城里头的人说成了最为难进的地方,还有一个说法就是最可以去求助的高门大户。
因为大家都知道,这里头住着一个心善的王妃,只要你说的是真实的,如果是孤寡老人或者是孩子,她是一定会帮忙的,即便是普通的穷苦人家,她也是会想了办法来帮的,自然不是说要就给了银子之类的,而是一定会帮着在其他的方面的,总之定然不是帮了一时就不管了的。
而他们府里头的下人们也都是除了名的厉害又好说话,这两者听起来其实是有些个矛盾的,可是其实认真说来还真是很合理的。
只因这王府里头的下人们没有一个是好欺负的,别管你是那里的人,你到底是有多厉害的,只要你是想要欺负到他们,那是绝对没有可能的,不管你是背后有什么人,家里头是如何的有财有势,对他们来说都是无所谓的,便是背后有王妃给撑腰,尤其是他们自信自个儿并没有做错,便是定然是不会轻易妥协了的,这就是他们所说的跟着王妃学来的骨气和知道到底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坏的。
而另外一说好说话,便是如同王妃一般,如今府里头的人都是极为富有同情心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其实恋竹本来是没有这个意思的,便是她都不曾想过要如此做的,只是想着或许是可以将自个儿住的地方弄得如同自个儿所想的一般舒适,本来也没有想着赵硕是不是会喜欢之类的,却是不知道,这样子正正是合了赵硕的心意的。<-》
要知道赵硕其实跟恋竹之间,算得是相敬如宾的,赵硕因着林家的关系,自是对恋竹算得是关照的,只是却是真的不曾与她有了什么感情的,自然的,那说的是从前。
近来赵硕却是越与恋竹相处,越是得,这与他想象中或者说是记忆中的林恋竹却是一点儿都不同了,除了那张脸之外,不,该说是那张脸其实也瞧着大为不同了,眉眼自然是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瞧着就是叫人觉得不一样。
要具体说了到底是哪里不一样的话,那怕也就是神采不一样了,是的,如今的恋竹瞧着就是叫人觉得很是神采飞扬的。尤其是那一双眼,叫人瞧着就是觉得是极为有神的,且不是伪装的。
赵硕便是不止一次悄悄留意过,却是发觉那眼睛果真是极其有神,好似里头有着无尽的内容,有期待,有欢喜,有得意,有很多很多从前从来都不曾出现在恋竹眼中的东西。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因着恋竹与他接触的时候是这样的,便是两人用饭说话等等,都是很是平和的,毕竟恋竹是打定了主意要与他好生相处的,自然是不会跟他有什么冲突的。
只是赵硕虽然是将那些个府里的事都是交给了恋竹去做的,却是不曾想过要关注她到底做得如何,只想着不要受了欺侮就是了。
自然的,恋竹是肯定不会受到欺侮的,也正是因此,才会叫赵硕不知道恋竹这张脸上除了他看到的那些个灵气什么的之外,却是还有那厉害的一面的。
想也知道了,若是恋竹不厉害的话又怎么能够在赵硕还不曾回来为她做主的时候就在府里站稳了脚跟了。
要知道当初她刚刚来的时候,可是在府里算得是处境很是不好的,可是如今却是很是厉害的了,便是谁都不曾能够与她匹敌的这王府里头,真正说话能够起作用的就是恋竹了,要知道赵硕是向来不爱管着府里的事情的,不然的话,又怎么会是不知道自个儿的王妃在府里的处境呢。
是以恋竹可是不管赵硕到底是怎么想的,便是只要他不在意这些就是了,只要他不插手恋竹就能在府里头好生地做了自个儿的事情,莫管是将府里都打理好也罢,还是说要好生地将自个儿很是在意的生意给接管了弄好了,都是对这个极为有信心的。
旁的也就罢了,若是赵硕是个事儿多的,恋竹也会是要叫自个儿不去跟他计较的,毕竟这里头的事情恋竹还是看得很是明白的,便是还知道无论如何这王府是静王府,而不是什么竹王府之类的,也就是说这王府里头最大的人是赵硕,而不是她林恋竹了。
不过恋竹也不大在意这些,便是她也知道,赵硕是个做大事的人,也是个不拘小节的人,便是不会将这一点子事情给放在眼里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王府里头如今说话最有威信的便是恋竹这个王妃了,因为大家都知道,平日里头若是有了什么事,便是要第一个去找了王妃才是若是去找了王爷,王爷便是也会说了叫大家去找了王妃才是,直说这府里头的事情都是要王妃做主了才是的。
是以如今王府里头的事情,便是大事小情其实赵硕这个王爷都是不知道的,他仅仅是知道,每次回来王府便是府里一切都是很好的,下人们的脸上也都是很是满足的神情,加之府里头总是会有一些个小小的变化,便是每次叫他瞧见都是觉得心情极好的,长期下来,他便是越来越想不起来要管府里的事情了,反而还觉得这样子的事情是极为难得
要知道京城里头的勋贵府邸也不只是静王府一座,便是他再不管事,可是有些事还是知道的。
比如说哪个府里妻妾争宠,哪个府里又出了人命,哪个府上大人的妻子是个专门会拖后腿的。
这些个可都是很多的事情的,便是虽然说来不过是后宅之事,可是想想,若是连着后宅都不稳,还怎么能够叫人家觉得这些个事情是能叫人看得过去的呢。
便是连着自家后院的事情都是弄不明白,又怎么去弄朝堂之事了,帝对这一点还是极为看重的,因而其实那时候,除了赵硕这根本就不必去关注的的很是特殊的王爷之外,其实其余人还都是在想要看着到底是怎么样之外,便是京城里头的人那一些日子都是很是在意后宅的事的,便是觉得无论是如何,这样事情都不要流传出去,进而传进了宫里头了。
可是赵硕却是根本就不必去在意这些的,只是或多或少总是会听到一些的就是了,因而便是也算得是知道的,正是因为知道,才越发觉得自个儿府里头的清净及叫人留恋这两点真的是极为难得的,不,该说是很是宝贵的、
在京城这样的地方,恋竹能够有这么个地方便是可以让她先要做什么便是就做什么,而且还可以将这些个事情都是做的很好,可见其实是已经是很是厉害了,要知道这些事可都是叫人觉得很是无奈的,便是若是一个处理不好的话,可是会叫人觉得,这个府里头的事情是很是混乱
恋竹自然是不会去想着要替赵硕弄好了府里,便是留下了个什么好的名声之类的,可是却也不想要听了旁人来说了什么的,可是那便是要继续好好地将这个府里一些都给弄好了,要知道这府里可是不仅仅有个赵硕,便是她自个儿也是住在这里的不是吗?
因而便是叫人自是要按着自个儿的喜好好生将王府里头给布置了的,要知道恋竹还不知道要在这里住上多久呢,若是要一直都在这里住着好些年的话,她可是不想要委屈自己的,便是一定是要将王府里头的一切都是按着自个儿喜欢的来好生弄了的,毕竟赵硕已经是说了随便她怎么做都行吗?
是以恋竹便是毫不客气的将王府里头真的是好生给弄了一下,便是从前隐隐约约有的那一股子奢华之气当真是一点儿都不留了,随之而来的是换了清雅之气,便是整个王府叫谁看了都是觉得心旷神怡的,觉得心头很是轻松,仿佛在这样舒适的地方,便是整个人也都开怀了一般
恋竹其实是不曾想要要怎么大动干戈的,之所以没有大动作之后便是叫整个王府的样子都有了大变化,便是因着恋竹是将人给吩咐清楚了,都是按着她的意思,将那些个看着很是贵气,可是却像是特意将好东西都给炫耀出来的人来相比,便是叫人觉得,这可真是清理得很是干净了。
恋竹便是吩咐着将府里那些个华而不实的摆设统统都给收了起来了,便是将另外的给摆了出来了,便是恋竹觉得,其实说来,不是东西华贵就是好的,自然的,是有人喜爱那样子的,可是那真的不是恋竹所喜欢的,她想要的,不过就是将自个儿觉得好的东西拿来就是了。
那些东西与这里头的摆设想比,自然是不够贵重,可是却是恋竹所喜爱的东西,还有什么比是自个儿喜爱的东西更为重要的呢,自然是没有了,因而这院子里头按着恋竹的想法布置了之后,才是在恋竹心里头被接受了的住所。
否则的话,若是住在一个叫人心里头觉得不喜欢的地方,便是恋竹这般不甚在意的人,怕也是会不高兴的。
更何况恋竹是那样子的,便是觉得这事若是悬在心里的话,肯定是会一直都是惦记着的饿,恋竹向来都不是爱委屈自己的人,因而便是意识到了这是自个儿所喜欢大的事情,那就是一定是要去做的。
不过其实恋竹的心思却是一直都是不曾过多放在这个上头的,这样子将王府,其实重点是自个儿的屋子给弄得很是利索干净了,但是却是根本就没有想到后要依此来讨好王爷或者是其他的什么的,而是觉得这是她站稳脚跟后可以做的事情,而且如此做了之后便是会叫自个儿的心里头觉得很是舒服,如此一来的话,便是会可以放心或者说是全副身心去做了自个儿喜欢大的事情了。
因而恋竹算得是全心全意为着自个儿所考虑,只是却是歪打正着叫赵硕给误会了,不得不说这是个很是美丽的误会,可是因着赵硕只顾着在心里头觉得欢喜,却是不曾说了出来,恋竹自然是也就不知道他竟然是有着这样的念头的,若是知道了,一定是会觉得赵硕的想法很是好笑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是这还能有什么情况发生,自然是百姓们看得这个解又加之洛云那架势实在是太过有说服力了,根本就由不得他们不相信。<-》
再说洛云心细啊,根本就是已经将所有的地方都考虑清楚了,不但将那些人都给打得面目全非,还全都给带走了,叫他们就是想要打击报复都找不到人。
再来就睡所有人要说都一起说,因为如果是单独的话,虽然说是可能会保证不会外传,可也正是因此,便是i都会有所顾忌,以为是不是大家都没有说,便是只有自个儿说了。
是以洛云干脆就将所有人都给集中到一起,按着洛月在一旁笑嘻嘻的说法便是,乡亲们可要抓紧机会,难得咱们过来趟了这趟浑水了,大家伙儿尽管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心里有什么不痛快尽管说出来,你们都说了我们才能给他们找不自在不是?相信平日里你们也没少被他们欺负吧,平日里受了欺负竟然就没有一点怨言吗?
当然了,你们不说我们也绝对是不会勉强的,可是要是你们不说,可就别怪我们放过了这些人,任他们逍遥法外了。
不过若是这样子的话,别的我们可就不敢保证了,比如这次若是不能将他们给制服了,相信他们还是会卷土重来来的,到时候可就是要变本加厉的欺负你们了,到时候我们可就管不到了的。
当然这话根本就不可信,就算是这些百姓不说,恋竹也是绝对不会任由这些人逍遥法外的,要知道包括恋竹在内,这些人都是顶顶记仇顶顶护短的,宁观润就这么被打了,仅仅好似收拾了刘公子一个人怎么可能让他们就解气了,肯定是要相关的人一个不拉下全部都被收拾了才对,而且还要比宁观润要严重一百倍才是的。
因而洛天这话说出来·莫说是一旁面不改色的洛云等人了,便是连着他自个儿都是不相信的,只因大家伙儿都是从小一起长的的,说得不客气一些·便是裤子都是穿同一条的,彼此的性子是什么样的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话听着可真是半点儿也都不可信的。
可是他们不信有人信啊,这信的人还很是不少,便是那些个商量好糊弄的百姓们,一听得洛月笑眯眯说了这样子叫他们心惊的话,顿时中情绪都齐齐涌了上来·不甘愤怒委屈畏惧等等。
偏偏洛月最为擅长的便是煽风点火,这下子可就好了,在一旁时不时来这么一句,本来这些百姓就是正是心中摇摆不定的时候,洛月的话仿佛有了什么力量一般,让他们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这才出头的人物是静王妃,那是跟刘老爷根本不可相提并论的人物·刘老爷至这次是惹了不该惹的人了,静王妃自然是不需要害怕他的。
而且本来是一直担心王妃不会管了很久,便是等她抽手一走开·说不得旁人就都会很是悲惨地成为了刘老爷的报复对象,可是现在这顾虑没有了,因为人家根本就没有给刘老爷那些人找上门来兴师问罪的机会,不会说出去是他们说的。
而那些个一向为非作歹的家丁们,若是在他们统统说了出来之后,只怕往后也没有那么快活了。
想都此便是都想清楚了,也被洛月煽动得几乎算得上是热血沸腾了,便是都不管不顾地开始争先恐后将自个儿所受到的委屈说了出来。
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这刘老爷刘公子带着那些个家丁们还真是无恶不作·这附近的百姓就鲜少有没有被欺负过的,即便是没有被欺负过,那临近的百姓总也是有被欺负了的。
于是便是洛云吩咐了人忙着将百姓们所说都给记了下来,一开始还只是叫他们说了的,可是洛月多会鼓动啊,直说若是没有按了手印就没法给那些个人定罪·便是没法将他们都给送进牢房去,这下子又是哄得众人都是按了手印了。
洛云洛月举着那张记得满满最后还按了无数手印的纸对视一眼,便是招呼人去买了些果子点心过来分给这些个百姓们压惊,便是了乐颠颠儿上了马车去找自家小姐了。
恋竹这会儿已经好似在刘府里头跟刘老爷一家对峙完毕了,便是在马车上坐着等人自个儿的人靠着时候叫那刘公子吃足了苦头才出来,便是见得洛云洛月满脸的高兴。
“怎么了?可是问出来什么了?必然是大有收获的吧?”恋竹几乎可以算得上自问自答了,便是笑着问凑过来的两人。
实则这话问出来她心里其实已经算是大致确定了的,一来是因着这两人表现得实在是太过明显了,二来便是她在吩咐这二人去做事时便是想到了定然会问出来不少东西的。
自然是因着她做这事已经是极为顺手的了,要知道她向来好似没少做这样子的事情的,而这样子的事情,常常跟在她身边的洛云和洛月,必然也都是熟悉至极的。
因而问出口的时候其实就是有把握的,是以便是用的虽然是问句,可其实已经是很是肯定了。
果真,两人齐齐点头,洛云只低低说了一声便是将那纸拿了过来:“小姐,这是那些个百姓们说的,下头有手印。”
简简单单便是将方才之事做了个总结,也不怕他们家小姐会听不懂,这个他一点儿也不担心,一来是因着凭着他家小姐一直以来都是做这种事的高手,是以必然知道这是什么,中间过程包括到底是用了哪些个手段也都是知道的。
可这其中最为重要的原因便是,他知道洛月是一定会高高兴兴将方才的事一点儿也不落地说给小姐听的,有这个这么爱说的,他倒是也省了不少事,甚至有时候出任务的时候,他还是希望自个儿也能像洛月一样子的性子的,可是他也知道这个是天性,是没有办法改变的,自个儿大概是一直都没有办法表现得像他们一样的,庆幸的是,他身边的人,包括小姐和这些个兄弟都不曾嫌弃他,并且还觉得他这样子很好很舒服。
大概也就这些自己人才会把他的沉闷给说成了舒服的吧,可是洛云还是很高兴,莫管是因着什么,反正他就是知道这些人定然都是担心的,是真的关心他的。
于是恋竹此刻便是高高兴兴地坐着接着喝茶,安安心心地看着那纸上记着的那些个刘家父子及那些个家丁罄竹难书的罪状,不由得直咋舌。
本来嘛,她就是来报仇的,报了宁观润无故就被打断了一条腿的愁的,可是因着她这人的睚眦必报,想着多挖了些个罪状出来,好生吓一吓刘家人,可是不曾想,因为她的心思,叫洛云等人顺着这个查下去,出其不意却是差到了这些个东西,本来恋竹还是没怎么想的,只打算过去参合一脚,结果现在倒是好了,看着眼前写得这么详细的东西,恋竹便是叫自个儿装作不曾看到都不信了。
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恋竹仰着头看星空,觉得自个儿大概又是要做些个为民除害的事情了,不过这样子也好,本来这些个百姓就很是可怜的,自然也是不肯呢个会有人为他们出头的,若不是自个儿的话,只怕他们就要继续受了欺负下去了。
罢了,既然是看见了,自然也就不能装作没看到了,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好了,毕竟这事虽然说是牵连甚广的,便是瞧见那些事情也该知道不仅仅是跟百姓们牵扯的,必然是哟官员在内的。
可是恋竹才不在意那个,将东西都收拾好了,一转脸便是对着洛云吩咐道:“咱们先走吧,给洛枫他们留辆车,到时候直接过去衙门找咱们就是了。”
洛云点了头,变是什么也都不曾说了,倒是洛月听见了在一旁高兴得说个没完,直说什么恋竹很是聪明啊,什么很是厉害了,总之就是将他们家小姐给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
恋竹可没理他,洛月这小子时不时就是要抽风一下子的,若是没有这个反倒不正常了,反正洛月是抓住了这个机会大说特说,原来竟然就是这样的事情,倒是叫他们又为民除害了一回。
恋竹转头瞧了他一眼,这下子说得还真的就跟自个儿所想的差不离了,不过这小子肯定并不是在高兴这个,大约是高兴可以去衙门里头看一看的。
说的也是,他们这京城里头好多地方即便是再好,那洛月等人定然也都是去看过的,可唯独衙门,不论是从前在府里,还是在现在的王府,洛月等人却是从来都没有进去过的。
自然衙门也没有什么好看的,可是架不住他人们都是对没见过的地方的美景很是垂涎,却是不屑一顾。
于是恋竹便是带着这些人离开了刘府,至于去哪儿了,那还用问吗,自然就是去了衙门口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想,这便是她今儿个过年叫自个儿觉得高兴的一件事府里头忙得很,大总管带着大家伙儿为了过年做着准备,即便是恋竹年夜不会在府里,但是整个正月里可都是会在府里的。<-》
更加上还不只是如此,恋竹早就说过了,她是要让府里头年味儿足足的,即便是他们进宫的时候,府里头也是一定要有人在好生过年的,等他们回来,就还一起好吃好喝的。
这话可不是说说而已,恋竹为了这个已经是做了不少事情了,而且极其大方,便是什么都同意的,大把的银子都同意了要给了他们的,便是叫大家都好好吃饭的。
恋竹此举可真是深得人心的,便是叫大家也都是觉得吃惊之余很是激动的,其实现在是整个京城里头的人可是都知道了王府是怎么样子准备过年的。
须知这些人可真是时时刻刻盯着王府的,京城里头高门大户着实是不少的,可是像是静王府这样既是名门同样还这样子特别的,却是实在是不多的了。
恋竹自然是不在意旁人看不看的,当然这是一开始,不过后来见得有人看了之后竟然还会模仿,便是觉得其实看了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她自信自个儿府上的都是一些个好的东西,便是叫他们看得也都是只能是学到好的东西,如此是何乐而不为呢。
是以恋竹便是决定了,既然他们想看的话,那便是看就好了,根本就不必去在意的,反正都是好事就是了,因而便是嘱咐了府里头的人,若是没什么大不了的,旁人问就问了,打探也就打探了·实在是没有必要去计较的,反正不管你怎么想,人家该在意还是要在意的。
不过若是说要她直接就把事情说给人家听,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她还不愿意自个儿的生活告诉给旁人的。
如今这府里头的事情便是都不需要恋竹来管了,按着恋竹的话说,现在府里头都是她的自己人,若是还需要她什么都去做的话,那可真是白白辜负她当初那么费心挑了人下来了。
如今府里头从大总管到随便一个洒扫丫头,那可都不是普通人的,便是都是大家伙儿很是喜欢的人的·是她们王府的一份子,不是外面的随便一个人可以比的。
话说回来,如今府里头的人还真的个个都不是寻常的,是以京城里头如今都在说,其实如今最为难以得偿所愿的不是读书高中,而是要进静王府,因为王府里如今怕是一个人都安排不进去了。
自然也不是没有办法,便是要看你是不是需要人帮助的人·尤其是能得了王妃和府里头的人的帮助的,若是能的话,便是都可能会进了王府的·而且是一下子就是成了王府的一份子,像是家人一样的存在的。
是以这便是矛盾的地方了,也有好多人都在说进了静王府有多好,可是其实他们都是不能够进来的,便是依旧进来的人,又不会主动去说王府到底是有多好的,这是他们私底下已经是说好了的,便是都决定了,不要那么外露,要把好的都给留下·就是王府里头好,他们自己知道就行了。
自然,这是稍微有些个自私的说法,可是他们在这般决定了之后其实是将这说法告诉过玉儿灵儿的,玉儿灵儿自然也是告诉了恋竹的,恋竹听了笑了好半天的·她实在是没有想到自个儿府里头这些人这般有趣,竟然还想到了要有这样子的方法来做事的。
可是其实这样子的做法恋竹是不排斥的,她能明白对他们来说,这王府其实是很好的一个地方,主家和气,对他们很好,让他们在这里就像是在家里头生活一样的。
便是傻子才会想要离开呢,且先不说换了个地方会不会比这里更好,即便是给的银子更多或者是什么,恋竹也知道,他们是绝对舍不得府里头的一切的。
这一切是包括很多的,包括他们原先住久了的老的房子,那里头虽然是阴暗而且已经破旧了,可是他们已经是在那里头生活久了的,从前王府里头的人其实不多,因为王府是后给赵硕立的,可是这些人却是一早就有的,便是早在赵硕开府之前,就已经是有了别院,别院里头养着仆人,便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赵硕开府而准备的。
在赵硕年纪大了开府之后,这些人自然是都跟着搬了过来,是以如今虽然说王府建了日子还不就,可这些人却是确确实实的老人了。
恋竹想,对这些人来说,王府就是他们的家,便是他们日后也要生活的地方,即便是当初不大好的时候,便是那赵小姐百般克扣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心生离开的念头,如今府里头这样好,他们怎么会不高兴,怎么会还想要离开呢。
自然,还是有人走了的,不过那些人是从前到现在一直都是坏有贰心的,如恋竹这样子的性子,自然是不能够容忍他们留在府里头的,便是一定是要将他们给赶了出去的。
她住的地方是容不得有那样子的人存在的,便是定然是要叫他们都赶紧爱那里去就那里去,总之王府是定容不下他们的了。
而恋竹看来,能够留在王府里头的,就必然都是他们一样性子的人,希望能够共同在王府这个大家庭里头好生生活的,便是只有这样子的人才是应该留在王府里头的的人。
其实王府这么大,可是主子只有两个,自然后来按着恋竹的说法就是洛枫等人也都是主子,可是其实就连洛枫等人自个儿都说,府里的主子便是只有王爷和王妃,他们可不是什么主子,而是跟大家都是一家人,是以他们从来都不曾有主子的架子,便是对府里头的每一个人都是极好的。
恋竹倒是想过要府里头的人不用那么多的,一来没有那么多的需要人来伺候什么的,二来就是恋竹觉得若是没有什么事情做,岂不是白白浪费银子了。
可是其实也不过就是这样想想而已罢了,恋竹的想法其实是不大可能会实现的,试想一下,便是恋竹这样说的时候,可曾有想过王府这么大,即使是不住人,便是仅仅要人打扫,也是要不少人的,需要知道的是,那可不是个小事情而已,而是一定要将王府给收拾整理好的。
还有就是,即便恋竹说了不想要浪费银子,可是其实认真说来,便是那些个留下来她觉得合适的人呢,即使是没有什么事情做,恋竹其实也是不会去叫人把他们给赶走的,恋竹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这样子的事情的。
不过现实是王府这么大,这些留下来的人必然是都有自己的事情做得,而且除此之外,大家还有很多别的事情要做,谁叫她们的主子便是恋竹是个极其爱多管闲事的人呢,那些个打抱不平之后领回来的孩子老人,哪个不需要她们来照顾呢,还有平日里头想要做的善事,仅仅就是恋竹一个人能够做什么,自然是府里头的人有样学样,王妃做什么她们就是都跟着做的。
别说,这样还真是叫大家都觉得很是充实,便是都跟着王妃做了很多平日里是很少去做或者是根本没有想到她们也是可以去做的事情的。
可是其实是到了最后她们还是都做了,便是跟着王妃是越做越顺手了,而且还有时候会主动想起一些个什么时候来,会帮着恋竹来张罗,或者是看到了什么事情是会主动去告知了王妃,然后若是王妃允许了,便是都会去做的。
若是一些个大事,便是会等着王妃张罗了,他们再跟着做的。
总之如今这王府除了被京城里头的人说成了最为难进的地方,还有一个说法就是最可以去求助的高门大户。
因为大家都知道,这里头住着一个心善的王妃,只要你说的是真实的,如果是孤寡老人或者是孩子,她是一定会帮忙的,即便是普通的穷苦人家,她也是会想了办法来帮的,自然不是说要就给了银子之类的,而是一定会帮着在其他的方面的,总之定然不是帮了一时就不管了的。
而他们府里头的下人们也都是除了名的厉害又好说话,这两者听起来其实是有些个矛盾的,可是其实认真说来还真是很合理的。
只因这王府里头的下人们没有一个是好欺负的,别管你是那里的人,你到底是有多厉害的,只要你是想要欺负到他们,那是绝对没有可能的,不管你是背后有什么人,家里头是如何的有财有势,对他们来说都是无所谓的,便是背后有王妃给撑腰,尤其是他们自信自个儿并没有做错,便是定然是不会轻易妥协了的,这就是他们所说的跟着王妃学来的骨气和知道到底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坏的。
而另外一说好说话,便是如同王妃一般,如今府里头的人都是极为富有同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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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疼得死去活来的,可是没有人上前问一下也就罢了,如今还要被人嘲笑,他清醒之后便是听得了身边一个百姓有些没有收住的声音,立时火气就全都上来了。
再见得自个儿身后的那些个衙役个个都站在那里不动,立时就气得吼道:“你们还傻站着做什么,老子平时是怎么教你们的,这些无知百姓有什么可顾忌的,不过是些贱民罢了,一个都不要放过,都给我打了。”
说着就是手随意一挥,指着周围的百姓大声地吼道。
倒不是他这会儿吃了亏学乖了不敢动赵敏她们了,而是他觉得吃了的亏要自己找回来面子,围观的叫他气不顺的百姓留着给衙役们收拾,剩下的这些个他是打算亲自动手收拾的,这样的要是叫别人来动的话,她觉得不够解气。
至于县太爷公子,他自己是没有那个本事可以命令得动的,只是若是换了从前,有县太爷公子在的场合,若是没有他发话,于捕头是不会主动这样开口说些什么的。
而今天他是实在太过气愤了, 加上县太爷公子不闻不问的态度,也叫他有些心里觉得气不过,便是发了火气说道。
自然他说出这话的时候,除了稍稍有些个估计县太爷公子之外,其实是觉得很是理所当然的,是以他仅仅是朝着县太爷公子那边瞧了一眼,见得县太爷公子没有表示,便是又转过头来,怒瞪着那些个围观的百姓。
心说待收拾了他们。他自个儿缓过劲儿来,便是要找回来自己的面子了。
他自然不知道,他这一句话却是叫恋竹一伙儿人都变了脸色,实在是这人说话太过不经脑子,也不是如此,该说他内心的想法便是如此,在这县城里横行霸道久了,便是觉得自个儿是高人一等的了。
可是这话在恋竹等人听来就是很不中听了,什么叫做贱民,什么叫做无知百姓。这人可真是敢说,难不成还以为自个儿真就高人一等了不成。
恋竹火气腾地就上来了,可是还不待她开口。显见得赵敏比她更为生气,或者也是赵敏比她更为看不上这于捕头,当下便是怒气冲冲道:“无知百姓,我看这里最无知的就是你,当今圣上勤政爱民。百姓乃国之根本,你竟然说是贱民,觉得自己很高贵很了不起是吧?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都一个不放过的?”
赵敏噼里啪啦一阵说,恋竹等人反倒是安静下来了,这会儿也不需要她们再说什么了,只管站在赵敏一旁。表示支持就可以了。
在袋子里好生趴着的小白忽然动了动,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赵敏的话,便是探出头来看了她一眼。恋竹忙伸手摸了摸,这小家伙儿倒是机灵,还知道出来表示支持赵敏的话。
看着那于捕头听得赵敏的话之后愣愣地瞧过来,一副不敢置信的神情,恋竹觉得很是好笑。
在这人的眼中。只怕真的是如他自个儿所说,这些个围观的百姓再他的眼里就是贱民。根本就不值得一提的,可其实他又能好到哪里去呢,确切地说,他还根本就比不上这些个寻常的老百姓的。
看着于捕头眼里那毫不掩饰的蔑视之情,恋竹无声叹了口气,总是有些人很是自以为是,渐渐看不清了自己的位置将自己放在了一个高度,实则那根本就不是他该待的位置。
他把自己看得太高了,所以注定是会要摔得很重的,看着于捕头那个样子,恋竹却是突然想起沿途无意中出手救了一户人家之事。
具体是如何救的她便是都不大记得了,可是她还记得那一家受了她恩情的人家,不顾他们的阻止,非得要请了他们在酒楼用饭,在恋竹说要付银子之后,他们一家很是坚持,说今儿个是他们做东,就一定不要抢了。
事实上当时的恋竹还真不会小看吧一顿饭钱,可是后来想想,在她们看来这些不值什么钱,可在人家看来,或许是倾全家之力才拿出银子招待她这个恩人,这份情她自然是领的。
况且,她愿意出手帮助,本就是觉得这家人良善,这样受欺实在可怜,如今哪有帮了忙还让人家拿出最后的家底请客的道理,可这是人家还恩情的一点表示,就这样还说日后必定全家把她当做大恩人一样呢,所以这顿饭吃了也就吃了,可她不会就这么吃了,必会为这家人谋个出路,她不是没想过再给些银子,但是给银子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银子总会花完的,所以,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
因为恋竹后来便是真的帮着那家里想了个谋生之道,一家人都是极为勤快之人,自然是很快就做的很好了。
恋竹想,这才是人与人之间该有的状态,相互帮助,相互体谅,而不是面前人这样,叫人看了便是觉得心生厌恶,这人的整个心思都已经是扭曲的了。
回头瞧瞧自个儿人,果真是见得个个都露出来厌恶的神色,如今她们这些人,喜欢一个人或者是讨厌一个人,已经是越发的相像了。
其实她们这些人也是很爱财的,很爱计较的,只是并不如这于捕头这些人一样的,为了些个银子和利益,便是连着最为纯粹的感情都不见了。
她回头见得自己人的神色,忽而想起当日有一次一起去个路过的员外家里作客,那员外也算得是意外结识的,人有些个急功近利,是听得恋竹等人救了人,又听说他们功夫很高,这才盛情邀请的,想着若是来头大的公子小姐什么的,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而当时就是这个员外,在不知道她们身份的情况下,便是要请他们吃饭,估计意思就是要摸清楚他们背后的势力等等。
实则他们的身份哪里是个小小的员外可以够得上的。
可她记得很是清楚的是当时众人的反应,尤其是赵澈的,果真是叫她觉得啼笑皆非的。
尤记得当时她是问大家伙儿,看大家是不是也都觉得可以好生吃那员外一顿,于是便是环顾众人,问道:“都知道要怎么做的吧,今儿个咱们去员外家,务必是要吃饱的啊。”
其实当时是开玩笑的,只不过大家都不大愿意去,而她又想去看看这员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可是不曾想,就是有人把她这随意的一句问话给当真了,这人就是赵澈。
“知道,,自然知道是要怎么做的。”小王爷大声答道,便是不顾其他人诧异的神情,笑眯眯接着说道:“自己吃饱喝足,然后能拿多少拿多少,最好是可以存放的,实在不行就糕点之类的也行,家里还有宠物要喂呢。”
这便是他出来这么久总结出来的,一路总是有吃饭不及时的时候,这个时候那些个存放的点心之类的就大为用用处了,而且这些个东西便是小白也是吃的,所以自然是越多越好的,尤其今儿个还是打定了主意是要去白吃的。
大家也都被表示附和地点点头,这样子瞧得恋竹也很是高兴,便是接着赵澈的话开心地点了点头,接着再次交代道:“都吃饱喔 ,晚上回来没饭吃的,今儿个咱们就只有这一顿啊,吃饱吃不饱可就全看你们在哪里的时候了,要是回来饿了我可是不管的了。”
这话自然是说了玩笑的,事实上他们从来都是不差银子的,若不是为了赶路等等,在吃的住的上,他们是从来都不曾亏待了自个儿的。
大家自然都是知道的,可是当时付家两兄弟还是有些与大家没有熟悉到如今的程度,于是看大家都极其自然地应承下来,还都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忍了又忍,还是没有忍住,最后付天佑跟哥哥对视一眼,还是一抱拳,冲着恋竹说:“得罪了,天佑不懂,老大你素来大方,今日何至如此,如此……”天佑脸皮实在太薄,自己要问的,却自己说不下去了。
“你想说如此小气是吧?”恋竹还笑眯眯没回答,小王爷就一副好哥们的架势揽住付天佑的肩膀说道。
付天佑见状便是愣愣地点了点头,其实还没有说什么呢,他自个儿便是有些个不好意思脸红了起来,倒像是他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一般。
跟他相比赵澈就完全没有这样的困扰了,见得付天佑脸红饿样子,他还觉得很是有意思,便是看了老大一眼,见得老大没有什么表示,便是将人拉到一边去,准备好生给他讲讲老大这么说的还有他们如此应下来的意思。
说起来若不是一直在一起,而且对彼此的性子都有所了解了,若是换了寻常,恋竹说了这样的话,想必大家的正常反应都该是付天佑这样的不解的,而不是赵澈等人如此的理所当然饿神情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时候的付天佑两兄弟与恋竹等人正是处于半熟不熟的状态,自然是会有些不能那么快地适应她们这样的说话方式的,是以付天佑的迟疑是叫大家都很是理解的。
可很显然,她们彼此之间熟悉了,却是不见得付天佑也会适应,便是见得他一连有些不解的模样。
随即又被小王爷赵澈给拆穿了,便是脸色微红,一脸被说中心思的窘态。
可也就只有他自己会觉得不好意思,事实上其他人都不觉得有什么,尤其是赵澈,他可真是叫一个全不在意,似乎从他嘴里说来,小气并不是个什么不好的词,反而见得付天佑的样子,却是高兴了,便是极大方地准备解释。
拉着付天佑跟着自己走过来,嘴里高兴地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听我好好给你解释一下,来来来,坐下。。
付天佑冷冷不解地看着大家伙儿,却是见得所有人都是笑眯眯地注视着他,便是也没有挣扎,而是任由赵澈带着他过去坐下。
赵澈殷勤地把付天佑引到座位坐下,还勤快地端来一杯茶,亲自奉给了付天佑。
付天佑便是道了声谢,有些受宠若惊,不过他可不是因为知道赵澈的身份,而是因为这些天接触下来,发现大家伙儿什么事都是自己动手的,基本少有叫外人做的时候。
便是沏茶这样的事由玉儿做了,那也是因着她的手艺好而已,待沏茶完毕之后,大家伙儿都是自个儿去动手倒茶的,是以这会儿见得赵澈给他端茶,着实叫他吓了一跳。
其实他这是不知道赵澈的身份是什么,若是知道这是京城中炙手可热的小王爷。皇上太后跟前一等一的大红人在给他倒茶,估计是会比现在还要吃惊的。
自然这会儿付天佑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而赵澈也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对的,便是一心一意地要给付天佑讲他想要说的。
付天佑愣愣地坐在那里,对上赵澈极为认真地眼睛。
赵澈的眼里脸上都是笑意,看起来态度好得不得了,大约就像是要耐心给人解释什么一样,便是认真地看着付天佑说道:“你看,你也跟着咱们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了吧?你说说看,依着你计算。咱们这一帮人,吃的喝的用的,是个不小的数目吧?”
赵澈说完便是认真盯着他的样子。见得付天佑还不曾反应过来,便是又积极地说道:“你想啊,咱们每天都是吃好的用好的,莫说是如此,就是寻常人家有这么些人一起生活。也都是要日常花了去不少的银子,更何况是咱们总是用好的,所以这必然是一笔不小的数目的,对不对?”
听得赵澈有板有眼地说着,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的付天佑还能做什么,自然是只有愣愣的点了点头。
赵澈很是满意。便是也坐在一旁,接着看着付天佑说道:“然后这几天你也都看到了在,咱们时常是会做些好事的。其实你看到的还只是一小部分而已,其实我们这一路走来,做过的事情很多,未来要做的还很多,而这些都是好事。也都是要花银子的好事,对不?”
赵澈说起这些来头头是道。而且语气很是温和,倒是有那么一股子蛊惑的劲儿,是以付天佑一开始就被拐带的,自然这会儿也是只有再愣愣地点点头的份儿了。
“既然要花银子的地方多,咱们虽然说并不差一点半点的银子,可是总也不能坐吃山空对不对,所以我们一直都在想尽办法通过各种渠道赚钱,为的就是能有更多的钱去做更多有意义的事,此所谓开源也,这个你懂吧?”赵澈很是认真地看着付天佑,好像是在将道理掰开了揉碎了说给他听一样。
实则付天佑却是越听越糊涂了,怎么觉得越说越远了,可是看着周围人都没有什么反应,而赵澈好像又说得很是有道理一样,便是毫不迟疑地又是点了点头。
赵澈看他很是受教的样子,便是越发满意了,于是也干脆就坐正了身子,不再非得盯着她说了,语气也越发的和气了,笑眯眯说道:“当然了,该大方的时候我们也会大方,这个你是知道的,不需要我多说了,但与此同时呢,我们也要从自身做起,该省的一定要省,要把银子用在更有用的地方,是谓节流也。对不?”
付天佑这下子学乖了,二话不说便是跟着点了点头,那叫一个痛快,反正他算看出来了,赵澈说得该是大家都很是同意的,而最奇怪的是,虽然他还没有弄明白赵澈到底是要说什么,却是不妨碍他觉得赵澈说得很有道理。
付天佑在心里默默想着,莫非真的是跟他们在一起这些人习惯了,竟然是跟着他们的想法都在无形中不谋而合了?
赵澈自然是不知道他心里的念头的,见得他一副很是赞同的饿样子,便是越发的高兴了,心说自个儿的这样子的说服力还是不错的,想着便是越发说得得意了,便是笑眯眯对着付天佑说道:“所以呢,像今天这样的机会,就是节流的好机会,你想啊,我们今天吃了他们的,对他们来说九牛一毛根本不在意,可是这样我们回去就不必再花银子买饭吃,这样我们的银子就可以省下来给更需要的人,比如外头那些个还要讨饭的小乞儿们,对不对?”
赵澈说完充满怜惜地看了一眼窗外的小乞儿们,自然是付天佑的视线也是跟着过去了,
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看到小乞儿小小年纪瘦瘦弱弱地站在那里,这下子就更是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所以我们……”赵澈这会儿却是不肯多说了,便是有些循循善诱地引导着付天佑自个儿说出来。
“一定要多吃多拿。”付天佑果真是没有辜负他的期望,便是很自觉地说出了他想要听的话来。
“对。”赵澈闻言很是高兴地一拍他的肩膀,就差大喊一声孺子可教也。
另一边坐着的洛枫都有些脸绿了,感情这就是在洗脑啊,这情景这对话何其熟悉,当初自己就是这么踏上不归路的,是自家小姐这么对他说的,想必是后来又对赵澈小王爷说了,如今他这里又马上原封不动拿了来说给付天佑听,又一个要受毒害的孩子。
赵澈回头得意地冲恋竹扬扬下巴,怎么样,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吧。小王爷完全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羞耻的,果然是平时恋竹教育得太好了。
可付天佑显见也是个聪明了,一时被小王爷忽悠住了,坐下一想,又觉得不对,若是老大她们只是对旁人大方,将银子做善事也就罢了,可她对自己对身边的人也是极大方的,吃穿用度无一不讲究,或许不奢华,但必定是她们喜欢的。
抬头颇有些疑惑地问:“可我见几位并无在日常用度上节省了?”
赵澈得意的笑顿时僵住,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另一边的洛枫脸就更绿了,自己当初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跟这些人同流合污甚久,这种观念已经是深入骨髓了,付天佑居然这么快就提出疑问,这样一对比显得自己多蠢啊。
恋竹笑着看了小王爷一下,对他脸上僵住的笑容很满意,小孩子一个,还没怎么样尾巴就翘起来了,看到聪明的就没辙了吧?
一边笑眯眯地对上某某疑惑,亲自解答:“天佑你觉得人这一世,忙忙碌碌为的是什么?”
这话一出口,登时问住了某某,怎么一下子转到这么深沉的话题上了?
恋竹也不等他解答,谁知道他会不会说出什么“男子汉大丈夫自当顶天立地有所作为”之类的豪言壮语,直接说道:“恋竹觉得,人生在世,不过短短几十载,求的不过就是内心自在二字。”
见付天佑眼里似有赞同又似有不解,恋竹一笑,接着说道:“恋竹不擅讲大道理,也觉得这世上的道理其实用最简单的话来说是最好的,人活得一世,不论追求什么,其实都是为了内心自在而已,谋权者得权内心自在,求财者得财内心自在,为善者积善内心自在,世上之事,多同此理,恋竹等人均是凡夫俗子,不求造福于民极大善行大德,只求吃得开心住得安心,这便是恋竹等人的内心自在,虽不登大雅之堂,却句句实在,余所有尽自己所能帮助需要的人,不敢奢求太多,平安喜乐足矣”
“老大你过谦了,天佑深感佩服,为善却不言善,老大你们这些人的所作所为天佑均看在眼里,如此大义却被老大你几句话带过,人生在世,若连吃喝都不能顺意,岂不真的不如意,老大你们如此洒脱,天佑今日得以与众位结交,是天佑的荣幸。”
小王爷是真的佩服了,明明是为自己贪图享受找借口,居然可以说得这么光明正大,到成了活得恣意洒脱的证明了,还得了某某的夸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以跟赵敏和赵澈的感情,是在自个儿家里人之外的最先走进她的心里头的人了,因而其实说来在恋竹心里的地位是很是不同的。
所以后来跟赵敏越走越近也就不显得稀奇了,毕竟两个志同道合的人,其实本来就该是要走到一起,常常一起做事的。
更何况其实说来,不只是赵敏觉得有了恋竹这个便宜很是难得,便是恋竹也是如此想的,你想啊,恋竹这样的身份,若是放在京城来说,其实也都是很是尊贵的,毕竟宫里的后妃虽然多,可是都不能出宫来不是吗,而在宫外能够自个儿随时自在走动的,静王妃这身份只怕是要排在前头不少的。
是以尽管恋竹平日里头跟京城里头的贵妇们相处来往也算得还不错,毕竟她身份摆在那里,除了一些个从前眼皮子浅不知道分寸的,谁又敢真的与她为难了。
可恋竹却是其实不大喜欢跟她们接触的,说话做事其实都是要收着些的,说出来的话也大多是为了那场合而说的,便是都不怎么会说一些个真心话的。
因而其实跟她们相处认真说来是有些累的,便是恋竹若是能够推辞的时候,一般而言都是不大愿意去跟着她们搅合的。
恋竹就是想着,其实说来若是能够跟她们保持个淡淡的交往就已经是可以了,至少她不能给林家女儿的声誉抹黑,也不能够树敌,毕竟她还顶着个静王妃的身份呢,便是赵硕也没有什么对不起她的,反而还给了她那么多的便利,是以便是不为了旁的,便是为了日后两人更好的和平相处,恋竹觉得她也是要跟这些个亲眷们相处好的。
只是她怎么有时候觉得。其实赵硕或者根本就不会在意这些了,不然的话,当初也不会娶了个那么性子的人回来了。
只是恋竹也不愿意去多想就是了,只觉得自个儿能够做到多少便是尽力去做了就是了,左右也都不是什么难事,反正恋竹应付起来这些个事情,其实还是不困难的。
于是就在恋竹跟京城中的人相处还可以的时候,恋竹便是很快的就找到了自个儿该有的态度和该做的事情。
左右她的位置在那里摆着,其实需要照应的人也不是特别多,只有那少数几个。也都是很是有分寸的,至于从前还对她存着贬低之心的人,恋竹怎么可能还会给了自个儿机会去受气的呢。
恋竹便是很是自在悠游地与她们相处。倒是也没有什么不快的,只是也没有什么觉得很是高兴的就是了。
于是就是在这样的时候,恋竹跟赵敏结识了,用恋竹后来自个儿的话说,当时是真的没有想到。会与公主成为至交好友,果真说来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赵敏听了这话便是笑得很是开怀,按着她的说法就是,自个儿与恋竹这样性子相投的,便是百年来也是难得一见的,是以定然是要遇上并且会成为好友的。这都是上天注定的。
恋竹对此说法很是觉得有趣,心说若真是上天注定的,那这缘分其实说来还真是很是了不得的。试想若是恋竹不曾来了这里,而是去了别处,又哪里会遇上这人,又哪里会如今这样相交了呢。
因而恋竹便是觉得这事其实赵敏说的比她更为贴切,这想法一叫赵敏知道了。自然又是一阵高兴了。
赵敏想,自个儿跟恋竹还真是注定的。如今能这样相交,便是叫她时时想起来都觉得很是庆幸呢,庆幸自个儿能够得意有这样一位至交好友,若是没有的话,她大概会少了很多觉得幸福的时候,不,该说是大多,因着跟恋竹走得近之后,她觉得自个儿整个人都变了。
从前也是尽力叫自个儿高兴,便是从小在很小的时候看过宫里头的那些个事情之后,便是一直都在告诉自个儿,不要变得跟那些人一样,一定要让自个儿好生活下去,而且要活得很是高兴。
事实上她做到了,有母后和皇兄们在,赵敏觉得自个儿是极为幸运的饿,看着那么多人或者落魄了或者是干脆消失了,她还是当初那个想起来窗外照进来的阳光就会觉得很是温暖的人。
可是就是这样之后,就是在所谓的饿做到了之后,赵敏便是又觉得,不,该说是认识了恋竹之后,赵敏才开始觉得,其实很多时候,她以前觉得很是高兴的时候,其实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快乐的。
其实她后来才想通,那是因为她发现,自个儿虽然是叫自个儿总是像是很是忙碌的样子吧,便是隔三差五就往宫外头跑,可是她从来都没有意识到,有很多时候她出来都是没有什么目的的,比如心情很好地想要出去玩或者是什么的,可是其实认真说来,她便是不能够否认,其实她出来,是为着要躲开一些个她不想要看见的时候的。
或者是哪个宫女因着什么缘故被责罚了,或者是某个嫔妃从前很是得意,却是一下子就失势了。
这些都是赵敏不是很在意的事情,但是又确实是她都知道的事情,有时候赵敏会忍不住想,自个儿怎么就这么容易就跟着去做了这写些个事情,难不成看不到就可以当做不存在吗,既然如此,还要知道做什么。
可是由不得她不知道,她如今是公主,将来会有驸马,日后也是要操持起一个府邸的,虽然说因着她是公主,是不会有什么小妾之类的,可是其实说来,打理一个府邸就已经很是不容易了。
赵敏其实是不曾想过那么远的,她便是觉得,其实是即便是以后的日子,大约也是不会有什么变化的,她很是清楚,因着她公主的身份,便是不会有人会对她有什么不敬的,只要她愿意,她可以一直都是过的很是顺遂的。
可是这又如何呢,即便是如此,也不能叫她觉得日子是有什么不同的,她只是每日里尽力叫自个儿要开心些就是了。
或者会有人说她身在福中不知福,身为最为受宠爱的公主,她还有什么不满的,赵敏忍不住苦笑,她是真的没有什么不满的,可是也没有什么满意的就是了。
这种情况便是直到恋竹出现,不,该说是赵敏一点点发现了这个从前几乎都被她给忽略掉了的皇嫂的种种不同。
赵敏想,其实皇嫂是上天派来的吧,便是派来告诉赵敏原来还是有一种日子可以那样过。
原来女孩子也可以有很多自个儿的事情去做,可以有想要过的日子,于是便是可以为了那种日子做努力。
而在这努力的过程中,便是仍然是叫人觉得要过的很是开心的,生活中的事情,小到为自个儿画了个图样,弄出来一个舒服又好看的抱枕一类。
大到了要做好了生意为了日后的日子而努力这些的,恋竹被她拉着听了很多很多。
于是赵敏便是觉得,光是看着恋竹这样子去每天都元气满满地做这些个事情,就已经是叫她觉得很是羡慕了。
可是没有想到,便是在她心底很是惦念这头的时候,便是恋竹也决定要日后真心待她,只是她还不曾知道自个儿在恋竹的心里发生了变化而已。
恋竹想,其实赵敏也就是个很是简单的女孩子,她的心思那么的一目了然,便是叫恋竹能够看得出来,其实赵敏就是跟她一样的有自个儿的想法的女孩子,便是想要的什么都会是要通过自个儿的努力去争取的。
因而便是恋竹很快地也就发现了,原来赵敏若是对一个人上心了之后,其实跟她先头那副显得热络的样子是不一样的。
她会每日都是乐呵呵地来找恋竹,然后很多事情两人都是高兴地边说边做的,可是越来越觉得,其实有了这样一个可以肆无忌惮地说话的人,真是是一件叫人打从心底里头觉得很是高兴的事情的。
便是因着这个,赵敏对静王府是越来越喜欢了,便是皇宫都不爱回了,某次太后闻起来,赵敏笑着说跟在皇嫂身边的时候,叫自个儿觉得很是高兴。
太后便是也都不曾说了什么,只因她自个儿也多事很是喜爱恋竹的性子的,便是觉得自个儿女儿跟自个儿儿媳妇多多走在一起也都是好的,毕竟都是一家人不是吗?
恋竹自然是不知道太后的想法,若是知道了在,只怕会是觉得这事很是稀奇,先是得了赵敏得意,结果俩人了解了之后,便是越发觉得 很是有共同语言了。
如今俩人都已经是连手把太后逗得很是高兴了,便是想着,若是可以的话,也是可以时常进宫去的,不是做别的,就是陪着太后说说话也都是好的,毕竟深宫里头,也是很少有什么消遣的,而显然,若是叫恋竹她们一过来,太后便是会觉得很是高兴地,这可真是大大出乎恋竹当初的预料的。
不过反正本来就是好事,恋竹也不曾在意了太多,只是说一开始还是呀稍微谨慎些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恋竹等人可是一个都不曾为他感到可惜的,这都是他自找的,要知道,旁人也都不曾如他一般不知好歹,自然也就不会惹了恋竹等人的怒意的。
虽然他们不过是一丘之貉罢了,可到底恋竹等人不算是那计较之人,甚至许多时候还想着要得饶人处且饶人,若不是这些个人今日太过过分,他们也不会总是多管闲事的。
其实不值得同情,一来是因着这人纯属自作恶之外,还因着相比起那些个同样应该遭受惩罚的衙役小喽啰甚至是县太爷公子之流,他不过是提前点儿遭受该有的惩罚罢了。
须知到了县衙里头,便是如他们等着看恋竹等人的好戏一样,恋竹等人对他们也是一个都不打算放过的。
有个道理叫做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这些人便是为祸这县城扰得民不聊生的根源,自然在她们眼中就是必然要除掉的人物了,若是留下了祸患,谁知道回头会不会有人再次崛起,或者说重新狼狈为奸,那时候可就是要让她们追悔莫及了。
倒不如一次就给收拾个痛快好了,叫他们再也没有那翻身的机会,也给这些个百姓们一个清明。
因而瞧着那于捕头对着赵敏攻击过来,众人心中只有对他这人的看不起,根本就不可能会有一丝丝的同情在的。
于捕头自然不知道这些,如今他若是还能有一分的理智在,也该是看得出眼前的形势于他而言是很不利的,只因为己方之人并没有站在他一边的,而对面的人又是根本就一点儿都不怕他,这可就有意思了,他这行为自个儿尚在癫狂中还不知道。若是清醒了,就给准确地将自个儿这行为说成以卵击石。
没错,便是以卵击石,要知道方才灵儿等人的身手这于捕头不曾瞧见过,可其实他们被修理后的惨状应该是看在眼里的,这些个衙役的身手他还是极为清楚的,事实上他跟他们也都查不到哪里去,之所以能够当上捕头,一则是因为年纪,二来便是机会讨好县太爷。
而且若真是要说起来。他的身手只怕还不如这些个衙役,到底是比他更为年轻的,而且这些年他已经是许多东西掏空了身子。瞧着外头还算得健壮,实则已经是很是中看不中用了。
是以这会儿他这样做,无异于是以卵击石,要知道,就凭着他那两下子。便是连着一个衙役都打不到,而这些衙役却是方才都被灵儿一个人就全部都收拾了的,而赵敏的身手比起灵儿了,是完全也不差什么的。
而且因为赵敏在凌霄洞之时,一直都是极为醉心于医术的,也在那上头用了不少功夫。便是离开凌霄洞之后,也是一直都没有断了研究的。
因而说赵敏的攻击力,如今已经是不能够仅仅去说功夫了。只因为她如今除了拳脚轻功等等之外,还有几样必杀技是武林中人不会人人都掌握的。
一来便是暗器,在恋竹找到了那小匣子奉若珍宝之后,赵敏也是在凌霄洞里头发现了宝贝的饿,虽然说是没有恋竹的那么好。可是那要看跟谁的比,若是跟外头人用的那些个暗器比的话。用恋竹的话说,便是根本就不在一个水平上。
武林中人用暗器的多,可是用暗器作为主要武器的却是很少,只因为到底是在很多人看来,用暗器不够那么光明正大,再加上暗器要用的好,光是用功还不行,还是要有些个天赋的。
而赵敏就是那有天赋之人,他可不是在出了京城离了到了凌霄洞之时才突然就对暗器感兴趣了,事实上赵敏一直都是对这个很是感兴趣的,当初在宫里的时候,她的宫里是出了名的陷阱重重,除了一些个机关之外,便是那些个赵敏到处搜刮来,加上她偶尔自个儿亲手做的一些暗器了。
寝宫里危机重重,偏生又没有人可以管得了,因而有那好长一段时间,她那院子都是没有人去的,婢女们之间有话说,竟然是都在门外喊上一声,实在是不敢进屋去,就怕不小心中了招了。
她的这些个做法皇上和太后自然也都是知道的,只是到底也不算得什么,并没有伤害到人,便是那些个机关之类的,也不过是一吓唬人居多,并不曾真的伤害到人。
见得赵敏还算是有分寸之后,便是听之任之了,任由她将她那很是宽敞的寝殿弄得危机四伏,除了跟在她身边伺候得很久,并且都跟着亲手参与布置的几个大丫头外,便是那些个宫里伺候着的小丫头都不敢随意走动了。
这倒是让赵敏意外地清闲了一阵子,须知身为皇帝的胞妹,太后最为受宠爱的女儿,赵敏在宫里是个极为身份特殊的,那便是人人都想要巴结了的对象。
一旦是与赵敏关系好了,便是自然就可以入了太后的眼了,若是太后喜欢的,自然皇上就要多看几眼的,毕竟是亲娘看中的人不是。
更何况,皇上还是极为宠爱这个妹妹的,许多事都是由着她的性子来,可真是少见有公主活得如赵敏一般自在了的。
是以那些人便是都抱着这样的心思来接近赵敏,赵敏也不戳破,若是有那不讨厌的,便是面子上也就过得去,若是实在不喜,便是不见就是了,深宫里的人,相互之间的关系怕就是这般现实的,好在她还有皇兄母后真心疼她的。
而这些当初在宫里让一众妃嫔们都觉得心惊肉跳的本事,在赵敏出来后,跟着恋竹等人一起呆久了,却是得了大家伙儿的赞誉,说她在这上头果真是有天赋的。
这便是与曾经交给赵敏的一个师父说的是一般的,当日那师父也说,赵敏在这上头的悟性是要比着常人要好上许多的,若是赵敏愿意的话,在这上头多用些个功夫,假以时日,必然就是会有那大成就的。
只可惜赵敏性子不是那般急功近利的,许多事看了做了学了不过是为了自个儿喜好罢了,在她看来,若果真是喜好,就不必非得沾染上什么目的来,那般的话,很多事都在心里记挂着,人也活得不够松泛了。
到底还是赵敏活得比那些个人要通透许多了,可不见那些整日里算计着要提高武功的,为了这个都不知道付出了多少,抛家弃子的有之,那丧心病狂的也有之,总之都是为了能够叫自个儿看起来有天赋,能够得了那好机会亦或是好的武功秘籍一类的。
只盼着是早日成为武林高手,因而若是知晓赵敏的想法,可不知道是不是要扼腕不已了,要知道天赋之类的,却是求也求不来的。
赵敏自然是不理这些的,只是将这当成了兴致,是自个儿喜爱的东西罢了,因而后来入了凌霄洞之时,见得那上头竟然也有写了机关和暗器的,立时就很是高兴了。
再加上这一伙儿人都是自己人,并不曾有那旁的心思的,相互之间探讨自然是极好的,都会有很大的进步,一项技能许是就可以同时几个人学会了。
而赵敏又果真算得是个中楚翘,在那一堆书籍中都显得有些个难懂的机关描写的书籍之后,赵敏又自个儿找到了基本关于暗器的,于是便是兴致勃勃学习了,并且深觉得自个儿算是小有研究的。
自然这话也是不假的,一来这些人里面算得是她的兴致最高的,一看到那样的册子便是都不肯撒手了,自个儿坐在那里看个没完,若是有那一些不懂的,便是在几人中同样也算得学过一些个机关暗器的人中间随便找来一个,共同来讨论一下。
于是这样做的结果便是,赵敏研究透了不少本来觉得艰涩难懂的书籍,都是些个在外头看也看不到的宝贝啊,这样子就一下子都叫她给学来了,可真是,若是说出去不知道是要叫多少人羡慕的。
自然,赵敏也不是那藏私的,事实上,大家的想法便是,若是都能够学了自然就是最好的了,最好便是每个人都挑着自个儿喜欢的,还有那些个擅长的,好生研究了,然后便是都各自将自个儿研究出来的再给大家伙儿说一下,这样子大家所学到的饿便都是最为其中奇妙的东西。
比如这暗器就是其中一样,恋竹也对这个很是感兴趣,越发弄得大家都觉得其实暗器也没有那么上不了台面,若是真的能够用对了地方,其实都是一样的并没有什么不对的。
是以如今看来,赵敏虽在出京之前的身手便是才勉勉强强可以算的称得上是个高手,那么如今将这些个都算来的话,她便是个实打实的高手了。
只因没有几个人能够比得上她那份钻研劲儿,而这会儿,她自然是不会将那些个随便什么人放在眼里,便是如这于捕头之流的,在她眼里其实就是无异于跳梁小丑的,任由他自个儿蹦跶一会儿就是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可是根本就没在意这个人,这不过就是个寻常的再寻常不过的人了,恋竹哪里会放在眼里了,根本就不会去看了他的。
看这样子这县太爷一家是打算一直在这里干下去了,不都是三年就换的吗,还费这么大的心思整治成这样,要不就是太过有银子了,便是不肯委屈了自个儿,一定要很是奢侈的,要么就是到时候定然是要使了银子继续在这里的。
不论是哪一种原因,都是叫恋竹觉得很是好笑的,也觉得很是惊讶,竟然是有人这样子的大胆的饿,真是只有她想不到的,没有这县太爷一家做不到的。
仔细瞧着这院子里头的景致,却是实在是北方少有的精致了,只是没有想得到,便是在这样一个小小的县城里头,竟然是也能瞧见这样子如江南水乡一般景致的屋宇,加之院子里头的一草一木也都瞧着很是不同,竟然是见得那些个很多地方都是瞧着很是富贵的。
这还仅仅是在院子里头瞧见的,恋竹便是不过去也都能想象到了,这院子的里头该是何等的富贵了的。
只是恋竹越是如此瞧着,便是越是皱紧了眉头了,而且还不只是她了,便是后头的赵敏赵澈等人也都是紧紧地皱着眉头。
这是个什么地方,不过是个县城里头罢了,却是谁也没有想到这里竟然是个如此富贵的地方,造了这样的一块地方,便是他们都是要怎么的搜刮民脂民膏才能够建得起这样的一个地方来的。
便是他们在京城里头,见多了那些个好地方好东西的,可是此刻见得这里的样子,仍然是忍不住就觉得有些个愤怒了。
便是林府里头或者说是如今住的王府,因着恋竹不喜欢那等奢华的样子,便是看着都是很是清清爽爽的。可是话说回来,便是恋竹是觉得喜欢便就罢了,可是谁知道这话说了之后,却是叫得旁人都觉得恋竹很是特别。自,恋竹说过了,她便是不会去在意那些个东西的,拜师她喜欢什么样子的日子就是要叫自个儿过了什么日子。
也不知道好多人是不是忘了每天都要做什么的,便是在这样时候,大家都觉得自个儿住的地方那是越奢华越好,仿佛便是这样子就能叫人知道。其实她们是很是有本事的,是有银子可以将自个儿住的院子给弄了出来更好的样子的,仿佛叫人看见了她们自个儿也就觉得很是高兴了。
却是不如恋竹所想的。恋竹觉得,自个儿家里便是最为叫人觉得舒服的地方了,不管事一个小院子还是好大的一个宅院,这里是家,不是什么跟人比拼财力或者是其他的地方。这里她想要的就是舒适,往死了的舒适就行了,余下其他的对恋竹来说都是不重要的。
更何况恋竹跟他们的想法是绝对是不一样的,那些人是想着这样就叫人觉得很是羡慕了,毕竟那院子那日子在那里摆着,便是会叫人觉得很是自得。
可是恋竹却是从不肯将银子花在没用的地方上。要知道她自个儿的银子其实已经是很多了的,因而恋竹其实也不将那些个事情都放在了眼里了,便是觉得。其实说来她的银子自然是要花在了有用的地方才是了的。
如今恋竹所想的就是,既然这宅院是她的家,便是王爷赵硕也都默许了,说这家里的事情便是都由她做主就是了,根本就不必去跟他说了。只要他那书房莫要给清理没了就行了。
恋竹对此倒是很是满意,本来也知道赵硕不是个事儿多的。再说他每日里要注意的事情可多了去了,哪里会有心思将注意力放在宅院里头的一些个小事上头。
况且便是不说别的,哪怕是赵硕有心想要插手王府里头的事情,也是不会跟恋竹对着来的,谁叫他跟林家的关系那么不一般了,便是为着这个,他也是要很是纵着恋竹的。
更何况他真的是要做大事的人,自然是没有那许多的精神都放在了这个上头了。
这样自然是无可厚非的,这时候的男人从来都是愿意将后宅的事情交给女人来做的,便是在他们看来,若是女人能够打理好后宅的事情,便是叫他们无后顾之忧,自然是会叫人觉得很是高兴的,也会觉得这个女人很是贤惠了。
虽然赵硕深知自个儿妻子身子不好,也从来没有想到过要怎么叫她做得好,可是如今这样已经是叫他很是高兴了。
便是府里头什么事都没有,跟妻子之前相处的也是很好,好像是越发发现了跟以前不一样的地方了,因而便是叫赵硕觉得,回家也是一件很是轻松地饿事情。
不像是旁人的朋友常说的,怕回家,便是家里头妻子吵小妾闹,乌烟瘴气的叫人都觉得很是喘不过起来。
王府里头自然是没有这些个事情的,非但如此,府里几乎一天就变了一个样儿,每天都是有些变化的,但是这些变化不像是那些人说的那般,便是妻子不停地买了什么东西,银子花得如同流水一般的,而是每日里都是有一些个小小的变化的。
这变化叫赵硕觉得是乐意看到的,便是会叫他觉得看了很是欣喜的,觉得这样子的府里头看了让人觉得很是心旷神怡的,而且每次看完了都是心情大好的,越发是觉得自个儿很是幸运了。
心里头越发是对妻子满意了,也越来越愿意回府了,自然地,他是有些想多了,以为恋竹是真的用了心思按着他喜欢的来布置了府里头了,心里头对恋竹不是不感激的。
试想一下,在外奔波劳累了一日,谁不想回到一个叫人觉得很是舒适的地方,一回来就会觉得叫人很是放松,这样子的地方有谁会不喜欢呢。
反正赵硕是很是喜欢的,便是觉得这样子的日子才叫日子,家里是他喜欢的地方,有他看了觉得很是舒服,平日里也会忍不住惦念的人,自然是叫赵硕越发的喜欢回家了。
这些真的是恋竹都不知道的,她只知道的是,看着赵硕好像是脸上的笑容是越发的多了,好像是看着什么都是很是高兴的样子,这可叫恋竹觉得很是好奇了,便是赵硕先头性子也是很好的,可是也没有这样子,如今叫恋竹看来,还真是觉得这人还是笑起来好看呢。
不过恋竹因为不知道赵硕是怎么想的,自然也不会将自个儿的所谓的真实想法说给了他听得,是以便是这样子双方都不知道彼此在想什么,可是还是有这么个机会,便是将这误会给继续下去了,好在是个美丽的误会了。
其实,真的是他想得太多了,恋竹还真是没有注意过他喜欢什么,也说是恋竹这人心大了吧,便是赵硕说了府里一切任凭她做主之后,便是真的就将赵硕给丢开来了,完全是按着自个儿喜欢的去做了。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便是叫恋竹弄出来的东西,竟然是意外的跟赵硕喜好的是想通的,不得不说,冥冥之中自有注定了,便是这样子的好事是跑了跑不了的。
要知道若是换了旁人,顶着堂堂的静王妃的头衔,又得了赵硕的意思,怕不是要好生用了手里的权利,将这王府弄得是无比的富丽堂皇的才怪了,毕竟大多数人都是会这样子想的。
怕还是觉得这样子做才是叫做好了王妃的本分了,便是也会因此而叫王爷越发的看重了。
只可惜的是,恋竹不是这样子想的,而且赵硕也不是那样子想的,他便是如同恋竹一般,其实是闻不得很多味道的,便是用恋竹的话说,有一个受不得娇气的鼻子的。
于是赵硕一般都是爱在清新淡雅的地方待着的,不爱在香气浓郁或者是过分华丽的地方带着的。
自然,这也都是通过一些个渠道得知的,只不过恋竹依旧是不知道罢了,她如此做,只不过是为着按着自个儿的喜好来布置府里,左右王爷不是都说了随便她怎么弄的吗?
可这也正是恋竹的不同之处,不正是特别怎么的,便是换了任何谁一个,只怕也不会任由王府瞧着很是简单舒适的,倒是恋竹就是如此想的,她就是想叫自个儿生活在一个极为舒适的地方,便是叫她一回来就是觉得到家啦。
因而恋竹便是打定住了要把王府给弄得很是舒适了,没错,就是舒适,要处处都叫人觉得很是舒适,为此恋竹还特意想起了很多从先的样子,便是对很多人来说,其实只要是富贵看着脸面够了也就罢了,可是恋竹却是不这样想的,便是一定要布置成为一个叫自个儿觉得很是舒服的地方。
毕竟这里头可是真的是花了她不少的心血的,便是那些个很多瞧着不起眼可是却是很是叫人觉得喜爱的地方,其实都是恋竹花了不少的心思来做的,便是觉得,一定要很是尽心才是了。
而很多的这样子的小地方,都是叫赵硕觉得自个儿家里很是不一样的地方,便是就是跟旁人家就是不一样的,叫他一看了那些个小少东西就是觉得很是舒服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得到的就定然会是最好的救治的,因而便是毫不迟疑就往这里跑的。
可是其实大家还不知道的是,宁观润却是知道的,就是他们府里的都是一些个良善之人,正因为都是很善良的,才会能这么好的相处在一起,也就是说,若是今天被抬来的不是宁观润,便是换了任何一个普通人,府里的人也都会热心帮忙的,而绝对是不会什么都不管不顾的。
可是其实宁观润自个儿心里也还很是清楚,并且因为清楚而觉得心里暖暖的,他抬回来后有了意识,看到的便是大家紧张担忧的脸,一个个急得不得了,死命地催促着大夫好生给他医治,只要大夫说一声要做什么,呼啦一下子一帮人全都跑去,其实看着就是都有些慌乱了。
可是不是有句话说吗,关心则乱,正是因为太过担心了,才会如此的不是吗?
因而看着这些个脸,即使是大家都在批评他,可是宁观润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开心的,反而很是开心,他知道自个儿错在哪里了,为了日后不叫大家还是这么担心,宁观润决定了,一定是要好生的学了用毒的,便是按着小姐说得那样的。
当然这些想法他是不敢说出来了,他知道小姐是最为在意他们的,如果真的说出来的话,相信小姐肯定是会骂他的,因为会说他分不清楚重点,什么是最重要的都不知道吗,到时候他可就更加愧疚了,因而这想法就在心里想想就好了,就不往出说了。
他在这里东想西想的,能这么悠闲想着还不是因为大家都太过关心,注意力总是时不时放在他的腿上,让他还能有机会去胡思乱想的。
房里的几个小丫头看到宁观润一脸如梦初醒。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的样子,心里都觉得很温暖,便是都在一旁也都忍不住笑了出来,自从宁观润被抬回来后,所有人的脸上都没有了笑模样,全部都是担忧,小丫头们还全部都红了眼眶,要知道宁大哥平日里对她们可是极好的,把她们当做是妹妹一般的对待的。
这会儿见得宁大哥都反应过来了,府里也有小姐过来做主了。立刻都是跟着吃了定心丸一样的,个个都是高兴得很啊。
虽然小姐看起来一脸气呼呼的样子,但是大家看她这个样子就是觉得心里热乎乎的。都会心一笑,知道小姐这是发自内心地关心宁观润,也是关心她们,因为她们知道,在小姐的心里。她们都是很重要的。
这样的事情仅仅是会出现在王府里,若是换了旁的府里,是绝对不可能会出现的,因而在王府里做事,都叫她们觉得很是高兴,也很是珍惜的。
丫头们稍稍放下心来。很是高兴,便是都忍不住都笑了出来了。
不笑还好,恋竹一眼瞥见几个小丫头笑眯眯的样子。立马转过来走到她们面前,挨个打量,把几个小丫头看得面面相觑,不知道小姐这是要干什么。
可是也都没有说什么,就都看着小姐站在前面。从一个面前走到另外一个面前,就那么也不说什么。仔细地打量着她们,把她们看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还是都老老实实地站着,就任凭小姐在那里打量个没完的。
恋竹自己看着两遍 ,又摸着下巴想了想,然后转向灵儿:“灵儿。”
“小姐”灵儿走过来,看着自家小姐,一副毫不稀奇的样子,方才看到小姐那么打量人,她就知道,小姐一定是有了什么念头了。
“灵儿,你看看府里的丫头小子们一共有多少,再看看他们的身体情况,身体好的就开始教功夫,身体弱的也得学习用药和用毒,都得有点自保的本事,咱们家里人不欺负别人,但是也不能被人欺负了去。教的时候,要告诉大家,不能仗着本事欺负人,遇到该帮助的,也一定要及时出手救助,还有最重要的,谁要是敢欺负咱们家里人,就给我狠狠欺负回去。总之记着,谁要是欺负你们,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跑之前先下毒。”
“是,小姐,灵儿马上就会做得。”灵儿认真听了,便是马上点头应道,深深觉得自家小姐说得简直就是太有道理了。
几个小丫头先是一愣,待都反应过来小姐说得是什么的时候,便是都很是高兴,这是说小姐要她们多学了东西的,这对她们来说简直就是梦寐以求的事情。
要知道像她们这样为奴为婢的,基本上是除了跟着大丫头或者是嬷嬷可以学了一点子东西之外,而且这还要看人家愿不愿意教,除此之外,便是没有可能再去多学了什么了。
可是现在小姐这么说,便是意思是她们可以学到寻常人学不到的东西,只要她们肯用心,这些东西将会叫她们终身都收益无用的,谁会不高兴的丫头们反应过来都乐得不得了。
见得小姐看过来,灵儿姐姐也那般认真地看着她们,小丫头们便是笑嘻嘻站成一排,很是受教地给自家小姐鞠了一躬:“我们一定好好跟灵儿姐姐学习,也一定谨记小姐的教诲。”
恋竹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厢吩咐完了,才又转回头去看着笑眯眯听着的宁观润,顿时就又瞪了他一眼:“笑什么笑,下次再敢那么说,看不收拾你的。好了,你快点好生歇着,大夫不是嘱咐了说你失血过多要好生歇着吗,你快些躺下,余下就听着大丫头的,叫吃药就吃药,叫吃补品就吃补品,知道吗?”
恋竹这么吩咐是有原因的,她不曾过问到底是用了什么样,要给炖什么样的补品,是因为根本就不用问,在宁观润出事之后,府里的总管第一时间便是将最好的的大夫给请来了,用的药定然也会是最好的,而且除此之外,便是那接下来的补品定然是也不会少了的,王府里别的没有,各种好东西多了去了,是以恋竹不用吩咐,下面的丫头们就都知道是要怎么做的。
“小姐,观润明白,观润会照做的。”被小姐又给瞪了一眼,宁观润摸摸鼻子,笑了笑回答道。
“行,那你休息,我还有事去做。”恋竹看着他现在就是需要好生休息,也不像再叫这么多人都在这里吵着,省得他都休息不好,便是挥手要叫大家伙儿都出去,要宁观润可以留下来好生休息的。
宁观润本来是想要直接应了的,可是又觉得不会,依着小姐对他的关心程度,不会这样看完还要去办什么事的,难不成是小姐遇到了什么事,想到这里,宁观润便是有些担忧地开口问道:“小姐,可是出了什么事了?”
“什么事你不知道?你不是已经是在这里躺着了吗?”恋竹闻言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宁观润顿时就有些诧异了,这么说小姐要做的事是跟他有关的,想到此,便是忙开口问道:“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去?”
“去干什么?”恋竹被问笑了,便是看着他道:“去干什么,你说我去干什么,当然是要找上门去,他儿子打了你,总得给个说法吧,儿子打了你,我就去找他爹,看他爹管不管,管就好说,咱们坐下来看看怎么办,不管的话就更好了,我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众人一听,都是吓了一跳,虽然都知道小姐是会为宁观润出头的,但是真的是没有想到,小姐二话不说就是想要去报仇了,这可真是叫他们大大觉得出乎意料了。
恋竹看着大家都没有说话,也不在意,便是嘱咐了宁观润几句,便是准备走,起来哦刚要站起来,便是看到玉儿站在眼前。
“玉儿,干嘛?”恋竹有些不解,看着玉儿的脸问道。
“小姐。”玉儿到底是跟在她身边时间很久的大丫头,见得小姐问话,也不慌张,便是有条有理说道:“小姐,奴婢方才出去问了府里的人了,是把观润抬回来的,都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的,方才他们说,观润被打的时候,刘老爷也是在场的,可是根本就没有阻止,所以小姐即便是找上门去,想必他也不会管的。”
“你说他在场?”恋竹开口问道,见得玉儿点了头,恋竹也跟着点了头,想了想然后开口道:“既然是这样,那也得去看看去。”
众人都有些不解,都这样还上门去,能有什么用呢。
恋竹却是摇了摇手指,看着众人说道:“这你们就不懂了吧,先前过去,是指望着这人能懂事些,最好是直接把人给交出来,也省得咱们费事了不是?可是现在听你们这么一说,我觉得更得是要去找一找了,这不是摆明了被人欺负到家了,既然这样的话,那要反击回去,也得欺负到他们家里去不是,不然往后人家还真的以为咱们王府的人就那么好欺负呢。”
众人一听顿时无语,不过也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这确实是他们家小姐会有的想法,便是也都不觉得有什么稀奇的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运了半天的气,自个儿的火气是根本就压不住了,见对面的人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于捕头顿时是什么都顾不上了,什么县太爷公子,什么满城的百姓都看着呢,如今是什么都比不上他要出口气来得要紧。
既然这不知所谓的是个蹬鼻子上脸的,那他干脆就跟她直来直往好了,就不信他一个这么多年的捕头了,还能怕了她不成?
于捕头怒火中烧,这下子是谁也不可能拦着他了,当时就是腰间的武器一拔,红着眼睛就朝着赵敏刺了过来。
虽然是想到这于捕头在刺激之下是会做出一些反抗的举动的,可是就这么直接的还是大大地出乎大家伙儿的意料之外了。
要知道百姓们的眼睛那也都是雪亮的,虽然暂时还不能够确定这些个小姐少爷们的身份,可是对于他们的身手可是看得那叫一个清楚的
如果这些个小姐少爷的身手不好,也不会在被欺负了之后第一反应就是报复回来,须知那些个黑心眼的少爷小厮们是一个也没有讨到了好处的。
看着那些个如今还在歪歪斜斜相互扶持着走路的几人,这不就是不自量力非要跟他们动手的下场,难道还不吸取教训吗?
要知道这些人,那是随便站出来一个男的女的都是叫人不敢轻视的,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来路,竟然是个个是高手,可不就让人心存忌惮了。
自然这些是围观的百姓的想法,百姓们的念头都是最直接的,看到什么就会想到什么,比如这会儿看到的是县太爷公子一行人损兵折将,一个个灰头土脸被人给打了,而打人的那一方却是什么事都没有,根本就一点儿受伤的迹象都没有,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人家的战斗力是极为强悍的,跟本与这些个草包是没法比的。
不得不说,老百姓的想法虽然是直接,可是却是一下子看到了最为关键最为重要的地方·可是奇怪的是,连这些个围观的路人都看明白了,不管怎么对峙,最好是不要动手,这些人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也不是这些人,应该说这会儿红了眼的就只有那于捕头一个人,看着他上前来·余下的县太爷公子那一行人自然是不会上前去帮忙的,他是什么身份说穿了在他看来于捕头就是他家的一个下人,下人打架难道还要他这个做公子的来帮忙动手不成,笑话,说到哪里也都没有这个理不是。
更何况县太爷公子自然不是个傻的,从看到灵儿身手之后就再也没有亲自动过手就知道了,他是打定主意不会上去找打的,至于那些个傻的愿意上前去给他充当马前卒的·又不是他叫了非得去的不是?
这样想法如今也存在在那些个方才一门心思上前要教训灵儿等人的公子哥们心里,虽然跟县太爷公子相比,他们自然是身份要差上一等·可到底也都是家里娇惯着长大的公子哥啊,哪里吃过这些个苦头,若不是想要在县太爷公子面前露个脸,谁会吃饱了撑的抓门上前来讨打。
当然他们动手之前是没有想过会挨打的,可是这会儿打也挨了,人家的骄横态度也看到了,最关键是终于想起来方才县太爷公子是根本就没有动的,于是这些个人的脑子也活了起来了,开什么玩笑呢,县太爷公子都没有话说·他们这些个本来就是跟班的为什么要动手。
这才是方才他们一路默默跟着往县衙走去一声不吭的原因,既然是县太爷公子都不予理睬,他们也就更没有什么话好说了,反正这事到了县太爷跟前,自己老子还能不为他做主,显得自个儿什么事了呢。
而至于这会儿那于捕头突然脑子一热就冲了上去·他们更是很彻底地当了个旁观者了,怎么可能要上前去帮着个没长脑子的莽撞人动手,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了。
至于剩下的于捕头带过来的人,县衙里的衙役们,那也都是老油子了,一个个精得跟什么似的,虽然个个都是做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可还真就没有一个真的上前去帮忙的。
要知道这会儿可不是只有于捕头一个人在,那上头的县太爷公子还在呢,你问县太爷公子也不是他们衙门里的,笑话,县太爷公子是什么人,全县城的人只怕是没有不知道的,那是说句话比县太爷都管用的人,他们谁敢得罪。
可是还记得县太爷公子刚才在大庭广众之下呵斥了那于捕头,而于捕头也是什么都不敢说,就那么悄没声息地老实待着了,可现在不知道又是犯了什么病,不过是那美貌小姐的句话罢了,忍一忍不就过去了,须知县太爷公子可是还在呢。
若是实在是咽不下去那口气,这到了县衙不就是到了他们自己的地盘了,往后想要怎么折腾那不是随便的吗?
不得不说,有时候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智慧,自然不是说那于捕头就是什么了不得的大官了,而是他这一路走来,已经是习惯了太多的奉承巴结,在他心里已经是认定这就应该是百姓们对他的态度,所以哪里能够接受有人这样对待他。
而这些个衙役们虽然平日里也是能顾耀武扬威的,但是到底头顶上还有好多个比他们更牛的,是以受个气什么的也不是什么稀奇事,自然就不会如于捕头这般一下子就被冲昏了头脑了。
是以这样的各怀心思,结果就是在这于捕头突然发作的时候,竟然是他那一方的人都没有什么举动。
而相比起他来,显然赵敏就得人心多了,不过想来赵敏肯定也是不愿意跟他比的。
见得这于捕头突然间发疯,恋竹等人也都是一皱眉头,看来这没脑子的人还真是不少呢。
见得那于捕头竟然还拔出来武器,这可就更让他们生气了,赵敏虽然是言语上讥讽了几句,可到底还没有动手不是,这样一个捕头,竟然是光天化日之下说动手就动手,真是,谁给他的权利?
可到底是关心赵敏的,是以众人虽然觉得赵敏应该是可以自己应付的,但是还是默默地做了准备,要确保赵敏不会受到一点伤害才是。
而赵敏果真是个胆子大的,事实上胆子大也是要有本钱的,比如赵敏虽然惊讶这于捕头还竟然就真的敢跟她动手,可见她讽刺人的本事又增强了,可是却是一点也不怕那于捕头。
不为别的,就为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于捕头的动作,按理说一气之下的震怒,应该是很果决的,至少如果是赵敏这么生气的话,肯定是动作最为迅速二话不说就要拔剑的,可是却不曾想,这于捕头的动作竟然是如此之慢。
这就是一个县城的捕头,是本来就这么个水平,还是这些年骄奢的生活把他给养的忘了自个儿本来是该要做什么的了?
就这样的身手,试问如果真的是这县城里有个什么事,不说别的,哪怕是个身手好的贼盗之类的,还能指望这饭桶捕头真的将人抓捕归案不成?
这可真是不是赵敏小瞧她,赵敏还没有自负到那个程度,以为自个儿就天下无敌了,她自然知道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就是她们这一行人里,哪个都是有自个儿的绝技的,若真是算起来,她都不知道自个儿能打过哪个。
可是她也知道自个儿的身手是不错的,尤其是作为一个皇家的公主来说,这要感谢当初父皇果真是给`她选了好的师父,而且皇兄们也是舍得让她真的去学的。
只因为他们知道,身为一个公主,虽然是众人都百般呵护的,可是其实也是一个很特殊的身份,不然为什么要跟着那么多的护卫呢,可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希望赵敏自个儿能学得防身的,便是不为了别的,旁人会不如自个儿会,哪怕是身体好一些也行啊。
这才让赵敏自小就跟别的公主贵女什么的不一样,她的身手可不是她们能比的,可是赵敏也基本不会表现出来,一来是没有必要,为何自个儿会的东西就一定要巴巴地让人知道,二来是她也觉得,不知道反而更好一些,有些东西当别人不知道的时候,就会成为你的一个隐形优势。
而这好身手在与恋竹等人经历了凌霄洞一行后,就更好了,事实上不只是她一个人,几乎所有人的武功修为在凌霄洞出来后,都有了显著的提高。
凌霄洞里面充足的灵气和各种补品自然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便是那些个药,不一定是要日日吃,但是偶尔吃了一些却是对身体极为好的,再加上他们发现的那些个心法之类的,那可都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众人有志一同的,大家伙都可以修习,但是绝对不会再对外人说了,这就是个秘密,埋藏在他们的心里,不会有别的人知道,而他们相信,他们都是能够做到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偏偏这朝廷命官县太爷竟然是个如此之人,这皇上不知道,御史不知道,县太爷与他上头的官官相护,就这么逍遥自在地霸着这个县城逍遥自在,可叫百姓们都受了苦,也不知道心里是会如何想皇上呢。
赵敏想到这里是越想越生气,这才根本就不惯着这于捕头,说话是讽刺带打击的,根本就一点儿都不想给这县太爷公子身边的人,一个县城的捕头留一点面子。
用她老大的话说,面子不是别人给的,是要自个儿争取的,你做到了,旁人自然就会给你面子,你若是没有做到,也别指望旁人会给你什么面子,以为你根本呢就不配。
现在在赵敏看来,这于捕头就是个不配她给留面子的,要知道这人从一出现开始就不曾给过她一丁点儿的好感啊,而且在她脑海里还不住地去想在他们出现之前,这于捕头县太爷公子县太爷一行人到底是做过多少祸害百姓的事,这样一想,她都恨不得上去扇这些人几个响亮的耳光,还谈什么给留面子,简直就是笑话了。
事实上赵敏本来也就是从心底里希望于捕头能够配合她一下的,既然都她都已经浪费了口舌想要挖苦于捕头,身为一个捕头,最重要的是身为一个男人,于捕头该是说什么都不能忍的吧,要知道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好性子,只不过是因为县太爷工资啊在这里而不得不忍着罢了。
可是赵敏都这么用心了,简直就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了,若是这样那于捕头还是没有所动作,那赵敏真是不知道该说这于捕头好耐性,还是要说这于捕头是个没有骨气的了。
不过骨气这东西,于捕头大概自始至终都没有过吧,要不然也不会从一开始就对着县太爷公子表现出卑躬屈膝的模样。被人训得孙子一样也是一句话都不敢反驳的,这说明什么,说明已经是习惯了啊,奴性已经是深入骨髓了。
而且这奴性还成为了他谋生求发展的根本,他就凭着这个媚上欺下,奉承着县太爷和县太爷公子,说不得还与县太爷一家,让他们满意有这么一个人给他们办事,这才能够保住他的差事。
自然,他也是个会找平衡的。在人家的手底下做事,自然是要万事小心的,还要看着旁人的脸色。可时间一长,这些就不算什么了,他都是习惯的了,而且他也有自个儿的方式来发泄。
这渠道说来也很是简单,便是仗着他的身份去欺侮那些个什么什么都不如他的。那些人不过都是些个寻常百姓,见着管爷还不是只有忍气吞声的份儿,可不就满足了他这般的心理 ,上头受的气,下头给找回来。
是以这般的恶性循环,才叫他的脾气越来越大。越来越把自个儿给当做一回事了,这才在赵敏明显的出口骂人之后,就这么根本就忍不住了。便是火大地准备动手,竟然是连一旁的县太爷公子都不顾了。
可见也确实是个血性的,只是这血性用的有些不是地方,竟然是用来给赵敏对着干,若是把这些个东西用到正地方去。比如说是对百姓们好一些,有正义感一些。能够真正的像个捕头一般威风凛凛,为民做主,那恋竹等人也不至于会如此瞧不起他了。
只可惜啊可惜,真是用的不是地方,这样非但于事无补,撞到了赵敏的手里,还有他受的了。
赵敏笑眯眯笑眯眯地等着于捕头的反应,心说可千万别是个软柿子,若真是如此,她也就只能是等着去县衙的时候再故意挑事了。
虽说到了县衙之后基本就不用再费心,肯定是要一锅端的,可是她又实在是讨厌这于捕头,只盼他真的头脑冲动,也好给自个儿收拾他的机会才是。
这会儿看着这于捕头果然不负众望地恼火了,甚至是不自量力地上前想要跟她真的动手,赵敏立时心里就笑了,这可真是太好了,不枉费她一番心心念念的,就盼着这于捕头配额和。
去县衙是去县衙,其实她看不顺眼的人多半是不会等着的,都是像现在这样,当时就直接给收拾了,谁还会费心一直记着这些个事情不成?按着老大的说法,一天有那么多的事等着他们去做,美食无数等着去吃,漂亮衣服等着去穿,那么多的风景等着他们去欣赏,谁会愿意把时间浪费在这个上,那才真叫是得不偿失了呢。
老大说得是,从前她一个人在皇宫里的时候,都找到了志同道合的赵澈,每日里两人都能给自己找到些个有意思的事去做,而显得跟旁人都不一样,如今有了这么些个志趣相投的,对于以后要做的事心里都是有数的,她自然是每天都过得很有劲儿,是以要在这个时候让她分心把一部分的精力拿出来去记着谁让她不高兴了,然后再日后念念不忘地想着要去给那人好看,先不说她不愿意把心思浪费在这种事情上,就是愿意,天知道她会记得多久啊,通常遇到好玩的事情她就会把原先在意的事情给忘了。
尤其这种事还不是什么让她开心的事,自然是不会记得多久的,而假如说真的忘了,那日后要是有一天想起来了,她一定是会后悔的,后悔没有当时就给那人好看。
所以依着她的性格,便是记得有一次老大跟她说过让她笑喷了的,她记得老大说她一般都是不记仇的,当时她还想说难道老大是个心胸无比宽广的,通常都是以德报怨,这才若是人家有对不起她的也不会记得,选择忘记这些个不开心的让自己也更开心些?
她记得自个儿当时还很是认真地听了,然而对比自己,想着是不是自个儿是要改变一下的,是不是像老大那样才会更加的快乐?
她记得她当时是真的反省过的,还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好生想过这个问题,结果是自个儿觉得一个人想也想不出来什么,于是第二天的时候便是把这话给赵澈说了。
记得当时她们是刚刚要开始与老大熟悉起来,然而还不是特别熟悉的时候,于是当时也许还不是非常了解老大的性情,若是现在这般,只怕老大这随口的一句话定然是不会让她们想了又想,反复思考里面所蕴含的深意的。
自然不是说老大说得东西都没有用意义,而是他们现在对彼此的心思了解的多了,想事情的方式越来越同化,是以很快就会明白她想要说的是什么,而且不会理解错。
不会如那时候一般理解错,当时两个人想了很久,最后觉得这话很是有道理,为什么一定呀记着仇恨呢,心里有仇恨的人就自然是不会活得那么快乐的,而且明明是让你不高兴的人,为什么要花心思在他的身上呢,简直就是太不值了。
还记得两人将想了许久后的心得说给老大听的时候,她那一脸的震惊。
当时赵敏心里以为老大这是不曾想到他们会有如此深刻的见解,心里还难免有些个得意洋洋,心说是不是从此以后老大就会对他们刮目相看了啊。
却是很快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因为发现老大看着他们的眼神是越来越怪异了,就是那种觉得他们想法很是奇怪的感觉。
两人对视一眼,终于还是决定直接问出口,结果这一问之后才知道,果真是他们想错了,怪不得老大会那样的神情瞧着他们。
老大说,她是一般不记仇,她当时这句话后面还有一句没有说,这才让两个人误会了。
两人便是马上急着要问她那下一句是什么,心里还觉得难不成会有什么不一样的,按理来说就是该如她们所想的才对啊。
却是听得老大很是神情古怪地接着说道,我一般不记仇,因为我有仇当时就报了。
这话一说完当时就很是静默,在场的三个人,加上玉儿灵儿两个丫头,都是一声不吭。
两个丫头自然也是很吃惊,没有想到自家小姐竟然是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过仔细想想,这倒是像自家小姐的性子的,可不就是如此,哪里是个能够忍让的,若是有人欺负到了她的头上,她必然是当场就给报了的。
是以两个丫头不过是稍稍惊讶了一下,便是都镇定地立在那里不说话了。
可是不曾想到,赵澈和赵敏毕竟是那时与恋竹还不算是极为熟悉的,自然是不曾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说法,因此都是半晌说不出话来。
记得当时恋竹说完却是很是淡然,一点儿也不觉得身为皇嫂和皇婶在二人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来由什么不妥的,还很是淡定地邀请两人品她那里的好茶。
现在想起来,好像这样的事就在昨天一样,可是又好像是过了很久,只因为现在他们已经是太过熟悉了,日同行夜同眠,还有谁会是比着她们更为亲近的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当初那句叫赵敏觉得很是吃惊很是惊奇的话,如今赵敏也是可以很好地给实践了,确切地书,该是从那时候起,从几人越来越熟悉开始,她就一直很是奉行这句话,不去记仇,但是谁要是得罪了她,她是绝对要当场就给报了的。
也因此在她看不顺眼那于捕头之时,其实就是一直在想着要找个什么机会收拾他一顿,可惜那县太爷公子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了药了,竟然突然间聪明起来了,不跟他们硬碰硬,这让赵敏想要下手都没有机会。
可是谁知道这于捕头自个儿不争气啊,竟然是没什么事都自己找了点儿事非要撞到了赵敏的手里,自然这不争气估计是县太爷公子等人的想法,在赵敏看来,这于捕头总算是聪明了一回,知道她这是心心念念想要抓了他的错处,可不就主动地送上门来了。
送上门还不说,竟然还一切都朝着她很是期待的方向发展而去,这样子的震怒和发火是要做什么,可不就等着赵敏收拾他呢,还真是够善解人意的。
是以就在围观的百姓还忍不住有些个担忧的时候,赵敏却是乐呵呵的恨不得笑出声来。
这多好啊,简直就是想什么来什么,按着也是老大教给她的说法就是,打个瞌睡就来了个枕头,这不就是给她个机会让她去收拾那个于捕头,而且还不用费心思找理由了吗?
当然她表面上是不会笑出来的,虽然她真的很想大声地笑,而之所以表现出有些个严肃的样子,不是怕她笑会更加的激怒于捕头,越怒才越合乎她的心意呢,她就怕着于捕头无动于衷,那不是白白浪费她的精力了吗?
只所以不笑,是因为她想着,到底也算的是一件严肃的事情不是虽然她是自个儿看不上那于捕头,但是究其根源却是这于捕头做事做的不对,根本就不是个能够为老百姓办事的,做的那些个事才叫她看不过去所以她这样做也算是为民除害了不是?
而且百姓们都大睁着眼睛在一旁看着呢,这样子的众目睽睽之下,她若是笑出来可就不好了不是?
是以赵敏决定要严肃些对待这于捕头的自找死路。
眼看着于捕头那好似慢动作一般的举着武器过来了,身边的人虽然没有动,没有过来帮忙,但是赵敏知道,他们定然是也都很是关切地看着的若是她有需要的话,定然是会在第一时间就过来帮她的忙,而不会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虽然大家都没有说话,但是她就是知道自己人都是这么想的,而且也有这个自信。
她知道大家之所以不动是因为相信她自个儿能处理好的,笑话,若是这么个小小的捕头都处理不了,那她以后再也不敢承认自个儿是堂堂大周朝的公主了说出来还不够丢人的呢。
至于对方那些个无动于衷的人在赵敏眼里可就跟自己人是有着大大的不同的了,要知道这些人不是对于捕头胸有成竹,以为于捕头定然是凭着自个儿的身手就能对付得了她。
她看得分明这些人之所以不动,是因为要明哲保身,想必是先前她们出手修理这些人让他们忌惮了,于是这才不敢动手的。
果真老大教给她的话最是能描述现在的情形,那便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若是没有比较,只怕那些个人的行为其实也是可以理解的,谁不是趋利避害的呢尤其很显然于捕头与他那些个手下,还有那县太爷公子一行人,其实不过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县太爷公子头上有县太爷,有县衙里的老太爷老夫人还有县太爷夫人,虽然他不过是个文不成武不就的白身,可是架不住人家后台硬啊那么多个把他捧在心尖上的人,就是这县里的土皇帝,他是什么人,他就是那无名有实的太子。
京城里有什么好的,一个太子之位多少人虎视眈眈的,皇家人又如何,还不是说没命就没命了,哪里有他这样天高皇帝远的过得舒服。
阖家上下就只有他一个男儿,三代单传,他便是在这县城里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从前没有做县太爷公子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原来全天下最好做的差事怕就是县太爷公子了,只要他会吃会玩,余下什么便都不用他来操心,自有家中爹娘还有那些个下人为他打算得极为周全的了。
要说现在,他就跟他爹说过这话,他说就是给他个真正的太子来做他都不换,因着他也没有那个本事,他怕还没有当上几天太子就没有命了,不如在这里,他觉得自个儿过得自在极了
比他爹都自在,他爹还要上头奉承好上官,年节的孝敬什么的一样都不能少,又得在下属那里端着架子,省得他们不给自个儿尽心做事,自然,他这做事便是如何捞财,如何将这县城“治理”得更好。
而他则是什么都不用,娘说过,只要他每日外出的时候,不要伤到自个儿,余下想做什么就都可以随心所欲,即便是偶尔做了什么自个儿解决不了的事,那也不必害怕,回家里来自有家里人为他撑腰的。
是以县太爷公子这便是决定要回家爹爹为她做主了,只因这事就着目前发展的形势来看,他自个儿该是解决不了的了。
说实话,他还真是不曾想过,在这县城里还有他解决不了的事情,当初也不是没有过外来的人与他冲突的,那些人一开始也是自视甚高的,可是就在县衙里的人过来后,在他们知道自个儿是县太爷的公子后,便是都态度大大的转变的,由着那先头的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立时就变得谦卑下来,还主动的与他称兄道弟。
可惜他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折了他的面子,自然是要付出点儿什么的,于是就在对方那般的求饶之下,爹也是狠狠地刮了他们一大笔,那又如何,他们也只能是打破牙齿和血吞了。
自此临近几个县城便都是将这事传开了,他县太爷公子的威名更是远扬。
而他以为,自此以后,便是大家伙儿都是该心中有数的了,其实在最近一段时间确实如此,谁愿意去与一个骄横跋扈的县太爷公子为敌,也要看看自家有没有那个分量。
便是避着他都唯恐不及,谁知道突然间就跳出来些个不长眼的,这不是在故意找他的不痛快吗,这他哪里能忍,既然是不怕他,那就去见见他爹吧,就不信到了这县里,还有不怕县太爷的。
县太爷公子是这样想的,显然下头那些平日里不停地巴结奉承,如今又想狐假虎威的也是这样想的,县衙虽然不是他们家开的,但是却是跟他们一路的县太爷公子家里的,这与是他们家的又有什么区别,只要能让这些人吃了苦头,能够认清现实,他们就愿意。
所以才说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县太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日里若是只有他自个儿的话,只怕是想要为非作歹都是有心无力的,可是有这些个狐朋狗友还有小喽就不一样了。
那是对他所说的话一向都很是赞同的,平日里跟着他也是没有少吃香的喝辣的,关键时刻自然也是要管用才是啊。
而县太爷公子利用他们的同时,他们自然的很理所当然的也在利用县太爷公子。
这利用就更为明显了,他们需要付出的,有的是银子,有的是骨气,或者是两者兼而有之。
可是无论是付出了哪一种,换来的便是可以与县太爷公子为伍。
莫要小看这个,须知这整个县城能够资格与县太爷公子一起的人那也是不多的,而他们,那可都是花了许多心思的,平日里不知道是孝敬了这县太爷公子多少了。
不只是这些个公子和小喽,就是那些个衙役,也都是不寻常
要知道自从这个县太爷来了之后,这衙门里的差事比着先前的哪一个县太爷在的时候都更为抢手,那就是个大大的肥差啊。
差事也是花了好些银子才谋来的,自然要想方设法地将那花出去如流水一样的银子再给赚回来。
怎么赚,俸禄就只有那么一点儿,按着他们平日里大手大脚的花法,那点儿银子其实真的算起来,还都不够塞牙缝的。
想要有银子,自然就要另谋他发,上头是别指望了,那就是个填不满的大窟窿,没从他们手里捞银子就差不多了,他们哪里还敢打主意。
可上头不能指望,还能怎么办,眼光自然是要瞄准下头的百姓了。
在县太爷的眼里他们自然是算不得什么的,可老百姓不一样啊,尤其那些个没有什么见识的,在这些个百姓的眼中,他们全部都是官老爷,这可就好办多了,自来百姓最是怕官府,生怕有一点子事情与官府挂钩。
他们就是利用这个,平日里搜刮了百姓不知道多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自然会是最好的结果的,因为不论是两个丫头对她,还是她对两个丫头,是都有不舍在里头的,要知道她们主仆的感情可是与一般人不一样的。
恋竹也不急着催促,总是要找到能合着心意一起过下去的,到时候再做决定也不迟,不像她这样,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有妇之夫,根本连个选择都没有。
她也就算了,到底还算是幸运的,遇上了赵硕,尽管两人一直是相敬如宾的,但是至少也比那遇上什么纨绔子弟要好得多了。
若真是当初过来发现嫁的是这样人,她怕是整天都要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和离了,要知道真要是跟了那样一个人的话,即便是只是顶着个名字,她都会觉得难以忍受。
好在赵硕是个谦谦君子,另外两人因着家里的关系,算也是有些情感的,虽然更多的是兄妹之间的,但是这也也就足够了,至少这也的话,赵硕不会对她不好,若是日后两人能就这么一起过下去也行,毕竟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找到所爱的人,而且她现在的身份,怕是也不允许她去寻找什么真爱的。
再说赵硕各种都很好,除了他个人之外,他的家人,也就是太后皇上赵敏赵澈等等,跟恋竹的关系都是很好的,这样就说明,恋竹跟着赵硕,是不会有婆家那样的烦忧的。
不过现在倒是很好的,想必到时候母后还是会催促的,毕竟她们现在才不过是刚刚成亲罢了,一时没有孩子也不会有人疑心,加上赵硕常年不在家,她就是想有孕也不可能啊,是以太后暂时还是不会催促她的。
可若是时间长了,一年可以没有孩子。那么两年呢,两年不会也没有孩子吧,若是赵硕日后再留在府里的时间长了,她要是没有孩子可怎么说得过去。
到时候是不是就要接纳府里再有个什么侧妃侍妾之类的,然后将别的女人生下来的孩子抱过来给她养着?
想到这样的事情恋竹就觉得实在是不能够接受,那都是什么事啊?
是以在闲暇的时候,尤其是在晚上还一时没有入睡的时候,恋竹其实是私下来想过这个问题的,越想越觉得其实她真的是该正视这个问题了,要知道她如今的身份。若是没有什么变化的话,其实是不可能会改变的,而这想要变化。就要大到整个王朝的更替一类的,很显然这样的太平盛世里是完全不可能的了。
是以恋竹就在想,这是不是说她不能就这样下去,也得为自个儿日后的归宿打算打算。
不是说要踢开赵硕,重现再寻了那什么相爱的人之类的。而是说若是日子真的要过下去,有些问题就是不能够逃避的,她就必须要想办法跟赵硕好好谈上一谈,关于两个人日后的问题。
依着她看的话,其实赵硕好像是并没有什么心上人的,而且也不像是那样非得要日后多个什么三妻四妾的。恋竹有些自恋地觉得自个儿这样貌还算是不错的,至少有许多女子是比不上的,所以如果赵硕不是很想要不停地更多地美貌女子的话。其实自己这样也就已经够了。
如今两人这样和气相处也挺好的,恋竹也没有想过非要什么真爱之类的,若真是能继续的话,倒不如就跟赵硕说说,两人凑合一下算了。赵硕也不必再找个新的老婆,她也不用去面对那什么生子的压力了。
其实倒是真的可行的。所以要不要去跟赵硕好生商量一下这个问题呢,额,不过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首先是她不知道赵硕在哪里,而且同样的,赵硕也不知道她在哪里,要知道她们这样一路躲着宫里的人,除非是有意要透漏出自个儿的行踪,否则的话,别人是很难会找到她们的。
不过这个也不急,反正她是打算出来好好玩的,既然如此,那就先好好玩,待回头回了京城,再就这个问题好好跟赵硕说一下吧。
成不成的,恋竹都无所谓,总归也不是什么非要办成不可的事情不是?
只是几个丫头 的亲事可是不能像她一样这样对付的,她的两个这么亲近的丫头,长得明眸皓齿,又都是那样好的性子,还有她这么个小姐做靠山,到时候要银子有银子,要好性子有好性子,要长相有长相,还愁嫁不到一个好夫君?
其实按着恋竹的想法,她身边的人就都很好,如果可能的话,肥水不流外人田自然就是最好的了,只是她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的道理,而且她身边的好男儿这样多,可是丫头就只有两个,她又着什么急呢,说不定两个丫头到最后极为抢手呢。
到时候若是两个丫头还在她身边,她就还叫她们跟着自己,只是不再做近身伺候的丫头,而是做她身边的管事妈妈,事情可以由小丫头们来做,玉儿和灵儿就只要吩咐就好了,而且她必定会给一笔大大的陪送。
给什么好呢?不如就铺子吧,除了现银和嫁妆之外,再每个人给两个铺子,可别小看两个,如今恋竹手底下的铺子可是个顶个儿的都是旺铺,在京城那样寸土寸金的地方,就算是这每人的两个铺子什么都不做,仅仅是放在那里收租,也够两个丫头一家过得很是富足的日子,更何况那些个铺子如今都在做着极为赚钱的生意,到时候就连着这生意一起都转给两个丫头,什么都还照旧,只不过是将铺子过到两个丫头的名下,每年的收益由她们自己支配罢了。
若是恋竹这样的打算说出来,想必是谁听了都是会极为吃惊的,从前跟着主子受宠的奴婢在出嫁之时主子会给一些个赏赐不假,但是谁听说过一下子就每个人给两个旺铺的?
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啊,不过也是,也不是谁都有这样的手笔,那小门小户的小姐,只怕自个儿名下都不一定会有四个恋竹那样的旺铺的,又拿什么去给身边的丫头呢。
可是恋竹觉得这是应该的,她承认自个儿是极其爱银子的,可是她爱银子不代表就是守财奴,她在自个儿大力赚了银子的同时,最想要追求的便是能让她身边的所有人,所有她在意的人都过得好。
所以给银子给铺子她怎么会舍不得,只要能让两个丫头日后过得好,给什么她都是愿意的,这是她们之间的情分啊。
不单单是与两个丫头之间,如今与这一行人之间,都是有了与别人不同的情感,让恋竹心里极为满足也极为珍惜,要知道,她们这些人如此志趣相投却是又能够聚在一起,其实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既然是来之不易,那么多多地珍惜也就应该的了,所以她们之间才会每天都过得这般自在。
包括一汽做善事,包括一起去经历许多从前没有经历过的事,只要是有人感兴趣的,大家都愿意陪着一起,而说来也怪了,竟然是大家伙儿感兴趣的都是极多的,这可真是不容易了的。
所以这就是她们这些人于县太爷公子一行人之间最大的不同,同样是志趣相投,只不过其实根本就没有可比性,要知道她们的志趣相投是发自内心的,是遵从最内心的本能的,而县太爷公子一行人呢,恰恰相反,他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他们能够走到一起,说白了不过是共同的心理扭曲罢了,为了的就是共同可以在百姓那里搜刮财产,而且还能够彼此勾结,最大限度地压榨百姓。
这样的相结合本来就是违背常理的,否则为什么会激起民愤了呢,只可惜这一县的父母官竟然就是这些个流氓的大靠山,这让百姓们即便是心里有苦,也是没有地方去伸冤的。
要知道那县太爷已经是只手遮天了,谁还敢上衙门去,明明知道去了也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还敢去做什么呢。
而且还不只是如此,只怕也会是有人想着要去告状,要给大家一个公平的,或许应该曾经是有过的,恋竹等人愿意这样去想,可是结果是什么呢,结果就是这样做的后果是县城依然是以前的那个样子,至于从前想着为民请命的那个人,也不知道是已经被打击得再也提不起这个念头,又或者是这个人都根本不存在了。
恋竹等人根本就不敢去想这个问题,要知道,看到百姓们如今心里还有良知,还知道什么是是,什么是非,却是根本就不敢大声说话,就已经很是说明问题了。
在这样的一个地方,百姓们又能够如何做呢,不过就是最好能够避开他们,能够不被他们给注意到,这样许是就不会被看中什么,也就少了损失了。
所以恋竹等人其实是很理解百姓们的,都是很平常的人,他们每日里都是辛苦劳作养家糊口的,本来生活得就很是不容易,生活的压力已经是叫他们无暇去顾忌其它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更何况就凭着他们的地位,他们又能做些什么呢,不过就是逆来顺受罢了,否则的话,即便是鼓起勇气去做了什么,只怕那也不过是鸡蛋碰了石头罢了,到时候非但什么都改变不了,还会鸡飞蛋打一场空。
这又是何苦来哉,他们又哪里敢起了这个心思。
但是又能够看出他们的善良之处,虽然是不敢大声质问或者是阻止,那是因为想必平日里没少吃他们的亏,可是到底方才那些个议论,恋竹等人听得出还是向着他们的。
一个长期受到压迫的县城里的普通百姓,恋竹以为其实早就该麻木了,说不定遇到这样的事根本是连看都不会看,便是敬而远之了,只为的就是不要惹了麻烦上身的。
可是这些人到底是没有这样的,还能围观,这不仅仅是看热闹,在他们的话语中,听得出他们是为了恋竹等人担心的,还隐隐期待着,今日会有奇迹发生,这些人真的是能够替他们出一口气,也好叫他们早就失掉的信心重新能够找回来,还她们一个平静祥和的日子。
其实这样想法多少是有些个太过依赖的,并且为什么不是想着自己个儿去改变,而是把希望要寄托在旁人的身上呢,想来许多人都是会这样想的。
恋竹一开始也是不能够免俗的,她也这样想过,因为就着她自个儿的性子来说,若是遇到事情的话,语气是去指望别人,倒不如还是指望自个儿要好一些,毕竟靠着谁都不如靠自己,总是将希望寄托于别人的身上,便是最后失望了,你也不要怨天尤人。因为你根本就不曾努力过。
而自己个儿努力就不一样了,要知道这样可是会尽了全力的,尤其是这样关乎切身利益的,恋竹从来都是肯下功夫的。
可是这样念头也不过就是一瞬间而已,恋竹便是释怀了,一来是她本就不该以己度人,不是谁都必须跟着她的想法一样的,二来就是,恋竹其实知道有个很大的差距就是他们之间身份的差别。
她一来便是外人眼中身份极为尊贵的王妃,即使是最开始的时候原主那样怯懦。可是跟这些个普通百姓也都是不一样的,要知道他们需要整日里都为着生计而奔波,原主即便是那样受欺负的性子。身边却是丫头婆子一堆,根本就不用为了生计而发愁的。
再说了,她还有那样一心为她的家人,还有身边的丫头嬷嬷,全都是那般细心为她的。
可是这些个百姓呢。那可是普通人,远离了京城的,跟她们的生活那样完全是天上之别的,就在这样一个小县城里,在她们看来,或者这小县城的县太爷就已经是极大的官了。再说不都说县官不如现管吗?如今这样的情形,恋竹还有什么理由去埋怨她们呢。
所以她是站在了他们的立场上,能够理解他们的害怕。他们的担心,他们的恐惧,他们的为难,更重要的是,听了周围人说了那么多。她更是能够理解他们的期待。
是以她愿意做这样一件事,她相信她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定然也是都愿意的,只因为她们都有一颗怜悯的心,就算是没有过过这样的生活,想来也是都能够想到的,要知道这些个百姓每日里辛苦做的事,他们也是能够窥见一二的。
比如这最为简单的在街边摆了的小摊子,那可就是不论是刮风下雨都要摆着的,当初的李记馄炖她们就问过,李大叔说一年四季里,除了除夕夜要在家里陪着妻子儿女,竟然是风雨无阻的,一来为的便是这是谋生的营生,若是不做,全家人吃什么喝什么,二来许多老街坊都是习惯了吃他的馄炖,若是没有什么特殊情况,他们家的馄炖摊子总是按时出现在那里,不知道算不算是叫街坊觉得安心的一个存在了。
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也是如李大叔一样的理由,不过想来也都是差不多的吧。
整日里为了生计而劳苦奔波,这样的日子,又怎么能够忍心去要求他们再不顾一切地做些什么呢,他们不是什么有背景有势力有能力的人,他们就是普通人,一家子一个县城都是那样普通的人。
不像她们这一行人,便是随便叫出来一个人,旁人不说,就拿恋竹身边的两个丫头来说,她们虽然名义上是恋竹的贴身丫头,可是要知道,如今只要是与恋竹做生意的,或者是她手下的那些个掌柜的,便是鲜少有不知道这两个丫头在恋竹心目中的分量的。
是以这两个虽然是丫头,但是有一些事若是她们想做,便是必然能够做成的,不为别的,便是有恋竹在,自然就是对他们有求必应的。
更加上这些日子下来,跟赵敏这些人也都是建立了很深的感情,如今在心中都是极为亲密的朋友,按着恋竹的说法,朋友相交不分身份贵贱,而这些人自然是都能够做到的,只因为他们也都是同一类的人。
所以,因着这许多的差距,恋竹等人没有一个会去埋怨这些个百姓,并不会因为他们不想着自个儿努力就会觉得他们已经是麻木了,是不值得同情的了。
要知道,在恋竹等人看来其实真的是很容易解决的事情,都不用暴漏他们的身份,想来明的暗的都很方便就能把这些事给弄明白,可是对这些个寻常的百姓来说,却是难如登天,他们呢没有那个身份,也没有那个信心去做这件事。
而恋竹等人却有千万种方法,比如赵澈可以叫了他的下属过来,将这些个百姓口中的贪官污吏从上到下一个不落下全部都给收拾了,或者也可以用私下里的手法,先把他们给教训一顿等等,然而不论是哪一个,对他们来说极为容易,却是百姓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自然恋竹等人的决定是走明路,为的是一劳永逸的,打他们一顿自然是解气的,可是打了之后呢,难道他们心里高兴就一走了之了,那接下来百姓们不是还要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吗?
所以若是可以彻底的解决,自然是要经过官府,让他们再也没有了翻身的机会的,而同时,若是想要收拾他们,谁说走的是明路就没有办法收拾他们的。
想必在审讯的过程中,他们自然是不会那么老实的,一开始绝对是会要抵赖不肯承认罪行的,这可不怕,恋竹等人会私下里搜集他们的罪证的,自然不怕他们狡辩的。
而同时,在搜集罪证的过程中,因为他们抵赖,那到时候用一些刑该是不为过的吧,要知道很多人抵赖都是在那刑法之下的,就算是为百姓出口气,恋竹等人也是打定主意要叫他们吃上一些个苦头的,看到时候他们还敢不敢像现在这样嚣张,简直是眼中没有王法了。
不过在这同时,恋竹等人自然是不会忘了的,这所谓的明路也要多加小心,要知道她们如今可还算是偷偷溜出来的,虽然现在看来,她们倒是行事极为大胆的,根本就是每天都过得极为自在,都早就忘了还有宫里的人或者在追着他们的。
不过也不怕什么,就凭着他们这些人的身手,想要想办法甩掉什么人都是不成问题的,是以这才心中是如此大胆的。
周围的百姓自然是不知道恋竹等人此刻心中的打算的,便是那县太爷公子等人,虽然说是有些怀疑恋竹等人的身份,可是到底是不会想到来头会是这样大的。
也是,若是真正的皇家人,怎么可能会是这么些个人同时出现在这样一个小小的县城里,而且这些人虽然是高头大马驾车,身上衣饰加之每个人的气度都是不凡,可是若是那来头大的,该是不会如此的轻车简从的吧?
别说是那大来头的,就是县太爷出行,或者是那富商家里的出行,只怕都比这些个人排场要大多了,那可都是前呼后拥的,丫头婆子护院等等跟了一堆,伺候的人比主子多了数倍,守卫的也是极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平日里做多了亏心事,所以才会格外的小心翼翼的。
便是这县太爷公子,莫看他是就这样闲逛,身后也没有跟着个马车什么的,那是因着如今的天气极好,最是舒服不过的,谁耐烦躲在马车里,出来这样闲逛着就比什么都要舒服的。
而且马车虽然是没有,可是没见到那身边巴结的富家公子跟了一堆,都是寻常便是围绕在县太爷公子的身边的,再加上那些个人数不少的小厮们,这可真是比赵澈赵敏这样的都显得要神气多了。
要知道赵澈身边的小厮都打发回去了,如今什么事都是他亲力亲为自个儿做了的,恋竹和赵敏身边虽然说是有丫头的,可是这些日子下来,他们也已经是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己做,大家伙儿一起动手做事的感觉是极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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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为从一开始出来,不是,应该说是从在京城的时候,大家伙儿就都知道,他们的小姐是个很多事都不假他人之手的,要知道,他们在京城里的时候也是不曾伺候过什么的。
是以这一路才会这般的自在,是所有人都自在,因为在他们心里,并没有非得要让人伺候着,然后过着跟在京城里毫无区别的生活的念头。
此时那一脸不畏惧,一路上都是自个儿亲力亲为做了很多事的赵敏便是等着那于捕头很是气愤地朝着她过来。
双方人都是紧紧盯着这一幕,县太爷公子一伙儿人是真的没有想到于捕头真的就忍不下这口气,连着等到县衙里再去收拾这些人都等不及了。
没错,跟恋竹等人想着要到了县衙再收拾他们是一样的,他们也是想着到了县衙,就是他们呢的地盘了,到时候还看这些个人能如何嚣张,还不知道去县衙是怎么一回事,瞧那脸上的表情,说不得还以为是去游山玩水欣赏风景呢,可笑没见过人间疾苦的少爷小姐们,今儿个就叫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形势比人强。
只可惜注定他们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还以为他们做过一次坏事得逞了,就以后也会得逞?当初那些个被他们给欺负惨了的外地人,到了这里可真叫一个被扒了层皮啊,那时候明明也是他们不对,人家以为自己个儿是有理的,于是就据理力争跟他们争辩。这下子可好了,根本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试问在这这样的一个县城里,竟然是还想着要有那青天大老爷做主,想着谁是谁非自然是会有那公断的,岂不是可笑。
不过也不怪得他们如此天真,这本就是人人都觉得应该是能够完成的事,谁能想到竟然会是遇到这样的情况,怕是到了哪里都不多见的吧,即便是在京城里。想必也是少见得这样情况。
话说回来,若是在京城的话,不是会少见这样情况。而是根本就不会见到。
京城里的纨绔子弟自然是不少,那些个富家少爷们的门第出身可是比这个县太爷公子不知道要高出多少去了,所玩的所用的自然也是要更为新鲜的,恋竹在京城之时也是见过的,仗着自个儿的家世欺侮人等等。
不只是她。便是赵敏赵澈这样整日里出府,又是时常打抱不平的,更是见得多了,可是就是这般的地方,那些个权贵云集之地仍是敢仗势欺人的,却也是不敢随意喊了去见官的。
更别提还有着这县太爷公子如此的底气。以为见了官就必然是站在他们那边,衙门的大门是他自家的,谁说了?自然是他说了算的。
反而是在京城里。纨绔子弟们虽是整日里带着家中的护院等等横行霸道,但若是谁铁了心要告官,只怕他们也是觉得有些麻烦的。
不为别的,天子脚下,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都在相互看着。又有那些个整日里就等着抓了人的小辫子的言官们,就等着看那些个大人们出错呢。若是他们不出错,他们又去哪里找了机会升官呢。
是以纨绔子弟们无论如何,都是谨记着家中老子的话,怎么样都不能给他们的官途抹黑,否则这样的好日子到头了不说,一家人的命运更是不好说了。
这便是在天子脚下与这小县城的差距,那些个京城里的纨绔公子自然不是眼前的县太爷公子能够够得上的,人家也定然是不会将他放在眼里的,可是不想就是这样的人,却是比着他们更为自在。
他们不敢做的事,他们还有所顾忌的事,人家县太爷公子做来却是得心应手的,并且心中半点担心也无的。
不见当初那有心与他们一争高低的人,最后的结果却是吃了苦还赔了银子,最后灰溜溜地滚了。
而县太爷公子呢,谁敢说他做错了,他爹是县太爷,县太爷都已经是判定那些个外来人不对,他们又敢说什么,对也是不对,不对也是对,什么对错的,还不是全凭着县太爷的一句话罢了。
恋竹等人几乎都可以想到当初那些人的愤恨,可是又能如何,只怕是心中暗自觉得自个儿倒霉,便是认了,许是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进这个县城一步了。
可是恋竹却是想着,若是有可能的话,那些个人要是能再来一次多好,当日本来就是吃亏的人,结果非但没有讨回来公道,反而又吃了更大的亏,恋竹想着,这样的事不知道会不会对他们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
其实恋竹想,若是他们可以回来看一看,也不需要做什么,就是看着恋竹等人将这些个欺男霸女横行霸道当官不为民做主的一网打尽,不知道会不会叫他们觉得心里舒服些。
自然是如此的,那些人想必是心里恨极了县太爷这些个人,如果有机会可以看着他们这样的人被收拾了,恋竹想,他们定然会是极为愿意的。
恋竹也不曾说奢望他们做什么,只要过来看看就好,她就想让那些个受过欺负的人都知道,不论是普通的百姓,还是如那过路人一样的富商,所有曾近在这个县城被欺负过,如今心里觉得有怨气的人,都能过来瞧瞧,瞧瞧公道自在人心,瞧瞧王法还是在的,朗朗乾坤之下,这样子为非作歹的人终究是会有人收拾的。
而这人自然就是恋竹等人了,他们愿意做这样一件事,让这事能够把这整个县城的风气给换一换。
已经是被糟蹋了太久了,不能再任由这样下去了,必然是要变化,而且是大变化,要彻彻底底从根上变化的。
恋竹想,只要他们能过来看看,看到了心里高兴,觉得舒服了就好,不要因为这一件事,便是自此以后什么都不相信了,不相信正义了,不相信公道了,若真是如此,那这才是县太爷一家和他手下的那些个狼狈为奸的人所造的最大的孽。
当然,恋竹也想着,县太爷搜刮了那么多的财物,待收拾了他们之后,那些个财物还是要物归原主的。
要知道那都是百姓们的血汗钱,便是那富商等人,人家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是人家有本事赚来的,为何就要平白无故给了县太爷。
几人是到时候将那些人绳之以法了,那就自然是可以将那些个财物都物归原主,该是谁的就是谁的,百姓们的东西是一点儿都不会少的,这是恋竹等人的原则问题。
自然了,恋竹也还想着,若是能将那些人给叫过来,最好的便是,若是那些人都能够站出来指证这县太爷等人的累累罪行就最好不过的,毕竟他们才是最大的受害者,是最为有发言权的。
其实恋竹这样想自然是没有错的,从前他们不愿意过来这个县城,是因为这里给了她们不好的回忆,叫他们在这里吃了大亏,且很显然一时还找不回来。
而他们也如同这县城里被欺压了更久的百姓一样,并不曾想到会有恋竹等人的到来,她们自己也都是不曾想到的饿,谁能知道不过是中间吃一顿饭罢了,都准备马上就要出城了,那作恶多端的县太爷公子一行人便是惹到了下车买东西的灵儿身上。
这也是该着的事,他们做了太多错事,于是老天便是派了恋竹等人来替天行道了,若是今儿个不曾叫恋竹等人给遇到,可不知道这些人还是要继续嚣张到几时呢。
而这么些年都能够这么顺利地过来,显然这县太爷的打点能力是不容小觑的,上上下下都是没有问题的,便是叫百姓们只能是认了,渐渐地怕是就对这样的情形麻木了的。
就这样巧恋竹等人会过来,会遇到并且真的发生了冲突,后来还打定主意要收拾他们,这便说是他们的作恶多端然后又逍遥法外的日子便是要终结了。
而若是那些人能够知道恋竹等人的心思,即便是恋竹等人没有公开身份,可是他们的气势气势已经很足了,再加上后来若是赵澈的人过来,接管了这里,再开始细细调查这里的事情,只怕到时候一切就会很是清楚明白了。
百姓们自然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知道事情的形势,当时就是太知道形势了,于是不敢跟县太爷及那些个手下硬碰硬,因着知道就凭着他们,不过是鸡蛋去碰石头罢了。
可是若是恋竹等人可以真的开始动作,便是不说别的,只是先将那县太爷公子等人,急那背后护着的即便不去搜集罪证都知道他罄竹难书的县太爷给收监了,想必这消息就一定是极为飞快地传出去的,这是毋庸置疑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百姓们最为在意的是什么,不过就是过上好日子罢了,平日里早出晚归的辛勤劳作,为的不过就是日子越过越好,谁知道竟然会摊上这样的父母官,这哪里是父母官,这简直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可即便是这样,即便是受了这么多年的欺负,恋竹相信,百姓们的心里还是希望能够早些做了改变,早些过上正常的饿日子的。
这样的愿望本来都算不得愿望,每个官员都是应该做到的,如今到了这个县城里,却是成了奢望一般了。
可即便是如此,想必他们也还是不会放弃心中的希望的,谁会嫌弃日子过得更好呢,若是真的能叫这些个人离开,还他们县城一片清净,想必他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心中都是极为愿意的。
自然,若是一心关注着 ,就不难会发现恋竹等人接下来的动作,毕竟他们都是不曾要避着人的,要的就是这样的,就是要让百姓们全部都知道,因为这样的话,说不得就会有人心里的怨气会被放大,这样他们就是极为有可能会在看着形势对了之后,会主动过来作证,证实县太爷一行人的恶性的。
而这消息若是传扬开来,便是会越传越快,相信很快就不只是这个县城,说不得什么周报的县城,还有那更远的州府一类的,怕是也会得了消息的。
自然是消息传出去越多越好,这样就不只是本县城的百姓,便是如那被欺负了的富商之流,如今已经是不在这个县城出现的人,只怕也是有可能会听到的。
若是这样就太好了,全部都过来吧,所有曾经被欺负过的人。全都过来,恋竹等人自然是会给了公道的,叫他们知道知道,会有人给他们做主的。
恋竹想到这个,都觉得心里极是开心,这比让她做成一大大笔生意都要开心许多,只因着这是影响了人朝着好的方面想到好事。
要知道,若是这些个受了欺负的人冤屈得不到安慰,只怕不知道他们日后还敢不敢相信这世间自是有公道和正义在的。
这便是恋竹和赵敏等人心中的如意算盘,虽然她们从方才开始就不曾交流过。但是恋竹就是知道,她们必然是与自个儿一同的想法的,只因着她们在这样的大事上。从来都是想法一致的,所谓的志趣相投,只怕说的就是如此了吧。
恋竹之所以有心情还想着这些,是因为他们这一伙儿人都是有功夫在身的,且个个功夫都不低。放到哪里都是可以称得上是个高手的,因而她才不担心赵敏会受了欺负。
就像先头她们远远地看到灵儿与人发生冲突,虽然瞧见对方是好些个人,可是她依然不是特别担心,之所以急着过来,其实说白了就是为着以防万一罢了。
谁知道那些个不法之徒会有什么龌龊心思。那县太爷公子不也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意图要对灵儿下药吗?
好在灵儿自然不是那好欺负的,而且非但不好欺负,显然灵儿还是个不肯吃亏的。只瞧着那些个敢热惹上她的都有什么下场就知道了。
这些个不自量力的,也不看看自个儿那三脚猫的功夫,那算得什么,别说是跟灵儿比了,就是王府里随便一个护院。像灵儿方才那样将他们打趴下都是极为简单的事情,可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有着那样称不上身手的身手,就该要老实待着就是了,莫要出来丢人现眼不就好了。
偏偏还不自量力往前冲,这下子可就好了,个个都是被灵儿给打得找不到北。
其实他们该是庆幸遇上的饿是灵儿了,灵儿虽然是个小辣椒的性子,可是其实比起老实的玉儿来,在这方面她可是下手轻多了。
没见当初她不敢动手的时候,因为恋竹的命令,玉儿却是敢打人的,而且日后就更加了,比着灵儿当初第一次动手可是下手要重多了。
是以在那之后恋竹就是知道了,千万莫要欺负老实人,她平日里可不是好欺负,那是不愿与你计较,若是她真的计较了起来,你就等着被修理吧。
是以后来恋竹还问过玉儿,说她怎么从前都不敢动手的,现在确实二话不说就敢往死里打呢,这是个怎么养的原因才会有着这样的变化的。
玉儿的回答却是叫恋竹有些意外,可是也在情理之中,玉儿说,从前小姐性子老实,要求他们也不要与人冲突,所以她自然是一直都收着自个儿性子的。
时间久了,便是连着自己个儿都以为自己个儿是那样的好性子了,可是其实呢,玉儿的骨子里除了温柔之外,还有一点旁人谁也别想碰触的,便是如同恋竹一样的护短。
是的,恋竹将玉儿这样的性子和这样的表现归结为护短。
若不是护短,也不会平日里什么都不爱计较的,偏偏是在事情关乎到恋竹或者是灵儿之时,玉儿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自然,这样的护短在恋竹看来是好事,谁会不在意自个儿亲近的人呢,若是连着这样的人都不会要尽心去护着,试问那每日里过的又是为着什么呢。
本来就该是要护着自个儿关心的人的,有多大的能耐就用多大的能耐,尽着自个儿的所有的力量去保护自个儿想要保护的人。
如今看来,玉儿所想要保护的人怕就是恋竹及灵儿了,自然现在又多了三个弟弟,其实应该说是好多个弟弟,且还有这些个一同一路走来的朋友,彼此之间已经是亲人一样的存在了。
因而觑着玉儿的性子来说,这些人怕是也会被归结到亲人可以护短的那一类里去。
是以若是有人伤害到了这些人,想必那个厉害的玉儿便是一下子就会将那个老实温和的玉儿给推开,然后毫不犹豫地像母鸡保护小鸡一样保护自个儿在意的人的。
这样的说法虽然很是俗气,可是却极为恰当,玉儿的年纪并不大,甚至可以说跟这些人都是相仿,并且还比着其中好些人年纪要小的。
可是谁都知道,玉儿的性子最是沉稳不过了,平日里许多事也都是她细心在记着,倒是像是他们这一路停停走走的过程中的小管家一样。
而事实上,也正是因为有了玉儿,他们的很多事上才更为方便了不少。
不说别的,便只是说常常他们要喝了自己个儿的那茶水,便总是玉儿亲自泡了来的饿。‘倒不是要让玉儿多做伙计之类的,而是她的手艺最好,而她也愿意给大家泡茶喝。
这还只是极小极小的一件事,在平日里的生活中,因着有玉儿在,方便的事还真是不少的。
而在这沉稳之外,玉儿这样的护短性子自然也是得了大家的喜爱的了。
为何这些人会喜爱,是因为有一个算一个,便都是那护短的。
在他们看来,自己人那就是什么都好的,谁能够说出个不好来呢,请问是有哪里不好的。
若是俗气些看外貌,他们的这一行人,无论是男的还是女的,个个儿都是那相貌拔尖的,否则也不会这一路走来不知道是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了。
好在她们人多,且平日里还总是在一起的,再加上看着便是身手不凡的,稍稍有些眼力的只怕是都能够看得出来的,自然是不包括县太爷公子这一行人 了,他们若是有那等的眼里,便也不敢去惹上灵儿,更不会将这些人都给招惹个遍了。
而恋竹也是很聪明的,知道自个儿这一行人其实是有些打眼的,是以从一开始便是叫大家伙儿都要低调,不会那般的华丽等等。
甚至还未雨绸缪道,夜晚的时候叫两个人一间屋子,这样的话,便是有个什么事,也都是相互之间会是有个照应的,而这些人的身手都是不错的,如此的话,便是战斗力加倍,是以若是有事她也不会太过担心的。
不得不说恋竹的担心是不无道理的,从来都是那些个有财有势的才会招了人家的觊觎的。
而恋竹等人虽然并没有将那财物露白,可是就凭着他们这些人往那里一站,相信打他们主意的人也是不会少的,今日与县太爷公子的冲突不就是因为灵儿长得漂亮惹了那先太饿有公子的觊觎吗?
这便是恋竹所说的,即便是只是俗气地论外貌,那他们也是个个都是好的。
更何况还不只是如此呢,要知道她们可不仅仅是徒有其表的,他们个个的性子挑出来,也都叫人说不出什么毛病来。
非但如此,觑着她们现今做的事,那便是叫人都是可以竖起大拇指来称赞的。
谁能够像他们一样,一路走还一路做善事,并且将这些事当做自己的事情来做,寻常有人见了这些事,怕是避之唯恐不及的。
便是那有能力的,这样的事又与他们没有什么关系,说不得被惹到了,就当时出了气,叫自个儿心里不憋屈着就行了,谁还会费事地再去想着要深究背后的人和事,想着还要为百姓出头,讨个公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而往往世事就是如此的,你永远不知道她下一秒究竟是要朝着什么你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而去。
按着赵敏的想法,看着于捕头朝着她过来,接下来应该是这样的。
赵敏飞起一脚,将那于捕头的武器踹落在地,于捕头顿时大叫一声,那手腕不知道是不是立时就被踹断了,赵敏并未停歇,而是看着身边之人多是自己人,却是都在自己一侧,必然是不会伤及无辜的,这才身子急速后退,随后凌空跃起,一脚踹出,猛地踢在那于捕头的心口窝上,于是于捕头顿时痛不欲生。
若是没有意外的话,应该就是这样的才对,可是偏偏就是有了这么个意外的情况,就是被恋竹装在口袋里以为吃饱了正在睡的小白。
这几天小白可都是怪得很,事实上可能是因为出来吃东西吃的样数多了,然后就胃口大开,吃的特别多,这小家伙吃多了之后也没有别的什么,就是个睡觉。
因而这几天都是特别乖的在恋竹的口袋里睡觉,只是恋竹觉得这小家伙有越来越重的趋势,但是晚上还特别把它给挖出来看过,发现并没有肥了的趋势,因而只能是说,这小家伙应该也是长个子了。
事实上小白虽然灵气得不得了,可是因为不能说话,因而恋竹一直很想知晓的它到底现在是多少岁这个问题得不到解答,其实也是有方法的,比如小白应该是听得懂话语的,那她完全可以问,然后等着小白摇头或者是点头之类的。
可是想想若是得到的答案是一百年两百年或者更多之类的,恋竹觉得自个儿是完全无力的,于是决定还是就这么算了吧。
于是小白依然是每天吃吃喝喝的,余下时间就都在恋竹的小袋子里面睡觉。好在因为内力越来越加强,恋竹现在也并不觉得自个儿是有多累,反倒觉得不算得什么了。
一般他们在外面的时候,小白若是饿了,也会出来吃东西,然后吃饱了就继续睡觉,今日就是如此,在小铺子里吃饱了之后,小白果然就进去接着睡觉了。
这再为正常不过的了,谁也不曾注意到这个。毕竟就在恋竹的小袋子里面,不过就是贴着身的罢了。
谁也不会发现它,自然也就不会去伤害它。更何况还是就在恋竹的身边,怎么可能由着别人伤害它呢,而且刨除这些不提,小白本身也不是好欺负的呀,想当初就是很彪悍的。谁要是能够欺负到它,恋竹倒是会觉得稀奇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众人都是在关注着赵敏和那于捕头的情况,根本就没有人会注意到小白这里的情况。
因而就在赵敏准备好要反击的时候,看到小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就从恋竹的口袋里钻了出来,一下子就朝着于捕头冲了过去。然后什么都没做,只不过是伸出爪子来轻轻地挠了一下于捕头的脸,接着就有调转回来。重新窝进了恋竹的小袋子。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呆了,一时间不论是于捕头赵敏这两个人还是旁的人,那都是愣在那里没有反应。
赵敏干脆就缩回手来了,她可是极为了解小白的能耐的,莫看小白仅仅就是那样子的轻轻挠了一下而已。外人看来根本就是没有什么的,可是赵敏却是知道。这一下子的后果说不定比旁人用了什么厉害的东西去打了都要严重的。
因而赵敏便是站了回来,看了看已经回到小袋子里去睡觉的小白,笑得很是好看,一抬头对上恋竹也满是笑意的脸,两人都觉得暖暖的。
小白这小家伙,平日里除了吃就是谁的,虽然跟大家伙儿也很是亲近,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小家伙儿是个这么护短的,竟然是不声不响的就这样突然出手,把它认为要欺负赵敏的人给收拾了。
虽然这事做得是出乎意料的,但是只要看赵敏还有他们这一伙人脸上那怎么都掩饰不掉的笑容就知道了,一个个心里都是特别高兴的。
他们这些人,如今就是一个整体,这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是不可或缺的,自然就是也包括了小白在内的,从前大家都是护着小白,有什么好吃的都会第一时间想着要给它的,因为小白也是对他们极为亲近的。
可是真的不曾想到,原来就在不知不觉间,小白已经是对他们这样亲近了,几个男儿都忍不住脸上的笑意,若是换了往常,根本就不会这样的情绪外露的,可是现在,跟着这些人在一起时间长了,都是习惯了情感的表达了,高兴就表现出来高兴,担忧也不会藏着掖着。
是以这会儿便是看到一些个相貌俊朗非凡的男子竟然是这样时候笑了出来,当真是赏心悦目至极了。
而比起他们来,确切地说是比起所有人来,最为高兴的就是赵敏,甚至连恋竹这个觉得小白关键时刻表现得实在是太好的恋竹都比不过赵敏此时的开心。
赵敏看着小白的表情简直可以说是温柔得能出水来了,若说以前是喜欢小白,愿意宠着小白,那相信这一日过后,她该是要把小白给疼到了骨子里了。
倒不是非得说小白愿意帮她忙她就对等的给了小白疼宠,事实上小白先头吃吃睡睡的时候,赵敏也是一直疼宠它的。
只是赵敏特别特别珍惜这样的情谊,旁人或者觉得跟小白讲情谊有些可笑,可是赵敏不这样认为,她知道小白什么都懂,之所以愿意帮她,就是因为看重她的。
而这些,自来都是赵敏最为珍惜的,就比如说她愿意跟恋竹等人在一起,与其说是喜欢这样一起出来游山玩水,倒不如说是格外珍惜彼此之间的那种随意,那种淡淡萦绕着关心在意的感觉。
而不是在宫里围着一堆对她小心翼翼的宫女,或者是处心积虑要与她搞好关系的妃嫔,那个皇宫里自然是有温情在的,虽然那温情对于旁人来说实在是太过奢侈,可是她还是真真正正拥有的,母后和皇兄对她的爱,让她一点儿也不比寻常人家的女儿得到的少。
可是即便是如此,也不能够抹杀掉另外那些叫她不喜欢觉得很是厌恶的存在,只是她性子一向乐天,叫自个儿不去注意,或者说是尽量去忽视罢了。
然而这却是让她在心里更为向往这些了,于是才会有了跟赵澈不断往外跑,觉得要在最为自在的地方,不想去理那些个繁杂的事情。
而自从出来之后,这样的心情就完全没有了,因为每天都过得很是高兴,让她根本就想不起来皇宫里那些个讨厌的人,虽然偶尔会想木后续和皇兄,可是总是要回去皇宫的,于是又心安理得了。
于是与这些人待得越久,她就越是觉得喜爱这样的相处,自然这样里面也是包括小白的,小白那么乖巧机灵,谁会不疼,尤其还晚上一直都是跟着她跟恋竹两人睡在一起的,这下子可不就是跟她很是亲近的。
可是说真的她还真的不曾想到小白会这样子突然跳出来帮她,见不得旁人来欺负她,这让她一下子就心里暖暖的,若不是看到小家伙儿已经是跑回去睡觉了,她倒真是想把小家伙儿拉过来,好好地亲近一番呢。
真是心里高兴到无与伦比了,因而赵敏抬头去看着那中招的于捕头的时候,竟然是满脸带着笑意的,这可真是叫旁边的人都是大吃一惊了。
因为恋竹等人虽然都是很镇定,并且心里知道赵敏不用再出手了,光看小白那护短的性子,就绝对是不可能仅仅去把人给给挠一下这么简单的,小白的爪子可不是普通的爪子啊,若是换了寻常的小动物,那这样子的挠一下顶多就是留下一道划痕。
若是有那严重的用了力道的,不过也就是划出血来罢了。
可是这可是小白啊,小白的血液那样特别,竟然会是这世上最为特殊的解毒良药,由此可见,它那爪子也定然是不会是普通的。
须知若是小白仅仅就那么一下子,然后让那于捕头不痛不痒地继续的话,实在是没有这个必要不是吗,这大概也是不符合小白的性格的。
跟着恋竹等人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可能做这样一件完全是无意义的事呢,这就不会是小白会做出来的事才对的。
因而大家伙儿就都是心里有数的,莫看是轻轻的一下子,你要是以为那是抚摸你可就大错特错的,回头有的你的苦头吃的了。
当然这些仅限于恋竹等自己人知道,因为他们知道小白究竟有多厉害,而且对它也是有些了解的,可是别人不知道啊,这个别人包括了很多人。
就有旁边围观的如今正目瞪口呆还不曾回过神来的百姓们,他们依然就是那样呆呆地站着,一句话都没有说,到现在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刚才是个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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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正如方才所说,除了自个儿人之外,谁也看不出来小白这一下子是有什么厉害之处的。
因而在百姓看来,倒是与小白的初衷是差不多的,便是因着看不惯旁人欺负自己人,于是有个小东西便是快速地飞出来打了于捕头一下子。
没错,就是飞出来,因为没有看清到底是什么,加上速度又那么快,于是大家伙儿就是认为这是个会飞的,否则怎么解释方才那飞来飞去的动作呢。
可是他们真的不觉得这能够起什么作用,大概是能叫于捕头吓一跳罢了,否则怎么会一下子就站在那里停了动作呢,还不是就是被吓住了。
可是这又能改变什么呢,还不如那小姐直接飞起一脚呢,他们方才可是都见识到了灵儿的厉害因而对赵敏的身手也是充满了期待的,是以觉得赵敏必然是比这个只有半吊子功夫的于捕头要强上很多的,但是并没有将小白方才的举动看在眼里。
不过也是觉得这小家伙儿还是很好的,至少是能够为主子出马。
其实他们不知道,什么主子的,谁也没有把自个儿当成是小白的主子,而是把小白当成了他们中的一份子,就像是一个朋友一样的。
于是就在众人一惊,或者有的还一笑的时候,大家都在期待着接下来赵敏可以接续收拾于捕头,谁叫他平日里是嚣张太过了,而且欺负了很多人呢,甚至就在围观的群众里,都有吃过他的亏的。是以怎么可能不暗暗期待着他今日也吃些亏呢。
可是出乎她们意料的是,就在那看不清的小东西又缩回那个进去的小袋子之后,这边的人竟然是一点动作都没有了,甚至就连那原先都准备要迎击的小姐都站在那里,一脸笑意地看着,仿佛很高兴的样子。
没错,这样的出头是该要很高兴的才是,可是也不能因为这样就什么都不做了啊,众人心里是有些担心的,要知道那于捕头不过是一时吃惊罢了。可是等他反应过来,肯定是更为生气啊,到时候说不得用的力道就会更为大些。这小姐怎么能就掉以轻心了呢。
当然也有一些看着这情况心里更为笃定了些的,只不过他们的笃定不是对着小白,而是对赵敏,这样看来,如果这小姐能这么一副完全不惧怕的样子。分明就是一点儿都不担心啊,那就说明身手必定是大大的在那于捕头之上,所以于捕头如果继续动手,完全是自找苦吃啊。
而看到于捕头被打,这可真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事情啊,莫要说人心多坏。实在是于捕头作恶多端,百姓们心里恨他恨得不得了,自然就是希望也看到他被惩罚了。
可是不管是哪一种。都是没有对小白充满信心的,不知道厉害无比的小白若是能知道这些人心中所想,会不会很是生气,恋竹看得都很是好笑了,便是伸手轻轻拍了拍不知道是不是又是睡过去的小白。心说小家伙儿,你被误会了。大家伙儿似乎都是不看好你啊。
可惜这些小白自然是不知道的,该说它也不在乎的,不然也不会上去一下子之后就老老实实地又回去了。
而同时静下来的还有于捕头那一伙儿的人,虽然说在于捕头冲动上来的时候,他们没有拦着也没有帮忙,可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确实是该称作是于捕头的人的。
而这些人也都愣住了,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算是个什么情况,可是还是忍不住借此机会去瞧瞧对方人的神色,见得一个个都是面带笑意,仿佛很是高兴的样子,就有些个疑惑了。
不得不说,这些人因为平日里坏事做多了,所以也算是比着寻常百姓们多了那么一点儿的见识。
先头见得对方人不惧不怕的样子,心里就已经是觉得于捕头怕是占不了什么便宜的,这会儿见得对方突然有个什么过来袭击了于捕头一下子,虽然人人都是面露喜色,心里不由又想到,莫非那是他们的什么绝密不成。
说不得是个什么厉害暗器,可是谁也没见过那么大个儿的暗器,而且方才看着应该后四个活物才是的。
于是便是忍不住又是去看于捕头,想看看他是否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是除了看到他突然被惊的停了下来之后,也就没有看到什么了,便是想着许是自个儿想多了吧。
倒是有个人跟大家活儿关注的重点是不一样的,这个人便是县太爷公子了,从方才开始,就在大家伙儿四处看去的时候,他就没有跟着胡乱去看,而是一直都在盯着小白又飞回去的地方,便是挂在恋竹身上的那个小袋子。
小袋子并不大,像这样的小袋子有无数个,而且随着小白越来越懒,越来越稀罕待在小袋子里,是以各种各样的小袋子便是应运而生,都是出自灵儿玉儿等人之手,大家伙儿也都是极为疼爱小白的。
于是这一个小袋子便是特意为了方便小白睡觉又不会被闷到,于是下头撑开了四角,并且用了特殊的东西给固定了,方便小白躺得更为舒服些,而上头的开口处,则是有一些个网格,这是为了让小白不会闷着,总之是整个小袋子,都是为了让小白待得更好的。
可是到底因为小白长得不大,于是这小袋子也不大,加上恋竹身上还特意挂了些个掩饰的东西,是以这个小袋子一直没有人注意到,不过是以为身上背了个袋子而已。
而这会儿县太爷公子因为注意到了,于是就是在细细地打量着,加上众人离得都不远,是以他看得很是清楚,看明白这小袋子的特别之处,心里暗暗的感叹着这小袋子的精致,越发觉得里面装的比如是不凡的。
因而他虽然是表面上不显露出来,可是心里却是在想着,这样的袋子和里面的东西,或者说这些个人还有什么宝贝,待到了县衙定了他们的罪之后,一个不留一定要全部都拿过来,到时候就全部都是他的了。
可见这人果真是贪心的,只是可惜了他还不知道,他目前所拥有的都保不住了,竟然是还在觊觎旁人的东西,果真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了。
而就在他打着如意算盘的时候,那边的于捕头也果真是被吓了一大跳了,他本来是特别愤怒地冲上前去,想要给那个一直挖苦他的女人一点厉害瞧瞧,可是不想突然间有个什么东西冲出来,就那么在他面前一闪而过,随后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于捕头被吓得一愣,以为是什么暗器,然后脸上觉得有点儿疼,便是伸手去摸了摸,脸上没有什么血口子之类的,不过就是有一点点方才觉察出来的疼而已,想来也没有什么大事,于是于捕头冷笑一声。
这是出的什么幺蛾子,以为是这样吓唬他一下他就会怕了不成,也不知道是个什么鸟儿之类的,可是那又如何,不过就是过来抓了他一下子,连一点血都没有出,不过就是让他有了一点疼的感觉罢了,这样子要是就能够吓住他,那可真是笑话了。
于是于捕头冷笑着看着对方之人都在那里面带笑意,心里越发瞧不起,想不过就是些个不知道深浅的公子小姐罢了,可真是天真得可以了。
可是这一下子虽然是不严重,他却是不能就这么算了,这简直就是欺人太甚了,还来这么一下子,他是一定要报复回来的。
于是他重新拿起武器,冷冷地瞪视着赵敏,准备再次出手。
可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好吧,形势也没有那么严峻,反正就在这样的时候,就在围观的百姓们都在紧张地注视着的时候,那于捕头突然就“啊”地大叫了一声。
接着用手捂着脸,连声哀嚎起来。
可以说这样的变故比方才小白神勇现身还要引人注目,众人不由自主都朝着他的脸看去,当然,恋竹等人是完全的瞧热闹的,她们自然是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的。
可是别人不知道啊,于是都很是热切地看了过去,可是透过于捕头的指头缝隙,除了方才那一小道的划痕之外,她们真的是什么都没有看到啊。
还是那样小小的一道伤口,也没有突然间就多出来个什么大的伤口,或者是突然间就血流如注什么的,根本就是小到不值得一提可是就是这样的小伤就竟然会让于捕头叫的这样惨绝人寰。
于是众人顿时都震惊了,自来不知道在县城里为非作歹了这么多年的于捕头竟然是个这样子怕痛的。
恋竹等人自然是在心里憋着笑的,她们可知道小白那一爪子的厉害,于捕头这会儿叫的绝对不夸张,那觉得是有什么他不能忍受的感觉才这样子大叫了出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她们却是谁都没有动作,要知道,在他们眼中,这于捕头如今这一下子就是自作自受的,小白这下子就算是提前替天行道了,莫说是他们,就是周围围观的百姓们,看到这样子,都不由得有些忍不住的,一下子就是笑了出来。
于捕头大叫了一声之后,众人的视线自然是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了,可是谁也看不出他为什么叫,明明那伤口就是只有一点点而已。
可是于捕头却是疼得哀嚎不已,甚至是紧紧闭着双目蹲了下来,继而突然就开始满地打滚起来,
这下子可是叫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了,便是连着县太爷公子一行人也是没有想到于捕头会这样子,都有些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心说这于捕头的举动也委实有些不靠谱了,这样子的小伤口,连血都没怎么见,竟然也能表现出来疼得这样,是不是有些太过了,谁会信啊?
本来还好,大家看到了也都这样瞧着,根本什么都不敢说,可是这会儿见得那于捕头已经是疼得那样子了,这下子周围可是一下子就炸了锅了。
“哎呦,看不出于捕头还是那纸糊的人,就这样一下子就受不了了,啧啧啧,这是做什么,这好好的衣裳就不要了吗?”也不知道是哪个大妈的声音,听得恋竹等人直笑,心说这人倒是够刻薄的。
“你懂什么 ,这是人家的招数,没看方才都已经要准备过去对那小姐动手了,本来那小姐看着就像是功夫不错的,也不知道过去能不能打得过人家,你看这下子不是有借口了吗,有了这下子,怕是都不用再打。也有借口讹诈饿了?”有人马上解释道,分析于捕头的行为分析得头头是道的。
“可于捕头若是想要与他们为敌的话,还用得着这样做吗,本来不就是要抓回县衙去了,一时就忍不得了,到了县衙还不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吗?”有人提出不同意见来。
“谁知道呢,估计是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一时忍不住了吧。”
周围人讨论得是热火朝天,自然也不怕于捕头听到,他自个儿那么大的声音惨叫着 。哪里还能听得到周围的动静呢。
而县太爷公子等人更是连头都没有回,是以百姓们小声说的很是热闹,倒是叫恋竹等人耳朵尖的听了个一清二楚。
若是于捕头这会儿还能开口。他一定会极为愤怒地咆哮,他是真的很疼,真的不是装的,若是不信,就都来试试好了。这种疼法可是比给他一剑还要难受啊。
可是这会儿他已经是完全都顾不上了,只顾着躺在地上打滚一直喊疼,可是他的身上什么症状都没有,也不知道要让人家看什么,知道他疼在哪里。
县太爷公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直都没有说话。而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他不动,那些个身后之人自然也是都不敢动的。一时竟然是这些个人就这样停在了这大街之上,只有于捕头的声音与周围百姓小声议论的声音呼应着。
恋竹等人就跟着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
虽然这于捕头如今是正在受苦,且这苦头明显还是小白给的。可是恋竹一点儿也不想上前去帮他解除痛苦,人若是做了错事。是要受到惩罚的。
而很显然的,于捕饿头如今虽然是在苦苦挣扎着,可是并没有显现出中剧毒的样子,显见得小白还是很有分寸的,在没有恋竹的话之前,它是不会下死手的。
因此就可以知道,小白这是生气他要对赵敏动手,这才突然出手叫他吃些苦头的。
恋竹站在那里很是气定神闲,听着于捕头惨绝人寰的叫声,又看着他那满地打滚的样子,竟然是一点儿表示都没有。
再一看自个儿周围的人,便是都如她一般,只要不是于捕头伤到了赵敏,估计他们就会一直是这样无动于衷的样子的。
恋竹心里忍不住一笑,看来这于捕头的举动果真是叫大家伙儿都生气的了,不然也不会如此了
再一看看周围百姓虽然惊讶但是也都是好不同情的样子,越发觉得这于捕头平日里定然是坏透了,不然方才这些百姓都能够为素不相识的他们而感到担忧,怎么可能会对着于捕头此事的样子是完全的无动于衷呢。
由此可见,必然是于捕头平日里太过伤了人心,因而大家觉得叫他多吃些苦头还不够,谁还有心情去关心他呢。
恋竹很是理解百姓们的心思,若是长期受压迫了,有这样的心思也很是正常,这都算是厚道的了,若是她的话,一定不会就此忍着,绝对会借机上去也跟着踩上一脚的。
可是恋竹也知道,估计大家是顾忌到了县太爷公子一行人还在一旁,虽然都没有管什么,但是也怕会有人记住他们的长相,怕日后于捕头好了,今日的事若是再有个什么变化的话,那他们日后可就是只能是等着被报复了的。
恋竹一时差点忍不住要开口说,你们若是恨他,不如就上去打几下吧,反正他现在也注意不到是谁,而且就算是注意到了也没有什么,反正以后他也是不可能会报复回来的,至于县太爷公子一行人,也同样是没有可能的,因为他们很快就要被绳之于法了。
可是瞅瞅周围这么多的百姓,恋竹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一来大家伙儿平白无故为什么要信她的话呢,都是平凡生活的小老百姓,谁也不敢去冒那个险的。
二来就是,这人也是在是有些多,假如真的有人相信了,若是也真的上前去打了于捕头,就着平日里百姓们对于捕头的恨意,她怕还等不到到了县衙再有人来接手这个案子,只怕于捕头一行人就都没了。
没了就没了,他自然也是不可惜的,只是因为她觉得这事还是要正规一些的好,百姓们虽然上去打几下也能够解恨,可是到底还是要正规些好一些,毕竟还有律法在不是吗?
而且赵澈赵敏还在一旁,代表的可是皇家的脸面,竟然会有这样的一县父母官,这丢的是他们的脸面,这可是绝对不能够忍受的,是以恋竹也不会自作主张,必然是这个事要有个圆满的结局的恶
然而再看到对方的人的神情,恋竹又有些不淡定了,其实说对方之人也有些不够恰当,因为那些人虽然是站在他们的对立面的,但其实说实话,从方才到现在的表现,他们并不像是一伙儿的。
这自然不是说他们是对立的,而是说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照不像是一伙儿的,虽然恋竹等人早就知道他们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可是冷漠到如此程度,也还是叫他们很是震惊。
明明于捕头一过来就很是讨好了那县太爷公子,而那县太爷公子显然也是接受了,可是这会儿却是一点儿的表示都没有。
这也就算了,毕竟身份地位在那里摆着,恐怕在县太爷公子和于捕头的心里都觉得,其实他们的关心更像是主仆的关系的。
是以这样时候,若是县太爷公子明哲保身,表现出无动于衷的样子,倒是也不稀奇的,没听说哪家的主子在仆人不知好歹惹了旁人被修理的时候还会凑上去帮着找回来面子的。
自然,像恋竹这样的是少之又少的,而且她也根本就没有把灵儿玉儿等人给当做下人,这些人这般不离不弃地跟着她,在她看来,那就是她兄弟姐妹一样的人物,怎么能够跟眼前这些让你相比的。
自然是不能够相提并论的,是以恋竹也就很是把这个问题抛在一旁了。
可是就算是县太爷公子不出头,那些个跟着于捕头一起过来的衙役们,好歹于捕头也是他们的头儿不是,方才还都忙前忙后一副很是殷勤的样子,这会儿见得于捕头痛得大汗淋漓,显然越来越不像是装的,立时都有些不确定了、
心说难道这伙儿人真的是很有本事不成?便是都一眼一眼地去看恋竹等人,当然也不忘了去瞄恋竹身上挂着的那个奇怪的口袋,可是除了外头看着有些特别之外,里头却是什么都看不到的。
然而这些个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根本就没有一个人动了去扶一扶那于捕头,甚至是表示出来关切的人都没有,只不住地看着恋竹等人,再瞄一瞄面无表情的县太爷公子,就是什么动作都没有。
县太爷公子仍然是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恋竹看得是极为好笑,心说若不是先头做出那些个行为来,若是仅仅看着他现在的样子,说不得还让人以为是个很有内涵的,只可惜连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都算不上,里里外外都是彻头彻尾的草包一个。
只是这草包到底还是对他们的自己人很是有震慑力的,是以瞧见他不吭声,便是一个个的都大气不敢出,什么都不敢说不敢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如今,她银子也赚到了,基本上想要做到的事也都做了,如今正在进行中的,便是她一直念念不忘的,这样可就正好是满足了她的心愿了。
自然,她这里觉得一切都很是美好的时候,可有人就不那么好受了,恋竹冷眼瞧着对面无动于衷的县太爷公子一行人,再看看地上的那于捕头已经是痛得有些痉挛了。
“敏敏,看得出这人是怎么了吗?”恋竹面无表情地看了一会儿,便是宣告放弃,转而小声问起赵敏来。
虽说小白一向是跟她最为亲近,可是关于小白所能毒到人的那些个本事,赵敏却是比她要懂得多的,不为别的,便是赵敏一心在研究这个上,比着谁用的功夫都要多。
显然赵敏方才也是仔细瞧过了,这会儿听得恋竹问,便是跟着轻声答道:“小白很有分寸的,在咱们没有开口之前,顶多是叫他吃点儿苦头罢了,我瞧着再过一会儿儿他该是就能站起来了,只是这样的怕是要隔了一会儿就会发作一次的,虽不会致人性命,可是这样疼痛却是绝非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
“呦,小白还有这心思,可真是聪慧呀,就该要叫他吃些苦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恋竹一高兴,就想去摸摸小白,想起这小家伙儿说不定又睡了,恋竹怕弄醒它,便是又收回了手来。
赵敏也跟着一笑,小声说道:“咱小白的聪明可是天下无敌的,谁叫这人不长眼,非要来欺负我,小白看不过去就给我出头了。”
“欺负你?谁能欺负得了你啊,你说说从小到大有人欺负过你吗?”恋竹一听就忍不住笑了,这丫头也敢说有人欺负她。凭着她那般受宠的皇家公主身份,谁要是敢欺负她,那纯粹是找死的,比如这会儿的于捕头。
赵敏听了就笑了,也不狡辩了,便是笑着说道:“是没有,可是意图欺负我的不少,只不过都被我或者是我身边的人给反过来欺负了罢了。”
关于这一点她倒是很快就承认了,不过也由不得她不承认,恋竹又不傻。哪里想不到事实会是如此的。
“其实若是没有小白帮你的话,我估计这会儿于捕头的样子也是好不到哪里去的饿,就凭着你刚才那姿态。估计就是准备要好生给他些厉害瞧瞧的,我说的对不对?”恋竹明知故问道。
方才那情况,换成谁都不会就那般任由于捕头冲过来而不反击的,更何况赵敏本来也不是什么受欺负的好性子,于捕头这是纯粹的不知死活。
不过现在看来。于捕头这人儿也折腾不了多久了,有这么一出,他的下场只会比旁人更惨,只因为他这个人更蠢一些。
所以他既然是做了蠢事了,自然就要接受惩罚了,不管这惩罚是来自小白还是赵敏。还是说稍后到了衙门之后跟着大家伙儿一起接受惩罚,总之都是必须的。
“哈哈,老大必然是知道的。这人做事这么样子,我若是不收拾他,我这心里都觉得亏得慌。”赵敏一见老大那个眼神,便是笑着说道。
她只能说老大是完全知道了她的想法,不过这个也不难猜测。自己人里只怕是个个都猜到了她会怎么做的,老大说出来也不稀奇。毕竟他们整日里朝夕相对的,若是对彼此之间,连着这点默契都没有,那才是不可能的呢。
“可惜了,英雄无用武之地,没有给你表现的机会,这可怎么好?”恋竹故意装作惋惜地说道,一边偷偷去看着赵敏的脸,却是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老大你莫要觉得可惜,咱们一会儿不是要去县衙吗,这都憋着等着要给对方好看呢,你看着好了,这还没完呢,小白帮了我,这人还不知道心里怎么记恨我呢,他这是恨上我了,不过这样也好,不然我还少了个理由收拾他呢,虽然说仅仅是凭着他做的那些事,我怎么惩罚他都不为过了。”赵敏却是不以为意,笑着说道。
果真是跟恋竹等人的打算是一样的,既然对方是等着要到了县衙才肯继续表现,那他们也不会介意,就走一趟县衙好了,反正早晚都要哦去的,如今还正好可以看看他们那个很是护着孩子的县太爷。
“那好,我等这就是了,你可莫要叫我失望啊。”恋竹笑着说道。
实则她知道赵敏是不会让她失望的,正如她也不会如说的一样,仅仅就是那样等着看,她是要跟大家一起联手来收拾这些人,还百姓们一个公道,换县城一片清明的。
“不会,老大是绝对不会失望的,因为我知道老大是会跟我一起做的。”赵敏却是狡黠一笑,显然是猜透了恋竹的心思的。
两人在这里压低了声音说话,因着懂得控制,是以虽然说得半晌,却也是不曾有自己人以外的人听到。
自己人都是功夫不错之人,听到了自然是没有什么的,而对面的县太爷公子一行人,说得客气些是功夫不怎么样,说得难听些,那就是草包一堆,便是两人说得再大声些,只怕他们也是都听不到的。
有时候人比人确实是可以气死人的,但是这你不能怨旁人,实在是那县太爷公子自个儿不争气的,守着他这样宠着他的家人,若是他自个儿是个争气的,只怕现在想要什么样都是有可能的,可偏偏他就选择了最为没有出息的纨绔公子。
自然这是恋竹等人的看法罢了,说不得人家还以为现在这样是挺好的,至少人家过得很是舒心不是吗,什么都不需要顾忌,每日里过得很是自在,若不是碰上了恋竹等人,也许这种舒心还会继续延续下去的。
而如今也不是关注这个的时候,虽然是说着话,可是两人的视线依旧是在那躺在地上的于捕头的身上,看着他一点一点的变化,正是跟赵敏所说的完全对的上,看来赵敏研究小白的毒还是很有成效的饿。
其实应该说这样猜中不仅仅是研究这毒,而且对小白的了解应该也是很大的一方面的。
于是众人便是都看着于捕头,但其实是各怀着不同的心思的,如恋竹等人自然是如赵敏所说,看着那于捕头到底是什么时候停下来,到底又是会什么时候再次发作的。
而县太爷公子一行人则是不知道此刻该有什么变化,事实上自方才开始,他们就以为于捕头是故意借着这一件事装着,要赖上这些人的。
而其实县太爷的公子心里还是觉得于捕头是个蠢笨的,这样的招数有什么用啊 ,不过就是多次一举罢了,本来这样一路回去县衙,想要做什么都是可以的,偏偏这于捕头多事,非要在大街上就闹腾了起来,这样做除了丢脸之外,还能有什么用呢。
自然这是他们的想法,这也不怪他们,谁叫小白那么聪明,虽然一爪子下去,可是根本就没有人看到有什么大的伤口,不过就是在那里无病呻吟罢了。
至于围观的百姓们,他们则是完全地好奇了,对于于捕头这样的人,一个长期欺负他们的饿人,你想要叫他们生出些个同情心来那也是不大可能的,毕竟来说,现在他们心里觉得此刻这人是罪有应得。
而且他们因为也不曾过多注意于捕头,是以自然就没有注意到其实他是疼得满身是汗了。
不过也对,好好的他们为什么要去注意哪些,又不是他们要关心的人,不过就是看着解气罢了,若仅仅是如此的话,自然是于捕头看着越惨就越好,虽然他们也觉得这于捕头有些故意是装的。
不是,在看不到有什么大的伤口的情况下,事实上大家伙儿都觉得这就是在装。
到底是只有恋竹等人知道其中情况,看着于捕头,算着大概是差不多这一次的发作就要停止了。
果不其然,待又过了一会儿的功夫,那躺在地上不断翻滚的于捕头便是渐渐停了下来,满身满脸的大汗,这样春日里,身上衣裳算不得薄,可这会儿却已经是都湿透了。
恋竹等人便是也都不吭声,看着那于捕头便是渐渐地停了下来,一点一点地收了声音,不再大声地嚎叫着 ,再过了一会儿之后,就更加的看起来好了些,便是自个儿坐了起来。
自然也都叫大家伙儿瞧见了他满脸的汗水,恋竹等人自然是知道的,可是围观的百姓却是很是吃惊,心说这人倒是做得很像,便是装着很疼的样子,竟然还叫自个儿有了这许多的汗水,也不知道是怎么弄出来的。
若是叫于捕头知道这些个百姓心中所想,只怕他会想要将这些人统统都抓了关进牢里去。
然而虽然说于捕头此刻是不知道百姓们心中所想,可是想起自个儿方才的疼痛,再看看周围的人,一股怒气一下子就起来了,便是高声吼道:“无知,你们这些贱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才受了疼,本来就是一肚子火气,事实上于捕头一开始便是打算要找赵敏算账的只是不曾想到根本还没有碰到人家,便是自个儿吃了大亏。
方才疼得死去活来的,可是没有人上前问一下也就罢了,如今还要被人嘲笑,他清醒之后便是听得了身边一个百姓有些没有收住的声音,立时火气就全都上来了。
再见得自个儿身后的那些个衙役都站在那里不动,立时就气得吼道:“你们还傻站着做什么,老子平时是怎么教你们的,这些无知百姓有什么可顾忌的,不过是些贱民罢了,一个都不要放过,都给我打了。”
说着就是手随意一挥,指着周围的百姓大声地吼道。
倒不是他这会儿吃了亏学乖了不敢动赵敏她们了,而是他觉得吃了的亏要自己找回来面子,围观的叫他气不顺的百姓留着给衙役们收拾,剩下的这些个他是打算亲自动手收拾的,这样的要是叫别人来动的话,她觉得不够解气。
至于县太爷公子,他自己是没有那个本事可以命令得动的,只是若是换了从前,有县太爷公子在的场合,若是没有他发话,于捕头是不会主动这样开口说些什么的。
而今天他是实在太过气愤了, 加上县太爷公子不闻不问的态度,也叫他有些心里觉得气不过,便是发了火气说道。
自然他说出这话的时候,除了稍稍有些个估计县太爷公子之外,其实是觉得很是理所当然的,是以他仅仅是朝着县太爷公子那边瞧了一眼,见得县太爷公子没有表示,便是又转过头来,怒瞪着那些个围观的百姓。
心说待收拾了他们。他自个儿缓过劲儿来,便是要找回来自己的面子了。
他自然不知道,他这一句话却是叫恋竹一伙儿人都变了脸色,实在是这人说话太过不经脑子,也不是如此,该说他内心的想法便是如此,在这县城里横行霸道久了,便是觉得自个儿是高人一等的了。
可是这话在恋竹等人听来就是很不中听了,什么叫做贱民,什么叫做无知百姓。这人可真是敢说,难不成还以为自个儿真就高人一等了不成。
恋竹火气腾地就上来了,可是还不待她开口。显见得赵敏比她更为生气,或者也是赵敏比她更为看不上这于捕头,当下便是怒气冲冲道:“无知百姓,我看这里最无知的就是你,当今圣上勤政爱民。百姓乃国之根本,你竟然说是贱民,觉得自己很高贵很了不起是吧?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都一个不放过的?”
赵敏噼里啪啦一阵说,恋竹等人反倒是安静下来了,这会儿也不需要她们再说什么了,只管站在赵敏一旁。表示支持就可以了。
在袋子里好生趴着的小白忽然动了动,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赵敏的话,便是探出头来看了她一眼。恋竹忙伸手摸了摸,这小家伙儿倒是机灵,还知道出来表示支持赵敏的话。
看着那于捕头听得赵敏的话之后愣愣地瞧过来,一副不敢置信的神情,恋竹觉得很是好笑。
在这人的眼中。只怕真的是如他自个儿所说,这些个围观的百姓再他的眼里就是贱民。根本就不值得一提的,可其实他又能好到哪里去呢,确切地说,他还根本就比不上这些个寻常的老百姓的。
看着于捕头眼里那毫不掩饰的蔑视之情,恋竹无声叹了口气,总是有些人很是自以为是,渐渐看不清了自己的位置将自己放在了一个高度,实则那根本就不是他该待的位置。
他把自己看得太高了,所以注定是会要摔得很重的,看着于捕头那个样子,恋竹却是突然想起沿途无意中出手救了一户人家之事。
具体是如何救的她便是都不大记得了,可是她还记得那一家受了她恩情的人家,不顾他们的阻止,非得要请了他们在酒楼用饭,在恋竹说要付银子之后,他们一家很是坚持,说今儿个是他们做东,就一定不要抢了。
事实上当时的恋竹还真不会小看吧一顿饭钱,可是后来想想,在她们看来这些不值什么钱,可在人家看来,或许是倾全家之力才拿出银子招待她这个恩人,这份情她自然是领的。
况且,她愿意出手帮助,本就是觉得这家人良善,这样受欺实在可怜,如今哪有帮了忙还让人家拿出最后的家底请客的道理,可这是人家还恩情的一点表示,就这样还说日后必定全家把她当做大恩人一样呢,所以这顿饭吃了也就吃了,可她不会就这么吃了,必会为这家人谋个出路,她不是没想过再给些银子,但是给银子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银子总会花完的,所以,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
因为恋竹后来便是真的帮着那家里想了个谋生之道,一家人都是极为勤快之人,自然是很快就做的很好了。
恋竹想,这才是人与人之间该有的状态,相互帮助,相互体谅,而不是面前人这样,叫人看了便是觉得心生厌恶,这人的整个心思都已经是扭曲的了。
回头瞧瞧自个儿人,果真是见得个个都露出来厌恶的神色,如今她们这些人,喜欢一个人或者是讨厌一个人,已经是越发的相像了。
其实她们这些人也是很爱财的,很爱计较的,只是并不如这于捕头这些人一样的,为了些个银子和利益,便是连着最为纯粹的感情都不见了。
她回头见得自己人的神色,忽而想起当日有一次一起去个路过的员外家里作客,那员外也算得是意外结识的,人有些个急功近利,是听得恋竹等人救了人,又听说他们功夫很高,这才盛情邀请的,想着若是来头大的公子小姐什么的,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而当时就是这个员外,在不知道她们身份的情况下,便是要请他们吃饭,估计意思就是要摸清楚他们背后的势力等等。
实则他们的身份哪里是个小小的员外可以够得上的。
可她记得很是清楚的是当时众人的反应,尤其是赵澈的,果真是叫她觉得啼笑皆非的。
尤记得当时她是问大家伙儿,看大家是不是也都觉得可以好生吃那员外一顿,于是便是环顾众人,问道:“都知道要怎么做的吧,今儿个咱们去员外家,务必是要吃饱的啊。”
其实当时是开玩笑的,只不过大家都不大愿意去,而她又想去看看这员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可是不曾想,就是有人把她这随意的一句问话给当真了,这人就是赵澈。
“知道,,自然知道是要怎么做的。”小王爷大声答道,便是不顾其他人诧异的神情,笑眯眯接着说道:“自己吃饱喝足,然后能拿多少拿多少,最好是可以存放的,实在不行就糕点之类的也行,家里还有宠物要喂呢。”
这便是他出来这么久总结出来的,一路总是有吃饭不及时的时候,这个时候那些个存放的点心之类的就大为用用处了,而且这些个东西便是小白也是吃的,所以自然是越多越好的,尤其今儿个还是打定了主意是要去白吃的。
大家也都被表示附和地点点头,这样子瞧得恋竹也很是高兴,便是接着赵澈的话开心地点了点头,接着再次交代道:“都吃饱喔 ,晚上回来没饭吃的,今儿个咱们就只有这一顿啊,吃饱吃不饱可就全看你们在哪里的时候了,要是回来饿了我可是不管的了。”
这话自然是说了玩笑的,事实上他们从来都是不差银子的,若不是为了赶路等等,在吃的住的上,他们是从来都不曾亏待了自个儿的。
大家自然都是知道的,可是当时付家两兄弟还是有些与大家没有熟悉到如今的程度,于是看大家都极其自然地应承下来,还都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忍了又忍,还是没有忍住,最后付天佑跟哥哥对视一眼,还是一抱拳,冲着恋竹说:“得罪了,天佑不懂,老大你素来大方,今日何至如此,如此……”天佑脸皮实在太薄,自己要问的,却自己说不下去了。
“你想说如此小气是吧?”恋竹还笑眯眯没回答,小王爷就一副好哥们的架势揽住付天佑的肩膀说道。
付天佑见状便是愣愣地点了点头,其实还没有说什么呢,他自个儿便是有些个不好意思脸红了起来,倒像是他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一般。
跟他相比赵澈就完全没有这样的困扰了,见得付天佑脸红饿样子,他还觉得很是有意思,便是看了老大一眼,见得老大没有什么表示,便是将人拉到一边去,准备好生给他讲讲老大这么说的还有他们如此应下来的意思。
说起来若不是一直在一起,而且对彼此的性子都有所了解了,若是换了寻常,恋竹说了这样的话,想必大家的正常反应都该是付天佑这样的不解的,而不是赵澈等人如此的理所当然饿神情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时候的付天佑两兄弟与恋竹等人正是处于半熟不熟的状自然是会有些不能那么快地适应她们这样的说话方式的,是以付天佑的迟疑是叫大家都很是理解的。
可很显然,她们彼此之间熟悉了,却是不见得付天佑也会适应,见得他一连有些不解的模样。
随即又被小王爷赵澈给拆穿了,便是脸色微红,一脸被说中心思的窘态。
可也就只有他自己会觉得不好意思,事实上其他人都不觉得有什么,尤其是赵澈,他可真是叫一个全不在意,似乎从他嘴里说来,小气并不是个什么不好的词,反而见得付天佑的样子,却是高兴了,便是极大方地准备解释。
拉着付天佑跟着自己走过来,嘴里高兴地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听我好好给你解释一下,来来来,坐下……
付天佑不解地看着大家伙儿,却是见得所有人都笑眯眯地注视着他,便也没有挣扎,而是任由赵澈带着他过去坐下。
赵澈殷勤地把付天佑引到座位坐下,还勤快地端来一杯茶,亲自奉给了付天佑。
付天佑道了声谢,有些受宠若惊,不过他可不是因为知道赵澈的身份,而是因为这些天接触下来,发现大家伙儿什么事都是自己动手的,基本少有叫外人做的时候。
便是沏茶这样的事由玉儿做了,那也是因着她的手艺好而已,待沏茶完毕之后·大家伙儿都是自个儿去动手倒茶的,是以这会儿见得赵澈给他端茶,着实叫他吓了一跳。
其实他这是不知道赵澈的身份是什么,若是知道这是京城中炙手可热的小王爷,皇上太后跟前一等一的大红人在给他倒茶,估计是会比现在还要吃惊的。
自然这会儿付天佑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而赵澈也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对的,便是一心一意地要给付天佑讲他想要说的。
付天佑愣愣地坐在那里,对上赵澈极为认真地眼睛。
赵澈的眼里脸上都是笑意·看起来态度好得不得了,大约就像是要耐心给人解释什么一样,便是认真地看着付天佑说道:“你看,你也跟着咱们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了吧?你说说看,依着你计算,咱们这一帮人,吃的喝的用的,是个不小的数目吧?”
赵澈说完便是认真盯着他的样子,见得付天佑还不曾反应过来,便是又积极地说道:“你想啊·咱们每天都是吃好的用好的,莫说是如此,就是寻常人家有这么些人一起生活,也都是要日常花了去不少的银子,更何况是咱们总是用好的,所以这必然是一笔不小的数目的,对不对?”
听得赵澈有板有眼地说着,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的付天佑还能做什么,自然是只有愣愣的点了点头。
赵澈很是满意,便是也坐在一旁·接着看着付天佑说道:“然后这几天你也都看到了在,咱们时常是会做些好事的,其实你看到的还只是一小部分而已·其实我们这一路走来,做过的事情很多,未来要做的还很多,而这些都是好事,也都是要花银子的好事,对不?”
赵澈说起这些来头头是道,而且语气很是温和,倒是有那么一股子蛊惑的劲儿·是以付天佑一开始就被拐带的·自然这会儿也是只有再愣愣地点点头的份儿了。
“既然要花银子的地方多,咱们虽然说并不差一点半点的银子′可是总也不能坐吃山空对不对,所以我们一直都在想尽办法通过各种渠道赚钱·为的就是能有更多的钱去做更多有意义的事,此所谓开源也,这个你懂吧?”赵澈很是认真地看着付天佑,好像是在将道理掰开了揉碎了说给他听一样。
实则付天佑却是越听越糊涂了,怎么觉得越说越远了,可是看着周围人都没有什么反应,而赵澈好像又说得很是有道理一样,便是毫不迟疑地又是点了点头。*记住牛屁屁书院最快最新版文字更新*本站正确网址。nppsy。把。改成.
赵澈看他很是受教的样子,便是越发满意了,于是也干脆就坐正了身子,不再非得盯着她说了,语气也越发的和气了,笑眯眯说道:“当然了,该大方的时候我们也会大方,这个你是知道的,不需要我多说了,但与此同时呢,我们也要从自身做起,该省的一定要省,要把银子用在更有用的地方,是谓节流也。对不?”
付天佑这下子学乖了,二话不说便是跟着点了点头,那叫一个痛快,反正他算看出来了,赵澈说得该是大家都很是同意的,而最奇怪的是,虽然他还没有弄明白赵澈到底是说什么,却是不妨碍他觉得赵澈说得很有道理。
付天佑在心里默默想着,莫非真的是跟他们在一起这些人习惯了,竟然是跟着他们的想法都在无形中不谋而合了?
赵澈自然是不知道他心里的念头的,见得他一副很是赞同的饿样子,便是越发的高兴了,心说自个儿的这样子的说服力还是不错的,想着便是越发说得得意了,便是笑眯眯对着付天佑说道:“所以呢,像今天这样的机会,就是节流的好机会,你想啊,我们今天吃了他们的,对他们来说九牛一毛根本不在意,可是这样我们回去就不必再花银子买饭吃,这样我们的银子就可以省下来给更需要的人,比如外头那些个还要讨饭的小乞儿们,对不对?”
赵澈说完充满怜惜地看了一眼窗外的小乞儿们,自然是付天佑的视线也是跟着过去了,
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看到小乞儿小小年纪瘦瘦弱弱地站在那里,这下子就更是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所以我们······”赵澈这会儿却是不肯多说了,便是有些循循善诱地引导着付天佑自个儿说出来。
“一定要多吃多拿。”付天佑果真是没有辜负他的期望,便是很自觉地说出了他想要听的话来。
“对。”赵澈闻言很是高兴地一拍他的肩膀,就差大喊一声孺子可教也。
另一边坐着的洛枫都有些脸绿了,感情这就是在洗脑啊,这情景这对话何其熟悉,当初自己就是这么踏上不归路的,是自家小姐这么对他说的,想必是后来又对赵澈小王爷说了,如今他这里又马上原封不动拿了来说给付天佑听,又一个要受毒害的孩子。
赵澈回头得意地冲恋竹扬扬下巴,怎么样,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吧。小王爷完全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羞耻的,果然是平时恋竹教育得太好了。
可付天佑显见也是个聪明了,一时被小王爷忽悠住了,坐下一想,又觉得不对,若是老大她们只是对旁人大方,将银子做善事也就罢了,可她对自己对身边的人也是极大方的,吃穿用度无一不讲究,或许不奢华,但必定是她们喜欢的。
抬头颇有些疑惑地问:“可我见几位并无在日常用度上节省了?”
赵澈得意的笑顿时僵住,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另一边的洛枫脸就更绿了,自己当初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跟这些人同流合污甚久,这种观念已经是深入骨髓了,付天佑居然这么快就提出疑问,这样一对比显得自己多蠢啊。
恋竹笑着看了小王爷一下,对他脸上僵住的笑容很满意,小孩子一个,还没怎么样尾巴就翘起来了,看到聪明的就没辙了吧?
一边笑眯眯地对上某某疑惑,亲自解答:“天佑你觉得人这一世,忙忙碌碌为的是什么?”
这话一出口,登时问住了某某,怎么一下子转到这么深沉的话题上了?
恋竹也不等他解答,谁知道他会不会说出什么“男子汉大丈夫自当顶天立地有所作为”之类的豪言壮语,直接说道:“恋竹觉得,人生在世,不过短短几十载,求的不过就是内心自在二字。”
见付天佑眼里似有赞同又似有不解,恋竹一笑,接着说道:“恋竹不擅讲大道理,也觉得这世上的道理其实用最简单的话来说是最好的,人活得一世,不论追求什么,其实都是为了内心自在而已,谋权者得权内心自在,求财者得财内心自在,为善者积善内心自在,世上之事,多同此理,恋竹等人均是凡夫俗子,不求造福于民极大善行大德,只求吃得开心住得安心,这便是恋竹等人的内心自在,虽不登大雅之堂,却句句实在,余所有尽自己所能帮助需要的人,不敢奢求太多,平安喜乐足矣”
“老大你过谦了,天佑深感佩服,为善却不言善,老大你们这些人的所作所为天佑均看在眼里,如此大义却被老大你几句话带过,人生在世,若连吃喝都不能顺意,岂不真的不如意,老大你们如此洒脱,天佑今日得以与众位结交,是天佑的荣幸。”
小王爷是真的佩服了,明明是为自己贪图享受找借口,居然可以说得这么光明正大,到成了活得恣意洒脱的证明了,还得了某某的夸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既然上头都是采取了这样子放任的态度,他们想必也不是那等非常有心力有志气的,若是这样的地方能够随着上头的意思又叫自个儿过得很好,试想一下他们是会如何做的。
其实完全就是都可以想到的了,自然是选择像是现在这般鱼肉乡里,要知道,他们这样做,在他们自个儿看来,除了损失了一点子的名声之外,倒是什么都没有不好的。
而这一点名声跟讨好县太爷,或者说是于捕头等人而言,实在是就显得不值一提了。
自然这些是不难想到的,只要是看到了他们的作为就可以完全都知道了,要想想看,他们这样做都得到了什么,既把自个儿的分内事做得在上头的眼里是满意的,又能够额外得了许多的好处的。
按着他们的平日里的作为留给百姓的印象,想必平日里是没少占了百姓们的便宜的,便是那一针一线,或者是一把菜之类的,说不得都不愿意掏出银子来,许是都是用了百姓们的,毕竟是不拿白不拿不是吗?
只可怜了百姓们,辛辛苦苦讨个营生是多么的不容易啊,却是要被这些个没有良心的人给占了便宜去,偏生还是一句话都不敢说的,这叫他们去哪里说理去。
说实话也是没有地方说理的,他们就是想说里,又有谁会要听的呢。
而且不只是这些人,真要算起来,其实这些人也不过就是小喽啰,只是时间长了,忘了自个儿其实本来也就是跟这些个普通百姓是一样的人,倒是不知道自个儿姓什么了。
都说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根本就不知道这样的说法呢。还根本就是想要忽略了的,总之是都没有想到这儿来,继续是我行我素地做着那般的事情的。
而其实他们在日复一日的习惯中,其实习惯的都是本来就不该要做的事情的,比如说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根本就不应该做,也么有想到过他们那样任意而为的事会给百姓们造成多大的困扰。
而他们只是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习惯了什么都不需要用银子去买,若是相中了什么,只要去拿就是了,因为根本就没有人会敢去拒绝的。而他们这些人平日里也都是这样做的,甚至还相互间交流过,觉得自个儿做的是一点儿也没有错的。总裁赖上俏妈咪
可是其实就这样下去。他们的心已经是完全扭曲了的,早就忘了事情的本身该是什么样子的,忘了他们该做的事情是什么,不该做的又是什么,于是就这样下去。他们越陷越深。
终于是到了恋竹等人过来的时候,而这时候,他们都不知道做了多少错事,已经到了不能够被原谅的时候。
或者说其实即便是到了这时,他们心里也没有觉得事情会发展到多严重,之所以什么都不动。是觉得这样的事自然是该由县太爷公子来出面解决的,他们根本触不到的事情,却是县太爷公子可以回头去找了县太爷直接就可以将这些人给收拾了的。
而他们之所以不出头。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这事根本就轮不到他们管,那样的身手和那许多的人,显然也不是他们这样身份的人可以管的起的。
可是俗话说得好啊,民不与官斗。莫管这个官是有多大,更何况县官不如现管。尤其是在他们这个小县城里,县太爷那是比皇帝老子说话还要管用的,毕竟皇帝在哪里他们没有见过,甚至是比县太爷更大一级的官员他们也不曾见过,却是要一直在县太爷的手底下讨了生活的,怎么可能会不在意呢。
所以他们什么都不必做,既然依然是想要过这样的生活,那么什么都不要做,只要等着就是了,等着县太爷公子回去说服县太爷解决了这些人,县城还是会恢复往常一样。
他们今天挨打也都会找回来的,毕竟入了县衙,关了牢里,还不是随着他们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了。
要知道他们可是没有少见这样的事情的,从前那些个跟县太爷公子作对的人,如今怕是提起县太爷公子都会觉得哆嗦吧。
他们虽然仅仅是称得上是狐假虎威,可是即便是这样也就够了啊,可以叫他们继续横行乡里,便是吃什么拿什么用什么,一点点的银子是都不要的。
其实谁又敢要呢,说不得这头接了这一点点的银子,回头就要损失更多了呢。
自然他们是不会想到的,这会儿还在心里期盼着县太爷公子是可以趁早收拾了这些人的,便是不只是他们,就是那些个一直陪在县太爷公子身边的公子哥们也都是如此的想法。二世重生之炮灰皇后
他们自然不是那些小喽啰的样子,都是绫罗绸缎穿得极好的,显见得家中也都是极为富裕的,否则怕是也不会有资格跟县太爷公子走在一起的。
可是其实真的是有几个在心里把县太爷公子当做朋友的,怕是一个都不曾有的吧,这些人不过就是为了利益而走到一起的。
确切地说,他们也是为了巴结县太爷公子,而且跟那些个喽啰啊衙役啊,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不过都是要在县太爷公子或者说是县太爷的手底下讨口饭吃罢了。
那些个小喽啰是希望县太爷公子是能够早些个收拾了面前的这些人的,然后他们就可以您继续的鱼肉乡里,要知道这样的日子过惯了,他们是不会习惯今日这样被欺负的。
只不过是因为对手太厉害了,让他们根本就不敢防抗,只能是把希望寄托在县太爷公子身上罢了。
可是那些个公子哥又何尝不是如此呢,不过是依附着县太爷公子,只不过是他们所求的东西更多罢了,可与此相同的是,他们也要付出更多。
或者不仅仅是银子,还有很多他们不愿意做的,莫管在家里是如何的受宠,到了县太爷公子面前,便是都要小心翼翼的伺候着,都是心比天高之人,有怎么会在心里真正的服气了呢。
可是其实她们不知道的是,关于服不服气的,其实灵儿等人最是瞧不起的便是他们这等人了,觉得他们很是没有骨气。
不仅仅是如此,还因为平日里太过关注这些,是以还有一次真的是被气到了的。
那时候还是主仆几人外出回来,恋竹很是开心,而跟着出去的两人可是心思各异了。
想起小姐大病初愈那会儿,虽然也是不拘小节,个性爽朗,但却全然不似现在这样百无禁忌,不禁叹了口气,真是不只是好是坏,不过,看着小姐这样开心这样自在,她又觉得这样才是对的。
恋竹翻了个白眼,玉儿什么都好,就是整天有操不完的心,她这么大的人了,哪哪都好得很,怎么就是这样爱操心了呢。现代之三夫四婿
看来往后她可是要多跟玉儿说一说,这样小小年纪就总是这么操心,可是会很容易就老了的。
自然很是事发生在那里,不去关注是不可能的,但是有很多事,其实是不用那么在意的,顺其自然就好,最重要是叫自个儿能够活得开心才是。
正在心里这样打算着,却是突然瞧见灵儿那里气鼓鼓的样子,恋竹顿时就笑了,她自然知道灵儿是为了什么而生气的,不过还是故意开口逗着问她这是怎么了。
哪知道一问灵儿却是忍不住了,坐在离着恋竹远些的地方,便是气得将东西朝前头扔去。
“干嘛啊?谁惹我们灵儿生气了?”恋竹赶紧扑过去接住灵儿随手扔出去的包裹,挺好的天气,这孩子火气也太大了,一会儿找点绿豆汤给她祛祛火。
“小姐,您说,怎么有人那么八卦啊,还是男人。”灵儿也不坐,在屋子里来来回回掐着腰踱步,晃得恋竹眼晕。
“别气别气,坐下说。”
灵儿气得脸通红,气呼呼坐到恋竹面前,拿过桌上的茶杯咕噜咕噜一口气都喝了下去。
恋竹手慢了一步,眼睁睁看着茶水进了灵儿的肚子,偷偷缩回手,到嘴边的话也咽了下去,她还是不要告诉灵儿那茶是她刚喝过一口的了,免得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一下子飙起来,她怕灵儿会冒烟。
重重放下茶杯,灵儿伸手豪迈地擦了一下嘴:“你说,大男人家的,整日里不求上进,就只会聚到一起东家长西家短的,比那婆子媳妇还要八卦,上次就让我见到一次,挨了训还死性不改,今儿又让我见到了,正是铺子里生意好的时候,不好好招呼客人,专门在那听八卦说八卦,气死我了。”
“这点事也能让你气成这样?不行就换掉算了,干吃饭不干活的咱们也养不起。”
“才不是,那不一样的,偷懒耍滑的我见得多了,可我最见不得的就是这样子不求上进的,一点都不像个男人,你没看到那八卦的样子,听到一点什么恨不得夸大其词嚷嚷到人尽皆知,看见我就想揍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听了极为好笑的,这铺子里的人是什么样子的都有的,当初娘亲并不怎么管着铺子,是以下面的人也都是做了许多阳奉阴违的事情。
而且这自然是不仅仅是各个掌柜的,要知道这些人都是一样的饿,上梁不正下梁歪,掌柜的都生了外心了,还能指望着下头的小伙计们能够多懂事呢。
只是这些在恋竹接手之后就通通不该存在了,就如方才她说的那样她可是养不起那些个干吃饭不干活的,自然,她府里收留了不少孩子老人之类的,专门辟了院子出来,都好生照料着,慢慢的也都给他们找了营生,或者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孩子们就都是慢慢也都跟着学了东西的。
可是这些人是不能与铺子里的伙计们一起比较的,那都是有需要的人,而这些个铺子里的伙计,她是雇回来做事的,而不是留着他们就这样无所事事的。
自然了,跟着她做事的,她也是都当成自己人的,性子使然,她是不会整日里做出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来的,可是也不能这个就不好好做事了,她可不是那等好欺负的了。
她的铺子里只留下两种人,一种便是真正有能力的,那么她的铺子甚至是胖的地方,都会给他们机会,叫他们能够一展所长。
还有一种便是踏实肯干的,你可以不聪明,可以不机敏,但是一定要勤快踏实,那样子的话,她也是会给机会的,同样可以在她这里一步一个脚印,脚踏实地地好好做事的。
或者还有那些个介于两者之间的,不聪明但是也不笨拙,极为平庸。或者也有那有一技之长的,更或者是性子讨喜的,嘴甜的,等等等等,莫管是哪一种,总是有存在在她铺子里的理由的。
而除了这几种之外,恋竹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要留下那起子留在这铺子里却是完全不做事的。
她是开门做生意的,自然是要考虑的事情有很多的,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赚银子,因而什么自然都是为了这个而服务的。可是若是有人在这里会妨碍她赚银子,自然就不会要留下来了。
尤其她还要付给这些人工钱,可是这些人拿了银子做了什么呢。根本就不给她做事,甚至说来还是在扯着她的后腿,根本就是在影响她赚银子嘛。爱上恶作剧
是以这些人是断断留不得的,也因此恋竹不是很在意的,这些人也就现在是可以这样做的了。到了明天,就不会再留在她的铺子里头了。
其实灵儿自然也是知道的,只是即便是知道,灵儿还是会觉得生气的,她会想小姐前头那些个工钱给了这些人,可是这些人到底是做了什么呢。或者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做,或者还因为他们的存在,而影响了铺子里的饿生意也是说不定的这才是叫灵儿最为生气的地方。
恋竹显然也是知道的。因而便是笑着看着灵儿气鼓鼓的样子,想着要怎么来劝她一下,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这性子,真真叫个比她还要急的。光看着她这个主子还没怎么动气她自己就已经是气得不行就知道了的。
“要说八卦,男人女人都一样。咱们不也是有热闹就往前凑,不过你讨厌这样的也对,我也讨厌那些有事没事就八卦来八卦去,芝麻大的事到了她们嘴里就成了西瓜大。以讹传讹什么的就是这些人弄的,整天不干什么正经事,专门眼睛盯着别人家发生了什么事,比自己家还上心,标准语句就是‘哎呀,可不得了了,听说了吗?’”提到痛恨的类型,恋竹很快就跟灵儿同仇敌忾了。
“对,小姐你不知道,我过去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些,你说一些个大男人,竟然就在说这些,还说得津津有味的,我果真是不能理解的,幸好咱们府里的人不是那样的,否则可真是要气死了。”灵儿马上就附和着说道。
她口中府里的人自然指的就是跟着她们接触最多的小林子贺航以及洛枫几人了,这些人跟她情分非常,基本等同于兄妹一样的了,自然是在她眼里都是好的。
不过也不是灵儿有心护短,这些人也实在是出色,事实上也根本就不该跟灵儿口中那些个不争气的伙计们相提并论,要知道他们虽然也是与恋竹名为主仆的,可是其实真的要说起来,他们的本事根本就不比那些个有名之士差。
且还有一点,便是恋竹如今与他们之间,也不像是那样子的普通的主仆了,事实上如今都是知道这些人是恋竹的亲信,在这偌大的王府,或者说是不只是王府里,还有恋竹名下的那些个生意,或者说是还有在京城里及围观关注王府或者说是恋竹这个王妃的人眼里,灵儿这些人都是不容小觑的。[GL盗墓]探虚陵现代篇
曾经还有人想要讨好他们,后来才发现,这些人根本就不是她们能够讨好的,不过想想也是了,要知道这些人跟着的主子是什么人,那样身份可不是寻常人能够够得上的。
再说她们又能凭着什么去讨好呢,银子还是别的什么,恋竹从来都不曾亏待了身边的人,而他们又都是跟着恋竹时间长了,在意的东西根本就不是那些个人能够理解的。
若是与他们说,更在意与小姐相处之间的情分,更在意可以跟着小姐一同出去走走,更在意小姐都想要什么,更在意每天一起做了多少叫他们觉得精力满满的事情,他们又如何能够理解呢。
说不得还会觉得莫名其妙,一个下人罢了,还谈什么情分,还谈什么想要什么,什么事情会觉得精力满满,这是他们该要考虑的事情了。
而事实上这些确实是他们该要考虑的事情,要知道她们跟着恋竹的时间长了,已经是有很多事情的想法都是跟着恋竹一样的了。
是以他们在意的很多事情在常人看来都是觉得不可理解的,而在恋竹看来,在他们看来,都是理所当然的。
便是如此刻一样,灵儿会为了她家小姐的事情气得如此,甚至是可以如此大方地说了出来,而恋竹也会把她的额想法放在眼里,会愿意跟她一起说着,会一起去抱怨或者说不快等等。
而这些若是换了旁的人,那就是根本都不可能的了,要知道他们怎么可能会允许一个下人来插手自个儿的事情呢,而他们自己个儿也是不可能会在意下人的想法的。
所以这些就是恋竹等人与旁人最大的区别了,好比灵儿此刻虽然是生气的,可是她是生机勃勃的,她是心里真心实意为了自家小姐考虑的,所以才会显得那般的生气的。
“不过小姐说这些日子就是要把那些个不合适的人都给撤了下来,想到这里我就又不那么生气了,看他们也折腾不了多久了的。”灵儿说着说着又高兴了,便是看着她家小姐笑眯眯说道。种田钱途无量
恋竹闻言便是跟着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是的,肯定是不能再用了的,便是你随便去了一次都发现了,想必平日里也一定一直都是这样的,这些人的作为实在是叫人看不过眼了。”
恋竹便是摇着头,想着马上就要做决定了,跟着灵儿说道。
“越快越好的,要不然还要叫他们多拿了工钱,然后还根本就不做事,哼,才不给他们呢。”灵儿听了小姐的话,却是越说越高兴了,完全都忘了自个儿方才回来之时那气愤的样子了。
“那今儿个大概就是要传话了,叫那些个掌柜的名儿过来一次吧,反正消息也都搜集得差不多了,哪些人有问题哪些人可以留,基本都是一目了然的了。”恋竹说着便是将一旁的账簿拿了过来。
那上头并非是记着帐,不,该说也是账,只是这是她铺子里的掌柜的或者是伙计等人的表现,都是洛枫等人想方设法找来的,虽说挺不容易的,但是却是极为全面的了。
恋竹就那么坐着想了一会儿,便是抬头看着灵儿道:“得了,看你也不气了,正好叫你做件事,去跟洛枫说,通知人明天过来吧,他知道要怎么做的,到时候那些个叫咱们看了不顺眼的人就不会再留在铺子里了。”
恋竹笑眯眯说道,眼看着灵儿闻言笑得合不拢嘴了。
于是灵儿果真就是笑眯眯地跟刚才的气愤不曾有一样,很是高兴地转头就去传话了,不多时就回来了,很是好奇地打探着说明儿个是要如何处理的。
恋竹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加上明儿个的事提前说给两个丫头听听也不错,若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还可以帮着想想不是,于是便是叫两个丫头都坐下来,便是笑着给她们讲了自个儿的打算了。
灵儿倒是还好,本来就一直在跟小姐说这事,这会儿讨论的也是明儿个如何处理那些人,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可是玉儿就不一样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在这一路行来,不论是跟谁相处,或者是自个儿带出来的玉儿灵儿两个丫头也好,或者说是洛枫等人也罢,更或者说是赵敏赵澈等非要跟上来的人,又连着付家兄弟都算上,都能够看得出,她是一个有自个儿的想法但是绝对不会听不进去旁人话的人。
只看这一路走走停停,很多时候去哪里做什么都会问过大家再做决定的,虽然都是些个不值一提的小事,可也正是可以于细微处瞧见的,这才是能够看出她的个性来。
而且不只是小事,便是许多个大事,明明大家伙儿都说了会听着她的,可是她仍然是会坐下来跟大家一起来商量到底是要如何做的,而不是真的就什么都自个儿一个人做了决定,不管不顾旁人的意愿了的。
或者在旁人看来是有些个不可思议的,尤其是那些个向来愿意将权利牢牢地掌握在自个儿的手中,半点儿都听不得旁人的话的人,根本就是想都不用想的事情的呢。
可是其实他们根本就不懂这其中的乐趣,有时候一个人是可以做决定的,那是指的是仅仅是自己愿意做的事,没法跟旁人商量的事情,都是自己做决定才对的。
可是有些当你是跟旁人一起的时候,其实跟旁人有商有量的,比自个儿一个人做决定要有趣得多的。
都是志同道合的朋友,若是关于想要做的事,能够每个人都是乐呵呵地商量着,有意思的事情就会变得更有意思不是了?
就像他们出来之后一路先朝着太白县的方向而去了,其实根本就是在躲避京城里可能追出来的人,可是因为是大家伙儿一起都同意了的,所以一路虽然也没有什么机会可以停下来好好的看看玩玩什么的,但是就是觉得很是高兴。
也正是因着这份高兴。才能有兴致去爬了太白山,才能有机会去了凌霄洞,更重要的是,能够见到了小白,如今已经是他们这一群人中的一员了,小白这个小家伙。
而后面一路行来也都是如此的,要知道他们这一路的游山玩水,其实因为还在北方的地界里,刚刚开春,到现在还算得能见得一些绿意。或者说是天气稍稍暖和了些,还能舒服些。农女红豆
但其实最初离了京城的时候,其实是根本就谈不上游玩的。但是他们依然是乐呵呵的,所有人都不曾觉得不开心过,哪怕有时候还是要小心翼翼的,但是他们觉得如今做的事是在真正愿意去做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后来他们一路遇上很多事都饿时候。越来越熟悉的大家,在遇见事情的时候心里的想法都是一样的,愿意出手去帮忙,愿意为了这些人和这些事而花费时间,并且不觉得有设么不妥了 ,还很是乐在其中。
在他们看来。这样能够帮助别人,其实已经本身就是他们这次旅途中很是有乐趣的一件事了,这几乎可以跟他们想要看到美景的心情相提并论了。
自然了。这仅仅是他们自个儿的想法罢了,其实他们这一路行来所做的事,甚至是出京这件事来说,在很多人的眼里,其实算是恨不能理解的。
尤其是京城里的一些个与他们年纪差不多大的公子小姐们。或者在他们看来,恋竹她们的举动实在是太过小孩子气了。就那么什么都不管不顾就离开了京城。
为什么要离开京城呢,江南的景色有什么好看的,不过就是那样罢了,他们还有很多比去看美景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做嗯。
其实说来,他们觉得自个儿更为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呢,不过就是他们在京城里那个出身所赋予他们的牵绊罢了。
这出身或者是他们引以为豪的,或者是他们觉得负累的,但是不管怎么样,到得最后他们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妥协,选择了向这种生活低头。
他们或者在心里也曾经有过如恋竹她们一样的念头,想要什么都不管不顾出去走一走,但是这念头或者仅仅是一闪而过,便是被他们毫不留情地给扼杀掉了,因为这样的念头在他们看来是极为危险的,是不应该存在的。
而应该存在的是什么呢,是做该做的事,过该过的生活,这便是包括了他们本身的身份需要他们注定不能忽视很多东西,注定要放弃很多的东西。
因为两者是这样的冲突,于是在权衡之下,他们只能是忽略了心里的那一点点的悸动,就当从来都不曾存在过好了,反正没有这个对他们的生活也没有设么改变,这么多年不也都是这样过来的吗?国师帮帮忙
他们的生活可以没有这样的随心所欲,可以没有想要去做的事,想要结识的人,或者是想要的生活。
但是经不得一点的波折,因为他们的生活里充满了不确定,有许多身不由己,是在如履薄冰一样的生活着 ,每一步都有很多人在盯着瞧着,看他们是如何做的。
可是其实来说,或者他们真的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吧,因为她们到底还是真的是受了身份的限制,不如恋竹赵敏赵澈等人可以活得那么随意。
他们或者是比着那些个辛苦劳作才能够维持生计的百姓们要多了很多的财富,可是其实同时说来,也多了更多的辛苦。
这辛苦不是指的身体上的,或者不需要他们亲自动手去做什么,完全是可以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的,因为毕竟是有着那样的出身的。
可是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少了体会寻常幸福的机会,他们要在一个大家庭里生存,有许多不得不面对的事情。
若是一个大家小姐,是嫡女,就要负担起很多的责任,平日里难免不会被拿来跟庶女或者是旁人家的女儿们做比较,到最后哦,便是连着亲事,都是要为了某些原因来定下。
而说不得,便是这亲事,都是要用尽心思谋划来的,因为在这样的闺阁女子看来,亲事其实已经完全不仅仅是亲事了,那更是她们日后生活富贵与否,在娘家和夫家可以过得什么样的一种保证。
更别提或者还要提防着,亲事上能不能顺利还都是两说,还要想着到了夫家之后会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姑嫂之间,妯娌之间,婆媳之间,都是她们要考虑的问题。
往往自很小开始,便是要开始考虑这些个问题了,又哪里有时间去想那些个有的没的呢。
这还是有着身份地位的嫡女,自然是不一样的,嫡庶之分是极大的,若是个庶女的,或者便是不会这样想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不是说不考虑亲事,而是说除了亲事之外,她们还要考虑更多的东西的,生母大概不能给他们什么助力了,若是那等有姿色或者说是有私房银子的也还就罢了,若是那起子老实的或者是不受重视的,连带着庶女都不会被重视的。
这就要看嫡母是什么样的了,大方的嫡母会叫庶女们的日子过得好一些,或者不会真的是发自内心的去疼爱的,但是毕竟表面上还是过得去的,这就已经是很是可以了。
而庶女们不管是什么样的性子的,有一点总是不会变得,便是要花了心思去讨好嫡母,最起码不能叫嫡母讨厌就是了,总不能是一点都不懂事的,不然那日子还不知道要怎么过。
嫡女的亲事自然是有亲生母亲来谋划的,可是庶女呢,她们的亲事也是要嫡母来做主的,但是也要她们自个儿来努力,要知道,她们亲事的好坏有时候往往看得就是嫡母的一句话。
自然也是要看是什么样的人家了,若是那起子清贵人家或者是规矩大重名声的,自然也不会太过过分的,毕竟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且庶女嫁得好坏,到底也是能够看出嫡母为人如何,也是对嫡女是有着影响的。
最怕是那门户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人家,那样人家的嫡母怕是会眼皮子发浅的,到时候根本就不会去顾忌那些,只是一心看不上那些个庶女们,就想着要给她们好看在,在亲事上莫说是要尽心尽力了,只怕是会一门心思极尽所能地刁难。
若真是碰上了这样的嫡母,纵然那庶女是有着何种的玲珑心思,只怕也是都没有用武之地的,或者也还有一条路,便是她们另辟蹊径,早早就从别处下手。
或者说是去寻了祖父祖母辈的庇护,或者说是有父亲可以顾着一二,再不然就还有一条路,这路还果真是有不少人选了的,便是直接与嫡母对上,谁赢了谁就是最大的赢家,看谁能斗过谁了的。
有嫡女庶女,自然就有那些个嫡子庶子,总之是每个人都是有着自个儿的无奈之处的,所以你想想看,每日里他们要顾着的都是些什么事,哪里能够跟恋竹,更甚者是赵敏赵澈之类的人相提并论的,完全就不是在想着同样的事情的,两者的内心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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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自然也是有道理的,岂不见有许多的意志坚韧之人,他们为了自个儿想要做的事,最为擅长的便是变不可能为可能的,在他们看来,眼里就是只有想要达成的饿目标,莫论这目标在旁人看来是有多么的不可能,他们统统不顾,只记得要好生地把自己个儿的目标变为现实了才是的。
可是说来,这样的人毕竟是少数,怎么可能所有人都如此,想要做到什么便是都不管不顾的,一心一喜只朝着目标去努力余下的全部都不放在眼里。
有那样想法的百里也没有一个,甚至是千里也不见得会有一个,大多数人还依然都是如此的,都是对着这个自个儿身处的环境百般的在意,想着要凭着自个儿的努力活得更好一些。
自然,这个更好多是是恋竹等人不是很在意的一些个地位之类的,可是人家会说,你不在意是因为你已经拥有了,且旁人都是夺不去的,你自然就不在意了,不是吗?
这倒是也有道理的,可是什么道理的,不过都是说出来的而已,真正看得是要如何做的才是。
而那些个极为少数的真正能够做到的人,他们就真的可以放弃很多东西,漠视很多旁人看来实在太过重要的东西,名利负累等等,在他们看来,或者往往还是一种累赘,巴不得能够去掉这些个负累才是呢。
而他们心里装着的,就是如何叫自个儿活得更好,自然不是跟前者一样的。为了名利去争夺之类的。
他们的活得更好,是遵从自个儿的想法,比如会有人如恋竹等人是一样的,很是在意是否可以过想要的日子,想要多出去走走看看,有如此想法的人当真是不少的,不然江湖上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游侠了。
一面游山玩水,没有目的没有计划的,走到哪里就算是哪里,喜欢了就多留下一段日子。不喜欢的话就继续去下一个地方。腹黑王爷独宠妃
然后这一路走来行侠仗义打抱不平,管尽天下不平事,这样何尝不是真正的洒脱。每一天过的都是自个儿想要过的日子,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发自内心深处愿意去做的事情,这些在他们看来才是该过的日子,才是她们愿意去做的。
至于那些个每日里与人家勾心斗角。你防着我我陷害你之类的,实在是不适合他们这些人,其实说来是委屈了他们的,若真是要陷入那样的生活的话,因为是泯灭了他们的本性的了。
所以其实说来,若真的算起来。还真的是前头那些人是借口更多些,明明就是放不下现在所拥有的,有时候明明已经是负累了。可是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而不愿意去放弃,或者是名声,或者是虚荣心,又或者是从小到大习惯了的锦衣玉食的生活,更或者最重要的饿是。他们的内心深处是想要继续去争取抢的,他们以为争到了抢到了就是最大的幸福。是值得花上一辈子的精力去做的事情。
而很显然,这样的生活方式不是恋竹等人可以理解的,更不是那些个能够放弃如今拥有的一切,认认真真全心全意去过自个儿想过的生活的人可以理解的。
可是说虽然是同活一世,但是心里的想法是有着天壤之别的,这差别形成的原因是极为重要的,最最主要的便是一个人心里的想法。
这个是人谁也改变不了的,环境只是一方面的原因而已罢了,因而说来其实起着决定性的作用的,就是心里在想着什么的。
但是恋竹也知道,不能用自个儿的想法去要求旁人,因为没有道理所有人都是跟你一样的想法不是的,她们选择了自个儿认为对的路,通过努力,通过一番斗争,未尝不能过上自个儿想要的生活。
女子们怕是最大的愿望就是嫁个好夫婿的,这好夫婿的标准自然不是恋竹所说的那种好人,而是她们眼中必须是合适的,比起样貌品性来说,或者她们更为在意的是对方的家世以前日后的前途之类的。
男子们又何尝不是如此,争夺家里长辈的另眼相看,各种手段都要用上,或者说这个女孩子很是一般,可以因为一些个原因,因为她庞大的背后势力,于是他决定要娶了这个对他来说很是重要的人呢,只因为这个人能够给他很多的助力,她的娘家是极为有势力的。穿越之村妇当家
所以其实说来说去,亲事已经是成为了一种筹码,大家放在对等的位置,待价而沽,不去看是否情投意合,不去看是否相互顺眼,重要的是家中的长辈们觉得合适,这样便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亲事,往往有可能就是关乎着日后的大事,说不得两个家族就会因为你一桩和和美美的i亲事而更为亲近,结成同盟。
即使不是表面上的,那私底下也自然是亲近了不少,亲家了嘛。
所以其实恋竹等人对这些人的想法也是多少有些个了解的,知道他们最在意什么,或者说是知道他们想要的是什么,他们或者是心里曾经有过想要换一种活法的念头,或者说是根本就不曾有过,还不曾有过萌芽就没有了,然后一心一意地想要过着现在理想中的生活。
于是为了这个就已经要开始努力了,只是他们努力的方向跟恋竹等人有些个不务正业的行为有些不同,或者该说是完全不一样的,他们根本就不曾有过那样的念头的。
恋竹等人也不是不能够理解,毕竟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不一样的,在他们看来他们现在的日子很是快乐,可是说不得在旁人的眼里,他们根本就是在瞎折腾的,觉得他们这样才是不务正业的,放着京城里好好的日子不过,那么多的正事不做,竟然是就这么跑出去京城了,然后还这样子的一路奔波,什么都管。
首先在他们看来就不该出京城来,出来能做什么呢,那些个说什么一定要出来走一走看一看的念头在他们看来完全不能理解,而为什么不能出京,你若是问的话,他们是可以说出来很多的理由的。
在京城里有恋竹等人的身份背景的人又能够有几个呢,那样子高高在上的身份,虽说是不用他们操什么心的,可是也不该就如此放任了,还是有很多事情可以做的不是吗?
比如说可以更太后和皇帝更为亲近,比如说用着现有的势力做很多事,帮着自个儿的亲人一步一步走得越来越好,若是他们想的话,这点子事情还是做得到的,还有就是,如恋竹先头一门心思把自个儿所有的精力都放在生意之上也是一样的。灵祭(GL)
从前还是会有看不起商人一说,可是在大周就没有,他们都深深滴明白,若是想要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那么就不可能是要少了银子的。
而银子是要哪里来的,很多个家里或者就只有一位老爷是在做官的,可是就那么点儿的俸禄哪里呢个养得起一家子的人呢,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事实上不只是如此的,还有很多府里也都是如此的,若是仅仅是靠着俸禄,怎么可能住得起那样子的大宅子,又如何能养得起一大家子,还如此的奴仆成群了呢。
所以在有人做官的同时,基本上每家又都有那在做生意的,这个人负责的其实就是将府里的生意给打理后,然后通过这些个账目收上来的银子,既可以保证府依然是可以很好地继续下去,又可以保证若是在府里需要用大笔的银子的同时,还是要能够拿的出来。
其实这么说来,倒也算的上是分工明确了的,只是这样负责赚银子的并不比那做官的要少花心思的。
而且也真的是有用到做官的名声的,因为他们的名气,可以叫他们家里的生意做得更为顺利,毕竟家里有个大官,那些个争抢生意的自然是不敢轻视,而其余人也都是会给了面子的,这样子的好处可着实是不少的呢。
这样子算起来,才是真正的相辅相成不是吗?做官的一心去做官,然后由赚银子的来负责维持府里的生活,而赚银子的之所以能够赚回来那么多的银子,其实也是因为背后是有靠山的,所以做起事情来,是比其他人要顺利很多的。
所以这其中的干系想通了,就知道那都是盘根错节的关系了,是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又如何能够要求他们去将更多的心思放在别的上,叫他们去想到底什么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
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不管他们的心里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都是注定要被忽略过去的,因为在他们看来,那都是不重要的了,比起现在他们汲汲以求的东西来说,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而设身处地地想想,在那样一个环境下长大的人,自然是不能够要求他们会有跟恋竹等人一样的想法的,因为他们根本就顾不上去想那些的。
因为他们的生活是不能够轻易发生改变的,也容不得他们丝毫的放松的。
他们的生活,早就在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是注定了的,并且这么多年也都不曾有过改变的,不是不想变,是不能变,因为一旦有了一点差错,便是有可能再也不会恢复到原来。
要知道不论是嫡还是庶,都有他们各自该要待着的位置的,而大家族里,永远都不缺少替代品,也就是说,无论是哪一个位置,都是有着很多人在虎视眈眈的,让他们丝毫都不敢有所松懈的。
若是真的不在意才可以,能够割舍得下,或者说是迫不及待逃离之类的,那才有可能做出改变,可事实上是,他们已经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并且不想要做出改变。
若说要变,也要朝着他们想要追寻的方向而去,也就是说,在现在的位置上再更进一步,那才是他们想要的日子。
让更多人的眼光都注意到自己的身上,让自己的地位更高,让一切都更好,这才是他们想要的日子。
或者会有勾心斗角,或者会有虚情假意,或者会有阳奉阴违,更或者还会有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
可是那又如何,这就是他们一直以来都习惯了的生活,大家不都是这样过来的,他们的爹娘,甚至是祖母祖父,或者再往上去追溯,都是一样过着这样的日子。
旁人都不曾有过抱怨。他们又哪里会去抱怨呢。
再说了,先要得到本来就要有付出,要去努力,要去争取,不就是弱肉强食吗,若是没有那份心智,若是怕了这争斗,那自然就要被欺负,没有出头之日,怨不得谁。也莫要抱怨了。
因而他们没有时间去想别的,也没有时间去抱怨,他们必须要抓住一切的机会。去努力为自个儿争取,什么都要想到,什么都要做到,才能够将旁人比下去,然自己个儿突显出来。入了该入的人的眼睛,达到想要达到的目的。火中涅槃:重生之嫡女谋
所以你说这样忙的人,每日里心里都是被如何更进一步占满了的人,又如何能够叫自个儿去关注别的人,根本就是无暇顾及,或者也从来不曾想到的。
而恋竹等人是不一样的。不只是她自个儿,便是算上赵敏赵澈等人都是一样的,?跟这些人不一样的饿地方就在于。用恋竹的话说,从来都不会本末倒置。
他们知晓自己个儿是个什么身份的,自然是说要比着这些人要好上太多了,甚至说恋竹等人的身份是他们一辈子也莫要想企及的。
只因这不是努力就能够达到的,若赵敏赵澈那便是生在一个好的家里。而这个家怕是全天下最贵不可言的了,不是谁都能够相提并论的了。
谁能够那么有幸就托生在皇家。且即便是皇家,同样的皇家人,那也是不一样的。
比如说赵敏赵澈还有赵硕之类的,便是比着寻常的皇家人要贵上不知道多少了,皇上眼中的红人怕也就是这几个了,且还是太后眼中的宝,这些人才是叫除了皇上太后之外真正的贵不可言了的。
而恋竹,又是另外一种了,首先不是谁都能够嫁入皇家的,尤其是嫁给赵硕为王妃,要知道赵硕可不是个普通的王爷,有那样的娘和兄长,赵硕的亲事又哪里是谁都可以妄想的呢。
可是偏偏这样的亲事就落在了恋竹身上,莫管跟恋竹有什么关系,没有关系也没有事,反正还有她爹爹不是吗?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虽然是不能做了王爷的父亲,但是这样的关系,才是恋竹得了这门亲事的关键。
不得不说这样的亲事便是换了现在的恋竹,那也是极为满意的,试想若是不得不成亲,凭着恋竹的家世,自然是不可能嫁得差了的。
要知道她爹爹的身份在那里,便是恋竹从前性子如何身子如何,有皇帝王爷这层关系在,怎么都不能会委屈了这个嫡亲的女儿的。
所以她便是只有一个选择,便是要嫁入一个与林家门当户对的人家,这才是她的归宿。虐尽渣男[重生]
自然,在大多数看来必然都是如此的,便是恋竹自个儿也是明白这一点的,因为没有旁的选择,即便是家里人顾着她的幸福,想要为她找个好些的人家,也不可能会找了太差的。
倒不是非得要顾着脸面的,而是怕若是出身不同,或者不能够好生地照顾她,而那时候她的性子又是有目共睹的不好的。
所以想通了这些,在恋竹看来,与其嫁入一个人超级多,说不得一家子几代同堂的家里,每日里要对着长辈晨昏定省,随便做了点什么便是有一百双眼睛在盯着,等着挑了错处,那样子的日子可不是叫恋竹想要的,光是想想都要叫她觉得头疼的了。
这便是她们这些人与眼前这些人最大的不同了,恋竹想要的饿从来都不是多么富贵,尤其是那等通过非要嫁得好来得到的,她想要什么,都会通过自个儿的努力,看她一直自个儿努力做生意赚银子便是知道了。
她有很多想要做的事不假,但是这些事她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实现,是以才会拼命赚银子,这样她自个儿的心里才会踏实的。
而赵硕怕是也知道这一点的,当时赵硕瞧见王府里有了小孩子,也是不曾有什么不乐意的,因为知道这是恋竹想要做的事,比如做些好事,看到能够帮助的饿人去帮助,都是会叫她觉得开心的事情的。
还记得恋竹那时候说起府里多了好些个弟弟,其实都是她带回来的小孩子罢了,尤其有个叫小哲的孩子很是乖巧惹人怜爱。
赵硕还笑着跟她说起来这,当时恋竹横着眼睛说这还不好?这样才热闹,一家人相亲相爱的,这才是过日子。这是我弟弟,也是你弟弟,你以后一定要对小哲好,我可不管以前怎么样,以后只要有我这个姐姐在,我这弟弟就一定是要越来越好的。
王爷点头笑着说是,自然也是我的弟弟,这孩子也是真的让人心疼,不管以前怎样,以后有你这个王妃姐姐,有我这个王爷姐夫,管保他只会越来越好。
却不料这话正被要来找姐姐的小哲听到,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了下来,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如果原来心里还有一点担忧,那现在是真的打开了心房。诱妃入帐,王爷坏坏
自然这些恋竹都是不知道的,是被玉儿灵儿给看到了,不过也不曾跟恋竹说起,因为自家小姐这样的事做得很多了,她们都已经习以为常了,也觉得很是正常了。
倒是叫恋竹想起来认识的一个神偷,当时那神偷也是不了解他们的性子的,可是后来看到恋竹等人什么都要学都准备自力更生,才觉得有些个哭笑不得了。
莫空空是他们无意间结实的,一开始莫空空看起来有点自负骄傲等等,后来才知道,也是一副跳脱的性子,也是,能觉得和恋竹等人志趣相投的,一般也严肃正经不到哪里去,骨子里都是不安分。
恋竹等人认识了一个妙手空空的神偷,结果不打不相识,恋竹机缘巧合救了他,这个自称神偷世家第八代传人的莫空空觉得恋竹的脾气很对他的胃口
然后说恋竹既然救了他,他莫空空从来都不是知恩不报的人,以后他就交了恋竹这个朋友。
其实恋竹一开始还真是没看出来这小小子身怀这项绝技啊,不是她以貌取人看不起人啊,关键是以她有限的对一些也算大名鼎鼎的神偷的了解,比如司空摘星之类的,毫不客气地说,都是尖嘴猴腮居多,好像长得不跟猴子接近就不配当神偷一样,就算有那么长相几个不至于惨不忍睹的,也最多就是徘徊在大众脸附近,说实话像这么水当当的帅哥神偷,她恋竹还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而且这莫空空明显一脸世家小公子的长相,面如冠玉,身高颀长,乌黑墨发配上一袭银白色长衫,活脱脱一个风流才子啊,怎么看怎么跟梁上君子不搭边啊。
所以恋竹觉得她非常有理由表示怀疑,而且刚刚莫空空都说了以后就是朋友了,既然是朋友自然要以诚相待,对朋友坦诚是最起码要做到的不是,所以她把她的小小疑虑无比诚恳地说出来,顺便请莫空空做个解答最好能亲自做个示范,然后用真本事说话让大家心服口服,就应该是可以理解的了吧。
莫空空果然如他表现出来的一般洒脱,对于恋竹不合常理还有点不礼貌的要求,完全不介意不推脱,大大方方地应承了下来,还说既然恋竹已经用素不相识出手相助证明了她的仗义,那要求他用事实来证明自己所说非虚,也完全是理所当然的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答应的这么痛快,居然还这么善解人意,这让原本厚着脸皮给自己的行为挂上坦诚名号的恋竹都不禁有点汗颜了,但也只是有点而已,跟这房间里除了莫空空以外每个人脸上明晃晃的一分不解二分期待三分好奇四分八卦相比,完全不值一提。
这屋子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跟恋竹像了个十成十的性子,绝对是不知道什么叫做不好意思的,即便是有的话,那也绝对是昙花一现的,完全是可以忽略不提的,就好比此刻的恋竹的心情,那点子汗颜也不过是转瞬即逝,快得根本就不曾注意到了。
于是恋竹便是极为坦然地环顾了一周大家的表情,果真是只有她方才良心发现了那么一点点,余下众人谁也不曾觉得恋竹说了什么奇怪的话,也对莫空空的反应不曾表现出来半点的不适应。
恋竹忍不住有些感慨,这果真是适应能力极强的一帮人啊,竟然就这么平静地面对她有些不合理的要求,又对莫空空的举动完全的不在意啊。
想通了此点,恋竹便是也不再纠结方才自个儿到底是怎么脑子一闪就这么大胆地提出了这个要求的事实,叫自个儿心安理得了起来。
于是恋竹掩饰性地举杯喝了口茶,看了看大家的表情,想着差不多莫空空既然是已经决定了,又没有要求要做什么准备,那就说明完全是不用什么,大约就是可以展示给他们看了的。
便是决定要发言示意可以开始了,轻咳了一声,岂料却是还没开口说话,就见莫空空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这下子不只是恋竹自个儿,便是大家也都有些好奇了,不知道莫空空这是要干嘛。莫不是后悔了,后悔方才答应得太快了?
众人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其实老大提了个很是了不得的要求,要知道他们面对的的可不便是一个普通人啊,这是神偷啊,一身的本事便是都在如何偷上,且定然是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可是他们竟然是要求一个神偷来给他们演示。
这会儿想想,这要求确实是很不合理的,这倒是有些叫人家来唱戏的感觉了。难不成是把人家当成个戏子来看了吗?
对于这样一个久负盛名的神偷来说,状似这要求有些侮辱人了的,怪不得莫空空反应过来后会一言不发就准备要走了。异世之神造(兽人)
是的。大家伙儿这会儿觉得是惹怒了莫空空,叫他一气之下连话都不想说了,便是准备要走了的。
不得不说这些人的脑子里还真的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甚至是有人已经是跟着莫空空站了起来,打算要说一些个挽留的话的。
当然。他们会涌上跟恋竹一样的念头,说明他们其实跟恋竹是一样的,很多想法都是相同的,考虑事情的出发点也都是一样的,是以才会有跟恋竹一样的想法,以为是自个儿提了不怎么合理的要求。偏偏还打了那样子的旗号,怪道人家会有些生气的。
只是他们却是不曾想过要责怪恋竹的,只因为他们其实一直以来的想法其实跟恋竹都是很像大的。也就是说,恋竹有过的想法,其实他们也都是有的。
是以他们站起来并不是说要责怪恋竹或者是什么,而是以着跟恋竹相同立场的身份来跟莫空空说几句话,因为在他们看来。恋竹说出来的话跟他们自个儿说出来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其实真的可以说他们是很赤诚的人了,心里的想法一直都是很像的。在就觉得自个儿做错了的时候,也从来都不曾想过要推脱,而是打定主意要面对,要真的去解决问题的。
自然这些只是大家伙儿心里的想法,可是却根本就不用说出来的,因为有那样一份默契在,因为知道彼此的心里定然是想法都是一样的。
因而便是都有志一同还不曾开口,却是都站了起来的,打算要做的事情也是一样的。
自然,因为都是心里想着的,又加上还都没有说出口来,只是行动上刚刚要有所表示,是以莫空空不知道也就不稀奇了。
毕竟他还不熟悉这些人,自然是不会知道这些人的想法其实是这一样子的,要知道他跟这些人也不过是刚刚认识而已。
而他也才是觉得这些人不错,或许是值得交的人罢了,若要问了为什么,自然救了他是一方面,还有就是莫空空自认是见过不少人的,看人的本事还是有一些的,是以他觉得,这些人大约若是他不曾看错的话,必然都是那样子的心底赤诚之人。重生之炮灰九福晋
也正是因为这个,他才不排斥跟这些人接触的。
可是若是他与这些人相处久了,必然就会知道,其实赤诚是真的,但是除了这个赤诚之外,这些人远远不是他表面上看到的那般的。
在莫空空看来,这些人男的俊女的俏,都是难得一见的人物,且还是如此磊落之人,叫他觉得,能够与这些人结识,真的是算得一件幸事了。
其实若是有机会相交,凭着莫空空的聪明,不用太久的时间,恐怕是只要一日,他就能够知道这些人都是什么性子的,只可惜从莫空空开始清醒地跟大家打交道开始,也不过是才过了不久的时间的。
这么短的时间自然死不够他来了解这些人的,可是这没有什么关系,因为他方才已经是打定了主意要开始跟这些人好好结识了的。
自然,跟他不了解这些人的真实想法是一样的,这些人也是不知道他的想法的,若是知晓莫空空是打算要跟他们好好结识,并且心里对他们的评价很高的话,只怕就不会是现在这样子了。
要知道这些人是最最会打蛇随棍上的,若是知晓莫空空对他们的印象极好,刚才哪一点子的愧疚就会立马一点都不剩了的。
用老大的话说,当然是老大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便是自己人还要客气什么。
若是莫空空不觉得他们有些奇怪,甚至是觉得能够跟他们合得来的话,那他们也是很愿意跟莫空空好好相识的,若是这样的话,自然就是算得是自己人,那跟自己人还需要客气吗?
自然是不需要的,而且非但是不需要的,还可以完全都省略下来了,因为这些个虚假的客气自然是完全都没有必要地。
这些都是双方人放在心里想了半天的,因为没有人说出来,于是就不曾得到沟通,而这样的结果就是在众人稍稍有些不安的时候,已经是由着莫空空走了好多步了。
本来是想要阻止的,凭着他们的身手,把人给留下来是不成问题的,而之所以要留下来,也不过就是为了要好生说上几句话,表明他们不是那个意思,叫莫空空不要误会了去。重生红色岁月
至于说他们是什么意思,好吧,其实他们自个儿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毕竟先头想要真的看莫空空给他们演示的一下的,就是他们自己的。
可是因为一直没有开口,于是就错过了说话的机会,眼睁睁地看着莫空空就那么走了过去。
然后在看到莫空空的举动,听到了他的话之后,众人无不庆幸自个儿是个反应慢的,这样子才能够看到莫空空的真实意图,不至于会有误会出来,那可真是笑话了的。
于是就看到莫空空一派坦荡荡地走到中间站定,双手一抱拳,脸上没有丝毫的不乐意的神情,朗声说道:“莫空空献丑了。”
这句话一出,顿时周围的人都安静了,自然先头也是很安静的,可是都没有这会儿这样子,于是便是都定定地盯着莫空空的举动,谁也没有说话。
恋竹左右看看,见到大家都是难掩一些吃惊的样子,知道也都跟她一样的,没有显得高莫空空会是这样的反应的,便是忍不住一笑。
但是其实恋竹也知道,大家其实都觉得莫空空这反应极好,简直就是太好了,太合他们的胃口了。
他们这里的人都是这样的,都是根本就不在意这些的,只不过是因为刚刚认识莫空空,以为他会有些个在意,这才会有方才那些个忐忑的心理的。
其实若是换了他们自己人的话,是跟本都不会在意的。
而现在看来,莫空空不愧是入了他们的眼的,显然也是都不在意这些的,自然是叫他们觉得极为满意了。
这满意不是说作为一个上位者对旁人服从的满意,而是高兴他们的看中的一个人,做了跟他们志同道合的事情,叫他们觉得心里高兴而已。
恋竹也忍不住就跟着笑了出来,心说莫空空这样子的举动可定然是得了大家的好感了,看来就知道不只是她一个人觉得满意的,大家都是觉得很好的。
要知道他们这些人就都是觉得这样子的事情最是叫人觉得高兴的,自然最为待见的就是这样子做事洒脱的人了,他们的人都这样,待见的也都是这样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说好说,你可以开始了。”恋竹见人家这么正式,又是打量了周围的人一眼,便是递了个眼神,瞧见大家也都注意到了,这才也赶紧放下茶杯正襟危坐,一屋子的人也都学着恋竹正襟危坐,屏息凝神,两眼直勾勾地盯着莫空空。
其实他们先前倒是不曾想过要那样子的,因为平日里他们不论是做什么都很是随意的,是以不管是做了什么,其实都不会显得特别正式的样子。
用恋竹的话说,若是要出去见了生意上的人,或者是因着身份的问题,要跟一些个夫人小姐们打交道的话,那样子叫她装模作样已经很是觉得麻烦了,若是私下里跟自个儿亲近之人在一起的时候还要时刻端着架子,那才叫一个累呢。
玉儿灵儿等人还有些放不开,毕竟主仆身份在那里摆着,虽小姐待他们极好的,但是也不可能就那么越过了规矩去的,是以她们开始是不很习惯的。
可是不过几日之后,她们就全都适应了,这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因为真的看到自己小姐的作为,觉得若是再非得端着那些个规矩,这不是对小姐的尊重,而是叫小姐不舒服才是。
加上后来赵澈赵敏因着身份原因,与恋竹接触也没有什么干系,是以总是往王府跑,而他们之间的相处也都是一样的,甚至对灵儿玉儿这些个丫头等人,也都因着恋竹的原因而另眼相看,也就是说,他们之间的相处其实早就在追溯到在王府之时,就跟旁人很是不同的饿。
自然这些莫空空现在是不知道的,他眼中只是瞧见了大家伙儿都等着看他展示,却不知道这是因为面前是他,而且还没有特别的熟悉。才会看到这个样子。
若是熟悉了,只怕早就吆五喝六的叫他快点快点,莫要在那里磨蹭,而众人也绝对不会是如此这样端正坐着等着看的样子,只怕会是一手热茶一手点心,就跟在戏园子里头看戏是一样的。
恋竹等人也稍稍有些不适应,毕竟好久都不曾这样了,可到底还是想要看看莫空空露一手的,是以也就忍了。
可惜就在众人瞪大眼睛看了许久之后,却是根本就什么都不曾瞧见。
莫空空仍然是就站在那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而是笑了一下,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在下已经做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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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什么?做过什么了?”恋竹一脸莫名。左右看看,所有人都跟她一样同是满脸不解。
众人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什么答案都不曾看到,于是大家又一起把目光对准了莫空空。
虽然不曾开口,但是所有人的眼中都是有着不解。还有看向莫空空的眼中虽然有好奇,可是还有另一种解释,便是在说莫空空难不成在逗着大家伙儿玩儿不成?
这么多双眼睛在盯着,一个人看错了不可能所有人都看错了,明明就是什么都没做,还非得说什么做完了。这不是在睁眼说瞎话吗?
不得不说,有些事虽然你以为是那样的,但其实往往结果是。你以为的未必就是真的,要知道,有时候有些事对常人来说确实是不可能的,但是别忘了,莫空空是个神偷。
而且是个久负盛名的神偷。也就是说,在偷这一事上。他可以算得是这世上偷儿的祖宗了,自然要抛开他家里的那些个长辈不算。
恋竹等人还不知道莫空空的名气大得到了什么地步,只知晓他是被自己人救回来的,便是不曾想到他会那般厉害了,实则就是厉害,而且是他们想象不到的厉害。
是以这样在他们看来根本不可能的事,由莫空空做来,变成了可能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了。
自然这会儿他们还在心里暗暗有些个不高兴,以为莫空空是不肯要表现给他们看,所以随意找了个借口敷衍他们的。
不得不说有时候他们的想法很是像个小孩子,对什么都觉得好奇,然后想事情又很是简单,当然是在他们如此放松的时候,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曾叫自己花太多心思,与人相处也好,做什么事也罢,都是越简单越好的,便是能不用脑子就尽量不用脑子好了。
而这会儿的想法便是他们不用脑子之后得出的结论,否则只要稍微想一想就知道了,凭着莫空空,若是不想要给他们看得话,会有一百种理由可以搪塞过去,毕竟这不像是旁的,这是属于他自个儿的本事,不表现出来谁也说不出来不对。
可是其实莫空空一口就应下来了,也就是说,他半点儿的推脱之意都没有,是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又怎么可能答应了又耍着他们玩呢。总裁的逃跑小新娘
尤其莫空空现在看着他们,根本就是在看救命恩人的眼神,对于他们提的要求 根本就没有想到过要拒绝的,所以哪里有可能会真的如他们所想的一样的。
所以没有用脑子的大家还在各种复杂心情地盯着莫空空,就见莫空空已经是在原地转了一下,将自个儿两手空空的样子展示给大家看了一下,接着就在大家又是忍不住想,这人在做什么,难不成要接着耍大家玩儿的时候,莫空空站定了。
迎着大家各种好奇和复杂的目光,只见莫空空很有自信地一笑,袖子一抖,手上多了几样东西。
顿时周围便是涌起了一片地饿抽气之声,所有人都是睁大了眼睛,看着莫空空手里的几样东西。
恋竹一直放在口袋里的小刀,灵儿很是宝贝的小姐送了她的一柄匕首,不得不说,这丫头拿着的东西跟她家小姐一样叫人觉得惊奇。
还有别人的也都是随身的东西,自然都是很是眼熟的,便是彼此之间也大多都是见过的,可是这会儿大家吃惊的,旁人手里的几样东西也都在莫空空的手中现出来,瞧得众人顿时都是目瞪口呆。
“啊,我的东西怎么跑到你那里去了?”恋竹后知后觉地才喊了出来,看着在莫空空手中的自个儿的东西。
对于自己的东西,尤其是这样一直在身上的,恋竹还是记得很是清楚的,因此一下子就是想起来,那是自个儿一直带着的,怎么都不可能说是漏掉了叫莫空空捡去了才是的。
况且就算是他的是捡的,那旁人的饿呢,几乎是每个人都是有一样东西在莫空空的是手中的,这药怎么解释呢。
而莫空空就那般笑着,看着大家的脸上那样子的好奇,毫不掩饰的好奇,越发心里觉得高兴了。
他高兴不是因为觉得自个儿本事高超,叫大家伙儿什么都看不出来,可以在这些人面前卖弄所以叫他高兴,而是觉得这些人的性情真的是叫他觉得喜欢的。
他跟这些人的接触虽然是不久,可是他很是自信自个儿看人的眼光的,他觉得他该是没有看错的,这些人该都是真性情之人。漫漫丹途
便是如今眼中的好奇也跟旁人不同,旁人若是瞧见了他这样的本事,也都是会露出惊奇之色,跟这些人一样的,但是接着而来的,从无例外,便是都会露出贪婪之色来。
那样子毫不掩饰的贪婪,每次叫莫空空瞧见,都会从心底里涌上一股瞧不起来。
可是这些人是不一样的,他看得出来,这些人只有好奇,余下便是什么都没有,不曾打了他的主意,不曾想要要从他的身上去谋得什么。
一瞬间,他有些羡慕这些人彼此在一起的那种感觉,也是这几日他认真瞧了的,便是那般的自在和相互之间的在意。
而其实他不知道的是,这些人彼此之间不只是在意,若是接纳了一个人,还有很多,比如护短等等。
犹以恋竹为最,她的护短可是最为明显的,这是说来话长,还是在王府之时的事了。
那日恋竹乐呵呵地跟着灵儿指挥雇来的人把车上的东西拿下来,六安远远地就看见小姐回来了,跑过来帮着拿东西
“小姐累了吧,快点进去休息吧。”然后就拿着东西在前面引着路
恋竹奇怪地看着他,不是六安有什么不礼貌或者太殷勤之类不正常的举动,关键就是太正常了。
往常她一回来,六安一定乐呵呵地上前,一边要给她捶背,一边瞄着带回来的吃的,小子鬼灵精怪的,跟她恋竹一样是个吃货。
像今天这样什么都不说,还不敢跟她对视的,还是头一次。
恋竹敢拿今天买回来的好吃的担保,绝对有古怪。
想了想就站那不走了,六安觉察恋竹停下了,也跟着停了下来,安静地站在那低着头。
好了,先前要说只是怀疑的话,这下确认了,这小子能这么安静?而且这小子从来都是心直口快的,今天这样,绝对是出了什么大事才瞒着自己,与其费心思去问别人,倒不如从他这儿诈出来。
“说吧,什么事,是你自己说,还是我去问别人?”恋竹老神在在地双手环胸看着六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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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完全就是都可以想到的了,要知道,他们这样做,在他们自个儿看来,除了损失了一点子的名声之外,倒是什么都没有不好的。
而这一点子名声跟讨好了县太爷,县太爷公子或者说是于捕头等人而言,实在是就显得不值一提了。
自然这些是不难想到的,只要是看到了他们的作为就可以完全都知道了,要想想看,他们这样做都得到了什么,既把自个儿的分内事做得在上头的眼里是满意的,又能够额外得了许多的好处的。
按着他们的平日里的作为留给百姓的印象,想必平日里是没少占了百姓们的便宜的,便是那一针一线,或者是一把菜之类的,说不得都不愿意掏出银子来,许是都是用了百姓们的,毕竟是不拿白不拿不是吗?
只可怜了百姓们,辛辛苦苦讨个营生是多么的不容易啊,却是要被这些个没有良心的人给占了便宜去,偏生还是一句话都不敢说的,这叫他们去哪里说理去。
说实话也是没有地方说理的,他们就是想说里,又有谁会要听的呢。
而且不只是这些人,真要算起来,其实这些人也不过就是小喽啰,只是时间长了,忘了自个儿其实本来也就是跟这些个普通百姓是一样的人,倒是不知道自个儿姓什么了。
都说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根本就不知道这样的说法呢,还根本就是想要忽略了的。总之是都没有想到这儿来,继续是我行我素地做着那般的事情的。
而其实他们在日复一日的习惯中,其实习惯的都是本来就不该要做的事情的,比如说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根本就不应该做,也么有想到过他们那样任意而为的事会给百姓们造成多大的困扰。
而他们只是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习惯了什么都不需要用银子去买,若是相中了什么,只要去拿就是了,因为根本就没有人会敢去拒绝的,而他们这些人平日里也都是这样做的。甚至还相互间交流过,觉得自个儿做的是一点儿也没有错的。王爷掀榻:妃要一纸休书
可是其实就这样下去,他们的心已经是完全扭曲了的。早就忘了事情的本身该是什么样子的,忘了他们该做的事情是什么,不该做的又是什么,于是就这样下去,他们越陷越深。
终于是到了恋竹等人过来的时候。而这时候,他们都不知道做了多少错事,已经到了不能够被原谅的时候。
或者说其实即便是到了这时,他们心里也没有觉得事情会发展到多严重,之所以什么都不动,是觉得这样的事自然是该由县太爷公子来出面解决的。他们根本触不到的事情,却是县太爷公子可以回头去找了县太爷直接就可以将这些人给收拾了的。
而他们之所以不出头,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这事根本就轮不到他们管,那样的身手和那许多的人,显然也不是他们这样身份的人可以管的起的。
可是俗话说得好啊,民不与官斗,莫管这个官是有多大。更何况县官不如现管,尤其是在他们这个小县城里。县太爷那是比皇帝老子说话还要管用的,毕竟皇帝在哪里他们没有见过,甚至是比县太爷更大一级的官员他们也不曾见过,却是要一直在县太爷的手底下讨了生活的,怎么可能会不在意呢。
所以他们什么都不必做,既然依然是想要过这样的生活,那么什么都不要做,只要等着就是了,等着县太爷公子回去说服县太爷解决了这些人,县城还是会恢复往常一样。
他们今天挨打也都会找回来的,毕竟入了县衙,关了牢里,还不是随着他们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了。
要知道他们可是没有少见这样的事情的,从前那些个跟县太爷公子作对的人,如今怕是提起县太爷公子都会觉得哆嗦吧。
他们虽然仅仅是称得上是狐假虎威,可是即便是这样也就够了啊,可以叫他们继续横行乡里,便是吃什么拿什么用什么,一点点的银子是都不要的。
其实谁又敢要呢,说不得这头接了这一点点的银子,回头就要损失更多了呢。
自然他们是不会想到的,这会儿还在心里期盼着县太爷公子是可以趁早收拾了这些人的,便是不只是他们,就是那些个一直陪在县太爷公子身边的公子哥们也都是如此的想法。清穿之坐享其成
他们自然不是那些小喽啰的样子,都是绫罗绸缎穿得极好的,显见得家中也都是极为富裕的,否则怕是也不会有资格跟县太爷公子走在一起的。
可是其实真的是有几个在心里把县太爷公子当做朋友的,怕是一个都不曾有的吧,这些人不过就是为了利益而走到一起的。
确切地说,他们也是为了巴结县太爷公子,而且跟那些个喽啰啊衙役啊,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不过都是要在县太爷公子或者说是县太爷的手底下讨口饭吃罢了。
那些个小喽啰是希望县太爷公子是能够早些个收拾了面前的这些人的,然后他们就可以您继续的鱼肉乡里,要知道这样的日子过惯了,他们是不会习惯今日这样被欺负的。
只不过是因为对手太厉害了,让他们根本就不敢防抗,只能是把希望寄托在县太爷公子身上罢了。
可是那些个公子哥又何尝不是如此呢,不过是依附着县太爷公子,只不过是他们所求的东西更多罢了,可与此相同的是,他们也要付出更多。
或者不仅仅是银子,还有很多他们不愿意做的,莫管在家里是如何的受宠,到了县太爷公子面前,便是都要小心翼翼的伺候着,都是心比天高之人,有怎么会在心里真正的服气了呢。
可是其实她们不知道的是,关于服不服气的,其实灵儿等人最是瞧不起的便是他们这等人了,觉得他们很是没有骨气。
不仅仅是如此,还因为平日里太过关注这些,是以还有一次真的是被气到了的。
那时候还是主仆几人外出回来,恋竹很是开心,而跟着出去的两人可是心思各异了。
想起小姐大病初愈那会儿,虽然也是不拘小节,个性爽朗,但却全然不似现在这样百无禁忌,不禁叹了口气,真是不只是好是坏,不过,看着小姐这样开心这样自在,她又觉得这样才是对的。
恋竹翻了个白眼,玉儿什么都好,就是整天有操不完的心,她这么大的人了,哪哪都好得很,怎么就是这样爱操心了呢。宫妃
看来往后她可是要多跟玉儿说一说,这样小小年纪就总是这么操心,可是会很容易就老了的。
自然很是事发生在那里,不去关注是不可能的,但是有很多事,其实是不用那么在意的,顺其自然就好,最重要是叫自个儿能够活得开心才是。
正在心里这样打算着,却是突然瞧见灵儿那里气鼓鼓的样子,恋竹顿时就笑了,她自然知道灵儿是为了什么而生气的,不过还是故意开口逗着问她这是怎么了。
哪知道一问灵儿却是忍不住了,坐在离着恋竹远些的地方,便是气得将东西朝前头扔去。
“干嘛啊?谁惹我们灵儿生气了?”恋竹赶紧扑过去接住灵儿随手扔出去的包裹,挺好的天气,这孩子火气也太大了,一会儿找点绿豆汤给她祛祛火。
“小姐,您说,怎么有人那么八卦啊,还是男人。”灵儿也不坐,在屋子里来来回回掐着腰踱步,晃得恋竹眼晕。
“别气别气,坐下说。”
灵儿气得脸通红,气呼呼坐到恋竹面前,拿过桌上的茶杯咕噜咕噜一口气都喝了下去。
恋竹手慢了一步,眼睁睁看着茶水进了灵儿的肚子,偷偷缩回手,到嘴边的话也咽了下去,她还是不要告诉灵儿那茶是她刚喝过一口的了,免得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一下子飙起来,她怕灵儿会冒烟。
重重放下茶杯,灵儿伸手豪迈地擦了一下嘴:“你说,大男人家的,整日里不求上进,就只会聚到一起东家长西家短的,比那婆子媳妇还要八卦,上次就让我见到一次,挨了训还死性不改,今儿又让我见到了,正是铺子里生意好的时候,不好好招呼客人,专门在那听八卦说八卦,气死我了。”
“这点事也能让你气成这样?不行就换掉算了,干吃饭不干活的咱们也养不起。”
“才不是,那不一样的,偷懒耍滑的我见得多了,可我最见不得的就是这样子不求上进的,一点都不像个男人,你没看到那八卦的样子,听到一点什么恨不得夸大其词嚷嚷到人尽皆知,看见我就想揍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然也会有人说这全部都是借口,若真的是内心深处想要做的话,自然就不会在意这些个外在的东西的,想要改变是怎么都可以的。
这话自然也是有道理的,岂不见有许多的意志坚韧之人,他们为了自个儿想要做的事,最为擅长的便是变不可能为可能的,在他们看来,眼里就是只有想要达成的饿目标,莫论这目标在旁人看来是有多么的不可能,他们统统不顾,只记得要好生地把自己个儿的目标变为现实了才是的。
可是其实说来,这样的人毕竟是少数不是,怎么可能所有人都是如此,想要做到什么便是都不管不顾的,一心一喜只朝着目标去努力余下的全部都不放在眼里。
有那样想法的百里也没有一个,甚至是千里也不见得会有一个,大多数人还依然都是如此的,都是对着这个自个儿身处的环境百般的在意,想着要凭着自个儿的努力活得更好一些。
自然,这个更好多是是恋竹等人不是很在意的一些个地位之类的,可是人家会说,你不在意是因为你已经拥有了,且旁人都是夺不去的,你自然就不在意了,不是吗?
这倒是也有道理的,可是什么道理的,不过都是说出来的而已,真正看得是要如何做的才是。
而那些个极为少数的真正能够做到的人,他们就真的可以放弃很多东西,漠视很多旁人看来实在太过重要的东西,名利负累等等,在他们看来,或者往往还是一种累赘,巴不得能够去掉这些个负累才是呢。
而他们心里装着的,就是如何叫自个儿活得更好。自然不是跟前者一样的,为了名利去争夺之类的。
他们的活得更好,是遵从自个儿的想法,比如会有人如恋竹等人是一样的,很是在意是否可以过想要的日子,想要多出去走走看看,有如此想法的人当真是不少的,不然江湖上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游侠了。
一面游山玩水,没有目的没有计划的,走到哪里就算是哪里。喜欢了就多留下一段日子,不喜欢的话就继续去下一个地方。重生之金盆洗手
然后这一路走来行侠仗义打抱不平,管尽天下不平事。这样何尝不是真正的洒脱,每一天过的都是自个儿想要过的日子,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发自内心深处愿意去做的事情,这些在他们看来才是该过的日子。才是她们愿意去做的。
至于那些个每日里与人家勾心斗角,你防着我我陷害你之类的,实在是不适合他们这些人,其实说来是委屈了他们的,若真是要陷入那样的生活的话,因为是泯灭了他们的本性的了。
所以其实说来。若真的算起来,还真的是前头那些人是借口更多些,明明就是放不下现在所拥有的。有时候明明已经是负累了,可是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而不愿意去放弃,或者是名声,或者是虚荣心,又或者是从小到大习惯了的锦衣玉食的生活。更或者最重要的饿是,他们的内心深处是想要继续去争取抢的。他们以为争到了抢到了就是最大的幸福,是值得花上一辈子的精力去做的事情。
而很显然,这样的生活方式不是恋竹等人可以理解的,更不是那些个能够放弃如今拥有的一切,认认真真全心全意去过自个儿想过的生活的人可以理解的。
可是说虽然是同活一世,但是心里的想法是有着天壤之别的,这差别形成的原因是极为重要的,最最主要的便是一个人心里的想法。
这个是人谁也改变不了的,环境只是一方面的原因而已罢了,因而说来其实起着决定性的作用的,就是心里在想着什么的。
但是恋竹也知道,不能用自个儿的想法去要求旁人,因为没有道理所有人都是跟你一样的想法不是的,她们选择了自个儿认为对的路,通过努力,通过一番斗争,未尝不能过上自个儿想要的生活。
女子们怕是最大的愿望就是嫁个好夫婿的,这好夫婿的标准自然不是恋竹所说的那种好人,而是她们眼中必须是合适的,比起样貌品性来说,或者她们更为在意的是对方的家世以前日后的前途之类的。
男子们又何尝不是如此,争夺家里长辈的另眼相看,各种手段都要用上,或者说这个女孩子很是一般,可以因为一些个原因,因为她庞大的背后势力,于是他决定要娶了这个对他来说很是重要的人呢,只因为这个人能够给他很多的助力,她的娘家是极为有势力的。爹爹不亲,后妈来爱
所以其实说来说去,亲事已经是成为了一种筹码,大家放在对等的位置,待价而沽,不去看是否情投意合,不去看是否相互顺眼,重要的是家中的长辈们觉得合适,这样便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亲事,往往有可能就是关乎着日后的大事,说不得两个家族就会因为你一桩和和美美的i亲事而更为亲近,结成同盟。
即使不是表面上的,那私底下也自然是亲近了不少,亲家了嘛。
所以其实恋竹等人对这些人的想法也是多少有些个了解的,知道他们最在意什么,或者说是知道他们想要的是什么,他们或者是心里曾经有过想要换一种活法的念头,或者说是根本就不曾有过,还不曾有过萌芽就没有了,然后一心一意地想要过着现在理想中的生活。
于是为了这个就已经要开始努力了,只是他们努力的方向跟恋竹等人有些个不务正业的行为有些不同,或者该说是完全不一样的,他们根本就不曾有过那样的念头的。
恋竹等人也不是不能够理解,毕竟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不一样的,在他们看来他们现在的日子很是快乐,可是说不得在旁人的眼里,他们根本就是在瞎折腾的,觉得他们这样才是不务正业的,放着京城里好好的日子不过,那么多的正事不做,竟然是就这么跑出去京城了,然后还这样子的一路奔波,什么都管。
首先在他们看来就不该出京城来,出来能做什么呢,那些个说什么一定要出来走一走看一看的念头在他们看来完全不能理解,而为什么不能出京,你若是问的话,他们是可以说出来很多的理由的。
在京城里有恋竹等人的身份背景的人又能够有几个呢,那样子高高在上的身份,虽说是不用他们操什么心的,可是也不该就如此放任了,还是有很多事情可以做的不是吗?
比如说可以更太后和皇帝更为亲近,比如说用着现有的势力做很多事,帮着自个儿的亲人一步一步走得越来越好,若是他们想的话,这点子事情还是做得到的,还有就是,如恋竹先头一门心思把自个儿所有的精力都放在生意之上也是一样的。破戒群狼
从前还是会有看不起商人一说,可是在大周就没有,他们都深深滴明白,若是想要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那么就不可能是要少了银子的。
而银子是要哪里来的,很多个家里或者就只有一位老爷是在做官的,可是就那么点儿的俸禄哪里呢个养得起一家子的人呢,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事实上不只是如此的,还有很多府里也都是如此的,若是仅仅是靠着俸禄,怎么可能住得起那样子的大宅子,又如何能养得起一大家子,还如此的奴仆成群了呢。
所以在有人做官的同时,基本上每家又都有那在做生意的,这个人负责的其实就是将府里的生意给打理后,然后通过这些个账目收上来的银子,既可以保证府依然是可以很好地继续下去,又可以保证若是在府里需要用大笔的银子的同时,还是要能够拿的出来。
其实这么说来,倒也算的上是分工明确了的,只是这样负责赚银子的并不比那做官的要少花心思的。
而且也真的是有用到做官的名声的,因为他们的名气,可以叫他们家里的生意做得更为顺利,毕竟家里有个大官,那些个争抢生意的自然是不敢轻视,而其余人也都是会给了面子的,这样子的好处可着实是不少的呢。
这样子算起来,才是真正的相辅相成不是吗?做官的一心去做官,然后由赚银子的来负责维持府里的生活,而赚银子的之所以能够赚回来那么多的银子,其实也是因为背后是有靠山的,所以做起事情来,是比其他人要顺利很多的。
所以这其中的干系想通了,就知道那都是盘根错节的关系了,是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又如何能够要求他们去将更多的心思放在别的上,叫他们去想到底什么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
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不管他们的心里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都是注定要被忽略过去的,因为在他们看来,那都是不重要的了,比起现在他们汲汲以求的东西来说,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而设身处地地想想,在那样一个环境下长大的人,自然是不能够要求他们会有跟恋竹等人一样的想法的,因为他们根本就顾不上去想那些的。
或者说即便是有,偶尔有那羡慕的时候,偶尔有了疲惫的时候,也都会刻意的忽略下去。
因为他们的生活是不能够轻易发生改变的,也容不得他们丝毫的放松的。
他们的生活,早就在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是注定了的,并且这么多年也都不曾有过改变的,不是不想变,是不能变,因为一旦有了一点差错,便是有可能再也不会恢复到原来。
要知道不论是嫡还是庶,都有他们各自该要待着的位置的,而大家族里,永远都不缺少替代品,也就是说,无论是哪一个位置,都是有着很多人在虎视眈眈的,让他们丝毫都不敢有所松懈的。
若是真的不在意才可以,能够割舍得下,或者说是迫不及待逃离之类的,那才有可能做出改变,可事实上是,他们已经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并且不想要做出改变。
若说要变,也要朝着他们想要追寻的方向而去,也就是说,在现在的位置上再更进一步,那才是他们想要的日子。
让更多人的眼光都注意到自己的身上,让自己的地位更高,让一切都更好,这才是他们想要的日子。
或者会有勾心斗角,或者会有虚情假意,或者会有阳奉阴违,更或者还会有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
可是那又如何,这就是他们一直以来都习惯了的生活,大家不都是这样过来的,他们的爹娘。甚至是祖母祖父,或者再往上去追溯,都是一样过着这样的日子。
旁人都不曾有过抱怨,他们又哪里会去抱怨呢。
再说了,先要得到本来就要有付出,要去努力,要去争取,不就是弱肉强食吗,若是没有那份心智,若是怕了这争斗。那自然就要被欺负,没有出头之日,怨不得谁。也莫要抱怨了。
因而他们没有时间去想别的,也没有时间去抱怨,他们必须要抓住一切的机会,去努力为自个儿争取,什么都要想到。什么都要做到,才能够将旁人比下去,然自己个儿突显出来,入了该入的人的眼睛,达到想要达到的目的。剩女农家乐
所以你说这样忙的人,每日里心里都是被如何更进一步占满了的人。又如何能够叫自个儿去关注别的人,根本就是无暇顾及,或者也从来不曾想到的。
而恋竹等人是不一样的。不只是她自个儿,便是算上赵敏赵澈等人都是一样的,?跟这些人不一样的饿地方就在于,用恋竹的话说,从来都不会本末倒置。
他们知晓自己个儿是个什么身份的。自然是说要比着这些人要好上太多了,甚至说恋竹等人的身份是他们一辈子也莫要想企及的。
只因这不是努力就能够达到的。若赵敏赵澈那便是生在一个好的家里,而这个家怕是全天下最贵不可言的了,不是谁都能够相提并论的了。
谁能够那么有幸就托生在皇家,且即便是皇家,同样的皇家人,那也是不一样的。
比如说赵敏赵澈还有赵硕之类的,便是比着寻常的皇家人要贵上不知道多少了,皇上眼中的红人怕也就是这几个了,且还是太后眼中的宝,这些人才是叫除了皇上太后之外真正的贵不可言了的。
而恋竹,又是另外一种了,首先不是谁都能够嫁入皇家的,尤其是嫁给赵硕为王妃,要知道赵硕可不是个普通的王爷,有那样的娘和兄长,赵硕的亲事又哪里是谁都可以妄想的呢。
可是偏偏这样的亲事就落在了恋竹身上,莫管跟恋竹有什么关系,没有关系也没有事,反正还有她爹爹不是吗?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虽然是不能做了王爷的父亲,但是这样的关系,才是恋竹得了这门亲事的关键。
不得不说这样的亲事便是换了现在的恋竹,那也是极为满意的,试想若是不得不成亲,凭着恋竹的家世,自然是不可能嫁得差了的。
要知道她爹爹的身份在那里,便是恋竹从前性子如何身子如何,有皇帝王爷这层关系在,怎么都不能会委屈了这个嫡亲的女儿的。失控交易,驯服豪门大少
所以她便是只有一个选择,便是要嫁入一个与林家门当户对的人家,这才是她的归宿。
自然,在大多数看来必然都是如此的,便是恋竹自个儿也是明白这一点的,因为没有旁的选择,即便是家里人顾着她的幸福,想要为她找个好些的人家,也不可能会找了太差的。
倒不是非得要顾着脸面的,而是怕若是出身不同,或者不能够好生地照顾她,而那时候她的性子又是有目共睹的不好的。
所以想通了这些,在恋竹看来,与其嫁入一个人超级多,说不得一家子几代同堂的家里,每日里要对着长辈晨昏定省,随便做了点什么便是有一百双眼睛在盯着,等着挑了错处,那样子的日子可不是叫恋竹想要的,光是想想都要叫她觉得头疼的了。
这便是她们这些人与眼前这些人最大的不同了,恋竹想要的饿从来都不是多么富贵,尤其是那等通过非要嫁得好来得到的,她想要什么,都会通过自个儿的努力,看她一直自个儿努力做生意赚银子便是知道了。
她有很多想要做的事不假,但是这些事她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实现,是以才会拼命赚银子,这样她自个儿的心里才会踏实的。
而赵硕怕是也知道这一点的,当时赵硕瞧见王府里有了小孩子,也是不曾有什么不乐意的,因为知道这是恋竹想要做的事,比如做些好事,看到能够帮助的饿人去帮助,都是会叫她觉得开心的事情的。
还记得恋竹那时候说起府里多了好些个弟弟,其实都是她带回来的小孩子罢了,尤其有个叫小哲的孩子很是乖巧惹人怜爱。
赵硕还笑着跟她说起来这,当时恋竹横着眼睛说这还不好?这样才热闹,一家人相亲相爱的,这才是过日子。这是我弟弟,也是你弟弟,你以后一定要对小哲好,我可不管以前怎么样,以后只要有我这个姐姐在,我这弟弟就一定是要越来越好的。
王爷点头笑着说是,自然也是我的弟弟,这孩子也是真的让人心疼,不管以前怎样,以后有你这个王妃姐姐,有我这个王爷姐夫,管保他只会越来越好。
却不料这话正被要来找姐姐的小哲听到,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了下来,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如果原来心里还有一点担忧,那现在是真的打开了心房。王爷,你节操掉了
自然这些恋竹都是不知道的,是被玉儿灵儿给看到了,不过也不曾跟恋竹说起,因为自家小姐这样的事做得很多了,她们都已经习以为常了,也觉得很是正常了。
倒是叫恋竹想起来认识的一个神偷,当时那神偷也是不了解他们的性子的,可是后来看到恋竹等人什么都要学都准备自力更生,才觉得有些个哭笑不得了。
莫空空是他们无意间结实的,一开始莫空空看起来有点自负骄傲等等,后来才知道,也是一副跳脱的性子,也是,能觉得和恋竹等人志趣相投的,一般也严肃正经不到哪里去,骨子里都是不安分。
恋竹等人认识了一个妙手空空的神偷,结果不打不相识,恋竹机缘巧合救了他,这个自称神偷世家第八代传人的莫空空觉得恋竹的脾气很对他的胃口
然后说恋竹既然救了他,他莫空空从来都不是知恩不报的人,以后他就交了恋竹这个朋友。
其实恋竹一开始还真是没看出来这小小子身怀这项绝技啊,不是她以貌取人看不起人啊,关键是以她有限的对一些也算大名鼎鼎的神偷的了解,比如司空摘星之类的,毫不客气地说,都是尖嘴猴腮居多,就算有那么长相几个不至于惨不忍睹的,也最多就是徘徊在大众脸附近,说实话像这么水当当的帅哥神偷,她恋竹还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而且这莫空空明显一脸世家小公子的长相,面如冠玉,身高颀长,乌黑墨发配上一袭银白色长衫,活脱脱一个风流才子啊,怎么看怎么跟梁上君子不搭边啊。
所以恋竹觉得她非常有理由表示怀疑,而且刚刚莫空空都说了以后就是朋友了,既然是朋友自然要以诚相待,对朋友坦诚是最起码要做到的不是,所以她把她的小小疑虑无比诚恳地说出来,顺便请莫空空做个解答最好能亲自做个示范,就应该是可以理解的了吧。
莫空空果然如他表现出来的一般洒脱,对于恋竹不合常理还有点不礼貌的要求,大大方方地应承了下来,还说既然恋竹已经用素不相识出手相助证明了她的仗义,那要求他用事实来证明自己所说非虚,也完全是理所当然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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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其实大家还不知道的是,宁观润却是知道的,就是他们府里的都是一些个良善之人,正因为都是很善良的,才会能这么好的相处在一起,也就是说,若是今天被抬来的不是宁观润,便是换了任何一个普通人,府里的人也都会热心帮忙的,而绝对是不会什么都不管不顾的。
可是其实宁观润自个儿心里也还很是清楚,并且因为清楚而觉得心里暖暖的,他抬回来后有了意识,看到的便是大家紧张担忧的脸,一个个急得不得了,死命地催促着大夫好生给他医治,只要大夫说一声要做什么,呼啦一下子一帮人全都跑去,其实看着就是都有些慌乱了。
可是不是有句话说吗,关心则乱,正是因为太过担心了,才会如此的不是吗?
因而看着这些个但有的脸,即使是大家都在批评他,可是宁观润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开心的,反而很是开心,他知道自个儿错在哪里了,为了日后不叫大家还是这么担心,宁观润决定了,一定是要好生的学了用毒的,便是按着小姐说得那样的。
当然这些想法他是不敢说出来了,因为会说他分不清楚重点,什么是最重要的都不知道吗,到时候他可就更加愧疚了,因而这想法就在心里想想就好了,就不往出说了。
他在这里东想西想的,能这么悠闲想着还不是因为大家都太过关心,注意力总是时不时放在他的腿上,让他还能有机会去胡思乱想的。
房里的几个小丫头看到宁观润一脸如梦初醒,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的样子,心里都觉得很温暖,便是都在一旁也都忍不住笑了出来。自从宁观润被抬回来后,所有人的脸上都没有了笑模样,全部都是担忧,小丫头们还全部都红了眼眶,要知道宁大哥平日里对她们可是极好的,把她们当做是妹妹一般的对待的。
这会儿见得宁大哥都反应过来了,府里也有小姐过来做主了,立刻都是跟着吃了定心丸一样的,个个都是高兴得很啊。
虽然小姐看起来一脸气呼呼的样子,但是大家看她这个样子就是觉得心里热乎乎的。都会心一笑,知道小姐这是发自内心地关心宁观润,也是关心她们。因为她们知道,在小姐的心里,她们都是很重要的。
这样的事情仅仅是会出现在王府里,若是换了旁的府里,是绝对不可能会出现的。因而在王府里做事,都叫她们觉得很是高兴,也很是珍惜的。
丫头们稍稍放下心来,很是高兴,便是都忍不住都笑了出来了。
不笑还好,恋竹一眼瞥见几个小丫头笑眯眯的样子。立马转过来走到她们面前,挨个打量,把几个小丫头看得面面相觑。不知道小姐这是要干什么。
可是也都没有说什么,就都看着小姐站在前面,从一个面前走到另外一个面前,就那么也不说什么,仔细地打量着她们。把她们看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还是都老老实实地站着。就任凭小姐在那里打量个没完的。
恋竹自己看着两遍 ,又摸着下巴想了想,然后转向灵儿:“灵儿。”
“小姐”灵儿走过来,看着自家小姐,一副毫不稀奇的样子,方才看到小姐那么打量人,她就知道,小姐一定是有了什么念头了。
“灵儿,你看看府里的丫头小子们一共有多少,再看看他们的身体情况,身体好的就开始教功夫,身体弱的也得学习用药和用毒,都得有点自保的本事,咱们家里人不欺负别人,但是也不能被人欺负了去。教的时候,要告诉大家,不能仗着本事欺负人,遇到该帮助的,也一定要及时出手救助,还有最重要的,谁要是敢欺负咱们家里人,就给我狠狠欺负回去。总之记着,谁要是欺负你们,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跑之前先下毒。”
“是,小姐,灵儿马上就会做得。”灵儿认真听了,便是马上点头应道,深深觉得自家小姐说得简直就是太有道理了。
几个小丫头先是一愣,待都反应过来小姐说得是什么的时候,便是都很是高兴,这是说小姐要她们多学了东西的,这对她们来说简直就是梦寐以求的事情。
要知道像她们这样为奴为婢的,基本上是除了跟着大丫头或者是嬷嬷可以学了一点子东西之外,而且这还要看人家愿不愿意教,除此之外,便是没有可能再去多学了什么了。
可是现在小姐这么说,便是意思是她们可以学到寻常人学不到的东西,只要她们肯用心,这些东西将会叫她们终身都收益无用的,谁会不高兴的丫头们反应过来都乐得不得了。
见得小姐看过来,灵儿姐姐也那般认真地看着她们,小丫头们便是笑嘻嘻站成一排,很是受教地给自家小姐鞠了一躬:“我们一定好好跟灵儿姐姐学习,也一定谨记小姐的教诲。”
恋竹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厢吩咐完了,才又转回头去看着笑眯眯听着的宁观润,顿时就又瞪了他一眼:“笑什么笑,下次再敢那么说,看不收拾你的。好了,你快点好生歇着,大夫不是嘱咐了说你失血过多要好生歇着吗,你快些躺下,余下就听着大丫头的,叫吃药就吃药,叫吃补品就吃补品,知道吗?”
恋竹这么吩咐是有原因的,她不曾过问到底是用了什么样,要给炖什么样的补品,是因为根本就不用问,在宁观润出事之后,府里的总管第一时间便是将最好的的大夫给请来了,用的药定然也会是最好的,而且除此之外,便是那接下来的补品定然是也不会少了的,王府里别的没有,各种好东西多了去了,是以恋竹不用吩咐,下面的丫头们就都知道是要怎么做的。
“小姐,观润明白,观润会照做的。”被小姐又给瞪了一眼,宁观润摸摸鼻子,笑了笑回答道。
“行,那你休息,我还有事去做。”恋竹看着他现在就是需要好生休息,也不像再叫这么多人都在这里吵着,省得他都休息不好,便是挥手要叫大家伙儿都出去,要宁观润可以留下来好生休息的。
宁观润本来是想要直接应了的,可是又觉得不会,依着小姐对他的关心程度,不会这样看完还要去办什么事的,难不成是小姐遇到了什么事,想到这里,宁观润便是有些担忧地开口问道:“小姐,可是出了什么事了?”
“什么事你不知道?你不是已经是在这里躺着了吗?”恋竹闻言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宁观润顿时就有些诧异了,这么说小姐要做的事是跟他有关的,想到此,便是忙开口问道:“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去?”
“去干什么?”恋竹被问笑了,便是看着他道:“去干什么,你说我去干什么,当然是要找上门去,他儿子打了你,总得给个说法吧,儿子打了你,我就去找他爹,看他爹管不管,管就好说,咱们坐下来看看怎么办,不管的话就更好了,我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众人一听,都是吓了一跳,虽然都知道小姐是会为宁观润出头的,但是真的是没有想到,小姐二话不说就是想要去报仇了,这可真是叫他们大大觉得出乎意料了。
恋竹看着大家都没有说话,也不在意,便是嘱咐了宁观润几句,便是准备走,起来哦刚要站起来,便是看到玉儿站在眼前。
“玉儿,干嘛?”恋竹有些不解,看着玉儿的脸问道。
“小姐。”玉儿到底是跟在她身边时间很久的大丫头,见得小姐问话,也不慌张,便是有条有理说道:“小姐,奴婢方才出去问了府里的人了,是把观润抬回来的,都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的,方才他们说,观润被打的时候,刘老爷也是在场的,可是根本就没有阻止,所以小姐即便是找上门去,想必他也不会管的。”
“你说他在场?”恋竹开口问道,见得玉儿点了头,恋竹也跟着点了头,想了想然后开口道:“既然是这样,那也得去看看去。”
众人都有些不解,都这样还上门去,能有什么用呢。
恋竹却是摇了摇手指,看着众人说道:“这你们就不懂了吧,先前过去,是指望着这人能懂事些,最好是直接把人给交出来,也省得咱们费事了不是?可是现在听你们这么一说,我觉得更得是要去找一找了,这不是摆明了被人欺负到家了,既然这样的话,那要反击回去,也得欺负到他们家里去不是,不然往后人家还真的以为咱们王府的人就那么好欺负呢。”
众人一听顿时无语,不过也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这确实是他们家小姐会有的想法,便是也都不觉得有什么稀奇的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简直是岂有此理,恋竹根本一着急,就忘了问到底是谁伤了宁观润,便是转头就跑了,剩下一堆人自然也都在身后跟着。
于是王府里的下人便是都看见自家王妃一进门便是飞奔,所过之处所有人都急急忙忙让开,生怕一个不小心给撞个人仰马翻。
但其实大家心里都是知道的,知道王妃这是因为宁观润而担忧,也因此大家都不曾说了什么,其实心里是很是矛盾的。
一是有些担忧,担忧宁观润如今的伤势,须知他受伤回来时府里很多人都是看到了的,如今府里留下来的算得都是能做事的人,且这些日子下来,也都相处得记好了,是以彼此之间还是很有感情的,因而见得宁观润回来,自然是很是担忧地饿。
瞧见那样子,不可能是不担心的,想着一定要没事才是,这是一方面对宁观润伤势的担忧。
而另外一方面,便是对着那王妃如此冲进来的担忧,凭着王妃对府里人的担忧,加之对宁观润的担心,就不知道王妃若是瞧见了宁观润的伤势会是有什么表现。
自然这不是胡乱的担心的,事实上现在府里的人都是知道自家王妃的护短的,若是平日在府里也就罢了,有个什么做错了事情之类的,自然是有府里的总管管事之类的会约束,王妃其实很少会责罚下人的。
自然的,大家也都不会觉得因此就会认为王妃好欺负,事实上大家都知道一开始王妃在府里做的事,谁都知道,身为这个府里名正言顺的主人,王妃可绝对不会是个好欺负的才是的。
且其实正好相反的,非但不好欺负,反而是极为厉害的。只是她的厉害表现在,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可以想见会是有什么下场的。
因着做人有问题被王妃收拾的也不是一个两个了,就不信余下人会是没有想法的,都知道该怎么做,心里有分寸就是最好的了。
这也是恋竹想要的结果,那就是她不愿意整日里都板着脸跟大家相处,彼此都觉得不好受,可是绝对不能因此就对她生了那轻视之心。须知恋竹不是那起子好性子好欺负的,而是她根本不愿意计较太多的东西而已。
因而大家都知道,王妃是很好说话的。在这静王府里,其实若是真的生活过,便是会知道,跟别的府相比起来,这里多了太多的人情味了。在这里生活,彼此之间那些个勾心斗角少了很多,而是多了很多的相互关切。
这跟王妃有关,一个府里是什么样子的,便是要看着府里的主子是什么样的,你要看看这府里主子的性子。然后下人们才会受其影响很多的。
比如因着恋竹自个儿的性子是如此的,是以府里的丫头婆子等等,一个个其实都是将主子的态度是看在眼里的。因而也是都学了不少的,是以才会更多了一些个温情的味道的。
也因而大家是都知道王妃对下人们对这些人都是极为关心的,尤其是在他们受了外人的欺负的时候,就曾经有人听见王妃跟总管说过,要护着些自个儿府里的人。不能叫外人给欺负了去。
关起门来,这府里的就都是一家人。每天生活在一起的,怎么可以叫旁人欺负到头上了呢,当时总管便是忙点头称是。
事实上一开始王妃说出这话的时候,总管是很是吃惊的,因着不曾听说哪家的女主子会说出这样的话,交代总管要记得为自个儿府里的下人出头的,这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后无来者,但绝对是可以称得上前无古人的。
而这事又被府里的人给听到了,于是一传十十传百,竟然是这事传得府里的人就没有不知道的,因而大家的心里也都是暖暖的,心里说自个儿怎么就有幸能够进到府里来做事呢。
同样是为奴为婢,可是在静王府里的时候,会叫他们觉得,同样是出来做事的人,怎么他们就那么幸运地可以在王府做事,可以得到王妃的关心。
那是王妃啊,不是旁的人,便是若有府里的一个管事等等挂着他们,都会叫他们觉得受宠若惊了额,可偏偏这人不是旁人,是高高在上的主子,这怎么能不叫他们感激。
可是后来总管自个儿也都已经是习惯了的,只因为这些时候其实真的是不少的,而且平日里也没有少看到王妃做的事情。
瞧着是没有章法的样子,可谁知道她的心里是那么柔软,很多事很多人,就这样是被她给救下来的,而救下来之后才知道,其实她对人一向如此,尤其是她觉得值得的人。
于是因着这话,原本留在王府做事总是觉得很不应该的众人,也都觉得适应了,因着那说法便是,他们是王妃在意的人,是以他们都要好生地留在王妃身边,或者平日里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或者是看着王妃到底是怎么样子幸福的。
因而大家这会儿都有些担忧王妃若是看到了宁观润的样子,是会很是生气的。
跑进宁观润的“宁苑”,直奔卧房而去,正好看到佩儿端着一盆水出来,恋竹脸色一下子就很不好看,那水都变成红色的了。
越过突然见到她吓得脸色发白的佩儿,“哐”地推门进去。
屋里的人都被惊得转过身来。
屋里子里大丫头正换了个帕子放在宁观润的额上,宁观润脸色苍白地躺着,一条腿已经被缠上了固定在那里。
看到恋竹进来,想要起身,却虚弱地一晃,撞了回去。
恋竹赶紧上前按住他,不叫他再动弹。
宁观润虚弱地笑笑,看着恋竹说:“小姐,我……”
恋竹扶他躺好,起身查看他的腿,只一看那包扎的样子,就知道是断了的。
又轻轻查看了伤势,心下明白处理还算及时,好好养着,应该不会落下后遗症。
跟一直待在旁边的府里的大夫说关于好好用药和调理。
深吸了口气,转过身看着身边的佩儿,“怎么回事?”
佩儿一见小姐的脸色,就知道是气着了,原本就是怕小姐生气着急才嘱咐先不要告诉小姐,忘了六安这小子最是跟观润亲厚,脸上肯定是掩饰不过去的。
想了想,扶了小姐坐下,给她端了杯茶,才斟酌着说:“今个下午观润被咱们如意楼里的小二抬回来,说是有人闹事,把,把观润的腿打断了。”
恋竹茶杯重重地放到桌子上,“是谁下的手?”
“是,是刘府的大公子。”玉儿觑着恋竹的脸色,小心地说,生怕她更着急生气。
“刘府?哪个刘府?”恋竹不耐地问
“就是跟咱们合作绸缎庄的刘某某府上。”
“哼,是他们家。”
恋竹气呼呼地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宁观润
宁观润脸色微赧,看着恋竹,眼里一片愧色:“今日是观润没能顾全大局,给小姐惹了麻烦。”
恋竹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这是什么话,感情还没明白自己气的是什么
“你以为我气的是什么?”
宁观润闻言也诧异地看着恋竹,“这,观润今日没有处理好此事,才……”
没等他说完,恋竹就抬手打断了,“你说说你,你这智慧都用到哪里去了,做生意做文章统统难不倒你,怎么今天这事的重点是什么都搞不明白呢。”
越想越气,呼地站起来,来回踱着步,快要把地踏出个洞来了。
直到走得屋里的人都眼晕了,才停下来站在宁观润前面,伸手指着他:“你,这段时间就给我好好养着身体,等你好了,每天抽出时间给我学习用毒。”
“用毒?”宁观润本来一头雾水,心里难受得很,还在想着难道事情比自己想得还严重,到底小姐说的重点是什么呢?结果恋竹突然就跟他说到了用毒。
“对,就是用毒,指望你从现在开始练武功,估计等你出师早都被人欺负死了,所以还是用毒快一些,给我用心点学,必须学精了,以后就靠这个防身了,谁再敢伤害你,就给我往死了下毒,来一个毒一个,来两个毒一双。我们家的人谁都不能伤害。”恋竹恶狠狠地说。
宁观润睁大了眼睛,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是什么都没说出口,只能狠狠地点了点头。
本来他就心里很愧疚,觉得是自己处事不周才给小姐惹了麻烦,还惹得小姐大动肝火找上门去给他报了仇,又觉得自己笨,不知道小姐说的他分不清的重点,是不是自己捅的篓子太大了,可是话说到现在才知道,小姐之所以这么气愤,是因为自己受到了伤害。心里的那根弦一下子就被触动了,以前也是觉得小姐一直是把他当成朋友,从来没有当成下人,心里早就决定这一世就跟这小姐,只要是他能做的,一定在所不辞。可是现在他知道,小姐不只是把他们当成朋友,而是当成家里的一份子,她们是一个大家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宁观润这里突然间明白了小姐的意思,顿时觉得自个儿先头的想法实在是辜负了小姐的,这会儿心里正是无比愧疚之时呢。
其实他本来就是知道小姐对大家好的,不,并不仅仅是他知道,事实上这府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知道的,因为能够留下来的,都是小姐看得顺眼的人。
别怀疑,小姐就是大概都能知道府里的每一个人的,你问为是什么,自然是因为虽然是偌大的静王府,可是其实府里的下人比起旁的府来说,实在可以称得上是极为少的了。
只因小姐说过,这府里满打满算也就两个主子,而其中一个还总是不在府里,况且即便是在府里的时候,也是有着专门的小厮丫头伺候了的。
而恋竹自个儿又是个很是随意的人,虽然是将自个儿的院子尽量的往舒服里弄了,可是除此之外,跟那些个名门千金或者是大妇相比,她的要求实在是太少了。
自然不是说旁的,而是那些个古怪的或者是其它的要求,她真的是基本上没有的。
自然这样子不代表就没有原则,事实上,府里的人都知道王妃是极为有原则的,虽然平日里总是对着大家和颜悦色的,可是这不表示她好欺负。
更何况还是个很是有人情味的人呢,而大家都觉得能够伺候这样的主子,是该值得庆幸的。
恋竹自个儿不需要那么多的人伺候,府里的人在她的想法来说就是,够用就行,不需要再多要了什么人的,因而当初清理人的时候,很是干净利落,凡事不是她的人的或者说是有了异心的人。便是一个都不曾留下来。
是以如今留下来的,其实都是当初在王妃那里过了关的,因而此刻听闻宁观润受伤,不,该说是亲眼看见宁观润受了伤的大家伙儿,全部都跟着提心吊胆的,一来是担心宁观润的伤势,二来就是担心小姐或者说是王妃知道了会着急。
而与此同时,一帮人也都跟着动作起来了,见得宁观润受了伤。在这院子里的人都急急忙忙的,找大夫的找大夫,帮着煎药或者做什么的都有。都是在第一时间就把人给分配好了,都围着宁观润转转,务必要第一时间把他的伤势给处理好,至于其它的,那就要等王妃回来再说了。
是以虽然说方才恋竹一进门之时就是看到了那一大盆的血水。那确实也是很触目惊心的,可是因着管家很及时地请来了好大夫,众人第一时间给宁观润给抬回来了,是以宁观润虽然是伤得很是严重,但是其实因着诊治及时,还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可以很显然。这样子的结果也不是恋竹乐意看到的,她先是很是担忧宁观润的伤势,见得那样子自然是心惊肉跳的。好在还能够救治,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这可真是叫她放下了一颗心了。
可是接下来恋竹涌上来的就是愤怒,对,就是极端的愤怒。试问谁的家人被人打成这个样子也不可能会不生气的,尤其是还被欺负的这样厉害。
是的。在恋竹的眼里,宁观润这样的人,是不可能会主动去惹事的,若是跟人起了争执,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肯定是他被人给欺负了,事实就在眼前,腿都被人给打断了。
这口气可真是不能忍,自己当着弟弟一样心疼的人,竟然被人给打成这样,心疼极了。
恋竹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事以后必然是不可以发生的,不只是宁观润自己,就是别人也都不行,这府里的每一个人都是让她看重的,她这个人是极为护短的,绝对是不允许别人欺负自己的人的,尤其是根本就不怨他们自己人。
虽然恋竹还不曾问过到底是因为什么,或者说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但是她已经在心里认定,这事肯定是怨对方的,不是说她这个人不辨是非,而是她对自己人很是有信心的,她相信无论到什么时候,发生这样的事情都不会是因为自己人的,就是有这个信心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特别的生气,一种被欺负的感觉涌上心头来,就是被欺负,而且是欺负到家了。
所以她才会在确定宁观润的伤是可以治好的之后,便是马上就迫不及待地要求她们开始学东西,必须得是这样的,不能一直处于被打的境地不是?
为什么会被打,还不就是因为宁观润手无缚鸡之力吗,这要是换了洛月等人,开什么玩笑,到时候挨打的肯定就是别人了,换了这几个小子,即便不是他们,换成了灵儿玉儿,那也肯定是不会就这么被打了的,即使是对方人多打不过,也会想了别的法子的,或者是用了暗器之类的,或者就是还可以先撑着,撑到了自己人到了不就好了,哪里像是观润,身手可以说也有的,但是跟洛枫等人比,简直就是可以忽略不计了,这才一下子就叫人把腿给打断了。
虽然恋竹还不曾问过到底是怎么回事,而这些不过是她自己想的,但是可以想见,应该是*不离十的。
气哼哼地看着屋子里的一帮人,恋竹在心里狠狠地决定,这府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要成为高手,便是不能出去打人,也要都学了东西成为保命的高手才行的。
众人自然不知道她在心里是这样坚定地,但是刚才她说的话可是都听得清清楚楚了,而宁观润在开始的搞不清楚状况之后,也是明白了自家小姐的意思,因而很是郑重地点了头的,小姐让他做什么,他是没有不做的,必然是都要做的,并且还要做好才行。
今儿个这个事情虽然说是小姐不在意了,这叫他不会那么担忧了,可是其实他的心里还是觉得自个儿很是没有用的,即便是小姐不怪他得罪了人,那也是有他不争气给小姐丢了脸,被人给打断了腿的。
还不就是因为自个儿没有本事,平日里身子不好,小姐总是叫人给他细心调理,这下子好了,就这么养着养着的,最后还被人给打断了腿了,可真是把小姐的里子面子都给丢没了。
如果是他有本事,功夫就不说了,他这身体,即便是有毅力,想要好好学,那他的身体也是吃不消的,到时候根本就没办法负累那么多的,不可能会有那些个什么成为功夫高手的可能的,他也就只能是想想罢了,对于自个儿的身体他还是很了解的,他知道不能有那些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的。
可是除了这个以外,还是可以有别的的啊,比如小姐说的用毒,如果是用毒的话,不就可以了吗?到时候,他即便是身体不允许他跟人对打,但是学好了用毒,也是能够制住敌人的不是吗,是以就根本不会发生像是今天一样的情况了,看着自己那一条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好起来,这叫大家都这么担忧,更重要的是,累得小姐如此的担心,可怎么能不叫他可以动起了这个念头了呢。
是以他便是想着,待这腿好了,不,根本就不必要等到那么久了,卧病在床反正是什么事都不能做的,还不如马上就开始去学习这个的,而且即便是病好了之后,也要把这个事情放做重中之重的,便是一定要继续学下去。
至于说要学到什么程度,按着宁观润的想法就是,一定要先按着小姐所说的,能够护住自个儿,这样子的话,就不必再叫小姐担忧了,这就是他当前的目标。
但是他的想法可绝对不会仅仅就是这样的,他还想着是要继续学着的,保护住自己只是最为基本的,连自己都护不住,又谈什么去护住别人呢,是的,宁观润的想法便是还想要去护住小姐,要有本事也能够护得住自家的小姐才是的。
他看到洛枫等人都有那样的本事也不是不羡慕的,可是他知道自个儿身子的情况,小姐花了好些个银子给他调理,如今好不容易不像从前那样总是卧病在床了,他自个儿也不会那么不懂事的去瞎折腾的,他会好生听话,按着自个儿力所能及的,用尽全力去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变得也可以保护自个儿在意的人。
首要在意的自然就是小姐,在他心里,便是至亲之人一样的存在了,想必对于府里的很多人来说其实都是如此的,小姐就是他们的至亲之人,是以宁观润首先的想法,便是一定是要好好的保护好小姐的,想必大家也都是这样想的才是。
然后接下来便是府里他的这些个朋友们,也都是他亲人一样的存在的,对他来说,都是极为重要的,今儿个他被打伤了,大家毫不犹豫就开始抬着他往王府里跑,都没有去医馆,为了什么,就是因为大家都知道,到了王府里,有王府的人在,凭着大家都宁观润的关心,必然是会有最好的大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无语,这是多么听着叫人觉得丝毫不新奇的台词,是不是输家都要故作豪迈地笑一声,然后昧着良心夸奖一句,好像是在称赞赢家,其实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安慰自己输给这样的对手不算太差。
可惜恋竹不买账,恋竹自认从来就不是个厚道的人,尤其面的这种人,更是将往死了打击视为自己的责任,立刻接口:“本王妃自然不是一般人,不过你就太一般了。”
一句话出口,李云的脸由青转黑。
这事到最后也很是好说,结局其实就是已经注定了的,既然是已经叫恋竹给抓了个现行,自然也就是没有办法抵赖的了,况且还不只是如此,便是现在他想什么都不顾就跑掉都不可能的,须知恋竹及灵儿可都不是好热的。
李云虽说身手也不赖,可到底是不如这两个人的,是以在这样情形下,只得束手就擒了。
王妃亲自抓了出来内鬼,这样事情立刻在几个熟悉之人中掀起轩然大波。
都道王妃果真是厉害,同时也觉得那李云是自作自受,其实平日里李云在府里还真没有什么大的过错,不过是为人有些个贪财,府里有些下人还是吃了些他的亏的,因而在见得说是李云离开王府之后,便是还真的有些个不明就里的人都拍手称快的,虽然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李云到底是为了什么离开了王府,又究竟是去了哪里了。
之所以是在熟悉人之中知晓这些,是因着恋竹有意将这件事瞒了下来,李云做了错事自然是要接受惩罚的,若是换了往常,恋竹或者也会想着是否要叫大家也都知道这件事的,自然这样做的目的便是为了要杀一儆百的。毕竟有这么个身份的人做错了事情被惩罚了,可以起到不小的震慑作用的。
可是恋竹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一来是她觉得府里目前很好,她很满意这样的氛围,不想要节外生枝,去给大家心头上弄出来些个类似阴影一类的东西。
二来就是恋竹觉得李云这事其实真的说来,是件很是恶劣的事,这样子的事,虽说说了出来会叫人觉得她能够自个儿抓出来这样一个人很是厉害,但是也同时告知旁人。王府里出了这样子的事情的。她还不想因着这样子的一件事,便是弄得王府里人人自危,这样子的事是她所不乐见的。
恋竹自然不是怕了那些个所谓的影响一类的。王府本来在京城里就很是特别,包括她这个王妃,行事虽然不会叫人诟病,但其实认真说来,她的所作所为已经是跟人家不一样的了。是以再有些什么也都是没有什么的。
但是恋竹不想自个儿府里的事非得是叫人在那里说长道短的,便是说她不愿意沦为旁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不仅仅是她,其实真的说来,也没人会在她面前说这些个事情的,毕竟即使是知道她王府里发生了什么事,难不成还会有人过来跟恋竹非得问了是否属实不成?
先莫说到底是好不好奇的。便是就是真的好奇又能如何,难不成还真有人有勇气来问?
要知道恋竹的身份是静王妃,京城里有资格跟她说得上话的人本来就不多。更何况谁还无聊到跟她去说这些,那样子的身份也不会允许她们去说这些的。
因而恋竹考虑得其实还是府里的其他人,若是听得说她静王府里头出了这样子的事,想必她府里的下人们必然是会要困扰不少的,要知道。八卦是人的本性,这些人不敢去问了王妃。难道还不敢为了下人不成?
到时候说不得府里的下人是要有多为难的,因而恋竹便是将这事给瞒了下来,她想着,这样子的事不必非要说出去给人听的,听或者不听,旁人知道或者不知道又有什么区别呢。
毕竟这是她静王府里头的事情,本来就跟旁人的关系是不大的,再说了,恋竹已经是达到了目的了,叫李云付出了代价,这代价是惨痛的,须知人必须为自个儿做过的事情去负责任的,不管你当初做这件事的时候是何目的。
是以恋竹虽不曾将这件事给公开,便是只跟了亲近的几个人说了叫他们知道放心就是了,余下的其实她也不曾少做了,便是叫李云会后悔当日做了哪些个事情了。
恋竹其实认真说来不算得是个特别狠的人,虽说有些个时候她该做决定的时候都是很快的,可是有些时候,她还是很容易动了恻隐之心的。
她其实并不觉得这算得是她的什么软肋的,只因为她觉得自个儿并不曾做错过什么,人有的时候还是要有些个弱点的,自然她的弱点有些多,可是心软这一项,在面对着特定的人的时候,她觉得这是个很好的事情。
可是在该要果决的时候,恋竹也是不曾有过半点儿的犹豫的,只因为她一直都知道,该要果决的时候是万万仁慈不得的,只因为在从前,她看到过因为仁慈而吃了大亏的时候,虽然说不是他自个儿,可是到底是对他的触动还是挺大的。
是以在李云这件事的处理上,恋竹便是拿出来了当年的狠劲儿,要知道遇上了这样子的事,她是绝对不会姑息养奸的,说她疑心重也好,说她杀伐果决也好,总之是在这件事上,她自一开始就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做了。
自然,亲自动手的不会是恋竹的,这样子的事情自然是会有人去做的,恋竹也就不去管他了,事情过去了也就是过去了,没有什么非得要值得去想的,尤其是这样子的事情。
加上后来处理这样子额事情多了,恋竹也就更加的驾轻就熟,不过那时候她怎么都不曾想到,第一次处理这件事情的态度,其实对她身边的人都是产生了很大的影响的,尤其是灵儿玉儿几个,便是都在这件事上看到了小姐的态度,因而便是都知道自个儿是该要怎么做的。
是以在后面的接触或者说是做事的过程中,大家因为都知道了小姐是个什么样子的性子,因而才会知道自个儿是要怎么做的,也就是越来越投缘的,是以才会有了后来的一起出行不是吗?
恋竹陡然想起陈年旧事,其实还是忍不住有些个唏嘘的,她大约还记得当时的心情,虽然说已经是想好了要怎么做的,可是真的说来还是因为没有经验而一直是有些个忐忑的,好在最后还是顺利地完成了,而且在那之后,再遇上这样子的事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可是那时候不但是他能够做了,便是她身边的人也都知道是要如何做得了。
这样子正好,恋竹本来也没有指望过叫大家都要知道的,只要他身边的亲近几人也都知道了就行了,这样子不会叫大家再有困扰,而且也都知道再遇上这样子的事情是要如何处理的了。
是以其实说来,遇上了吃里扒外的人恋竹尚且都不能忍受了,更何况说刘公子根本就是个跟她素不相识之人,凭着这样子的一个人也敢去欺负她静王府里头的人,他们自己个儿不去闹事就已经是很不错了,这是他们自个儿的性子好,同时跟着恋竹一直认为,其实不要去因着身份去压人,那样子其实是最为好的了。
可是今天可倒是好了,他们从来都不曾因着是静王府里头的人而去欺负过任何人,旁人却是欺负到家了,真当做他们静王府没有人了不成?
而且听了这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恋竹和所有人都知道这根本就不是自己人的原因,简直就是见到了嚣张跋扈得不得了的公子哥,竟然就那么不分青红皂白地欺负人,将人给打成了这个样子,是以恋竹看着就极为不高兴。
再加上听得当时那刘老爷在一旁的,除了说一句那什么算不得有多少诚意的话之外,状似再也没有说过什么了。
这可真是叫恋竹有些个生气了,平日里总说“养不教,父之过。”,却没有想到今儿个还真是就叫她给遇上了。
她就不信那刘老爷会不知道宁观润是何人,宁观润如今帮着恋竹巡铺子,简直可以说是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可他却是什么都不管不顾的,竟然就一点儿都不看宁观润到底是了什么身份,谁料到了后来更是可以了,那些个人竟然还敢去而复返。
以着极快的速度上来伤了人之后就不见了踪影,必然是有备而来的,而且恋竹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要知道那刘老爷当时就是跟刘公子莫说他就是一点儿都不知道的,那真可惜,他那拿着他的银子只顾着吃喝玩乐的时候,就不信他还以为自个儿的儿子是在书院里念书不成?
所以这会儿是要做了什么,便是直接不管不顾地先打了再说,想着左右不过就是个代替王妃巡铺子的,自然是不曾想到会对王妃是有那么重要的,当做是一家人一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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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楼之时只所以会藏着那棍棒,只怕是为了不叫掌柜的等人看到,为了是能够痛痛快快地打了那些个书生及宁观润的。
他们并不曾料到这些人会有什么特别之处,事实上他们也不需要去想这些,只要是将少爷的吩咐给完成了就是觉得行了。
因为在他们看来,少爷就是极其有实力的,是以自然是可以嚣张的,连地着他们这些个做事的也都是沾染了这样子的事情都是不必怕的,必然少爷定然是在行事之前都考虑过了,要知道在京城之地,还是有很多他们少爷是不能够得罪的人的。
是以他们看来,少爷定然是早就极其清楚这些人的来历,想必都是早就很是清楚了才会吩咐他们去做的,要不然少爷也是不会失了分寸的。
再说即使是少爷跋扈些,可是旁边还有老爷呢,老爷又不是傻子,自然是会帮着看着的,若是不能惹的,他们也是可以吃下了这个亏的,自然,仅仅是他们自己个儿认为是亏,在旁人看来,那都是明目张胆的欺负人了。
便是那些个瞧见了但是来不及阻止亦或者是不敢去阻止更有那不想去阻止的人,其实心里还真的都是这样子想的。
可是很显然他们是不这样子想的,还以为是自个儿吃了大亏,恨不得立即就将这些个不识好歹的人给收拾了就是了。
是以才会有了这样子的事情,便是都是因为他们的这样子的想法的,一直以为稍微有些个不顺意的,便是完全都不能忍受,非得要出了那口气不可的。
事实上这一次却是他们失误了。那刘老爷和刘公子确实是知道宁观润的身份是不假的,但是他们知道的也仅仅是不少人跟着一样子知道的东西,便是都是些个什么极为有本事了,少年才俊一类的,宁观润一概是不理的,自然便是什么都不曾说了,只顾着去做好自个儿的事情就是了。
然而也正是宁观润的这种不宣扬,却是叫大家不曾知道,该说是除了那些个亲近一点儿的人意外,都是没有人知晓原来宁观润是恋竹当做弟弟一样的人物的。
是以当大家都知道这个每日里代替王妃巡铺子的人竟然是在王府那么厉害的饿时候。其实已经是过了很久了,就像是一下子突然间就冒出来了这样子的消息,然而其实一点儿都不突然。本该就是都知道的,只是因为恋竹并不曾张扬,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至少是在恋竹等亲近之人看来都是很是顺其自然的事情。
只是一下子因为后来的事情的发生叫大家惊奇,这才发现。原来宁观润在王府里竟然是那样子的身份,原来这样子的事情竟然是还可以这样子处理的。
自然那都是后话了,在那些人打宁观润的时候,可真是不曾知道原来还有这样子的事,原来王妃还可以给人出头到了这个地步。
可这是他们所不了解和也做不到的,但是其实在恋竹等人看来很好理解。小姐是对宁观润好,但是若是今儿个换了他们几个中的任何一个人,小姐也都是要给他们找回来一个公道的。也就是说,不论是他们谁遇上了这样子的事情,小姐都是不会坐视他们被欺负的。
在恋竹看来,每一个他们身边的人都是亲人一样子的,本来就是该要相互照顾的。谁料竟然还会有人来欺负到了头上了,简直就是不可理喻的了。
因而当恋竹听得了前因后果之后。便是忍不住笑了,这些人可真是够胆子大的,竟然就这么欺负了他们王府的人,真当他们没有人了不成,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欺负。
好,这样子很好,既然人家都这么理直气壮了,那她也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大家就都直来直往好了,她还真怕对方会有所动作,便是做了些个找理由之类的,如今便是连着理由都不曾找了,可不就叫他们找上门去理直气壮多了的。
是的,恋竹即便是打算找上门去,也要先给自个儿找了个充足的理由,而不是会如对方一样,不管不顾就上来就打人,若是她没有个好理由,那么她的行为又跟对方有什么区别呢。
王府里的大夫是个老大夫,在京城里都是极为有名的,恋竹看了他留下来的方子,见得是个极好的,大概也是知道王妃对这些人极好,是以开的药也都是还算得不错的,若是按着这个来服药的话,便是其他的老大夫每天都会过来的,想必宁观润的伤恢复起来应该也是很快的。
而恋竹自个儿也是懂得一些个医术的,因而去看那方子的时候,更多的是在琢磨着要如何用药,如今见得都还不错,便是也就不再那么担心了。
想了想,又对着一旁跟着伺候的大丫头吩咐道:“关于饮食记得跟厨房说,全部都按着大夫吩咐的来弄,不得有一点儿差池,若是有什么人不尽心,只管跟玉儿灵儿说就是了。”
实则府里很多人都是只有小厮跟着的,如宁观润这样子每日里要去巡铺子的,自然更是要带了小厮会方便上许多。
不过其实带了丫头也不是不行的,但是要想找到如灵儿玉儿这样子的有功夫又聪慧又忠诚的实在是不多了,更何况玉儿灵儿如今已经是不算得是仆人一般了,自然说是在恋竹面前仍旧是一样的,可是其实大家伙儿都知道,王妃是拿着她们当做姐妹一样看待的。
这点儿恋竹从来都是不曾隐瞒过的,因为在她看来,这样子的情感是她从来都不怕叫人知道的,她对自个儿身边的人好为什么要怕人知道呢,更何况这是事实,她确实是拿这两人当做姐妹一样的情感的。
是以说来找不到合适的人,也是将宁观润身边安排的都是小厮的原因,而这个大丫头,却是在府中的丫头中间发现的。
这丫头的出现当时叫恋竹觉得刚刚好就合适,要知道那个时候宁观润的身子还不如现在,正是需要照顾的时候,偏偏他还整日里挂心着恋竹的生意,每日里花大量时间研究那些个账册一类的。
可他那小厮也是不懂什么的,便是只能在恋竹叮嘱之后,会看着宁观润叫他不要太过辛劳了的。
然而这样子终究是不够的,是以在再次发现那个大丫头之后,恋竹便是决定要将这个丫头放在了宁观润的身边了,只因这丫头家里从前爹爹是个郎中,只是后来家里发生了些个事情,才叫她卖身为奴了。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而这个丫头懂得些个医术,也会做饭,还很是细致稳重,简直就是再合适不过了,是以不管宁观润同不同意,恋竹也将这个丫头给带过来了。
之后的日子里,这丫头果真是不负众望,将宁观润照顾得极好,平日里方方面面都打理好了,将这小院子也都拾掇得极为规整的。
因而恋竹也是越发将宁观润就交给她来照顾了,而她也是极为尽心的,恋竹自然更是放心了。
如今更是在自个儿要去做事之前,嘱咐了这丫头将宁观润给照顾好了,莫要再出了什么差错了,伤筋动骨一百天,这小子身体本来就不大好,也不知道这下子是要多久才能够恢复过来。
虽然说大夫也说了送来得很算是及时,应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而且恋竹也都是吩咐了什么都是可着好的来,不论是用药还是补品还是饭食什么的,一切都是按着好的来,只要宁观润的身子快些好了起来了就是了。
是以恋竹才会如此低吩咐了那个大丫头,便是叫她放心只管伺候好宁观润就好了,余下的事情她自然是会去解决的。
而吩咐的时候直接就跟她说了有事是可以去找了玉儿灵儿的,便是也给在场的人听了,这宁观润的事情是个这样子的态度,便是什么都要好生来,自然这些人听到了,也都知道该要如何去做的了,而且还不只是如此,他们还会将自个儿听到的全部都出去再说上个一次两次的,于是便是差不多整个府里的人都是知道了,于是恋竹也就放心了,只管叫了宁观润好生养伤就是了。
至于吩咐的是玉儿灵儿两个大丫头,两人都是相视一笑,这是有些明白了的。
如今府里有些事已经是不用恋竹亲自出面去办了,谁不知道玉儿灵儿是她的贴身丫头,那是什么事都可以帮着去做的,因而在府里,玉儿灵儿说话是极为好使的,便是不曾有人敢违背的,因为都知道,那代表的就是自家王妃的意思的。
还在玉儿灵儿都是极为有分寸的,跟在恋竹身边从来不曾逾距,便是如今在府里有了这样子的身份,也从来不曾恃宠而骄,也不曾刻意去争宠或者是欺负人之类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仍然跟从前跟恋竹主仆就在小院子过活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若真要说是区别,那就是更加尽心了,而且经过做了许多事之后,也都是更为利落了,很多事果真是不需要恋竹吩咐态度,他们便是都可以做得极好的了。
那丫头听得了这样子的吩咐,忙点头应下了,并将小姐的吩咐一一记在心上。
事实上这也是王府一大怪事,若说是灵儿玉儿等人从前一直服侍恋竹,习惯了叫小姐也就罢了,可是现在府里许多人,便是跟着恋竹很是亲近的人,竟然也都是习惯叫了小姐的。
恋竹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之处,便是照常应下,事实上她听来,小姐竟是比王妃要顺耳得多呢,只不知静王爷赵硕听得她这想法,加之府里很多下人的称呼会做何感想。
自然这是不会叫王爷知道的,赵硕这些日子很忙,常常是一早陪着恋竹用了早饭就出去了,往往回来之时恋竹都已经是歇下了,要知道恋竹每日里也都是很忙的,整日东奔西跑,拉着赵敏及赵澈二人,吃的玩的新鲜东西转个不停,回来自然是洗漱后就躺在床上睡着了,哪里会去在意赵硕都在忙些什么。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在府里发生这样子事情之时,赵硕并不曾知晓,实则恋竹身边较为亲近的人,赵硕也都是知道的,便是宁观润,也算得是熟悉的,若是今儿个赵硕在府里,瞧见这样子事情自然也不会是不管的,只是定然管的方式与恋竹很是不同就是了的。
且赵硕还不知晓恋竹是如何打算,若是知晓了,会相劝也说不定。
但恋竹此刻根本不想那些,赵硕不在是一回事。便是在了,她也不会轻易改变想法,这些人可真是可笑,想打人便是可以打人吗,若是这样的话,她也不介意打上几次的。
自然,此刻谁也不知晓她脑中的想法,大家都不曾料到恋竹选择应对这事的方式会是这般直接的,要知道,恋竹如今已经是收敛很多了。因为暂时没理生意上的事,是以整个人都变得更为平和了,每日里出去都是从早乐呵到晚上的。
偏偏今儿个这一回来。还就叫她看到了不高兴的事情了,既然是如此,那就要把这不高兴的事情给摆平了才是,不然怎么能对得起此刻伤得这般样子躺在床上的宁观润不是? 恋竹是自个儿心里打定主意了,因而也不去管旁人都要如何想了。便是径自唠叨着要人好生照顾了宁观润,又自个儿好生嘱咐了一番,接着便是准备要走人了。
本来也没有什么的,毕竟恋竹是一回来就这样直接跑来看宁观润,这会儿瞧见没有什么大事了,也在这里停留了许久了。说是要回去休息而已是应该的。
是以一开始大家都是没有什么觉得奇怪的,玉儿灵儿便是服侍着恋竹重新穿好外衣,打算要超外头走去了。
宁观润不知怎的。忽而有些皱眉,继而便是开口问道:“小姐,你是要回去休息吗?”
这话问得可真是有些奇怪了,至少屋子里的人便都是这样子想的饿,还在说这还要问吗。这个时候不回去休息会要做什么,可都是要用晚饭了的。
可是宁观润就是微微有些个不安。他总觉得小姐怕不是要回去用晚饭的,虽其实心里很是希望能报了仇的,可是他也知道对方的势力很大,平日里可是不少人都是吃过亏的,因而他一开始虽很是气愤,可面对小姐的时候,还是决定要息事宁人,并非是他记吃不记打,而是因为这事在他看来,固然是要人觉得羞愧难当,真正的叫人给欺负了,可是只要这事不会牵连道小姐,宁观润便是觉得自个儿是可以做到的。
或许时间长了便是会真正的忘记了吧,但是此刻心中定然是不服气的,可是他这样子跟小姐确定,倒不是要非得想着去报仇之类,而是他有些担忧小姐会冲动行事的。
可是他也看得出来对方的来头是不小的,而且行事是极为跋扈的,虽然他不认为小姐会怕了他们了,但是还是决定不去想这些个人若是被打回来会是什么样子的。
这样子便是不会给小姐惹了事了,至于那天的损失什么的,宁观润想铺子里的掌柜的应该是都已经列好了,到时候便是可以去找那些人赔偿了。
这个总是不怕他们会不给的,因为到底是他们做错了事情在先,虽说他们实在是态度太过了,但是宁观润还是想着他们该是有些个分寸的。
不得不说宁观润这人的心思毕竟还是很是简单的,是以才会有这样子的想法的,事实上恋竹在听了事情的始末之后,根本就没有对那些个人抱有一点儿的期望的。
因而这会儿听到宁观润的询问,恋竹想了想,便是道:“你快好些养伤吧,没事的,我也出去了。”
恋竹说着就站了起来,笑眯眯地看着宁观润,不有分说便是叫人帮着好生地照看了,自个儿超外头走去。
宁观润被她模棱两可的态度给弄得一愣,继而看见她脸上笑容,想来应该是没事的。
因着他觉得小姐定然是有些个累了,这是要回去休息了,而还有一部分的原因便是因为,方才恋竹那话其实是会叫人产生些个不同的感觉的。
只因为恋竹方才说的话实在是很难叫人不去过多联想的,便是不曾正面回答宁观润的问题,只说是叫人好好养伤,没说到底是要不要报复,而且还只是说了要出去了,自然就会叫他想到说的是要去休息了的。
所以其实可以说是这是恋竹故意的,她就是不打算要告知接下来自个儿是打算要做什么的,只因为在她看来,宁观润现在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去操心这些个事情的。
是以在笑眯眯地看着宁观润又说了那些个模棱两可的话之后,恋竹便是带着人走了出来飞,方才又留下几句,足够那人好生吃饭了。
待一走出来门了,恋竹的脸便是沉了下来了,这可真是有趣了吗?
想起那些个人的所作所为,恋竹走到了院子里还是有些个觉得好笑了,是的,觉得好像是一件很是可笑的是饿事情,那人也真是够大胆的,真的就当他们靖景王府里头是没有人的,随便一个人都是可以过来欺负的不成?
恋竹便是没有急着走,方才不不曾留在屋子里便是因为要出来好生想想的,这会儿却是想通了,却是觉得更为好笑了,那些人果真是不了解她了。
是真的不了解,他们不知道恋竹其实是什么苦都可以吃的,但是就是不爱受委屈,如今这样子的事,叫她觉得自个儿收受了委屈了。
那是后来恋竹带着玉儿灵儿和小林子等人一起出去,赶路没注意时辰,错过了驿站,只得宿在郊外了,小林子生火,玉儿拿出随身带着的吃食。
恋竹看了看干粮,撇了撇嘴,过去翻出包袱里的小弹弓,说让她俩先准备着,带灵儿转转,刚才听到水声,这附近应该有溪啊湖啊什么的。
没多会儿就拎着几尾肥鱼回来了,后面跟着的灵儿手里还有两只山鸡,小林子瞪大了眼睛,说小姐哪里弄来的。
灵儿兴奋得连说带比划地说着小姐如何厉害,就用那个小弹弓,居然能打晕了肥鱼,还弄到了两只山鸡。
恋竹笑呵呵地让小李子处理了山鸡,玉儿处理了肥鱼。
又从包袱里翻出几个瓶瓶罐罐,玉儿原来以为小姐的包袱里装的都只是药物啊银子啊之类的,让人吃惊的是,居然还有各类的调料。
恋竹笑呵呵地把东西放到小林子弄起的火堆前,看到已经架起了一口锅在烧水,说今天小姐就给你们弄点好吃的。
还有一次,恋竹跟赵敏听说一家酒楼的东西特好吃,人满为患,两人也没有用什么特权之类的,就跑去排队了,还带了几个不怎么出门的小公子。
结果排了半天刚轮到他们有位置了,有个人大刺刺地站到她前面插队,恋竹拍了下他肩膀说不好意思是我先排的,那人理都没理就转过头去了。
恋竹怒,拉着赵敏就站到他前面去,那人大声嚷嚷着不干。
倒是真没有想到,这人竟然是还有脸面敢在这里闹腾的。
恋竹抱着胳膊笑,我乐意,管得着吗你,你算哪根葱哪头蒜啊?说你是根葱,你还真拿自己当盘菜啦?自己找个秤称称,看有几斤几两重?还知道天高地厚不?
等到坐进去吃饭的时候,跟着恋竹一起来吃饭的世家小公子说,我以为女孩子是不会这样据理力争的呢,这样吵完架真爽,尤其是吵赢了这种讨厌的人,就该给他点教训的,姐你怎么这么厉害啊?
恋竹小得意,这样的败类,人人得而诛之,咱们刚才就当饭前开胃了,嘿嘿,排了这么半天的队,今天要大开吃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些自然都是小得不能再小的小事罢了,可恋竹也不曾想要说这些,她想说的是,这表示着她的态度,平日里怎么都好说,她很多苦都能吃,很多事也都能做,但是这并不表示她就还能够愿意心甘情愿受委屈。
可莫说这是欺负了宁观润,而不是欺负她,在恋竹看来,欺负了她身边在意的人,跟欺负她可没有什么区别,若是认真说来,那可是比欺负了她还要叫她不能够忍受的。
因而在恋竹看来,这刘老爷和刘公子的作为真的是触了逆麟了,若是换了她自个儿吃点亏,好吧,她自个儿她也是不能忍受的,凭什么就非得要她吃亏呢,在恋竹看来,这是根本就不能够忍受的。
而现在是更为叫她不能够忍受的叫她亲近的人吃亏了,恋竹忍不住笑了,是不是最近她性子变好了,便是叫有些人狂妄得都要不知道自个儿是到底是姓什么了。
恋竹站在院子里稍稍想了一会儿,便是径直朝着外头走去,一边走一边喊着洛枫。
洛枫一直跟在后头,方才进了府便是一直跟着过来瞧了宁观润的,方才见得小姐出来,里头宁观润折腾了许久也早就虚弱不堪,正是要歇息的时候,是以大家伙儿便是都出来等着了。
本来见得小姐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的样子大家还很是担忧,可后来瞧见小姐脸上那神情,便是一副笃定样子,心道小姐不知到底是想到了什么,显见得现在是打定了注意了, 因而也都没有声张,便是都老实站在身后,等着小姐说话。
实则大家方才看了宁观润被打。其实心里头的想法跟小姐都是一样的,便是都很是气愤难平,大有一股冲动便是冲出门去给宁观润报仇,只是因着小姐还在这里,还没有说话,便是都忍着。
其实大家心里也是有些忐忑的,不知晓小姐对这事到底是打算要怎么做的,其实按着他们对小姐的了解,小姐一向很是看重他们,绝对不可能就坐视宁观润这么无缘无故就给人给打伤了。而且还是伤得这样重的。
是以按着小姐往日里行事风格,或者是会出头为宁观润出面讨个公道的,这便是他们的想法的。
可是后来又想起来。小姐如今不只是小姐,害死靖王府的王妃,也就是说,她如今怕是要顾虑得更为多了,虽说京城里许多人都知道小姐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便是宫里的太后和皇上都是有些个了解的,可是因着小姐往往行事的真性情,是以叫他们非但不曾怪罪,反而还觉得新奇。
再加上还有静王爷在的,因而若是说这样的话,会有更多的人去保护小姐的。更别提还跟赵敏和赵澈那般的好,是以对于小姐的行事风格,便是大家也都不会觉得稀奇的。
便是今日要找上门去。那也是没有什么的。
可是他们又不能够确定,要知道小姐总归还是王妃,若是她自个儿有心要顾着王妃的名声,便是打算息事宁人,那他们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小姐要顾虑得会是要多些的。
是以他们的矛盾其实是在隐隐约约的期待中有那么一点儿的担忧的,可是不管怎么说。不管小姐做了什么决定,他们都是会支持的罢了。
而且若是小姐真的不打算插手的话,他们即使是打算要私下来去报复也是要得了小姐的意思的,毕竟是不能够给小姐惹来麻烦的,到时候即便小姐是要叫他们完全保密的,那他们也是能够做得到的,反正意图是要收拾那小子一段的,至于楼不露面,都是没有关系的。
而那唯一的一种可能,便是小姐自个儿不管也不叫他们插手,他们是从来都不曾考虑过这样子的想法的,只因为他们觉得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小姐的性子是根本就不可能会那样子的通知他们的,若是果真是那样子的话,小姐方才也就不会那般的在意宁观润的伤势,更不会那么生气地叫大家伙儿都去学了一些个防身的。
不就是意思是叫大家都不准受伤吗,那还不是出于关心,是以这样子关心着大家的小姐,是定然会做出最为正确的决定的,大家就只管都等着听就是了。
这其实是一种信任,一张极为完全的信任了,因着这样子的事情在他们看来是完全的合情合理的,便是只要相信小姐的决定就是了,小姐说什么他们都去做了。
是以就在方才恋竹站在院子里头想事情的时候,众人都是一声不吭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并不曾说什么话,便是都那样子的等着,直到恋竹想通了自个儿开口,大家便是都老老实实地听着,不想错过了小姐的话了。
洛枫也是跟大家一起都站在那里等着,看小姐到底是要如何吩咐的,是以他很是专注,因而听得小姐忽而开口叫他的时候,因为太过专注还吓了一跳,不过很快便是反应了过来了。
这会儿洛枫听得小姐召唤,忙上前一步,其实难以掩饰的便是有些个期待之意,虽还不知道小姐是要吩咐他做什么,但是隐约觉得,定然不会是叫他觉得憋屈的事情,而且应该会是恰恰相反的,说不得就是要他去做大快人心的事情。
是以他的神情以及动作,虽然上前一步还没有说什么,但是大家都看得出他面上的期待之意,只不过这表现得不是那般明显罢了,不如洛月几个,听得小姐开了口,便是一副热切的神情,似是随时便是准备听了话就要跑出去一样。
而洛枫因为性子原因,既不像是洛月等人那样子的急切,自然也不会如洛云一般面无表情,只是很是平静但是又略微带着些个期待的样子。
其实这可真是冤枉洛云了,他虽说平日里总是没个表情没个动静,便是很多事上也都是不在意的,可是其实他可真不是那起子没心没肺的,便是有什么事只是不大愿意表现出来罢了,可是像是今日这样子的事,他还是很是在意的,是以也都是很是认真地听着的。
只是因为不曾叫到他,是以没有如洛枫一样子的上前来罢了,但是仍是很是关切地看着,心里默默准备着,看自个儿是要能做些什么,便是准备不遗余力的。
事实上跟着这些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到的,洛云不爱说话不过是性子原因罢了,其实骨子里早就是跟大家一样的,很是重情义,也会在一些时候有些个冲动,但是这冲动并不见得是什么坏事,要知道,人有时候是需要一些个冲动的,比如在这样子的自己人受了欺负的时候,就该是要有那一腔子的报复回来的意思。
不过大家这会儿可是没有人去注意洛云到底是怎么想着的,因为便是包括洛云自个儿都是在紧紧地盯着恋竹的脸,想知道自家小姐这到底是要说什么。
不管说什么,他们都是要好生听了的,因为这关乎着到时候是要叫大家伙儿到底要怎么做的,是直接就去给报仇了,还是私下来好生谋划一番,无外乎也就是这两种可能的,不存在第三种,也就是放任自流,这会儿站在这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不曾有过这样子的念头的。
相信里头的宁观润或者说是王府里的人也该是都知道的,毕竟都是在王府里这么久了,大家都王妃还有她身边亲近之人的想法都也还是有些个了解的。
事实上外头对他们这些人的想法都是统一称呼为王府里人的想法的,便是认为他们的想法定然会都是一样的,也该说他们并不曾想错了,事实上也正是这样子的啊。
于是大家都是安安静静地的等着,自动分开了一条路,等着洛枫上前去听着小姐的吩咐了,便是也都跟在身后预备要做些什么,自然是在小姐吩咐了之后。
果真,恋竹转头看着洛枫片刻,便是微微一笑,顺着大家意思开了口问道:“你可知晓那刘大人的府上在哪里?”
出乎大家意料的,小姐并不曾说要怎么做,而是问了那刘老爷的家是在何处的,这就叫大家都有些个不解的,虽然知道这一问的意思便是说小姐要亲自过问此事,但是忽而就这么开口问刘老爷家在哪里,便是有些个不解了。
恋竹自然是也看出来大家脸上的表情了,知晓他们还是有些个不解的,便是又笑了,看着大家都有些了解可是又不是全部了解的样子,笑了说道:“人家都欺负上门了,咱们总不好就这么待着,礼尚往来会不会好一些?”
恋竹说着还有心情去笑着看了一圈的人一遍,若是忽略了眼神的话,看着还是很和气的,可那眼中的寒意大家都看得极为清楚,提及欺负上门的时候,只差没有咬牙切齿了,显然是对对方的人不分青红皂白就将宁观润给打伤一事是着实恨在了心上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众人也都不是傻子,本来还是疑惑小姐问了刘老爷家在哪里之后,只知道怕是要去找他们,但是什么态度上门之后要做什么还是不是很清楚。
可是这会儿再听得这后面类似于解释的话,立时便是明白了,话说回来,若是到了这会儿都还不明白,那恐怕也是不可能的了。
是以大家伙儿都是高兴得眼睛亮了起来,对于小姐要上门的意图很是清楚明白了,这是要上门去找不自在了。
“小姐……”洛枫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也跟着明白了过来,便是笑着点头道:“知道,小姐只管跟着我走就是了。”
恋竹笑笑,果真都是自己人才会了解自己人的。
不过看看自己身后这些人的神色,恋竹觉得好笑,其实他们这样子上门果真算得是不速之客了,可是那又如何,那些人上门来找事的时候岂不是更加不受欢迎?
非但是不受欢迎,简直就该是乱棍给打出去的,谁料得到那些人那么不要脸面。
不过这样子也好,不是不要脸面吗,那她就觉得好办多了,她一向不爱占人家便宜,自然也是不爱被别人占便宜的,应该是说容不得旁人占她的便宜的。
曾有玉儿灵儿等人反对此言,说是小姐一向是个大方的,便是人家占了她的一些个便宜她也都不曾计较了。
可是其实恋竹觉得他们说得不对,在恋竹看来,那是他心甘情愿的,要知道对于自个儿的亲人或者是身边那些个亲近的人,在恋竹看来,那才不要占了便宜呢,那是她自己乐意的。
因为能够照顾到自己在意的人。是以恋竹还是很高心的,她愿意用自己努力得来的东西给自己喜欢的人,能够叫自己在意的人过得更好,她自己也是会更加高兴的。
这也是灵儿玉儿一直说她很是在意身边的人却是不知道要如何照顾好自己的原因了,而且大家也都知道这样子的事情其实还是很多的,只因恋竹的性子便是那样子的。
很多人,她的亲人和朋友等等,其实都是摆在她自己个儿的前头的,是以才会有了那样子的说法。
恋竹其实也是很同意这些话的,因为她不觉得这样子有什么不好的。正相反,就是因为这样子她才觉得更为高兴。
恋竹的骨子里有些个东西,那种东西便是叫她一直都是向着一些个愿意将人带着向善的路上走去了。是以她才会带着那些个从前根本就是素未谋面的人呢回来,并且愿意将自己的心思放在他们的身上,而不是简简单单的带了回来便是就不管了的,要知道,她可是时刻都在关注着这些人的事情啊。
是以才会有王府里很多人跟她关系都是非常好的。而这种关系好倒不是因为她的身份,而是因为她是真的对人好,是以对她都是感激,而慢慢的,感激少了,多了的是在意。而且都是好事。
可是其实恋竹自个儿倒是没有这样子想的,在他看来,若是这个王妃的身份能够给他带来很多的便利。那她自然就是没有理由去排斥的,要知晓这样子的事自然也是不少的,但是就看你到底是要怎么用了。
恋竹从来没有那起子清高的时候,她一直都想得很是清楚,无论是从前林家小姐的身份而。还是后来顺风顺水的王妃的身份,在恋竹看来。因着这样的身份可以叫她做很多自个儿想做的事。
而这也正是她喜欢的,是以恋竹很是不介意那些个说法的,在她看来,若是能凭着这个叫自己做什么都更为顺利一些,那又何乐而不为呢。
很显然大家一开始还都没有弄明白到底是什么回事,可是很快的,便是都知晓了自家小姐的想法了,因而也都没有那样子想过了。
因为现在都知道小姐是要准备怎么做呢,便是恋竹方才也都不曾隐瞒了大家,事实上她便是只要隐瞒住了宁观润一眼,接着所有人都是不曾瞒着的。
而之所以现在开始要准备收拾那人,大家便是在里头的时候都不曾去说了什么话,便是都打算一起瞒着宁观润的。
倒不是怕了旁的什么,关键就是担忧宁观润会担忧,而其实他们这些人去,看着就像是还不了解这个吗?
是以便是都很是默契地瞒着宁观润,而余下人便是都在准备着要跟着小姐出府了, 尤其是听得洛枫说是知道刘大人在家里的时候,大家就更是高兴了。
“这回儿一定要好生照顾他吧,莫叫他知道什么,服了药就叫他好生歇息俱是。”恋竹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
众人也都忙点头应下,这时候屋子里的大丫头出来,看到在门口站了不少的人,顿时有些吃惊地看着,还以为人都走了,可是不想就都在门口等着呢,是以便是站在那里,半天都不曾说了什么出来。
恋竹也就笑了,心说这丫头也是个聪明的,知道不该问的不问,这样子的留下来照顾宁观润也就对了,便是招手叫人过来,又是一番嘱咐。
大丫头点头如捣蒜,保证说一定会安排大夫给瞧病,她也看得出小姐这是有事要去做的,便是也不曾多说,只表示定然会是将人给照顾好就是了。
恋竹自然也是放心的,这丫头当初也是用心挑了放在这里的,做事自然是会叫她放心的,接下来便是又吩咐了护院好生护卫着这里的安全。
其实这个大可不必了,静王府也不是什么人相见就是可以见的,恋竹还在家的时候自然是要下了帖子的,便是不在,也没有人是敢要硬闯的,而且一向跟刘老爷没有那么亲厚,不会不请自来到了家里的,要知道或则可真不是什么普通的饿地方的。
恋竹笑笑,想想一会儿要去见的人呢,不知道是怎么的便是又有些走神。
而恋竹不知道的是,在后来还会发生一件叫恋竹觉得好笑的事,那便是有一日她们也会被不喜欢的人给看着,一副想要叫她们离开的神色。
那时候也是去了个不受欢迎的人家,只不过是人家不欢迎她们。
“我们走吧。”恋竹顺手拿起面前的小盒子,回头招呼灵儿几人。
傅明月被她的举动弄得一愣,怎么好好的说走就走呢,当即脸上挂了笑:“林小姐,这是怎么了?不是说也要去某某地的吗?何不留下来就住在这里呢?”
恋竹朝她笑笑:“不必了,我们在客栈订了房间,还是去住客栈吧。”
“这……”傅明月有些迟疑,可是看到身后某某拼命朝她挤眼睛,咬了咬嘴唇还是上前挽留道:“你们还是留下吧,一起……”
话还没说完,就被恋竹打断了:“傅小姐,其实我不想说得那么明白的,既然你一直不好说出来,那我替你说了。”
恋竹见被拦住了,实在不愿意再这么纠缠下去,直接说道:“从我们一踏进你们这里,我就从你的眼中看到了不欢迎,只是因为傅明远的原因,你不得不委屈自己招呼我们,我虽然平日自来熟,但也不愿意去委屈别人,你放心,我说这话没有指责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既然相互不喜欢,为什么非要强强留在一起,彼此添堵,原谅我这人说话太直白,但我记得有位前辈告诉过我,人生短暂,实在没必要委屈自己做些什么,尤其是这类不是大事的事,我只是觉得这样说出来也不必再藏着掖着,对彼此都好。”
傅明月脸上的笑已经挂不住,纵然句句说中她的心思,但这样直白地说出来,仍然让她举得面上烧烧的,但她也不得不承认,林恋竹此番话一出口,让她从知道某某要邀请林恋竹来,一直重重积压在胸口的浊气吐了出来,真是个犀利的女子。??
恋竹对傅明月牵了牵嘴角,转头看向一旁目瞪口呆的傅明远:“傅明远,谢谢你今日的邀请,其实我们不过一面之缘,今天上门已经是打扰了,我方才说话并没有恶意,请不要介意。我只是觉得,人与人之间相处讲求缘分,强求不得,若真有缘,当要珍惜,比如你的眼前人。”说着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傅明月。
恋竹带着灵儿等人出得门去。
走出某府,不由深呼吸了一口气,果然不受人欢迎的地方呆着会让人觉得压抑,客栈虽不及某府华丽舒适,但客栈老板绝对是真心实意欢迎他们,额,或者是欢迎她们的银子。
赵敏见恋竹长出一口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呆在傅府就这么让你有压力啊?我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瞧刚才说话那个犀利。”
“错啦,这不是怕,这是快刀斩乱麻,跟傅明月,无论如何都做不成朋友,倒不如坦诚一些,或者她还会觉得我有可取之处呢。”恋竹回头做个鬼脸,继续说道:“至于傅明远,能做朋友自然是好,不过既然是这种情况,倒不如就此算了,也算朋友一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想,这算什么,很多事不是一定要妥协的,比如说在这样的事情上,恋竹就不曾有过半点儿妥协的念头,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没有介于两者之间的可能。便如恋竹在面对一些个大是大非问题之时,她从不觉得自个儿如何清高,可在遇上一些个有人做了违背良心之事之时,她依然不会坐视不理。
或者旁人会选择视而不见,但也不是他,若是他,他就一定会管,能管多少管多少。
如那次他们发现有人占了药农的便宜,逼得药农们一年忙到了头却是连温饱都不能够保持,恋竹等人便是愤怒了,于是想着要为他们讨个公道,便是亲自找上门去了。
到了那徐家,若是徐家还是看不出来恋竹等人是故意找茬,那真就是脑子被驴踢了。
不过现实是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恋竹等人上门之前已经是做了许多准备,便是先冲着他那两个骄纵的儿女下手,左右是整日在街上转的,恋竹等人想要结识他们实在是太容易了。
几句话就把骄傲自大的兄妹俩哄得团团转,然后傻呵呵地引“狼”入室,一般不是脑子进水的人还真是做不出来!
因而在恋竹故意找茬惹怒了这一家人之时,那一家人果然是震惊了,显然是想不到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就一会儿的功夫就给变成了全武行。
徐家老爷倒还好,毕竟没白活那么大岁数,涵养倒不见得有,但忍耐力还有一些,是以尽管气得脸通红,还是拂袖转过身去。
这一点上他的两个子女就明显不如他了,徐家小姐此刻是柳眉倒竖。怒目圆睁,徐家大公子更是气得手直抖,冲恋竹对着恋竹吼:“你们是存心的,你,你敢污我爹一世英名?你……”
“嘘”,恋竹不等他说完,立马竖起手指在唇前比了个姿势,“徐公子说话要小心,本王妃可不是你随随便便就能污蔑的人呢。”
那时候还故意露出了王妃的身份,吓得那些人便是连说话声都小了很多。
“我。我哪有污蔑你?”徐公子被恋竹的举动弄得一愣,是真的不解他何时有污蔑过恋竹。
“怎么没有?在场的人可都听见了,我都不跟你计较了。难道你还想抵赖不成?你刚说我污你爹一世英名。一世英名?在哪里?我就是想污,你爹也得有才行啊!”
“你……”徐公子气得脸色发白。
“我什么?我是真没发现。”恋竹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说这扬州城,钟灵毓秀,人杰地灵。一块砖掉下来砸死十个人,三个威名赫赫的武林高手,三个家财万贯的有钱人,三个品德堪称典范的谦谦君子,莫非你爹是那第十个?”恋竹看起来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可是不对呀,要说徐老爷。武功还不及我们家小四的一半,最多算是个二流,家财嘛。这有钱人多了去了,徐老爷还真不见得能排上号,好吧,勉强算个三流,再说说这人品。哎呦,这个可就真不好说了。保守估计,也要排到城门外去了吧?”恋竹摊摊手:“所以你说,你爹的英明从何而来,既无英明,何来污一说?”恋竹不理徐公子涨成猪肝色的脸色,继续做恍然大悟状。
“不过,说倒家财,你倒是提醒我了,差点忘了正事。”看热闹的都无语了,人家哪有提醒你,明明是你自己联想太丰富。
“我可怜的自小戴在身上的太后亲自赏赐的天上难寻地上难找的暖玉珠啊。”恋竹刷地从袖子里拿出被手帕包着的已经碎了的“暖玉珠”,一脸悲戚的表情,痴痴地盯着看,好像这不是一颗碎了的珠子,而是什么先人留下来的传家宝似的。
旁边的赵澈突然被呛到了,咳得惊天动地,一边咳一边在心里大大地翻个白眼,扯谎都不必打草稿的,你自小戴在身上?太后赏赐?也太能忽悠了,那明明是你上个月从我这里硬敲诈去的,不过天上难寻地上难找倒是真的,这珠子百年难得一颗,算你识货,还知道弄个假的来骗这老头。
“我舍不得你也就罢了,毕竟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徐老爷一个不小心让你粉身碎骨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碎了就是碎了,怎么也不可能恢复如初,就算是能够修补上,那也不是原来的那一颗了,覆水难收的道理我懂,我虽心痛却也知道于事无补。可是太后她老人家若是知道了,你说会不会很难过,很伤心,很愤怒,你说我是不是要替徐老爷想个法子,要怎么做才能平息她老人家的怒火,安抚她老人家受伤的心灵呢。不知道徐老爷若是三天之内拿出五十万两银子会不会有用,虽然不多,价值或许不及太后钦赐暖玉珠的十分之一,但总是心意,是不是?”恋竹捧着珠子继续专心致志地跟它对话,好像这珠子能听懂人话一样。
很显然这就是一颗极其普通的破碎了的连十两银子都不值的珠子,自然也就不用指望它能听得懂人话,但是珠子听不懂,有人听懂了。
于是徐家那个不懂事的娇小姐又跳了起来:“五十万两?三天?你没跟我们商量就自己做决定了?你当我们徐家是国库啊?你这是抢钱。”
“错了,这是赔偿,赔偿你懂不?”恋竹啪地把刚才还很宝贝的碎珠子随手就扔在桌子上,脸色说变就变,一脸正经严肃地看着徐小姐,涉及到原则问题,尤其是涉及到银子问题,恋竹从来都是很正经的。
“很显然你不懂,我不介意给你解释一下,就是你弄坏了我的东西,而且是同等价值的东西,所以现在是你欠我的,必须要给我的补偿,懂了吧?三天不满意吗?嫌太长了吗?那我真是小瞧你们徐家了。或者你是觉得太短了,那要不要我给你们十年八年的你们慢慢还?我倒是不介意,就是不知道太后她老人家会不会介意?还有,要请教徐小姐,我为什么要跟你们商量,当才你们弄坏我的东西时,有跟我商量过吗?”
洛枫一众人等在旁边喝茶纳凉作壁上观,心里默默地对这徐家人掬一把同情之泪,你说你招惹谁不好,居然招惹到这个小魔头身上,他们老大是什么人,你去京城打听打听,谁不知道静王妃那是雁过都要拔毛的人,连当今太后和皇帝那里,她都敢装乖邀宠骗宝贝的,你们,自求多福吧,既然当初作孽,今日就当破财免灾了。
恋竹走到徐小姐面前,无视她气得通红的脸,一脸惋惜地摇摇头,好像徐小姐是个脑子不开窍的榆木疙瘩。
“看来你还是没有搞清楚状况,我现在不是在征求你们的同意,我只是得好心在替你们想办法,你们若不懂感恩,我也没办法了。最后重复一遍,三天,三日后同一时间,我若没有见到银票,呵呵,我是不介意把这件事讲给太后她老人家听听,喔,忘了说,你看我,一直都呆在京城,有事都没有什么去见官的概念,习惯了什么都说给太后听听,说起来也好久没回京城了,还真是怪想念太后她老人家的。”
威胁,这是*裸的威胁,徐老爷脸色都变了,赶紧把那个不懂事还在捋虎须的女儿拽到一边去,忘了这是什么人了吗?忘了她身后都是些什么人了吗?跟她讲理,有什么理可讲吗?即使讲出去了,谁会听?谁又会信他徐家?此刻就算明知是故意为之,故意敲诈,也只能是打破牙齿活血吞了。
不是没想过要求助,可是能求助谁,当世身份能比过面前之人的本就不多,且他还没有本事结识。去向现在有牢靠关系的官员申诉?只怕看到惹上的是这样的人物,都躲避不及呢。五十万两确实会让他们徐家伤及血脉,可是只要人在,就比什么都强,。 一旦闹到宫中,漫说五十万家财,扬州徐家只怕从此就是一个传说了。
徐老爷的脸色一直都很不好看,可是自从恋竹开口后他虽脸色变幻莫测,却是一言未发,此刻他不成器的儿女眼见要惹怒这不知怎么招来的小祖宗了,前前后后已把利害关系分析得清清楚楚的徐老爷终于站出来了, “王妃请见谅,犬子小女年幼不懂事,冲撞了王妃,草民代他们向王妃请罪了。至于王妃说的五十万两,” 徐老爷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继续对着恋竹恭敬地说:“草民感谢王妃体谅并提供万全之策,草民三日之内定当筹集五十万两银票送到王妃手上。”
“好说好说”恋竹立刻笑眯眯地,“哎呦徐老爷这么说就见外了,本王妃跟令工资小姐也是一见如故,本想着来府上做客,岂料发生此种意外,实为憾事。不过,本王妃也是尽力为徐老爷想弥补之法了,徐老爷知晓便可,不必总是挂在嘴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众人也都不是傻子,本来还是疑惑小姐问了刘老爷家在哪里之后,只知道怕是要去找他们,但是什么态度上门之后要做什么还是不是很清楚。
可是这会儿再听得这后面类似于解释的话,立时便是明白了,话说回来,若是到了这会儿都还不明白,那恐怕也是不可能的了。
是以大家伙儿都是高兴得眼睛亮了起来,对于小姐要上门的意图很是清楚明白了,这是要上门去找不自在了。
“小姐……”洛枫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也跟着明白了过来,便是笑着点头道:“知道,小姐只管跟着我走就是了。”
恋竹笑笑,果真都是自己人才会了解自己人的。
不过看看自己身后这些人的神色,恋竹觉得好笑,其实他们这样子上门果真算得是不速之客了,可是那又如何,那些人上门来找事的时候岂不是更加不受欢迎?
不过这样子也好,不是不要脸面吗,那她就觉得好办多了,她一向不爱占人家便宜,自然也是不爱被别人占便宜的,应该是说容不得旁人占她的便宜的。
曾有玉儿灵儿等人反对此言,说是小姐一向是个大方的,便是人家占了她的一些个便宜她也都不曾计较了。
可是其实恋竹觉得他们说得不对,在恋竹看来,那是他心甘情愿的,要知道对于自个儿的亲人或者是身边那些个亲近的人,在恋竹看来,那才不要占了便宜呢,那是她自己乐意的。
因为能够照顾到自己在意的人,是以恋竹还是很高心的,她愿意用自己努力得来的东西给自己喜欢的人,能够叫自己在意的人过得更好。她自己也是会更加高兴的。
这也是灵儿玉儿一直说她很是在意身边的人却是不知道要如何照顾好自己的原因了,而且大家也都知道这样子的事情其实还是很多的,只因恋竹的性子便是那样子的。
很多人,她的亲人和朋友等等,其实都是摆在她自己个儿的前头的,是以才会有了那样子的说法。
恋竹其实也是很同意这些话的,因为她不觉得这样子有什么不好的,正相反,就是因为这样子她才觉得更为高兴。
恋竹的骨子里有些个东西,那种东西便是叫她一直都是向着一些个愿意将人带着向善的路上走去了。是以她才会带着那些个从前根本就是素未谋面的人呢回来,并且愿意将自己的心思放在他们的身上,而不是简简单单的带了回来便是就不管了的。要知道,她可是时刻都在关注着这些人的事情啊。
是以才会有王府里很多人跟她关系都是非常好的,而这种关系好倒不是因为她的身份,而是因为她是真的对人好,是以对她都是感激。而慢慢的,感激少了,多了的是在意,而且都是好事。
可是其实恋竹自个儿倒是没有这样子想的,在他看来,若是这个王妃的身份能够给他带来很多的便利。那她自然就是没有理由去排斥的,要知晓这样子的事自然也是不少的,但是就看你到底是要怎么用了。
恋竹从来没有那起子清高的时候。她一直都想得很是清楚,无论是从前林家小姐的身份而,还是后来顺风顺水的王妃的身份,在恋竹看来,因着这样的身份可以叫她做很多自个儿想做的事。
而这也正是她喜欢的。是以恋竹很是不介意那些个说法的,在她看来。若是能凭着这个叫自己做什么都更为顺利一些,那又何乐而不为呢。
很显然大家一开始还都没有弄明白到底是什么回事,可是很快的,便是都知晓了自家小姐的想法了,因而也都没有那样子想过了。
因为现在都知道小姐是要准备怎么做呢,便是恋竹方才也都不曾隐瞒了大家,事实上她便是只要隐瞒住了宁观润一眼,接着所有人都是不曾瞒着的。
而之所以现在开始要准备收拾那人,大家便是在里头的时候都不曾去说了什么话,便是都打算一起瞒着宁观润的。
倒不是怕了旁的什么,关键就是担忧宁观润会担忧,而其实他们这些人去,看着就像是还不了解这个吗?
是以便是都很是默契地瞒着宁观润,而余下人便是都在准备着要跟着小姐出府了, 尤其是听得洛枫说是知道刘大人在家里的时候,大家就更是高兴了。
“这回儿一定要好生照顾他吧,莫叫他知道什么,服了药就叫他好生歇息俱是。”恋竹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
众人也都忙点头应下,这时候屋子里的大丫头出来,看到在门口站了不少的人,顿时有些吃惊地看着,还以为人都走了,可是不想就都在门口等着呢,是以便是站在那里,半天都不曾说了什么出来。
恋竹也就笑了,心说这丫头也是个聪明的,知道不该问的不问,这样子的留下来照顾宁观润也就对了,便是招手叫人过来,又是一番嘱咐。
大丫头点头如捣蒜,保证说一定会安排大夫给瞧病,她也看得出小姐这是有事要去做的,便是也不曾多说,只表示定然会是将人给照顾好就是了。
恋竹自然也是放心的,这丫头当初也是用心挑了放在这里的,做事自然是会叫她放心的,接下来便是又吩咐了护院好生护卫着这里的安全。
其实这个大可不必了,静王府也不是什么人相见就是可以见的,恋竹还在家的时候自然是要下了帖子的,便是不在,也没有人是敢要硬闯的,而且一向跟刘老爷没有那么亲厚,不会不请自来到了家里的,要知道或则可真不是什么普通的饿地方的。
恋竹笑笑,想想一会儿要去见的人呢,不知道是怎么的便是又有些走神。
而恋竹不知道的是,在后来还会发生一件叫恋竹觉得好笑的事,那便是有一日她们也会被不喜欢的人给看着,一副想要叫她们离开的神色。
那时候也是去了个不受欢迎的人家,只不过是人家不欢迎她们。
“我们走吧。”恋竹顺手拿起面前的小盒子,回头招呼灵儿几人。
傅明月被她的举动弄得一愣,怎么好好的说走就走呢,当即脸上挂了笑:“林小姐,这是怎么了?不是说也要去某某地的吗?何不留下来就住在这里呢?”
恋竹朝她笑笑:“不必了,我们在客栈订了房间,还是去住客栈吧。”
“这……”傅明月有些迟疑,可是看到身后某某拼命朝她挤眼睛,咬了咬嘴唇还是上前挽留道:“你们还是留下吧,一起……”
话还没说完,就被恋竹打断了:“傅小姐,其实我不想说得那么明白的,既然你一直不好说出来,那我替你说了。”
恋竹见被拦住了,实在不愿意再这么纠缠下去,直接说道:“从我们一踏进你们这里,我就从你的眼中看到了不欢迎,只是因为傅明远的原因,你不得不委屈自己招呼我们,我虽然平日自来熟,但也不愿意去委屈别人,你放心,我说这话没有指责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既然相互不喜欢,为什么非要强强留在一起,彼此添堵,原谅我这人说话太直白,但我记得有位前辈告诉过我,人生短暂,实在没必要委屈自己做些什么,尤其是这类不是大事的事,我只是觉得这样说出来也不必再藏着掖着,对彼此都好。”
傅明月脸上的笑已经挂不住,纵然句句说中她的心思,但这样直白地说出来,仍然让她举得面上烧烧的,但她也不得不承认,林恋竹此番话一出口,让她从知道某某要邀请林恋竹来,一直重重积压在胸口的浊气吐了出来,真是个犀利的女子。??
恋竹对傅明月牵了牵嘴角,转头看向一旁目瞪口呆的傅明远:“傅明远,谢谢你今日的邀请,其实我们不过一面之缘,今天上门已经是打扰了,我方才说话并没有恶意,请不要介意。我只是觉得,人与人之间相处讲求缘分,强求不得,若真有缘,当要珍惜,比如你的眼前人。”说着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傅明月。
留下一片寂静,恋竹带着灵儿等人出得门去。
走出某府,不由深呼吸了一口气,果然不受人欢迎的地方呆着会让人觉得压抑,客栈虽不及某府华丽舒适,但客栈老板绝对是真心实意欢迎他们,额,或者是欢迎她们的银子。
赵敏见恋竹长出一口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呆在傅府就这么让你有压力啊?我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瞧刚才说话那个犀利。”
“错啦,这不是怕,这是快刀斩乱麻,跟傅明月,无论如何都做不成朋友,倒不如坦诚一些,或者她还会觉得我有可取之处呢。”恋竹回头做个鬼脸,继续说道:“至于傅明远,能做朋友自然是好,不过既然是这种情况,倒不如就此算了,也算朋友一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才是恋竹觉得在府上很是让人觉得舒适的原因,便是会叫她觉得,这里是她能够做主控制氛围的地方,她若是想要叫这里很是温和,便是都是能够按着她的心意来的。
恋竹其实有时候会是很庆幸的,庆幸自个儿是到了这样子的一个地方,便是即使一开始对着这身份或者这地方有些个不满,那也是一开始有些对这情况有些个接受无能。
可是在她想通之后,便是没有什么不能够理解的了,试想一下,这难道不是应该觉得庆幸的吗?
须知虽一开始她是身子有些个不好,便是醒来之时还是要面对着一些个不善的眼神,而且还有些人是对着她有恶意的,明明是主母的府里头自个儿那时候也不是能说得上话的。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恋竹是觉得只要面对的饿是叫她很是不喜欢的,可是很快她便是都想通了,这又算得什么呢,不过就是一些个小问题罢了。
其实她的情形已经是很好了不是吗?没有把她放在一个极为困顿的地方,便是那种山高皇帝远的,叫她连想要看一下大一点儿的地方都是没有可能的。
自然她的身份也不是什么府里头的小丫头,或者说是什么花街柳巷的人,而是如今这个只要自个儿努努力便是很有可能会活得很是自在的身份。
显然后来的事情证明了,她确实是只要努力便是可以叫自个儿很是自在的,这还能因得什么呢。
一来便是因着恋竹向来是个不肯受气的,话说回来,她为什么要受气呢,明明就没有那个道理嘛,须知她可是从来都不曾受过气的人,从前在家里也都是家里人都是很是宠爱的。凭什么她就要跑到这里来被人欺侮。
而且依着她的性子来说,她不欺负人就已经是很好了,竟然还了轮到旁人来欺负她了,可真是没有这个道理了不是吗?
恋竹这人,想来都是这样子的性子,其实是有些个随遇而安的,要不也不会整天都叫自个儿那般的高兴了,可是说起来,她还真是不曾想道过,竟然还会有人来欺负她。而且还不只是一个,好似很多人都觉得她很是好欺负,这可好笑了。她是什么人啊,怎么会任由旁人都欺负了她去了。
因而其实莫管恋竹有没有想通了,当然最后她是想通了的,其实便是那些个事情她都没有想通,或者是什么都不在意。便是单独说有人欺负她这一样,她就定然不会就此罢休的。
因而是必然要将欺负她的人统统都给收拾了的,若是那些个人见好就收也就罢了,恋竹其实不过就是受不得欺负,便是也不曾有多歹毒的心思,也不会对人赶尽杀绝的。可是其实说来,是那些个人自个儿不知好歹的话,可就莫要怪着恋竹不讲情面了。
其实哪里有什么情面呢。对于恋竹来说那些人可都是正儿八经的陌生人,凭什么乱七八糟不认识的人竟然是也能够来欺负她的,恋竹自然是不能让了的。
若是这样子的都能够忍受下去,那也就不是恋竹了,她的性子从来都是不肯受欺负的。因而这便是注定那些人是要吃了些个苦头的。
谁叫她们惹谁不好,偏偏就热了恋竹了。若是从前的那个也就罢了,人家那叫一个淡然,便是叫你都欺负到了头上了,却是能够做到依旧是一言不发的,果真是叫个逆来顺受了。
可是一旦换了恋竹就不行了,这是个什么性子啊,看不顺眼还想要修理一下呢,更何况是直接就惹了她了,自然是会叫那些个人都吃不了兜着走了。
这便是恋竹的性子,若是能你不曾热到了她了,那么即便是她看你不顺眼,可是有时候她是很懒得管的,便是也都什么都不会说的,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不是伤天害理了,基本的东西她们都是可以视而不见的。
谁叫这世上不公平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恋竹深知自个儿便是想管其实也都是管不了的,因而她便也不都是决定要管的,毕竟她的心也就是那样子,不是那种会将善良一眼就叫人看了出来的。
可是别的是看不出来,但是受没有受欺负可是一眼就看得出来的,因而那些个惹恼了恋竹的人可就是有好戏看了,便是什么人不好惹,非得惹了这个混世魔王一般的人。
她这是懒得去欺负人在,再说寻常人再她看来是要保护的,而不是用来欺负了。
可是其实她觉得人若是不长眼非要惹到了她的头上的话,那她必然就是不会客气了的,笑话吗不是,谁会对欺负自个儿的人还要客气的。
因而恋竹这人其实算是不怕事的,反正这么大的事情都接受了,旁的跟这个比实在是算不得什么好吗?
于是在恋竹看来,那些个什么在府里头非要惦记着她的位置,还一心想要压制她的人是那叫一个根本就不够看的。
除了这个之外,再来就是外头的生意上的事情了,这在恋竹看来那是尤其重要的,不为旁的,便是为了当初府里的钱财是怎么来的,到底是谁管着,可就是在恋竹看来的头等大事了不是?
若是银子都不重要,还有什么更为重要的呢。
因而便是两头的账目干脆就一起算了,左右府里府外的人可真的是要大清理一番了,便是连着那些个看着不顺眼的,一并都给清理了,可是一个都不曾留着了。
连着的想法就是,既然是她都决定要留下了,怎么还能将这些个碍眼的人还要留着呢,当初欺负了原主也就罢了,如今还想要欺负她,那根本就是连做梦都不要做的。
恋竹怎么会允许这样子的事情发生的,便是这些人都是什么人啊,都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其实还有就是吃里扒外的人,把这些人都放在府里,她的府里还有什么清净了呢。
还有就是,她的生意是那么的重要,她如何能够叫她允许那些人还是在哪里耽误她做生意赚银子呢。
更不要提那些人怕是不但不会给她转了银子,还会从她手里往出去捞,这可怎么会叫她看得过眼呢,是以便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切都给收拾好了的再不叫有人可以打那些个银子的主意。
这自然是最为重要的一方面,便是不想要受欺负了,这恐怕不是仅仅是恋竹自个儿的意思了,便是大家都是如此想的,事关自个儿过得是否舒服,试想一下,哪个人会想要将这些个事情都会做了来的,便是会由着自个儿被人欺负。
便是最为老实的人只怕也都是不会同意了的,更何况是恋竹这样子的从来都是只有他欺负别人,而没有别人欺负她的。
因而这才是恋竹的性子的,这才是现在的静王妃的性子,再不是从前那个软弱可欺负的,便是谁都能够上前来欺负一下,这可是算得什么呢。
恋竹瞧不过眼这些,便是会好生都给说了的,这些个事情是一个一个都是要解决了的,便是一个都不能够留下的。
无论那些人是出于什么目的也好,到底是想要占据王府里头的位置,便是拼了命的靠上前的人,恋竹想了想,便是对着这样子的人,她是半点面子都是不需要留的。
还有就是那些个不论怎么着都是瞧着她不顺眼的人,也不知道到底是她性子到底是怎么样的啊,怎么就惹来这么多人的不待见了呢,这些人的不友好也太过莫名了。
可是其实说来恋竹却是很快就想通了,想也知道,便是原主那样子的性子,连着家门都是很少出去的,再说每次出去都有娘亲自陪着的,便是想要惹事怕是也都不容易的。
因而可以说来便是只有一个解释了,便是那些人是嫉妒恋竹的,至于恋竹到底是有什么可以嫉妒的,大家是众说纷纭的。
有的说她是凭着家里头的人才得以得了王妃的这个位置的,有的则是说看这她可怜,王爷这才纳了她为妃的。
可是其实恋竹不知道的,便是那到底是赵硕是如何想的,他从来都不跟她说过这些,自然地,恋竹也都是没有问过的,其实她也不大想问的。
可是对于那些人的恶意猜测,恋竹倒是也不怎么在意的,不管他们都说了些什么的,便是如此的话,就要和那些人保持些个距离好了。
左右她是堂堂的静王妃,想要不理谁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是以关于王爷赵硕到底是怎么娶的她的问题,恋竹是希望没有人发现的,这样子就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接下来便是那些个打恋竹口袋里头银子的人了,这个可是恋竹无论如何都不能不管的,而且还是没有办法不理的,因为若是不理了的话,她口袋里头的银子怕是就要到了旁人的口袋里头了,恋竹已经是认清了这个现实,并且深深地明白,这是自个儿绝对不想要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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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敏在里头和外面都是没怎么说话,但是却是一直都是笑眯眯的,这会儿就像是银子已经到手了一样,已经是开始认认真真地打算将银子如何分配了,还跟恋竹商量着,叫过几个丫头,又安排了人继续去走访,务必要查到最为真实的消息,这样子才能够将人都给安抚好了。
其实这些个药农真的是没有想过会有人给他们做主的,当初恋竹等人去询问的时候,他们也不过就是想着要吐一吐苦水罢了。
根本就不曾想过真的是能够盼到了这样子的事情,自然来说,现在他们还不知道恋竹等人是准备做什么的,应该说是还被蒙在鼓里的,可是等恋竹等人去找他们,或者说等银子拿到了之后再去找他们,他们就知道到底是有什么样子的好事会落在他们的身上了。
恋竹等人并没有去跟徐老爷说什么以后要怎么做之类的,她觉得那是根本就不必去说的,要知道经过这件事之后,徐家人该是知道会有人在盯着他们所作的事情的,发财恋竹不会阻止,毕竟说来自个儿也是开门做生意的。
可是像徐家那样子发不义之财她就不乐意了,她不乐意就一定要管,要不然她就会心里不舒服,别人心里不舒服跟自己心里不舒服比,恋竹很显然是要让别人不舒服的。
所以其实说起来当初会管这个事情,就是源于恋竹觉得心里不舒服了,而这不舒服又是徐家人给的。他不去找徐家人要找谁呢。
当时恋竹等人听说城西郊外有大片药田,因为一直是想要学着医术的,是以就很是感兴趣,而赵敏赵澈正好也来找她,便是都说要跟着。
恋竹也被他们跟着熟了,于是也没有拒绝,于是一帮人就都兴冲冲决定去看看。
而七拐八拐又问了人之后到了一看,果然,这里的土很适合种植药材,大片大片的药田。看得人突然就觉得很是震撼,空气中都是让人心旷神怡的味道。
就在这么好的地方,大家的心情都是很好。便是也都在看着周围的药农们采药,然后便是偶然见到药农,说是让老伴回家照看一下儿子。
恋竹当时也是出于关心,既然说是照顾,那必然是病了或者是身子不好之类的。便是顺口问了一句,谁料这一问却是叫人大吃一惊。
原来那药农的儿子已经卧病几个月了,一直不见好,又没有银子去看病,因而一直就是这么拖着的,身子一天比一天不好。
恋竹一开始还不能理解。守着这么大片的药田,很多常用的饿药材都是有的,旁的不熟。便是大夫开了药之后,也用不得多少银子的,怎么会说没有银子看病呢。
然后又问了之后恋竹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却原来她们看到的所谓的美好就只是表面而已,还以为这些个药农每日里可以跟药打交道。而这些药看起来也都不错,虽然是辛勤劳作。可是其实也是挺不错的。
哪知道一问才知道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哪里就有想象得那样子的美好了,那根本就不是真的,问了才知道,真相是被掩藏在那之下的,并不是人们所想的那样子好。
恋竹有些唏嘘地看了看两鬓斑白满面沧桑的药农,突然想起卖炭翁中的那句,原来真的是守着药材却是没有药可以用的,可不就是如此,卖炭的受寒,种药的吃不起药。
自古以来佃农都是被盘剥的,跟那卖炭翁又有什么区别呢,根本就没有的。
来捏住其实还是有些不解,这样子的药农,听得这样说,又很是辛勤,怎么会到头来什么都不剩下呢。
因为不想听了一家之辞,倒不是不信这老者,而是恋竹一向比较愿意多听听之后再做决定的,是以便是又一边走一边又问了很多人。
显然赵敏和赵澈也都是皱了眉头,他们一开始过来还是心情很好地,觉得能看到这样子的药田很是开心,可是不曾想到会听说这样子的事情,显然也很是关心,是以便是都跟着恋竹不停地去找人询问。
这些人显然也是被欺负得狠了,又见得恋竹等人很是和善的样子,一肚子的苦水便是忍不住都给倒了出来。
恋竹等人都细细地听着,并且都记在了心里。
细问之下才知,这一片地都是属于京城徐家的,徐家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家恋竹等人自然是不知道的,恋竹不知道也不稀奇,她其实一直都是对京城里的权贵人家知道的不多。
后来为了做生意的缘故,恋竹便是特意搜集了很多消息,没事儿也会是看看,但是看的多是真正的权贵,普通的还是不看在眼里的,毕竟来说,凭着林家还有静王府,普通的人家也是不大有机会打交道的。
而其实真正权贵的恋竹也是不想去知道的,可是毕竟是这个身份,也不得不去了解一些的。
而除了这个之外,便是在生意上有来往的,按理说恋竹的生意做得也不小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有那徐家人的名儿听过,可见徐家人的生意虽然也不小,可是跟恋竹比起来应该还是算不得什么的。
还有就是恋竹那样子的不怎么在意这些的不知道也就罢了,毕竟她是属于后来者,便是有遗漏也是很正常的,可是她不知道的时候,赵敏赵澈竟然也都是不知道的,要知道那俩人虽然说是长在皇宫中,可是在京城里头闲晃的日子可不比在宫里的少。
赵敏还好些,毕竟关注的东西有时候会受了限制,可是赵澈呢,因着家中的缘故,他对京城中但凡是有些个本事门路地位的人家,都是谙熟于心的,便是不说罢了,可是日后他也是要辅佐皇上的,怎么可能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只是现在暂时还可以轻松些,因而什么都不表现出来罢了,但是不表现出来不代表他现在就开始准备,开始学习的。
是以若是连赵澈都不知道的话,那说明这个所谓的徐家徐老爷其实根本也算不得什么大人物了。
这样子就是很好办了,不是说是大人物他们就不敢动了,事实上不论是什么人物,碰上了这样子的事情,恋竹等人是一定都会要去管的,不管对方是什么人。
毕竟子在京城来说,能够让他们不敢去管的事情还是不多的,若是遇上了同是权贵的,自然也是有法子解决的,只是若是一些个小人物为非作歹,自然就更好解决了不是。
因而这人没有听过,恋竹等人自然也是不知道要如何去做的,也不能通过从前知道的寻找到蛛丝马迹,就只能是不断地去问。
好在大家对徐家的不满实在是太多了,因而一开始虽然是有些人不想说,但是在恋竹等人的不断追问之下,便是也都回答了。
这整片的药田都是徐家的,徐家很是刻薄,平日里对佃农们很是不好,佃农们的租子比别家更重,收药材的时候还百般刁难,往往一年下来连度日都不够。
也因此佃农们虽然是一年辛勤劳作,可是其实便是连温饱都很难解决,又怎么能有银子去瞧病呢,这也是那药农的儿子一直卧病在床没有痊愈的原因了。
可是佃农们也没有办法,要知道这附近的药田,除了徐家的,因着主家的人好,已经是早早就有佃农了,他们是没有办法了,一辈子都是在种药,若是不做这个还真是不知道要做什么了,而又没有其它的田给他们种,自然是不管怎么样都要打破牙齿或血吞了。
恋竹等人听了很是气愤,于是便是找了一些个京郊的小乞儿等等去查探,其实有些事乞儿是消息最为灵通的,他们知道的东西说不得比那些个恋竹手下专门去查探的海牙详尽的。
果不其然,小乞儿本就对郊外很熟悉,又加上手下之人跟着一起细心查探,恋竹交代,若徐家真如佃农所说的那般可恶,就顺便查查徐家都有什么人,各自性情如何,喜好什么,平日行踪。
赵敏当时就很是兴奋了,直嚷嚷着问我们是要打上门去吗?
恋竹白她一眼,那是野蛮人的做法,就算徐家果真如此,我们也不是要打上门去,他们家是富户,又不是武林世家,打什么打?
赵敏很是不解,问那你干嘛让他们非得去打听那些?
其实不怪赵敏这样子想,这分明就是问清楚了对方的实力,然后看看自己人能不能够打得过的,虽然她觉得他们这些人的战斗力根本就是徐家人比不了的,可是事先问问也是好的,谁能想到根本就不是那么打算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嘿嘿一笑,这才给不解的赵敏赵澈等人去解释自己是怎么打算的。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道理恋竹一直都很是信奉的,不为旁的,便是为了不在这上头吃亏她也是定然要做足功课的。
不打无准备之仗是恋竹一向的做生意风格,如今不只是做生意,便是在做许多事情上,恋竹也都是这样子想的,是以这次自然也是不例外的。
恋竹的想法便是,无论做什么,在最开始都要有个底线,这底线可是指很多,比如做生意之时知道该提到或者是压到多少银子,比如面对对手的时候要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或者到底是有什么底牌。
而如今徐家这事显然就是属于后一种的,便是要恋竹准备查探清楚他们底细的时候才开始动手,以免会给自个儿惹了不必要的麻烦的。
自然这事也是正常的,毕竟谁要对上对手,恐怕都是要在心里头衡量一番的,而这衡量的内容哪里来,自然就是到处打探来的了。
因而恋竹便是要先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人,可是这并不表示恋竹就是打算按着方才赵敏猜测的是准备要上门去打一顿。
若是打一顿便是能解决问题的话,你想后面会有多少人会用这一方法,显然在恋竹看来这并不算是一个好方法的。
因为恋竹心里是有着另外的念头的,是以便是格外惦念着这些个事情。
恋竹想,要知道,有时候死得太快并不是最有效的惩罚,我们,要让他们自己上钩,让他们以为自己占了个大便宜最后却吃了个大亏,还是哑巴亏。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欺负人。欺负人的祖宗在这里呢。
更何况凭着徐家的一些个作为,便是这样子简简单单地打一顿就放过了,实在是叫恋竹意难平啊。
几经周折终于是查探清楚了徐家的事情,同时也了解到了他们家里之人,了解到徐家兄妹很爱攀附权贵,恋竹等人于是故意显现身份引他们上钩。
前头说过徐家子女的为人,这样子属于爆发户的人家实在是说了并不难接近,这个不难接近不是说在为人处世上很是平易近人之类的,而是说对于这些人来说,只要你是同样的有银子或者说是有身份。那么你根本就不需要去特意接近,他们便是会主动来上赶着巴结你的。
这便是恋竹瞧不起徐家人的地方了,果真是个重利多过一切的人家了。
是以在接近之初恋竹便是知晓这些人算什么样子的人了。也便不曾会放了感情在里头,自然地 ,徐家兄妹也是一样子的,他们自然不关心这些人的性情或者是其他,他们在意的不过是个身份罢了。这才是他们看中的东西。
恋竹等人接近徐家子女,那些人平日里常去的地方一下子便是就知道了,应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的,而他们的性格不出所料,也是在他们的想象之中的。
尤其是那个徐家小姐,初次见面便是见得她在高声呵斥人。果真是个刁蛮任性不讲理的。
那徐家少爷自然也是好不到哪里去的,虽不如妹妹一般高声呵斥,可那脸上神情端的叫一个高高在上的。
恋竹觉得极为好笑。这些人可真是看不清楚自个儿的身份啊,便是在高官云集的京城,像这样子敢自说自话的时候就是更少的了。
因而虽说也是个偏郊的地儿,可见着这样子的人,恋竹还是觉得很是好笑。也不知道这徐家兄妹是不是自小到大都是这样子的一副样子的。
可她现在并不好奇了,也不遗憾了。这些人这样子岂不是正合了他的意思了,这样子他们看快就回去了,
是以恋竹等人才会故意假装与他们一见如故,待跟他们熟悉了之后,便是提出来说后说要去徐府拜访,结果故意说徐府老爷摔坏了她的暖玉珠,其实自然是个假的了。
可她当时说什么暖玉珠是当今太后疼惜她身子弱,体寒,所赏的,为的是敲诈一笔钱好补偿那些可怜的佃农药农。
果然事事都是按她们料想的方向发展而去了,但是都一切很是顺利地完成了。
这些事情在脑海中过去,便是都占了不少的时候了,是以当恋竹等人到了刘府并且刚刚看清楚眼前形势的时候,便是真的算得是火冒三丈啊。
那刘家刘老爷并着那一双儿女竟然是一副毫不悔改的样子,不,确切是说,刘公子该是一路就这么悠闲地回来了,便是见得恋竹等人找上门了,却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
恋竹也懒得搭理他了,就这样的孩子没准自小就是这样子长大的,哪里如她府里那些个可爱的孩子一般,她自然是不会对旁人家的要求太过了。
再看看一旁坐着的刘老爷,又听得方才一番寒暄,结果或则还不打算,根本就是无动于衷的样子,便是懒懒地坐在那里是不?
恋竹真是怒极反笑,见过跋扈的,没见过这么跋扈的,那刘老爷居然就坐视不管,可见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当真是什么老子什么儿子。
可是很显然恋竹也不是那等好欺负的,否则也不会就这么找上门来了,想起还在家里的受伤的宁观润,欺负人都欺负到家门口了,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当下叫了身边的人跟着,恋竹这才带着人一声不吭就直接来了刘府,自然是被好生地迎了进来的了,,那刘老爷赔着笑脸出来,一见恋竹一脸怒气,身边的人也都是一副很是气愤的样子。
一开始还是有些无动于衷的,可是恋竹哪里会这样子就善罢甘休的,是以便是阴阳怪气地说了一些个话,这下子可是叫那刘老爷坐不住了。?
便是呵斥着在一旁吊儿郎当的刘公子道歉,大声地呼喝着还不快赔礼道歉。
那刘公子听得爹爹那般大声,也是吓了一跳,随即看得到了恋竹等人不怎么好的脸色,本来是极为不愿意的,可是没有什么办法,还是涨了口很是勉为其难地,没什么诚意地道了歉。
那刘老爷一听这话,又见得恋竹一脸不满意的神情,忙抢在恋竹开口之前说到要把公子带下去好好闭门思过,根本就是打算此事就这样子算得了意思。
恋竹哪里肯干呢,大老远跑过来可不是就为了听这么一句不情不愿的道歉的,若是这样子的话,那还有什么意思呢,是以恋竹便是马上就不乐意了。
不过这样也是很正常,换了寻常人也是不会乐意的吧,更何况恋竹又不是寻常人,自然是不会乐意的了,是以就在刘公子要下去之前开了口阻止了。
“站住,我说可以走了吗?”
恋竹这一问可是叫那刘老爷面色不好了,顿时又是寒了脸下来,可也是知道面前这人是什么人的,是以便是也不敢太过大声,只得是尽量地压着火气,可还是忍不住直接就问恋竹这是什么意思,倒是是打算做什么的。
言外之意也是很明显了,你们这是找上门来了,我们这也是已经是很给面子了,也都到期那了,我刘家人什么时候给人到过前了,还不是看在你是王妃的面子上了,你这还不见好就收还这样子的得寸进尺,这样子可莫要怪我不给面子了。
自然这些是刘老爷心里所想,面上却是并不曾表现出来的,可是其实恋竹还是看得出来的。
可是恋竹根本就不在意这个的,你便是如何想的跟她都没有什么干系,你说出来或者你只是脸上表现出来不高兴,对于恋竹来说都是没有什么区别的,因为他早就已经是想好了要如何做了,自然是不会在意他是个甚么意思的。
是以恋竹便是冷笑着打断了那刘老爷的话,很是不高兴地说道:闭门思过?把人打断了腿,闭门思过就可以了吗?那我府里的人是不是可以挑了令公子的手筋脚筋,然后回去闭门思过?”
刘老爷脸色很不好看,却还是顾忌恋竹的身份,赔着笑脸:“不知道王妃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我这人向来恩怨分明,恩还两倍,怨还十倍是我的准则,如今看在刘老爷的面子上,十倍就算了,但是,我们观润被伤得怎么样,令公子今天也要一样才对。”
刘老爷脸色更难看了几分,自然是知道自己儿子打断了那什么观润的腿,顿时便是变了脸色,也不管恋竹等人都是在一旁站着呢,便是挥了挥手,想让儿子下去。
恋竹出手就是一枚飞镖,射在刘公子前面:“再走一步,我就不敢保证飞镖还是射在地上了。”
刘老爷顿时就?涨红了脸,“王妃今天是不准备卖刘某一个面子了?”
“子不教,父之过,三岁孩童都懂得的道理,刘老爷不会不知道吧,令公子的教育问题是你们家的事 ,他是张扬跋扈也好,是没有教养也好,都跟我没有关系,只是今天我们家的人被打了,这个公道我却是一定要讨回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想,其实这些也都是好事,毕竟她现在已经是很是接受这里的生活了,而且还做了自个儿想要做的事情,也正是因为这样,恋竹才会有心思去想这些有的没的。
试想一下,若是她现在连温饱都保证不了了,还拿什么去想这些个事情,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因而这会儿她能这么有闲情逸致地看着赵敏发飙,其实也是因为她还是觉得心里是很放松的,尽管接下来做的事情是处置坏人,但是想一想处置了坏人之后会有多少人受益,恋竹也就不会觉得不舒服了。
“行了,莫要与他一般见识了,咱们快些走吧,你可别忘了,把这事处理了咱们还要出发呢。”恋竹看看赵敏,便是笑着与她说道,还眨了眨眼。
赵敏显见得是对于捕头很是不待见,可也是将恋竹的话给听了进去,想了想这事儿便是也不至于就现在发作了,更何况这还在街上。
便是痛快点了头:“那便走吧,去县衙看看那厉害的县太爷是哪路神仙,这儿子和下头的人竟然都跋扈到了这个程度了,可真是起了个好头了。”
“可不是,我这也好奇呢,咱们便是快些走吧。”恋竹莞尔,赵敏其实是想要去看那作恶多端的县太爷如何的惊慌失措吧。
只是一时半会儿怕是看不到了,大约看到那人会是要犹豫一番狐假虎威的,毕竟听得说他们在这县城已经基本算是一手遮天了的。
“喂,你们能不能走快些?不是说要去见官,磨磨蹭蹭做什么,可是怕了不成?”赵敏正跟恋竹说着话,忽而转过头去,冲着那些个被他们给落在身后的人故意说道。
这话可真是够气人的。顿时那些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一个个都是愤恨地看过来。
可赵敏才不顾忌那个,便是随便看了一眼就转过头来,继续跟恋竹边走边说话,好不自在。
这可是将那些个人起了个半死了,要知道平日里头都是嚣张跋扈惯了的,什么时候遇上过这样子的时候了,便是都心里很是不忿。
可是赵敏根本就懒得再去看他们一眼了,反正她知道即便是这些人如何的不乐意,也是不敢凑上前来的,笑话。方才那一下子可是叫他们吃了大亏了。
于是便是不屑去看他们的,至于说他们会腹诽,那赵敏更是不在意了。便是她不说这句话,那些人在心里也是不会说了她们好话的。
更何况她如此说的原因便是要激那些人一下子,他们本来应该是比恋竹和赵敏她们更想要快些到了县衙的,只是可能是因着受伤了的缘故,便是走得慢些。而赵敏之所以吼了这样子的一声吧,便是因着除了看着他们不顺眼之外,余下便是想要坐下来歇息一下了,最好的话,还是能找个地方睡上一觉才好。
自然的,目前她们是有事要做的。因而其实赵敏就是想加快些速度,便是将这事快些给做完了,然后她就可以休息了。
因为无论是停留下来还是说接下来是要赶路的。赵敏觉得都是比在这里跟一些个不喜欢的人一起走要好上太多了。
自然的,关于来这里做这件事,其实赵敏也是乐意的,只因她觉得,她方才听过的百姓的那些个怨言其实是已经记在了她的心理的。因而便是必然是要做到的。
其实赵敏认真说起来,即使是此刻在路上这么走着。心情也不是不好的,除了看到那些个讨人厌的脸会有一些个抵触之外,余下的倒是还好,便是都不会觉得有什么不适应的,唯一觉得不好的便是,她觉得跟不喜欢的人待在一起的时间其实是能够越少越好的。
自然地,不论是赵敏还是其他的人,对于这件事都是一样的感觉的,因而便是也都不自觉的加快了行进的速度。
可是这在县太爷公子和于捕头等人的眼中看来就是有些个奇怪的,便是他们一开始是想到了恋竹等人怕是根本就不怕去县衙的,可是也实在是不曾聊到了他们会这样子的向往过去,便是竟然是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这可是真是叫人觉得匪夷所思的了。
可是恋竹等人其实是不介意的,彼此的对视中,都看到了那一抹默契,便是彼此都是知道是怎想的的,这个是不需要对外人说的,因而便是只要他们自己人知道的就行了。
对视之后,仿佛更觉得温暖了,事实上现在他们彼此之间,有一个算一个,不分主仆,不分男女,便是感觉都如同亲人一般,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了。
于是便是越发的悠闲了,几乎是在后头一溜愤恨的目光中,众人如同逛街一般朝着县衙而去,围观的百姓自然也都是在后头跟着的,也不知道是真的心里头隐隐有着期待,还是单纯的就为了去看个热闹的,这个恋竹是真的分不清了。
于是便是不远的县衙终于就在眼前了,恋竹等人倒是步子停了下来了,远远的稍微这么一停顿,其实是恋竹的习惯,便是习惯远处打量一下,心中有个数,这样子也好近处再细细观看一下,便是远近都是心里有数了。
只是后头那些人可是不知道哦他们是什么意思,还以为嚣张了一路的人终于是在到了县衙的时候终于装不下去了,便是忍不住有人在后头嘲笑出声:“呦,怎么了,不是很是厉害嘛,不是不怕来衙门吗,这都到了衙门门口的,怎的又不进了?”
恋竹倒是听见了这声音,因着练功夫听得极为清楚,便是想要不听见都是不容易的,可是听见了归听见了,恋竹却是根本就不曾去看了的,更别说再回答一句什么的。
便是因着恋竹所说的,她其实根本就没有功夫去在意那些人的,她此刻正跟着赵敏一起看着眼前的县衙不住地研究者。
按着恋竹的想法,那县太爷是个那么能搜刮民脂民膏的,这县衙可是他的老巢,还不知道如何弄得富丽堂皇呢,可是看着眼前这个虽然说称不上破败但是也绝对看着陈旧的县衙,恋竹还真是一时有些个愣住了。
转头看看赵敏也是一样子的神色,可能也是跟着她一样子的想法,只是赵敏先将自个儿的话给说了出来,皱着眉头:“怎么这么破啊?”
恋竹笑,转着眼睛想了想,然后有些得意地说:“看着破吧?这就对了啊,不都说财不露白吗?你当这县衙如何看着像是清水衙门,那都是做了样子来给上头看得,至于该搜刮的该孝敬的,相信我,必然是一点儿都不会少的。”
赵敏几乎是听完恋竹的话的一瞬便是拍了巴掌了:“你说得对,定然是这样子的没错的,必然是他将银子都给藏了起来了,哼,看咱们怎么收拾他们的。”
这话说得可真是比较霸气了,从来不曾考虑过能不能收拾了,为什么不能呢,便是都不可能会不能的不是?
也不看看他们都是什么身份,更不看看她们都是什么身份,若是跑到了这样子的一个地方还是连着这么一点儿小事情都是弄不好的话,连着想怕是也不需要人家再说什么了,他们自个儿就灰溜溜走了就是了。
可是却是不是如此的,便是后头那些人只是听着两人在小声说话,却是听不见说什么,便是一个个都是呆不住了。
若说是一路上那么老实是因着恋竹等人的功夫高的话,那此刻听得这些便是因着他们一时还落在了后头了,这会儿已经是到了县衙门口了,立时就一个个都是精神抖擞了起来了,一路上的压抑是一丁儿点都是不剩下的。
于是便是立时一个个的都活了过来了,见得前头杵着的人,立时便是不高兴了,将人推到了一边儿去自个儿上前要要进门,还不住口地喊着什么要告状之类。
可是到底还是忘了他们要推的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被他们给遇上了呢?便是只见他们的动作一出来,身子还不等靠近了,那些个一路上将他们无视得很是彻底的人身子便是朝旁边轻飘飘地一闪,便是叫他们连跟衣袖都不曾摸到了。
真是说笑了,恋竹等人的身手,怎么可能会叫他们给碰上了,要知道那是绝对不可能的,除非是恋竹等人想要给他们碰的时候是除外的。
于是这下子双方人马便是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便是又对立起来了,其实一直都是对立的,是以一路上都是被打了的一方很是想要认输,因着不想再被打了。
当然这想法在看到了县衙大门的时候便是立刻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毕竟这认真说来,便是谁都能够觉得还算是不错的事情了,恋竹想,其实他们也算得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了,要不然换了寻常人只怕也都是没有办法会如他们一般这样子快速地做出来决断的,至少这变脸的本事就是平常人难以企及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下可不只是胡老三不敢再开口,连着围观的人也都牢牢闭紧了嘴巴。都道这些个人是什么来头,瞧着都是好人家的,教训教训胡老三也没错,可怎么开口闭口越发的狠了。
看来这好人也不全都是好拿捏的,周围的人也自然看得出这些人本性良善,不然也不会为小乞丐出头了,都是街里街坊的,他们自然也都认识石头等人的,知道这些个都是苦命的孩子。
恋竹也乐得听赵敏和灵儿在那里一唱一和,只是仍然是分出精神来注意着那胡老三的动静。
虽说是要给他个教训,可到底还是不想让他致残,是以让他吃些苦头也就是了,这人虽然是讨厌,可也罪不至死。
见得也够他疼上一疼的,恋竹这才清了清嗓子重新开口:“不怕叫你知道,今儿个我就是打定主意想要教训你的。”
胡老三这会儿可不敢再有那副毫不在意的神态,莫管心里怎么想的,至少神情上是没什么不恭敬的样子,只拿眼使劲儿盯着恋竹,就盼着她说出放过他的话来。
恋竹看着他眼巴巴的样子,想倒也算是个识时务的,只可惜,她才不信那一套,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日后会怎么样也不是她可以顾得了的,他自个儿父母这么多年都没把孩子养好,她才没那个闲心去管呢。
只是该有的话还是要得到的,要不今儿个岂不是要石头白白受了冤屈,她自然是不觉得怎么样,就怕孩子心里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皱着眉头看了看胡老三,说道:“如今你也算是得了教训,只是我还没有听到你道歉的话,今儿个这事不用我说,大家也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我却一定要听你此刻说个明白。”
胡老三一听,这便是要有放过他的可能了,当下便是张嘴想要说话。
恋竹却是突然一伸手,凉凉地提醒道:“你最好是想好了再说,我这人脾气比较奇怪,若是听到了什么不顺耳的话,没准原本的打算便是要推翻了,而且怕是没有再改变的可能了。我自然是没有什么,总归是碍不着我什么事,只是怕就是有人要吃苦头了。”
说着自个儿低头看着手中的蜜饯。似乎方才根本没有吃过一般,仔细看了半晌,这才轻轻放入口中。仿若吃的不是只是普通的铺子里买的蜜饯,而是什么了不得的珍奇美食一般。
灵儿赵敏几人都站在身后吃吃地笑,心里都知道老大这是故意给胡老三难看。
想来胡老三仗着那无赖性子,怕是平日里没少做那些个叫人心烦的事,可大家伙又拿他没有办法。如今恋竹就是要当着大家的面落了他的脸面,就看他往后还敢不敢那么嚣张?
胡老三闻言一哆嗦,小心地看着恋竹的神色,这才忍着早就痛得麻木的腿,尽量做出低姿态地说道:“多谢小姐还肯给我机会,今日这事是我胡老三不是人。是我狗眼看人低,错怪了这位小兄弟,都是我的错。多谢小姐今儿个肯教训我,我……”
胡老三一连声地喋喋不休,却看到恋竹皱着眉头似是无意地看了他的手一眼,顿时了悟,马上用左手撑着身子。右手不要钱一般开始扇自个儿巴掌:“我不是人,我不是人……”
恋竹挑挑眉。还不错,看懂她不满意仅仅是口头上表示自个儿错了。
胡老三一见恋竹不再皱眉,反而是表情舒展了开来,顿时觉得自个儿是揣摩对了,当即更加用力地扇,不多时那脸就红肿一片,整个人看着如猪头一般。
“咳……”恋竹瞧着差不多了,最主要是她方才看到洛云的示意,该是到时候去给胡老三瞧瞧那骨折的腿了,对于医术她仅仅算是略知一二,可不想耽误了治伤,尤其这伤还是她亲自加诸在胡老三身上的。
“我不管你现在是口服还是心服,我只是现在告诉你,这一次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不想太过血腥,若是你不长记性,回头被我知道了,定然不会像这次一样,仅仅是断了一条腿那么简单,你可记住了?”恋竹转头看向胡老三,眼神淡然无波,可却让胡老三不敢不重视。
他知道这人不是那种只会撂下狠话却是什么都不敢做的,只怕这是个什么都不说却是直接就上手的主儿,想到说若是再犯到她的手里,会有比这更为严重的惩罚,胡老三顿时觉得背脊一阵发冷,满头汗水都不算什么了,那才是真正的害怕。
“我这人倒是没有别的什么优点,但是言出必行还是做得到的,不过你若是不信我也不怪你,毕竟咱们今日第一次‘打交道’,或者,你可以试试?”恋竹甚至还对着胡老三笑了笑,一副好心建议的样子,这副神情看在胡老三的眼中,却是比那凶神恶煞的还叫他害怕。
“好了,我也没那么多时间跟你在这里耽搁,既然是我给你打伤的,自然也会给你医治,只不过你还差着一点,现在,立刻,马上,跟石头道歉,石头若是原谅了,我便马上让人给你医治,若是石头不满意,不好意思,前头咱们的话就算白说了。”恋竹仍然是满面笑容,语气轻柔地说了跟神情全然不符的话,奇怪的是,却没有人觉得有违和感,倒觉得这般样子还真是极为适合她的。
胡老三可当真是个会抓住机会的,一听现在决定权在石头身上,马上转了个头,也不管从前对石头是何种态度,更不顾现在围观的人已经是越来越多,马上就冲着石头开始作揖求饶,还加上自个儿继续扇巴掌表示悔过,可当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但是这丢脸跟断了的腿相比又算得了什么,他心里这笔账可是算得清清楚楚的。
石头嘴抿得很紧,从刚才恋竹出头替他教训胡老三的时候,他就一直很受震动。
先是没有想到这个一直待他们很是亲切就如同亲姐姐一般的人,竟然是个如此出手果断的人,能那般相信他,都不跟他细细求证就帮了他了。
然后是看到她的功夫,让他知道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没有哪个大家小姐能够随随便便一出手就让一个壮年汉子断了骨头的,再瞧着身边的这些哥哥姐姐们,竟然是没有一个露出吃惊神情的,这让他知道,不只是林姐姐,恐怕这所有的哥哥姐姐都不是普通人。
再就是看到胡老三的求饶,让他心里顿时很是复杂,一是觉得很是解气,毕竟胡老三在这条街上看不上他们一群小兄弟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只不过因为他一直很好地约束着自己的人,这才没有跟胡老三正面冲突上。
而今天能够看到那个一直明里暗里嘲讽蔑视他们的人有这样的下场,说他心里没有高兴没有觉得痛快是不可能的,一种舒了口气的感觉油然而生。
可是除了解气之外,石头还觉得有些说不上的滋味涌上心头,那是一种有些无力的感觉。
试想想,从前胡老三为什么敢欺负他们,今天又为什么敢无缘无故为难他,若是没有林姐姐等人,凭着胡老三家里一众平日里总是欺压良善的家人,怕真的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可再瞧瞧现在的胡老三,那一副完全没有骨气的样子,为了什么,还不是因为林姐姐他们有这个能力,能让胡老三知道,这是他惹不得的人物,所以他才会如此嘴脸。
有时候人不光是有志气有善心就可以的,想来还是要有能力才行,有了能力,才能够让人不敢欺负,才能够去保护自个儿想要保护的人。
石头想着这些,一时心头百味陈杂,倒是有些怔住了。
恋竹一直看着石头的反应,自然是注意到了他神色的变化,心下暗暗叹了口气,原先还稍稍觉得有些惩罚重了,此刻瞧着石头的神情,立时觉得再断那胡老三一条腿都不多。
这样懂事善良又自立的孩子他也能忍心去欺负,可见素日里就是个品行不良的。
尤其她担心的是这事会给孩子造成不好的影响,思及此,便是轻轻将手覆到石头的肩上,微微低下头叫道:“石头……”
“嗯?林姐姐。”石头闻言回过神来,随即反应过来自个儿刚才想着事情竟然是走神了,便是脸上露出意思不好意思的神情来。
恋竹见得他这会儿恢复了孩子的神情,便也就稍稍放下心来,心道这也不是着急的事,总归是不会扔下孩子不管,日后脱离了这样的生活,慢慢步入正轨,想来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
“没事吧?”这样想着,恋竹还是轻声问了石头,若是有什么想法,现在说出来也是好的,哪怕是觉得厌恶极了胡老三,便是叫他出出气也是可以的。
“我没事,林姐姐,你让哥哥给他治伤吧。”石头闻言摇了摇头,对着恋竹笑了笑,便是开口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石头等人一时很是诧异,本来林姐姐说要回客栈放东西,他们也未曾多想,毕竟每个人都是抱着满满的,这样拿着去确实是不方便。
可到了客栈哥哥姐姐们开始数人数,又嘀咕着什么每个房间住几个人,这就叫他们百思不得其解了。
莫非一间房还放不下东西不成,还要将东西分开来放,孩子们捧着自个儿的东西面面相觑,可都乖巧地不上前乱说乱问。
恋竹等人很快就分好了,本来房间就比较多,又都是一群孩子,计算好了就每人领着几个自去房间把东西放好。
不多时便全都安置完毕回到厅里集合了。
“好了,咱们先去酒楼吃饭,有什么话待会儿坐下来再说。”恋竹拍拍手,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便是欢快说道。
她这样欢快的性格一向是很能感染人的,如今瞧着她一脸开心的样子,孩子们也不由得都跟着笑开来。
尤其今儿个一天的经历都是让他们从未想过的,好像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有人疼着宠着他们,关心他们有没有吃过早饭,有没有新衣服穿,喜欢哪些个小孩子喜爱的东西。
恋竹只知道孩子们高兴她就高兴,并且准备一会儿跟孩子们说,往后要一直都他们好,管着他们吃喝,让他们能够进学堂读书,日后可以学了本事有所作为,而不必再如现在一般风餐露宿,朝不保夕。
可其实她不知道的是,这些孩子心里的想法若是说出来。只怕会让在场的这些人都要心酸地掉眼泪。
包括石头在内的人,他们都其实在心里默默地把这一日的经历当做是一场美梦,一个短暂的美梦,这一天里所经历的一切。他们都要好好珍惜,要好生记住,记得牢牢的。
往后再被欺侮,再在深冬里挨冻受饿的时候,回忆起这样温暖的一天,会叫他们忍不住露出笑容来的。
他们并不贪心,知道这样一天也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能够得到的,天下之大,如他们一般的乞丐又有多少。可有多少人能够遇到这些哥哥姐姐一般的人,他们能够遇到,并且能有这样一天,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
至于今日过了以后,待这些哥哥姐姐们都走了,那胡老三和胡家的人会不会回头为难他们,这个他们自然也是想到过的。
在外面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尤其是每日里不知道遭了多少白眼,受了多少欺侮,若是连这一点都想不到。只怕也是不可能的。
可担忧归担忧,他们却都不会去跟林姐姐说,不想叫林姐姐为难。
当然,他们也绝对是不会怪林姐姐的,反而很是真心感谢林姐姐,感谢她今日这般为他们出头,狠狠出了一口恶气,也叫他们没有白白被人诬陷了去。
只是石头毕竟想得多,今日见到林姐姐狠狠修理了胡老三之时。他一边心里觉得痛快感动。一边也想着,回头定要告诉弟弟们。要躲着些胡老三,毕竟他们都是小孩子,而胡家人不讲理的实在太多。
往后必不许大家伙儿单独行动。去哪里都要几个人一起,虽然不能完全防范,但是这样好歹也能多点抛开的机会才是。
恋竹自然没有想到这些孩子心里会想到这么多,尤其是石头,作为这些孩子的领头,他要考虑的本就别人要更多一些。
心里因为早就给孩子们打算好了,所以就忘了去站在孩子们的立场想一想了。
只看到所有的孩子都是一脸高兴,她心里也是无比开心,便是手一挥,当先带着孩子们走出去客栈,朝着隔壁的酒楼进发。
最近她特别喜欢做这样手一挥的动作,因为每次带着这样一群小萝卜头出去的时候,就觉得特别威风,她们人多啊,浩浩荡荡一大群人,走到哪里人数上都是占优势的。
孩子们都欢快地跟着跑出去,可到了酒楼门前的时候,又忍不住停了脚步,有些不知所措。
出了客栈门孩子门就跑在前面,是以恋竹等人反倒是落在后面。
“看什么看?这会儿客人都用饭呢,没时候招呼你们,要饭的话晚点儿过来吧。”还没等往里走,便有一个小二跑过来,见门口都被一群小乞儿给挡住了,当即开口赶人。
“我们不是……”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孩子,闻言不由得退后了一步,随即想起今儿个不是来要饭的,便是壮了壮胆子开口说道。
“喔,我想起来了,早上是你们帮别人来送的食盒是不是?行了,这会儿没这样的生意,要是有往后会跟你们说的,行了行了,快走吧,别在这儿挡着,待会儿掌柜的看见要骂人的,要饭晚点儿过来。”小二凶巴巴地说着。
恋竹等人恰好就在孩子们身后,听到了孩子们跟这小二对话的全部,
那小二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恋竹等人,忙分开孩子们,从中间迎了出来:“几位客官来了,快里面请,早上订的包厢已经准备好了,咱们就等着客官来了好吩咐厨房上菜呢。”
要说这酒楼里人来人往的,纵使小二们已经是练就一双火眼金睛,那也不可能是每一个都认得,尤其恋竹等人这般路过的,又不是这武阳城里的老主顾。
可偏偏恋竹等人,非但眼前的小二认得,怕是这第一楼里的掌柜的还有小二们都是认得的。
谁叫她们手笔大呢,过往即便是要宴客,也没见得哪家是要那么多打包的食物的,好家伙,便是连那食盒都有不少,且还不只是一次。
如今又过来定了最大的包厢,掌柜的可是早就吩咐了,这些个财神爷可定要好生伺候好了,若是得罪了,可有他们的好果子吃。
也正是因为看到了这些人,小二才急着打发那些个小乞丐,生怕会惹得这些个财神爷不高兴了。
恋竹闻言一笑,便是开口说道:“我倒是想进去啊,可我怎么刚到了门口,便是听到有人将我们的人朝外赶呢?”
那小二闻言一愣,一时还反应不过来这话是何意,如今正是饭口,这门口就他一个小二招呼着,哪里会有第二个人过来赶人呢?
恋竹也不为他解惑,就那么笑眯眯地站着,看着他一脸迷惑神情。
小二脑子转了又转,终于想起方才自个儿赶了堵在门口的小乞丐们,想起那孩子刚才说不是来做什么的,只是还没等听完,就被他给打断了。
立时觉得后脊背发凉,心道不会是这些小乞丐便是这小姐说的她们的人吧?
恋竹看着那小二恍然大悟,随即又有些不敢置信的神情,便是有些恶趣味地点了点头,示意他想的没错。
那小二顿时脸上就有了汗,马上低了头求饶:“客官,都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是小的的错,小的方才……”
“好了。”恋竹还不等他说完,便是出声打断了。
那小二唬得一愣,顿时吓得头都不敢抬起,只等着要到来的发作。
“咱们都饿了,劳小二哥快些带咱们进去吧,况且,都堵在门口也不好,后头还有客人要进来了。”恋竹没理他惶恐的神色,便是淡淡说道。
小二猛地一抬头,似是不敢相信这般轻易就被放过了,要知道若是得罪了客人,尤其是那些个权贵好脸面的,遭来一顿打那都是轻的,先他们这里有个伙计便是因为冲撞了客人而被打了一顿又被赶出去了。
“还愣着做什么?莫不是今日就安排我们在这门口摆桌了不成?”恋竹看着他一脸呆愣,心里觉得好笑,便是出口打趣道。
“小二哥,等一下。”恋竹见着那一脸将功补过神情的小二哥将菜品都摆好了,正要退下去,便是出声叫道。
“不知客官还有什么吩咐?”那小二忙跑了上来,躬身在一旁听候吩咐。
“小二哥辛苦了,这点儿银子拿去吧。”恋竹伸手,取了一锭银子递给那小二。
小二哥伸手先是接了,继而才瞪大了眼睛,看着手中整整一锭银子,惊得说不出话来,看看银子再看看恋竹,显然是还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你可知为何先头在客栈门口我并未责怪与你?”恋竹见着他的神情,干脆就好心为他揭开谜底。
“这,小的不知……”小二倒不是撒谎,而是确实不知。
“我便明白告诉你,虽你在门口对孩子们斥责了,但是我却听得出你话里对孩子们的关心,我不责怪你,如今还给你银子,便是为着你这份心善,好的,你自收好银子去忙吧。”恋竹笑着为他解了惑,便是挥挥手叫他下去了。
小二闻言一怔,心里不知是什么感觉,便是慢慢退下了,直到站在包厢外面,回想着方才那小姐的话,不知怎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来,心里也觉得暖暖的,浑身仿佛也有了无穷的干劲,便是腿脚麻利地去做事了。
恋竹叫那小二下去,并关了包厢门后,便是招呼大家都动筷子吃饭,再不提方才的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相信,便是她不再说,凭着方才的解释,不只是自己人,便是这些孩子们也应该都懂了,这便是善有善报。
恋竹方才之所以给了不少赏银,是因为她觉得,虽说这小二赶孩子们是不对的,但是恋竹从头至尾瞧得清楚,也听到了他的每一个字。
若是她理解没错,这小二并不是坏心的人,虽一直凶凶地赶着孩子们,可话里话外又都惦记着要给孩子们剩菜剩饭,而且急着赶他们,也是怕掌柜的见了会骂他们。
恋竹之所以没有怪他,为的就是他这份心善,若是每个酒楼的小二都有他一样的善心,那些个剩饭剩菜不知道可以让多少食不果腹的乞丐们得以活命。
是以她愿意给这小二那么多的赏银,为的就是希望他能保留这份心善,这份极为难能可贵的善良。
有了这一个明明算不上多么欢喜的小插曲,不知怎的,包厢里的气氛却是越加温馨了起来。
想到方才这么一个大逆转的小二结局,众人都是忍不住会心一笑,或者便是这许多叫人觉得温暖的小事,才让大家都对生活更为期许吧。
桌上摆着的都是早上过来就定好的菜肴,有些个还不是随时过来便能够吃到的,为的就是叫孩子们能够开开心心。
自然,恋竹从不认为,给他们好吃的好穿的便是叫他们开心,这些个到底是身外物,她只不过是想要通过这个叫孩子们感受到她对他们的重视与喜爱。
因为怕孩子们不好意思吃饭,是以坐下来的时候。便是都分散开来,每人都要负责照顾两个孩子,用赵敏的话说便是,务必要叫孩子们都吃得开心才是。
一顿饭宾主尽欢。不,其实无所谓宾主,恋竹等人也未曾把孩子们当做是客人,自此以后,他们是要把这些个哥哥姐姐当做是亲人的。
看着孩子们都已经吃饱了饭,在乖乖地捧着杯子饮茶,恋竹一笑,清了清嗓子说道:“孩子们,午饭用过了。现在林姐姐有些话要跟你们说一说。”
屋子里霎时一静,赵敏等人是知道恋竹接下来要说什么的,是以都是面上含笑地等着听。
可孩子们就显得有些惴惴不安了,听到恋竹这样说,便是立时都放下了茶杯,安静地坐在那里,默不作声。
恋竹见了挑挑眉,她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孩子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抬头看向石头,石头是他们这一群孩子的哥哥。是个主心骨的存在,孩子们的心思也瞒不过他,恋竹见得石头的脸上竟然也是有些苦涩的样子,不禁就皱了眉头。
她待孩子们是一片真诚,自然不愿见得孩子们如此难过的神情,想到这里,便是直接开口问道:“石头,怎么了?”
“林姐姐,我们……没什么。你方才要说什么?”石头听了问话。便是收起来面上的那一丝难过,强撑起笑脸。朝着恋竹说道。
恋竹几乎是在一刹那就想明白了孩子们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想来是觉得她怕是要说出类似于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之类的话了。
或许孩子们觉得,这一场美梦该是到了梦醒的时候了。纵然是心有不舍,但是人要知足,有这样一场回忆已经是足够了。
想到此,恋竹不由暗暗后悔自个儿的粗心,做什么非要等到现在才说,想来孩子们一上午欢喜的同时,只怕心里也是患得患失的。
都是她考虑不周,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石头,你知道我要说的是什么吗?”想明白其中的缘由,恋竹没有急着去否认什么,而是耐心地轻声问道。
石头抿了抿唇,抬头看着恋竹,轻轻摇了摇头。
恋竹见了一笑,不由伸手轻抚了抚石头,接着说道:“我其实是想问你们,愿不愿意以后跟着姐姐哥哥们一起?”
这样轻轻巧巧的一句话,却如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立时叫孩子们都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石头也是久久地盯着恋竹的脸,好似不敢相信他方才听到了什么。
恋竹不急着说什么,便就那样依然是一脸笑意地任由孩子们看着她的表情确认,终于见得石头脸上有了喜色,便是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林姐姐,你说以后要带着我们一起走?”
石头已经听晟儿说了这些哥哥姐姐不过是路过此地,自然是不会一直停留在这里的,也因此他才会觉得这两日的经历其实是一个短暂的美梦,等到姐姐哥哥们都走了,梦就醒了。
一直都是知道晟儿三个是要跟着哥哥姐姐们离开的,所以他们都很珍惜现在可以跟晟儿等人相处的时间,可现在林姐姐提出来的,让他们觉得这一场美梦,似乎有可能不用醒来了,是吗?
“没错,带着你们一起,我们不放心就把你们这些孩子留下来,只是可能不能带着你们一起,因为我们要去南边还有事,不过你们赵哥哥会找人来带着你们去京城,那边有宅子也都安排好了,到时候会有人照顾你们。”
恋竹一句一句慢慢说得很清楚,看着孩子们专注的脸:“到时候,你们可以不必再这样风餐露宿,不用再上顿不知下顿,会有暖暖的房子给你们住,到时候,你们可以跟着先生一起读书,将来长大了,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事做,可以继续读书,可以学做生意,可以学功夫,很多条路可以选择,总之,会好好的,一切都会好好的。”
“是啊,赵哥哥在京城有一所宅子,不是很大,但是很安静,我会安排很细心的嬷嬷去照顾你们,也会找先生教你们习字学做学问,这一路会有人护送你们进京,万事都不需要担心。”赵澈也在一旁跟着补充道。
“好了,孩子们听清楚了吗?方才林姐姐和赵哥哥已经给你们说了,现在,你们可以好好想一想,也不用太快回复,这两天咱们还在这武阳城里停留,你们可以慢慢想,然后再告诉哥哥姐姐们你们的决定。”恋竹温声说道。
她不想那么快就叫孩子们回复,有时候你所以为好的,或许并不一定是孩子们想要的,虽然现在看来,她们所提出来的应该是对孩子们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还有一点就是,她要时刻注意自个儿的语气,不要太过着急,不要强加于人,因为她要照顾孩子们的心思,不要让他们觉得她是在施舍。
她希望孩子们是真的愿意跟她们在一起,日后也都如亲人一般的相处,所以就想要他们心里没有负担,只觉得这是一件高兴的事儿。
“我希望你们不要把这件事当做一件为难的事,我们不会硬要你们做什么决定,只是希望你们遵从心里想要的,如果以后咱们可以如同一家人一样相处,自然是最好的,若是还不舍得离开武阳城,姐姐也会想办法尽量安置你们,不叫你们再过从前一样的日子。”恋竹温和说道。
到京城去是没有办法的选择,毕竟日后他们不过是去南边还是要去哪里,到最后也许还是要回到京城的,而武阳城,可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过来了,所以如果是孩子们留在这里,实在是不方便她们照顾。
京城是她们的势力范围,说句托大的话,若是想要做什么事,就凭着他们这些人的本事和背后的势力,怕是想要做什么都是易如反掌的。
也因此,把孩子们放在京城最为让他们放心。
可是恋竹也没有漏掉一点,那就是孩子们到底是在武阳城里生活了许久,根据晟儿所说,除了他们几人是自外面逃难来的,大部分的孩子其实都是自小就在武阳城里长大的。
是以恋竹必须是要考虑到孩子们会不会对从小长大的地方会有不舍,并且武阳城里的生活,他们虽然是彼此相亲相爱,可终究是苦难要多一些。
哪怕只要有一点舍不得的可能,恋竹就都要想到,都要替孩子们考虑,让他们能够做出不会后悔的选择。
“林姐姐……”石头转头看了看弟弟们的神情,随即转头看着恋竹。
“石头,姐姐说了不急,这两日你们就一起住在客栈,晚上的时候都可以躺在床上好生想一想,也可以一起商量商量,你说好不好?”恋竹打断了石头的话,不急着听他现在就说出决定来。
因为他知道石头是个重感情的孩子,这两日也看得出石头心里对她们是很敬重的,是以她不想让石头仅仅是因为感恩而做出什么决定来。
石头闻言顿了顿,又不由得转头去看了看晟儿,虽说晟儿年纪也很小,但是却格外的成熟懂事,是以很多时候,石头有事都是会跟晟儿商量的,毕竟说到底他也不过还是个孩子而已。
晟儿轻轻点了点头,然而脸上的喜悦却是一见便知,他也是刚刚这么确定可以跟兄弟们继续在一起,这样的消息让他心里已经是被喜悦给填满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了,这个暂且不提,反正这两日你们好生想想就行,姐姐也不催你们。”恋竹见得晟儿点了头,心里头就更加确定了一些,便也不再说这个,只转了话题。
想起孩子们的吃惊神情,也想到了或者先头孩子们心里是会有些担惊受怕的,只是都懂事地没有说出来,便是又开口道:“老实告诉姐姐,先头是不是有些害怕了,姐姐那般不管不顾地修理了胡老三,又没有一早就告诉你们要带你们走?”
恋竹这话一出口,赵敏赵澈洛枫等人也都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其实若是论起心细程度,处理问题稳妥来,这些个都是个中楚翘。
只可惜到底是没有这些孩子一样的经历,处理个把胡老三一般的人物,对他们来说实在是易如反掌,打了就打了,谁还会去在意后续会惹来什么报复麻烦不成?
可石头他们是孩子,还是些个背后没有人护着的孩子,只能是靠着抱成团相互照顾,才得以艰难讨口饭吃,如今得罪了有家有业,最主要是人很混,一大家子都不讲理的胡老三,哪个能够不担心日后会不会被欺负?
只是如恋竹所说,这些孩子太过懂事,即便是心里有多害怕,却是一言不发,不肯将这些说给哥哥姐姐们听,怕给他们惹了麻烦。
想明白这些,众人看着孩子们的眼神又是多了许多怜惜,同时心里也是更为讨厌那胡老三了。
若不是那胡老三为人过于跋扈,又哪里会有今日的事。孩子们自然也就不需要担心了。
最后反应过来的是付天远及付天佑两兄弟,不是他们反应慢,而是这种事他们委实从前未曾做过,向来是懒得理这些事的。瞧见了也不过是当做未曾看见,家中长辈也不许他们去管百姓之间的事。
是以才一时没有赵敏等人反应的快,可等着真的想通的,又觉得心里有些异样的感受,只觉得今日这事虽然是从头至尾他们都没有做什么,但只要想着他们与恋竹是一伙的,是站在一起的,后来又跟着一起将孩子们带回来,帮着分配房间整理东西等等。又觉得与有荣焉。
“不瞒林姐姐,确实是有些担心的。”石头见得恋竹认真的神情,又见了哥哥姐姐们疼惜的眼神,便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承认了,可随即又摆着手道:“可是这不关姐姐们的事,是那胡老三平日欺负人,而且我们还太小,也打不过他,所以……哎呀,不是。我是说……”
石头越是越乱,几句话便是要有些出汗了,瞧得恋竹等人不由笑出声来,这可真是关心则乱了。
否则石头这般小大人一样的孩子,平日里问什么都是回答得条理分明,若不是这会儿很是在意恋竹他们,只怕也不会话都说不清楚了。
“好了好了。”恋竹见了笑着打断他的话:“你急什么呢,哥哥姐姐们还不知道你的意思吗?小孩子整日里不要想那么多,往后也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这些个弟弟妹妹们会有哥哥姐姐一起帮着照顾。你也不会那么累,有开心有不开心。都可以说出来,知道吗?”
恋竹先是想要石头不要紧张,可是说着说着就不由得想到石头的懂事。和这些年来他的辛苦,便是顺着宽慰起石头来。
在她看来,这是个跟晟儿一样值得人心疼的孩子,晟儿是一路无怨无悔地照顾着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而且兄弟间的感情是那么好,都那么懂事。
而石头也是一样的,这么些个小孩子,都把他当成了哥哥一般,若他不是个心善的懂事的有担当的,便也不会扛起这责任,更不会如晟儿所说的,不管当日讨到了多少东西,哪怕只有一点儿,也会分出来一些叫他带回去给两个年幼的弟弟。
可其实他自个儿也不过才是个十多岁的孩子,遇到有人欺侮的时候,遇到冬日里饥寒交迫的时候,他到底是怎么撑过来的呢?
想到这里,众人便是不由得有些湿了眼眶,再看向石头,一直默默地低着头,怎么都不肯抬起,可细看便能看出肩膀有些抖动,众人也都瞧得清楚,有大颗的泪珠砸到了地上。
赵澈看了恋竹一眼,见得她点了头,便是起身走了过去,伸手揽过石头:“好了,没事了,以后哥哥姐姐们都会照顾你们,往后你不必那么累了,哭一哭也是好的,可不能哭得太多,不然弟弟妹妹们会心疼的。”
“石头哥,你不要哭……”
“石头哥,我们会听话的,你别难过……”
孩子们也发现了石头在哭,马上都不肯坐着了,便是都围了上来,伸手去拉石头,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着,说着说着也都不由得开始掉泪了。
这下可好,屋子里顿时呜咽声一片,孩子们倒是懂事得让人心疼,便是连哭都不如寻常人家受了委屈的孩子那般嚎啕大哭,想是知道他们不是有父母可以疼宠的孩子,只能是学着坚强些。
赵澈有些无措地抬头看向老大,他没想到一个还没有安慰好,余下的也都跟着哭了起来,顿时不知道要怎么做了,这种情况他委实是没有遇到过,自然是不知道要如何处理了。
恋竹见了摆了摆手,示意他先什么都不要做。
哭一哭也好,孩子们委屈得很久了,想来平日里连个哭的机会都没有,跟谁哭,哭了又能如何?
如今她们这般温情对待,怕是触动了孩子们心里最温暖的那根弦,绷得太久,如今有了可以缓和的机会,哭一哭也许是个不错的发泄渠道。
众人并也都抿着唇,看着这一屋子的孩子小声啜泣着,豆大的泪滴下来,可声音确实如小动物一般,着实是让人心疼得劲。
直到觉得差不多了,恋竹这才示意大家一起安慰孩子们,又叫来小二打了水来给孩子们洗脸,又要了冰来敷一敷眼睛,不然等下眼睛红红肿肿的会很难受的。
好在这是在包厢里,而且还是最大最好的包厢,恋竹等人用饭时也不习惯有人在一旁伺候着,所以孩子们哭了这么久都没有人发现。
不然若是瞧见一屋子大人都坐着,孩子们都哭着,怕不是以为她们欺负了孩子们不成?
恋竹想到此笑笑,便是开口说了出来,果真是逗得孩子们破涕为笑,一个个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孩子们都整理完,又要了热茶来给他们喝了缓一缓,众人这才算是结束了这一顿极是漫长的午饭。
不过长也就长点了,一点子时间又有什么,今儿个午间可是解决了一件大事,虽说孩子们听了她的话还没有马上表态,但是若是她们对孩子们好,想来也会是*不离十的吧。
于是接下来恋竹便是刻意不想让孩子们再去想那些个伤心事,故意引着说了些别的,还把小白给挖了出来,叫大家看看她的宝贝。
可惜小白这家伙实在是太懒了,只在恋竹伸过来果子逗她的时候睁了睁眼睛,随即似乎是想到自个儿已经是吃饱了,便是给它果子也再吃不下了,就又闭了眼睛睡觉,怎么都不愿意搭理众人了。
恋竹也有些无奈,这小白最近是越来越懒了,不过好在天生的本事,动作还是很灵便,倒也叫她不是那么担心了。
有了这一个小插曲,孩子们显然也都情绪开始好了起来,到底是些孩子,恋竹等人什么都见过了,还不至于哄不高兴一些孩子了。
众人便是又说了些别的,多是他们说给孩子们听。
过得一会儿,恋竹想着,这心里的大事放下了,午间又好生歇息了一下,下午一个个都是生龙活虎的,不若带着孩子们出去走走,也好换换心情。
恋竹等人便想着下午去哪里逛逛,左右要在这武阳城里待上两日,不如到处去走走看看,权当是游玩了。
问了石头等人,孩子们一时还很是诧异。
实则这些年孩子们整日里想的就只有一件事,便是要如何才能填饱肚子,说去哪里玩,这个可真是难倒他们了。
到底还是石头机灵,想起平日里听得一些个雇他们引路的人说过要去哪里哪里,便是迟疑着说道:“林姐姐,听说城外有座山,名字不太记得了,好些个人都愿意去瞧瞧,说是景色不错的。”
石头这话说得就有些迟疑了,只因他也只是听说而已,虽说引着客人去过,但都是在山脚下等着,从来也不知道那山上有什么,只能是留下来看东西,毕竟谁上山也不会带着那许多个东西,加上还有马车一类的。
恋竹几人听说有座山,便是脸上都不由露出奇怪的神情来。
想来都是想到了在太白县的时候,就是因为听说了那一座太白山,慕名上去之后,谁知道一座山就叫她们耽搁了许久,如今恋竹随身的袋子里还躺着自太白山拐带出来的小白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想要出去逛逛的,但是出城之类的就算了。
一来中午耽搁了许久,这会儿再出城去,怕是也有些晚了,二来恋竹打听到这武阳城晚上还是有夜市的,便如后世一般,且说不得还会更热闹一些。
毕竟辛苦了一天,做工的做工,做活的做活,也就晚上才会有时候出来逛逛,且集市上多有一些小商小贩卖些个小东西,价钱自然是比白日里铺子里的要便宜许多,是以许多人都会过来瞧瞧,说不得就有家里的什么东西是用得上的能在这里买到的。
自然,恋竹等人可不是奔着那些个东西来的,她们就只有三辆马车,虽说很大,但是不是非常必要的东西,她们现在还真是不敢添置,生怕日后拿着麻烦。
之所以想要去,是因为听说了夜市有许多个吃食,虽说必然是不会精致或者干净,但其实又有什么关系,不是有句俗话说,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恋竹就是打算要带着孩子们去好生乐呵乐呵,叫他们如寻常人家的孩子一样,体味这些个小乐趣。
一说起怕来不及赶回来去夜市,孩子们的眼睛便都亮了,就是晟儿和石头两个一向很是沉稳的,也忍不住是嘴角都弯了起来。
众人对视一眼,便是知道这提议很是受孩子们的欢迎,当下便稍稍商议了一下,决定下午就在城里逛上一逛,也好晚上去逛夜市。
因为想着要给孩子们添置些东西,回头到了京城也有些最先换洗用着的东西。是以恋竹等人商议后决定,还是去逛些个成衣或者其他的物品铺子。
虽然说孩子们还未曾点头应允,可其实大家都知道,这基本上算是*不离十了。加上恋竹想着,即便是孩子们最后不曾答应要去,那这些东西送给孩子们她也是很乐意的。
决定之后,众人便是出了门,这次往城东的方向逛去,转了好些个之前没有见过的铺子。
想起之前做衣服的时候,只记得外面的衣裳,里衣什么的都没有顾上,这次便是专门找些个铺子。给每个孩子都扯了几身里衣。
还有几个小女孩子,虽然年纪还小,又很是懂事,一路从来都不说要些什么,可恋竹想起自个儿王府里的那个首饰匣子,再看看几个女孩有些枯黄的头发,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破旧的衣裳,便是带着又逛了铺子,买了好些个头花,也不管孩子们又是新鲜又是躲闪。便是亲自给戴上了。
瞧着几个女孩子有些羞涩地笑着,娇娇嫩嫩的小女儿家映着头上的头花,春日里看着是那么让人心底柔软。
恋竹便是拉着孩子们欢快地走在街上,不叫她们再羞涩不好意思见人。
自然也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恋竹自个儿也不是个物质*多强的人,即便她的喜好便是赚钱,可却极少给自己买什么贵重的东西,凡事都是以舒适为主,合适为宜。
是以恋竹几人给孩子们挑的头花也都是不值什么钱。但是看着都是新巧的样子。为的就是叫孩子们喜欢就好了。
几人都没有过给孩子们买东西的经验,一时也想不出还要买些什么。只好比照着自个儿平日里都用什么,看孩子们都缺了什么。
可到底他们是大人,所需要的东西怕是跟孩子们也不尽相同。好在赵澈看着他们伤脑筋的样子,忙开口说他叫来接孩子们的人是极为稳妥的,京城宅子那边的人也都是信得过的,既然是他的意思,必然是会将孩子们照顾得妥妥当当,自然是什么都不会少了的。
恋竹等人这才放下心来,不再绞尽脑汁地想着再要给孩子们买些什么。
可在经过一间玉器铺子的时候,恋竹还是忍不住停下了脚步,想起孩子们这些年一起走过来极为不容易,便是当先进了玉器铺子。
众人也都不解恋竹这要是做什么,只以为这一路走过来见了铺子就进,是以见到玉器铺子也不想放过罢了,便也都跟着走了进去。
一下子涌进几十人来,把铺子里的几个伙计唬得好大一跳,有机灵的便是马上去后院叫了掌柜的过来。
掌柜的是个年约四十左右的男子,见得这一行人差距很大的穿着,却是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过分殷勤地说什么,只是在恋竹问到什么的时候,亲自上前去好生讲解一番。
不多时,恋竹便是将这门面很大的玉器铺子逛了个遍,实在是她是有目的来的,只专门盯着那种暖玉,且还专门瞧着那些个未曾切割的大块暖玉。
但这并未叫掌柜的瞧出来,倒是绕七绕八地将铺子里的各个瞧得上眼的玉器都给问了个遍,那老板也是个好性儿的,恋竹每问一样,他便上前细细说了,丝毫不见厌烦。
终于拐弯抹角地问得了成玉和现切割玉器之间的差距,恋竹这才站定了下来,伸手指着一块足有她自个儿几个拳头大的暖玉,问这一块要怎么卖?
那掌柜的也是个有心的,见得恋竹指着的那一块暖玉,又想起先前问了的那许多,心中已然是知道这才是最后的目的。
可他也瞧出这小姐不是个可以糊弄的,既然先头做了那许多的铺垫,如今他要是敢不说个实价,怕是这生意就没法做了。
不得不说这老板极为善于揣摩人的心思,恋竹还当真是这般想的。
恋竹自个儿也是做生意的,要价上有些水分她自然也是知道的,哪个生意人不这么做。
可其实到了她自个儿这里的时候却又是行不通了,最为厌烦那些个漫天要价就地还钱的,只觉得那般实在是太没有信誉了。
是以老板想了想,便是说了个很是保守的数字,这价钱其实真的不算高了,自然,他也还是有赚头的,不然还开门做什么生意。
恋竹听了,又比着其他的想了想,知道这老板并没有唬她,便也就准备继续谈下去了。
自然,她不是要买这么一块尚未切割好的暖玉,这玉虽瞧着不错,可也只能说是上等品里面极为一般的。
她府里有许多个好的玉饰,自然不是想要再买了。
她其实瞧中的便是这是一块整玉,刚好够她的用途。
当下便是问了老板要雕了她要的样子又要多少工钱,那样子便是拿了赵澈随身佩戴的一块玉,样子简单却典雅,很是符合恋竹的眼光。
商定了价钱,到最后恋竹才说要用这块玉给孩子们没人刻一块玉佩,带在脖子上的那一种,玉佩上刻上孩子们名字中的一个字。
之所以非要用这一整块整玉,便是相中这玉够用,她念着孩子们之间这一场情分,希望带上这块玉,往后无论都有了什么样的造化,今日这般的兄弟姐妹情都不要变。
这玉就像寻常人家给孩子们自小佩戴的一样,虽说孩子们都不是很小了,可是恋竹觉得,这玉的质地还不错,更难得的是这样的做法,可以让他们心底更是相连。
孩子们一听林姐姐花了大价钱要买下这玉来他们每人都刻一块玉佩,首先做的并不是欣喜若狂,而是连连摆手不敢接受。
在他们看来,有几顿吃食,还有那些个衣裳笔墨纸砚加上许多的小玩意,已经是叫他们受宠若惊了,这一辈子能有这样的运道已经是很惜福了,哪里还敢接受这么贵重的东西。
恋竹便很是费了一番口舌,跟他们讲明这其中的意义,孩子们听说这是往后兄弟姐妹们彼此之间的信物,这才有些心动起来。
恋竹变时候又加了把火,叫孩子们终于是点了头,各自欢欢喜喜去跟着伙计们记下自个儿的名字,又与老板订好了来取玉的时间,嘱咐一定要尽快做出来,这才心满意足离去。
这一个下午可真是收获颇丰,惦记着晚上还要逛夜市,恋竹也不想孩子们太累,便是回了客栈休息。
不多时便是夜幕降临,叫了小二将饭食送到院子里,众人便是一起用了晚饭。
期间恋竹等人嘱咐都相互看好了,夜市上人多,不要走散了,即便是真的走散了,那也要往后客栈里来,孩子们都是在这武阳城里讨生活很久的,恋竹其实也并不是非常担心,只是总是记得还都是些个不大的孩子,免不了又是好一番叮嘱。
如此简单用过晚饭,众人便是欢欢喜喜出了门去。
虽然也跟孩子们说了等下要在夜市上吃小吃,可毕竟还是要正经吃饭的。
只是可惜恋竹怕是跟孩子们说得太早了,一顿饭孩子们总是有些心不在焉,想来都是心心念念要去逛夜市呢。
恋竹也不忍心责怪孩子们,毕竟这许是他们第一次真的去逛夜市,往常即便是去了,也必然是只能忍着。
想到这里更是觉得心疼,于是便叫了粥来,大家伙都热热地吃了些,既不会太饱,肚子里又有了东西垫底,她也不担心孩子们会吃错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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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孩子们都是面露喜色,欢欢喜喜地彼此看着,笑着。
因着在这武阳城里最大的事情已经是解决了,众人心里都很是轻松,又因为心里惦记着孩子们,是以这两日恋竹也不曾做别的,就是带着孩子们不停地东转西转,想要他们更为高兴些。
还有就是买了许多个孩子们正当用的小东西,虽然说也想多给孩子们买些好东西,但是恋竹知道一句话,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她不想一下子就让孩子们养成奢侈的习惯,而目前这些,该说还是够用的,毕竟孩子们很是懂事,知道现在这些是因为姐姐哥哥们心疼他们,才给他们置办的。
而与买东西相比,恋竹等人其实更为喜欢带着孩子们到处跑的那种感觉,日后到了京城,虽说也有人会帮着照看孩子,有赵澈的吩咐,他们自然是不敢不尽力的,可到底比不上这样,他们会尽心照顾孩子们,但是可以做的决定是有限的,哪里可以如恋竹等人一样,可以这般随心所欲的。
东西买了,街也逛了,赵澈是个心思转得快的。想起要带着孩子们玩,便跟恋竹商量了,带着小林子几人先行去定了戏院的位置,因着他们人多。将整个二楼都给包了下来。
晚饭后回头带着孩子们说是出去玩,孩子们自然是欢欢喜喜的,可是没想到到了戏院门口,恋竹等二话不说就将人带了进去,二楼空空的,一下子就被他们这些人给占了大部分,余下的也不叫别人上来,孩子们年纪还小,人太多的话。怕会挤着了。
“林姐姐,咱们今日看戏?”晟儿跟在恋竹身边,两个弟弟被玉儿灵儿一人牵着一个,众人先行走上二楼前排的位置。
晟儿是个很是聪慧懂事的孩子,因为此前的遭遇,因为要带着两个弟弟艰难活下去,这些年已经是养成了很是沉稳的性子。
因此从前与众人相处的时候,小小年纪就显得很有担当,也因此,话不算是很多。
这些日子下来。因为两个姐姐的亲近,又因为这许多个哥哥姐姐们无微不至的照顾,让他终于找回来一些个孩子身上该有的活泼,不再永远是说话平平淡淡,有什么高兴的,也会主动说出来,也会表现出欢喜的样子来。
而像现在这样能够主动去问恋竹,更是一个不小的进步,因为孩子们都知道。虽然这些哥哥姐姐都听林姐姐的。林姐姐又是个真正很厉害的,但是林姐姐对他们却是非常关爱的。
除了在一些事情上提前跟他们讲了许多关于日后做人的问题之外。林姐姐在他们的记忆里,是个比那些名义上的或者听说过的家人更为亲近的存在。
恋竹自个儿还不知道,孩子们私下里都说。不知道是上辈子做了什么积德的事,这辈子才能够遇见林姐姐,才能够让他们从此以后有了可以越来越快乐的生活。
“没错,咱们看戏,你赵澈哥哥已经跟戏院的老板说好了,今儿个咱们属于包场,楼下的客人都可以不必交钱,但是咱们可以随意点戏,一会儿伙计就会把戏折子拿来,到时候是文戏还是武戏,你们都随便点。”恋竹毫不犹豫地就回答了晟儿,说着还回头冲着孩子们,这最后几句就是冲着孩子们说的。
其实刚才在晟儿问的时候,在旁边都坐下来的孩子们也都竖起耳朵听着,这会儿听到恋竹如此斩钉截铁地回答,还回头笑着看着他们,意在鼓励他们一会儿大着胆子随便去点。
二楼的孩子们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声,楼下的一些个客人也听了戏院的老板和伙计说了今儿个有人包了下来戏院,却又同时允许大家免费在一楼看,也都觉得很是不错,这会儿又看到楼上一堆孩子都在欢呼,有那知道眼尖的认出这就是从前武阳城的那些个小乞丐,顿时猜出来就是那些个好心的公子小姐今日领着孩子们来看戏,也都跟着扬声附和,还啪啪地拍起了巴掌。
“好了好了,把咱们自个儿刚才买的东西拿出来,灵儿,咱们从客栈出来带的东西呢,也都一起摆上。”恋竹见楼上楼下都是热闹一片,顿时也是眉开眼笑,看着时候差不多了,便是指挥孩子们开始拿东西。
方才一路过来的时候,恋竹等人旁的不看,专门就看那些个卖吃食的铺子,各种果脯蜜饯还有些个小吃食,一路买了不少,都在孩子们怀里抱着。
这会儿听了恋竹的话,顿时反应过来你,这一路过来买的就是为了现在吃的,便是都极为高兴地快手快脚地开始往上摆,早有眼尖的伙计拿了盘子上来,不多时,便是桌子上都是摆得满满的。
而灵儿那里也将几个食盒打开,取出来一碟碟的点心,都是从隔壁的酒楼拿来的,这会儿摆上去,越发显得喜气了。
戏院本就是个极为热闹的地方,加上恋竹等人希望孩子们高兴,早早地告诉戏院老板,将那门前的无数红灯笼全部都点了起来,红彤彤的,看起来煞是喜人。
往常的时候戏院的红灯笼那都是隔着一个点着一个的,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会全部都点起来,恋竹如此要求,就是希望这欢喜更为完满些,又大红的灯笼映衬,屋子都觉得更为暖了几分。
不多时,便是热闹了起来,先是一出开场热闹的武戏,这是戏院的惯例,恋竹自然是不会要求更改,正相反,她就是想要孩子们来体会那些个最为平常的快乐。
武戏这厢一开场,那里伙计就送上来了戏折子,恋竹赵敏等人接过来看都没看,就传给了孩子们,什么都不说,便是直接转过头去接着看戏,那意思表现得再为明显不过了,今日要看什么戏,便是全都交给孩子们负责。
因为这几日相处的很是亲近,加上恋竹先头的话已经说得很是清楚,又见林姐姐已经是转过头去不看他们,孩子们知道姐姐哥哥们今儿个是打定主意要让他们来自己个儿做决定了,便是也不推辞,都三三两两地聚到一起去研究。
这些孩子里除了晟儿,基本都是不认识多少字的,但是好歹也是跟着晟儿断断续续地学了有将近两年的时间,是以连猜带蒙的,还是可以猜出来的。
然而欢喜的劲头胜过一切,孩子们根本就不在意那些个,只顾着热切地讨论着要看什么。
一群三三两两穿插着跟孩子们坐下一起的大人们,也都是脸上带着笑意看着,心里觉得很是温暖,只要是看着孩子们脸上的那份儿高兴。
在武阳城最大的戏院里,赵澈提前细心地打点好了,恋竹等人又带着孩子们买了好些个吃食,这选的又都是孩子们自个儿喜欢的戏,这一个晚上真的是让孩子们度过了很是欢乐的时光。
因为热闹,也因为今日这事得了武阳城好多百姓的关注,是以今日这戏院里比着平常来说,更是热闹了不知道多少。
众人好不容易赶在宵禁之前回了客栈,这一晚上孩子们太过高兴了,又跟着叫好,今日已经是用了很多的精神,是以回到客栈之后,毕竟还是年纪太小了,很快就困顿下来。
好在恋竹等人早就已经未雨绸缪,想到今日许是会回来的比较晚,便是交代了伙计,要让他们都准备好热水,回来时就把水给送上来。
因此众人回到了客栈之后,很快便都就着热水洗漱完毕,各自回了房间睡觉。
这一晚上大家都睡得很是香甜,梦里都有那武旦利落的身手,都有那柔美的唱腔。
次日一早起来,是个晴朗的天。
众人都是神清气爽地起来,因着昨个儿晚上的好心情一直延续到今日,不只是昨日,而是这些日子的好心情一直延续过来,是以早上见面,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挂着微笑的。
洗漱完毕坐下来吃饭,众人胃口都很好。
不多时用过热腾腾的早饭,众人便是坐下来聊天。
“今日那玉石差不多可以了吧?当日老板可是说了要请相熟的工匠来帮着打磨的,咱们是不是要去看一看?”恋竹想起当时顾虑可能要早些出发,因此便是催着玉器铺子的人早些来找人帮着把东西给弄出来。
“这一早过去怕是不一定,不若午间歇息时我跟洛枫过去看看,若是好了便拿回来,若是还未完工,我便再催促一些,叫他们务必明儿个完成,我的人许是明儿个就会到了。”赵澈听了恋竹的话,便是稍稍考虑了一下,提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也好,那便这般吧,那今儿个咱们去做什么?”恋竹这几日已经是往外跑的习惯了,听得赵澈的话,便是二话不说赞同,随即又是开始关注要去哪里玩的问题。
倒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想要带着孩子们多玩玩。
恋竹等人此去南方不知道要多久,再回到京城的时候,也许过去半年,也许是十个月,不管是哪个,都是比较久的,而他们希望的就是,不管他们多久之后回来,看到的是孩子们越来越好,越来越懂事。
“今儿个天儿这样好,咱们若是不出去,岂不是辜负了春光了?”赵敏也是个爱玩的,从前在皇宫里都能三五不时地往出跑,偌大的京城,除了一些个实在是不适宜她身份该去的地方,那些个有好吃的好玩的又有名的地儿,只怕她都没少去。
如今已经是离了京城,那就更如脱了缰的野马一般,更是谁都不能拦着她了,好在她很是听恋竹的话,加上如今这一群人的感情非同一般,因此行事之前都会彼此考虑,自然也不会做出任性的事来。
不过因为跟恋竹等人的性子实在是相投,众人想要玩的想要做的,那可都是有志一同的,没有谁说服谁不要去做一说,是以方才恋竹一提议,赵敏便是忙不迭地跟着说道。
“这会儿时辰还早,咱们想做什么时候都够了,不若那天一般,怕来不及赶回来。”赵澈突然插话说了一句。
恋竹闻言心中一动,想起那日说城外有座山。当时因为时候有些晚了,加上有了太白山那般的顾虑,因此就没有去,如今想起来。这样的春日里,去爬上什么的可不就是再为合适不过了。
“石头,你过来,姐姐有事要问你。”恋竹想了想,便是扬声说道。
石头跟晟儿两个在一旁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说得两个人都是眉开眼笑的,听得恋竹叫他,忙应了一声,便是跑了过来。
“林姐姐。什么事?”石头笑呵呵地问道。
“石头,你之前说过这城外有座山,这会儿你给咱们大伙儿说说那山上都有些什么?”恋竹也动了想要去爬山的念头,便是仔细问着石头道。
“林姐姐是问这个,那山就在武阳城外,一出了城门不远就到了,山不是非常高,但是山上树木很多,这会儿即便是初春,可山上也是郁郁葱葱的呢。嘿嘿。”石头说道这里笑了一下,这郁郁葱葱的词还是他从前跟着一个请他做向导的人学的。
“还有呢?”恋竹自然是不知道石头笑的缘由是什么,只当他是说道那山上的景色觉得高兴,便也跟着笑了,随后轻轻问道。
“除此之外山上还有几座亭子,都是有些个念头的,可是因为常常有人上山,那就有人在那里休憩,所以保持得还算可以。而且城里的老爷们说这山是咱们武阳城的福山。所以对这山上的亭子还有那寺院都很是照顾,每年都会出银子出人去修缮一番。”
“对了。山上还有一座寺院,不大,只有那么几间房子。也只有主持和两个小弟子一同,可是因为城里老爷们的照顾,加上武阳城的人也都常去,所以香火还很是旺盛。”石头可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多时就将自个儿知道的都毫无保留地说给了恋竹等人知道。
除了这些个大体上的东西,接下来又有晟儿帮着一起补充,两人甚至是将山上还有不少野果子这事都说了出来,听得众人还真是颇为向往的。
倒不是说这山有多么吸引人,都是京城里走出来的,便是恋竹自个儿,那从前也是走过多少名山大川的,自然不会觉得这山有多么的特别多么的非凡。
之所以吸引了他们,便是因为跟着石头等人所说的,那这山便是一座被人们认为是福山的,因为这个缘故,对这山上的一草一木都是极为珍惜的,除了那几座亭子和那一座早已有之的小小寺院,这山上大抵还是保留了原貌的。
而恋竹等人所喜爱的就是这般的野趣。
“石头,你方才说山下有一大片空地?”恋竹想起方才石头话中提及山下有好大一片空地,便是开口问道。
“嗯,是有一大片空地,莫说那山有多好,便是那一片地都很是好看呢,这会儿是初春,正是草都长出来的时候,而且咱们武阳城里有些个女儿家也从自家拿了那好些个花种子,零零星星地洒在了那里,如今这天暖了,怕是都有花儿长出来了,一大片一眼看不到边的绿草地上零星点缀着五颜六色的花儿,别提多美了。”说道这个,石头也更为高兴了,眉飞色舞地说着,亏得他记性好,听林姐姐这般一问,便是将从前过来玩的一个读书人所说的话,差不多记得的都给描述了出来,听得众人更加心向往之。
石头见大家都面露喜色,便是又把自个儿知道的关于这块空地的那些个情况一股脑地都给说了出来。
原来这一大片空地从前是为了停放富贵人家赶来的马车的,后来为了保持山下的那一块的整洁,众人便是不约而同地将马车停放得更远了些,而将那一大块的空地都留了出来,便是武阳城里最为富贵的人家也都遵守。
按这一点来说,这武阳城的民风还是很淳朴的,不然也不会有李大叔那些个对石头这些小乞儿很是照顾的好人了。
可哪里都一样,有好人的同时也有坏人的,比如被他们狠狠修理的人,这种人便是害群之马,那日收拾了,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正因为这山是福山,这下面的一大片地又被侍弄得很是漂亮,又占地广阔,是以这里是个郊游的好去处。
空地里除了青草和野花,还有好些个大树,也不知道是自何时起便是张在那里的,枝繁叶茂的,最是个遮阳阴凉的好去处。
“这样说来,那山和那一大片空地可真是个好地方了,咱们如何也得去看上一看才是。”恋竹听得他们说了这许多,便是更加想要去了,摸着自个儿的下巴,连连点头说道。
“可不是,咱们这城里的人家,每年都要去上几次,穷人家就上山去走走,听说是可以沾了福气的,有钱人家便是去寺里拜拜,还有的会带了东西去那山下的空地上吃些个东西什么的,总之都是让人觉得很是高兴的。”石头闻言也点了头说道,脸上的神情也同样是很向往的。
恋竹便是抬头看了石头一眼,又看了看一旁正停了话头,都规规矩矩坐着听着她们说话的孩子们,心里清楚孩子们都是想要去的。
想到这里便是忍不住有些唏嘘了。
这山和这空地其实就在武阳城外,又不需要花什么银子,又是那样一个人人心中的好去处,可就是这样,怕是孩子们也都没有正经地去玩过的。
为了什么,因为他们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这事便是要将全部的心神用在填饱肚子上。
想到这里,恋竹便觉得,今日无论有什么事,那都要退后一步,这一次出游,是去定了。
既然是打算要去好好玩一次,那就一定是要好好计划一下的。
好在现在时候还早,便是准备什么也都来得及,而且他们人还多,自个儿的马车也有。
想到要好好去玩,恋竹脑子灵光一闪,便是想起一件好玩的,马上欢喜地四处看去,正看到小林子也很是期待地瞧着她们,便是马上问道:“小林子,你看今日的风适不适合放风筝?”
这种事,问赵澈不如问小林子,小林子子自个儿就曾跟她们说过,这小子自小就是在林府里长大,林府里不论是主子还是下人,那都是性子好的,性子好自然是感情就好,于是如放风筝这般寻常人家不常玩的,在林府里那可是家常便饭,少爷和林家十六子也都是一样,常常带着大家伙儿一同放风筝,时候久了,每个都是放风筝的好手。
“放风筝?”小林子一听眼睛瞬时就更亮了,众人也都是喜不自胜的样子。
小林子想了想,便是干脆站起身来,直接走到外面去认真感受了一下,回来面露喜色:“适合,今儿个天好,有风,这样的天可是最适合放风筝的了。”
小林子一句话便是让众人欢喜得不得了,只差没有欢呼雀跃了。
恋竹几个出去买了好些个吃食,包括在隔壁酒楼买的点心,用食盒装着的一些个到时候随便即便有些凉了也可以吃的吃食,林林总总买了好些样儿。
赵敏带着两人出去外面铺子专门买了各种果脯蜜饯果子等等,同样是买了很多。
赵澈便是跟付家兄弟走了一趟玉器铺子和成衣铺子,因着想要痛痛快快玩一次,自然午间就不能回来专门地叮嘱了,便是一早就把事情给办了。
洛枫带了洛云和洛月出去租了几辆马车,他们人可是不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寺院虽小,可收拾得极为整洁,想来也是,寺里的主持和几个小和尚又不需要如寻常百姓一般做其他的事,只要将寺院整理好,待香客们过来便可以了。
“这寺院还有素斋给香客们吃吗?”恋竹几个转到后院厨房的位置,见里面四五个小和尚正准备食材,可瞧着那还真不像是只给几个人吃的。
也亏得这寺院清净还没那么多规矩,恋竹可知道京城的许多寺院莫说是到后厨,便是好多个偏殿一类的都不是想去就能去的。
“寺里也有素斋给香客们吃,但是也不仅仅是这样,林姐姐你看今日寺院里人不多,他们还是做了这许多,是因为寺里每月都会有几次,会做了粥和馒头给山下的穷人们。”石头也跟着探头看向厨房里面,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想来石头他们也是得了恩惠的。
“喔,是初一十五吗?”恋竹了然地点了点头,确实如此,好些个寺院都会这般,逢初一十五的就会搭了粥棚,很多都是香客来出银子,为的是广结善缘,乐善好施。
“不是初一十五,主持特意错开了这几日,说是城里有些富户一般都是选的初一十五,主持就说寺里要多顾着些平时。”石头见恋竹想错了,便是解释道。
恋竹闻言有些诧异,看看里头的小和尚面带笑容地干活,
“而且,林姐姐,这寺里每次施粥都不是香客们要求的,而是主持把平日里的香火钱拿出来。每年每年都这样做,已经好多年了。”石头语气平静但是能听得出很是欢喜地说道。
恋竹闻言也笑了,怪道即便是生活如此困苦,石头这些孩子还能够保持赤子心性。因着这武阳城里总归还是有那许多的好心人,孩子们耳濡目染之下,自然是会知道感恩的。
“石头,咱们去帮帮忙吧。”恋竹笑着说道,用的不是疑问的语气,而是在说一件事一般。
石头眼睛一亮,马上点头道:“好啊好啊,林姐姐,咱们去帮帮他们吧。每次他们拿到山下的东西可是很多呢,这寺里的小和尚并不多,有时我们遇上也会帮个忙的。”
恋竹笑得更开心了,孩子们从前不敢进来寺里,并不是寺里的主持和小和尚不允许,正相反,这寺里的清规实在是不错,寺中人对孩子们并未有别于其他人。
如今让孩子们有机会可以回报从前帮助过他们的寺中僧人,自然是好的。
“好了,咱们进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得上的。”恋竹说着便是当先走了进去。
这寺中果真是人比较少,且主持心善,每次施粥的量都是很大的,自然寺中的小和尚们就很是忙累的。
恋竹等人过来之后,因为人手多,又都是手脚麻利的,可真是帮了不少忙,直到将东西都整理好了,这才都退了出来。
小和尚们自始自终都未曾推却。香客们帮着做事也是有的。只是像今天这样人多的时候倒是很少见,不过也都是年纪小的。见着人多热闹也都欢喜,便是一起把事情做完了。
带着孩子们又进殿中去拜了拜,出来之时。恋竹又悄无声息地去捐了不少的香火钱,这可是日后寺中用来施粥的,恋竹很愿意花银子做这样的事。
一群大人孩子自寺中做了这许多事,非但不觉得累,反而是心里更加高兴了,精神也更加是十足了。
“咱们一口气上到山顶,然后下山吃东西,休息后放风筝,如何?”恋竹站在寺门口,询问孩子们的意见。
“好。”孩子们异口同声答道,便是一股脑转身朝着山上奔去。
这山本就不高,加上寺院已经是在半山了,如今只有不足一半的距离,孩子们又是很有劲头,还还真就是一口气跑了上去。
虽然是在武阳城城外的一座不知名的小山,可这样的高度,站在山顶,仍然是可以瞧见武阳城内的景象。
山脚下的绿地如一大片上好的地毯,绵延出好远。
武阳城内的房屋树木以及人来人往,虽然瞧得并不清楚,甚至离城门远的就只能隐约瞧见个影子,可这丝毫不影响孩子们兴奋的心情。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如今虽只是一座小小的山,但孩子们却也是第一次有这般的心情站在山顶俯瞰,自然是觉得心情很是不同。
“来,学着我,深呼吸。”山上人很少,山顶有一块平地,如今恋竹等人就带着孩子们站在这里,一同举目远眺。
见着孩子们欢喜的神情,又见这山上空气清新,叫人觉得心旷神怡,顿时便想要孩子们更为放松一些。
孩子们都学着恋竹的样子,轻轻闭起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顿觉似有浊气呼出,胸中觉得畅快无比。
恋竹等人从前在凌霄洞那许久,每日里说是吸的是灵气也差不多了,又加之身上有功夫,如今这一呼一吸之间,更显气息绵长。
恋竹自个儿也深呼吸了几次,觉得神清气爽,更加心情飞扬。
左右看了看,见这时的山顶竟然是除了他们自己人,便是没有旁人了,眼睛眨了眨,自个儿走动几步,挪到离身边有几步的位置,用手拢在唇边,张口大喊道:“啊……”
这里虽不是群山环绕,但因地势高,且较为空旷,加上恋竹是修炼过内功心法的,自然这声音喊出来非寻常人家小女儿可比的,一时回音真真传来,倒也真是有了些个荡气回肠的感觉。
手放下来,转头看向已经瞪大了眼睛看向她的一群人,莫论是赵敏等人还是石头这些孩子,一个个都是诧异极了。
“怎么,不想试试吗?”恋竹倒不觉得有什么,被大家伙儿这样诧异地盯着,也不觉得有事什么,反而大大方方地邀请大家也都试试。
“好,试试。”赵敏当先反应过来,便是几步来到恋竹身边,想来也是怕喊声太大会吓到身边的人。
“啊……”学着恋竹的样子,赵敏也大声喊了出来,声音传出去很远,继而有回身传来。
赵敏很是欣喜:“这样喊一喊,真的很舒服啊,你们大家都试试,这样空旷的地方,就该咱们这般恣意才是。”
赵敏很快就领会了恋竹的意思,便是也跟着用鼓励的眼神看向大家,尤其是孩子们。
众人于是顿时都跃跃欲试,顿时都分散开来,各自都离开了一些个距离。
这山顶的一片空地还算的是开阔,众人便是四个方向都站了人,各自朝着选定的方向,也不待有人齐齐约定或者什么,便是先后张口喊了起来。
自然也是如同恋竹一般将手拢在嘴边,这样可以控制声音。
先是孩子们争先恐后喊出声来,接下来是洛枫等大人。
孩子们的声音很是清脆,童声自有一股不同的味道,洛枫玉儿等人都是年长的,声音自然是比孩子们大,可他们自有方法控制,可以不盖住孩子们的声音,待孩子们停了口的间隙,才会放开声音呼喊。
一时间声音自山顶向四面八方传去,尤其在所有人都放声大喊之时,因着赵澈等人运足了气息,这声音竟然是远远地传入了武阳城。
一直到很久之后,都还有人津津乐道这一日从城外山上传来的久久不息的喊声,那样畅快。
这便也就是恋竹的目的了,让大家能够畅快地喊出声来。
尤其是孩子们,恋竹是打从心底里疼惜这些孩子的,虽然孩子们一直都表现得很是懂事,但是恋竹其实一直都知道,孩子们终究是吃过许多苦受过很多委屈的,只是因为他们心里懂得感恩,也不愿意给姐姐哥哥们带来麻烦,所以只是笑着向前看,并不提心中从前有多少难过。
这样自然是好的,做人做事本来就是要向前看的,过去的总归是过去了,日后才是最为重要的,这也是恋竹一直告诫自个儿的,如今孩子们能够做到这样,她自然也是心中赞同的。
可这并不意味着就可以忘了孩子们曾经有过的那些个委屈,恋竹曾经想过要跟孩子们聊一聊,让他们把心中的委屈都说一说,可细细一想,又觉得这样不妥。
孩子们如今已经是心里肯定要跟着他们日后好好开始新的生活,那些个曾经带给过他们委屈或者是温暖的过往,他们已经是决定日后只记得所有人对他们的好,他们彼此之间的情谊,余下的都不要再记起。
可这个念头恋竹一直都没有放下,今日方才在山顶这般心情好,恋竹突然灵光一闪,是呀,若是胸中有着从前的郁结,那么并不一定非要说出来的,像这样喊一喊,大声的放纵的喊一喊,同样可以让心头的那些阴霾挥散,不是吗?
是以她才会带头那般大喊了一声,然后鼓励孩子们都跟着尝试一下,如今看着孩子们脸上那般神情,恋竹知道,她所要的效果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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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样喊一喊,真的很好啊。”赵敏转头,便是笑呵呵点头道。
众人也是纷纷附和,全都觉得这样新鲜的事做来竟然很是不错,这会儿不管原先心里是有着怎样委屈或者不郁的人,此刻心里都觉得痛快了很多。
“好,山也怕了,寺院也去了,这山顶咱们也来了,不如,下山吧?”恋竹便是笑着询问道。
众人又是应了下来,便是乐呵呵地点头,一齐朝山下走去。
路本就不远,加上下山的路还算是好走,因此众人走来也一点都不觉得辛苦,一路说说笑笑,看着路边的风景,也就很快到了山下。
今日出城来的人本就不多,加上因着他们在山上停留时间过久,这会儿山下许多人已经是回城去了,偌大一片绿地,竟然就只有他们自己人了。
“这里还真是个好地方啊。”恋竹看着眼前的一片开阔,心里很是高兴。
“老大……”灵儿跟在一旁,也是眉开眼笑地瞧着眼前的美景,可是没看几眼,便是有些迟疑地开口说道。
“嗯?怎么了?”恋竹转头奇怪地看着她,不解她这是什么意思,便用眼神示意她说出来。
“老大,你不饿吗?”灵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你这丫头,饿了就说,咱们先用些东西好了。还这么遮遮掩掩的。”恋竹点了一下她的鼻头,便是痛快应了,本也就差不多到了午间用饭的时候了。
自早上决定要出城来,到这会儿这么长的时间。众人就基本都没有闲下来过,先是到处跑着买了许多的东西,接着便是一路奔上山去,又在寺院里帮着小和尚们做了好些个伙计,便是到了山顶上那大喊,也是消耗了许多体力的,如何不会让人觉得腹中饥饿呢。
是以恋竹这般一开口,众人都是觉得腹中开始擂鼓,马上便也都想要用饭了。
她们来之前准备得极为充分了。虽然是想着在郊外便是简单吃些东西,也都是众人爱吃的小吃食,还是要简便才是,以玩好为主。
可从恋竹到这些个大人中的每一个人,那都是不肯委屈了自个儿的胃口的。
因此除了都是好吃可以不必热了就吃的东西之外,还在隔壁的酒楼打包了一些汤品,算是半成品,只要再加一把火煮上一会儿,便是美味的浓汤了。
恋竹瞧了瞧眼前这很是漂亮的草地,心里觉得若是在这样的地方点上一把火。旁人也就罢了,她自个儿那都是心里会觉得过意不去的。
想了想,便是转头叫来石头:“石头,你过来一下。”
石头蹦蹦跳跳跑了过来,笑眯眯问道:“林姐姐,怎么了?”
从前石头是与晟儿一般看着极为稳重的孩子,或者也不是他们自个儿愿意如此,而是带着一帮的弟弟妹妹,由不得他们不做出哥哥的样子来。
而如今这几日跟哥哥姐姐们在一起。这些人。尤其是恋竹,才不管这孩子是有多懂事。在她眼里,那就是孩子,孩子就该有孩子的样子。就该是聪慧活泼的。
是以恋竹算是很是宠着孩子,这几日下来也叫石头和晟儿两个孩子也差不多有了些个孩子的样子,这才有了方才石头那般活泼的行径。
恋竹高兴地看着石头开心的样子,乐呵呵问道:“石头,这附近哪里可以点火,咱们带来了一些个汤,要重新煮一下,午间只吃点心和果子之类的可是不行的,也要煮上一壶茶来喝的。”
石头丝毫不以为意,他看得出来,这些个哥哥姐姐虽说是极为好说话,也并不那么非要讲究奢华的吃食等等,便是路边小摊子上的东西也都是愿意跟他们一起吃的,可在条件允许的时候,能够吃得好他们是不愿意放弃的。
凝神想了想,石头便是欣喜答道:“有了,林姐姐,这里往南也有一块空地,离这里不远,但是并不相连,因着这个缘故,城里人从来都不在那里停留,只将车都停在这边,是以那一片地都空着,咱们可以过去那里生火煮汤的。”
“好,就去那里煮汤吧。”恋竹一拍巴掌,乐呵呵说道。
回头看向众人,眨了眨眼:“谁勤快一把,去把咱们午间要喝的汤给煮了啊。”
“让我去吧,生火我如今可很是在行的。”
“老大,我去,你们都知道我煮汤很好喝,虽然这汤已经是收拾过了,但是无妨,我还可以弄得更为美味一些。”
“那我跟着去洗洗锅子。”
“林姐姐,我也去,我知道哪里有水。”
恋竹一句话刚说完,就一堆人自告奋勇要过去煮汤,还真是没有拈轻怕重的人了。
众人便是嘻嘻哈哈地分配好了任务,开始为了午饭而努力。
洛枫赵澈小林子石头加上几个孩子都跑去煮汤,恋竹这些人便是将早就备好的一大块软布拿了出来,好好地铺在地上。
又将早上买来的吃食满满地摆了上去,配着这鲜花绿草,哪怕这些个吃食没有那般好吃,想来也是叫人觉得会胃口大开的,更何况这些还都是味道很是不错的东西呢。
“老大,你看今日咱们选的时候多好,别看没有初一十五人多那么热闹,可现在这样清清静静的,只有一些个虫鸣声,还有这清风吹着,入目所及,便是此番美景,真个是叫人觉得心中欢喜。”灵儿一边跟着摆东西,一边笑呵呵跟恋竹说道。
“你才知道啊,咱们这一路出来不管多急的时候,都是有客栈可以住的,是以还没有机会可以在郊外用饭,且等着吧,这往后越往难走,路途越远,到时候咱们或许还是会遇到露宿郊外的时候,那时候别说是在外用饭了,许是连住都一样的。”恋竹也不忘手中忙碌的东西,一边还分心笑着回答道。
“那才好呢,咱们一直住客栈,都住着习惯了,还没有过那样的经历呢,如果咱们日后有那样的机会,老大我保管不会叫苦,我呀,还会争着抢着去做伙计呢。”灵儿是个很贪图新鲜的,听得老大说往后这样机会很多,一下子就高兴起来,那神情怕是恨不得今儿晚就宿在郊外呢。
恋竹见得她的神情,一下子就笑了出来,这丫头,还真是个跳脱的性子,也不想想住在郊外哪里会有住在客栈那般舒服,连张床都没有,虽说他们的马车还算得不错,但到底也还是差了一些的。
罢了罢了,想到这往后一天暖过一天,且夜晚在城外人烟稀少的地方,许是会有在城里所感受不到的一些个东西,许是也有一些个好处的,到时且等着就是了,若是错过了投宿的地儿,也只有住在郊外了。
“我可听到灵儿的话了,到时若是咱们都住在郊外,灵儿就把我们那份儿活计都给做了,也不枉她达成心愿了。”赵敏在一旁插话道,笑着打趣灵儿。
其实她也不过就是一说,众人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没有分过什么事该是谁要做的,不过都是大家一起伸把手,人也足够多,又都是很勤快的,便是都开开心心把事情给做完了。
但其实这也不是适用于所有的情况,只怕也就是只有恋竹这些人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是这样的。
可在旁人看来,目前这凑在一起的许多人,其实是身份上有着天差地别的,若是依着寻常的眼光来说的话,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的,众人习惯于被那些个从小到大的思想所束缚了。
而如今这些人,算是尝到了自在的甜头,心里头觉得就是要这样彼此相亲相爱,每日里一同朝着同一个目标而努力,这样才会觉得开心。
不得不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说的就是她们,丝毫不觉得自个儿怪异,反倒很是乐在其中。
“二小姐就放心吧,灵儿说话必定算话,到时若是咱们真的露宿郊外,二小姐就看着灵儿是如何勤快的吧。”灵儿笑嘻嘻应了,完全不害怕赵敏故意要她多干活的说法。
这丫头聪明着呢,自然知道赵敏不过是说笑而已,况且她现在心里不知道有多期待呢,便是到时候把伙计都给她做了又如何,她觉得那都算不得什么问题,只要肯让她多一种尝试。
众人这里便是说说笑笑将东西给摆好了,想到那边煮汤怕是还要些时候,恋竹便是带着人将风筝都取了过来,一个一个在草地上给摆好了,霎时间花花绿绿映入眼帘,与这一片绿地的景象是在是融洽极了。
“小姐,等下我想要放这个风筝,好不好?”灵儿眼尖,一眼瞧见中间有一个是各色花朵样式的风筝,想来是小林子等人去挑的时候,特意为她们这些个女孩子挑选的,便是跳过去拿起来看了又看,高兴地转头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等人自然是不知道这兄弟俩私下里有了一番交流,仍旧是那般惬意地午间歇息,暖风熏得游人醉,想来说得便是此情此景了吧。
好生休息了一番,众人这才神清气爽地站起身来活动筋骨。
孩子们早就跃跃欲试了,听得恋竹说要准备放风筝了,便是一窝蜂跑向地上拜访整齐的风筝那里,各自挑选自个儿喜爱的样式。
亏得灵儿有先见之明,若是这会儿才下手,怕是就容不得她挑那花儿样式的风筝了。
“走吧,咱们也过去,孩子们都挑好风筝了。”一干本也称得上是性子爽利的大人们,如今在活泼的孩子面前,倒是显得沉稳了起来。
“嗯。”众人也都点头应了,便是都快步上前,基本上是一个大人一个孩子地配合起来。
午后的风不大不小,用小林子的话说,是一年难得一见的最为适合放风筝的日子了。
低头轻轻摆弄着手中的线,见得眼前叫做朵儿的小女孩一脸期待的表情,恋竹不由得想起几句诗词:草长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儿童散学归来早,忙趁东风放纸鸢。
这些个孩子虽一直没有去学堂念书,但想来那份心情该是一样的,毕竟还都是孩子,自该自由自在无忧无虑才对的。
众人都在忙着整理手中的风筝,方才众人围坐在那里的时候,小林子已经详细地给大家伙儿讲了许多放风筝的技巧了。
其实恋竹从前也是放过风筝的,不过大多是随心所欲。没有特意去注意过那些个技巧之类的,因此听得小林子说得有模有样,便也就认真听了听。
按着小林子的说法,放风筝前要先知道风的方向和大小。这样才好判断是否适合放风筝,事实上,最好的放风筝的日子通常都在二三月里,如今这时候已然是三月的尾巴,怪道小林子会说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接下来便是看着风向了,有了这个判断,才好决定是要朝着哪个方向放风筝的,这判断风向的方法很容易。
若是大风自然就不必说了,看也看得出。但显然大风的时候是不适宜放风筝的,这个自然就要刨除在外了。
若是像今日这样风小的时候,那么便要看一看附近是否有旗帜或炊烟,看它飘浮的方向就能知道风向,而像她们此刻在郊外的情况,那便只有拾起枯草或一些小纸片向空中抛去,也可以看得出风的正确方向。
这会儿他们便是用唯一可行的方法,便是用小纸片看出了风向来的。 接下来便是放风筝的人,在风力适足的时候,放风筝可以不必请人帮忙。自己拿风筝的提线,逆风向前边跑边看,这回头看得便是注意风筝飞升的状况,直到觉得跑得差不多了,而这个时候风劲也足够了,就可以先停下来,慢慢放线出去。
今日这样的风据小林子说是足够的,众人应该是可以毫不费力地放起来风筝的。
还有一种情况便是风力不够的时候,这个小林子也稍稍讲了讲。便当是将自个儿经验传授给大家伙儿了。
如果是风力不是特别够的时候。便需要人用更多的力气,要快速地向后收线。这样有利于托起风筝的漂浮来,而当收着线的手感觉到风筝线有了拽着的力道时,便是可以抓住这个时机开始放线了。
如果放着线感觉风筝有了下降的趋势。便是要再收回一部分线来,直到风筝真的放起来。
小林子详细讲了许多,众人也都极为认真地听着,众人虽然是没有说出来,但是看着那个个跃跃欲试的神情,怕是都存着要相互比试的心思了的。
而方才那般认真的学习,这会儿可是有了实践之地了,众人都是两人一组配合着开始准备放风筝。
恋竹跟朵儿两个将风筝和线都整理完毕,见得其他人也都差不多弄好了,便是相视一笑,两人准备开始放风筝了。
因为朵儿还小,恋竹便是叫她只需要用双手拇指和食指轻扶着风筝后面的骨架拿正不动,恋竹举着线退到一定的距离,见得风差不多了,便是喊了一声,朵儿应声松开手,恋竹便是快步跑了起来,不过一下子,风筝就顺利地飞上了天。
“喔,放飞了,风筝飞起来了。”朵儿拍着手笑着,因着她们是较早开始放风筝的,旁边孩子羡慕的眼神便是望了过来。
恋竹也是满脸含笑,看着天空中色彩斑斓的风筝,觉得心都跟着飞扬了起来。
可恋竹并没有马上就停下不动,而是手中拿着线,倒退着又走了一段路,直到风筝升起至相当高度时,前后轻抖,使风筝稳定,这才招手示意朵儿过来,轻轻将风筝线放入朵儿的手中,自个儿在一旁陪着。
朵儿新奇地接过风筝线,有些小心翼翼地摆弄着,直到见得林姐姐一直在一旁陪着,还轻声给她指导,这才渐渐地胆子大了起来。
恋竹笑着看着朵儿欢快地放着风筝,一边跟在旁边不远处,只待朵儿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随时帮忙,一边转头朝四周望去。
这个时候周围的风筝也一个接着一个地放飞了起来,天空中顿时飘起了许多个美丽的风筝来。
恋竹看着一旁玉儿也正陪着一个小女孩放风筝,看到她望过去的视线,便是温柔一笑,显见得心情也是极好的。
“林姐姐,林姐姐,你看,咱们的风筝要与他们的撞到一起拉。”忽而朵儿的叫声将她的注意力唤了回来,恋竹忙转过头来,看着天空中两个风筝越来越近,只怕再过一会儿就要缠到一起了。
“来,姐姐帮你。”恋竹伸手接过朵儿手中的线,便是笑着举高线往后倒退着走了好几步,帮着把风筝给扯得更远一些。
“看,好了,来,朵儿给你接着放吧。”恋竹见风筝远了许多,该是不会再那般缠在一起了,便是转身叫线重新交到朵儿的手中。
“老大,怎么样,是不是找到了些儿时的感觉?”赵敏那边也脱开了手,几个女孩子都聚了过来,只有赵澈等人还拿着多出来的风筝,干脆自个儿操纵着,越放越高了。
“我记得那个时候在宫里,也是这样放风筝,那时候还小,整日不愿意留在屋子里,便是想要往外跑,可是母后怕我会摔倒,有时候没时间看着我的时候,便不许我出去。”赵敏好似回到了儿时的光阴一般,干脆席地而坐。
好在地上都是草,坐下来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反倒更容易闻到青草香。
“后来呢,母后不让你出去,所以你便不出去了?”恋竹也跟着坐了下来,转头看着赵敏的神情问道。
她才不信依着赵敏的性子,母后说不让她出去她便不会出去呢。
果然,赵敏皱了皱鼻子,笑着说道:“才不会呢,那时候还小,一心只想着玩,怎么会如此就善罢甘休呢,我呀,母后不陪我的时候,我就去找两位皇兄,磨着他们陪我玩,那时候他们还都住在离我很近的地方,即便他们每日要做功课要学许多东西,但还是能够抽出时间来陪我玩的。”
恋竹歪着头想着赵敏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跟着两个皇兄一起在偌大的皇宫里放风筝的情形,想来那会是宫里少有的很是轻松的时候吧。
“想象不到吧,我皇兄也有那么顽皮的时候,你看他现在那般温润如玉的模样,其实都是出府住后离得我太远了才会那样的,若是还在宫里,保管不是那样的。”赵敏想起皇兄现如今的样子,又想起儿时的模样,便是撇了撇嘴。
恋竹笑了起来,她倒是想象不到那般清竹一般的赵硕,也有小时候像个孩子一样顽皮的样子,便是轻轻说道:“还真是想不到啊。”
不知道怎么了,最近似乎是经常会想到赵硕,想起这个来到这里以后便不管她愿不愿意就成为她相公的人,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的那抹惊艳,是的,惊艳,虽然是个男子,但她依然会觉得惊艳。
恋竹没有接着再去说赵硕,而赵敏也已经是被另一边孩子们的叫声吸引了视线。
这一个下午的时间,他们真的是陪着孩子们来玩的,一点都没有跟孩子们抢,而是一直笑眯眯地陪在一旁,在孩子们需要帮助的时候就过去,看着玩的开心,就拿出帕子帮孩子们擦一擦流下的汗水,不知道是有都温馨。
直到天色有些暗了下来,孩子们还是意犹未尽,可是恋竹却还是理智的,直到孩子们虽然还很留恋,但其实已经是很累了,便是果断招手说整理东西准备回去了。
孩子们依依不舍地把风筝收了起来,直到坐上马车,都还流连地向后张望着,因着这是第一次这般痛快地玩儿了一整个下午,而下一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好啦,坐好了,放心吧,以后姐姐哥哥们还是会带你们出来玩儿的。”恋竹自然是看出来了孩子们脸上的表情,便是乐呵呵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寺院虽小,可收拾得极为整洁,想来也是,寺里的主持和几个小和尚又不需要如寻常百姓一般做其他的事,只要将寺院整理好,待香客们过来便可以了。
“这寺院还有素斋给香客们吃吗?”恋竹几个转到后院厨房的位置,见里面四五个小和尚正准备食材,可瞧着那还真不像是只给几个人吃的。
也亏得这寺院清净还没那么多规矩,恋竹可知道京城的许多寺院莫说是到后厨,便是好多个偏殿一类的都不是想去就能去的。
“寺里也有素斋给香客们吃,但是也不仅仅是这样,林姐姐你看今日寺院里人不多,他们还是做了这许多,是因为寺里每月都会有几次,会做了粥和馒头给山下的穷人们。”石头也跟着探头看向厨房里面,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想来石头他们也是得了恩惠的。
“喔,是初一十五吗?”恋竹了然地点了点头,确实如此,好些个寺院都会这般,逢初一十五的就会搭了粥棚,很多都是香客来出银子,为的是广结善缘,乐善好施。
“不是初一十五,主持特意错开了这几日,说是城里有些富户一般都是选的初一十五,主持就说寺里要多顾着些平时。”石头见恋竹想错了,便是解释道。
恋竹闻言有些诧异,看看里头的小和尚面带笑容地干活,
“而且,林姐姐,这寺里每次施粥都不是香客们要求的,而是主持把平日里的香火钱拿出来。每年每年都这样做,已经好多年了。”石头语气平静但是能听得出很是欢喜地说道。
恋竹闻言也笑了,怪道即便是生活如此困苦,石头这些孩子还能够保持赤子心性。因着这武阳城里总归还是有那许多的好心人,孩子们耳濡目染之下,自然是会知道感恩的。
“石头,咱们去帮帮忙吧。”恋竹笑着说道,用的不是疑问的语气,而是在说一件事一般。
石头眼睛一亮,马上点头道:“好啊好啊,林姐姐,咱们去帮帮他们吧。每次他们拿到山下的东西可是很多呢,这寺里的小和尚并不多,有时我们遇上也会帮个忙的。”
恋竹笑得更开心了,孩子们从前不敢进来寺里,并不是寺里的主持和小和尚不允许,正相反,这寺里的清规实在是不错,寺中人对孩子们并未有别于其他人。
如今让孩子们有机会可以回报从前帮助过他们的寺中僧人,自然是好的。
“好了,咱们进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得上的。”恋竹说着便是当先走了进去。
这寺中果真是人比较少,且主持心善,每次施粥的量都是很大的,自然寺中的小和尚们就很是忙累的。
恋竹等人过来之后,因为人手多,又都是手脚麻利的,可真是帮了不少忙,直到将东西都整理好了,这才都退了出来。
小和尚们自始自终都未曾推却。香客们帮着做事也是有的。只是像今天这样人多的时候倒是很少见,不过也都是年纪小的。见着人多热闹也都欢喜,便是一起把事情做完了。
带着孩子们又进殿中去拜了拜,出来之时。恋竹又悄无声息地去捐了不少的香火钱,这可是日后寺中用来施粥的,恋竹很愿意花银子做这样的事。
一群大人孩子自寺中做了这许多事,非但不觉得累,反而是心里更加高兴了,精神也更加是十足了。
“咱们一口气上到山顶,然后下山吃东西,休息后放风筝,如何?”恋竹站在寺门口,询问孩子们的意见。
“好。”孩子们异口同声答道,便是一股脑转身朝着山上奔去。
这山本就不高,加上寺院已经是在半山了,如今只有不足一半的距离,孩子们又是很有劲头,还还真就是一口气跑了上去。
虽然是在武阳城城外的一座不知名的小山,可这样的高度,站在山顶,仍然是可以瞧见武阳城内的景象。
山脚下的绿地如一大片上好的地毯,绵延出好远。
武阳城内的房屋树木以及人来人往,虽然瞧得并不清楚,甚至离城门远的就只能隐约瞧见个影子,可这丝毫不影响孩子们兴奋的心情。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如今虽只是一座小小的山,但孩子们却也是第一次有这般的心情站在山顶俯瞰,自然是觉得心情很是不同。
“来,学着我,深呼吸。”山上人很少,山顶有一块平地,如今恋竹等人就带着孩子们站在这里,一同举目远眺。
见着孩子们欢喜的神情,又见这山上空气清新,叫人觉得心旷神怡,顿时便想要孩子们更为放松一些。
孩子们都学着恋竹的样子,轻轻闭起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顿觉似有浊气呼出,胸中觉得畅快无比。
恋竹等人从前在凌霄洞那许久,每日里说是吸的是灵气也差不多了,又加之身上有功夫,如今这一呼一吸之间,更显气息绵长。
恋竹自个儿也深呼吸了几次,觉得神清气爽,更加心情飞扬。
左右看了看,见这时的山顶竟然是除了他们自己人,便是没有旁人了,眼睛眨了眨,自个儿走动几步,挪到离身边有几步的位置,用手拢在唇边,张口大喊道:“啊……”
这里虽不是群山环绕,但因地势高,且较为空旷,加上恋竹是修炼过内功心法的,自然这声音喊出来非寻常人家小女儿可比的,一时回音真真传来,倒也真是有了些个荡气回肠的感觉。
手放下来,转头看向已经瞪大了眼睛看向她的一群人,莫论是赵敏等人还是石头这些孩子,一个个都是诧异极了。
“怎么,不想试试吗?”恋竹倒不觉得有什么,被大家伙儿这样诧异地盯着,也不觉得有事什么,反而大大方方地邀请大家也都试试。
“好,试试。”赵敏当先反应过来,便是几步来到恋竹身边,想来也是怕喊声太大会吓到身边的人。
“啊……”学着恋竹的样子,赵敏也大声喊了出来,声音传出去很远,继而有回身传来。
赵敏很是欣喜:“这样喊一喊,真的很舒服啊,你们大家都试试,这样空旷的地方,就该咱们这般恣意才是。”
赵敏很快就领会了恋竹的意思,便是也跟着用鼓励的眼神看向大家,尤其是孩子们。
众人于是顿时都跃跃欲试,顿时都分散开来,各自都离开了一些个距离。
这山顶的一片空地还算的是开阔,众人便是四个方向都站了人,各自朝着选定的方向,也不待有人齐齐约定或者什么,便是先后张口喊了起来。
自然也是如同恋竹一般将手拢在嘴边,这样可以控制声音。
先是孩子们争先恐后喊出声来,接下来是洛枫等大人。
孩子们的声音很是清脆,童声自有一股不同的味道,洛枫玉儿等人都是年长的,声音自然是比孩子们大,可他们自有方法控制,可以不盖住孩子们的声音,待孩子们停了口的间隙,才会放开声音呼喊。
一时间声音自山顶向四面八方传去,尤其在所有人都放声大喊之时,因着赵澈等人运足了气息,这声音竟然是远远地传入了武阳城。
一直到很久之后,都还有人津津乐道这一日从城外山上传来的久久不息的喊声,那样畅快。
这便也就是恋竹的目的了,让大家能够畅快地喊出声来。
尤其是孩子们,恋竹是打从心底里疼惜这些孩子的,虽然孩子们一直都表现得很是懂事,只是因为他们心里懂得感恩,也不愿意给姐姐哥哥们带来麻烦,所以只是笑着向前看,并不提心中从前有多少难过。
这样自然是好的,做人做事本来就是要向前看的,过去的总归是过去了,日后才是最为重要的,这也是恋竹一直告诫自个儿的,如今孩子们能够做到这样,她自然也是心中赞同的。
可这并不意味着就可以忘了孩子们曾经有过的那些个委屈,恋竹曾经想过要跟孩子们聊一聊,让他们把心中的委屈都说一说,可细细一想,又觉得这样不妥。
孩子们如今已经是心里肯定要跟着他们日后好好开始新的生活,那些个曾经带给过他们委屈或者是温暖的过往,他们已经是决定日后只记得所有人对他们的好,他们彼此之间的情谊,余下的都不要再记起。
既然如此,她又怎么忍心揭开孩子们的伤疤,让他们再重新痛一次呢。
可这个念头恋竹一直都没有放下,今日方才在山顶这般心情好,恋竹突然灵光一闪,是呀,若是胸中有着从前的郁结,那么并不一定非要说出来的,像这样喊一喊,大声的放纵的喊一喊,同样可以让心头的那些阴霾挥散,不是吗?
是以她才会带头那般大喊了一声,然后鼓励孩子们都跟着尝试一下,如今看着孩子们脸上那般神情,恋竹知道,她所要的效果达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等人自然是不知道这兄弟俩私下里有了一番交流,仍旧是那般惬意地午间歇息,暖风熏得游人醉,想来说得便是此情此景了吧。
好生休息了一番,众人这才神清气爽地站起身来活动筋骨。
孩子们早就跃跃欲试了,听得恋竹说要准备放风筝了,便是一窝蜂跑向地上拜访整齐的风筝那里,各自挑选自个儿喜爱的样式。
亏得灵儿有先见之明,若是这会儿才下手,怕是就容不得她挑那花儿样式的风筝了。
“走吧,咱们也过去,孩子们都挑好风筝了。”一干本也称得上是性子爽利的大人们,如今在活泼的孩子面前,倒是显得沉稳了起来。
“嗯。”众人也都点头应了,便是都快步上前,基本上是一个大人一个孩子地配合起来。
午后的风不大不小,用小林子的话说,是一年难得一见的最为适合放风筝的日子了。
低头轻轻摆弄着手中的线,见得眼前叫做朵儿的小女孩一脸期待的表情,恋竹不由得想起几句诗词:草长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儿童散学归来早,忙趁东风放纸鸢。
这些个孩子虽一直没有去学堂念书,但想来那份心情该是一样的,毕竟还都是孩子,自该自由自在无忧无虑才对的。
众人都在忙着整理手中的风筝,方才众人围坐在那里的时候,小林子已经详细地给大家伙儿讲了许多放风筝的技巧了。
其实恋竹从前也是放过风筝的,不过大多是随心所欲,没有特意去注意过那些个技巧之类的,因此听得小林子说得有模有样,便也就认真听了听。
按着小林子的说法,放风筝前要先知道风的方向和大小,这样才好判断是否适合放风筝,事实上。最好的放风筝的日子通常都在二三月里,如今这时候已然是三月的尾巴,怪道小林子会说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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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大风自然就不必说了,看也看得出,但显然大风的时候是不适宜放风筝的,这个自然就要刨除在外了。
若是像今日这样风小的时候,那么便要看一看附近是否有旗帜或炊烟。看它飘浮的方向就能知道风向,而像她们此刻在郊外的情况,那便只有拾起枯草或一些小纸片向空中抛去,也可以看得出风的正确方向。
这会儿他们便是用唯一可行的方法。便是用小纸片看出了风向来的。 接下来便是放风筝的人,在风力适足的时候,放风筝可以不必请人帮忙,自己拿风筝的提线,逆风向前边跑边看,这回头看得便是注意风筝飞升的状况。直到觉得跑得差不多了,而这个时候风劲也足够了,就可以先停下来,慢慢放线出去。
今日这样的风据小林子说是足够的。众人应该是可以毫不费力地放起来风筝的。
还有一种情况便是风力不够的时候,这个小林子也稍稍讲了讲,便当是将自个儿经验传授给大家伙儿了。
如果是风力不是特别够的时候,便需要人用更多的力气,要快速地向后收线,这样有利于托起风筝的漂浮来,而当收着线的手感觉到风筝线有了拽着的力道时,便是可以抓住这个时机开始放线了。
如果放着线感觉风筝有了下降的趋势。便是要再收回一部分线来。直到风筝真的放起来。
小林子详细讲了许多,众人也都极为认真地听着,众人虽然是没有说出来。但是看着那个个跃跃欲试的神情,怕是都存着要相互比试的心思了的。
而方才那般认真的学习,这会儿可是有了实践之地了,众人都是两人一组配合着开始准备放风筝。
恋竹跟朵儿两个将风筝和线都整理完毕,见得其他人也都差不多弄好了,便是相视一笑,两人准备开始放风筝了。
因为朵儿还小,恋竹便是叫她只需要用双手拇指和食指轻扶着风筝后面的骨架拿正不动,恋竹举着线退到一定的距离,见得风差不多了,便是喊了一声,朵儿应声松开手,恋竹便是快步跑了起来,不过一下子,风筝就顺利地飞上了天。
“喔,放飞了,风筝飞起来了。”朵儿拍着手笑着,因着她们是较早开始放风筝的,旁边孩子羡慕的眼神便是望了过来。
恋竹也是满脸含笑,看着天空中色彩斑斓的风筝,觉得心都跟着飞扬了起来。
可恋竹并没有马上就停下不动,而是手中拿着线,倒退着又走了一段路,直到风筝升起至相当高度时,前后轻抖,使风筝稳定,这才招手示意朵儿过来,轻轻将风筝线放入朵儿的手中,自个儿在一旁陪着。
朵儿新奇地接过风筝线,有些小心翼翼地摆弄着,直到见得林姐姐一直在一旁陪着,还轻声给她指导,这才渐渐地胆子大了起来。
恋竹笑着看着朵儿欢快地放着风筝,一边跟在旁边不远处,只待朵儿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随时帮忙,一边转头朝四周望去。
这个时候周围的风筝也一个接着一个地放飞了起来,天空中顿时飘起了许多个美丽的风筝来。
恋竹看着一旁玉儿也正陪着一个小女孩放风筝,看到她望过去的视线,便是温柔一笑,显见得心情也是极好的。
“林姐姐,林姐姐,你看,咱们的风筝要与他们的撞到一起拉。”忽而朵儿的叫声将她的注意力唤了回来,恋竹忙转过头来,看着天空中两个风筝越来越近,只怕再过一会儿就要缠到一起了。
“来,姐姐帮你。”恋竹伸手接过朵儿手中的线,便是笑着举高线往后倒退着走了好几步,帮着把风筝给扯得更远一些。
“看,好了,来,朵儿给你接着放吧。”恋竹见风筝远了许多,该是不会再那般缠在一起了,便是转身叫线重新交到朵儿的手中。
“老大,怎么样,是不是找到了些儿时的感觉?”赵敏那边也脱开了手,几个女孩子都聚了过来,只有赵澈等人还拿着多出来的风筝,干脆自个儿操纵着,越放越高了。
“我记得那个时候在宫里,也是这样放风筝,那时候还小,整日不愿意留在屋子里,便是想要往外跑,可是母后怕我会摔倒,有时候没时间看着我的时候,便不许我出去。”赵敏好似回到了儿时的光阴一般,干脆席地而坐。
好在地上都是草,坐下来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反倒更容易闻到青草香。
“后来呢,母后不让你出去,所以你便不出去了?”恋竹也跟着坐了下来,转头看着赵敏的神情问道。
她才不信依着赵敏的性子,母后说不让她出去她便不会出去呢。
果然,赵敏皱了皱鼻子,笑着说道:“才不会呢,那时候还小,一心只想着玩,怎么会如此就善罢甘休呢,我呀,母后不陪我的时候,我就去找两位皇兄,磨着他们陪我玩,那时候他们还都住在离我很近的地方,即便他们每日要做功课要学许多东西,但还是能够抽出时间来陪我玩的。”
恋竹歪着头想着赵敏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跟着两个皇兄一起在偌大的皇宫里放风筝的情形,想来那会是宫里少有的很是轻松的时候吧。
“想象不到吧,我皇兄也有那么顽皮的时候,你看他现在那般温润如玉的模样,其实都是出府住后离得我太远了才会那样的,若是还在宫里,保管不是那样的。”赵敏想起皇兄现如今的样子,又想起儿时的模样,便是撇了撇嘴。
恋竹笑了起来,她倒是想象不到那般清竹一般的赵硕,也有小时候像个孩子一样顽皮的样子,便是轻轻说道:“还真是想不到啊。”
不知道怎么了,最近似乎是经常会想到赵硕,想起这个来到这里以后便不管她愿不愿意就成为她相公的人,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的那抹惊艳,是的,惊艳,虽然是个男子,但她依然会觉得惊艳。
这一个下午的时间,他们真的是陪着孩子们来玩的,一点都没有跟孩子们抢,而是一直笑眯眯地陪在一旁,在孩子们需要帮助的时候就过去,看着玩的开心,就拿出帕子帮孩子们擦一擦流下的汗水,不知道是有都温馨。
直到天色有些暗了下来,孩子们还是意犹未尽,可是恋竹却还是理智的,直到孩子们虽然还很留恋,但其实已经是很累了,便是果断招手说整理东西准备回去了。
孩子们依依不舍地把风筝收了起来,直到坐上马车,都还流连地向后张望着,因着这是第一次这般痛快地玩儿了一整个下午,而下一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好啦,坐好了,放心吧,以后姐姐哥哥们还是会带你们出来玩儿的。”恋竹自然是看出来了孩子们脸上的表情,便是乐呵呵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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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敏说话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仿佛怕吓到什么一般,可那语气中的喜悦却是如何也掩饰不了的。
恋竹闻言也弯起嘴角笑了,不过并没有睁开眼睛,也仍然是保持着姿势没动,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最为舒服的姿势了呢。
但心里也觉得很是高兴,原来今天那个时候,除了她自个儿觉得美好之外,还有人跟她是同样的想法的,就不知道除了她跟赵敏之外,是不是别人在那一时刻也跟她们有着同样的心情呢。
“所以你心里就美了是吧?”恋竹动了动,将被子拉上来一些,夜晚还是有些冷的。
“嗯,不只是这样,还觉得心里很高兴,尤其是见得孩子们用那样崇拜的眼光望着咱们时,比之从前在宫里被人敬畏地望着是完全不一样的。”赵敏想了想,又接着说道,语气里有着一些个迷惑还有一些个喜悦。
恋竹闻言一笑,或者赵敏还有些不解,但她却是知道的,赵敏这是说她找到了一种成就感,能够帮助人让她觉得心里很是快乐。
“我知道你的意思,傻丫头。快睡吧,往后这样的时候还多着呢,保管叫你心里的幸福装得满满的。”恋竹伸出手来,轻轻拍了拍赵敏,安抚说道。
“嗯。好。”赵敏笑着应了,便是也闭上眼进入梦乡。
夜晚的武阳城极是静谧,万籁俱寂,只有身边人清浅的呼吸声,伴着愉悦的心情,梦里脸上都是笑意。
一夜好梦,晨起又是个大晴天。
恋竹早上在房间里就着伙计送进来的热水洗漱完毕,正准备去前厅用早饭,刚刚走出院子,便是见得赵澈正跟两个面生的人说话。
恋竹了然地挑了挑眉。看来这赵澈的人行动还是颇为迅速的,一早便到了。
“老大。”赵澈也瞧见了恋竹,便是转身笑着打招呼道。
恋竹便是走了过去。
“见过林姑娘。”恋竹见得赵澈对着那两人说了句什么,那两人便是转过身来,对着恋竹见礼道。
“无需多礼。两位辛苦了。”恋竹忙笑着回礼道。
一见二人风尘仆仆的样子。便知定然是一路疾行而来的,不由又接着开口说道:“一路劳累,二位还是先去简单洗漱一下,先用些早饭吧。”
转头瞧了瞧,正瞧见小林子拿着什么东西过来,便是喊道:“小林子,有空吗?带二位兄弟先去洗漱一下。”
“好嘞。”小林子放下手中的东西,便是笑着走了过来,伸手示意两人跟他走。
那二人却是没动,而是转头看向赵澈。显见是极为有规矩的,自然是要听命行事的。
“那便去吧,将外面的兄弟也都叫过来,到这里不必拘礼,都是自己人。”赵澈便是点头应了,随即又开口嘱咐道。
那二人便是爽朗一笑,这下子看着恋竹与小林子比之方才更为轻松了几分,抱拳道谢道:“多谢林姑娘,那就劳烦这位兄弟了。”
“好说,咱们走吧,早饭马上就送过来了,正好赶得上用呢。”小林子不以为意,便是爽朗笑着朝外面走去,听到外面说还有其他兄弟,想着正好是一并带去洗漱了。
“爷,咱们先过去了。”那二人对着赵澈见礼后,这才跟着小林子走了。
目送几人离去后,恋竹这才转身笑着看向赵澈:“这些人速度还挺快的,本以为要午间才到呢。”
“现在看来,是提早让老大有了离愁别绪了。”赵澈摊摊手,没有错过方才恋竹脸上一闪而过的伤感。
“你这小子,胆敢打趣你老大了。”恋竹没好气地笑骂了一句。
“冤枉,我哪里敢啊?”赵澈笑着回道,正见着赵敏和付家两兄弟也都洗漱完毕走了过来,便是笑着打招呼道。
众人方才也都瞧见了院子里新来了人,知道这是赵澈的人过来了,好在这几日相互之间早就宽慰过了,知道不过是短暂的别离罢了,总还会相见的,再说又不是把孩子们送到什么天涯海角去了,而是送到他们的地盘去,怎么说都该是更为放心才是。
众人站着说了会儿话,便是一起朝前厅走去,那里灵儿玉儿几人已经是在忙着将伙计送过来的早饭一一摆上桌子,众人也忙都伸手帮忙。
付家两兄弟自然是不知道这些个人身份之间有着云泥之别,虽也看得出些许的差别来,但总的来说,只知道自他们与众人相遇之时开始,莫论是做什么事,都是大家一起伸手一起完成的。
因此小林子带着一些人进来之时看到的便是大家一起往桌上摆着早饭,各种色香味俱全还冒着热气的早饭,叫人一望便是极有食欲,众人一起做事的热闹,更平添了几许温暖之意。
赵澈的手下见着自家爷一边伸手盛粥一边跟身边一名公子笑着说着什么,也都并不觉得诧异。
爷虽然身份高贵,但是待他们这些个下人却是从来都没有架子,从前一起出任务的时候,也是同吃同睡,对他们都是兄弟一般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会对爷死心塌地,莫管是跟爷有关的什么事情,他们定然都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
“都过来了,快来坐下用饭吧。”恋竹抬眼瞧见进来的十几个人,顿时笑着开口招呼道。
方才进来之时就问了赵澈此次来了多少人,听得有十几人之多,恋竹便是进了前厅就吩咐伙计又搬了桌椅过来,另外又布置了一桌,又叫伙计快些吩咐厨房再多上些东西来,否则凭着她们原先的东西,自然是不够用的。
一群精壮的汉子走进来,为首的依然是在院子里跟赵澈说话的两人,看来该是头目之类的,听得恋竹招呼,忙都脸上挂了腼腆的笑意,笑着点头应了。
“都随便坐,咱们用饭一直都随意,没有特定的位置,都坐下,坐下吧。”见赵澈不说话,恋竹便是又主动开口招呼道。
另外也不想再分什么桌子,那般泾渭分明的也没有意思不是,便是当先随意找了个位置,伸手拉过一个孩子坐在身边。
见得恋竹坐下,旁人也都就近坐了下来,果真是如恋竹所说,大家都是随意坐的。
那一群汉子本以为只是客气客气,谁知见众人果真是没有将他们当做外人,又见赵澈冲着他们点了点头,便也都笑开了,随便找了位置坐了下来。
这样便是每桌都有恋竹一伙人,又有几个孩子在中间坐着,还都有些个刚来的一伙汉子。
早饭其乐融融,前厅门窗打开,视野开阔,屋子里满是食物的香气和晨起的清新空气。
用过饭,自有客栈的伙计上来收拾了碗筷桌子,便是由玉儿亲自泡了茶送上来。
孩子们也都一起坐下来说话,恋竹在决定什么事的时候从来都不避着孩子们,因为觉得这都是关乎孩子们的事情,孩子们自然是有权利坐下来听着并且说出自个儿是否愿意。
“石头,晟儿,过来见见良子哥哥,大武哥哥。”赵澈伸手招呼道,想着让两个大孩子先跟良子等人呢熟悉一下,此去京城的路上也会更亲近一些。
“良子哥哥好,大武哥哥好。”两个孩子很是乖巧地过来问好。
良子和大武,也就是赵澈唤来的两个属下,被这两个孩子一叫,顿时笑了起来,很是憨厚淳朴的样子,忙把两个孩子拉在身边坐下。
“爷,咱们出发来武阳城的时候,就已经打发了人回京里的宅子,徐管事和徐嬷嬷那里想来差不多该得到信儿了,咱们到了京里就能把孩子们都好生安顿下来。”良子跟身边的石头说了几句话,便是转头朝着赵澈回复道。
“你们办事我自然是放心的,今日便好生歇息一下,回头听了林姑娘的嘱咐便是。”赵澈点了点头,显见很是满意良子如此安排。
“有劳林姑娘跟咱们说说了。”良子便是对着赵澈点头应下,接着转向恋竹笑道。
恋竹自然也不会要求什么,不过是叮嘱良子等人一路好生照顾孩子们,还有就是手书一封给了在京里的徐嬷嬷,劳她必然要尽心照应孩子们,待她回京,必然会亲自上门道谢的。
其实赵澈手下的人她自该不必担心什么的,只是她总想着要多嘱咐一些,想让孩子们得到更好的照顾,她这心里也会更踏实些。
不只是恋竹这般想的,在座的都是真心为孩子们打算的,总是想着孩子们日后能够好好地生活,听得赵澈方才的话,便是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石头等人也都认真地听着,自然是难免心里有些离愁的,可因着这几日哥哥姐姐们都与他们说清楚了,心里也知道哥哥姐姐们还有许多事要去做,而他们,也有他们该去做的事情。
众人一起说了会儿话,便也都商量出了个章程来。
因为当初定的是赵澈的人来了,他们就要把孩子送去京城,然后继续往南走,如今既然人已经来了,自然要按照说好的去做。
明日就要让孩子们跟着良子等人出发,今日必然是有好多事要做的,比如给孩子们定做的东西今晚务必都要取回来了,还有,孩子们在这里许久,总有那么些个帮助过他们的人,这些都是要一一去感谢的。
恋竹想了想,便是决定先带着孩子们去买了些点心果子一类的,分了好多份儿给装好了,提着袋子陪着孩子们一家一家送去。
孩子们都是眉开眼笑的,这么些年,对于帮助过他们的人,除了偶尔可以去帮忙做一点伙计之类的,其余的他们也无法回报什么。
如今虽然仅是一些点心果子一类的,却是让他们心里极为高兴,都欢呼雀跃地领着恋竹等人一家一家地走过去。
一个上午过去,东西送得差不多了,最后一家是李记馄炖,因着孩子们对李大叔最为亲切,自然是想把最重要的留到最后来看望。
“李大叔,李大叔……”隔得老远,石头跟晟儿等孩子就大呼小叫起来。
“呦。石头你们来了啊?”李大叔闻言抬起头来,便是笑着招呼道。
随即看见后面跟着恋竹等人,便是笑着走过来:“林姑娘你们也来了,用过午饭了吗?”
“李大叔,那是您的小儿子吗?”恋竹没有回答李大叔的问题。却是指着不远处站在那里帮着洗碗,还朝着石头他们笑着的孩子问道。
其实方才过来的时候,石头就已经指给她看过了,她不过是故意这么问了问罢了。
李大叔顺着她指着的方向看过去,便是笑了笑,说道:“是我家那小子,跟石头他们也常常一起玩,这不,今儿个学堂休沐,他就过来帮我的忙的。”
说起这个懂事的小儿子。李大叔的语气里都是骄傲,恋竹听石头说过,那孩子读书很是不错,难得的是,平日里对石头他们也都很好。甚至有什么好吃的还能够想着要给石头他们带来些。是个心地很好的孩子。
也因此比着旁人家的点心果子一类的,恋竹还特意给他的小儿子也买了个金锁,在武阳城最大的金楼里买的,选的很是不起眼的样子,却是用料十足。
除此之外还买了一对缠丝金镯,听说李大叔的大女儿已经订了亲,明年就要出嫁了,是个很是温婉善良的好姑娘,每日里在家什么活计都做了,便是这送来的摊子上的馄炖馅料之类的。听说也都是她在家帮着弄好的。
女孩子哪有不爱这些个东西的,恋竹看着李大叔家里人都很是简朴,便想着买上一对金镯给李大叔的女儿添妆。
“上次来李大叔这里便是空手的,这次可是不能的,正好孩子也在,李大叔,这些心意还请一定收下。”恋竹便是借着孩子在的由头,把包好的点心果子并一个首饰匣子递上去。
“这,这可如何使得?上次你们来银子都多给了,我这还想着便是要给人做馄炖,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能用完呢,如今哪里还能要你们的礼物。”李大叔一愣,随即忙伸了手推拒道。
“李大叔,你这话可就见外了不是?上次那银子咱们都知道,李大叔这是小本经营,咱们留下银子也是为了跟李大叔一同帮助更多的人,而今这些礼物,是因为石头这些孩子跟李大叔还有你家孩子关系好,李大叔莫不是说咱们这般的关系连一点东西都不收了?”恋竹一见李大叔不收,忙笑着把准备好的说辞给拿了出来。
李大叔本就是心善又不善言辞之人,从来都是说的少做得多,如今被恋竹这一番听着没有什么漏洞的话一说,顿时不知道要如何反驳了,只得张着手摇晃,想要表明自个儿确实是不能要的。
恋竹才不管那个,直接将东西塞在了李大叔的怀中,不过也仅仅就是点心果子,余下的金锁和金镯她都自个儿拿着,伸手朝已经跑过去跟那孩子说话的石头招了招手:“石头,带着弟弟过来。”
那孩子年纪还比着石头小上一些,不过已经是进了学堂开蒙了,倒是石头,虽然脑子很是聪明,可因着一直这般讨生活,可不就一直没能进学堂读书,不过好在也不晚,加上这两年所有的孩子们都用心跟着晟儿识字读书,也不算是一点底子都没有。
回到京城之后,自有良子等人会告知徐嬷嬷等人好生给孩子们安排,从现在开始努力也还是不晚的。
石头响亮地应了一声,便是拉着那孩子走了过来,他是知道林姐姐给李家阿姐和李家小弟买了东西的,因此心灵里很是高兴,他们马上就要跟着良子哥哥去京城了,自然很是希望能够给好友纪念品,待到时候他们都长大了,说不得还可以去京城找他们,或者他们也可以回来看望李大叔一家的。
她倒是不想这般把东西直接拿出来的,可她怕李大叔这个老实人,如果仅仅是现在接了,回头回去看到东西贵重,再跑到客栈去还了,倒不如现在就想办法让他们收下了。
“快过来。”恋竹笑着上前两步,拉过李家小弟的手。
那孩子很是腼腆,想来方才石头已经是告诉过他了,便是走过来笑着看向恋竹:“林姐姐好。”
恋竹一直很喜爱这样的孩子,收拾得干净利落,又很是懂事,不由更加心生欢喜,便是伸手自匣子里取出金锁,二话不说便给李家小弟戴上了。
“这……林姐姐……”
“林姑娘,这可万万使不得啊……”
一时李家父子两人都是惊到了,慌忙拒绝道。
虽然说恋竹是刻意选了很是简单的样子,但是这也足金的东西还是一眼就看得出的,尤其恋竹出手很是大方,选的自然不仅仅是花样子,那种看着花哨,实则用不了多少金子的。
而恋竹买的这个一戴上李家小弟的脖子,便让人瞧出是用了不少,但也不至于压下来沉甸甸的,否则便是不好了。
其实恋竹想要表达自个儿的心意,大周朝有许多成年男子都还戴着金锁,喻意极好。
她便想着,即便李家小弟现在还小,往常去学里不便戴着,那先由家里人给收起来,日后也总是可以随身戴着的,这金锁无论什么时候戴着,那都是不会掉了身价的。
“如何使不得,李大叔,难道你忘了我方才说的话了?你们待石头他们亲如一家,如今我也将他当做小弟,我给自己的弟弟送份儿礼物,李大叔难道还坚持不收不成?那可真是要伤了我的心了。”对这种老实人,恋竹一向是十拿九稳的,好在她没有那些个坏心思,若是打定主意欺负人,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被她欺负呢。
果真,李大叔,加上与他性子很是相似的李家小弟,两人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恋竹忙朝着石头递了个眼神过去,便是上前拉住李家小弟忍不住想要摘下金锁的手:“这是林姐姐给你的,你便拿着吧,林姐姐说往后带我们到了京城,也会让我们进学堂,到时候我们也可以读书识字,这金锁你带着,若是往后你也来京城,咱们再见面,有了这个岂不是更亲切了。”
这话自然是恋竹教给他说的,便是要叫李家父子不能再拒绝了。
果真,想起方才石头说了明儿个他们就要去京城了,李家小弟顿时不言语了,有些不舍地低下头去。
李大叔也是一愣,半晌才开口问道:“这是怎么说的,要去京城?林姑娘要带着石头他们去京城吗?”
恋竹抓住机会将手里的金镯放到李大叔手里,笑着道:“是,李大叔,咱们不能一直留在武阳城里,把孩子们留下也不放心,虽然有你们可以帮着照顾,可你们也有自己家里要顾着,不能再给你们添麻烦,所以我才想着,干脆就把孩子们都带到京城去,京城有宅子有人可以好好照顾孩子们。”
恋竹其实说得很是委婉,他知道其实他们能帮着的很是有限,不然也不会孩子们到现在还只能乞讨为生了。
而他也看得出来,这林姑娘等人很是出身不凡,说给孩子们好的日子,就一定能够做到,虽然他也有不舍,但却知道这是对孩子们最好的归宿了。
李大叔想明白这些,便是笑了,刚要开口说话,却被恋竹给挡住了,指着那手里的匣子道:“所以李大叔切莫拒绝这些,这匣子里是给李家妹妹的添妆,听说李家妹妹快要成亲了,也是我做姐姐的一点心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赵敏在被子里动了动,面朝着恋竹,笑眯眯说道:“就是今儿个在城外草地上,咱们一起吃过饭坐在那里说话的时候,那时候啊,我觉得这日子最美好也不过如此了吧,每天都觉得很是高兴,我当时坐在那里,不管是看那蓝天白云,还是看那红花绿地,还是看你们,就觉得看什么都心里高兴得不得了。”
赵敏说话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仿佛怕吓到什么一般,可那语气中的喜悦却是如何也掩饰不了的。
恋竹闻言也弯起嘴角笑了,不过并没有睁开眼睛,也仍然是保持着姿势没动,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最为舒服的姿势了呢。
但心里也觉得很是高兴,原来今天那个时候,除了她自个儿觉得美好之外,还有人跟她是同样的想法的,就不知道除了她跟赵敏之外,是不是别人在那一时刻也跟她们有着同样的心情呢。
“所以你心里就美了是吧?”恋竹动了动,将被子拉上来一些,夜晚还是有些冷的。
“嗯,不只是这样,还觉得心里很高兴,尤其是见得孩子们用那样崇拜的眼光望着咱们时,比之从前在宫里被人敬畏地望着是完全不一样的。”赵敏想了想,又接着说道,语气里有着一些个迷惑还有一些个喜悦。
恋竹闻言一笑,或者赵敏还有些不解,但她却是知道的,赵敏这是说她找到了一种成就感,能够帮助人让她觉得心里很是快乐。
“我知道你的意思,傻丫头。快睡吧,往后这样的时候还多着呢,保管叫你心里的幸福装得满满的。”恋竹伸出手来,轻轻拍了拍赵敏,安抚说道。
“嗯。好。”赵敏笑着应了,便是也闭上眼进入梦乡。
夜晚的武阳城极是静谧,万籁俱寂,只有身边人清浅的呼吸声,伴着愉悦的心情,梦里脸上都是笑意。
一夜好梦,晨起又是个大晴天。
恋竹早上在房间里就着伙计送进来的热水洗漱完毕,正准备去前厅用早饭,刚刚走出院子,便是见得赵澈正跟两个面生的人说话。
恋竹了然地挑了挑眉。看来这赵澈的人行动还是颇为迅速的,一早便到了。
“老大。”赵澈也瞧见了恋竹,便是转身笑着打招呼道。
恋竹便是走了过去。
“见过林姑娘。”恋竹见得赵澈对着那两人说了句什么,那两人便是转过身来,对着恋竹见礼道。
“无需多礼。两位辛苦了。”恋竹忙笑着回礼道。
一见二人风尘仆仆的样子。便知定然是一路疾行而来的,不由又接着开口说道:“一路劳累,二位还是先去简单洗漱一下,先用些早饭吧。”
转头瞧了瞧,正瞧见小林子拿着什么东西过来,便是喊道:“小林子,有空吗?带二位兄弟先去洗漱一下。”
“好嘞。”小林子放下手中的东西,便是笑着走了过来,伸手示意两人跟他走。
那二人却是没动,而是转头看向赵澈。显见是极为有规矩的,自然是要听命行事的。
“那便去吧,将外面的兄弟也都叫过来,到这里不必拘礼,都是自己人。”赵澈便是点头应了,随即又开口嘱咐道。
那二人便是爽朗一笑,这下子看着恋竹与小林子比之方才更为轻松了几分,抱拳道谢道:“多谢林姑娘,那就劳烦这位兄弟了。”
“好说,咱们走吧,早饭马上就送过来了,正好赶得上用呢。”小林子不以为意,便是爽朗笑着朝外面走去,听到外面说还有其他兄弟,想着正好是一并带去洗漱了。
“爷,咱们先过去了。”那二人对着赵澈见礼后,这才跟着小林子走了。
目送几人离去后,恋竹这才转身笑着看向赵澈:“这些人速度还挺快的,本以为要午间才到呢。”
“现在看来,是提早让老大有了离愁别绪了。”赵澈摊摊手,没有错过方才恋竹脸上一闪而过的伤感。
“你这小子,胆敢打趣你老大了。”恋竹没好气地笑骂了一句。
“冤枉,我哪里敢啊?”赵澈笑着回道,正见着赵敏和付家两兄弟也都洗漱完毕走了过来,便是笑着打招呼道。
众人方才也都瞧见了院子里新来了人,知道这是赵澈的人过来了,好在这几日相互之间早就宽慰过了,知道不过是短暂的别离罢了,总还会相见的,再说又不是把孩子们送到什么天涯海角去了,而是送到他们的地盘去,怎么说都该是更为放心才是。
众人站着说了会儿话,便是一起朝前厅走去,那里灵儿玉儿几人已经是在忙着将伙计送过来的早饭一一摆上桌子,众人也忙都伸手帮忙。
付家两兄弟自然是不知道这些个人身份之间有着云泥之别,虽也看得出些许的差别来,但总的来说,只知道自他们与众人相遇之时开始,莫论是做什么事,都是大家一起伸手一起完成的。
因此小林子带着一些人进来之时看到的便是大家一起往桌上摆着早饭,各种色香味俱全还冒着热气的早饭,叫人一望便是极有食欲,众人一起做事的热闹,更平添了几许温暖之意。
赵澈的手下见着自家爷一边伸手盛粥一边跟身边一名公子笑着说着什么,也都并不觉得诧异。
爷虽然身份高贵,但是待他们这些个下人却是从来都没有架子,从前一起出任务的时候,也是同吃同睡,对他们都是兄弟一般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会对爷死心塌地,莫管是跟爷有关的什么事情,他们定然都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
“都过来了,快来坐下用饭吧。”恋竹抬眼瞧见进来的十几个人,顿时笑着开口招呼道。
方才进来之时就问了赵澈此次来了多少人,听得有十几人之多,恋竹便是进了前厅就吩咐伙计又搬了桌椅过来,另外又布置了一桌,又叫伙计快些吩咐厨房再多上些东西来,否则凭着她们原先的东西,自然是不够用的。
一群精壮的汉子走进来,为首的依然是在院子里跟赵澈说话的两人,看来该是头目之类的,听得恋竹招呼,忙都脸上挂了腼腆的笑意,笑着点头应了。
“都随便坐,咱们用饭一直都随意,没有特定的位置,都坐下,坐下吧。”见赵澈不说话,恋竹便是又主动开口招呼道。
另外也不想再分什么桌子,便是当先随意找了个位置,伸手拉过一个孩子坐在身边。
见得恋竹坐下,旁人也都就近坐了下来,果真是如恋竹所说,大家都是随意坐的。
那一群汉子本以为只是客气客气,谁知见众人果真是没有将他们当做外人,又见赵澈冲着他们点了点头,便也都笑开了,随便找了位置坐了下来。
这样便是每桌都有恋竹一伙人,又有几个孩子在中间坐着,还都有些个刚来的一伙汉子。
早饭其乐融融,前厅门窗打开,视野开阔,屋子里满是食物的香气和晨起的清新空气。
用过饭,自有客栈的伙计上来收拾了碗筷桌子,便是由玉儿亲自泡了茶送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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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子和大武,也就是赵澈唤来的两个属下,被这两个孩子一叫,顿时笑了起来,很是憨厚淳朴的样子,忙把两个孩子拉在身边坐下。
“爷,咱们出发来武阳城的时候,就已经打发了人回京里的宅子,徐管事和徐嬷嬷那里想来差不多该得到信儿了,咱们到了京里就能把孩子们都好生安顿下来。”良子跟身边的石头说了几句话,便是转头朝着赵澈回复道。
“你们办事我自然是放心的,今日便好生歇息一下,回头听了林姑娘的嘱咐便是。”赵澈点了点头,显见很是满意良子如此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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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竹自然也不会要求什么,不过是叮嘱良子等人一路好生照顾孩子们,还有就是手书一封给了在京里的徐嬷嬷,劳她必然要尽心照应孩子们,待她回京,必然会亲自上门道谢的。
其实赵澈手下的人她自该不必担心什么的,只是她总想着要多嘱咐一些,想让孩子们得到更好的照顾,她这心里也会更踏实些。
不只是恋竹这般想的,在座的所有的哥哥姐姐们都是真心为孩子们打算的,总是想着孩子们日后能够好好地生活,听得赵澈方才的话,便是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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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当初定的是赵澈的人来了,他们就要把孩子送去京城,然后继续往南走,如今既然人已经来了,自然要按照说好的去做。
明日就要让孩子们跟着良子等人出发,今日必然是有好多事要做的,比如给孩子们定做的东西今晚务必都要取回来了,还有,孩子们在这里许久,总有那么些个帮助过他们的人,这些都是要一一去感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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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石头你们来了啊?”李大叔闻言抬起头来,便是笑着招呼道。
随即看见后面跟着恋竹等人,便是笑着走过来:“林姑娘你们也来了,用过午饭了吗?”
“李大叔,那是您的小儿子吗?”恋竹没有回答李大叔的问题。却是指着不远处站在那里帮着洗碗,还朝着石头他们笑着的孩子问道。
其实方才过来的时候,石头就已经指给她看过了,她不过是故意这么问了问罢了。
李大叔顺着她指着的方向看过去,便是笑了笑,说道:“是我家那小子,跟石头他们也常常一起玩,这不,今儿个学堂休沐,他就过来帮我的忙的。”
说起这个懂事的小儿子。李大叔的语气里都是骄傲,恋竹听石头说过,那孩子读书很是不错,难得的是,平日里对石头他们也都很好。甚至有什么好吃的还能够想着要给石头他们带来些。是个心地很好的孩子。
也因此比着旁人家的点心果子一类的,恋竹还特意给他的小儿子也买了个金锁,在武阳城最大的金楼里买的,选的很是不起眼的样子,却是用料十足。
除此之外还买了一对缠丝金镯,听说李大叔的大女儿已经订了亲,明年就要出嫁了,是个很是温婉善良的好姑娘,每日里在家什么活计都做了,便是这送来的摊子上的馄炖馅料之类的。听说也都是她在家帮着弄好的。
女孩子哪有不爱这些个东西的,恋竹看着李大叔家里人都很是简朴,便想着买上一对金镯给李大叔的女儿添妆。
“上次来李大叔这里便是空手的,这次可是不能的,正好孩子也在,李大叔,这些心意还请一定收下。”恋竹便是借着孩子在的由头,把包好的点心果子并一个首饰匣子递上去。
“这,这可如何使得?上次你们来银子都多给了,我这还想着便是要给人做馄炖,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能用完呢,如今哪里还能要你们的礼物。”李大叔一愣,随即忙伸了手推拒道。
“李大叔,你这话可就见外了不是?上次那银子咱们都知道,李大叔这是小本经营,咱们留下银子也是为了跟李大叔一同帮助更多的人,而今这些礼物,是因为石头这些孩子跟李大叔还有你家孩子关系好,李大叔莫不是说咱们这般的关系连一点东西都不收了?”恋竹一见李大叔不收,忙笑着把准备好的说辞给拿了出来。
李大叔本就是心善又不善言辞之人,从来都是说的少做得多,如今被恋竹这一番听着没有什么。
恋竹才不管那个,直接将东西塞在了李大叔的怀中,不过也仅仅就是点心果子,余下的金锁和金镯她都自个儿拿着,伸手朝已经跑过去跟那孩子说话的石头招了招手:“石头,带着弟弟过来。”
那孩子年纪还比着石头小上一些,不过已经是进了学堂开蒙了,倒是石头,虽然脑子很是聪明,可因着一直这般讨生活,可不就一直没能进学堂读书,不过好在也不晚,加上这两年所有的孩子们都用心跟着晟儿识字读书,也不算是一点底子都没有。
回到京城之后,自有良子等人会告知徐嬷嬷等人好生给孩子们安排,从现在开始努力也还是不晚的。
石头响亮地应了一声,便是拉着那孩子走了过来,他是知道林姐姐给李家阿姐和李家小弟买了东西的,因此心灵里很是高兴,他们马上就要跟着良子哥哥去京城了,自然很是希望能够给好友纪念品,待到时候他们都长大了,说不得还可以去京城找他们,或者他们也可以回来看望李大叔一家的。
她倒是不想这般把东西直接拿出来的,可她怕李大叔这个老实人,如果仅仅是现在接了,回头回去看到东西贵重,再跑到客栈去还了,倒不如现在就想办法让他们收下了。
“快过来。”恋竹笑着上前两步,拉过李家小弟的手。
那孩子很是腼腆,想来方才石头已经是告诉过他了,便是走过来笑着看向恋竹:“林姐姐好。”
恋竹一直很喜爱这样的孩子,收拾得干净利落,又很是懂事,不由更加心生欢喜,便是伸手自匣子里取出金锁,二话不说便给李家小弟戴上了。
“这……林姐姐……”
“林姑娘,这可万万使不得啊……”
一时李家父子两人都是惊到了,慌忙拒绝道。
虽然说恋竹是刻意选了很是简单的样子,但是这也足金的东西还是一眼就看得出的,尤其恋竹出手很是大方,选的自然不仅仅是花样子,那种看着花哨,实则用不了多少金子的。
而恋竹买的这个一戴上李家小弟的脖子,便让人瞧出是用了不少,但也不至于压下来沉甸甸的,否则便是不好了。
其实恋竹想要表达自个儿的心意,这金锁到了什么时候都可以戴,大周朝有许多成年男子都还戴着金锁,喻意极好。
她便想着,即便李家小弟现在还小,往常去学里不便戴着,那先由家里人给收起来,日后也总是可以随身戴着的,这金锁无论什么时候戴着,那都是不会掉了身价的。
“如何使不得,李大叔,难道你忘了我方才说的话了?你们待石头他们亲如一家,如今我也将他当做小弟,我给自己的弟弟送份儿礼物,李大叔难道还坚持不收不成?那可真是要伤了我的心了。”对这种老实人,恋竹一向是十拿九稳的,好在她没有那些个坏心思,若是打定主意欺负人,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被她欺负呢。
果真,李大叔,加上与他性子很是相似的李家小弟,两人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恋竹忙朝着石头递了个眼神过去,石头会意,便是上前拉住李家小弟忍不住想要摘下金锁的手:“这是林姐姐给你的,你便拿着吧,林姐姐说往后带我们到了京城,也会让我们进学堂,到时候我们也可以读书识字,这金锁你带着,若是往后你也来京城,咱们再见面,有了这个岂不是更亲切了。”
这话自然是恋竹教给他说的,便是要叫李家父子不能再拒绝了。
果真,想起方才石头说了明儿个他们就要去京城了,李家小弟顿时不言语了,有些不舍地低下头去。
李大叔也是一愣,半晌才开口问道:“这是怎么说的,要去京城?林姑娘要带着石头他们去京城吗?”
恋竹抓住机会将手里的金镯放到李大叔手里,笑着道:“是,李大叔,咱们不能一直留在武阳城里,把孩子们留下也不放心,虽然有你们可以帮着照顾,可你们也有自己家里要顾着,不能再给你们添麻烦,所以我才想着,干脆就把孩子们都带到京城去,京城有宅子有人可以好好照顾孩子们。”
恋竹其实说得很是委婉,但是李大叔心里还是很明白的,他知道其实他们能帮着的很是有限,不然也不会孩子们到现在还只能乞讨为生了。
而他也看得出来,这林姑娘等人很是出身不凡,说给孩子们好的日子,就一定能够做到,虽然他也有不舍,但却知道这是对孩子们最好的归宿了。
李大叔想明白这些,便是笑了,刚要开口说话,却被恋竹给挡住了,指着那手里的匣子道:“所以李大叔切莫拒绝这些,这匣子里是给李家妹妹的添妆,听说李家妹妹快要成亲了,也是我做姐姐的一点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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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娘看到灶间还有那剩下的腊肉整鸡等等的,自然又是一阵嗔怪,可这回恋竹等人都是但笑不语,李大娘无奈,知道她说什么这些个孩子也都不会听的,只得就听之任之了。
李大娘家三个女人,加上恋竹等人,一共有十来个人,众人又都是那手脚勤快的,一起动手,自然是很快就整理得干干净净的了。
李大娘留了二儿媳妇下来照应剩下喝酒的男人们,便是亲自带着大儿媳妇过去给收拾东厢房。
先前所说已经是吩咐儿媳妇把东厢房整理出来,可那会儿都在做饭,后来更是添菜等等一堆的事,哪里容得她们有功夫做这个了。
可其实李大娘实在是客气了,这东厢房本就是她大儿子家一直住着的,虽说是农家,可这一家人都是爱干净的,两个儿媳妇更是出了名的利落人儿,自然这屋子就是很是整齐了。
如今只是大儿子一家把房子给让了出来,让恋竹一行人都住了进来就是了,其实真的没有必要再收拾什么。
“进来看看,咱们这屋子小了点儿,也不知道姑娘你们住着是不是的得劲儿,你看看,这屋子跟正房那边儿都是一样的,咱们家里地方小,可委屈了姑娘们了。”李大娘一进门就忙不迭地指给恋竹等人看,还不住地介绍着。
果真。这东厢房虽说是厢房,可因着李家人家厚道,不想委屈了儿子儿媳们,是以这东厢房其实跟正房是一样大的。
同样是两边各是两间房。中间是灶房,大房一家只有四口,又有两个孩子为了不让家里两个老人寂寞,都住在正房的西屋留给大房的那一间,也因此,这整个东厢房其实就只有李大娘的大儿子和大儿媳妇两个人住的。
可即便是如此,东厢房所有的房间都收拾得极为干净整齐,并不像是没人住的。
恋竹等人一行都跟着进了屋子,看着大儿媳妇正把家里的被褥拿了出来,挑的都是放在柜子里平日不用的。定然都是洗了干净放在那里。更或者是新的还没有人盖过的。
恋竹刚想要拒绝。却是听见身后门又被打开来,李家的二儿媳妇把她家男人也从酒桌上给叫了下来,一起也抱着被子进来。笑着看着李大娘说道:“娘,我想客人们都住在大嫂这屋,大嫂这里的被子也不多,我就把我那屋没盖过的拿过来了。”
李大娘笑得很是和蔼,过去接过儿媳妇手里的两床被子,跟着一起放到了炕上,又就手都给铺好了,这才回身说道:“林姑娘,那屋是要给公子们住的吧?我领着媳妇过去帮着整理一下,这屋就得劳你们自个儿动手了。”
其实是李大娘怕恋竹等人都是小姐。不爱让人动她们休息的地方,又看出来灵儿等人虽跟恋竹等人姐妹相称,可神态很是恭敬,便是猜测其实她们是主仆,又身边贴身的丫头伺候,自然是比她们做得更为妥帖些的。
“李大娘客气了,咱们自己整理就好,还让两位嫂子把这样的新被子都给拿出来,大娘和两位嫂子一番心意,咱们就不拒绝了,心里领了这份情儿就是了。”恋竹便是笑着说道。
本打算出口的拒绝也就没有继续说了,既然李家一家人执意如此,她也不好拒绝了,只如她自个儿所说,心里记着就好了。
“你们也要收拾睡觉,我让老二媳妇给你们在灶间烧些热水,我跟老大媳妇去把那屋收拾收拾,就这么定了吧,你们这也是赶了一天的路,赶紧收拾收拾,一会儿热水烧好了洗洗就睡吧。”李大娘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人,说着话,不容恋竹拒绝,便是带着两个儿媳妇自出去准备了。
恋竹根本来不及说话,只得无奈地笑了一笑,这才转头看着玉儿道:“玉儿,你去帮帮忙,毕竟是咱们要用的水,哪里好意思让人家什么都给准备好了的。”
“嗯,我这就去帮着弄,老大放心吧。”玉儿笑着应了,转身就出去了。
一璇也跟着出去了,余下几个人便是一起动手,将炕上的被子等等都收拾了,铺好准备晚上睡觉的。
其实这边是有两间房的,且两间都有炕,可恋竹她们不过六个女孩子,而且这炕又很大,便是决定今晚大家就都睡在一铺炕上了。
至于男子们那屋,想着他们人要多些,且都是大男人家的,一铺炕自然是睡不下的,即便是勉强挤着了,那也都是睡不好的,是以自然是要分开来的。
庄户人家再有多余的被子,又能多到哪里去呢,因此恋竹等人便想着,她们都是女孩子,身量小,便是两个人盖一个被子,这被子也足够大了,便是将省出来的被子拿去给那屋的人盖了。
其实她们马车上也有被子,三辆马车上都预备了足够的被子,且绝对都是上等品,只是既然李大娘一家这般热情,她们自然是不好把自己的被子再给拿出来了,反正也是差不多够用的了。
整理完她们晚上要睡的地方,便是抱着剩下的被子去了那屋,李大娘和李家大嫂已经是把屋子又给打扫了一下,毕竟这屋平日也没有人住,然后又将新被子都给铺上了。
恋竹等人的被子拿过来再一分,这屋里的被子就尽是够用的了。
灶间两个灶台都在烧水,一来是为了多烧些水晚上洗漱用,二来这灶台都是通着火炕的,虽说是春天天已经暖了,可烧一烧炕,还是能够祛祛潮气,烧完了炕上热乎乎的,被窝里人还没躺进去就是暖暖的了,再将那灶坑里的火给压上,这一晚上那热气都能留住,那炕就是能够一宿热到天亮的。
两个屋子都收拾好,被子什么也都铺好了,灶间的水也都烧热了,正屋那里听着声音似乎也都喝完吃完了。
李大娘便是带着两个儿媳妇说是去收拾收拾,硬是不同意恋竹她们跟着过去干活,就让恋竹她们自个儿休息,她们就不打扰了。
不多会儿,赵澈他们几个也都回来了,连带着一直没喝酒但是陪着说话的洛枫等人一并都回来了,是被李大爷李大娘给赶回来休息的,说什么都不让他们伸手帮着干活。
那屋里因着李大一家的东厢房被她们给占了,又重新分配了一下,李二媳妇把自己的三个孩子给叫回西厢房住去了,把上房她们屋给孩子住的那一间空出来给大哥大嫂住,如此倒是也还宽敞,也是因为离家人口还不算是很多,而房子又很是宽敞。
恋竹听了便是笑了,说道:“行了,既然是大娘她们的心意,咱们接着就是了,这水也都烧好了,你们睡那屋,赶紧洗漱休息吧。”
赵澈等人一听,便是转身跑去那屋看了看,见得炕上铺得整整齐齐的被子,便是回头笑嘻嘻道:“谢谢老大,那咱们可就享受一回了。”
“贫嘴,赶紧洗漱吧,收拾完了就睡觉,炕上可热乎了,让你们一躺下保证舒服得要叹口气。”恋竹笑着说道,催了他们都自去洗漱。
女孩子们这屋也都笑嘻嘻地洗了手脸脚,这条件不变,也没法全都沐浴,自然也就不好麻烦人家,总归是明日到了客栈之类的也就能洗了。
再说她们虽然是赶路一日,可都是待在马车里,也没有怎么沾染尘土,如今条件不变将就一天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睡热炕,哈哈,老大,我这还是第一次睡热炕呢。”赵敏洗漱完了,笑眯眯看着炕上的铺盖,便是一跃就跳上去,掀开被窝钻了进去。
“怎么样?适应吗?”其实炕的硬度对人的身体很是有好处,睡软床反倒没有那么好,只是恋竹有些担心一惯睡习惯了软床的赵敏等人会有些不习惯,虽然她方才还打趣说她们一定会觉得舒服的。
“好暖和啊,这被窝里热乎乎的,而且也不硬,身下铺得挺厚实的。”赵敏躺在那里,好生感受了一下,这才笑嘻嘻回道。
“这热度可以一直维持到天亮呢,你在宫里那地龙不也寝宫都热乎的,只不过睡床感受没有那么直接罢了。”恋竹也洗漱完毕,将一点点的面脂抹到脸上,笑着回复道。
赵敏干脆翻过身来,趴在枕头上看着还在地下忙活的一众人等,笑着说道:“那你们说,我以后回宫也在我的寝宫里弄这么一铺炕如何,到时候我就也可以睡炕了,还可以邀母后也来跟我一起睡。”
“噗嗤”,地下本来正各自洗漱的几人都一起笑了出来,为了赵敏这异想天开的想法。
还没听说过皇宫里搭出来一铺炕的,这赵敏要真的是这么做了,不知道是不是后无来者,总之估计是前无古人的了。
“行,那你回宫后可以去跟皇上说一说,看他同意你这么做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是小事?”恋竹诧异地抬头看着赵敏,见得她那一脸的迷茫,顿时无语地道:“好吧,或许确实是小事,不过,我想你最好还是问问你皇兄的好,免得好好的皇宫,被你弄得不伦不类的。”
赵敏骨碌骨碌眼睛看了她一会儿,这才一个翻身躺进了被窝里,不在意地道:“不管,我就是要在寝宫里弄一个,大不了我回去先去找母后说,母后若是同意了,皇兄就是不乐意也不敢阻止。”
恋竹闻言笑了,这是吃定了皇上是个孝子。
自个儿收拾收拾,关好了门,也跟着进了被窝,想了想,对赵敏说道:“我看你还是别在皇宫里弄了,不如你就等等,反正母后也差不多该给你指门亲事了,到时候,你就在你的公主府里随便弄就是了,我听说,皇上已经在给你建公主府了。”
赵敏一听马上就乐了,一点儿也没有闺中女儿家听到亲事的娇羞,反而笑嘻嘻看着恋竹道:“老大你也知道了啊?那你知不知道,我跟皇兄说了,我的公主府要在离静王府近一些的地方,这样我以后就不用那般远去找你了。”
恋竹顿时无奈了,原来公主府的选定竟然还与她有着莫大的关系,不过想想也是这么回事,自从跟赵敏熟悉之后,她是三天两头就往自己那里跑,甚至这次离京她都毫不犹豫地跟着来了,可见也没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了。
“行吧,日后不但你可以住在我那里。我也可以过去找你。”恋竹想想,这样倒也不错,还多了个可以走动的地方了。
“那说好了,到时候我就在公主府里专门给你和皇兄弄个院子。公主府建好了,你们就自个儿过去挑,先紧着你们就是了,到时候好好收拾好,就等着你们过来的时候住。”赵敏一听就高兴了,便是笑眯眯道。
“那我可要谢谢你了。”恋竹也被她给逗笑了,这丫头,还真是个说风就是雨的。
两人说话的功夫,几个丫头也都洗漱完毕将水都倒了,重新将门上了锁。然后就都相继上炕进了热乎乎的被窝。
“这被窝可真暖和。”刚一躺进来不久。灵儿便是笑着感叹道。还翻来覆去蹭了蹭。
“是吧是吧,这炕多好,所以以后我也要弄个炕。灵儿你以后要是想睡炕了,就去我那里。”赵敏马上接话道,她那炕还没有影呢,就开始招呼人过去了。
“那就多谢二小姐了。”灵儿听了也笑了出来,但是也没有过多客气,便是笑着应了。
一铺大炕,躺了六个女孩子,可是却丝毫不显得拥挤,而且这样的经历也是很新奇的。
从前无论是在京城里,还是她们出来这么久。即便总是两个人睡在一起,可如现在这般六个人一起睡的时候,还是没有过的。
在凌霄洞的时候,因为地方够大,若不是她们那时候已经是习惯了两个人一起,怕是单独睡都是可以的,而之后住在客栈也是一样的,从未在住宿上亏待过自己,是以没有住大车店的经历,自己就没有睡过什么通铺。
“快睡吧,今儿个也是折腾了一天,尤其方才也都忙着做饭整理的,这会儿肯定也都累了,咱们早些睡,明儿个一早可不能起得太晚了,这农家一般都是早起,如今春天了,怕是活计都不少呢,咱们也不能就这么睡着让人家不方便,可不比在客栈的时候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啊。”恋竹听得大家说笑了几句,便是催促道。
谁知她不催促还好,她这一说话,反倒是让赵敏更加有了兴趣,便是急着问道:“老大,你说什么,他们一早起来是要干什么农活啊?”
恋竹被问住了,她就只知道开春地里会有些伙计,至于现在这个时候到底都在忙些什么他,她还并不知道特别多的,只想着这会儿天暖和了,可也还没有到要开始种地的时候,最多是先将去年的地给整治出来。
想了想,便是说道:“许是开始弄种子,翻地,四月以后才开始陆续看天气种地呢。”
说的时候她的语气是不太确定的,毕竟她也没有做过地里的伙计,仅仅是回忆从前知道的一些,大概想着该是这样的。
不过这也就已经是够赵敏几个人信服的了,因为这根本就是她们没有接触过的,因此她便自动忽略了恋竹语气中的不确定,若有所思地道:“原来是这样啊。”
“嗯,或许是吧。”恋竹模棱两可地回了一声,便是转过身去,找了个姿势,准备好好睡觉了。
这一天也确实是有些累了,因此困意很快就袭来,恋竹正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得赵敏又出声道:“老大,你睡着了吗?”
“快了,如果你不说话,马上就要睡着了。”恋竹很是无奈地说道。
“老大,你看李大娘一家对咱们这么好,你说,咱们明天留下来一天,帮他们做一天活计可好?”赵敏一听她搭话了,便是往她这边凑了凑,笑着小心问道。
恋竹差点笑了出来,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睡意一下子全都没了,便是也转过身来,看着赵敏说道:“帮着干活?你会干什么啊,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这是实话,不是我看不起你,你确实不懂庄稼活计要怎么做,到时候估计也帮不上什么忙的。”
“不会我可以学啊,我学东西很快的。”赵敏一听恋竹这是要拒绝的意思,忙急着表态道。
“一共就要留下一天的时间,等你学会了,还能帮得上什么啊?”恋竹却是毫不留情地打击道。
“可是,可是我真的想要留下来看看嘛,说不定大家也想啊,老大,咱们着急赶路吗,若不是很着急,留下来一天,好不好嘛?”赵敏见说不通,恋竹根本就不理她那个要帮着干农活的说法,便是赶忙撒娇央求道。
“看,暴露出你的真实目的了吧?还说什么帮着干农活,其实就是你自己好奇想要留下来看看,是不是?”恋竹早就猜出她提出这个请求的目的,笑着拆穿道。
“哎呀,老大你这么聪明,知道就好,干嘛还要说出来呢。那这样说,老大你是同意留下来一天了是不是?”赵敏见被说出了真实目的,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而是抓住恋竹话里的意思,忙着确认道。
“同意了,能不同意吗?看你这样子,我若是不同意,那我也别想要睡觉了,就得在这里听着你一直央求了。”恋竹便是笑着说道。
“那太好了,呵呵,你们几个听到了吗?咱们明天可以留下来一天了啊。”赵敏高兴坏了,便是转头跟几个丫头说道。
几个丫头也都笑着应了,想来也是都想要留下来看看的,如今恋竹这个同意,只怕也能称得上是顺应民意了。
“行了,这回可以睡了吧,若是真的要留下来,咱们明天就一定要真的帮着干活,否则可不能在这里打扰人家,要干活的话,没有好精神可是不行的,快睡吧,时候也不早了,明个儿还要早起呢。”恋竹见得她们都很是高兴,自个儿也觉得心情不错,可既然应了,就该为明日打算,便是再次催促道。
“好,这就睡。”赵敏应得很是痛快,可刚躺下,便是翻身而起,说道:“不行,咱们说好了明日留下来,还没有告诉澈儿他们呢,这万一他们以为明日咱们就走了,早上起来就把东西都给收了怎么办,我得去告诉他们一声。”
赵敏是个行动派,这一想到要做的事情,便是马上就披衣起身下地,要去那屋告诉一声。
“你只记得这个,还有件事也得你去办,李大娘人家就收留咱们一晚上,你这突然又想要留下一天,可是会给人家造成不便的,到时候这个口你去开啊。”恋竹无奈地看着赵敏下地,想了想,便是又开口提醒道。
赵敏应得很痛快:“行,明儿个一早我去跟李大娘说,她们一家人这么好,一定会同意的,再说,咱们明儿个一定可以帮着她们做很多活计的。”
见得赵敏起身借着屋里留着的那一盏油灯的亮光出了门,恋竹笑了笑,对于明儿个这丫头能够帮着做多少活,她持保留态度。
不多时,便是听得传来赵敏站在那屋门口喊人的声音,接着便是有人来应声,应该是赵澈出来了。
赵敏便是将这屋方才的决定告诉了赵澈,让他回去跟那屋的人说,明儿个一早虽也要早起练剑之类的,但是却不是一早就要动身,而是要留下来一日。
听得赵澈似乎是有些奇怪地问留下来做什么,也不知道赵敏压低了声音跟他说了什么。
赵敏也是心满意足地回了这屋,显然心情极好,上炕进了被窝还不忘跟几个人说了声:“快快早些休息吧,明儿个一早还要早起干活呢。”
恋竹再次无奈了,这丫头说的,好似干活是个多么值得骄傲的事一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折腾了这许久,众人终于是安安静静准备入睡了。
农家的热炕睡过的人便知,或者会有一些硬,但只要身下铺了厚厚的褥子,那就是再为舒适不过的了,恋竹等人便是在这般温暖静谧的地方,悠悠地睡着了。
一夜好眠,早起窗外有光亮透进来,听到院子里有鸡鸭的叫声,昨夜很是安静的村子也热闹了起来。
恋竹睁开眼睛,却发现身边的赵敏早就不见了踪影,不由得笑出了声音,也不知道这丫头是什么时候起来的,还以为不过是心血来潮,没想到真的是有那么大的兴致啊。
虽然已经醒了,可恋竹并没有马上起身,而是手枕着手臂,闭上眼睛听着外面的声音。
李大娘嘴里咕咕叫着喂鸡的声音,不知道谁在劈柴的声音,还有赵敏好奇地缠着李家嫂子问着什么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恋竹的嘴角不由得挂上了笑意,原来宁静的生活这般美好,她早就知道,只是有时候会忘了去品味。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恋竹一跃而起,穿戴好了衣裳,见得屋里脸盆那里已经有了一些个凉水,旁边帕子一类都已经放好了,地上还有个水壶,打开来,里面的热水正冒着热气。
恋竹提起壶来兑了热水,就着这些洗漱完毕,这才神清气爽地走出屋子。
“林姑娘,起来了,昨晚睡得好吗?”李大娘听见声音回头,见得恋竹出来。便是笑着问道。
“大娘,要是睡得不好我就不会这么晚才起来了。你看你们全都起来了,可就剩下我自己了,在大娘你家这炕一睡啊,我这每日都不想起来练功了。”恋竹走上前去,笑着回大娘的话道。
几句话就说得大娘笑得合不拢嘴。看到一旁跟着拿着东西喂鸡的赵姑娘,忽而想起赵姑娘一早跟她说过要再留一日,便是看向恋竹说道:“林姑娘,一早赵姑娘说了你们要再留一日?”
不怪她来问恋竹,虽说早上是赵敏来跟她说的,但是李大娘也注意到了,昨儿个说话做事什么的,基本一直都是由恋竹开口。也都是她做决定的,是以在她看来这些人中自然是要恋竹说了才算话的。
其实她倒是错怪恋竹了,虽说大家心里都是以恋竹为主,凡事也都会由着她来做决定,但是恋竹并不是那等专断独行的人,也没有想过必须得她做主,只要不会损及大家伙儿的利益,基本上恋竹都是很好说话的。对于大家的一些个请求,也都是会同意的。
只是昨个儿大家啊都对农家生活很是好奇,一时都只顾着打量和亲自去尝试了。恋竹自然就得担当起那个跟李家打交道说话的角色了。
听了李大娘的话,恋竹忙笑着说道:“是呢,又要打扰大娘一日了,咱们这一路赶路也是未曾好好休息过,昨儿个在大娘这里休息了一夜,可不就贪着这份舒适。大娘可千万别嫌咱们烦扰了才是。”
“姑娘说得哪里话,咱们庄户人家,也没有什么,你们愿意住,高兴还来不及,就放心住就是了。”李大娘一听,便是痛快应下了,想来前头赵敏问的时候她也该是这样痛快的。
恋竹便是也笑着上前跟着喂鸡,其实她来的实在是有些迟了,差不多一早鸡鸭猪都喂完了,恋竹也就是伸手跟着尝试了一把。
几人正一边看着小鸡吃食,一边说着话,就听身后屋门打开了,李家的二儿媳妇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娘,早饭做好了。”
“好了啊?那林姑娘,咱们都进屋去吃早饭吧。”李大娘一听,便是笑着转身说道。
恋竹与赵敏对视一眼,便也都放下手里的东西,招呼正在那边劈柴扫院子的洛枫等人也都进屋去吃早饭。
进了屋,早有灵儿等人正帮着做饭,见得他们都进来了,便是兑了温水过来给大家洗手,李家人自然也都随着他们,知道他们在这一方面是极为注意的。
人还是昨天那么多,自然吃饭的时候也是像昨天一般开了好几桌,只不过因为是早饭,要简单得多,所以也并不需要弄得昨日那么长的时间。
因此一早小林子等也都没有跟着进厨房,都留在外面帮着劈柴之类做些个重活计,厨房里几个丫头都跟着进去忙活。
因为好几个人帮着李家两个儿媳妇一起做饭,是以端上桌来的东西虽然简单,可也比平日里李家自家吃的要好上许多。
煮的很是软糯清香的粥,把之前在武阳城买的那许多当地特色的煎饼都拿出来热了许多,又从马车里翻出来一些个熏肉之类的,细细切了丝重新上锅蒸了,拌了些调料,再有李大娘家本就有的咸菜,也都被灵儿等人洗了切了,一部分凉拌,一部分加了点肉炒了,都是很好的喝粥佐菜。
一桌简单又很是美味的早饭便就做好了,众人都依次落座。
最觉得新奇的还是孩子们,从前李家自然也都是按时吃早饭的,也都是简简单单的,可是简单的东西做得看起来这样美味可口却还是第一次的。
这一次早饭恋竹说什么都要随便坐了,还跟李大娘说了从前她们在武阳城之时,跟着一帮孩子们一起生活了那许久的时候,也都是很随意的,要不哪里会有那些个好玩的东西拿来给孩子们,要知道她们可都是大人了。
李大娘自然也就是信了的,因此也就不再坚持,便是跟恋竹一起在地下的一桌坐了,同桌的有李家的三个孩子。
恋竹就是喜欢看着孩子们香喷喷吃着早饭的样子,李家的孩子虽说也都是乡下的孩子,可该有的规矩一点儿都不少,也不知道是李家的老爷子教得好,还是这一家子本来就极有规矩,总之饭桌上,孩子们吃饭都是细嚼慢咽,一点也不会显现出来狼吞虎咽的样子。
恋竹见几个孩子都很喜欢吃那道且得细细的熏肉凉拌了,便是伸手拿了旁边的一双新筷子,每个孩子碗里都夹了很多,就怕孩子们觉得那菜放得有些远不好意思吃。
李家大妮儿见了,便是对着恋竹笑了笑,这小丫头长得眉清目秀,虽说许是因着要做活计,外出打猪草之类的,皮肤微微晒得有些黑了,可还是个小小的美人胚子。
尤其那性子很是温婉,看见她跟弟弟妹妹们在一起的时候,都很是照顾他们,孩子们也都很听这个姐姐的话,虽说是两房的孩子,可在一起的时候那般的相亲相爱,看着就像是一家人一样的。
恋竹想,这便是每个家庭都想要的吧,无论家里有几辈人几口人,都希望能够相亲相爱的在一起,这样即便是家里不那么富裕,可每日里一家人心在一起,劲儿往一处使,便是比什么都重要的了。
一顿早饭也是吃得其乐融融,尤其是这些个小菜的做法,还有那粥里添了东西,都让李家人吃得格外香甜,昨儿个到今天,李家两个儿媳妇已经是从灵儿等人那里学了不少做饭的方法。
尤其是李家的二儿媳妇,好像对这些个很是感兴趣,因此一直都跟灵儿玉儿很是说得上话,虽说还有些个腼腆,可一说到做饭,尤其是看着灵儿她们做得那样的精致讲究,便是都愿意多问上一些,做饭的时候也都是眼也不眨地跟着瞧。
灵儿几个自然也不会藏私,这些对于李家儿媳妇这般的乡下妇人来说很是新奇的东西,其实在京城里,哪个大户人家的丫头怕是都会上一些的,只是灵儿她们几个的手艺要更好一些罢了。
用过早饭,恋竹几个便是一起伸手,将饭桌捡了下去,一起收拾起灶房来。
李大娘这会儿也不再非要阻止了,她知道这些个虽然瞧着就是小姐少爷的,可一点都不是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厨房里的做饭收拾所有的活计,院子里打扫劈柴等等,哪个都能够拿得起来,并且不是装装样子而已,而是什么都做得很好。
尤其是瞧得灵儿那丫头一直在给自个儿二儿媳妇讲做饭时候要注意什么,都有哪些个做法,就笑得合不拢嘴。
庄户人家儿媳妇的手艺是很重要的,这手艺一是体现在针线活上,二就是厨艺上了。
二儿媳妇若是能够多学得一些这乡下不常见的菜式,到时候做好了再教给家里的女孩子们,这以后家里有个什么事请客吃饭席面更好看不说,就是女孩子们会了这个,将来大了,那媒婆上门来说亲,都是要高看一眼的。
恋竹自然也是知道的,虽说乡下生活过得不多,可对于乡下人很是在意的这些个脸面问题还是多少知道一些的,因此不但是叫灵儿多教一些,还让玉儿几个也把那拿手的都说给李家的两个儿媳妇听。
她自个儿也是很喜欢李家大妮儿,便是去马车里翻出了小首饰箱子,将里面的几对小首饰给翻了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惜这会儿人都出来了,想想偌大的静王府,如今竟然是连个主子都没有,也真是奇闻一件了,不过娘知道她走了,自然是会着人去帮她照看的,她也就不担忧了。
左右府里有她自个儿的人,且生意什么的也都步入正轨,正是可以脱开手之时,否则她自也不会如此放心就跑了的。
想着想着,恋竹便是笑了出来,别的也就算了,这出来王府这么久,除了想家人之外,她竟然还惦记着王府里那一块本打算用来种菜的地,这要是说出来,可不叫大家伙儿都得笑话她呢。
便是收回心神来,听着赵敏在那边一直问着李大爷,众人也就慢慢沿着田边走了走,春日里风正凉爽,不冷不热地吹在身上,舒服得叫人想要睡觉。
至少恋竹此刻是这么想的,特别想要好好躺下来睡一觉,不过如今看来自然是不行的,在人家借宿,哪有大白日里的,就直接回房去睡觉的。
这样想来,还是她的王府好啊,就连赵硕都不管她,随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根本没有任何束缚,真正的一家之主了。
怎么又想起赵硕来了,恋竹微微摇了摇头,想要将赵硕的名字给赶出去,这些日子不知道是怎么了,频频想起赵硕来,是因着此人是她夫君?
到了这样时候,恋竹已经知道,她大约是不会与赵硕分开的了,虽说两人目前并没有什么感情,接触的也不多,可在她没有遇到真正动心之人之前,她觉得目前这样倒也不错。
至少她不讨厌赵硕,凭良心说,赵硕目前的条件对她而言,绝对是非常之好的,莫论出身。容貌,才情,人品,等等,无一不是出类拔萃的。
唯一可惜的就是。这人实在是太过完美。到现在还没有看到有什么弱点,这样的人,恋竹怕自个儿驾驭不了。
倒不是非要征服谁。夫妻之间也并没有什么谁驾驭谁,她所说的驾驭,指的是不知道能否走近赵硕的心。
算了,想那些做什么,真是越想越远了,到目前为止,她与赵硕有限的接触中,她可以肯定两人这样的关系,若是她不想改变。她就会一直是静王妃,这对目前还没有什么感情的两人而言,其实就已经足够了。
“老大,想什么呢,李大爷说咱们回去了。”正想着事情,赵敏的手突然在眼前晃了晃。吓了恋竹一跳。
“嗯?”恋竹闻言收回心神,转头瞧去,果真大家伙儿已经是跟着李大爷往回走了。
“没什么,在想方才你跟李大爷说菜的事呢。”恋竹便是随便找了个借口,忙也跟上脚步。朝李家村走去。
赵敏一听就高兴了,见前头人落下了两人几步,干脆也不去追了,跟恋竹肩并肩走着,一边说着她方才自李大爷那里听来的,说的很是高兴。
恋竹便就只是笑着听着,其实赵敏说的大多数她都听过的,也都了解,只是见得她那样高兴,也就由着她说,是不是还跟着也做出惊讶的样子来,让赵敏更有兴致说下去。
看赵敏眉飞色舞的样子,恋竹忍不住想,这丫头若是知道其实这些她早就知道,不知道会不会气得要打她。
众人便是一路慢悠悠往回走去。
来的时候还不觉得,其实他们已经是走出来了很远的距离了,谁家的地都是大片大片的,李大爷家的地已经算是离得村子比较近的了,可众人现在的位置依然是要走上一会儿才能回到村里去。
出来走一走,不只是李大爷因为领着客人看了家里的地而高兴,众人也都是心情舒畅的。
虽地里没有庄家,可已经是初春,田边地里已经有绿色冒出头来,伴着凉爽的风,很难叫人心情不好,只除了恋竹这个特别的想要睡觉的人之外。
不过众人说着话,不多时恋竹便也就不困了,进村之时,见得村口一家人家的院子里围了好多人,热热闹闹的不知道在做什么。
赵敏自然是第一个好奇的,提起裙子就要往那边跑,恋竹忙一把给拉住了。
若是一般家里的热闹看看也就罢了,她就怕人家是有什么纠纷之类的,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虽已经这般吵闹了,可到底看热闹的都是同村的人,而她们却是实实在在的外人了。
李大爷自然也是瞧见了两人之间的动作,便也是朝着那边吵闹的地方看过去,随即笑了,看着恋竹两人说道:“不碍的,是村里的张屠夫家,该是在杀猪,附近的几个村里就这一家卖肉的,邻村都上这里来买肉,如今村子里也没什么活计,大家伙儿就都去看个热闹,赵姑娘要是想去,去看看就是了。”
赵敏顿时满含期待地看着恋竹,眼巴巴地等着她点了头,她就可以跑去看了。
恋竹忍不住一笑,这丫头虽好奇,可却是听话得紧,尤其很是听她的话,若她说什么事不能做,那这丫头即使很是好奇,却也绝对不会去做的。
想到这里,便是对着赵敏笑了笑,直接拉了她的手:“走吧,咱们也去瞧瞧热闹。”
赵敏顿时喜笑颜开,扒着恋竹的手臂一起朝前走去。
恋竹几乎是被她拖着朝前走去。
其实想要赵敏去看看热闹自然是最为重要的原因,然而还有一个原因,便是恋竹方才听得李大爷说这张屠夫是卖肉的,这刚刚杀的猪,自然是很好的,她便想着,从她们的马车里弄出来的都是一些个干货,少有新鲜的肉食。
李大爷家自然也是有些猪肉的,恋竹一早瞧见李大娘拿出来猪肉嘱咐两个儿媳妇中午用来做菜,可她知道,那肉是李大爷自己家也不舍得一下子全都拿出来吃的,如今却是大方地要给她们吃。
只是这到底是李大娘家的一番心意,恋竹也不好拒绝,便是笑了笑,当做没看见就是了。
可这会儿眼瞧着张屠夫家在杀猪,如今这天也不算是很冷,一头猪杀完估计也不会马上就卖出去,也因此恋竹便想着,不如她们就多买上一些。
虽现在不是年节什么的,可做上一顿杀猪菜也是一样好吃的。
再说她还瞧见李大爷家还有一缸的酸菜,这算是北方的特色了,不管是城里还是乡下,几乎家家都会有酸菜,乡下人家冬日里便多是靠着酸菜,还有存下来的夏日里晒的干菜,以及腌的咸菜等等当做冬天桌上的菜了。
如今天气越发热了,只怕那剩下的酸菜也放不了多久了,李大娘一家怕是不会拿酸菜来待客,只想着要杀鸡宰鸭的,若不是恋竹她们一下子拿出来那么多的干货来,可能家里的鸡这会儿早就剁了。
可其实杀猪菜就很好吃,更何况恋竹想他们一伙儿人里怕是有好几个根本就没有吃过呢,不如今天就多买些肉,回去做了杀猪菜。
另外剩下的就叫李大娘给腌了,到时候也可以做腊肉或者咸肉吃都好。
一行数人便是都走过去,进了张屠夫家的院子,虽张屠夫家此刻围了不少人,正热热闹闹地看着杀猪,可恋竹等人的到来,还是引起了大家的关注。
到底是乡下人家,人都比较厚道,即便是好奇,也最多就是打量几眼,还都是在跟李大爷和他的两个儿子说话的。
李大爷便也是给大家介绍了恋竹等人,众人自是一阵寒暄,而这时,张屠夫那猪也已经是杀的差不多了。
这猪肉是用来卖的,自然是不会如过年杀年猪那样,还要做了菜留了席面给大家吃,因此围观的人,有的便是趁着肉新鲜,手里也有余钱,便是上前割上一些肉,也好回家给一家老小打打牙祭。
而大多数还真的就是过来瞧个热闹的,见猪杀完了,人也就慢慢散了,到得最后,便也没有留下多少人,剩下的就是恋竹等一伙人了。
恋竹见得买肉的都买得差不多了,这才上前笑着问道:“大叔,你这肉可是有人预定了呢?”
李大爷也在一旁站着,家里来了客人,他也是想要买上一些肉的,可见得恋竹过来问,以为是好奇,便先由着她说话,打算一会儿再跟张屠夫说割上几斤肉。
“姑娘,这时候可没人定肉,没有人家里办喜事的时候,又不是农忙过年节,我这肉啊,就是零卖的,咋的,你要买肉啊?”张屠夫便是笑着应道。
其实他不过是随便问问,他自然也知道这些人是老李家的客人,如今在李家作客的,哪里会买什么肉呢。
哪知他这随便一问之后,却是见得恋竹点了点头,笑着道:“既然这些肉是没人定的,那我就买了,这些,大叔你给我卸了,再算算要多少银子,咱们这就拿走。”
恋竹说着指着那旁边整个半拉猪说道,方才众人你称一点我称一点,也不过就买了半个猪的一部分而已,自然是旁边还有半个猪没动,如今恋竹一张口,便是要将那半个都给买了。
这话一说完,众人便是都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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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二儿媳妇闻言嘴里谦虚道:“这都是应该的。”
其实心里还真的是挺高兴的,夸了自家的孩子,比直接夸她还要叫她高兴。
恋竹也瞧见李家二嫂的样子,心里知道她高兴,也不多说,便是跟着一起配合着趁热盛了许多碗油梭子出来。
这里刚满满地摆了一灶台,便见得大妮儿几个蹦蹦跳跳进来,身后赵敏赵澈一行人也都涌了进来,一时间本还显得宽敞的地方立刻就窄吧了起来。
“来来来,见者有份儿啊。”恋竹好心情地招呼道。
这会儿也就不用让了,东西都盛好了,大家伙儿各自端了吃也就是了。
一时间众人一阵忙乱,好在也都觉得这里地方小,怕转不开身,因此接了碗筷之后就都自觉地又转身出去了。
孩子们还好说,赵澈等人拿了碗筷出去站在院子里,却是相视不由得笑了出来,像这般拿着碗筷直接站在院子里吃东西,他们还真就是第一次呢。
“都别愣着了,这东西就要趁热吃才香呢,过会儿就不好吃了。”恋竹也端着碗走了出来,见几个人竟然在那里傻笑,顿时一阵无语,忙催促道。
“老大,怪不得你一直惦记着,这个确实很香啊,跟从前吃过的东西都不一样的味道。”这边几人不着急,可不代表所有人都跟他们一样。
赵敏端着碗筷一出门就开始往嘴里送了,如今听了老大的话,忙跟着附和道。
自然是不一样的,这东西说句实话,若不是此次出来,只怕赵敏一辈子也不会吃到,她在宫里吃的东西何其精致。怎么会有人把这个拿给她吃。
“好吃就快吃吧。但是也就这些了,不能多吃,吃多了对身体不好。”恋竹见有人喜欢,也是很高兴,便是笑着应道。
只是她自个儿也记着这是油性大的东西,所以才每人就只是盛了小半碗,说是小半碗,其实就是一个碗底,叫大家吃个新鲜也就是了。
过犹不及,吃多了这样的东西对身体不好。再说马上就要用午饭了,正屋里那杀猪菜的香味已经是飘了出来。站在院子里就能闻到,说不得邻居家也都闻到了。
众人便都是笑眯眯吃了恋竹极力推荐的油梭子,别说,味道还真是挺不错的,刚出锅还热乎乎的,拌上些白糖,香酥可口。怪不得不只是孩子们期待,恋竹也是一个劲儿地等着要吃。
因着盛的不多,众人很快便是都吃完了,想起待会儿就要吃饭了,恋竹便是跟大家伙儿一起就手把碗都给洗了出来。
不都说越吃越饿,本来还不觉得,可刚才吃了一点儿东西,如今又问道不时飘出来的香味,众人更是觉得饿了。
“老大。是不是快要开饭了啊?”赵敏摸摸肚子,她还没有这么急着吃饭过呢。
“应该快了,你没看李二嫂已经把饭都装好了,那馒头也都热上了,估么着也就一会儿工夫,咱们就可以吃饭了。”恋竹跟赵敏一边一起把碗筷摆上桌子,一边笑着说道。
可正在这里说着话呢,就见那边李大娘已经跟着两个儿媳妇开始把菜盛出来往桌子上端了,两人对视一眼,忙放下手里的碗筷由着灵儿她们去收拾,起身就掀开帘子去看刚出锅的杀猪菜。
李大娘她们先往上端的是几样小菜,有家里腌制的咸菜,拌上调料,味道很是不错,还有几样风干的肉之类的,也都是一些下饭菜,令还有些个家里储存的冬日里的菜,这会儿可不就正好做了当做爽口的菜了。
而这些都是很快就能弄好的,是以在瞧着锅里的菜差不多要好了的时候,李大娘便是自个儿看着火,叫两个儿媳妇一个把菜炒了,一个把菜拌了。
也不过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这些就全部都做得了,正好那边的馒头也热好了,米饭是新蒸的,散发着米香。
米在这边可算是很精贵的东西了,寻常人家很是少有,便是面食,也多是粗粮为主的,这次是为了给恋竹她们好生吃上一顿杀猪菜,这才全家都跟着吃了米饭的。
恋竹心里自然是有数的,不过她也不在意这个,她们车上有储备的粮食,这米自然也是有的,而且还是上好的米,可比这个好上许多了。
恋竹便想着,今儿个吃就吃了,待明儿个她们离开的时候,把大米给她们留下一袋就是了,这样也不会把李大爷家自个儿都舍不得吃的米叫她们全都给吃了。
“老大,这个就是杀猪菜啊?”两人一跑到外间,就看见锅已经打开了,底下的火也差不多要熄灭了。
这会儿锅里的酸菜猪肉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泡,香味已经是充斥着整个屋子了。
“嗯,看着卖相一般,比不得咱们从前在京里吃的东西那样景致,可是你等会儿吃了就知道了,味道很是不一样呢。”恋竹笑眯眯地回道。
四处看了看,见得灶台边上有几个小盆,想来是李大娘找出来准备要装菜的,便是顺手拿了过来,开始往里面盛菜。
这样的菜还真就不能用盘子来盛,一来盘子小,装不了多少,二来盘子也太浅了,这菜汤汤水水的,根本装不下就洒了,而又必须有汤水才好吃。
“二嫂,这些个盆子都放在这里,是要准备给邻居们送点儿吗?”赵敏还不明白的时候,恋竹就已经冲着刚走进厨房的李家二儿媳妇问道。
“是啊,咱们这里的习惯,谁家吃了杀猪菜都要各家送上一些,这虽然不是自己家杀的年猪,可一下子烀了这么些肉,娘说还是按照往例去送上一些。”李家二嫂闻言腼腆地回道。
其实心里还很奇怪,又没有人告诉,这林姑娘是怎么知道的呢?
恋竹自然知道,不只是这时候有这个规矩,便是她持杀猪菜的时候,这习惯也是一直保留了下来。
逢年过节的,杀个猪是很热闹很大的一件事,也因此相熟的人家会来帮忙,杀了猪自然是要留了吃饭的。
可不仅如此,菜做出来之后,除了留下来吃饭的人,还要给相熟的近邻的人家每家送去一小盆,或者是给老人,或者是给孩子,这是乡下人家的习惯。
也因此这虽然说是恋竹等人买的猪肉,但是恋竹想李家都不是那计较的人,定然不会在这事上还非得要问问她不可,看见那灶台上摆着的小盆有些多,恋竹这才想到必然是要依着往例照旧给人送去的。
“那我这就先盛了出来,嫂子和孩子们快送去吧,咱们也不认识人家,送了回来咱们也就吃饭了。”恋竹这时候倒是像个厨娘了,站在那里往盆子里舀菜。
每个都舀得差不多了,这才交给李家的儿媳妇和孩子们,由她们赶紧去给近邻送菜,这事恋竹等人可是帮不上忙的,她们毕竟是外人。
给别人的都盛好了,接下来的才是她们自个儿要吃的,这会儿盛了端上去,送菜的回来正好就吃饭了,恋竹这样想着,便是又就手盛了一盆。
“我端我端。”赵敏在一旁本来也想要盛菜的,可是见得老大已经抢先了,便是张罗着她把菜给端进去。
“嗯,把着这个沿,小心烫着。”恋竹便是递给她一盆菜。
那上尖的一盆热腾腾香气逼人的猪肉酸菜,里面放了十足的大骨头和好肉,别说吃进嘴里了,就是吸上一口气,都觉得满足。
“放心放心。”赵敏点头应了,一转身看见灵儿等人在屋里忙完了也出来端菜,便是笑眯眯躲过要接菜的手,自个儿端着进屋里去了。
人多吃的也多,加上这一顿午饭热热闹闹折腾着准备了好久,等大家伙儿真的都坐下来准备吃饭的时候,闻着饭菜的香味,还真是饥肠辘辘了。
在座的都是有规矩的人,因此虽然都饿了,可长辈们上桌动筷子之前,没有一个人急着去吃饭,恋竹等人也一样。
虽然说她们是客人,可这两日在李家吃住,自然就把自个儿也当成了李家的晚辈一般,因此众人便都笑呵呵看着李大爷。
李大爷自然也瞧见了,心说这些个孩子,刚要开口说都吃饭吧,就突然被恋竹给打断了:“大爷,要喝些酒不?”
“……”李大爷一愣,却是没说喝也没有说不喝。
一般庄户人家,因为下晌要干活,因此午饭是管饱,但是绝对不会喝酒,除非是家里办事情或者是来了客人。
今日家里好饭好菜的,按理是可以喝一些的,可昨儿个李大爷已经是领着一帮小辈喝过了,便想着今日停了停也好,这才没提出来。
可恋竹这一提,明显让他心动了,便是闭了口也不说话。
恋竹自然不笨,知道大爷这是也想喝酒,可是又不好意思直接应下,她也干脆,直接起身去将放在柜子上的一坛酒拿了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糖,等会儿给你们吃。”恋竹笑眯眯答道。
“白糖?老大你这是准备做什么啊?咱们吃白糖?”洛枫很诧异,直接抱着糖罐子,莫非是要做什么甜品不成?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先不说这个,你们几个正好有空,就当溜达一趟,去村子里买些白糖过来吧。”恋竹这才说出自个儿过来的目的。
恋竹方才觉得自个儿考虑得少了,这要吃油梭子,既然是个新鲜,自然是要大家都吃的,不说别的,每人吃上小半碗,只怕这罐子里的糖都是不够的,谁叫人多呢
李家自然是存的白糖也不会太多,毕竟是个稀罕物不是?
其实她们车上应该也是装了一些的,只不过那都是些个为了以防万一要留宿郊外备下的各种调料,恋竹不准备动那些,省得到时候还得补给。
“喔,行啊,买多少啊?”洛枫便是很痛快地应下了,旁边小林子几个也都跟着点头,反正这会儿也没什么事是给他们做的,村子就这么大,走一趟一会儿就回来了。
“看着买吧,快去快回就行了。”恋竹便是笑眯眯说道,催促他们几个赶紧去,自个儿就在院子里等着,那油梭子大概还要一会儿才出锅呢。
“嗯,那咱们去了。”洛枫几个扭头就走,也不说的打探一下去哪里买,村子里家家户户都有人,路上随便问上一个就行了。
再说,他们也怕去问了李家两个哥哥,又会拦着不让去买,自然又是一番费事了。
看着几人出了院门。恋竹也懒得进去再出来一次,干脆就找了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等着,赵敏在西厢房门口往外瞧,正看到恋竹坐在那里。就忙跑了出来。
“老大,你这是拿的什么啊?他们干什么去了都?”赵敏好奇问道。
恋竹懒得再说一便,干脆手一拉,把赵敏拉着在另一个小板凳上坐下,也不说话,就叫她一起陪着自个儿等。
赵敏有些莫名其妙,可见老大不说话,也句不问了,老老实实拄着下巴坐在那里。一会儿望望正房飘着肉香的地方,一会儿又回身看看西厢房,倒也是不亦乐乎。
好在两个屋里的人也都在忙着。李家两个哥哥这会儿也在牛圈那里清理,没有人注意到几个人的动静,要不肯定奇怪她们这是干什么的。
到底村子不大,两个人无所事事坐在那里等了不长的时间,就见洛枫等人回来了。
赵敏立马站起来迎了上去,可别以为她是要上前去帮着拿,几个男子拿的东西又不多,还轮不到她去帮忙,她是因为老大不肯告诉她洛枫几人干嘛去了,又见是拿着东西回来。觉得该是老大正等着的东西。便是准备上前去看看。
“你们买的这是什么啊?”看着几人手中的袋子。赵敏也看不出是什么,便是疑惑问道。
“老大让买的白糖。说是一会儿吃。”洛枫笑着答了,继而直接朝着恋竹走过去,“老大,买回来了。”
恋竹自然也是看见了的,可她刚才没说话的原因是,她没有想到洛枫等人居然会买了这么多,当时就有些无语。
“你们,你们怎么买了这么多?”恋竹抱着罐子站起来,这几个人每人手里都拎着个小袋子,这是把人家那里的存货一点不落全都给买回来了吗?
洛枫嘿嘿一笑:“老大你也没说买多少,咱们想着不如就多买些,省得不够用,再说,剩下了也可以给大娘家留着。”
洛枫倒是知道恋竹的心思,便是笑嘻嘻解释道。
算了,买多就买多吧,本来也打算多买一些的,没有多加嘱咐是想着洛枫等人都不是小气的人,想着肯定不会买的太少的,可没想到的是,他们就是太大方了,这买的糖也不知道要李家什么时候才能吃完。
不过好在是不怕放的东西,吃不完就留着,也不会坏了的。
“给我一袋,我要把罐子装满,然后剩下的就放在正屋的架子那里,没了可以再添,余下几袋子你们拿去给大娘吧,问问她要放到哪里。”恋竹笑眯眯地接过一袋。
在赵敏的帮助下,两个人把原来只有半罐的糖罐子给装满了,那一袋子糖也才只是倒出来一点儿,恋竹便是把袋子又还给了洛枫,示意他带着几个人进去找大娘存放这些糖。
接下来她可就不管了,反正是洛枫去买的糖,买多了就让他去解释好了,恋竹坏心眼地想着,便是转头抱着罐子进了西厢房。
一进去正瞧见李家二嫂子正回身往外瞧着,见得两人进来忙笑着道:“可是回来了,再不回来就吃不上刚出锅的了。”
“咱们命好,一定能吃到嫂子刚靠好的油梭子的。”恋竹一听就乐了,忙笑着应道。
四下里打量个一下,便是疑惑抬头问道:“二嫂,这屋里没有碗吗?”
“有啊,你要几个?”李家二儿媳妇一听是要碗,忙擦了擦手要去给拿碗。
“得十几个二十个吧,每个人都吃上几口,这东西吃多了也会腻,就一人吃上小半碗,拌了白糖,可香了。”恋竹笑眯眯说道。
“哎呦,十几个碗啊?那可得去娘那里拿,这屋平常不开火,也就有时候你二哥夜里饿了,才煮上些面什么的,总共也就那么三四个碗。”李家二儿媳妇一听就有些为难了,这碗她这里是肯定不够了。
“那嫂子别拿了,我直接去大娘那里拿过来,正好用完了就一起洗了,等会儿也不耽误吃饭。”恋竹便是笑着阻止了李家二儿媳妇,叫她别再忙活了。
确实是不小的数目,寻常人家的碗就算多,也肯定都放在一处,尤其李家一直都是一起吃饭的,自然是正房那里多一些,这个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而且吃完了这个碗也要快点洗出来,这一会儿还要吃午饭呢。
李家二儿媳妇一听也是这个理,便是笑着应了:“那行,就用娘那里的碗,我这把火都给弄小了,保着热呢,我去拿碗。”
“别,二嫂你在这里看着火吧,我去,孩子们跟我一起过去,很快滴。”恋竹一听就忙招呼几个一直乖乖等在一旁的孩子。
孩子们听得马上就能吃到白糖拌油梭子了,自然很是高兴,恋竹一招呼,就都欢呼一声跟着出去了。
李家二儿媳妇见了,也只得无奈一笑,这林姑娘倒是个容易亲近的,孩子们都很喜欢她呢。
恋竹便是带着孩子们风风火火又跑去了正屋,一进门就看见李大娘正在归置那几袋子的白糖,见恋竹进来,便是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虽然刚才洛枫等人说了是他们去买的,但是刚才是恋竹来要的白糖,这人出去没多长时间,就送进来好几袋子的糖,她一想就知道肯定是这丫头让去买的了。
恋竹也不以为意,反正这几天大娘不让做的事她也做了不少了,便是笑眯眯只当没瞧见大娘的无奈,直接说道:“大娘,咱们要吃油梭子拌白糖,二嫂那里的碗不够,大娘给找几个碗呗,用完了一会儿就给洗出来。”
“你这孩子啊。”大娘见恋竹根本不当回事,也只得收起话头,转头去给拿碗。
身后一排五个孩子跟着,恋竹自然是不愁拿不了的,碗筷一起都拿好,便是直奔西厢房而去。
见得恋竹带着一帮孩子抱着碗筷过去,赵敏和洛枫等人也都知道这是要吃东西了,便也叫笑着往西厢房那边走去。
里面李家二儿媳妇已经是把火基本停了,就等着恋竹拿了碗过来,每个碗里盛上一些,剩下的便都装到盆子里,晚上可以包饺子吃,靠出来的荤油就找了罐子都给装起来,这个就是留着慢慢吃的了。
“碗来了,碗来了。”恋竹笑眯眯地指挥着孩子们把碗放成了一排给排好了,然后就看着李家二嫂子拿了勺子往里面舀,而她则是在一旁跟着往碗里面放糖。
“给,大妮儿,先给弟弟妹妹们吃。”恋竹见已经盛好了几碗,便是转头端给孩子们。
“不行,不行,你们先吃。”李家二儿媳妇一见,忙阻止恋竹道。
“嫂子你就别客气了,这东西就是趁热吃你也知道,再说咱们这么快,不是马上就都可以吃到了。”恋竹笑着说道。
哪有孩子们在一旁看着,然后她先吃的道理,就是再嘴馋,这样的事她也做不出来不是?
“那,那……”李家二儿媳妇是个口拙的,听恋竹一说觉得有道理,就找不出理由来反驳,可又不想真的叫孩子们在客人前头先吃的,一时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我给爷奶送去。”大妮儿转了转眼珠子,见二婶娘为难,便是突然出声说道。
恋竹顿时眼睛一亮,对呀,该是先给辈分高的送去的,便是伸手摸了摸大妮儿的头:“大妮儿真孝顺,那行,把这几碗端给爷爷奶奶还有爹爹和叔叔,然后叫洛枫叔叔他们也都进来,咱们就都可以吃了,好不好?”
“好。”大妮儿笑眯眯应下了,便是端起碗来带着弟弟妹妹们去送拌好的油梭子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什么做的我也高兴,东西虽还没开始煮,可我已经预见到会有多可口了。”赵敏却是不以为意,听得恋竹也实在是找不到什么活计给她做,便是一心一意开始等着吃饭。
庄户人家起得早,因此他们虽然去地里转了一圈,又在张屠夫那里停了一些时间,这回来还是很早的。
不过这样正好,杀猪菜不像是一般的菜肴,那是要炖得时间越久越好的,香味才能够出来。
有的人家就是骨头,好肉,有时候会自个儿家里灌了血肠,然后切得细细的酸菜,或者再放上一把粉条,别提多香了。
而这会儿应着恋竹的要求,李大娘已经是把家里那些个东西都给备了出来,恋竹说要吃什么,李大娘就全都准备给放进去。
如今虽然是中午,且非年节的,可李家院子里这会儿热闹的就跟过年节一样。
正房里的两个锅灶都起了火,猪肉什么的太多,除了一部分弄出来要做别的的,剩下的分成两类都放进了锅里去烀肉。
这杀猪菜就是要用烀的肉炖了才香,洗得干干净净的猪肉没多会儿那香味就都出来了,而且根本就不用放油,看差不多了就把一些肉给盛出来,留下锅里不少的肉骨头和好肉,再把酸菜给下进去,到时候一起郭,都能让人流口水。
正屋里的两个锅灶都给占上了,可也不能只吃这个,还要有主食,便是在西厢房李家老二的屋里把两个锅灶也都点着了。
一个蒸了米饭,另一个却是用来靠油梭子。
因为买的是完整的半个猪,自然是什么都有的。非但如此,恋竹还就手将一整只猪的板油都给买了下来。
这板油用来靠了油梭子,用来包饺子包包子烙馅饼,靠出来的油可以用来炖菜,都是很香的,恋竹从前就吃过这些。如今自然都明白,这才在赵敏好奇问那东西是什么的时候,笑眯眯地卖了个关子,把板油都买了下来,打算晚上烙馅饼吃。
而且不只是如此, 那一整只猪的板油可不少。都买了下来靠的荤油可以存在罐子里,这油不怕放,凉了之后就自动凝成了白色的固体,放在那里做菜的时候舀上一勺就可以了,尤其过些日子园子里的菜都下来了。好些个菜就是要用荤油做才好吃呢。
恋竹她们自然是吃不了多少的,可她昨儿个溜进厨房跟着乱看的时候,瞧见李家装着荤油的罐子里所剩不多,偏李大娘和家里两个儿媳妇还都是实诚人,为了给她们好生做饭,拿着勺子一点儿都不心疼地往出舀油,说不得他们自家炒菜都没有这么大方,可为了她们真是舍得拿出来,恋竹这才想着多买上一些,到时候留下来李家自家人也可以吃上好一阵子的。
事实上。要不是因为这时候张屠夫家里杀的猪太少,她也就只能是买到这么一副板油,恋竹还想要多买一些的,反正又放不坏,留着慢慢吃就是了。
打着这样的心思,恋竹便是瞧着李家儿媳妇把板油都用清水给洗干净了,这才拿着个盆子进了西厢房,那里面李家老二早就把火烧上了,倒是个会心疼媳妇的。
也因此看着那边已经开始烧水烀肉,恋竹便就舍了那边不管。直接跟着进了西厢房,打算看着靠油梭子,主要是打算刚靠好的时候就趁热吃上一些。
油梭子刚刚靠好的时候是很香很香的,而且也不会觉得腻,可凉了之后就不行了,所以她才想要紧盯着,好能吃上一些。
倒不是她被苛待了,连一口肉都吃不上,非得心心念念地要吃这个,而是因为好久没吃了,很是想念那个味道,这才一直盯着非要吃了不可。
而显然跟她一样打算的并不只有她一个人,李家的几个孩子也都跟了过来,大妮儿领着弟弟妹妹们也都跟在这里,学着恋竹的样子眼巴巴地瞧着。
正屋里的肉自然也是随便吃的,李大娘又不是个不心疼儿孙的,可烀肉要时间,而这油梭子可是能够先靠出来的。
加上庄户人家都杀过年猪,孩子们自然也都是吃过油梭子的,如今非年节的,居然能吃到香香的油梭子,自然是个个都很是期待了。
而李家儿媳妇本来想说叫孩子们莫要在客人面前无礼,可瞧着明显是恋竹带着孩子们一起站在一旁等着吃,这话自然就说不出来,只得无奈地笑了笑,赶紧手脚麻利地干活。
另外还有不明就里跟锅里的人,这人就是赵敏了。
虽然听老大说好吃,可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如今见着大大小小好几个人都在这里很是期待的样子,立时就决定舍了院子里的活计跟着在这里看着了。
李家儿媳妇是个利落的,而且也很是干净,做饭时候弄得很让人放心。
其实不只是她,李家人都比较干净,光看李家屋子里收拾的就知道了,而看一个家里干不干净,其实最应该看的就是灶房,吃的东西若都不干净,那些个表面上收拾整齐的也就做不得数了。
也正是因此恋竹才肯吃下东西,否则若是不干净,她是宁愿饿着也不愿意入口的。
就这么几人在那里瞧着锅被烧热了,切成适中大小的板油也被倒进了锅里,不多时,便是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而再过一会儿,那香喷喷的味道就传了出来。
恋竹还没有说什么,就见赵敏已经是皱了皱小鼻子,高兴地说:“这味道可真香啊。”
恋竹看着锅里已经还在翻炒的板油,心里想着怎么觉得少了点儿什么的,半天才想起来,忙转身就往外跑。
“哎?老大,你这是做什么去,不吃了?”赵敏诧异,忙追在后头问道。
这等了半天的人是她,如今马上就要好了,跑了的人也是她,这是怎么回事啊。
“等一会儿,我去找些东西来。”恋竹的声音远远传来,人便是跑出西厢房,冲着正房而去了。
到了灶房那里,见得李大娘跟大儿媳妇正一边烧火,不时地翻看着锅里的肉烀得如何了,一边说着话,婆媳两个好不和睦。
见得恋竹进来,李大娘便是笑着问道:“可是饿了?要不先做些别的吃?这肉可还得一会儿呢。”
中午虽然是吃杀猪菜,可也会再准备几个别的小菜的,只是因为这杀猪菜需要的时辰久,因此李大娘她们就先把其余要做的菜的材料都给准备好了,却是没有马上做,省得凉了就不好了。
这见得恋竹进来,以为她这是饿了,要进来找吃的,这才这么说道。
“不是,大娘,我是问问家里有没有白糖?”恋竹一听忙说了自个儿的来意。
她还真就没有那么饿,只不过是想吃油梭子才一直等着的,菜什么的一会儿做就好了,到时候大家伙儿一起热热闹闹地吃了,那多好。
“白糖?有啊,我给你拿。”李大娘一听,忙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这才站起来去拿白糖罐子,李家大媳妇就一起照看着两个锅。
伸手从架子上面取下来个糖罐子,李大娘便是把它递给恋竹,一边问道:“是要喝糖水吗?我这就给你去东厢房烧点水吧。”
庄户人家,白糖绝对是个稀罕物,要么就是煮荷包蛋的时候放上一些,要么就是偶尔给孩子们解个馋,喝点儿白糖水。
李大娘以为是家里没有什么好喝的,恋竹这是想和白糖水了,便是说要去给烧水来。
“不是不是,大娘,我们是要吃油梭子的,二嫂那里正在靠油梭子,可香了,等会儿好了我给你们盛点儿来啊。”
“你这孩子,还愿意吃油梭子啊?”李大娘一听就笑了,没想到恋竹懂的还挺多,随即想起那罐子里不知道糖够不够,便是想要上前查看,寻思着若是不够就马上叫儿子跑一趟,去村子里买上一些。
“够了够了。”恋竹忙抱着罐子直说够了,便是对着李大娘笑了笑,转身就跑了。
待出了屋子才想起来,打开罐子看了看,还有半罐子,自然是够了的,可想起来这东西是个稀罕物,说不得人家家里都不舍得吃,她倒好,一张嘴就说要用来拌了油梭子吃,亏得李大娘不心疼。
想了想,便是先抱着罐子走到站在院子里说话的小林子几人跟前。
一个院子里能有多少活计,加上李家本来就是勤快的人家,自然也不会留下什么活计来,是以洛枫等人齐齐动手,如今就是连院子里的柴火都又劈了不少,李家大哥说什么也不叫他们再干了,没耐何,他们也就只好歇着了。
几人正说着话,见得恋竹走了过来,怀里还抱着一个罐子,顿时好奇地道:“老大,你这拿的是什么啊?”
方才他们就注意到老大一路小跑着进了正房,这会儿又抱着个罐子出来,不是听赵敏说老大正眼巴巴地等着那个什么油梭子呢,这关头肯跑出来,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宝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百姓们最为在意的是什么,不过就是过上好日子罢了,平日里早出晚归的辛勤劳作,为的不过就是日子越过越好,谁知道竟然会摊上这样的父母官,这哪里是父母官,这简直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可即便是这样,即便是受了这么多年的欺负,恋竹相信,百姓们的心里还是希望能够早些做了改变,早些过上正常的饿日子的。
这样的愿望本来都算不得愿望,每个官员都是应该做到的,如今到了这个县城里,却是成了奢望一般了。
可即便是如此,想必他们也还是不会放弃心中的希望的,谁会嫌弃日子过得更好呢,若是真的能叫这些个人离开,还他们县城一片清净,想必他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心中都是极为愿意的。
自然,若是一心关注着 ,就不难会发现恋竹等人接下来的动作,毕竟他们都是不曾要避着人的,要的就是这样的,就是要让百姓们全部都知道,因为这样的话,说不得就会有人心里的怨气会被放大,这样他们就是极为有可能会在看着形势对了之后,会主动过来作证,证实县太爷一行人的恶性的。
而这消息若是传扬开来,便是会越传越快,相信很快就不只是这个县城,说不得什么周报的县城,还有那更远的州府一类的,怕是也会得了消息的。
自然是消息传出去越多越好,这样就不只是本县城的百姓,便是如那被欺负了的富商之流。如今已经是不在这个县城出现的人,只怕也是有可能会听到的。
若是这样就太好了,全部都过来吧,所有曾经被欺负过的人。全都过来,恋竹等人自然是会给了公道的,叫他们知道知道,会有人给他们做主的。
恋竹想到这个。都觉得心里极是开心,这比让她做成一大大笔生意都要开心许多,只因着这是影响了人朝着好的方面想到好事。
要知道,若是这些个受了欺负的人冤屈得不到安慰,只怕不知道他们日后还敢不敢相信这世间自是有公道和正义在的。
这便是恋竹和赵敏等人心中的如意算盘,虽然她们从方才开始就不曾交流过,但是恋竹就是知道,她们必然是与自个儿一同的想法的,只因着她们在这样的大事上。从来都是想法一致的。所谓的志趣相投。只怕说的就是如此了吧。
恋竹之所以有心情还想着这些,是因为他们这一伙儿人都是有功夫在身的,且个个功夫都不低。放到哪里都是可以称得上是个高手的,因而她才不担心赵敏会受了欺负。
就像先头她们远远地看到灵儿与人发生冲突。虽然瞧见对方是好些个人,可是她依然不是特别担心,之所以急着过来,其实说白了就是为着以防万一罢了。
谁知道那些个不法之徒会有什么龌龊心思,那县太爷公子不也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意图要对灵儿下药吗?
好在灵儿自然不是那好欺负的,而且非但不好欺负,显然灵儿还是个不肯吃亏的,只瞧着那些个敢热惹上她的都有什么下场就知道了。
这些个不自量力的,也不看看自个儿那三脚猫的功夫,那算得什么,别说是跟灵儿比了,就是王府里随便一个护院,像灵儿方才那样将他们打趴下都是极为简单的事情,可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有着那样称不上身手的身手,就该要老实待着就是了,莫要出来丢人现眼不就好了。
偏偏还不自量力往前冲,这下子可就好了,个个都是被灵儿给打得找不到北。
其实他们该是庆幸遇上的饿是灵儿了,灵儿虽然是个小辣椒的性子,可是其实比起老实的玉儿来,在这方面她可是下手轻多了。
没见当初她不敢动手的时候,因为恋竹的命令,玉儿却是敢打人的,而且日后就更加了,比着灵儿当初第一次动手可是下手要重多了。
是以在那之后恋竹就是知道了,千万莫要欺负老实人,她平日里可不是好欺负,那是不愿与你计较,若是她真的计较了起来,你就等着被修理吧。
是以后来恋竹还问过玉儿,说她怎么从前都不敢动手的,现在确实二话不说就敢往死里打呢,这是个怎么养的原因才会有着这样的变化的。
玉儿的回答却是叫恋竹有些意外,可是也在情理之中,玉儿说,从前小姐性子老实,要求他们也不要与人冲突,所以她自然是一直都收着自个儿性子的。
时间久了,便是连着自己个儿都以为自己个儿是那样的好性子了,可是其实呢,玉儿的骨子里除了温柔之外,还有一点旁人谁也别想碰触的,便是如同恋竹一样的护短。
是的,恋竹将玉儿这样的性子和这样的表现归结为护短。
若不是护短,也不会平日里什么都不爱计较的,偏偏是在事情关乎到恋竹或者是灵儿之时,玉儿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自然,这样的护短在恋竹看来是好事,谁会不在意自个儿亲近的人呢,若是连着这样的人都不会要尽心去护着,试问那每日里过的又是为着什么呢。
本来就该是要护着自个儿关心的人的,有多大的能耐就用多大的能耐,尽着自个儿的所有的力量去保护自个儿想要保护的人。
如今看来,玉儿所想要保护的人怕就是恋竹及灵儿了,自然现在又多了三个弟弟,其实应该说是好多个弟弟,且还有这些个一同一路走来的朋友,彼此之间已经是亲人一样的存在了。
因而觑着玉儿的性子来说,这些人怕是也会被归结到亲人可以护短的那一类里去。
是以若是有人伤害到了这些人,想必那个厉害的玉儿便是一下子就会将那个老实温和的玉儿给推开,然后毫不犹豫地像母鸡保护小鸡一样保护自个儿在意的人的。
这样的说法虽然很是俗气,可是却极为恰当,玉儿的年纪并不大,甚至可以说跟这些人都是相仿,并且还比着其中好些人年纪要小的。
可是谁都知道,玉儿的性子最是沉稳不过了,平日里许多事也都是她细心在记着,倒是像是他们这一路停停走走的过程中的小管家一样。
而事实上,也正是因为有了玉儿,他们的很多事上才更为方便了不少。
不说别的,便只是说常常他们要喝了自己个儿的那茶水,便总是玉儿亲自泡了来的饿。‘倒不是要让玉儿多做伙计之类的,而是她的手艺最好,而她也愿意给大家泡茶喝。
这还只是极小极小的一件事,在平日里的生活中,因着有玉儿在,方便的事还真是不少的。
而在这沉稳之外,玉儿这样的护短性子自然也是得了大家的喜爱的了。
为何这些人会喜爱,是因为有一个算一个,便都是那护短的。
在他们看来,自己人那就是什么都好的,谁能够说出个不好来呢,请问是有哪里不好的。
若是俗气些看外貌,他们的这一行人,无论是男的还是女的,个个儿都是那相貌拔尖的,否则也不会这一路走来不知道是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了。
好在她们人多,且平日里还总是在一起的,再加上看着便是身手不凡的,稍稍有些眼力的只怕是都能够看得出来的,自然是不包括县太爷公子这一行人 了,他们若是有那等的眼里,便也不敢去惹上灵儿,更不会将这些人都给招惹个遍了。
而恋竹也是很聪明的,知道自个儿这一行人其实是有些打眼的,是以从一开始便是叫大家伙儿都要低调,不会那般的华丽等等。
甚至还未雨绸缪道,夜晚的时候叫两个人一间屋子,这样的话,便是有个什么事,也都是相互之间会是有个照应的,而这些人的身手都是不错的,如此的话,便是战斗力加倍,是以若是有事她也不会太过担心的。
不得不说恋竹的担心是不无道理的,从来都是那些个有财有势的才会招了人家的觊觎的。
而恋竹等人虽然并没有将那财物露白,可是就凭着他们这些人往那里一站,相信打他们主意的人也是不会少的,今日与县太爷公子的冲突不就是因为灵儿长得漂亮惹了那先太饿有公子的觊觎吗?
这便是恋竹所说的,即便是只是俗气地论外貌,那他们也是个个都是好的。
更何况还不只是如此呢,要知道她们可不仅仅是徒有其表的,他们个个的性子挑出来,也都叫人说不出什么毛病来。
非但如此,觑着她们现今做的事,觑着她们一路走来所做的事,那便是叫人都是可以竖起大拇指来称赞的。
谁能够像他们一样,一路走还一路做善事,并且将这些事当做自己的事情来做,寻常有人见了这些事,只怕是避之唯恐不及的。
便是那有能力的,这样的事又与他们没有什么关系,说不得被惹到了,就当时出了气,叫自个儿心里不憋屈着就行了,谁还会费事地再去想着要深究背后的人和事,想着还要为百姓出头,讨个公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人对视一眼,看着大宝的样子,再看看他面前的两盘点心,不由得笑了出来。
一时也就不再让了,反正桌上各种吃食很多,加上等下还有许多热食上来,这会儿全都吃饱了,等下哪里还有地方吃更好的东西。
几个人就坐在包厢里慢慢吃着东西,两人还一搭一搭地逗着大宝说话。
大宝初始有些拘谨,等说得多了,见两位姐姐很是亲切,又对他那么好,也就渐渐放松了。
其实说来,大宝这样表现,并非是胆子小,相反,他在一种小乞儿中可以说是个小主心骨一样的人物。
别看他年纪还很小,可乞儿们无论是年纪大的还是小的,都愿意听他说一声话。
否则今日那些乞儿也不会那般有礼地道谢,全都是跟大宝学的。
只是到底面对的是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姐,又那般对他好,一时大宝便是有些紧张了,这才话很少,因为怕说错了什么会冲撞了两位小姐。
但总归恋竹与赵敏本就是那等自来熟的人,连着付家兄弟那样的都能收服在麾下,大宝这样一个尚且有些单纯的孩子,又如何能逃出两人的魔掌。
是以等到洛枫等人那厢处理好了投宿事宜找过来的时候,进到包厢见到的就是大伯抿嘴笑着,跟恋竹赵敏两人聊得很是开心。
见得一下子涌进来一群人,大宝陡然又有些不自在起来,手中握着一块还没有吃完的点心。有些紧张地站了起来。
恋竹见了抿嘴一笑:“大宝不要怕,这些都是姐姐的朋友,你跟着一起叫哥哥姐姐就好。”
大宝听得恋竹温柔的声音,抿了抿唇。终究还是一笑,乖巧地开口叫道:“哥哥姐姐好。”
洛枫等人自然也都是与赵敏恋竹一同的性子,看出因为他们的到来让这孩子有些不自在,便是忙笑着应了。紧接着便招呼大家都坐下来。
没有刻意再去围着大宝问些什么,就想让他能够自在地坐在这里,于是大家如往常一般说笑,大宝也放松了下来,欢喜听着大家说笑,偶尔被问到了,也轻快回答上一句。
众人聊了一会儿,小二便开始陆续将菜端了上来。
想来定都是这酒楼的招牌菜,端看那卖相就很是不错。细细嗅着。再入口一品。称得上是色香味俱全了。
众人便开始热热闹闹用饭,都累了一日,也好久不曾进过这样的大酒楼。一时都很是有胃口。
说起这用饭时,往常在京城时。因着诸多限制,常常是要食不言寝不语的,毕竟身份都非同寻常,端也要端出个架子来。
便是付家兄弟这样出身武林的,也因为家中规矩森严,用饭时便是一点声音也无,俱都各自默默进食 ,饭毕才会移驾喝茶说话。
可自从她们出来之后,因为大家都很熟悉,本来出来心情就都很是放松,不自觉就不愿意再守着先前的那些规矩,加上又有恋竹这个很是会带头的,一时什么食不言寝不语,那都是过眼云烟。
付家兄弟初始还有些诧异,不过几次之后,便觉得这样热热闹闹的,不只是让人心情大好,连带着饭食都可以多用些,便也就入乡随俗了起来。
尤其是付天佑,在这么许多人里,那也算得上是话多的。
精致的菜肴一盘盘被端了上来,恋竹还特地要了这武阳城当地的佳酿,允许大家小酌一杯,反正客栈就在隔壁,哪怕是喝多了,不过是摇摇晃晃就可以过去休息了。
众人便是先用了些饭食,预备肚子里有了些东西再来饮酒。
恋竹方举起一双新的筷子夹了些菜想要递给大宝,就不由皱了眉头。
大宝面前的碗里已经是有了不少的菜,堆得小小上了尖,最上面一只熏鸡的鸡腿尤为醒目,想来是大家伙儿怕他不好意思夹菜特意给他夹的菜。
可关键是大宝举着筷子,竟然是迟迟不动,还时不时朝身上那个打着补丁的袋子瞧去,另一只手握着袋子的口,抿着唇脸上满是犹豫不决的神情。
恋竹有些不解,莫不是这些菜不合大宝的胃口?
可是也不对啊,大宝平日在外乞讨,想来也是要到什么就吃什么的,必然是不会挑剔的,加上若是挑剔,即便是再有些菜不合口味,这满桌子的菜,总会有两样爱吃的吧?怎么一口都不吃呢?
忽而见到大宝面前小碟子里的点心,猛然回想起来,方才大宝虽一直在吃点心,可吃得极慢,似乎从头至尾连一块都没有吃完。
恋竹便是觉得有些不对了,怎的点心和饭食全都不吃,会不会是大宝不舍得吃,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若是不舍得吃,那她可要跟大宝说清楚了,这么多的菜定然是够吃的,要让他放心吃才是。
想到这里,恋竹便是放下了筷子,温柔看着大宝仍是犹豫不决的神情,开口说道:“大宝,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不吃?是这些菜不合口味吗?”
恋竹这一问,大家也都不由得停下了筷子,纷纷抬眼看向大宝。
大宝被这么多双善意的眼睛注视着,一时有些无措,干脆放下了筷子,只紧紧抓着那个背包。
恋竹也不逼他,只轻轻引导着他开口,说出到底为什么不吃饭。
大宝沉默了良久,最终视线落在自己面前那上尖的菜碗和旁边的点心上,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抬头看着恋竹问道:“林姐姐,我能不能,能不能把给我的那一份带走?”
说着有些羞赧地低下头去,似乎因为自己提了这个要求而感到极为不好意思,可不知道是又想到了什么,便是又抬起头来,认真地盯着恋竹,等着她的答案。
恋竹一愣,没有想到大宝没有回答她为什么不吃饭,反而提出了这么个要求。
随即想了一下,便有些明白了,想着可能是这孩子不愿意一次吃饭,要留着以后慢慢吃。
恋竹不由得笑了,小孩子很少有机会吃到这样的东西,有这样的念头也很好理解,便是开口允诺道:“大宝你只管趁热吃,若是觉得好吃,回头我再叫些你爱吃的给你打包带走就是。”
想着这样大宝该是放心吃饭了,谁知大宝却是快速地摆手,一副生怕说晚了恋竹就会站起来去叫小二的样子,急切说道:“不用不用,我带这些回去就够他们吃了,真的不用再给我要了。”
“够他们吃?”恋竹敏感地捕捉到他话中的字眼,诧异地出口问道。
大宝一愣,似乎才想起自己说了什么,有些懊恼地低下了头,不肯再说话了。
恋竹跟赵敏对视一眼,想起方才那些跟大宝一起的孩子们,或者大宝说的就是他们吧。
恋竹一笑:“你说的是不是方才与你一起的孩子们,如果是他们,你面前的那一点怎么够吃?”
恋竹倒不是说大宝算得不准,而是想要说服他,凭他眼前的那一点饭菜,仅仅够一个人吃饱,哪里够那许多的孩子吃,还是他自己先吃饱了,再给他们带回去些是正经。
谁料大宝却是微微抬了头,低低地说道:“不是,不是他们。”
这就有些奇怪了,不是他们,那会是谁?
莫不是大宝还有家人不成?
可是不都是无父无母的孩子才会沦为小乞儿吗?
还是说她们想错了,其实大宝真的是有家人的。
众人一时都有些不解,却也不想逼着孩子说,只把眼睛看向了恋竹。
恋竹有些无奈,这些人能不能行,怎么遇到事就全都指着她,她也很少与孩子打交道的好吗?
可其实想起来,这些人里恐怕跟孩子打交道最多的也就是她了,生怕别人开口说错了话会伤了孩子,恋竹想了想,还是决定由她开口好一些。
至少她可以慢慢说,慢慢让大宝愿意告诉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恋竹斟酌了半晌刚准备开口的湿乎乎,大宝突然抬起了头,看着恋竹,眼中有着不容忽视的真诚,轻轻开口说道:“林姐姐,我不瞒你说,我是想把这些东西带回去给两个弟弟吃,他们,他们还在等我回去。”
“轰”,大宝的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水中一般,在众人的脑中引起轩然大波。
众人顿时都没有了吃饭的胃口,看着眼前大宝有些怯怯却又很是坚定的眼神,想到他方才说的要把食物带回去给两个弟弟吃,不由都有些动容。
恋竹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深深看了大宝一眼,轻轻开口说道:“大宝,跟姐姐说说两个弟弟。”
不是疑问,不是请求,就那么淡淡地平铺直叙。
众人也都不曾开口,就这样看着大宝,眼中都是善意,都是关切。
大宝听着恋竹的话,抿了抿唇,还是轻轻开了口。
原来大宝还有两个弟弟,一个五岁,一个六岁,都还是幼童,大宝虽然年纪也不大,只有九岁,但是比起两个还小的弟弟,他已经是要负担起哥哥的责任了。
因为只有九岁,所以他能够弄来饭食的方式也就只有乞讨,好在这城中的小乞儿都对他们很好,知道他有两个弟弟要养 ,平日要到什么都会分他们一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等人也就任由乡亲们看着,左右不过就是图个新鲜罢了。
见得有小孩子新奇地上前去摸着马车,恋竹也就笑呵呵看着,还跟赵敏一起拿了果子出来给孩子们吃,都是冲着李家来了客人来的,自然是要给些脸面的。
那些个大人见着孩子们得着了这时候还很是稀罕的果子,而恋竹两个又是给得真心实意,知道是个情,便是纷纷道谢。
也因此这一大早的恋竹等人准备出发,倒是好像弄了很多人都要来送她们一样了。
“老大,咱们的东西都收拾好装上马车了,还有什么忘了的吗?”洛枫那边几个人将马车后面的东西也都装好了。
都是李大娘从家里拿出来的一些个特产的东西,因为听说恋竹她们一路有时候是会遇到些错过宿头的时候,就像这次住到李家来一样。
而这样的时候,若是找不到村子一类的住宿,大概就要露宿郊外了,于是李大娘就将家里的一些东西硬是给装上了,说是叫恋竹她们若是在郊外自己做吃的的时候,可以更多点样子。
恋竹等人自然是不会拒绝的,都是李大娘的一番心意,更何况她们家的东西也都是用心弄出来的,这两天也吃了不少,味道自然是很好的。
“没有,也都装好了,就这样就行了。”恋竹笑眯眯应道。
李大娘等人也都站在一边,想要帮忙,可是洛枫等人手脚利落。加上她们东西一向都是放得很是整齐,因此也是基本不需要再特意去收拾什么的。
“李大娘,那我们就走了。”恋竹见一切准备妥当,便是笑着转身说道。
“啊。这就走了?”李大娘虽一直站在一旁,可当听见恋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还是有些吃惊的样子。
“嗯,时辰也不早了。咱们趁着早上走,也不容易错过宿头。”恋竹便是笑着说道。
其实不过就是一个借口罢了,不管怎么走,这一整天下来,只要刻意地留着,总是不会错过的。
只是希望这么说可以让李大娘她们少一些个不舍。
“那,那你们就早些出发吧,记得路上留意些,可别弄得晚上没地儿睡觉了。”李大娘一听。忙催促道。
是真心为恋竹她们考虑的。就怕她们会真的像过来这里借宿一样。找不到住的地方。
恋竹脸上的笑容大大的,过去抱了一下李大娘,弄得李大娘很是不好意思。想来她们还是没想过要如此表达情感,恋竹轻轻地道:“谢谢。大娘,我们走了,回来的时候见。”
忍着心里的伤感,又回头跟李家的人一一道别,众人这才分别上了马车。
虽然人多,可是好在马车很大,当初就都已经考虑到了。
休息了一日,马儿也被照顾得极好,吃草喝水,李家两个哥哥比她们自个儿还要尽心,如今真是可以称得上膘肥体壮了。
三辆马车一字排卡,小林子几个坐在驾车的位置,车帘子不约而同都掀了起来,恋竹等人自窗口朝外摆着手。
见得随着马车的行进,李大娘等人竟然还都在跟着走,恋竹无法,只得跟小林子说将马车赶起来,跑得快了她们也就没法跟着了。
不想李大娘她们这样一路跟在马车后面,这样她们心里会有些不好受。
见马车突然跑起来,后面的人自然也就停了步子,恋竹探出头去朝后面看,一边伸出手来摆着一边喊道:“快回去吧,不要送了,咱们回来见。”
李大娘等人忙也跟着摆手,直到马车渐渐跑远了,身后送着她们的人影越来越小,看不清楚了。
恋竹微微叹了口气,回身到马车里面坐好,见得赵敏也从另外一面缩回身子坐好,两人对视一眼,不由得都有些苦笑出来。
果然都是重感情的人,这一类人其实最怕的便是离别,每到此时,便是有无尽的伤感。
恋竹默默抬头看了看头顶的马车一会儿,便是突然间一拍面前的小桌:“好啦,都不要再伤感了,咱们只要想着,此次的分别,是为了下一次的相聚。”
扑哧,马车里的几人都笑了出来。
赵敏揉揉自个儿的脸,将方才一直沉浸在感伤气氛中而有些木了的脸揉得和缓过来,便是笑着道:“老大说得对极了,咱们这一路其实也是经历了不少的相聚与别离了,可是最好的是,这一次的别离,其实可以想象到彼此之间是想念的,而且下一次是相聚有时的。”
“怎么,你也这么快就想通了?”恋竹见得赵敏那说着有些严肃的脸,不由得打趣道。
“其实早就想通了,毕竟咱们先头也说过了,并且都邀请了李大娘一家,只是说实话,这次没有想到偶尔的借宿,竟然会和李大娘家关系这么好,这才多了这么多的不舍。”赵敏笑眯眯说道,显然李大娘家的这一天给了她很好的回忆。
“可是呢……”还不待恋竹插话,赵敏便是接着说道:“我之所以如此感伤,一是因为李大娘她们同样不舍地在送我们,二来也是因为今早天佑说了几句话。”
“喔?天佑说什么了?”恋竹很是好奇,天佑这小子跟大家伙儿相处得特别好,瞧那架势,若不是彼此之间已经是兄弟相称,他便恨不得跟每一个人都结拜的样子。
可是他也是出了名的心思简单,这样一个人会说出什么叫赵敏也觉得感伤的话。
不只是恋竹自个儿好奇,车里其余几个人也都齐齐注视着赵敏,都想找到付天佑说了什么,很显然,大家的想法都是一样的。
赵敏却是浑然不觉大家这般注视她,说完方才那句话,眼睛就是盯着前面,状似在回想一般,幽幽地说道:“今早天佑也有些不舍得离开李家,见得李大娘在那里一径要给咱们带东西,他就说,也不知道下一次,是不是就轮到他跟哥哥跟大家说再会了。”
恋竹几人闻言一愣,这确实是实话,付家两兄弟本来就是意外跟她们一路同行的,当时也只是谈得来,以为一起走有个伴儿。
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已经是彼此极为熟稔,若是一朝分开,那不舍必然会比今日要多得多的。
但其实付天远没有想错,这一路虽然不停地耽搁,但总归是有到江南的一日的,付家两兄弟与她们之间不一样。
她们都是要回京城的,而且再往深了说,她们其实都是一家人,无论今日到了哪里,往后又要去哪里,总归是会都离得很近很近的。
可是付家两兄弟是不一样的,他们家里在江南,此次到了之后,或者会陪着她们游玩,但游玩之后呢,必然要回家的。
而当有一日她们也回到京城之后,一方在江南,一方在京城,若是要像如今这般策马江湖,又不知道是要何年何月了。
想到此,恋竹也忍不住有些低落。
“而且天佑还说,如今咱们都还未成亲,若是日后都成亲了,再各自有了子女,有了许多的事情牵绊,非但不能像这样常聚,就是能不能有这份心情,都很是难说了。”
本来众人听了赵敏先头的话,还一个个都有些个不爱说话,想着接下来要跟付家两兄弟的分别,一个个心里也都有些个不好受。
可是没有想到赵敏接着又说出这些话,不知道为何,大家竟然是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赵敏被笑得是一脸的莫名其妙,直拿眼去看恋竹几个人,心道她方才也没有说错什么话啊,大家伙儿这是笑什么呢。
恋竹自认自个儿不是那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人,可是倒也没有像她们一样想得那么远,而且说来,付天佑这担忧虽有一定的道理,可到底是事在人为不是吗?
如果她们能够一直保持自个儿的本心,知道自个儿想要的是什么样的日子,那么不论是成亲还是说日后儿女成群,一样可以让自个儿过得很是自在,有家人一起。
“老大,你们这是笑什么?”赵敏被笑得很是迷茫,见大家伙儿都不说话,便是急着问道。
“我不知道她们几个在笑什么,不过我想着,天佑这小子,想得还真是不少,就是是不是有些个杞人忧天了啊?”恋竹收了笑容,对着赵敏说道。
几个丫头闻言也都点头,原来竟然也都觉得付天佑想得多了,其实还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呢。
赵敏一听,便也是忍不住低头想了想,这才笑着说道:“还真是如此,看来是天佑想得太多了,回头我可是要跟他好好说一说。”
“说吧,那你就好好跟他说说吧,省得他整日里胡思乱想,另外你再跟他说,如果他真舍不得咱们,你问他要不要搬到京城来住?”
“啊?搬到京城来住?”赵敏闻言很是吃惊,便是诧异地开口问道。
恋竹被逗笑了,这丫头竟然连这玩笑的话都听不出来,还真是够可以的了。
“老大,你是不是又是在笑我呢?”赵敏反应过来,便是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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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想到的是 ,包饺子的时候,赵澈几个人也都很是感兴趣,都上前非说要跟着学,李大娘又是个很好说话的,忙去重新端了水来,给大家洗手,这下子可好,除了李家的几个男子,加上付天远及洛枫洛云被打发去准备一会儿烧火的,剩下人竟然都打算要跟着包饺子。
这哪里有那么大的地方给包饺子,面板就那么大,围了一圈人也是站不下的,于是恋竹强制性地把几个人给赶走,让玉儿领着去摘菜,晚上虽说是吃饺子,可还是要有些个配菜的。
就算是这样,剩下的人也真的是很多,恋竹可没有那个耐心,虽说她包饺子也很好看,可教新手包饺子的活计还是交给了耐心十足的李大娘。
看着赵澈他们都跟着认真地学着的样子,恋竹忍不住笑了出来,却是也不去管那个,只跟灵儿等人快速地包着饺子。
这虽然干活的人多,可是动作快的人可不少,加上男子多,吃的必定是都不少的,而且不但要留出来他们自己吃的,还必须得多预备一些用来送给左邻右舍的。
毕竟饺子也算好吃的,且还是用了那么多调料调出来的,可比他们吃过的美味多了,按着李大娘的心性,必定是会给素日里交好的邻居都送上一盘子的。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中午的那顿杀猪菜之后,因为左邻右舍都送了些,所以那些人家到了傍晚也都回赠过来一些个吃食,这会儿快要到了晚饭的时候,估计一会儿还会有人送来,自然是有来有往好一些,桌上摆上一盘热腾腾的饺子,也更有食欲不是。
虽说平日里若是这般送了菜。其实是不用回赠的,可今日因着李家来了客人,一开始那些人家也是怕会冒犯到客人,所以就没有过来打扰,如今听说很是和气,众人自然也是要有所表示,也是为李家长长脸的意思。
因着天色已经是暗了下来。中午虽然说吃得比较晚,可折腾到了这会儿,也正经是到了要吃晚饭的时间了。
因此在花了一些时间教会了赵澈等人之后,众人便都是快手快脚地包了起来,即便是赵澈这些个新手,因为李大娘教得好,加上他们自己也很是聪明。虽说如今动作比着恋竹等人要慢上一些,而且样子也有待加强,可到底已经是学得很快了。
众人便是说说笑笑的,包了四种馅料的饺子,而且包了都数不清有多少个。
约莫着包了一大半,还有一少半呀包完的时候,李大娘就把这里交给了恋竹等人,她自个儿去了灶房看着烧火,先头包好的饺子就可以先煮了。
这样先煮出来的饺子可以拿去送人,而此时差不多后面的也差不多都要包好了。正好就可以自家人吃上热腾腾刚出锅的饺子了。
分工合作,煮饺子可不是个简单的事,煮的好了那就是个个都不破,吃着齿颊留香,若是不小心煮过了,或者翻动的时候掌握不好力度,饺子就都破了,煮成了片汤了。
因此这煮饺子的活就必须得是熟手来。李大娘带着两个儿媳妇亲自看着,先把包好的饺子拿过去煮了,煮出来的便是都盛出来端到屋子里,叫李家几个闲着的孩子大人分别去给邻居们送去。也正好能赶上他们吃饭的时候,若是再晚一些,只怕人家都要吃完了。
在她们忙着去送饺子的时候,恋竹也端了一盘饺子去了东厢房,自然是要去给小白这小家伙的。
刚过来借宿的时候恋竹本来也没在意,这一伙人都习惯了小白跟着,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还是赵敏一句话提醒了恋竹,当时快要入睡之前,小白还非要再啃个果子才睡,赵敏便是抚着它的头说也不知道这家有没有孩子,有的话一定很喜欢小白。
恋竹这才想起来,到底是乡下淳朴人家,小白这样一个通灵的小东西,若是肯乖乖待在口袋里自然也没有什么,只怕它若是突然想要做点什么,吓到人家就不好了。
于是恋竹跟小白商量,说是乖乖待在屋子里,好吃的管够,反正也就一晚而已。
小白只要有吃的自然很是好说话,便是乖乖应下了,可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又留了一天,恋竹本来还想,小白乖乖的这么讨喜,应该也不会吓到人才是,便想要带它出去玩,可这小家伙在屋里睡上瘾了,硬是不肯挪地方,恋竹没有办法,只得把吃的给她拿进去了。
还好李家没人看着吃食一类的,且还都很是大方,不然肯定想着,这饭还没有吃呢,就已经是想着要开始藏食了,可真是要被笑话了。
进得屋子,却见小白那家伙还在睡,恋竹顿时就很是无奈,这是睡了多久了啊。
上前去把小白给弄醒,平日里小家伙是很警觉的,只是因着对恋竹很是熟悉,所以才会睡得这么踏实。
见得放在它旁边的小筐子里,果子少了一半,恋竹忍不住笑了,看来这是吃饱了之后才睡的,那现在叫醒就正好了。
小白迷蒙着醒来,第一时间就闻到了好闻的饺子味道,恋竹整整装了满满一大盘子,各种馅料的都给小白拿了,别看小家伙长得小,那胃口可是着实不小呢。
“小白,晚饭是饺子,我亲手包的啊,你尝尝好吃不?”恋竹笑眯眯说道。
恋竹可没说谎,为了把自己亲手包的拿出来给小白吃,她还特意多个心眼,在一些饺子上面做了些个标记,虽然不是特别明显,但是她自己还是能够找出来的,刚才也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出来,好在有赵敏给她打掩护,才叫她那么顺利地找到了。
小家伙估计也睡了不少时间,如今问着饺子香味自然也都胃口大开,在恋竹的身边蹭了蹭,便是专心致志地吃饺子去了。
恋竹不由得失笑,这还真是个不挑食的,只要是人能吃的,它就都能吃,完全是来者不拒的架势了。
见小家伙忙着吃东西都没空理她了,恋竹便是动手又给它倒了杯水,看着她吃了一会儿,想着去送饺子的也快要回来了,那边厢的饺子在她出来的时候基本就都包完等着下锅了,如今大概要开始吃饭了,叫人家等着她不好。
这才跟小白说叫它好好吃,等会儿她们都吃完了收拾好了,再回来给它洗个澡,然后陪它玩一会儿。
小白正吃得开心,勉强抽空对着恋竹点了点头,就不再理她了。
恋竹无奈地拍了拍它的头,这才转身出去。
果不其然,出了东厢房进了正屋那边,正看到大家热热闹闹地往桌子上端饺子摆菜。
刚才一边煮饺子的时候,小林子加上玉儿几个便是手脚利落地炒了几个清淡的菜出来,都是很容易做的菜,这不正好几锅饺子一起出锅,那边的菜也正好上桌了。
“老大,你过来了?小白爱吃不?”见得恋竹进来,正往桌子上摆饺子的赵敏便是小声问道。
“小家伙吃得都不爱理我了。”恋竹好笑地说道。
“就知道会这样,这饺子闻着都香,小白肯定爱吃,对了,菜刚炒出来,我看玉儿那边已经用盘子每样都盛出来一些,说是马上就给端过去。”赵敏想起刚才看见玉儿装菜,便是接着说道。
“这下那小家伙又要吃得撑到了,晚上要好好给它揉揉肚子。”恋竹听了便是笑着说道。
不只是她自己,现在所有人都是把小白放在心上的,有什么好吃的自然是第一个想起小白,而且这小家伙什么都吃,所以菜自然是不能少了它的。
两人想起小白那只顾埋头苦吃的模样,最后肚皮撑得都是圆滚滚的了,便是相视一笑。
俗话说,好吃不如饺子,众人坐下来闻着散发着香气的饺子,心里都有极大的满足感。
好吃自然是一方面的,可更重要的是,这些都是她们自己动手做出来的,这才是比什么都重要的。
孩子们也很是高兴,这些个哥哥姐姐来了家里之后,她们就顿顿都吃上了好吃的,而且很多都是从前没有吃过的吃法,比家里做得更香。
大妮儿还是坐在了恋竹的旁边,她身边是最小的孩子,大妮儿很有姐姐样,小五也很是听话,并不需要别人喂,只要大妮儿给她夹了菜,他就很乖地吃。
也因此有大妮儿照顾她,他娘都可以省心吃饭了。
但还是都坐在近便的地方,到底还是个小孩子,也不放心只交给女儿照顾,再说女儿也要吃,虽说小儿子跟姐姐的关系很好。
恋竹最期待的自然就是油梭子馅的饺子了,那可是她指定了要吃的,便是先给几个孩子都夹了之后,忙给自个儿也夹了一个。
一口咬下去,还不待咀嚼,就已经是满口浓浓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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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哗地一声全都笑了,只有小林子抓抓头发,想起当初的事情,有些个不好意思。
见得李大娘等人云里雾里不知晓这话的来由,赵敏便是快人快语地将小林子如何自告奋勇带路,又是如何带着大家走了错路讲了一遍,果真是逗得李大娘等人也跟着笑得合不拢嘴。
因着恋竹等人刻意地将气氛带得很是欢快,以至于从始至终李大娘等人都忘了要拒绝进京一事,不由都跟着说这一路能遇到什么,到了京城又有哪些个好吃的好玩的。
这便是恋竹等人的目的了,李家人性子单纯,其实很好糊弄,好在恋竹等人是没有坏心的,否则若是有些算计他们,再多的李家人都不够算计的。
因着孩子们都在,饭后又拿了些果子在当零嘴吃着,又都是说的一些个有趣的事,一时众人都兴致很浓。
恋竹也发现了,李家人是很疼爱孩子的,是以方才跟赵敏才会觉得挑着孩子下手,鼓动着孩子们对去京城玩充满了向往,再加上这一不是什么坏事,想来李大娘等人也是忍不下心来拒绝的。
见得后来说得大人孩子都心动了,最后一把火给添上,这事就算是成了。
恋竹转头去瞧赵敏,正见得赵敏也看过来。两人对视,齐齐露出得意的笑容,果真是有她们出马,便没有什么办不成的事。
这里热热闹闹说了许久的话,东屋里最后一桌也都喝得差不多了。于是众人便是一起动手将碗筷收拾了,屋子也都打扫利索了。
许是因为明日恋竹等人就要走的缘故,这屋里聊天聊了不少,那屋边喝酒自然也是一起说了不少,因此收拾好了各自回屋休息的时候,倒也是其乐融融的。
几人鱼贯进入东厢房,小林子几个勤快地开始烧水,如今自然不像第一天过来的时候。还要李家两个嫂子帮忙弄,她们自己也完全可以整理得很好。
因此李家人也很是放心,便都自己去洗漱休息,把东厢房留给她们不加打扰了。
说起来她们占着李家的东厢房这两天,还真是给人家添了不少的麻烦了,至少来说,按就是把李家大房夫妇俩给挤走了的。剑道独尊
“老大。这个你拿进去,我去跟着端水。”赵敏将手里拿着的果子给了恋竹。便是要准备跟着在灶房端水洗漱。
“嗯,好。”恋竹接过专门又拿了来给小白的果子,便是朝着里屋走去。
小家伙虽然是吃了很多,可很容易饿,而且一般醒了之后就想要吃东西,是以这果子是专门拿回来以备着万一小白饿了可以吃的。
“这小家伙,果然是又睡着了。”一进屋就发现看不到小白的身影,恋竹便是忍不住念叨道。
炕上的被褥自然都是叠起来放好了的,可还是留下来一个褥子放在那里铺好了。如今见得那下面隆起来的一个小包,恋竹便是知道,小白这家伙一定是又躲在那里面睡觉的。
走过去上炕掀开褥子的一角,果真见得小白趴在那里正睡得很是香甜,恋竹好笑地将被子挪开一些,这小家伙总是这么睡,不知道是不是在她身上的袋子里睡得习惯了。也不怕被憋住了。
“小白,醒醒,饿不饿?”想着该是也睡了不少时辰了,于是恋竹便是轻轻推了推小家伙,如果饿了起来吃点东西,等会儿跟大家玩一会儿再睡正好。
小家伙对吃的有一种本能,尤其对恋竹极为熟悉,因此竟然是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眼睛都没有睁开,便是探头过来一口咬住恋竹拿过来的一个果子。
恋竹被逗笑了,这小家伙可真是厉害。
把果子放在一旁,见得那饺子和菜吃掉了大半,果真再能吃它也只有那么点儿大,便将剩下已经凉了的饺子和菜都收走了。
到了灶间,见得小林子他们已经烧了开水,正跟凉水兑了准备给大家洗漱用的。
恋竹忙在架子上找了个盆子出来,自个儿就手把那小白吃过东西用了的碗盘给洗了,自然是不能留到明天给李家的人收拾的。
洗好碗盘放回去,正也可以过去洗漱休息了。
一屋子的女孩子轮着洗漱完毕躺到炕上,聊天时的好心情依然是持续到现在。
听着隔壁屋子早早就收拾好躺下,如今似乎也在小声地聊天,恋竹忍不住一笑,还好大家都很喜欢这样的生活。爱入膏肓
躺在暖和的被窝里,赵敏突然叹了口气:“唉,明天就要走了啊。”
恋竹也跟着心有所感,不过听得赵敏那个语气,却是忍不住笑了:“你呀,如果真的舍不得,那你留下来吧,咱们回来的时候再接你,你看如何?”
“才不呢,我要跟着大家一起,老大你越来越坏了。”赵敏闻言不由撇嘴道。
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的,离开李家她固然是不舍得,可若是跟这些人分开了,她就不仅仅是不舍得那么简单了,只怕还有不适应,不舒服等等。
“行啦,别感伤了啊,好不容易方才把李大娘她们劝好了,你刚才不是也说了,咱们回来的时候再带着李大娘她们进京去玩,往后常来常往的,不是挺好吗?”恋竹笑笑,便是安慰道。
“也对,只是有些不舍而已,却是早就想开了的,好了,反正都跟李大娘一家说好了,也没什么的,睡觉吧,小白,你还睡得着不?”赵敏的伤感来得快去得也快,不一会儿自个儿就想通了,还有心情逗着吃了个果子又昏昏欲睡的小白。
“你别吵它了,明儿个咱们还要赶路呢,叫它好好睡,你也好好睡觉。”恋竹见了忙阻止道,可不想她又去骚扰小白。
几个丫头也在一旁跟着笑,不多会儿,说笑了一阵也就都困了,便是都各自睡了。
乡下的夜晚是很静的,然后又不像京城里那般,不是同一种静法。
京城的夜晚是寂静,尤其是宵禁之后,听不见任何的吵闹欢笑声,只除了更夫走过时的声音。
自然也有些个例外之后,比如一些个到了晚上才热闹起来的地儿,这个便就不在此列了。
可除了这些之外,不论是寻常人家还是高门府邸,都是一派安静,若不是人为的发出一些个声响,便是悄然无声了。
可乡下的静是不同的,是静谧,是一种悠然恬淡。
劳作了一天的农人们进入香甜的梦乡,于是听不到偶有的虫鸣声,或者看家护院的狗一两声吠叫。
乡下没有更夫,也没有几步之遥便点着的一盏灯,然而却是月明星稀,自有月光自窗外撒入,留下一地银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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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夜晚叫人特别心静,心里没有那么多的想法,每天的快乐和烦恼都是极为简单的,一家人一起努力,把日子越过越红火,即便是累点苦点也都没有什么。
恋竹翻了个身,借着微微的月色,瞧见几个女孩子都呼吸清浅地睡得香甜,不由也在心里跟自己说早些睡,有个好梦。
因为一夜睡得极好,是以第二天早上醒来的也不晚,正见得几个丫头也都轻手轻脚地穿衣服,恋竹便是睁开了眼睛。
“早。”恋竹笑眯眯地轻声跟几个丫头说道。
却不想赵敏本该也是差不多就要醒了的,即便恋竹是放轻了声音,她还是嘤嘤转醒,微微睁开一些眼睛瞧见大家伙儿都醒了,便是露出个大大的笑脸:“早。”
“醒了啊?那就起来吧。”恋竹一边穿衣服一边笑着说道。
“好,什么时辰了?”赵敏应了一声,继而又问道。
“估计快要吃早饭了,我听得外面有声音,李大娘她们想来比咱们起得早,该是已经弄了饭了,咱们又懒了啊。”恋竹有些无奈地说道。
她们比起李大娘一家,还真是懒了不少,尤其李大娘一家,许是已经习惯了早起,竟然是比每日要练功的人起得都要早。
“好。”赵敏一听,忙也利落地准备起身。
众人便是配合着,两人出去打水给大家洗漱,两个将屋子好好收拾了一番,恋竹和赵敏两个也将炕上的被褥都叠好了放好,也把炕给打扫干净了。
一阵忙活后,见得屋子里到处都是干干净净的,众人这才开始各自洗漱,待都洗漱完毕,又将她们的东西也都装好了,将要留给李家的东西也都单独放在一旁,这才起身朝外走去
刚走到灶间,就见西屋也是有些个响动,见得小林子正端着水出来,赵敏便是问道:“你们也都起了吗?”
“起了,这不正将屋子给收拾一下,咱们住了两天,可不能给弄得脏乱了。”小林子笑着应道。
果然,大家伙儿的心思都想到一块儿去了。
“喔?那我可要瞧瞧,看是你们收拾得整齐还是我们收拾得整齐?”赵敏一听来了兴致,便是跟着重新倒了水的小林子往西屋走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等人也就任由乡亲们看着,左右不过就是图个新鲜罢了。
见得有小孩子新奇地上前去摸着马车,恋竹也就笑呵呵看着,还跟赵敏一起拿了果子出来给孩子们吃,都是冲着李家来了客人来的,自然是要给些脸面的。
那些个大人见着孩子们得着了这时候还很是稀罕的果子,而恋竹两个又是给得真心实意,知道是个情,便是纷纷道谢。
也因此这一大早的恋竹等人准备出发,倒是好像弄了很多人都要来送她们一样了。
“老大,咱们的东西都收拾好装上马车了,还有什么忘了的吗?”洛枫那边几个人将马车后面的东西也都装好了。
都是李大娘从家里拿出来的一些个特产的东西,因为听说恋竹她们一路有时候是会遇到些错过宿头的时候,就像这次住到李家来一样。
而这样的时候,若是找不到村子一类的住宿,大概就要露宿郊外了,于是李大娘就将家里的一些东西硬是给装上了,说是叫恋竹她们若是在郊外自己做吃的的时候,可以更多点样子。
恋竹等人自然是不会拒绝的,都是李大娘的一番心意,更何况她们家的东西也都是用心弄出来的,这两天也吃了不少,味道自然是很好的。
“没有,也都装好了,就这样就行了。”恋竹笑眯眯应道。
李大娘等人也都站在一边,想要帮忙,可是洛枫等人手脚利落,加上她们东西一向都是放得很是整齐,因此也是基本不需要再特意去收拾什么的。
“李大娘,那我们就走了。”恋竹见一切准备妥当。便是笑着转身说道。
“啊,这就走了?”李大娘虽一直站在一旁,可当听见恋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还是有些吃惊的样子。
“嗯,时辰也不早了。咱们趁着早上走,也不容易错过宿头。”恋竹便是笑着说道。
其实不过就是一个借口罢了,不管怎么走。这一整天下来,只要刻意地留着,总是不会错过的。
只是希望这么说可以让李大娘她们少一些个不舍。
“那,那你们就早些出发吧,记得路上留意些,可别弄得晚上没地儿睡觉了。”李大娘一听,忙催促道。幸福恋人:无赖总裁戏娇妻
是真心为恋竹她们考虑的。就怕她们会真的像过来这里借宿一样。找不到住的地方。
恋竹脸上的笑容大大的。过去抱了一下李大娘,弄得李大娘很是不好意思,想来她们还是没想过要如此表达情感,恋竹轻轻地道:“谢谢,大娘,我们走了,回来的时候见。”
忍着心里的伤感。又回头跟李家的人一一道别,众人这才分别上了马车。
虽然人多,可是好在马车很大,当初就都已经考虑到了。
休息了一日,马儿也被照顾得极好,吃草喝水,李家两个哥哥比她们自个儿还要尽心,如今真是可以称得上膘肥体壮了。
三辆马车一字排卡,小林子几个坐在驾车的位置,车帘子不约而同都掀了起来,恋竹等人自窗口朝外摆着手。
见得随着马车的行进,李大娘等人竟然还都在跟着走,恋竹无法,只得跟小林子说将马车赶起来,跑得快了她们也就没法跟着了。
不想李大娘她们这样一路跟在马车后面,这样她们心里会有些不好受。
见马车突然跑起来,后面的人自然也就停了步子,恋竹探出头去朝后面看,一边伸出手来摆着一边喊道:“快回去吧,不要送了,咱们回来见。”
李大娘等人忙也跟着摆手,直到马车渐渐跑远了,身后送着她们的人影越来越小,看不清楚了。
恋竹微微叹了口气,回身到马车里面坐好,见得赵敏也从另外一面缩回身子坐好,两人对视一眼,不由得都有些苦笑出来。
果然都是重感情的人,这一类人其实最怕的便是离别,每到此时,便是有无尽的伤感。
恋竹默默抬头看了看头顶的马车一会儿,便是突然间一拍面前的小桌:“好啦,都不要再伤感了,咱们只要想着,此次的分别,是为了下一次的相聚。”
扑哧,马车里的几人都笑了出来。
赵敏揉揉自个儿的脸,将方才一直沉浸在感伤气氛中而有些木了的脸揉得和缓过来,便是笑着道:“老大说得对极了,咱们这一路其实也是经历了不少的相聚与别离了,可是最好的是,这一次的别离,其实可以想象到彼此之间是想念的,而且下一次是相聚有时的。”放开朕的奸臣
“怎么,你也这么快就想通了?”恋竹见得赵敏那说着有些严肃的脸,不由得打趣道。
“其实早就想通了,毕竟咱们先头也说过了,并且都邀请了李大娘一家,只是说实话,这次没有想到偶尔的借宿,竟然会和李大娘家关系这么好,这才多了这么多的不舍。”赵敏笑眯眯说道,显然李大娘家的这一天给了她很好的回忆。
“可是呢……”还不待恋竹插话,赵敏便是接着说道:“我之所以如此感伤,一是因为李大娘她们同样不舍地在送我们,二来也是因为今早天佑说了几句话。”
“喔?天佑说什么了?”恋竹很是好奇,天佑这小子跟大家伙儿相处得特别好,瞧那架势,若不是彼此之间已经是兄弟相称,他便恨不得跟每一个人都结拜的样子。
可是他也是出了名的心思简单,这样一个人会说出什么叫赵敏也觉得感伤的话。
不只是恋竹自个儿好奇,车里其余几个人也都齐齐注视着赵敏,都想找到付天佑说了什么,很显然,大家的想法都是一样的。
赵敏却是浑然不觉大家这般注视她,说完方才那句话,眼睛就是盯着前面,状似在回想一般,幽幽地说道:“今早天佑也有些不舍得离开李家,见得李大娘在那里一径要给咱们带东西,他就说,也不知道下一次,是不是就轮到他跟哥哥跟大家说再会了。”
恋竹几人闻言一愣,这确实是实话,付家两兄弟本来就是意外跟她们一路同行的,当时也只是谈得来,以为一起走有个伴儿。
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已经是彼此极为熟稔,若是一朝分开,那不舍必然会比今日要多得多的。
但其实付天远没有想错,这一路虽然不停地耽搁,但总归是有到江南的一日的,付家两兄弟与她们之间不一样。
她们都是要回京城的,而且再往深了说,她们其实都是一家人,无论今日到了哪里,往后又要去哪里,总归是会都离得很近很近的。
可是付家两兄弟是不一样的,他们家里在江南,此次到了之后,或者会陪着她们游玩,但游玩之后呢,必然要回家的。
而当有一日她们也回到京城之后,一方在江南,一方在京城,若是要像如今这般策马江湖,又不知道是要何年何月了。(系统)劳资的小弟是BOSS
想到此,恋竹也忍不住有些低落。
“而且天佑还说,如今咱们都还未成亲,若是日后都成亲了,再各自有了子女,有了许多的事情牵绊,非但不能像这样常聚,就是能不能有这份心情,都很是难说了。”
本来众人听了赵敏先头的话,还一个个都有些个不爱说话,想着接下来要跟付家两兄弟的分别,一个个心里也都有些个不好受。
可是没有想到赵敏接着又说出这些话,不知道为何,大家竟然是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赵敏被笑得是一脸的莫名其妙,直拿眼去看恋竹几个人,心道她方才也没有说错什么话啊,大家伙儿这是笑什么呢。
恋竹自认自个儿不是那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人,可是倒也没有像她们一样想得那么远,而且说来,付天佑这担忧虽有一定的道理,可到底是事在人为不是吗?
如果她们能够一直保持自个儿的本心,知道自个儿想要的是什么样的日子,那么不论是成亲还是说日后儿女成群,一样可以让自个儿过得很是自在,有家人一起。
“老大,你们这是笑什么?”赵敏被笑得很是迷茫,见大家伙儿都不说话,便是急着问道。
“我不知道她们几个在笑什么,不过我想着,天佑这小子,想得还真是不少,就是是不是有些个杞人忧天了啊?”恋竹收了笑容,对着赵敏说道。
几个丫头闻言也都点头,原来竟然也都觉得付天佑想得多了,确实是如此,谁能够想到,平日里那么没心没肺的一个人,其实还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呢。
赵敏一听,便也是忍不住低头想了想,这才笑着说道:“还真是如此,看来是天佑想得太多了,回头我可是要跟他好好说一说。”
“说吧,那你就好好跟他说说吧,省得他整日里胡思乱想,另外你再跟他说,如果他真舍不得咱们,你问他要不要搬到京城来住?”
“啊?搬到京城来住?”赵敏闻言很是吃惊,便是诧异地开口问道。
恋竹被逗笑了,这丫头竟然连这玩笑的话都听不出来,还真是够可以的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被洛月很是嫌弃地看着的是付远宏一伙人,但是若不是昨天与他们有过那么长时间的接触,恋竹等人实在是无法认得出是他们。
恋竹对洛月表示了钦佩之后,就转头看向面前的一行人。
“老大,等下你仔细听听,我刚才可没夸大其词,这些人,如果咱们真的不让进来,且瞧着吧,一准儿就在外面候着,保管是咱们走哪儿他们就跟到哪儿,生生多了个尾巴。”洛天坐到恋竹身边的位置,用压低的声音说道。
虽然说他的声音是刻意压低了,但是因为先前恋竹一伙人都在认真地听着恋竹跟洛月之间的话,而付远宏一伙人从进来后就一言不发,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这也就导致洛天的所谓小声说话被所有人都听到了。
恋竹看了洛天一眼,这小子的嘴也是越来越损了,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赵敏等人因为付家兄弟的原因,还是有所收敛的,只是低着头尽量不发出声音地笑着。
可付远宏一行人神色就很精彩了,一行不少人就那么有些奇怪地站在那里。
付天远自然也听到了先前与刚才洛天的话,便是抬头去仔仔细细地看着自己的二叔,顿时不由得神色一怔,这才明白方才弟弟进来时为什么脸上会有那般奇怪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原来二叔等人昨天是彻底败给了恋竹等人。
眼看着付远宏一行人狼狈不堪的形容,屋子里都没有什么人说话,一时间静得有些奇怪。
恋竹坐在那里悠哉地喝着茶,不着急开口,就那么等着对方说话。
赵敏等人本来还觉得有些奇怪,都有些忍不住想要开口说话了,可一见老大的样子,顿时都明白了。
老大这是在等着,等着对方先开口。这个时候,谁先开口谁就先在气势上弱了些,所以必须要沉住气,反正她们时间那是多得是。
其实他们还真是想得太多了,恋竹之所以不开口,或者也有一点这方面的意思,但更多的是因为没有必要。
是付远宏等人找上门来的。而且看这样子,那就是有求于她们的。那恋竹为什么要先开口招呼,她又没有欢迎他们的意思。
再说了,就先前打交道的经历来看,这些人不请自来,恋竹没让人把他们打出去就已经是很有风度了,总不能苛求她礼貌待客还要热情招呼吧?
恋竹等人是不急了,本来她们就经常这么一起坐着闲聊之类的,只不过现在是光喝茶不说话罢了。
但是付远宏一行人就不一样了,他们来此是有目的的,而且是很紧急的。自然是不能跟恋竹等人一样无休止地这么待下去啊。
付远宏终于是有些站不住了,他觉得站在那里就跟脚底下有针在扎一样,不由得转头向付天远与付天佑那里看去。
可是付天远刚才看过他之后,因为心情太过复杂,就把头低了下去假作认真喝茶。再也没有抬起来过,又哪里会知道他二叔此刻正看着他呢。
至于付天佑,从刚才在门口看到是二叔等人过来之后,基本算是扭头就走,而进得屋子坐下之后,更是一言不发,甚至是一眼都没往那边瞧过,足可见他二叔的行为算是彻底伤了他的心了。
付远宏一见两个侄子的态度,就知道是不能指望他们了,至于剩下的屋子里的人,基本可以全都算是他的敌人了。
付远宏将视线从两个侄子身上收回来,站在原地想了想,终于还是抬起头看向了坐在椅子上喝茶喝得不亦乐乎的恋竹。
“林姑娘……”付远宏轻咳了一声,终于还是出口,只是那声音怕是比蚊子叫也大不了多少。
但是恋竹听见了,并且没有假装不听见,继续端着架子等着对方求饶之类的。
恋竹在付远宏终于开口叫了她一声后,就将手中已经是饮第二杯的茶杯给放下了,并且端正了坐姿,嘴角含笑地抬头望着付远宏。
虽然是没有说话,但姿态已经是做得很足了,有什么话你就说吧,这儿等着听呢。
付远宏自己叫出口之后,也是猛然惊觉竟然是声音那般小,一时一张色彩斑斓的脸在看不出来的情况下红了个透。
正想着要积聚勇气重新大声些叫一声的时候,竟然看见恋竹已经抬起头来看着他了,当时就是愣住了,竟然不知道要作何反应了。
恋竹见着他的神态,微微挑挑眉,仍然是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付远宏也不知道自己此刻到底是个什么心情,只觉得是百味陈杂,一时各种情绪齐齐涌上心头。
看着对方的沉默以及他觉得的友善,付远宏稍稍定了定神,便是深吸一口气又开口道:“林姑娘,付某今日上门,是有事相求。”说着冲着恋竹抱拳为礼。
既然已经是开口求人,又何妨直抒胸臆,再怎么拐弯抹角也是改变不了本质的。
“我知道。”恋竹一点停顿都没有,就直接对付远宏的话作了答复,她确实是知道,应该说她昨天就知道了,事早预料而已。
“林姑娘,我知道昨天的事情是我们莽撞了,林姑娘的人出手也是应该的,只是,只是还请林姑娘高抬贵手,能够帮我们解毒,付某深知这是不情之请,但是别无他法,还请林姑娘成全。”听到恋竹很直接的说“我知道”,付远宏也就不再耽搁,一股脑地把自己的意思都给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便是有些忐忑地站在那里,事实上,这样的感觉他已经是很久都没有过了。
恋竹闻言笑了笑,低头想了想,这才抬头看着付远宏。
“说实话,付前辈,你们今日会上门来求救是我早就想到的,你也莫要觉得我们太过狂妄,事实上昨天我也是同样的态度,并没有将你们放在眼里,那是因为我们有那个实力,有那个信心,知道事情会朝着我们预计的方向发展。”
“但是付前辈,我必须要说明的是,你今天来此,别的都不重要,道不道歉对我们来说根本无所谓,因为那总归是不痛不痒的,没有你的一声道歉我们也都过得很快乐,不觉得少了什么,而有了你的道歉我们同样没有多了什么,还是一样的快乐。所以,我说的直白一点,你的道歉对我们来说完全没有意义。”恋竹语气轻柔,如若忽略了话中的意思,单听这声音还真是会让人觉得很是悦耳动听。
只是付远宏显然不是这样想的,听了恋竹的话,他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若是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意思也是很明显了,就是说根本不想听他在这里道什么歉,那他这样做还有什么意义,他要如何做才能让对方改变心意。
付远宏心里顿时有些慌乱,这种慌乱有一些是为了自己,但更多的是为了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属下们。
付远宏这个人不可谓是品行不端,很多时候都会表现出利欲熏心来,但之所以离开付门还有那么多死忠跟着他,就是因为他这个人是个有情义的人,这种情义更多的是表现在与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之间的情分上。
当然也有一部分表现在对付门上,即便他是为了利益背叛了付门,到到底他并没有出手去伤害付门的任何一个人,包括被他骗出来跟着他走了一路的付天佑。
若是他真的想要害了付天佑,那这一路上他有无数的机会,大可以早早就动手,何至于等到付天远寻上门来,更何况,就算是想害付天远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只是他从来都没有动过这样的念头罢了。
或者,这下子真的因为他的贪念害苦了兄弟们,若不是他一心惦记着凌霄洞的宝贝,那就不用一路尾随跟着去凌霄洞,更加不用如此刻一般让所有兄弟跟着他一起受苦受屈辱了。
“不过……”就在付远宏心里七上八下各种念头一起出现的时候,恋竹又开口了。
这一开口就是一个转折,听得付远宏马上抬起头来看着他,眼中包含希冀毫不掩饰地看向她。
恋竹也不再卖关子,而是痛快地直接说道:“不过我虽然是不计较那些,但是有人在乎,至少我认为他们会在乎。所以付前辈,你现在所求我知道,我的态度就是,看你的诚意,看你对付家兄弟所表现出的诚意来。”恋竹所说的诚意,其实就是看付远宏有多少悔改之意。
包括付远宏在内的对方一行人,自然都不是傻子,恋竹的话已经说得这么清楚了,他们自然也是知道要如何做才能达到今天的目的。
只是他们不知道二老爷会不会这么做,就连二老爷自己此刻都不知道要不要这么做。
“付前辈……”恋竹见他们并不作声,知道是在考虑,也就不再提那个,而是开口说道:“知道我为什么还叫你一声付前辈吗?第一是因为,除了这个称呼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第二,还是因为你的两个侄儿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想,这算什么,很多事不是一定要妥协的,比如说在这样的事情上,恋竹就不曾有过半点儿妥协的念头,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没有介于两者之间的可能。便如恋竹在面对一些个大是大非问题之时,她从不觉得自个儿如何清高,可在遇上一些个有人做了违背良心之事之时,她依然不会坐视不理。
或者旁人会选择视而不见,但也不是他,若是他,他就一定会管,能管多少管多少。
如那次他们发现有人占了药农的便宜,逼得药农们一年忙到了头却是连温饱都不能够保持,恋竹等人便是愤怒了,于是想着要为他们讨个公道,便是亲自找上门去了。
到了那徐家,若是徐家还是看不出来恋竹等人是故意找茬,那真就是脑子被驴踢了。
不过现实是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恋竹等人上门之前已经是做了许多准备,便是先冲着他那两个骄纵的儿女下手,左右是整日在街上转的,恋竹等人想要结识他们实在是太容易了。
几句话就把骄傲自大的兄妹俩哄得团团转,然后傻呵呵地引“狼”入室,一般不是脑子进水的人还真是做不出来!
因而在恋竹故意找茬惹怒了这一家人之时,那一家人果然是震惊了,显然是想不到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就一会儿的功夫就给变成了全武行。
徐家老爷倒还好,毕竟没白活那么大岁数,涵养倒不见得有。但忍耐力还有一些,是以尽管气得脸通红,还是拂袖转过身去。
这一点上他的两个子女就明显不如他了,徐家小姐此刻是柳眉倒竖,怒目圆睁,徐家大公子更是气得手直抖,冲恋竹对着恋竹吼:“你们是存心的。你,你敢污我爹一世英名?你……”
“嘘”,恋竹不等他说完,立马竖起手指在唇前比了个姿势,“徐公子说话要小心。本王妃可不是你随随便便就能污蔑的人呢。”
那时候还故意露出了王妃的身份,吓得那些人便是连说话声都小了很多。
“我,我哪有污蔑你?”徐公子被恋竹的举动弄得一愣,是真的不解他何时有污蔑过恋竹。
“怎么没有?在场的人可都听见了,我都不跟你计较了,难道你还想抵赖不成?你刚说我污你爹一世英名。一世英名?在哪里?我就是想污。你爹也得有才行啊!”
“你……”徐公子气得脸色发白。
“我什么?我是真没发现。”恋竹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说这扬州城,钟灵毓秀。人杰地灵,一块砖掉下来砸死十个人,三个威名赫赫的武林高手,三个家财万贯的有钱人。三个品德堪称典范的谦谦君子,莫非你爹是那第十个?”恋竹看起来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可是不对呀,要说徐老爷,武功还不及我们家小四的一半,最多算是个二流,家财嘛,这有钱人多了去了。徐老爷还真不见得能排上号,好吧,勉强算个三流,再说说这人品,哎呦,这个可就真不好说了,保守估计,也要排到城门外去了吧?”恋竹摊摊手:“所以你说,你爹的英明从何而来,既无英明,何来污一说?”恋竹不理徐公子涨成猪肝色的脸色,继续做恍然大悟状。
“不过,说倒家财,你倒是提醒我了,差点忘了正事。”看热闹的都无语了,人家哪有提醒你,明明是你自己联想太丰富。
“我可怜的自小戴在身上的太后亲自赏赐的天上难寻地上难找的暖玉珠啊。”恋竹刷地从袖子里拿出被手帕包着的已经碎了的“暖玉珠”,一脸悲戚的表情,痴痴地盯着看,好像这不是一颗碎了的珠子,而是什么先人留下来的传家宝似的。
旁边的赵澈突然被呛到了,咳得惊天动地,一边咳一边在心里大大地翻个白眼,扯谎都不必打草稿的,你自小戴在身上?太后赏赐?也太能忽悠了,那明明是你上个月从我这里硬敲诈去的,不过天上难寻地上难找倒是真的,这珠子百年难得一颗,算你识货,还知道弄个假的来骗这老头。
“我舍不得你也就罢了,毕竟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徐老爷一个不小心让你粉身碎骨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碎了就是碎了,怎么也不可能恢复如初,就算是能够修补上,那也不是原来的那一颗了,覆水难收的道理我懂,我虽心痛却也知道于事无补。可是太后她老人家若是知道了,你说会不会很难过,很伤心,很愤怒,你说我是不是要替徐老爷想个法子,要怎么做才能平息她老人家的怒火,安抚她老人家受伤的心灵呢。不知道徐老爷若是三天之内拿出五十万两银子会不会有用,虽然不多,价值或许不及太后钦赐暖玉珠的十分之一,但总是心意,是不是?”恋竹捧着珠子继续专心致志地跟它对话,好像这珠子能听懂人话一样。
很显然这就是一颗极其普通的破碎了的连十两银子都不值的珠子,自然也就不用指望它能听得懂人话,但是珠子听不懂,有人听懂了。
于是徐家那个不懂事的娇小姐又跳了起来:“五十万两?三天?你没跟我们商量就自己做决定了?你当我们徐家是国库啊?你这是抢钱。”
“错了,这是赔偿,赔偿你懂不?”恋竹啪地把刚才还很宝贝的碎珠子随手就扔在桌子上,脸色说变就变,一脸正经严肃地看着徐小姐,涉及到原则问题,尤其是涉及到银子问题,恋竹从来都是很正经的。
“很显然你不懂,我不介意给你解释一下,就是你弄坏了我的东西,而且是同等价值的东西,所以现在是你欠我的,必须要给我的补偿,懂了吧?三天不满意吗?嫌太长了吗?那我真是小瞧你们徐家了。或者你是觉得太短了,那要不要我给你们十年八年的你们慢慢还?我倒是不介意,就是不知道太后她老人家会不会介意?还有,要请教徐小姐,我为什么要跟你们商量,当才你们弄坏我的东西时,有跟我商量过吗?”
洛枫一众人等在旁边喝茶纳凉作壁上观,心里默默地对这徐家人掬一把同情之泪,你说你招惹谁不好,居然招惹到这个小魔头身上,他们老大是什么人,你去京城打听打听,谁不知道静王妃那是雁过都要拔毛的人,连当今太后和皇帝那里,她都敢装乖邀宠骗宝贝的,你们,自求多福吧,既然当初作孽,今日就当破财免灾了。
恋竹走到徐小姐面前,无视她气得通红的脸,一脸惋惜地摇摇头,好像徐小姐是个脑子不开窍的榆木疙瘩。
“看来你还是没有搞清楚状况,我现在不是在征求你们的同意,我只是得好心在替你们想办法,你们若不懂感恩,我也没办法了。最后重复一遍,三天,三日后同一时间,我若没有见到银票,呵呵,我是不介意把这件事讲给太后她老人家听听,喔,忘了说,你看我,一直都呆在京城,有事都没有什么去见官的概念,习惯了什么都说给太后听听,说起来也好久没回京城了,还真是怪想念太后她老人家的。”
威胁,这是*裸的威胁,徐老爷脸色都变了,赶紧把那个不懂事还在捋虎须的女儿拽到一边去,忘了这是什么人了吗?忘了她身后都是些什么人了吗?跟她讲理,有什么理可讲吗?即使讲出去了,谁会听?谁又会信他徐家?此刻就算明知是故意为之,故意敲诈,也只能是打破牙齿活血吞了。
不是没想过要求助,可是能求助谁,当世身份能比过面前之人的本就不多,且他还没有本事结识。去向现在有牢靠关系的官员申诉?只怕看到惹上的是这样的人物,都躲避不及呢。五十万两确实会让他们徐家伤及血脉,可是只要人在,就比什么都强,。 一旦闹到宫中,漫说五十万家财,扬州徐家只怕从此就是一个传说了。
徐老爷的脸色一直都很不好看,可是自从恋竹开口后他虽脸色变幻莫测,却是一言未发,此刻他不成器的儿女眼见要惹怒这不知怎么招来的小祖宗了,前前后后已把利害关系分析得清清楚楚的徐老爷终于站出来了, “王妃请见谅,犬子小女年幼不懂事,冲撞了王妃,草民代他们向王妃请罪了。至于王妃说的五十万两,” 徐老爷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继续对着恋竹恭敬地说:“草民感谢王妃体谅并提供万全之策,草民三日之内定当筹集五十万两银票送到王妃手上。”
“好说好说”恋竹立刻笑眯眯地,“哎呦徐老爷这么说就见外了,本王妃跟令工资小姐也是一见如故,本想着来府上做客,岂料发生此种意外,实为憾事。不过,本王妃也是尽力为徐老爷想弥补之法了,徐老爷知晓便可,不必总是挂在嘴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更别提如今还有他们从来都是想都不曾想过的好衣裳要做给她们穿了,那可不仅仅是好衣裳那般简单了,那样子的料子,若是旁人去铺子里头买了,裁制一身衣裳可不知道是要花了多少银子的。
想想便是叫他们心疼得,都是穷苦人,便是在王府里头不曾吃了什么苦头,可也都不是富人,自然是不可能会拿了那许多银子出来专门就为了一身衣裳的。
那银子他们有人听得在府中负责采买的小厮说了,王妃是把他们两年里头,每年四个季节,每个季节两身衣裳,一共十六身衣裳的银子折算出来,随后还亲自查探了许多的料子,自个儿还添了银子,这才叫他们的衣裳都是被定了下来了。
不过当他们听到自个儿的一身衣裳是要折算了多少银子的时候,还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从来都不曾想过自个儿也是可以穿了这以上的,那便是在他们看来只有富贵人家才可以穿的。
恋竹是好心,自然不会办了坏事,于是在这挑选衣料上头可算得足足是花费了全部的心血了。
要知道她是想着这衣裳既看着体面,又要他们真的逢年过节的一定要能穿得出去的,可不是说衣裳做好了,华贵到不适合他们穿着,便是每日里放在家里头摆着供着的。
衣裳做了自然就是要穿的,这便是恋竹打算的,可不是要那华而不实的,那便不是她的本意了。
这衣裳的料子是他们不曾想过的,便是那样子也都是京城里头很是兴起的,他们也看过人家穿的,当时羡慕归羡慕,可也不曾多想,更是不曾想过有一天会穿在他们的身上的。
因而到了这一天,果真是可以给他们穿的时候,便是不知道有多惊讶了。
可是说到底他们心里头还是欢喜得不得了的,而且除此之外。还是有些个没法忽视的期待在里头,每个人都是一般的期待,心里期盼着,自个儿亲自选下来的料子,选下来的样式,完全的合乎心意的衣裳,若是真的做了下来,到了他们的手里,可真是不知道要如何的欣喜呢。
于是府里这些日子以来,便是都在一种颇为期待的氛围中了。所有人即便是想要叫自己忍着。可又哪里忍得住的。便是都遇见了就忍不住会相互问几句,你选了哪一种料子,又选了什么样式,我又选了什么。然后相互夸赞一番,接着便是一起都不由得越发的期待下去。
恋竹对此也是很清楚的,她看得出来府里人脸上的神色,知道他们的高兴,也知道他们的期待,也还有玉儿灵儿几个自小丫头或者府里的其他人那里听来的,便是也都说给了她听得。
一时间王府里头人人脸上都是那笑意的,便是看着都很神采飞扬的。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下去,恋竹倒是没什么。每日里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她要做的事情可真的是多着呢,再者也不会如府里人一般,整日里都是在惦念着这个的。
要知道她毕竟是王妃,莫管从前性子如何。谁都不曾亏待了她的,便是堂堂的林家千金,衣食住行都是极为上乘的,便是她醒来之后,发现一时有些个不如意,可是很快也都扫平了障碍了,如今便是事事顺遂的,每日里那么许多的事情等着她去做,哪里会一门心思等着新衣裳。
更何况又不是给她做的,只是她还是记得这些个的,便是也会时不时地问一句,也知道大家都是饿着急的,毕竟她不在意衣裳,可旁人却是在意的,而她也是知道这些个衣裳对这些人来说是意味着什么的。
只是尽管所有人都很是期待,可是衣服还是迟迟没有发下来,自然不是说恋竹改变了主意或者是其他的,而是因着这些个府里头的人着实是不少的,加之这些个衣裳都不是寻常的,恋竹要求了务必是要好生给做了的,是以那些个裁缝自然是都要尽心尽力的。
数量本来就不少,加上还有精细地做了,是以这速度自然就是慢了下来。
于是本来觉得这事有些天方夜谭的人便是忍不住怀疑起来,自然不是怀疑王妃要言而无信,毕竟在他们看来,王妃待他们可以说是极好的了,便是连房子都肯重新给修了,自是不会在意这些个的。
更何况若真的是在意的话,为何不从一开始便是不提起这个呢,要知道当时这事其实府里头的人便是即使有些个心里头不满,可是却也是没有人会去提了出啦的,也就是说,若是王妃不说的话,这事其实是可以就这样子下去的,便是也没有什么人会说了什么的,毕竟在一个王府里头,便是王妃想要做什么便是可以做什么的,谁又能说了不是呢。
更何况这是根本就不是王妃的错的,当时是赵小姐非生了那要克扣的心思多的,如今赵小姐都已经走了,这事自然是不能够算到王妃的头上的。
而且王府对他们已经是太好了的,便是又修房子又给重新叫他们吃了好的饭菜,这已经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了,哪里又敢要奢求更多的呢。
是以他们其实是有些个怀疑的,但是并不曾是怀疑王妃的,而是在怀疑自个儿是不是听错了,便是记错了这件事,毕竟王府里头再不差钱,可是那银子这么多人,着实是笔不小的数目了,便是叫谁都不能够小觑的。
甚至还有人说,这么些人的好衣裳好料子好裁缝给做下来,便是出去弄个小铺子都够了,可想而知那银子自然是不会少了的。
而这银子虽说是王妃主动提了出啦要给他们补上的,可是毕竟在他们看来,这本来就是一件不该有的事情的,根本就不应该会有这样子的提议的。
是的,过去的事情便是都过去了,谁还会一直放在心里头惦记着呢,就算是他们以前还老记着,甚至是私下来还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了,便是都对这事其实算是有些个抱怨的。
可是抱怨归抱怨,所有人都一样,寻常的百姓也都一样,若是遇到了一些事,比如不公平的饿对待之类的,虽然当时会是心里头极为不满,或者是其他的,可是其实认真说来,他们也不过算得就是随口一说罢了,并不曾真的起了什么心思要为自个儿平反或者是其他的。
是以其实就在恋竹看来很是自然不过的,站在这些个寻常家丁等人的想法,便是都觉得很是不可思议的,要知道谁会那么把过去的事情给翻了出来了,也就是只有他们小姐他们王妃了,便是明明都已经算得是算了的事情,王妃偏生是自个儿给提了出来,并且还不曾多说什么,便是决定了为他们考虑,做出了这样子的决定来了。
其实一段时间一来,他们都已经是有些个习惯王妃什么都为他们考虑了,这在旁人看来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便是一开始他们也都是不敢相信的,要知道他们跟王妃的差距简直就是天差地别的,可是事实上他们看得的就是,王妃就在这样子的情形之下,就在他们所有人都看得极为清楚的差距之下,依然是那般的为他们打算这。
于是便是一样一样的进行着改变,这改变对他们来说简直就算得是欣喜若狂的,便是每次都有一点的,可是真的都加起来,便是叫他们都很是激动的了。
要知道这些个改变其实说来都是要花了功夫花了银子的,而为了什么改变,不过是为了他们这些个下人而已,王妃就是如此的尽心尽力的,怎么能不叫人那般的在意呢。
可是其实过得了一段时辰之后,大家便是慢慢习惯了,且先头有些个不解的,在这些个日子的朝夕相处下来,便是整个王府的人怕是都明白了恋竹是作何打算的。
在她看来,这些个银两其实真的算是身外之物的,自然是对现在来说,现在她有无数的银两,便是从来都不需要为着这个操心了。
可是当初恋竹也是计较过的,便是为了拿到管着银子的权利,还有属于她自个儿东西,她当时也是费了很多的心力的。
不是说恋竹如今不小气便是说她曾经不会很是在意银子,事实上在没有的时候,在银子被旁人给把控的时候,恋竹不是一般的在意的,只因着那时候她知道,她没有银子,这对她来说是极为重要的,因而便是恋竹当时一门心思放在了赚银子上了。
可是在她赚得足够多了之后,在她的银子多的花也花不完的时候,她便是将心思放在了旁的上头了。
每日里除了关注着生意之外,毕竟这是她当初花了不少心思的,余下里头便是去找了她自个儿喜欢的事情去做了的了。
便是不想叫自个儿留下遗憾,什么想要做的事情都是要做的,可是等她银子非常多了之后,她便是不会只顾着自个儿那点儿的小银子,也还会忍不住心里去关心一些旁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然地,这些个要等着她关心的,按着远近距离来看的话,也该是先从他们王府的人来说的。
也因此,就在恋竹很是在意她生活的地方是否真的舒适,而这舒适不仅仅是说得王府里头用的东西什么都好,还指的是王府里头看着像不像是一个家。
毕竟都是共同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在恋竹看来,这就像是一家人一样,他们都尽心尽力为了王府做事,恋竹这个主子自然也要努力叫他们都觉得在这里过得好。
不过想来大概也就只有恋竹会这么想了,怕是哪个主子都不会去在意府里头的下人们会不会觉得在府里过得好,这可真是头一遭了。
可是恋竹就是这么想的,因着她其实从来都没有那想法,便是把旁人看得都低得不行了,把自个儿看得高人一等的。
其实也不是如此,要说借着身份做什么的,恋竹也是没有少做的,当初修理那些个不知道深浅的,恋竹也是毫不犹豫就摆出来自个儿王妃的身份的,能用的时候干嘛不用呢,这个就可以叫他们全部都不敢再说什么了不是。
不过面对自己人的时候,恋竹是向来都没有什么架子的,按着她的说法就是,在自个儿的家里还要端着什么架子不成?
于是她便是在府里头极为随意的,从来都是想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府里头的下人们才会都觉得很是自在的。
心头觉得自在了,做起事情来才会愈发的爽利,且还因着恋竹的性子,是以府中的下人们大多也都被带得兴致很是活泼,便是都会在府里头勤快做事,和睦相处。
说起来主子的性子其实对着府里头的下人们影响是最多的了,若不是因此的话,便是也不会有那严肃的主子,便是整个府里头都是死气沉沉的了。
而王府里头正是有了这么个喜好温暖喜好吃食的主子。才叫府里头如今处处瞧着都是极为舒适的,便是所有的下人们一径吃用都是靠着温暖而去,叫人一瞧便是忍不住心生好感,甚至都是要不想离去了。
至于吃的就更是不必说了,恋竹向来是极为重口腹之欲的,若不是如此,也不会做生意专门就在那酒楼上头打主意。便是旁的自然也是有的,只是关于这个酒楼,却是恋竹的心头好,旁的什么都能够先不管。可这酒楼却是必然要弄得极好的。
也正是因着恋竹是如此想的,才会有了那重金请了过来的厨子。恋竹酒楼里头的厨子是出了名的好,便是有不少人就是奔着那厨子的手艺来的。
恋竹自个儿也是舍得花银子的,一开始是觉得那样子的手艺若是不请过来必然会是觉得有些个遗憾的,即便是重金也没什么了,可是请来之后才发现,这样子的饿大厨就是不一样的。便是不知道每天都有多少人就是冲着大厨来的,大厨忙不过李二厨也是要上灶的。
这也没什么,大厨都是多少年的功底了,自然也不会藏着掖着,便是过来问了恋竹,说是可不可以收几个徒弟,若是有人有兴致做这些的时候。
这可果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了,要知道大厨收徒弟是极为严格的,若是遇不上合适的。他们是宁缺毋滥的,这次还是觉得很是信服恋竹。这才会由此提议的。
而恋竹对此也是很高兴的,小孩子本来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会儿他们也没有刚入府的时候那么小了,便是也都不是那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能做的时候了。
恋竹在他们刚刚入府的时候就说了,他们还小,如今这年纪,便是什么都不要去想,只等着要学了本事就是了。
府里头有学堂,有先生,小孩子们都在吃上课,恋竹也很是高兴的,这些个孩子便是学了这些,正是该要上学的好时候。
可是做学问这东西,除了是否勤奋之外,其实也是要看一些个天赋的,比如有的孩子就是一心想着要好好跟着先生做了学问,要将来能够在这上头有所建树的,这便是也不稀奇的,要知道谁都是可以有梦想的。
可是还是看得出来有些个还是是委实不大适合来学了这些个的,这个真的就是天分的饿问题了,果真是半点儿都逼不得的。
于是恋竹便是想着,若是读书不成的话,谁又规定非得人人都读书了呢,便是也有其他的门路都是可以考虑的啊。
俗话不是都说了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的,若是有了其他的选择,便是有在那里头的学了厨艺这一事的,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出路不是。
因而便是府里头有些个孩子,若是真的是不适合读书的,恋竹也都不会去勉强的,便是都会叫他们去试试看,是否是适合去学了厨艺的,自然,这合不合适不是恋竹说了算的,而是由大师傅说了算的,便是那些个厨艺很是不一般的厨师们。
恋竹的想法便是,要看孩子们喜不喜欢这个,若是真的就对厨艺很是感兴趣,就愿意做出来许多的好吃的东西来给大家吃,那么从兴趣出发,岂不是比非得要他们去学了什么要好上太多了。
当然了,也更为重要的是要看大师傅们说他们合不合适,毕竟不是光觉得想学就行的,有些关于身体关于味觉之类的,都是很重要的事情。
因而恋竹便是只是在中间提供了一个可能,叫孩子们过去看,自己觉得喜欢的自然就会留下的,算是给他们多了一个选择了,也许他们会觉得更为喜欢这个也说不定啊,毕竟如果不是恋竹告知他们,或者他们根本就不会知道还可以有这样子的一个选择的,毕竟还是孩子不是吗?
继而在孩子们做出了选择之后,才会叫那些大厨们过来看看孩子们合不合适,这个过程恋竹就是根本就不参与的了,毕竟这个她不是很懂,她的厨艺虽然说还算得是不错,可是挑选徒弟却是全然不在行的,因而便是都放手给大厨们自个儿去选择,便是选了自个儿中意的徒弟才是。
自然的,有选中的便是就有落下的,到了这个时候才是要恋竹出马的时候,你问她这时候干什么,自然是要好生跟那些个没有被选上的孩子好好说说话了,要知道这么小的孩子若是一旦心里头觉得是自个儿不行的话,便是很可能对他们以后的自信心会产生很大的影响的。
因而恋竹便是把没有被选中的孩子叫了过来一起吃点心,然后在聊天中告诉他们,这才是他们的第一次选择,他们还小,自己其实还不真的非常懂自个儿是适合什么的,于是便是要大人们来帮助他们做了选择,刚才的厨师便是这样子的。
没有选择他们不是说他们不行,而是每个人都是有自个儿适合的和不适合的,如今这个厨艺其实对他们来说便是不适合的,而他们年纪还小,还是会遇到很多适合他们的东西的。
这些孩子到底还是小的,一下子没有被选上,便是真的如恋竹所想的一样,心里头不是不失落的,不过有了恋竹这样子的安慰,便是也都想通了,也就都不觉得有什么了。
恋竹也算是终于放心了,其实她真的是觉得这没有什么呢,做什么都是一种选择,这厨艺不过是众多选择其中的一种罢了,不去做也没有什么的,以后还是会有各种各样的选择摆在他们的面前的。
于是恋竹便是跟孩子们一同吃了不少好吃的,直到她跟孩子们的午饭都是吃不下了,这才散开了。
后来果真是如此的,便是恋竹又知道了好多的机会,加上孩子们生活在王府的,王府里头的氛围跟外头是完全都不一样的,便是都会叫孩子们觉得心情是极好的,因而自是会更多的注意到想要做些什么的。
要知道恋竹在这上头从来都不曾对孩子们有过多的要求,按着恋竹的想法,不是谁生来就一定要做下人的,谁都可以去想着自个儿喜欢做什么的,自然的,在王府里头做事其实也是不累的,而且也是可以学到很多东西的,但是若是想要出去做什么事,恋竹也是都不会反对的,都会同意他们想要做的事情的。
果真后来孩子们慢慢在王府里头生活的时候,也找到了各自想要做的事情,可以说在王府里头长大的孩子跟旁的地方的就是不一样的,他们会更为乐观向上,因着王府里头的氛围就是这样的,便是叫大家都不会觉得很压抑,是可以做了符合自个儿心意的选择的。
自然,恋竹也是个聪明的,孩子里头若是有那适合管事的或者是做生意的,便是都早早地留了下来了,要知道她的生意也是需要不少人的,自然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而且其实说来,恋竹还是很厚道的,她此举并非是要将人的前程给断了,而是真的发现了,便是如此做的话,会给孩子们一个机会,要知道,王府里头的发展机会还是很好地,毕竟恋竹是个很肯给人发展机会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折腾了这许久,众人终于是安安静静准备入睡了。
农家的热炕睡过的人便知,或者会有一些硬,但只要身下铺了厚厚的褥子,那就是再为舒适不过的了,恋竹等人便是在这般温暖静谧的地方,悠悠地睡着了。
一夜好眠,早起窗外有光亮透进来,听到院子里有鸡鸭的叫声,昨夜很是安静的村子也热闹了起来。
恋竹睁开眼睛,却发现身边的赵敏早就不见了踪影,不由得笑出了声音,也不知道这丫头是什么时候起来的,还以为不过是心血来潮,没想到真的是有那么大的兴致啊。
虽然已经醒了,可恋竹并没有马上起身,而是手枕着手臂,闭上眼睛听着外面的声音。
李大娘嘴里咕咕叫着喂鸡的声音,不知道谁在劈柴的声音,还有赵敏好奇地缠着李家嫂子问着什么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恋竹的嘴角不由得挂上了笑意,原来宁静的生活这般美好,她早就知道,只是有时候会忘了去品味。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恋竹一跃而起,穿戴好了衣裳,见得屋里脸盆那里已经有了一些个凉水,旁边帕子一类都已经放好了,地上还有个水壶,打开来,里面的热水正冒着热气。
恋竹提起壶来兑了热水,就着这些洗漱完毕,这才神清气爽地走出屋子。
“林姑娘,起来了,昨晚睡得好吗?”李大娘听见声音回头,见得恋竹出来。便是笑着问道。
“大娘,要是睡得不好我就不会这么晚才起来了,你看你们全都起来了,可就剩下我自己了。在大娘你家这炕一睡啊,我这每日都不想起来练功了。”恋竹走上前去,笑着回大娘的话道。
几句话就说得大娘笑得合不拢嘴,看到一旁跟着拿着东西喂鸡的赵姑娘,忽而想起赵姑娘一早跟她说过要再留一日,便是看向恋竹说道:“林姑娘。一早赵姑娘说了你们要再留一日?”
不怪她来问恋竹,虽说早上是赵敏来跟她说的,但是李大娘也注意到了,昨儿个说话做事什么的,基本一直都是由恋竹开口,也都是她做决定的,是以在她看来这些人中自然是要恋竹说了才算话的。
其实她倒是错怪恋竹了,虽说大家心里都是以恋竹为主,凡事也都会由着她来做决定,但是恋竹并不是那等专断独行的人。也没有想过必须得她做主,只要不会损及大家伙儿的利益,基本上恋竹都是很好说话的,对于大家的一些个请求,也都是会同意的。
只是昨个儿大家啊都对农家生活很是好奇,一时都只顾着打量和亲自去尝试了。恋竹自然就得担当起那个跟李家打交道说话的角色了。
听了李大娘的话,恋竹忙笑着说道:“是呢,又要打扰大娘一日了,咱们这一路赶路也是未曾好好休息过,昨儿个在大娘这里休息了一夜,可不就贪着这份舒适,大娘可千万别嫌咱们烦扰了才是。”
“姑娘说得哪里话,咱们庄户人家,也没有什么,你们愿意住。高兴还来不及,就放心住就是了。”李大娘一听,便是痛快应下了,想来前头赵敏问的时候她也该是这样痛快的。
恋竹便是也笑着上前跟着喂鸡,其实她来的实在是有些迟了。差不多一早鸡鸭猪都喂完了,恋竹也就是伸手跟着尝试了一把。
几人正一边看着小鸡吃食,一边说着话,就听身后屋门打开了,李家的二儿媳妇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娘,早饭做好了。”
“好了啊?那林姑娘,咱们都进屋去吃早饭吧。”李大娘一听,便是笑着转身说道。
恋竹与赵敏对视一眼,便也都放下手里的东西,招呼正在那边劈柴扫院子的洛枫等人也都进屋去吃早饭。
进了屋,早有灵儿等人正帮着做饭,见得他们都进来了,便是兑了温水过来给大家洗手,李家人自然也都随着他们,知道他们在这一方面是极为注意的。
人还是昨天那么多,自然吃饭的时候也是像昨天一般开了好几桌,只不过因为是早饭,要简单得多,所以也并不需要弄得昨日那么长的时间。
因此一早小林子等也都没有跟着进厨房,都留在外面帮着劈柴之类做些个重活计,厨房里几个丫头都跟着进去忙活。
因为好几个人帮着李家两个儿媳妇一起做饭,是以端上桌来的东西虽然简单,可也比平日里李家自家吃的要好上许多。
煮的很是软糯清香的粥,把之前在武阳城买的那许多当地特色的煎饼都拿出来热了许多,又从马车里翻出来一些个熏肉之类的,细细切了丝重新上锅蒸了,拌了些调料,再有李大娘家本就有的咸菜,也都被灵儿等人洗了切了,一部分凉拌,一部分加了点肉炒了,都是很好的喝粥佐菜。
一桌简单又很是美味的早饭便就做好了,众人都依次落座。
最觉得新奇的还是孩子们,从前李家自然也都是按时吃早饭的,也都是简简单单的,可是简单的东西做得看起来这样美味可口却还是第一次的。
这一次早饭恋竹说什么都要随便坐了,还跟李大娘说了从前她们在武阳城之时,跟着一帮孩子们一起生活了那许久的时候,也都是很随意的,要不哪里会有那些个好玩的东西拿来给孩子们,要知道她们可都是大人了。
李大娘自然也就是信了的,因此也就不再坚持,便是跟恋竹一起在地下的一桌坐了,同桌的有李家的三个孩子。
恋竹就是喜欢看着孩子们香喷喷吃着早饭的样子,李家的孩子虽说也都是乡下的孩子,可该有的规矩一点儿都不少,也不知道是李家的老爷子教得好,还是这一家子本来就极有规矩,总之饭桌上,孩子们吃饭都是细嚼慢咽,一点也不会显现出来狼吞虎咽的样子。
恋竹见几个孩子都很喜欢吃那道且得细细的熏肉凉拌了,便是伸手拿了旁边的一双新筷子,每个孩子碗里都夹了很多,就怕孩子们觉得那菜放得有些远不好意思吃。
李家大妮儿见了,便是对着恋竹笑了笑,这小丫头长得眉清目秀,虽说许是因着要做活计,外出打猪草之类的,皮肤微微晒得有些黑了,可还是个小小的美人胚子。
尤其那性子很是温婉,看见她跟弟弟妹妹们在一起的时候,都很是照顾他们,孩子们也都很听这个姐姐的话,虽说是两房的孩子,可在一起的时候那般的相亲相爱,看着就像是一家人一样的。
恋竹想,这便是每个家庭都想要的吧,无论家里有几辈人几口人,都希望能够相亲相爱的在一起,这样即便是家里不那么富裕,可每日里一家人心在一起,劲儿往一处使,便是比什么都重要的了。
一顿早饭也是吃得其乐融融,尤其是这些个小菜的做法,还有那粥里添了东西,都让李家人吃得格外香甜,昨儿个到今天,李家两个儿媳妇已经是从灵儿等人那里学了不少做饭的方法。
尤其是李家的二儿媳妇,好像对这些个很是感兴趣,因此一直都跟灵儿玉儿很是说得上话,虽说还有些个腼腆,可一说到做饭,尤其是看着灵儿她们做得那样的精致讲究,便是都愿意多问上一些,做饭的时候也都是眼也不眨地跟着瞧。
灵儿几个自然也不会藏私,这些对于李家儿媳妇这般的乡下妇人来说很是新奇的东西,其实在京城里,哪个大户人家的丫头怕是都会上一些的,只是灵儿她们几个的手艺要更好一些罢了。
用过早饭,恋竹几个便是一起伸手,将饭桌捡了下去,一起收拾起灶房来。
李大娘这会儿也不再非要阻止了,她知道这些个虽然瞧着就是小姐少爷的,可一点都不是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厨房里的做饭收拾所有的活计,院子里打扫劈柴等等,哪个都能够拿得起来,并且不是装装样子而已,而是什么都做得很好。
尤其是瞧得灵儿那丫头一直在给自个儿二儿媳妇讲做饭时候要注意什么,都有哪些个做法,就笑得合不拢嘴。
庄户人家儿媳妇的手艺是很重要的,这手艺一是体现在针线活上,二就是厨艺上了。
二儿媳妇若是能够多学得一些这乡下不常见的菜式,到时候做好了再教给家里的女孩子们,这以后家里有个什么事请客吃饭席面更好看不说,就是女孩子们会了这个,将来大了,那媒婆上门来说亲,都是要高看一眼的。
恋竹自然也是知道的,虽说乡下生活过得不多,可对于乡下人很是在意的这些个脸面问题还是多少知道一些的,因此不但是叫灵儿多教一些,还让玉儿几个也把那拿手的都说给李家的两个儿媳妇听。
她自个儿也是很喜欢李家大妮儿,便是去马车里翻出了小首饰箱子,将里面的几对小首饰给翻了出来。
李家几个女孩子没人都给了一个金镯,自然不会是特别贵重的那种,不若当日给李记馄炖李大叔家的女儿那般的值钱,但是放在这乡下,也是极为拿得出手的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有,马上跟酒楼说,要一些快些做好的肉食与汤类,都打包单独放好,咱们把这些跟点心一起先给那些孩子送去,然后带着咱们的吃食出城去。”恋竹一连声地将自己的打算说给大家听。
话音刚落,洛枫等一群男子就都站了起来,随着小林子一起出去分头行事了。
“林姐姐,你,你们真的要跟我一起回去?”大宝已经被眼前的一幕给惊住了,就那样呆愣愣地看了半天恋竹在那里利落地指挥众人出去做准备,眼见得人都没有影子了,这才反应了过来。
“难不成还有假?你瞧林姐姐像是那会骗人的人吗?”恋竹抬头俏皮一笑,对着大宝打趣说道。
她看得出这是个老实的孩子,更为难得的是那一份对亲人的挂念,即使身处如此贫困的境地,即使是面对难得一见的没事,也许大人都不一定能够做到拒绝得了这份诱惑,而这大宝不过是小小年纪,竟然从头至尾都没有一点私心。
这便让她在最初的心疼之余又有了一点钦佩,这钦佩无关年龄,无关身份,仅仅是他做了值得她钦佩之事。
“不像,林姐姐不像。”这孩子还真是老实,明知道恋竹是在说笑,可想起林姐姐的好,竟然是连打趣都不愿意听到,慌忙摆手否定道。
恋竹不由得笑了出来,安抚大宝道:“好啦好啦,这是在跟你说笑的,先吃几块点心吧,放心,等下还要买很多,别舍不得吃,咱们等会儿要去给你的小兄弟们送吃食,然后还要去城外。用饭可能还要等上些时候,你先垫垫肚子。”恋竹笑眯眯的,也不再打趣大宝,只一个劲儿地催促他先吃些点心。
只几句话的功夫,便有酒楼里的小二手里提着食盒跟在小林子身后进来了。
小林子先是指挥大家过去快些将桌上已经摆着的几道菜装盘,省得凉了没法吃,这才转身站到恋竹面前:“老大,已经吩咐厨房了。咱们剩下的菜一出锅就马上装进食盒,保管不会走了热气。另外也点了最快弄好的菜打包等下带给孩子们吃,还有这酒楼点心所存的并不多,果真让老大猜着了,他们还有留下一部分待客,我便将剩下可以卖给我们的都要了下来,还有洛枫他们也去旁边的糕饼铺子了,他们动作快着呢,咱们这边装了菜。兴许他们就回来,咱们便可以出发了。”
小林子办事果然是利落,清清楚楚地回复方才恋竹交代的几件事,有条有理。庶手遮天之鬼妃...
“那咱们就等会儿吧,只是大家也都先不能吃了,暂且留着肚子,咱们今儿个去庙里好生吃上一回,也是别有风味的。”恋竹见得对面大宝在她的不断明示暗示下,终于拿起一块点心慢慢地吃着,这才笑眯眯回答小林子的话。
一时屋子里留下的人都坐在那里不再进食。专门就等着一会儿一起吃。便都有了空闲来逗大宝,时不时地招惹他说些什么。
可怜大宝这么懂事的孩子,遇上这些个话多又都是好心的姐姐,即使平素很少说话,这会儿却也一定要回答姐姐们千奇百怪的问题。
好在大宝从心里是喜欢这些姐姐的,跟姐姐们这样说说话,虽然一开始有些不习惯。但后来也慢慢放松了,毕竟这些姐姐看着都很是和气。
众人欢笑着说了一会儿话,那里洛枫等人都准备好了,东西也都直接放到了马车上,洛枫进来告诉恋竹说可以出发了。
于是这一帮浩浩荡荡进了武阳城第一酒楼的最大包厢的一行人,还没吃上几口菜,就已经是全部收拾好又离开了,唬得楼下方才见到进来的一行俊男美女的食客们议论纷纷。直说这些人是怎么了,莫不是这酒楼的菜不合胃口不成?
忽而有人记起方才有许多食盒被提出去。于是又纷纷猜测这些人仅仅是来此歇歇脚,其实本就打算带了食物走的。
一时众说纷纭,恋竹等人径直走了出去登上了马车,却不知道她们已经给人提供了最好的谈资,可见酒楼果然是天下最八卦的地方之一。
众人上了马车,本就离着方才遇见大宝的地方不远,所以没多会儿,便是到了。
三辆马车稳稳地停在那几个小乞儿面前,却不如先前那么多人,想是分散开来去讨饭了。
恋竹却不担心东西不能分给所有的孩子一起吃,这些孩子能够照顾大宝,念着他有一个弟弟,肯将自个儿辛苦讨来的东西分给大宝,就证明他们都是心地善良的,并不是那等自私之辈。
小乞儿们看着面前停下的三辆马车,一时有些疑惑,还以为是挡了人家的路,于是几个孩子相互对视一眼,便是准备拿着东西起身给人家让路。一起啪啪啪
谁知还没开始动作,便见到马车帘子一掀开,恋竹当先跳了下来,随后便是他们所熟悉的大宝。
孩子们一时愣在那里,都没有动作。
恋竹也不忙着说话,只回头接过放在他们马车上的东西,跟着一起拿下来,后面两辆马车里提着食盒点心的人也都围了过来。
一时光是食盒就有七八了之多,更别提还有那垒得高高的点心。
“大宝,你的小兄弟们都跑去哪里了,怎么就只有这些?”恋竹笑眯眯问道,虽然想到可能是分散讨饭了,但这是最好的切入的问题,由大宝来说来解释就再好不过了。
大宝这时脸上才有了孩子该有的喜悦,听得林姐姐的问题,便是转头向着几个孩子中个子稍稍高一些的孩子说道:“石头哥,二虎他们呢,把他们都叫过来吧,林姐姐给咱们带来了好多好吃的,都是刚才从大酒楼和糕饼铺子买的,还都热乎着呢,东西很多,你叫大家过来一起拿,咱们一起谢谢林姐姐。”
大宝兴奋不已地说着,脸上已经是有了急切的表情。
那被叫做石头的孩子还有些呆愣,眨了眨眼睛,才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大宝,你说,这些都是给咱们的?”
看了一眼大宝,然后视线不由自主地朝着众人手中那无数的食盒点心中看去。
“没错,石头哥快别愣着了,虎子瓜仔 ,你们快些去喊人过来,东西多,咱们得一起拿。”大宝见石头光是愣着,也有些急了,方才林姐姐那么着急,就是怕东西会凉掉,哪可能让他们现在在这里浪费时间,可不就辜负了林姐姐一番美意,到最后入口的还是凉的东西。
“喔,好好好。”虎子和瓜仔听了大宝的催促,抬头看向他口中的林姐姐,见她温柔地笑着点头,终于反应过来,忙飞也似地跑了出去。
一边跑还一边大呼着:“小草帮的,小草帮的,快过来石头哥这里,有好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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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竹等人闻言扑哧一笑,原来这些孩子还是混帮派的。
“你们是小草帮的?”恋竹忍着笑,问着那听了那一句大喊反应过来脸红红的石头。
石头几不可闻地点了点头,脸上红得更厉害了,似乎也觉得小草这个名字着实是不够威武。
“你们老大是谁啊,为什么要叫小草帮啊?”赵敏比恋竹还要关心这个所谓的“小草帮”,心说能起出这个名字的老大,不是大俗就是大雅。
石头的脸红得简直是要滴出血来了,抬头求救地看了大宝一眼,却发现大宝假装没看到移开了视线,不由瞪了他一眼,暗骂这小子不够意思,这才深吸一口气,抬头说道:“小草帮没有老大,咱们都是一起讨饭吃的,都是兄弟,叫小草是因为咱们就像地里野生的小草一样,没爹没娘,可是不管怎么样,都可以活下去。”
恋竹怔怔地看着石头有些认真有些严肃的脸,那种眼眶鼻子发酸的感觉又一次涌了上来。
她觉得自己似乎不该这么好奇,也不该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孩子要给自己起个名字是小草帮的一员。
莫看是最最不起眼的小草,就如石头说的,无父无母,在风雨中飘零,实在是微不足道。
可谁都不能忽略它的坚韧,不管条件是如何的恶劣,不管旁人的眼光如何,不管要经受再多的磨难,他们都能够顽强地活下去。
恋竹深吸一口气,眼睛看着石头,又在大宝及面前的几个孩子身上停留了一下,最后还是看向石头,笑着轻轻说道:“我明白,像小草一样坚韧地活着。” 石头的眼睛一亮,连着周围所有孩子都是一副很是喜悦的神情看着恋竹,仿佛她刚刚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一样。
恋竹只是轻轻笑着,伸出手去摸了摸眼前这个瞧着也不过十来岁的孩子的头,心中充满了怜惜。
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更何况是他们这样连穷人都不算的,仅仅是乞儿的身份,更是比别人有着更多的酸楚,有着更多的敏感,但也有着更多的懂事。
庆幸的是,即便是在这样的条件下,孩子们仍然是保有一颗乐观的心,仍然是彼此间相亲相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见得赵敏神色,便是轻轻拍手安抚了她一下,叫她不必如此生气。
这样子的事其实也该是见怪不怪了,当官不为民做主的人多了去了,只不过是看有没有被她们给遇上罢了。
遇上了看到了看不过眼,于是出手惩治,让一方百姓可以被解救出来,这也是造福一方的事。
可其实说不得还有哪些是她们遇不上的,还有很多个官员也在如此的鱼肉乡民,只是没有在她们的眼皮子底下罢了。
赵敏这才稍稍松开紧握了半天的手,对着恋竹笑了笑,却是又不由得抬头去看赵澈,却是见得赵澈一派的云淡风轻,顿时有些诧异了。
瞧得恋竹觉得颇为好笑,然而却是比赵敏知晓得要多些的。
虽说赵敏和赵澈都很是特别,在皇家人中算是特立独行的一类了,不见哪个皇家人活得如她们一般的自在。
可到底两个人还是有些个区别的,赵敏是一直生活在皇宫里,偶尔出来那瞧见的也是有限的,而赵澈就不一样了,他是在皇宫外也是有家的,比着赵敏可是方便了许多。
另外他是男子,接触的人和事也比着赵敏不知道多了多少,因此见过的自然就多。见得多了自然就见怪不怪了,虽然会同赵敏一般看不过眼,甚至从前在京城里还教训过一些人,可是却已经不会如赵敏那般愤怒了,只因已经在心中告诉自己,莫要为了这种人生气,若是觉得看不过,直接教训了便可以了。
因为一边关注着赵敏的样子,又认真听着那边百姓的议论,一时太入神了,以至于没有瞧见眼前都发生了什么,还是有人提醒她才收回心神。朝眼前看去。
这一瞧可真是叫恋竹忍不住想要叫好了,也不知那为首的瘦小男子又是说了什么或者是做了什么,总之是叫灵儿瞧得大为生气,先前打了那人一巴掌也就算了,如今灵儿竟然是扬手出去,左右开弓,连着扇了那人数个巴掌,之后便是一脚踢出,将那人踹到在地。
而在这个过程中,竟然是对方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阻拦。
主要是因为对方之人其实真的都是无用的草包。几个公子哥个个还不如那女子,当真算得上是手无缚鸡之力了,也不知道凭着什么就敢天天这么出来调戏良家女子。[综漫]丧尸也要谈恋爱
喔,对了。凭着的就是那些个平日里跟在身后耀武扬威的小厮们,以后身后的家世。
可这会儿遇见厉害的了,根本就没有他们的招架之力,一群人还比不过人家的一根手指厉害,自然就是连句话都不敢说一句的了。
“灵儿打得好。”恋竹笑了还来不及说话,也转过头瞧见的赵敏便是乐得忍不住拍巴掌。
方才听得那些个百姓说起这些人往日里胡作非为。鱼肉乡里的作为,赵敏就恨不得亲自动手去揍他们一顿,如今灵儿这一动手,可真是叫她觉得很是解气。
灵儿转头看着赵敏笑笑。再一看身后的人,竟然都是笑眯眯的模样,心里知道自己人站在自己这一边的感觉很好。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方才那些个议论纷纷的百姓们这会儿之所以会停下来,也是见了她修理这恶霸心里觉得痛快,一个个可都是暗地里在心里叫好呢。
一众公子都有些吓傻了,看着被打得歪七扭八躺了一地还站不起来的手下,再看看自己一方五个人已经是有三个人受伤。且就算是不受伤。也根本不用指望着能够找回面子来。
可是当着这么多县里百姓的面,叫他们就这么走了,他们却是又觉得拉不下这个脸面。须知平日里在这县城里,莫管是什么人,只要是遇到他们,那都是低人一等的,哪里有过现在这个狼狈的模样。
而且如今还是在他们的地盘上,在自己家门口就被打成这个样子,这让他们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这县城里混。这个面子丢大了,是一定要找回来的。
可若是不走,接下来他们又能做什么,打也打不过,骂也不敢骂,这还没说什么呢,就已经全都被修理了,若是再叫嚣几句,谁知道会不会惹得那脾气不好的姑娘再次动怒,到时候说不定就一个不剩,全都被打得起不来了。
县太爷公子如今还算是有个人样,只是手臂有些疼痛罢了,他倒是个识时务的,很想马上就走,就算是要找回面子来,也得去搬了救兵不是?龙战都市
可眼前这几个蠢货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方才要不是他们说错话激怒了那姑娘,也就不必吃那个苦头了。
什么叫好汉不吃眼前亏,打不过的时候就应该先别逞能,左右就是在县城里,还能跑了他们不成?回头找了人来,还不是想怎么修理就怎么修理?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今儿个不管他们后来有没有再说什么话激怒灵儿,这他眼中的苦头,他们都是吃定了的。
而且还不只是这一点,因着百姓们不遗余力地说得清楚他们的罪状,加上他们背后的爹爹等人,恋竹她们却是一个都不会放过的了。
瞧瞧灵儿这里已经是过了瘾,也打了人,想着到底还是该要去一趟衙门的,就是要见见那养出如此好儿子,在这小县城里当了土皇帝的县太爷,这一趟也是非走不可的。
恋竹几个正想着差不多了,这打也打了,百姓们也都瞧见了,接下来就是该往衙门去了,今日耽搁就耽搁了,总归是遇上了就要收拾得彻底了,省得还给这县城里留下了祸害,可就对不起百姓们了。
还不待他们有所动作,就听得人群外围一阵响动,接着就是吵吵嚷嚷声音出现:“谁,谁在这里闹事?光天化日之下,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哎呀,衙役们来了,这可怎么好?”有人见得分开人群进来的竟然是衙门里的差役,顿时吃惊道。
“哎呦,瞧咱们这脑子,刚才就该偷着提醒了这些个公子小姐,打了人趁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该先跑了的,这现在可怎么办?”
“这会儿可是晚了,都怪咱们一时糊涂,这些个公子小姐细皮嫩肉的,若是就这么被这些衙役老爷给带去了大牢,这不死也要脱层皮了。”有人担忧道。
“如今就只是希望这公子小姐的家中果真是那富贵的,看在银子的面子上,这县老爷说什么也不会打得太狠了,还指望着靠着这个捞银子呢。”
“指望那个倒不如指望这些个公子小姐家中果真是厉害,厉害到县老爷也不敢对他们动手,那才叫个好呢。”总裁大人,太冷血!
“对对对,你说得对,我瞧着这些个公子小姐就不是普通人,说不得真是有什么大来头的,一定是这样的。”有人一听,立时就跟着说道,恨不得马上就看到这就是事实一样。
这些个百姓倒是好心,就怕恋竹他们这下子可是得罪死了县太爷的公子,那是说不得要吃了大苦头的,一个个的都开始为恋竹等人担忧起来。
却不知这样的变故倒是恋竹等人求之不得的,本来就打算要带着这些人去县衙的,一个个作恶多端的,难不成真的以为就这么随意地打两下就算了?
那过往的那些个做下的错事要怎么说,既然能做得出来,就一定要承担后果。
不知道是哪个自作聪明的小厮,被打了之后见得自己伙的人全军覆没,便是回了县衙搬救兵,想着县太爷的公子怎么也不能叫人白打了不是,那方才对方动手的时候虽然说不算是打了县太爷的公子,可是先头那暗器过来的时候,却是真真切切地把县太爷公子手里的药给打掉了不说,还把他的手给打伤了的。
于是眼尖地瞧见县太爷公子左顾右盼,想着许是在找救兵,又见自己被打得飞了出去,如今正离那些个人远着,也没有人注意到他,便是使劲儿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就跑回了县衙去了。
这县城总共也没有多大,到底是个小县城不是吗?要不然就凭着他被打得那个样子,估计都回不去。
一路上他那个被打得惨样子可真叫是惹了不少的注目的眼光,就这么大的小县城,谁还不认识谁啊,都知道他就是县太爷公子身边跟着的,平日里那个威风啊,哪里见过这样吃瘪的样子,一时间众人的眼光就都停在了他的身上。
消息传得本来就快,便是有人听说了是县太爷公子跟一帮过路的公子小姐们冲突了,于是这些个平日里瞧着很是厉害的草包们就都被修理了。
这下子人们可都是坐不住了,问了地儿,就急匆匆地都赶过去了,这样的机会可真是极为难得的,不去看看都不能消了心中的火气。
而那被打了的,瞧见这情形,心中更是火气,加上身上的疼痛让他的怒意更胜,一路还不知道摔了多少个跟头,本来就疼的伤口更是雪上加霜,便是把个那一帮人给恨得牙都痒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以在不少人都期待着进宫去的时候,唯有恋竹从来都不那般想,她觉得,便是一个普通的宅院里头的勾心斗角便是依旧叫她吃不消了,若是真的要跑到皇宫里头跟那些个有心计有背景又够狠心的女人斗,她肯定是过不下去那种日子的。
因而此刻恋竹对于自个儿能够出来站在这里,并且能够随心所欲地飞身过去击中大鼓,心里觉得很是自在,这才是她想要过的日子,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完全不必去考虑那么多的。
“老大,你这是想什么呢?”赵敏嘴角挂着忍不住的笑容,便是好奇地转过来问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高兴而已。”恋竹笑,挑了挑眉说道。
“我也觉得高兴,眼看就能收拾这些恶霸了,必然要还给百姓一个清明的地方。”赵敏一听更高兴了,便是也跟着说道。
虽说是跟恋竹此刻高兴的事情是不一样的,但是也是一般的高兴的心情的,因而恋竹便是伸手像是安抚小妹妹一般摸了摸她的头,心里觉得这孩子真是有意思。
“什么人什么人如此大胆,这鼓是随便敲的吗?可是不想活了吧?”恋竹等人在外头等了半晌,后头县太爷公子等人早就从吃惊变成了得意,才见到里头跑出来一个胖胖的做小厮打扮的人。
恋竹等人依旧挑眉,衙门里头有人击鼓跑出来的不是衙役也就罢了,竟然还说出这样子的话,可笑那鼓不就是给百姓们来击的吗?难不成还要提前禀告了才能去动不成?
“就是你们是不是?哪里来的不长眼的,瞧着一个个穿得也不像是那要饭的,怎么都这么不懂事?嗯?”一连串的问题问下来。口气煞是凶恶,想来若真的是什么衣衫褴褛之人,可不就是要被直接赶走了不是?
恋竹冷笑,不过是个不知所谓的人罢了,便是不想要跟他说话,刚准备起身直接走进去。便是见得那人瞧见了后头的县太爷公子一行人。
那可真是叫个大变脸色了,马上就是脸上都堆满了笑容,一路小跑过去:“哎呦公子爷回来了,这衣裳怎么脏了,是哪个不长眼的胆敢冲撞了咱们公子爷?”老婆威武
那小厮厉声说着,显然是在县太爷公子面前卖乖的。恋竹等人自然是不会将他们给放在眼里的。
顺着县太爷公子的眼神,那小厮注意到前头那些人的位置却是拦在县太爷公子前头的。只是他却是没有理解他家公子的意思。
县太爷公子的意思是就是这些个不长眼的,还敢到了县衙门口依旧那么嚣张,还不过去给我抓了进去了,便是也赶紧出口气了。
哪知那小厮却是误会了,还以为县太爷公子累了或者是脏了衣袍,却是被这些个不长眼的被挡住了进县衙的路。于是便是赶紧的就咋咋呼呼就过去了:“哎,刚才说的你们是没听到是如何,怎么还不让开。我们公子回来了没见吗?”
说着就要上手去推正正好在中间站着的恋竹。
恋竹哪里会叫他碰到了自个儿的衣裳,便是虚晃一下,身子已经是越过了那还没反应过来的小厮,径自就是朝着县衙走去了。
那小厮也是个傻的,他就不想想,县太爷公子确实是被挡在了后头,可是于捕头等人还都在一旁呢,凭着那些人的性子却是一个都没有动,这还不叫人觉得稀奇吗?
不过也有可能是向来县衙里头的小厮都是跋扈惯了的,上门来的进得这些个人都是小心巴结着的,生怕这些个人给难为一下,或者是传了什么不好听的话出来,那可真是要难住他们了的。
因而别看只是县衙里头一个小厮,地位实在是连提都提不上的,可是却是许多人都争抢着的,便是都觉得这可是个美差,试问哪个上门的会不巴结着,虽然府里头给的月前是很少的,可是平日里头的油水那可是绝对不少的。
因而就是这么个差事,还是小厮托了不少人使了银子才得来的,自然那银子也是很快就都收了回来了,不然的话,哪里又能够有人那么的惦记着这个位置呢。
而且现在这小厮这副样子,那也是被上门来的客人给惯出来的,便是都一定是会捧着说的,也不敢得罪了,银子还是一定要给的,这可真是叫一个小厮风光得不得了。女人乖乖嫁给我
所以你想这么个衙门竟然会有人就那么找上门来了,而且竟然是还敢那么什么都不说也什么都不给,就在那小厮发了话之后还那么呆愣愣地站着,一点儿都不会来事,可不是就叫那小厮很是看不上眼了。
再加上后头还有个县太爷公子,那是小厮即使是眼前有再多的银子也不敢接了而是要一定要去好生伺候了的,是以自然是一见着县太爷公子就马上跑了上去伺候了。
可惜就是太没有领会自家公子的意思,还以为是要将人给赶走了的,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些人可就是主动要过来,还是牵扯着他们家的公子一起过来的。
不过话说回来也是能够理解的,便是因着这样子的缘故,便是他是怎么也想不到的,竟然是会有人在县太爷公子面前如此的大胆,加上那于捕头等人也都在大的,若是县太爷公子想要把人给带回县衙去,怎么也都是轮不到他一个小厮的,衙门里头的那些个衙役们可是最为对这个擅长的。
是以这小厮这会儿还在狐假虎威的,自以为是领会了自家公子的意思,便是马上就上来吆五喝六的,便是准备在自家公子面前卖个乖。
他是不知道那后头在他看来在这县城里头威风惯了的于捕头等人,可都是吃了大亏的,便是他家那全部人都宠着的公子,也是心里头憋屈得不得了,只等着回了县衙叫他爹给出口气的。
可惜这小厮或者说是县太爷公子还有那些个于捕头等人,却是都是想不到眼前这些个人是什么人物的,不过也是,就凭着他们,是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些人的来头竟然是如此之大的。
其实这里说起来离着京城也算不得有多远,按理来说也不是那什么偏远之地了,可是就是因着在一个小小的地方,也算不得富庶或者是其他的,自然是就是没有人会很是在意的了。
而且说来这县太爷算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也知道自个儿的本事是不能在更大的地方混好的,便是也就守着这么个小地方,只要是上上下下都打通了,可不知道是比在大地方叫人注意过得多舒服呢。
这样想的倒是也没有什么错的,要知道这地方若是没有人插手,上头的人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往常他们的孝敬到位了便是不管了的话,基本上就是只有这县太爷做主了,那还不是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真是算得是个土皇帝了。原来是凤君
可是这变数就在于今儿个这事便是被恋竹等人给遇上了,便是恋竹等人是什么人,那是这些人一辈子也都够不上的。
平日里那县太爷打点到的最大的官也不过就是知府了,知府那是只要你银子送够了自然也就没有什么了的,因而他平日里头也是不需要再往上头去巴结的。
话说回来,便是他想要巴结,只怕也是没有那机会的,因而便是很是适可而止地将那巴结之路就停在了这里,也从来都没有指望过再升官之类的。
只可惜他不知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以为躲在这个小县城里头,便是往来的官员或者是其他的人都打点好了就没有事情了,那些个人若是来了自然是会提前打了招呼的,便是给了他机会去准备和讨好。
而恋竹等人纯粹是因着路经过这里才会到了这里的,并且也没有打算惊动这里头的人,只不过是打算用了个饭也就算了的,可是却是意外发现了这个小县城倒是真的是个不一样的地方了,竟然是这样子的地方也那嚣那个人张到了顶点的人了。
而这县太爷公子一行人,加之还有还没有露面的县太爷,可真是没有想到他们这就是真的是惹上了手眼通天的人物了,这样子的人便是他们一辈子也都是不见得有机会见得到的饿。
自然是如此的,若不是他们这般出来,那都是要有人安排的,便是接待的话也轮不到一个小小的知县不是,更何况这县城还真的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又不像是太白县那里 ,话说回来,若是这里真的是个不一样的地方的话,只怕恋竹等人也都是早就会来看看了,那说不定这里头的一些事情还会尽早就都会暴露出来的。
而他们也还不知道,一旦这样子的事情便是被恋竹等人知道了,便是一定是要好生地注意了的,而且还不只是注意而已,是一定要好生地将这些个事情都给管着的。
恋竹才不会理会这人是笨还是傻的,便是一句话都懒得跟他说了,直接就越过那挡在门口的小厮朝着里头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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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洛云心细啊,根本就是已经将所有的地方都考虑清楚了,不但将那些人都给打得面目全非,还全都给带走了,叫他们就是想要打击报复都找不到人。
再来就睡所有人要说都一起说,因为如果是单独的话,虽然说是可能会保证不会外传,可也正是因此,便是i都会有所顾忌,以为是不是大家都没有说,便是只有自个儿说了。
是以洛云干脆就将所有人都给集中到一起,按着洛月在一旁笑嘻嘻的说法便是,乡亲们可要抓紧机会,难得咱们过来趟了这趟浑水了,大家伙儿尽管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心里有什么不痛快尽管说出来,你们都说了我们才能给他们找不自在不是?相信平日里你们也没少被他们欺负吧,平日里受了欺负竟然就没有一点怨言吗?
当然了,你们不说我们也绝对是不会勉强的,可是要是你们不说,可就别怪我们放过了这些人,任他们逍遥法外了。
不过若是这样子的话,别的我们可就不敢保证了,比如这次若是不能将他们给制服了,相信他们还是会卷土重来来的,到时候可就是要变本加厉的欺负你们了,到时候我们可就管不到了的。
当然这话根本就不可信,就算是这些百姓不说,恋竹也是绝对不会任由这些人逍遥法外的。要知道包括恋竹在内,这些人都是顶顶记仇顶顶护短的,宁观润就这么被打了,仅仅好似收拾了刘公子一个人怎么可能让他们就解气了。肯定是要相关的人一个不拉下全部都被收拾了才对,而且还要比宁观润要严重一百倍才是的。
因而洛天这话说出来,莫说是一旁面不改色的洛云等人了,便是连着他自个儿都是不相信的,只因大家伙儿都是从小一起长的的,说得不客气一些,便是裤子都是穿同一条的,彼此的性子是什么样的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话听着可真是半点儿也都不可信的。
可是他们不信有人信啊。这信的人还很是不少,便是那些个商量好糊弄的百姓们,一听得洛月笑眯眯说了这样子叫他们心惊的话,顿时中情绪都齐齐涌了上来,不甘愤怒委屈畏惧等等。抵债小新娘
偏偏洛月最为擅长的便是煽风点火,这下子可就好了,在一旁时不时来这么一句,本来这些百姓就是正是心中摇摆不定的时候,洛月的话仿佛有了什么力量一般,让他们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这才出头的人物是静王妃,那是跟刘老爷根本不可相提并论的人物,刘老爷至这次是惹了不该惹的人了,静王妃自然是不需要害怕他的。
而且本来是一直担心王妃不会管了很久,便是等她抽手一走开,说不得旁人就都会很是悲惨地成为了刘老爷的报复对象,可是现在这顾虑没有了,因为人家根本就没有给刘老爷那些人找上门来兴师问罪的机会,不会说出去是他们说的。
而那些个一向为非作歹的家丁们。若是在他们统统说了出来之后。只怕往后也没有那么快活了。
想都此便是都想清楚了,也被洛月煽动得几乎算得上是热血沸腾了。便是都不管不顾地开始争先恐后将自个儿所受到的委屈说了出来。
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这刘老爷刘公子带着那些个家丁们还真是无恶不作。这附近的百姓就鲜少有没有被欺负过的,即便是没有被欺负过,那临近的百姓总也是有被欺负了的。
于是便是洛云吩咐了人忙着将百姓们所说都给记了下来,一开始还只是叫他们说了的,可是洛月多会鼓动啊,直说若是没有按了手印就没法给那些个人定罪,便是没法将他们都给送进牢房去,这下子又是哄得众人都是按了手印了。
洛云洛月举着那张记得满满最后还按了无数手印的纸对视一眼,便是招呼人去买了些果子点心过来分给这些个百姓们压惊,便是了乐颠颠儿上了马车去找自家小姐了。
恋竹这会儿已经好似在刘府里头跟刘老爷一家对峙完毕了,便是在马车上坐着等人自个儿的人靠着时候叫那刘公子吃足了苦头才出来,便是见得洛云洛月满脸的高兴。
“怎么了?可是问出来什么了?必然是大有收获的吧?”恋竹几乎可以算得上自问自答了,便是笑着问凑过来的两人。疯狂抽奖
实则这话问出来她心里其实已经算是大致确定了的,一来是因着这两人表现得实在是太过明显了,二来便是她在吩咐这二人去做事时便是想到了定然会问出来不少东西的。
自然是因着她做这事已经是极为顺手的了,要知道她向来好似没少做这样子的事情的,而这样子的事情,常常跟在她身边的洛云和洛月,必然也都是熟悉至极的。
因而问出口的时候其实就是有把握的,是以便是用的虽然是问句,可其实已经是很是肯定了。
果真,两人齐齐点头,洛云只低低说了一声便是将那纸拿了过来:“小姐,这是那些个百姓们说的,下头有手印。”
简简单单便是将方才之事做了个总结,也不怕他们家小姐会听不懂,这个他一点儿也不担心,一来是因着凭着他家小姐一直以来都是做这种事的高手,是以必然知道这是什么,中间过程包括到底是用了哪些个手段也都是知道的。
可这其中最为重要的原因便是,他知道洛月是一定会高高兴兴将方才的事一点儿也不落地说给小姐听的,有这个这么爱说的,他倒是也省了不少事,甚至有时候出任务的时候,他还是希望自个儿也能像洛月一样子的性子的,可是他也知道这个是天性,是没有办法改变的,自个儿大概是一直都没有办法表现得像他们一样的,庆幸的是,他身边的人,包括小姐和这些个兄弟都不曾嫌弃他,并且还觉得他这样子很好很舒服。
大概也就这些自己人才会把他的沉闷给说成了舒服的吧,可是洛云还是很高兴,莫管是因着什么,反正他就是知道这些人定然都是担心的,是真的关心他的。
于是恋竹此刻便是高高兴兴地坐着接着喝茶,安安心心地看着那纸上记着的那些个刘家父子及那些个家丁罄竹难书的罪状,不由得直咋舌。
本来嘛,她就是来报仇的,报了宁观润无故就被打断了一条腿的愁的,可是因着她这人的睚眦必报,想着多挖了些个罪状出来,好生吓一吓刘家人,可是不曾想,因为她的心思,叫洛云等人顺着这个查下去,出其不意却是差到了这些个东西,本来恋竹还是没怎么想的,只打算过去参合一脚,结果现在倒是好了,看着眼前写得这么详细的东西,恋竹便是叫自个儿装作不曾看到都不信了。仙途野路
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恋竹仰着头看星空,觉得自个儿大概又是要做些个为民除害的事情了,不过这样子也好,本来这些个百姓就很是可怜的,自然也是不肯呢个会有人为他们出头的,若不是自个儿的话,只怕他们就要继续受了欺负下去了。
罢了,既然是看见了,自然也就不能装作没看到了,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好了,毕竟这事虽然说是牵连甚广的,便是瞧见那些事情也该知道不仅仅是跟百姓们牵扯的,必然是哟官员在内的。
可是恋竹才不在意那个,将东西都收拾好了,一转脸便是对着洛云吩咐道:“咱们先走吧,给洛枫他们留辆车,到时候直接过去衙门找咱们就是了。”
洛云点了头,变是什么也都不曾说了, 倒是洛月听见了在一旁高兴得说个没完,直说什么恋竹很是聪明啊,什么很是厉害了,总之就是将他们家小姐给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
恋竹可没理他,洛月这小子时不时就是要抽风一下子的,若是没有这个反倒不正常了,反正洛月是抓住了这个机会大说特说,原来竟然就是这样的事情,倒是叫他们又为民除害了一回。
恋竹转头瞧了他一眼,这下子说得还真的就跟自个儿所想的差不离了,不过这小子肯定并不是在高兴这个,大约是高兴可以去衙门里头看一看的。
说的也是,他们这京城里头好多地方即便是再好,那洛月等人定然也都是去看过的,可唯独衙门,不论是从前在府里,还是在现在的王府,洛月等人却是从来都没有进去过的,所以这次怎么能够会想要错过呢。
自然衙门也没有什么好看的,可是架不住他人们都是对没见过的地方的美景很是垂涎,却是不屑一顾。
于是恋竹便是带着这些人离开了刘府,至于去哪儿了,那还用问吗,自然就是去了衙门口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坐在一旁笑,见得刘老爷的举动也并不说什么,这自然是在她的预料之内的,确切地说,这是她根本就不在意的状况。
她带来的人虽说不多,可就刘老爷一方的这些个护院,她还是根本就不看在眼里的,也正是因此,她才会叫六安等人上去打人,而不是叫小六子贺航或者干脆是洛枫等人。
要知道他们这一出场,那根本就是没了旁人动手的地儿了,而显然,她还记恨这些人弄了一帮不入流的小混混来打了宁观润,自然是不肯就这么放过了他们的。
有六安几个就够了,要知道他们跟宁观润的感情是极好的,自然是很恨这些人竟然会将他的腿都给打断了,因而本来就是带着一股子怒气来的,这报仇的事儿宁观润现在自然不能亲自做的,可是六安等人是可以的啊,带着满肚子的怒气,如今正好有了发泄的地方,可不正乐着呢。
至于洛枫等人,是必然要带来的,恋竹自个儿倒是想亲自动手来着,无奈怎么说也要稍微顾忌些的,能带人找上门已经是很不错了,至于动手打人,若是没到必要时刻,她还是不会亲自动手的。
是以这样子想着,便是带了身边的几个人来,她自己个儿不动手,便是要有人能保证自个儿带来的人不吃亏才行的。
洛枫几个就是这样子的功效的,万一那些个不长眼的真的阻止六安等人教训人的话。这些人也是可以去拦着的,毕竟当初那些人打宁观润的时候可是没有人拦着的,这会儿自然也是要一样的才行。
恋竹意思已经是表现得很是清楚明白了,便是刘老爷都知道了,六安等人自然早就领会了,因而根本就不顾那刘老爷的意思。便是径直朝着刘公子而去。将人围住准备动手。
“你们,你们简直欺人太甚。”刘老爷气得浑身发颤,真的不敢相信对方这就要动手了。
“还不给我上,都等着干嘛呢?”虽然是不敢得罪王妃,可是这样时候,被心疼儿子给冲昏了头脑了,便是不管不顾就叫家丁们上去护住儿子。什么得罪了王妃,都往后再说吧。
恋竹依然是坐在那里动也没动,到了这会儿谁也别想阻止她教训这帮欠揍的了,看着刘老爷那样子她非但不同情,反而觉得很是好笑,不过还是什么都没说。嫡女贤妻
而且也不需要她去吩咐什么,洛枫几个还在她身后站着。见得对方举动。便是连动都不曾动,一出手,一把暗器洒了出去,正正落在那些个家丁眼前。
这一下子可真是把那些人给吓得再也不敢乱动了,都生生退了一步,被洛枫等人的身手吓得不敢再乱动了。
“你们。你们简直是……”刘老爷气得差点儿晕过去,还是身边一个丫头扶住了。这才堪堪站住了。
恋竹挥手,示意六安不必理这边,顿时那头便是传来鬼哭狼嚎声,恋竹闲闲看着刘老爷愤怒的样子:“想说什么?想说我们野蛮?还是想说我们欺负人?”
对上刘老爷愤怒心疼不敢置信的眼睛,恋竹先是转头喊了一声“堵上他的嘴,叫什么叫?”这才回头摇了摇手指道:“你这样想我自是挡不住的,只不过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们欺负我王府里头的人时候,比这还野蛮。”
看见刘老爷死命挣扎要过去救他被毒打的儿子,恋竹皱了眉头不大乐意了:“刘老爷,恕我提醒你,今儿个只打你儿子是因为估计是他直接唆使的,可若要认真说起来,其实你也是帮凶,根本就不曾阻止,算是纵容了不是吗?所以你若是再挣扎着非要去掺和,你年纪大了自然不会打你,可你要是再这么折腾下去万一不小心伤了我的人,我可就顾不得你年纪是不是大了?”
这可是明晃晃的威胁了,恋竹笑着说出来这话,可是却叫刘老爷不敢再挣扎了,因为他看得出来,这静王妃是说得出就做得到的。
看着那刘老爷被吓得不敢再大吵大闹,恋竹忍不住嗤笑出声,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父子情深,竟然是几句话就能够吓住,她还以为有多坚不可摧呢?
“怎么?想通了?”恋竹又好生靠着坐了回去,看着刘老爷道:“想通了就别再多事,你该知道我今儿个不会白来,不过我打了人也就打了,静王府的门朝哪里开,想必你也是知道的,若是想要报仇,随时欢迎,只不过我有言在先,下一次若是再有这事,就不只是打回来这么简单了,你可以试试看?”[家教]婚姻历程
刘老爷气得胸口不住起伏,可就是不敢再说什么话,人家都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打人我就是打了,也不怕你找上门去,而且还放话了,若是你还想要没完没了,那人家奉陪,并且不保证下一次可以这么简单就过去了。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他还敢再说什么,气得头昏脑涨突然转头,看到自己儿子被打得鼻青脸肿,这还不算,听着那奄奄一息的声音便是知道,这些人除了打了脸之外,其余地方也没少下手,而且都是打人的祖宗,哪里疼自然是知道的,当下又是急了。
赶紧转头去吩咐管家要找了大夫来,这打了就打了,他也没有办法,当务之急是赶紧找了大夫来,可别耽误了医治。
“慢着。”谁料听到他这样子吩咐,恋竹却是马上出声制止。
“你……”刘老爷等着坐在那里的人,不知道她又要说什么。
“刘老爷何必如此着急,这还早着呢,没看腿还没开始打呢,你等断了再找也不迟。”恋竹笑眯眯建议道,丝毫不觉得自个儿说出来的是多么欠扁的话。
没错,她就是不让刘老爷这么快去找大夫,她们家宁观润还是被抬回了王府之后才开始医治的呢,这刘公子自然也是要多疼上一会儿才是,否则他心里不平衡,没错,就是不平衡。
想找人来医治,好说,等他们把人腿给打断了,再听着他哀叫一会儿再去,在这之前,想去?没门!
“你……”刘老爷这下子真是气得说不出话来了,他觉得自个儿父子的行径就够无赖够心狠的了,谁料到堂堂静王妃竟然也是如此的蛮不讲理,而且抡起心狠来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说这样做便是要这样做,刘老爷不必白费力气了。”恋竹突然冷了脸,看了他一眼,便是自顾自开始大量开来。
可有她这一句话在,便是身边几个人都是虎视眈眈的,说不得手中的暗器都已经是预备好了,这样子的情况下,刘老爷哪里还敢轻举妄动。
只得是苦不堪言地等着在那里,一边听着儿子在一旁被打的声音,便是连头都不敢回。妖孽小农民
恋竹忍不住冷笑,?怎么,是在说她没有同情心吗?
同情心她自然是有的,只是懒得浪费给这种人罢了,她还有好多个善良百姓或者是自己人要去在意,哪里有空分心来在意此等不知所谓的人。
眼睛转过头去,正好看到六安几个折腾够了那人,将那人打得估计是全身都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这才开始一脚踹了过去,顿时一声惨叫传来。
这一下子六安特意没有堵住那刘公子的嘴,便是要叫他自己记住这疼痛,叫他的家人也都看得清楚。
下一次记住了,若是再想要做坏事,便是都想想今儿个的下场。
恋竹自然是不会只为宁观润一人讨了公道而已就罢了,事实上,这些人如此行事,莫说其它恋竹所不知道的时候,便是仅仅是这次,受害者也还有那些个无辜被欺负的书生,只是那些人不像宁观润一样还有人给出头罢了。
而恋竹既然是知道了这等跋扈之人的存在,自然是就不会轻易放过了,这些人,若是不给他点厉害瞧瞧,若是不叫他们怕了,只怕下次还是会为非作歹的。
是以恋竹的打算便是今儿个就打怕了他,而且要留下话,若是下次再叫他知道这些人是怎么行事的,便是一定要给了他们好看的,说白了就是见一次打一次,而且一定是一次比一次更为厉害的。
“啊……这是做什么?你们这些强盗,你们快放开我儿,都死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给我打死这些个贱民。”本来打完了,恋竹想着再稍坐一会儿,叫那刘公子再疼上一会儿再去找大夫,然后就可以走了,却不想这时候却是冲出来一个女人,大呼小叫说道。
“刘老爷,最好叫尊夫人闭嘴,她不会不知道我是何人吧?若是再多说一句,便是女人,我也照样收拾。”恋竹冷笑,这刘夫人一看就是个跋扈刻薄的人,若不是这样子的,也养不出那样的儿子来,如今还来叫嚣。
可怜天下父母心这话,这两人虽也是身为父母,可根本就不配用,若不是有这样子的爹娘,也养不出那样的一个儿子,这一家三口也真是够了,还真是都凑到一起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大娘仔细看了恋竹这一行人,见得个个都是带着笑容看着,尤其长相是格外的整齐,就是村里长得最俏的女儿家也没有这上前说话的小姐好看,又瞧着都是像好人家的,也是乡下人家善良,便是热情地说道。
“看大娘说的,怎么会嫌弃,大娘肯让我们住下,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赵敏马上笑得一朵花儿一样,赶忙接下了大娘的话。
“行,那快进来吧。”大娘听得赵敏欢喜应下,再看后面许多人都是一脸感激,便是将院门打开来,笑着请大家进去。
“大娘,我们有三辆马车,你看……”众人一边谢着大娘,一边朝里面走去,可突然想起还有三辆很是占地方的马车,不由又迟疑说道。
“马车赶进院子里吧,车卸下来停在院子里,马就牵进俺家牛圈吧,俺家只有一头牛,可牛圈大得很呢。”大娘很是爽快地往里面让人,连着马车和马匹都给安顿好了地方。
“哎,谢谢大娘。”赵敏欢快应下,便是转身去招呼小林子几人将马车都给赶进来。
恋竹等人忙帮着把大门打开,方便马车进来,这时亮着灯的正屋又出来个人:“娘,是谁呀?”
“老大媳妇,是过路的客人,在咱们家歇歇脚,你赶紧进去饭多做点,再让老二媳妇把东厢房拾掇出来,两个屋都收拾了啊。”大娘一听里面儿媳妇的声音,记起来这么多人要在这里吃住,忙吩咐道。
“好嘞,娘,俺这就去弄菜,也跟二弟妹说一声。”那大儿媳妇一听这话,忙转身进屋去做事,想是也有些害羞见外人。
“大娘。给你们添麻烦了,这又是吃又是住的。”恋竹忙上前说了几句好话,也确实是折腾人家,不然看着这时辰,人家都可以坐下来吃完饭了。
“不碍的,家里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啥都是现成的,屋子打扫一下就是了。”大娘却很是爽朗。叫恋竹等人不要客气。
“大娘,不用麻烦嫂子去打扫屋子,咱们自己动手就行,还有,咱们车上带了些野味,这麻烦大娘不好意思,晚上添个菜,再说那东西也都挺多,大娘可千万别拒绝。不然我们可不好意思吃饭了。”恋竹见大娘应了话,便是忙接着说道。
大娘闻言一怔,随即笑了:“行,咱们乡下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就算是杀鸡可也怕你们等时间长了,那就加上你们的东西。”
“行。咱们这就去拿东西,进去跟嫂子一起做饭。”恋竹笑眯眯应下了,便是转身去叫洛枫等人,让把她们自个儿车上预备的东西多拿下来一些。
洛枫等人许是早就考虑到了,几个人忙着卸车,洛枫正迎了过来:“老大,是不是要往下拿些东西?”
“嗯。把咱们的那些个吃的多拿一些下来,晚上加菜,不然也不好意思白吃白用人家的不是?”恋竹笑着说道。
“好,咱们吃的可多了。”洛枫一听,便是转身过去帮着把车好好地卸下来了,然后进车后面装着东西的地方开始翻捡起来。
“这腊肉拿两条,咱们这一顿估计用一条,另一条留给大娘家谢谢,还有拿熏鸡,四只吧,人多,一样留一半做谢礼,还有那些野味,每样都拿双份儿的,另外那果子和蜜饯和点心,都多拿点儿,刚才听见这大娘家里有两个儿媳妇,估计有小孩子,到时候做礼物,喔,还有,咱们买的那些个好玩的小东西,也找出来一些,明天走的时候做谢礼。”恋竹本想自己去翻找,但是洛枫等人说不用麻烦她,只叫她在一旁提点着要用什么就是了。
“行,这是……腊肉……洛云接着,这个,熏鸡,要四只是不?然后……老大,点心拿这种吧,看着好看一些,送给人家也体面。”洛枫一边回想着方才老大说的话,一边一样一样翻找,还随时回头征询大家的意见。
这也是跟着恋竹他们一起之后养成的习惯,若是换了从前,他们自然是不会把自己的想法那般直接地询问出来的,只因为他们与恋竹应该是主仆关系,自然不能那般随意。
可因为跟着恋竹时间长了,深知她是真的把大家伙儿都当做兄弟姐妹一样,若是他们太过拘谨太过客气的话,她反倒会不高兴。
“行,还是你心细,咱们拿这个明天做谢礼,都是用这种装着好看的,另外那些零散的拿出来一些今儿个晚上大家一起吃。”恋竹一听很是高兴地伸手忙着接东西,一边还跟着建议再拿一些什么。
就不知道那大娘一家人看着她们使劲儿往出拿东西,会是作何感想?
看这架势,哪里是像只吃一顿饭啊,倒像是要在此长住的架势。
“好了,都拿出来了,老大你看这些够不够?”洛枫觉得拿得差不多了,但是人还没有出来,就身子半探出来跟恋竹确认道。
恋竹看了看自个儿和洛云还有付家兄弟几个人两手都拿满了东西,觉得应该差不多了,这才点了点头道:“行了,够了,洛枫你下来吧。”
接着又让把付天佑的东西放到马车前面去,并把车门给锁好。
一来是这些东西这会儿拿进去却不给人家也不好看,东厢房现在又没有收拾出来,是以只能是先放在马车里,二来要锁好门是不知道这乡下夜晚会不会有什么野兽之类的,还是应该锁好门才是。
“行了,咱们进去吧,大娘她们该等急了。”恋竹笑着拿着东西当先走在前头,引着几人向正房走去。
门口有人开着门等着,见得他们过来,便往前走了几步,迎上来道:“几位公子小姐,我娘叫我过来迎迎你们。”
恋竹扑哧笑了出来,借着屋里的光看出来是个三十多的壮年男子,便是笑着开口道:“大哥你可千万别这么客气,咱们这来打扰就很不好意思了,你还一口一个小姐公子的叫,我姓林,名恋竹,你叫我恋竹就好。”
“那,那林姑娘,你们快里面请,这晚上外面还是有点儿凉的。”那壮年男子笑得很是憨厚,一边搓着手一边将恋竹等人往里面让。
“那就谢谢大哥了。”恋竹看他很是坚持的样子,便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实在是她看出来这人确确实实是真心实意要让她们先进去的,若是再这么客气下去,一行人都堵在门口,也着实是不好看。
“进来了,快快快,屋里坐。”那大娘闻声从东屋迎了出来,便是将大家伙儿往里面让。
这正房是典型的农家院的格局,一进门是个极大的屋子,正对着大伙儿视线的是两个灶台,此刻都架着火,两个农家媳妇装扮的正围着灶台忙活,先头让恋竹给打发进来的灵儿等人也都在一旁做着力所能及的活儿,听得声音,灵儿转过头来,对着恋竹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这手势自然也是恋竹教给她的,而她这会儿比手势意思是顺利完成任务。
恋竹便是笑着点了点头,这才跟着大娘往已经掀开门帘的东屋走去。
事实上方才在外面的时候,恋竹就偷偷地叮嘱过灵儿,看着大娘对他们那么客气,想来进屋是肯定不会让她们帮着干活的。
可她们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饭啊菜啊肯定要添很多,本来麻烦人家就已经很是不好意思,再不帮忙只在屋里坐着,这事她们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的。
于是她便跟灵儿说,进来一定要坚持必须得要在厨房帮忙,不然就跟大娘说,只借点开水,她们自己吃凉的干粮就可以了。
如今看来,是她的说法奏效了。
这边灵儿几个许是已经进屋见过这家人家了,便是留在厨房帮忙,甚至赵敏都跟着在一旁摘菜洗菜,一边瞄着人家灶台上架子上的东西,不住地打量着,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是觊觎人家什么呢。
而恋竹等人便是跟着迎出来的大娘一起进了屋子,赵澈已经是在屋里陪着大爷说话了,这也是方才他们紧急分配出来的,时候本来就已经是不早了,若是再耽搁,不知道要让这家人的晚饭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吃上了,而农家本就是那睡得早的。
看到进来人,那大爷也忙从炕沿上挪了挪,像是要起身的样子。
恋竹哪里会让一个老人家下地来迎接他,便是快步上前,将东西堆在炕上放着的一个炕桌上,一边看着大爷大娘笑着道:“大娘,这大晚上的,扰了你们挺不好意思的,咱们也没带什么,就车上有些个吃食,拿出来给孩子们当个零嘴,大娘别嫌弃啊。”
因为恋竹动作太快,是以那大爷还来不及下炕,恋竹就已经是近前来了,大爷自然也就只能是继续坐在炕上。
老两口看见恋竹等人迟了进屋,却是拿了那许多东西过来,当即就有些吃惊了,大爷忙把烟袋锅拿在手里,另一只手摆着道:“这可使不得,咱们庄户人家,也就能让你们路过吃上口热饭,哪里要你们这些东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有些无奈,这户人家还真是厚道人家,竟然一个两个的都往外推拒,不由得又把教给灵儿那一套拿了出来:“大爷,你要是这样说,那就是不让我们在你这里吃住,你这是跟我们太见外了,那我们也不能把自个儿当自己人,在你这是又吃又住的,那我们可真是不敢打扰了。”
“这……他爹……”大娘一听就有些不知所措,忙转头看向大爷,可见这家里一向是老爷子做主的,不过想来也定是个热心肠又爽快的,不然大娘方才也不会问也不问就让她们进来了,想来平日里也定是招待过来往的路人的。
“行,这姑娘是个爽快人,咱们也不能太计较了,好,就收下吧。”这一下子看来也都是一样的性子,大爷看得出恋竹她们都不是故意拿着,而是真心想要拿出来大家一起吃的或者给他们的谢礼,东西是多,他本不想收,可他喜爱这孩子的爽快性子,便也就特例收下了。
“嗯,那大爷,这些就先拿到厨房去,咱们晚上吃,都是很好处理的。”恋竹便是转身跟自己人示意把东西拿去厨房,东西拿得特别多,多准备出来的自然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留下来给这家人家了。
“大娘,这个是给你和两位嫂子的,一点儿小东西,也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恋竹见得吃的东西已经拿到外面去了,也有自个儿的人帮着去做饭,便是留下来将拿进来的礼物一一交给该给的人。
这会儿给大娘和她两个儿媳妇的,便是这一路买的一些个小首饰,虽说都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可胜在样子新奇,再加上恋竹等人其实也不会买做工特别劣质的,是以总归还是值一些银子的。
更何况这里距离城里还是有些距离的,庄户人家勤俭。且开春很多农活要做,估计进城的机会也少,这些个新鲜的东西,既然恋竹等人见惯了新奇东西的都会喜爱,能够愿意买下来,想来大娘和两个儿媳妇定然也是喜爱的。
“哎呦。这怎么这样多啊,姑娘。你们这是要给咱们多少东西啊,早知道你们这留下来吃一顿住一夜就要给这么些东西,还不让不要,俺刚才就不留你们了。”大娘见得恋竹哗啦一下子倒在桌子上*件首饰,钗子,镯子一类都有,个个看着都很是好看,一时不由得嗔怪道。
本来还是叫着公子小姐的,可她听得家里老爷子叫的是姑娘。便也跟着改了口,而老爷子其实是很有心的,叫公子小姐太过客气,叫姑娘就刚好了。
这大娘说的怕是这家人家所有人此刻心里的想法。
厨房里的两个媳妇看见好几个人走出来,拿了那好些个庄户人家寻常不怎么上饭桌的吃食,而且每样都非得留了一半下来给她们家。都是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这样倒是正好,灵儿玉儿小林子甚至是付天佑他们几个一件,便是全都伸手开始帮着弄晚饭,倒让人家两个媳妇成了监工的了。
灵儿瞧得两个媳妇有些手脚都不知道摆到哪里的样子,心说还真是个厚道的人家,便是上前笑着说道:“嫂子们别见怪,咱们这一路去南边走亲戚。路上也不是总能遇到你们这样的厚道人家,有时候人家不留宿或者干脆错过了宿头,那就只能是住在郊外,咱们自己动手也都习惯了,如今既然借了你家的厨房,就当给咱们个机会,嫂子你们那里都弄了好几样菜,也让咱们做几道菜给大家尝尝。”
灵儿这话自然是故意说来宽慰两个嫂子,哪里有她说得那么可怜,不过这一路遇到不在客栈的时候,凡事都是他们自个儿动手那却是一定的。
她都这么说了,把话说得严严实实的,两个嫂子自然是不能再推辞,只好也跟在一旁打打下手,顺便学着些这些个看起来城里大家公子小姐们的做法。
而屋里跟着老爷子一起陪客的这家两个儿子,也都觉得要这么多东西不合适,可是爹说了没事,他们自然也就在一旁看着,并不多话。
恋竹只当没听见大娘的嗔怪,笑得很是乖巧地把东西推到大娘面前,也就不再去说什么,反正姿态已经是表明了绝对不会接受拒绝的。
接着便是将一些个搜集来的小玩意儿,当初跟着石头他们逛街的时候买下来的,有多买的就都放在车上,如今正是有了用处,便是拿了不少出来。
并着一些个看起来很是香甜可口的点心果子蜜饯满满地摆了一炕桌。
“大娘,我这也不知道孩子们都叫什么,你快叫孩子们过来呀,这些东西是咱们从武阳城那里买的,也不是多好玩,就是个新奇,给孩子拿着玩吧,还有这些吃的,大娘你不叫孩子们吃,我们可也不好意思伸手,实不相瞒,咱们赶了一天路,可真是饿了。”恋竹先是说了把玩的东西给孩子们,却是不自己去叫,怕孩子们没得了大人的意思不会过来,而她也看出来这家其实是很重规矩的。
然后后面才说让大家一起过来吃东西,并且用他们不吃自己人也没法吃这话堵住了大娘拒绝的可能性,这不过是双重保证罢了,其实大爷既然发话,她觉得他们就不会再那么非得拒绝,毕竟双方都是敞亮人。
“你这姑娘,哎!”大娘先是看了老爷子一眼,见老爷子脸上始终是带着笑,知道是稀罕这些个年轻人,便是也没法拒绝,只得伸手招呼孩子们:“大妮儿,带着弟弟妹妹们过来吧,谢谢哥哥姐姐们。”
旁边站了五个孩子,稍微大一些的女孩子便是领着弟弟妹妹们对着恋竹等人道谢,很是有规矩的样子。
“好了好了,谢什么,哥哥姐姐们给一点儿东西还要这么客气不成?这是大妮儿吧?来,带着弟弟妹妹们过来。”恋竹便是笑着招手把孩子们给叫了过来。
孩子们虽然见了那些个玩的和吃的露出了喜爱的样子,可依然是规规矩矩谢了又得了恋竹的招呼,这才走了过来。
恋竹先是拿了果子点心之类的给每个孩子们塞到手里,这才把一个小一些的孩子抱上炕来,直接把他放到桌子上那一堆吃的玩的前面。
余下几个孩子自然也就跟着爬上炕去摆弄起桌子上的好玩的东西,头挨着头很是亲密的样子,却又不会太过吵闹。
恋竹不由得笑了,这家里的感觉很好,老人说话儿女们都很是听,小孩子们也都管教得极好,一家人之间流露出来的是浓浓的亲情。
虽说只是个普通的农家院,可这样的温暖,其实才是很多人终其一生所追求的。
孩子们吃了东西,恋竹自然也就不会再去让大人们,她们自己自然也是不会去吃的。
大娘等人也都没有催着她们吃,其实她们大概也想到恋竹不过就是一说,为了让她不好拒绝而已,并不是真的就要吃那些个东西。
孩子们在那里玩,恋竹几个就也跟着在炕边坐了下来,跟着大爷大娘还有地下坐着的两个大哥说话。
通过说话,恋竹等人便是知道这家人姓李,是这李家村的老户了,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李家村,跟这村里的每一个李姓的人家算起来都是有些沾亲带故的。
有一点恋竹等人是看得很清楚的,这家确实是村里房子最大的,倒不是他们家是村里最为富裕的人家,村里还有那么几户是比他们有钱的。
而是他们家有两个儿子,老两口身子也好,老爷子也跟着下地干农活,村里没有不服他的伙计的,两个儿子也都是老实肯干,儿媳妇更是孝顺,孩子们也都是个顶个的懂事。
因此便是老爷子往日里带着儿子儿媳妇伺候地,老太太在家喂猪喂鸡做饭,孩子们每天都帮着割野草做家里的一些个伙计。
也因此一家子很是和睦,银钱也就越攒越多。
日子好了,家人也都好,老爷子心里顺,也不想太委屈了自家人,便说既然手里有余钱,那就起了房子,省得家里人多住的挤得慌。
又考虑到孩子们这是说长大就长大,不如直接就多起了房子,到时候三个孙子那也是可以娶孙媳妇都有地方住的。
这才请了人请了工匠帮工之类的在去年不忙的时候新起了这大院子。
也就是说,在去年的时候他们家还不住在这里,还是一家祖孙三代挤在一个小院子里,自然的,恋竹等人来的时候就不可能会找到他们家,即便是找来了,那也是没有地方住的,哪能像现在这样,把整个东厢房都给腾了出来。
这屋子是正房东屋两间是老两口的,西屋两间两个儿子一人一间,都是隔开的,关了门很是清净。
灶台什么的共用,一家人从来都是一起吃饭的,这是全家人的意思,说是一家人自然都是要一起的。
至于东西厢房,便是两个儿子一家一边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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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拒绝,可想到既然是大爷大娘她们的一番心意,便也就算了,莫要再那般拒绝,可就是辜负了心意了。
罢了,他们这些人单独住在东厢房也好,更为方便些,只要记着人家的情,这心意比什么都重要。
众人一边说着话一边看着孩子们在一旁玩,其实大多是李大爷他们说一些自个儿家里的情况,而关于恋竹她们的,却是很少提及。
其实恋竹等人不说是因为她们的身份实在是不好说,又不想欺骗这一家子,只是模糊提及她们是京城人士,此去南边是为了走亲戚。
而李大爷一家早就从她们的言谈举止及出手大方等瞧出来,这些个看着好生和气的公子小姐们定然不是普通人。
彼此便都是默契地略过这个话题,众人说说笑笑很是温馨。
看得几个小孩子在那里说说笑笑吃东西玩着桌面上的小物件,突然听得那比较年长的女孩子指着一个小巧精致玉佩上的字念道:“宁静致远。”
恋竹微微诧异,许是叫李大娘看出来了,便是笑着说道:“俺家老爷子认得些字,孩子们还小,尤其女娃往后也不用去考虑考功名,就在家里跟着老爷子学了些,也不多,总是以后还能写写算算的。”
“这可是好呢,这往后长大了成家,家里的账目什么的,都能够拿得起来,也不至于叫人唬了去。”恋竹笑着说道,这可是实话了。她自个儿就是个典型的自己管账的好手,是以自然也是爱让孩子们都识字的,尤其是女孩子,可千万别有那种重男轻女的思想才是。
“姑娘说得是呢,咱们乡下人家的女娃要是能识字,那往后说亲都更好说。一家女百家求也差不多,老爷子心疼孙女。恨不得把他会的那点儿全都教给孩子们呢。”李大娘这样说的时候,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大娘你们这样的人家,往后孩子们的亲事自然是不愁的,别说一家女百家求了,千家那也是可能的。”恋竹笑着跟着说道。
这倒不是说假话,这样厚道的人家,一家人都这么好,往后孩子们自然也是不会差了的,这乡里乡亲的住着。谁家的孩子什么样怎么会不知道,自然是都想要这样人家的孩子了。穿越女配不贪欢
恋竹这话说得李家一家人家都很是高兴,不由得都面露欢喜出来,谁不爱听夸自家的孩子好,这可不仅仅是夸孩子,这是在夸她们一家呢。
“爹。娘,饭都烧好了。”屋里一众人等正说着话,李家大儿媳妇掀了帘子进来,轻声说道。
“那就摆饭吧。”李大爷听了,便是发话了。
不多时,众人便是帮着一同摆了桌子碗筷等等。
炕上摆了两桌,那是很大的大炕。放上两桌都还很是宽绰。
地下也摆了两桌,李大爷便是招呼恋竹等人都要坐到炕上去,除了他自个儿必须得留下一个人陪客,甚至是要让两个儿子也都跟着坐到地下去。
“大爷,你就别这样了,咱们也别那么非得分个宾主的,就大爷你领着男子们坐上一桌,你们许是要喝些酒的吧?我们都跟着大娘坐了,这好几张的桌子,怎么坐都够了。”恋竹一见,忙开口拒绝道。
怎么能那样坐,这样弄来的话,可不是他们实在是太过喧宾夺主了吗?
“对了,酒,洛月,你去车上把咱们后面箱子里装的好酒取上几坛来。”恋竹说到酒,便是回头招呼站在门口的洛月,叫她去取了好酒来。
她方才注意到,屋里柜子上摆着两坛酒,也不知道是不是好酒,可这样摆在那里,应该是家里很是珍惜的,自然不能随随便便就让她们都给喝了的。
而今天做了这么多的好菜,让赵澈他们陪着老爷子喝上几杯,那也是太应该的了。
是以她便叫洛月去把她们自己的酒多取来些,到时候有一坛打开来给大家喝就是了,余下的,还是可以留给老爷子。
那酒可是当初离京之时,赵澈特地从宫里带着的,后来就被恋竹都给收缴了,一路上极少让大家饮酒。
宫里的藏酒,又是赵澈看中的东西,不用想也知道,定然不会是什么凡品,送给看来很是珍惜酒的这家人,那是再好不过了。弃天逆少
“好,我这就去。”洛月笑着应了一声,便是转身而去。
同站在门口近处的洛天和付天佑见了,便是跟着去帮忙了,有这三个人一同,拿来几坛酒就自然是没问题了。
去取酒的刚刚出门,灵儿等人就帮着李家两个媳妇开始往屋里端菜,因着人多,又分了四桌,是以每样菜都做了四盘,每桌的都是一样的东西,好在恋竹她们什么东西都是准备得多多的。
香气四溢的菜一上来,孩子们就不由得新奇地睁大了眼睛。
倒不是他们从来没有吃过好东西,李家看着就是很殷实的人家,又是不会苛待孩子们的,自然不会叫孩子们见到肉之类的就什么都不顾地往上去扑。
而是这菜除了最开始李家两个儿媳妇做的,剩下的那可就都是小林子玉儿等人亲自下厨做的了。
玉儿灵儿等人本就手艺不凡,先是林府后是王府,都是高门府邸,自然会做的都是些个精致又美味的东西,随便一个出来做些东西,那也都是够这乡下人家大开眼界的。
更何况还有小林子这个超级高手在,这晚饭桌子上的东西,有一半都是出自小林子的手,从前大家还都以为他仅仅是煲汤好喝,没想到这些个东西都是触类旁通的,他做菜自然也不是寻常人能比的。
这小子以前还总藏着不肯露一手,若不是今儿个下厨了,大家往后可不知要错过多少美食了,可就是这样,方才见得小林子做出来的东西,他还是被兄弟们给修理了一顿,说是这小子实在是不讲究,竟然还敢藏着手艺不肯给大家做好吃的。
“大爷,你快坐,你老坐了,咱们才能坐下来吃饭,你看大家可都饿了啊。”李大爷见得这些个人都不像是寻常出身,便是要把主桌主位让出来,赵澈等人哪里肯啊,便是这般说道,而且站定在那里一副不答应就不入座的架势,把个恋竹方才那一套学了个十成十。
“行,那我老头子就不客气了。”李大爷一见他们这样子,便是也不再推辞了,当先就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大家也快都坐吧,这因为我们耽误了大家的晚饭,可已经很不好意思了,也不知道我们这些人非要献丑,手艺能不能入了大家的眼,快坐快坐,尝尝,给说说还能入口不?”恋竹见李家人也都不是擅言辞的,李大娘都站在那里不动,便是笑着上前去扶着李大娘在炕上那一桌坐了,这才笑着招呼道。崛起商途之素手翻云
话里话外都透着亲近,这是不把自个儿当做外人,可也正是因为这样,才叫李家人也都没有那么拘谨了。
虽说是恋竹等人是客,人家是主人,可因着恋竹等人怎么瞧都是贵人,是以李老爷子还好些,余下人虽然是朴实,总归是有些拘谨的。
恋竹可不想在人家家里吃饭,还弄得人家这样不自在,便是只能替了李大娘说话,这饭可一定要吃得宾主尽欢才是。
不知道是不是李家人饭桌上本就是不说话的,总之大家坐下来吃饭都是静静的,不过都是面带笑容,彼此之间也都显得很是亲近,这可就好了很多了。
主桌那里因着都是男子一同饮酒,恋竹等人就没有过去,陪着大娘她们坐在了另外一桌,剩下的就都随便做了,玉儿还主动带着孩子们坐在了地下的那桌。
自从找到了亲弟弟晟儿,玉儿灵儿越发的喜爱小孩子,她担心孩子们不好意思吃东西,便是想要跟孩子们坐在一桌,想要能照应着孩子们好好吃饭。
两个媳妇跟玉儿一样,为了照顾孩子,只好跟李大娘说了,便是也都跟着一起坐在了孩子那桌。
如此,众人便是都坐下来好生吃饭。
一餐饭因着大家可是都饿了,加上桌上各色菜肴那都是精致又美味,自然如恋竹所预料的那般,吃的是宾主尽欢。
孩子们吃完得最快,两个媳妇便是把孩子们赶去西厢房先洗漱睡觉了。
女人们这桌因为不喝酒,也是紧跟着就都吃完了,还有地下洛枫几个没有喝酒的人坐的一桌也都吃完了,只有李大爷领着喝酒的那一桌,还在慢慢地推杯换盏。
想来李大爷很是爱喝这个酒,那脸上的满足神情便知道了。
恋竹自然也是瞧见了,便是跟着赵敏一同将余下的几坛酒都搬了一同摆在了柜子上,李大娘瞧见了刚要说话,恋竹便是做了个手势,示意这是给大爷的,叫大娘千万不要拒绝才是,李大娘也就只好作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瞧着那一桌似乎还要些时候,恋竹等人便是跟着李大娘一起,先将余下的三桌都给收拾了,碗筷也都拿到灶间先给洗了。
李大娘看到灶间还有那剩下的腊肉整鸡等等的,自然又是一阵嗔怪,可这回恋竹等人都是但笑不语,李大娘无奈,知道她说什么这些个孩子也都不会听的,只得就听之任之了。
李大娘家三个女人,加上恋竹等人,一共有十来个人,众人又都是那手脚勤快的,一起动手,自然是很快就整理得干干净净的了。
李大娘留了二儿媳妇下来照应剩下喝酒的男人们,便是亲自带着大儿媳妇过去给收拾东厢房。
先前所说已经是吩咐儿媳妇把东厢房整理出来,可那会儿都在做饭,后来更是添菜等等一堆的事,哪里容得她们有功夫做这个了。
可其实李大娘实在是客气了,这东厢房本就是她大儿子家一直住着的,虽说是农家,可这一家人都是爱干净的,两个儿媳妇更是出了名的利落人儿,自然这屋子就是很是整齐了。
如今只是大儿子一家把房子给让了出来,让恋竹一行人都住了进来就是了,其实真的没有必要再收拾什么。
“进来看看,咱们这屋子小了点儿,也不知道姑娘你们住着是不是的得劲儿,你看看,这屋子跟正房那边儿都是一样的,咱们家里地方小,可委屈了姑娘们了。”李大娘一进门就忙不迭地指给恋竹等人看,还不住地介绍着。
果真,这东厢房虽说是厢房。可因着李家人家厚道,不想委屈了儿子儿媳们。是以这东厢房其实跟正房是一样大的。
同样是两边各是两间房,中间是灶房,大房一家只有四口,又有两个孩子为了不让家里两个老人寂寞,都住在正房的西屋留给大房的那一间,也因此。这整个东厢房其实就只有李大娘的大儿子和大儿媳妇两个人住的。
可即便是如此,东厢房所有的房间都收拾得极为干净整齐,并不像是没人住的。
恋竹等人一行都跟着进了屋子,看着大儿媳妇正把家里的被褥拿了出来,挑的都是放在柜子里平日不用的,定然都是洗了干净放在那里,更或者是新的还没有人盖过的。炮灰娇妻要转正
恋竹刚想要拒绝。却是听见身后门又被打开来,李家的二儿媳妇把她家男人也从酒桌上给叫了下来。一起也抱着被子进来,笑着看着李大娘说道:“娘,我想客人们都住在大嫂这屋,大嫂这里的被子也不多,我就把我那屋没盖过的拿过来了。”
李大娘笑得很是和蔼,过去接过儿媳妇手里的两床被子,跟着一起放到了炕上,又就手都给铺好了。这才回身说道:“林姑娘,那屋是要给公子们住的吧?我领着媳妇过去帮着整理一下,这屋就得劳你们自个儿动手了。”
其实是李大娘怕恋竹等人都是小姐,不爱让人动她们休息的地方。又看出来灵儿等人虽跟恋竹等人姐妹相称,可神态很是恭敬,便是猜测其实她们是主仆,又身边贴身的丫头伺候,自然是比她们做得更为妥帖些的。
“李大娘客气了,咱们自己整理就好,还让两位嫂子把这样的新被子都给拿出来,大娘和两位嫂子一番心意,咱们就不拒绝了,心里领了这份情儿就是了。”恋竹便是笑着说道。
本打算出口的拒绝也就没有继续说了,既然李家一家人执意如此,她也不好拒绝了,只如她自个儿所说,心里记着就好了。
“你们也要收拾睡觉,我让老二媳妇给你们在灶间烧些热水,我跟老大媳妇去把那屋收拾收拾,就这么定了吧,你们这也是赶了一天的路,赶紧收拾收拾,一会儿热水烧好了洗洗就睡吧。”李大娘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人,说着话,不容恋竹拒绝,便是带着两个儿媳妇自出去准备了。
恋竹根本来不及说话,只得无奈地笑了一笑,这才转头看着玉儿道:“玉儿,你去帮帮忙,毕竟是咱们要用的水,哪里好意思让人家什么都给准备好了的。”
“嗯,我这就去帮着弄,老大放心吧。”玉儿笑着应了,转身就出去了。
一璇也跟着出去了,余下几个人便是一起动手,将炕上的被子等等都收拾了,铺好准备晚上睡觉的。
其实这边是有两间房的,且两间都有炕,可恋竹她们不过六个女孩子,而且这炕又很大,便是决定今晚大家就都睡在一铺炕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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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男子们那屋,想着他们人要多些,且都是大男人家的,一铺炕自然是睡不下的,即便是勉强挤着了,那也都是睡不好的,是以自然是要分开来的。
庄户人家再有多余的被子,又能多到哪里去呢,因此恋竹等人便想着,她们都是女孩子,身量小,便是两个人盖一个被子,这被子也足够大了,便是将省出来的被子拿去给那屋的人盖了。
其实她们马车上也有被子,三辆马车上都预备了足够的被子,且绝对都是上等品,只是既然李大娘一家这般热情,她们自然是不好把自己的被子再给拿出来了,反正也是差不多够用的了。
整理完她们晚上要睡的地方,便是抱着剩下的被子去了那屋,李大娘和李家大嫂已经是把屋子又给打扫了一下,毕竟这屋平日也没有人住,然后又将新被子都给铺上了。
恋竹等人的被子拿过来再一分,这屋里的被子就尽是够用的了。
灶间两个灶台都在烧水,一来是为了多烧些水晚上洗漱用,二来这灶台都是通着火炕的,虽说是春天天已经暖了,可烧一烧炕,还是能够祛祛潮气,烧完了炕上热乎乎的,被窝里人还没躺进去就是暖暖的了,再将那灶坑里的火给压上,这一晚上那热气都能留住,那炕就是能够一宿热到天亮的。
两个屋子都收拾好,被子什么也都铺好了,灶间的水也都烧热了,正屋那里听着声音似乎也都喝完吃完了。
李大娘便是带着两个儿媳妇说是去收拾收拾,硬是不同意恋竹她们跟着过去干活,就让恋竹她们自个儿休息,她们就不打扰了。
不多会儿,赵澈他们几个也都回来了,连带着一直没喝酒但是陪着说话的洛枫等人一并都回来了,是被李大爷李大娘给赶回来休息的,说什么都不让他们伸手帮着干活。
那屋里因着李大一家的东厢房被她们给占了,又重新分配了一下,李二媳妇把自己的三个孩子给叫回西厢房住去了,把上房她们屋给孩子住的那一间空出来给大哥大嫂住,如此倒是也还宽敞,也是因为离家人口还不算是很多,而房子又很是宽敞。
恋竹听了便是笑了,说道:“行了,既然是大娘她们的心意,咱们接着就是了,这水也都烧好了,你们睡那屋,赶紧洗漱休息吧。”美女千金爱上我
赵澈等人一听,便是转身跑去那屋看了看,见得炕上铺得整整齐齐的被子,便是回头笑嘻嘻道:“谢谢老大,那咱们可就享受一回了。”
“贫嘴,赶紧洗漱吧,收拾完了就睡觉,炕上可热乎了,让你们一躺下保证舒服得要叹口气。”恋竹笑着说道,催了他们都自去洗漱。
女孩子们这屋也都笑嘻嘻地洗了手脸脚,这条件不变,也没法全都沐浴,自然也就不好麻烦人家,总归是明日到了客栈之类的也就能洗了。
再说她们虽然是赶路一日,可都是待在马车里,也没有怎么沾染尘土,如今条件不变将就一天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睡热炕,哈哈,老大,我这还是第一次睡热炕呢。”赵敏洗漱完了,笑眯眯看着炕上的铺盖,便是一跃就跳上去,掀开被窝钻了进去。
“怎么样?适应吗?”其实炕的硬度对人的身体很是有好处,睡软床反倒没有那么好,只是恋竹有些担心一惯睡习惯了软床的赵敏等人会有些不习惯,虽然她方才还打趣说她们一定会觉得舒服的。
“好暖和啊,这被窝里热乎乎的,而且也不硬,身下铺得挺厚实的。”赵敏躺在那里,好生感受了一下,这才笑嘻嘻回道。
“这热度可以一直维持到天亮呢,你在宫里那地龙不也寝宫都热乎的,只不过睡床感受没有那么直接罢了。”恋竹也洗漱完毕,将一点点的面脂抹到脸上,笑着回复道。
赵敏干脆翻过身来,趴在枕头上看着还在地下忙活的一众人等,笑着说道:“那你们说,我以后回宫也在我的寝宫里弄这么一铺炕如何,到时候我就也可以睡炕了,还可以邀母后也来跟我一起睡。”
“噗嗤”,地下本来正各自洗漱的几人都一起笑了出来,为了赵敏这异想天开的想法。
还没听说过皇宫里搭出来一铺炕的,这赵敏要真的是这么做了,不知道是不是后无来者,总之估计是前无古人的了。
“行,那你回宫后可以去跟皇上说一说,看他同意你这么做不?”恋竹也不说不好,只这么笑着建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是小事?”恋竹诧异地抬头看着赵敏,见得她那一脸的迷茫,顿时无语地道:“好吧,或许确实是小事,不过,我想你最好还是问问你皇兄的好,免得好好的皇宫,被你弄得不伦不类的。”
赵敏骨碌骨碌眼睛看了她一会儿,这才一个翻身躺进了被窝里,不在意地道:“不管,我就是要在寝宫里弄一个,大不了我回去先去找母后说,母后若是同意了,皇兄就是不乐意也不敢阻止。”
恋竹闻言笑了,这是吃定了皇上是个孝子。
自个儿收拾收拾,关好了门,也跟着进了被窝,想了想,对赵敏说道:“我看你还是别在皇宫里弄了,不如你就等等,反正母后也差不多该给你指门亲事了,到时候,你就在你的公主府里随便弄就是了,我听说,皇上已经在给你建公主府了。”
赵敏一听马上就乐了,一点儿也没有闺中女儿家听到亲事的娇羞,反而笑嘻嘻看着恋竹道:“老大你也知道了啊?那你知不知道,我跟皇兄说了,我的公主府要在离静王府近一些的地方,这样我以后就不用那般远去找你了。”
恋竹顿时无奈了,原来公主府的选定竟然还与她有着莫大的关系,不过想想也是这么回事,自从跟赵敏熟悉之后,她是三天两头就往自己那里跑,甚至这次离京她都毫不犹豫地跟着来了,可见也没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了。
“行吧,日后不但你可以住在我那里,我也可以过去找你。”恋竹想想,这样倒也不错,还多了个可以走动的地方了。
“那说好了。到时候我就在公主府里专门给你和皇兄弄个院子,公主府建好了,你们就自个儿过去挑,先紧着你们就是了,到时候好好收拾好,就等着你们过来的时候住。”赵敏一听就高兴了,便是笑眯眯道。
“那我可要谢谢你了。”恋竹也被她给逗笑了,这丫头,还真是个说风就是雨的。
两人说话的功夫。几个丫头也都洗漱完毕将水都倒了,重新将门上了锁,然后就都相继上炕进了热乎乎的被窝。
“这被窝可真暖和。”刚一躺进来不久,灵儿便是笑着感叹道,还翻来覆去蹭了蹭。
“是吧是吧,这炕多好,所以以后我也要弄个炕。灵儿你以后要是想睡炕了,就去我那里。”赵敏马上接话道,她那炕还没有影呢,就开始招呼人过去了。绮户流年
“那就多谢二小姐了。”灵儿听了也笑了出来,但是也没有过多客气,便是笑着应了。
一铺大炕,躺了六个女孩子,可是却丝毫不显得拥挤,而且这样的经历也是很新奇的。
从前无论是在京城里。还是她们出来这么久,即便总是两个人睡在一起,可如现在这般六个人一起睡的时候,还是没有过的。
在凌霄洞的时候,因为地方够大,若不是她们那时候已经是习惯了两个人一起,怕是单独睡都是可以的。而之后住在客栈也是一样的,从未在住宿上亏待过自己,是以没有住大车店的经历,自己就没有睡过什么通铺。
“快睡吧,今儿个也是折腾了一天,尤其方才也都忙着做饭整理的,这会儿肯定也都累了,咱们早些睡,明儿个一早可不能起得太晚了,这农家一般都是早起。如今春天了,怕是活计都不少呢,咱们也不能就这么睡着让人家不方便,可不比在客栈的时候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啊。”恋竹听得大家说笑了几句,便是催促道。
谁知她不催促还好,她这一说话。反倒是让赵敏更加有了兴趣,便是急着问道:“老大,你说什么,他们一早起来是要干什么农活啊?”
恋竹被问住了,她就只知道开春地里会有些伙计,至于现在这个时候到底都在忙些什么他,她还并不知道特别多的,只想着这会儿天暖和了,可也还没有到要开始种地的时候,最多是先将去年的地给整治出来。
想了想,便是说道:“许是开始弄种子,翻地,四月以后才开始陆续看天气种地呢。”
说的时候她的语气是不太确定的,毕竟她也没有做过地里的伙计,仅仅是回忆从前知道的一些,大概想着该是这样的。
不过这也就已经是够赵敏几个人信服的了,因为这根本就是她们没有接触过的,因此她便自动忽略了恋竹语气中的不确定,若有所思地道:“原来是这样啊。”
“嗯,或许是吧。”恋竹模棱两可地回了一声,便是转过身去,找了个姿势,准备好好睡觉了。为你守候等待
这一天也确实是有些累了,因此困意很快就袭来,恋竹正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得赵敏又出声道:“老大,你睡着了吗?”
“快了,如果你不说话,马上就要睡着了。”恋竹很是无奈地说道。
“老大,你看李大娘一家对咱们这么好,你说,咱们明天留下来一天,帮他们做一天活计可好?”赵敏一听她搭话了,便是往她这边凑了凑,笑着小心问道。
恋竹差点笑了出来,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睡意一下子全都没了,便是也转过身来,看着赵敏说道:“帮着干活?你会干什么啊,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这是实话,不是我看不起你,你确实不懂庄稼活计要怎么做,到时候估计也帮不上什么忙的。”
“不会我可以学啊,我学东西很快的。”赵敏一听恋竹这是要拒绝的意思,忙急着表态道。
“一共就要留下一天的时间,等你学会了,还能帮得上什么啊?”恋竹却是毫不留情地打击道。
“可是,可是我真的想要留下来看看嘛,说不定大家也想啊,老大,咱们着急赶路吗,若不是很着急,留下来一天,好不好嘛?”赵敏见说不通,恋竹根本就不理她那个要帮着干农活的说法,便是赶忙撒娇央求道。
“看,暴露出你的真实目的了吧?还说什么帮着干农活,其实就是你自己好奇想要留下来看看,是不是?”恋竹早就猜出她提出这个请求的目的,笑着拆穿道。
“哎呀,老大你这么聪明,知道就好,干嘛还要说出来呢。那这样说,老大你是同意留下来一天了是不是?”赵敏见被说出了真实目的,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而是抓住恋竹话里的意思,忙着确认道。
“同意了,能不同意吗?看你这样子,我若是不同意,那我也别想要睡觉了,就得在这里听着你一直央求了。”恋竹便是笑着说道。
“那太好了,呵呵,你们几个听到了吗?咱们明天可以留下来一天了啊。”赵敏高兴坏了,便是转头跟几个丫头说道。
几个丫头也都笑着应了,想来也是都想要留下来看看的,如今恋竹这个同意,只怕也能称得上是顺应民意了。纠结的领主
“行了,这回可以睡了吧,若是真的要留下来,咱们明天就一定要真的帮着干活,否则可不能在这里打扰人家,要干活的话,没有好精神可是不行的,快睡吧,时候也不早了,明个儿还要早起呢。”恋竹见得她们都很是高兴,自个儿也觉得心情不错,可既然应了,就该为明日打算,便是再次催促道。
“好,这就睡。”赵敏应得很是痛快,可刚躺下,便是翻身而起,说道:“不行,咱们说好了明日留下来,还没有告诉澈儿他们呢,这万一他们以为明日咱们就走了,早上起来就把东西都给收了怎么办,我得去告诉他们一声。”
赵敏是个行动派,这一想到要做的事情,便是马上就披衣起身下地,要去那屋告诉一声。
“你只记得这个,还有件事也得你去办,李大娘人家就收留咱们一晚上,你这突然又想要留下一天,可是会给人家造成不便的,到时候这个口你去开啊。”恋竹无奈地看着赵敏下地,想了想,便是又开口提醒道。
赵敏应得很痛快:“行,明儿个一早我去跟李大娘说,她们一家人这么好,一定会同意的,再说,咱们明儿个一定可以帮着她们做很多活计的。”
见得赵敏起身借着屋里留着的那一盏油灯的亮光出了门,恋竹笑了笑,对于明儿个这丫头能够帮着做多少活,她持保留态度。
不多时,便是听得传来赵敏站在那屋门口喊人的声音,接着便是有人来应声,应该是赵澈出来了。
赵敏便是将这屋方才的决定告诉了赵澈,让他回去跟那屋的人说,明儿个一早虽也要早起练剑之类的,但是却不是一早就要动身,而是要留下来一日。
听得赵澈似乎是有些奇怪地问留下来做什么,也不知道赵敏压低了声音跟他说了什么,总之便是听得赵澈也很是欢快地应了下来,接着便是又关门进屋了。
赵敏也是心满意足地回了这屋,显然心情极好,上炕进了被窝还不忘跟几个人说了声:“快快早些休息吧,明儿个一早还要早起干活呢。”
好似干活是个多么值得骄傲的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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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的热炕睡过的人便知,或者会有一些硬,但只要身下铺了厚厚的褥子,那就是再为舒适不过的了,恋竹等人便是在这般温暖静谧的地方,悠悠地睡着了。
一夜好眠,早起窗外有光亮透进来,听到院子里有鸡鸭的叫声,昨夜很是安静的村子也热闹了起来。
恋竹睁开眼睛,却发现身边的赵敏早就不见了踪影,不由得笑出了声音,也不知道这丫头是什么时候起来的,还以为不过是心血来潮,没想到真的是有那么大的兴致啊。
虽然已经醒了,可恋竹并没有马上起身,而是手枕着手臂,闭上眼睛听着外面的声音。
李大娘嘴里咕咕叫着喂鸡的声音,不知道谁在劈柴的声音,还有赵敏好奇地缠着李家嫂子问着什么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恋竹的嘴角不由得挂上了笑意,原来宁静的生活这般美好,她早就知道,只是有时候会忘了去品味。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恋竹一跃而起,穿戴好了衣裳,见得屋里脸盆那里已经有了一些个凉水,旁边帕子一类都已经放好了,地上还有个水壶,打开来,里面的热水正冒着热气。
恋竹提起壶来兑了热水,就着这些洗漱完毕,这才神清气爽地走出屋子。
“林姑娘,起来了,昨晚睡得好吗?”李大娘听见声音回头,见得恋竹出来,便是笑着问道。
“大娘,要是睡得不好我就不会这么晚才起来了,你看你们全都起来了,可就剩下我自己了。在大娘你家这炕一睡啊,我这每日都不想起来练功了。”恋竹走上前去,笑着回大娘的话道。
几句话就说得大娘笑得合不拢嘴。看到一旁跟着拿着东西喂鸡的赵姑娘,忽而想起赵姑娘一早跟她说过要再留一日。便是看向恋竹说道:“林姑娘,一早赵姑娘说了你们要再留一日?”
不怪她来问恋竹,虽说早上是赵敏来跟她说的,但是李大娘也注意到了,昨儿个说话做事什么的,基本一直都是由恋竹开口,也都是她做决定的。是以在她看来这些人中自然是要恋竹说了才算话的。主宰苍穹
其实她倒是错怪恋竹了,虽说大家心里都是以恋竹为主,凡事也都会由着她来做决定,但是恋竹并不是那等专断独行的人。也没有想过必须得她做主,只要不会损及大家伙儿的利益,基本上恋竹都是很好说话的,对于大家的一些个请求,也都是会同意的。
只是昨个儿大家啊都对农家生活很是好奇。一时都只顾着打量和亲自去尝试了,恋竹自然就得担当起那个跟李家打交道说话的角色了。
听了李大娘的话,恋竹忙笑着说道:“是呢,又要打扰大娘一日了,咱们这一路赶路也是未曾好好休息过。昨儿个在大娘这里休息了一夜,可不就贪着这份舒适,大娘可千万别嫌咱们烦扰了才是。”
“姑娘说得哪里话,咱们庄户人家,也没有什么,你们愿意住,高兴还来不及,就放心住就是了。”李大娘一听,便是痛快应下了,想来前头赵敏问的时候她也该是这样痛快的。
恋竹便是也笑着上前跟着喂鸡,其实她来的实在是有些迟了,差不多一早鸡鸭猪都喂完了,恋竹也就是伸手跟着尝试了一把。
几人正一边看着小鸡吃食,一边说着话,就听身后屋门打开了,李家的二儿媳妇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娘,早饭做好了。”
“好了啊?那林姑娘,咱们都进屋去吃早饭吧。”李大娘一听,便是笑着转身说道。
恋竹与赵敏对视一眼,便也都放下手里的东西,招呼正在那边劈柴扫院子的洛枫等人也都进屋去吃早饭。
进了屋,早有灵儿等人正帮着做饭,见得他们都进来了,便是兑了温水过来给大家洗手,李家人自然也都随着他们,知道他们在这一方面是极为注意的。
人还是昨天那么多,自然吃饭的时候也是像昨天一般开了好几桌,只不过因为是早饭,要简单得多,所以也并不需要弄得昨日那么长的时间。
因此一早小林子等也都没有跟着进厨房,都留在外面帮着劈柴之类做些个重活计,厨房里几个丫头都跟着进去忙活。风武传奇
因为好几个人帮着李家两个儿媳妇一起做饭,是以端上桌来的东西虽然简单,可也比平日里李家自家吃的要好上许多。
煮的很是软糯清香的粥,把之前在武阳城买的那许多当地特色的煎饼都拿出来热了许多,又从马车里翻出来一些个熏肉之类的,细细切了丝重新上锅蒸了,拌了些调料,再有李大娘家本就有的咸菜,也都被灵儿等人洗了切了,一部分凉拌,一部分加了点肉炒了,都是很好的喝粥佐菜。
一桌简单又很是美味的早饭便就做好了,众人都依次落座。
最觉得新奇的还是孩子们,从前李家自然也都是按时吃早饭的,也都是简简单单的,可是简单的东西做得看起来这样美味可口却还是第一次的。
这一次早饭恋竹说什么都要随便坐了,还跟李大娘说了从前她们在武阳城之时,跟着一帮孩子们一起生活了那许久的时候,也都是很随意的,要不哪里会有那些个好玩的东西拿来给孩子们,要知道她们可都是大人了。
李大娘自然也就是信了的,因此也就不再坚持,便是跟恋竹一起在地下的一桌坐了,同桌的有李家的三个孩子。
恋竹就是喜欢看着孩子们香喷喷吃着早饭的样子,李家的孩子虽说也都是乡下的孩子,可该有的规矩一点儿都不少,也不知道是李家的老爷子教得好,还是这一家子本来就极有规矩,总之饭桌上,孩子们吃饭都是细嚼慢咽,一点也不会显现出来狼吞虎咽的样子。
恋竹见几个孩子都很喜欢吃那道且得细细的熏肉凉拌了,便是伸手拿了旁边的一双新筷子,每个孩子碗里都夹了很多,就怕孩子们觉得那菜放得有些远不好意思吃。
李家大妮儿见了,便是对着恋竹笑了笑,这小丫头长得眉清目秀,虽说许是因着要做活计,外出打猪草之类的,皮肤微微晒得有些黑了,可还是个小小的美人胚子。
尤其那性子很是温婉,看见她跟弟弟妹妹们在一起的时候,都很是照顾他们,孩子们也都很听这个姐姐的话,虽说是两房的孩子,可在一起的时候那般的相亲相爱,看着就像是一家人一样的。
恋竹想,这便是每个家庭都想要的吧,无论家里有几辈人几口人,都希望能够相亲相爱的在一起,这样即便是家里不那么富裕,可每日里一家人心在一起,劲儿往一处使,便是比什么都重要的了。风雨等待第二部
一顿早饭也是吃得其乐融融,尤其是这些个小菜的做法,还有那粥里添了东西,都让李家人吃得格外香甜,昨儿个到今天,李家两个儿媳妇已经是从灵儿等人那里学了不少做饭的方法。
尤其是李家的二儿媳妇,好像对这些个很是感兴趣,因此一直都跟灵儿玉儿很是说得上话,虽说还有些个腼腆,可一说到做饭,尤其是看着灵儿她们做得那样的精致讲究,便是都愿意多问上一些,做饭的时候也都是眼也不眨地跟着瞧。
灵儿几个自然也不会藏私,这些对于李家儿媳妇这般的乡下妇人来说很是新奇的东西,其实在京城里,哪个大户人家的丫头怕是都会上一些的,只是灵儿她们几个的手艺要更好一些罢了。
用过早饭,恋竹几个便是一起伸手,将饭桌捡了下去,一起收拾起灶房来。
李大娘这会儿也不再非要阻止了,她知道这些个虽然瞧着就是小姐少爷的,可一点都不是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厨房里的做饭收拾所有的活计,院子里打扫劈柴等等,哪个都能够拿得起来,并且不是装装样子而已,而是什么都做得很好。
尤其是瞧得灵儿那丫头一直在给自个儿二儿媳妇讲做饭时候要注意什么,都有哪些个做法,就笑得合不拢嘴。
庄户人家儿媳妇的手艺是很重要的,这手艺一是体现在针线活上,二就是厨艺上了。
二儿媳妇若是能够多学得一些这乡下不常见的菜式,到时候做好了再教给家里的女孩子们,这以后家里有个什么事请客吃饭席面更好看不说,就是女孩子们会了这个,将来大了,那媒婆上门来说亲,都是要高看一眼的。
恋竹自然也是知道的,虽说乡下生活过得不多,可对于乡下人很是在意的这些个脸面问题还是多少知道一些的,因此不但是叫灵儿多教一些,还让玉儿几个也把那拿手的都说给李家的两个儿媳妇听。
李家几个女孩子没人都给了一个金镯,自然不会是特别贵重的那种,不若当日给李记馄炖李大叔家的女儿那般的值钱,但是放在这乡下,也是极为拿得出手的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至于男孩子们,便是那金锁,更当初在武阳城里送给李家小哥一样的考虑,到了多大这东西都是可以用的。
见得孩子们都拿着东西眼里都是稀奇,恋竹也觉得很是高兴,这么小的孩子,还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否贵重,其实看的就是这小东西样子新鲜,金灿灿的觉得好看罢了。
可孩子们不觉得有什么,毕竟恋竹昨儿个已经是送了那许多东西了,但是李大娘见了,却又是一阵惊奇。
也不怪她吃惊,庄户人家,怕是一年到头甚至是几年也不会往家里添置这些个东西的,往常也都是收成好了,有那殷实的人家,怕是会给家里的女眷们添置上一件,像这般一下子每个孩子都有金镯和金锁的,却委实是不多见的。
尤其李大娘,一辈子都在庄户人家生活,自然是知道这些东西的贵重的,这才有些吃惊。
“林姑娘,你这是做什么?这……”先头那些个吃的用的以及一些小玩意儿也就罢了,家里老爷子发了话,她们也就都收下了,正像老爷子说的,这是人家的一番心意,好生招呼好了就比什么都强,能来家里借宿,也是一种缘分。
可现在这眼看着东西越送越贵重,这她哪里敢让孩子们要,便是忙不迭地推辞道。
“大娘,你看,你又要这样,那是不是我又得进屋去跟大爷说一声,行,那你等着啊。大爷同意了,你可就不能不要了。”恋竹闻言便是嗔怪地看了李大娘一眼,知道李大娘是乡下厚道妇人,便是故意拿了李大爷说话。
她倒不是说说而已,而是真的话音方落。便是转身进了屋子,李大爷正在屋里不知道收拾什么东西,待会儿要带着两个儿子下地里看看去,洛枫他们也都要求要跟着去。
见得恋竹进来,便是笑着说道:“林姑娘,可是也要去地里看看,赵澈他们可是说了都要去的。”
对恋竹他们,李大爷等人就称为姑娘,对于赵澈几个,便都是直呼其名了。这也是赵澈几个自己要求的,什么少爷公子小哥的,总归不那么亲近,这乡下地方,就直呼其名再好不过了。
“行啊。一会儿我们也跟着一起去。不过大爷,我进屋是跟你说,我送几个孩子一点儿礼物,几样小首饰,前头在武阳城的时候一起买的多了,这会儿见适合孩子们,就想送了,可大娘非说不让收,还说要问了你才行,大爷。你快跟大娘说说吧,这样下去我都不敢拿东西了,我就喜欢几个孩子,还不让送东西了?”恋竹似真似假地抱怨着,可这样才显得更为亲昵。式神勾阵
她看出来李大爷是爽朗的性子,你越是与他不见外,他便会跟你更加的熟稔,这叫见人拆招。
果真,李大爷一听恋竹这般的抱怨,便是哈哈一笑,跟恋竹说道:“你大娘就是那样性子,从来不肯占人家一点便宜,你去跟你大娘说,就说我说了,你们送的东西,让她收着就是了,就跟自己家孩子一样的,说了就赶紧回来,不是说要去地里看看吗,一起去。”
“好嘞,那我这就去跟大娘说,大爷你等我一会儿,我一起去啊。”恋竹便是脆生应了,转身就跑去外面了。
见得李大娘正站在那里,跟几个孩子说不能收这样贵重的东西,恋竹便是笑了,上前笑眯眯说道:“大娘,你可别叫孩子们再还给我了啊,我刚才可是跟大爷说了,而且大爷叫我跟你说,往后我们送的东西,大娘你收着就是了,可莫要再拒绝,就把咱们当成自己家孩子一样,难不成大娘还想要厚此薄彼?”
“这,你李大爷真的这样说?”李大娘闻言有些诧异地问道,却是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
“大娘你不信可以去问大爷,就知道我是不是在说谎了,我可先说好了,这东西就给孩子们了,莫要再提这个了,我等一下要跟大爷一起去地里。”恋竹笑眯眯说道,还顺道宣布了另外一条消息。
“那……”李大娘一听恋竹说的这般肯定,便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哎呦,就这么定了,大妮儿,过来。”恋竹不由分说便是做了决定,接着招手叫大妮儿过来。
“大妮儿,带着弟弟妹妹们去把东西放好,要是怕弄丢了,就去给娘收着,回头等你们大一些了,娘会再给你们的,去吧,看爷爷奶奶都同意了,去跟娘说一下啊。”恋竹便是嘱咐孩子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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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还是金饰,总归孩子们这么小拿着还是不好的,万一弄丢了,李大娘这般节俭的人,是一定会觉得心疼的,倒不如一开始就交给孩子的娘。
至于为何不说交给李大娘,是因为这是给孩子们的东西,她看得出来李大娘虽说是节俭,可并不是那等小气贪财的,自然是不会留着孩子们的东西的,因此这才说要孩子们直接把东西拿回去给娘亲。
大妮儿很是乖巧地转身看了奶奶一眼,见得李大娘很是无奈地看了恋竹一眼,继而对着她点了点头,这才笑着带着弟弟妹妹们都进屋去,把新得了的礼物交给娘亲放好,只等着过年或者是走亲戚的时候,娘一定是会拿出来给她们带上的。
恋竹也是笑眯眯的,还不及说话,便是见得一旁的赵敏凑上前来,笑着问道:“老大,你说等会儿要跟大爷他们去地里?”
其实方才她就想问了,只是看着老大在那里煞费苦心地说服大娘,便只得是先忍着,如今见老大都大功告成了,便是马上上前问道。
“嗯,要去,你是准备留在家里,还是跟着我们一起去啊?”恋竹回道,其实心里笃定,赵敏这个好奇的丫头,是一定会要跟着她们去地里的。
“要去要去,我要跟你们去。”果然,一听恋竹如此问,赵敏便是忙不迭地答道。
“那你先帮大娘把这里整理了,等会儿咱们就一起出发。”恋竹便是笑着应了。
也不跟赵敏说什么去地里是一定要徒步走过去,地里这会儿开春也许并不好走之类的,赵敏如今可不是从前那个在皇宫里不知人间疾苦的公主,出来这么久,她自己亲自做过许多事情,结识了很多从前根本不可能见到的人,是以这对她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
“好,我马上就弄。”赵敏忙欢快应道,觉得先把手头的活计给做完再跟着走是理所当然的事。
这一点上,赵敏显得格外单纯,许是从小就是被宠着长大的,莫管皇宫里到底是有多少勾心斗角,可在做活计这一件事上,却是没人跟她耍过心眼的,要知道,谁能去叫一个公主做什么活计啊。
也因此,每次轮到她做什么,或者是大家一起动手做什么的时候,赵敏都是很勤快,一点都不会偷懒耍滑的。重生之全能高手
恋竹自然也不会光看着,便是也动手,跟着一起帮着李大娘把这边的活给做好,李大娘也不会推脱,她看出来这些孩子干活很是麻利,都要跟着一起去地里看看了,她也不说什么,就一起早些弄完,让孩子们早些去就是了。
几人正一边干着活一边说话,李家两个在屋子里收拾的儿媳妇过来了,因着孩子们说这东西是奶奶让收下的,当着婆婆的面,她们自然也不会再来推让一番,只是这道谢却是必须的。
恋竹便是又接受了一番两个嫂子的谢意,反正也就说说而已,她们也不能把东西给让回来就是了。
还故意很是无奈地看了李大娘一眼,那意思是,大娘你看你这把儿媳妇给教的,这也太过客气了不是?
李大娘就笑,对恋竹这种古灵精怪的丫头很是无奈,知道这丫头这是故意跟她笑闹呢。
正说完了话,那边李大爷也都带着一早就帮着把院子里的活计都给做完了的赵澈几个走了过来,见得恋竹几个都站在这里,便是笑着招呼道:“姑娘去不去了?”
“去,大爷等等我,我们几个都要去。”恋竹忙扔了手里的东西,就去一旁院里的水盆那里洗了手,跟大娘说了一声,就过去跟大爷他们一起。
一边的赵敏几人也都跟了过来,不只是她,还有方才出来听见说要去地里的灵儿几个,听说了都要跟着大爷一起去,结果弄得家里就只有大娘及两个儿媳妇。
她们都是干惯了农活的,尤其是到了地里活计忙的时候,一家子老小那都是要下地里去干活的,只留下一个在家里做饭喂鸡鸭喂猪,把菜地里的活给干完,其实也不轻松。
可其实农家的生活就是这样的,有活大家都一起干,也都不偷懒,农忙农忙,忙的时候就都忙,连着小孩子们都要一起跟着好好干活。
这会儿连着孩子们都说要跟着一起去玩,这时候也真的就是去玩了,地里还做不了什么,没什么活计可以干的,尤其是还没有孩子们能做的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是就在那于捕头还纠结着到底是要如何说话之时,赵敏却是开口了:“更何况,我就是骂你了又如何?难道你不该骂吗?”
赵敏笑眯眯地看着那目瞪口呆的于捕头,仿佛是在跟她聊天一般,半点怒气也不曾有。
周围人却是全都惊呆了,这是……挑衅?
挑不挑衅的赵敏不知道,反正她 本来就是打算这么做的,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捕头而已,若是就这么张狂下去,还不知道要如何呢,她看见了,就必须要管上一管。
恋竹站在身后也是笑眯眯的,她就说嘛,赵敏怎么可能突然间就变得那么好说话了,感情这是有后话在等着呢,这才像是她认识的赵敏嘛。
事实上莫看有这么多人站在这里,其实应该是只有赵敏她们自己人才是这么想的,才觉得赵敏这么说话是理所当然的,一来是赵敏的性子如此,加上她的身份地位,想说什么自然是都可以的,二来就是因为这个于捕头实在是看了让人生厌。
恋竹等人也算不得是对人苛刻的,自然也是知道不能总是拿自己的标准去要求别人,于是有些事其实并不是那么计较的,得过且过也就是了,凡事太过较真的话,可真就不知道到底是要怎么才好了。
可这个于捕头的行为实在是叫人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怎么就能这么不知死活地往那枪口上撞呢,而且这人纯粹是自作孽,叫人一点儿同情都懒得给他。
事实上就于捕头这样的人,赵敏曾经在京城里不知道修理过多少了,自然说的不是他的身份。一个小小县城里的捕头,在京城那样贵胄遍地的地方,想要找到也难啊,说的是这样的个性,这样的为人处世。
像这样一看就是欠修理的,最好能够不要招惹到赵敏这样正义感十足,眼睛里揉不下沙子的人。赵敏是什么人,是个很特别的公主啊,在她看来,人该是什么样的是有个标准的,你要如何行事,要如何说话,虽然不是要求千篇一律,但是基本的该做到的都是有标准的。
比如在她看来,当官自然是要为民做主的。就算是一个小小的捕头也是一样,虽然是算不得什么官,可是你好歹也是拿着俸禄跟在县太爷的手底下做事的,百姓们眼里就都是官,你怎么可以做事不讲究规矩,行事任意妄为?
那句话是如何说的。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自然这样的话可不是赵敏本身就会的。这个自然就要说到恋竹,一般这类的话都是恋竹在闲聊的时候说出来,于是赵敏就学会了,记住了,并且在心里深深地认为本来就该是这样的。
相当年赵敏在京城还不曾认识恋竹的时候,那个时候通常跟她最有共同语言的就是赵澈了,因为两个人同样属于被宠爱的,在皇宫在天下间最至高无上的皇上面前都是有特殊的地位的,是以在旁人艳羡的眼光中,只有这两个人是最能够说到一起去的。
虽然算起来两个人是差了一辈的。可是架不住年龄相近啊,又都是在太后跟前长大的,自然是情分跟一般人是不能比的。加上两个人的性子真要说起来的话,那是从骨子里有着相似之处的,自然是不一样的了。
于是当初在两个人常常出宫在京城里到处逛的时候,其实做的不少的一件事就是打抱不平了,你问为什么会总是遇到打抱不平的事,都说了这两个人都是那眼睛里揉不下沙子的,再加上虽然说是在天子脚下,可是那等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人还真的是不少的,于是自然就是会有叫两人看不上的了。
看不上怎么办,总不能听之任之吧,尤其两人还有那忧患意识,总觉得若是这些人今日不给个教训的话,说不得下次就有可能再去仗着势力欺负别人,于是为了真正叫他们能够记住,赵敏两个可真是能够狠得下心来收拾的。
当时京城里就因为这两个小魔王,一时间那些个纨绔子弟都收敛了许多,这事传到了御史大夫的耳中,一向都是参上一本给人添堵的御史大夫,竟然好似出乎意料地上奏请求嘉赏二人,直说二人这是太过有心了。
皇上和太后听说了自然也很是高兴,本来还很担心两个人出去会惹出麻烦来,谁料两人都是那心里有成算的,非但没有惹出来麻烦,反而是得了无数的赞誉,这可真是大大的出乎意料了。
然而高兴之余,自然也不会忘了暗地里派了许多人保护着,两个这么金贵的人,谁能放心就让他们这么出去,尤其还是这么爱打抱不平的。
这些事自然赵敏与赵澈两人也是知道的,他们也都能够接受,毕竟都不是那太过不懂事的,知道他们这样的身份即便是想要任性也是要有个度的,再加上也知道太后与皇上对他们的关心,自然接受起来也就不困难了。
从小生长在这样的环境里,尽管有些个性子显得很是与众不同,但有些东西已经是深入骨髓了,比如大局观,比如责任感,这些个东西是即便他们想要做回本来的自己也不会忘掉的,毕竟他们知道能如今日这般过得好,他们自个儿的性子是一方面,能有皇帝和太后护着才是最为关键的,而正是因为如此,他们也是必然不可以太过自私的。
自然这些都是在与恋竹认识之前了,自从认识了恋竹之后,他们基本就是变成了三人行,一开始是赵敏发现了皇嫂的不一般,于是便是总是过来找皇嫂,赵澈是个跟班的,属于后来加进来的。
也正是因为赵敏的锲而不舍,加上她的性子也实在是讨喜,这才跟恋竹越来越好,于是恋竹在做许多事的时候都是不曾避着她的,也正是因为如此,赵敏才会发现她想要出来走走的计划,于是那颗蠢蠢欲动的心一下子就活了,几乎是在知道的一瞬间就决定了要跟着来了。
这些个说起来都是过去的事了,可真是因着这些个事才叫他们越走越近,加上赵澈这个自个儿硬是跟着上来的。
自然后来三人越来越熟悉之后,他们彼此之间影响得还是很多的,但根据比例来说,还是说恋竹影响赵敏和赵澈是要多一些的。
毕竟恋竹是个知道自个儿要什么的人,而且凡事要如何做也都是知道的,自然赵敏赵澈也都是如此的,只是因为身份的限制,自然不如恋竹这个外来者要懂得多。
也不是懂得多不多,而是懂的东西不同,比如她们会的很多东西,恋竹就不会,或者说是会了也不当回事,可是很多恋竹会的东西,那是这里的人一个都不知道的。
是以她们才会被恋竹的性子吸引,实则是因为他们本身就有那样的性子在里面,这在这样的时候其实是极为难得的,只是因着没有人引导才有所收敛。
而认识了恋竹之后,可算是在他们面前开了一扇新的大门,这扇大门内的东西是他们其实一直很是向往但是没有人引领的,而这些事恋竹却是做起来驾轻就熟的。
于是两个本来心里就觉得这样很是合胃口的孩子就这么跟着恋竹越跑越远了。
这才是赵敏如今做什么,恋竹等人都觉得不稀奇的原因,是因为若是换了他们,只怕也是会这么做的,加上他们性子都一样,不过是换了人做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罢了。
可是这也仅仅是他们自己的想法罢了,其他人并不是如此的。
比如周围的百姓就都是一脸的惊奇,心里怕是还在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这小姐胆子大也就罢了,后来还算是转回来了,可怎么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竟然是又自个儿把话给说绝了,这是根本就一点儿也不怕啊。
简直就是怕事儿不够大啊,这可真是叫他们大开眼界了,然而更为不可抑制的,便是心里的期待,从方才两方发生冲突之时开始的期待。
说起来这期待的产生也该是因为恋竹等人,谁叫他们从一开始就不肯息事宁人,一味地非要将那受了的委屈给找回来才行,而且非但如此,见得这些个当地的霸王们过来之后,还一点儿都不知道收敛。
这也就让他们的心时高时低地飘忽着,心里总是觉得,若是这些人真的能够一直坚持下去,坚持到进了县衙,坚持到与县太爷对峙,那是不是就说明他们是真的有后台的,真的是不怕县太爷这些人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再往进一步去想,那是不是说明这些个看起来很爱打破不怕又很是好说话的公子小姐们,其实是可以为他们出头的?
要知道,这个县城如今这样子,虽然大家都已经是逆来顺受了,可是真正的内心里又怎么会愿意呢,这些人其实日日夜夜都盼着会有个人来为他们主持公道的。
而现在他们不知道能不能把希望寄托在这些个公子小姐的身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偏偏这朝廷命官县太爷竟然是个如此之人,这皇上不知道,御史不知道,县太爷与他上头的官官相护,就这么逍遥自在地霸着这个县城逍遥自在,可叫百姓们都受了苦,也不知道心里是会如何想皇上呢。
赵敏想到这里是越想越生气,这才根本就不惯着这于捕头,说话是讽刺带打击的,根本就一点儿都不想给这县太爷公子身边的人,一个县城的捕头留一点面子。
用她老大的话说,面子不是别人给的,是要自个儿争取的,你做到了,旁人自然就会给你面子,你若是没有做到,也别指望旁人会给你什么面子,以为你根本呢就不配。
现在在赵敏看来,这于捕头就是个不配她给留面子的,要知道这人从一出现开始就不曾给过她一丁点儿的好感啊,而且在她脑海里还不住地去想在他们出现之前,这于捕头县太爷公子县太爷一行人到底是做过多少祸害百姓的事,这样一想,她都恨不得上去扇这些人几个响亮的耳光,还谈什么给留面子,简直就是笑话了。
事实上赵敏本来也就是从心底里希望于捕头能够配合她一下的,既然都她都已经浪费了口舌想要挖苦于捕头,身为一个捕头,最重要的是身为一个男人,于捕头该是说什么都不能忍的吧,要知道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好性子,只不过是因为县太爷工资啊在这里而不得不忍着罢了。
可是赵敏都这么用心了,简直就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了。若是这样那于捕头还是没有所动作,那赵敏真是不知道该说这于捕头好耐性,还是要说这于捕头是个没有骨气的了。
不过骨气这东西,于捕头大概自始至终都没有过吧。要不然也不会从一开始就对着县太爷公子表现出卑躬屈膝的模样,被人训得孙子一样也是一句话都不敢反驳的,这说明什么,说明已经是习惯了啊,奴性已经是深入骨髓了。
而且这奴性还成为了他谋生求发展的根本,他就凭着这个媚上欺下,奉承着县太爷和县太爷公子,说不得还与县太爷一家,让他们满意有这么一个人给他们办事,这才能够保住他的差事。
自然。他也是个会找平衡的。在人家的手底下做事。自然是要万事小心的,还要看着旁人的脸色,可时间一长。这些就不算什么了,他都是习惯的了,而且他也有自个儿的方式来发泄。
这渠道说来也很是简单,便是仗着他的身份去欺侮那些个什么什么都不如他的,那些人不过都是些个寻常百姓,见着管爷还不是只有忍气吞声的份儿,可不就满足了他这般的心理 ,上头受的气,下头给找回来。
是以这般的恶性循环,才叫他的脾气越来越大。越来越把自个儿给当做一回事了,这才在赵敏明显的出口骂人之后,就这么根本就忍不住了,便是火大地准备动手,竟然是连一旁的县太爷公子都不顾了。
可见也确实是个血性的,只是这血性用的有些不是地方,竟然是用来给赵敏对着干,若是把这些个东西用到正地方去,比如说是对百姓们好一些,有正义感一些,能够真正的像个捕头一般威风凛凛,为民做主,那恋竹等人也不至于会如此瞧不起他了。
只可惜啊可惜,真是用的不是地方,这样非但于事无补,撞到了赵敏的手里,还有他受的了。
赵敏笑眯眯笑眯眯地等着于捕头的反应,心说可千万别是个软柿子,若真是如此,她也就只能是等着去县衙的时候再故意挑事了。
虽说到了县衙之后基本就不用再费心,肯定是要一锅端的,可是她又实在是讨厌这于捕头,只盼他真的头脑冲动,也好给自个儿收拾他的机会才是。
这会儿看着这于捕头果然不负众望地恼火了,甚至是不自量力地上前想要跟她真的动手,赵敏立时心里就笑了,这可真是太好了,不枉费她一番心心念念的,就盼着这于捕头配额和。
去县衙是去县衙,其实她看不顺眼的人多半是不会等着的,都是像现在这样,当时就直接给收拾了,谁还会费心一直记着这些个事情不成?按着老大的说法,一天有那么多的事等着他们去做,美食无数等着去吃,漂亮衣服等着去穿,那么多的风景等着他们去欣赏,谁会愿意把时间浪费在这个上,那才真叫是得不偿失了呢。
老大说得是,从前她一个人在皇宫里的时候,都找到了志同道合的赵澈,每日里两人都能给自己找到些个有意思的事去做,而显得跟旁人都不一样,如今有了这么些个志趣相投的,对于以后要做的事心里都是有数的,她自然是每天都过得很有劲儿,是以要在这个时候让她分心把一部分的精力拿出来去记着谁让她不高兴了,然后再日后念念不忘地想着要去给那人好看,先不说她不愿意把心思浪费在这种事情上,就是愿意,天知道她会记得多久啊,通常遇到好玩的事情她就会把原先在意的事情给忘了。
尤其这种事还不是什么让她开心的事,自然是不会记得多久的,而假如说真的忘了,那日后要是有一天想起来了,她一定是会后悔的,后悔没有当时就给那人好看。
所以依着她的性格,便是记得有一次老大跟她说过让她笑喷了的,她记得老大说她一般都是不记仇的,当时她还想说难道老大是个心胸无比宽广的,通常都是以德报怨,这才若是人家有对不起她的也不会记得,选择忘记这些个不开心的让自己也更开心些?
她记得自个儿当时还很是认真地听了,然而对比自己,想着是不是自个儿是要改变一下的,是不是像老大那样才会更加的快乐?
她记得她当时是真的反省过的,还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好生想过这个问题,结果是自个儿觉得一个人想也想不出来什么,于是第二天的时候便是把这话给赵澈说了。
记得当时她们是刚刚要开始与老大熟悉起来,然而还不是特别熟悉的时候,于是当时也许还不是非常了解老大的性情,若是现在这般,只怕老大这随口的一句话定然是不会让她们想了又想,反复思考里面所蕴含的深意的。
自然不是说老大说得东西都没有用意义,而是他们现在对彼此的心思了解的多了,想事情的方式越来越同化,是以很快就会明白她想要说的是什么,而且不会理解错。
不会如那时候一般理解错,当时两个人想了很久,最后觉得这话很是有道理,为什么一定呀记着仇恨呢,心里有仇恨的人就自然是不会活得那么快乐的,而且明明是让你不高兴的人,为什么要花心思在他的身上呢,简直就是太不值了。
还记得两人将想了许久后的心得说给老大听的时候,她那一脸的震惊。
当时赵敏心里以为老大这是不曾想到他们会有如此深刻的见解,心里还难免有些个得意洋洋,心说是不是从此以后老大就会对他们刮目相看了啊。
却是很快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因为发现老大看着他们的眼神是越来越怪异了,就是那种觉得他们想法很是奇怪的感觉。
两人对视一眼,终于还是决定直接问出口,结果这一问之后才知道,果真是他们想错了,怪不得老大会那样的神情瞧着他们。
老大说,她是一般不记仇,她当时这句话后面还有一句没有说,这才让两个人误会了。
两人便是马上急着要问她那下一句是什么,心里还觉得难不成会有什么不一样的,按理来说就是该如她们所想的才对啊。
却是听得老大很是神情古怪地接着说道,我一般不记仇,因为我有仇当时就报了。
这话一说完当时就很是静默,在场的三个人,加上玉儿灵儿两个丫头,都是一声不吭。
两个丫头自然也是很吃惊,没有想到自家小姐竟然是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过仔细想想,这倒是像自家小姐的性子的,可不就是如此,哪里是个能够忍让的,若是有人欺负到了她的头上,她必然是当场就给报了的。
是以两个丫头不过是稍稍惊讶了一下,便是都镇定地立在那里不说话了。
可是不曾想到,赵澈和赵敏毕竟是那时与恋竹还不算是极为熟悉的,自然是不曾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说法,因此都是半晌说不出话来。
记得当时恋竹说完却是很是淡然,一点儿也不觉得身为皇嫂和皇婶在二人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来由什么不妥的,还很是淡定地邀请两人品她那里的好茶。
现在想起来,好像这样的事就在昨天一样,可是又好像是过了很久,只因为现在他们已经是太过熟悉了,日同行夜同眠,还有谁会是比着她们更为亲近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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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在她看不顺眼那于捕头之时,其实就是一直在想着要找个什么机会收拾他一顿,可惜那县太爷公子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了药了,竟然突然间聪明起来了,不跟他们硬碰硬,这让赵敏想要下手都没有机会。
可是谁知道这于捕头自个儿不争气啊,竟然是没什么事都自己找了点儿事非要撞到了赵敏的手里,自然这不争气估计是县太爷公子等人的想法,在赵敏看来,这于捕头总算是聪明了一回,知道她这是心心念念想要抓了他的错处,可不就主动地送上门来了。
送上门还不说,竟然还一切都朝着她很是期待的方向发展而去,这样子的震怒和发火是要做什么,可不就等着赵敏收拾他呢,还真是够善解人意的。
是以就在围观的百姓还忍不住有些个担忧的时候,赵敏却是乐呵呵的恨不得笑出声来。
这多好啊,简直就是想什么来什么,按着也是老大教给她的说法就是,打个瞌睡就来了个枕头,这不就是给她个机会让她去收拾那个于捕头,而且还不用费心思找理由了吗?
当然她表面上是不会笑出来的,虽然她真的很想大声地笑。而之所以表现出有些个严肃的样子,不是怕她笑会更加的激怒于捕头,越怒才越合乎她的心意呢,她就怕着于捕头无动于衷。那不是白白浪费她的精力了吗?
只所以不笑,是因为她想着,到底也算的是一件严肃的事情不是,虽然她是自个儿看不上那于捕头,但是究其根源却是这于捕头做事做的 不对,根本就不是个能够为老百姓办事的,做的那些个事才叫她看不过去,所以她这样做也算是为民除害了不是?
而且百姓们都大睁着眼睛在一旁看着呢,这样子的众目睽睽之下,她若是笑出来可就不好了不是?
是以赵敏决定要严肃些对待这于捕头的自找死路。
眼看着于捕头那好似慢动作一般的举着武器过来了。身边的人虽然没有动。没有过来帮忙。但是赵敏知道,他们定然是也都很是关切地看着的,若是她有需要的话。定然是会在第一时间就过来帮她的忙,而不会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重生]父子契约
虽然大家都没有说话,但是她就是知道自己人都是这么想的,而且也有这个自信。
她知道大家之所以不动是因为相信她自个儿能处理好的,笑话,若是这么个小小的捕头都处理不了,那她以后再也不敢承认自个儿是堂堂大周朝的公主了说出来还不够丢人的呢。
至于对方那些个无动于衷的人,在赵敏眼里可就跟自己人是有着大大的不同的了,要知道这些人不是对于捕头胸有成竹,以为于捕头定然是凭着自个儿的身手就能对付得了她。
她看得分明。这些人之所以不动,是因为要明哲保身,想必是先前她们出手修理这些人让他们忌惮了,于是这才不敢动手的。
果真老大教给她的话最是能描述现在的情形,那便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若是没有比较,只怕那些个人的行为其实也是可以理解的,谁不是趋利避害的呢,尤其很显然于捕头与他那些个手下,还有那县太爷公子一行人,其实不过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县太爷公子头上有县太爷,有县衙里的老太爷老夫人还有县太爷夫人,虽然他不过是个文不成武不就的白身,可是架不住人家后台硬啊,那么多个把他捧在心尖上的人,就是这县里的土皇帝,他是什么人,他就是那无名有实的太子。
京城里有什么好的,一个太子之位多少人虎视眈眈的,皇家人又如何,还不是说没命就没命了,哪里有他这样天高皇帝远的过得舒服。
阖家上下就只有他一个男儿,三代单传,他便是在这县城里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从前没有做县太爷公子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原来全天下最好做的差事怕就是县太爷公子了,只要他会吃会玩,余下什么便都不用他来操心,自有家中爹娘还有那些个下人为他打算得极为周全的了。
要说现在,他就跟他爹说过这话,他说就是给他个真正的太子来做他都不换,因着他也没有那个本事,他怕还没有当上几天太子就没有命了,不如在这里,他觉得自个儿过得自在极了。荷尔蒙进化论(高干)
比他爹都自在,他爹还要上头奉承好上官,年节的孝敬什么的一样都不能少,又得在下属那里端着架子,省得他们不给自个儿尽心做事,自然,他这做事便是如何捞财,如何将这县城“治理”得更好。
而他则是什么都不用,娘说过,只要他每日外出的时候,不要伤到自个儿,余下想做什么就都可以随心所欲,即便是偶尔做了什么自个儿解决不了的事,那也不必害怕,回家里来自有家里人为他撑腰的。
是以县太爷公子这便是决定要回家找爹爹为她做主了,只因这事就着目前发展的形势来看,他自个儿该是解决不了的了。
说实话,他还真是不曾想过,在这县城里还有他解决不了的事情,当初也不是没有过外来的人与他冲突的,那些人一开始也是自视甚高的,可是就在县衙里的人过来后,在他们知道自个儿是县太爷的公子后,便是都态度大大的转变的,由着那先头的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立时就变得谦卑下来,还主动的与他称兄道弟。
可惜他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折了他的面子,自然是要付出点儿什么的,于是就在对方那般的求饶之下,爹也是狠狠地刮了他们一大笔,那又如何,他们也只能是打破牙齿和血吞了。
自此临近几个县城便都是将这事传开了,他县太爷公子的威名更是远扬。
而他以为,自此以后,便是大家伙儿都是该心中有数的了,其实在最近一段时间确实如此,谁愿意去与一个骄横跋扈的县太爷公子为敌,也要看看自家有没有 那个分量。
便是避着他都唯恐不及,谁知道突然间就跳出来些个不长眼的,这不是在故意找他的不痛快吗,这他哪里能忍,既然是不怕他,那就去见见他爹吧,就不信到了这县里,还有不怕县太爷的。
县太爷公子是这样想的,显然下头那些平日里不停地巴结奉承,如今又想狐假虎威的也是这样想的,县衙虽然不是他们家开的,但是却是跟他们一路的县太爷公子家里的,这与是他们家的又有什么区别,只要能让这些人吃了苦头,能够认清现实,他们就愿意。
所以才说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县太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日里若是只有他自个儿的话,只怕是想要为非作歹都是有心无力的,可是有这些个狐朋狗友还有小喽啰就不一样了。上校诱欢,宠妻无度
那是对他所说的话一向都很是赞同的,平日里跟着他也是没有少吃香的喝辣的,关键时刻自然也是要管用才是啊。
而县太爷公子利用他们的同时,他们自然的很理所当然的也在利用县太爷公子。
这利用就更为明显了,他们需要付出的,有的是银子,有的是骨气,或者是两者兼而有之。
可是无论是付出了哪一种,换来的便是可以与县太爷公子为伍。
莫要小看这个,须知这整个县城能够资格与县太爷公子一起的人那也是不多的,而他们,那可都是花了许多心思的,平日里不知道是孝敬了这县太爷公子多少了。
不只是这些个公子和小喽啰,就是那些个衙役,也都是不寻常的。
要知道自从这个县太爷来了之后,这衙门里的差事比着先前的哪一个县太爷在的时候都更为抢手,那就是个大大的肥差啊。
差事也是花了好些银子才谋来的,自然要想方设法地将那花出去如流水一样的银子再给赚回来。
怎么赚,俸禄就只有那么一点儿,按着他们平日里大手大脚的花法,那点儿银子其实真的算起来,还都不够塞牙缝的。
想要有银子,自然就要另谋他发,上头是别指望了,那就是个填不满的大窟窿,没从他们手里捞银子就差不多了,他们哪里还敢打主意。
可上头不能指望,还能怎么办,眼光自然是要瞄准下头的百姓了。
在县太爷的眼里他们自然是算不得什么的,可老百姓不一样啊,尤其那些个没有什么见识的,在这些个百姓的眼中,他们全部都是官老爷,这可就好办多了,自来百姓最是怕官府,生怕有一点子事情与官府挂钩。
他们就是利用这个,平日里搜刮了百姓不知道多少,你问为什么百姓就那么心甘情愿给搜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自然会是最好的结果的,因为不论是两个丫头对她,还是她对两个丫头,是都有不舍在里头的,要知道她们主仆的感情可是与一般人不一样的。
恋竹也不急着催促,总归是要找到比较好的能合着心意一起过下去的,到时候再做决定也不迟,不像她这样,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有妇之夫,根本连个选择都没有。
她也就算了,到底还算是幸运的,遇上了赵硕,尽管两人一直是相敬如宾的,但是至少也比那遇上什么纨绔子弟要好得多了。
若真是当初过来发现嫁的是这样人,她怕是整天都要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和离了,要知道真要是跟了那样一个人的话,即便是只是顶着个名字,她都会觉得难以忍受。
好在赵硕是个谦谦君子,另外两人因着家里的关系,算也是有些情感的,虽然更多的是兄妹之间的,但是这也也就足够了,至少这也的话,赵硕不会对她不好,若是日后两人能就这么一起过下去也行,毕竟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找到所爱的人,而且她现在的身份,怕是也不允许她去寻找什么真爱的。
再说赵硕各种都很好,除了他个人之外,他的家人,也就是太后皇上赵敏赵澈等等,跟恋竹的关系都是很好的,这样就说明,恋竹跟着赵硕,是不会有婆家那样的烦忧的。
不过现在倒是很好的,想必到时候母后还是会催促的。毕竟她们现在才不过是刚刚成亲罢了,一时没有孩子也不会有人疑心,加上赵硕常年不在家,她就是想有孕也不可能啊。是以太后暂时还是不会催促她的。
可若是时间长了,一年可以没有孩子,那么两年呢,两年不会也没有孩子吧,若是赵硕日后再留在府里的时间长了,她要是没有孩子可怎么说得过去。
到时候是不是就要接纳府里再有个什么侧妃侍妾之类的,然后将别的女人生下来的孩子抱过来给她养着?
想到这样的事情恋竹就觉得实在是不能够接受,那都是什么事啊?
是以在闲暇的时候,尤其是在晚上还一时没有入睡的时候,恋竹其实是私下来想过这个问题的。越想越觉得其实她真的是该正视这个问题了。要知道她如今的身份。若是没有什么变化的话,其实是不可能会改变的,而这想要变化。就要大到整个王朝的更替一类的,很显然这样的太平盛世里是完全不可能的了。越古遗情
是以恋竹就在想,这是不是说她不能就这样下去,也得为自个儿日后的归宿打算打算。
不是说要踢开赵硕,重现再寻了那什么相爱的人之类的,而是说若是日子真的要过下去,有些问题就是不能够逃避的,她就必须要想办法跟赵硕好好谈上一谈,关于两个人日后的问题。
依着她看的话,其实赵硕好像是并没有什么心上人的。而且也不像是那样非得要日后多个什么三妻四妾的,恋竹有些自恋地觉得自个儿这样貌还算是不错的,至少有许多女子是比不上的,所以如果赵硕不是很想要不停地更多地美貌女子的话,其实自己这样也就已经够了。
如今两人这样和气相处也挺好的,恋竹也没有想过非要什么真爱之类的,若真是能继续的话,倒不如就跟赵硕说说,两人凑合一下算了,赵硕也不必再找个新的老婆,她也不用去面对那什么生子的压力了。
其实倒是真的可行的,所以要不要去跟赵硕好生商量一下这个问题呢,额,不过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首先是她不知道赵硕在哪里,而且同样的,赵硕也不知道她在哪里,要知道她们这样一路躲着宫里的人,除非是有意要透漏出自个儿的行踪,否则的话,别人是很难会找到她们的。
不过这个也不急,反正她是打算出来好好玩的,既然如此,那就先好好玩,待回头回了京城,再就这个问题好好跟赵硕说一下吧。
成不成的,恋竹都无所谓,总归也不是什么非要办成不可的事情不是?
只是几个丫头 的亲事可是不能像她一样这样对付的,她的两个这么亲近的丫头,长得明眸皓齿,又都是那样好的性子,还有她这么个小姐做靠山,到时候要银子有银子,要好性子有好性子,要长相有长相,还愁嫁不到一个好夫君?龙墓
其实按着恋竹的想法,她身边的人就都很好,如果可能的话,肥水不流外人田自然就是最好的了,只是她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的道理,而且她身边的好男儿这样多,可是丫头就只有两个,她又着什么急呢,说不定两个丫头到最后极为抢手呢。
到时候若是两个丫头还在她身边,她就还叫她们跟着自己,只是不再做近身伺候的丫头,而是做她身边的管事妈妈,事情可以由小丫头们来做,玉儿和灵儿就只要吩咐就好了,而且她必定会给一笔大大的陪送。
给什么好呢?不如就铺子吧,除了现银和嫁妆之外,再每个人给两个铺子,可别小看两个,如今恋竹手底下的铺子可是个顶个儿的都是旺铺,在京城那样寸土寸金的地方,就算是这每人的两个铺子什么都不做,仅仅是放在那里收租,也够两个丫头一家过得很是富足的日子,更何况那些个铺子如今都在做着极为赚钱的生意,到时候就连着这生意一起都转给两个丫头,什么都还照旧,只不过是将铺子过到两个丫头的名下,每年的收益由她们自己支配罢了。
若是恋竹这样的打算说出来,想必是谁听了都是会极为吃惊的,从前跟着主子受宠的奴婢在出嫁之时主子会给一些个赏赐不假,但是谁听说过一下子就每个人给两个旺铺的?
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啊,不过也是,也不是谁都有这样的手笔,那小门小户的小姐,只怕自个儿名下都不一定会有四个恋竹那样的旺铺的,又拿什么去给身边的丫头呢。
可是恋竹觉得这是应该的,她承认自个儿是极其爱银子的,可是她爱银子不代表就是守财奴,她在自个儿大力赚了银子的同时,最想要追求的便是能让她身边的所有人,所有她在意的人都过得好。
所以给银子给铺子她怎么会舍不得,只要能让两个丫头日后过得好,给什么她都是愿意的,这是她们之间的情分啊。
不单单是与两个丫头之间,如今与这一行人之间,都是有了与别人不同的情感,让恋竹心里极为满足也极为珍惜,要知道,她们这些人如此志趣相投却是又能够聚在一起,其实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既然是来之不易,那么多多地珍惜也就应该的了,所以她们之间才会每天都过得这般自在。重生之狠辣嫡女
包括一汽做善事,包括一起去经历许多从前没有经历过的事,只要是有人感兴趣的,大家都愿意陪着一起,而说来也怪了,竟然是大家伙儿感兴趣的都是极多的,这可真是不容易了的。
所以这就是她们这些人于县太爷公子一行人之间最大的不同,同样是志趣相投,只不过其实根本就没有可比性,要知道她们的志趣相投是发自内心的,是遵从最内心的本能的,而县太爷公子一行人呢,恰恰相反,他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他们能够走到一起,说白了不过是共同的心理扭曲罢了,为了的就是共同可以在百姓那里搜刮财产,而且还能够彼此勾结,最大限度地压榨百姓。
这样的相结合本来就是违背常理的,否则为什么会激起民愤了呢,只可惜这一县的父母官竟然就是这些个流氓的大靠山,这让百姓们即便是心里有苦,也是没有地方去伸冤的。
要知道那县太爷已经是只手遮天了,谁还敢上衙门去,明明知道去了也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还敢去做什么呢。
而且还不只是如此,只怕也会是有人想着要去告状,要给大家一个公平的,或许应该曾经是有过的,恋竹等人愿意这样去想,可是结果是什么呢,结果就是这样做的后果是县城依然是以前的那个样子,至于从前想着为民请命的那个人,也不知道是已经被打击得再也提不起这个念头,又或者是这个人都根本不存在了。
恋竹等人根本就不敢去想这个问题,要知道,看到百姓们如今心里还有良知,还知道什么是是,什么是非,却是根本就不敢大声说话,就已经很是说明问题了。
在这样的一个地方,百姓们又能够如何做呢,不过就是最好能够避开他们,能够不被他们给注意到,这样许是就不会被看中什么,也就少了损失了。
所以恋竹等人其实是很理解百姓们的,都是很平常的人,他们每日里都是辛苦劳作养家糊口的,本来生活得就很是不容易,生活的压力已经是叫他们无暇去顾忌其它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百姓们最为在意的是什么,不过就是过上好日子罢了,平日里早出晚归的辛勤劳作,为的不过就是日子越过越好,谁知道竟然会摊上这样的父母官,这哪里是父母官,这简直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可即便是这样,即便是受了这么多年的欺负,恋竹相信,百姓们的心里还是希望能够早些做了改变,早些过上正常的饿日子的。
这样的愿望本来都算不得愿望,每个官员都是应该做到的,如今到了这个县城里,却是成了奢望一般了。
可即便是如此,想必他们也还是不会放弃心中的希望的,谁会嫌弃日子过得更好呢,若是真的能叫这些个人离开,还他们县城一片清净,想必他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心中都是极为愿意的。
自然,若是一心关注着 ,就不难会发现恋竹等人接下来的动作,毕竟他们都是不曾要避着人的,要的就是这样的,就是要让百姓们全部都知道,因为这样的话,说不得就会有人心里的怨气会被放大,这样他们就是极为有可能会在看着形势对了之后,会主动过来作证,证实县太爷一行人的恶性的。
而这消息若是传扬开来,便是会越传越快,相信很快就不只是这个县城,说不得什么周报的县城,还有那更远的州府一类的,怕是也会得了消息的。
自然是消息传出去越多越好,这样就不只是本县城的百姓。便是如那被欺负了的富商之流,如今已经是不在这个县城出现的人,只怕也是有可能会听到的。
若是这样就太好了,全部都过来吧。所有曾经被欺负过的人,全都过来,恋竹等人自然是会给了公道的,叫他们知道知道,会有人给他们做主的。
恋竹想到这个,都觉得心里极是开心,这比让她做成一大大笔生意都要开心许多,只因着这是影响了人朝着好的方面想到好事。
要知道,若是这些个受了欺负的人冤屈得不到安慰,只怕不知道他们日后还敢不敢相信这世间自是有公道和正义在的。
这便是恋竹和赵敏等人心中的如意算盘。虽然她们从方才开始就不曾交流过。但是恋竹就是知道。她们必然是与自个儿一同的想法的,只因着她们在这样的大事上,从来都是想法一致的。所谓的志趣相投,只怕说的就是如此了吧。
恋竹之所以有心情还想着这些,是因为他们这一伙儿人都是有功夫在身的,且个个功夫都不低,放到哪里都是可以称得上是个高手的,因而她才不担心赵敏会受了欺负。娇妻太风流
就像先头她们远远地看到灵儿与人发生冲突,虽然瞧见对方是好些个人,可是她依然不是特别担心,之所以急着过来,其实说白了就是为着以防万一罢了。
谁知道那些个不法之徒会有什么龌龊心思。那县太爷公子不也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意图要对灵儿下药吗?
好在灵儿自然不是那好欺负的,而且非但不好欺负,显然灵儿还是个不肯吃亏的,只瞧着那些个敢热惹上她的都有什么下场就知道了。
这些个不自量力的,也不看看自个儿那三脚猫的功夫,那算得什么,别说是跟灵儿比了,就是王府里随便一个护院,像灵儿方才那样将他们打趴下都是极为简单的事情,可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有着那样称不上身手的身手,就该要老实待着就是了,莫要出来丢人现眼不就好了。
偏偏还不自量力往前冲,这下子可就好了,个个都是被灵儿给打得找不到北。
其实他们该是庆幸遇上的饿是灵儿了,灵儿虽然是个小辣椒的性子,可是其实比起老实的玉儿来,在这方面她可是下手轻多了。
没见当初她不敢动手的时候,因为恋竹的命令,玉儿却是敢打人的,而且日后就更加了,比着灵儿当初第一次动手可是下手要重多了。
是以在那之后恋竹就是知道了,千万莫要欺负老实人,她平日里可不是好欺负,那是不愿与你计较,若是她真的计较了起来,你就等着被修理吧。
是以后来恋竹还问过玉儿,说她怎么从前都不敢动手的,现在确实二话不说就敢往死里打呢,这是个怎么养的原因才会有着这样的变化的。
玉儿的回答却是叫恋竹有些意外,可是也在情理之中,玉儿说,从前小姐性子老实,要求他们也不要与人冲突,所以她自然是一直都收着自个儿性子的。
时间久了,便是连着自己个儿都以为自己个儿是那样的好性子了,可是其实呢,玉儿的骨子里除了温柔之外,还有一点旁人谁也别想碰触的,便是如同恋竹一样的护短。仙道邪徒
是的,恋竹将玉儿这样的性子和这样的表现归结为护短。
若不是护短,也不会平日里什么都不爱计较的,偏偏是在事情关乎到恋竹或者是灵儿之时,玉儿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自然,这样的护短在恋竹看来是好事,谁会不在意自个儿亲近的人呢,若是连着这样的人都不会要尽心去护着,试问那每日里过的又是为着什么呢。
本来就该是要护着自个儿关心的人的,有多大的能耐就用多大的能耐,尽着自个儿的所有的力量去保护自个儿想要保护的人。
如今看来,玉儿所想要保护的人怕就是恋竹及灵儿了,自然现在又多了三个弟弟,其实应该说是好多个弟弟,且还有这些个一同一路走来的朋友,彼此之间已经是亲人一样的存在了。
因而觑着玉儿的性子来说,这些人怕是也会被归结到亲人可以护短的那一类里去。
是以若是有人伤害到了这些人,想必那个厉害的玉儿便是一下子就会将那个老实温和的玉儿给推开,然后毫不犹豫地像母鸡保护小鸡一样保护自个儿在意的人的。
这样的说法虽然很是俗气,可是却极为恰当,玉儿的年纪并不大,甚至可以说跟这些人都是相仿,并且还比着其中好些人年纪要小的。
可是谁都知道,玉儿的性子最是沉稳不过了,平日里许多事也都是她细心在记着,倒是像是他们这一路停停走走的过程中的小管家一样。
而事实上,也正是因为有了玉儿,他们的很多事上才更为方便了不少。
不说别的,便只是说常常他们要喝了自己个儿的那茶水,便总是玉儿亲自泡了来的饿。‘倒不是要让玉儿多做伙计之类的,而是她的手艺最好,而她也愿意给大家泡茶喝。
这还只是极小极小的一件事,在平日里的生活中,因着有玉儿在,方便的事还真是不少的。
而在这沉稳之外,玉儿这样的护短性子自然也是得了大家的喜爱的了。
为何这些人会喜爱,是因为有一个算一个,便都是那护短的。极品铁匠
在他们看来,自己人那就是什么都好的,谁能够说出个不好来呢,请问是有哪里不好的。
若是俗气些看外貌,他们的这一行人,无论是男的还是女的,个个儿都是那相貌拔尖的,否则也不会这一路走来不知道是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了。
好在她们人多,且平日里还总是在一起的,再加上看着便是身手不凡的,稍稍有些眼力的只怕是都能够看得出来的,自然是不包括县太爷公子这一行人 了,他们若是有那等的眼里,便也不敢去惹上灵儿,更不会将这些人都给招惹个遍了。
而恋竹也是很聪明的,知道自个儿这一行人其实是有些打眼的,是以从一开始便是叫大家伙儿都要低调,不会那般的华丽等等。
甚至还未雨绸缪道,夜晚的时候叫两个人一间屋子,这样的话,便是有个什么事,也都是相互之间会是有个照应的,而这些人的身手都是不错的,如此的话,便是战斗力加倍,是以若是有事她也不会太过担心的。
不得不说恋竹的担心是不无道理的,从来都是那些个有财有势的才会招了人家的觊觎的。
而恋竹等人虽然并没有将那财物露白,可是就凭着他们这些人往那里一站,相信打他们主意的人也是不会少的,今日与县太爷公子的冲突不就是因为灵儿长得漂亮惹了那先太饿有公子的觊觎吗?
这便是恋竹所说的,即便是只是俗气地论外貌,那他们也是个个都是好的。
更何况还不只是如此呢,要知道她们可不仅仅是徒有其表的,他们个个的性子挑出来,也都叫人说不出什么毛病来。
非但如此,觑着她们现今做的事,觑着她们一路走来所做的事,那便是叫人都是可以竖起大拇指来称赞的。
谁能够像他们一样,一路走还一路做善事,并且将这些事当做自己的事情来做,寻常有人见了这些事,只怕是避之唯恐不及的。
便是那有能力的,这样的事又与他们没有什么关系,说不得被惹到了,就当时出了气,叫自个儿心里不憋屈着就行了,谁还会费事地再去想着要深究背后的人和事,想着还要为百姓出头,讨个公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而往往世事就是如此的,你永远不知道她下一秒究竟是要朝着什么你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而去。
按着赵敏的想法,看着于捕头朝着她过来,接下来应该是这样的。
赵敏飞起一脚,将那于捕头的武器踹落在地,于捕头顿时大叫一声,那手腕不知道是不是立时就被踹断了,赵敏并未停歇,而是看着身边之人多是自己人,却是都在自己一侧,必然是不会伤及无辜的,这才身子急速后退,随后凌空跃起,一脚踹出,猛地踢在那于捕头的心口窝上,于是于捕头顿时痛不欲生。
若是没有意外的话,应该就是这样的才对,可是偏偏就是有了这么个意外的情况,就是被恋竹装在口袋里以为吃饱了正在睡的小白。
这几天小白可都是怪得很,事实上可能是因为出来吃东西吃的样数多了,然后就胃口大开,吃的特别多,这小家伙吃多了之后也没有别的什么,就是个睡觉。
因而这几天都是特别乖特别乖的在恋竹的口袋里睡觉,只是恋竹总是觉得这小家伙有越来越重的趋势,但是晚上还特别把它给挖出来看过,发现并没有肥了的趋势,因而只能是说,这小家伙应该也是长个子了。
事实上小白虽然灵气得不得了,可是因为不能说话,因而恋竹一直很想知晓的它到底现在是多少岁这个问题得不到解答,其实也是有方法的。比如小白应该是听得懂话语的,那她完全可以问,然后等着小白摇头或者是点头之类的。
可是想想若是得到的答案是一百年两百年或者更多之类的,恋竹觉得自个儿是完全无力的。于是决定还是就这么算了吧。
于是小白依然是每天吃吃喝喝的,余下时间就都在恋竹的小袋子里面睡觉,好在因为内力越来越加强,恋竹现在也并不觉得自个儿是有多累,反倒觉得不算得什么了。
一般他们在外面的时候,小白若是饿了,也会出来吃东西,然后吃饱了就继续睡觉,今日就是如此,在小铺子里吃饱了之后。小白果然就进去接着睡觉了。
这再为正常不过的了。谁也不曾注意到这个。毕竟就在恋竹的小袋子里面,不过就是贴着身的罢了。豪门重生之小姐难惹
谁也不会发现它,自然也就不会去伤害它。更何况还是就在恋竹的身边,怎么可能由着别人伤害它呢,而且刨除这些不提,小白本身也不是好欺负的呀,想当初就是很彪悍的,谁要是能够欺负到它,恋竹倒是会觉得稀奇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众人都是在关注着赵敏和那于捕头的情况,根本就没有人会注意到小白这里的情况。
因而就在赵敏准备好要反击的时候,看到小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就从恋竹的口袋里钻了出来。一下子就朝着于捕头冲了过去,然后什么都没做,只不过是伸出爪子来轻轻地挠了一下于捕头的脸,接着就有调转回来,重新窝进了恋竹的小袋子。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呆了,一时间不论是于捕头赵敏这两个人还是旁的人,那都是愣在那里没有反应。
赵敏干脆就缩回手来了,她可是极为了解小白的能耐的,莫看小白仅仅就是那样子的轻轻挠了一下而已,外人看来根本就是没有什么的,可是赵敏却是知道,这一下子的后果说不定比旁人用了什么厉害的东西去打了都要严重的。
因而赵敏便是站了回来,看了看已经回到小袋子里去睡觉的小白,笑得很是好看,一抬头对上恋竹也满是笑意的脸,两人都觉得暖暖的。
小白这小家伙,平日里除了吃就是谁的,虽然跟大家伙儿也很是亲近,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小家伙儿是个这么护短的,竟然是不声不响的就这样突然出手,把它认为要欺负赵敏的人给收拾了。
虽然这事做得是出乎意料的,但是只要看赵敏还有他们这一伙人脸上那怎么都掩饰不掉的笑容就知道了,一个个心里都是特别高兴的。
他们这些人,如今就是一个整体,这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是不可或缺的,自然就是也包括了小白在内的,从前大家都是护着小白,有什么好吃的都会第一时间想着要给它的,因为小白也是对他们极为亲近的。
可是真的不曾想到,原来就在不知不觉间,小白已经是对他们这样亲近了,几个男儿都忍不住脸上的笑意,若是换了往常,根本就不会这样的情绪外露的,可是现在,跟着这些人在一起时间长了,都是习惯了情感的表达了,高兴就表现出来高兴,担忧也不会藏着掖着。魔女无忧
是以这会儿便是看到一些个相貌俊朗非凡的男子竟然是这样时候笑了出来,当真是赏心悦目至极了。
而比起他们来,确切地说是比起所有人来,最为高兴的就是赵敏,甚至连恋竹这个觉得小白关键时刻表现得实在是太好的恋竹都比不过赵敏此时的开心。
赵敏看着小白的表情简直可以说是温柔得能出水来了,若说以前是喜欢小白,愿意宠着小白,那相信这一日过后,她该是要把小白给疼到了骨子里了。
倒不是非得说小白愿意帮她忙她就对等的给了小白疼宠,事实上小白先头吃吃睡睡的时候,赵敏也是一直疼宠它的。
只是赵敏特别特别珍惜这样的情谊,旁人或者觉得跟小白讲情谊有些可笑,可是赵敏不这样认为,她知道小白什么都懂,之所以愿意帮她,就是因为看重她的。
而这些,自来都是赵敏最为珍惜的,就比如说她愿意跟恋竹等人在一起,与其说是喜欢这样一起出来游山玩水,倒不如说是格外珍惜彼此之间的那种随意,那种淡淡萦绕着关心在意的感觉。
而不是在宫里围着一堆对她小心翼翼的宫女,或者是处心积虑要与她搞好关系的妃嫔,那个皇宫里自然是有温情在的,虽然那温情对于旁人来说实在是太过奢侈,可是她还是真真正正拥有的,母后和皇兄对她的爱,让她一点儿也不比寻常人家的女儿得到的少。
可是即便是如此,也不能够抹杀掉另外那些叫她不喜欢觉得很是厌恶的存在,只是她性子一向乐天,叫自个儿不去注意,或者说是尽量去忽视罢了。
然而这却是让她在心里更为向往这些了,于是才会有了跟赵澈不断往外跑,觉得要在最为自在的地方,不想去理那些个繁杂的事情。
而自从出来之后,这样的心情就完全没有了,因为每天都过得很是高兴,让她根本就想不起来皇宫里那些个讨厌的人,虽然偶尔会想木后续和皇兄,可是总是要回去皇宫的,于是又心安理得了。日月当空
于是与这些人待得越久,她就越是觉得喜爱这样的相处,自然这样里面也是包括小白的,小白那么乖巧机灵,谁会不疼,尤其还晚上一直都是跟着她跟恋竹两人睡在一起的,这下子可不就是跟她很是亲近的。
可是说真的她还真的不曾想到小白会这样子突然跳出来帮她,见不得旁人来欺负她,这让她一下子就心里暖暖的,若不是看到小家伙儿已经是跑回去睡觉了,她倒真是想把小家伙儿拉过来,好好地亲近一番呢。
真是心里高兴到无与伦比了,因而赵敏抬头去看着那中招的于捕头的时候,竟然是满脸带着笑意的,这可真是叫旁边的人都是大吃一惊了。
因为恋竹等人虽然都是很镇定,并且心里知道赵敏不用再出手了,光看小白那护短的性子,就绝对是不可能仅仅去把人给给挠一下这么简单的,小白的爪子可不是普通的爪子啊,若是换了寻常的小动物,那这样子的挠一下顶多就是留下一道划痕。
若是有那严重的用了力道的,不过也就是划出血来罢了。
可是这可是小白啊,小白的血液那样特别,竟然会是这世上最为特殊的解毒良药,由此可见,它那爪子也定然是不会是普通的。
须知若是小白仅仅就那么一下子,然后让那于捕头不痛不痒地继续的话,实在是没有这个必要不是吗,这大概也是不符合小白的性格的。
跟着恋竹等人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可能做这样一件完全是无意义的事呢,这就不会是小白会做出来的事才对的。
因而大家伙儿就都是心里有数的,莫看是轻轻的一下子,你要是以为那是抚摸你可就大错特错的,回头有的你的苦头吃的了。
当然这些仅限于恋竹等自己人知道,因为他们知道小白究竟有多厉害,而且对它也是有些了解的,可是别人不知道啊,这个别人包括了很多人。
就有旁边围观的如今正目瞪口呆还不曾回过神来的百姓们,他们依然就是那样呆呆地站着,一句话都没有说,到现在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刚才是个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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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不憋屈恋竹就不知道了,只是看到他们这些人完全无动于衷的样子,恋竹却是觉得好笑了,虽然知道于捕头根本就不是好人,可是那是对她们对百姓而言,而对县太爷公子和那些个衙役们来说,他该算是自己人吧,这些人怎么能够做到对自己人完全坐视不理呢。
若是她是绝对做不到的,要知道,她们这些人早就成为一个整体了,每一个人都是极为重要的,根本就不可能会像县太爷公子等人一样,在自己人受了欺负的时候还这样的面无表情毫无动作的。
虽然恋竹并不认为是他们欺负了人,而且是觉得这根本就是在给他该有的惩罚,可是还是让恋竹忍不住想起了自己一伙儿人。
他们这些人自然是什么都没有好说的,首先根本就不会做到这样的,而且再往前说,其实他们大家伙儿一起,一直都是相互照应,也不会任由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因而恋竹便是忍不住想起在京城王府之时。
那时候赵硕已经是回了王府了,而在最初的两人之间的适应过后,恋竹也就习惯了周围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反正他不讨人厌,而且说实在的,恋竹到现在为止也都没有看出来赵硕有什么缺点。
记得那时候王府里已经是有了几个恋竹不同时候带回来的孩子。带回来的原因各异,唯有一点想通就是,这些孩子都有不得不带回来的理由,让她舍不得不管。
那短时间总是下雪。自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大雪后,这样的下大雪的时候就不算的少的,纷纷扬扬落下,每一次几乎都是下了一整夜的时间,而一夜的大学过后,京城里自然都是瞧着一片的银装素裹。
恋竹跟几个丫头说过她最喜这样雪中的景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心底的震撼,明明是冰天雪地一片,却让人在这一片白茫茫中感到不可思议的温暖。
而且她还最为喜爱黄昏的时候,或者还留着一点光亮。或者已经是天色全部暗了下来了。但是王府里还是留着夜灯的。于是就在盈盈绕绕的余晖中,或者是就着夜灯的光亮,恋竹便是时常会在窗前去看看那雪的景致。仙泪
自然这都是先前的喜好了。自从将孩子们接回来之后,每每要下大雪之前,或者是一场大雪之后,恋竹要做的就不是饶有兴致赏雪了,而是不由自主就开始关切孩子们有没有冻着。
其实根本就是不可能会冻着的,因为恋竹将孩子们带回来之后,知道自个儿时常是要忙着生意上的事,有时候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关注孩子们,是以就将孩子们交给了府里很是良善的王妈妈,王妈妈从前是有个儿子的。可是儿子在不满三岁的时候便是夭折了,于是王妈妈便是对孩子们格外的有爱心,像是恋竹带回来的这些个孩子,许是旁人会嫌弃或者是如何,但是在王妈妈这里,哪一个都是当做自个儿的孩子一样的心疼的。
是以恋竹将孩子交给了王妈妈很是放心的,于是在恋竹过来看孩子们的时候,王妈妈就会很是高兴地给她讲每一个孩子是如何的,这让恋竹也很是高兴,知道孩子们在府里能够得到很好的照顾,刮风下雪都不怕,也吃得饱穿得暖,而且还有人关心。
跟王妈妈一样的,恋竹特别心疼的是一个很是小的孩子,瘦巴巴的,又懂事又让人怜爱,有空的时候,就整天带在身边,当弟弟一样对待,也是想起前世里小弟总是跟她一起胡作非为了,只可惜这个孩子不会如他弟弟一般那样性子,因为从前吃不饱穿不暖又时常爱欺负,让这孩子性子变得有些腼腆了。
但是还是看得出这孩子原本的性子是活泼的,是以恋竹和王妈妈都花了不少心思在他的身上。
又看着孩子有着比这年龄不相符的瘦小,于是恋竹和王妈妈就都心疼了,而且看着其他的孩子也算不得多么的强壮,相比从前都是吃不好的,于是就跟王妈妈一同研究了一份专门给孩子们的食谱,天天按着食谱让着孩子吃东西,一天一天下来,孩子们的身体倒是越发的好了。
不只是如此,府里的孩子们都是可以读书的,这些个孩子也都是一样的,都年纪还小,这时候学东西也都很快的,是以就在他们的身子慢慢好了之后,恋竹便是叫他们也都跟着一起识字了。[暮光+HP](GGAD)黑魔王吸血鬼
恋竹就让他们在王府的学堂上学,还专门给他们辟出来了书房,请来的先生可以再这里教他们,而散学的时候他们也都是可以在书房里一起温书的。
不只是如此,在有空闲的时候,还带着孩子们一起出去玩过,同时也让他们让府里的孩子结识,慢慢地都熟悉了起来。
这样没多久之后,孩子们的性子都有了变化,小脸上也都有了肉,每日里都有欢声笑语,本来很是冷清的王府也越发的热闹起来,而且这热闹是大家都愿意看到的,每次看到孩子们的笑脸,众人也是都忍不住跟着笑了。
看着面黄肌瘦的孩子就慢慢不那么瘦弱了,脸色也红润起来了,还是那么懂事,只是脸上笑容多,而且这孩子是个心好的,恋竹这么宠他们,他们也并没有因此恃宠而骄,也没有贪慕虚荣,反而记得这是姐姐真心对他好,心里真是拿着恋竹当了亲姐姐看待,什么都记挂着恋竹。
恋竹也是真的心疼这孩子,后来王爷取笑 ,说再这样下去,这王府会越来越大,说不定哪天他回来,王妃就又给他认了个弟弟。
当日恋竹跟赵硕是刚刚吃过饭,正是坐下来闲聊的时候,而那时恋竹跟王爷已经是少了一些个疏离了,是以听得王爷打趣,恋竹也没有觉得什么,而是给他讲了其中一个小姑娘的故事。
一个很懂事的小姑娘,大概七八岁,没有卖身进府,因为家里离不开她,在王府里帮佣,娘卧病在床,爹病逝,年幼五岁的弟弟。
恋竹有一次经过院子的时候,看到她拿着属于自个儿的那一份儿舍不得吃,把自己的午饭都包好了,准备拿回家给娘和弟弟,当日恋竹就觉得很是心酸,看着那才一丁点儿大的孩子,就觉得这孩子真是心善。
恋竹当日过去跟小姑娘说了不少话,小姑娘没见过她,不知道她是王妃,还以为是王府里好心的姐姐,恋竹还给了她不少点心,便是在恋竹询问的时候,将家里的情况说给了恋竹听。
虽然她家里这样,可是这孩子从不抱怨,说只要小心照料,娘总会好的,弟弟也会长大的。艳福不浅
恋竹当日就决定把她带在身边了,说你就跟着我吧,工钱给你原来的两倍,好给你母亲治病,不过你自己也要争气,要跟着我多学多看,不能总是这样帮佣,要学会谋生的本事。
小丫头当时瞪大了眼睛,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在知道恋竹就是王妃之后,眼里噙着泪,坚定地点头。
结果恋竹是给了两倍的工钱,却没让她掏钱,直接找人去给她娘瞧病,开药,直到医治好,还把她弟弟叫进府里的学堂读书。
说着话自然不是为了旁的,只是为了叫赵硕知道,她接进来的那些个孩子,都是极为懂事的,在她看来,都是应该接进来的。
而且其实她做得还不只是如此,照顾孩子们还只是一部分而已,对于府里的一些个下人,尤其是往常主子们根本就不会注意到的,恋竹也都多多照顾了起来,但是来由却是源于一次偶然。
府里的一个粗使婆子,在洗衣房当差,也不是什么主子知道的地儿,只是这婆子甚是老实,从不多嘴多舌,平日里做事也是手脚勤快,所以人缘还不错,是以这次生了病,也就让她先歇着养病了,只是这次却是病得比较严重,几日起不来,平日里辛苦攒下的钱也不舍得请人来瞧病
可巧,那日里灵儿的衣物被小丫头送去洗衣房,想起里面有个东西未取出来,又是午间歇息时间,小姐和玉儿也都在歇着,左右无事,就自己慢慢走着去了洗衣房,
洗衣房里也是一片寂静,这王府里待人甚是宽厚,本来需要服侍的主子就少,午后主子休息的时候,也都是可以歇息的,灵儿也不叫人,自去取衣服,经过一个开着的门的时候,却不知怎么被灵儿看到了那粗使婆子正颤巍巍地下了地想倒杯茶,却不妨力道全无,一下子摔倒在地
灵儿一见马上过去扶了,并给她倒了水,又扶到床上躺着。
回来后说给恋竹听,恋竹马上差人去请人来看,想了想不放心,又自己去了洗衣房,并指定一个小丫头这几日不用做事,只负责照看吃药看顾之类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小丫头细心照料着,又有府里的大夫去给瞧病,原本那婆子以为病得如此,大约也就只能是等着了,好不好的就只有听天由命了,却是不想王妃竟然会关心到她一个小小的粗使婆子,顿时就感激得无以复加了。
随后看得差不多好了,恋竹想着这事怕是也常见,她这府里本来就只有这么一个主子,王爷回来也才只有两个,余下的便都是下人了,可这些个下人都是与她一同生活在王府的,对她而言就不是路人甲,是以恋竹想了想,为了避免这类的事情再发生,便是特意吩咐下去,若是府里有下人生病之类的,可以去府中请的大夫那里瞧病,一律不收银子,且若是果真瞧出身子不适的,还可以凭着这个与管事去说了,便是可以好生歇了养病的,这样同样是不会扣除月钱的。
其实在恋竹看来,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有了病自然就是应该好生休息的,若是拖着疲惫的身体还非要做事,效率低不说,也无益于身子好利索。
她这样想是无可厚非的,毕竟她一直都很是在意这些,在她看来,不分贵贱,若是有病自然是都要瞧病的。
虽然她自个儿也知道府里好多人是看不起病的,可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叫人专门这样通知了,往后她的府里,不想有那些个因为看不起病而如何的。
可就是这样在恋竹看来是极为普通的举动,却是叫那婆子大为感动。而且还不只是如此,这事便是一下子就在王府里传开来了,于是借着先头的一些个事,王妃很是良善的说法便是以着一种一发不可收拾的趋势传扬开来。
自然一开始恋竹等人都是不知道的。便是灵儿这个先发现并且按着她说的去做了许多的,也都不知道在府里已经是悄悄的传开来了,而且这些个府里的人自然也是有家人在外面的,这一来二去的,竟然是将此事传得人尽皆知了。
而这事有个好笑的便是,那一段时间好多人都过来问王府里时候还要奴仆,愿意过来做事的或者说干脆愿意卖身进府的,实在是不在少数,可惜如今府里一派祥和,下人们都极为珍惜可以在这样的府里做事。各个都是尽心尽力的。而且因为主子少。恋竹又从前说过不需要那么多人伺候,是以在最近的一次遣人收人之后,府里再就没有添过什么下人了。
其实恋竹到没觉得什么。前世也是个孝顺的孩子,这一世虽然是古代,在常人眼里主仆有别,可是在恋竹眼里可不分什么贵贱主仆的,只是看着那么大年纪的人,生了病却无人照料,将心比心,也是不会不管的,却不料这平常之举在府里掀起轩然大波。
哪里有主子这样去管一个粗使婆子的,且不说王妃身份尊贵。让她歇着已是仁义,更何况是找人看病,指派人照顾,这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更有些下人说起认识的别府的主子,苛待下人,不把下人当人看的多了去了,相比较而言,王府里如今的重重,叫下人们说起来直庆幸自个儿是有机会可以在王府里做事的,心说这都是几世修来的福气,定然是要好生做事的,否则都对不起这样一份人人羡慕的好差事了。
一时间王府里很多人唏嘘不已,直道是前世积了多少福,今世才得以到王府来做事,如此种种,恋竹都是后来才知道的,她却是真的不曾想到,便是这样的事也会叫大家伙儿如此认真看中,却也是心里觉得很温暖。
对灵儿玉儿说她觉得王府就是个大家庭,这府里的每一个人,莫管是亲近如灵儿玉儿这般,还是如那婆子一般从来都与她极为少接触的,在她看来,便都是王府的一份子,没有什么不同,她做得都是自个儿觉得应该做的,不知道为何大家会这般激动。
其实心里也是知道的,只是在心里深处觉得这样的事实在是不值得一提,是以才觉得,为什么要说这些呢,习惯了就好了,往后王府里会越来越好的。
她喜欢人情味足一点儿的地方,莫管王府里从前是如何的,在她在这里的时候,在她还是女主人的时候,她就可以适当地做一些个改变,自然这改变是大家都很乐意见到的。
恋竹看着站在下头的灵儿笑着说道,却是不知她这一番话自然是被隔墙有耳的丫头婆子门内给知道了,一时间府里众人都是高兴不已,做事的劲头都是更为高了一些一般。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因为府里的好气氛,恋竹先头在心里想要做的事 ,但是因为一时条件还不成熟给放弃的,却是这会儿又给捡了起来了。
听灵儿说,今年的冬天来得特别的早,刚进十月,就已经开始冒嗖嗖的冷风了,出门去刮到脸上的风,已经有点儿小刀子的感觉了。
可是恋竹并不在意这些,前世就是从小在北方长大的,对于现在这个京城的气候,只能说适应良好,全无畏寒之说。
不过恋竹倒是有点对江南产生了一些小小的向往之心,前世也是去过的,杭州苏州之类的也游过,但是那不一样啊,虽然也有苏州园林杭州西湖之类的,可掩映在高楼大厦中的景观,总有着那么点小家子气,好像是硬从缝隙里挤出来的,憋屈得慌。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应该说的是古代的苏杭,小桥流水,想象着苏杭的景物和人,比如小桥流水,还有雨中撑着油纸伞,穿着长裙的女子,还有那些个在烟雨江南中瞧着越发可口的食物,都是吸引着恋竹想要去,于是在这样的时候,恋竹在心里头决定要在过完年呼就出发去江南了,自然那个时候这时候暂时放下这个,开始忙乎起许多先头要做的事的。
这个念头在心里涌起,便是再也压不下去了,于是恋竹开始正视这件事了,因为即便是要年后再走,可是完全的提前准备还是要有的。
当时的当务之急就是马车了,自然这个是重中之重的,于是恋竹便是花费了好呢个心思准备要制出行的马车,而这事也是进行得极为顺利的,并且在赵敏和赵澈也过去看了之后,表示了极大的惊叹,而王爷也就是那时候开始关注那些个马车的,想要将那她专门弄来要出门玩的马车给弄到军中去。
而除了马车之外,显然也是还要有别的的,这别的就是指的是要开始学着骑马,其实恋竹从前也是会的,只是那样的并非是在驰骋,虽然算是会,但是并不精通,而恋竹则是想着,若是日后有机会,或者是到了那山清水秀之地,或者是到了那一望无际之际,总是不好一直待在马车里的,这个时候骑马就成了最佳的选择了。
就在这时,恋竹知道了王府有个马场,在城郊,恋竹一听说,立马决定去看看,看到那么多好马,心里这个激动啊,不愧是王府,真是太有银子了。
马场很大,恋竹挑了匹枣红色的大马,又找了两头温顺的小母马,教玉儿和灵儿骑马,灵儿胆子比较大,就让小林子慢慢带着她遛遛,很快就干慢慢加速了
玉儿谨慎,所以恋竹跟她并排牵着她的马,估计是恋竹信心十足,玉儿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恋竹看着很是高兴,而且她自个儿在询问过洛枫等人之后,也是练得月来与好了,便是日后一有了闲暇时间便会来练习练习,准备在去江南的路上能够用上了。
当然这些个做的准备之外,恋竹做的最多的,花了最为多的心思的,还是她的生意的,做生意的时候,她看来于平日有些个不同。
而在她做生意的饿时候,那些个对她名声的夸赞啊之类的便是都显得不重要了。
恋竹别的倒是不在意,什么才女,什么学识,什么机智,什么家世的,统统不值一提,恋竹只想闷声发大财,嘿嘿,手里有了银子,心里也就踏实了,想干什么干什么,恋竹一直没什么大理想,从前世到后世,从来都是只想自己要是有能力护住自己在意的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好了。
只是在这古代,各种约束甚多,是以更要让自己努力,站在顶峰,权力的顶峰是不用想了,有皇帝在呢,又不能篡位,也没有那个心没有那个本事,那就只能站在钱财的顶峰,成为最有钱的人,好在这世道没有什么士农工商之排位,有钱就是有钱,任谁都不可小觑了去。
是以恋竹从一开始对做生意就是抱着极其浓厚的兴趣,在将自个儿府里铺子的东西慢慢给理顺后,恋竹就觉得,其实做生意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不过是知道自个儿是在做什么罢了,如此一来,便是有了准确的目标,知道自个儿的对手是谁,知道要努力的方向是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才受了疼,本来就是一肚子火气,事实上于捕头一开始便是打算要找赵敏算账的只是不曾想到根本还没有碰到人家,便是自个儿吃了大亏。
方才疼得死去活来的,可是没有人上前问一下也就罢了,如今还要被人嘲笑,他清醒之后便是听得了身边一个百姓有些没有收住的声音,立时火气就全都上来了。
再见得自个儿身后的那些个衙役个个都站在那里不动,立时就气得吼道:“你们还傻站着做什么,老子平时是怎么教你们的,这些无知百姓有什么可顾忌的,不过是些贱民罢了,一个都不要放过,都给我打了。”
说着就是手随意一挥,指着周围的百姓大声地吼道。
倒不是他这会儿吃了亏学乖了不敢动赵敏她们了,而是他觉得吃了的亏要自己找回来面子,围观的叫他气不顺的百姓留着给衙役们收拾,剩下的这些个他是打算亲自动手收拾的,这样的要是叫别人来动的话,她觉得不够解气。
至于县太爷公子,他自己是没有那个本事可以命令得动的,只是若是换了从前,有县太爷公子在的场合,若是没有他发话,于捕头是不会主动这样开口说些什么的。
而今天他是实在太过气愤了, 加上县太爷公子不闻不问的态度,也叫他有些心里觉得气不过,便是发了火气说道。
自然他说出这话的时候,除了稍稍有些个估计县太爷公子之外。其实是觉得很是理所当然的,是以他仅仅是朝着县太爷公子那边瞧了一眼,见得县太爷公子没有表示,便是又转过头来。怒瞪着那些个围观的百姓。
心说待收拾了他们,他自个儿缓过劲儿来,便是要找回来自己的面子了。
他自然不知道,他这一句话却是叫恋竹一伙儿人都变了脸色,实在是这人说话太过不经脑子,也不是如此,该说他内心的想法便是如此,在这县城里横行霸道久了,便是觉得自个儿是高人一等的了。
可是这话在恋竹等人听来就是很不中听了,什么叫做贱民。什么叫做无知百姓。这人可真是敢说。难不成还以为自个儿真就高人一等了不成。
恋竹火气腾地就上来了,可是还不待她开口,显见得赵敏比她更为生气。或者也是赵敏比她更为看不上这于捕头,当下便是怒气冲冲道:“无知百姓,我看这里最无知的就是你,当今圣上勤政爱民,百姓乃国之根本,你竟然说是贱民,觉得自己很高贵很了不起是吧?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都一个不放过的?”
赵敏噼里啪啦一阵说,恋竹等人反倒是安静下来了,这会儿也不需要她们再说什么了,只管站在赵敏一旁。表示支持就可以了。
在袋子里好生趴着的小白忽然动了动,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赵敏的话,便是探出头来看了她一眼,恋竹忙伸手摸了摸,这小家伙儿倒是机灵,还知道出来表示支持赵敏的话。
看着那于捕头听得赵敏的话之后愣愣地瞧过来,一副不敢置信的神情,恋竹觉得很是好笑。
在这人的眼中,只怕真的是如他自个儿所说,这些个围观的百姓再他的眼里就是贱民,根本就不值得一提的,可其实他又能好到哪里去呢,确切地说,他还根本就比不上这些个寻常的老百姓的。
看着于捕头眼里那毫不掩饰的蔑视之情,恋竹无声叹了口气,总是有些人很是自以为是,渐渐看不清了自己的位置将自己放在了一个高度,实则那根本就不是他该待的位置。
他把自己看得太高了,所以注定是会要摔得很重的,看着于捕头那个样子,恋竹却是突然想起沿途无意中出手救了一户人家之事。
具体是如何救的她便是都不大记得了,可是她还记得那一家受了她恩情的人家,不顾他们的阻止,非得要请了他们在酒楼用饭,在恋竹说要付银子之后,他们一家很是坚持,说今儿个是他们做东,就一定不要抢了。
事实上当时的恋竹还真不会小看吧一顿饭钱,可是后来想想,在她们看来这些不值什么钱,可在人家看来,或许是倾全家之力才拿出银子招待她这个恩人,这份情她自然是领的。
况且,她愿意出手帮助,本就是觉得这家人良善,这样受欺实在可怜,如今哪有帮了忙还让人家拿出最后的家底请客的道理,可这是人家还恩情的一点表示,就这样还说日后必定全家把她当做大恩人一样呢,所以这顿饭吃了也就吃了,可她不会就这么吃了,必会为这家人谋个出路,她不是没想过再给些银子,但是给银子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银子总会花完的,所以,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
因为恋竹后来便是真的帮着那家里想了个谋生之道,一家人都是极为勤快之人,自然是很快就做的很好了。
恋竹想,这才是人与人之间该有的状态,相互帮助,相互体谅,而不是面前人这样,叫人看了便是觉得心生厌恶,这人的整个心思都已经是扭曲的了。
回头瞧瞧自个儿人,果真是见得个个都露出来厌恶的神色,如今她们这些人,喜欢一个人或者是讨厌一个人,已经是越发的相像了。
其实她们这些人也是很爱财的,很爱计较的,只是并不如这于捕头这些人一样的,为了些个银子和利益,便是连着最为纯粹的感情都不见了。
她回头见得自己人的神色,忽而想起当日有一次一起去个路过的员外家里作客,那员外也算得是意外结识的,人有些个急功近利,是听得恋竹等人救了人,又听说他们功夫很高,这才盛情邀请的,想着若是来头大的公子小姐什么的,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而当时就是这个员外,在不知道她们身份的情况下,便是要请他们吃饭,估计意思就是要摸清楚他们背后的势力等等。
实则他们的身份哪里是个小小的员外可以够得上的。
可她记得很是清楚的是当时众人的反应,尤其是赵澈的,果真是叫她觉得啼笑皆非的。
尤记得当时她是问大家伙儿,看大家是不是也都觉得可以好生吃那员外一顿,于是便是环顾众人,问道:“都知道要怎么做的吧,今儿个咱们去员外家,务必是要吃饱的啊。”
其实当时是开玩笑的,只不过大家都不大愿意去,而她又想去看看这员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可是不曾想,就是有人把她这随意的一句问话给当真了,这人就是赵澈。
“知道,,自然知道是要怎么做的。”小王爷大声答道,便是不顾其他人诧异的神情,笑眯眯接着说道:“自己吃饱喝足,然后能拿多少拿多少,最好是可以存放的,实在不行就糕点之类的也行,家里还有宠物要喂呢。”
这便是他出来这么久总结出来的,一路总是有吃饭不及时的时候,这个时候那些个存放的点心之类的就大为用用处了,而且这些个东西便是小白也是吃的,所以自然是越多越好的,尤其今儿个还是打定了主意是要去白吃的。
大家也都被表示附和地点点头,这样子瞧得恋竹也很是高兴,便是接着赵澈的话开心地点了点头,接着再次交代道:“都吃饱喔 ,晚上回来没饭吃的,今儿个咱们就只有这一顿啊,吃饱吃不饱可就全看你们在哪里的时候了,要是回来饿了我可是不管的了。”
这话自然是说了玩笑的,事实上他们从来都是不差银子的,若不是为了赶路等等,在吃的住的上,他们是从来都不曾亏待了自个儿的。
大家自然都是知道的,可是当时付家两兄弟还是有些与大家没有熟悉到如今的程度,于是看大家都极其自然地应承下来,还都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忍了又忍,还是没有忍住,最后付天佑跟哥哥对视一眼,还是一抱拳,冲着恋竹说:“得罪了,天佑不懂,老大你素来大方,今日何至如此,如此……”天佑脸皮实在太薄,自己要问的,却自己说不下去了。
“你想说如此小气是吧?”恋竹还笑眯眯没回答,小王爷就一副好哥们的架势揽住付天佑的肩膀说道。
付天佑见状便是愣愣地点了点头,其实还没有说什么呢,他自个儿便是有些个不好意思脸红了起来,倒像是他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一般。
跟他相比赵澈就完全没有这样的困扰了,见得付天佑脸红饿样子,他还觉得很是有意思,便是看了老大一眼,见得老大没有什么表示,便是将人拉到一边去,准备好生给他讲讲老大这么说的还有他们如此应下来的意思。
说起来若不是一直在一起,而且对彼此的性子都有所了解了,若是换了寻常,恋竹说了这样的话,想必大家的正常反应都该是付天佑这样的不解的,而不是赵澈等人如此的理所当然饿神情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时候的付天佑两兄弟与恋竹等人正是处于半熟不熟的状态,自然是会有些不能那么快地适应她们这样的说话方式的,是以付天佑的迟疑是叫大家都很是理解的。
可很显然,她们彼此之间熟悉了,却是不见得付天佑也会适应,便是见得他一连有些不解的模样。
随即又被小王爷赵澈给拆穿了,便是脸色微红,一脸被说中心思的窘态。
可也就只有他自己会觉得不好意思,事实上其他人都不觉得有什么,尤其是赵澈,他可真是叫一个全不在意,似乎从他嘴里说来,小气并不是个什么不好的词,反而见得付天佑的样子,却是高兴了,便是极大方地准备解释。
拉着付天佑跟着自己走过来,嘴里高兴地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听我好好给你解释一下,来来来,坐下。。
付天佑冷冷不解地看着大家伙儿,却是见得所有人都是笑眯眯地注视着他,便是也没有挣扎,而是任由赵澈带着他过去坐下。
赵澈殷勤地把付天佑引到座位坐下,还勤快地端来一杯茶,亲自奉给了付天佑。
付天佑便是道了声谢,有些受宠若惊,不过他可不是因为知道赵澈的身份,而是因为这些天接触下来,发现大家伙儿什么事都是自己动手的,基本少有叫外人做的时候。
便是沏茶这样的事由玉儿做了,那也是因着她的手艺好而已。待沏茶完毕之后,大家伙儿都是自个儿去动手倒茶的,是以这会儿见得赵澈给他端茶,着实叫他吓了一跳。
其实他这是不知道赵澈的身份是什么。若是知道这是京城中炙手可热的小王爷,皇上太后跟前一等一的大红人在给他倒茶,估计是会比现在还要吃惊的。
自然这会儿付天佑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而赵澈也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对的,便是一心一意地要给付天佑讲他想要说的。
付天佑愣愣地坐在那里,对上赵澈极为认真地眼睛。
赵澈的眼里脸上都是笑意,看起来态度好得不得了,大约就像是要耐心给人解释什么一样,便是认真地看着付天佑说道:“你看,你也跟着咱们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了吧?你说说看。依着你计算。咱们这一帮人。吃的喝的用的,是个不小的数目吧?”毒哥逆袭[修真]
赵澈说完便是认真盯着他的样子,见得付天佑还不曾反应过来。便是又积极地说道:“你想啊,咱们每天都是吃好的用好的,莫说是如此,就是寻常人家有这么些人一起生活,也都是要日常花了去不少的银子,更何况是咱们总是用好的,所以这必然是一笔不小的数目的,对不对?”
听得赵澈有板有眼地说着,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的付天佑还能做什么,自然是只有愣愣的点了点头。
赵澈很是满意。便是也坐在一旁,接着看着付天佑说道:“然后这几天你也都看到了在,咱们时常是会做些好事的,其实你看到的还只是一小部分而已,其实我们这一路走来,做过的事情很多,未来要做的还很多,而这些都是好事,也都是要花银子的好事,对不?”
赵澈说起这些来头头是道,而且语气很是温和,倒是有那么一股子蛊惑的劲儿,是以付天佑一开始就被拐带的,自然这会儿也是只有再愣愣地点点头的份儿了。
“既然要花银子的地方多,咱们虽然说并不差一点半点的银子,可是总也不能坐吃山空对不对,所以我们一直都在想尽办法通过各种渠道赚钱,为的就是能有更多的钱去做更多有意义的事,此所谓开源也,这个你懂吧?”赵澈很是认真地看着付天佑,好像是在将道理掰开了揉碎了说给他听一样。
实则付天佑却是越听越糊涂了,怎么觉得越说越远了,可是看着周围人都没有什么反应,而赵澈好像又说得很是有道理一样,便是毫不迟疑地又是点了点头。
赵澈看他很是受教的样子,便是越发满意了,于是也干脆就坐正了身子,不再非得盯着她说了,语气也越发的和气了,笑眯眯说道:“当然了,该大方的时候我们也会大方,这个你是知道的,不需要我多说了,但与此同时呢,我们也要从自身做起,该省的一定要省,要把银子用在更有用的地方,是谓节流也。对不?”
付天佑这下子学乖了,二话不说便是跟着点了点头,那叫一个痛快,反正他算看出来了,赵澈说得该是大家都很是同意的,而最奇怪的是,虽然他还没有弄明白赵澈到底是要说什么,却是不妨碍他觉得赵澈说得很有道理。抗日保安团
付天佑在心里默默想着,莫非真的是跟他们在一起这些人习惯了,竟然是跟着他们的想法都在无形中不谋而合了?
赵澈自然是不知道他心里的念头的,见得他一副很是赞同的饿样子,便是越发的高兴了,心说自个儿的这样子的说服力还是不错的,想着便是越发说得得意了,便是笑眯眯对着付天佑说道:“所以呢,像今天这样的机会,就是节流的好机会,你想啊,我们今天吃了他们的,对他们来说九牛一毛根本不在意,可是这样我们回去就不必再花银子买饭吃,这样我们的银子就可以省下来给更需要的人,比如外头那些个还要讨饭的小乞儿们,对不对?”
赵澈说完充满怜惜地看了一眼窗外的小乞儿们,自然是付天佑的视线也是跟着过去了,
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看到小乞儿小小年纪瘦瘦弱弱地站在那里,这下子就更是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所以我们……”赵澈这会儿却是不肯多说了,便是有些循循善诱地引导着付天佑自个儿说出来。
“一定要多吃多拿。”付天佑果真是没有辜负他的期望,便是很自觉地说出了他想要听的话来。
“对。”赵澈闻言很是高兴地一拍他的肩膀,就差大喊一声孺子可教也。
另一边坐着的洛枫都有些脸绿了,感情这就是在洗脑啊,这情景这对话何其熟悉,当初自己就是这么踏上不归路的,是自家小姐这么对他说的,想必是后来又对赵澈小王爷说了,如今他这里又马上原封不动拿了来说给付天佑听,又一个要受毒害的孩子。
赵澈回头得意地冲恋竹扬扬下巴,怎么样,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吧。小王爷完全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羞耻的,果然是平时恋竹教育得太好了。
可付天佑显见也是个聪明了,一时被小王爷忽悠住了,坐下一想,又觉得不对,若是老大她们只是对旁人大方,将银子做善事也就罢了,可她对自己对身边的人也是极大方的,吃穿用度无一不讲究,或许不奢华,但必定是她们喜欢的。凤浴火,妖妃十三岁
抬头颇有些疑惑地问:“可我见几位并无在日常用度上节省了?”
赵澈得意的笑顿时僵住,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另一边的洛枫脸就更绿了,自己当初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跟这些人同流合污甚久,这种观念已经是深入骨髓了,付天佑居然这么快就提出疑问,这样一对比显得自己多蠢啊。
恋竹笑着看了小王爷一下,对他脸上僵住的笑容很满意,小孩子一个,还没怎么样尾巴就翘起来了,看到聪明的就没辙了吧?
一边笑眯眯地对上某某疑惑,亲自解答:“天佑你觉得人这一世,忙忙碌碌为的是什么?”
这话一出口,登时问住了某某,怎么一下子转到这么深沉的话题上了?
恋竹也不等他解答,谁知道他会不会说出什么“男子汉大丈夫自当顶天立地有所作为”之类的豪言壮语,直接说道:“恋竹觉得,人生在世,不过短短几十载,求的不过就是内心自在二字。”
见付天佑眼里似有赞同又似有不解,恋竹一笑,接着说道:“恋竹不擅讲大道理,也觉得这世上的道理其实用最简单的话来说是最好的,人活得一世,不论追求什么,其实都是为了内心自在而已,谋权者得权内心自在,求财者得财内心自在,为善者积善内心自在,世上之事,多同此理,恋竹等人均是凡夫俗子,不求造福于民极大善行大德,只求吃得开心住得安心,这便是恋竹等人的内心自在,虽不登大雅之堂,却句句实在,余所有尽自己所能帮助需要的人,不敢奢求太多,平安喜乐足矣”
“老大你过谦了,天佑深感佩服,为善却不言善,老大你们这些人的所作所为天佑均看在眼里,如此大义却被老大你几句话带过,人生在世,若连吃喝都不能顺意,岂不真的不如意,老大你们如此洒脱,天佑今日得以与众位结交,是天佑的荣幸。”
小王爷是真的佩服了,明明是为自己贪图享受找借口,居然可以说得这么光明正大,到成了活得恣意洒脱的证明了,还得了某某的夸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然也会有人说这全部都是借口,若真的是内心深处想要做的话,自然就不会在意这些个外在的东西的,想要改变是怎么都可以的。
这话自然也是有道理的,岂不见有许多的意志坚韧之人,他们为了自个儿想要做的事,最为擅长的便是变不可能为可能的,在他们看来,眼里就是只有想要达成的饿目标,莫论这目标在旁人看来是有多么的不可能,他们统统不顾,只记得要好生地把自己个儿的目标变为现实了才是的。
可是其实说来,这样的人毕竟是少数不是,怎么可能所有人都是如此,想要做到什么便是都不管不顾的,一心一喜只朝着目标去努力余下的全部都不放在眼里。
有那样想法的百里也没有一个,甚至是千里也不见得会有一个,大多数人还依然都是如此的,都是对着这个自个儿身处的环境百般的在意,想着要凭着自个儿的努力活得更好一些。
自然,这个更好多是是恋竹等人不是很在意的一些个地位之类的,可是人家会说,你不在意是因为你已经拥有了,且旁人都是夺不去的,你自然就不在意了,不是吗?
这倒是也有道理的,可是什么道理的,不过都是说出来的而已,真正看得是要如何做的才是。
而那些个极为少数的真正能够做到的人,他们就真的可以放弃很多东西,漠视很多旁人看来实在太过重要的东西。名利负累等等,在他们看来,或者往往还是一种累赘,巴不得能够去掉这些个负累才是呢。
而他们心里装着的。就是如何叫自个儿活得更好,自然不是跟前者一样的,为了名利去争夺之类的。
他们的活得更好,是遵从自个儿的想法,比如会有人如恋竹等人是一样的,很是在意是否可以过想要的日子,想要多出去走走看看,有如此想法的人当真是不少的,不然江湖上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游侠了。
一面游山玩水,没有目的没有计划的。走到哪里就算是哪里。喜欢了就多留下一段日子。不喜欢的话就继续去下一个地方。
兵王之王在都市
然后这一路走来行侠仗义打抱不平,管尽天下不平事,这样何尝不是真正的洒脱。每一天过的都是自个儿想要过的日子,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发自内心深处愿意去做的事情,这些在他们看来才是该过的日子,才是她们愿意去做的。
至于那些个每日里与人家勾心斗角,你防着我我陷害你之类的,实在是不适合他们这些人,其实说来是委屈了他们的,若真是要陷入那样的生活的话,因为是泯灭了他们的本性的了。
所以其实说来。若真的算起来,还真的是前头那些人是借口更多些,明明就是放不下现在所拥有的,有时候明明已经是负累了,可是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而不愿意去放弃,或者是名声,或者是虚荣心,又或者是从小到大习惯了的锦衣玉食的生活,更或者最重要的饿是,他们的内心深处是想要继续去争取抢的,他们以为争到了抢到了就是最大的幸福,是值得花上一辈子的精力去做的事情。
而很显然,这样的生活方式不是恋竹等人可以理解的,更不是那些个能够放弃如今拥有的一切,认认真真全心全意去过自个儿想过的生活的人可以理解的。
可是说虽然是同活一世,但是心里的想法是有着天壤之别的,这差别形成的原因是极为重要的,最最主要的便是一个人心里的想法。
这个是人谁也改变不了的,环境只是一方面的原因而已罢了,因而说来其实起着决定性的作用的,就是心里在想着什么的。
但是恋竹也知道,不能用自个儿的想法去要求旁人,因为没有道理所有人都是跟你一样的想法不是的,她们选择了自个儿认为对的路,通过努力,通过一番斗争,未尝不能过上自个儿想要的生活。
女子们怕是最大的愿望就是嫁个好夫婿的,这好夫婿的标准自然不是恋竹所说的那种好人,而是她们眼中必须是合适的,比起样貌品性来说,或者她们更为在意的是对方的家世以前日后的前途之类的。
男子们又何尝不是如此,争夺家里长辈的另眼相看,各种手段都要用上,或者说这个女孩子很是一般,可以因为一些个原因,因为她庞大的背后势力,于是他决定要娶了这个对他来说很是重要的人呢,只因为这个人能够给他很多的助力,她的娘家是极为有势力的。柳鸢
所以其实说来说去,亲事已经是成为了一种筹码,大家放在对等的位置,待价而沽,不去看是否情投意合,不去看是否相互顺眼,重要的是家中的长辈们觉得合适,这样便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亲事,往往有可能就是关乎着日后的大事,说不得两个家族就会因为你一桩和和美美的i亲事而更为亲近,结成同盟。
即使不是表面上的,那私底下也自然是亲近了不少,亲家了嘛。
所以其实恋竹等人对这些人的想法也是多少有些个了解的,知道他们最在意什么,或者说是知道他们想要的是什么,他们或者是心里曾经有过想要换一种活法的念头,或者说是根本就不曾有过,还不曾有过萌芽就没有了,然后一心一意地想要过着现在理想中的生活。
于是为了这个就已经要开始努力了,只是他们努力的方向跟恋竹等人有些个不务正业的行为有些不同,或者该说是完全不一样的,他们根本就不曾有过那样的念头的。
恋竹等人也不是不能够理解,毕竟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不一样的,在他们看来他们现在的日子很是快乐,可是说不得在旁人的眼里,他们根本就是在瞎折腾的,觉得他们这样才是不务正业的,放着京城里好好的日子不过,那么多的正事不做,竟然是就这么跑出去京城了,然后还这样子的一路奔波,什么都管。
首先在他们看来就不该出京城来,出来能做什么呢,那些个说什么一定要出来走一走看一看的念头在他们看来完全不能理解,而为什么不能出京,你若是问的话,他们是可以说出来很多的理由的。
在京城里有恋竹等人的身份背景的人又能够有几个呢,那样子高高在上的身份,虽说是不用他们操什么心的,可是也不该就如此放任了,还是有很多事情可以做的不是吗?
比如说可以更太后和皇帝更为亲近,比如说用着现有的势力做很多事,帮着自个儿的亲人一步一步走得越来越好,若是他们想的话,这点子事情还是做得到的,还有就是,如恋竹先头一门心思把自个儿所有的精力都放在生意之上也是一样的。仙旅慈航
从前还是会有看不起商人一说,可是在大周就没有,他们都深深滴明白,若是想要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那么就不可能是要少了银子的。
而银子是要哪里来的,很多个家里或者就只有一位老爷是在做官的,可是就那么点儿的俸禄哪里呢个养得起一家子的人呢,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事实上不只是如此的,还有很多府里也都是如此的,若是仅仅是靠着俸禄,怎么可能住得起那样子的大宅子,又如何能养得起一大家子,还如此的奴仆成群了呢。
所以在有人做官的同时,基本上每家又都有那在做生意的,这个人负责的其实就是将府里的生意给打理后,然后通过这些个账目收上来的银子,既可以保证府依然是可以很好地继续下去,又可以保证若是在府里需要用大笔的银子的同时,还是要能够拿的出来。
其实这么说来,倒也算的上是分工明确了的,只是这样负责赚银子的并不比那做官的要少花心思的。
而且也真的是有用到做官的名声的,因为他们的名气,可以叫他们家里的生意做得更为顺利,毕竟家里有个大官,那些个争抢生意的自然是不敢轻视,而其余人也都是会给了面子的,这样子的好处可着实是不少的呢。
这样子算起来,才是真正的相辅相成不是吗?做官的一心去做官,然后由赚银子的来负责维持府里的生活,而赚银子的之所以能够赚回来那么多的银子,其实也是因为背后是有靠山的,所以做起事情来,是比其他人要顺利很多的。
所以这其中的干系想通了,就知道那都是盘根错节的关系了,是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又如何能够要求他们去将更多的心思放在别的上,叫他们去想到底什么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
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不管他们的心里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都是注定要被忽略过去的,因为在他们看来,那都是不重要的了,比起现在他们汲汲以求的东西来说,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而设身处地地想想,在那样一个环境下长大的人,自然是不能够要求他们会有跟恋竹等人一样的想法的,因为他们根本就顾不上去想那些的。
或者说即便是有,偶尔有那羡慕的时候,偶尔有了疲惫的时候,也都会刻意的忽略下去。
因为他们的生活是不能够轻易发生改变的,也容不得他们丝毫的放松的。
他们的生活,早就在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是注定了的,并且这么多年也都不曾有过改变的,不是不想变,是不能变,因为一旦有了一点差错,便是有可能再也不会恢复到原来。
要知道不论是嫡还是庶,都有他们各自该要待着的位置的,而大家族里,永远都不缺少替代品,也就是说,无论是哪一个位置,都是有着很多人在虎视眈眈的,让他们丝毫都不敢有所松懈的。
若是真的不在意才可以,能够割舍得下,或者说是迫不及待逃离之类的,那才有可能做出改变,可事实上是,他们已经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并且不想要做出改变。
若说要变,也要朝着他们想要追寻的方向而去,也就是说,在现在的位置上再更进一步,那才是他们想要的日子。
让更多人的眼光都注意到自己的身上,让自己的地位更高,让一切都更好,这才是他们想要的日子。
或者会有勾心斗角,或者会有虚情假意。或者会有阳奉阴违,更或者还会有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
可是那又如何,这就是他们一直以来都习惯了的生活,大家不都是这样过来的。他们的爹娘,甚至是祖母祖父,或者再往上去追溯,都是一样过着这样的日子。
旁人都不曾有过抱怨,他们又哪里会去抱怨呢。
再说了,先要得到本来就要有付出,要去努力,要去争取,不就是弱肉强食吗,若是没有那份心智。若是怕了这争斗。那自然就要被欺负。没有出头之日,怨不得谁,也莫要抱怨了。
因而他们没有时间去想别的。也没有时间去抱怨,他们必须要抓住一切的机会,去努力为自个儿争取,什么都要想到,什么都要做到,才能够将旁人比下去,然自己个儿突显出来,入了该入的人的眼睛,达到想要达到的目的。山寨在异界
所以你说这样忙的人,每日里心里都是被如何更进一步占满了的人。又如何能够叫自个儿去关注别的人,根本就是无暇顾及,或者也从来不曾想到的。
而恋竹等人是不一样的,不只是她自个儿,便是算上赵敏赵澈等人都是一样的,?跟这些人不一样的饿地方就在于,用恋竹的话说,从来都不会本末倒置。
他们知晓自己个儿是个什么身份的,自然是说要比着这些人要好上太多了,甚至说恋竹等人的身份是他们一辈子也莫要想企及的。
只因这不是努力就能够达到的,若赵敏赵澈那便是生在一个好的家里,而这个家怕是全天下最贵不可言的了,不是谁都能够相提并论的了。
谁能够那么有幸就托生在皇家,且即便是皇家,同样的皇家人,那也是不一样的。
比如说赵敏赵澈还有赵硕之类的,便是比着寻常的皇家人要贵上不知道多少了,皇上眼中的红人怕也就是这几个了,且还是太后眼中的宝,这些人才是叫除了皇上太后之外真正的贵不可言了的。
而恋竹,又是另外一种了,首先不是谁都能够嫁入皇家的,尤其是嫁给赵硕为王妃,要知道赵硕可不是个普通的王爷,有那样的娘和兄长,赵硕的亲事又哪里是谁都可以妄想的呢。
可是偏偏这样的亲事就落在了恋竹身上,莫管跟恋竹有什么关系,没有关系也没有事,反正还有她爹爹不是吗?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虽然是不能做了王爷的父亲,但是这样的关系,才是恋竹得了这门亲事的关键。
不得不说这样的亲事便是换了现在的恋竹,那也是极为满意的,试想若是不得不成亲,凭着恋竹的家世,自然是不可能嫁得差了的。
要知道她爹爹的身份在那里,便是恋竹从前性子如何身子如何,有皇帝王爷这层关系在,怎么都不能会委屈了这个嫡亲的女儿的。老师又能怎么样
所以她便是只有一个选择,便是要嫁入一个与林家门当户对的人家,这才是她的归宿。
自然,在大多数看来必然都是如此的,便是恋竹自个儿也是明白这一点的,因为没有旁的选择,即便是家里人顾着她的幸福,想要为她找个好些的人家,也不可能会找了太差的。
倒不是非得要顾着脸面的,而是怕若是出身不同,或者不能够好生地照顾她,而那时候她的性子又是有目共睹的不好的。
所以想通了这些,在恋竹看来,与其嫁入一个人超级多,说不得一家子几代同堂的家里,每日里要对着长辈晨昏定省,随便做了点什么便是有一百双眼睛在盯着,等着挑了错处,那样子的日子可不是叫恋竹想要的,光是想想都要叫她觉得头疼的了。
这便是她们这些人与眼前这些人最大的不同了,恋竹想要的饿从来都不是多么富贵,尤其是那等通过非要嫁得好来得到的,她想要什么,都会通过自个儿的努力,看她一直自个儿努力做生意赚银子便是知道了。
她有很多想要做的事不假,但是这些事她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实现,是以才会拼命赚银子,这样她自个儿的心里才会踏实的。
而赵硕怕是也知道这一点的,当时赵硕瞧见王府里有了小孩子,也是不曾有什么不乐意的,因为知道这是恋竹想要做的事,比如做些好事,看到能够帮助的饿人去帮助,都是会叫她觉得开心的事情的。
还记得恋竹那时候说起府里多了好些个弟弟,其实都是她带回来的小孩子罢了,尤其有个叫小哲的孩子很是乖巧惹人怜爱。
赵硕还笑着跟她说起来这,当时恋竹横着眼睛说这还不好?这样才热闹,一家人相亲相爱的,这才是过日子。这是我弟弟,也是你弟弟,你以后一定要对小哲好,我可不管以前怎么样,以后只要有我这个姐姐在,我这弟弟就一定是要越来越好的。
王爷点头笑着说是,自然也是我的弟弟,这孩子也是真的让人心疼,不管以前怎样,以后有你这个王妃姐姐,有我这个王爷姐夫,管保他只会越来越好。
却不料这话正被要来找姐姐的小哲听到,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了下来,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如果原来心里还有一点担忧,那现在是真的打开了心房。绝代风流村主任
自然这些恋竹都是不知道的,是被玉儿灵儿给看到了,不过也不曾跟恋竹说起,因为自家小姐这样的事做得很多了,她们都已经习以为常了,也觉得很是正常了。
倒是叫恋竹想起来认识的一个神偷,当时那神偷也是不了解他们的性子的,可是后来看到恋竹等人什么都要学都准备自力更生,才觉得有些个哭笑不得了。
莫空空是他们无意间结实的,一开始莫空空看起来有点自负骄傲等等,后来才知道,也是一副跳脱的性子,也是,能觉得和恋竹等人志趣相投的,一般也严肃正经不到哪里去,骨子里都是不安分。
恋竹等人认识了一个妙手空空的神偷,结果不打不相识,恋竹机缘巧合救了他,这个自称神偷世家第八代传人的莫空空觉得恋竹的脾气很对他的胃口
然后说恋竹既然救了他,他莫空空从来都不是知恩不报的人,以后他就交了恋竹这个朋友。
其实恋竹一开始还真是没看出来这小小子身怀这项绝技啊,不是她以貌取人看不起人啊,关键是以她有限的对一些也算大名鼎鼎的神偷的了解,比如司空摘星之类的,毫不客气地说,都是尖嘴猴腮居多,好像长得不跟猴子接近就不配当神偷一样,就算有那么长相几个不至于惨不忍睹的,也最多就是徘徊在大众脸附近,说实话像这么水当当的帅哥神偷,她恋竹还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而且这莫空空明显一脸世家小公子乌黑墨发配上一袭银白色长衫,活脱脱一个风流才子啊,怎么看怎么跟梁上君子不搭边啊。
所以恋竹觉得她非常有理由表示怀疑,而且刚刚莫空空都说了以后就是朋友了,既然是朋友自然要以诚相待,对朋友坦诚是最起码要做到的不是,所以她把她的小小疑虑无比诚恳地说出来,顺便请莫空空做个解答最好能亲自做个示范,然后用真本事说话让大家心服口服,就应该是可以理解的了吧。
莫空空果然如他表现出来的一般洒脱,对于恋竹不合常理还有点不礼貌的要求,完全不介意不推脱,大大方方地应承了下来,还说既然恋竹已经用素不相识出手相助证明了她的仗义,那要求他用事实来证明自己所说非虚,也完全是理所当然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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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恋竹觉得她非常有理由表示怀疑,而且刚刚莫空空都说了以后就是朋友了,既然是朋友自然要以诚相待,对朋友坦诚是最起码要做到的不是,所以她把她的小小疑虑无比诚恳地说出来,顺便请莫空空做个解答最好能亲自做个示范,然后用真本事说话让大家心服口服,就应该是可以理解的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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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们先前倒是不曾想过要那样子的,因为平日里他们不论是做什么都很是随意的,是以不管是做了什么,其实都不会显得特别正式的样子。
用恋竹的话说,若是要出去见了生意上的人,或者是因着身份的问题,要跟一些个夫人小姐们打交道的话,那样子叫她装模作样已经很是觉得麻烦了,若是私下里跟自个儿亲近之人在一起的时候还要时刻端着架子,那才叫一个累呢。
一开始的时候,玉儿灵儿等人还有些放不开,毕竟主仆身份在那里摆着,虽小姐待他们极好的,但是也不可能就那么越过了规矩去的,是以她们开始是不很习惯的。
可是不过几日之后,她们就全都适应了,这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因为真的看到自己小姐的作为,觉得若是再非得端着那些个规矩,这不是对小姐的尊重,而是叫小姐不舒服才是。
加上后来赵澈赵敏因着身份原因,与恋竹接触也没有什么干系,是以总是往王府跑,而他们之间的相处也都是一样的,甚至对灵儿玉儿这些个丫头等人,也都因着恋竹的原因而另眼相看。也就是说,他们之间的相处其实早就在追溯到在王府之时,就跟旁人很是不同的饿。
自然这些莫空空现在是不知道的,他眼中只是瞧见了大家伙儿都等着看他展示。却不知道这是因为面前是他,而且还没有特别的熟悉,才会看到这个样子。
若是熟悉了,只怕早就吆五喝六的叫他快点快点,莫要在那里磨蹭,而众人也绝对不会是如此这样端正坐着等着看的样子,只怕会是一手热茶一手点心,就跟在戏园子里头看戏是一样的。
恋竹等人也稍稍有些不适应,毕竟好久都不曾这样了,可到底还是想要看看莫空空露一手的。是以也就忍了。
可惜就在众人瞪大眼睛看了许久之后。却是根本就什么都不曾瞧见。
莫空空仍然是就站在那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而是笑了一下,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在下已经做过了。”
黑铁之城
“啊?什么?做过什么了?”恋竹一脸莫名。左右看看,所有人都跟她一样同是满脸不解。
众人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什么答案都不曾看到,于是大家又一起把目光对准了莫空空。
虽然不曾开口,但是所有人的眼中都是有着不解,还有看向莫空空的眼中虽然有好奇,可是还有另一种解释,便是在说莫空空难不成在逗着大家伙儿玩儿不成?
这么多双眼睛在盯着,一个人看错了不可能所有人都看错了,明明就是什么都没做。还非得说什么做完了,这不是在睁眼说瞎话吗?
不得不说,有些事虽然你以为是那样的,但其实往往结果是,你以为的未必就是真的,要知道,有时候有些事对常人来说确实是不可能的,但是别忘了,莫空空是个神偷。
而且是个久负盛名的神偷,也就是说,在偷这一事上,他可以算得是这世上偷儿的祖宗了,自然要抛开他家里的那些个长辈不算。
恋竹等人还不知道莫空空的名气大得到了什么地步,只知晓他是被自己人救回来的,便是不曾想到他会那般厉害了,实则就是厉害,而且是他们想象不到的厉害。
是以这样在他们看来根本不可能的事,由莫空空做来,变成了可能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了。
自然这会儿他们还在心里暗暗有些个不高兴,以为莫空空是不肯要表现给他们看,所以随意找了个借口敷衍他们的。
不得不说有时候他们的想法很是像个小孩子,对什么都觉得好奇,然后想事情又很是简单,当然是在他们如此放松的时候,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曾叫自己花太多心思,与人相处也好,做什么事也罢,都是越简单越好的,便是能不用脑子就尽量不用脑子好了。
而这会儿的想法便是他们不用脑子之后得出的结论,否则只要稍微想一想就知道了,凭着莫空空,若是不想要给他们看得话,会有一百种理由可以搪塞过去,毕竟这不像是旁的,这是属于他自个儿的本事,不表现出来谁也说不出来不对。
可是其实莫空空一口就应下来了,也就是说,他半点儿的推脱之意都没有,是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又怎么可能答应了又耍着他们玩呢。总裁贪欢,先做后爱
尤其莫空空现在看着他们,根本就是在看救命恩人的眼神,对于他们提的要求 根本就没有想到过要拒绝的,所以哪里有可能会真的如他们所想的一样的。
所以没有用脑子的大家还在各种复杂心情地盯着莫空空,就见莫空空已经是在原地转了一下,将自个儿两手空空的样子展示给大家看了一下,接着就在大家又是忍不住想,这人在做什么,难不成要接着耍大家玩儿的时候,莫空空站定了。
迎着大家各种好奇和复杂的目光,只见莫空空很有自信地一笑,袖子一抖,手上多了几样东西。
顿时周围便是涌起了一片地饿抽气之声,所有人都是睁大了眼睛,看着莫空空手里的几样东西。
恋竹一直放在口袋里的小刀,灵儿很是宝贝的小姐送了她的一柄匕首,不得不说,这丫头拿着的东西跟她家小姐一样叫人觉得惊奇。
还有别人的也都是随身的东西,自然都是很是眼熟的,便是彼此之间也大多都是见过的,可是这会儿大家吃惊的,旁人手里的几样东西也都在莫空空的手中现出来,瞧得众人顿时都是目瞪口呆。
“啊,我的东西怎么跑到你那里去了?”恋竹后知后觉地才喊了出来,看着在莫空空手中的自个儿的东西。
对于自己的东西,尤其是这样一直在身上的,恋竹还是记得很是清楚的,因此一下子就是想起来,那是自个儿一直带着的,怎么都不可能说是漏掉了叫莫空空捡去了才是的。
况且就算是他的是捡的,那旁人的饿呢,几乎是每个人都是有一样东西在莫空空的是手中的,这药怎么解释呢。
而莫空空就那般笑着,看着大家的脸上那样子的好奇,毫不掩饰的好奇,越发心里觉得高兴了。
他高兴不是因为觉得自个儿本事高超,叫大家伙儿什么都看不出来,可以在这些人面前卖弄所以叫他高兴,而是觉得这些人的性情真的是叫他觉得喜欢的。
他跟这些人的接触虽然是不久,可是他很是自信自个儿看人的眼光的,他觉得他该是没有看错的,这些人该都是真性情之人。韩娱之花样少女
便是如今眼中的好奇也跟旁人不同,旁人若是瞧见了他这样的本事,也都是会露出惊奇之色,跟这些人一样的,但是接着而来的,从无例外,便是都会露出贪婪之色来。
那样子毫不掩饰的贪婪,每次叫莫空空瞧见,都会从心底里涌上一股瞧不起来。
可是这些人是不一样的,他看得出来,这些人只有好奇,余下便是什么都没有,不曾打了他的主意,不曾想要要从他的身上去谋得什么。
一瞬间,他有些羡慕这些人彼此在一起的那种感觉,也是这几日他认真瞧了的,便是那般的自在和相互之间的在意。
而其实他不知道的是,这些人彼此之间不只是在意,若是接纳了一个人,还有很多,比如护短等等。
犹以恋竹为最,她的护短可是最为明显的,这是说来话长,还是在王府之时的事了。
那日恋竹乐呵呵地跟着灵儿指挥雇来的人把车上的东西拿下来,六安远远地就看见小姐回来了,跑过来帮着拿东西
“小姐累了吧,快点进去休息吧。”然后就拿着东西在前面引着路
恋竹奇怪地看着他,不是六安有什么不礼貌或者太殷勤之类不正常的举动,关键就是太正常了。
往常她一回来,六安一定乐呵呵地上前,一边要给她捶背,一边瞄着带回来的吃的,小子鬼灵精怪的,跟她恋竹一样是个吃货。
像今天这样什么都不说,还不敢跟她对视的,还是头一次。
恋竹敢拿今天买回来的好吃的担保,绝对有古怪。
想了想就站那不走了,六安觉察恋竹停下了,也跟着停了下来,安静地站在那低着头。
好了,先前要说只是怀疑的话,这下确认了,这小子能这么安静?而且这小子从来都是心直口快的,今天这样,绝对是出了什么大事才瞒着自己,与其费心思去问别人,倒不如从他这儿诈出来。
“说吧,什么事,是你自己说,还是我去问别人?”恋竹老神在在地双手环胸看着六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些自然都是小得不能再小的小事罢了,可恋竹也不曾想要说这些,她想说的是,这表示着她的态度,平日里怎么都好说,她很多苦都能吃,很多事也都能做,但是这并不表示她就还能够愿意心甘情愿受委屈。
可千万莫要说这是欺负了宁观润,而不是欺负她,在恋竹看来,欺负了她身边在意的人,跟欺负她可没有什么区别,若是认真说来,那可是比欺负了她还要叫她不能够忍受的。
因而在恋竹看来,这刘老爷和刘公子的作为真的是触了逆麟了,若是换了她自个儿吃点亏,好吧,她自个儿她也是不能忍受的,凭什么就非得要她吃亏呢,在恋竹看来,这是根本就不能够忍受的。
而现在是更为叫她不能够忍受的叫她亲近的人吃亏了,恋竹忍不住笑了,是不是最近她性子变好了,便是叫有些人狂妄得都要不知道自个儿是到底是姓什么了。
恋竹站在院子里稍稍想了一会儿,便是径直朝着外头走去,一边走一边喊着洛枫。
洛枫一直跟在后头,方才进了府便是一直跟着过来瞧了宁观润的,方才见得小姐出来,里头宁观润折腾了许久也早就虚弱不堪,正是要歇息的时候,是以大家伙儿便是都出来等着了。
本来见得小姐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的样子大家还很是担忧,可后来瞧见小姐脸上那神情,便是一副笃定样子。心道小姐不知到底是想到了什么,显见得现在是打定了注意了, 因而也都没有声张,便是都老实站在身后。等着小姐说话。
实则大家方才看了宁观润被打,其实心里头的想法跟小姐都是一样的,便是都很是气愤难平,大有一股冲动便是冲出门去给宁观润报仇,只是因着小姐还在这里,还没有说话,便是都忍着。
其实大家心里也是有些忐忑的,不知晓小姐对这事到底是打算要怎么做的,其实按着他们对小姐的了解,小姐一向很是看重他们。绝对不可能就坐视宁观润这么无缘无故就给人给打伤了。而且还是伤得这样重的。
是以按着小姐往日里行事风格。或者是会出头为宁观润出面讨个公道的,这便是他们的想法的。
可是后来又想起来,小姐如今不只是小姐。害死靖王府的王妃,也就是说,她如今怕是要顾虑得更为多了,虽说京城里许多人都知道小姐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便是宫里的太后和皇上都是有些个了解的,可是因着小姐往往行事的真性情,是以叫他们非但不曾怪罪,反而还觉得新奇。
再加上还有静王爷在的,因而若是说这样的话,会有更多的人去保护小姐的。更别提还跟赵敏和赵澈那般的好,是以对于小姐的行事风格,便是大家也都不会觉得稀奇的。
便是今日要找上门去,那也是没有什么的。
可是他们又不能够确定,要知道小姐总归还是王妃,若是她自个儿有心要顾着王妃的名声,便是打算息事宁人,那他们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小姐要顾虑得会是要多些的。
是以他们的矛盾其实是在隐隐约约的期待中有那么一点儿的担忧的,可是不管怎么说,不管小姐做了什么决定,他们都是会支持的罢了。
而且若是小姐真的不打算插手的话,他们即使是打算要私下来去报复也是要得了小姐的意思的,毕竟是不能够给小姐惹来麻烦的,到时候即便小姐是要叫他们完全保密的,那他们也是能够做得到的,反正意图是要收拾那小子一段的,至于楼不露面,都是没有关系的。
而那唯一的一种可能,便是小姐自个儿不管也不叫他们插手,他们是从来都不曾考虑过这样子的想法的,只因为他们觉得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小姐的性子是根本就不可能会那样子的通知他们的,若是果真是那样子的话,小姐方才也就不会那般的在意宁观润的伤势,更不会那么生气地叫大家伙儿都去学了一些个防身的。
不就是意思是叫大家都不准受伤吗,那还不是出于关心,是以这样子关心着大家的小姐,是定然会做出最为正确的决定的,大家就只管都等着听就是了。
这其实是一种信任,一张极为完全的信任了,因着这样子的事情在他们看来是完全的合情合理的,便是只要相信小姐的决定就是了,小姐说什么他们都去做了。
是以就在方才恋竹站在院子里头想事情的时候,众人都是一声不吭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并不曾说什么话,便是都那样子的等着,直到恋竹想通了自个儿开口,大家便是都老老实实地听着,不想错过了小姐的话了。
洛枫也是跟大家一起都站在那里等着,看小姐到底是要如何吩咐的,是以他很是专注,因而听得小姐忽而开口叫他的时候,因为太过专注还吓了一跳,不过很快便是反应了过来了。
这会儿洛枫听得小姐召唤,忙上前一步,其实难以掩饰的便是有些个期待之意,虽还不知道小姐是要吩咐他做什么,但是隐约觉得,定然不会是叫他觉得憋屈的事情,而且应该会是恰恰相反的,说不得就是要他去做大快人心的事情。
是以他的神情以及动作,虽然上前一步还没有说什么,但是大家都看得出他面上的期待之意,只不过这表现得不是那般明显罢了,不如洛月几个,听得小姐开了口,便是一副热切的神情,似是随时便是准备听了话就要跑出去一样。
而洛枫因为性子原因,既不像是洛月等人那样子的急切,自然也不会如洛云一般面无表情,只是很是平静但是又略微带着些个期待的样子。
其实这可真是冤枉洛云了,他虽说平日里总是没个表情没个动静,便是很多事上也都是不在意的,可是其实他可真不是那起子没心没肺的,便是有什么事只是不大愿意表现出来罢了,可是像是今日这样子的事,他还是很是在意的,是以也都是很是认真地听着的。
只是因为不曾叫到他,是以没有如洛枫一样子的上前来罢了,但是仍是很是关切地看着,心里默默准备着,看自个儿是要能做些什么,便是准备不遗余力的。
事实上跟着这些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到的,洛云不爱说话不过是性子原因罢了,其实骨子里早就是跟大家一样的,很是重情义,也会在一些时候有些个冲动,但是这冲动并不见得是什么坏事,要知道,人有时候是需要一些个冲动的,比如在这样子的自己人受了欺负的时候,就该是要有那一腔子的报复回来的意思。
不过大家这会儿可是没有人去注意洛云到底是怎么想着的,因为便是包括洛云自个儿都是在紧紧地盯着恋竹的脸,想知道自家小姐这到底是要说什么。
不管说什么,他们都是要好生听了的,因为这关乎着到时候是要叫大家伙儿到底要怎么做的,是直接就去给报仇了,还是私下来好生谋划一番,无外乎也就是这两种可能的,不存在第三种,也就是放任自流,这会儿站在这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不曾有过这样子的念头的。
相信里头的宁观润或者说是王府里的人也该是都知道的,毕竟都是在王府里这么久了,大家都王妃还有她身边亲近之人的想法都也还是有些个了解的。
事实上外头对他们这些人的想法都是统一称呼为王府里人的想法的,便是认为他们的想法定然会都是一样的,也该说他们并不曾想错了,事实上也正是这样子的啊。
于是大家都是安安静静地的等着,自动分开了一条路,等着洛枫上前去听着小姐的吩咐了,便是也都跟在身后预备要做些什么,自然是在小姐吩咐了之后。
果真,恋竹转头看着洛枫片刻,便是微微一笑,顺着大家意思开了口问道:“你可知晓那刘大人的府上在哪里?”
出乎大家意料的,小姐并不曾说要怎么做,而是问了那刘老爷的家是在何处的,这就叫大家都有些个不解的,虽然知道这一问的意思便是说小姐要亲自过问此事,但是忽而就这么开口问刘老爷家在哪里,便是有些个不解了。
恋竹自然是也看出来大家脸上的表情了,知晓他们还是有些个不解的,便是又笑了,看着大家都有些了解可是又不是全部了解的样子,笑了说道:“人家都欺负上门了,咱们总不好就这么待着,礼尚往来会不会好一些?”
恋竹说着还有心情去笑着看了一圈的人一遍,若是忽略了眼神的话,看着还是很和气的,可那眼中的寒意大家都看得极为清楚,提及欺负上门的时候,只差没有咬牙切齿了,显然是对对方的人不分青红皂白就将宁观润给打伤一事是着实恨在了心上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众人也都不是傻子,本来还是疑惑小姐问了刘老爷家在哪里之后,只知道怕是要去找他们,但是什么态度上门之后要做什么还是不是很清楚。
可是这会儿再听得这后面类似于解释的话,立时便是明白了,话说回来,若是到了这会儿都还不明白,那恐怕也是不可能的了。
是以大家伙儿都是高兴得眼睛亮了起来,对于小姐要上门的意图很是清楚明白了,这是要上门去找不自在了。
“小姐……”洛枫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也跟着明白了过来,便是笑着点头道:“知道,小姐只管跟着我走就是了。”
恋竹笑笑,果真都是自己人才会了解自己人的。
不过看看自己身后这些人的神色,恋竹觉得好笑,其实他们这样子上门果真算得是不速之客了,可是那又如何,那些人上门来找事的时候岂不是更加不受欢迎?
非但是不受欢迎,简直就该是乱棍给打出去的,谁料得到那些人那么不要脸面。
不过这样子也好,不是不要脸面吗,那她就觉得好办多了,她一向不爱占人家便宜,自然也是不爱被别人占便宜的,应该是说容不得旁人占她的便宜的。
曾有玉儿灵儿等人反对此言,说是小姐一向是个大方的,便是人家占了她的一些个便宜她也都不曾计较了。
可是其实恋竹觉得他们说得不对,在恋竹看来。那是他心甘情愿的,要知道对于自个儿的亲人或者是身边那些个亲近的人,在恋竹看来,那才不要占了便宜呢。那是她自己乐意的。
因为能够照顾到自己在意的人,是以恋竹还是很高心的,她愿意用自己努力得来的东西给自己喜欢的人,能够叫自己在意的人过得更好,她自己也是会更加高兴的。
这也是灵儿玉儿一直说她很是在意身边的人却是不知道要如何照顾好自己的原因了,而且大家也都知道这样子的事情其实还是很多的,只因恋竹的性子便是那样子的。
很多人,她的亲人和朋友等等,其实都是摆在她自己个儿的前头的,是以才会有了那样子的说法。
恋竹其实也是很同意这些话的。因为她不觉得这样子有什么不好的。正相反。就是因为这样子她才觉得更为高兴。
恋竹的骨子里有些个东西,那种东西便是叫她一直都是向着一些个愿意将人带着向善的路上走去了,是以她才会带着那些个从前根本就是素未谋面的人呢回来。并且愿意将自己的心思放在他们的身上,而不是简简单单的带了回来便是就不管了的,要知道,她可是时刻都在关注着这些人的事情啊。
是以才会有王府里很多人跟她关系都是非常好的,而这种关系好倒不是因为她的身份,而是因为她是真的对人好,是以对她都是感激,而慢慢的,感激少了,多了的是在意。而且都是好事。
可是其实恋竹自个儿倒是没有这样子想的,在他看来,若是这个王妃的身份能够给他带来很多的便利,那她自然就是没有理由去排斥的,要知晓这样子的事自然也是不少的,但是就看你到底是要怎么用了。
恋竹从来没有那起子清高的时候,她一直都想得很是清楚,无论是从前林家小姐的身份而,还是后来顺风顺水的王妃的身份,在恋竹看来,因着这样的身份可以叫她做很多自个儿想做的事。
而这也正是她喜欢的,是以恋竹很是不介意那些个说法的,在她看来,若是能凭着这个叫自己做什么都更为顺利一些,那又何乐而不为呢。
很显然大家一开始还都没有弄明白到底是什么回事,可是很快的,便是都知晓了自家小姐的想法了,因而也都没有那样子想过了。
因为现在都知道小姐是要准备怎么做呢,便是恋竹方才也都不曾隐瞒了大家,事实上她便是只要隐瞒住了宁观润一眼,接着所有人都是不曾瞒着的。
而之所以现在开始要准备收拾那人,大家便是在里头的时候都不曾去说了什么话,便是都打算一起瞒着宁观润的。
倒不是怕了旁的什么,关键就是担忧宁观润会担忧,而其实他们这些人去,看着就像是还不了解这个吗?
是以便是都很是默契地瞒着宁观润,而余下人便是都在准备着要跟着小姐出府了, 尤其是听得洛枫说是知道刘大人在家里的时候,大家就更是高兴了。
“这回儿一定要好生照顾他吧,莫叫他知道什么,服了药就叫他好生歇息俱是。”恋竹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
众人也都忙点头应下,这时候屋子里的大丫头出来,看到在门口站了不少的人,顿时有些吃惊地看着,还以为人都走了,可是不想就都在门口等着呢,是以便是站在那里,半天都不曾说了什么出来。
恋竹也就笑了,心说这丫头也是个聪明的,知道不该问的不问,这样子的留下来照顾宁观润也就对了,便是招手叫人过来,又是一番嘱咐。
大丫头点头如捣蒜,保证说一定会安排大夫给瞧病,她也看得出小姐这是有事要去做的,便是也不曾多说,只表示定然会是将人给照顾好就是了。
恋竹自然也是放心的,这丫头当初也是用心挑了放在这里的,做事自然是会叫她放心的,接下来便是又吩咐了护院好生护卫着这里的安全。
其实这个大可不必了,静王府也不是什么人相见就是可以见的,恋竹还在家的时候自然是要下了帖子的,便是不在,也没有人是敢要硬闯的,而且一向跟刘老爷没有那么亲厚,不会不请自来到了家里的,要知道或则可真不是什么普通的饿地方的。
恋竹笑笑,想想一会儿要去见的人呢,不知道是怎么的便是又有些走神。
而恋竹不知道的是,在后来还会发生一件叫恋竹觉得好笑的事,那便是有一日她们也会被不喜欢的人给看着,一副想要叫她们离开的神色。
那时候也是去了个不受欢迎的人家,只不过是人家不欢迎她们。
“我们走吧。”恋竹顺手拿起面前的小盒子,回头招呼灵儿几人。
傅明月被她的举动弄得一愣,怎么好好的说走就走呢,当即脸上挂了笑:“林小姐,这是怎么了?不是说也要去某某地的吗?何不留下来就住在这里呢?”
恋竹朝她笑笑:“不必了,我们在客栈订了房间,还是去住客栈吧。”
“这……”傅明月有些迟疑,可是看到身后某某拼命朝她挤眼睛,咬了咬嘴唇还是上前挽留道:“你们还是留下吧,一起……”
话还没说完,就被恋竹打断了:“傅小姐,其实我不想说得那么明白的,既然你一直不好说出来,那我替你说了。”
恋竹见被拦住了,实在不愿意再这么纠缠下去,直接说道:“从我们一踏进你们这里,我就从你的眼中看到了不欢迎,只是因为傅明远的原因,你不得不委屈自己招呼我们,我虽然平日自来熟,但也不愿意去委屈别人,你放心,我说这话没有指责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既然相互不喜欢,为什么非要强强留在一起,彼此添堵,原谅我这人说话太直白,但我记得有位前辈告诉过我,人生短暂,实在没必要委屈自己做些什么,尤其是这类不是大事的事,我只是觉得这样说出来也不必再藏着掖着,对彼此都好。”
傅明月脸上的笑已经挂不住,纵然句句说中她的心思,但这样直白地说出来,仍然让她举得面上烧烧的,但她也不得不承认,林恋竹此番话一出口,让她从知道某某要邀请林恋竹来,一直重重积压在胸口的浊气吐了出来,真是个犀利的女子。??
恋竹对傅明月牵了牵嘴角,转头看向一旁目瞪口呆的傅明远:“傅明远,谢谢你今日的邀请,其实我们不过一面之缘,今天上门已经是打扰了,我方才说话并没有恶意,请不要介意。我只是觉得,人与人之间相处讲求缘分,强求不得,若真有缘,当要珍惜,比如你的眼前人。”说着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傅明月。
留下一片寂静,恋竹带着灵儿等人出得门去。
走出某府,不由深呼吸了一口气,果然不受人欢迎的地方呆着会让人觉得压抑,客栈虽不及某府华丽舒适,但客栈老板绝对是真心实意欢迎他们,额,或者是欢迎她们的银子。
赵敏见恋竹长出一口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呆在傅府就这么让你有压力啊?我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瞧刚才说话那个犀利。”
“错啦,这不是怕,这是快刀斩乱麻,跟傅明月,无论如何都做不成朋友,倒不如坦诚一些,或者她还会觉得我有可取之处呢。”恋竹回头做个鬼脸,继续说道:“至于傅明远,能做朋友自然是好,不过既然是这种情况,倒不如就此算了,也算朋友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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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千万莫要说这是欺负了宁观润,而不是欺负她,在恋竹看来,欺负了她身边在意的人,跟欺负她可没有什么区别,若是认真说来,那可是比欺负了她还要叫她不能够忍受的。
因而在恋竹看来,这刘老爷和刘公子的作为真的是触了逆麟了,若是换了她自个儿吃点亏,好吧,她自个儿她也是不能忍受的,凭什么就非得要她吃亏呢,在恋竹看来,这是根本就不能够忍受的。
而现在是更为叫她不能够忍受的叫她亲近的人吃亏了,恋竹忍不住笑了,是不是最近她性子变好了,便是叫有些人狂妄得都要不知道自个儿是到底是姓什么了。
恋竹站在院子里稍稍想了一会儿,便是径直朝着外头走去,一边走一边喊着洛枫。
洛枫一直跟在后头,方才进了府便是一直跟着过来瞧了宁观润的,方才见得小姐出来,里头宁观润折腾了许久也早就虚弱不堪,正是要歇息的时候,是以大家伙儿便是都出来等着了。
本来见得小姐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的样子大家还很是担忧,可后来瞧见小姐脸上那神情,便是一副笃定样子,心道小姐不知到底是想到了什么,显见得现在是打定了注意了, 因而也都没有声张,便是都老实站在身后,等着小姐说话。
实则大家方才看了宁观润被打,其实心里头的想法跟小姐都是一样的,便是都很是气愤难平。大有一股冲动便是冲出门去给宁观润报仇,只是因着小姐还在这里,还没有说话,便是都忍着。
其实大家心里也是有些忐忑的,不知晓小姐对这事到底是打算要怎么做的。其实按着他们对小姐的了解。小姐一向很是看重他们,绝对不可能就坐视宁观润这么无缘无故就给人给打伤了,而且还是伤得这样重的。
是以按着小姐往日里行事风格。或者是会出头为宁观润出面讨个公道的,这便是他们的想法的。
可是后来又想起来,小姐如今不只是小姐,害死靖王府的王妃,也就是说,她如今怕是要顾虑得更为多了,虽说京城里许多人都知道小姐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便是宫里的太后和皇上都是有些个了解的,可是因着小姐往往行事的真性情。是以叫他们非但不曾怪罪,反而还觉得新奇。
再加上还有静王爷在的,因而若是说这样的话,会有更多的人去保护小姐的,更别提还跟赵敏和赵澈那般的好,是以对于小姐的行事风格。便是大家也都不会觉得稀奇的。
便是今日要找上门去,那也是没有什么的。
可是他们又不能够确定,要知道小姐总归还是王妃,若是她自个儿有心要顾着王妃的名声,便是打算息事宁人。那他们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小姐要顾虑得会是要多些的。
是以他们的矛盾其实是在隐隐约约的期待中有那么一点儿的担忧的,可是不管怎么说,不管小姐做了什么决定,他们都是会支持的罢了。
而且若是小姐真的不打算插手的话,他们即使是打算要私下来去报复也是要得了小姐的意思的,毕竟是不能够给小姐惹来麻烦的,到时候即便小姐是要叫他们完全保密的,那他们也是能够做得到的,反正意图是要收拾那小子一段的,至于楼不露面,都是没有关系的。
而那唯一的一种可能,便是小姐自个儿不管也不叫他们插手,他们是从来都不曾考虑过这样子的想法的,只因为他们觉得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小姐的性子是根本就不可能会那样子的通知他们的,若是果真是那样子的话,小姐方才也就不会那般的在意宁观润的伤势,更不会那么生气地叫大家伙儿都去学了一些个防身的。
不就是意思是叫大家都不准受伤吗,那还不是出于关心,是以这样子关心着大家的小姐,是定然会做出最为正确的决定的,大家就只管都等着听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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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就在方才恋竹站在院子里头想事情的时候,众人都是一声不吭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并不曾说什么话,便是都那样子的等着,直到恋竹想通了自个儿开口,大家便是都老老实实地听着,不想错过了小姐的话了。
洛枫也是跟大家一起都站在那里等着,看小姐到底是要如何吩咐的,是以他很是专注,因而听得小姐忽而开口叫他的时候,因为太过专注还吓了一跳,不过很快便是反应了过来了。
这会儿洛枫听得小姐召唤,忙上前一步,其实难以掩饰的便是有些个期待之意,虽还不知道小姐是要吩咐他做什么,但是隐约觉得,定然不会是叫他觉得憋屈的事情,而且应该会是恰恰相反的,说不得就是要他去做大快人心的事情。
是以他的神情以及动作,虽然上前一步还没有说什么,但是大家都看得出他面上的期待之意,只不过这表现得不是那般明显罢了,不如洛月几个,听得小姐开了口,便是一副热切的神情,似是随时便是准备听了话就要跑出去一样。
而洛枫因为性子原因,既不像是洛月等人那样子的急切,自然也不会如洛云一般面无表情,只是很是平静但是又略微带着些个期待的样子。
其实这可真是冤枉洛云了,他虽说平日里总是没个表情没个动静,便是很多事上也都是不在意的,可是其实他可真不是那起子没心没肺的,便是有什么事只是不大愿意表现出来罢了,可是像是今日这样子的事,他还是很是在意的,是以也都是很是认真地听着的。
只是因为不曾叫到他,是以没有如洛枫一样子的上前来罢了,但是仍是很是关切地看着,心里默默准备着,看自个儿是要能做些什么,便是准备不遗余力的。
事实上跟着这些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到的,洛云不爱说话不过是性子原因罢了,其实骨子里早就是跟大家一样的,很是重情义,也会在一些时候有些个冲动,但是这冲动并不见得是什么坏事,要知道,人有时候是需要一些个冲动的,比如在这样子的自己人受了欺负的时候,就该是要有那一腔子的报复回来的意思。
不过大家这会儿可是没有人去注意洛云到底是怎么想着的,因为便是包括洛云自个儿都是在紧紧地盯着恋竹的脸,想知道自家小姐这到底是要说什么。
不管说什么,他们都是要好生听了的,因为这关乎着到时候是要叫大家伙儿到底要怎么做的,是直接就去给报仇了,还是私下来好生谋划一番,无外乎也就是这两种可能的,不存在第三种,也就是放任自流,这会儿站在这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不曾有过这样子的念头的。
相信里头的宁观润或者说是王府里的人也该是都知道的,毕竟都是在王府里这么久了,大家都王妃还有她身边亲近之人的想法都也还是有些个了解的。
事实上外头对他们这些人的想法都是统一称呼为王府里人的想法的,便是认为他们的想法定然会都是一样的,也该说他们并不曾想错了,事实上也正是这样子的啊。
于是大家都是安安静静地的等着,自动分开了一条路,等着洛枫上前去听着小姐的吩咐了,便是也都跟在身后预备要做些什么,自然是在小姐吩咐了之后。
果真,恋竹转头看着洛枫片刻,便是微微一笑,顺着大家意思开了口问道:“你可知晓那刘大人的府上在哪里?”
出乎大家意料的,小姐并不曾说要怎么做,而是问了那刘老爷的家是在何处的,这就叫大家都有些个不解的,虽然知道这一问的意思便是说小姐要亲自过问此事,但是忽而就这么开口问刘老爷家在哪里,便是有些个不解了。
恋竹自然是也看出来大家脸上的表情了,知晓他们还是有些个不解的,便是又笑了,看着大家都有些了解可是又不是全部了解的样子,笑了说道:“人家都欺负上门了,咱们总不好就这么待着,礼尚往来会不会好一些?”
恋竹说着还有心情去笑着看了一圈的人一遍,若是忽略了眼神的话,看着还是很和气的,可那眼中的寒意大家都看得极为清楚,提及欺负上门的时候,只差没有咬牙切齿了,显然是对对方的人不分青红皂白就将宁观润给打伤一事是着实恨在了心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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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会儿再听得这后面类似于解释的话,立时便是明白了,话说回来,若是到了这会儿都还不明白,那恐怕也是不可能的了。
是以大家伙儿都是高兴得眼睛亮了起来,对于小姐要上门的意图很是清楚明白了,这是要上门去找不自在了。
“小姐……”洛枫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也跟着明白了过来,便是笑着点头道:“知道,小姐只管跟着我走就是了。”
恋竹笑笑,果真都是自己人才会了解自己人的。
不过看看自己身后这些人的神色,恋竹觉得好笑,其实他们这样子上门果真算得是不速之客了,可是那又如何,那些人上门来找事的时候岂不是更加不受欢迎?
非但是不受欢迎,简直就该是乱棍给打出去的,谁料得到那些人那么不要脸面。
不过这样子也好,不是不要脸面吗,那她就觉得好办多了,她一向不爱占人家便宜,自然也是不爱被别人占便宜的,应该是说容不得旁人占她的便宜的。
曾有玉儿灵儿等人反对此言,说是小姐一向是个大方的,便是人家占了她的一些个便宜她也都不曾计较了。
可是其实恋竹觉得他们说得不对,在恋竹看来,那是他心甘情愿的,要知道对于自个儿的亲人或者是身边那些个亲近的人,在恋竹看来,那才不要占了便宜呢,那是她自己乐意的。
因为能够照顾到自己在意的人,是以恋竹还是很高心的,她愿意用自己努力得来的东西给自己喜欢的人。能够叫自己在意的人过得更好,她自己也是会更加高兴的。
这也是灵儿玉儿一直说她很是在意身边的人却是不知道要如何照顾好自己的原因了,而且大家也都知道这样子的事情其实还是很多的,只因恋竹的性子便是那样子的。
很多人,她的亲人和朋友等等。其实都是摆在她自己个儿的前头的。是以才会有了那样子的说法。
恋竹其实也是很同意这些话的,因为她不觉得这样子有什么不好的,正相反。就是因为这样子她才觉得更为高兴。
恋竹的骨子里有些个东西,那种东西便是叫她一直都是向着一些个愿意将人带着向善的路上走去了,是以她才会带着那些个从前根本就是素未谋面的人呢回来,并且愿意将自己的心思放在他们的身上,而不是简简单单的带了回来便是就不管了的,要知道,她可是时刻都在关注着这些人的事情啊。
是以才会有王府里很多人跟她关系都是非常好的,而这种关系好倒不是因为她的身份,而是因为她是真的对人好。是以对她都是感激,而慢慢的,感激少了,多了的是在意,而且都是好事。
可是其实恋竹自个儿倒是没有这样子想的,在他看来。若是这个王妃的身份能够给他带来很多的便利,那她自然就是没有理由去排斥的,要知晓这样子的事自然也是不少的,但是就看你到底是要怎么用了。
恋竹从来没有那起子清高的时候,她一直都想得很是清楚。无论是从前林家小姐的身份而,还是后来顺风顺水的王妃的身份,在恋竹看来,因着这样的身份可以叫她做很多自个儿想做的事。
而这也正是她喜欢的,是以恋竹很是不介意那些个说法的,在她看来,若是能凭着这个叫自己做什么都更为顺利一些,那又何乐而不为呢。
很显然大家一开始还都没有弄明白到底是什么回事,可是很快的,便是都知晓了自家小姐的想法了,因而也都没有那样子想过了。
因为现在都知道小姐是要准备怎么做呢,便是恋竹方才也都不曾隐瞒了大家,事实上她便是只要隐瞒住了宁观润一眼,接着所有人都是不曾瞒着的。
而之所以现在开始要准备收拾那人,大家便是在里头的时候都不曾去说了什么话,便是都打算一起瞒着宁观润的。
倒不是怕了旁的什么,关键就是担忧宁观润会担忧,而其实他们这些人去,看着就像是还不了解这个吗?
是以便是都很是默契地瞒着宁观润,而余下人便是都在准备着要跟着小姐出府了, 尤其是听得洛枫说是知道刘大人在家里的时候,大家就更是高兴了。
“这回儿一定要好生照顾他吧,莫叫他知道什么,服了药就叫他好生歇息俱是。”恋竹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
众人也都忙点头应下,这时候屋子里的大丫头出来,看到在门口站了不少的人,顿时有些吃惊地看着,还以为人都走了,可是不想就都在门口等着呢,是以便是站在那里,半天都不曾说了什么出来。
恋竹也就笑了,心说这丫头也是个聪明的,知道不该问的不问,这样子的留下来照顾宁观润也就对了,便是招手叫人过来,又是一番嘱咐。
大丫头点头如捣蒜,保证说一定会安排大夫给瞧病,她也看得出小姐这是有事要去做的,便是也不曾多说,只表示定然会是将人给照顾好就是了。
恋竹自然也是放心的,这丫头当初也是用心挑了放在这里的,做事自然是会叫她放心的,接下来便是又吩咐了护院好生护卫着这里的安全。
其实这个大可不必了,静王府也不是什么人相见就是可以见的,恋竹还在家的时候自然是要下了帖子的,便是不在,也没有人是敢要硬闯的,而且一向跟刘老爷没有那么亲厚,不会不请自来到了家里的,要知道或则可真不是什么普通的饿地方的。
恋竹笑笑,想想一会儿要去见的人呢,不知道是怎么的便是又有些走神。
而恋竹不知道的是,在后来还会发生一件叫恋竹觉得好笑的事,那便是有一日她们也会被不喜欢的人给看着,一副想要叫她们离开的神色。
那时候也是去了个不受欢迎的人家,只不过是人家不欢迎她们。
“我们走吧。”恋竹顺手拿起面前的小盒子,回头招呼灵儿几人。
傅明月被她的举动弄得一愣,怎么好好的说走就走呢,当即脸上挂了笑:“林小姐,这是怎么了?不是说也要去某某地的吗?何不留下来就住在这里呢?”
恋竹朝她笑笑:“不必了,我们在客栈订了房间,还是去住客栈吧。”
“这……”傅明月有些迟疑,可是看到身后某某拼命朝她挤眼睛,咬了咬嘴唇还是上前挽留道:“你们还是留下吧,一起……”
话还没说完,就被恋竹打断了:“傅小姐,其实我不想说得那么明白的,既然你一直不好说出来,那我替你说了。”
恋竹见被拦住了,实在不愿意再这么纠缠下去,直接说道:“从我们一踏进你们这里,我就从你的眼中看到了不欢迎,只是因为傅明远的原因,你不得不委屈自己招呼我们,我虽然平日自来熟,但也不愿意去委屈别人,你放心,我说这话没有指责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既然相互不喜欢,为什么非要强强留在一起,彼此添堵,原谅我这人说话太直白,但我记得有位前辈告诉过我,人生短暂,实在没必要委屈自己做些什么,尤其是这类不是大事的事,我只是觉得这样说出来也不必再藏着掖着,对彼此都好。”
傅明月脸上的笑已经挂不住,纵然句句说中她的心思,但这样直白地说出来,仍然让她举得面上烧烧的,但她也不得不承认,林恋竹此番话一出口,让她从知道某某要邀请林恋竹来,一直重重积压在胸口的浊气吐了出来,真是个犀利的女子。??
恋竹对傅明月牵了牵嘴角,转头看向一旁目瞪口呆的傅明远:“傅明远,谢谢你今日的邀请,其实我们不过一面之缘,今天上门已经是打扰了,我方才说话并没有恶意,请不要介意。我只是觉得,人与人之间相处讲求缘分,强求不得,若真有缘,当要珍惜,比如你的眼前人。”说着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傅明月。
留下一片寂静,恋竹带着灵儿等人出得门去。
走出某府,不由深呼吸了一口气,果然不受人欢迎的地方呆着会让人觉得压抑,客栈虽不及某府华丽舒适,但客栈老板绝对是真心实意欢迎他们,额,或者是欢迎她们的银子。
赵敏见恋竹长出一口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呆在傅府就这么让你有压力啊?我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瞧刚才说话那个犀利。”
“错啦,这不是怕,这是快刀斩乱麻,跟傅明月,无论如何都做不成朋友,倒不如坦诚一些,或者她还会觉得我有可取之处呢。”恋竹回头做个鬼脸,继续说道:“至于傅明远,能做朋友自然是好,不过既然是这种情况,倒不如就此算了,也算朋友一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想,这算什么,很多事不是一定要妥协的,比如说在这样的事情上,恋竹就不曾有过半点儿妥协的念头,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没有介于两者之间的可能。便如恋竹在面对一些个大是大非问题之时,她从不觉得自个儿如何清高,可在遇上一些个有人做了违背良心之事之时,她依然不会坐视不理。
或者旁人会选择视而不见,但也不是他,若是他,他就一定会管,能管多少管多少。
如那次他们发现有人占了药农的便宜,逼得药农们一年忙到了头却是连温饱都不能够保持,恋竹等人便是愤怒了,于是想着要为他们讨个公道,便是亲自找上门去了。
到了那徐家,若是徐家还是看不出来恋竹等人是故意找茬,那真就是脑子被驴踢了。
不过现实是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恋竹等人上门之前已经是做了许多准备,便是先冲着他那两个骄纵的儿女下手,左右是整日在街上转的,恋竹等人想要结识他们实在是太容易了。
几句话就把骄傲自大的兄妹俩哄得团团转,然后傻呵呵地引“狼”入室,一般不是脑子进水的人还真是做不出来!
因而在恋竹故意找茬惹怒了这一家人之时,那一家人果然是震惊了,显然是想不到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就一会儿的功夫就给变成了全武行。
徐家老爷倒还好,毕竟没白活那么大岁数,涵养倒不见得有,但忍耐力还有一些,是以尽管气得脸通红,还是拂袖转过身去。
这一点上他的两个子女就明显不如他了,徐家小姐此刻是柳眉倒竖,怒目圆睁,徐家大公子更是气得手直抖。冲恋竹对着恋竹吼:“你们是存心的,你,你敢污我爹一世英名?你……”
“嘘”,恋竹不等他说完,立马竖起手指在唇前比了个姿势。“徐公子说话要小心。本王妃可不是你随随便便就能污蔑的人呢。”
那时候还故意露出了王妃的身份,吓得那些人便是连说话声都小了很多。
“我,我哪有污蔑你?”徐公子被恋竹的举动弄得一愣。是真的不解他何时有污蔑过恋竹。
“怎么没有?在场的人可都听见了,我都不跟你计较了,难道你还想抵赖不成?你刚说我污你爹一世英名。一世英名?在哪里?我就是想污,你爹也得有才行啊!”
“你……”徐公子气得脸色发白。
“我什么?我是真没发现。”恋竹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说这扬州城,钟灵毓秀,人杰地灵,一块砖掉下来砸死十个人,三个威名赫赫的武林高手。三个家财万贯的有钱人,三个品德堪称典范的谦谦君子,莫非你爹是那第十个?”恋竹看起来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可是不对呀,要说徐老爷,武功还不及我们家小四的一半,最多算是个二流。家财嘛,这有钱人多了去了,徐老爷还真不见得能排上号,好吧,勉强算个三流。再说说这人品,哎呦,这个可就真不好说了,保守估计,也要排到城门外去了吧?”恋竹摊摊手:“所以你说,你爹的英明从何而来,既无英明,何来污一说?”恋竹不理徐公子涨成猪肝色的脸色,继续做恍然大悟状。
“不过,说倒家财,你倒是提醒我了,差点忘了正事。”看热闹的都无语了,人家哪有提醒你,明明是你自己联想太丰富。
“我可怜的自小戴在身上的太后亲自赏赐的天上难寻地上难找的暖玉珠啊。”恋竹刷地从袖子里拿出被手帕包着的已经碎了的“暖玉珠”,一脸悲戚的表情,痴痴地盯着看,好像这不是一颗碎了的珠子,而是什么先人留下来的传家宝似的。
旁边的赵澈突然被呛到了,咳得惊天动地,一边咳一边在心里大大地翻个白眼,扯谎都不必打草稿的,你自小戴在身上?太后赏赐?也太能忽悠了,那明明是你上个月从我这里硬敲诈去的,不过天上难寻地上难找倒是真的,这珠子百年难得一颗,算你识货,还知道弄个假的来骗这老头。
“我舍不得你也就罢了,毕竟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徐老爷一个不小心让你粉身碎骨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碎了就是碎了,怎么也不可能恢复如初,就算是能够修补上,那也不是原来的那一颗了,覆水难收的道理我懂,我虽心痛却也知道于事无补。可是太后她老人家若是知道了,你说会不会很难过,很伤心,很愤怒,你说我是不是要替徐老爷想个法子,要怎么做才能平息她老人家的怒火,安抚她老人家受伤的心灵呢。不知道徐老爷若是三天之内拿出五十万两银子会不会有用,虽然不多,价值或许不及太后钦赐暖玉珠的十分之一,但总是心意,是不是?”恋竹捧着珠子继续专心致志地跟它对话,好像这珠子能听懂人话一样。
很显然这就是一颗极其普通的破碎了的连十两银子都不值的珠子,自然也就不用指望它能听得懂人话,但是珠子听不懂,有人听懂了。
于是徐家那个不懂事的娇小姐又跳了起来:“五十万两?三天?你没跟我们商量就自己做决定了?你当我们徐家是国库啊?你这是抢钱。”
“错了,这是赔偿,赔偿你懂不?”恋竹啪地把刚才还很宝贝的碎珠子随手就扔在桌子上,脸色说变就变,一脸正经严肃地看着徐小姐,涉及到原则问题,尤其是涉及到银子问题,恋竹从来都是很正经的。
“很显然你不懂,我不介意给你解释一下,就是你弄坏了我的东西,而且是同等价值的东西,所以现在是你欠我的,必须要给我的补偿,懂了吧?三天不满意吗?嫌太长了吗?那我真是小瞧你们徐家了。或者你是觉得太短了,那要不要我给你们十年八年的你们慢慢还?我倒是不介意,就是不知道太后她老人家会不会介意?还有,要请教徐小姐,我为什么要跟你们商量,当才你们弄坏我的东西时,有跟我商量过吗?”
洛枫一众人等在旁边喝茶纳凉作壁上观,心里默默地对这徐家人掬一把同情之泪,你说你招惹谁不好,居然招惹到这个小魔头身上,他们老大是什么人,你去京城打听打听,谁不知道静王妃那是雁过都要拔毛的人,连当今太后和皇帝那里,她都敢装乖邀宠骗宝贝的,你们,自求多福吧,既然当初作孽,今日就当破财免灾了。
恋竹走到徐小姐面前,无视她气得通红的脸,一脸惋惜地摇摇头,好像徐小姐是个脑子不开窍的榆木疙瘩。
“看来你还是没有搞清楚状况,我现在不是在征求你们的同意,我只是得好心在替你们想办法,你们若不懂感恩,我也没办法了。最后重复一遍,三天,三日后同一时间,我若没有见到银票,呵呵,我是不介意把这件事讲给太后她老人家听听,喔,忘了说,你看我,一直都呆在京城,有事都没有什么去见官的概念,习惯了什么都说给太后听听,说起来也好久没回京城了,还真是怪想念太后她老人家的。”
威胁,这是*裸的威胁,徐老爷脸色都变了,赶紧把那个不懂事还在捋虎须的女儿拽到一边去,忘了这是什么人了吗?忘了她身后都是些什么人了吗?跟她讲理,有什么理可讲吗?即使讲出去了,谁会听?谁又会信他徐家?此刻就算明知是故意为之,故意敲诈,也只能是打破牙齿活血吞了。
不是没想过要求助,可是能求助谁,当世身份能比过面前之人的本就不多,且他还没有本事结识。去向现在有牢靠关系的官员申诉?只怕看到惹上的是这样的人物,都躲避不及呢。五十万两确实会让他们徐家伤及血脉,可是只要人在,就比什么都强,。 一旦闹到宫中,漫说五十万家财,扬州徐家只怕从此就是一个传说了。
徐老爷的脸色一直都很不好看,可是自从恋竹开口后他虽脸色变幻莫测,却是一言未发,此刻他不成器的儿女眼见要惹怒这不知怎么招来的小祖宗了,前前后后已把利害关系分析得清清楚楚的徐老爷终于站出来了, “王妃请见谅,犬子小女年幼不懂事,冲撞了王妃,草民代他们向王妃请罪了。至于王妃说的五十万两,” 徐老爷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继续对着恋竹恭敬地说:“草民感谢王妃体谅并提供万全之策,草民三日之内定当筹集五十万两银票送到王妃手上。”
“好说好说”恋竹立刻笑眯眯地,“哎呦徐老爷这么说就见外了,本王妃跟令工资小姐也是一见如故,本想着来府上做客,岂料发生此种意外,实为憾事。不过,本王妃也是尽力为徐老爷想弥补之法了,徐老爷知晓便可,不必总是挂在嘴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既然上头都是采取了这样子放任的态度,他们想必也不是那等非常有心力有志气的,若是这样的地方能够随着上头的意思又叫自个儿过得很好,试想一下他们是会如何做的。
其实完全就是都可以想到的了,自然是选择像是现在这般鱼肉乡里,要知道,他们这样做,在他们自个儿看来,除了损失了一点子的名声之外,倒是什么都没有不好的。
而这一点子名声跟讨好了县太爷,县太爷公子或者说是于捕头等人而言,实在是就显得不值一提了。
自然这些是不难想到的,只要是看到了他们的作为就可以完全都知道了,要想想看,他们这样做都得到了什么,既把自个儿的分内事做得在上头的眼里是满意的,又能够额外得了许多的好处的。
按着他们的平日里的作为留给百姓的印象,想必平日里是没少占了百姓们的便宜的,便是那一针一线,或者是一把菜之类的,说不得都不愿意掏出银子来,许是都是用了百姓们的,毕竟是不拿白不拿不是吗?
只可怜了百姓们,辛辛苦苦讨个营生是多么的不容易啊,却是要被这些个没有良心的人给占了便宜去,偏生还是一句话都不敢说的,这叫他们去哪里说理去。
说实话也是没有地方说理的,他们就是想说里,又有谁会要听的呢。
而且不只是这些人,真要算起来。其实这些人也不过就是小喽啰,只是时间长了,忘了自个儿其实本来也就是跟这些个普通百姓是一样的人,倒是不知道自个儿姓什么了。
都说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根本就不知道这样的说法呢,还根本就是想要忽略了的,总之是都没有想到这儿来,继续是我行我素地做着那般的事情的。
而其实他们在日复一日的习惯中,其实习惯的都是本来就不该要做的事情的,比如说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根本就不应该做,也么有想到过他们那样任意而为的事会给百姓们造成多大的困扰。
而他们只是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习惯了什么都不需要用银子去买,若是相中了什么。只要去拿就是了。因为根本就没有人会敢去拒绝的。而他们这些人平日里也都是这样做的,甚至还相互间交流过,觉得自个儿做的是一点儿也没有错的。
可是其实就这样下去。他们的心已经是完全扭曲了的,早就忘了事情的本身该是什么样子的,忘了他们该做的事情是什么,不该做的又是什么,于是就这样下去,他们越陷越深。
终于是到了恋竹等人过来的时候,而这时候,他们都不知道做了多少错事,已经到了不能够被原谅的时候。
或者说其实即便是到了这时,他们心里也没有觉得事情会发展到多严重。之所以什么都不动,是觉得这样的事自然是该由县太爷公子来出面解决的,他们根本触不到的事情,却是县太爷公子可以回头去找了县太爷直接就可以将这些人给收拾了的。
而他们之所以不出头,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这事根本就轮不到他们管,那样的身手和那许多的人,显然也不是他们这样身份的人可以管的起的。
可是俗话说得好啊,民不与官斗,莫管这个官是有多大,更何况县官不如现管,尤其是在他们这个小县城里,县太爷那是比皇帝老子说话还要管用的,毕竟皇帝在哪里他们没有见过,甚至是比县太爷更大一级的官员他们也不曾见过,却是要一直在县太爷的手底下讨了生活的,怎么可能会不在意呢。
所以他们什么都不必做,既然依然是想要过这样的生活,那么什么都不要做,只要等着就是了,等着县太爷公子回去说服县太爷解决了这些人,县城还是会恢复往常一样。
他们今天挨打也都会找回来的,毕竟入了县衙,关了牢里,还不是随着他们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了。
要知道他们可是没有少见这样的事情的,从前那些个跟县太爷公子作对的人,如今怕是提起县太爷公子都会觉得哆嗦吧。
他们虽然仅仅是称得上是狐假虎威,可是即便是这样也就够了啊,可以叫他们继续横行乡里,便是吃什么拿什么用什么,一点点的银子是都不要的。
其实谁又敢要呢,说不得这头接了这一点点的银子,回头就要损失更多了呢。
自然他们是不会想到的,这会儿还在心里期盼着县太爷公子是可以趁早收拾了这些人的,便是不只是他们,就是那些个一直陪在县太爷公子身边的公子哥们也都是如此的想法。
他们自然不是那些小喽啰的样子,都是绫罗绸缎穿得极好的,显见得家中也都是极为富裕的,否则怕是也不会有资格跟县太爷公子走在一起的。
可是其实真的是有几个在心里把县太爷公子当做朋友的,怕是一个都不曾有的吧,这些人不过就是为了利益而走到一起的。
确切地说,他们也是为了巴结县太爷公子,而且跟那些个喽啰啊衙役啊,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不过都是要在县太爷公子或者说是县太爷的手底下讨口饭吃罢了。
那些个小喽啰是希望县太爷公子是能够早些个收拾了面前的这些人的,然后他们就可以您继续的鱼肉乡里,要知道这样的日子过惯了,他们是不会习惯今日这样被欺负的。
只不过是因为对手太厉害了,让他们根本就不敢防抗,只能是把希望寄托在县太爷公子身上罢了。
可是那些个公子哥又何尝不是如此呢,不过是依附着县太爷公子,只不过是他们所求的东西更多罢了,可与此相同的是,他们也要付出更多。
或者不仅仅是银子,还有很多他们不愿意做的,莫管在家里是如何的受宠,到了县太爷公子面前,便是都要小心翼翼的伺候着,都是心比天高之人,有怎么会在心里真正的服气了呢。
可是其实她们不知道的是,关于服不服气的,其实灵儿等人最是瞧不起的便是他们这等人了,觉得他们很是没有骨气。
不仅仅是如此,还因为平日里太过关注这些,是以还有一次真的是被气到了的。
那时候还是主仆几人外出回来,恋竹很是开心,而跟着出去的两人可是心思各异了。
想起小姐大病初愈那会儿,虽然也是不拘小节,个性爽朗,但却全然不似现在这样百无禁忌,不禁叹了口气,真是不只是好是坏,不过,看着小姐这样开心这样自在,她又觉得这样才是对的。
恋竹翻了个白眼,玉儿什么都好,就是整天有操不完的心,她这么大的人了,哪哪都好得很,怎么就是这样爱操心了呢。
看来往后她可是要多跟玉儿说一说,这样小小年纪就总是这么操心,可是会很容易就老了的。
自然很是事发生在那里,不去关注是不可能的,但是有很多事,其实是不用那么在意的,顺其自然就好,最重要是叫自个儿能够活得开心才是。
正在心里这样打算着,却是突然瞧见灵儿那里气鼓鼓的样子,恋竹顿时就笑了,她自然知道灵儿是为了什么而生气的,不过还是故意开口逗着问她这是怎么了。
哪知道一问灵儿却是忍不住了,坐在离着恋竹远些的地方,便是气得将东西朝前头扔去。
“干嘛啊?谁惹我们灵儿生气了?”恋竹赶紧扑过去接住灵儿随手扔出去的包裹,挺好的天气,这孩子火气也太大了,一会儿找点绿豆汤给她祛祛火。
“小姐,您说,怎么有人那么八卦啊,还是男人。”灵儿也不坐,在屋子里来来回回掐着腰踱步,晃得恋竹眼晕。
“别气别气,坐下说。”
灵儿气得脸通红,气呼呼坐到恋竹面前,拿过桌上的茶杯咕噜咕噜一口气都喝了下去。
恋竹手慢了一步,眼睁睁看着茶水进了灵儿的肚子,偷偷缩回手,到嘴边的话也咽了下去,她还是不要告诉灵儿那茶是她刚喝过一口的了,免得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一下子飙起来,她怕灵儿会冒烟。
重重放下茶杯,灵儿伸手豪迈地擦了一下嘴:“你说,大男人家的,整日里不求上进,就只会聚到一起东家长西家短的,比那婆子媳妇还要八卦,上次就让我见到一次,挨了训还死性不改,今儿又让我见到了,正是铺子里生意好的时候,不好好招呼客人,专门在那听八卦说八卦,气死我了。”
“这点事也能让你气成这样?不行就换掉算了,干吃饭不干活的咱们也养不起。”
“才不是,那不一样的,偷懒耍滑的我见得多了,可我最见不得的就是这样子不求上进的,一点都不像个男人,你没看到那八卦的样子,听到一点什么恨不得夸大其词嚷嚷到人尽皆知,看见我就想揍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见得赵敏神色,便是轻轻拍手安抚了她一下,叫她不必如此生气。
这样子的事其实也该是见怪不怪了,当官不为民做主的人多了去了,只不过是看有没有被她们给遇上罢了。
遇上了看到了看不过眼,于是出手惩治,让一方百姓可以被解救出来,这也是造福一方的事。
可其实说不得还有哪些是她们遇不上的,还有很多个官员也在如此的鱼肉乡民,只是没有在她们的眼皮子底下罢了。
赵敏这才稍稍松开紧握了半天的手,对着恋竹笑了笑,却是又不由得抬头去看赵澈,却是见得赵澈一派的云淡风轻,顿时有些诧异了。
瞧得恋竹觉得颇为好笑,然而却是比赵敏知晓得要多些的。
虽说赵敏和赵澈都很是特别,在皇家人中算是特立独行的一类了,不见哪个皇家人活得如她们一般的自在。
可到底两个人还是有些个区别的,赵敏是一直生活在皇宫里,偶尔出来那瞧见的也是有限的,而赵澈就不一样了,他是在皇宫外也是有家的,比着赵敏可是方便了许多。
另外他是男子,接触的人和事也比着赵敏不知道多了多少,因此见过的自然就多。见得多了自然就见怪不怪了,虽然会同赵敏一般看不过眼,甚至从前在京城里还教训过一些人,可是却已经不会如赵敏那般愤怒了,只因已经在心中告诉自己,莫要为了这种人生气,若是觉得看不过,直接教训了便可以了。
因为一边关注着赵敏的样子,又认真听着那边百姓的议论,一时太入神了,以至于没有瞧见眼前都发生了什么,还是有人提醒她才收回心神,朝眼前看去。
这一瞧可真是叫恋竹忍不住想要叫好了。也不知那为首的瘦小男子又是说了什么或者是做了什么。总之是叫灵儿瞧得大为生气,先前打了那人一巴掌也就算了,如今灵儿竟然是扬手出去,左右开弓,连着扇了那人数个巴掌,之后便是一脚踢出,将那人踹到在地。
而在这个过程中,竟然是对方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阻拦。
主要是因为对方之人其实真的都是无用的草包,几个公子哥个个还不如那女子,当真算得上是手无缚鸡之力了。也不知道凭着什么就敢天天这么出来调戏良家女子。
喔,对了。凭着的就是那些个平日里跟在身后耀武扬威的小厮们,以后身后的家世。
可这会儿遇见厉害的了,根本就没有他们的招架之力,一群人还比不过人家的一根手指厉害,自然就是连句话都不敢说一句的了。
“灵儿打得好。”恋竹笑了还来不及说话,也转过头瞧见的赵敏便是乐得忍不住拍巴掌。
方才听得那些个百姓说起这些人往日里胡作非为,鱼肉乡里的作为。赵敏就恨不得亲自动手去揍他们一顿,如今灵儿这一动手,可真是叫她觉得很是解气。
灵儿转头看着赵敏笑笑,再一看身后的人,竟然都是笑眯眯的模样,心里知道自己人站在自己这一边的感觉很好。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方才那些个议论纷纷的百姓们这会儿之所以会停下来,也是见了她修理这恶霸心里觉得痛快,一个个可都是暗地里在心里叫好呢。
一众公子都有些吓傻了。看着被打得歪七扭八躺了一地还站不起来的手下,再看看自己一方五个人已经是有三个人受伤,且就算是不受伤,也根本不用指望着能够找回面子来。
可是当着这么多县里百姓的面,叫他们就这么走了,他们却是又觉得拉不下这个脸面,须知平日里在这县城里,莫管是什么人,只要是遇到他们,那都是低人一等的,哪里有过现在这个狼狈的模样。
而且如今还是在他们的地盘上,在自己家门口就被打成这个样子,这让他们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这县城里混。这个面子丢大了,是一定要找回来的。
可若是不走,接下来他们又能做什么,打也打不过,骂也不敢骂,这还没说什么呢,就已经全都被修理了,若是再叫嚣几句,谁知道会不会惹得那脾气不好的姑娘再次动怒,到时候说不定就一个不剩,全都被打得起不来了。
县太爷公子如今还算是有个人样,只是手臂有些疼痛罢了,他倒是个识时务的,很想马上就走,就算是要找回面子来,也得去搬了救兵不是?
可眼前这几个蠢货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方才要不是他们说错话激怒了那姑娘,也就不必吃那个苦头了。
什么叫好汉不吃眼前亏,打不过的时候就应该先别逞能,左右就是在县城里,还能跑了他们不成?回头找了人来,还不是想怎么修理就怎么修理?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今儿个不管他们后来有没有再说什么话激怒灵儿,这他眼中的苦头,他们都是吃定了的。
而且还不只是这一点,因着百姓们不遗余力地说得清楚他们的罪状,加上他们背后的爹爹等人,恋竹她们却是一个都不会放过的了。
瞧瞧灵儿这里已经是过了瘾,也打了人,想着到底还是该要去一趟衙门的,就是要见见那养出如此好儿子,在这小县城里当了土皇帝的县太爷,这一趟也是非走不可的。
恋竹几个正想着差不多了,这打也打了,百姓们也都瞧见了,接下来就是该往衙门去了,今日耽搁就耽搁了,总归是遇上了就要收拾得彻底了,省得还给这县城里留下了祸害,可就对不起百姓们了。
还不待他们有所动作,就听得人群外围一阵响动,接着就是吵吵嚷嚷声音出现:“谁,谁在这里闹事?光天化日之下,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哎呀,衙役们来了,这可怎么好?”有人见得分开人群进来的竟然是衙门里的差役,顿时吃惊道。
“哎呦,瞧咱们这脑子,刚才就该偷着提醒了这些个公子小姐,打了人趁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该先跑了的,这现在可怎么办?”
“这会儿可是晚了,都怪咱们一时糊涂,这些个公子小姐细皮嫩肉的,若是就这么被这些衙役老爷给带去了大牢,这不死也要脱层皮了。”有人担忧道。
“如今就只是希望这公子小姐的家中果真是那富贵的,看在银子的面子上,这县老爷说什么也不会打得太狠了,还指望着靠着这个捞银子呢。”
“指望那个倒不如指望这些个公子小姐家中果真是厉害,厉害到县老爷也不敢对他们动手,那才叫个好呢。”
“对对对,你说得对,我瞧着这些个公子小姐就不是普通人,说不得真是有什么大来头的,一定是这样的。”有人一听,立时就跟着说道,恨不得马上就看到这就是事实一样。
这些个百姓倒是好心,就怕恋竹他们这下子可是得罪死了县太爷的公子,那是说不得要吃了大苦头的,一个个的都开始为恋竹等人担忧起来。
却不知这样的变故倒是恋竹等人求之不得的,本来就打算要带着这些人去县衙的,一个个作恶多端的,难不成真的以为就这么随意地打两下就算了?
那过往的那些个做下的错事要怎么说,既然能做得出来,就一定要承担后果。
不知道是哪个自作聪明的小厮,被打了之后见得自己伙的人全军覆没,便是回了县衙搬救兵,想着县太爷的公子怎么也不能叫人白打了不是,那方才对方动手的时候虽然说不算是打了县太爷的公子,可是先头那暗器过来的时候,却是真真切切地把县太爷公子手里的药给打掉了不说,还把他的手给打伤了的。
于是眼尖地瞧见县太爷公子左顾右盼,想着许是在找救兵,又见自己被打得飞了出去,如今正离那些个人远着,也没有人注意到他,便是使劲儿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就跑回了县衙去了。
这县城总共也没有多大,要不然就凭着他被打得那个样子,估计都回不去。
一路上他那个被打得惨样子可真叫是惹了不少的注目的眼光,就这么大的小县城,谁还不认识谁啊,都知道他就是县太爷公子身边跟着的,平日里那个威风啊,哪里见过这样吃瘪的样子,一时间众人的眼光就都停在了他的身上。
消息传得本来就快,便是有人听说了是县太爷公子跟一帮过路的公子小姐们冲突了,于是这些个平日里瞧着很是厉害的草包们就都被修理了。
这下子人们可都是坐不住了,问了地儿,就急匆匆地都赶过去了,这样的机会可真是极为难得的,不去看看都不能消了心中的火气。
而那被打了的,瞧见这情形,心中更是火气,加上身上的疼痛让他的怒意更胜,一路还不知道摔了多少个跟头,本来就疼的伤口更是雪上加霜,这算是怎么回事,便是把个那一帮人给恨得牙都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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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厮也是个从来都占便宜惯了的,心里如今为着自个儿有眼色能几时回来通风报信沾沾自喜,又见老爷生气,便是更加夸大其词,恨不得把个恋竹等人说得十恶不赦一般。
岂不知这些人当真是有那颠倒黑白的本事,明明是他们做错事受了教训,如今说得好像是旁人都对他们不起,一定要以死谢罪一般了。
可不得不说这样做还是有效果的,最起码这一招对那县太爷是有用的,谁叫人家疼爱儿子呢。
县太爷如今已经是五十往上了,并非是科举出身,乃是从前家里有些个薄产,从前也是想着要科举出人头地的,可是屡试不中,于是科考路走不通,便是花钱捐了个官,这些年凭着他的岌岌钻营,倒也是算有成就,一个捐官的而已,能做到一个县城的县令也算不容易了。
尤其他一向没什么本事,政绩谈不上,全凭着上下打点,这才能够稳稳地继续坐在他县太爷的宝座上。
可是打点需要什么啊,需要银子啊,他家里的那点薄产当初捐了个官早就是所剩无几,如今银子还没有赚回来,还要往出花出去更多,这可怎么办?
那自然就只能是在他的一亩三分地上再找回来了,俗话说宁得罪县官不得罪现管,如今他把权利都抓在自个儿的手里,那是甭管县官现管一把抓,还愁没有银子吗?
尤其莫看不过是个小县城,可因着出于南北的要道上,虽说地方不大,生意可真是做得极好啊,这声音做好了还不是他这个县官管得好,不然哪里有他们做生意的地方。于是自该是要孝敬他银子的。
只要是懂事的。好生地孝敬了银子上来,他自然是不会为难,非但不会为难,而且还会提供些个好处,比如自然是没人敢去捣乱的,而同行相争的时候,那些个没有孝敬银子的,自然就不该来争,不懂事的还做什么生意。
于是几处县官下来,凭着他肯拿出银子打点。如今就是给他个知府他都不做,官做得大了。那盯着的眼睛就多了,旁的不说,那还有御史呢,参上一本可就受了。
可是还没见哪个御史专门盯着他一个小县官的,即便是微服出来,也自有上头的知府大人都出面打点明白了,他这个小县官就大树底下好乘凉。老实在他的小县城里继续捞银子,就挺好的。
这些如今他做来那都是得心应手,自然是不在话下的,可这么些年来他唯一的一块心病就是儿子。
当初年轻之时家里给娶了个美貌的妻子,初始也还好,可进门一年妻子肚子还没动静,爹娘就着急了,他自个儿也着急,这传宗接代是多大的事。哪里容得耽搁。
加上一年过去,这新鲜感早就没了,他自然也做不到一直就守着一朵花过日子,于是便是由着爹娘开始给他纳妾。
这小妾一个接着一个地抬了进来,就连娘身边的几个貌美的丫头也都被他给讨了来,全都收做姨娘,却还是不曾听见喜讯。
好容易第三个年头上,一个姨娘有喜了,全家都是当个祖宗一样给供着,就连正妻也都避其三分锋芒,正妻也不是个傻的,自个儿的肚子没有动静,若是还不让姨娘生养,这个家里哪里还容得下她了。
于是便是在全家的照料下,那孩子终于是平安生了下来,却不想千盼万盼竟然是盼来个女儿,当初可是找了有名的妇科圣手给看了的,说是必然是个儿子,这怎么生出来竟然就是个女儿了。
当初全家人的失望就别提了,可好歹也算是有了个女儿,当时还想着,这有了个第一个,必然接下来就还会再有的。
果真也是如此,接下来的几年,相继几个妾室又有了身孕,可生下来的竟然都是女儿,这对家里的人来说自然都是叫他们更为着急的结果。
然后着急也没用,府里这么多的姨娘们,却是只能是生下女儿,难道他这一辈子就没有有儿子的命吗?
本来都打算放弃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他是独生子,家中老爹年纪也大了,自然是不可能再给他生个弟弟之类的,于是便是想着,好在还有女儿,大不了日后就招赘入府,生下的孩子就跟了他们的姓,也算是自家后继有人了。
可也不知道是太过想要儿子还是怎么的,老天竟然显灵了,竟然真是给他送来了个儿子,而且还是他的发妻有孕,在三十岁往上本以为不可能有了的时候,这次不是如同往常一般的空欢喜一场,而是你真的生下来一个健健康康白白胖胖的儿子。
这可真是叫他欢喜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家中老爹老娘也是欢喜得不行,直说这下可好了,就是哪一天走了,那到了九泉之下也有脸去见家里的祖宗了。
这儿子生下来就注定受宠,全家都把他当个宝贝一样供着,简直就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摔了,恨不得有什么好的都拿来给他。
就是那从前在家里很是忍气吞声的老妻,这也母凭子贵了起来,虽说不至于全部将那些个这些年看着无比碍眼的姨娘们全都发落了,到底也不用像从前那样,任凭几个嚣张的姨娘在她面前不恭不敬的。
如今可真是有子万事足,在这县太爷夫人眼中,那是什么都不如她宝贝儿子重要,再往上算,他全家都是一样的,将这个三代单传视若珍宝。
如今这里一有了动静,哪里可能不惊动县太爷的爹娘及妻子,县太爷这里正震怒,便是见得爹娘在妻子的搀扶下都出来了,一见那小厮的样子,顿时都吓坏了。
还能如何做,自然是尤其看着那人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模样,再一听那对方之人凶神恶煞,态度极其嚣张,虽然没有见到宝贝孙儿的样子,也能想到定然是很可怜的。
一时全都惊慌成了一团,县太爷夫人更是开始哭天抹泪,直说不知她宝贝儿子这会儿是怎么样了。
县太爷本也是气愤加上担心,这一见家里人的样子,顿时什么都顾不得了,马上叫捕头领了衙役去,把那些个胆敢打了他儿子的胆大包天之徒都给抓了回来。
若不是还稍稍顾忌着一些他是本县的父母官,只怕他就要亲自去抓人了。
是以这才有了这些个衙役呼呼喝喝就过来了。
百姓们见了这些个平日里没少欺压他们的官差大爷们,一时吓得都纷纷躲开了,就算是有那些个想要提醒恋竹等人的,也是不怎么敢说话。
可还是有那小声被恋竹等人听到了,心说来得还挺快的。
百姓们一让开,立刻就让那些个衙役顺利地进到了里面了,正瞧见地上还有没起来的小喽啰们,几个公子哥也是虽然受了些伤,但是都死撑着面子不肯离开,狼狈的样子正是叫他们给瞧个正着。
可就算是心里觉得那样子觉得好笑,他们也是不敢笑的,还不曾忘了此来的任务是什么,府衙里的县太爷,老爷子老太太他们可都是心心念念地等着他们把少爷给平安带回来,顺带将这些个刁民也一并抓了,到时候是杀是剐可就由着县太爷他们的心情决定了。
于是一众人等便是瞧着那些个衙役立刻就分散开来,却是不管不问,就先把恋竹等人都给包围了,带刀的捕头却是忙着跑向了那正站在那里皱着眉头的县太爷公子。
“少爷,您没事吧?哎呦这可是怎么说的,这些个没长眼睛的竟然是做下这等事,这眼里还有王法吗?”一边说着一边伸了手去帮那公子拂掉身上沾染的尘,那个殷勤劲儿啊,可真是叫人瞧不过眼。
而这些衙役到来说的几句话做的些个事,也叫恋竹等人明白他们的态度了,感情这是要不分青红皂白就认定是他们的错了,这是要给那县太爷的公子出头啊。
虽然说目前看来是他们的人都站在这里平安无事,而对方的人大多都伤了,可是官府办案也不该是这样的吧,尤其那为首的正在讨好县太爷公子的捕头,看着也不小了,该是有经验的。
却原来这经验都在这里了,原来就是这么办事的,这可真是不错,看来他这捕头也是做到头了。
而且瞧着那理所当然的样子,还不知道平常这样的事做过了多少了,这光是免了他的差事都是轻了的,看看回头若是仔细查查,是不是还能够找到些个罪状什么的,到时候可就一个都不放过了。
自然百姓们早就是心知肚明的,对于衙役们一过来的这样的做法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当初最开始在县城里有人与县太爷公子发生冲突的时候,还曾期待过会有人能够秉公执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很快他们便是明白了,那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从县太爷一家来了这里开始,这县城基本就成了他们家的了,谁若是妄想与他们为敌,那绝对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富商巨贾还好一些,若是能及时上贡,说不得私下里还有什么勾结的,就会不用担心这些,可寻常小百姓,那是根本就说不上话的,你只能是等着看有没有你的东西备瞧上眼了。
有那走南闯北的小贩也曾经打听过,说是这县官大老爷曾经在另一个县城的时候,那也是这样的作为,如今将那个县城祸害完了,便是换了个地方,跑到这里来祸害人来了。
听说当年在那另外一个现成的时候,县太爷还是深得上官好评的,能没有好评吗,什么东西都舍得拿出来,喂饱了上头的官员,下头的人跟着也有油水捞,而一年里县城也没有什么大案子,可以说是太平得不得了。
别真的以为他治下就那么太平盛世了,那是因为百姓们都知道,即便是去告了状,也不是凭着你有没有理来判定的,而是凭着你能够掏出来多少银子来决定的。
于是这样的情况下,还有谁敢去告状,衙门的大门是天天开着,可普通的百姓都是绕道而过的,根本是瞧都不敢瞧上一眼的,更别说是去告状了。
没人告状自然就显得这县官治理得好,银子又上得及时,上官哪里会不喜欢,可不就是年年好评了。
如今这样的做法已经是极为熟练,换了个县城,依然是县官的肥缺,到了这里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照旧是将上官打理好,将下头的人也都收服了,可不就什么都不用担心,只管每日躺着等人将那银子送上门来了。
百姓们都知道的事。恋竹等人自然是不知道。不过好在这些个百姓算得是有良心的,见得恋竹等人如此被围住了,于是便是有人将担心说了出来,自然也是会说到从前这县官的种种劣迹。
于是恋竹等人根本就不必再问什么,就已经都知道了,同时也明白,若是想要给这县官定罪,那实在是再为容易不过了,因为人家根本就是嚣张到了根本就没要顾忌着大家,直接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
与赵敏等人对视了一眼。见得都点了点头,便是知道想法都是一样的。
本还想着要不要找到方才数落这县官与那些个富商们罪状的人。到时候做个证之类的,如今看来,只要她们施压,把这事给彻查清楚,这些个百姓许是巴不得的就把这些一一都给说了出来的。
谁叫他们是被欺压了那么久了的。
本来是打算直接出城到下一个地方投宿的,如今看来是不成了,就算后面的事不要她们来做。那也要先过去接管了衙门,这县官与上官勾结,而且不只是现在的,还有以前的,所以那些个上官也是指望不上的,为今之计,只有让赵澈想办法通知京城里的御史来处理,只是还不能暴露了他们的身份,否则若是被皇上和太后知道了。那这事情处理完了,他们也是可以回京城去了。
于是在官差们呼呼喝喝的时候,恋竹等人那是一声都不吭,全都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显得是无比的配合。
见得恋竹等人是如何配合的态度,让所有人都有些大吃一惊。
本来围观的百姓见得恋竹等人是那一直不肯服软的态度,以为她们是会坚持到底的,却不想得官差一来,立刻就让他们束手就擒了,顿时个个都露出吃惊的神态。
觉得恋竹等人前后态度变化大的不只是围观的百姓们,便是县太爷公子一行人也是如此的想法,本来这些个人态度极其的恶劣,根本就不将他们放在眼里,怎么这会儿一下子就这么低姿态了?
看着衙役们身上的衣服,他大概是有些知道了,或者这些个公子小姐们先头只当他是普通的富家子弟,并不曾想到他竟然会能够叫得官府里的人过来帮忙,是以这才怕了。
都说民不与官斗,莫看他爹只是个小小的县太爷,上头还有无数的大官,甚至若是拿到京城里,根本就是连让人看一眼都是不可能的,可是在这小县城里已经是足够了。
这么个地方,他爹就是这小县城的天,他就能在这块地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岂有此理,竟然在他的地盘动了他,这个面子要是找不回来,他这口气是绝对咽不下去的。
怎么打了他的,怎么打了他的人的,他就要这些人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不得不说人若是一冲动就容易做错事,早在一开始的时候,这县太爷的公子就已经是疑心过恋竹等人的来路,当时也没有什么举动,先头他用药也是以为那女子只是自个儿一个人。
可后来他可是再没动过手,都是他那几个公子哥的朋友说的话,只是这会儿却是已经被对方气得有些失了理智了,当着他的面就把他的人都给打了,这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了。
就算他先前还稍微想过要等等再看,这会儿也是一刻都不愿意等了。
尤其现在,估计全县都传遍了他被些个不知死活的公子小姐们给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他死撑着在这里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能够找回这个脸面吗,如今见得爹爹那里的人终于是来了,可算是来了给他撑腰的了。
一直也都是个无恶不作的公子哥,就算是有脑子也是有限的,早就被这些年的骄奢给冲昏了头脑,仅有的那一点子脑子也都一点不剩了。
于是一听见这人说的话,那公子哥顿时又硬气起来了,新仇旧恨一起都涌上心来。顿时觉得那手也不疼了,将一直握着的手放了下来,不怀好意地看着恋竹等人。
那样子倒是瞧得恋竹差点笑了出来,可真是个记吃不记打的,就这样还敢在这里故作潇洒,只是没事,就随意他做出这般样子来好了,倒是要看看他能笑到几时。
那捕头也是个眼尖的,看见那公子哥一直盯着灵儿几个,便是大致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可怜那小厮回去一直就只是顾着在县太爷面前哭诉,根本就没有跟他们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想来说不说那都是一样的,反正结果都一样,谁还在乎那过程呢。
“你们,就是你们几个是不是?可真是好大的胆子,你们是哪里来的,就敢在我们这县城里滋事,这好好的风气都被你们给带坏了。”见得那公子哥盯着的人,那捕头确信自个儿没有找错对象之后,便是手一指着灵儿几个,大声嚷嚷道。
恋竹这下真是没有忍住了,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这可真是贼喊捉贼了,竟然还有这样的,你要是想要徇私舞弊你倒是悄悄的啊,这满县城的百姓都看着呢,就敢这么颠倒黑白,可见真的是平日里有恃无恐的了。
“你笑什么呢?”那捕头本以为一开口就会像往常一样,会叫人觉得害怕的,可不想竟然会是这样的,这些个人胆子也实在是太大了,还敢就这么嘲笑,可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官差大人,你们这县城里还有规定不准笑的吗?”见识了这些人的无赖之后,恋竹已经是打定主意一个都不放过,都要收拾了,因此反而是不生气了,听得那捕头如此问,反而很是从容地回了一句。
谁也不曾想到恋竹会这般问,于是那捕头一下子就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旁边围观的百姓倒是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小姐倒是个胆子大的,眼看着都被官差给包围了,非但一句好话不说,还敢如此公然地嘲笑那捕头。
确实如此,难道有规定还不可以笑的吗?再说是在笑什么,还不就是在笑着捕头如此明显地包庇,说话故意颠倒黑白,既然做得出,还怕人笑了不成?
只是大家可以如此想可以都清清楚楚地明白,却是没有人敢如此问的,这可真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了。
恋竹这一问一笑可真是好,效果还真不是一般地,原本还能站在一边阴冷地瞧着的那县太爷公子立刻也跟着冷笑出声:“于捕头,你是不会做事吗?”
这问的就有意思了,会不会做事,会做事的话还在这里废话什么?有什么问题直接带回县衙去,几板子下去若是还不认罪,各种刑具轮着上,就不信还能有硬骨头?
那县太爷公子眯着眼睛看着恋竹等人,恋竹也是笑眯眯地看向他,对他的心思了如指掌。
这是要来阴的来,想要不在这里废话,准备去回了县衙再找回面子。
可惜恋竹等人的打算跟他们是一样的,在这里说来说去也就那么点事,不如跟着去一趟县衙,到时候看着那县老爷的举动,另一方面也要有时间来搜集凭着他们家里爹爹和他们自个儿的作为,虽说是百姓们会告诉,但是也要一一地问了出来,最好还是能够签字画押才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到时候无论是说要搜集罪证,还是说要等着人来从上到下全都给收拾了,那也都是需要时间的,得把这个时间给留出来。
“若是不会做事,自然有人会做。”见得恋竹等人丝毫不畏惧的神情,那县太爷公子顿时怒气上涌,见得那于捕头竟然是还没有动作,便是冷冷地说道。
“就是,怎么做事的,没看到小爷都被这些个无赖给打了吗?你们过来就只会看着不成?若不知道怎么做事,趁早换人。”
这县太爷的公子还真是挺天真的,能留条命就不错了,还妄想着找回什么面子。
“少爷教训得是,少爷教训得是。”那于捕头当着一众百姓的面,被训得有些个灰头土脸,可是却一句话都不敢反驳,只能连声应下。
县太爷的公子的话,他哪里敢反驳,那是比县太爷还要管用的啊,他要是还想干这个捕头,这县城里第一个不能得罪的就是县太爷公子。
须知若是做事不力惹得县太爷不高兴了,倒是还可以将功补过,可若是惹得这个祖宗生气了,到时候他只要去老太爷那里告上一状,得,什么都别提了。
于是不只是他,便是整个衙门,整个县城,也都没有人敢得罪这个公子哥的,可是今儿个就来了这么几个祖宗,竟然就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可真是活腻歪了。
有县太爷公子的话在前,无论说什么他也都得听着,可是不反驳不代表他心里没有怨气,这怨气自然是有的,不敢发泄在那县太爷公子身上,自然就要转嫁到恋竹等人身上。于是看着恋竹等人就是越发的不顺眼了。
“牙尖嘴利,动手伤人在前,胡搅蛮缠在后,你们这是想做什么?”冲着恋竹等人便是一阵大喝。
恋竹挑挑眉,并不接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跟他废话这么多有什么用,他又起不了决定性的作用。
恋竹不说话。旁边几人自然也都懒得搭理他,于是这在那捕头的眼中就更加的十恶不赦了,竟然这般无视他,实在是太胆大包天了。
“你们,还有你们几个,给我把人带走。”那捕头冷笑一声,也不再废话。便是挥手指使跟在身边的衙役们上去抓人。
那些个衙役得了他的意思。便是都一窝蜂地涌上来。七手八脚地要上前来抓了恋竹等人。
“慢着。”恋竹先头一直是不理睬的态度的,因为根本也没打算要跟这些人计较的,可是现在不同的,这些人竟然二话不说就要动手,这她可就要说话了。
“怎么,想求饶,告诉你。晚了。”那于捕头这会儿怕是看恋竹等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即便先头还瞧着觉得长得很是不错,现在也是越看越觉得心烦了。
美人哪里都有,可是像这样不懂事的却是很少,而且这样的美人也不会与他有什么关系,他自然也用不着怜香惜玉的。
“求什么饶?本就无罪,何来求饶?”显然恋竹要将这不懂事进行到底了,听得那于捕头顿时得意起来的话,便是毫不犹豫地泼了一瓢冷水下去。
“你……”那于捕头本来正得意洋洋等着恋竹等人好生求饶,却不想又是一句气得他吐血的话出来,顿时差点跳了起来。
“求饶就不会,不过忠告倒是有一个,你说要去衙门,好,我们跟你们去,只是你最好让这些衙役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恋竹笑眯眯说道,仿佛说的不是威胁,而是很诚恳的建议一般。
事实上她自个儿也确实是将这个当做建议的,只是很显然对方并不是如此想的。
但她确实是说了实话的,若是这些人胆敢动手的话,她是不介意连着衙门的人一起修理的,左右早晚都是要换下去的,留着她们也是助纣为虐的。
“你说什么?你敢威胁我?”那于捕头顿时就瞪大了眼睛,实在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么不识抬举的人,他这都已经是够给面子了,当着全县百姓的面,他没有马上就打人,却不想人家根本就不领情,这也就算了,还反过来威胁他, 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恋竹闻言笑了,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那些个被他们给打了的公子哥和小喽啰,轻声说道:“若是不信,你可以试试,我可是事先警告过了的。”
“你……”那于捕头今天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见得对方云淡风轻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行了,走吧。”正不知道要不要试试的时候,就听得那站在一旁许久未出声的县太爷公子突然间开口说道。
“公子……”于捕头今日接连被撂了面子,有些心里过不去,又想着公子也该是讨厌这些人的,便是不甘心地再次开口道。
“我说走了。”县太爷公子转头,眼睛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是是是,公子说的是。”那于捕头立时意识到这是他办事不力,惹得县太爷公子不高兴了,顿时点头哈腰地应了下来。
随后抬起来来看着笑眯眯的恋竹等人,咬了咬牙这才低吼一声:“走。”
既然说的是走而不是带走,那意思自然就是说可以让他们自己走,而不必是非得由他的手下来把人都给绑了的。
于是衙役们也都乐得退后,在恋竹等人身后跟着,像是以防他们会跑了一般。
若是平常他们自然也是愿意去绑了人的,说不得还要顺带打两下踢两脚,出出气什么的,反正也没有人敢反驳,可是这一次不一样,看着那些个被打的公子哥和下人们,他们就有一种预感,若是他们真的敢动手,那下场绝对是跟这个差不多的,说不得会比那个还要惨呢。
可是不是他们不想就可以不去做的,捕头吩咐了,就算是心里有些个害怕,那也必须得是强撑着硬往上去啊。
所以其实刚才他们过来的时候心里可是超级忐忑的,不过好在县太爷公子还是个看得清形势的,没有把那个貌美的小姐的话当成是玩笑,而是真的听了进去了,这才开了金口赦免了他们。
县太爷公子开口让这些个衙役们心头庆幸,却是得不到恋竹半点的感激,事实上她这会儿还觉得这县太爷的公子算是运道好的,若是个看不明白的,这会儿不说话,由着那个于捕头胡来,她可就不敢保证动起手来会不会伤及无辜了。
“所以,如果是要去衙门的话,咱们就走吧。”恋竹笑眯眯地看了看对面几人,很是淡然地说道。
仿佛去衙门不是去见官,而是就如同他们想要去江南走一遭一般,其实就是如此,恋竹此行是为了处理这些个人,犯错的又不是她们,她有什么可担忧的。
“乡亲们不必担心,咱们这去衙门是办事的,至于到底是如何办事,或者说这事会办得如何,乡亲们拭目以待就是了,咱们保证会给乡亲们一个交代的。”恋竹刚要走,见得人群议论纷纷,听得有些个人担忧的话语,便是停住了脚步说道。
而赵敏几个自然也是都听到了,赵敏就比她更为直接多了,却是对着周围的百姓们一抱拳,笑着说道:“多谢乡亲们为咱们挂心了,只是请乡亲们都不要担心了,今日这事叫咱们碰上了,那就不得不管,乡亲们只管放心,那些个该知道的不知道的咱们都知道了,这事情总该有个解决方法,大家放心,一定会是叫大家满意的结果的。”
赵敏说的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其实说的就是通过乡亲们方才在一旁小声地议论纷纷,这才叫她们知道原来这小小县城的县官竟然会是如此的霸道,简直就是个土皇帝,而且还是个惹得民不聊生的土皇帝。
这她如何能饶过,本就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子,这下子是定然要借着这个机会好生地清算清算的。
赵澈等人闻言也都向着周围的百姓们抱拳,算是感谢他们自方才开始就一直为着他们担心了。
而恋竹几个的这一番话看来是起了作用了,至少她们听到的是乡亲们都相信了,而且也是对她们有信心的言论更多了些。
“这些个小姐公子莫不是真的大有来路不成?你们瞧着这态势,明显是不将那县太爷的公子放在眼里啊。”
“可不是,细细想想,好像是从刚才开始就是这样的,这些个公子小姐从来没有表现出来怕的一面,看来啊,说不得真的是大有来头呢。”
“可是既然是这样,又怎么会跟着去了县衙,那是个什么地方啊,吃人不吐骨头的,好好的人进去这出来也得脱层皮了。”还是有人担忧道。
“你懂什么,没听说这小姐说了是要去处理问题的,这些个衙役都是县太爷派来的,如今也是县太爷的公子和他的朋友挨了打,若是不去县衙你看能处理得了吗,可即便是县衙,也会有那深藏不露的可以全身而退,我如今就赌这些个公子小姐是这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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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没听那两位貌美的小姐说,不必担心她们,可见确实是心里有数的,所以咱们也别瞎跟着操心了。”
“那怎么办?咱们跟上去看看?”立时有人心动了,想着既然是这样,说不得还会有什么峰回路转的,不如跟上去瞧瞧。
“你说得对,咱们都跟过去瞧瞧吧,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立时有人附和道,便是都准备要跟着去看看。
恋竹等人自然也是听见了,便是都相视一笑,这愿意去就都去看看吧,反正也是不怕看的,这县城的衙门一众贪官,自然也是都要收拾了的,到时候老百姓也都是知道的,既然早晚都会知道,又何必藏着掖着的。
更何况,她也想叫百姓都看到,如此的话,百姓们看到他们不畏惧的一面,等到他们搜集罪证的时候,百姓们就会更敢说话了。
是以恋竹便是对着一旁要相跟着的百姓们笑了笑,眼中都是鼓励之意。
而于捕头等人虽然是不乐意的,可是因为方才的冲突,加上看到恋竹等人那副架势,想着能把人顺利带回去,到时候怎么都好说,这会儿还是先不要节外生枝了。
这样想着,便是忍着不快,冷冷地看着周围跟过来的百姓一眼,便是当先走了出去。
而他这当先走自然是指在恋竹等人的前面,却是他的前面还有那县太爷公子,他自然是不敢越过了去的。
如此便是形成了极为奇怪的景象,县太爷公子并着几个被打了的公子哥。身后还跟着相互扶着的一众小喽啰在前头走着,接下来才是于捕头几人,将前后的人分隔开,似乎是怕恋竹等人再一个忍不住会动了手一般,其实他多虑了。若不是他们嘴太欠了,恋竹可是不会动手,而灵儿等人自然也是懒得与这些个无赖计较的。
然后便是于捕头的手下。稀稀落落地分散在四周,意图将恋竹等人给围起来,省得有人跑了。
可其实这样作用根本就不大,恋竹等人若是真想走,又岂是他们就可以拦得住的,再说其实他们心里害怕的是什么,其实是害怕离得近了会被恋竹等人修理。不然为何都是远远地跟着。还不就是为着这个。
再后面离着稍稍有个几十步距离的。才是跟着过来的百姓们。
这些个百姓过来的目的自然是不一样的,有的专门就是过来瞧热闹的,而有的却是方才说话的那些人之一,或者是想要看到县太爷公子等人到底是怎么收场,或者是希望能看到恋竹等人是平平安安地走出来,总之虽然是各自的目的不一样,但好在 百姓们都还算得很是善良。哪怕是去瞧个热闹的,私心里也是希望恋竹等人好的。
于是这样一群奇怪组成的队伍,便是一路走着,而百姓们就不远不近地跟着,一起朝着县衙而去。
然而跟这奇怪组合更为相配的,便是此刻众人各自的心思。
恋竹自然是心情还不错的,除开一开始觉得这些个公子哥行事太过混蛋,然而灵儿也不曾委屈了自个儿,统统好生收拾了,算是找回了一些个平衡。
至于接下来的,这事的严重性大家都知道,不能说因着灵儿会功夫于是就可以算他们不曾造成伤害,若是换得个普通的姑娘家,是不是今日就要中了那药,然后被带回去了?
而且这事瞧着他们做得那样顺手,便可以想到定然是不止一次了,那说不得从前是否有良家女子遭了祸害,却是因着这些个人的恶霸行径,于是不敢声张,只能是就那么吃了亏。
可这种事终归不是小事,非但如此,还是关乎女子一辈子的大事,恋竹不知道那些个被欺负了的女子如今的下场是什么,是就委屈自个儿跟了这公子哥,还是不堪受辱自尽了,她都不得而知。
她仅仅知道,这事势必要有一个交代,非但如此,从前被粉饰太平的那些个,也都要一并给揪了出来。
既然已经是打定了主意,她自然也就没有那么烦了,是以很是有心情地一路看着周围的铺子等等。
进城之时虽也瞧过,可大多都是看着吃饭的地方,那会儿的目标就是填饱肚子。
而刚才也不过就是稍稍走了一会儿,却也是不曾路过这里的,是以这一段都是没有瞧见过的,对于恋竹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而有此想法的自然不是恋竹一个,一起相处得久了,便是性子想法都有了许多的相似之处,是以就在恋竹左顾右盼四处打量的同时,众人也都在悠闲地四处看去。
若不是还有那些个煞风景的跟着,光看着他们那悠闲的神态,倒像是在逛街,而不是被人逼着要去衙门。
事实上还真就是他们自个儿自愿的,若不是她想要借此机会去县衙好生看上一看,顺便把该处理的都给处理的,就凭着这些个人的身手,哪怕是再来上个百八十个也别想要近得了她的身了。
而这样看着看着,恋竹就发现有些个有趣的事了。
从前若是逛街,自然是她们沿路看着各家的铺子,若是有些什么吸引她们的,便是进去看看去。
若是没有兴趣,便是直接错过,去下一个铺子看看去,总之来说,决定权是在她们手上的。
至于店家,人家都在顾着铺子,或者是在照顾那上门的生意,除了需要在门口吆喝的某些生意,人家哪里有那个时间去注意他们呢。
便是注意,也都是一些个路人罢了,毕竟这一伙人的容貌委实是出众,且气质也都不错,往人群中一站自然都是引人注目的,更何况还是一下子出现了十多个人,不引得人家一直看才怪。
而大家伙儿也都习惯了,按着恋竹的话说,爱看便看好了,美好的事物谁不爱多看两眼,更何况看了又不会少了什么。
这话虽然是说得很不谦虚,但是却是说得事情,长得好自然也算得美好的事物之一了。
可是今日的奇怪之处在于,他们在注意着店家的同时,却是发现她们自个儿仿佛更是引得那些个店家的注意。
平日里都是他们看着铺子里,今日竟然是店家们都走出了铺子,挨个的站在门口瞧着她们,竟然是连看顾铺子都顾不上了。
“老大,你瞧,咱们现在都成了被人观赏的对象了。”赵敏自然也是发现了这情景,便是笑嘻嘻说道。
她倒是个看得开的,被人围观也不生气,反而觉得好玩。
想不发现也难,沿途走过来,几乎快要造成万人空巷了。
然而恋竹却也是理解的,毕竟他们这一大帮人的构成太过奇怪,自然是要引人注目的。
“你当他们瞧什么呢?知道的或者是同情咱们,或者是希望咱们能够为民请命,那不知道的,许是正猜测咱们怎么就犯到了他的手里了呢。”
恋竹听了赵敏的话,便是笑嘻嘻说道。
这些人的心思并非是她非要猜测的,而是基本都是明晃晃地写在了脸上了,让她一望便知了。
“吵什么吵?”两人正说着话,那前头的于捕头倒是耳朵尖,听见了两人说话,便是回头冲着两人吼了一嗓子。
恋竹实在是很有心情,不曾因为方才的事被影响到一点儿,便是好心情地反问道:“于捕头这是要继不分青红皂白皂白定了我等的罪之后,先是不允许笑,后是不允许说话吗?”
那于捕头不过是有些气不顺,再加上平日里吆喝惯了,往常哪个敢在他面前嘻嘻哈哈吵嚷的,便是习惯性地喊了一嗓子。
若是恋竹等人识趣不说话也就罢了,偏还要这么跟着针锋相对上一句来,顿时气得要上前再分说几句,却是瞧见走在前头一步的县太爷公子脚步顿了一顿,皱着眉头看过来一眼。
那于捕头顿时低眉顺眼地跟在县太爷公子身后,再不敢声张了,却是觑着县太爷公子转过头去的功夫,狠狠地回头瞪了恋竹及赵敏一眼。
恋竹觉得很是好笑,瞪她做什么,她又没说错什么,当下好心情地还想开口继续逗逗趣,小白突然在恋竹身上的袋子里动了一下,恋竹忙伸手拍了拍,叫它好生睡觉不要管,否则依着小白的那个脾气,这会儿那于捕头还能开口说话?
小白又是晃动了两下,以示对那大吵大嚷之人的不满,终究还是顺了恋竹的意思,兀自接着睡觉去了。
恋竹忍不住一笑,小白这家伙最是讨厌旁人扰了它睡觉,这点跟她实在是太像了,怪道他们会这么投缘。
赵敏跟恋竹是并排而走的,自然也是瞧见了她袋子里的动静,便是笑着道:“怎么了?小白不乐意了?”
恋竹点点头:“是呗,嫌那人太吵了,可是叫它烦了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赵敏闻言撇撇嘴:“何止是它烦,连我也烦了,也不瞧瞧自个儿是个什么身份,就敢这般张狂,可真是叫人觉得好笑了。”
赵敏显然很是看不上那个于捕头,于是这话说得很是大声,离得近的都听到了不说,离得远的也都听到了。
恋竹扑哧一笑,赵敏极少有这般口气,连着这要拿了身份压人的样子,可见那于捕头当真是碍了她的眼了。
“看什么看?我话也说不得了?”还正低头笑着,却是突然听见赵敏又是抬高声音说了一声,恋竹立时抬头去看。
活该,果真就是该被骂的,真是个记吃不记打的,就这么一会儿,居然又敢回头怒视,还以为赵敏是她这么好的性子哪,可不就等着被骂了吗?
恋竹笑眯眯看着,还心里夸赞了自个儿一回。
岂不知她这话若是被旁人听见了,定然是会笑掉了大牙的。
倒不是说恋竹是个脾气不好的,若是这脾气好指的是心地良善等等,那她自然也可以是称得上脾气好的,可若是这个指的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话,那只怕赵敏都是拍马不及的。
事实上这些人都是很有个性的人,若非如此,也不可能聚集到一起了。
恋竹自个儿就自然是不必说了,从来就显得与京城中的那些个贵女贵妇们不一样,关注的东西不一样,想法不一样,为人做事不一样,总之是处处不一样。
好在她不是那一味的鲁莽的性子,莫管真实性情是如何的,总是在人前还是可以表现出来适当的不叫人觉得惊奇的一面的,为了许多,她的家人。她在意的人,她想要的日后的生活等等。
但这只是在可以接受范围内的妥协,至于真正她想要的东西。她自然是不会放弃的。
比如从到了王府之日,认清现实之后。她便把自个儿全部的心思放在了赚银子上,为了什么,因为她从未想过要与王爷琴瑟和鸣,相亲相爱一辈子。
既然如此,她就要找些个能够实实在在放在手里的东西,比如银子,有了这银子。就算一辈子跟王爷相敬如宾又如何,她又不需要指着王爷过日子。
她有本钱,有银子,只要肯花些心思。想要赚银子实在是太过容易了,而有了自己安身立命的基础,她还愁什么,想要买什么想要做什么,手大方一挥。咱自个儿有银子啊。
这才是她为何一直对银子如此在意的原因,这么懒的人都愿意一直勤勤恳恳地在生意一途上花费精力,自然是有所图的了。
其实在京城的时候,因着顾虑林家人,因着她身边还有那么些个真心为她。而她也很是在意的人,她已经算是在平日里妥协了不少了。
可就算是这样,有些事她却是必须要坚持的,半点都妥协不得的,比如说她坚持想要走出来看看的念头。
从来没有想过就窝在王府的那一小块地方不动,既然王爷都不限制她,她自然就更是无所顾忌了,于是京城里她转了个遍,做生意也好,闲逛也罢,总之是没有她不可以去的地方。
可逛过了也就那样,任是一个再好的地方,待得久了也不会哟什么新鲜感了。
自然不是说她就厌烦了,那是她来此之后待的第一个地方,算得是她第二个家乡一般的地方,便是一开始就得不那么可心,时间久了也是有感情的了。
可是这并不意味着她就能一直老实待着不动,事实上,自她动了心思要来南边走走之后,这个念头就一直没有停歇过。
只是实施起来并没有那么容易,所以才是一拖再拖的。
而所谓拖的过程中,她也并没有闲着,而是极力为日后可以走掉而做着准备,比如说她努力赚银子,把自个儿的生意全部都带入正轨里去。
试问若是她真的有一天可以走出来,哪一样是不要银子的,一路的衣食住行,还有许多个预见到的没有预见到的事,那都是离了银子根本就不可行的。
还有就是,她也没有刚来的时候那么天真了,以为走出来想不回去就不回去了,除非她能够舍得下林家她的亲人,而事实上她自然是舍不下的了。
可既然是这样,她就早晚有一天会回去的,那她就必须给自己留个后手,不能说今儿个出来玩了,玩得开心了,便是不管以后了。
因为她时刻都记得,早晚有一天她是要回去京城的,而她一旦回去了,那便是依然要做她的王妃,依然要经营她的生意的。
可明白这些的前提是她不会妥协放弃她的想法的,她想要做的就一定要去做,否则这么努力的意义岂不是全都没有了。
而事实上她也是确实做到了,她按着自己的意思将前期的准备工作都给做好了,然后便是一步一步找准了机会出来了。
这便是她的妥协与不妥协,她有自己的一个标准,只要不触犯了她的底线,什么都好说。
这些个是关乎她对自个儿想要做的事的,而另外的底线便是总归她算得是个善良的,见不得那些个龌龊的事 ,是以总是忍不住要管上一管的。
比如说她这一路帮助过的人,若是换了旁人,不说是那铁石心肠的,就是那觉得怕惹了麻烦的,估计就都不会伸手去管的。
而她就是管了,非但管了,而且还基本是一管到底的,而最后的结果证明,她管对了,她让自个儿和旁人都觉得开心,这边是她的成功之处。
比如现在这个事,会花费她的时间,会占用她的精力,她是尽然可以将这些个不知好歹的打一顿便是不理的,毕竟这些人没有那个本事报复,而他们一旦接着往南出发,这些人就是打了那也是白打,找都找不到人,还想着什么报复的。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们想要报复,那也得他们有那个本事才行啊,要知道恋竹等人都是隐瞒着身份的,若是叫他们知晓了真实身份,怕不是要吓死他们的了。
可是恋竹就是决定管了,为了那些个人下作的手段,她怕若是不管,日后会有旁的女孩遭殃,可不是谁都有灵儿那样的身手,也不是谁都能像他们一样什么也不怕,被欺负的就狠狠地还击回去的。
所以她要做这个事,要让这些个胡作非为的人得到该有的惩罚,要让被欺压了许久的百姓有翻身的一天,这不是她的什么义务之类的,却是她从心底里想要做的。
自然,她这些个想法也就只有自己人才能明白,百姓们或者只是以为县太爷公子是惹到了比较麻烦的人物,人家不怕县太爷公子,这才大剌剌地跟着就去县衙了。
不得不说,这些个百姓倒是关于这些猜了个*不离十了,可比那位县太爷公子要强多了,到这会儿竟然还打着要报复回来的念头呢。
恋竹自然也就不跟他计较了,爱怎么想便怎么想就好了,反正总归后来是要见了分晓的。
恋竹这里七七八八想了一大堆,真是都从来京城之时想起了,赵敏那里却是还不曾忘了方才与那于捕头的冲突。
见得赵敏那里还极为不高兴地等着于捕头后脑勺的模样,恋竹便是不由得被逗笑了。
这也算是一个奇葩了,堂堂公主当街跟一个小县城的小捕头置气,这还真是叫人大开眼界了。
事实上这是因为他们不懂,也没有见过,不了解赵敏,若是知道了定然会更加大吃一惊的,必然会想着是不是弄错了,皇家公主会是这样的吗?
会是这样的,只是不是所有的皇家公主都是这样的,要不怎么说赵敏是个奇葩呢,就是因为她的与众不同,若不是有这份儿与众不同,她大概也不会成为这个队伍中的一份子了。
事实上赵敏应该说在遇见恋竹之前就是个与众不同的,试问谁见过哪个公主整日里没事就往外跑的,公主要想出宫也是不容的,尽管皇宫里各种富贵,各种闲适。
而赵敏能够这般,也多亏皇上皇后的疼爱了,正是因为这份疼爱,不忍心拘着她的性子,这才允了她可以自由出入皇宫,虽然不知道暗地里会有多少人跟着保护她的安危的。
可是这样就够了,就是因为这样,赵敏她才能够与皇宫那些个娇养着的公主不一样,甚至是与京城里权贵人家的小姐们都不一样。
赵敏比她们要自在太多,她可以按着自个儿的心意活着,而最为好的一点便是,她是个那好性子的,若是有了这样条件,她要是想要骄纵的话,只怕谁也拿她无法。
可偏偏她就是个特别的,连着恋竹这般对贵女们挑剔的,都觉得很是喜欢她,这便是不一样了的。
而赵敏若是不是个特别的,也不会一开始就跟恋竹很是有缘,因此总是往王府里跑,自然也就不会知道恋竹的心思,更不会在知道后非但不觉得奇怪,反而动了心思要跟着一起出来看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显然她也是个跟恋竹一样一旦决定了就一定要做的,这才有了后来她一直那么尽心尽力地关注着马车一事 ,后来更是毫不犹豫地做了决定跟着一起走了。
这样的人才是活得恣意潇洒的,因为她有足够的本钱。
其实赵敏算得是恋竹来此之后觉得活得最为恣意的一个女子了,自然她的出身她的幸运是占着很大一方面的,可同时,她自己的性格其实也起着决定性的作用。
要知道皇宫里的公主可不只是她一个,虽然不是太后亲生的,可那又如何,都是身份尊贵的公主,又不是什么皇子之类的,谁还能管得太多不成?
可她们没有一个人像赵敏一样,能够活得这么开心,她们更多的是关注日后会有个什么样的驸马,会不会比众姐妹的要好,往后会不会丈夫争气 ,儿子孝顺,给她们长脸。
于是这就是她们追求的目标,眼界都在那方寸的宅院之中,就算是大宅又如何,难不成能大过这外面看到的一切?
她们有何曾纵马狂奔过?哪里知道这外面的天地到底有多大,她们以为她们见过的就是世间最好的了,其实哪里是富贵就是最好呢,最好的是你心里所向往的,自在,满足。
从这一点上来看,恋竹觉得赵敏比她们要富贵太多。
这富贵并不是说赵敏是太后所生,有个当今圣上的兄长,有个很是疼爱她的静王爷王兄,而是说她心里的富贵,她知道自个儿要在这时候做些什么才能让人生没有缺憾。
她不会去顾忌那许多,若真是想得太多,瞻前顾后的,只怕这人生许多事都只能是想想而不可以做了。
是以赵敏活得比谁都痛快。而也正是因着她这个性子,才叫众人更为疼爱她,愿意让他保留着这样的赤子之心。所以说很多事都是良性循环的,正是有了好的开头。后面又有了那些个事情,才叫事情都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而去的。
至于赵澈,那便是皇宫里的另外一个特例的人物了。
首先他的身份就很特殊,这就决定谁也不敢轻视他,因着对他好的,以及他自个儿的地位,那都是极为显赫。说出去是要吓人一大跳的。
所以你想赵澈会是个什么样的性子,在这样的环境,在这样的身份地位下。
还好皇家虽是个里面充满阴谋的地方,但总是有一些个温情的东西在的。比如太后等人对赵澈的真心疼爱,若非如此,他那般聪慧的人物,也不会真的将太后等人放在心上。
皇宫里确实是个不敢让人动感情的地方,但这例外却恰恰是被赵澈给拣着了。
事实上该说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若不是赵澈是个这样的,也不会与赵敏一直关系那般好了,然后又因着性子相投,如今恋竹赵敏赵澈俨然是皇族里一个小圈子。
这个圈子很大也很窄,不是说进不去人。而是很多人怕是不想进,因为不能做到像他们一般。
而有那想进的,许是根本就不是跟他们一个想法,所看重的无非是他们的身份而已,这样的人,哪里是他们愿意结交的呢。
所以表面上什么都是过得去的,即便是他们这样的身份地位也是一样,总有一些个面子上的东西是要注意的。
可是好在他们还有自己的东西在,所以才有了这次的南行,而赵澈之所以能加进来,就是因为他骨子里有一些个跟恋竹一样的东西,所以最后这小子才被恋竹给接受了。
想起赵澈小小年纪所做过的一些事,恋竹不由得轻笑,她其实把赵澈当成自个儿的一个弟弟一般,虽然辈分上来说,她现在是比赵澈要大了一辈的。
视线挨个敲过去,赵澈赵敏身边的是付家两兄弟。
想起与这两兄弟的孽缘,恋竹忍不住又是一笑。
当初是很不喜欢付天佑的,因为跟他算得是对立的关系,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当初为大家伙儿所不喜的家伙,其实真实里是个再为纯粹不过的性子。
竟然是意外的跟他们很是相合,也正是因为这样,如今付天佑总说自个儿此次出来,虽然是源于叔叔的一个欺骗,可他总觉得自个儿收获很多。
从前他只有一个哥哥,有血缘关系的,这个哥哥是真的关心他,把他放在心上的,而除此之外,尽管他是付家的少爷,可真正可以跟他交心跟他一起的人却是屈指可数,不,应该说是没有。
从小长大的地方虽不是那等京城里的深宅大院,但是江湖也并不比官场的水浅,那些个素来被人称为侠义的江湖人,其实肚子里的弯弯绕绕也并不少,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早就不是最初的样子了。
所以他虽然是这样的性子,可是祖母和娘都与他说过,不要轻易交付真心,尤其是在这血腥杀戮从不曾停歇过的地方,否则,一旦受伤,便是遍体鳞伤。
于是他便是禁忌着这话,从来不敢忘记。
只是终究心里有个奢望,想要痛痛快快的,什么都不想的与人相处,这几乎成了他的执念,这么些年,他只能是在哥哥面前表露出来真性情。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都能够想象得到,一旦他将自个儿哪凡事不计较乐天的性情表现出来,背地里席卷而来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话的。
他不是怕,而是厌烦,想到便是发自内心的厌烦,所以他宁愿委屈自己藏起真性情,将人们认为应该表现出来的一面来给大家看。
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至少他这个付家少爷做得还是很称职的。
这些都是在遇见恋竹等人之前,那些都他都可以忍了,因为这些年也都是这么过来的,算来竟然也是习惯了的。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遇上了这些人,这些每一个他都觉得像是认识了好久的人,用他自己的话说,好像是一夜之间就多了好些个兄弟姐妹一样。
这话他也说过,当着恋竹的面说的,当时恋竹是笑着说了两个字,傻子。
可是他听了却是笑了,他知道恋竹这话不是真的说他傻,不想他从前所担心的那样,而是从心底里认同他们是一类人的。
是以他很是珍惜与恋竹等人的这份友情,私下里他曾与哥哥说过,说他觉得现在过得很是开心,每天早上醒来,心里充满的都是欢喜。
同时还有期待,不知道接下来要去哪里,会遇到什么人什么事,然而无论是什么,都是叫他觉得很是高兴的。
即便是什么都不做,就是在客栈里休息,可是跟他说话的与他一起饮茶的,都是一些个志趣相投的。
更何况他们还一起做过许多从前想都没有想过的事情,那些个事情都是他从心底里愿意做的。
比如现在,即便恋竹什么都没说,他却心里就是知道恋竹和赵敏是准备要做什么的,围观的百姓的话他也都是听得一清二楚,这些日子下来,他的正义感见长,听见这样的话自然是很是气愤,然而没有叫他失望,也不觉得惊奇的是,恋竹和赵敏等人显然也是与他一同的想法。
所以他笑了笑,便是很是开怀,背着手很是得意地跟着一起往前面走去,连着站在一旁的哥哥都被他那动作给逗笑了。
却是也都与他一般知道这些人是个什么打算,同样是丝毫都不觉得惊奇的。
其实比起付天佑来说,付天远能够与大家这么合得来才是比较稀奇的。
按着付天远给人的印象来说,那就是个再为标准不过的大家公子了。
虽然说是出身武林世家,可是自身样貌清俊,性子温和,素来都是叫人一看就觉得温文儒雅的,莫说白衣长剑容易叫女子看了就是倾心,若是把那剑扔了,换上一柄折扇,或者是一卷书的话,只怕不知道也会叫多少女子以为是个翩翩读书人了。
而他自个儿的学问也是值得称道的,允文允武到了他这个地步,可真就不是一般人能够企及的了。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性子温和的人,竟然好似对恋竹等人这样奇特的性子意外地喜欢,或者其实他的内心深处也是这样的,只是外表会给人一种欺骗感,若非如此,怎么解释他什么都愿意一起做,什么做了都觉得心里欢喜呢。
不得不说人都是因为有缘才相聚的,比如说付家两个兄弟与恋竹等人,不管他们最初是如何结识的,总之现状就是,他们现在已经是兄弟姐妹们一样的了。
而随着这样相处时日长久下来,才会有了当初付天佑的那一种担忧,他不愿意这样的日子结束,不想要回去原来那样的日子,想一想都会觉得心里难受。
并非是他没有担当,想着要逃避之类的,该他做的,他不会逃避,正如恋竹所说,想要做的事情很多,可是你能够放开手去做的前提便是你要提前打点好一切,不能因着自个儿的心意想要做什么,其他的便是全都不考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石头说着转头去看向一旁都认真盯着他的弟弟妹妹们,听得他问,而且方才晟儿与石头两人的话说得那么清楚,那么温暖,孩子们自然也是听明白了,即使是有几个比较小的孩子,还不能完全理解其中的意思,但是看着哥哥那般期待的眼神,也都不由得跟着点了头。
一时间孩子们都是面露喜色,欢欢喜喜地彼此看着,笑着。
因着在这武阳城里最大的事情已经是解决了,众人心里都很是轻松,又因为心里惦记着孩子们,是以这两日恋竹也不曾做别的,就是带着孩子们不停地东转西转,想要他们更为高兴些。
还有就是买了许多个孩子们正当用的小东西,虽然说也想多给孩子们买些好东西,但是恋竹知道一句话,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她不想一下子就让孩子们养成奢侈的习惯,而目前这些,该说还是够用的,毕竟孩子们很是懂事,知道现在这些是因为姐姐哥哥们心疼他们,才给他们置办的。
而与买东西相比,恋竹等人其实更为喜欢带着孩子们到处跑的那种感觉,日后到了京城,虽说也有人会帮着照看孩子,有赵澈的吩咐,他们自然是不敢不尽力的,可到底比不上这样,他们会尽心照顾孩子们,但是可以做的决定是有限的,哪里可以如恋竹等人一样,可以这般随心所欲的。
东西买了,街也逛了,赵澈是个心思转得快的,想起要带着孩子们玩,便跟恋竹商量了,带着小林子几人先行去定了戏院的位置,因着他们人多。将整个二楼都给包了下来。
晚饭后回头带着孩子们说是出去玩,孩子们自然是欢欢喜喜的,可是没想到到了戏院门口。恋竹等二话不说就将人带了进去,二楼空空的。一下子就被他们这些人给占了大部分,余下的也不叫别人上来,孩子们年纪还小,人太多的话,怕会挤着了。
“林姐姐,咱们今日看戏?”晟儿跟在恋竹身边,两个弟弟被玉儿灵儿一人牵着一个。众人先行走上二楼前排的位置。
晟儿是个很是聪慧懂事的孩子,因为此前的遭遇,因为要带着两个弟弟艰难活下去,这些年已经是养成了很是沉稳的性子。
因此从前与众人相处的时候。小小年纪就显得很有担当,也因此,话不算是很多。
这些日子下来,因为两个姐姐的亲近,又因为这许多个哥哥姐姐们无微不至的照顾。让他终于找回来一些个孩子身上该有的活泼,不再永远是说话平平淡淡,有什么高兴的,也会主动说出来,也会表现出欢喜的样子来。
而像现在这样能够主动去问恋竹。更是一个不小的进步,因为孩子们都知道,虽然这些哥哥姐姐都听林姐姐的,林姐姐又是个真正很厉害的,但是林姐姐对他们却是非常关爱的。
除了在一些事情上提前跟他们讲了许多关于日后做人的问题之外,林姐姐在他们的记忆里,是个比那些名义上的或者听说过的家人更为亲近的存在。
恋竹自个儿还不知道,孩子们私下里都说,不知道是上辈子做了什么积德的事,这辈子才能够遇见林姐姐,才能够让他们从此以后有了可以越来越快乐的生活。
“没错,咱们看戏,你赵澈哥哥已经跟戏院的老板说好了,今儿个咱们属于包场,楼下的客人都可以不必交钱,但是咱们可以随意点戏,一会儿伙计就会把戏折子拿来,到时候是文戏还是武戏,你们都随便点。”恋竹毫不犹豫地就回答了晟儿,说着还回头冲着孩子们,这最后几句就是冲着孩子们说的。
其实刚才在晟儿问的时候,在旁边都坐下来的孩子们也都竖起耳朵听着,这会儿听到恋竹如此斩钉截铁地回答,还回头笑着看着他们,意在鼓励他们一会儿大着胆子随便去点。
二楼的孩子们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声,楼下的一些个客人也听了戏院的老板和伙计说了今儿个有人包了下来戏院,却又同时允许大家免费在一楼看,也都觉得很是不错,这会儿又看到楼上一堆孩子都在欢呼,有那知道眼尖的认出这就是从前武阳城的那些个小乞丐,顿时猜出来就是那些个好心的公子小姐今日领着孩子们来看戏,也都跟着扬声附和,还啪啪地拍起了巴掌。
“好了好了,把咱们自个儿刚才买的东西拿出来,灵儿,咱们从客栈出来带的东西呢,也都一起摆上。”恋竹见楼上楼下都是热闹一片,顿时也是眉开眼笑,看着时候差不多了,便是指挥孩子们开始拿东西。
方才一路过来的时候,恋竹等人旁的不看,专门就看那些个卖吃食的铺子,各种果脯蜜饯还有些个小吃食,一路买了不少,都在孩子们怀里抱着。
这会儿听了恋竹的话,顿时反应过来你,这一路过来买的就是为了现在吃的,便是都极为高兴地快手快脚地开始往上摆,早有眼尖的伙计拿了盘子上来,不多时,便是桌子上都是摆得满满的。
而灵儿那里也将几个食盒打开,取出来一碟碟的点心,都是从隔壁的酒楼拿来的,这会儿摆上去,越发显得喜气了。
戏院本就是个极为热闹的地方,加上恋竹等人希望孩子们高兴,早早地告诉戏院老板,将那门前的无数红灯笼全部都点了起来,红彤彤的,看起来煞是喜人。
往常的时候戏院的红灯笼那都是隔着一个点着一个的,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会全部都点起来,恋竹如此要求,就是希望这欢喜更为完满些,又大红的灯笼映衬,屋子都觉得更为暖了几分。
不多时,便是热闹了起来,先是一出开场热闹的武戏,这是戏院的惯例,恋竹自然是不会要求更改,正相反,她就是想要孩子们来体会那些个最为平常的快乐。
武戏这厢一开场,那里伙计就送上来了戏折子,恋竹赵敏等人接过来看都没看,就传给了孩子们,什么都不说,便是直接转过头去接着看戏,那意思表现得再为明显不过了,今日要看什么戏,便是全都交给孩子们负责。
因为这几日相处的很是亲近,加上恋竹先头的话已经说得很是清楚,又见林姐姐已经是转过头去不看他们,孩子们知道姐姐哥哥们今儿个是打定主意要让他们来自己个儿做决定了,便是也不推辞,都三三两两地聚到一起去研究。
这些孩子里除了晟儿,基本都是不认识多少字的,但是好歹也是跟着晟儿断断续续地学了有将近两年的时间,是以连猜带蒙的,还是可以猜出来的。
然而欢喜的劲头胜过一切,孩子们根本就不在意那些个,只顾着热切地讨论着要看什么。
一群三三两两穿插着跟孩子们坐下一起的大人们,也都是脸上带着笑意看着,心里觉得很是温暖,只要是看着孩子们脸上的那份儿高兴。
在武阳城最大的戏院里,赵澈提前细心地打点好了,恋竹等人又带着孩子们买了好些个吃食,这选的又都是孩子们自个儿喜欢的戏,这一个晚上真的是让孩子们度过了很是欢乐的时光。
因为热闹,也因为今日这事得了武阳城好多百姓的关注,是以今日这戏院里比着平常来说,更是热闹了不知道多少。
众人好不容易赶在宵禁之前回了客栈,这一晚上孩子们太过高兴了,又跟着叫好,今日已经是用了很多的精神,是以回到客栈之后,毕竟还是年纪太小了,很快就困顿下来。
好在恋竹等人早就已经未雨绸缪,想到今日许是会回来的比较晚,便是交代了伙计,要让他们都准备好热水,回来时就把水给送上来。
因此众人回到了客栈之后,很快便都就着热水洗漱完毕,各自回了房间睡觉。
这一晚上大家都睡得很是香甜,梦里都有那武旦利落的身手,都有那柔美的唱腔。
次日一早起来,是个晴朗的天。
众人都是神清气爽地起来,因着昨个儿晚上的好心情一直延续到今日,不只是昨日,而是这些日子的好心情一直延续过来,是以早上见面,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挂着微笑的。
洗漱完毕坐下来吃饭,众人胃口都很好。
不多时用过热腾腾的早饭,众人便是坐下来聊天。
“今日那玉石差不多可以了吧?当日老板可是说了要请相熟的工匠来帮着打磨的,咱们是不是要去看一看?”恋竹想起当时顾虑可能要早些出发,因此便是催着玉器铺子的人早些来找人帮着把东西给弄出来。
“这一早过去怕是不一定,不若午间歇息时我跟洛枫过去看看,若是好了便拿回来,若是还未完工,我便再催促一些,叫他们务必明儿个完成,我的人许是明儿个就会到了。”赵澈听了恋竹的话,便是稍稍考虑了一下,提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也好,那便这般吧,那今儿个咱们去做什么?”恋竹这几日已经是往外跑的习惯了,听得赵澈的话,便是二话不说赞同,随即又是开始关注要去哪里玩的问题。
倒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想要带着孩子们多玩玩。
恋竹等人此去南方不知道要多久,再回到京城的时候,也许过去半年,也许是十个月,不管是哪个,都是比较久的,而他们希望的就是,不管他们多久之后回来,看到的是孩子们越来越好,越来越懂事。
“今儿个天儿这样好,咱们若是不出去,岂不是辜负了春光了?”赵敏也是个爱玩的,从前在皇宫里都能三五不时地往出跑,偌大的京城,除了一些个实在是不适宜她身份该去的地方,那些个有好吃的好玩的又有名的地儿,只怕她都没少去。
如今已经是离了京城,那就更如脱了缰的野马一般,更是谁都不能拦着她了,好在她很是听恋竹的话,加上如今这一群人的感情非同一般,因此行事之前都会彼此考虑,自然也不会做出任性的事来。
不过因为跟恋竹等人的性子实在是相投,众人想要玩的想要做的,那可都是有志一同的,没有谁说服谁不要去做一说,是以方才恋竹一提议,赵敏便是忙不迭地跟着说道。
“这会儿时辰还早,咱们想做什么时候都够了,不若那天一般,怕来不及赶回来。”赵澈突然插话说了一句。
恋竹闻言心中一动,想起那日说城外有座山,当时因为时候有些晚了,加上有了太白山那般的顾虑,因此就没有去,如今想起来,这样的春日里,去爬上什么的可不就是再为合适不过了。
“石头,你过来。姐姐有事要问你。”恋竹想了想。便是扬声说道。
石头跟晟儿两个在一旁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说得两个人都是眉开眼笑的,听得恋竹叫他,忙应了一声,便是跑了过来。
“林姐姐,什么事?”石头笑呵呵地问道。
“石头,你之前说过这城外有座山,这会儿你给咱们大伙儿说说那山上都有些什么?”恋竹也动了想要去爬山的念头,便是仔细问着石头道。
“林姐姐是问这个,那山就在武阳城外。一出了城门不远就到了,山不是非常高。但是山上树木很多,这会儿即便是初春,可山上也是郁郁葱葱的呢,嘿嘿。”石头说道这里笑了一下,这郁郁葱葱的词还是他从前跟着一个请他做向导的人学的。
“还有呢?”恋竹自然是不知道石头笑的缘由是什么,只当他是说道那山上的景色觉得高兴,便也跟着笑了。随后轻轻问道。
“除此之外山上还有几座亭子,都是有些个念头的,可是因为常常有人上山,那就有人在那里休憩,所以保持得还算可以,而且城里的老爷们说这山是咱们武阳城的福山,所以对这山上的亭子还有那寺院都很是照顾,每年都会出银子出人去修缮一番。”
“对了,山上还有一座寺院。不大,只有那么几间房子,也只有主持和两个小弟子一同,可是因为城里老爷们的照顾,加上武阳城的人也都常去,所以香火还很是旺盛。”石头可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多时就将自个儿知道的都毫无保留地说给了恋竹等人知道。
除了这些个大体上的东西,接下来又有晟儿帮着一起补充,两人甚至是将山上还有不少野果子这事都说了出来,听得众人还真是颇为向往的。
倒不是说这山有多么吸引人,都是京城里走出来的,便是恋竹自个儿,那从前也是走过多少名山大川的,自然不会觉得这山有多么的特别多么的非凡。
之所以吸引了他们,便是因为跟着石头等人所说的,那这山便是一座被人们认为是福山的,因为这个缘故,对这山上的一草一木都是极为珍惜的,除了那几座亭子和那一座早已有之的小小寺院,这山上大抵还是保留了原貌的。
而恋竹等人所喜爱的就是这般的野趣。
“石头,你方才说山下有一大片空地?”恋竹想起方才石头话中提及山下有好大一片空地,便是开口问道。
“嗯,是有一大片空地,莫说那山有多好,便是那一片地都很是好看呢,这会儿是初春,正是草都长出来的时候,而且咱们武阳城里有些个女儿家也从自家拿了那好些个花种子,零零星星地洒在了那里,如今这天暖了,怕是都有花儿长出来了,一大片一眼看不到边的绿草地上零星点缀着五颜六色的花儿,别提多美了。”说道这个,石头也更为高兴了,眉飞色舞地说着,亏得他记性好,听林姐姐这般一问,便是将从前过来玩的一个读书人所说的话,差不多记得的都给描述了出来,听得众人更加心向往之。
石头见大家都面露喜色,便是又把自个儿知道的关于这块空地的那些个情况一股脑地都给说了出来。
原来这一大片空地从前是为了停放富贵人家赶来的马车的,后来为了保持山下的那一块的整洁,众人便是不约而同地将马车停放得更远了些,而将那一大块的空地都留了出来,便是武阳城里最为富贵的人家也都遵守。
按这一点来说,这武阳城的民风还是很淳朴的,不然也不会有李大叔那些个对石头这些小乞儿很是照顾的好人了。
可哪里都一样,有好人的同时也有坏人的,比如被他们狠狠修理的人,这种人便是害群之马,那日收拾了,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正因为这山是福山,这下面的一大片地又被侍弄得很是漂亮,又占地广阔,是以这里是个郊游的好去处。
空地里除了青草和野花,还有好些个大树,也不知道是自何时起便是张在那里的,枝繁叶茂的,最是个遮阳阴凉的好去处。
“这样说来,那山和那一大片空地可真是个好地方了,咱们如何也得去看上一看才是。”恋竹听得他们说了这许多,便是更加想要去了,摸着自个儿的下巴,连连点头说道。
“可不是,咱们这城里的人家,每年都要去上几次,穷人家就上山去走走,听说是可以沾了福气的,有钱人家便是去寺里拜拜,还有的会带了东西去那山下的空地上吃些个东西什么的,总之都是让人觉得很是高兴的。”石头闻言也点了头说道,脸上的神情也同样是很向往的。
恋竹便是抬头看了石头一眼,又看了看一旁正停了话头,都规规矩矩坐着听着她们说话的孩子们,心里清楚孩子们都是想要去的。
想到这里便是忍不住有些唏嘘了。
这山和这空地其实就在武阳城外,又不需要花什么银子,又是那样一个人人心中的好去处,可就是这样,怕是孩子们也都没有正经地去玩过的。
为了什么,因为他们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这事便是要将全部的心神用在填饱肚子上。
想到这里,恋竹便觉得,今日无论有什么事,那都要退后一步,这一次出游,是去定了。
既然是打算要去好好玩一次,那就一定是要好好计划一下的。
好在现在时候还早,便是准备什么也都来得及,而且他们人还多,自个儿的马车也有。
想到要好好去玩,恋竹脑子灵光一闪,便是想起一件好玩的,马上欢喜地四处看去,正看到小林子也很是期待地瞧着她们,便是马上问道:“小林子,你看今日的风适不适合放风筝?”
这种事,问赵澈不如问小林子,小林子子自个儿就曾跟她们说过,这小子自小就是在林府里长大,林府里不论是主子还是下人,那都是性子好的,性子好自然是感情就好,于是如放风筝这般寻常人家不常玩的,在林府里那可是家常便饭,少爷和林家十六子也都是一样,常常带着大家伙儿一同放风筝,时候久了,每个都是放风筝的好手。
“放风筝?”小林子一听眼睛瞬时就更亮了,众人也都是喜不自胜的样子。
小林子想了想,便是干脆站起身来,直接走到外面去认真感受了一下,回来面露喜色:“适合,今儿个天好,有风,这样的天可是最适合放风筝的了。”
小林子一句话便是让众人欢喜得不得了,只差没有欢呼雀跃了。
众人便是开始分工合作。
恋竹几个出去买了好些个吃食,包括在隔壁酒楼买的点心,用食盒装着的一些个到时候随便即便有些凉了也可以吃的吃食,林林总总买了好些样儿。
赵敏带着两人出去外面铺子专门买了各种果脯蜜饯果子等等,同样是买了很多。
赵澈便是跟付家兄弟走了一趟玉器铺子和成衣铺子,因着想要痛痛快快玩一次,自然午间就不能回来专门地叮嘱了,便是一早就把事情给办了。
洛枫带了洛云和洛月出去租了几辆马车,他们人可是不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说一开始是想着自个儿是有马车的,可到底最后还是没有用自个儿的马车,便是就在街上连着雇了几辆很是普通的马车,马车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可以多拉一些他们的人,还可以装上那些个吃食等等。
更何况这样的马车用着还更为方便,有车夫跟着,到时候他们也不必分出人手来看着马车,就可以一起都去玩了。
众人对这一决定都很是欢喜,虽然都知道自个儿的马车更为舒适一些,
至于小林子贺航和洛天,便是带了石头晟儿还有几个孩子,一起出门去做最为重要的事,便是买风筝。
有石头这个一直在武阳城长大的小百事通,虽然风筝他没有给自个儿买个,但是帮着人家跑腿,给外地来的客人们介绍,那也都是没有少做过的,自然是极为熟悉的。
有了石头晟儿加上几个孩子,必然是可以选出孩子们都很是喜爱的风筝。
尤其恋竹还特意嘱咐了小林子,到了那里,只管挑着孩子们喜爱的,多买一些,价钱数量都是次要的,孩子们喜欢就最重要了。
小林子身上就有银子,又得了恋竹的话,便是点头如捣蒜,也是个人来疯的个性,又加上一向喜爱孩子们,便是招呼一声,一群人转身就跑了。
虽然主要办事的都是大人,但是孩子们恋竹也是一个都没有留下,主要今儿个就是要带着他们去玩的,本意是想要让孩子们都跟着小林子等人去挑风筝的。
但是一来不需要每人一个风筝,二来也怕他们照应不来,但是依然想要让孩子们都参与其中,这样才好让他们更能体会到其中的乐趣。
因此孩子们对于这种跟着哥哥姐姐们到处跑着去买东西的伙计都是喜欢得紧,心里头觉得这是把他们当成了自己弟弟妹妹的打算,便是都卯足了劲头跟着跑去,待问得要买什么喜欢什么时候,也都敢张口说话了。
人多就是好办事。虽是打算着要好生玩一次。又是临时起意,可大家分工明确,又加上心里极是愿意做这个事,因此办事起来都是干脆利落。
不多时,众人便是又在客栈汇合了。
几辆马车都在客栈大门口停着,车夫们都坐在车上听候吩咐。
各种吃食买了不少,有那点心之类的已经直接放进了马车里,隔壁酒楼临时要快些做出来的吃食也都用食盒装好了,尽量保持热度,同样放进了车子里。
只有那几样果子。因着到了城外不好处理,恋竹等人便是都拿进客栈。也没叫伙计,几个人一起动手,也就把那些个果子都洗得干干净净,同样放在又洗刷干净的盒子里了。
在恋竹等人洗果子,小白不时偷吃的时候,厅里孩子们都在围着小林子等人看买回来的风筝。
因为有的孩子太小,还没法自个儿放风筝。而放风筝又需要两个人一组配合,所以便是依着现有的人数,买了大约有二十个风筝。
到时候便是由大人扯着风筝跑,年纪稍微大一些的孩子放线,再小些的孩子,便是等风筝放起来后,由大人在一旁照看着接了线来玩。
这样分配自然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因着是带着孩子们一起去的,路上小林子又说了,孩子们只管挑着喜爱的就好。孩子们也是这些天知道哥哥姐姐们是真心地对他们好的,自然也都不会再去客气推让,因此今儿个选的风筝,都是孩子们喜爱的。
软翅风筝,硬翅风筝,板子风筝,串式风筝,多种多样,尤其是那串式风筝,让人一瞧就觉得很是喜爱,龙头蜈蚣,七仙女下凡,八仙过海等等新奇繁复的风筝 看得孩子们一阵一阵的欢喜叫出声来。
各种东西都准备齐当,也不过才用了半个多时辰,这要归功于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都是极为愿意去放风筝爬山的,是以都是想要快些出发。
“好了,准备好了,咱们出发。”几人提着洗好装好的果子出来,见得孩子们也都几人一个拿着风筝都准备好了,便是手一挥,就宣布出发。
“喔,出发。”小林子简直就是个孩子王,听得恋竹一声,便是也跟着欢呼一声,还做个了出发的动作,领着孩子们当先跑了出去。
孩子们今儿个一个早上都是兴奋满满的,这会儿有了小林子哥哥打头,哪有不高兴的,全都一窝蜂地跑了出去。
出了他们自个儿包下的院子,这一下子疯跑出去的劲儿头可真是吓找了客栈里的人,又生怕会被撞到了,便是都避让开来,这可好,连着后面出来的恋竹等人都顺顺当当出来,旁边的人就如站在一旁伺候一样,别提多好笑了。
不得不说,恋竹等人这几天真心对孩子们可真是颇有成效的。
换了最开始见到的时候,孩子们哪里会是这样子就敢欢呼雀跃地跑出去,那时候见着这些看着就不是凡人的小姐少爷们,便是连话都不敢大声说的,可见是平日里被欺负怕了的。
而如今经过几日的相处下来,在恋竹等人面前,孩子们就如寻常人家可以受宠可以撒娇的孩子们一样,今日就是家里的哥哥姐姐领着出去玩耍的。
恋竹几人也加快了脚步走出客栈的时候,孩子们的欢笑声已经是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尤其是往车上装的吃食,加上孩子们手中那许多的风筝,让人一见便是知道这一大帮的人是要准备做什么去。
客栈的老板和伙计,加上隔壁酒楼的一些人也都站在门口瞧着。
“林小姐,你们这是要放风筝去?”客栈掌柜的方才见了孩子们跑出来,便是也跟着走了出来,如今见了恋竹现身,便是开口问道。
“是啊,徐掌柜,今儿个天好,咱们带着孩子们出城去爬上,再放放风筝,不然这好天气可真是浪费了的。”恋竹便是笑着回复道。
这客栈老板也是个热心的,知道恋竹等人对孩子们很好,这些天凡是有什么需要的,那都是可着他们这院子来的。
“林小姐你们是好心人啊,对这些孩子那是十个心的好,咱们这些人瞧着都替孩子们高兴啊。”徐掌柜见恋竹给了确定的回答,便是也跟着乐呵呵说道,眼中脸上都是笑意。
不只是徐掌柜,便是这周围看着的人脸上也都是如出一辙的笑意,这是见到叫他们觉得舒心的事儿才会露出的笑意。
因着他们觉得恋竹等人是好人,对他们如此善待孩子们心里觉得敬佩,也觉得高兴,所以才会愿意站在一旁,高兴地看着,一边说着这事。
“大家伙儿对我们弟弟妹妹们也很是照顾,恋竹在这里谢过了。”恋竹也知道这些人,就如那日酒楼小二一般,能围过来笑着看的,都是平日里或多或少关照过孩子们的,因此也就高兴地道谢。
因着她是确实把这些个孩子当做了她自个儿的弟弟妹妹一般,有人对她的弟弟妹妹们好,她这个做人家姐姐的,自然是要表示感谢的。
石头晟儿等孩子们也都站在车旁,听得恋竹这样说,便也都忙转头对着乡邻们表示感谢。
众人自然又是一番感叹都是懂事的孩子,从前受了那许多苦,如今终于苦尽甘来,遇到了好心人,自然日后好日子就来了。
不过大家也都知道恋竹等人这是就要出城去的,便也就说了几句都不再耽搁众人,笑看着一行人分别上了马车,随即想着城外而去。
马车已经是没了影子,众人仍是在后面热闹地说着,无非就是人的后福还真是难以预料的,按着往常,这些个小乞儿那日后即便是能够谋生了,可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日子。
可谁能想得到,一夕之间,这些个孩子就能够得遇贵人,这往后的际遇,那必然不是寻常人可比的了。
对于恋竹等人身份的猜测,这武阳城里众说纷纭,有说是那世家大族出身,又有说是皇亲国戚,还有说是富商巨贾的,可无论是哪种说法哪种预测,都没有将他们的身份给猜低了,也没有对他们不好的猜测。
因着先前恋竹等人在街头教训恶霸,后有数次带着孩子们玩耍买东西等等,众人都是看在眼里的,若说是对这些个孩子们有所图,那又何必去花这些银子。
说句难听的,穷人的命不值钱,小乞儿的命更是贱如蝼蚁,若真是想要掳了这些孩子去做什么,那其实是轻而易举的事,何必要如此大费周章呢。
自然,这些恋竹等人都不知道,他们此刻正各自坐在马车内,兴致勃勃地讨论着等会儿到了地方都要做些什么。
因着是临时雇的马车,是以都不是特别大的,是那种很是轻便的马车,没车上也就坐了三四个人,他们本就人多,又加上买了不少东西,是以一路行来竟然是接连十余辆马车前后向城外行去。
又加上这时候天气暖了,车帘子都被打开了,孩子们的欢笑声不时地传出来,这一路可当真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姐姐,咱们到了。”石头一直坐在窗口朝外望着,脸上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喜悦,时不时回头跟恋竹等人说话,这会儿见着到地儿了,便是欢喜说道。
都是兄弟姐妹相称的,本来她们自己人的时候就不是那么在意这些个讲究不讲究的,如今石头等人又都是孩子,自然更是没有什么说的了。
是以就如同每次上街的时候一样,这出门就是老规矩,几个大人带着几个孩子,也方便照应。
不得不说,这样做的好处还是很多的,一来便是孩子们在大人身边可以放心,二来就是,每次领着的孩子都是随意的,这样不同的孩子跟哥哥姐姐们也都能够尽快地熟悉起来,感情自然也是越来越好了。
“到了吗?那咱们就下去吧。”一路众人也都在不是地透过车窗朝外面看去,眼见得车子停了,又得了石头确认,众人也都期待起来。
都是干净利落的人物,孩子们先是都下了车,接着恋竹等人也都一个挨着一个跳下了马车。
“还真是个好地方。”刚一站定,众人眼中便是都有了喜色,恋竹更是忍不住感叹道。
他们马车停靠的地方,想必就是专门划出来用来停放赶来马车之处,一大片齐整的地方,除了他们这十余辆马车,先头已经是有了几辆马车在那里停放着了。
而恋竹下车后所面对的方向正是他们要放风筝的那一片空地。
一眼似乎望不到边际的绿地上迎风零星地散布着野花随风摇摆,阵阵青草香与花香袭来,伴着极晴朗的天,端的是叫人心旷神怡。
恋竹看着看着忽然心头一动,为何会觉得这里这般眼熟,心头会涌起一股亲切感?
皱了皱眉凝神想了想,突地转头看向赵敏,果然在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神情,两人对视一眼,便是笑了。
如何能不眼熟。即使在那灵仙程度上差了一些。可到底这里已然是有几分像当初在凌霄洞时入口处的那一片草地了,怪不得会有熟悉感。
因着想起凌霄洞,心头不免就涌起了思念之情。
可大家也都知道,这刚刚出来,是断断不可能再回去的。
如此也好,借着今日这样的机会,就在心里告诉自己是回到了熟悉的地方,痛痛快快玩上一回吧。
“怎么样?咱们是先爬山,还是直接就放风筝?”恋竹从来就是个独断的人,更何况这次主要是为了带着孩子们出来玩。自然是要充分考虑孩子们的意见的。
石头跟晟儿两个小家伙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爬山。”
恋竹等人就笑了。知道孩子们这是不放过任何一项可以玩的。
若是直接放风筝的话,一来跑来跑去的,怕是也不会再有体力去爬山了,二来万一玩上了瘾,只怕都没有时间分配出来去爬山了。
而先爬山就不一样了,虽然说上山是比较累的,但是这山的坡并不陡峭。因此并没有山上容易下山难那一说,这会儿他们都吃得饱饱的,精神都很好,正好可以一鼓作气爬上山去。
而上了山若是累了,还可以在山上稍作停留,歇息一下,加上下山的时候也顺便当做是休息了,若是下山来饿了,还可以吃些东西之类的。到时候再放风筝,岂不是两样都没有错过了?
“好,那咱们就先去爬山。”恋竹很是痛快,一切都听孩子们的。
早上出来都是精力充沛,这会儿也不需要做什么准备,只需要嘱咐好车夫在这里看好马车离了的东西便可,而这已经是雇佣马车的时候就已经讲好了的。
此外便是上山之时依然是老规矩,孩子们都得跟在大人的身边,尤其是君儿风儿这样的小孩子,没有大人看顾着哪里肯放心,若是他们玩得累了,还可以抱着上山,毕竟恋竹这些人都是身上有功夫底子的,如赵澈洛枫这样的人,便是带着人一同飞檐走壁都不成问题,更何况是抱着个年纪小的孩子呢。
至于恋竹,她就只要顾好自个儿身上袋子里的小白就可以了,小白这家伙,还真是很好滴贯彻了春困秋乏夏打盹,每日里除了吃就是睡,几个孩子们很是喜爱它,有时候想和它一起玩玩,怎奈这家伙根本就懒得陪着孩子玩,躲在这小袋子里根本就不出来,到了晚上就睡在恋竹的枕头边儿,根本就不愿意离开恋竹太远。
恋竹也着实是宠着它,它愿意这样懒也都随着它,只要每次看着它还可以保持灵活,并且每次吃东西也都不少就很高兴了。
更何况她现在也很是习惯小白在一旁,连着赵敏睡前都是习惯性地去逗弄小白一番,虽然大多数时候小白都是根本不搭理她。
交代完车夫,众人便是徒步朝着山下走去,至于一干吃食以及风筝等物,就都留在了车里。
因着这山不算太高,加上山上还有寺院,因此众人也未曾带水,就这样两手空空地准备上山。
“怎么玩都可以,但是要记住一点,不能离开哥哥姐姐们太远,如果想要做什么,记得要跟身边的哥哥姐姐们说一声,不许不听话,咱们去山上看看,等会儿就下来放风筝,都明白吗?”虽然知道孩子们都是懂事的,但是为了大家的安危,恋竹还是在山脚下又是好生嘱咐了一次。
以石头和晟儿为首的孩子们忙不迭地点头如捣蒜,这个不需要恋竹来说他们也一定会做到的,石头哥哥都跟他们讲过了,而且他们也自己在心里告诉自个儿,姐姐哥哥们对他们这样好,他们就不能够让姐姐哥哥们操心,要一家人在一起快快乐乐的。
是的,一家人在一起,这个说法是恋竹平日里总是这样说,是以在孩子们心里已经是烙下了印记了。
她就是想要让孩子们心里一直有这样一个想法,就是不管恋竹她们是不是有事去做,不能陪着她们一起去京城,孩子们都要记得,她们是有一群的哥哥姐姐的,这些哥哥姐姐会一直对他们好,只要他们懂事听话,就不需要日后再担惊受怕,就一定会越来越好。
不得不说,恋竹这平日里的言传身教还真是没有白费功夫,眼看着孩子们心已经是完全偏向了他们这一边,这种观念已经是深深地扎根在心里了。
恋竹见得孩子们都乖巧地应下了,便是豪迈一挥手,喊了一嗓子:“出发。”
小林子便是当先牵着两个孩子的手跑了出去,这几日下来,他都已经是个孩子王了。
众人也都欢笑着跟上。
上山的路只有一条,应该说是大路就只有一条,而小路怕是有无数条。
若是只有恋竹等人自己,恐怕是随便寻了一条也就上去了,可是因为有孩子们在,就不得不多顾虑一些,只能是选了最为安全的大路走去。
不过虽然这上山下山的路是同一条,但好在路不是很窄,而且她们虽然人多,但又不是一字排开走的,正相反,他们是有前有后大人与孩子们穿插着走的。
因为路不算很陡,加上孩子们都是兴致很浓的,一路说说笑笑,很快便是到了山上那一座小小的寺院那里。
“老大,咱们要进去看看吗?”赵敏停住脚步,朝着寺院里面看了看,孩子们也都住了脚步,好奇地望向里面。
往常他们也上山来过,可是因为身上衣服都是那等破旧的,心里头又有些怕,便是从来都只是在外面看着,没有进去过里面的。
恋竹自然是注意到了孩子们脸上的表情,想着时间还很是充裕,便是笑着说道:“去看看,孩子们都想去,咱们就去。”说着还看了身边的几个孩子一眼。
果然,这样一说,孩子们就露出了幸福的笑脸,知道这是姐姐心疼他们,想要满足他们一些小小的心愿,包括去看看这从未进去过的寺院。
恋竹看着穿着干干净净的衣裳,头脸都收拾得极为整洁的孩子们,心里头也是一阵暖意涌上,看着哪个心里都是喜欢。
众人便是相继走进寺院。
因着今日并非是初一十五,加上他们来的很早,因此寺院里的人并不多。
众人刚一踏进院子,便是有个眉清目秀的小和尚走过来,向着几人道:“阿弥陀佛,小僧元空见过几位施主。”
恋竹等人自然也都回礼,接下来也并未叫那小僧相陪,只说自个儿随意看看便是。
那小和尚也不多话,便是退去自做自个儿的事儿了。
“从前在外面看见过这里面的小和尚,他们可和气了,便是对着我们,也都是恭恭敬敬的,一点儿都没有架子。”石头见那叫元空的小和尚走开了,便是在恋竹身边小声说道。
“出家人四大皆空,自然不会如尘世中人那般庸俗,你我皆凡人,在僧人眼中自然都是一样的。”恋竹眼睛四处看着,便是随口说道。
石头闻言点了点头,也不知道究竟是明白了多少,总之是将林姐姐这话给记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寺院虽小,可收拾得极为整洁,想来也是,寺里的主持和几个小和尚又不需要如寻常百姓一般做其他的事,只要将寺院整理好,待香客们过来便可以了。
“这寺院还有素斋给香客们吃吗?”恋竹几个转到后院厨房的位置,见里面四五个小和尚正准备食材,可瞧着那还真不像是只给几个人吃的。
也亏得这寺院清净还没那么多规矩,恋竹可知道京城的许多寺院莫说是到后厨,便是好多个偏殿一类的都不是想去就能去的。
“寺里也有素斋给香客们吃,但是也不仅仅是这样,林姐姐你看今日寺院里人不多,他们还是做了这许多,是因为寺里每月都会有几次,会做了粥和馒头给山下的穷人们。”石头也跟着探头看向厨房里面,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想来石头他们也是得了恩惠的。
“喔,是初一十五吗?”恋竹了然地点了点头,确实如此,好些个寺院都会这般,逢初一十五的就会搭了粥棚,很多都是香客来出银子,为的是广结善缘,乐善好施。
“不是初一十五,主持特意错开了这几日,说是城里有些富户一般都是选的初一十五,主持就说寺里要多顾着些平时。”石头见恋竹想错了,便是解释道。
恋竹闻言有些诧异,看看里头的小和尚面带笑容地干活,
“而且,林姐姐,这寺里每次施粥都不是香客们要求的,而是主持把平日里的香火钱拿出来,每年每年都这样做,已经好多年了。”石头语气平静但是能听得出很是欢喜地说道。
恋竹闻言也笑了,怪道即便是生活如此困苦,石头这些孩子还能够保持赤子心性,因着这武阳城里总归还是有那许多的好心人,孩子们耳濡目染之下,自然是会知道感恩的。
“石头。咱们去帮帮忙吧。”恋竹笑着说道。用的不是疑问的语气,而是在说一件事一般。
石头眼睛一亮,马上点头道:“好啊好啊,林姐姐,咱们去帮帮他们吧,每次他们拿到山下的东西可是很多呢,这寺里的小和尚并不多,有时我们遇上也会帮个忙的。”
恋竹笑得更开心了,孩子们从前不敢进来寺里,并不是寺里的主持和小和尚不允许。正相反,这寺里的清规实在是不错。寺中人对孩子们并未有别于其他人。
如今让孩子们有机会可以回报从前帮助过他们的寺中僧人,自然是好的。
“好了,咱们进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得上的。”恋竹说着便是当先走了进去。
这寺中果真是人比较少,且主持心善,每次施粥的量都是很大的,自然寺中的小和尚们就很是忙累的。
恋竹等人过来之后。因为人手多,又都是手脚麻利的,可真是帮了不少忙,直到将东西都整理好了,这才都退了出来。
小和尚们自始自终都未曾推却,香客们帮着做事也是有的,只是像今天这样人多的时候倒是很少见,不过也都是年纪小的,见着人多热闹也都欢喜。便是一起把事情做完了。
带着孩子们又进殿中去拜了拜,出来之时,恋竹又悄无声息地去捐了不少的香火钱,这可是日后寺中用来施粥的,恋竹很愿意花银子做这样的事。
一群大人孩子自寺中做了这许多事,非但不觉得累,反而是心里更加高兴了,精神也更加是十足了。
“咱们一口气上到山顶,然后下山吃东西,休息后放风筝,如何?”恋竹站在寺门口,询问孩子们的意见。
“好。”孩子们异口同声答道,便是一股脑转身朝着山上奔去。
这山本就不高,加上寺院已经是在半山了,如今只有不足一半的距离,孩子们又是很有劲头,还还真就是一口气跑了上去。
虽然是在武阳城城外的一座不知名的小山,可这样的高度,站在山顶,仍然是可以瞧见武阳城内的景象。
山脚下的绿地如一大片上好的地毯,绵延出好远。
武阳城内的房屋树木以及人来人往,虽然瞧得并不清楚,甚至离城门远的就只能隐约瞧见个影子,可这丝毫不影响孩子们兴奋的心情。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如今虽只是一座小小的山,但孩子们却也是第一次有这般的心情站在山顶俯瞰,自然是觉得心情很是不同。
“来,学着我,深呼吸。”山上人很少,山顶有一块平地,如今恋竹等人就带着孩子们站在这里,一同举目远眺。
见着孩子们欢喜的神情,又见这山上空气清新,叫人觉得心旷神怡,顿时便想要孩子们更为放松一些。
孩子们都学着恋竹的样子,轻轻闭起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顿觉似有浊气呼出,胸中觉得畅快无比。
恋竹等人从前在凌霄洞那许久,每日里说是吸的是灵气也差不多了,又加之身上有功夫,如今这一呼一吸之间,更显气息绵长。
恋竹自个儿也深呼吸了几次,觉得神清气爽,更加心情飞扬。
左右看了看,见这时的山顶竟然是除了他们自己人,便是没有旁人了,眼睛眨了眨,自个儿走动几步,挪到离身边有几步的位置,用手拢在唇边,张口大喊道:“啊……”
这里虽不是群山环绕,但因地势高,且较为空旷,加上恋竹是修炼过内功心法的,自然这声音喊出来非寻常人家小女儿可比的,一时回音真真传来,倒也真是有了些个荡气回肠的感觉。
手放下来,转头看向已经瞪大了眼睛看向她的一群人,莫论是赵敏等人还是石头这些孩子,一个个都是诧异极了。
“怎么,不想试试吗?”恋竹倒不觉得有什么,被大家伙儿这样诧异地盯着,也不觉得有事什么,反而大大方方地邀请大家也都试试。
“好,试试。”赵敏当先反应过来,便是几步来到恋竹身边,想来也是怕喊声太大会吓到身边的人。
“啊……”学着恋竹的样子,赵敏也大声喊了出来,声音传出去很远,继而有回身传来。
赵敏很是欣喜:“这样喊一喊,真的很舒服啊,你们大家都试试,这样空旷的地方,就该咱们这般恣意才是。”
赵敏很快就领会了恋竹的意思,便是也跟着用鼓励的眼神看向大家,尤其是孩子们。
众人于是顿时都跃跃欲试,顿时都分散开来,各自都离开了一些个距离。
这山顶的一片空地还算的是开阔,众人便是四个方向都站了人,各自朝着选定的方向,也不待有人齐齐约定或者什么,便是先后张口喊了起来。
自然也是如同恋竹一般将手拢在嘴边,这样可以控制声音。
先是孩子们争先恐后喊出声来,接下来是洛枫等大人。
孩子们的声音很是清脆,童声自有一股不同的味道,洛枫玉儿等人都是年长的,声音自然是比孩子们大,可他们自有方法控制,可以不盖住孩子们的声音,待孩子们停了口的间隙,才会放开声音呼喊。
一时间声音自山顶向四面八方传去,尤其在所有人都放声大喊之时,因着赵澈等人运足了气息,这声音竟然是远远地传入了武阳城。
一直到很久之后,都还有人津津乐道这一日从城外山上传来的久久不息的喊声,那样畅快。
这便也就是恋竹的目的了,让大家能够畅快地喊出声来。
尤其是孩子们,恋竹是打从心底里疼惜这些孩子的,虽然孩子们一直都表现得很是懂事,但是恋竹其实一直都知道,孩子们终究是吃过许多苦受过很多委屈的,只是因为他们心里懂得感恩,也不愿意给姐姐哥哥们带来麻烦,所以只是笑着向前看,并不提心中从前有多少难过。
这样自然是好的,做人做事本来就是要向前看的,过去的总归是过去了,日后才是最为重要的,这也是恋竹一直告诫自个儿的,如今孩子们能够做到这样,她自然也是心中赞同的。
可这并不意味着就可以忘了孩子们曾经有过的那些个委屈,恋竹曾经想过要跟孩子们聊一聊,让他们把心中的委屈都说一说,可细细一想,又觉得这样不妥。
孩子们如今已经是心里肯定要跟着他们日后好好开始新的生活,那些个曾经带给过他们委屈或者是温暖的过往,他们已经是决定日后只记得所有人对他们的好,他们彼此之间的情谊,余下的都不要再记起。
既然如此,她又怎么忍心揭开孩子们的伤疤,让他们再重新痛一次呢。
可这个念头恋竹一直都没有放下,今日方才在山顶这般心情好,恋竹突然灵光一闪,是呀,若是胸中有着从前的郁结,那么并不一定非要说出来的,像这样喊一喊,大声的放纵的喊一喊,同样可以让心头的那些阴霾挥散,不是吗?
是以她才会带头那般大喊了一声,然后鼓励孩子们都跟着尝试一下,如今看着孩子们脸上那般神情,恋竹知道,她所要的效果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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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样喊一喊,真的很好啊。”赵敏转头,便是笑呵呵点头道。
众人也是纷纷附和,全都觉得这样新鲜的事做来竟然很是不错,这会儿不管原先心里是有着怎样委屈或者不郁的人,此刻心里都觉得痛快了很多。
“好,山也怕了,寺院也去了,这山顶咱们也来了,不如,下山吧?”恋竹便是笑着询问道。
众人又是应了下来,便是乐呵呵地点头,一齐朝山下走去。
路本就不远,加上下山的路还算是好走,因此众人走来也一点都不觉得辛苦,一路说说笑笑,看着路边的风景,也就很快到了山下。
今日出城来的人本就不多,加上因着他们在山上停留时间过久,这会儿山下许多人已经是回城去了,偌大一片绿地,竟然就只有他们自己人了。
“这里还真是个好地方啊。”恋竹看着眼前的一片开阔,心里很是高兴。
“老大……”灵儿跟在一旁,也是眉开眼笑地瞧着眼前的美景,可是没看几眼,便是有些迟疑地开口说道。
“嗯?怎么了?”恋竹转头奇怪地看着她,不解她这是什么意思,便用眼神示意她说出来。
“老大,你不饿吗?”灵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你这丫头,饿了就说,咱们先用些东西好了,还这么遮遮掩掩的。”恋竹点了一下她的鼻头,便是痛快应了,本也就差不多到了午间用饭的时候了。
自早上决定要出城来,到这会儿这么长的时间。众人就基本都没有闲下来过,先是到处跑着买了许多的东西,接着便是一路奔上山去,又在寺院里帮着小和尚们做了好些个伙计,便是到了山顶上那大喊,也是消耗了许多体力的,如何不会让人觉得腹中饥饿呢。
是以恋竹这般一开口。众人都是觉得腹中开始擂鼓。马上便也都想要用饭了。
她们来之前准备得极为充分了,虽然是想着在郊外便是简单吃些东西,也都是众人爱吃的小吃食,还是要简便才是。以玩好为主。
可从恋竹到这些个大人中的每一个人,那都是不肯委屈了自个儿的胃口的。
因此除了都是好吃可以不必热了就吃的东西之外,还在隔壁的酒楼打包了一些汤品,算是半成品,只要再加一把火煮上一会儿,便是美味的浓汤了。
恋竹瞧了瞧眼前这很是漂亮的草地,心里觉得若是在这样的地方点上一把火,旁人也就罢了,她自个儿那都是心里会觉得过意不去的。
想了想。便是转头叫来石头:“石头。你过来一下。”
石头蹦蹦跳跳跑了过来,笑眯眯问道:“林姐姐,怎么了?”
从前石头是与晟儿一般看着极为稳重的孩子,或者也不是他们自个儿愿意如此,而是带着一帮的弟弟妹妹。由不得他们不做出哥哥的样子来。
而如今这几日跟哥哥姐姐们在一起,这些人,尤其是恋竹,才不管这孩子是有多懂事,在她眼里,那就是孩子,孩子就该有孩子的样子,就该是聪慧活泼的。
是以恋竹算是很是宠着孩子,这几日下来也叫石头和晟儿两个孩子也差不多有了些个孩子的样子,这才有了方才石头那般活泼的行径。
恋竹高兴地看着石头开心的样子,乐呵呵问道:“石头,这附近哪里可以点火,咱们带来了一些个汤,要重新煮一下,午间只吃点心和果子之类的可是不行的,也要煮上一壶茶来喝的。”
石头丝毫不以为意,他看得出来,这些个哥哥姐姐虽说是极为好说话,也并不那么非要讲究奢华的吃食等等,便是路边小摊子上的东西也都是愿意跟他们一起吃的,可在条件允许的时候,能够吃得好他们是不愿意放弃的。
凝神想了想,石头便是欣喜答道:“有了,林姐姐,这里往南也有一块空地,离这里不远,但是并不相连,因着这个缘故,城里人从来都不在那里停留,只将车都停在这边,是以那一片地都空着,咱们可以过去那里生火煮汤的。”
“好,就去那里煮汤吧。”恋竹一拍巴掌,乐呵呵说道。
回头看向众人,眨了眨眼:“谁勤快一把,去把咱们午间要喝的汤给煮了啊。”
“让我去吧,生火我如今可很是在行的。”
“老大,我去,你们都知道我煮汤很好喝,虽然这汤已经是收拾过了,但是无妨,我还可以弄得更为美味一些。”
“那我跟着去洗洗锅子。”
“林姐姐,我也去,我知道哪里有水。”
恋竹一句话刚说完,就一堆人自告奋勇要过去煮汤,还真是没有拈轻怕重的人了。
众人便是嘻嘻哈哈地分配好了任务,开始为了午饭而努力。
洛枫赵澈小林子石头加上几个孩子都跑去煮汤,恋竹这些人便是将早就备好的一大块软布拿了出来,好好地铺在地上。
又将早上买来的吃食满满地摆了上去,配着这鲜花绿草,哪怕这些个吃食没有那般好吃,想来也是叫人觉得会胃口大开的,更何况这些还都是味道很是不错的东西呢。
“老大,你看今日咱们选的时候多好,别看没有初一十五人多那么热闹,可现在这样清清静静的,只有一些个虫鸣声,还有这清风吹着,入目所及,便是此番美景,真个是叫人觉得心中欢喜。”灵儿一边跟着摆东西,一边笑呵呵跟恋竹说道。
“你才知道啊,咱们这一路出来不管多急的时候,都是有客栈可以住的,是以还没有机会可以在郊外用饭,且等着吧,这往后越往难走,路途越远,到时候咱们或许还是会遇到露宿郊外的时候,那时候别说是在外用饭了,许是连住都一样的。”恋竹也不忘手中忙碌的东西,一边还分心笑着回答道。
“那才好呢,咱们一直住客栈,都住着习惯了,还没有过那样的经历呢,如果咱们日后有那样的机会,老大我保管不会叫苦,我呀,还会争着抢着去做伙计呢。”灵儿是个很贪图新鲜的,听得老大说往后这样机会很多,一下子就高兴起来,那神情怕是恨不得今儿晚就宿在郊外呢。
恋竹见得她的神情,一下子就笑了出来,这丫头,还真是个跳脱的性子,也不想想住在郊外哪里会有住在客栈那般舒服,连张床都没有,虽说他们的马车还算得不错,但到底也还是差了一些的。
罢了罢了,想到这往后一天暖过一天,且夜晚在城外人烟稀少的地方,许是会有在城里所感受不到的一些个东西,许是也有一些个好处的,到时且等着就是了,若是错过了投宿的地儿,也只有住在郊外了。
“我可听到灵儿的话了,到时若是咱们都住在郊外,灵儿就把我们那份儿活计都给做了,也不枉她达成心愿了。”赵敏在一旁插话道,笑着打趣灵儿。
其实她也不过就是一说,众人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没有分过什么事该是谁要做的,不过都是大家一起伸把手,人也足够多,又都是很勤快的,便是都开开心心把事情给做完了。
但其实这也不是适用于所有的情况,只怕也就是只有恋竹这些人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是这样的,要知道,这些人虽然他们此刻自个儿被恋竹给灌输了一些个想法,如今已经把大家无论从前是什么身份的,此刻都当做了兄弟姐妹一般。
可在旁人看来,目前这凑在一起的许多人,其实是身份上有着天差地别的,若是依着寻常的眼光来说的话,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的,众人习惯于被那些个从小到大的思想所束缚了。
而如今这些人,算是尝到了自在的甜头,心里头觉得就是要这样彼此相亲相爱,每日里一同朝着同一个目标而努力,这样才会觉得开心。
不得不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说的就是她们,丝毫不觉得自个儿怪异,反倒很是乐在其中。
“二小姐就放心吧,灵儿说话必定算话,到时若是咱们真的露宿郊外,二小姐就看着灵儿是如何勤快的吧。”灵儿笑嘻嘻应了,完全不害怕赵敏故意要她多干活的说法。
这丫头聪明着呢,自然知道赵敏不过是说笑而已,况且她现在心里不知道有多期待呢,便是到时候把伙计都给她做了又如何,她觉得那都算不得什么问题,只要肯让她多一种尝试。
众人这里便是说说笑笑将东西给摆好了,想到那边煮汤怕是还要些时候,恋竹便是带着人将风筝都取了过来,一个一个在草地上给摆好了,霎时间花花绿绿映入眼帘,与这一片绿地的景象是在是融洽极了。
“小姐,等下我想要放这个风筝,好不好?”灵儿眼尖,一眼瞧见中间有一个是各色花朵样式的风筝,想来是小林子等人去挑的时候,特意为她们这些个女孩子挑选的,便是跳过去拿起来看了又看,高兴地转头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看着灵儿举着那色彩斑斓的花朵风筝,不由扑哧笑了出来,这丫头,还真是挑了个最花哨的:“行,那个就给你,我估计小林子大概也就是给你买的,知道就你爱这样新鲜的样式,放心吧,没人跟你抢的。”
“那我可就却之不恭啦。”灵儿干脆就将风筝拿在手中,摆在一旁,还稍稍客气了一下,其实客气个什么,这丫头都能开口要了,还装模作样的。
左右看了看,本想找个孩子到时候跟她搭档,可大孩子都跟着小林子他们跑去生火煮汤了,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跟她一起放这个她觉得最好看的风筝,灵儿也只得暂时放弃了。
这里弄好了所有的东西,恋竹还忍不住偷偷拿了个果子给小白,自个儿也偷吃了一个,一抬头瞧见好几个人都是嘴里鼓鼓的,不由得也笑了出来。
“来了来了,汤来了。”小林子一边喊着,一边跟人一起将汤锅端了过来,后面还有人用盆子端着,想来是装得太满了,怕就那样子拿过来会洒了。
“快,大家帮帮忙,咱们开饭啦。”恋竹立马就跳了起来,快手快脚地开始盛汤。
热腾腾的鸡肉菌类汤,鸡汤是从酒楼拿过来的熬得很久的,菌类则是直接带过来,待架上火之后才放进去的,又有小林子这个厨房小公子下厨,还未过来就已经闻到阵阵香味传来了。
“这个是你的,拿好,趁热喝。”恋竹几个女孩子都在勤快地盛汤分发给众人。
面前摆着好些个没事,甚至还有打包的烧鸡之类,也被方才架在火上重新烤了烤,香味四溢,酥软香嫩。叫人口水都要下来了。
温着的粥品和直接就可以食用的点心,这次恋竹可没有勤快地再去弄个水果汤之类的,却是动手将洗好的水果切成了小块,然后撒上糖,也是个爽口的吃法。
东西算得上是可口 ,可也称不上是顶级美食,然而每个人都是吃得很是香甜。实在是在这样一个场景中。哪怕口中是什么粗茶淡饭,也会觉得别有滋味吧。
这样的时候吃饭自然也不必讲究什么食不言了,事实上平日里他们也都没有怎么注意过,如今这样随意的时候。自然更是说说笑笑的,一顿饭也是吃了好久。
众人酒足饭饱,不对,是汤足饭饱,接着便是又齐齐动手将所有的碗筷都洗好,与食盒一同放到马车里,车夫自然也是乐意好生帮着看着,只因方才恋竹等人吃饭时并未避着他们,不管他们不好意思过来。愣是不叫他们只吃那凉了的饼子。一定要一同喝热汤,吃东西。
“好舒服啊,不想动了。”恋竹坐在那一块软布上,悠闲地四处打量着。
软布铺在了一棵大树下,树木繁茂。枝叶这个时候已经很是茂密,自然树荫下极为舒适,偶有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令人觉得心里很是平静。
众人也都席地而坐,赵澈干脆仰躺在软布上,双手为枕仰视天空,看见朵朵白云飘过,嘴里衔着一根野草,觉得这样的生活才叫生活。
“我也不想动了,吃得好饱,怎么觉得今天的东西格外好吃,好像比在酒楼,比在皇,家里吃得还要美味。”赵敏有样学样地仰躺下来,完全不顾这动作与其身份全然的不符合。
只瞧着她现在的样子,恋竹倒是觉得这奇葩的公主其实真的不像是出身皇家,当然,她身上的贵气是不可忽视的,但总的说来,她倒更像是出身武林世家的大小姐,一身的侠义心肠,率真极了。
“躺一下可以,但是不要太久,尤其不能睡着啊,毕竟还是初春,若是着凉了可就不好了。”恋竹虽然没有躺下来,却也是舒服地与灵儿两人背靠背坐着,还不忘提醒一旁的众人。
恋竹突然想起前世的一首童谣,歌词简单,曲调明快,便是微微闭了眼睛轻声哼道,越哼越高兴,不由得干脆唱了起来。
微风轻拂,草绿花红,蓝天白云,加上一群挚友在旁,恋竹觉得此刻的心情唯有唱着最让人觉得童真的童谣才能表达。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恋竹的声音都是极好的,唱歌自然也是极好听的,只是平日里都是自己哼唱,像这样在大家面前一起唱的还是第一次。
一曲完毕,恋竹轻轻睁开眼,却是发现大家也都几乎是同时睁开眼睛看向她,不由得笑了出来:“这是怎么了,太好听了不敢置信了是不?”
不得不说她算是脸皮很厚的了,一眼看见旁人都瞧着她,第一反应不是不好意思,而是自夸自傲,还这么自信,也算是世间少有的了。
“老大,确实是很好听,你这样唱,让我们觉得,觉得很美好。”赵敏歪着头想了想,终于是想到了一个很准确的词汇来准确形容她这会儿的心情。
恋竹闻言很是汗颜,若是众人开口打击她,笑她羞她,她大概会继续理直气壮地反驳,非说大家伙不肯承认事实,其实就是因为嫉妒她。
可赵敏这么诚实地夸赞她,再瞧见众人也都点头纷纷附和,倒是叫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嘿嘿傻笑了一下,便是老老实实坐着了。
付家两兄弟一直跟洛枫等人都盘腿坐在一旁,野外露宿的经历他们不少,在外吃饭的时候就更是多了,可是如此刻这般,在春光明媚的时候,与朋友一同这般来到郊外,只为游玩,却是少有的,甚至可以说是没有的。
“这真是极为难得的经历,大哥,你觉不觉得,咱们这些日子跟着老大一起过的日子,才让人觉得每天都很开心,就是那种,不管明天跑去了哪里,只要知道是跟这些朋友一起,做什么都觉得是干劲儿十足的感觉。”付天佑笑眯了眼睛,朝着自家大哥问道。
付天远显然不如弟弟那般爱说话,却也是个温润如玉的公子,并且是个极为诚实的公子,因此听得弟弟这般问话,想自个儿也确实是这样觉得的,便是乐呵呵地笑着应下了。
“天佑,没有你说得那么夸张,这么这些人不过就是随心所欲了一些,不过这样的日子确实也就是大家所喜爱的,所以呢,你们呀,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就不妨多跟大家待一些日子,左右咱们也是往南去的,一路也是个伴儿嘛,若是只有你们自个儿,我怕你们会觉得孤单,会想念我们的呢。”恋竹听见他们兄弟俩毫不避讳地说,便是也跟着插口道,还故意笑着跟付天佑眨了眨眼。
付天佑很是配合地跟着眨眼,付天远也笑了,觉得恋竹这样子很是可爱,一点都不同于他往日认识的那些个女子,若是闺阁小姐,便是那种笑不漏齿的,哪里会这般行事洒脱。
若是豪爽的江湖女子,又没有恋竹身上那股子灵动和柔美,哪里会有她这般笑靥如花。
总之,付天远觉得,这或许是他长这般大,见过的女子中叫他觉得最为百看不厌的一个了,是以一时看着恋竹,竟然是挪不开眼睛了。
“天远,怎么了?”恋竹他们如今跟付家两兄弟已经是极为熟悉了,如今见得付天远嘴角含笑,不知在看着什么,一副很是沉醉的模样,不由得也朝身后看去,却发现什么也没有看到,便是转头好奇地问道。
“啊?喔,没什么,刚看到有东西飘过,一时没有看清楚,瞧不见了。”付天远被她这一问,忽而回过神来,想起方才自个儿瞧恋竹竟然是瞧得愣神了,不由得有些羞赧,便是随便找了个借口说道。
“喔,没看到好可惜,不知道是什么呢。”恋竹闻言耸耸肩,便是遗憾说道。
午后的风吹在身上极暖极暖,有花香,熏人欲醉。
众人便是极为享受这般的惬意,都不由得微微闭了眼睛,脸上挂着笑意休息着。
“哥。”付天佑也跟着闭了眼睛,稍稍等了一会儿,见得大家都不说话了,便是轻轻撞了撞哥哥的手臂,轻声出口道。
“嗯?怎么了?”付天远眼睛并未睁开,只是也轻声回复弟弟道,他觉得自己从未如这会儿这样轻松加上觉得温暖过,因为这样的环境,因为这样的暖阳照在身上,因为有这样一群挚友,也因为,有她在身旁。
“哥,我方才瞧见你看着老大错不开眼珠了,你,是不是喜欢上老大了?”付天佑有些贼兮兮地问道,满脸的好奇。
付天远顿时身子一僵,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私下瞧去,却是发现大家都没有注意到兄弟俩方才说的话,这才稍稍放下了心,转头看着弟弟,小声斥责道:“天佑,你胡说些什么?”
“哥,我有没有胡说你自个儿知道,你问问你自己的心吧,我还没见过你对哪家的女子露出过那样温柔的神情呢。”付天佑也不由得有些正色,轻轻看着自己哥哥,诚恳说道。
“你……你这小子。”付天远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办法反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等人自然是不知道这兄弟俩私下里有了一番交流,仍旧是那般惬意地午间歇息,暖风熏得游人醉,想来说得便是此情此景了吧。
好生休息了一番,众人这才神清气爽地站起身来活动筋骨。
孩子们早就跃跃欲试了,听得恋竹说要准备放风筝了,便是一窝蜂跑向地上拜访整齐的风筝那里,各自挑选自个儿喜爱的样式。
亏得灵儿有先见之明,若是这会儿才下手,怕是就容不得她挑那花儿样式的风筝了。
“走吧,咱们也过去,孩子们都挑好风筝了。”一干本也称得上是性子爽利的大人们,如今在活泼的孩子面前,倒是显得沉稳了起来。
“嗯。”众人也都点头应了,便是都快步上前,基本上是一个大人一个孩子地配合起来。
午后的风不大不小,用小林子的话说,是一年难得一见的最为适合放风筝的日子了。
低头轻轻摆弄着手中的线,见得眼前叫做朵儿的小女孩一脸期待的表情,恋竹不由得想起几句诗词:草长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儿童散学归来早,忙趁东风放纸鸢。
这些个孩子虽一直没有去学堂念书,但想来那份心情该是一样的,毕竟还都是孩子,自该自由自在无忧无虑才对的。
众人都在忙着整理手中的风筝,方才众人围坐在那里的时候,小林子已经详细地给大家伙儿讲了许多放风筝的技巧了。
其实恋竹从前也是放过风筝的,不过大多是随心所欲,没有特意去注意过那些个技巧之类的,因此听得小林子说得有模有样,便也就认真听了听。
按着小林子的说法,放风筝前要先知道风的方向和大小。这样才好判断是否适合放风筝,事实上,最好的放风筝的日子通常都在二三月里,如今这时候已然是三月的尾巴,怪道小林子会说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接下来便是看着风向了,有了这个判断,才好决定是要朝着哪个方向放风筝的。这判断风向的方法很容易。
若是大风自然就不必说了。看也看得出,但显然大风的时候是不适宜放风筝的,这个自然就要刨除在外了。
若是像今日这样风小的时候,那么便要看一看附近是否有旗帜或炊烟。看它飘浮的方向就能知道风向,而像她们此刻在郊外的情况,那便只有拾起枯草或一些小纸片向空中抛去,也可以看得出风的正确方向。
这会儿他们便是用唯一可行的方法,便是用小纸片看出了风向来的。 接下来便是放风筝的人,在风力适足的时候,放风筝可以不必请人帮忙,自己拿风筝的提线,逆风向前边跑边看。这回头看得便是注意风筝飞升的状况。直到觉得跑得差不多了,而这个时候风劲也足够了,就可以先停下来,慢慢放线出去。
今日这样的风据小林子说是足够的,众人应该是可以毫不费力地放起来风筝的。
还有一种情况便是风力不够的时候。这个小林子也稍稍讲了讲,便当是将自个儿经验传授给大家伙儿了。
如果是风力不是特别够的时候,便需要人用更多的力气,要快速地向后收线,这样有利于托起风筝的漂浮来,而当收着线的手感觉到风筝线有了拽着的力道时,便是可以抓住这个时机开始放线了。
如果放着线感觉风筝有了下降的趋势,便是要再收回一部分线来,直到风筝真的放起来。
小林子详细讲了许多,众人也都极为认真地听着,众人虽然是没有说出来,但是看着那个个跃跃欲试的神情,怕是都存着要相互比试的心思了的。
而方才那般认真的学习,这会儿可是有了实践之地了,众人都是两人一组配合着开始准备放风筝。
恋竹跟朵儿两个将风筝和线都整理完毕,见得其他人也都差不多弄好了,便是相视一笑,两人准备开始放风筝了。
因为朵儿还小,恋竹便是叫她只需要用双手拇指和食指轻扶着风筝后面的骨架拿正不动,恋竹举着线退到一定的距离,见得风差不多了,便是喊了一声,朵儿应声松开手,恋竹便是快步跑了起来,不过一下子,风筝就顺利地飞上了天。
“喔,放飞了,风筝飞起来了。”朵儿拍着手笑着,因着她们是较早开始放风筝的,旁边孩子羡慕的眼神便是望了过来。
恋竹也是满脸含笑,看着天空中色彩斑斓的风筝,觉得心都跟着飞扬了起来。
可恋竹并没有马上就停下不动,而是手中拿着线,倒退着又走了一段路,直到风筝升起至相当高度时,前后轻抖,使风筝稳定,这才招手示意朵儿过来,轻轻将风筝线放入朵儿的手中,自个儿在一旁陪着。
朵儿新奇地接过风筝线,有些小心翼翼地摆弄着,直到见得林姐姐一直在一旁陪着,还轻声给她指导,这才渐渐地胆子大了起来。
恋竹笑着看着朵儿欢快地放着风筝,一边跟在旁边不远处,只待朵儿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随时帮忙,一边转头朝四周望去。
这个时候周围的风筝也一个接着一个地放飞了起来,天空中顿时飘起了许多个美丽的风筝来。
恋竹看着一旁玉儿也正陪着一个小女孩放风筝,看到她望过去的视线,便是温柔一笑,显见得心情也是极好的。
“林姐姐,林姐姐,你看,咱们的风筝要与他们的撞到一起拉。”忽而朵儿的叫声将她的注意力唤了回来,恋竹忙转过头来,看着天空中两个风筝越来越近,只怕再过一会儿就要缠到一起了。
“来,姐姐帮你。”恋竹伸手接过朵儿手中的线,便是笑着举高线往后倒退着走了好几步,帮着把风筝给扯得更远一些。
“看,好了,来,朵儿给你接着放吧。”恋竹见风筝远了许多,该是不会再那般缠在一起了,便是转身叫线重新交到朵儿的手中。
“老大,怎么样,是不是找到了些儿时的感觉?”赵敏那边也脱开了手,几个女孩子都聚了过来,只有赵澈等人还拿着多出来的风筝,干脆自个儿操纵着,越放越高了。
“我记得那个时候在宫里,也是这样放风筝,那时候还小,整日不愿意留在屋子里,便是想要往外跑,可是母后怕我会摔倒,有时候没时间看着我的时候,便不许我出去。”赵敏好似回到了儿时的光阴一般,干脆席地而坐。
好在地上都是草,坐下来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反倒更容易闻到青草香。
“后来呢,母后不让你出去,所以你便不出去了?”恋竹也跟着坐了下来,转头看着赵敏的神情问道。
她才不信依着赵敏的性子,母后说不让她出去她便不会出去呢。
果然,赵敏皱了皱鼻子,笑着说道:“才不会呢,那时候还小,一心只想着玩,怎么会如此就善罢甘休呢,我呀,母后不陪我的时候,我就去找两位皇兄,磨着他们陪我玩,那时候他们还都住在离我很近的地方,即便他们每日要做功课要学许多东西,但还是能够抽出时间来陪我玩的。”
恋竹歪着头想着赵敏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跟着两个皇兄一起在偌大的皇宫里放风筝的情形,想来那会是宫里少有的很是轻松的时候吧。
“想象不到吧,我皇兄也有那么顽皮的时候,你看他现在那般温润如玉的模样,其实都是出府住后离得我太远了才会那样的,若是还在宫里,保管不是那样的。”赵敏想起皇兄现如今的样子,又想起儿时的模样,便是撇了撇嘴。
恋竹笑了起来,她倒是想象不到那般清竹一般的赵硕,也有小时候像个孩子一样顽皮的样子,便是轻轻说道:“还真是想不到啊。”
不知道怎么了,最近似乎是经常会想到赵硕,想起这个来到这里以后便不管她愿不愿意就成为她相公的人,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的那抹惊艳,是的,惊艳,虽然是个男子,但她依然会觉得惊艳。
恋竹没有接着再去说赵硕,而赵敏也已经是被另一边孩子们的叫声吸引了视线。
这一个下午的时间,他们真的是陪着孩子们来玩的,一点都没有跟孩子们抢,而是一直笑眯眯地陪在一旁,在孩子们需要帮助的时候就过去,看着玩的开心,就拿出帕子帮孩子们擦一擦流下的汗水,不知道是有都温馨。
直到天色有些暗了下来,孩子们还是意犹未尽,可是恋竹却还是理智的,直到孩子们虽然还很留恋,但其实已经是很累了,便是果断招手说整理东西准备回去了。
孩子们依依不舍地把风筝收了起来,直到坐上马车,都还流连地向后张望着,因着这是第一次这般痛快地玩儿了一整个下午,而下一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好啦,坐好了,放心吧,以后姐姐哥哥们还是会带你们出来玩儿的。”恋竹自然是看出来了孩子们脸上的表情,便是乐呵呵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话算话,林姐姐,以后可一定要再带我们出来玩喔。”石头这一下午下来,性子也更加开朗了些,听得恋竹这般说,便是笑着确认道。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林姐姐说出去的话,从来都是会实现的。”恋竹忙跟着保证道。
虽说很快就要跟孩子们分开,由赵澈的人接手把孩子们送回京城去,可这只是短暂的分别罢了,她们总归还是要回去京城的,孩子们会被赵澈的人妥善地安置下来,待她们也回来,再带着孩子们出去玩,也不是不可以的。
“可是呢,姐姐答应日后还带你们出去玩可以,但是你们也要保证要听话,要乖乖地跟着带着你们的管事嬷嬷,日后也要好生跟着先生读书,如果你们能够做到这样,那姐姐以后也依然会如现在这般对你们的,知道吗?”恋竹又想了想,还是接着说道。
其实她心底还是有些个担心的,要知道孩子们还小,虽然这几日已经是跟他们相处熟悉了,可是很快就要分开,她就怕接下来又是要跟不熟悉的人相处,会让孩子们觉得不自在,不行,这事还是要好生嘱咐嘱咐赵澈才是,叫他回头叮嘱那些个过来接走孩子的人。
还有就是,她也怕孩子们日后到了京城,若是接触到了什么不好的人和事,会有变坏的可能性,这么小的孩子,正是性子养成最重要的时候,她可很是担忧。
“林姐姐,你放心吧,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们,但是有我在,弟弟妹妹们我一定会照顾好的,我一定会让他们听话懂事。好生学本领,日后像林姐姐这样,也能帮助更多的人。”石头很是懂事地说道。
他如何看不出林姐姐眼里的关心和担忧,心里觉得暖暖的,有多久没有人这般关心过他们了,从来能不能吃饱能不能穿暖就只是他们这些孩子自个儿的事儿,旁人自然不会关心无关紧要的人的。
“我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你这话我信。放心吧,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恋竹疼爱地摸了摸石头的头,笑着说道。
一抬头,看见晟儿几个也是坐在姐姐身边。笑着看向这边,车厢里的人彼此对视,都是一脸笑容。
车子一路不急不慢地进了城,又直接停在了客栈门口,孩子们经过短暂的歇息,已经是有些缓过来了,便都抱着风筝,也帮着提了一些个东西跳下车来。
“洛枫,我们带孩子们回去客栈简单收拾一下。你看跟谁一起过去酒楼。先要下位置要下饭菜,咱们待会儿就过来。”恋竹看着时辰也不早了,正该是用饭了,便是要跟洛枫等人兵分两路道。
“好,老大你们先带孩子进客栈吧。我们直接去了。”洛枫点头应了,便是一招呼身边的洛天跟付天佑,三人便是转身进了酒楼。
“好了,孩子们,咱们也回客栈吧,这些东都要好生归置起来,然后洗洗手洗洗脸,洛枫哥哥他们已经是酒楼,咱们动作快些,马上就可以吃饭了。”恋竹便是转身拍手,招呼孩子们跟在身后一起回了客栈。
客栈的小伙计很是机灵,见得一堆人到了门口,知道他们极为爱干净,自外面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要热水来洗漱,便是马上转身就安排人来烧热水,很快就有人送上了。
“把东西都放回各自的房间吧,然后马上出来洗手洗脸啊。”恋竹便是催着孩子们快些去整理,其实她的肚子也有些饿了呢。
“快去快去,不然一会儿都要饿肚子了啊。”赵敏也跟着在后面催促道,显然她跟恋竹一样,也是觉得饿了的。
恋竹等人先把自己整理了一下,待孩子们过来,又帮着弄了水,很快大家就都收拾好了,一同朝着酒楼过去。
因着恋竹一直跟大家说,晚上吃得过饱不好,同时过于油腻也不好,而这些话一直都被大家记在了心里。
加上看着孩子们确实也是有些疲乏,若是大鱼大肉吃多了,还真是怕他们晚上睡不好呢。
因此众人过去包厢坐下的时候,见得陆续上来的菜主要是以清淡为主,让人一见便是很有食欲的。
“洛枫,越来越聪明了,怎么知道我们想吃这样清淡的。”赵敏一坐下就开始笑着打趣洛枫道。
洛枫但笑不语。
“敏敏,你别欺负老实人啊,将心比心,洛枫也是跟咱们一样玩了一天的,怎么会不知道这会儿要吃些什么才是最好的。”恋竹伸手将赵敏的身子搬正,这丫头,总是爱挑着几个老实的欺负欺负。
“好啦好啦,就知道你护着他们,我说笑几句也不行。”赵敏自然也就顺势坐正了,冲着恋竹扮了个鬼脸,笑眯眯说道。
“都坐下吃饭吧,这一天可是把精神体力都消耗没了,是不是咱们都老了,你看孩子们,好像还是活蹦乱跳的啊。”恋竹笑着说了一句,随即注意到笑嘻嘻的孩子们,确实是看起来要比她们更为有精神呢。
“还真是,老大你说对了,咱们就是老了。”赵敏稀奇地看了看孩子们,便是肯定地点了点头,接着一脸难过的样子,好像真的已然是美人迟暮的一般。
她这般样子着实是逗笑了大家,心说就你还老,还没有定亲呢,就嚷着自个儿已经是老了,可真是着实好笑啊。
众人说笑了一会儿,小二很快就上齐全了所有的菜品,众人便是都坐下来高高兴兴吃饭。
一顿饭吃得大家都是心满意足,尤其有孩子们不时高兴地提起方才放风筝时的趣事,连着胃口都更好了一些。
吃过饭众人走出酒楼,恋竹看着孩子们一个个饱饱的样子,想着方才明明是说不要吃得过饱,结果因为一边说笑一边吃饭,确实是没有注意到那么多啊。
“咱们也不远走,就顺着这街道慢慢溜达溜达,消化消化食儿,免得晚上积了食儿,会睡不好的。”恋竹见着旁边的客栈,却是开口说了另一个提议。
大人们还没说什么,孩子们却都是马上开口表示赞同,果真恋竹等人觉得孩子们的精力是无穷无尽的是没有错的。
就顺着这一条街道慢慢走过去,还路过了成衣铺子和玉石铺子,见得还没有关门,赵澈便是又跟着转进去催促了一番。
“怎么,这么急着催促,你那边的人要到了吗?”恋竹见了赵澈出来,便是笑着问道。
“差不多了,算着时候,明日早上,最迟中午之前,应该就会到了,孩子们大概后天就可以出发,咱们也就明天一天的时间来准备东西了。”赵澈并肩走在恋竹的身边,也笑着回答道。
“这样快吗?”恋竹闻言一怔,便是转身看着都在一旁笑闹的孩子们,心里涌上淡淡的不舍之情。
“嗯,该是要来了的。”赵澈点了点头,顺着她的视线看过来,也看到了孩子们纯真的笑脸,心里知道老大这是舍不得了。
其实岂止是老大舍不得,便是他们这几日下来,也跟孩子们都建立了很是深厚的感情,如今分别在即,自然也是都有了不舍的。
“老大,没事的,往后咱们还会回去京城的,到时候再去看孩子们,我叫来的人会很好滴照顾孩子们的。”赵澈想了想,便是笑着开口安慰道。
恋竹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赵澈或许还不知道,这便是下午的时候她用来安慰自个儿和安慰孩子们的话,如今竟然被赵澈原样儿拿来安慰她了,怎么能叫她不觉得好笑呢。
“怎么了,老大,我说错了吗?”赵澈很是诧异地问道。
“没有,你没说错,是我突然想到一些好笑的事情。”恋竹忍着笑意答道。
一路又慢慢转悠了回来,沿途还跟街道两旁尚未关门的店家打着招呼,虽然不过才几日的时间,但是恋竹等人因着一直买了不少东西,又带着孩子们东家窜西家逛的,使得这些个店家对他们都很是熟悉了。
“林小姐,又带着孩子们出去玩了啊?听说今儿个出城去放风筝了?”一家点心铺子的老板站在门口,看到恋竹等人晃过来,便是笑眯眯说道。
这武阳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恋竹等人显然已经是成了名人了,今日那般大队人马出城去的动静,早就是全城皆知了。
恋竹等人便又是笑着跟沿途的街坊说了会儿话,待回到客栈,正是可以歇息的时候了。
招呼伙计送上热水,各自回房休息,躺到床上的时候,恋竹不知道旁人是什么感觉,反正她自己是觉得极为舒适了。
“老大,你知道我今天在想什么?”已经躺好了,恋竹闭上眼睛,调整了个姿势,正准备进去梦乡,突然听得赵敏开口低低地说道。
“嗯?什么时候,你想什么了?”赵敏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听得恋竹很是不解,不过还是搭话配合她说道。
赵敏见恋竹没有睡着,还接了她的话,当时就高兴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赵敏在被子里动了动,面朝着恋竹,笑眯眯说道:“就是今儿个在城外草地上,咱们一起吃过饭坐在那里说话的时候,那时候啊,我觉得这日子最美好也不过如此了吧,每天都觉得很是高兴,我当时坐在那里,不管是看那蓝天白云,还是看那红花绿地,还是看你们,就觉得看什么都心里高兴得不得了。”
赵敏说话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仿佛怕吓到什么一般,可那语气中的喜悦却是如何也掩饰不了的。
恋竹闻言也弯起嘴角笑了,不过并没有睁开眼睛,也仍然是保持着姿势没动,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最为舒服的姿势了呢。
但心里也觉得很是高兴,原来今天那个时候,除了她自个儿觉得美好之外,还有人跟她是同样的想法的,就不知道除了她跟赵敏之外,是不是别人在那一时刻也跟她们有着同样的心情呢。
“所以你心里就美了是吧?”恋竹动了动,将被子拉上来一些,夜晚还是有些冷的。
“嗯,不只是这样,还觉得心里很高兴,尤其是见得孩子们用那样崇拜的眼光望着咱们时,比之从前在宫里被人敬畏地望着是完全不一样的。”赵敏想了想,又接着说道,语气里有着一些个迷惑还有一些个喜悦。
恋竹闻言一笑,或者赵敏还有些不解,但她却是知道的,赵敏这是说她找到了一种成就感,能够帮助人让她觉得心里很是快乐。
“我知道你的意思,傻丫头,快睡吧,往后这样的时候还多着呢,保管叫你心里的幸福装得满满的。”恋竹伸出手来,轻轻拍了拍赵敏。安抚说道。
“嗯,好。”赵敏笑着应了,便是也闭上眼进入梦乡。
夜晚的武阳城极是静谧,万籁俱寂,只有身边人清浅的呼吸声,伴着愉悦的心情,梦里脸上都是笑意。
一夜好梦。晨起又是个大晴天。
恋竹早上在房间里就着伙计送进来的热水洗漱完毕。正准备去前厅用早饭,刚刚走出院子,便是见得赵澈正跟两个面生的人说话。
恋竹了然地挑了挑眉,看来这赵澈的人行动还是颇为迅速的。一早便到了。
“老大。”赵澈也瞧见了恋竹,便是转身笑着打招呼道。
恋竹便是走了过去。
“见过林姑娘。”恋竹见得赵澈对着那两人说了句什么,那两人便是转过身来,对着恋竹见礼道。
“无需多礼,两位辛苦了。”恋竹忙笑着回礼道。
一见二人风尘仆仆的样子,便知定然是一路疾行而来的,不由又接着开口说道:“一路劳累,二位还是先去简单洗漱一下,先用些早饭吧。”
转头瞧了瞧。正瞧见小林子拿着什么东西过来。便是喊道:“小林子,有空吗?带二位兄弟先去洗漱一下。”
“好嘞。”小林子放下手中的东西,便是笑着走了过来,伸手示意两人跟他走。
那二人却是没动,而是转头看向赵澈。显见是极为有规矩的,自然是要听命行事的。
“那便去吧,将外面的兄弟也都叫过来,到这里不必拘礼,都是自己人。”赵澈便是点头应了,随即又开口嘱咐道。
那二人便是爽朗一笑,这下子看着恋竹与小林子比之方才更为轻松了几分,抱拳道谢道:“多谢林姑娘,那就劳烦这位兄弟了。”
“好说,咱们走吧,早饭马上就送过来了,正好赶得上用呢。”小林子不以为意,便是爽朗笑着朝外面走去,听到外面说还有其他兄弟,想着正好是一并带去洗漱了。
“爷,咱们先过去了。”那二人对着赵澈见礼后,这才跟着小林子走了。
目送几人离去后,恋竹这才转身笑着看向赵澈:“这些人速度还挺快的,本以为要午间才到呢。”
“现在看来,是提早让老大有了离愁别绪了。”赵澈摊摊手,没有错过方才恋竹脸上一闪而过的伤感。
“你这小子,胆敢打趣你老大了。”恋竹没好气地笑骂了一句。
“冤枉,我哪里敢啊?”赵澈笑着回道,正见着赵敏和付家两兄弟也都洗漱完毕走了过来,便是笑着打招呼道。
众人方才也都瞧见了院子里新来了人,知道这是赵澈的人过来了,好在这几日相互之间早就宽慰过了,知道不过是短暂的别离罢了,总还会相见的,再说又不是把孩子们送到什么天涯海角去了,而是送到他们的地盘去,怎么说都该是更为放心才是。
众人站着说了会儿话,便是一起朝前厅走去,那里灵儿玉儿几人已经是在忙着将伙计送过来的早饭一一摆上桌子,众人也忙都伸手帮忙。
付家两兄弟自然是不知道这些个人身份之间有着云泥之别,虽也看得出些许的差别来,但总的来说,只知道自他们与众人相遇之时开始,莫论是做什么事,都是大家一起伸手一起完成的。
因此小林子带着一些人进来之时看到的便是大家一起往桌上摆着早饭,各种色香味俱全还冒着热气的早饭,叫人一望便是极有食欲,众人一起做事的热闹,更平添了几许温暖之意。
赵澈的手下见着自家爷一边伸手盛粥一边跟身边一名公子笑着说着什么,也都并不觉得诧异。
爷虽然身份高贵,但是待他们这些个下人却是从来都没有架子,从前一起出任务的时候,也是同吃同睡,对他们都是兄弟一般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会对爷死心塌地,莫管是跟爷有关的什么事情,他们定然都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
“都过来了,快来坐下用饭吧。”恋竹抬眼瞧见进来的十几个人,顿时笑着开口招呼道。
方才进来之时就问了赵澈此次来了多少人,听得有十几人之多,恋竹便是进了前厅就吩咐伙计又搬了桌椅过来,另外又布置了一桌,又叫伙计快些吩咐厨房再多上些东西来,否则凭着她们原先的东西,自然是不够用的。
一群精壮的汉子走进来,为首的依然是在院子里跟赵澈说话的两人,看来该是头目之类的,听得恋竹招呼,忙都脸上挂了腼腆的笑意,笑着点头应了。
“都随便坐,咱们用饭一直都随意,没有特定的位置,都坐下,坐下吧。”见赵澈不说话,恋竹便是又主动开口招呼道。
另外也不想再分什么桌子,那般泾渭分明的也没有意思不是,便是当先随意找了个位置,伸手拉过一个孩子坐在身边。
见得恋竹坐下,旁人也都就近坐了下来,果真是如恋竹所说,大家都是随意坐的。
那一群汉子本以为只是客气客气,谁知见众人果真是没有将他们当做外人,又见赵澈冲着他们点了点头,便也都笑开了,随便找了位置坐了下来。
这样便是每桌都有恋竹一伙人,又有几个孩子在中间坐着,还都有些个刚来的一伙汉子。
早饭其乐融融,前厅门窗打开,视野开阔,屋子里满是食物的香气和晨起的清新空气。
用过饭,自有客栈的伙计上来收拾了碗筷桌子,便是由玉儿亲自泡了茶送上来。
孩子们也都一起坐下来说话,恋竹在决定什么事的时候从来都不避着孩子们,因为觉得这都是关乎孩子们的事情,孩子们自然是有权利坐下来听着并且说出自个儿是否愿意。
“石头,晟儿,过来见见良子哥哥,大武哥哥。”赵澈伸手招呼道,想着让两个大孩子先跟良子等人呢熟悉一下,此去京城的路上也会更亲近一些。
“良子哥哥好,大武哥哥好。”两个孩子很是乖巧地过来问好。
良子和大武,也就是赵澈唤来的两个属下,被这两个孩子一叫,顿时笑了起来,很是憨厚淳朴的样子,忙把两个孩子拉在身边坐下。
“爷,咱们出发来武阳城的时候,就已经打发了人回京里的宅子,徐管事和徐嬷嬷那里想来差不多该得到信儿了,咱们到了京里就能把孩子们都好生安顿下来。”良子跟身边的石头说了几句话,便是转头朝着赵澈回复道。
“你们办事我自然是放心的,今日便好生歇息一下,回头听了林姑娘的嘱咐便是。”赵澈点了点头,显见很是满意良子如此安排。
“有劳林姑娘跟咱们说说了,咱们自然是都会记下的。”良子便是对着赵澈点头应下,接着转向恋竹笑道。
恋竹自然也不会要求什么,不过是叮嘱良子等人一路好生照顾孩子们,还有就是手书一封给了在京里的徐嬷嬷,劳她必然要尽心照应孩子们,待她回京,必然会亲自上门道谢的。
其实赵澈手下的人她自该不必担心什么的,只是她总想着要多嘱咐一些,想让孩子们得到更好的照顾,她这心里也会更踏实些。
不只是恋竹这般想的,在座的所有的哥哥姐姐们都是真心为孩子们打算的,总是想着孩子们日后能够好好地生活,听得赵澈方才的话,便是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石头等人也都认真地听着,自然是难免心里有些离愁的,可因着这几日哥哥姐姐们都与他们说清楚了,心里也知道哥哥姐姐们还有许多事要去做,而他们,也有他们该去做的事情。
众人一起说了会儿话,便也都商量出了个章程来。
因为当初定的是赵澈的人来了,他们就要把孩子送去京城,然后继续往南走,如今既然人已经来了,自然要按照说好的去做。
明日就要让孩子们跟着良子等人出发,今日必然是有好多事要做的,比如给孩子们定做的东西今晚务必都要取回来了,还有,孩子们在这里许久,总有那么些个帮助过他们的人,这些都是要一一去感谢的。
恋竹想了想,便是决定先带着孩子们去买了些点心果子一类的,分了好多份儿给装好了,提着袋子陪着孩子们一家一家送去。
孩子们都是眉开眼笑的,这么些年,对于帮助过他们的人,除了偶尔可以去帮忙做一点伙计之类的,其余的他们也无法回报什么。
如今虽然仅是一些点心果子一类的,却是让他们心里极为高兴,都欢呼雀跃地领着恋竹等人一家一家地走过去。
一个上午过去,东西送得差不多了,最后一家是李记馄炖,因着孩子们对李大叔最为亲切,自然是想把最重要的留到最后来看望。
“李大叔,李大叔……”隔得老远,石头跟晟儿等孩子就大呼小叫起来。
“呦,石头你们来了啊?”李大叔闻言抬起头来,便是笑着招呼道。
随即看见后面跟着恋竹等人,便是笑着走过来:“林姑娘你们也来了,用过午饭了吗?”
“李大叔,那是您的小儿子吗?”恋竹没有回答李大叔的问题,却是指着不远处站在那里帮着洗碗。还朝着石头他们笑着的孩子问道。
其实方才过来的时候,石头就已经指给她看过了,她不过是故意这么问了问罢了。
李大叔顺着她指着的方向看过去,便是笑了笑,说道:“是我家那小子。跟石头他们也常常一起玩。这不,今儿个学堂休沐,他就过来帮我的忙的。”
说起这个懂事的小儿子。李大叔的语气里都是骄傲,恋竹听石头说过,那孩子读书很是不错,难得的是,平日里对石头他们也都很好,甚至有什么好吃的还能够想着要给石头他们带来些,是个心地很好的孩子。
也因此比着旁人家的点心果子一类的,恋竹还特意给他的小儿子也买了个金锁,在武阳城最大的金楼里买的。选的很是不起眼的样子,却是用料十足。
除此之外还买了一对缠丝金镯,听说李大叔的大女儿已经订了亲,明年就要出嫁了,是个很是温婉善良的好姑娘,每日里在家什么活计都做了。便是这送来的摊子上的馄炖馅料之类的,听说也都是她在家帮着弄好的。
女孩子哪有不爱这些个东西的,恋竹看着李大叔家里人都很是简朴,便想着买上一对金镯给李大叔的女儿添妆。
“上次来李大叔这里便是空手的,这次可是不能的。正好孩子也在,李大叔,这些心意还请一定收下。”恋竹便是借着孩子在的由头,把包好的点心果子并一个首饰匣子递上去。
“这,这可如何使得?上次你们来银子都多给了,我这还想着便是要给人做馄炖,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能用完呢,如今哪里还能要你们的礼物。”李大叔一愣,随即忙伸了手推拒道。
“李大叔,你这话可就见外了不是?上次那银子咱们都知道,李大叔这是小本经营,咱们留下银子也是为了跟李大叔一同帮助更多的人,而今这些礼物,是因为石头这些孩子跟李大叔还有你家孩子关系好,李大叔莫不是说咱们这般的关系连一点东西都不收了?”恋竹一见李大叔不收,忙笑着把准备好的说辞给拿了出来。
李大叔本就是心善又不善言辞之人,从来都是说的少做得多,如今被恋竹这一番听着没有什么漏洞的话一说,顿时不知道要如何反驳了,只得张着手摇晃,想要表明自个儿确实是不能要的。
恋竹才不管那个,直接将东西塞在了李大叔的怀中,不过也仅仅就是点心果子,余下的金锁和金镯她都自个儿拿着,伸手朝已经跑过去跟那孩子说话的石头招了招手:“石头,带着弟弟过来。”
那孩子年纪还比着石头小上一些,不过已经是进了学堂开蒙了,倒是石头,虽然脑子很是聪明,可因着一直这般讨生活,可不就一直没能进学堂读书,不过好在也不晚,加上这两年所有的孩子们都用心跟着晟儿识字读书,也不算是一点底子都没有。
回到京城之后,自有良子等人会告知徐嬷嬷等人好生给孩子们安排,从现在开始努力也还是不晚的。
石头响亮地应了一声,便是拉着那孩子走了过来,他是知道林姐姐给李家阿姐和李家小弟买了东西的,因此心灵里很是高兴,他们马上就要跟着良子哥哥去京城了,自然很是希望能够给好友纪念品,待到时候他们都长大了,说不得还可以去京城找他们,或者他们也可以回来看望李大叔一家的。
她倒是不想这般把东西直接拿出来的,可她怕李大叔这个老实人,如果仅仅是现在接了,回头回去看到东西贵重,再跑到客栈去还了,倒不如现在就想办法让他们收下了。
“快过来。”恋竹笑着上前两步,拉过李家小弟的手。
那孩子很是腼腆,想来方才石头已经是告诉过他了,便是走过来笑着看向恋竹:“林姐姐好。”
恋竹一直很喜爱这样的孩子,收拾得干净利落,又很是懂事,不由更加心生欢喜,便是伸手自匣子里取出金锁,二话不说便给李家小弟戴上了。
“这……林姐姐……”
“林姑娘,这可万万使不得啊……”
一时李家父子两人都是惊到了,慌忙拒绝道。
虽然说恋竹是刻意选了很是简单的样子,但是这也足金的东西还是一眼就看得出的,尤其恋竹出手很是大方,选的自然不仅仅是花样子,那种看着花哨,实则用不了多少金子的。
而恋竹买的这个一戴上李家小弟的脖子,便让人瞧出是用了不少,但也不至于压下来沉甸甸的,否则便是不好了。
其实恋竹想要表达自个儿的心意,这金锁到了什么时候都可以戴,大周朝有许多成年男子都还戴着金锁,喻意极好。
她便想着,即便李家小弟现在还小,往常去学里不便戴着,那先由家里人给收起来,日后也总是可以随身戴着的,这金锁无论什么时候戴着,那都是不会掉了身价的。
“如何使不得,李大叔,难道你忘了我方才说的话了?你们待石头他们亲如一家,如今我也将他当做小弟,我给自己的弟弟送份儿礼物,李大叔难道还坚持不收不成?那可真是要伤了我的心了。”对这种老实人,恋竹一向是十拿九稳的,好在她没有那些个坏心思,若是打定主意欺负人,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被她欺负呢。
果真,李大叔,加上与他性子很是相似的李家小弟,两人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恋竹忙朝着石头递了个眼神过去,石头会意,便是上前拉住李家小弟忍不住想要摘下金锁的手:“这是林姐姐给你的,你便拿着吧,林姐姐说往后带我们到了京城,也会让我们进学堂,到时候我们也可以读书识字,这金锁你带着,若是往后你也来京城,咱们再见面,有了这个岂不是更亲切了。”
这话自然是恋竹教给他说的,便是要叫李家父子不能再拒绝了。
果真,想起方才石头说了明儿个他们就要去京城了,李家小弟顿时不言语了,有些不舍地低下头去。
李大叔也是一愣,半晌才开口问道:“这是怎么说的,要去京城?林姑娘要带着石头他们去京城吗?”
恋竹抓住机会将手里的金镯放到李大叔手里,笑着道:“是,李大叔,咱们不能一直留在武阳城里,把孩子们留下也不放心,虽然有你们可以帮着照顾,可你们也有自己家里要顾着,不能再给你们添麻烦,所以我才想着,干脆就把孩子们都带到京城去,京城有宅子有人可以好好照顾孩子们。”
恋竹其实说得很是委婉,但是李大叔心里还是很明白的,他知道其实他们能帮着的很是有限,不然也不会孩子们到现在还只能乞讨为生了。
而他也看得出来,这林姑娘等人很是出身不凡,说给孩子们好的日子,就一定能够做到,虽然他也有不舍,但却知道这是对孩子们最好的归宿了。
李大叔想明白这些,便是笑了,刚要开口说话,却被恋竹给挡住了,指着那手里的匣子道:“所以李大叔切莫拒绝这些,这匣子里是给李家妹妹的添妆,听说李家妹妹快要成亲了,也是我做姐姐的一点儿心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大叔这才想起手里的东西,听恋竹这么一说,忙打开来看了看,一见竟然是一对足金的镯子,顿时惊了。
“林姑娘,这,这实在不行,这太贵重了。”李大叔一径推辞道。
方才那金锁已经是叫他唬了一大跳,再看看手中这沉甸甸的镯子,他就是从未买过,也见过城中大户人家的奶奶小姐们戴过,定然是价值不菲的。
这样的贵重物品如何能收下,尤其还是给家里的丫头做嫁妆,即便他们家这样疼闺女的,这样一副足金的镯子也要好生思量才买得起的。
“李大叔,你莫不是要我把方才那一番话再说上一次不成?你该看得出我的,说是要给李家妹妹,就一定要给,你若是再拒绝,那我可就要直接让石头带着去你家,我亲手交给李家妹妹,正好这样更显诚意。”恋竹自然不怕李大叔一再的拒绝,便是又坚持道。
“我,这……”李大叔想开口拒绝,可又怕恋竹真的让石头带着去他家,他家可离得不近便,再说也不能让这些公子小姐们都去他家那般简陋的地方不是?
“好了,李大叔,你就别再推拒了,咱们明日就要启程了,这要走了,可很是舍不得你这里的馄炖呢,虽只是吃了一次,但那滋味,委实叫人难以忘记,李大叔,你看咱们专程来的,跟你讨碗馄炖吃如何?”见得李大叔词穷,恋竹便是笑眯眯说道,就不信李大叔会拒绝了。
“吃馄炖啊?好好好。大叔这就去给你们做,保管香香的。”果真,李大叔听闻这些都是奔着馄炖来的,顿时笑开了,便是转身就要去做馄炖,这样的实在人,或许口拙舌笨。但却是十个心眼地想要对人好。
刚要转身去煮混沌,却是不知要如何处理手中的那个首饰匣子。
恋竹见状一把拿过匣子,直接塞到李大叔身前的一个袋子里,并不见外,如同真的把李大叔当成是自家的一个长辈一般。继而催促道:“大叔快去煮混沌,咱们一会儿自个儿过来端,可都是饿着来的,就等着过来吃上一碗香香的馄炖呢。”
怎么可能会饿到,有恋竹这个纯正的吃货在,每日里什么都往嘴里送。连带着从前不爱吃零食的洛枫几人和付家兄弟,如今往嘴里填那些个从来都不屑一顾的零食也很是自然。
如今这般说,不过是要让李大叔心疼他们饿着肚子。这样就无暇顾及到什么金镯子一类的,反正李大叔心里该是知道的,这镯子送出去她是绝对不会拿回来的。
虽然是当众送的,但是恋竹还是顾及到了财不露白一说。好在这时候馄炖摊子基本没有旁人,跟李大叔说话的时候,这一圈又基本都是被他们的人给围了个严实,自然不必担心会被人瞧了去。
恋竹想,这镯子拿回家,待李家妹妹出门子的时候,嫁妆里有这么一件好东西。也会给李大叔一家脸上有光不少的。
“好好好,大叔这就去做,这就去做。”一听众人都还饿着肚子,李大叔自然是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后走去,手脚麻利地开始煮混沌。
众人也都各自找了位置坐了下来,一边说着话,一边往李大叔那边瞧着,一下子来了好几十号人,自然是要自个儿动手丰衣足食的。
“也不知道往后还要什么时候才能再吃到李大叔的馄炖。”石头托着腮,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李大叔的动作,一边无意识地喃喃道。
恋竹与赵敏对望一眼,心知这孩子是心里头觉得不舍了。
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总要给孩子们一个新的开始的。
“石头,李大叔那边是不是快好了?”赵敏想了想,便是开口问道。
石头回过神来,一见果真李大叔开始往已经一字排开的碗里捞馄炖了,便是点头应了,笑着站起来道:“嗯,好了,赵姐姐,我去给你们端馄炖来吃。”
“好,那就辛苦石头了。”赵敏也不推辞,干脆就坐在那里等着孩子们把馄炖给端过来了。
像是弟弟妹妹一般的人,越是这样随意,越是叫孩子们会有亲近感,这是恋竹从一开始句教给他们的,而他们学得很快。
石头等一帮孩子快速地端着馄炖来回穿梭,不多时,每个人面前就都是满满一大碗飘香的馄炖了。
“好香啊,光是一闻都要流口水了。”恋竹略略有些夸张地深吸一口气,不过她倒是没说假话。
李大叔的馄炖摊子能够这么多年都受街坊邻里的喜爱,手艺自然是很不错的,这馄炖皮薄馅大,汤料鲜美,一碗馄炖端上来,香气不知道要飘出去多远。
听说冬日里李大叔的馄炖摊子火爆程度难以想象,试想一下,下着雪的寒冷的冬季,能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香馄炖吃,想想都是让人觉得心里美的一件事啊。
更何况李大叔这里还是全武阳城都出了名的实惠,馄炖给得多,还不贵,寻常人家为了给孩子们解解馋,也能偶尔吃上一碗,味道一点都不比大酒楼里的差,所花的银子可不知道是差了多少倍了。
陆陆续续也过来一些人吃馄炖,恋竹等人便是不去吵李大叔,都好生坐着吃馄炖,李家小弟也已经过去帮忙了。
“石头,下午不忙的时候,你们可以过来帮着收拾收拾,再找上李家小弟,还有这武阳城里寻常跟你们玩得比较好的孩子们,一起出去玩一玩,咱们就不跟着了,一切要小心,知道吗?”恋竹一边吃着馄炖,突然想起这事,便是身后取了些银子出来交给石头,一边低声嘱咐道。
石头知道林姐姐这是要他跟小伙伴们告个别,便也没有推辞,乖巧地点头应下了。
恋竹便是笑了,这孩子心里有太多不舍,可他知道什么是该做的,就让孩子们下去自去玩上一回,他们回去客栈也要打点明日出发的一应事宜。
吃过馄炖,恋竹等人过去跟李大叔告别,孩子们却是都留了下来,也好帮着整理一下碗筷桌椅。
李大叔那里还是很忙,恋竹他们也不多打扰,只很是江湖气息地说了句山水有相逢,倒是把李大叔这般的老实人都给逗笑了。
恋竹又嘱咐了石头下午先帮着李大叔干了活儿,然后带着小伙伴们去好好玩玩,想吃什么或者想买什么小礼物都随意,她给的银子该是足够了的。
然后又嘱咐晚饭前回去客栈就好。
石头等人自然是一一点头应下,如此,众人这才打道回府。
因着在李记馄炖用过了午饭,又一路消化食儿走了回去,众人自然也不必再吃午饭,看着差不多是歇晌午觉的时候了,恋竹等人回了客栈,便都是各自回房简单洗漱后就午休了。
“老大,你方才银子给了吗?我怎么没有看到啊。”赵敏也换了衣裳躺下,忽而记起方才老大说要再给李大叔留些银子,可她到走的时候都没有瞧见老大是如何给的,便是好奇问道。
“自然是给了的,不然咱们这么多人去白吃白喝啊?李大叔家也不是什么富裕人家。”恋竹闻言笑了,便是答道。
“可我怎么没看见你是什么时候给的啊?”赵敏依旧纠结这个问题,就为了老大说要给李大叔银子,她很是担心李大叔会拒绝,因此一直寸步不离地跟着老大,想要看看老大到底是怎么说服李大叔再次收下银子的。
“这个,是秘密。”恋竹故意卖关子道。
“行了,老大,你就告诉我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赵敏也是个好奇心重的,越是听得恋竹这般说,越是想要知道答案,否则这午间她就别指望着能够睡着了。
“还能怎么回事?我就直接放到李大叔的钱褡子里了。”恋竹也有些困意,便是不再逗她,笑着告知她答案了。
“啊?”赵敏闻言一阵无语,还以为老大是用了什么法子,谁料竟然是这种无赖的做法,神不知鬼不觉地给了李大叔,只怕李大叔到现在都还没有发现呢。
她就说怎么没有听见老大又是大费口舌地说服李大叔,原来是因着这个缘故。
“没错,就是如此,行了,快睡吧。”恋竹笑了笑,便是转过身开始午休。
恋竹确实是偷偷将两锭银子放在了李大叔的钱褡子里头,打的也就是方才赵敏想的那样的注意,待李大叔晚上收了馄炖摊子回去发现,也来不及还回来了,若是要明日一早送来,只怕她们都走了。
更何况,她相信李大叔该是明白她的意思的,这银子不仅仅是给李大叔的,还是给日后给更多李大叔想要帮助的人的,算是她的一份儿心意了。
便当做她也出了一份儿银子,这样也省得李大叔那小摊子,本就是小本生意,还要花费上许多本钱,她如此做来,便是与李大叔一同将这份心意传递下去,好叫更多的人感受到温暖来,岂不是两全其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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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没有什么要准备的,无非就是给孩子们打点一些随身带的东西,至于他们自个儿,虽在武阳城里停留了几日,可除了到处吃吃看看玩玩之类,并未添任何东西。
“明日大概什么时辰动身啊?”恋竹看了看坐在一旁的赵澈一眼,笑着问道。
“一早吧,用过早饭就出发,这里离着京城也算不得多远,一路过去,有良子和大武他们照看着,即便是慢慢走,也不过几日就到了京城了。”赵澈想了想,便是回答道。
“也好,那咱们便是一同出发吧。”恋竹想了想,她们自然也是要离开武阳城的,不若一同出发就好了,总归这几日耽搁下来也是为了孩子们,如今孩子们进京了,她们自然也要出发了。
“对了,那马车之类的,今日是不是就要雇好了啊?”恋竹突地想起这事来,马上开口问道。
此去京城,虽算不上路途多遥远,可人多,需要的马车也多,若是今日不雇好了,怕明日可不那么好找了啊。
“老大,你没瞧见客栈后院吧,那里停着的马车都是良子和大武他们带过来的,我叫他们过来之时就说了要带上马车的。”赵澈听了却是一笑,继而说道。
“喔?是吗?”恋竹闻言一愣,她确实是不知道良子等人是带着马车过来的,还道都是要现去租马车呢。
“那就再好不过了,今日傍晚,咱们就帮着孩子们把他们的一应东西都归置整齐了,到得明日早上只需直接提了包袱上车就是了。”赵敏闻言也是点了点头笑道。
因着孩子们没在,这几日习惯了孩子们在一旁,如今反倒是有些不适应了。看看大家都坐在那里不知道要做什么的样子,恋竹自个儿也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了好了,明日咱们也要出发了。我看啊,咱们这就各自出去转转。想要给孩子们买些什么也好,自个儿瞧瞧也好,晚饭一同回来用便是了。”外面天气很好,就这般待着可真是有些浪费了,恋竹便是提议道。
“好,那咱们都各自去转转吧。”赵澈等人也是纷纷附和。
最后便是只有玉儿灵儿两姐妹留了下来,一边照应院子里的东西。一边也为晟儿几个孩子整理一下东西。
恋竹知道她们这是不舍,便也没有强求了。
其实恋竹见得她们找到了亲生弟弟,本想着要让她们姐妹一同跟着回京,或者哪怕是只有一人跟着回去也好啊。可两个丫头说什么都不肯,任凭恋竹白费了口舌了。
不过恋竹也明白这两个丫头的固执,知道她们这是忠心,一时无可奈何,也只得由着她们去了。
便正如恋竹与赵敏她们常说的。此去江南游玩,又不是不回来了,待回得京城之后再照看也是一样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恋竹等人无法亲自安顿晟儿三个,便也没有特意把他们接回王府。而是一同交给赵澈的人照料,想着跟石头他们在一起也是个伴儿不是?
下午的时候,恋竹跟赵敏两人便是独自溜溜达达出了客栈,沿着街道慢慢走着,两人也没有什么目的,不过是燕姐见到什么喜爱的小物件,就直接买了来,这样悠闲的时候还是极为不错的。
“老大,这个如何?看看,很漂亮吧?”赵敏在前头的小摊子上看到很多适合女孩子戴的小玩意儿,欢喜跑过去,左手抓起一对珠花,右手抓起一个手串,看哪个都觉得好看。
“样子还可以。”恋竹也慢慢跟着踱了过去,低头也在小摊子上翻捡起来。
“两位小姐好眼力,这可都是今年最为流行的样式,京城里的大家小姐们也都带着这个样式呢。”那小贩一听两人的话,便更是马上上前大力吆喝道。
恋竹闻言笑看了她一眼,却并不多说,倒也不怕这小贩见得她们喜好就乱开价码,先不说这小东西也值不得几个银子,便是值了,凭着赵敏最近对砍价很是上瘾,恐怕到最后也只有这小贩哭的份儿。
果真不出她所料,接下来她就只负责挑着觉得样式好看的小东西,一并交到赵敏的手中就是了,而赵敏挑到的东西却是比她还要多,到最后拢了拢,将那些个一齐摆好,赵敏便开始与小贩开始你来我往。
按着恋竹的想法,这赵敏只怕并不是有多喜爱这些小东西,毕竟身为公主,什么宝贝没有见过,又哪里会将这些个东西看在眼里了。
恋竹在一旁笑看着赵敏将那小贩说得最后不得不按着她想要偶的价格给了她,这才心满意足地拿着东西走了。
看着自个儿手里抱着的小包袱,恋竹不由得笑道:“怎么,体会到其中的乐趣了?寻常百姓便都是为了这几文钱而奔波的。”
“不知道是不是乐趣,只能说是知道了从未见过的一些事情,比如这般与人讨价还价,最后他出让了,我便心里觉得很是满足。”赵敏笑呵呵说道。
可见她自个儿也是知道这些寻常百姓的生活与她从前是完全没有交集的,而如今她愿意以着这般欢喜的心情来尝试,便不得不说是个好的开始。
两人也接下来没有再走多远,本就没有带着人出来,后面也没有马车跟着,手中的小东西却是越来越多,虽并不沉重,可拿着终归是不太方便的。
随意又走了走,便是回到客栈去了,哪知一进了客栈,却是瞧见孩子们也都回来了,院子里便又热热闹闹了起来。
“石头,怎么这样早就回来了,不是说找朋友们去玩玩吗?”恋竹进门见到石头正低头弄着什么,便是开口问道。
“林姐姐你们回来了?跟他们都说过了,回来带着弟弟妹妹们整理一下东西,免得明日出发手忙脚乱的。”石头抬头笑了笑回答道。
恋竹这才看清楚他是在帮谁往一个小包袱里装东西,想来是哪个比较小的孩子自己弄不好,于是来找他了。
“这个急什么呢,一会儿大家一起来弄就好了。”恋竹闻言放下手中的东西,也跟着过去帮忙。
不多时,出去到处逛逛的众人也都陆陆续续地回来了,众人便是一同帮着孩子们先把东西整理了,赵澈几个也回来得很及时,把成衣铺子做好的衣服和玉石铺子弄好的玉也都取了回来。
玉直接就给孩子们戴上了,样子都是一样的,只不过每个上面都刻了自个儿的名字,孩子们摸着那玉爱不释手,一个个都是很欣喜的样子。
这毕竟是第一份专门属于他们的东西,完完全全只有他们有的,能够区分出来他们与别人的不同,从此,戴着玉的这些孩子,就如同他们曾共同艰难走过的那些日子一般,将一起开始新的生活。
东西整理好也差不多到了晚饭时候,这一次,恋竹说不要再过去酒楼那边,叫来客栈的伙计,嘱咐去隔壁酒楼叫了酒席过来,就在客栈她们包下来的院子里,清清静静地一起吃饭,岂不是更好。
这一提议顿时得到了大家伙儿的赞同,洛枫等人干脆也没有等伙计去叫酒菜,直接就过去酒楼,也可以自己看看要些什么爱吃的不是。
傍晚,酒楼的伙计们按着洛枫等人的要求送了酒菜过来,就在大厅里摆了桌子,热热闹闹地做了两桌。
然而这热闹却是相对的,比起隔壁酒楼那边这个时辰座无虚席,此刻这小院子里绝对是让人觉得惬意得不得了啊。
“好了,都坐下来吧。”恋竹笑了笑,伸手招呼大家都坐下来。
总是带着些离愁别绪的,不过好在都是洒脱之人,想明白之后便也就觉得没什么了,只要孩子们能够好生去京城里开始新生活,自然不能再在这里耽搁下去的。
因着是日落时分,院子里已经是只有夕阳的余韵了,然而这有些微暖的光晕照下来,却是给整个院子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色调。
众人就是在这样的时候,一团和气地坐在厅里共同用晚饭,恋竹不知道孩子们是否心里觉得高兴,总之她自个儿是很喜爱这样的感觉的。
这一晚,因着东西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加上明日还要赶路,于是用过饭坐下聊了聊后,众人便都是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次日一早,恋竹醒的很早,洗漱过后出得门来,却是见得大家基本是都已经起来了,便不由得笑了。
还以为已经是习惯了这样每日里出发的日子,谁知道面临跟孩子们分别之后,竟然还是让大家有些难以成眠,这才一早就醒来的。
“早,老大。”赵澈站在院子里,正跟良子和大武说着什么,这情景跟前几日两人刚来时出奇的相像。
“早。”恋竹微微晃动着手臂,一边活动活动,一边走了过去。
今日这身衣裳很是利落,有点近似于男子衣裳那般,为的是一路坐车不那么麻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大,你这衣服都换好了,看来咱们今日怕是要有好一番赶路了。”赵澈听到声响回过头来,见得恋竹不同往日的衣裳,便是开口笑着说道。
“确有此意。”不得不说,赵澈的观察力是很惊人的,而恋竹也确实是如此打算的。
因着天气一日好似一日了,恋竹越加惦念去江南看看春日美景,可出发之后,总是有着这样那样的事,让她们每每都会耽搁上好多时间,虽说这些事也都是她们自愿去做的,但总归是行程越来越慢了。
“那我可要跟大家伙儿说一声,早饭要吃饱些,省得为了贪赶路,中午再饿了肚子。”赵澈一听恋竹应了,便是笑呵呵说道。
“吃饱些自然是应该的,不过也不会为了赶路让你饿肚子的,但咱们确实是该未雨绸缪多带些东西,这一路过去,我方才瞧了下,沿途城镇怕是不多呢。”恋竹想了想,便是也答道。
赵澈这话倒是提醒了她,确实是要提前做些准备,不过也还好,虽然天气变暖了,很多东西是不能存放太久的,但是因为之前她们在车上已经是存放了一些个干货,便是那种不论放多久,只要到时候用水泡泡,洗洗,蒸蒸就能吃的,味道自然也是不错的。
况且虽然说是城镇少些,但并不是没有,而且好像还多了些个村子一类的,到时候路上只要稍微注意些时间,总是不怕会错过宿头的。
“行,那我过去跟洛枫他们说一声,待会儿一起准备准备,良子他们出发也一样的。”赵澈闻言有理,便是主动揽下了活计。
“行,那你去吧。”恋竹笑着应了。
若是换了从前,赵澈怕是听到这些也就只是听到了,从来不会想到这些事还要他去做。可自从出来之后,这些人其实相处起来是不分主仆的,便是所有的事情都动手亲力亲为,如赵澈这般身份尊贵的,也亲自动手捡过柴禾,洗过碗筷。
而现在看赵澈这般主动,更是长期以后已然习惯的结果。
“澈儿如今越发长大了。从前虽说也是聪慧,可总是孩子脾性。不若现在,变得有担当了许多,若是母后瞧见,还不知道有多高兴呢。”赵敏不知何时站在了恋竹的身边,看着赵澈转身就出去找洛枫几人,便是不由得感慨道。
恋竹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赵敏根本就是与赵澈看起来差不多大的,可听听此刻这语气,那就是把自个儿当成是个长辈来说的,语气里都是欣慰。虽然她也确实是长辈。
“怎么了?我哪里说错了吗?”赵敏一脸迷茫地问道。
恋竹却是被问得词穷,现在想来,她还确实是什么都没有说错,不过是自己觉得好笑而已。
“没有,就是觉得你也长大了。”恋竹收起笑意。推着赵敏往前厅走去,“走吧走吧,咱们去吃饭去了。”
一大早,众人都是起得很早,早有玉儿灵儿等人比他们起得还要早,正帮着伙计们一起把早饭摆上桌子,孩子们也都收拾得整整齐齐的,跟在一旁帮忙。
“呼……”恋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还好大家都看起来心情还很是不错,否则她还真不知道这顿饭能吃下去多少呢。
吃过早饭不久,小林子几个去了掌柜的那里结算了银子,余下人便是将东西一一往马车上装去。
人多,且多是孩子们的东西,恋竹她们的其实并不多,不多时,便是都一一装好,良子和大武已经是站在那里准备好了随时出发。
恋竹看见玉儿灵儿两姐妹正拉着晟儿三个孩子在那里说话,虽然仅仅是暂时的分开,可终究还是不舍的,忍着忍着还是见得眼眶都红了起来。
恋竹不想被影响了,便是转头看着石头,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石头,就要去京城了?会不会心里有点害怕啊?”
“林姐姐,我不怕,我会照顾好弟弟妹妹们的,”石头仰头笑着,很是懂事地说道。
“那就好,没事的,以后你不用那么辛苦了,弟弟妹妹们会有京城里的徐嬷嬷他们,还有良子哥哥大武哥哥他们帮着照顾的,知道吗?”恋竹听了却更是觉得有些心疼,到底还是忍不住跟着红了眼眶。
“好了,老大,你别招得孩子们掉眼泪,没事的啊,到了京城里一样会跟这几天一样过得好好的,放心吧,京城里是咱们的地儿。”赵敏一见,忙在一旁劝说道。
也就赵敏敢说出这般的硬气话了,京城里还确实是她的地盘,有谁会比大周朝的公主更有底气说这样的话呢。
“好,赵姐姐,我都记得。”石头乖巧懂事地点了头。
说了许久的话,终究还是要有一别的,尤其时辰看着也不早了,众人即便是依依惜别,也都差不多了。
“好了孩子们,都上车吧,一路上药听话,到了客栈休息的时候也不准乱跑,不能一个人出去,不然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可是不安全的,知道吗?”恋竹招呼着让孩子们都分别上了车坐好,这才殷殷叮嘱道。
“你们就放心吧,爷把孩子们交给我们,保管好生护送到京城,到了京城就到了咱们的地界儿了,那就更是没问题了。”良子是个个性很是爽朗的,听得恋竹有些不放心,便是笑着上前说道。
“嗯,有你们在我自然是放心,孩子们听到了吗?路上一定要听话,回头哥哥姐姐们回京了,就马上去看你们。”恋竹便是笑着跟良子点了头,这才转身看着孩子们,再次确认道,直到见到孩子们都乖巧地点了头应下,这才笑了。
“行了,你们先走了,快上车吧,我们看着你们走了再走。”恋竹便是退后一步,跟赵敏等人都站在一起,看着良子和大武等人也都各自上了马车,每车都有大人护着孩子们,确实是万无一失的。
玉儿灵儿两人也都又跟晟儿几个说了几句,这才站了回来,挥着手送他们的马车离开。
眼看着一行马车渐渐驶离视线之内,众人这才不由得长叹了口气。
“好了好了,都打起精神来,怎么劝着孩子们的时候说得很是洒脱,到了自个儿就这样了呢。”恋竹自个儿也是叹了口气,这才出声招呼大家回神。
“就是,时候也不早了,咱们也都上车吧。”赵澈也跟着招呼道。
孩子们都走了,他们留下来的人也是不少呢,这一行人一番折腾,终于也是上了马车了。
坐上马车,恋竹直接就将帘子给放了下来。
“咦?怎么了,老大,帘子怎么全都放下了?”赵敏有些诧异问道。
因着天气一日暖过一日,是以乘马车的时候,众人都是习惯打开一些透透气的,也正好可以看看沿途的风景。
而她们自远离了京城之后,走的大多是官道,即便是非官道的地方,那也都是比较清静的地方,路上也都是郁郁葱葱的。
“不看,等出了武阳城再看,别回头再看到哪个铺子或者是李大叔的馄炖摊子之类的,再心生不舍,咱们可是好不容易说服他们不要来送的。”恋竹干脆往后一靠,抓过一个垫子抱在怀里,眼睛眯着说道。
“有道理,那好,咱们都休息休息,出了武阳城再好好看看,不多,得过了郊外那片放风筝的地方。”赵敏也跟着点了点头,往后一靠,学着恋竹的样子坐在那里了。
“你还非得提是不是?你这丫头。”恋竹被气笑了,笑着把手里的垫子扔给了她。
灵儿坐在一旁笑看着,却也不说什么,到底还是心底不舍,不过慢慢也就好了的。
“老大,咱们这一次还在路上停留吗?还是一路直奔江南啊?”赵敏刚刚闭上眼睛没一会儿,便是又想起来个问题,张口问道。
“直奔江南,这一路不管看到什么事,咱们都不再往前凑热闹。”恋竹闻言忽而也是睁开眼睛,坚定地说道。
倒不是后悔管了这许多事,而是想着若是再这么下去,说不定到了明天春天才能到了江南了。
“好,我赞同。”赵敏一听也乐了,她这目标也很是单纯,就是为了跟着恋竹一同去江南走一圈的。
恋竹笑着看了她一眼,这才继续闭眼休息,昨晚因为心里有事,睡得其实并不踏实,这一早上送了孩子们离开,又是用了许多精神,这会儿倒也真是有些困乏了。
马车很是顺利地远离了武阳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回来看看了,不过也正是如此,不多走一走,看一看,哪里才知道何时会遇见最美的风景呢。
一路走的都是官道,午间在路过的一个小城镇的饭馆用了饭,打算着下午赶路,到了投宿的地方再好生歇息。
傍晚的时候,众人已经有些饥肠辘辘了,可不知道是错过了宿头还是如何,沿途并未见得该出现的城镇,反倒觉得地界儿越来越清净了。
“老大,咱们是不是走错路了啊?”赵敏扒着窗户朝外面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能吧?我看看……”被她这一问,恋竹倒是也有些不确定了。
忙把地图拿了出来,车帘子打开来,借着外面黄昏的光晕仔细瞧去,越看越是皱了眉头,不会真的走错了吧?
“洛枫,洛枫……”恋竹探出头去,朝着外面喊道。
没多时,洛枫便是自另一辆车上跃身而来:“老大,怎么了?”
“也不知是不是走错了路,可时辰都这么晚了,现在也不便去深究,你便探看探看,这周围有没有什么人家,若是有,咱们今晚也好借宿。”恋竹倒是没有看清楚具体有没有找错路,只是瞧着时候确实是有些晚了,而且今日天还稍稍有些凉,最好还是能够找到借宿的地方才是。
“行,我跟洛云去前头看看,老大你们顺着这路先走走。”洛枫抬头看了看天色,确实是晚了,便是应下准备马上就去看了。
“嗯,我们先慢慢走着,无论找没找到,一刻钟后就回来汇合。”恋竹笑着点头。
洛枫便是回了自个儿的马车,不多时,洛云跟着出来,两人跃身而去。
“老大,你也没看出来是哪里走错了吗?”赵敏还在好奇方才看地图的结果,便是追着问道。
“不知道,天色有些暗,也看不清,待等得一会儿停了车,咱们点了灯咱看吧。”恋竹也很是疑惑,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便是乐呵呵说道。
“倒也是。”赵敏想想也有道理,便也就坐了回去。
马车慢悠悠地又行了一会儿,一刻钟之前,洛枫先是回来了。
“洛云回来了吗?”洛枫跳上马车,先是问道。
“还没有,许是走的远了些,可先头说了时间就限定一刻钟,该是也快要回来了。”恋竹也有些担忧地探出头去先前头看着。
“老大。我往前头走了挺远,只是沿途就只看见一座村庄,瞧着时候差不多了,怕你们担心,所以就回来了。”洛枫便是点了头,随即说起自己打探回来的结果。
“这样啊,那咱们原地休息吧。等着洛云回来,也省得跟他越错越远了。”恋竹缩回脑袋。想了想,便是决定道。
“好,那我出去跟他们说一声。”洛枫应了,然后掀开帘子出去跟小林子说了一声。
前头的马车一停下来,后面的相继也都停下了。
众人便是也都走下马车来活动活动,听说在前头找到了一座村庄,恋竹本没觉得有什么,就是个住宿的地方,能找到什么样的就住什么样的好了。
哪知其他人听了却是都激动起来。
恋竹诧异,这些人是怎么了。不过是说要去住个村庄而已,这是怎么了?
还不待他开口询问,便是见得洛云自远处而来,一近前来,就有些沮丧地皱了眉:“老大。是在等消息吗,我方才没有见到沿途有人家,不如你们上车慢慢走,我再出去看看。”
恋竹一怔,随即明白洛云这是以为她们在这里期待着他找到地方的消息,如今这般回来,怕大家失望,便是不由得笑了。
“你在说什么?洛枫已经找到了村子,咱们在这里等你,是怕走远了跟你错过了,你这小子,都在想什么啊。”恋竹忍不住上前捶了洛云一下。
虽然现在看来,洛云是比她年纪大,但是心底忍不住总是把他们当做弟弟一般的看待。
“嗯。”不愧是惜字如金的洛云,听明白状况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忍不住笑了笑。
想来也是高兴大家伙儿心里关心他的,这才笑了,只是不擅于表达罢了。
“洛云,正好你回来了,老大说咱们要去庄子里借宿。”赵敏此时也凑了上来,见得恋竹跟洛云说完了话,便是接口道。
“我可没说一定能成功,你高兴这么早做什么,没准儿人家还不留咱们呢。”恋竹忍不住笑着轻轻给她泼了一瓢冷水。
“那个,我刚才也只是匆匆一瞥,那村庄并不大,大的院子也没有几个,确实是像老大说的,人家不一定愿意留咱们住下的。”一瓢还不够,洛枫紧接着又跟着来了一瓢。
好在赵敏是个那等乐观的,连着听了两人这般说都丝毫不以为意,仍是不能打击她的积极性:“要去住,我一定要去住,人家要是不留,我就去求,肯定行的。”
那急切的模样逗笑了一干人等。
恋竹有些无奈,可随即便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儿了,瞧瞧身边的人,竟然是一个个都有些期待的模样。
稍稍想了一想,恋竹便也就明白了,难怪一个个听说要寄宿农家就这般兴奋,原来竟是因为这对她们来说也算得是极为新奇的。
瞧着她们一个个的神色,恋竹不由得觉得好笑。
赵敏赵澈就不用说了,皇宫里长大的孩子,说她们是生在蜜罐里那都形容得不够确切,若要论起她们的生活,恐怕最与乡下临近的便是京郊的避暑庄子了。
至于玉儿灵儿他们这些人,姐妹俩虽身世可怜,可也是自幼长在京中,从没机会接触过这般生活,其他人更是要么是林家的家生子,要么自小就入宫的,自然也是没过过农家生活的。
付家两兄弟就更别提了,那般家里长大的孩子,只怕从开始启蒙之时,便是每日里都被排了满满的学文习武的,哪里会到过什么村子,若是去过,只怕也是行走江湖之时路过罢了。
是以别看这许多人,可真要认真算来,竟然是只有恋竹一个人有过农家生活经历的。
这要归结于前世她求学之时,休息的时候去乡下亲戚家避暑,整整住了一个月之久,也因此她对农村生活其实并不陌生,自然也不会像众人这般好奇了。
“行了行了,知道你们高兴了,但是也别光顾着高兴了,咱们也快些出发,这天可是真的晚了。”恋竹笑了笑,便是催促道。
同时心里暗暗想着,等会儿若是人家不愿意不愿意留他们住宿,那她就好生说上一说,还是要尽力让人家同意才是,一则晚上也确实是不适合住在外面,二来也希望能够满足大家的愿望。
“好,咱们走吧,没准儿遇到热心的人家,一说就同意收留咱们了。”赵敏很是盲目地相信今晚他们一定会如愿住进农家院的。
众人便是说笑着上了马车,洛枫便是坐在第一辆车上,一边跟小林子说着话,一边指路。
果真就在不远处,马车顺着洛枫的指引走了过去,便是见到不远处暮色中有座小村庄。
“到了到了。”赵敏格外高兴,不由得指着说道。
“都看到了,瞧你这高兴的。”恋竹笑着说道。
已经是到了晚饭时分,小村庄里的家家户户此刻许是都在忙着做饭,炊烟袅袅中,村庄显得格外宁静。
路边偶有孩子们赶着牛羊回来,伴着一声声召唤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让恋竹等人也忍不住跟着笑了出来,真是让人觉得温馨的一幕啊。
“走吧,咱们过去看看,哪一家肯收留这么急切想要住进农家院的你们。”恋竹笑着说了一句,便是催着大家都进去。
众人便是都下了马车,一路走着进村去。
这村子实在是不大,三辆马车,这么多人慢慢走,也不会是一会儿就把村子走了个遍。
最后众人又回到当初进来时见到最大的那一家,这里是整个村子最大的一家了,是个比较典型的农家大院,正房厢房齐全的那种。
倒不是他们嫌贫爱富,而是因为他们实在是人多,小一点儿的门户即使是想要留宿只怕她们也是住不下的。
“就这家了吗?老大,那我们去叫门吧?”赵敏有些跃跃欲试。
“行,你去吧,我们都跟在你身后啊。”恋竹自然是不会跟她抢这个的,便是稍稍退后一步将赵敏让到身前去了。
“有人在吗?”赵敏给了大家一个放心的眼神,便是上前去叫门,可看到那门本就是没有关严,便是隔着门朝里面叫道。
事实上,院子里的情形隔着这一道门都看得一目了然。
“谁呀?”在她喊了几声后,里面正房的门终于开了,有人出来应声道。
“这位大娘,我们是路过的,因为急着赶路,就错过了宿头,看着这附近就只有这么一个村庄,所以想跟大娘您商量商量,看今晚能不能让咱们在这里借个宿,大娘您放心,咱们都是好人家的孩子,这是要往南边儿走去探亲呢。”见得出来应声的是个年约五十左右的农家妇人,赵敏忙挂上一脸的笑容上前去说道。
“你们……你们这么多人啊?”那大娘走近了,看清楚门口竟然是站了许多人,不由得诧异道。
“这个……咱们是人多了,可是大娘,咱们只想借两间房就可以,咱们也不多打扰,不会多麻烦你的。”赵敏回头一看,确实自己人是多了点儿,便是忙笑着接着说道。
“哎呦,这个没什么,谁没个求着人的时候,家里有地儿,就是乡下地方,你们不要嫌弃就是了,热菜热饭的也都有,你们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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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大娘说的,怎么会嫌弃,大娘肯让我们住下,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赵敏马上笑得一朵花儿一样,赶忙接下了大娘的话。
“行,那快进来吧。”大娘听得赵敏欢喜应下,再看后面许多人都是一脸感激,便是将院门打开来,笑着请大家进去。
“大娘,我们有三辆马车,你看……”众人一边谢着大娘,一边朝里面走去,可突然想起还有三辆很是占地方的马车,不由又迟疑说道。
“马车赶进院子里吧,车卸下来停在院子里,马就牵进俺家牛圈吧,俺家只有一头牛,可牛圈大得很呢。”大娘很是爽快地往里面让人,连着马车和马匹都给安顿好了地方。
“哎,谢谢大娘。”赵敏欢快应下,便是转身去招呼小林子几人将马车都给赶进来。
恋竹等人忙帮着把大门打开,方便马车进来,这时亮着灯的正屋又出来个人:“娘,是谁呀?”
“老大媳妇,是过路的客人,在咱们家歇歇脚,你赶紧进去饭多做点,再让老二媳妇把东厢房拾掇出来,两个屋都收拾了啊。”大娘一听里面儿媳妇的声音,记起来这么多人要在这里吃住。忙吩咐道。
“好嘞,娘,俺这就去弄菜,也跟二弟妹说一声。”那大儿媳妇一听这话,忙转身进屋去做事。想是也有些害羞见外人。
“大娘,给你们添麻烦了,这又是吃又是住的。”恋竹忙上前说了几句好话,也确实是折腾人家,不然看着这时辰,人家都可以坐下来吃完饭了。
“不碍的,家里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啥都是现成的。屋子打扫一下就是了。”大娘却很是爽朗,叫恋竹等人不要客气。
“大娘,不用麻烦嫂子去打扫屋子,咱们自己动手就行,还有,咱们车上带了些野味,这麻烦大娘不好意思。晚上添个菜,再说那东西也都挺多。大娘可千万别拒绝,不然我们可不好意思吃饭了。”恋竹见大娘应了话,便是忙接着说道。
大娘闻言一怔,随即笑了:“行,咱们乡下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就算是杀鸡可也怕你们等时间长了,那就加上你们的东西。”
“行,咱们这就去拿东西,进去跟嫂子一起做饭。”恋竹笑眯眯应下了。便是转身去叫洛枫等人,让把她们自个儿车上预备的东西多拿下来一些。
洛枫等人许是早就考虑到了,几个人忙着卸车,洛枫正迎了过来:“老大,是不是要往下拿些东西?”
“嗯,把咱们的那些个吃的多拿一些下来,晚上加菜。不然也不好意思白吃白用人家的不是?”恋竹笑着说道。
“好,咱们吃的可多了。”洛枫一听,便是转身过去帮着把车好好地卸下来了,然后进车后面装着东西的地方开始翻捡起来。
“这腊肉拿两条,咱们这一顿估计用一条,另一条留给大娘家谢谢,还有拿熏鸡,四只吧,人多,一样留一半做谢礼,还有那些野味,每样都拿双份儿的,另外那果子和蜜饯和点心,都多拿点儿,刚才听见这大娘家里有两个儿媳妇,估计有小孩子,到时候做礼物,喔,还有,咱们买的那些个好玩的小东西,也找出来一些,明天走的时候做谢礼。”恋竹本想自己去翻找,但是洛枫等人说不用麻烦她,只叫她在一旁提点着要用什么就是了。
“行,这是……腊肉……洛云接着,这个,熏鸡,要四只是不?然后……老大,点心拿这种吧,看着好看一些,送给人家也体面。”洛枫一边回想着方才老大说的话,一边一样一样翻找,还随时回头征询大家的意见。
这也是跟着恋竹他们一起之后养成的习惯,若是换了从前,他们自然是不会把自己的想法那般直接地询问出来的,只因为他们与恋竹应该是主仆关系,自然不能那般随意。
可因为跟着恋竹时间长了,深知她是真的把大家伙儿都当做兄弟姐妹一样,若是他们太过拘谨太过客气的话,她反倒会不高兴。
“行,还是你心细,咱们拿这个明天做谢礼,都是用这种装着好看的,另外那些零散的拿出来一些今儿个晚上大家一起吃。”恋竹一听很是高兴地伸手忙着接东西,一边还跟着建议再拿一些什么。
就不知道那大娘一家人看着她们使劲儿往出拿东西,会是作何感想?
看这架势,哪里是像只吃一顿饭啊,倒像是要在此长住的架势。
“好了,都拿出来了,老大你看这些够不够?”洛枫觉得拿得差不多了,但是人还没有出来,就身子半探出来跟恋竹确认道。
恋竹看了看自个儿和洛云还有付家兄弟几个人两手都拿满了东西,觉得应该差不多了,这才点了点头道:“行了,够了,洛枫你下来吧。”
接着又让把付天佑的东西放到马车前面去,并把车门给锁好。
一来是这些东西这会儿拿进去却不给人家也不好看,东厢房现在又没有收拾出来,是以只能是先放在马车里,二来要锁好门是不知道这乡下夜晚会不会有什么野兽之类的,还是应该锁好门才是。
“行了,咱们进去吧,大娘她们该等急了。”恋竹笑着拿着东西当先走在前头,引着几人向正房走去。
门口有人开着门等着,见得他们过来,便往前走了几步,迎上来道:“几位公子小姐,我娘叫我过来迎迎你们。”
恋竹扑哧笑了出来,借着屋里的光看出来是个三十多的壮年男子,便是笑着开口道:“大哥你可千万别这么客气,咱们这来打扰就很不好意思了,你还一口一个小姐公子的叫,我姓林,名恋竹,你叫我恋竹就好。”
“那,那林姑娘,你们快里面请,这晚上外面还是有点儿凉的。”那壮年男子笑得很是憨厚,一边搓着手一边将恋竹等人往里面让。
“那就谢谢大哥了。”恋竹看他很是坚持的样子,便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实在是她看出来这人确确实实是真心实意要让她们先进去的,若是再这么客气下去,一行人都堵在门口,也着实是不好看。
“进来了,快快快,屋里坐。”那大娘闻声从东屋迎了出来,便是将大家伙儿往里面让。
这正房是典型的农家院的格局,一进门是个极大的屋子,正对着大伙儿视线的是两个灶台,此刻都架着火,两个农家媳妇装扮的正围着灶台忙活,先头让恋竹给打发进来的灵儿等人也都在一旁做着力所能及的活儿,听得声音,灵儿转过头来,对着恋竹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这手势自然也是恋竹教给她的,而她这会儿比手势意思是顺利完成任务。
恋竹便是笑着点了点头,这才跟着大娘往已经掀开门帘的东屋走去。
事实上方才在外面的时候,恋竹就偷偷地叮嘱过灵儿,看着大娘对他们那么客气,想来进屋是肯定不会让她们帮着干活的。
可她们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饭啊菜啊肯定要添很多,本来麻烦人家就已经很是不好意思,再不帮忙只在屋里坐着,这事她们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的。
于是她便跟灵儿说,进来一定要坚持必须得要在厨房帮忙,不然就跟大娘说,只借点开水,她们自己吃凉的干粮就可以了。
如今看来,是她的说法奏效了。
这边灵儿几个许是已经进屋见过这家人家了,便是留在厨房帮忙,甚至赵敏都跟着在一旁摘菜洗菜,一边瞄着人家灶台上架子上的东西,不住地打量着,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是觊觎人家什么呢。
而恋竹等人便是跟着迎出来的大娘一起进了屋子,赵澈已经是在屋里陪着大爷说话了,这也是方才他们紧急分配出来的,时候本来就已经是不早了,若是再耽搁,不知道要让这家人的晚饭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吃上了,而农家本就是那睡得早的。
看到进来人,那大爷也忙从炕沿上挪了挪,像是要起身的样子。
恋竹哪里会让一个老人家下地来迎接他,便是快步上前,将东西堆在炕上放着的一个炕桌上,一边看着大爷大娘笑着道:“大娘,这大晚上的,扰了你们挺不好意思的,咱们也没带什么,就车上有些个吃食,拿出来给孩子们当个零嘴,大娘别嫌弃啊。”
因为恋竹动作太快,是以那大爷还来不及下炕,恋竹就已经是近前来了,大爷自然也就只能是继续坐在炕上。
老两口看见恋竹等人迟了进屋,却是拿了那许多东西过来,当即就有些吃惊了,大爷忙把烟袋锅拿在手里,另一只手摆着道:“这可使不得,咱们庄户人家,也就能让你们路过吃上口热饭,哪里要你们这些东西,这不行,不能要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有些无奈,这户人家还真是厚道人家,竟然一个两个的都往外推拒,不由得又把教给灵儿那一套拿了出来:“大爷,你要是这样说,那就是不让我们在你这里吃住,你这是跟我们太见外了,那我们也不能把自个儿当自己人,在你这是又吃又住的,那我们可真是不敢打扰了。”
“这……他爹……”大娘一听就有些不知所措,忙转头看向大爷,可见这家里一向是老爷子做主的,不过想来也定是个热心肠又爽快的,不然大娘方才也不会问也不问就让她们进来了,想来平日里也定是招待过来往的路人的。
“行,这姑娘是个爽快人,咱们也不能太计较了,好,就收下吧。”这一下子看来也都是一样的性子,大爷看得出恋竹她们都不是故意拿着,而是真心想要拿出来大家一起吃的或者给他们的谢礼,东西是多,他本不想收,可他喜爱这孩子的爽快性子,便也就特例收下了。
“嗯,那大爷,这些就先拿到厨房去,咱们晚上吃,都是很好处理的。”恋竹便是转身跟自己人示意把东西拿去厨房,东西拿得特别多,多准备出来的自然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留下来给这家人家了。
“大娘,这个是给你和两位嫂子的,一点儿小东西,也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恋竹见得吃的东西已经拿到外面去了,也有自个儿的人帮着去做饭,便是留下来将拿进来的礼物一一交给该给的人。
这会儿给大娘和她两个儿媳妇的,便是这一路买的一些个小首饰。虽说都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可胜在样子新奇,再加上恋竹等人其实也不会买做工特别劣质的,是以总归还是值一些银子的。
更何况这里距离城里还是有些距离的,庄户人家勤俭,且开春很多农活要做,估计进城的机会也少,这些个新鲜的东西。既然恋竹等人见惯了新奇东西的都会喜爱,能够愿意买下来,想来大娘和两个儿媳妇定然也是喜爱的。
“哎呦,这怎么这样多啊,姑娘,你们这是要给咱们多少东西啊,早知道你们这留下来吃一顿住一夜就要给这么些东西。还不让不要,俺刚才就不留你们了。”大娘见得恋竹哗啦一下子倒在桌子上*件首饰,钗子,镯子一类都有,个个看着都很是好看,一时不由得嗔怪道。
本来还是叫着公子小姐的,可她听得家里老爷子叫的是姑娘。便也跟着改了口,而老爷子其实是很有心的,叫公子小姐太过客气,叫姑娘就刚好了。
这大娘说的怕是这家人家所有人此刻心里的想法。
厨房里的两个媳妇看见好几个人走出来,拿了那好些个庄户人家寻常不怎么上饭桌的吃食,而且每样都非得留了一半下来给她们家,都是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这样倒是正好,灵儿玉儿小林子甚至是付天佑他们几个一件,便是全都伸手开始帮着弄晚饭,倒让人家两个媳妇成了监工的了。
灵儿瞧得两个媳妇有些手脚都不知道摆到哪里的样子。心说还真是个厚道的人家,便是上前笑着说道:“嫂子们别见怪,咱们这一路去南边走亲戚,路上也不是总能遇到你们这样的厚道人家,有时候人家不留宿或者干脆错过了宿头,那就只能是住在郊外,咱们自己动手也都习惯了,如今既然借了你家的厨房。就当给咱们个机会,嫂子你们那里都弄了好几样菜,也让咱们做几道菜给大家尝尝。”
灵儿这话自然是故意说来宽慰两个嫂子,哪里有她说得那么可怜。不过这一路遇到不在客栈的时候,凡事都是他们自个儿动手那却是一定的。
她都这么说了,把话说得严严实实的,两个嫂子自然是不能再推辞,只好也跟在一旁打打下手,顺便学着些这些个看起来城里大家公子小姐们的做法。
而屋里跟着老爷子一起陪客的这家两个儿子,也都觉得要这么多东西不合适,可是爹说了没事,他们自然也就在一旁看着,并不多话。
恋竹只当没听见大娘的嗔怪,笑得很是乖巧地把东西推到大娘面前,也就不再去说什么,反正姿态已经是表明了绝对不会接受拒绝的。
接着便是将一些个搜集来的小玩意儿,当初跟着石头他们逛街的时候买下来的,有多买的就都放在车上,如今正是有了用处,便是拿了不少出来。
并着一些个看起来很是香甜可口的点心果子蜜饯满满地摆了一炕桌。
“大娘,我这也不知道孩子们都叫什么,你快叫孩子们过来呀,这些东西是咱们从武阳城那里买的,也不是多好玩,就是个新奇,给孩子拿着玩吧,还有这些吃的,大娘你不叫孩子们吃,我们可也不好意思伸手,实不相瞒,咱们赶了一天路,可真是饿了。”恋竹先是说了把玩的东西给孩子们,却是不自己去叫,怕孩子们没得了大人的意思不会过来,而她也看出来这家其实是很重规矩的。
然后后面才说让大家一起过来吃东西,并且用他们不吃自己人也没法吃这话堵住了大娘拒绝的可能性,这不过是双重保证罢了,其实大爷既然发话,她觉得他们就不会再那么非得拒绝,毕竟双方都是敞亮人。
“你这姑娘,哎!”大娘先是看了老爷子一眼,见老爷子脸上始终是带着笑,知道是稀罕这些个年轻人,便是也没法拒绝,只得伸手招呼孩子们:“大妮儿,带着弟弟妹妹们过来吧,谢谢哥哥姐姐们。”
旁边站了五个孩子,稍微大一些的女孩子便是领着弟弟妹妹们对着恋竹等人道谢,很是有规矩的样子。
“好了好了,谢什么,哥哥姐姐们给一点儿东西还要这么客气不成?这是大妮儿吧?来,带着弟弟妹妹们过来。”恋竹便是笑着招手把孩子们给叫了过来。
孩子们虽然见了那些个玩的和吃的露出了喜爱的样子,可依然是规规矩矩谢了又得了恋竹的招呼,这才走了过来。
恋竹先是拿了果子点心之类的给每个孩子们塞到手里,这才把一个小一些的孩子抱上炕来,直接把他放到桌子上那一堆吃的玩的前面。
余下几个孩子自然也就跟着爬上炕去摆弄起桌子上的好玩的东西,头挨着头很是亲密的样子,却又不会太过吵闹。
恋竹不由得笑了,这家里的感觉很好,老人说话儿女们都很是听,小孩子们也都管教得极好,一家人之间流露出来的是浓浓的亲情。
虽说只是个普通的农家院,可这样的温暖,其实才是很多人终其一生所追求的。
孩子们吃了东西,恋竹自然也就不会再去让大人们,她们自己自然也是不会去吃的。
大娘等人也都没有催着她们吃,其实她们大概也想到恋竹不过就是一说,为了让她不好拒绝而已,并不是真的就要吃那些个东西。
孩子们在那里玩,恋竹几个就也跟着在炕边坐了下来,跟着大爷大娘还有地下坐着的两个大哥说话。
通过说话,恋竹等人便是知道这家人姓李,是这李家村的老户了,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李家村,跟这村里的每一个李姓的人家算起来都是有些沾亲带故的。
有一点恋竹等人是看得很清楚的,这家确实是村里房子最大的,倒不是他们家是村里最为富裕的人家,村里还有那么几户是比他们有钱的。
而是他们家有两个儿子,老两口身子也好,老爷子也跟着下地干农活,村里没有不服他的伙计的,两个儿子也都是老实肯干,儿媳妇更是孝顺,孩子们也都是个顶个的懂事。
因此便是老爷子往日里带着儿子儿媳妇伺候地,老太太在家喂猪喂鸡做饭,孩子们每天都帮着割野草做家里的一些个伙计。
也因此一家子很是和睦,银钱也就越攒越多。
日子好了,家人也都好,老爷子心里顺,也不想太委屈了自家人,便说既然手里有余钱,那就起了房子,省得家里人多住的挤得慌。
又考虑到孩子们这是说长大就长大,不如直接就多起了房子,到时候三个孙子那也是可以娶孙媳妇都有地方住的。
这才请了人请了工匠帮工之类的在去年不忙的时候新起了这大院子。
也在去年的时候他们家还不住在这里,还是一家祖孙三代挤在一个小院子里,自然的,恋竹等人来的时候就不可能会找到他们家,即便是找来了,那也是没有地方住的,哪能像现在这样,把整个东厢房都给腾了出来。
这屋子是正房东屋两间是老两口的,西屋两间两个儿子一人一间,都是隔开的,关了门很是清净。
灶台什么的共用,一家人从来都是一起吃饭的,这是全家人的意思,说是一家人自然都是要一起的。
至于东西厢房,便是两个儿子一家一边儿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等人听到这里,便是知道定然是把其中的一家人给赶出来腾给她们住了,想来是觉得单独在厢房不会有人吵到她们,不然估计就会给腾正房了。
本想拒绝,可想到既然是大爷大娘她们的一番心意,便也就算了,莫要再那般拒绝,可就是辜负了心意了。
罢了,他们这些人单独住在东厢房也好,更为方便些,只要记着人家的情,这心意比什么都重要。
众人一边说着话一边看着孩子们在一旁玩,其实大多是李大爷他们说一些自个儿家里的情况,而关于恋竹她们的,却是很少提及。
其实恋竹等人不说是因为她们的身份实在是不好说,又不想欺骗这一家子,只是模糊提及她们是京城人士,此去南边是为了走亲戚。
而李大爷一家早就从她们的言谈举止及出手大方等瞧出来,这些个看着好生和气的公子小姐们定然不是普通人。
彼此便都是默契地略过这个话题,众人说说笑笑很是温馨。
看得几个小孩子在那里说说笑笑吃东西玩着桌面上的小物件,突然听得那比较年长的女孩子指着一个小巧精致玉佩上的字念道:“宁静致远。”
恋竹微微诧异,许是叫李大娘看出来了,便是笑着说道:“俺家老爷子认得些字,孩子们还小,尤其女娃往后也不用去考虑考功名,就在家里跟着老爷子学了些,也不多,总是以后还能写写算算的。”
“这可是好呢。这往后长大了成家,家里的账目什么的,都能够拿得起来,也不至于叫人唬了去。”恋竹笑着说道,这可是实话了,她自个儿就是个典型的自己管账的好手,是以自然也是爱让孩子们都识字的,尤其是女孩子。可千万别有那种重男轻女的思想才是。
“姑娘说得是呢,咱们乡下人家的女娃要是能识字,那往后说亲都更好说,一家女百家求也差不多,老爷子心疼孙女,恨不得把他会的那点儿全都教给孩子们呢。”李大娘这样说的时候,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大娘你们这样的人家。往后孩子们的亲事自然是不愁的,别说一家女百家求了,千家那也是可能的。”恋竹笑着跟着说道。
这倒不是说假话,这样厚道的人家,一家人都这么好,往后孩子们自然也是不会差了的,这乡里乡亲的住着。谁家的孩子什么样怎么会不知道,自然是都想要这样人家的孩子了。
恋竹这话说得李家一家人家都很是高兴,不由得都面露欢喜出来,谁不爱听夸自家的孩子好,这可不仅仅是夸孩子,这是在夸她们一家呢。
“爹,娘,饭都烧好了。”屋里一众人等正说着话,李家大儿媳妇掀了帘子进来,轻声说道。
“那就摆饭吧。”李大爷听了。便是发话了。
不多时,众人便是帮着一同摆了桌子碗筷等等。
炕上摆了两桌,那是很大的大炕,放上两桌都还很是宽绰。
地下也摆了两桌,李大爷便是招呼恋竹等人都要坐到炕上去,除了他自个儿必须得留下一个人陪客,甚至是要让两个儿子也都跟着坐到地下去。
“大爷,你就别这样了。咱们也别那么非得分个宾主的,就大爷你领着男子们坐上一桌,你们许是要喝些酒的吧?我们都跟着大娘坐了,这好几张的桌子。怎么坐都够了。”恋竹一见,忙开口拒绝道。
怎么能那样坐,这样弄来的话,可不是他们实在是太过喧宾夺主了吗?
“对了,酒,洛月,你去车上把咱们后面箱子里装的好酒取上几坛来。”恋竹说到酒,便是回头招呼站在门口的洛月,叫她去取了好酒来。
她方才注意到,屋里柜子上摆着两坛酒,也不知道是不是好酒,可这样摆在那里,应该是家里很是珍惜的,自然不能随随便便就让她们都给喝了的。
而今天做了这么多的好菜,让赵澈他们陪着老爷子喝上几杯,那也是太应该的了。
是以她便叫洛月去把她们自己的酒多取来些,到时候有一坛打开来给大家喝就是了,余下的,还是可以留给老爷子。
那酒可是当初离京之时,赵澈特地从宫里带着的,后来就被恋竹都给收缴了,一路上极少让大家饮酒。
宫里的藏酒,又是赵澈看中的东西,不用想也知道,定然不会是什么凡品,送给看来很是珍惜酒的这家人,那是再好不过了。
“好,我这就去。”洛月笑着应了一声,便是转身而去。
同站在门口近处的洛天和付天佑见了,便是跟着去帮忙了,有这三个人一同,拿来几坛酒就自然是没问题了。
去取酒的刚刚出门,灵儿等人就帮着李家两个媳妇开始往屋里端菜,因着人多,又分了四桌,是以每样菜都做了四盘,每桌的都是一样的东西,好在恋竹她们什么东西都是准备得多多的。
香气四溢的菜一上来,孩子们就不由得新奇地睁大了眼睛。
倒不是他们从来没有吃过好东西,李家看着就是很殷实的人家,又是不会苛待孩子们的,自然不会叫孩子们见到肉之类的就什么都不顾地往上去扑。
而是这菜除了最开始李家两个儿媳妇做的,剩下的那可就都是小林子玉儿等人亲自下厨做的了。
玉儿灵儿等人本就手艺不凡,先是林府后是王府,都是高门府邸,自然会做的都是些个精致又美味的东西,随便一个出来做些东西,那也都是够这乡下人家大开眼界的。
更何况还有小林子这个超级高手在,这晚饭桌子上的东西,有一半都是出自小林子的手,从前大家还都以为他仅仅是煲汤好喝,没想到这些个东西都是触类旁通的,他做菜自然也不是寻常人能比的。
这小子以前还总藏着不肯露一手,若不是今儿个下厨了,大家往后可不知要错过多少美食了,可就是这样,方才见得小林子做出来的东西,他还是被兄弟们给修理了一顿,说是这小子实在是不讲究,竟然还敢藏着手艺不肯给大家做好吃的。
“大爷,你快坐,你老坐了,咱们才能坐下来吃饭,你看大家可都饿了啊。”李大爷见得这些个人都不像是寻常出身,便是要把主桌主位让出来,赵澈等人哪里肯啊,便是这般说道,而且站定在那里一副不答应就不入座的架势,把个恋竹方才那一套学了个十成十。
“行,那我老头子就不客气了。”李大爷一见他们这样子,便是也不再推辞了,当先就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大家也快都坐吧,这因为我们耽误了大家的晚饭,可已经很不好意思了,也不知道我们这些人非要献丑,手艺能不能入了大家的眼,快坐快坐,尝尝,给说说还能入口不?”恋竹见李家人也都不是擅言辞的,李大娘都站在那里不动,便是笑着上前去扶着李大娘在炕上那一桌坐了,这才笑着招呼道。
话里话外都透着亲近,这是不把自个儿当做外人,可也正是因为这样,才叫李家人也都没有那么拘谨了。
虽说是恋竹等人是客,人家是主人,可因着恋竹等人怎么瞧都是贵人,是以李老爷子还好些,余下人虽然是朴实,总归是有些拘谨的。
恋竹可不想在人家家里吃饭,还弄得人家这样不自在,便是只能替了李大娘说话,这饭可一定要吃得宾主尽欢才是。
不知道是不是李家人饭桌上本就是不说话的,总之大家坐下来吃饭都是静静的,不过都是面带笑容,彼此之间也都显得很是亲近,这可就好了很多了。
主桌那里因着都是男子一同饮酒,恋竹等人就没有过去,陪着大娘她们坐在了另外一桌,剩下的就都随便做了,玉儿还主动带着孩子们坐在了地下的那桌。
自从找到了亲弟弟晟儿,玉儿灵儿越发的喜爱小孩子,她担心孩子们不好意思吃东西,便是想要跟孩子们坐在一桌,想要能照应着孩子们好好吃饭。
两个媳妇跟玉儿一样,为了照顾孩子,只好跟李大娘说了,便是也都跟着一起坐在了孩子那桌。
如此,众人便是都坐下来好生吃饭。
一餐饭因着大家可是都饿了,加上桌上各色菜肴那都是精致又美味,自然如恋竹所预料的那般,吃的是宾主尽欢。
孩子们吃完得最快,两个媳妇便是把孩子们赶去西厢房先洗漱睡觉了。
还有地下洛枫几个没有喝酒的人坐的一桌也都吃完了,只有李大爷领着喝酒的那一桌,还在慢慢地推杯换盏。
想来李大爷很是爱喝这个酒,且看他一口酒抿了,那脸上的满足神情便知道了。
恋竹自然也是瞧见了,便是跟着赵敏一同将余下的几坛酒都搬了一同摆在了柜子上,李大娘瞧见了刚要说话,恋竹便是做了个手势,示意这是给大爷的,叫大娘千万不要拒绝才是,李大娘也就只好作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瞧着那一桌似乎还要些时候,恋竹等人便是跟着李大娘一起,先将余下的三桌都给收拾了,碗筷也都拿到灶间先给洗了。
李大娘看到灶间还有那剩下的腊肉整鸡等等的,自然又是一阵嗔怪,可这回恋竹等人都是但笑不语,李大娘无奈,知道她说什么这些个孩子也都不会听的,只得就听之任之了。
李大娘家三个女人,加上恋竹等人,一共有十来个人,众人又都是那手脚勤快的,一起动手,自然是很快就整理得干干净净的了。
李大娘留了二儿媳妇下来照应剩下喝酒的男人们,便是亲自带着大儿媳妇过去给收拾东厢房。
先前所说已经是吩咐儿媳妇把东厢房整理出来,可那会儿都在做饭,后来更是添菜等等一堆的事,哪里容得她们有功夫做这个了。
可其实李大娘实在是客气了,这东厢房本就是她大儿子家一直住着的,虽说是农家,可这一家人都是爱干净的,两个儿媳妇更是出了名的利落人儿,自然这屋子就是很是整齐了。
如今只是大儿子一家把房子给让了出来,让恋竹一行人都住了进来就是了,其实真的没有必要再收拾什么。
“进来看看,咱们这屋子小了点儿,也不知道姑娘你们住着是不是的得劲儿,你看看,这屋子跟正房那边儿都是一样的,咱们家里地方小,可委屈了姑娘们了。”李大娘一进门就忙不迭地指给恋竹等人看,还不住地介绍着。
果真,这东厢房虽说是厢房,可因着李家人家厚道,不想委屈了儿子儿媳们。是以这东厢房其实跟正房是一样大的。
同样是两边各是两间房,中间是灶房,大房一家只有四口,又有两个孩子为了不让家里两个老人寂寞,都住在正房的西屋留给大房的那一间,也因此,这整个东厢房其实就只有李大娘的大儿子和大儿媳妇两个人住的。
可即便是如此,东厢房所有的房间都收拾得极为干净整齐。并不像是没人住的。
恋竹等人一行都跟着进了屋子,看着大儿媳妇正把家里的被褥拿了出来,挑的都是放在柜子里平日不用的,定然都是洗了干净放在那里,更或者是新的还没有人盖过的。
恋竹刚想要拒绝,却是听见身后门又被打开来。李家的二儿媳妇把她家男人也从酒桌上给叫了下来,一起也抱着被子进来,笑着看着李大娘说道:“娘。我想客人们都住在大嫂这屋,大嫂这里的被子也不多,我就把我那屋没盖过的拿过来了。”
李大娘笑得很是和蔼,过去接过儿媳妇手里的两床被子,跟着一起放到了炕上,又就手都给铺好了,这才回身说道:“林姑娘,那屋是要给公子们住的吧?我领着媳妇过去帮着整理一下,这屋就得劳你们自个儿动手了。”
其实是李大娘怕恋竹等人都是小姐,不爱让人动她们休息的地方。又看出来灵儿等人虽跟恋竹等人姐妹相称,可神态很是恭敬。便是猜测其实她们是主仆,又身边贴身的丫头伺候,自然是比她们做得更为妥帖些的。
“李大娘客气了,咱们自己整理就好,还让两位嫂子把这样的新被子都给拿出来,大娘和两位嫂子一番心意。咱们就不拒绝了,心里领了这份情儿就是了。”恋竹便是笑着说道。
本打算出口的拒绝也就没有继续说了,既然李家一家人执意如此,她也不好拒绝了,只如她自个儿所说,心里记着就好了。
“你们也要收拾睡觉,我让老二媳妇给你们在灶间烧些热水,我跟老大媳妇去把那屋收拾收拾,就这么定了吧,你们这也是赶了一天的路,赶紧收拾收拾,一会儿热水烧好了洗洗就睡吧。”李大娘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人,说着话,不容恋竹拒绝,便是带着两个儿媳妇自出去准备了。
恋竹根本来不及说话,只得无奈地笑了一笑,这才转头看着玉儿道:“玉儿,你去帮帮忙,毕竟是咱们要用的水,哪里好意思让人家什么都给准备好了的。”
“嗯,我这就去帮着弄,老大放心吧。”玉儿笑着应了,转身就出去了。
一璇也跟着出去了,余下几个人便是一起动手,将炕上的被子等等都收拾了,铺好准备晚上睡觉的。
其实这边是有两间房的,且两间都有炕,可恋竹她们不过六个女孩子,而且这炕又很大,便是决定今晚大家就都睡在一铺炕上了。
至于男子们那屋,想着他们人要多些,且都是大男人家的,一铺炕自然是睡不下的,即便是勉强挤着了,那也都是睡不好的,是以自然是要分开来的。
庄户人家再有多余的被子,又能多到哪里去呢,因此恋竹等人便想着,她们都是女孩子,身量小,便是两个人盖一个被子,这被子也足够大了,便是将省出来的被子拿去给那屋的人盖了。
其实她们马车上也有被子,三辆马车上都预备了足够的被子,且绝对都是上等品,只是既然李大娘一家这般热情,她们自然是不好把自己的被子再给拿出来了,反正也是差不多够用的了。
整理完她们晚上要睡的地方,便是抱着剩下的被子去了那屋,李大娘和李家大嫂已经是把屋子又给打扫了一下,毕竟这屋平日也没有人住,然后又将新被子都给铺上了。
恋竹等人的被子拿过来再一分,这屋里的被子就尽是够用的了。
灶间两个灶台都在烧水,一来是为了多烧些水晚上洗漱用,二来这灶台都是通着火炕的,虽说是春天天已经暖了,可烧一烧炕,还是能够祛祛潮气,烧完了炕上热乎乎的,被窝里人还没躺进去就是暖暖的了,再将那灶坑里的火给压上,这一晚上那热气都能留住,那炕就是能够一宿热到天亮的。
两个屋子都收拾好,被子什么也都铺好了,灶间的水也都烧热了,正屋那里听着声音似乎也都喝完吃完了。
李大娘便是带着两个儿媳妇说是去收拾收拾,硬是不同意恋竹她们跟着过去干活,就让恋竹她们自个儿休息,她们就不打扰了。
不多会儿,赵澈他们几个也都回来了,连带着一直没喝酒但是陪着说话的洛枫等人一并都回来了,是被李大爷李大娘给赶回来休息的,说什么都不让他们伸手帮着干活。
那屋里因着李大一家的东厢房被她们给占了,又重新分配了一下,李二媳妇把自己的三个孩子给叫回西厢房住去了,把上房她们屋给孩子住的那一间空出来给大哥大嫂住,如此倒是也还宽敞,也是因为离家人口还不算是很多,而房子又很是宽敞。
恋竹听了便是笑了,说道:“行了,既然是大娘她们的心意,咱们接着就是了,这水也都烧好了,你们睡那屋,赶紧洗漱休息吧。”
赵澈等人一听,便是转身跑去那屋看了看,见得炕上铺得整整齐齐的被子,便是回头笑嘻嘻道:“谢谢老大,那咱们可就享受一回了。”
“贫嘴,赶紧洗漱吧,收拾完了就睡觉,炕上可热乎了,让你们一躺下保证舒服得要叹口气。”恋竹笑着说道,催了他们都自去洗漱。
女孩子们这屋也都笑嘻嘻地洗了手脸脚,这条件不变,也没法全都沐浴,自然也就不好麻烦人家,总归是明日到了客栈之类的也就能洗了。
再说她们虽然是赶路一日,可都是待在马车里,也没有怎么沾染尘土,如今条件不变将就一天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睡热炕,哈哈,老大,我这还是第一次睡热炕呢。”赵敏洗漱完了,笑眯眯看着炕上的铺盖,便是一跃就跳上去,掀开被窝钻了进去。
“怎么样?适应吗?”其实炕的硬度对人的身体很是有好处,睡软床反倒没有那么好,只是恋竹有些担心一惯睡习惯了软床的赵敏等人会有些不习惯,虽然她方才还打趣说她们一定会觉得舒服的。
“好暖和啊,这被窝里热乎乎的,而且也不硬,身下铺得挺厚实的。”赵敏躺在那里,好生感受了一下,这才笑嘻嘻回道。
“这热度可以一直维持到天亮呢,你在宫里那地龙不也寝宫都热乎的,只不过睡床感受没有那么直接罢了。”恋竹也洗漱完毕,将一点点的面脂抹到脸上,笑着回复道。
赵敏干脆翻过身来,趴在枕头上看着还在地下忙活的一众人等,笑着说道:“那你们说,我以后回宫也在我的寝宫里弄这么一铺炕如何,到时候我就也可以睡炕了,还可以邀母后也来跟我一起睡。”
“噗嗤”,地下本来正各自洗漱的几人都一起笑了出来,为了赵敏这异想天开的想法。
还没听说过皇宫里搭出来一铺炕的,这赵敏要真的是这么做了,不知道是不是后无来者,总之估计是前无古人的了。
“行,那你回宫后可以去跟皇上说一说,看他同意你这么做不?”恋竹也不说不好,只这么笑着建议道。
“这样小事也要去问皇兄吗?”赵敏闻言诧异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是小事?”恋竹诧异地抬头看着赵敏,见得她那一脸的迷茫,顿时无语地道:“好吧,或许确实是小事,不过,我想你最好还是问问你皇兄的好,免得好好的皇宫,被你弄得不伦不类的。”
赵敏骨碌骨碌眼睛看了她一会儿,这才一个翻身躺进了被窝里,不在意地道:“不管,我就是要在寝宫里弄一个,大不了我回去先去找母后说,母后若是同意了,皇兄就是不乐意也不敢阻止。”
恋竹闻言笑了,这是吃定了皇上是个孝子。
自个儿收拾收拾,关好了门,也跟着进了被窝,想了想,对赵敏说道:“我看你还是别在皇宫里弄了,不如你就等等,反正母后也差不多该给你指门亲事了,到时候,你就在你的公主府里随便弄就是了,我听说,皇上已经在给你建公主府了。”
赵敏一听马上就乐了,一点儿也没有闺中女儿家听到亲事的娇羞,反而笑嘻嘻看着恋竹道:“老大你也知道了啊?那你知不知道,我跟皇兄说了,我的公主府要在离静王府近一些的地方,这样我以后就不用那般远去找你了。”
恋竹顿时无奈了,原来公主府的选定竟然还与她有着莫大的关系,不过想想也是这么回事,自从跟赵敏熟悉之后,她是三天两头就往自己那里跑,甚至这次离京她都毫不犹豫地跟着来了,可见也没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了。
“行吧。日后不但你可以住在我那里,我也可以过去找你。”恋竹想想,这样倒也不错,还多了个可以走动的地方了。
“那说好了,到时候我就在公主府里专门给你和皇兄弄个院子,公主府建好了。你们就自个儿过去挑。先紧着你们就是了,到时候好好收拾好,就等着你们过来的时候住。”赵敏一听就高兴了,便是笑眯眯道。
“那我可要谢谢你了。”恋竹也被她给逗笑了,这丫头,还真是个说风就是雨的。
两人说话的功夫,几个丫头也都洗漱完毕将水都倒了。重新将门上了锁,然后就都相继上炕进了热乎乎的被窝。
“这被窝可真暖和。”刚一躺进来不久,灵儿便是笑着感叹道,还翻来覆去蹭了蹭。
“是吧是吧,这炕多好,所以以后我也要弄个炕,灵儿你以后要是想睡炕了。就去我那里。”赵敏马上接话道。她那炕还没有影呢,就开始招呼人过去了。
“那就多谢二小姐了。”灵儿听了也笑了出来,但是也没有过多客气,便是笑着应了。
一铺大炕,躺了六个女孩子,可是却丝毫不显得拥挤。而且这样的经历也是很新奇的。
从前无论是在京城里,还是她们出来这么久。即便总是两个人睡在一起,可如现在这般六个人一起睡的时候,还是没有过的。
在凌霄洞的时候,因为地方够大,若不是她们那时候已经是习惯了两个人一起,怕是单独睡都是可以的,而之后住在客栈也是一样的,从未在住宿上亏待过自己,是以没有住大车店的经历,自己就没有睡过什么通铺。
“快睡吧,今儿个也是折腾了一天,尤其方才也都忙着做饭整理的,这会儿肯定也都累了,咱们早些睡,明儿个一早可不能起得太晚了,这农家一般都是早起,如今春天了,怕是活计都不少呢,咱们也不能就这么睡着让人家不方便,可不比在客栈的时候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啊。”恋竹听得大家说笑了几句,便是催促道。
谁知她不催促还好,她这一说话,反倒是让赵敏更加有了兴趣,便是急着问道:“老大,你说什么,他们一早起来是要干什么农活啊?”
恋竹被问住了,她就只知道开春地里会有些伙计,至于现在这个时候到底都在忙些什么他,她还并不知道特别多的,只想着这会儿天暖和了,可也还没有到要开始种地的时候,最多是先将去年的地给整治出来。
想了想,便是说道:“许是开始弄种子,翻地,四月以后才开始陆续看天气种地呢。”
说的时候她的语气是不太确定的,毕竟她也没有做过地里的伙计,仅仅是回忆从前知道的一些,大概想着该是这样的。
不过这也就已经是够赵敏几个人信服的了,因为这根本就是她们没有接触过的,因此她便自动忽略了恋竹语气中的不确定,若有所思地道:“原来是这样啊。”
“嗯,或许是吧。”恋竹模棱两可地回了一声,便是转过身去,找了个姿势,准备好好睡觉了。
这一天也确实是有些累了,因此困意很快就袭来,恋竹正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得赵敏又出声道:“老大,你睡着了吗?”
“快了,如果你不说话,马上就要睡着了。”恋竹很是无奈地说道。
“老大,你看李大娘一家对咱们这么好,你说,咱们明天留下来一天,帮他们做一天活计可好?”赵敏一听她搭话了,便是往她这边凑了凑,笑着小心问道。
恋竹差点笑了出来,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睡意一下子全都没了,便是也转过身来,看着赵敏说道:“帮着干活?你会干什么啊,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这是实话,不是我看不起你,你确实不懂庄稼活计要怎么做,到时候估计也帮不上什么忙的。”
“不会我可以学啊,我学东西很快的。”赵敏一听恋竹这是要拒绝的意思,忙急着表态道。
“一共就要留下一天的时间,等你学会了,还能帮得上什么啊?”恋竹却是毫不留情地打击道。
“可是,可是我真的想要留下来看看嘛,说不定大家也想啊,老大,咱们着急赶路吗,若不是很着急,留下来一天,好不好嘛?”赵敏见说不通,恋竹根本就不理她那个要帮着干农活的说法,便是赶忙撒娇央求道。
“看,暴露出你的真实目的了吧?还说什么帮着干农活,其实就是你自己好奇想要留下来看看,是不是?”恋竹早就猜出她提出这个请求的目的,笑着拆穿道。
“哎呀,老大你这么聪明,知道就好,干嘛还要说出来呢。那这样说,老大你是同意留下来一天了是不是?”赵敏见被说出了真实目的,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而是抓住恋竹话里的意思,忙着确认道。
“同意了,能不同意吗?看你这样子,我若是不同意,那我也别想要睡觉了,就得在这里听着你一直央求了。”恋竹便是笑着说道。
“那太好了,呵呵,你们几个听到了吗?咱们明天可以留下来一天了啊。”赵敏高兴坏了,便是转头跟几个丫头说道。
几个丫头也都笑着应了,想来也是都想要留下来看看的,如今恋竹这个同意,只怕也能称得上是顺应民意了。
“行了,这回可以睡了吧,若是真的要留下来,咱们明天就一定要真的帮着干活,否则可不能在这里打扰人家,要干活的话,没有好精神可是不行的,快睡吧,时候也不早了,明个儿还要早起呢。”恋竹见得她们都很是高兴,自个儿也觉得心情不错,可既然应了,就该为明日打算,便是再次催促道。
“好,这就睡。”赵敏应得很是痛快,可刚躺下,便是翻身而起,说道:“不行,咱们说好了明日留下来,还没有告诉澈儿他们呢,这万一他们以为明日咱们就走了,早上起来就把东西都给收了怎么办,我得去告诉他们一声。”
赵敏是个行动派,这一想到要做的事情,便是马上就披衣起身下地,要去那屋告诉一声。
“你只记得这个,还有件事也得你去办,李大娘人家就收留咱们一晚上,你这突然又想要留下一天,可是会给人家造成不便的,到时候这个口你去开啊。”恋竹无奈地看着赵敏下地,想了想,便是又开口提醒道。
赵敏应得很痛快:“行,明儿个一早我去跟李大娘说,她们一家人这么好,一定会同意的,再说,咱们明儿个一定可以帮着她们做很多活计的。”
见得赵敏起身借着屋里留着的那一盏油灯的亮光出了门,恋竹笑了笑,对于明儿个这丫头能够帮着做多少活,她持保留态度。
不多时,便是听得传来赵敏站在那屋门口喊人的声音,接着便是有人来应声,应该是赵澈出来了。
赵敏便是将这屋方才的决定告诉了赵澈,让他回去跟那屋的人说,明儿个一早虽也要早起练剑之类的,但是却不是一早就要动身,而是要留下来一日。
听得赵澈问留下来做什么,也不知道赵敏跟他说了什么,总之便是听得赵澈也很是欢快地应了下来,接着便是又关门进屋了。
赵敏也是心满意足地回了这屋,显然心情极好,上炕进了被窝还不忘跟几个人说了声:“快快早些休息吧,明儿个一早还要早起干活呢。”
恋竹再次无奈了,这丫头说的,好似干活是个多么值得骄傲的事一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折腾了这许久,众人终于是安安静静准备入睡了。
农家的热炕睡过的人便知,或者会有一些硬,但只要身下铺了厚厚的褥子,那就是再为舒适不过的了,恋竹等人便是在这般温暖静谧的地方,悠悠地睡着了。
一夜好眠,早起窗外有光亮透进来,听到院子里有鸡鸭的叫声,昨夜很是安静的村子也热闹了起来。
恋竹睁开眼睛,却发现身边的赵敏早就不见了踪影,不由得笑出了声音,也不知道这丫头是什么时候起来的,还以为不过是心血来潮,没想到真的是有那么大的兴致啊。
虽然已经醒了,可恋竹并没有马上起身,而是手枕着手臂,闭上眼睛听着外面的声音。
李大娘嘴里咕咕叫着喂鸡的声音,不知道谁在劈柴的声音,还有赵敏好奇地缠着李家嫂子问着什么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恋竹的嘴角不由得挂上了笑意,原来宁静的生活这般美好,她早就知道,只是有时候会忘了去品味。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恋竹一跃而起,穿戴好了衣裳,见得屋里脸盆那里已经有了一些个凉水,旁边帕子一类都已经放好了,地上还有个水壶,打开来,里面的热水正冒着热气。
恋竹提起壶来兑了热水,就着这些洗漱完毕,这才神清气爽地走出屋子。
“林姑娘,起来了,昨晚睡得好吗?”李大娘听见声音回头,见得恋竹出来,便是笑着问道。
“大娘,要是睡得不好我就不会这么晚才起来了,你看你们全都起来了,可就剩下我自己了,在大娘你家这炕一睡啊。我这每日都不想起来练功了。”恋竹走上前去,笑着回大娘的话道。
几句话就说得大娘笑得合不拢嘴,看到一旁跟着拿着东西喂鸡的赵姑娘,忽而想起赵姑娘一早跟她说过要再留一日,便是看向恋竹说道:“林姑娘,一早赵姑娘说了你们要再留一日?”
不怪她来问恋竹。虽说早上是赵敏来跟她说的,但是李大娘也注意到了。昨儿个说话做事什么的,基本一直都是由恋竹开口,也都是她做决定的,是以在她看来这些人中自然是要恋竹说了才算话的。
其实她倒是错怪恋竹了,虽说大家心里都是以恋竹为主,凡事也都会由着她来做决定,但是恋竹并不是那等专断独行的人,也没有想过必须得她做主,只要不会损及大家伙儿的利益。基本上恋竹都是很好说话的,对于大家的一些个请求,也都是会同意的。
只是昨个儿大家啊都对农家生活很是好奇,一时都只顾着打量和亲自去尝试了,恋竹自然就得担当起那个跟李家打交道说话的角色了。
听了李大娘的话,恋竹忙笑着说道:“是呢。又要打扰大娘一日了,咱们这一路赶路也是未曾好好休息过,昨儿个在大娘这里休息了一夜,可不就贪着这份舒适,大娘可千万别嫌咱们烦扰了才是。”
“姑娘说得哪里话,咱们庄户人家,也没有什么。你们愿意住,高兴还来不及,就放心住就是了。”李大娘一听,便是痛快应下了,想来前头赵敏问的时候她也该是这样痛快的。
恋竹便是也笑着上前跟着喂鸡,其实她来的实在是有些迟了,差不多一早鸡鸭猪都喂完了,恋竹也就是伸手跟着尝试了一把。
几人正一边看着小鸡吃食,一边说着话,就听身后屋门打开了,李家的二儿媳妇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娘,早饭做好了。”
“好了啊?那林姑娘,咱们都进屋去吃早饭吧。”李大娘一听,便是笑着转身说道。
恋竹与赵敏对视一眼,便也都放下手里的东西,招呼正在那边劈柴扫院子的洛枫等人也都进屋去吃早饭。
进了屋,早有灵儿等人正帮着做饭,见得他们都进来了,便是兑了温水过来给大家洗手,李家人自然也都随着他们,知道他们在这一方面是极为注意的。
人还是昨天那么多,自然吃饭的时候也是像昨天一般开了好几桌,只不过因为是早饭,要简单得多,所以也并不需要弄得昨日那么长的时间。
因此一早小林子等也都没有跟着进厨房,都留在外面帮着劈柴之类做些个重活计,厨房里几个丫头都跟着进去忙活。
因为好几个人帮着李家两个儿媳妇一起做饭,是以端上桌来的东西虽然简单,可也比平日里李家自家吃的要好上许多。
煮的很是软糯清香的粥,把之前在武阳城买的那许多当地特色的煎饼都拿出来热了许多,又从马车里翻出来一些个熏肉之类的,细细切了丝重新上锅蒸了,拌了些调料,再有李大娘家本就有的咸菜,也都被灵儿等人洗了切了,一部分凉拌,一部分加了点肉炒了,都是很好的喝粥佐菜。
一桌简单又很是美味的早饭便就做好了,众人都依次落座。
最觉得新奇的还是孩子们,从前李家自然也都是按时吃早饭的,也都是简简单单的,可是简单的东西做得看起来这样美味可口却还是第一次的。
这一次早饭恋竹说什么都要随便坐了,还跟李大娘说了从前她们在武阳城之时,跟着一帮孩子们一起生活了那许久的时候,也都是很随意的,要不哪里会有那些个好玩的东西拿来给孩子们,要知道她们可都是大人了。
李大娘自然也就是信了的,因此也就不再坚持,便是跟恋竹一起在地下的一桌坐了,同桌的有李家的三个孩子。
恋竹就是喜欢看着孩子们香喷喷吃着早饭的样子,李家的孩子虽说也都是乡下的孩子,可该有的规矩一点儿都不少,也不知道是李家的老爷子教得好,还是这一家子本来就极有规矩,总之饭桌上,孩子们吃饭都是细嚼慢咽,一点也不会显现出来狼吞虎咽的样子。
恋竹见几个孩子都很喜欢吃那道且得细细的熏肉凉拌了,便是伸手拿了旁边的一双新筷子,每个孩子碗里都夹了很多,就怕孩子们觉得那菜放得有些远不好意思吃。
李家大妮儿见了,便是对着恋竹笑了笑,这小丫头长得眉清目秀,虽说许是因着要做活计,外出打猪草之类的,皮肤微微晒得有些黑了,可还是个小小的美人胚子。
尤其那性子很是温婉,看见她跟弟弟妹妹们在一起的时候,都很是照顾他们,孩子们也都很听这个姐姐的话,虽说是两房的孩子,可在一起的时候那般的相亲相爱,看着就像是一家人一样的。
恋竹想,这便是每个家庭都想要的吧,无论家里有几辈人几口人,都希望能够相亲相爱的在一起,这样即便是家里不那么富裕,可每日里一家人心在一起,劲儿往一处使,便是比什么都重要的了。
一顿早饭也是吃得其乐融融,尤其是这些个小菜的做法,昨儿个到今天,李家两个儿媳妇已经是从灵儿等人那里学了不少做饭的方法。
尤其是李家的二儿媳妇,好像对这些个很是感兴趣,因此一直都跟灵儿玉儿很是说得上话,虽说还有些个腼腆,可一说到做饭,尤其是看着灵儿她们做得那样的精致讲究,便是都愿意多问上一些,做饭的时候也都是眼也不眨地跟着瞧。
灵儿几个自然也不会藏私,这些对于李家儿媳妇这般的乡下妇人来说很是新奇的东西,其实在京城里,哪个大户人家的丫头怕是都会上一些的,只是灵儿她们几个的手艺要更好一些罢了。
用过早饭,恋竹几个便是一起伸手,将饭桌捡了下去,一起收拾起灶房来。
李大娘这会儿也不再非要阻止了,她知道这些个虽然瞧着就是小姐少爷的,可一点都不是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厨房里的做饭收拾所有的活计,院子里打扫劈柴等等,哪个都能够拿得起来,并且不是装装样子而已,而是什么都做得很好。
尤其是瞧得灵儿那丫头一直在给自个儿二儿媳妇讲做饭时候要注意什么,都有哪些个做法,就笑得合不拢嘴。
庄户人家儿媳妇的手艺是很重要的,这手艺一是体现在针线活上,二就是厨艺上了。
二儿媳妇若是能够多学得一些这乡下不常见的菜式,到时候做好了再教给家里的女孩子们,这以后家里有个什么事请客吃饭席面更好看不说,就是女孩子们会了这个,将来大了,那媒婆上门来说亲,都是要高看一眼的。
恋竹自然也是知道的,虽说乡下生活过得不多,因此不但是叫灵儿多教一些,还让玉儿几个也把那拿手的都说给李家的两个儿媳妇听。
她自个儿也是很喜欢李家大妮儿,便是去马车里翻出了小首饰箱子,将里面的几对小首饰给翻了出来。
李家几个女孩子没人都给了一个金镯,自然不会是特别贵重的那种,不若当日给李记馄炖李大叔家的女儿那般的值钱,但是放在这乡下,也是极为拿得出手的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至于男孩子们,便是那金锁,更当初在武阳城里送给李家小哥一样的考虑,到了多大这东西都是可以用的。
见得孩子们都拿着东西眼里都是稀奇,恋竹也觉得很是高兴,这么小的孩子,还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否贵重,其实看的就是这小东西样子新鲜,金灿灿的觉得好看罢了。
可孩子们不觉得有什么,毕竟恋竹昨儿个已经是送了那许多东西了,但是李大娘见了,却又是一阵惊奇。
也不怪她吃惊,庄户人家,怕是一年到头甚至是几年也不会往家里添置这些个东西的,往常也都是收成好了,有那殷实的人家,怕是会给家里的女眷们添置上一件,像这般一下子每个孩子都有金镯和金锁的,却委实是不多见的。
尤其李大娘,一辈子都在庄户人家生活,自然是知道这些东西的贵重的,这才有些吃惊。
“林姑娘,你这是做什么?这……”先头那些个吃的用的以及一些小玩意儿也就罢了,家里老爷子发了话,她们也就都收下了,正像老爷子说的,这是人家的一番心意,好生招呼好了就比什么都强,能来家里借宿,也是一种缘分。
可现在这眼看着东西越送越贵重,这她哪里敢让孩子们要,便是忙不迭地推辞道。
“大娘,你看,你又要这样,那是不是我又得进屋去跟大爷说一声,行,那你等着啊。大爷同意了,你可就不能不要了。”恋竹闻言便是嗔怪地看了李大娘一眼,知道李大娘是乡下厚道妇人,便是故意拿了李大爷说话。
她倒不是说说而已。而是真的话音方落,便是转身进了屋子,李大爷正在屋里不知道收拾什么东西,待会儿要带着两个儿子下地里看看去,洛枫他们也都要求要跟着去。
见得恋竹进来,便是笑着说道:“林姑娘,可是也要去地里看看,赵澈他们可是说了都要去的。”
对恋竹他们,李大爷等人就称为姑娘。对于赵澈几个,便都是直呼其名了,这也是赵澈几个自己要求的,什么少爷公子小哥的,总归不那么亲近,这乡下地方,就直呼其名再好不过了。
“行啊,一会儿我们也跟着一起去,不过大爷,我进屋是跟你说。我送几个孩子一点儿礼物,几样小首饰,前头在武阳城的时候一起买的多了,这会儿见适合孩子们,就想送了,可大娘非说不让收,还说要问了你才行,大爷,你快跟大娘说说吧。这样下去我都不敢拿东西了。我就喜欢几个孩子,还不让送东西了?”恋竹似真似假地抱怨着。可这样才显得更为亲昵。
她看出来李大爷是爽朗的性子,你越是与他不见外,他便会跟你更加的熟稔。这叫见人拆招。
果真,李大爷一听恋竹这般的抱怨,便是哈哈一笑,跟恋竹说道:“你大娘就是那样性子,从来不肯占人家一点便宜,你去跟你大娘说,就说我说了,你们送的东西,让她收着就是了,就跟自己家孩子一样的,说了就赶紧回来,不是说要去地里看看吗,一起去。”
“好嘞,那我这就去跟大娘说,大爷你等我一会儿,我一起去啊。”恋竹便是脆生应了,转身就跑去外面了。
见得李大娘正站在那里,跟几个孩子说不能收这样贵重的东西,恋竹便是笑了,上前笑眯眯说道:“大娘,你可别叫孩子们再还给我了啊,我刚才可是跟大爷说了,而且大爷叫我跟你说,往后我们送的东西,大娘你收着就是了,可莫要再拒绝,就把咱们当成自己家孩子一样,难不成大娘还想要厚此薄彼?”
“这,你李大爷真的这样说?”李大娘闻言有些诧异地问道,却是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
“大娘你不信可以去问大爷,就知道我是不是在说谎了,我可先说好了,这东西就给孩子们了,莫要再提这个了,我等一下要跟大爷一起去地里。”恋竹笑眯眯说道,还顺道宣布了另外一条消息。
“那……”李大娘一听恋竹说的这般肯定,便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哎呦,就这么定了,大妮儿,过来。”恋竹不由分说便是做了决定,接着招手叫大妮儿过来。
“大妮儿,带着弟弟妹妹们去把东西放好,要是怕弄丢了,就去给娘收着,回头等你们大一些了,娘会再给你们的,去吧,看爷爷奶奶都同意了,去跟娘说一下啊。”恋竹便是嘱咐孩子们道。
到底还是金饰,总归孩子们这么小拿着还是不好的,万一弄丢了,李大娘这般节俭的人,是一定会觉得心疼的,倒不如一开始就交给孩子的娘。
至于为何不说交给李大娘,是因为这是给孩子们的东西,她看得出来李大娘虽说是节俭,可并不是那等小气贪财的,自然是不会留着孩子们的东西的,因此这才说要孩子们直接把东西拿回去给娘亲。
大妮儿很是乖巧地转身看了奶奶一眼,见得李大娘很是无奈地看了恋竹一眼,继而对着她点了点头,这才笑着带着弟弟妹妹们都进屋去,把新得了的礼物交给娘亲放好,只等着过年或者是走亲戚的时候,娘一定是会拿出来给她们带上的。
恋竹也是笑眯眯的,还不及说话,便是见得一旁的赵敏凑上前来,笑着问道:“老大,你说等会儿要跟大爷他们去地里?”
其实方才她就想问了,只是看着老大在那里煞费苦心地说服大娘,便只得是先忍着,如今见老大都大功告成了,便是马上上前问道。
“嗯,要去,你是准备留在家里,还是跟着我们一起去啊?”恋竹回道,其实心里笃定,赵敏这个好奇的丫头,是一定会要跟着她们去地里的。
“要去要去,我要跟你们去。”果然,一听恋竹如此问,赵敏便是忙不迭地答道。
“那你先帮大娘把这里整理了,等会儿咱们就一起出发。”恋竹便是笑着应了。
也不跟赵敏说什么去地里是一定要徒步走过去,地里这会儿开春也许并不好走之类的,赵敏如今可不是从前那个在皇宫里不知人间疾苦的公主,出来这么久,她自己亲自做过许多事情,结识了很多从前根本不可能见到的人,是以这对她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
“好,我马上就弄。”赵敏忙欢快应道,觉得先把手头的活计给做完再跟着走是理所当然的事。
这一点上,赵敏显得格外单纯,许是从小就是被宠着长大的,莫管皇宫里到底是有多少勾心斗角,可在做活计这一件事上,却是没人跟她耍过心眼的,要知道,谁能去叫一个公主做什么活计啊。
也因此,每次轮到她做什么,或者是大家一起动手做什么的时候,赵敏都是很勤快,一点都不会偷懒耍滑的。
恋竹自然也不会光看着,便是也动手,跟着一起帮着李大娘把这边的活给做好,李大娘也不会推脱,她看出来这些孩子干活很是麻利,都要跟着一起去地里看看了,她也不说什么,就一起早些弄完,让孩子们早些去就是了。
几人正一边干着活一边说话,李家两个在屋子里收拾的儿媳妇过来了,因着孩子们说这东西是奶奶让收下的,当着婆婆的面,她们自然也不会再来推让一番,只是这道谢却是必须的。
恋竹便是又接受了一番两个嫂子的谢意,反正也就说说而已,她们也不能把东西给让回来就是了。
还故意很是无奈地看了李大娘一眼,那意思是,大娘你看你这把儿媳妇给教的,这也太过客气了不是?
李大娘就笑,对恋竹这种古灵精怪的丫头很是无奈,知道这丫头这是故意跟她笑闹呢。
正说完了话,那边李大爷也都带着一早就帮着把院子里的活计都给做完了的赵澈几个走了过来,见得恋竹几个都站在这里,便是笑着招呼道:“姑娘去不去了?”
“去,大爷等等我,我们几个都要去。”恋竹忙扔了手里的东西,就去一旁院里的水盆那里洗了手,跟大娘说了一声,就过去跟大爷他们一起。
一边的赵敏几人也都跟了过来,不只是她,还有方才出来听见说要去地里的灵儿几个,听说了都要跟着大爷一起去,结果弄得家里就只有大娘及两个儿媳妇。
她们都是干惯了农活的,尤其是到了地里活计忙的时候,一家子老小那都是要下地里去干活的,只留下一个在家里做饭喂鸡鸭喂猪,把菜地里的活给干完,其实也不轻松。
可其实农家的生活就是这样的,有活大家都一起干,也都不偷懒,农忙农忙,忙的时候就都忙,连着小孩子们都要一起跟着好好干活。
这会儿连着孩子们都说要跟着一起去玩,这时候也真的就是去玩了,毕竟看看这时节,在地里还做不了什么,尤其是还没有孩子们能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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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娘看老爷子心情很好,知道他这是很高兴,便是也就笑着应了,只是嘱咐孩子们要听话些,跟着大人在一起。
其实李大娘也就是有些操心,都是在乡下里长大的孩子,每日里上山下地摸爬滚打,可是皮实着呢,不过就是她做人祖母的心疼孩子,又惦记着有恋竹她们在,怕孩子们会吵了她们,这才特意多嘱咐了一句罢了。
“李大娘,你就放心吧,咱们都跟着大爷去呢,保管都好好地去好好地回来。”恋竹见都应下了,自然也是高兴,便是笑着说道。
大妮儿几个孩子也都很高兴,自转身跟娘说了一声,便都乐颠颠跑到恋竹和赵敏身边,等着一起走。
恋竹对孩子们很是温和,赵敏又是个性子活泼的,虽看得出是出身贵气的,可孩子们依旧很是愿意与她们两个亲近。
恋竹也就顺手牵了大妮儿,准备一起走,忽而想了想,便是又转身道:“大爷,你稍微等一下,我们马上就好。”
说着先让大妮儿在那里等一会儿,自个儿拉了赵敏几个转身跑到马车那里。
马车后面的隔板那里,下面封好的地儿便是装着她们储备的吃食的地儿,为了路上不可预计的赶路情况,三辆马车的这里都是装得满满的。
几人过去把下面的门给打开,恋竹因着急马上要跟着李大爷等人出发。自然是不好叫他们多等的,便是也顾不得非得去查看里面有什么东西,三下五除二,便是拿出来四五个袋子的吃食来。
并不曾打开袋子。只微微用手摸了摸,大体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也就是了,反正她们存的东西都是些个方便存储的,摸着里面粮食点心果子还有肉类都有就行了。
分给身后的几个人每人都提着一个袋子。回身将那隔板的门重新关好,几人一起走过去李大娘那里。
院子里的人为着等她们,可都在盯着她们的一举一动,见得恋竹几个拿着东西过去,恋竹一伙儿的人是了然,知道这是从自己车上拿了东西出来给李大娘,为了接下来这么些个人在李家所要吃用的。
吃住都在人家,已经是很麻烦人家了,总不好连些吃食都不拿出来。虽说给了礼物。但那是因着情谊。更何况她们马车上本就有很多东西。
若不是怕李大娘看着太多会拒绝,恋竹还想要拿更多下来呢,可即便如此。这四五个袋子的东西也都装得很满,漫说是在这里再吃上两三顿饭。就是这些人再吃上几天也是吃不完的。
拖着袋子到了李大娘面前,恋竹二话不说指挥大家把东西放下,便是对着李大娘一笑,接着什么都不说就打算转身就走。
“哎,林姑娘,你这是……”显然李大娘跟她不是一个想法,觉得这很有必要解释一下,见恋竹一个转身人就要走了,忙开口招呼道。
“大娘,这是咱们车上的一点东西,大娘你先收着,咱们跟大爷下地去,若是回来得早,就帮着你一起做午饭,若是晚了,可就要劳烦大娘给咱们饭吃了。”恋竹嘻嘻笑着,并不直接回答李大娘的话,而是话锋一转,顾左右而言他。
“哈哈,你这丫头。”李大娘还未说话,李大爷那里已经是笑了出来,他自然是看出来恋竹的打算,这是根本不给老婆子说话的几乎啊,便是笑了出来。
看了看老婆子见得那许多东西一脸为难的样子,李大爷无奈地摇了摇头,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行了,你就收着吧,都是孩子们的心意,林姑娘,走吧,东西交给你大娘就是了,咱们回来肯定有饭吃的。”
李大爷也是个爱说笑的,说到最后还不忘打趣恋竹那一句等着回来吃饭。
恋竹闻言吐吐舌,对着李大娘有些卖乖地一笑,这才起身跑了。
她觉得自己其实有些欺负老实人了,可对李大娘这样不肯占别人便宜的,还就得用这种强买强卖的招数才行呢。
“大爷,咱们走吧。”恋竹笑眯眯跑到等着的几人身边,拉起大妮儿的手,对着她一笑,这才跟李大爷招呼道。
“好,走吧。”李大爷便是应了,背着手当先带路。
于是自李家院子走出去一行为数不少的人,除了李大爷和两个儿子外,余下那十来个人其实看着都不像是做活的人。
恋竹几个虽然是打算帮着做些活,可一来李大爷说了,这会儿怕是也没什么要她们做的,二来她们马车里的衣裳,便是最为看着朴素的,怕也穿在身上瞧着不像是要下地干活的。
孩子们也都是穿着干干净净的,并不如往常下地之时,虽也是衣着整齐,但大多会寻一些旧衣裳来,毕竟是做活,乡下人家勤俭惯了,怕穿了好的衣裳会磨坏了,那可是要心疼的。
是以其实恋竹也心里清楚,李大爷肯带着她们来,其实就是为了叫她们看个新鲜,尤其赵敏,那是心思再为明显不过了,自出了院子,便是一双眼睛几乎不够用了,到处看个不停。
这白日里看着又是与昨儿个傍晚是全然不同的景象了,昨儿个她们为了找合适求着住宿的人家,也是将村子都转了个遍的,可到底是暮色降临之时,一切看着都是影影绰绰的,除了感觉出村子里的静谧祥和外,倒是没有看出什么来了。
而白日里便不一样了,自一早上开始,随着第一声鸡鸣声,整个村子便是都活了起来。
庄户人家本就勤快,少有睡懒觉的,像是恋竹早上那般起得迟了的,更是基本没有。
如今还没到最为忙碌的时候,若是过得些时日,只怕是天刚刚放亮就都起床了,往往是趁着日头还不足的时候,先是下地去干上一阵,然后才会回家吃饭,为了避过白日里最热的时候,都是贪着凉爽的时候干活的。
而到了最为农忙的时候,更是连这个都顾不得了,一家子老小起早贪黑,只为了忙着地里的活计,错过了最好的时候,可是要影响一年的收成的。
村子不大,虽昨日恋竹等人入村并住进李家是晚上的事了,可到底小村子,什么事都传得快,怕是昨晚就都知道李家来了客人,且还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帮的公子小姐。
因此今日一早,恋竹等人在院子里帮着做活计的时候,便是有人在门口探头探脑,还有那妇人过来找李大娘和李家两个嫂子说话,其实根本就是好奇李家的客人。
恋竹自然都是知道的,不过她也并不在意,好奇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这些个乡下人家的,也没有什么坏心,不过是见了觉得稀奇罢了。
如今见得李家的客人都出门来了,这些人便也都更是光明正大地瞧着了,有那离得近的邻居,还都没有去做活计的,也都趁机瞧了过来。
“李大爷,这是要上地啊?”有年轻的后生瞧见了李家院子里出来的人,便是笑着招呼道,却是一边说话,眼睛一边往恋竹等人身上看去。
恋竹虽早上起得迟了些,可李大娘她们起得都很早,等她起来收拾完用了早饭,其实与着平日里也并不差什么时间,是以这会儿可不就正是人家都出来做活,去地里看看的时候了。
“是啊,去地里看看。”李大爷心情很好,见得后生相问,便是乐呵呵回道,随即仍是大步向前,带着恋竹等着朝着自家地里走去。
恋竹在身后瞧着,便是不由得笑了出来。
她很是能理解李大爷此刻的心情,莫论恋竹等人是如何出身,对李大爷他们这般的人家是如何的高不可攀,对于庄稼人来说,土地才是叫他们最为骄傲的。
如今李大爷正是要领着恋竹等人去自己的地里看看,那是他们一辈子都最为看重的土地,这一生都在地里找吃食,面朝黄土背朝天一辈子,置办下偌大的家业,养活了妻儿,日子过得越来越富足,还有什么比这更叫他觉得知足的呢。
而且恋竹等人通过昨儿个聊天也知道,李大爷家的土地其实一开始是不多的,在村里都算是很少的,是李大爷从家里分出来带的那一点属于自己的几亩地。
可是李大爷是个勤快人,也是个要强的,后来娶了李大娘更是如此,俗话说贤妻家中宝,李大爷娶了李大娘这么个里里外外活计一把抓,又是一心一意跟着他过日子的女人,自然是家里的光景越来越好。
后来相继有了两个儿子,还有了一个如今已经是嫁出去的女儿,儿女们一天天长大,也都很是懂事,都能帮着家里做些活计,一家人齐心,自然是地里的活越做越好,家里也都打理得很好,银子越攒越多。
庄稼人还是以地为主,李大爷便和家里人商议着用这银子多买些地来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此循环往复,到了现今,李家的地虽不是李家村最多的,可也是名列前茅的了。
也因此李老爷子带着大家伙儿说是去自家的地看看,其实心里还是很骄傲的,这带着儿孙及客人们朝着自家地里走去,自然是健步如飞的。
李家两个儿子都很是孝顺,一直老实地跟在李大爷身后,也随时跟在一旁的洛枫等人说着话,因为老爷子身边是恋竹几个,尤其是赵敏,正叽叽喳喳地围着说个不停。
“大爷,我看咱们什么东西都不拿,这是去地里做什么啊?”赵敏最好奇的就是这个了,刚才在李家的院子里,她可是把那些个做地里活计要用的工具都瞧了个遍,正寻思着等会儿挑个衬手的,到时也好多干点活。
结果李大爷就那么背着手,领着大家朝地里走去,这是要做什么,难不成只用手就能干地里的活儿不成?
倒是也有可能,反正她什么也不懂,没准儿真有什么活计是不需要用工具的呢,于是她便是开口问道。
“这会儿地里还没有全化开,还不能翻地,再说家里的地去年收拾的很干净,今年怕是也不用怎么动的,带你们去,就是看看咱家里的地在哪里,给你们说说到时候会是什么样的。”李大爷听了赵敏的话,便是笑着回答道。
原来李大爷竟然真的是只打算带着大家去看看,并没有打算要让大家帮着干活,不过也是。这时候虽已是春天,可到底天还没有暖和到可以翻地的时候,地里还很硬,怕是要再等上些时候才开始忙起来。
而一路走过来所遇到的人也多是如此。基本都是家里的老人或者是当家男人溜达着往地里走去,大约也都是想去看看,眼瞅着天一日暖过一日了,这自然是全副心思都放在了地里。每日里不去看看,大概心里就跟少了什么一样。
沿路打着招呼,李大爷也都是跟着大家笑笑,并不过多停留,便是带着大家伙儿一路朝地里而去,恋竹想,若是没有她们在,只怕李大爷这一路也会停下来几次跟那些个老庄稼把式好生说上一说,说去年的收成。冬日里的第一场雪。今年的雨水。再想想今年到底前景如何,总之可是有得聊了。
可是因为恋竹他们在,加上又看出来都对她们很是感兴趣。是以李大爷便是一改往日,直接就带着恋竹等人走了。若是聊天,哪天遇上再说就好了。
村子里的地一般都是要出了村口在村外的,有的人家还好些,地就在村外,有些人家或者是外来的,或者地是后买的,那可是要很远的,甚至有些庄子上的地,还是在别的村的,每日里去地里干活或者是瞧瞧,那可是要乘了牛车的。
话说回来,买得起那许多地的人家,多半也都是有些家底的,为了家里自用着方便,都会马上耕牛,到时候犁地拉车两不误。
而李大爷家也是有牛的,只是今天是出来看看地,也不用干活,自然就没有带着牛,加上李大爷家的地虽然有很多是后买的,但是因为家里男丁不多,怕照看不过来,是以买的时候都是专门挑着村里近的人家的地买的,后来为了照看方便,还换了一些地,都是上等田地换上等田地,村里人也都愿意这样,往往三换两换,到最后便是将自家的地都给练成一片,种地的时候一眼望不到边,都是自己家的地,那感觉可真是好极了。
出了村口便是朝着左走了一段路,接着便是顺着一条小路走了进去,这小路已经很是平整了,几日来没有雨雪的,路面很是干爽,人来人往都给踏得走在上面很好。
这时候家家户户的地都还是空着,没有去整理也没有种庄稼,只有光秃秃的地面,但即便是如此,庄稼人看着这地那眼里也都是充满感情的,似乎眼看着这样的空地,就能想象到收获时节地里满是金灿灿的庄稼的样子,到秋后,那就都是粮食,一家人一年的嚼用,来年的种子,上交的粮食,还有要换了银钱积攒下来盖房子娶媳妇买鸡鸭牛的的,都是从这里出的。
所以才说这地就是庄稼人的命,伺候地里的庄稼那是比待自个儿还要尽心,并且无论是多惫懒的人家,那也都不会去糟蹋庄稼地的,那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比作风不正还叫人嗤笑的。
一路走出去挺远的距离,恋竹是觉得挺远了,但事实上,每家每户的地都是大片大片的,自然这走出来到了李家的地就一定会是很远的了。
“到了,你们看,这就是我李家的地。”终于在恋竹开始想要张口问还有多远才到的时候,李大爷指着前面一大片收拾的很是整齐的地说到了。
众人一阵欣喜,便是都纷纷自个儿站在田边看着,这会儿的地是光秃秃的,可是顺着李大爷所指看去,竟然是有一大片一眼望不到边的,那都是属于李家的,便是忍不住都有些感叹。
其实恋竹自己名下就是有很多土地,那都是她的陪嫁,那么大的庄子田地,若是算起来,李家这点儿地那是根本就不够瞧的,便是赵敏等人,虽说现今他们自个儿不知道,但是其实说不得在他们名下的土地 ,其实比这整个李家村的都要多得多。
只不过因为他们从前从未关注过这些,而且就算是知道,可因为没有先如今站在田边切实看着那般真实,自然也就不曾有过如今的感叹了。
“李大爷,这地里的活计快要开始了吧?”赵敏在那边看了好一会儿,心里想象了一下地里都是庄稼的情景,这才又走过来李大爷身边问道。
“快了,来几场雨,天气再稍微暖一些,咱们可就要忙起来喽。”说起即将到来的春耕,李大爷并未觉得辛苦,反而语气里满是期待。
“可惜了。”赵敏闻言不由微微叹气说道。
赵敏自然知道她在说什么可惜,但是李大爷却是不清楚,闻言便是诧异地看过去问道:“可惜什么?”
“可惜不能等到那个时候,要不然,我们也都可以下地帮着干活的。”赵敏见李大爷问,便是将心中觉得可惜的缘由给说了出来。
李大爷闻言哈哈一笑,看着赵敏道:“这也无妨,你们不是去南边探亲的,这总是要回来的,若是回来得早,说不得就能够赶上秋收,到时候,还来家里住,大爷领着你们去地里好生看看,那才加一个好看呢。”
李大爷见得赵敏那副失望的样子,便是笑着提议道。
“对啊,我怎么忘了呢。”赵敏一听,顿时就乐了,马上转头看着恋竹道:“老大,咱们回来的时候还来李大爷家好不好?”
恋竹自然是点头应了,若是回来的时候路过,来李大爷家自然是无不可的,这一家人都很好,到时候还可以给他们带点南边的特色东西过来。
只是恋竹心里没说的是,照着他们出发这些日子来看,这一路到了南边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更何况是回来,那更是不可预计的,想要赶上秋收的时候,恋竹对此并不看好啊。
可她并没有说出来,这会儿都是高兴的时候,她做什么要说那些呢,说不定到时候在南边有什么事耽搁了,那也就自然是顺利成章了。
又或者赶回来的及时,说不定真就能赶上秋收呢。
总之现在想那些说那些都是没用的,到时候看就是了。
赵敏自然是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的,听得她二话不说应了,忙转头高兴地看向李大爷,笑眯眯说道:“李大爷,那说好了,回来的时候咱们还来李家村,大爷可一定要让咱们住在家里啊。”
“呵呵,行,都来都来,到时候家里地里的庄稼都好了,院子里的菜也都下来了,那可都是新鲜着呢,你李大娘每年都种好多菜,到时候可劲儿你们吃。”李大爷见赵敏那么高兴,便是也高兴地应了下来。
赵敏一听自然更是高兴,干脆就凑过去问李大爷家里的院子里都种些什么菜,一老一少倒也说得很是开怀。
恋竹见了笑着摇摇头,这丫头,就是个凡事都好奇的性子,她是听得李大爷说起家里的菜园子,这才问了起来。
也难怪她会好奇,自小生活在皇宫里,锦衣玉食的,向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哪里见过什么菜园子,便是总是出宫来,可见过的也不过是小摊上摘下来的菜,真正长在菜地里的,只怕她还真的是没见过的。
可恋竹却是见过的,非但见过,而且还自己种过,虽然大多都是些个小菜之类的。
而且恋竹在王府里的时候还想过,王府后院其实有大片的空地,虽说被收拾得极为整齐,可空着着实是浪费,当初恋竹还想过,若不是离京了,她倒是想在那里种上些小菜,就留着自己吃就是了,一刚开春的时候就种,搭上草帘子,没准儿会在园子里的才下来之前就吃上自个儿种的菜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惜这会儿人都出来了,想想偌大的静王府,如今竟然是连个主子都没有,也真是奇闻一件了,不过娘知道她走了,自然是会着人去帮她照看的,她也就不担忧了。
左右府里有她自个儿的人,且生意什么的也都步入正轨,正是可以脱开手之时,否则她自也不会如此放心就跑了的。
想着想着,恋竹便是笑了出来,别的也就算了,这出来王府这么久,除了想家人之外,她竟然还惦记着王府里那一块本打算用来种菜的地,这要是说出来,可不叫大家伙儿都得笑话她呢。
便是收回心神来,听着赵敏在那边一直问着李大爷,众人也就慢慢沿着田边走了走,春日里风正凉爽,不冷不热地吹在身上,舒服得叫人想要睡觉。
至少恋竹此刻是这么想的,特别想要好好躺下来睡一觉,不过如今看来自然是不行的,在人家借宿,哪有大白日里的,就直接回房去睡觉的。
这样想来,还是她的王府好啊,就连赵硕都不管她,随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根本没有任何束缚,真正的一家之主了。
怎么又想起赵硕来了,恋竹微微摇了摇头,想要将赵硕的名字给赶出去,这些日子不知道是怎么了,频频想起赵硕来,是因着此人是她夫君?
到了这样时候,恋竹已经知道,她大约是不会与赵硕分开的了,虽说两人目前并没有什么感情。接触的也不多,可在她没有遇到真正动心之人之前,她觉得目前这样倒也不错。
至少她不讨厌赵硕,凭良心说,赵硕目前的条件对她而言,绝对是非常之好的,莫论出身,容貌。才情,人品,等等,无一不是出类拔萃的。
唯一可惜的就是,这人实在是太过完美,到现在还没有看到有什么弱点,这样的人,恋竹怕自个儿驾驭不了。
倒不是非要征服谁,夫妻之间也并没有什么谁驾驭谁。她所说的驾驭,指的是不知道能否走近赵硕的心。
算了,想那些做什么。真是越想越远了。到目前为止,她与赵硕有限的接触中,她可以肯定两人这样的关系,若是她不想改变,她就会一直是静王妃,这对目前还没有什么感情的两人而言。其实就已经足够了。
“老大,想什么呢,李大爷说咱们回去了。”正想着事情,赵敏的手突然在眼前晃了晃,吓了恋竹一跳。
“嗯?”恋竹闻言收回心神。转头瞧去,果真大家伙儿已经是跟着李大爷往回走了。
“没什么。在想方才你跟李大爷说菜的事呢。”恋竹便是随便找了个借口,忙也跟上脚步,朝李家村走去。
赵敏一听就高兴了,见前头人落下了两人几步,干脆也不去追了,跟恋竹肩并肩走着,一边说着她方才自李大爷那里听来的,说的很是高兴。
恋竹便就只是笑着听着,其实赵敏说的大多数她都听过的,也都了解,只是见得她那样高兴,也就由着她说,是不是还跟着也做出惊讶的样子来,让赵敏更有兴致说下去。
看赵敏眉飞色舞的样子,恋竹忍不住想,这丫头若是知道其实这些她早就知道,不知道会不会气得要打她。
众人便是一路慢悠悠往回走去。
来的时候还不觉得,其实他们已经是走出来了很远的距离了,谁家的地都是大片大片的,李大爷家的地已经算是离得村子比较近的了,可众人现在的位置依然是要走上一会儿才能回到村里去。
出来走一走,不只是李大爷因为领着客人看了家里的地而高兴,众人也都是心情舒畅的。
虽地里没有庄家,可已经是初春,田边地里已经有绿色冒出头来,伴着凉爽的风,很难叫人心情不好,只除了恋竹这个特别的想要睡觉的人之外。
不过众人说着话,不多时恋竹便也就不困了,进村之时,见得村口一家人家的院子里围了好多人,热热闹闹的不知道在做什么。
赵敏自然是第一个好奇的,提起裙子就要往那边跑,恋竹忙一把给拉住了。
若是一般家里的热闹看看也就罢了,她就怕人家是有什么纠纷之类的,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虽已经这般吵闹了,可到底看热闹的都是同村的人,而她们却是实实在在的外人了。
李大爷自然也是瞧见了两人之间的动作,便也是朝着那边吵闹的地方看过去,随即笑了,看着恋竹两人说道:“不碍的,是村里的张屠夫家,该是在杀猪,附近的几个村里就这一家卖肉的,邻村都上这里来买肉,如今村子里也没什么活计,大家伙儿就都去看个热闹,赵姑娘要是想去,去看看就是了。”
赵敏顿时满含期待地看着恋竹,眼巴巴地等着她点了头,她就可以跑去看了。
恋竹忍不住一笑,这丫头虽好奇,可却是听话得紧,尤其很是听她的话,若她说什么事不能做,那这丫头即使很是好奇,却也绝对不会去做的。
想到这里,便是对着赵敏笑了笑,直接拉了她的手:“走吧,咱们也去瞧瞧热闹。”
赵敏顿时喜笑颜开,扒着恋竹的手臂一起朝前走去。
恋竹几乎是被她拖着朝前走去。
其实想要赵敏去看看热闹自然是最为重要的原因,然而还有一个原因,便是恋竹方才听得李大爷说这张屠夫是卖肉的,这刚刚杀的猪,自然是很好的,她便想着,从她们的马车里弄出来的都是一些个干货,少有新鲜的肉食。
李大爷家自然也是有些猪肉的,恋竹一早瞧见李大娘拿出来猪肉嘱咐两个儿媳妇中午用来做菜,可她知道,那肉是李大爷自己家也不舍得一下子全都拿出来吃的,如今却是大方地要给她们吃。
只是这到底是李大娘家的一番心意,恋竹也不好拒绝,便是笑了笑,当做没看见就是了。
可这会儿眼瞧着张屠夫家在杀猪,如今这天也不算是很冷,一头猪杀完估计也不会马上就卖出去,也因此恋竹便想着,不如她们就多买上一些。
虽现在不是年节什么的,可做上一顿杀猪菜也是一样好吃的。
再说她还瞧见李大爷家还有一缸的酸菜,这算是北方的特色了,不管是城里还是乡下,几乎家家都会有酸菜,乡下人家冬日里便多是靠着酸菜,还有存下来的夏日里晒的干菜,以及腌的咸菜等等当做冬天桌上的菜了。
如今天气越发热了,只怕那剩下的酸菜也放不了多久了,李大娘一家怕是不会拿酸菜来待客,只想着要杀鸡宰鸭的,若不是恋竹她们一下子拿出来那么多的干货来,可能家里的鸡这会儿早就剁了。
可其实杀猪菜就很好吃,更何况恋竹想他们一伙儿人里怕是有好几个根本就没有吃过呢,不如今天就多买些肉,回去做了杀猪菜。
另外剩下的就叫李大娘给腌了,到时候也可以做腊肉或者咸肉吃都好。
一行数人便是都走过去,进了张屠夫家的院子,虽张屠夫家此刻围了不少人,正热热闹闹地看着杀猪,可恋竹等人的到来,还是引起了大家的关注。
到底是乡下人家,人都比较厚道,即便是好奇,也最多就是打量几眼,还都是在跟李大爷和他的两个儿子说话的。
李大爷便也是给大家介绍了恋竹等人,众人自是一阵寒暄,而这时,张屠夫那猪也已经是杀的差不多了。
这猪肉是用来卖的,自然是不会如过年杀年猪那样,还要做了菜留了席面给大家吃,因此围观的人,有的便是趁着肉新鲜,手里也有余钱,便是上前割上一些肉,也好回家给一家老小打打牙祭。
而大多数还真的就是过来瞧个热闹的,见猪杀完了,人也就慢慢散了,到得最后,便也没有留下多少人,剩下的就是恋竹等一伙人了。
恋竹见得买肉的都买得差不多了,这才上前笑着问道:“大叔,你这肉可是有人预定了呢?”
李大爷也在一旁站着,家里来了客人,他也是想要买上一些肉的,可见得恋竹过来问,以为是好奇,便先由着她说话,打算一会儿再跟张屠夫说割上几斤肉。
“姑娘,这时候可没人定肉,没有人家里办喜事的时候,又不是农忙过年节,我这肉啊,就是零卖的,咋的,你要买肉啊?”张屠夫便是笑着应道。
其实他不过是随便问问,他自然也知道这些人是老李家的客人,如今在李家作客的,哪里会买什么肉呢。
哪知他这随便一问之后,却是见得恋竹点了点头,笑着道:“既然这些肉是没人定的,那我就买了,这些,大叔你给我卸了,再算算要多少银子,咱们这就拿走。”
恋竹说着指着那旁边整个半拉猪说道,方才众人你称一点我称一点,也不过就买了半个猪的一部分而已,自然是旁边还有半个猪没动,如今恋竹一张口,便是要将那半个都给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这孩子,你要买半个猪做什么?”还是李大爷当先反应过来,便是马上不赞同地问道。
他自然知道这孩子是要做什么,买半个猪,因着是在他家里吃住,所以想多买一些,按这孩子的做法,没准儿明儿个走了这剩下的猪肉就全都给他们家留下了,他可不能让这孩子这么做,给他们家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吃呗,咱们这么多人呢,大爷,我想吃杀猪菜了,我看见家里有酸菜,咱们晚上回去做杀猪菜好不好?”恋竹却是毫不以为意,故意轻描淡写地说道,还顺势给洛枫几个递了个眼色。
恋竹笑眯眯的仍是站在那里,洛枫几个明白恋竹的意思,便是站到李大爷一左一右,不让他过去阻止恋竹买猪肉。
李大爷一看这架势就被气笑了,这些个孩子啊,是打定了主意要买东西,虽然知道她们是不差那几个银子的,可终究他还是不想这样的。
但也知道这几个孩子是极有主意的,怕也是不会让他阻止了的,没奈何,又不能非得推开冲上去,只得站在那里瞧着。
恋竹瞬时就笑了,李大爷到底还是同意了的,果然她们的性子还是很好了解的。
李大爷那里没问题了,自个儿人更是不会反对的,没见都配合得很好,且赵敏已经是笑眯了眼睛了,忙忙地扒着恋竹的手臂,就差恋竹一声令下伸手去拿猪肉了。
其实怎么可能是没吃过肉,甚至从前叫她多吃一口肉她都是不愿意的。可因为刚才恋竹说了杀猪菜,又说了要好好吃上一顿,她立时觉得一定会是很热闹的,这才急着附和。
这里张屠夫也是愣了半天,本以为这小姐不过是随意问问,瞧见这一帮子公子小姐男的俊女的俏,他也乐意答上几句,却是没想到一开口就说要买下半只猪。而且瞧着架势不像是说笑的。
恋竹看着张屠夫的眼神,不由也跟着笑了,便是又问道:“如何,张大叔,这猪肉能不能卖给咱们啊?”
张屠夫这才反应过来,忙点头道:“能能能,自然是能的,你说要怎么卸,我这就给你弄。”
这是上哪里去找的好事啊。乡下人家买肉的本就不多,如今又不是什么农忙用肉多的时候,没见方才那么多人一共也才买了那一点。可不杀猪又不行。总是有人买的。
往常若是杀了猪卖的不快,他就得借了牛车挨个村自去卖,实在是卖不掉的,这才回家把肉给风干了,可自家哪里吃得了那许多风干的肉,而且肉一旦风干了。就不好卖了,谁家还没有点风干的肉,何必来他家买呢。
如今不用愁了,半个猪卖出,剩下的就慢慢卖。总是能够卖出去的,还省了不少事。
恋竹笑了:“那就麻烦大叔了。给咱们卸成小些的块,另外,那猪肉和其他的,也都要了。”
恋竹伸头瞧瞧,便是把旁边那些一指,全都要了。
张屠夫自然是高兴的,便是马上按着恋竹的要求,细心给卸成了小块,恋竹这样要求是想着回去就不必费事再用力去剁开了,总归是回去要做菜的,即便是吃不了的要处理了,也省得回去再费事了。
玉儿也跟在恋竹身边,见得张屠夫把肉都给卸好了,又称了重量,便是跟着把银子付了。
因为他们一早出去都是两手空空的,这会儿自然是连个装肉的东西都没有,也不像旁人那样只买上一斤两斤的,用草绳提上就行。
张屠夫干脆就从自家拿了两个木盆出来,将弄好的肉分别装在了两个盆里,也方便洛枫等人两个人一起抬着个木盆,过后木盆李大爷家再给送回来就是了。
如此,众人出村子去看了一回地,回到李家的时候却是抬了两个木盆的猪肉回来。
一路上自然是招得好些个人跟着看,亏得乡下人家都是厚道人,也都是笑嘻嘻地问李大爷家晚上要做什么好吃的。
李大爷是个爽快人,听得人问,也就乐呵呵地回答了,并不介意这肉就是恋竹等人买的,乡里乡亲的,谁都知道他们家的为人,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不好的话出来。
恋竹自然也就是看中了李大爷这一点,这才会这样不避讳地买肉,更何况,她们这十几号人在李家白吃白住的,就算买上点猪肉,那也是无可厚非的,至于其它的东西,她不说自然旁人也不知道那是他们给的。
李家人自然也不会把什么金银的都非得露出来,对乡下人家来说很是珍贵的东西,往往都会好生地收起来,待重要时候才会拿出来。
到时候就顺其自然了,谁家还没有个压箱底的东西呢,旁人自然也是说不了什么的。
所以摆在明面上大家一起乐呵的,无非就是些个干货还有这猪肉,看着大家都很是期待的样子,恋竹觉得自个儿这决定做得对极了,今晚必定会个个都高兴的。
众人这一路抬着猪肉往回走,因为去了地里也没有干什么活儿,所以回来得算是早的。
还没到要做午饭的时候,李大娘带着两个儿媳妇在屋里做了会儿针线活,正商量着中午要做些什么,就听见院子里传来说笑声,想着是老爷子带着客人们回来了,忙迎了出来。
哪知一开门就正瞧见洛枫几个把两盆子猪肉给放在地上,李大娘和两个儿媳妇顿时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庄户人家,除了杀年猪的时候,谁家会有这么多的猪肉,而且即便是杀年猪,也大多不会全都留着自个儿吃了,用来招待客人的,走亲送礼的,说不得为了换些银钱,还得拿出一些来卖了,剩下的才会一部分用来过年,一部分就存着,这一冬天到开春之前的肉就都指着这些了。
李大娘便把眼朝着自家老爷子瞧去,一开始以为是老爷子为了家里来了客人买的,可也不会买这么多吧,再说她知道老爷子是个节省的,身上一向带的银钱都不多,哪里够买上这么多的肉的。
李大爷自然是看到了自家老婆子的眼神,便是朝着她无奈地笑了笑,李大娘自然就明白了,见老爷子都阻止不了,她也就没说什么了,只是想着,这么些个肉,不知道这些孩子愿意怎么吃,看来家里的鸡还是先别杀了。
还真是叫恋竹给猜中了,李大娘和两个儿媳妇商量着午饭做什么,就都是平常吃的,可来了客人,总要做些好吃的才是,想着恋竹拿来的那些多是干货,家里的猪肉也不多,她也不知道今儿个张屠夫家杀猪,便是想着将家里的鸡杀上两只给炖了。
现在一见这许多的猪肉,自然就是不用的了。
“大娘,咱家有酸菜是不是?咱们今儿个做杀猪菜吃好不好?”恋竹看出大娘明白了这事情,便是笑着上前说道。
也省了大娘不知道要怎么做给她们吃了,正好就吃杀猪菜,香香的炖上它一大锅,大家伙儿就都够吃了,那滋味了,可是美极了。
“有,酸菜还有不老少呢,可劲儿吃,那行,咱们就吃杀猪菜。”李大娘见恋竹说得高兴,一转头看着这些个小姐少爷们也都是满脸期待,连着自家的几个孙子孙女也都是乐得合不拢嘴,当下也高兴了起来,便是挽着袖子应下了。
有李大娘和两个勤快的嫂子在,这处理猪肉的活计自然就轮不到恋竹等人了,便是她们想干,李大娘这会儿却是非常坚持,非说这活她们干不了,不让她们插手。
恋竹等人也就不非得坚持了,便是跟在一旁帮忙烧些热水,又将捞出来的酸菜洗干净了,细细地切了丝,还将葱姜蒜之类的都给扒好了洗干净,只等着一会儿做的时候这些就都可以用上了。
因为是半只猪,自然是什么都有的,排骨什么的也都已经卸下来剁好了,大骨头自然是要用来炖了的,剩下的猪肉自个儿家里烤了,回头猪头肉可是很香很香的。
庄户人家几乎家家都杀过猪,这杀猪菜怎么做好吃自然都是极为清楚的,也因此,虽然这肉是恋竹等人买回来的,这要吃杀猪菜的提议也是她提出来的,可到了真正做饭的时候,却是都是李大娘等人动手。
恋竹自然也就不跟着掺和,这样的菜不是说谁手艺好能做大菜就一定能做好的,往往酒楼里的厨子做得出精致的菜肴,却是不一定能够做出来这杀猪菜,反倒是这乡下人家,就用最简单的方法,做出来的那味道可真叫一个香啊。
“老大,咱们不用准备别的了吗?”赵敏跟着也拿了把菜刀,方才一起切了不少的酸菜丝,如今活干完了,她没事干了,便是又转来转去,问着恋竹,企图再找些她能做的事来。
“没有别的了,杀猪菜就只需要这些,什么血肠啊之类的也不是你会做的,另外一些个配菜什么的,我见两个嫂子也都准备好了,你就等着吃就行了。”恋竹好笑地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什么做的我也高兴,东西虽还没开始煮,可我已经预见到会有多可口了。”赵敏却是不以为意,听得恋竹也实在是找不到什么活计给她做,便是一心一意开始等着吃饭。
庄户人家起得早,因此他们虽然去地里转了一圈,又在张屠夫那里停了一些时间,这回来还是很早的。
不过这样正好,杀猪菜不像是一般的菜肴,那是要炖得时间越久越好的,香味才能够出来。
有的人家就是骨头,好肉,有时候会自个儿家里灌了血肠,然后切得细细的酸菜,或者再放上一把粉条,别提多香了。
而这会儿应着恋竹的要求,李大娘已经是把家里那些个东西都给备了出来,恋竹说要吃什么,李大娘就全都准备给放进去。
如今虽然是中午,且非年节的,可李家院子里这会儿热闹的就跟过年节一样。
正房里的两个锅灶都起了火,猪肉什么的太多,除了一部分弄出来要做别的的,剩下的分成两类都放进了锅里去烀肉。
这杀猪菜就是要用烀的肉炖了才香,洗得干干净净的猪肉没多会儿那香味就都出来了,而且根本就不用放油,看差不多了就把一些肉给盛出来,留下锅里不少的肉骨头和好肉,再把酸菜给下进去,到时候一起郭,都能让人流口水。
正屋里的两个锅灶都给占上了,可也不能只吃这个,还要有主食,便是在西厢房李家老二的屋里把两个锅灶也都点着了。
一个蒸了米饭,另一个却是用来靠油梭子。
因为买的是完整的半个猪,自然是什么都有的,非但如此。恋竹还就手将一整只猪的板油都给买了下来。
这板油用来靠了油梭子,用来包饺子包包子烙馅饼,靠出来的油可以用来炖菜。都是很香的,恋竹从前就吃过这些。如今自然都明白,这才在赵敏好奇问那东西是什么的时候,笑眯眯地卖了个关子,把板油都买了下来,打算晚上烙馅饼吃。
而且不只是如此, 那一整只猪的板油可不少,都买了下来靠的荤油可以存在罐子里。这油不怕放,凉了之后就自动凝成了白色的固体,放在那里做菜的时候舀上一勺就可以了,尤其过些日子园子里的菜都下来了。好些个菜就是要用荤油做才好吃呢。
恋竹她们自然是吃不了多少的,可她昨儿个溜进厨房跟着乱看的时候,瞧见李家装着荤油的罐子里所剩不多,偏李大娘和家里两个儿媳妇还都是实诚人,为了给她们好生做饭。拿着勺子一点儿都不心疼地往出舀油,说不得他们自家炒菜都没有这么大方,可为了她们真是舍得拿出来,恋竹这才想着多买上一些,到时候留下来李家自家人也可以吃上好一阵子的。
事实上。要不是因为这时候张屠夫家里杀的猪太少,她也就只能是买到这么一副板油,恋竹还想要多买一些的,反正又放不坏,留着慢慢吃就是了。
打着这样的心思,恋竹便是瞧着李家儿媳妇把板油都用清水给洗干净了,这才拿着个盆子进了西厢房,那里面李家老二早就把火烧上了,倒是个会心疼媳妇的。
也因此看着那边已经开始烧水烀肉,恋竹便就舍了那边不管,直接跟着进了西厢房,打算看着靠油梭子,主要是打算刚靠好的时候就趁热吃上一些。
油梭子刚刚靠好的时候是很香很香的,而且也不会觉得腻,可凉了之后就不行了,所以她才想要紧盯着,好能吃上一些。
倒不是她被苛待了,连一口肉都吃不上,非得心心念念地要吃这个,而是因为好久没吃了,很是想念那个味道,这才一直盯着非要吃了不可。
而显然跟她一样打算的并不只有她一个人,李家的几个孩子也都跟了过来,大妮儿领着弟弟妹妹们也都跟在这里,学着恋竹的样子眼巴巴地瞧着。
正屋里的肉自然也是随便吃的,李大娘又不是个不心疼儿孙的,可烀肉要时间,而这油梭子可是能够先靠出来的。
加上庄户人家都杀过年猪,孩子们自然也都是吃过油梭子的,如今非年节的,居然能吃到香香的油梭子,自然是个个都很是期待了。
而李家儿媳妇本来想说叫孩子们莫要在客人面前无礼,可瞧着明显是恋竹带着孩子们一起站在一旁等着吃,这话自然就说不出来,只得无奈地笑了笑,赶紧手脚麻利地干活。
另外还有不明就里跟锅里的人,这人就是赵敏了。
虽然听老大说好吃,可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如今见着大大小小好几个人都在这里很是期待的样子,立时就决定舍了院子里的活计跟着在这里看着了。
李家儿媳妇是个利落的,而且也很是干净,做饭时候弄得很让人放心。
其实不只是她,李家人都比较干净,光看李家屋子里收拾的就知道了,而看一个家里干不干净,其实最应该看的就是灶房,吃的东西若都不干净,那些个表面上收拾整齐的也就做不得数了。
也正是因此恋竹才肯吃下东西,否则若是不干净,她是宁愿饿着也不愿意入口的。
就这么几人在那里瞧着锅被烧热了,切成适中大小的板油也被倒进了锅里,不多时,便是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而再过一会儿,那香喷喷的味道就传了出来。
恋竹还没有说什么,就见赵敏已经是皱了皱小鼻子,高兴地说:“这味道可真香啊。”
恋竹看着锅里已经还在翻炒的板油,心里想着怎么觉得少了点儿什么的,半天才想起来,忙转身就往外跑。
“哎?老大,你这是做什么去,不吃了?”赵敏诧异,忙追在后头问道。
这等了半天的人是她,如今马上就要好了,跑了的人也是她,这是怎么回事啊。
“等一会儿,我去找些东西来。”恋竹的声音远远传来,人便是跑出西厢房,冲着正房而去了。
到了灶房那里,见得李大娘跟大儿媳妇正一边烧火,不时地翻看着锅里的肉烀得如何了,一边说着话,婆媳两个好不和睦。
见得恋竹进来,李大娘便是笑着问道:“可是饿了?要不先做些别的吃?这肉可还得一会儿呢。”
中午虽然是吃杀猪菜,可也会再准备几个别的小菜的,只是因为这杀猪菜需要的时辰久,因此李大娘她们就先把其余要做的菜的材料都给准备好了,却是没有马上做,省得凉了就不好了。
这见得恋竹进来,以为她这是饿了,要进来找吃的,这才这么说道。
“不是,大娘,我是问问家里有没有白糖?”恋竹一听忙说了自个儿的来意。
她还真就没有那么饿,只不过是想吃油梭子才一直等着的,菜什么的一会儿做就好了,到时候大家伙儿一起热热闹闹地吃了,那多好。
“白糖?有啊,我给你拿。”李大娘一听,忙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这才站起来去拿白糖罐子,李家大媳妇就一起照看着两个锅。
伸手从架子上面取下来个糖罐子,李大娘便是把它递给恋竹,一边问道:“是要喝糖水吗?我这就给你去东厢房烧点水吧。”
庄户人家,白糖绝对是个稀罕物,要么就是煮荷包蛋的时候放上一些,要么就是偶尔给孩子们解个馋,喝点儿白糖水。
李大娘以为是家里没有什么好喝的,恋竹这是想和白糖水了,便是说要去给烧水来。
“不是不是,大娘,我们是要吃油梭子的,二嫂那里正在靠油梭子,可香了,等会儿好了我给你们盛点儿来啊。”
“你这孩子,还愿意吃油梭子啊?”李大娘一听就笑了,没想到恋竹懂的还挺多,随即想起那罐子里不知道糖够不够,便是想要上前查看,寻思着若是不够就马上叫儿子跑一趟,去村子里买上一些。
“够了够了。”恋竹忙抱着罐子直说够了,便是对着李大娘笑了笑,转身就跑了。
待出了屋子才想起来,打开罐子看了看,还有半罐子,自然是够了的,可想起来这东西是个稀罕物,说不得人家家里都不舍得吃,她倒好,一张嘴就说要用来拌了油梭子吃,亏得李大娘不心疼。
想了想,便是先抱着罐子走到站在院子里说话的小林子几人跟前。
一个院子里能有多少活计,加上李家本来就是勤快的人家,自然也不会留下什么活计来,是以洛枫等人齐齐动手,如今就是连院子里的柴火都又劈了不少,李家大哥说什么也不叫他们再干了,没耐何,他们也就只好歇着了。
几人正说着话,见得恋竹走了过来,怀里还抱着一个罐子,顿时好奇地道:“老大,你这拿的是什么啊?”
方才他们就注意到老大一路小跑着进了正房,这会儿又抱着个罐子出来,不是听赵敏说老大正眼巴巴地等着那个什么油梭子呢,这关头肯跑出来,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宝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糖,等会儿给你们吃。”恋竹笑眯眯答道。
“白糖?老大你这是准备做什么啊?咱们吃白糖?”洛枫很诧异,直接抱着糖罐子,莫非是要做什么甜品不成?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先不说这个,你们几个正好有空,就当溜达一趟,去村子里买些白糖过来吧。”恋竹这才说出自个儿过来的目的。
恋竹方才觉得自个儿考虑得少了,这要吃油梭子,既然是个新鲜,自然是要大家都吃的,不说别的,每人吃上小半碗,只怕这罐子里的糖都是不够的,谁叫人多呢
李家自然是存的白糖也不会太多,毕竟是个稀罕物不是?
其实她们车上应该也是装了一些的,只不过那都是些个为了以防万一要留宿郊外备下的各种调料,恋竹不准备动那些,省得到时候还得补给。
“喔,行啊,买多少啊?”洛枫便是很痛快地应下了,旁边小林子几个也都跟着点头,反正这会儿也没什么事是给他们做的,村子就这么大,走一趟一会儿就回来了。
“看着买吧,快去快回就行了。”恋竹便是笑眯眯说道,催促他们几个赶紧去,自个儿就在院子里等着,那油梭子大概还要一会儿才出锅呢。
“嗯,那咱们去了。”洛枫几个扭头就走,也不说的打探一下去哪里买,村子里家家户户都有人,路上随便问上一个就行了。
再说,他们也怕去问了李家两个哥哥,又会拦着不让去买,自然又是一番费事了。
看着几人出了院门,恋竹也懒得进去再出来一次,干脆就找了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等着,赵敏在西厢房门口往外瞧,正看到恋竹坐在那里,就忙跑了出来。
“老大。你这是拿的什么啊?他们干什么去了都?”赵敏好奇问道。
恋竹懒得再说一便,干脆手一拉,把赵敏拉着在另一个小板凳上坐下,也不说话,就叫她一起陪着自个儿等。
赵敏有些莫名其妙。可见老大不说话。也句不问了,老老实实拄着下巴坐在那里,一会儿望望正房飘着肉香的地方。一会儿又回身看看西厢房,倒也是不亦乐乎。
好在两个屋里的人也都在忙着,李家两个哥哥这会儿也在牛圈那里清理,没有人注意到几个人的动静,要不肯定奇怪她们这是干什么的。
到底村子不大,两个人无所事事坐在那里等了不长的时间,就见洛枫等人回来了。
赵敏立马站起来迎了上去,可别以为她是要上前去帮着拿,几个男子拿的东西又不多。还轮不到她去帮忙,她是因为老大不肯告诉她洛枫几人干嘛去了,又见是拿着东西回来,觉得该是老大正等着的东西,便是准备上前去看看。
“你们买的这是什么啊?”看着几人手中的袋子,赵敏也看不出是什么。便是疑惑问道。
“老大让买的白糖,说是一会儿吃。”洛枫笑着答了,继而直接朝着恋竹走过去,“老大,买回来了。”
恋竹自然也是看见了的。可她刚才没说话的原因是,她没有想到洛枫等人居然会买了这么多,当时就有些无语。
“你们,你们怎么买了这么多?”恋竹抱着罐子站起来,这几个人每人手里都拎着个小袋子,这是把人家那里的存货一点不落全都给买回来了吗?
洛枫嘿嘿一笑:“老大你也没说买多少,咱们想着不如就多买些,省得不够用,再说,剩下了也可以给大娘家留着。”
洛枫倒是知道恋竹的心思,便是笑嘻嘻解释道。
算了,买多就买多吧,本来也打算多买一些的,没有多加嘱咐是想着洛枫等人都不是小气的人,想着肯定不会买的太少的,可没想到的是,他们就是太大方了,这买的糖也不知道要李家什么时候才能吃完。
不过好在是不怕放的东西,吃不完就留着,也不会坏了的。
“给我一袋,我要把罐子装满,然后剩下的就放在正屋的架子那里,没了可以再添,余下几袋子你们拿去给大娘吧,问问她要放到哪里。”恋竹笑眯眯地接过一袋。
在赵敏的帮助下,两个人把原来只有半罐的糖罐子给装满了,那一袋子糖也才只是倒出来一点儿,恋竹便是把袋子又还给了洛枫,示意他带着几个人进去找大娘存放这些糖。
接下来她可就不管了,反正是洛枫去买的糖,买多了就让他去解释好了,恋竹坏心眼地想着,便是转头抱着罐子进了西厢房。
一进去正瞧见李家二嫂子正回身往外瞧着,见得两人进来忙笑着道:“可是回来了,再不回来就吃不上刚出锅的了。”
“咱们命好,一定能吃到嫂子刚靠好的油梭子的。”恋竹一听就乐了,忙笑着应道。
四下里打量个一下,便是疑惑抬头问道:“二嫂,这屋里没有碗吗?”
“有啊,你要几个?”李家二儿媳妇一听是要碗,忙擦了擦手要去给拿碗。
“得十几个二十个吧,每个人都吃上几口,这东西吃多了也会腻,就一人吃上小半碗,拌了白糖,可香了。”恋竹笑眯眯说道。
“哎呦,十几个碗啊?那可得去娘那里拿,这屋平常不开火,也就有时候你二哥夜里饿了,才煮上些面什么的,总共也就那么三四个碗。”李家二儿媳妇一听就有些为难了,这碗她这里是肯定不够了。
“那嫂子别拿了,我直接去大娘那里拿过来,正好用完了就一起洗了,等会儿也不耽误吃饭。”恋竹便是笑着阻止了李家二儿媳妇,叫她别再忙活了。
确实是不小的数目,寻常人家的碗就算多,也肯定都放在一处,尤其李家一直都是一起吃饭的,自然是正房那里多一些,这个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而且吃完了这个碗也要快点洗出来,这一会儿还要吃午饭呢。
李家二儿媳妇一听也是这个理,便是笑着应了:“那行,就用娘那里的碗,我这把火都给弄小了,保着热呢,我去拿碗。”
“别,二嫂你在这里看着火吧,我去,孩子们跟我一起过去,很快滴。”恋竹一听就忙招呼几个一直乖乖等在一旁的孩子。
孩子们听得马上就能吃到白糖拌油梭子了,自然很是高兴,恋竹一招呼,就都欢呼一声跟着出去了。
李家二儿媳妇见了,也只得无奈一笑,这林姑娘倒是个容易亲近的,孩子们都很喜欢她呢。
恋竹便是带着孩子们风风火火又跑去了正屋,一进门就看见李大娘正在归置那几袋子的白糖,见恋竹进来,便是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虽然刚才洛枫等人说了是他们去买的,但是刚才是恋竹来要的白糖,这人出去没多长时间,就送进来好几袋子的糖,她一想就知道肯定是这丫头让去买的了。
恋竹也不以为意,反正这几天大娘不让做的事她也做了不少了,便是笑眯眯只当没瞧见大娘的无奈,直接说道:“大娘,咱们要吃油梭子拌白糖,二嫂那里的碗不够,大娘给找几个碗呗,用完了一会儿就给洗出来。”
“你这孩子啊。”大娘见恋竹根本不当回事,也只得收起话头,转头去给拿碗。
身后一排五个孩子跟着,恋竹自然是不愁拿不了的,碗筷一起都拿好,便是直奔西厢房而去。
见得恋竹带着一帮孩子抱着碗筷过去,赵敏和洛枫等人也都知道这是要吃东西了,便也叫笑着往西厢房那边走去。
里面李家二儿媳妇已经是把火基本停了,就等着恋竹拿了碗过来,每个碗里盛上一些,剩下的便都装到盆子里,晚上可以包饺子吃,靠出来的荤油就找了罐子都给装起来,这个就是留着慢慢吃的了。
“碗来了,碗来了。”恋竹笑眯眯地指挥着孩子们把碗放成了一排给排好了,然后就看着李家二嫂子拿了勺子往里面舀,而她则是在一旁跟着往碗里面放糖。
“给,大妮儿,先给弟弟妹妹们吃。”恋竹见已经盛好了几碗,便是转头端给孩子们。
“不行,不行,你们先吃。”李家二儿媳妇一见,忙阻止恋竹道。
“嫂子你就别客气了,这东西就是趁热吃你也知道,再说咱们这么快,不是马上就都可以吃到了。”恋竹笑着说道。
哪有孩子们在一旁看着,然后她先吃的道理,就是再嘴馋,这样的事她也做不出来不是?
“那,那……”李家二儿媳妇是个口拙的,可又不想真的叫孩子们在客人前头先吃的,一时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我给爷奶送去。”大妮儿转了转眼珠子,见二婶娘为难,便是突然出声说道。
恋竹顿时眼睛一亮,对呀,该是先给辈分高的送去的,便是伸手摸了摸大妮儿的头:“大妮儿真孝顺,那行,把这几碗端给爷爷奶奶还有爹爹和叔叔,然后叫洛枫叔叔他们也都进来,咱们就都可以吃了,好不好?”
“好。”大妮儿笑眯眯应下了,便是端起碗来带着弟弟妹妹们去送拌好的油梭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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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二儿媳妇闻言嘴里谦虚道:“这都是应该的。”
其实心里还真的是挺高兴的,夸了自家的孩子,比直接夸她还要叫她高兴。
恋竹也瞧见李家二嫂的样子,心里知道她高兴,也不多说,便是跟着一起配合着趁热盛了许多碗油梭子出来。
这里刚满满地摆了一灶台,便见得大妮儿几个蹦蹦跳跳进来,身后赵敏赵澈一行人也都涌了进来,一时间本还显得宽敞的地方立刻就窄吧了起来。
“来来来,见者有份儿啊。”恋竹好心情地招呼道。
这会儿也就不用让了,东西都盛好了,大家伙儿各自端了吃也就是了。
一时间众人一阵忙乱,好在也都觉得这里地方小,怕转不开身,因此接了碗筷之后就都自觉地又转身出去了。
孩子们还好说,赵澈等人拿了碗筷出去站在院子里,却是相视不由得笑了出来,像这般拿着碗筷直接站在院子里吃东西,他们还真就是第一次呢。
“都别愣着了,这东西就要趁热吃才香呢,过会儿就不好吃了。”恋竹也端着碗走了出来,见几个人竟然在那里傻笑,顿时一阵无语,忙催促道。
“老大,怪不得你一直惦记着,这个确实很香啊,跟从前吃过的东西都不一样的味道。”这边几人不着急,可不代表所有人都跟他们一样。
赵敏端着碗筷一出门就开始往嘴里送了,如今听了老大的话,忙跟着附和道。
自然是不一样的,这东西说句实话,若不是此次出来,只怕赵敏一辈子也不会吃到。她在宫里吃的东西何其精致,怎么会有人把这个拿给她吃。
“好吃就快吃吧,但是也就这些了,不能多吃,吃多了对身体不好。”恋竹见有人喜欢,也是很高兴,便是笑着应道。
只是她自个儿也记着这是油性大的东西。所以才每人就只是盛了小半碗,说是小半碗。其实就是一个碗底,叫大家吃个新鲜也就是了。
过犹不及,吃多了这样的东西对身体不好,再说马上就要用午饭了,正屋里那杀猪菜的香味已经是飘了出来,站在院子里就能闻到,说不得邻居家也都闻到了。
众人便都是笑眯眯吃了恋竹极力推荐的油梭子,别说,味道还真是挺不错的,刚出锅还热乎乎的。拌上些白糖,香酥可口,怪不得不只是孩子们期待,恋竹也是一个劲儿地等着要吃。
因着盛的不多,众人很快便是都吃完了。想起待会儿就要吃饭了,恋竹便是跟大家伙儿一起就手把碗都给洗了出来。
不都说越吃越饿,本来还不觉得,可刚才吃了一点儿东西,如今又问道不时飘出来的香味,众人更是觉得饿了。
“老大,是不是快要开饭了啊?”赵敏摸摸肚子,她还没有这么急着吃饭过呢。
“应该快了,你没看李二嫂已经把饭都装好了,那馒头也都热上了,估么着也就一会儿工夫,咱们就可以吃饭了。”恋竹跟赵敏一边一起把碗筷摆上桌子,一边笑着说道。
可正在这里说着话呢,就见那边李大娘已经跟着两个儿媳妇开始把菜盛出来往桌子上端了,两人对视一眼,忙放下手里的碗筷由着灵儿她们去收拾,起身就掀开帘子去看刚出锅的杀猪菜。
李大娘她们先往上端的是几样小菜,有家里腌制的咸菜,拌上调料,味道很是不错,还有几样风干的肉之类的,也都是一些下饭菜,令还有些个家里储存的冬日里的菜,这会儿可不就正好做了当做爽口的菜了。
而这些都是很快就能弄好的,是以在瞧着锅里的菜差不多要好了的时候,李大娘便是自个儿看着火,叫两个儿媳妇一个把菜炒了,一个把菜拌了。
也不过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这些就全部都做得了,正好那边的馒头也热好了,米饭是新蒸的,散发着米香。
米在这边可算是很精贵的东西了,寻常人家很是少有,便是面食,也多是粗粮为主的,这次是为了给恋竹她们好生吃上一顿杀猪菜,这才全家都跟着吃了米饭的。
恋竹心里自然是有数的,不过她也不在意这个,她们车上有储备的粮食,这米自然也是有的,而且还是上好的米,可比这个好上许多了。
恋竹便想着,今儿个吃就吃了,待明儿个她们离开的时候,把大米给她们留下一袋就是了,这样也不会把李大爷家自个儿都舍不得吃的米叫她们全都给吃了。
“老大,这个就是杀猪菜啊?”两人一跑到外间,就看见锅已经打开了,底下的火也差不多要熄灭了。
这会儿锅里的酸菜猪肉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泡,香味已经是充斥着整个屋子了。
“嗯,看着卖相一般,比不得咱们从前在京里吃的东西那样景致,可是你等会儿吃了就知道了,味道很是不一样呢。”恋竹笑眯眯地回道。
四处看了看,见得灶台边上有几个小盆,想来是李大娘找出来准备要装菜的,便是顺手拿了过来,开始往里面盛菜。
这样的菜还真就不能用盘子来盛,一来盘子小,装不了多少,二来盘子也太浅了,这菜汤汤水水的,根本装不下就洒了,而又必须有汤水才好吃。
“二嫂,这些个盆子都放在这里,是要准备给邻居们送点儿吗?”赵敏还不明白的时候,恋竹就已经冲着刚走进厨房的李家二儿媳妇问道。
“是啊,咱们这里的习惯,谁家吃了杀猪菜都要各家送上一些,这虽然不是自己家杀的年猪,可一下子烀了这么些肉,娘说还是按照往例去送上一些。”李家二嫂闻言腼腆地回道。
其实心里还很奇怪,又没有人告诉,这林姑娘是怎么知道的呢?
恋竹自然知道,不只是这时候有这个规矩,便是她持杀猪菜的时候,这习惯也是一直保留了下来。
逢年过节的,杀个猪是很热闹很大的一件事,也因此相熟的人家会来帮忙,杀了猪自然是要留了吃饭的。
可不仅如此,菜做出来之后,除了留下来吃饭的人,还要给相熟的近邻的人家每家送去一小盆,或者是给老人,或者是给孩子,这是乡下人家的习惯。
也因此这虽然说是恋竹等人买的猪肉,但是恋竹想李家都不是那计较的人,定然不会在这事上还非得要问问她不可,看见那灶台上摆着的小盆有些多,恋竹这才想到必然是要依着往例照旧给人送去的。
“那我这就先盛了出来,嫂子和孩子们快送去吧,咱们也不认识人家,送了回来咱们也就吃饭了。”恋竹这时候倒是像个厨娘了,站在那里往盆子里舀菜。
每个都舀得差不多了,这才交给李家的儿媳妇和孩子们,由她们赶紧去给近邻送菜,这事恋竹等人可是帮不上忙的,她们毕竟是外人。
给别人的都盛好了,接下来的才是她们自个儿要吃的,这会儿盛了端上去,送菜的回来正好就吃饭了,恋竹这样想着,便是又就手盛了一盆。
“我端我端。”赵敏在一旁本来也想要盛菜的,可是见得老大已经抢先了,便是张罗着她把菜给端进去。
“嗯,把着这个沿,小心烫着。”恋竹便是递给她一盆菜。
那上尖的一盆热腾腾香气逼人的猪肉酸菜,里面放了十足的大骨头和好肉,别说吃进嘴里了,就是吸上一口气,都觉得满足。
“放心放心。”赵敏点头应了,一转身看见灵儿等人在屋里忙完了也出来端菜,便是笑眯眯躲过要接菜的手,自个儿端着进屋里去了。
人多吃的也多,加上这一顿午饭热热闹闹折腾着准备了好久,等大家伙儿真的都坐下来准备吃饭的时候,闻着饭菜的香味,还真是饥肠辘辘了。
在座的都是有规矩的人,长辈们上桌动筷子之前,没有一个人急着去吃饭,恋竹等人也一样。
虽然说她们是客人,可这两日在李家吃住,自然就把自个儿也当成了李家的晚辈一般,因此众人便都笑呵呵看着李大爷。
李大爷自然也瞧见了,心说这些个孩子,刚要开口说都吃饭吧,就突然被恋竹给打断了:“大爷,要喝些酒不?”
“……”李大爷一愣,却是没说喝也没有说不喝。
一般庄户人家,因为下晌要干活,因此午饭是管饱,但是绝对不会喝酒,除非是家里办事情或者是来了客人。
今日家里好饭好菜的,按理是可以喝一些的,可昨儿个李大爷已经是领着一帮小辈喝过了,便想着今日停了停也好,这才没提出来。
可恋竹这一提,明显让他心动了,便是闭了口也不说话。
恋竹自然不笨,知道大爷这是也想喝酒,可是又不好意思直接应下,她也干脆,直接起身去将放在柜子上的一坛酒拿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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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得恋竹的动作,洛枫忙跟着站了起来,走过去接过那坛子酒,小林子几个已经是眼尖地出去找倒酒的碗了。
一顿饭吃了比平时要久的时间,其实做饭的时间就已经是比平常要久了,再加上都有些饿了,这么前前后后加起来,待都放下筷子,其实已经远远过了午后了。
恋竹悄悄摸摸自个儿的肚子,然后决定要中午多干些活,便是不顾李大娘的阻止,抢着上去洗碗收拾桌子。
“你这孩子,吃了去歇着就是了,就这么几个碗,我就手就给洗了啊。”李大娘见恋竹也跟着一起捡碗,便是忙阻止道。
“大娘,你就叫我干点活儿吧,我这都吃得太饱了,马上去休息吧好的。”恋竹马上给李大娘说自个儿为何会这般的勤快。
李大娘忍不住笑了,这丫头,说自个儿吃得太饱了也一点儿都不忌讳。
“那行,一起收拾了,然后就去休息啊。”李大娘妥协道。
恋竹笑嘻嘻应了,却是眼色一递,灵儿几个马上就全都快速动手把桌上的东西往下拿,倒是叫李大娘没了用武之地。
见得两个儿媳妇也跟着手脚麻利地往下收拾,李大娘知道这些个孩子是什么想法,也就干脆不动手了,转头去瞧瞧炕上那一桌。
这几顿吃饭都是这样,炕上那一桌是唯一喝酒的人凑成的一桌,其实也都不多喝,就是陪着老爷子喝个兴致罢了。
瞧见几人正边饮酒边聊天,正说得高兴。李大娘瞧瞧桌上的菜还都够,也就不去说话了。
到了灶间一看,家里女眷多就是好。没多会儿的时候,便都是快要整理好了。
每个人收拾个一两样的。就都差不多了,李大娘也插不上手,只得带着孩子们去了西屋,嘱咐大妮儿先领着弟弟妹妹们玩上一会儿,然后再稍微眯一会儿,她自个儿就出屋去看看给鸡鸭的食要不要再添点儿。
这一会儿的功夫,恋竹几个就已经把李家两个儿媳妇都给赶出来了。说是外面那活计她们怕给添乱,就两个嫂子去侍弄一下,屋里这些个洗洗涮涮的就留给她们好了。
是以等李大娘安顿了孙子孙女出来之后,看见的就是两个儿媳妇正在院子里准备着喂鸡喂鸭。
李大娘忍不住摇头一笑。还真是没见过这样的大家小姐少爷们,一点儿架子也没有就算了,还很是有眼力见,什么活都看在眼里,庄户人家的活计一点儿都不嫌弃。都乐呵呵地给做了。
想一想那日因着心软路人晚上没地儿住宿而开门叫她们进来,哪里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些人,如今真要算起来,她们家只不过是给提供了个住的地方,还有一口热饭而已。可林姑娘这些人这两天都不知道给了他们家多少东西了,到底是让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不过见老爷子那般不在意,李大娘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又回了西屋,看着几个孙子孙女玩了一会儿,就赶着都去休息了。
她自己就坐在门边,一边就手做些活计,一边看着东屋那边的动静。
恋竹等人却没有等着,总归就剩下一桌,灶台那边也都收拾利索了,便是直接把自个儿整理一下,洗干净了手之后就回了东厢房。
这一折腾之后倒也没有那么撑了,不过困意却是随即而来。
“休息下不你们?”恋竹自个儿脱了鞋爬上炕,伸手去把被子枕头给拿下来,转头问刚进门的几个。
“要睡要睡,吃饱了还真是困啊。”赵敏一听,忙也跟着抢着进来,三下两下就上了炕,动作可真是利索得很。
“瞧你这样子,好似谁不叫你睡一样?”恋竹忍不住笑她道。
赵敏笑眯眯听了也不反驳,便是直接开始动手将外衣脱了下来,在恋竹刚刚铺好的褥子上极为自觉地躺下,倒是把恋竹给气笑了。
几个丫头见了也都笑眯眯的,然后终究是折腾了许久,大家也都累了困了,便是都各自铺了褥子,躺下来开始迟来的午休。
也不知道剩下那一桌是什么时候吃完的,恋竹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得外面传来开门的动静,还有刻意压低的说话声,接着就又安静了。
春日正是好时光,然而恋竹等人却是吃饱了就跑去睡觉,而且这一觉睡了大概有一个时辰那般久。
好不容易睡醒的时候,见得几个丫头早都已经起身了,也不知道是出去干什么了,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赵敏还在一旁睡得香甜。
恋竹微微有些汗颜,怎么又是她们这么懒,拿过衣服来穿上,下地看脸盆里有打好的水放在那里 ,重新静了面,又将水换了,这才进屋去叫赵敏起来。
“嗯?怎么了?”赵敏还睡得很香,突然被叫醒一时还反应不过来,便是迷蒙问道。
“没怎么,就是睡得太久了,估计大家都起来了,你这也起来吧,再睡下去小心晚上走了困,到时候大家都睡得香甜,就你自个儿睡不着,看到时候不后悔的。”恋竹看着赵敏那样子觉得好笑,便是乐呵呵说道。
“唔,我睡了很久吗?老大你什么时候起来的?”赵敏一听这话也恢复了几分精神,便是揉揉眼睛,看着恋竹问道。
“我也刚起,看屋子里就剩下咱俩的,水给你打好了,起来洗洗脸吧。”恋竹见赵敏精神了些,准备开始穿衣服,便是催着她自去洗脸,自个儿准备动手将被子叠起来。
“老大真好。”赵敏见老大过来叠被,又说水也打好了,便是笑眯眯说了一句。
“行了,你这丫头,快去吧。”恋竹忍不住笑着推了她一下,心道自个儿如今可真的是把赵敏当成妹妹来疼着的。
赵敏便是手脚利落地穿了衣服下地,她这里洗好脸,恋竹那里也将被子叠好,又把炕打扫了一遍。
两人便是一起走出门来。
院子里,李大娘等人正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摘什么菜,灵儿等人也都围在身边跟着一起摘菜,众人说说笑笑好不热闹,只不过是刻意压低了声音。
“老大,你们起来了啊。”灵儿眼尖看到了恋竹和赵敏,便是笑着招呼道。
“嗯,睡迟了,你们也不叫一声。”恋竹笑着应了,便跟赵敏两人也走了过去。
“叫什么啊,睡醒了算,我们这里跟大娘摘菜呢,大娘说你不是晚上要吃饺子吗,干脆就多包几种,叫你都尝尝。”
“谢谢大娘。”恋竹一听,忙朝着李大娘道谢,真没想到她随口说的一句话,李大娘这般放在心上,看着旁边的几样东西。这晚上的饺子少说也有三四种馅料的。
“谢什么,还不是大家伙儿一起吃。”李大娘摆摆手,便是将自个儿身边的两个小板凳给推过来,招呼恋竹和赵敏两个人坐。
午饭本就吃得晚,又吃了很久,接着又睡足了一个时辰,这时候准备晚饭本来也正常,可恋竹只要一想起今儿个从早上开始,这一天都围着吃饭转了,顿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好在这气氛融洽,大家伙儿都很乐意这般热热闹闹准备吃食,然后一起谈天说地。
因为要准备的样数多,加上大家伙儿一直在说说笑笑,是以真正动手开始包饺子的时候,已经是近黄昏了。
一起坐在那里摘菜洗菜的时候,赵敏一直在给李大娘和李家两个儿媳妇讲她们一路过来的见闻,说得最多的就是在凌霄洞之时,只不过稍稍有所保留罢了。
她本就口齿伶俐,又说得很是活灵活现,没多会儿就把孩子们也都吸引了过来,坐在一旁拄着下巴跟着听。
李大娘等人本就是没有出过远门的人,到得最远的地方据说就是县城,还一年到头也就去上那么两次,因此哪里听过这许多稀奇古怪的事,当下个个都凝神倾听,自然手里的动作就都慢了下来。
直到天色渐渐有些暗了,赵敏这才收起话头,李大娘带着几个人利落把菜什么都弄好,大家一起拿着就进屋去了。
这先头的准备做好了,接下来就简单多了,剁菜,剁肉,剁油梭子,拌饺子馅,和面,擀饺子皮,包饺子。
恋竹别的或者手艺还很一般,但是包饺子却是个中好手,除了和面有些掌握不好软硬程度,其余都样样拿得出手,尤其是拌饺子馅,很有些名厨的分量的。
也因此这活计儿便是交给她了,众人各自把菜和肉之类的准备好就行,拌馅就全部交给恋竹。
李家的调料到底是少了些,恋竹便也不嫌麻烦,跟李大娘要了几个小瓶子小罐子,出去马车上将当初出来时准备充足的各类调料每样倒出来一些。
用一点儿来拌饺子馅,余下的就留给李大娘家吃用就是了。
李大娘和两个儿媳妇见拌个饺子馅要用那么多东西,都有些惊奇,然而也知道大户人家吃东西讲究,自然比不得乡下的简单,又见是恋竹的好意,便也就收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本以为只是她们几个女的动手,可即便是这样人手也足够了,将近十个人呢,再加上大妮儿也大了,也可以帮着包了,虽然吃的人多,也并不累。
可没想到的是 ,包饺子的时候,赵澈几个人也都很是感兴趣,都上前非说要跟着学,李大娘又是个很好说话的,忙去重新端了水来,给大家洗手,这下子可好,除了李家的几个男子,加上付天远及洛枫洛云被打发去准备一会儿烧火的,剩下人竟然都打算要跟着包饺子。
这哪里有那么大的地方给包饺子,面板就那么大,围了一圈人也是站不下的,于是恋竹强制性地把几个人给赶走,让玉儿领着去摘菜,晚上虽说是吃饺子,可还是要有些个配菜的。
就算是这样,剩下的人也真的是很多,恋竹可没有那个耐心,虽说她包饺子也很好看,可教新手包饺子的活计还是交给了耐心十足的李大娘。
看着赵澈他们都跟着认真地学着的样子,恋竹忍不住笑了出来,却是也不去管那个,只跟灵儿等人快速地包着饺子。
这虽然干活的人多,可是动作快的人可不少,加上男子多,吃的必定是都不少的,而且不但要留出来他们自己吃的,还必须得多预备一些用来送给左邻右舍的。
毕竟饺子也算好吃的,且还是用了那么多调料调出来的,可比他们吃过的美味多了,按着李大娘的心性,必定是会给素日里交好的邻居都送上一盘子的。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中午的那顿杀猪菜之后,因为左邻右舍都送了些,所以那些人家到了傍晚也都回赠过来一些个吃食,这会儿快要到了晚饭的时候。估计一会儿还会有人送来,自然是有来有往好一些,桌上摆上一盘热腾腾的饺子。也更有食欲不是。
虽说平日里若是这般送了菜,其实是不用回赠的。可今日因着李家来了客人,一开始那些人家也是怕会冒犯到客人,所以就没有过来打扰,如今听说很是和气,众人自然也是要有所表示,也是为李家长长脸的意思。
因着天色已经是暗了下来,中午虽然说吃得比较晚。可折腾到了这会儿,也正经是到了要吃晚饭的时间了。
因此在花了一些时间教会了赵澈等人之后,众人便都是快手快脚地包了起来,即便是赵澈这些个新手。因为李大娘教得好,加上他们自己也很是聪明,虽说如今动作比着恋竹等人要慢上一些,而且样子也有待加强,可到底已经是学得很快了。
众人便是说说笑笑的。包了四种馅料的饺子,而且包了都数不清有多少个。
约莫着包了一大半,还有一少半呀包完的时候,李大娘就把这里交给了恋竹等人,她自个儿去了灶房看着烧火。先头包好的饺子就可以先煮了。
这样先煮出来的饺子可以拿去送人,而此时差不多后面的也差不多都要包好了,正好就可以自家人吃上热腾腾刚出锅的饺子了。
分工合作,煮饺子可不是个简单的事,煮的好了那就是个个都不破,吃着齿颊留香,若是不小心煮过了,或者翻动的时候掌握不好力度,饺子就都破了,煮成了片汤了。
因此这煮饺子的活就必须得是熟手来,李大娘带着两个儿媳妇亲自看着,先把包好的饺子拿过去煮了,煮出来的便是都盛出来端到屋子里,叫李家几个闲着的孩子大人分别去给邻居们送去,也正好能赶上他们吃饭的时候,若是再晚一些,只怕人家都要吃完了。
在她们忙着去送饺子的时候,恋竹也端了一盘饺子去了东厢房,自然是要去给小白这小家伙的。
刚过来借宿的时候恋竹本来也没在意,这一伙人都习惯了小白跟着,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还是赵敏一句话提醒了恋竹,当时快要入睡之前,小白还非要再啃个果子才睡,赵敏便是抚着它的头说也不知道这家有没有孩子,有的话一定很喜欢小白。
恋竹这才想起来,到底是乡下淳朴人家,小白这样一个通灵的小东西,若是肯乖乖待在口袋里自然也没有什么,只怕它若是突然想要做点什么,吓到人家就不好了。
于是恋竹跟小白商量,说是乖乖待在屋子里,好吃的管够,反正也就一晚而已。
小白只要有吃的自然很是好说话,便是乖乖应下了,可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又留了一天,恋竹本来还想,小白乖乖的这么讨喜,应该也不会吓到人才是,便想要带它出去玩,可这小家伙在屋里睡上瘾了,硬是不肯挪地方,恋竹没有办法,只得把吃的给她拿进去了。
还好李家没人看着吃食一类的,且还都很是大方,不然肯定想着,这饭还没有吃呢,就已经是想着要开始藏食了,可真是要被笑话了。
进得屋子,却见小白那家伙还在睡,恋竹顿时就很是无奈,这是睡了多久了啊。
上前去把小白给弄醒,平日里小家伙是很警觉的,只是因着对恋竹很是熟悉,所以才会睡得这么踏实。
见得放在它旁边的小筐子里,果子少了一半,恋竹忍不住笑了,看来这是吃饱了之后才睡的,那现在叫醒就正好了。
小白迷蒙着醒来,第一时间就闻到了好闻的饺子味道,恋竹整整装了满满一大盘子,各种馅料的都给小白拿了,别看小家伙长得小,那胃口可是着实不小呢。
“小白,晚饭是饺子,我亲手包的啊,你尝尝好吃不?”恋竹笑眯眯说道。
恋竹可没说谎,为了把自己亲手包的拿出来给小白吃,她还特意多个心眼,在一些饺子上面做了些个标记,虽然不是特别明显,但是她自己还是能够找出来的,刚才也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出来,好在有赵敏给她打掩护,才叫她那么顺利地找到了。
小家伙估计也睡了不少时间,如今问着饺子香味自然也都胃口大开,在恋竹的身边蹭了蹭,便是专心致志地吃饺子去了。
恋竹不由得失笑,这还真是个不挑食的,只要是人能吃的,它就都能吃,完全是来者不拒的架势了。
见小家伙忙着吃东西都没空理她了,恋竹便是动手又给它倒了杯水,看着她吃了一会儿,想着去送饺子的也快要回来了,那边厢的饺子在她出来的时候基本就都包完等着下锅了,如今大概要开始吃饭了,叫人家等着她不好。
这才跟小白说叫它好好吃,等会儿她们都吃完了收拾好了,再回来给它洗个澡,然后陪它玩一会儿。
小白正吃得开心,勉强抽空对着恋竹点了点头,就不再理她了。
恋竹无奈地拍了拍它的头,这才转身出去。
果不其然,出了东厢房进了正屋那边,正看到大家热热闹闹地往桌子上端饺子摆菜。
刚才一边煮饺子的时候,小林子加上玉儿几个便是手脚利落地炒了几个清淡的菜出来,都是很容易做的菜,这不正好几锅饺子一起出锅,那边的菜也正好上桌了。
“老大,你过来了?小白爱吃不?”见得恋竹进来,正往桌子上摆饺子的赵敏便是小声问道。
“小家伙吃得都不爱理我了。”恋竹好笑地说道。
“就知道会这样,这饺子闻着都香,小白肯定爱吃,对了,菜刚炒出来,我看玉儿那边已经用盘子每样都盛出来一些,说是马上就给端过去。”赵敏想起刚才看见玉儿装菜,便是接着说道。
“这下那小家伙又要吃得撑到了,晚上要好好给它揉揉肚子。”恋竹听了便是笑着说道。
不只是她自己,现在所有人都是把小白放在心上的,有什么好吃的自然是第一个想起小白,而且这小家伙什么都吃,所以菜自然是不能少了它的。
两人想起小白那只顾埋头苦吃的模样,最后肚皮撑得都是圆滚滚的了,便是相视一笑。
俗话说,好吃不如饺子,众人坐下来闻着散发着香气的饺子,心里都有极大的满足感。
好吃自然是一方面的,可更重要的是,这些都是她们自己动手做出来的,这才是比什么都重要的。
孩子们也很是高兴,这些个哥哥姐姐来了家里之后,她们就顿顿都吃上了好吃的,而且很多都是从前没有吃过的吃法,比家里做得更香。
大妮儿还是坐在了恋竹的旁边,她身边是最小的孩子,大妮儿很有姐姐样,小五也很是听话,并不需要别人喂,只要大妮儿给她夹了菜,他就很乖地吃。
也因此有大妮儿照顾她,他娘都可以省心吃饭了。
但还是都坐在近便的地方,到底还是个小孩子,也不放心只交给女儿照顾,再说女儿也要吃,虽说小儿子跟姐姐的关系很好。
恋竹最期待的自然就是油梭子馅的饺子了,那可是她指定了要吃的,便是先给几个孩子都夹了之后,忙给自个儿也夹了一个。
一口咬下去,还不待咀嚼,就已经是满口浓浓的香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真好吃,老大,这饺子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饺子了。”刚吃了一个饺子,赵敏就迫不及待地说道。
恋竹看着她就笑,这丫头谁知道一共吃过几次饺子啊,而且肯定不会如她所说,这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饺子,皇宫里的御厨的手艺若是还比不上她们随便做的,那可绝对是不可能的。
只能说还是因为那个原因,自己动手做的格外好吃啊。
“好吃你就多吃几个,看包了这么多,咱们可不一定吃得完啊。”恋竹笑眯眯说道。
“吃得完,一定吃得完,这么好吃的饺子怎么可能会剩下啊,是不是,大妮儿?”赵敏一边说着还去看大妮儿,这是在寻找同盟呢。
“嗯,一定能吃完。”大妮儿很是给面子地点头说道。
“好了,你们俩就快吃吧,一会儿都凉了。”恋竹很是无奈地道。
曾几何时,赵敏也是那般食不言寝不语的,如今这可倒是好,被带得不说几句不自在一般,不知道回皇宫后会不会不适应,怪不得这丫头非说公主府要起在离自个儿近的地方,想来估计就是为了两人不受束缚吧。
赵敏和大妮儿对视一眼,便是都吐吐舌头开始吃饭。
傍晚天气还是很凉快的,因此即便屋子里的饺子冒着热腾腾的气,人又是坐了很多,也并不觉得憋闷,反倒是伴着舒爽的气候吃得很是愉快。
炕上那桌推杯换盏,饺子就酒,越喝越有,流传下来的一句老话了,李大爷跟着几个说得来又让他很是高看的后生们喝酒,心头自然是高兴得很。
主食主要就是饺子,而最受欢迎的自然就是恋竹坚持的油梭子馅的饺子了,油梭子的香甜与干菜混合在一起,真是叫人百吃不厌。
李大娘吃着饭。突然抬头问恋竹:“林姑娘,你那时候跟我说是明天一早就走?”
正吃得很是专注的恋竹半天才反应过来,便是点了点头:“嗯,在大娘这里都又打扰了一天了,明儿个一早就走。”
“唉。你们这是急着去看亲戚吗?要是不急。就在家里多呆几天,这一下子都走了,心里怪空的慌的。”李大娘闻言却是叹了口气。有些不舍地说道。
“明天就要走吗?不能再待几天吗?”大妮儿闻言也是停住了筷子,眨巴眨巴眼睛,抿抿唇才小声说道。
恋竹没有想到李家人会表现出如此的不舍来,可其实想想,将心比心,就是她们自己,。想到明天就要走了,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会再见,也是心头有不舍的。
这还不像是石头等人。将来回了京城跟石头等人是可以时常相见的,可跟李家人,除非是她们回京城的时候特意绕回来看看,否则基本是不会再相见的。
“老大……”赵敏闻言也跟着开口说道,她倒不是说要开口留下来,毕竟已经是多留了一天。而她们离着江南还远得很,可关键是她也不知道要如何处理这种情况。
恋竹默默深吸了口气,带上满脸笑容道:“李大娘,咱们这一路耽误了不少功夫,若不是跟李大娘一家投缘。这一天都不能多留的,大娘放心,咱们不是说好了回来的时候要再来李家庄再来大娘家的,你们到时候可不准忘了我们啊。”
“怎么会忘,你这孩子啊。”李大娘闻言叹了口气,可也知道明天她们定然是要走了的,这嘴里的饺子却是也吃着不那么香了。
“大妮儿也不能忘了我们啊,等咱们从南边回来,一定带很多好玩的好吃的,都是北边不常见的,到时候给大妮儿和弟弟妹妹们,叫村子里的孩子们都眼气。”恋竹便是转头去笑着逗着大妮儿。
大妮儿闻言笑了出来,倒不是为了那些个所说的好吃的好玩的,而是听着这话里的意思是说回来的时候一定是会再来李家庄的。
“嗯,好。”大妮儿重重点头,笑眯眯的样子叫大家看了心情也是跟着好了不少。
“那说好了,咱们到时候见,而且那个时候大娘你们若是有时间,就跟着一起去京城玩玩,咱们府里也热闹热闹,左右京城离这里也不过是几天的路程,到时候咱们再派人送你们回来,可好?”突然想起来,既然她们可以来李家玩,那李家人自然也是可以去京城王府玩的。
想来她们也是没有去过京城的,到时候去看个新鲜热闹也好,王府里很大,自然可以好好招待她们,说不得那时候公主府也都竣工了,到时候可以玩的地方可就更多了。
而且王府和公主府又不像旁人家,不是那规矩多的,李大娘等人自然不用觉得拘束。
“要让我们去京城?”李大娘显然是没有想到恋竹会有这样的提议,顿时一愣,不敢相信地重复道。
“对对对,等咱们回来的时候,。李大娘你们那时候也许农忙就过了,到时候就跟着咱们一起去京城好好玩玩,说不定到那时候我的公……我的家也差不多要建好了,到时候就住在我跟老大家里,保管叫你们很喜欢。”赵敏一听,显然也跟恋竹想到一块去了,便是忙不迭地开口道。
“这……”李大娘这里还不曾想个明白,恋竹与赵敏两人却像是已经定下了一般。
“大娘莫不是不愿意,那咱们可不敢在厚颜来家里打扰了。”显然赵敏听得恋竹这一说,便是心思活络了,见得李大娘似有要拒绝之意,忙学着恋竹用话堵着不叫她说出口。
“你这孩子,刚才不是说了要来,怎么这一会儿就不来了?”李大娘一听急了,忙开口说道。
“那大娘就也要跟咱们去京城玩,到时候咱们常来常往地走动着才好呢。”赵敏便是接着笑嘻嘻说道。
丝毫不觉得自个儿贵为公主的身份,如今跟农家这般来往,并且日后还想着要更加亲近有何不妥之处。
“大妮儿,想不想去京城玩?京城里有好多好玩的好吃的,到时候跟着咱们一起去,好好玩一玩,回头还有马车好生给送回来,好不好?”赵敏跟着李大娘说了一句,便是就像自顾自定下来了一般,接着转头去哄着大妮儿。
大妮儿这几日跟恋竹赵敏几个都相处得极好,如今本就舍不得她们离开,加之听着说若是去的话,她们就一定回来的时候会路过李家村,而且京城里还有很多好玩的好吃的,毕竟是孩子,还是有这很强的好奇心的,便是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去看奶奶。
“大娘,你看,孩子们也想去,往常家里忙,那时候孩子也小,许是不能常出院门的,就是县城只怕都是少去的,不如到时候就带着孩子们去京城玩一玩,有咱们在你还担心什么不成?”恋竹一见,也忙跟着加入游说的行列。
李大娘本就不是善辩之人,这一会儿的功夫赵敏恋竹两个已经说了不少的话,叫她都插不上嘴,而且孩子也看得出来是想去的,便是一时有些犹豫。
倒不是为了别的,这些个姑娘是好心她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她想着这些姑娘看着就是那大家出身的,京城里的家自然也不是她们家可以比的,说不得比那县城里老爷家的宅子看着还要阔气,她就怕她们乡下人不懂规矩,去了再给人家添了麻烦了。
“大娘不说我就当是同意了啊,好了,那就这么定了,等下吃完饭咱们再好好商量商量,如今快吃饭吧,这都要凉了。”恋竹却是不等李大娘想出来要如何说,见她一时没顾得上反对,便是自作主张地把这事给定了下来。
这一桌人正吃着饭呢,竟然就这么聊了起来,好在恋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忙笑着招呼大家先吃饭,等吃完饭收拾了自然可以坐下来好好聊的。
“对对对,先吃饭,咱们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好好吃饭啊。”赵敏一听,也聪明地跟着附和道,完全不给李大娘说话的机会。
李大娘闻言无奈地叹气,这两个丫头这几日都是这样,知道她是不想要占便宜,于是便总是这样强硬决定下来。
恋竹赵敏两个见了李大娘的神情便是偷笑不已,这一番插科打诨加上新的提议下来,方才说起离别之时的那伤感已经都被冲淡了,甚至可以说几乎都没有了。
终于又都拿起筷子吃饭,果然人心情好的时候吃的就会多些呢。
晚饭吃完照旧是她们这几桌先都收拾了,留下喝酒的那一桌慢慢说话,只是今日不同的是,吃完饭后她们没有回去东厢房,而是跟着一起去了西屋,大家伙儿坐下来聊天。
连着没有喝酒的小林子几个也都跟了过来,恋竹便是将方才在桌上之时突然想起来要在回程之时邀请李大娘家人去京城玩的提议说了出来,自然是赢得大家的一致同意。
小林子还笑眯眯道:“行,到时候李大娘你们就坐我赶的车,老大都说了,我赶的车是最稳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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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哗地一声全都笑了,只有小林子抓抓头发,想起当初的事情,有些个不好意思。
见得李大娘等人云里雾里不知晓这话的来由,赵敏便是快人快语地将小林子如何自告奋勇带路,又是如何带着大家走了错路讲了一遍,果真是逗得李大娘等人也跟着笑得合不拢嘴。
因着恋竹等人刻意地将气氛带得很是欢快,以至于从始至终李大娘等人都忘了要拒绝进京一事,不由都跟着说这一路能遇到什么,到了京城又有哪些个好吃的好玩的。
这便是恋竹等人的目的了,李家人性子单纯,其实很好糊弄,好在恋竹等人是没有坏心的,否则若是有些算计他们,再多的李家人都不够算计的。
因着孩子们都在,饭后又拿了些果子在当零嘴吃着,又都是说的一些个有趣的事,一时众人都兴致很浓。
恋竹也发现了,李家人是很疼爱孩子的,是以方才跟赵敏才会觉得挑着孩子下手,鼓动着孩子们对去京城玩充满了向往,再加上这一不是什么坏事,想来李大娘等人也是忍不下心来拒绝的。
见得后来说得大人孩子都心动了,最后一把火给添上,这事就算是成了。
恋竹转头去瞧赵敏,正见得赵敏也看过来,两人对视,齐齐露出得意的笑容,果真是有她们出马,便没有什么办不成的事。
这里热热闹闹说了许久的话,东屋里最后一桌也都喝得差不多了,于是众人便是一起动手将碗筷收拾了,屋子也都打扫利索了。
许是因为明日恋竹等人就要走的缘故,这屋里聊天聊了不少。那屋边喝酒自然也是一起说了不少,因此收拾好了各自回屋休息的时候,倒也是其乐融融的。
几人鱼贯进入东厢房,小林子几个勤快地开始烧水,如今自然不像第一天过来的时候,还要李家两个嫂子帮忙弄,她们自己也完全可以整理得很好。
因此李家人也很是放心,便都自己去洗漱休息,把东厢房留给她们不加打扰了。
说起来她们占着李家的东厢房这两天,还真是给人家添了不少的麻烦了。至少来说。按就是把李家大房夫妇俩给挤走了的。
“老大。这个你拿进去,我去跟着端水。”赵敏将手里拿着的果子给了恋竹,便是要准备跟着在灶房端水洗漱。
“嗯,好。”恋竹接过专门又拿了来给小白的果子。便是朝着里屋走去。
小家伙虽然是吃了很多,可很容易饿,而且一般醒了之后就想要吃东西,是以这果子是专门拿回来以备着万一小白饿了可以吃的。
“这小家伙,果然是又睡着了。”一进屋就发现看不到小白的身影,恋竹便是忍不住念叨道。
炕上的被褥自然都是叠起来放好了的,可还是留下来一个褥子放在那里铺好了,如今见得那下面隆起来的一个小包,恋竹便是知道。小白这家伙一定是又躲在那里面睡觉的。
走过去上炕掀开褥子的一角,果真见得小白趴在那里正睡得很是香甜,恋竹好笑地将被子挪开一些,这小家伙总是这么睡,不知道是不是在她身上的袋子里睡得习惯了。也不怕被憋住了。
“小白,醒醒,饿不饿?”想着该是也睡了不少时辰了,于是恋竹便是轻轻推了推小家伙,如果饿了起来吃点东西,等会儿跟大家玩一会儿再睡正好。
小家伙对吃的有一种本能,尤其对恋竹极为熟悉,因此竟然是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眼睛都没有睁开,便是探头过来一口咬住恋竹拿过来的一个果子。
恋竹被逗笑了,这小家伙可真是厉害。
把果子放在一旁,见得那饺子和菜吃掉了大半,果真再能吃它也只有那么点儿大,便将剩下已经凉了的饺子和菜都收走了。
到了灶间,见得小林子他们已经烧了开水,正跟凉水兑了准备给大家洗漱用的。
恋竹忙在架子上找了个盆子出来,自个儿就手把那小白吃过东西用了的碗盘给洗了,自然是不能留到明天给李家的人收拾的。
洗好碗盘放回去,正也可以过去洗漱休息了。
一屋子的女孩子轮着洗漱完毕躺到炕上,聊天时的好心情依然是持续到现在。
听着隔壁屋子早早就收拾好躺下,如今似乎也在小声地聊天,恋竹忍不住一笑,还好大家都很喜欢这样的生活。
躺在暖和的被窝里,赵敏突然叹了口气:“唉,明天就要走了啊。”
恋竹也跟着心有所感,不过听得赵敏那个语气,却是忍不住笑了:“你呀,如果真的舍不得,那你留下来吧,咱们回来的时候再接你,你看如何?”
“才不呢,我要跟着大家一起,老大你越来越坏了。”赵敏闻言不由撇嘴道。
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的,离开李家她固然是不舍得,可若是跟这些人分开了,她就不仅仅是不舍得那么简单了,只怕还有不适应,不舒服等等。
“行啦,别感伤了啊,好不容易方才把李大娘她们劝好了,你刚才不是也说了,咱们回来的时候再带着李大娘她们进京去玩,往后常来常往的,不是挺好吗?”恋竹笑笑,便是安慰道。
“也对,只是有些不舍而已,却是早就想开了的,好了,反正都跟李大娘一家说好了,也没什么的,睡觉吧,小白,你还睡得着不?”赵敏的伤感来得快去得也快,不一会儿自个儿就想通了,还有心情逗着吃了个果子又昏昏欲睡的小白。
“你别吵它了,明儿个咱们还要赶路呢,叫它好好睡,你也好好睡觉。”恋竹见了忙阻止道,可不想她又去骚扰小白。
几个丫头也在一旁跟着笑,不多会儿,说笑了一阵也就都困了,便是都各自睡了。
乡下的夜晚是很静的,然后又不像京城里那般,不是同一种静法。
京城的夜晚是寂静,尤其是宵禁之后,听不见任何的吵闹欢笑声,只除了更夫走过时的声音。
自然也有些个例外之后,比如一些个到了晚上才热闹起来的地儿,这个便就不在此列了。
可除了这些之外,不论是寻常人家还是高门府邸,都是一派安静,若不是人为的发出一些个声响,便是悄然无声了。
可乡下的静是不同的,是静谧,是一种悠然恬淡。
劳作了一天的农人们进入香甜的梦乡,于是听不到偶有的虫鸣声,或者看家护院的狗一两声吠叫。
乡下没有更夫,也没有几步之遥便点着的一盏灯,然而却是月明星稀,自有月光自窗外撒入,留下一地银白。
这样的夜晚叫人特别心静,心里没有那么多的想法,每天的快乐和烦恼都是极为简单的,一家人一起努力,把日子越过越红火,即便是累点苦点也都没有什么。
恋竹翻了个身,借着微微的月色,瞧见几个女孩子都呼吸清浅地睡得香甜,不由也在心里跟自己说早些睡,有个好梦。
因为一夜睡得极好,是以第二天早上醒来的也不晚,正见得几个丫头也都轻手轻脚地穿衣服,恋竹便是睁开了眼睛。
“早。”恋竹笑眯眯地轻声跟几个丫头说道。
却不想赵敏本该也是差不多就要醒了的,、她还是嘤嘤转醒,微微睁开一些眼睛瞧见大家伙儿都醒了,便是露出个大大的笑脸:“早。”
“醒了啊?那就起来吧。”恋竹一边穿衣服一边笑着说道。
“好,什么时辰了?”赵敏应了一声,继而又问道。
“估计快要吃早饭了,我听得外面有声音,李大娘她们想来比咱们起得早,该是已经弄了饭了,咱们又懒了啊。”恋竹有些无奈地说道。
她们比起李大娘一家,还真是懒了不少,尤其李大娘一家,许是已经习惯了早起,竟然是比每日要练功的人起得都要早。
“好。”赵敏一听,忙也利落地准备起身。
众人便是配合着,两人出去打水给大家洗漱,两个将屋子好好收拾了一番,恋竹和赵敏两个也将炕上的被褥都叠好了放好,也把炕给打扫干净了。
一阵忙活后,见得屋子里到处都是干干净净的,众人这才开始各自洗漱,待都洗漱完毕,又将她们的东西也都装好了,将要留给李家的东西也都单独放在一旁,这才起身朝外走去
刚走到灶间,就见西屋也是有些个响动,见得小林子正端着水出来,赵敏便是问道:“你们也都起了吗?”
“起了,这不正将屋子给收拾一下,咱们住了两天,可不能给弄得脏乱了。”小林子笑着应道。
果然,大家伙儿的心思都想到一块儿去了。
“喔?那我可要瞧瞧,看是你们收拾得整齐还是我们收拾得整齐?”赵敏一听来了兴致,便是跟着重新倒了水的小林子往西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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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子在前头引着,赵敏为首的女孩子一群人也都跟着进了那屋,一进去,正瞧见里面众人正忙活着。
显然也是刚起床不久,或者说该是起床出去练功回来才开始收拾的。
几人进去也不说话,就看着赵澈他们全都动手在收拾屋子,别说,还挺像样儿的,叠被褥,打扫炕,扫地,擦柜子,样样儿都想到了。
若是换了从前只怕是不现实的,只因为那个时候大家虽然也并不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但到底是不像如今这般事事动手的。
因着恋竹的要求,大家伙儿一起的时候,凡事都是自个儿做自己的,这才像是一起出来玩的,而不是找了丫头小厮伺候着,若是那般,就不必跟着她们一起出来了,还不如就自个儿带着好些个人前呼后拥的,想去哪里自然都是有人伺候的。
而这一想法众人自然也都是用意的,并且自出来开始就都做得很好。
如今这些个人,随便拿出来一个,都能够自己做上一顿饭,其它如照顾好自个儿之类的,也是绝对不在话下的。
当然厨艺是有好有坏的,但可不是从前那般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用恋竹的话说,不动手的就没有饭吃,这里没有什么主仆,都是一群朋友,自然就不分什么尊卑,也别指望着要旁人伺候了。
好在本就都是那性子相合的,这会儿看着个个都毫无怨言主动打扫的样子,瞧得恋竹等人忍不住发笑。
屋子里的人自然也都瞧见她们进来了,不过打了招呼后就都忙着手上的活计,也没人非得撂下或者过来求大家伙儿帮忙什么的。
恋竹等人干脆也没沾手,就在那里大家伙儿一起说了说话,不多时这一个屋子的伙计也都干完了,大家伙儿这才一起拿着整理好的东西走出去,准备直接就装到车上。省得一会儿麻烦了。
“老大,咱们要给李家的东西拿出来了吗?要我再去整理一下吗?”正往外走,拎着一个包袱的洛枫突然想起来,便是转头问道。
“先头就都拿出来了,都方在我们那屋呢,就怕李大娘她们一早看见咱们往下搬东西不让,所以提前都准备好了。”恋竹笑眯眯说道。
对付李大娘的性子就是要这样,让她完全没有拒绝的机会。
“那行,那我们就把这些个东西放到马车上,顺便把车里也都打扫一下。该是还要一会儿才吃早饭吧?”洛天听了便是说道。
“不知道。我去问问李大娘。让玉儿几个去帮忙做饭,如果还要一会儿,咱们就先把马车里面擦一擦。”恋竹一听就点头道。
出了门,洛枫几个往马车那边去。准备把东西放到车上去,顺便也等会儿要打水擦上一擦。
恋竹几个便是转身去了正房。
一进门见着灶台那里热气缭绕,恋竹就有点奇怪。
早上一般不过是煮粥还有做些个小菜然后伴着馒头之类的,怎么会灶间都是热气呢。
回头见赵敏几个跟在身后进来的也都是这样吃惊的表情,心说这就不是她之前起得晚没看到不了解情况了,看帮着做过饭的不也都这样吃惊。
有些疑惑地走过去,却是抬眼一看,便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一大早的,李大娘和两个儿媳妇竟然是在煮饺子。而看着这样子,应该是水烧开了,听着刚才她们那屋有了动静,才下锅煮的,就等着她们起来就可以吃现成的了。
“大娘……”恋竹张了张嘴。有些个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嗯?”李大娘闻言转头,见到恋竹她们几个都进来了,便是笑着道:“都过来啦?我刚才听着你们那屋有动静了,寻思着这是起来了,再等一会儿,这饺子马上就好了。”
果然跟恋竹猜想的是一样的,就是在等着她们醒来好吃的,可是她明明记得,昨儿个她们虽然是包了不少的饺子,可是都煮了的,这现在正在煮的饺子是哪里来的。
恋竹回头去瞧赵敏几个,在她们脸上看见如同自个儿一般的疑惑。
到底赵敏更快人快语些,见大家伙儿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便是上前一步笑着问道:“大娘,咱们昨儿个的饺子不是都煮了吗?你这现在煮的饺子是哪里来的啊?”
如今的天也不是那么冷的,自然不可能是老大跟她说过的冻饺子,那这就让她好奇了。
李大娘闻言愣了愣,没想到大家会问这个,随即想了想,还是说道:“这不你们今儿个又要开始往南边去了吗?我想着早上起来还是得吃饺子的,人不都说上车饺子下车面的,这也没啥,就是图个吉利,所以我跟你们两个嫂子早上起来就包了点儿。”
李大娘说得很是轻描淡写,可是几个人却不是这样想的,瞧着那好几盖帘的饺子,不知道这些饺子是她们三个人起了多早起才包好的。
恋竹闻言没说什么,这一个个饺子沉甸甸的都是心意,是李家人对他们的心意。
“大娘,你真是,一早吃什么不行,咱们家里喝粥每天不也很好吃吗,你这起了这么早包饺子,何苦的。”赵敏却是不像恋竹那样,直接就说出来了。
看着那么多的饺子摆在那里,这一大早的起来那么辛苦,就是为了让她们吃上,赵敏的心里还真是挺不是滋味的。
“这有什么,咱们农忙的时候每天也都起得很早,早都已经习惯了,你们快别站着了,去洗洗手,这里有热水,马上就可以吃了。”李大娘见几个女孩子这个样子,也有些眼圈泛红,便是赶紧催促恋竹几个去洗手等着吃饭。
恋竹本来旧时候很容易感动的人,尤其是面对着这样淳朴的感情,更是有些忍不住,于是听了李大娘的话,便是马上转身,借着要去拿盆打水洗手掩饰自己的情绪。
众人一见,便也都是各自找了事情来做,或者是上前去帮着烧火,或者是拿了盘子等着一会儿盛饺子,或者是干脆就动手弄些个早上要吃的小菜。
恋竹转头进了屋,稍稍停了一会儿,才忍下去涌上来的泪意,想起方才大家的样子,又是忍不住破涕为笑,原来都是重感情的人,否则自然不会这般真情流露。
让自个儿平静了一会儿,恋竹见饺子刚开始煮,想起赵澈他们还在整理马车,这马车她们每天都要整理的,因此也不会脏,只不过是擦上一擦罢了。
于是想着端了温水出去,快速把马车给整理好,便是可以一同进来吃饭了。
等她出去的时候,洛枫等人已经是把东西都给放好了,马车也都打开透透气,正拿着抹布就等着水过来了。
于是几人一起动手,将马车里里外外很快地擦了一遍,这才先将马车放在那里不管,进屋准备吃饭去了。
方才在外面的时候,恋竹就已经是把李大娘一家起早给大伙儿包饺子说了,为的就是让大家知道李家对他们的情意,同时也是省得他们进屋吃惊再问出来,没准儿会惹得大家又是一番感伤。
进得屋子里,果然她们动作极快,饺子还没有全都煮好,大家伙儿正围着忙活,看样子也是马上就要出锅了,这可是刚刚好了。
于是恋竹便是招呼洛枫等人自己打了水洗手,她这里也是拿着盆子出来,倒了热水,又兑上些凉水,仔仔细细洗了手,这才开始去拿碗筷往桌子上摆。
今儿个的早饭可是比着往常更为丰盛了不少,饺子,粥,各种小菜,甚至是众人一直惦记着爱吃的杀猪菜,李大娘都给做了,也不知道一大早是几点起来开始忙活的。
一顿温馨的早饭过后,众人一起将碗筷捡了下去,恋竹等人说是要帮忙收拾,可李大娘说什么都不让,还说叫她们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别落下什么就好了。
恋竹就笑,说即便是落下了又能怎么样呢,反正她们到时候还是会回来的,再说,她们这出来的时候为了方便,还真就没有什么必须不能没了的东西,只除了每人身上装着的大笔的银票。
留给李家的许多东西,各种吃食首饰小物件都有,就放在东厢房恋竹她们住的那屋的门后,之所以这么藏着掖着,是因为东西有些多,她怕又是要被李大娘一通的拒绝,那可就不是她想要的了。
推不过李大娘,众人只得出门去将马车都停到了门前,一排三辆看着颇为气派的马车,从前都是放在偏些的位置,如今都停在李家的大门前,自然就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孩子们女人们连着这时候在家里也没有出去做伙计的男人们,一齐都聚在了李家的大门口,这村子本就不大,就算偶有过来借宿的,也没有这么多人,且还一下子停留了这么久的。
因此一早听见李家这里动静大,乡亲们便都过来看个新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等人也就任由乡亲们看着,左右不过就是图个新鲜罢了。
见得有小孩子新奇地上前去摸着马车,恋竹也就笑呵呵看着,还跟赵敏一起拿了果子出来给孩子们吃,都是冲着李家来了客人来的,自然是要给些脸面的。
那些个大人见着孩子们得着了这时候还很是稀罕的果子,而恋竹两个又是给得真心实意,知道是个情,便是纷纷道谢。
也因此这一大早的恋竹等人准备出发,倒是好像弄了很多人都要来送她们一样了。
“老大,咱们的东西都收拾好装上马车了,还有什么忘了的吗?”洛枫那边几个人将马车后面的东西也都装好了。
都是李大娘从家里拿出来的一些个特产的东西,因为听说恋竹她们一路有时候是会遇到些错过宿头的时候,就像这次住到李家来一样。
而这样的时候,若是找不到村子一类的住宿,大概就要露宿郊外了,于是李大娘就将家里的一些东西硬是给装上了,说是叫恋竹她们若是在郊外自己做吃的的时候,可以更多点样子。
恋竹等人自然是不会拒绝的,都是李大娘的一番心意,更何况她们家的东西也都是用心弄出来的,这两天也吃了不少,味道自然是很好的。
“没有,也都装好了,就这样就行了。”恋竹笑眯眯应道。
李大娘等人也都站在一边,想要帮忙,可是洛枫等人手脚利落,加上她们东西一向都是放得很是整齐,因此也是基本不需要再特意去收拾什么的。
“李大娘,那我们就走了。”恋竹见一切准备妥当,便是笑着转身说道。
“啊。这就走了?”李大娘虽一直站在一旁,可当听见恋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还是有些吃惊的样子。
“嗯。时辰也不早了,咱们趁着早上走。也不容易错过宿头。”恋竹便是笑着说道。
其实不过就是一个借口罢了,不管怎么走,这一整天下来,只要刻意地留着,总是不会错过的。
只是希望这么说可以让李大娘她们少一些个不舍。
“那,那你们就早些出发吧,记得路上留意些。可别弄得晚上没地儿睡觉了。”李大娘一听,忙催促道。
是真心为恋竹她们考虑的,就怕她们会真的像过来这里借宿一样,找不到住的地方。
恋竹脸上的笑容大大的。过去抱了一下李大娘,弄得李大娘很是不好意思,想来她们还是没想过要如此表达情感,恋竹轻轻地道:“谢谢,大娘。我们走了,回来的时候见。”
忍着心里的伤感,又回头跟李家的人一一道别,众人这才分别上了马车。
虽然人多,可是好在马车很大。当初就都已经考虑到了。
休息了一日,马儿也被照顾得极好,吃草喝水,李家两个哥哥比她们自个儿还要尽心,如今真是可以称得上膘肥体壮了。
三辆马车一字排卡,小林子几个坐在驾车的位置,车帘子不约而同都掀了起来,恋竹等人自窗口朝外摆着手。
见得随着马车的行进,李大娘等人竟然还都在跟着走,恋竹无法,只得跟小林子说将马车赶起来,跑得快了她们也就没法跟着了。
不想李大娘她们这样一路跟在马车后面,这样她们心里会有些不好受。
见马车突然跑起来,后面的人自然也就停了步子,恋竹探出头去朝后面看,一边伸出手来摆着一边喊道:“快回去吧,不要送了,咱们回来见。”
李大娘等人忙也跟着摆手,直到马车渐渐跑远了,身后送着她们的人影越来越小,看不清楚了。
恋竹微微叹了口气,回身到马车里面坐好,见得赵敏也从另外一面缩回身子坐好,两人对视一眼,不由得都有些苦笑出来。
果然都是重感情的人,这一类人其实最怕的便是离别,每到此时,便是有无尽的伤感。
恋竹默默抬头看了看头顶的马车一会儿,便是突然间一拍面前的小桌:“好啦,都不要再伤感了,咱们只要想着,此次的分别,是为了下一次的相聚。”
扑哧,马车里的几人都笑了出来。
赵敏揉揉自个儿的脸,将方才一直沉浸在感伤气氛中而有些木了的脸揉得和缓过来,便是笑着道:“老大说得对极了,咱们这一路其实也是经历了不少的相聚与别离了,可是最好的是,这一次的别离,其实可以想象到彼此之间是想念的,而且下一次是相聚有时的。”
“怎么,你也这么快就想通了?”恋竹见得赵敏那说着有些严肃的脸,不由得打趣道。
“其实早就想通了,毕竟咱们先头也说过了,并且都邀请了李大娘一家,只是说实话,这次没有想到偶尔的借宿,竟然会和李大娘家关系这么好,这才多了这么多的不舍。”赵敏笑眯眯说道,显然李大娘家的这一天给了她很好的回忆。
“可是呢……”还不待恋竹插话,赵敏便是接着说道:“我之所以如此感伤,一是因为李大娘她们同样不舍地在送我们,二来也是因为今早天佑说了几句话。”
“喔?天佑说什么了?”恋竹很是好奇,天佑这小子跟大家伙儿相处得特别好,瞧那架势,若不是彼此之间已经是兄弟相称,他便恨不得跟每一个人都结拜的样子。
可是他也是出了名的心思简单,这样一个人会说出什么叫赵敏也觉得感伤的话。
不只是恋竹自个儿好奇,车里其余几个人也都齐齐注视着赵敏,都想找到付天佑说了什么,很显然,大家的想法都是一样的。
赵敏却是浑然不觉大家这般注视她,说完方才那句话,眼睛就是盯着前面,状似在回想一般,幽幽地说道:“今早天佑也有些不舍得离开李家,见得李大娘在那里一径要给咱们带东西,他就说,也不知道下一次,是不是就轮到他跟哥哥跟大家说再会了。”
恋竹几人闻言一愣,这确实是实话,付家两兄弟本来就是意外跟她们一路同行的,当时也只是谈得来,以为一起走有个伴儿。
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已经是彼此极为熟稔,若是一朝分开,那不舍必然会比今日要多得多的。
但其实付天远没有想错,这一路虽然不停地耽搁,但总归是有到江南的一日的,付家两兄弟与她们之间不一样。
她们都是要回京城的,而且再往深了说,她们其实都是一家人,无论今日到了哪里,往后又要去哪里,总归是会都离得很近很近的。
可是付家两兄弟是不一样的,他们家里在江南,此次到了之后,或者会陪着她们游玩,但游玩之后呢,必然要回家的。
而当有一日她们也回到京城之后,一方在江南,一方在京城,若是要像如今这般策马江湖,又不知道是要何年何月了。
想到此,恋竹也忍不住有些低落。
“而且天佑还说,如今咱们都还未成亲,若是日后都成亲了,再各自有了子女,有了许多的事情牵绊,非但不能像这样常聚,就是能不能有这份心情,都很是难说了。”
本来众人听了赵敏先头的话,还一个个都有些个不爱说话,想着接下来要跟付家两兄弟的分别,一个个心里也都有些个不好受。
可是没有想到赵敏接着又说出这些话,不知道为何,大家竟然是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赵敏被笑得是一脸的莫名其妙,直拿眼去看恋竹几个人,心道她方才也没有说错什么话啊,大家伙儿这是笑什么呢。
恋竹自认自个儿不是那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人,可是倒也没有像她们一样想得那么远,而且说来,付天佑这担忧虽有一定的道理,可到底是事在人为不是吗?
如果她们能够一直保持自个儿的本心,知道自个儿想要的是什么样的日子,那么不论是成亲还是说日后儿女成群,一样可以让自个儿过得很是自在,有家人一起。
“老大,你们这是笑什么?”赵敏被笑得很是迷茫,见大家伙儿都不说话,便是急着问道。
“我不知道她们几个在笑什么,不过我想着,天佑这小子,想得还真是不少,就是是不是有些个杞人忧天了啊?”恋竹收了笑容,对着赵敏说道。
几个丫头闻言也都点头,原来竟然也都觉得付天佑想得多了,确实是如此,谁能够想到,平日里那么没心没肺的一个人,其实还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呢。
赵敏一听,笑着说道:“还真是如此,看来是天佑想得太多了,回头我可是要跟他好好说一说。”
“说吧,那你就好好跟他说说吧,省得他整日里胡思乱想,另外你再跟他说,如果他真舍不得咱们,你问他要不要搬到京城来住?”
“啊?搬到京城来住?”赵敏闻言很是吃惊,便是诧异地开口问道。
恋竹被逗笑了,这丫头竟然连这玩笑的话都听不出来,还真是够可以的了。
“老大,你是不是又是在笑我呢?”赵敏反应过来,便是笑着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哪里笑你了?我这是正经说话呢,你不妨就这么跟天佑说上一说,没准儿她就同意了呢。”恋竹轻笑着说道。
这下赵敏可是听出来她是实打实的打趣她呢,便是鼓着嘴笑了,再不肯接话了。
众人笑闹了一阵,便是将一侧的车帘子掀开来,自车里朝外面瞧去。
如今这样春日里的天气,最是舒服不过了,一早起来日头还没有上来,便是觉得很是凉爽,众人往外瞧见,如今因为出来的早,路上还没有什么人,清清静静的,只瞧见路边的那一点新绿,叫人觉得喜气。
“在李家村待了一日,好像悠闲的日子过了一辈子一样。”赵敏趴在车窗边,没什么样子地说道。
“是不是觉得心境都不一样了,待你进了城里,又会觉得,其实红尘一直都在,无论哪里的生活,都是一样世俗而温暖的。”恋竹微微眯着眼睛,任由那暖暖的春光照在脸上,笑着说道。
“老大这会儿瞧着就像是得道高人一样。”赵敏转头瞧着恋竹脸上那平和的神情,笑眯眯说道。
恋竹倏然睁开眼睛,眯着眼笑道:“那高人问问你,午间想去哪里用饭?”
“老大,咱们这才出来啊,我早上吃了好多,到这会儿都还饱着呢。”赵敏闻言笑了,不由接着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我可问过你了,待会儿可别跟我喊饿,也别说自个儿想吃什么,我说吃什么就吃什么,不许有意见。”恋竹一听就笑着说道。
“不要,那我想想,老大你容我稍稍想想。我这等会儿就告诉你。”赵敏一听忙反悔道。
“嗯,你好好想想吧,想好告诉我。咱们午间到了赶着去个城镇,也容得你挑选挑选。”恋竹也不气她反悔。便是笑着道。
其实这两天在李家村吃得也很好,李家待她们真心实意,有什么好东西都舍得拿出来给她们吃,而她们自个儿也是,有什么都一并拿出来给大家伙儿一起吃,是以这两日并不曾亏待过大家。
可她之所以坚持午间要到了城镇之地好好吃上一顿,其实为的就是冲淡一些大家伙儿离别的愁绪。被热热闹闹的氛围一影响,许是渐渐分了心神,也就不会去想那么多了。
赵敏自然是不知道她心里所想,只以为老大这是想要给她们吃好吃的。便是真的就认认真真想起午间要吃什么来了。
瞧得恋竹极为好笑,心说这丫头还真就当真了,吃个东西而已,若是以前,她哪里会放在心上。尤其还是不知道要到什么样的城镇上的小酒楼一类的地方。
一路小林子赶着车,这回他可是极为认真地问了李家村的人,自个儿又对着那恋竹给她的地图研究了许久,便是好生在前面带着路。
一路上了官道,渐渐的。路边的行人马车也都多了起来,顺着道路跟着她们一个方向的不在少数,恋竹知道,那都是如生活在李家村一样的周边的村民,或者是如她们一样赶路的人,共同朝着县城而去的。
从李大娘她们那里知道,县城离着李家村还真是不近,往常他们要进城,都是一大早出发,想要尽早到了城里,若是有什么事,那都是要快着些办,然后就早些往回走,省得回到家天色都已经是暗了下来了。
除非是要当先留在城里住宿,才不需要那么赶,可是这样的时候是极少的,一来城里又没有落脚的地方,若是留下来住的话,便只能是住在客栈,一家子人好不容易进城一趟,本来花钱就要省着点儿,又哪里舍得去住什么客栈呢。
二来也是乡下人的想法,一天若是当天去当天回也就罢了,可是要真是一夜不回家,那家里的老人啊孩子啊还有那什么鸡啊鸭啊的,全都放心不下。
因此李家人一年进城的次数是有限的,是以恋竹等人邀请她们去京城,才会叫她们那般的吃惊,吃惊到当时都来不及拒绝。
想来京城当时在她们的眼里应该是遥不可及的吧,虽然在恋竹等人的眼里不过是几天的行程而已。
想起李大娘一家若是进城,该也是跟这些人一般或者是赶着自家的牛车,或者就搭了旁人家的牛车一起,恋竹便是忍不住也认真看去。
可即便如此,她们过来的时候也没有想说要让李大娘一家一起跟着进城一次,首先来说,县城她们是来过的,其实恋竹等人都不想要再经历一次离别,而且李大娘一家等她们走后,也差不多就要开始忙碌起来了,这两天因着她们在,李大娘一家基本就都没有做活计。
到底是马车跑得要快了许多,赶在午间之前,恋竹等人就已经将那路上一同的乡亲们远远地甩得不见了影子,早早地进了城。
三辆前后相连,看着内敛却又气派的马车陆续进了城,自然也是惹得路人有些注目。
好在恋竹早就想到这些,因而才会在制马车的时间坚持一定要外观看着很是简单大气,一丁点儿的奢华都不会有,只除了那若是打开车门可以瞧见的水晶珠帘。
自然,马车里面布置的舒适程度可不是寻常的马车可以比的,即便是来上一辆八匹马拉着的勋贵人家的华贵马车,论起舒适来,定然也是比不得恋竹等人乘坐的马车的。
进了城,按着她们的习惯就是慢慢走着,恋竹已经是答应了赵敏说今日午间吃什么都是要听她的,因此也不做声,就等着听着赵敏的意思。
“老大,咱们去那里吃吧,我见那家看起来还很是干净。”一路左顾右盼瞧了许久,赵敏才指着路边一家不大的小店说道。
跟以前赵敏一进城就朝着要去最大的酒楼相比,如今显然她是改变了许多,比如她现在不觉得那大酒楼的东西就一定特别好吃,而小地方的东西就一定不如大酒楼。
“行,听你的。”恋竹也跟着探头看了看,见得那店面虽是不大,可瞧着就很是整洁,如今还不是用饭的高峰,里面三三两两地坐了些客人,余下的位置倒是也够他们坐的了。
众人便是将马车停了下来,都下了车,恋竹领着都进了店。
外面瞧着小,其实里面因为摆放得还不错,倒也不显得拥挤。
店主该是夫妻二人,见得这些个公子小姐一起进来,吓了一跳,想来平日里这小店是少有这样身份的人进来,大多都是些个平民。
不单是如此,便是那几个正在用饭的客人,也都忍不住频频看过来。
恋竹等人自然也就早就习惯了,谁叫她们人多呢,这么多的人一起过来,足有十多人之多,不引起人注意才是奇怪。
更何况这一群人当真是男俊女俏,随便站出来一个那都是人中龙凤的人物,如今一下子十多个人聚在一起,便该是有那心理准备叫人家好奇了。
好在都是脾气不错的,并不是那等骄横的世家子弟一类的,因此若是有人瞧过来,大家也不过都是回以友好一笑,旁人看也不过是有些好奇,见得她们这般态度,自然也就不好再继续那般注目,便也都是大多跟着点点头,就都各自去做自个儿的事了。
如今也是,恋竹等人对着那看过来的两三食客点了点头,这才面向迎着走过来的老板娘道:“老板娘,咱们店里都有哪些个吃食啊?”
老板娘方才愣了愣神,可见得这些个公子小姐一副和气的样子,又都是个个面带笑容,便是也反应过来了,忙快步走了过来。
可是终归是恋竹比她先开了口,老板娘一听,自然就马上忙笑着接口道:“小店做的都是些个家常菜,可街坊邻里们吃着都说还不错,公子小姐们若是想要尝个鲜儿,咱们小店保管是不会叫您失望的。”
恋竹一听就感兴趣了,大酒楼里的名菜她们自然是吃过不少的,因此也并不稀奇,就是这寻常的家常菜才是不好找的,如今这在这样一片闹市中能找到这样一家小铺子,想来该是有独到之处的。
“那就劳老板娘给推荐些个,咱们人多,老板娘看着上吧,捡着那拿手的家常菜上来就是了。”恋竹向来不挑食,只要是好吃的,统统来者不拒。
“好嘞,那几位客官请坐,咱们这就上茶做菜。”老板娘看来是个朴实人,也不会说那些个好听的话,便是因着恋竹等人在擦得很是干净的桌前坐了下来,自己急匆匆跑去了厨房。
不多时,那老板娘便是手脚麻利地送上了茶水和果脯,嘱咐恋竹等人慢用后便是转身自去了。
而方才现身对着他们笑了笑的那该是老板的男子也进了后厨,不多时,便是传来了炒菜的声音。
就在她们一边喝茶吃着果脯的时候,店门口陆续有人瞧进来,看样子是打算来这里用饭的,可瞧见不大的店面已经是快要坐满了,便是才微微有些失望地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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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个大人见着孩子们得着了这时候还很是稀罕的果子,而恋竹两个又是给得真心实意,知道是个情,便是纷纷道谢。
也因此这一大早的恋竹等人准备出发,倒是好像弄了很多人都要来送她们一样了。
“老大,咱们的东西都收拾好装上马车了,还有什么忘了的吗?”洛枫那边几个人将马车后面的东西也都装好了。
都是李大娘从家里拿出来的一些个特产的东西,因为听说恋竹她们一路有时候是会遇到些错过宿头的时候,就像这次住到李家来一样。
而这样的时候,若是找不到村子一类的住宿,大概就要露宿郊外了,于是李大娘就将家里的一些东西硬是给装上了,说是叫恋竹她们若是在郊外自己做吃的的时候,可以更多点样子。
恋竹等人自然是不会拒绝的,都是李大娘的一番心意,更何况她们家的东西也都是用心弄出来的,这两天也吃了不少,味道自然是很好的。
“没有,也都装好了,就这样就行了。”恋竹笑眯眯应道。
李大娘等人也都站在一边,想要帮忙,可是洛枫等人手脚利落。加上她们东西一向都是放得很是整齐,因此也是基本不需要再特意去收拾什么的。
“李大娘,那我们就走了。”恋竹见一切准备妥当,便是笑着转身说道。
“啊,这就走了?”李大娘虽一直站在一旁,可当听见恋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还是有些吃惊的样子。
“嗯,时辰也不早了。咱们趁着早上走,也不容易错过宿头。”恋竹便是笑着说道。
其实不过就是一个借口罢了,不管怎么走,这一整天下来,只要刻意地留着,总是不会错过的。
只是希望这么说可以让李大娘她们少一些个不舍。
“那,那你们就早些出发吧。记得路上留意些,可别弄得晚上没地儿睡觉了。”李大娘一听,忙催促道。
是真心为恋竹她们考虑的,就怕她们会真的像过来这里借宿一样,找不到住的地方。
恋竹脸上的笑容大大的,过去抱了一下李大娘,弄得李大娘很是不好意思。想来她们还是没想过要如此表达情感,恋竹轻轻地道:“谢谢,大娘,我们走了,回来的时候见。”
忍着心里的伤感,又回头跟李家的人一一道别,众人这才分别上了马车。
虽然人多,可是好在马车很大,当初就都已经考虑到了。
休息了一日,马儿也被照顾得极好。吃草喝水,李家两个哥哥比她们自个儿还要尽心,如今真是可以称得上膘肥体壮了。
三辆马车一字排卡,小林子几个坐在驾车的位置,车帘子不约而同都掀了起来,恋竹等人自窗口朝外摆着手。
见得随着马车的行进,李大娘等人竟然还都在跟着走,恋竹无法。只得跟小林子说将马车赶起来,跑得快了她们也就没法跟着了。
不想李大娘她们这样一路跟在马车后面,这样她们心里会有些不好受。
见马车突然跑起来,后面的人自然也就停了步子。恋竹探出头去朝后面看,一边伸出手来摆着一边喊道:“快回去吧,不要送了,咱们回来见。”
李大娘等人忙也跟着摆手,直到马车渐渐跑远了,身后送着她们的人影越来越小,看不清楚了。
恋竹微微叹了口气,回身到马车里面坐好,见得赵敏也从另外一面缩回身子坐好,两人对视一眼,不由得都有些苦笑出来。
果然都是重感情的人,这一类人其实最怕的便是离别,每到此时,便是有无尽的伤感。
恋竹默默抬头看了看头顶的马车一会儿,便是突然间一拍面前的小桌:“好啦,都不要再伤感了,咱们只要想着,此次的分别,是为了下一次的相聚。”
扑哧,马车里的几人都笑了出来。
赵敏揉揉自个儿的脸,将方才一直沉浸在感伤气氛中而有些木了的脸揉得和缓过来,便是笑着道:“老大说得对极了,咱们这一路其实也是经历了不少的相聚与别离了,可是最好的是,这一次的别离,其实可以想象到彼此之间是想念的,而且下一次是相聚有时的。”
“怎么,你也这么快就想通了?”恋竹见得赵敏那说着有些严肃的脸,不由得打趣道。
“其实早就想通了,毕竟咱们先头也说过了,并且都邀请了李大娘一家,只是说实话,这次没有想到偶尔的借宿,竟然会和李大娘家关系这么好,这才多了这么多的不舍。”赵敏笑眯眯说道,显然李大娘家的这一天给了她很好的回忆。
“可是呢……”还不待恋竹插话,赵敏便是接着说道:“我之所以如此感伤,一是因为李大娘她们同样不舍地在送我们,二来也是因为今早天佑说了几句话。”
“喔?天佑说什么了?”恋竹很是好奇,天佑这小子跟大家伙儿相处得特别好,瞧那架势,若不是彼此之间已经是兄弟相称,他便恨不得跟每一个人都结拜的样子。
可是他也是出了名的心思简单,这样一个人会说出什么叫赵敏也觉得感伤的话。
不只是恋竹自个儿好奇,车里其余几个人也都齐齐注视着赵敏,都想找到付天佑说了什么,很显然,大家的想法都是一样的。
赵敏却是浑然不觉大家这般注视她,说完方才那句话,眼睛就是盯着前面,状似在回想一般,幽幽地说道:“今早天佑也有些不舍得离开李家,见得李大娘在那里一径要给咱们带东西,他就说,也不知道下一次,是不是就轮到他跟哥哥跟大家说再会了。”
恋竹几人闻言一愣,这确实是实话,付家两兄弟本来就是意外跟她们一路同行的,当时也只是谈得来,以为一起走有个伴儿。
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已经是彼此极为熟稔,若是一朝分开,那不舍必然会比今日要多得多的。
但其实付天远没有想错,这一路虽然不停地耽搁,但总归是有到江南的一日的,付家两兄弟与她们之间不一样。
她们都是要回京城的,而且再往深了说,她们其实都是一家人,无论今日到了哪里,往后又要去哪里,总归是会都离得很近很近的。
可是付家两兄弟是不一样的,他们家里在江南,此次到了之后,或者会陪着她们游玩,但游玩之后呢,必然要回家的。
而当有一日她们也回到京城之后,一方在江南,一方在京城,若是要像如今这般策马江湖,又不知道是要何年何月了。
想到此,恋竹也忍不住有些低落。
“而且天佑还说,如今咱们都还未成亲,若是日后都成亲了,再各自有了子女,有了许多的事情牵绊,非但不能像这样常聚,就是能不能有这份心情,都很是难说了。”
本来众人听了赵敏先头的话,还一个个都有些个不爱说话,想着接下来要跟付家两兄弟的分别,一个个心里也都有些个不好受。
可是没有想到赵敏接着又说出这些话,不知道为何,大家竟然是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赵敏被笑得是一脸的莫名其妙,直拿眼去看恋竹几个人,心道她方才也没有说错什么话啊,大家伙儿这是笑什么呢。
恋竹自认自个儿不是那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人,可是倒也没有像她们一样想得那么远,而且说来,付天佑这担忧虽有一定的道理,可到底是事在人为不是吗?
如果她们能够一直保持自个儿的本心,知道自个儿想要的是什么样的日子,那么不论是成亲还是说日后儿女成群,一样可以让自个儿过得很是自在,有家人一起。
“老大,你们这是笑什么?”赵敏被笑得很是迷茫,见大家伙儿都不说话,便是急着问道。
“我不知道她们几个在笑什么,不过我想着,天佑这小子,想得还真是不少,就是是不是有些个杞人忧天了啊?”恋竹收了笑容,对着赵敏说道。
几个丫头闻言也都点头,原来竟然也都觉得付天佑想得多了,、平日里那么没心没肺的一个人,其实还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呢。
赵敏一听,便也是忍不住低头想了想,这才笑着说道:“还真是如此,看来是天佑想得太多了,回头我可是要跟他好好说一说。”
“说吧,那你就好好跟他说说吧,省得他整日里胡思乱想,另外你再跟他说,如果他真舍不得咱们,你问他要不要搬到京城来住?”
“啊?搬到京城来住?”赵敏闻言很是吃惊,便是诧异地开口问道。
恋竹被逗笑了,这丫头竟然连这玩笑的话都听不出来,还真是够可以的了。
“老大,你是不是又是在笑我呢?”赵敏反应过来,便是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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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赵敏可是听出来她是实打实的打趣她呢,便是鼓着嘴笑了,再不肯接话了。
众人笑闹了一阵,便是将一侧的车帘子掀开来,自车里朝外面瞧去。
如今这样春日里的天气,最是舒服不过了,一早起来日头还没有上来,便是觉得很是凉爽,众人往外瞧见,如今因为出来的早,路上还没有什么人,清清静静的,只瞧见路边的那一点新绿,叫人觉得喜气。
“在李家村待了一日,好像悠闲的日子过了一辈子一样。”赵敏趴在车窗边,没什么样子地说道。
“是不是觉得心境都不一样了,待你进了城里,又会觉得,其实红尘一直都在,无论哪里的生活,都是一样世俗而温暖的。”恋竹微微眯着眼睛,任由那暖暖的春光照在脸上,笑着说道。
“老大这会儿瞧着就像是得道高人一样。”赵敏转头瞧着恋竹脸上那平和的神情,笑眯眯说道。
恋竹倏然睁开眼睛,眯着眼笑道:“那高人问问你,午间想去哪里用饭?”
“老大,咱们这才出来啊,我早上吃了好多,到这会儿都还饱着呢。”赵敏闻言笑了,不由接着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我可问过你了,待会儿可别跟我喊饿,也别说自个儿想吃什么。我说吃什么就吃什么,不许有意见。”恋竹一听就笑着说道。
“不要,那我想想,老大你容我稍稍想想,我这等会儿就告诉你。”赵敏一听忙反悔道。
“嗯,你好好想想吧,想好告诉我,咱们午间到了赶着去个城镇。也容得你挑选挑选。”恋竹也不气她反悔,便是笑着道。
其实这两天在李家村吃得也很好,李家待她们真心实意,有什么好东西都舍得拿出来给她们吃,而她们自个儿也是,有什么都一并拿出来给大家伙儿一起吃,是以这两日并不曾亏待过大家。
可她之所以坚持午间要到了城镇之地好好吃上一顿。其实为的就是冲淡一些大家伙儿离别的愁绪,被热热闹闹的氛围一影响,许是渐渐分了心神,也就不会去想那么多了。
赵敏自然是不知道她心里所想,只以为老大这是想要给她们吃好吃的,便是真的就认认真真想起午间要吃什么来了。
瞧得恋竹极为好笑,心说这丫头还真就当真了。吃个东西而已,若是以前,她哪里会放在心上,尤其还是不知道要到什么样的城镇上的小酒楼一类的地方。
一路小林子赶着车,这回他可是极为认真地问了李家村的人,自个儿又对着那恋竹给她的地图研究了许久,便是好生在前面带着路。
一路上了官道,渐渐的,路边的行人马车也都多了起来,顺着道路跟着她们一个方向的不在少数。恋竹知道,那都是如生活在李家村一样的周边的村民,或者是如她们一样赶路的人,共同朝着县城而去的。
从李大娘她们那里知道,县城离着李家村还真是不近,往常他们要进城,都是一大早出发,想要尽早到了城里。若是有什么事,那都是要快着些办,然后就早些往回走,省得回到家天色都已经是暗了下来了。
除非是要当先留在城里住宿。才不需要那么赶,可是这样的时候是极少的,一来城里又没有落脚的地方,若是留下来住的话,便只能是住在客栈,一家子人好不容易进城一趟,本来花钱就要省着点儿,又哪里舍得去住什么客栈呢。
二来也是乡下人的想法,一天若是当天去当天回也就罢了,可是要真是一夜不回家,那家里的老人啊孩子啊还有那什么鸡啊鸭啊的,全都放心不下。
因此李家人一年进城的次数是有限的,是以恋竹等人邀请她们去京城,才会叫她们那般的吃惊,吃惊到当时都来不及拒绝。
想来京城当时在她们的眼里应该是遥不可及的吧,虽然在恋竹等人的眼里不过是几天的行程而已。
想起李大娘一家若是进城,该也是跟这些人一般或者是赶着自家的牛车,或者就搭了旁人家的牛车一起,恋竹便是忍不住也认真看去。
可即便如此,她们过来的时候也没有想说要让李大娘一家一起跟着进城一次,首先来说,县城她们是来过的,其实恋竹等人都不想要再经历一次离别,而且李大娘一家等她们走后,也差不多就要开始忙碌起来了,这两天因着她们在,李大娘一家基本就都没有做活计。
到底是马车跑得要快了许多,赶在午间之前,恋竹等人就已经将那路上一同的乡亲们远远地甩得不见了影子,早早地进了城。
三辆前后相连,看着内敛却又气派的马车陆续进了城,自然也是惹得路人有些注目。
好在恋竹早就想到这些,因而才会在制马车的时间坚持一定要外观看着很是简单大气,一丁点儿的奢华都不会有,只除了那若是打开车门可以瞧见的水晶珠帘。
自然,马车里面布置的舒适程度可不是寻常的马车可以比的,即便是来上一辆八匹马拉着的勋贵人家的华贵马车,论起舒适来,定然也是比不得恋竹等人乘坐的马车的。
进了城,按着她们的习惯就是慢慢走着,恋竹已经是答应了赵敏说今日午间吃什么都是要听她的,因此也不做声,就等着听着赵敏的意思。
“老大,咱们去那里吃吧,我见那家看起来还很是干净。”一路左顾右盼瞧了许久,赵敏才指着路边一家不大的小店说道。
跟以前赵敏一进城就朝着要去最大的酒楼相比,如今显然她是改变了许多,比如她现在不觉得那大酒楼的东西就一定特别好吃,而小地方的东西就一定不如大酒楼。
“行,听你的。”恋竹也跟着探头看了看,见得那店面虽是不大,可瞧着就很是整洁,如今还不是用饭的高峰,里面三三两两地坐了些客人,余下的位置倒是也够他们坐的了。
众人便是将马车停了下来,都下了车,恋竹领着都进了店。
外面瞧着小,其实里面因为摆放得还不错,倒也不显得拥挤。
店主该是夫妻二人,见得这些个公子小姐一起进来,吓了一跳,想来平日里这小店是少有这样身份的人进来,大多都是些个平民。
不单是如此,便是那几个正在用饭的客人,也都忍不住频频看过来。
恋竹等人自然也就早就习惯了,谁叫她们人多呢,这么多的人一起过来,足有十多人之多,不引起人注意才是奇怪。
更何况这一群人当真是男俊女俏,随便站出来一个那都是人中龙凤的人物,如今一下子十多个人聚在一起,便该是有那心理准备叫人家好奇了。
好在都是脾气不错的,并不是那等骄横的世家子弟一类的,因此若是有人瞧过来,大家也不过都是回以友好一笑,旁人看也不过是有些好奇,见得她们这般态度,自然也就不好再继续那般注目,便也都是大多跟着点点头,就都各自去做自个儿的事了。
如今也是,恋竹等人对着那看过来的两三食客点了点头,这才面向迎着走过来的老板娘道:“老板娘,咱们店里都有哪些个吃食啊?”
老板娘方才愣了愣神,可见得这些个公子小姐一副和气的样子,又都是个个面带笑容,便是也反应过来了,忙快步走了过来。
可是终归是恋竹比她先开了口,老板娘一听,自然就马上忙笑着接口道:“小店做的都是些个家常菜,可街坊邻里们吃着都说还不错,公子小姐们若是想要尝个鲜儿,咱们小店保管是不会叫您失望的。”
恋竹一听就感兴趣了,大酒楼里的名菜她们自然是吃过不少的,因此也并不稀奇,就是这寻常的家常菜才是不好找的,如今这在这样一片闹市中能找到这样一家小铺子,想来该是有独到之处的。
“那就劳老板娘给推荐些个,咱们人多,老板娘看着上吧,捡着那拿手的家常菜上来就是了。”恋竹向来不挑食,只要是好吃的,统统来者不拒。
“好嘞,那几位客官请坐,咱们这就上茶做菜。”老板娘看来是个朴实人,也不会说那些个好听的话,便是因着恋竹等人在擦得很是干净的桌前坐了下来,自己急匆匆跑去了厨房。
不多时,那老板娘便是手脚麻利地送上了茶水和果脯,嘱咐恋竹等人慢用后便是转身自去了。
而方才现身对着他们笑了笑的那该是老板的男子也进了后厨,不多时,便是传来了炒菜的声音。
果真恋竹猜得没错,就在她们一边喝茶吃着果脯的时候,店门口陆续有人瞧进来,可瞧见不大的店面已经是快要坐满了,便是才微微有些失望地走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大,看到没,这小铺子的生意平日里定然是不错的,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想要进来,亏得咱们来得早啊。”赵敏自然也是看见了外头的人,便是有些沾沾自喜道。
“是是是,都是你慧眼识珠。”恋竹这一次倒真的是挺赞同她的话的,若不是在人少的时候赵敏就相中了这里,只怕这会儿根本就轮不到她们的。
而且他们人多,即便还有几个空位置,估计也不够他们这些人一起坐下来的。
“这位小姐说着了,今儿个你们进来早了一会儿,平日里午间这里可是一座难求的。”听得两人说笑,旁边正用饭的一个大爷突然插话道。
“大爷,这铺子果真是很火的吧?”赵敏一下子就找到了知音,忙转头说道。
“是呀,这铺子开了很多年了,这里原来是老何两口子开的,现在两口子老了,在家里看孩子,这不儿子儿媳妇接上了,这家人家做生意厚道,做的东西也好吃,咱们这些个街坊邻居啊,哪个没在这里吃过。”那大爷该就是附近的老街坊,听得赵敏问,便是笑呵呵答道。
“这样的老铺子,其实最是实惠,因为客人都是街坊邻里,知根知底的,做的都是回头客的生意,所以她们定然都是往好了做的,口碑好了,大家都愿意来,自然银子也就有了。”听得那大爷这般说,恋竹便是小声在赵敏耳边说道。
赵敏听得直点头,忽然想起来,于是又问道:“大爷常来这里吃。可是能给咱们推荐些个好吃的菜吗?”
那大爷一听就笑了,摇摇头说道:“这位小姐,这却是不必了,你们方才已经跟老板娘说了看着来,放心,这店里好吃的菜一准儿都会给你们上来,且不会有什么浪费的。”
“哈哈,那就多谢大爷了。”听得这老板娘是个厚道人。赵敏也不担心吃不到好吃的了,便是对着大爷道了谢,转过身来专心等着吃的上桌。
见得对面也有家小铺子,灵儿和一璇两个闲着无聊,就拉着小林子一起去买了些个好吃的回来,自然全部都是笑了林子抱回来的。
不过大家伙儿也就没人吃了那么两口,余下便是装了起来。准备下午赶路的时候在车上吃,毕竟这马上就要开始用饭了。
众人说笑了一阵,菜便是陆续上来了,果然是个小铺子,并没雇什么伙计之类的,所有的活儿都是夫妻两个一起忙活,前头有人吃饭的时候。竟然是一个人都不用留着,吃完饭恋竹等人亲眼瞧见有人转到后厨去专门给了银子,这才走的。
心道果真是民风淳朴的地儿,一个小小的县城,这样做其实就相当于从前所听过的夜不闭户路不拾遗一般的,不同事但是同理。
恋竹她们人多,这铺子里的小桌子又很是小,于是分了三桌坐了下来,因而上来的菜便是每样都要三盘一样的。
见得上来的小菜看着很是清爽,刚一端出来那香味就溢满了小铺子。恋竹等人便是知道方才那老大爷并没有夸张。
“嗯,好吃。”赵敏有些迫不及待地先举筷子吃了一口,小小的一根青菜入口,炒的保留了原滋原味,却又有一股子另外的香味,也不知道是加了什么佐料,于是赵敏便是忙不迭地夸赞道。
其实是因为这铺子是她推荐坚持要来的,若是不好吃的话。她可会是第一个失望的。
恋竹比她晚了一步,便是也跟着举起筷子来,挑着那小炒肉夹了一块入口,肉香嫩。火候正好,是家常菜的味道。
“确实是挺不错的。”恋竹给了个很是中肯的评价,听得赵敏笑眯了眼睛。
“所以呢,就都多吃点儿吧,咱们这一路可是要赶到下一个地方才会有住宿和吃饭的地儿,中间怕是遇不上什么的。”恋竹也跟着笑笑,便是催促道。
正出来接着送刚炒好的菜的老板娘听见两人的对话,便也是很高兴,于是将菜放下后就又开始进屋里忙活去了。
不多时,再送菜出来的时候,竟然指着端上来的两盘菜说是给加的菜,不要钱。
想来是听到了恋竹她们对这铺子里的手艺很满意,心里高兴于是给客人加菜了。
恋竹等人虽然不差这一点儿银子,可是见得她们这样做,还是心里觉得很高兴,于是便是欣然接受了。
菜是偏清淡一些的,正好适合恋竹她们这般赶路的,若是吃那油腻腻的菜,这一路本来就是颠簸的,而且说不得还要一直想着喝水之类的,自然是极为不方便的。
就着这些荤素搭配得当,味道很是不错的小菜,众人都是吃了不少,大家吃饭本来都是挺快的,可是因为此次是这小铺子看起来还颇为舒适,二来大中午的赶路也确实是没有什么精神,于是吃饭的速度不由得就降了下来。
可其实这样也不耽误小铺子的生意,因着恋竹他们要的菜多,且什么好的都敢要,不像是寻常的街坊来了,若不是请客或者是改善伙食,只怕就只是吃些个很是普通的,自然就不会像他们这一桌所需要那么多的银子。
而且这小铺子一共就五张桌子,他们占了三张,另外两桌的客人吃完走了后,又来了些客人,因此倒也没有影响什么。
吃过饭,小铺子里的茶也没有什么好的,想来平日里大家伙也都是不喝的,于是玉儿便是拿出来她们自己带的足够的茶叶,借着店家的热水自己泡了茶。
这茶今日还给李大娘家留下了一些。
在李大娘家的时候也看到茶叶了,不过那都是劣质的很是不好的碎茶叶末,而且家里就只有一点儿,想来是为了要招待客人而特意预备的,平日里家里都是不喝茶的。
而恋竹她们这些人都是要喝茶的,除了大家伙儿一起的时候就都喝一样的,平时的时候还都有各自喜欢的茶叶,而每个人又都有一手泡茶的好本事,若是想喝了,就自个儿动手泡茶。
于是当初别的虽然也装得多,可其实都没有茶叶装得多,这些人的嘴都叼了,若是给喝平常的茶叶,想来是宁愿不喝的。
于是当初每样都给李大爷家里留了一些,都是些个上好的茶叶,皇宫王府里的东西哪里有不好的,且还都不用银子,反正恋竹是没有花银子买过茶叶,王府里她一直喝的茶据说是宫里赐下来的,就她一个人喝,只怕到什么时候都喝不完。
而李大爷一家自然不知道那看着就很是珍贵的茶叶竟然是御用的,只说自家人尝尝,到时候便都是留着待客。
恋竹一听就跟李大爷说,不用留着,若是觉得喝了哪个好喝,就记着些,回头告诉他们,他们在京城的宅子里,别的不多,这茶叶管够,李大爷一家是想喝多少喝多少。
如今她们便是自个儿泡了茶,留在这小铺子里悠闲地饮了会儿茶。
待得瞧见外头日头不那么大了,这铺子里已经是没有其它客人吃饭了,众人这才收拾收拾准备起身离去。
结账的时候额外给了许多打赏的银子,唬了那收银子的老板娘一大跳,还寻思着恋竹等人是给错了。
恋竹便是笑着说,今日吃得很满意,且还麻烦人家用了那热水,还在此休息了许久,如今给些银子自然是应该的,就叫老板娘收着就是了。
恋竹这样一说,那老板娘而已便不说什么了,便是欢欢喜喜送了恋竹等人出去,还站在门口望了望,这才转身回去收拾桌椅碗筷之类的。
过了午后最热的时候,其实初春的天气里,便是热也热不到哪里去,不过是太阳大了些罢了。
众人刚吃过饭,又喝了茶消消食,于是暂时也还不想坐着马车颠簸,便是慢慢沿着街道走着,几辆马车慢慢跟在后面,想着先这么走上一会儿,再坐车走就是了。
是个不算很大的小县城,可是街道和两旁的店铺看着都很是整洁,过了午饭之后,人们又都开始忙碌起来了,街上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恋竹等人便是慢慢地走着,便是朝着城门的方向而去。
路边有些个卖小吃的,瞧着颜色味道都还不错,可是赵敏等几个最为爱吃的,这会儿已经是吃得再也吃不下了,于是便是只能看上一看,却是根本就没有动要吃的心思了。
倒是恋竹,发现了几个摆在路边卖果子的农人,也不知道那果子是哪里来的,反正瞧着还很是新鲜,想着给小白预备的果子虽多,可若是能随时有些新鲜的吃岂不是更好,于是便是挑挑拣拣,几乎将那几筐新鲜果子全都给买下来了。
赵敏几个也都帮着挑,待付了银子后大家伙儿便是一起将果子连着那筐一起放到了马车后面,固定好后又盖上,这才拍了拍手。
“老大,这些个果子小白自己肯定是吃不掉的,没准儿还不等吃完,就已经不好了。”赵敏笑嘻嘻看着好几筐果子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然是吃不掉的,小白它才多大个儿头,你别看买了这么多的果子,其实是有原因的,就是因为新鲜,大家伙儿饭后或者什么时候都可以吃,总是能吃掉的,这时候新鲜果子还不算很多,也不知会不会再遇上。”恋竹笑眯眯答道,随后转头,又接着说道:“如果吃不掉,为了不剩下,就都不许吃饭了,全部都吃果子好了。”
“啊?”赵敏顿时惊了:“这么多的果子全都吃掉?不吃掉就不许吃饭?”
“又没说是一天就全部吃掉,在它放得不新鲜了之前,必须要先紧着这些吃,总归是对咱们好的,比吃那些个蜜饯之类的可是要好得多了。”
“这倒是,这几日吃的蜜饯吃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着这蜜饯做得不好,有些牙痛。”赵敏闻言便是抚了抚脸颊说道。
恋竹闻言被逗笑了:“是你吃太多甜的了,还说什么蜜饯不好,可真有你的。”
赵敏便是调皮一笑,也不再把原因非要推到那可怜的蜜饯身上,便是跟着一起把那马车后面都收拾好,回头瞧见几个车子也都弄好了。
“也走了一段时候了,咱们上车吧,这就出城去,要赶在天黑之前到下一个城镇,可得紧着赶路呢。”恋竹想了想方才下车之前翻看的地图,便是转头冲着大家伙儿说道。
众人也都点头,这个是重点,可不是哪一次都能够像在李家村的李大娘家一样,找不到城镇可还能有这么一户人家收留她们。而且还是那么好吃好喝地招待着。
众人于是便是各自上了马车,向着城外而去。
不过还是慢慢地行着,毕竟也不至于就那般着急,且这是城里,路旁走着的行人还是不少的,若是不小心碰上了,那可就不好了,马车自然就该是慢慢地避开行人才是。
“老大你们看。那个是不是咱们在武阳城之时给石头他们买的那风筝?”因着走的慢,于是众人便是打开了车帘子,一边走一边看着两旁的铺子之类的,突然灵儿指着外面说道。
恋竹赵敏等人忙也顺着灵儿所指瞧过去,果真瞧见路边有卖风筝的,风筝样子大多也就都是那般,于是便是瞧见与在武阳城之时买的风筝一样的。
因着那些个风筝都给石头他们带走了。这会儿灵儿瞧见风筝,想起那日在郊外的一日快乐,便是欢喜地说道。
“还真是一样的,回头咱们也买几个再去放上一次,等哪日歇下来的时候。”赵敏见了便是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她们也不是全然这般急着赶路,比如在李家村之时,因着当时想要留下来多瞧瞧。于是不就是多留了一夜了。
而这般赶路的时候,若是觉得累了,或者连着几日吃不好睡不好,众人便是会选个较为舒适的地方,留下来一起歇上一歇,总归是舒适自在第一的。
自然,她们一路行来,觉得吃不好睡不好的时候还真是不多,毕竟身上有银子,众人又都是聪慧的。自然是会给自个儿安排得极好。
“喜欢就买就是了,若是还想放风筝,咱们这几日找了时候再放,否则等到天凉风大的时候可就不容易的。”恋竹听了便是也笑着点头道。
“那不如,我先去把那个最好看的买回来如何?”灵儿一听,便是回头问道。
“最好看的?”赵敏一听又跟着探出头去朝后面看,果真见得最上面有个风筝瞧着就比别的好看,于是点头道:“倒是真的。回头说不得就遇不上这么好看的了。”
遇不上更好看的自然不大可能,毕竟她们一路走去,会经过更多大的城镇,自然会花样比这个多得多了。可说不一定会遇上一样的倒是真的。
“行,那就去吧。”恋竹想着也莫叫她们再惦记着了,不过就是个风筝罢了,买了就买了吧。
“嗯,那我这就去,小林子,停车,我下去买风筝。”灵儿说做就做,是个雷厉风行的,当即叫小林子停了车,自个儿跳了下去,也不叫旁人跟着,只说就买那一个,买了就回来。
于是大家便也没有坚持要跟着,只是停了车自窗口朝后面看去,左右不过都能瞧见,马车并没有走出来特别远。
不过一小会儿,就瞧见灵儿已经是小跑到了那卖风筝的跟前,拿过那上头最好看的风筝细细地看了起来。
春日里风光正好,灵儿一身粉色衣衫,身段窈窕,瞧过去可真是叫一个赏心悦目。
众人还在那那里笑说着灵儿那般样貌,配着手里拿着的那风筝,倒真还算是相得益彰,就瞧见几个衣饰华丽的公子哥也凑近了那里,不去看风筝,却是正对着灵儿说些什么。
恋竹几个不由得就皱起了眉头,却是没动,灵儿的身手她们还是有信心的,若这几个是胡乱上前搭讪的登徒子,相信灵儿收拾他们也是很容易的。
于是众人便都是盯着那边,却都是没有急着过去。
可是越看越不对劲儿,当见得那一众前头站着的五六个公子哥其中一人不知道在身后偷偷摸摸拿出来个什么东西,抬手就要往灵儿身上扬过去的时候,恋竹几个就急了。
而因着等人于是下来走动走动的洛枫自然也是瞧见了,便是马上一扬手,手中一枚暗器顺势而出,急速过去打在那人的手腕上,立时那手中的东西便是撒落一地儿。
今儿个是有些风的,纵然是洛枫出手及时,可那洒落一地的粉状物还是有一些被身边的人吸进去了,那人身前的另一个公子哥立时就有些个浑身瘫软,要他身后跟着的小厮上前来扶着才勉强站住。
而灵儿也一样,该是没有他吸进去的多,但也是身子不由得晃了一晃,便是勉强稳了稳心神站住。
那被暗器击中的人立马就火了,登时朝着暗器射过来的方向吼道:“是哪个宵小之辈暗算本公子,给我滚出来。”
早在暗器射出去之时,洛枫便已经是闪身朝着那边而去,而车上瞧见这一幕的众人也早就都陆续跳下马车,快步往灵儿身边而去。
于是在那不知死活的公子哥刚刚叫嚣过后,就发现眼前突然间多了一大帮的俊男美女,男子也就罢了,他们自然是欣赏不来的,可刚过来的这些个女子,却是个个容貌不输给先头看见的美貌女子,瞧那样子称得上是绝色了。
恋竹等人自然是无视那公子哥的眼神,便是径自跑过去扶住了灵儿:“灵儿,你没事吧?”
灵儿本就吸入的不多,加上方才风一吹,自个儿又稍稍调息,如今已经是好多了,见得大家都关切地瞧着她,便是笑着安抚道:“没事,我已经好了,不用担心。”
恋竹几人都认真地瞧着灵儿神色,见得果真没什么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赵敏微微嗅了嗅那已经是被风吹得到处都是的粉状物残留下来的味道,顿时柳眉倒竖,只是更关心灵儿些,便是自怀中拿出来一个小瓶子,打开来叫灵儿吸上一下,这才又收了起来。
这瓶子里的东西自然是当初从凌霄洞中带出来的数样宝贝之一,其实众人大多也都有,只是赵敏对这个更为感兴趣一些,于是总是随身带着,不只是如此,她带着的种类还很是不少,大家便也都不会动作,都等着她来拿药就好了。
见得灵儿吸了药之后更好了些,众人总算是将目光自她身上移开,转头看着对面的一行人。
方才那人叫嚣之后,见没人理他,本想发作,可瞧见对方几名女子颜色实在是叫他惊艳,又瞧见对方举动,见得拿了药出来给先头中招的小女子,便是先收了口,琢磨着这一行人是什么来历。
不得不说这人还不算是个蠢到家的,虽然是张扬跋扈,可好歹还知道要看看对方的身份儿再说。
一开始只是无意间瞧见个有姿色的小娘子在那里买风筝,见得是独身一人,那样貌又着实叫人见了眼馋,一伙儿人这才动了心思上前调戏。
可方才瞧见这一行男男女女,那身上衣着所佩戴的首饰都非寻常之物,几名男子丰神俊朗不说,且瞧着身手就不像是普通人,加上后面又过来了三辆看着很是气派的马车。
于是便是在心中思量,若是本地的公子小姐该是不会有这般的气度,且也不该不认识他们,而他也同样是对方一个都木有见过。
排除这一可能,又见得有马车相随,于是便想着这该是过江龙。
可就不知道这过江龙的身份如何,若仅仅是富家子弟也就算了,就怕是什么官家子弟,谁知道会不会比他那当一县父母官的爹爹官位更高。
也正是因着他没有说话,跟着他身边的那一种家中在县城都有些个势力的狐朋狗友都没有开口,直等着他的意思才会有所动作。
而恋竹等人方才是一心记挂着灵儿,如今见灵儿没事,自然是容出空来收拾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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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说了什么不用想也知道,自然不会是什么好话的,况且就算是不知道说了什么,光凭着他们方才对灵儿用药的行为,就是打死他们都是不为过的。
只不过恋竹这么问是给灵儿一个话口,要打要骂要怎么着,这意思就是可以开始了,完全是不必顾忌着的。
赵敏几个也都是一样的想法,尤其是赵敏,这根本就是个不怕事大的,从前那么多年的生活,还真是没有人敢欺负到她的头上来,这一路行来,除了付远宏当初那事之外,还真就没有人敢这么正面的跟她们冲突。
原因主要是因为她们这一些人虽然已经是行为低调,可明眼人还是能看得出他们并非是普通人,是以自然是不会找他们的麻烦的。
再来就是恋竹等人也不惹事,平日里做事出手又都是极为大方的,若不是偶尔有些个打抱不平的行为,还真是挺不容易与人发生冲突的。
而常常容易与人发生冲突的,无非就是些个争风吃醋,或者是抢风头之类的。
可这些人的心思都在到处游玩,加之一路向着江南出发之上,情情爱爱的都不在考虑之内,哪里会跟人争风吃醋。
至于说抢风头就更不会在意了,本来就是低调出行,当初在京城的时候,若是论起风头来。谁还会比着她们风头更胜,何至于出京了还要跟人抢什么风头,可真是好笑了。
可这并不代表着若是有人欺负到头上来了,她们还能够忍着,自然是忍不了的,尤其以赵敏为最。
本就是爽利的性子,即便是长在深宫中,也依然能保持赤子之心。如此便是看不惯许多的事情,以至于见到这些的时候,便是第一个忍不住想要出手教训。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大周朝如此昌盛,竟然有人当着皇家人的面做出如此调戏良家女子之事,若没有遇见也就算了,今儿个既然是已经遇上了。尤其所用的手段还那般不入流,若是能饶过她们,那可真就不是赵敏的性格了。
可终究是先惹了灵儿,赵敏没有马上就动手的原因,就是想着要让灵儿自个儿教训他们,这样才够解气不是。
而她所想的是,便是等灵儿先教训完出了气之后。再把这些人给送到官府去。
惹了谁不好,偏偏惹上嫉恶如仇的赵敏公主,须知她可是一向以侠女自居的。
因此赵敏便是在一旁瞧着,等着灵儿说话,若是有用得上她的地方,便叫灵儿只管开口就是了。
“还不是些个混话,也不知是个什么东西。”灵儿这下没事了,见得老大等人也都过来,又都很是支持地站在她身边,灵儿这才反应过来。方才光顾着在那里晕着,竟然都忘了要收拾罪魁祸首。
当下便是怒瞪着对方,什么东西,竟然敢打她的主意,当她灵儿是好欺负的不成,真是找死。
可笑对方之人并不全是那县令公子一般还算有几分眼色的人,恋竹一行人过来,他们竟然能是直接无视了赵澈洛枫等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恋竹几个,只差不能直接动手了。
唯一一个没有开口没有只顾着看人的便是那先头要给灵儿用药的人,这会儿瞧见双方对峙起来,他反倒是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瞧着众人。
恋竹当即就被气笑了,见过蠢的,还没见过这么蠢的,明明都该瞧见他们的身手的,就凭着这几个绣花枕头的公子哥,加上后面那几个狐假虎威的小厮,能不成还真以为就天下无敌了,竟然还敢就这么大喇喇地瞧着。
“你,还有你,刚才都说什么了,都给姑娘收回去。”灵儿见得那几个人死性不改,竟然还敢就那么盯着瞧,当即就是娇斥道。
“这美人果真是美人,就是生气的样子也瞧着叫人心动啊,可怎么就动了气了,来,跟哥哥说说,谁欺负咱们美人了,哥哥给你出气。”那伙人当真是不怕死的,听得灵儿如此说,非但没有害怕,反倒是那当先的一个长得瘦小的男子打着扇子调笑说道。
这初春的天气,本就是极为舒爽的,人们只要穿着轻便的春装,既不需要冬日里那般厚重,也不需要夏日里非要热得吃冰,哪里就用得着那什么扇子,也不怕着了凉。
更何况,再瞧着那长得难看的样子,可不知怎么就能故意做出这副样子来,还自以为很是潇洒呢。
刚才虽然是没有听见这几人到底都说些什么,但是想来定然也不会是什么好话的,因此恋竹见了他这副样子,也不插话,只看灵儿要怎么做就是了,灵儿跟在她身边这么长时间,就算是从前不知道该怎么做,如今遇到这种情况,她才不相信灵儿会什么也不做的。
“闭嘴。”灵儿觉得自个儿方才就不该再说那一句话,若这些人能听得懂人话,自然也就不会不做人事,想通此中道理,灵儿便是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巴掌。
须知灵儿虽说不过是个弱女子,可其实她是有功夫的,且功夫还真的不低,又有当初跟着恋竹学了怎么甩人巴掌,心里又是恨极方才这些人的行为,对他们很是不耻,加上如今还不知道悔改,于是这一巴掌下去,那人的半边脸立刻就是高高地肿了起来。
“你,你怎么动手打人?”那人果真是傻了,想来也是从来没人敢打他,是以灵儿一巴掌下去之后,他竟然是问出这么一句话来。
这下可真是把恋竹一行人都给逗笑了,这是个什么状况,打都打了,竟然还问怎么敢打人,难不成是打得不够疼,所以还感受不确切,或者是打的太狠了,于是被打傻了。
想着灵儿方才出手的力道,大概后者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了。
灵儿自然也是听了,便是闻言冷笑道:“打你,打你还是轻的了,就凭着你们方才那下三滥的行为,送你们去见官都是应该的,你还真就别急,咱们先私下里算算账,再送你去见官也不迟。”
可见在一起久了,这想法都是一样的了,自然是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绕过他了,这样子的人肯定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也不知道从前有多少人遭了他的道,如今这次被他们给抓住了,自然是要好生收拾了,免得以后还有人遭殃。
“妈的,好,好好好,我王三长这么大还没人敢动一手指头,如今你一个小蹄子也敢打老子,真是活腻了你,见官?好啊,本公子就跟你们去见官,看官是向着你们还是向着我们。”那被打的男子用手抚了一下脸颊,一碰之下顿时疼得龇牙咧嘴,怒极反笑道。
因着这一闹,周围已经是围了不少的百姓,可只敢远远低看着,并不敢上前来。
恋竹等人耳目因着练功比一般人要灵敏很多,便是能够听到百姓们都在议论纷纷,少部分是看热闹的,可大多数人却是为恋竹等人惋惜,直说这些个公子少爷怎么就惹上了这些个恶霸,那哪里是寻常人惹得起的,
因着前头有人护着灵儿,恋竹也就没有出手,反倒是专心地听着这些人都在说些什么。
哪里知道不听不知道,这一听才知道原来她们惹上的是这县城里出了名的恶霸,平日里在城里欺男霸女的事情可是没少做,可百姓们却只是能忍着,只因这一伙人无不是城里权贵人家的子弟。
县太爷的公子,城中第一首富的孙子,余下的也都是在这城里数一数二的,那都是跺一跺脚这县城就要颤三颤的人物,谁还不避着些,竟然还有人往前凑合的。
是以这些个善良的百姓才是暗暗为恋竹等人担心,就怕这些个是外乡人,不知道这些个地头蛇的厉害,可不是要吃亏了的。
可还有那么少数几个人,却是心里期望这些个平日里为非作歹的恶霸们其实是踢了铁板了,惹到了不该惹的人,于是能够被好生收拾一顿,权当做是为民除害了。
恋竹也不做声,赵敏那几个自然也都听到了,便是都挑了挑眉,对视一眼,心说果真先头的打算是对的。
就这样的人,还真是就这么犯到了他们手里,今日就一定要给他们好看。
“三少,三少你没事吧?啊……”旁边方才被灵儿突然的举动给惊到了的众人这下子才反应过来,便是一个个都上前关心道。
有那想来是素日里巴结着这三少的,便是转头瞪着灵儿道:“真是找死你,竟然敢打三少,见官,哼,衙门的大门朝哪边开你知道吗?”
说着转头去呵斥身后的那些个喽啰:“你们都是死人吗?养着你们是吃白饭的不成?”
那些个平日里跟着耀武扬威惯了,从来没人敢上前招惹的喽啰们这才一个个点着头要上前教训竟然敢胆大妄为打了三少的丫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问她们衙门大门朝哪里开?这小地方的衙门大门她们还真就不知道,那是因为没有兴趣去看看,可是皇宫的大门倒是经常出入,且没人敢阻拦,就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了。
动手好啊,还正愁不好意思直接动手修理他们呢,这可不正好给了名正言顺的借口了。
自然是用不到恋竹她们亲自出手修理的,这么多个大男人在这里,若是还需要她们出手,那可真是笑话了。
而洛枫等人自然也不是吃素的,方才过来没有马上为灵儿出头,是因为看得出这些个人虽然是人多,可是论起身手来,看着你一个个的样子,只怕随便一个出手就能够全部给撂倒了,是以这才没有马上就收拾了。
可这会儿瞧见一帮子半吊子的下人竟然是要上前来动灵儿,他们自然是不能让的,便是一出手,就将所有人都收拾了。
这下子这些人可真是傻眼了,方才还很是趾高气扬地准备要给那个什么三少出头的,却是在人家手底下连一招都没有过去,这可不只是技不如人,简直就是丢人现眼了。
不过既然能够做出当街调戏良家妇女的事,自然也就是不要什么脸皮的了,还怕什么丢不丢人的,恐怕人家现在恼羞成怒的原因仅仅是因为没有成功欺负到人而已。
可这下子在周围的百姓眼里可是炸了锅了,都是普通的百姓,自然是看不出来什么功夫身手的,哪怕是先头抱着一分期待。希望能够出现厉害的人物能够收拾了这些个恶霸的,如今也都是大吃一惊,哪里能够想到真的就实现了,而且还是以这么让大家吃惊的方式。
“这可真是痛快,你看那摔得四脚朝天的李四没有?俺家那个豆腐摊就被他砸过,砸完了不赔也就算了,还天天上俺家去白拿豆腐,俺又不敢不给。给他吃了还不如喂了狗肚子了。”有人很小声地跟身边之人抱怨着。
凭着对面一众人等那草包的样子,自然是听不到的,可却是一字不漏地传入了恋竹等人的耳朵。
所谓的作恶多端,不只是说的大事,自然这当家调戏良家妇女甚至还打算用药迷昏了的事自然是罪大恶极的,可那些个小偷小摸强拿旁人东西的事,也是品行极其低下的表现。
老百姓的一针一线都是来之不易的。能顾欺负一个豆腐摊的老板,砸了人家的摊子,还天天都要白吃人家的豆腐,都不用说旁的,就知道这样的事做的肯定是不止一件了。
“还说呢,你那豆腐好歹也不能吃太多不是,俺家那菜。你说这春天的菜多金贵,而上来的时候也都花了不少银子,那是说来拿一把就来拿一把,要不是这几天的生意还算凑合,俺都有些觉得干不下去了。”另一个显然是菜贩子的也跟着抱怨道。
这话恋竹听来丝毫不觉得夸张,什么都是,物以稀为贵,春天正是冬日过去,人们都想吃些个新鲜菜的时候,可这时候到底还是天暖和了没有几日。因而正是少有一些个用了心的菜刚出来的时候,可以想见会有多贵了。
这些个恶霸去白拿人家的菜,那菜定然都是不便宜的,要真是叫他们这么吃下去。那菜贩子小本生意,不敢卖了也是正常的。
“哎,你们那好歹还是菜,我那可是肉啊,你们也知道。我这一天的杀个猪有多不容易,可你瞧瞧,昨儿个把新杀的猪的猪头整个就给拿走了,你说那猪头得多少银子。我自己家老婆孩子都没舍得吃,这就这么让人给拿走了,偏生咱们还一句话都不敢说。”一个长得膘肥体壮很是像个杀猪的的大汉也气愤道。
“咱们这都还是少的,小本生意,他们也知道刮不到什么,也就平时还拿些个吃的,可这也都够咱们受的了,你们不知道那城里的几个大户,那都是每年按着时候给进东西的,什么绫罗绸缎金银财宝的,那是一样都不能少,听人说凡是能在咱们这县城里开上三个铺子的,那都是进了不少东西的,可真是有银子啊。”
“你当他们乐意啊,谁赚了银子不想自个儿留着,可要是不给银子,这铺子还开得了吗,生意还做得成吗?”有人撇撇嘴道,却是一语中的。
那旁边几个老者,显然也是都跟他们认识的,听得这么说,便是有人叹了口气:“哎,破家县令灭门府尹啊,咱们这县令,还想要个好名声,还什么都不想落下,咱这县城的百姓苦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嘘,咱们可小声些,这些话要是被那几个公子哥给听到了,可真是没有咱们什么好果子吃的。”
“可不是,那几个公子哥可都是沾亲带故的,都跟县老爷有亲戚关系,要不怎么那些个铺子只要他们开了,咱们这县城里就没别人呢敢开了,谁敢跟他们对着干啊,那是得罪了一家就得罪了一堆人的。”有人继续说着自个儿知道的消息。
“哎,也不知道这些个外来的公子小姐是什么来头,可别是没什么家世的,这要是后头没个人,逞了一时的痛快,回头要走出去咱们这县城可也难了。”
“你这一说我可是想起来了,这去年好像也有一伙儿路过的,听说好像还是什么富商家的,可不就是得罪了咱们县太爷的公子,那当时也是打起来了,结果怎么样,还不是被咱们县太爷给派人抓进去了,听说那富商家里很有些家底,当时县太爷可是狠狠地捞了一笔的。”
“真的?我说怎么觉得这县太爷公子派头是越来越大了,原来是家里越来越有银子了,不过也是,你说就这么捞,这县城里都被捞得一个不落下不说,那过路的都没有放过,能没有音质吗?”
“所以呀,咱们就盼着这些个公子小姐可千万别像去年那样,真要是那样,到最后说不得也讨不到什么好处,还不就是白白便宜了县太爷,雁过拔毛,不给刮干净了是别想走了。”
“那你们瞧,这些个公子小姐瞧着怎么样?”
“我看像是有本事的,没看一出手那么多人就都给打倒了吗?这要是没几下子哪里能这样,而且你看他们那气派,怎么看着就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呢?你说会不会真的就是官家的少爷小姐啊?”
“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是,你看见那三辆马车没?我以前去过京城,也看过京城里老爷们的马车,你别瞧这马车好像是没那么气派,其实不能看那样子,你得看那木头,那可真是金贵金贵的,京城里最后的马车用的也不过就是那个,还有那马,一看就是骏马,可比咱们县城里最好的马车要好多了。”倒是有人有见识,看得出恋竹等人的马车虽然外表瞧着朴实无华,可那所用的料子却是极为难寻的,自然是能够看得出这不同寻常之处的。
“啊?你说这比在京城里的都要好,那是不是这些公子小姐可能是从京城来的啊?”有人突然联想到,不得不说这人的脑子动得还是挺快的。
“这倒是有可能,毕竟咱们这里离京城……”
“哎哎哎,快看,看那小姐要干什么,哎呦,她还真敢动手打县太爷的公子啊。”几人正说着,突然有人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继而大呼小叫道。
恋竹本来正专心听着他们在那里说话,心道果然是要想搜集这些个恶霸的罪状,都不需要怎么打听,只怕是这县城里人人心里都有一本帐的。
只要是都知道就好,也不怕这县官会赖账,也不怕这些人不敢说,不敢说是因为平日里被欺压惯了,是因为这县城里就那县太爷是最大的,自然是谁也不敢得罪他,有不满也只能是吞下去的。
可这不代表就没有怨愤,只怕每个人心里的怨愤都是不少的,他们也想说,也想有人为他们出头的,只是缺少这么一个契机,少了这么一个人。
而当这个人出现,表示可以帮着她们解决这种局面,并且一看就是比那县老爷要高出许多来,告诉大家伙儿完全不必怕那县老爷会打击报复,因为他以后没有翻身的机会的时候,就不信谁还会不开口,要知道,这机会若是错过了,那可就是过了这个村没有这个店了啊。
是以恋竹便是想着,既然遇上了,又都听到了,那就不能不管,一个小小的县令,还不是在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就已经是敢这么只手遮天,为祸一方,也不知道是谁给的胆子。
转头去瞧赵敏,自然想法是跟她一样的,她不过是看不过百姓们受欺负而已,而赵敏就更多了几分应该,毕竟她是皇家人,这天下是她赵家的天下,她身为公主,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这种事而不理呢。
是以赵敏的脸上跟她相比,就更多了几分激愤,天子脚下,竟然还有这等刁民,若是不为民除害,简直就是枉为皇家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见得赵敏神色,便是轻轻拍手安抚了她一下,叫她不必如此生气。
这样子的事其实也该是见怪不怪了,当官不为民做主的人多了去了,只不过是看有没有被她们给遇上罢了。
遇上了看到了看不过眼,于是出手惩治,让一方百姓可以被解救出来,这也是造福一方的事。
可其实说不得还有哪些是她们遇不上的,还有很多个官员也在如此的鱼肉乡民,只是没有在她们的眼皮子底下罢了。
赵敏这才稍稍松开紧握了半天的手,对着恋竹笑了笑,却是又不由得抬头去看赵澈,却是见得赵澈一派的云淡风轻,顿时有些诧异了。
瞧得恋竹觉得颇为好笑,然而却是比赵敏知晓得要多些的。
虽说赵敏和赵澈都很是特别,在皇家人中算是特立独行的一类了,不见哪个皇家人活得如她们一般的自在。
可到底两个人还是有些个区别的,赵敏是一直生活在皇宫里,偶尔出来那瞧见的也是有限的,而赵澈就不一样了,他是在皇宫外也是有家的,比着赵敏可是方便了许多。
另外他是男子,接触的人和事也比着赵敏不知道多了多少,因此见过的自然就多。见得多了自然就见怪不怪了,虽然会同赵敏一般看不过眼,甚至从前在京城里还教训过一些人,可是却已经不会如赵敏那般愤怒了,只因已经在心中告诉自己,莫要为了这种人生气,若是觉得看不过,直接教训了便可以了。
因为一边关注着赵敏的样子,又认真听着那边百姓的议论,一时太入神了。以至于没有瞧见眼前都发生了什么,还是有人提醒她才收回心神,朝眼前看去。
这一瞧可真是叫恋竹忍不住想要叫好了。也不知那为首的瘦小男子又是说了什么或者是做了什么,总之是叫灵儿瞧得大为生气。先前打了那人一巴掌也就算了,如今灵儿竟然是扬手出去,左右开弓,连着扇了那人数个巴掌,之后便是一脚踢出,将那人踹到在地。
而在这个过程中,竟然是对方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阻拦。
主要是因为对方之人其实真的都是无用的草包。几个公子哥个个还不如那女子,当真算得上是手无缚鸡之力了,也不知道凭着什么就敢天天这么出来调戏良家女子。
喔,对了。凭着的就是那些个平日里跟在身后耀武扬威的小厮们,以后身后的家世。
可这会儿遇见厉害的了,根本就没有他们的招架之力,一群人还比不过人家的一根手指厉害,自然就是连句话都不敢说一句的了。
“灵儿打得好。”恋竹笑了还来不及说话。也转过头瞧见的赵敏便是乐得忍不住拍巴掌。
方才听得那些个百姓说起这些人往日里胡作非为,鱼肉乡里的作为,赵敏就恨不得亲自动手去揍他们一顿,如今灵儿这一动手,可真是叫她觉得很是解气。
灵儿转头看着赵敏笑笑。再一看身后的人,竟然都是笑眯眯的模样,心里知道自己人站在自己这一边的感觉很好。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方才那些个议论纷纷的百姓们这会儿之所以会停下来,也是见了她修理这恶霸心里觉得痛快,一个个可都是暗地里在心里叫好呢。
一众公子都有些吓傻了,看着被打得歪七扭八躺了一地还站不起来的手下,再看看自己一方五个人已经是有三个人受伤,且就算是不受伤,也根本不用指望着能够找回面子来。
可是当着这么多县里百姓的面,叫他们就这么走了,他们却是又觉得拉不下这个脸面,须知平日里在这县城里,莫管是什么人,只要是遇到他们,那都是低人一等的,哪里有过现在这个狼狈的模样。
而且如今还是在他们的地盘上,在自己家门口就被打成这个样子,这让他们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这县城里混。这个面子丢大了,是一定要找回来的。
可若是不走,接下来他们又能做什么,打也打不过,骂也不敢骂,这还没说什么呢,就已经全都被修理了,若是再叫嚣几句,谁知道会不会惹得那脾气不好的姑娘再次动怒,到时候说不定就一个不剩,全都被打得起不来了。
县太爷公子如今还算是有个人样,只是手臂有些疼痛罢了,他倒是个识时务的,很想马上就走,就算是要找回面子来,也得去搬了救兵不是?
可眼前这几个蠢货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方才要不是他们说错话激怒了那姑娘,也就不必吃那个苦头了。
什么叫好汉不吃眼前亏,打不过的时候就应该先别逞能,左右就是在县城里,还能跑了他们不成?回头找了人来,还不是想怎么修理就怎么修理?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今儿个不管他们后来有没有再说什么话激怒灵儿,这他眼中的苦头,他们都是吃定了的。
而且还不只是这一点,因着百姓们不遗余力地说得清楚他们的罪状,加上他们背后的爹爹等人,恋竹她们却是一个都不会放过的了。
瞧瞧灵儿这里已经是过了瘾,也打了人,想着到底还是该要去一趟衙门的,就是要见见那养出如此好儿子,在这小县城里当了土皇帝的县太爷,这一趟也是非走不可的。
恋竹几个正想着差不多了,这打也打了,百姓们也都瞧见了,接下来就是该往衙门去了,今日耽搁就耽搁了,总归是遇上了就要收拾得彻底了,省得还给这县城里留下了祸害,可就对不起百姓们了。
还不待他们有所动作,就听得人群外围一阵响动,接着就是吵吵嚷嚷声音出现:“谁,谁在这里闹事?光天化日之下,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哎呀,衙役们来了,这可怎么好?”有人见得分开人群进来的竟然是衙门里的差役,顿时吃惊道。
“哎呦,瞧咱们这脑子,刚才就该偷着提醒了这些个公子小姐,打了人趁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该先跑了的,这现在可怎么办?”
“这会儿可是晚了,都怪咱们一时糊涂,这些个公子小姐细皮嫩肉的,若是就这么被这些衙役老爷给带去了大牢,这不死也要脱层皮了。”有人担忧道。
“如今就只是希望这公子小姐的家中果真是那富贵的,看在银子的面子上,这县老爷说什么也不会打得太狠了,还指望着靠着这个捞银子呢。”
“指望那个倒不如指望这些个公子小姐家中果真是厉害,厉害到县老爷也不敢对他们动手,那才叫个好呢。”
“对对对,你说得对,我瞧着这些个公子小姐就不是普通人,说不得真是有什么大来头的,一定是这样的。”有人一听,立时就跟着说道,恨不得马上就看到这就是事实一样。
这些个百姓倒是好心,就怕恋竹他们这下子可是得罪死了县太爷的公子,那是说不得要吃了大苦头的,一个个的都开始为恋竹等人担忧起来。
却不知这样的变故倒是恋竹等人求之不得的,本来就打算要带着这些人去县衙的,一个个作恶多端的,难不成真的以为就这么随意地打两下就算了?
那过往的那些个做下的错事要怎么说,既然能做得出来,就一定要承担后果。
不知道是哪个自作聪明的小厮,被打了之后见得自己伙的人全军覆没,便是回了县衙搬救兵,想着县太爷的公子怎么也不能叫人白打了不是,那方才对方动手的时候虽然说不算是打了县太爷的公子,可是先头那暗器过来的时候,却是真真切切地把县太爷公子手里的药给打掉了不说,还把他的手给打伤了的。
于是眼尖地瞧见县太爷公子左顾右盼,想着许是在找救兵,又见自己被打得飞了出去,如今正离那些个人远着,也没有人注意到他,便是使劲儿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就跑回了县衙去了。
这县城总共也没有多大,要不然就凭着他被打得那个样子,估计都回不去。
一路上他那个被打得惨样子可真叫是惹了不少的注目的眼光,就这么大的小县城,谁还不认识谁啊,都知道他就是县太爷公子身边跟着的,平日里那个威风啊,哪里见过这样吃瘪的样子,一时间众人的眼光就都停在了他的身上。
消息传得本来就快,便是有人听说了是县太爷公子跟一帮过路的公子小姐们冲突了,于是这些个平日里瞧着很是厉害的草包们就都被修理了。
这下子人们可都是坐不住了,问了地儿,就急匆匆地都赶过去了,这样的机会可真是极为难得的,不去看看都不能消了心中的火气。
而那被打了的,瞧见这情形,心中更是火气,加上身上的疼痛让他的怒意更胜,一路还不知道摔了多少个跟头,本来就疼的伤口更是雪上加霜,便是把个那一帮人给恨得牙都痒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样的结果便是一回到县衙,就将今日这事添油加醋地都给县老爷说了一遍,听得那县老爷顿时怒火中烧,这还了得,竟然还有人在他的地盘动他的儿子。
那小厮也是个从来都占便宜惯了的,心里如今为着自个儿有眼色能几时回来通风报信沾沾自喜,又见老爷生气,便是更加夸大其词,恨不得把个恋竹等人说得十恶不赦一般。
岂不知这些人当真是有那颠倒黑白的本事,明明是他们做错事受了教训,如今说得好像是旁人都对他们不起,一定要以死谢罪一般了。
可不得不说这样做还是有效果的,最起码这一招对那县太爷是有用的,谁叫人家疼爱儿子呢。
县太爷如今已经是五十往上了,并非是科举出身,乃是从前家里有些个薄产,从前也是想着要科举出人头地的,可是屡试不中,于是科考路走不通,便是花钱捐了个官,这些年凭着他的岌岌钻营,倒也是算有成就,一个捐官的而已,能做到一个县城的县令也算不容易了。
尤其他一向没什么本事,政绩谈不上,全凭着上下打点,这才能够稳稳地继续坐在他县太爷的宝座上。
可是打点需要什么啊,需要银子啊,他家里的那点薄产当初捐了个官早就是所剩无几,如今银子还没有赚回来,还要往出花出去更多,这可怎么办?
那自然就只能是在他的一亩三分地上再找回来了,俗话说宁得罪县官不得罪现管,如今他把权利都抓在自个儿的手里,那是甭管县官现管一把抓,还愁没有银子吗?
尤其莫看不过是个小县城,可因着出于南北的要道上,虽说地方不大。生意可真是做得极好啊,这声音做好了还不是他这个县官管得好,不然哪里有他们做生意的地方。于是自该是要孝敬他银子的。
只要是懂事的,好生地孝敬了银子上来。他自然是不会为难,非但不会为难,而且还会提供些个好处,比如自然是没人敢去捣乱的,而同行相争的时候,那些个没有孝敬银子的,自然就不该来争。不懂事的还做什么生意。
于是几处县官下来,凭着他肯拿出银子打点,如今就是给他个知府他都不做,官做得大了。那盯着的眼睛就多了,旁的不说,那还有御史呢,参上一本可就受了。
可是还没见哪个御史专门盯着他一个小县官的,即便是微服出来。也自有上头的知府大人都出面打点明白了,他这个小县官就大树底下好乘凉,老实在他的小县城里继续捞银子,就挺好的。
这些如今他做来那都是得心应手,自然是不在话下的。可这么些年来他唯一的一块心病就是儿子。
当初年轻之时家里给娶了个美貌的妻子,初始也还好,可进门一年妻子肚子还没动静,爹娘就着急了,他自个儿也着急,这传宗接代是多大的事,哪里容得耽搁。
加上一年过去,这新鲜感早就没了,他自然也做不到一直就守着一朵花过日子,于是便是由着爹娘开始给他纳妾。
这小妾一个接着一个地抬了进来,就连娘身边的几个貌美的丫头也都被他给讨了来,全都收做姨娘,却还是不曾听见喜讯。
好容易第三个年头上,一个姨娘有喜了,全家都是当个祖宗一样给供着,就连正妻也都避其三分锋芒,正妻也不是个傻的,自个儿的肚子没有动静,若是还不让姨娘生养,这个家里哪里还容得下她了。
于是便是在全家的照料下,那孩子终于是平安生了下来,却不想千盼万盼竟然是盼来个女儿,当初可是找了有名的妇科圣手给看了的,说是必然是个儿子,这怎么生出来竟然就是个女儿了。
当初全家人的失望就别提了,可好歹也算是有了个女儿,当时还想着,这有了个第一个,必然接下来就还会再有的。
果真也是如此,接下来的几年,相继几个妾室又有了身孕,可生下来的竟然都是女儿,这对家里的人来说自然都是叫他们更为着急的结果。
然后着急也没用,府里这么多的姨娘们,却是只能是生下女儿,难道他这一辈子就没有有儿子的命吗?
本来都打算放弃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他是独生子,家中老爹年纪也大了,自然是不可能再给他生个弟弟之类的,于是便是想着,好在还有女儿,大不了日后就招赘入府,生下的孩子就跟了他们的姓,也算是自家后继有人了。
可也不知道是太过想要儿子还是怎么的,老天竟然显灵了,竟然真是给他送来了个儿子,而且还是他的发妻有孕,在三十岁往上本以为不可能有了的时候,这次不是如同往常一般的空欢喜一场,而是你真的生下来一个健健康康白白胖胖的儿子。
这可真是叫他欢喜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家中老爹老娘也是欢喜得不行,直说这下可好了,就是哪一天走了,那到了九泉之下也有脸去见家里的祖宗了。
这儿子生下来就注定受宠,全家都把他当个宝贝一样供着,简直就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摔了,恨不得有什么好的都拿来给他。
就是那从前在家里很是忍气吞声的老妻,这也母凭子贵了起来,虽说不至于全部将那些个这些年看着无比碍眼的姨娘们全都发落了,到底也不用像从前那样,任凭几个嚣张的姨娘在她面前不恭不敬的。
如今可真是有子万事足,在这县太爷夫人眼中,那是什么都不如她宝贝儿子重要,再往上算,他全家都是一样的,将这个三代单传视若珍宝。
如今这里一有了动静,哪里可能不惊动县太爷的爹娘及妻子,县太爷这里正震怒,便是见得爹娘在妻子的搀扶下都出来了,一见那小厮的样子,顿时都吓坏了。
还能如何做,自然是尤其看着那人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模样,再一听那对方之人凶神恶煞,态度极其嚣张,虽然没有见到宝贝孙儿的样子,也能想到定然是很可怜的。
一时全都惊慌成了一团,县太爷夫人更是开始哭天抹泪,直说不知她宝贝儿子这会儿是怎么样了。
县太爷本也是气愤加上担心,这一见家里人的样子,顿时什么都顾不得了,马上叫捕头领了衙役去,把那些个胆敢打了他儿子的胆大包天之徒都给抓了回来。
若不是还稍稍顾忌着一些他是本县的父母官,只怕他就要亲自去抓人了。
是以这才有了这些个衙役呼呼喝喝就过来了。
百姓们见了这些个平日里没少欺压他们的官差大爷们,一时吓得都纷纷躲开了,就算是有那些个想要提醒恋竹等人的,也是不怎么敢说话。
可还是有那小声被恋竹等人听到了,心说来得还挺快的。
百姓们一让开,立刻就让那些个衙役顺利地进到了里面了,正瞧见地上还有没起来的小喽啰们,几个公子哥也是虽然受了些伤,但是都死撑着面子不肯离开,狼狈的样子正是叫他们给瞧个正着。
可就算是心里觉得那样子觉得好笑,他们也是不敢笑的,还不曾忘了此来的任务是什么,府衙里的县太爷,老爷子老太太他们可都是心心念念地等着他们把少爷给平安带回来,顺带将这些个刁民也一并抓了,到时候是杀是剐可就由着县太爷他们的心情决定了。
于是一众人等便是瞧着那些个衙役立刻就分散开来,却是不管不问,就先把恋竹等人都给包围了,带刀的捕头却是忙着跑向了那正站在那里皱着眉头的县太爷公子。
“少爷,您没事吧?哎呦这可是怎么说的,这些个没长眼睛的竟然是做下这等事,这眼里还有王法吗?”一边说着一边伸了手去帮那公子拂掉身上沾染的尘,那个殷勤劲儿啊,可真是叫人瞧不过眼。
而这些衙役到来说的几句话做的些个事,也叫恋竹等人明白他们的态度了,感情这是要不分青红皂白就认定是他们的错了,这是要给那县太爷的公子出头啊。
虽然说目前看来是他们的人都站在这里平安无事,而对方的人大多都伤了,可是官府办案也不该是这样的吧,尤其那为首的正在讨好县太爷公子的捕头,看着也不小了,该是有经验的。
却原来这经验都在这里了,原来就是这么办事的,这可真是不错,看来他这捕头也是做到头了。
而且瞧着那理所当然的样子,还不知道平常这样的事做过了多少了,这光是免了他的差事都是轻的,若是仔细查查,是不是还能够找到些个罪状什么的,到时候可就一个都不放过了。
自然百姓们早就是心知肚明的,对于衙役们一过来的这样的做法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当初最开始在县城里有人与县太爷公子发生冲突的时候,还曾期待过会有人能够秉公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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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县太爷一家来了这里开始,这县城基本就成了他们家的了,谁若是妄想与他们为敌,那绝对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富商巨贾还好一些,若是能及时上贡,说不得私下里还有什么勾结的,就会不用担心这些,可寻常小百姓,那是根本就说不上话的,你只能是等着看有没有你的东西备瞧上眼了。
有那走南闯北的小贩也曾经打听过,说是这县官大老爷曾经在另一个县城的时候,那也是这样的作为,如今将那个县城祸害完了,便是换了个地方,跑到这里来祸害人来了。
听说当年在那另外一个现成的时候,县太爷还是深得上官好评的,能没有好评吗,什么东西都舍得拿出来,喂饱了上头的官员,下头的人跟着也有油水捞,而一年里县城也没有什么大案子,可以说是太平得不得了。
别真的以为他治下就那么太平盛世了,那是因为百姓们都知道,即便是去告了状,也不是凭着你有没有理来判定的,而是凭着你能够掏出来多少银子来决定的。
于是这样的情况下,还有谁敢去告状,衙门的大门是天天开着,可普通的百姓都是绕道而过的,根本是瞧都不敢瞧上一眼的,更别说是去告状了。
没人告状自然就显得这县官治理得好,银子又上得及时,上官哪里会不喜欢,可不就是年年好评了。
如今这样的做法已经是极为熟练,换了个县城,依然是县官的肥缺,到了这里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照旧是将上官打理好。将下头的人也都收服了,可不就什么都不用担心,只管每日躺着等人将那银子送上门来了。
百姓们都知道的事。恋竹等人自然是不知道,不过好在这些个百姓算得是有良心的。见得恋竹等人如此被围住了,于是便是有人将担心说了出来,自然也是会说到从前这县官的种种劣迹。
于是恋竹等人根本就不必再问什么,就已经都知道了,同时也明白,若是想要给这县官定罪,那实在是再为容易不过了。因为人家根本就是嚣张到了根本就没要顾忌着大家,直接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
与赵敏等人对视了一眼,见得都点了点头,便是知道想法都是一样的。
本还想着要不要找到方才数落这县官与那些个富商们罪状的人。到时候做个证之类的,如今看来,只要她们施压,把这事给彻查清楚,这些个百姓许是巴不得的就把这些一一都给说了出来的。
谁叫他们是被欺压了那么久了的。
本来是打算直接出城到下一个地方投宿的。如今看来是不成了,就算后面的事不要她们来做,那也要先过去接管了衙门,这县官与上官勾结,而且不只是现在的。还有以前的,所以那些个上官也是指望不上的,为今之计,只有让赵澈想办法通知京城里的御史来处理,只是还不能暴露了他们的身份,否则若是被皇上和太后知道了,那这事情处理完了,他们也是可以回京城去了。
于是在官差们呼呼喝喝的时候,恋竹等人那是一声都不吭,全都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显得是无比的配合。
见得恋竹等人是如何配合的态度,让所有人都有些大吃一惊。
本来围观的百姓见得恋竹等人是那一直不肯服软的态度,以为她们是会坚持到底的,却不想得官差一来,立刻就让他们束手就擒了,顿时个个都露出吃惊的神态。
觉得恋竹等人前后态度变化大的不只是围观的百姓们,便是县太爷公子一行人也是如此的想法,本来这些个人态度极其的恶劣,根本就不将他们放在眼里,怎么这会儿一下子就这么低姿态了?
看着衙役们身上的衣服,他大概是有些知道了,或者这些个公子小姐们先头只当他是普通的富家子弟,并不曾想到他竟然会能够叫得官府里的人过来帮忙,是以这才怕了。
都说民不与官斗,莫看他爹只是个小小的县太爷,上头还有无数的大官,甚至若是拿到京城里,根本就是连让人看一眼都是不可能的,可是在这小县城里已经是足够了。
这么个地方,他爹就是这小县城的天,他就能在这块地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岂有此理,竟然在他的地盘动了他,这个面子要是找不回来,他这口气是绝对咽不下去的。
怎么打了他的,怎么打了他的人的,他就要这些人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不得不说人若是一冲动就容易做错事,早在一开始的时候,这县太爷的公子就已经是疑心过恋竹等人的来路,当时也没有什么举动,先头他用药也是以为那女子只是自个儿一个人。
可后来他可是再没动过手,都是他那几个公子哥的朋友说的话,只是这会儿却是已经被对方气得有些失了理智了,当着他的面就把他的人都给打了,这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了。
就算他先前还稍微想过要等等再看,这会儿也是一刻都不愿意等了。
尤其现在,估计全县都传遍了他被些个不知死活的公子小姐们给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他死撑着在这里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能够找回这个脸面吗,如今见得爹爹那里的人终于是来了,可算是来了给他撑腰的了。
一直也都是个无恶不作的公子哥,就算是有脑子也是有限的,早就被这些年的骄奢给冲昏了头脑,仅有的那一点子脑子也都一点不剩了。
于是一听见这人说的话,那公子哥顿时又硬气起来了,新仇旧恨一起都涌上心来。顿时觉得那手也不疼了,将一直握着的手放了下来,不怀好意地看着恋竹等人。
那样子倒是瞧得恋竹差点笑了出来,可真是个记吃不记打的,就这样还敢在这里故作潇洒,只是没事,就随意他做出这般样子来好了,倒是要看看他能笑到几时。
那捕头也是个眼尖的,看见那公子哥一直盯着灵儿几个,便是大致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可怜那小厮回去一直就只是顾着在县太爷面前哭诉,根本就没有跟他们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想来说不说那都是一样的,反正结果都一样,谁还在乎那过程呢。
“你们,就是你们几个是不是?可真是好大的胆子,你们是哪里来的,就敢在我们这县城里滋事,这好好的风气都被你们给带坏了。”见得那公子哥盯着的人,那捕头确信自个儿没有找错对象之后,便是手一指着灵儿几个,大声嚷嚷道。
恋竹这下真是没有忍住了,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这可真是贼喊捉贼了,竟然还有这样的,你要是想要徇私舞弊你倒是悄悄的啊,这满县城的百姓都看着呢,就敢这么颠倒黑白,可见真的是平日里有恃无恐的了。
“你笑什么呢?”那捕头本以为一开口就会像往常一样,会叫人觉得害怕的,可不想竟然会是这样的,这些个人胆子也实在是太大了,还敢就这么嘲笑,可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官差大人,你们这县城里还有规定不准笑的吗?”见识了这些人的无赖之后,恋竹已经是打定主意一个都不放过,都要收拾了,因此反而是不生气了,听得那捕头如此问,反而很是从容地回了一句。
谁也不曾想到恋竹会这般问,于是那捕头一下子就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旁边围观的百姓倒是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小姐倒是个胆子大的,眼看着都被官差给包围了,非但一句好话不说,还敢如此公然地嘲笑那捕头。
确实如此,难道有规定还不可以笑的吗?再说是在笑什么,还不就是在笑着捕头如此明显地包庇,说话故意颠倒黑白,既然做得出,还怕人笑了不成?
只是大家可以如此想可以都清清楚楚地明白,却是没有人敢如此问的,这可真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了。
恋竹这一问一笑可真是好,效果还真不是一般地,原本还能站在一边阴冷地瞧着的那县太爷公子立刻也跟着冷笑出声:“于捕头,你是不会做事吗?”
这问的就有意思了,会做事的话还在这里废话什么?有什么问题直接带回县衙去,几板子下去若是还不认罪,各种刑具轮着上,就不信还能有硬骨头?
那县太爷公子眯着眼睛看着恋竹等人,恋竹也是笑眯眯地看向他,对他的心思了如指掌。
这是要来阴的来,想要不在这里废话,准备去回了县衙再找回面子。
可惜恋竹等人的打算跟他们是一样的,在这里说来说去也就那么点事,不如跟着去一趟县衙,到时候看着那县老爷的举动,另一方面也要有时间来搜集凭着他们家里爹爹和他们自个儿的作为,虽说是百姓们会告诉,但是也要一一地问了出来,最好还是能够签字画押才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到时候无论是说要搜集罪证,还是说要等着人来从上到下全都给收拾了,那也都是需要时间的,得把这个时间给留出来。
“若是不会做事,自然有人会做。”见得恋竹等人丝毫不畏惧的神情,那县太爷公子顿时怒气上涌,见得那于捕头竟然是还没有动作,便是冷冷地说道。
“就是,怎么做事的,没看到小爷都被这些个无赖给打了吗?你们过来就只会看着不成?若不知道怎么做事,趁早换人。”
这县太爷的公子还真是挺天真的,能留条命就不错了,还妄想着找回什么面子。
“少爷教训得是,少爷教训得是。”那于捕头当着一众百姓的面,被训得有些个灰头土脸,可是却一句话都不敢反驳,只能连声应下。
县太爷的公子的话,他哪里敢反驳,那是比县太爷还要管用的啊,他要是还想干这个捕头,这县城里第一个不能得罪的就是县太爷公子。
须知若是做事不力惹得县太爷不高兴了,倒是还可以将功补过,可若是惹得这个祖宗生气了,到时候他只要去老太爷那里告上一状,得,什么都别提了。
于是不只是他,便是整个衙门,整个县城,也都没有人敢得罪这个公子哥的,可是今儿个就来了这么几个祖宗,竟然就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可真是活腻歪了。
有县太爷公子的话在前,无论说什么他也都得听着,可是不反驳不代表他心里没有怨气,这怨气自然是有的,不敢发泄在那县太爷公子身上,自然就要转嫁到恋竹等人身上,于是看着恋竹等人就是越发的不顺眼了。
“牙尖嘴利。动手伤人在前,胡搅蛮缠在后,你们这是想做什么?”冲着恋竹等人便是一阵大喝。
恋竹挑挑眉。并不接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跟他废话这么多有什么用,他又起不了决定性的作用。
恋竹不说话,旁边几人自然也都懒得搭理他,于是这在那捕头的眼中就更加的十恶不赦了,竟然这般无视他,实在是太胆大包天了。
“你们,还有你们几个。给我把人带走。”那捕头冷笑一声,也不再废话,便是挥手指使跟在身边的衙役们上去抓人。
那些个衙役得了他的意思,便是都一窝蜂地涌上来。七手八脚地要上前来抓了恋竹等人。
“慢着。”恋竹先头一直是不理睬的态度的,因为根本也没打算要跟这些人计较的,可是现在不同的,这些人竟然二话不说就要动手,这她可就要说话了。
“怎么。想求饶,告诉你,晚了。”那于捕头这会儿怕是看恋竹等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即便先头还瞧着觉得长得很是不错,现在也是越看越觉得心烦了。
美人哪里都有。可是像这样不懂事的却是很少,而且这样的美人也不会与他有什么关系,他自然也用不着怜香惜玉的。
“求什么饶?本就无罪,何来求饶?”显然恋竹要将这不懂事进行到底了,听得那于捕头顿时得意起来的话,便是毫不犹豫地泼了一瓢冷水下去。
“你……”那于捕头本来正得意洋洋等着恋竹等人好生求饶,却不想又是一句气得他吐血的话出来,顿时差点跳了起来。
“求饶就不会,不过忠告倒是有一个,你说要去衙门,好,我们跟你们去,只是你最好让这些衙役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恋竹笑眯眯说道,仿佛说的不是威胁,而是很诚恳的建议一般。
事实上她自个儿也确实是将这个当做建议的,只是很显然对方并不是如此想的。
但她确实是说了实话的,若是这些人胆敢动手的话,她是不介意连着衙门的人一起修理的,左右早晚都是要换下去的,留着她们也是助纣为虐的。
“你说什么?你敢威胁我?”那于捕头顿时就瞪大了眼睛,实在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么不识抬举的人,他这都已经是够给面子了,当着全县百姓的面,他没有马上就打人,却不想人家根本就不领情,这也就算了,还反过来威胁他, 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恋竹闻言笑了,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那些个被他们给打了的公子哥和小喽啰,轻声说道:“若是不信,你可以试试,我可是事先警告过了的。”
“你……”那于捕头今天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见得对方云淡风轻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行了,走吧。”正不知道要不要试试的时候,就听得那站在一旁许久未出声的县太爷公子突然间开口说道。
“公子……”于捕头今日接连被撂了面子,有些心里过不去,又想着公子也该是讨厌这些人的,便是不甘心地再次开口道。
“我说走了。”县太爷公子转头,眼睛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是是是,公子说的是。”那于捕头立时意识到这是他办事不力,惹得县太爷公子不高兴了,顿时点头哈腰地应了下来。
随后抬起来来看着笑眯眯的恋竹等人,咬了咬牙这才低吼一声:“走。”
既然说的是走而不是带走,那意思自然就是说可以让他们自己走,而不必是非得由他的手下来把人都给绑了的。
于是衙役们也都乐得退后,在恋竹等人身后跟着,像是以防他们会跑了一般。
若是平常他们自然也是愿意去绑了人的,说不得还要顺带打两下踢两脚,出出气什么的,反正也没有人敢反驳,可是这一次不一样,看着那些个被打的公子哥和下人们,他们就有一种预感,若是他们真的敢动手,那下场绝对是跟这个差不多的,说不得会比那个还要惨呢。
可是不是他们不想就可以不去做的,捕头吩咐了,就算是心里有些个害怕,那也必须得是强撑着硬往上去啊。
所以其实刚才他们过来的时候心里可是超级忐忑的,不过好在县太爷公子还是个看得清形势的,没有把那个貌美的小姐的话当成是玩笑,而是真的听了进去了,这才开了金口赦免了他们。
县太爷公子开口让这些个衙役们心头庆幸,却是得不到恋竹半点的感激,事实上她这会儿还觉得这县太爷的公子算是运道好的,若是个看不明白的,这会儿不说话,由着那个于捕头胡来,她可就不敢保证动起手来会不会伤及无辜了。
“所以,如果是要去衙门的话,咱们就走吧。”恋竹笑眯眯地看了看对面几人,很是淡然地说道。
仿佛去衙门不是去见官,而是就如同他们想要去江南走一遭一般,其实就是如此,恋竹此行是为了处理这些个人,犯错的又不是她们,她有什么可担忧的。
“乡亲们不必担心,咱们这去衙门是办事的,至于到底是如何办事,或者说这事会办得如何,乡亲们拭目以待就是了,咱们保证会给乡亲们一个交代的。”恋竹刚要走,见得人群议论纷纷,听得有些个人担忧的话语,便是停住了脚步说道。
而赵敏几个自然也是都听到了,赵敏就比她更为直接多了,却是对着周围的百姓们一抱拳,笑着说道:“多谢乡亲们为咱们挂心了,只是请乡亲们都不要担心了,今日这事叫咱们碰上了,那就不得不管,乡亲们只管放心,那些个该知道的不知道的咱们都知道了,这事情总该有个解决方法,大家放心,一定会是叫大家满意的结果的。”
赵敏说的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其实说的就是通过乡亲们方才在一旁小声地议论纷纷,这才叫她们知道原来这小小县城的县官竟然会是如此的霸道,简直就是个土皇帝,而且还是个惹得民不聊生的土皇帝。
这她如何能饶过,本就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子,这下子是定然要借着这个机会好生地清算清算的。
赵澈等人闻言也都向着周围的百姓们抱拳,算是感谢他们自方才开始就一直为着他们担心了。
而恋竹几个的这一番话看来是起了作用了,至少她们听到的是乡亲们都相信了,而且也是对她们有信心的言论更多了些。
“这些个小姐公子莫不是真的大有来路不成?你们瞧着这态势,明显是不将那县太爷的公子放在眼里啊。”
“可不是,细细想想,好像是从刚才开始就是这样的,这些个公子小姐从来没有表现出来怕的一面,看来啊,说不得真的是大有来头呢。”
“可是既然是这样,又怎么会跟着去了县衙,那是个什么地方啊,吃人不吐骨头的,好好的人进去这出来也得脱层皮了。”还是有人担忧道。
“你懂什么,没听说这小姐说了是要去处理问题的,这些个衙役都是县太爷派来的,如今也是县太爷的公子和他的朋友挨了打,若是不去县衙你看能处理得了吗,可即便是县衙,也会有那深藏不露的可以全身而退,我如今就赌这些个公子小姐是这般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恋竹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可以重生为林家嫡女正牌王妃,当然更让她高兴的是原主这样的身份,可以让她悠游自在地过日子,只是却没有想到,爹疼娘爱姐亲兄这么好的条件下,原主居然也能把自己憋屈死。
可现在既然她既然她穿过来,就必定活得舒心自在,因为她从来都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所以低调过日子?手里有银子心里才踏实,让上门挑衅的人再不敢叫嚣,让王爷夫君对自己死心塌地。
现在回想起来她从来到这里以后的日子,恋竹觉得这样的生活真的挺好的,她没有想过自个儿会像是现在这样适应这般的日子,也没有想过在进了王府之后,还有机会可以走出京城,领略大江南北的美景,一路结识朋友无数,经历快乐与悲伤,顺遂与艰难,终与王爷赵硕相知相守,快意江湖。
有时候也会想起刚来时候的情景,身边陌生又熟悉的爹娘,一直伺候着的丫头,还有突然就要嫁去王府成为王妃的身份。
若是换了一个人,怕也不会适应得那般快吧,只是恋竹从来都不是会怨天尤人的人,恰恰相反,既然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儿,她就会积极去应对,让自个儿能够尽量享受这一切,也把不利的情况尽量变为有利。
所以当时在衡量了需要面对的情况之时,恋竹很快就明白了,既然已经无法回到现代,林恋竹便决定让自己活得自在,为此必须做些努力改变现状。
来了就要面对出嫁的情况,有好的自然也有不好的,但是恋竹会让自个儿尽量好好利用好的哪方面。至于说那些个不合适的,也会渐渐地改变的。
所以当务之急是从身边人开始,毕竟她过来这里不是她自个儿,而这些人都是一直陪着她的,当然她们都不知道其实内里已经换人了。
恋竹觉得自个儿算是极为有心地进行引导了,一步步将身边人变作心腹,并培养成为可用的人才。强势收回王府掌事大全。闹市收拾纨绔子弟,出手整治刁蛮县主,与林家父母兄弟姐妹培养感情。收拾大姐娇气小姑子等,进宫贺寿得到太后喜欢及与意外结识公主、小王爷等人,让王爷看到不一样的她,成为名闻京城的王妃。
这些都是她在决定面对之后做的事情。并且从一开始的略微不适应,到后头的越来越顺手了。恋竹觉得自个儿做得还算是不错,至少她已经是在王府里头稳稳地站住脚了,也没有人可以取代她在王府里头的位置。
然而这些还都只是第一步,渐渐掌握着势力。开始运用自己的人脉资源及商业头脑大肆开铺子开酒楼开银庄开会馆做生意赚银子,并将自己的一些经商理念教给身边的人,王爷放手将掌事权利全部交给她。直至赚得满钵满盆,成为京城皇族中有名女富商。
毕竟恋竹一直都很清楚。在这里她没法去一直依靠别人,只有自个儿有财富傍身才是最为可以放心的。
而她也着实是这样做的,能够将自个儿明白的情况变成对自己最好的形势,在这过程中恋竹也觉得自个儿付出了很多,但好在结果是好的。
心里头踏实了,自然不会拘泥于一成不变的日子,既然王爷都不回来,恋竹自然就没有什么顾忌的,她就想着还是要做自个儿爱做的事儿才是的。
所以在京城生意逐步走上正轨之后,恋竹计划将生意扩大到全国,同时也没有忘记最初想要看遍大好河山的愿望。
于是早早就开始做起了准备了,特制马车、安排人手等,做足准备,寻得机缘,带着身边的灵儿玉儿及洛枫等人开始上路。
当然她一开始是没有打算带着别的人的,可是没有办法有的人察觉了她的举动,不管是无意还是特意的,总之是跟上了。
所以无奈之下恋竹只好带上几个硬跟上来的尾巴,当今圣上胞妹且与恋竹交情很好的七公主赵毓,深得太后宠爱的静王爷大皇兄的嫡子赵澈等人,这些都是她没有想到的。
终于开始离开京城之后,却意外与去访友的王爷相遇,夜宿郊外,巧破奇案,一路遇上许多不得不管的事,不得不救的人,名动江湖的神医,实则是个老顽童;不苟言笑的圣医谷谷主,实则重情重义;妙手空空神偷莫空空,实则为朋友肝胆相照;也因此结识了很多重情重义、形形色色的人,还有命中注定跟随她的银貂小白,一路走,一路看,去大江南北过悠游生活。
恋竹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这些都像是在写话本一样,可偏偏在旁人看来那般稀罕的日子,她一样儿一样儿都经历过了。
并且现在也依旧在享受着,好像真的是没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儿,她还没有回去京城,她也暂时不想回去,因为离开京城之时其实就早早安排好了。
当然什么都算到了,就是没有想到会遇到王爷,但是这样也好,若不是如此,两人也没有机会像是如今这样相知相惜吧?
所以如今的日子是恋竹喜欢的,可以策马江湖,不必只是待在京城的王府里,虽然王府也很大,但是她更想出来多看看这大好河山。
与王爷、与朋友们一起经历了无数或悲或喜的事情,一众好友都很喜欢现在的生活,于是决定暂不回京,向边关蕃地出发。
快意生活:钱依然在赚,生意也越做越大,有皇帝和太后做靠山,一切顺风顺水,却爱上了这样自由自在的生活。
如今回想这一路走来,恋竹其实都有些想不起来到底具体做了些什么,因为太多让人印象深刻的事儿了,可偏偏这样一多,反倒是记不住了。
只记得众人在苏州杭州甚至边塞地区都建了山庄,当时就说了,可以依着不同心情不同季节会去不同的地方,偶尔回京看望家人,或者邀他们一同去不同的地方。
这都是所有人向往的日子,也是恋竹从一开始就喜欢的,她从来都知道自个儿可以达成所愿的,因为她为了今天的日子努力了许久,许久。
如今爱人在旁,亲人朋友都幸福安康,她可以过自个儿想要过的日子,这大概就是恋竹能够想到的最为快活的日子了。
岁月静好,恋竹看着王爷脸上带着的温柔笑容,和深情凝望着自个儿的眼眸,不由也跟着弯起了嘴角。
她想,她来此走了一遭,大概就是为了过这样的一生的吧。
幸福美满,简单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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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帝国,连城云家,云汐刚从某奸商手里敲诈到一笔小钱,打算去花街视察的时候,烦人的角色出现了。
“小妞,脸蛋不错,陪大爷玩玩!”一只咸猪手伸向云汐的脸庞。
巧妙一躲,云汐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的地痞无赖,眼睛微眯道,“玩?怎么玩?我一向喜欢刺激的!”
“我也喜欢刺激的!越刺激越好!”
“没问题!”
……
朵朵白云飘过蓝天,阳光透过云层,照向窄小的巷子里,此刻,这里正在上演一处精彩的好戏!
“啊!不要……不要啊!好痛!女侠饶命!”男子大声求饶,但怎奈何这里可是一处人烟稀少的小巷,平时除了老鼠和野猫,基本没有其他活物。
“你不是喜欢刺激吗?难道还不够?”云汐故作惊奇,玩转着手中的暗元素,将躺在地上的男子又翻转了好几圈。
“够了!够了!很刺激了!女侠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我不是什么女侠,就一喜欢帅哥的女流氓,可惜你不够帅,否则我就亲自伺候你了~”云汐暧昧的话语回荡子在巷子里,但无赖听见这话以后,只觉得浑身发冷,四肢无力。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今天想要调戏的,居然是被连城称为魔女、众人唯恐避之不及的云家三小姐--云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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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汐很贪!只要是她喜欢的东西,不管用什么办法,她都会想方设法得到!
最后一点,云汐很流氓,据说连城的帅哥,基本上都被她调戏了一遍,一看见帅哥就想着要上去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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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我的名字,云汐!以后再敢调戏女孩子,你就会手抽筋,然后大喊‘我是色狼,我不是人!’,我没和你闹着玩,这是暗系诅咒,我最擅长的咒语。”说完,云汐的手指在无赖的额头上点了一下,表示咒语完成。
轻松搞定,现在该去办正事了,不知道风流馆的那几个小受有没有等着急啊?今晚肯定又要累死人了……
云汐说的累死人,当然不是指那事,到了风流馆,众人的视线一下子就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三小姐,你终于来了!”一个看似这里管事的人,看见云汐走进来之后,立刻赶了上来。
云汐没有说话,跟着这个男子到了一个隐秘的房间,“林家的线路图拿到没有?”
“到手了,就是这个。”说完,男子将一张地图小心翼翼地递给了云汐。
接过地图,云汐以最快的速度记下了上面的内容之后,就立刻借着桌上的蜡烛,将图纸烧的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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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的夜晚,月如钩,充满暧昧气息的房间里,粗重的呼吸和娇喘声此起彼伏,引人浮想。
云汐猫着身子,静静地躲在屋顶上,通过一小块瓦片的视野,她可以将房间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暧昧的大床上,一脸风骚的女子尽情地勾引着身下的男子,云汐研究过心理学,从那个女子的微表情可以看出,其实她的内心非常反感这个男人,但出于特殊的原因,她不得不这样做。
等了一个小时,在云汐哈欠连连的时候,床上的两人终于停止了“折腾”。唉!本以为真人秀还挺好看的,没想到还不如她以前看过的爱情动作片,没劲。
算了,“啪啪”完毕,该轮到自己登场了!
一个闪身,云汐利落地出现在房间里,而床上刚完事两人,早已累得筋疲力尽,进入了熟睡状态,哪里还知道一向防备森严的林家,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一个……“神偷”!
屋里的灯已经熄灭了,靠着刚才的记忆,云汐小心翼翼地钻到床底,拿出她今晚的目标夜壶!
是的!在现代被业界封为第一神偷的云汐,只偷奢侈珠宝和名画的云汐,穿越到天翔大陆以后,落魄到居然只能偷一个夜壶!
这巨大的落差使云汐拿着夜壶的时候,心里一阵不爽,而闻到从夜壶中散发的骚臭味时,更是直接想把这个夜壶塞到床上那个老男人的嘴里!
得了,毕竟她还是很有职业操守的,打道回府吧!
*
推开一个富丽堂皇得不像话的房间,啪啪的算盘声节奏欢快,由此可以听从,此刻打算盘的人,心情想必是极好的。
云汐鄙视地看了一眼坐在正中央的二姐云岚,无良奸商是她对此人的第一印象,也是唯一的印象!
“咚!”干净利落的一声,云汐将夜壶放在算盘前,很没好气地说道,“给,这就是你要的尿桶!”
“汐儿真是的,女孩子要文明,这是夜壶。来,你这次的奖励中级矿石,下次继续努力!”云岚露出她作为奸商惯有的笑容,像看宝贝似地看着夜壶,眼底闪烁着狂热的喜悦!有了这个东西,云家和林家的纷争,肯定立刻就解决了。
下次你妹!老娘这辈子再也不偷这种玩意了!云汐用手大力捏着中级矿石,今晚不是圆月,元素吸收得不到最充分的保障,只好过几天再看了。
转身,正当她打算离开房间的时候,某奸商的声音再次响起,“大姐要从迦南学院回来了,明天达到连城,你负责去接她,不要睡过头了。”
“再加一个中级矿石。”
“我靠!你抢劫呀!”
“汐儿真是的,女孩子要文明!这句话是谁刚才说的?”云汐学着云岚说话的语气,那模样要多得瑟有多得瑟。
天翔大陆,中级矿石是魔法师与战士修炼加速的法宝,云汐目前只是一个二级的魔法师,四个中级矿石,可以让她的实力提升一级。
而达到三级魔法师之后,她就可以参加一个月后迦南学院在连城举办新生入选会,快速提升实力是云汐现在的当务之急。
无论哪一个世界,都是弱肉强食的,混吃等死迟早会被淘汰,云汐自从走上七岁时偷盗之路之后,便深刻地明白了这个道理。
“两个低级矿石,谢绝还价!你当中级矿石是大白菜,云家想有多少就有多少啊?”云岚说完,就从抽屉中取出一块半透明的小石头,体积比刚才的中级矿石要小上很多,“这是定金,完事之后再给另外一块,如果办砸了,大姐明天没有安全回家,现在这块也要归还。如果没有问题,签字画押吧!”
云汐愤愤地看着她的二姐,真不愧是完美遗传了“狐狸老爹“基因的二姐,芝麻点事都要签约画押,商业意识这么强,不到现代去混真是可惜了!
紧握着笔,为了那两块可以提升实力的矿石,云汐咬牙切齿地说道:“成交!”
夜色浓郁,晚风习习吹来,一直躲在乌云下的圆月缓缓的露出了头,光亮越来越大,照亮了此刻看起来平静安详的云家。
云汐走在小路上,慢慢走向属于她的小院,云家在连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所以云家四姐妹都有属于自己的院子。
看着那圆月,大姐突然从迦南学院回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了?莫非是因为最近的流言?
连城,确切地说是天翔大陆,最近流传着有这样一个说法,云家四位小姐之中,有一天是万年凤凰的转世,谁娶了她,就相当于得到了朝凤殿的势力。
而朝凤殿在天翔大陆的地位,与神龙谷一样,是天翔大陆最神秘的势力之一!
此消息一出,各大家族还未娶妻的子弟纷纷看中了云家四姐妹,上门提亲的人多得快把云家的门槛给踩坏了。
最后,天翔大陆四大家族发表声明,云家四姐妹是他们四大家族的,一个家族一个,谁娶到凤凰转世是谁的运气,其他闲杂人等,不得捣乱。
迫于四大家族的淫威,其余的二流家族纷纷偃旗息鼓,而同样是二流家族的云家,突然高攀上了四大家族,不仅没有感到高兴,反而比以前更加低调了。
云汐不知道放出这条流言的人是什么心思,云家这么多年来,黑道白道得罪了不少人,这一次回事谁下的黑手?她现在好歹借着云汐的壳子,如果有人要加害云家,那就是在加害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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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云汐还未出门,天空就下起了小雨,这真不是个好兆头。
她今天穿着一件粉红玫瑰香紧身袍袍袖上衣,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斜插碧玉钗,显的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人魂魄。
她喜欢这样耀眼的打扮,走进人群中,就会不自觉成为焦点,然后漂漂亮亮的去见云韵连城第一美人。即使已经离开连城三年了,云汐还是会偶尔听到关于她大姐的一些传闻,当然,有好有坏。
云汐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只和云韵有着几面之缘,所以并不是很了解她的这位大姐,为了不让自己与她对比落差太大,必须得这样穿!
可惜,天公不作美,一转眼,小雨变成了大雨。
这样的天气出一趟门,鞋和衣服上肯定会沾上不少泥巴,最重要的是,今天黄历写着“忌出行”。
“二姐,干脆你换个人吧,下雨天,我不想出门。”云汐讨厌下雨,这根源于她小时候的艰苦训练、当时加入一个偷盗组织以后,云汐虽然可以吃饱饭了,但每天累得跟狗一样,不管刮风下雨,该上街摸鱼还得上街摸鱼。
“怎么,你不想要矿石了?”云岚一边打着算盘,露出精明的笑容,云家四姐妹中,论姿色,虽也是人中翘楚,但还是欠缺了几分精致。
但如果论城府与算计,即使是号称老狐狸的云家家主云青阳,也比上她这个女儿了。
“反正修炼也不是一天的事,明年再迦南学院也不迟,我还年轻,嘿嘿!”云汐半开玩笑地说道,上一世没有好好来得及享受,这一世必须得以吃喝玩乐,外加调戏帅哥为主!
“对了汐儿,我一直很好奇你的偷……生存技能是跟谁学的?”云岚眨了眨眼睛,视线也从算盘的身上,移到了云汐身上。
瘪了瘪嘴,云汐感受到自家二姐那如同射线般的眼神,身后不禁开始冒汗。
的确,曾经的云汐是一个修炼废材,什么也不会,魔法方面的修炼也一直停留在菜鸟水平。
但自从三年之前,云汐穿越到她身上以后,一切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云汐没有回答,云岚也不再问了,只好换了一个话题,“再加一个低级矿石,你现在可以去接大姐了吧?”
“嘿嘿!好!”拿起旁边的红色油纸伞,云汐头也不抬的走出了门口,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她就是这样一个利益至上的人!
刚出房间门口,云汐因为心情太激动了,一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云汐”的妹妹云熏!
“喂!你走路不长眼睛呀!”云熏是云家最小的女儿,从小就被母亲娇惯,受母亲的熏陶,她特别讨厌云汐,每次见面都要给对方点颜色瞧瞧。
虽然每次被云汐反驳得无话可说,但她依旧不放弃攻击云汐的想法,并且最近还愈演愈烈。趁着父亲与不在家,她说话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但现在的云汐可不是以前那样好欺负的,见云熏说话语气这么冲,扫了扫对方太平公主一样的胸,笑道:“我当以为撞着谁了呢,原来是你呀!平胸小妹!”
云汐表面上虽然在笑,但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这三年来,她们之间有过不少的小火花,但一直没有爆发,这主要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
如果云熏真的打算跟她斗,她也绝对不会客气的!
“你才是平胸!”云熏看了看自己的胸部,这是她身上最大的败笔,皮肤白皙,面容精致,声音比夜莺还好听,但就是胸部,一直平坦无奇!
“多吃点木瓜!再见!”说完,云汐挺了挺她傲人的胸部,然后还煞有其事地摸了一把云熏的腰,看上去要多流氓有多流氓!
像是被毒蛇缠住了一般,云熏只觉得腰突然变得很重,脸色苍白,呼吸都开始不正常了,这到底是什么诡异的感觉?
见目的达成,云汐收回暗元素,这次只是给云熏一个小小的教训,如果还有下次,她不介意将这个压迫感提高到心脏的位置。
云岚见状,不禁在心里偷笑,但表面还上装着一本正经的模样说道:“汐儿,早去早回!”
回过头,云汐对着二姐妩媚一笑,然后撑着一把油纸伞大摇大摆地就出了门。
云熏一脸不服地看着云岚,但她知道云岚的手段,也明白对方在云家的地位,对于这个二姐,她只能用软的,于是撒娇似的说道:“二姐,我们都是你妹妹,你怎么这么偏心?”
看了一眼周围,云岚发现四下并没有人,云汐也走远了,便不再伪装下去,冷漠地对着云熏说道:“我说过,我的妹妹只有云汐一个!回去告诉你母亲,如果再敢玩什么花样,我不介意把你们母女二人赶出云家,我向来说到做到!”
如此狂妄的话语,若是平常有人敢对云熏这样说,那人怕早就已经不在了。
但如果说这句话的人是云岚,云熏只能干巴巴地接受,她的母亲已经在云岚手上吃过亏,会慕家去躲了一阵,最近近才回来。
如果她也那么不识好歹,要和云岚硬碰硬的话,肯定也没有好果子吃。可恶的云汐!凭什么?凭什么父亲和二姐都那么疼你?!这次大姐回来,一定要将她拉入自己的阵营!
憋着心中一口气,但云熏却不敢对云岚发泄出来,她虽然是三级土系魔法师,而云岚任何魔法天赋也没有。但就是这样的二姐,让她胆战心惊,在她的面前,她不敢有任何造次!
***
和云岚说得一样,云汐走出云家以后,天空很快就放晴了,云汐也收起油纸伞,快步向城外走去,脚底围绕着微量的暗元素,以此来抵御随时会沾在裙子上的泥土。
云汐现在的实力还只能做一些微量的事情,一旦到了三级之后,暗元素便可以抵御一些物理攻击了。
在风、火、水、土、雷、光、暗其中魔法元素中,暗可是最危险也是攻击效果最大、防御效果最好的一种,这也是天翔大陆上,暗元素魔法师较少的原因。
雨后空气清新,其中夹杂着泥土的气息,闻起来还有一点沁人心脾。三年不见,不知被誉为连城第一美人的大姐,现在出落得怎样玲珑剔透了?
恢弘的城门浮现在眼前,来来往往的人群络绎不绝,有小商小贩,也有富贵人家的公子小姐。
城门底下,一个穿着淡绿色长裙的女子站在门口,衣裙的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
但就是这样一位女子,面上却罩着一层薄薄的纱,虽然看不出脸上的表情,但眼底跳动的波动可以看出,她此刻的心情应该是很激动的。
女子微微抬头,看着城门上方苍劲有力的两个字“连城”!三年晃眼而过,一切都没有改变,连城,这个生她养她的城市,有过欢乐与痛苦的城市,我云韵终于回来了!
“想起往事了?”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没有,只是有一点小感慨而已,会长,你我还是很好奇,你为什么来连城?”云韵偏过头,看着旁边五官俊朗的少年,每次看见这个人,她总会想起蓝天,因为他有一双比天空还澄澈的湛蓝色眼眸。
宋若谷,十七岁,迦南学院学生会会长,迦南学院风云榜排名第二,这是云韵对此人为数不多的了解。
“见一个老朋友而已。”宋若谷嘴角一勾,他本来就穿着一身胜雪的白衣,身姿俊秀挺拔,美如冠玉,眉宇之间是放浪不羁的英气,这样一笑,连城不知多少少女的芳心都要被他给俘虏了!
云韵心里定了一了,即使被称为学院第一美人的她,看见宋若谷这样的妖孽货色,也不禁有些微微动摇了,但仅限于表面层次而已。
她这次回来是较为隐秘的,所以还特意戴了面纱,但没想到会长大人也要来连城,身边有这样一个妖孽,就算是想低调,恐怕也是不行了。
就在云韵四下神游的时候,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似要穿破她的耳膜!
“大姐!!!”云汐放开嗓子,一下子就扑到了云韵的怀里,脸上都快笑成了一朵花,因为她已经感受到了大姐的实力可是在她之上,又有一个免费还有实力的老师,能不开心吗?
本来她只是看的背影,转过身后,对方又是戴着面纱的,对于此人是不是云韵还有待考究。
但如果作为与云韵从小一起长大的“云汐”,如果连这点辨别力都没有,那可就很值得怀疑了。
所以云汐赌了,这人肯定就是她的大姐!而且背影这么美,除了云韵,她真想不出还能有谁能有这样的风姿。
“三妹?好久不见。”云韵淡淡一笑,没想到短短三年,昔日躲在她后面的哭泣的小女孩,如今已经变得如此奔放开朗了。
如果云韵知道,云汐还有一个与她连城第一美女相提并论的外号连城第一女流氓的话,估计更会被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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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这是你男朋友吗?”云汐指着宋若谷,眼里冒出花痴一般的桃心,这家伙好帅!是她的菜!
云韵心里“咯噔”了一下,宋若谷的来历可是很大的,就凭现在的她,根本高攀不上!
“汐儿,你别误会,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迦南学院学生会会长宋若谷。会长,是我的三妹云汐,说话有点直接,但没什么恶意的。”云韵有些尴尬地介绍着,毕竟与宋若谷相提并论了,她可是有一点“惶恐”。
如同恶狼见到了小羊羔,云汐露出“垂涎欲滴”的凶光,连城的美男都被云汐给糟蹋完了,现在好不容易来个新鲜的,绝对要捞到碗里来!
“帅哥,你有女朋友没?”某女流氓属性全开,活脱脱一女色狼了。
“没有。”平常如果有人敢调戏他,宋若谷绝对会第一时间将那人放倒,但这次碰到了云汐,他不仅没有生气,反倒很自然,隐隐还露出了一丝期待。
“是吗?我也没有男朋友!不如我们就在一起吧!”云汐壮了壮胆子,虽然天翔大陆民风开放,但像她这样当街示爱,对象还是一个刚见面不到三分钟的陌生男子,这样的事也的确是比较罕见了。
云韵见状,心下糟了,自己这个妹妹怎么就这么大胆啊!刚开始见到宋若谷时,她可是连话都不敢说一句,对方身上自然散发出的威严,让她呼吸都有些难受。
生怕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让她无法控制的事情,云韵赶紧堵上云汐的嘴,无比尴尬地说道:“会长,汐儿跟你开玩笑的,她已经是有婚约的人了,非常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婚约?自己什么时候有婚约了?云汐有些摸不着头脑了,难道那四大家族还真要上门提亲?
“大姐?这是什么情况?婚约是怎么回事?”云汐挣开云韵的束缚,不是她选的男人,她绝对不嫁!
云韵见这里人多眼杂,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只好说道:“这件事回去再商量吧,我也不是很清楚,父亲好像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将我召回云家的。”
云汐见状,也不再多问了,这样的事情,问二姐或许还要更清楚一点,只是不知道腹黑二姐又要怎样坑自己了!
宋若谷在听说云汐有了婚约之后,便将他狡诈的情愫藏在了眼底,什么也没有再说,挖人墙角,似乎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啊~
“哈哈!你们想要回去,没那个机会了!”一批蒙着面罩的黑衣人突然从天而降,人数之多堪比云家一半的护卫。
敢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这样举动的人,这是在让云汐怀疑人这批人是不是正规的职业杀手?
“你们是谁?”云韵将云汐护在身后,不管过了多久,在她的眼里,云汐还只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但是,以她四级魔法师的实力,对付这样一批杀手,那可要费很大的劲了。不过还好,今天有会长大人。
咦?云汐转过脸,她明明记得,刚才宋若谷还在旁边的,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
“好漂亮的两个小妞,就这样杀了还真有些可惜。”一个看样子像是杀手头目的人站了出来,对这云汐和云韵露出色眯眯的眼光,那模样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云汐嘴角一勾,一向都是她调戏别人,今天居然有人来主动调戏她了?看来这个世界的笨蛋,还真是越来越多了。
连城的百姓看见这样的情况,早就有多远跑多远了,作为普通百姓的他们,见了这样的事情,还是有多远走多远吧,免得沾上了什么晦气的东西!
“温柔的水,请听从我的号令,变形吧!水之锁链!”云韵到了战斗状态时,那可是一点也不含糊,在迦南学院,如果只靠脸蛋生存,她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在这个世界,永远都是有实力的人才能站住脚跟!
魔法师在天翔大陆属于稀缺人物,一百个人里面才能出现一个,而今天来的这批杀手中,显然都只是普通的战士,对于魔法师的结界,一时间难以攻破。
但魔法是耗费精神力的,云韵在施展了一次水之锁链暂时抵御住攻击之后,便有些撑不下去了。
云汐见状,也展开了攻击,暗魔法师,一千个魔法师中,才会出现一个暗系的,由此可见此类魔法师的稀少。
即使云汐现在只有二级的实力,但发出来的攻击却丝毫不弱于已经是四级魔法师的云韵,这就是暗元素的优势!
一粒粒微小的黑子在云汐的控制下向黑衣人飞去,云汐注意到,这批人虽然看起来夸张,但实力却很次,如果她是三级魔法师,一个人都可以解决掉他们了!
“三妹,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也会魔法了?”云韵有些好奇,她记得走的时候,云汐虽然有些变化,但一直不会魔法的,以前测验时,也没有测试出又魔法天赋。
三年,改变的事情真的太多太多了……
“嘿嘿,大概是我运气比较好吧!”云汐对于自己的身体,也不是非常清楚,所以只好搪塞地回应了这样一句。
云家好歹也是连城排行第二的家族,居然有人敢在云家的地盘上动云家大小姐与三小姐,看来那个传闻已经让很多人迷失了基本的常识,连三脚猫的家伙也想掺上一脚!
万凰之凰,岂是那样容易得到的?而作为一直生活在云家的云汐,谣言没出来之前,她连那是啥都不知道,即使是现在,云汐依旧不清楚。
精神力慢慢耗尽,云韵开始有些抵抗不住了,防御的效果也明显下降了很多。这时,云汐手中的暗元素正好已经凝聚到一个点上了,大手一挥,无数的微小黑子朝着黑衣人的眼里袭去。
实力既然不行,那就只能攻击敌人最弱的地方,只有这样,才能取得绝对的实力!
云汐很少吃力地操纵着暗元素,果然实力太弱了,即使是最好的元素,在她手里也发挥不了多大的用场。
“啊!”一个黑色身影倒地。
“不好!有诈!”
“哪路的兄弟,想黑吃黑吗?”为首的黑衣人还算淡定,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他这边的人就已经倒地了大半,而背后袭击他们的人谁,他完全猜测不出。
“滚。”淡淡的一个字,带着一丝不耐的情愫。
黑衣头领有些吃惊了,连城不过是一个二流城市,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多高手了?罢了,看来这次任务算是失败了,早知道是这样,就不该接了!
“我们走!”黑衣头领挥了挥手,训练有素的黑衣人立刻不再恋战,三两下就离开了。
云汐和云韵都松了一口气,不知暗中帮助她们的又是何人?是看在云家的面子上?
“感谢前辈相助!不知前辈尊姓大名,云家若有机会……”
“我回来了!”
云韵的话还没有说完,宋若谷就突然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之内,脸上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看着面前的宋若谷,云汐不禁开始怀疑,莫非刚才暗中相助的,就是这个家伙?没想到对方实力居然这么强,果然,自己离强者之间的差距,还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黑衣人走得匆忙,所以地上还有一些狼藉没有收拾,云汐走了过去,捡起一枚飞镖,上面刻有狼的头像,看起来是某个组织的标志。
将飞镖揣在怀里,云汐想了一下,回去就让阿飞去查一下这件事的原委。
云韵的想法和云汐相差不大,也明白也许是宋若谷在暗中相助,但是会长为什么不直接出手呢?莫非还有什么隐情?
罢了,这也不是她现在该关心的事情。只要会长的目的不是云家,那其他会怎样,云韵也不关心。
“小姑娘,没想到你居然是暗系魔法师,很不错的元素操纵,只是现在实力还弱了一点!”宋若“是吗?谢谢夸奖!那你是什么类型的魔法师呀?”云汐好奇地看着对面的少年,这个人的年龄比她大不了多少,但可以轻易让那群黑衣人离开,自己也没有看出他是怎么出手的,实力绝对在大姐的四级之上,很可能是六级,或者更高!
天翔大陆有主要有两种修炼方式,一种是魔法师,另一种是战士。等级皆为一到九级,九级之上是统领级别,统领之上是君主,而达到统领级别的则是人类中的佼佼者了,君主级别,那简直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这个嘛,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宋若谷没有明确回答自己的魔法类型,就算是迦南学院的校长,现在也不知道宋若谷的实力。
因为在有冲突发生的时候,宋若谷一般还没有出手,对手就已经倒地了。
云汐试着用暗元素感受了一下,宋若谷的身上并没有暗元素的波动,由此观之应该和她不是一个类别的,唉!如果是一个类型的,她就直接拜师了,跟着这样强大的师父,还怕有人敢欺负她吗?
在连城,云汐虽然混得风生水起的,但连城太小了,天翔大陆太大了,她可不想永远只当一只井底之蛙!
总有一天,她会像雄鹰一样,展开强壮的双翅,遨游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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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云汐三人离开之后,城门口恢复了刚才的平静,两个穿着不凡的青年也从暗中出现,脸上的表情皆比较严肃。
“殿下,此事您怎么看?”身着紫色华服的男子率先开口,眉峰微微隆起,似乎对现在这样的情况有些不满。
“还能怎么看?赫连兄,有人要打你未婚妻的主意了。”夜洛天半开玩笑地说道,末了又补充了一句,“我这次出行是很低调的,赫连兄还是不要叫我殿下为好,我不是也没叫你少主?”
“那赫连就冒犯了。”赫连雾虽然说话的时候语气一直比较客气,但脸上却没有任何畏惧之情。
赫连雾,赫连家四少爷,年轻有为,相貌出众,能力与手段更是一流,风云帝国年轻一辈中的新星!
而赫连家族不仅是风云帝国第一家族,还是天翔大陆综合实力排行第一的家族!实力仅次于四大帝国的皇室!
“好了,今天你的未婚妻应该受了一点惊吓,赫连兄要好好把握机会哦!虽然蒙着面纱,但迦南学院第一美女,我可是非常好奇啊!”夜洛天的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神色,他一直是这样,一副游戏人世的态度。
但又有谁能想到,这表面上看上去放荡不羁的青年,竟是风云帝国夜氏皇族的太子殿下夜洛天!
“殿下若是喜欢,赫连不提这门亲事便罢。”赫连雾
“诶!听说你在迦南学院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没准这第一美女早就对你芳心暗许了,我又怎么会夺人所好呢?倒是那个敢公然调戏宋若谷的小丫头挺有意思的,宋若谷居然也没有生气?莫非我以前对他的资料掌控有误?”
“我与宋若谷打过一次交道,只知此人喜怒无常,从不按常理出牌,连迦南学院的院长大人,也要对他礼让三分。而且……”说到这里,赫连雾停顿了一下。
夜洛天的好奇因子已经被完全引动了,继续问道:“而且什么?”
“本来以宋若谷的实力,是可以成为学院个人实力排行榜上的第一名,但最后的决斗那天,他弃权了,理由是‘不好玩’。”说到这里,赫连雾苦笑了一番。
他凭着无比坚韧的毅力,吃够了无数的苦头,才好不容易走到今天的位子,实力在迦南学院也只是排行第三。
而宋若谷每天吊儿郎当的,好像什么也没有做,却可以赢得那么多掌声与名誉,这一点,他非常地嫉妒!并且化嫉妒为动力,迟早有一天,他要登上比宋若谷还要高的位置!
夜洛天陷入了深思,宋若谷也到了连城,那目的是否与他们一样呢?如果有着这么强劲的对手,解决起来可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
云汐领着云韵和宋若谷回到了云家,一开门,云家的大管家云轴带着一拨人等候在了门口,阵势很足,但众人的脸上却带着并不是非常高兴的色彩。
云轴慢慢开口,态度恭敬道:“恭迎大小姐回家!”
底下的听了,虽然不情愿,但也齐声说道:“恭迎大小姐回家!”
由于三年前发生的丑闻,云韵不得已离开了云家,现在回来,人依旧是那拨人,只希望不给自己添堵就好,比较即使她出生再不好,只要云家家主没有说什么,她就是云家大小姐!她就是他们的主子!
“云大管家,好久不见,您还是那么得有精神。”云韵缓缓开口,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
她自然知道,在云轴的心里,绝对没把她放在眼里,但现在她还是云家大小姐,云轴是一个会审时度势的人,所站的高度也比一般的下人要高一点,对于她这个“大小姐”,不客气也不行。
“没想到大小姐还记得云轴,这是折煞小的了!”
“您是云家的老管家,多年来为云家出力不少,云韵自然要好好记得您!”云韵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依旧带着笑意,但那份笑意却没有传递到眼底。
云汐将这一切看在眼前,直到现在,她都还不是很清楚三年前究竟发生了,居然会让大姐如此纠结。
那件事是在她穿越来的时候就发生的,那是她正被云熏的母亲,也就是大夫人欺负,所以自身都难保了,也没有时间多问。
等到后来在云家站稳脚跟的时候,云韵已经走了,而她的父亲,云家家主也下令,从此以后,云家的任何人,不准在提及此事!
云汐眨巴眨巴眼,或许这件事去问一下阿飞比较好,那家伙可是一个万事通。
在云轴的带领下,云韵和宋若谷都被接去会客大厅了,由大夫人接待,而云汐讨厌见到大夫人,懒得再掺合什么,找就去云岚要了这次的“佣金”。
推开门,云汐正打算大声吼着“奸商给钱”的时候,才发现云岚此刻正靠在桌子上睡着了,即使是在睡觉中,脸上也挂着一丝倦态。
父亲不在,云家在商业上的事情基本都是云岚在打理,这几天应该是累坏了。
云汐见状,将挂在架子上的薄披风给云岚盖上,现在这个家,她有感情的,除了父亲之外,就是她的二姐云岚了。这两人是真真切切的对她好,就像亲人一样。
而大夫人和云熏,她则是眼不见心不烦为好!
云岚睡得很浅,即使是背上多了一件很薄的披风,也一下子就从睡眠中醒了过来。
睁开眼,神色还有些朦胧,云岚淡淡地说道:“汐儿,你回来了。”
“二姐,你最近太累了,还是多休息一下吧。”
“不累!不解决林家这个大麻烦,我是绝对睡不着的!”云岚像打了鸡血一般,立刻又来了精神,然后翻起了最近的财务报表。
云家是做服装生意的,在连城的实力排行第二,而连城排行第一的家族是慕家,云家大夫人的娘家。这也是大夫人在云家腰杆这么直的主要原因,后台硬啊!
翻着翻着,云岚越来越气了,可恶的林家,开了那么多酒楼,现在又来抢云家的生意开布庄。本来这也没什么,生意人嘛,不能说连城的服装生意只有云家可以做。
但可恶就可恶在,林家不仅开布庄,还用不正当手段抢了云家很多顾客,并且断了云家的货源!云汐的父亲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最近才出远门的。
按照这样的趋势市下去,云家搞不好会就此破产也说不定了。
“二姐,我昨晚偷的夜壶没用吗?”云汐不明白生意上的事,但她还是第一看见二姐有这样着急的时候,所以希望能帮上一些忙。
“当然有用!但那是最后的底牌,不着急。”说完,云岚便将视线从账本上脱离开,看见云汐居然身上挂了些彩,急忙站起身将云汐围住,“汐儿,你怎么受伤了?是谁伤的你?”
“没事,我不小心跌了一跤而已!”云汐不想给云岚添麻烦,所以对于今天遇袭的事情也一字不提,生怕云岚继续追究。
要知道,她这个二姐虽然也很强大,没有任何魔法天赋,也没有当战士的资质,所以碰到不讲理的事情时,云汐不希望将云岚牵扯进来。
云岚眉头一皱,她知道云汐是为了不给自己添麻烦,但最近云家的麻烦越来越多了,看来不提升实力是不行了!
想了一番,云岚从抽屉里拿出一枚高级矿石,云汐见状,眼睛都发直了!
我靠!高级矿石!云家库存里只有三枚的东西!二姐这是要干嘛?
“汐儿,我没有元素感应力,矿石对于我来说也是没用的东西。这枚矿石给你提升实力,但要慢点吸收,虽然我不懂修炼方面的事情,但一口吃一个胖子是绝对不行的,这也是我一直没有将矿石给你的原因。切记,不要随便使用暗元素,暗魔法师太稀少了,万一不小心将你洗脑,然后卖到黑市去,未来的日子可就堪忧了。”云岚语重心长的说着,希望自己的心意云汐可以明白。
这几年来,虽然云汐已经不像以前那样胆小了,但做事还有些冲动,她怕这枚高级矿石给了云汐之后,云汐到处惹祸。
但现在,即使云汐不惹祸,也有人要来找云家的麻烦了。
结果矿石,云汐如获至宝,有了这枚矿石,再加上自己库存的那几枚中级矿石,实力绝对可以提升到五级!天啊!一想到马上就可以变成高手了,云汐就脸上都笑出花。
统领之下皆蝼蚁,她知道,离真正的强者之路,她还差一大截!
“谢谢二姐,我这就去修炼!”云汐拿着矿石,屁颠屁颠就跑回了屋里,今天的情况可以说是运气好,有宋若谷在。
但明天和后天呢?宋若谷不在的时候呢?
离月圆还有七八天,已经等不到那个时候了。云汐将门锁上,然后告诉下人不准任何人打扰,专心致志的修炼。
“这一次,突破五级之后再出关吧!”云汐自信满满地看着桌上的矿石,从二级提升到五级并不是一件难事,但五级是一个分水岭,从五级提升到六级,那可是一个很大的跨度。
天翔大陆很多人,究其一生都没有跨过去,这也是强者之所以站在顶峰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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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从云岚那里得到高级矿石之后,就一直闭门不出,呆在房间里修炼,而平时喜欢找麻烦的云熏,这几天也识趣地没有来打扰。
七天,平静之下是汹涌,云汐的实力也从二级一下子飞跃到了五级。睁开眼,云汐感觉与周围的暗元素沟通更上了一层楼!好爽的感觉!
这七天对于云汐来说太快了,推开房门,云汐发现外面的天居然是黑的,感觉不到时间流逝,从口袋里掏出狼头图案的飞镖,云汐想了想,反正现在也睡不着,不如去风流馆打探一下消息,让阿飞查一下那天袭击云韵大那批人到底是谁。
走出云家,来到热闹的花街,云汐轻车熟路地来到了风流馆,这个地方是云汐平时收集消息的地方,表面上看是一家鸭店,而其实则是一处小型的情报机构,而她就是这家店的幕后老板。
有谁可以看出,表面上不过十五岁的少女,既然是一家鸭店的老板!
从这方面来看,云汐倒是符合她女流氓的本质!
从后门来到一个专门的房间,云汐召来了阿飞,风流馆表面的管事。
“老板,您来了啊。”阿飞是一个踏实的小伙子,五官精致,以前是风流馆的头牌,年龄不过二十出头,但做事却非常务实。
阿飞以前不叫阿飞,叫鸿玉,后来云汐觉得那名字不够霸气,就改成了阿飞。但这只是私底下的名字,在表面上,他还是鸿玉。
十岁的时候因为家里太穷,被卖到了花街,十四岁正式卖身,从此踏入了万劫不复之地,最后云汐的到来,接手了这家店,然后让阿飞当了管事,从此也不再接客了。
当然,其实这家店也是云家的产业之一,平时用来查探情报用的,既然在天翔大陆混成了二等家族,云家在白道黑道之间不沾点关系是不行的。
“阿飞,动用你的资源查一下这枚飞镖。”云汐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将那枚飞镖放在了桌子上。
阿飞愣了一下,显然是认识这种飞镖的,常年搞情报的他,怎么会不认识这种东西。
云汐见状,开口道:“你认识这东西?”
“老板,这是杀手工会底下恶狼集团的标志性飞镖,在天翔大陆属于二等杀手集团,只要给钱,他们什么都做!”阿飞看着飞镖,说出了他了解的全部。云家遭到了恶狼集团的袭击,这让阿飞有些不解。
云汐愣了一下,眉头紧锁,杀手工会?那天那帮人是要致云韵于死地吗?云家究竟得罪了谁,竟会引来如此大的祸端?
“能查到是谁雇佣了他们吗?”
“这个不太可能,杀手工会保密工作是天翔大陆最严的,从他们手中泄漏客户资料,绝对是微乎其微。”
对于这个结果,云汐表示很无奈,这种敌人在暗她在明的感觉,很不爽!
阿飞看见云汐的脸色由青变黑,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什么都做不了,他一直受云家的恩惠,现在云家有困难,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老板,恶狼集团一旦接手任务之后,不达目的不会放弃,最近这段时间,希望您小心一点。”
“那如果有人毁灭了恶狼集团,杀手工会会不会干预?”
“老、老板?!您这是要……”
“有人都欺负到头上了,我云汐可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云汐嘴角一勾,神采飞扬的模样看起来自信十足!
既然恶狼集团对云家出手了,那他就准备付出相应的代价吧!
阿飞被云汐接下来要做的举动吓了一大跳,云家要对付恶狼集团?不对!看样子是老板打算一人对付恶狼集团?即使恶狼集团是杀手工会里面的二流集团,那可是有着七级魔法师和战士存在的强大集团,全体实力比云家护卫可强多了!
“只要不是一级组织,比如修罗集团,杀手工会一般是不会干预的。”阿飞虽然不知道云汐会用什么办法对付恶狼集团,但他有信心,云汐一定会成功的!
这种信心阿飞也不知道来源于何处,或许是第一次见面时,他就被云汐那自信十足的气势所吸引了!
云汐眼睛一眯,没人干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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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阳似火,不过是早上十点,云汐却感觉有了下午两点的狂热。她是暗系魔法师,喜欢阴暗的地方,现在呆在这样的烈日之下,还真有些受不了。
抬头,云汐求助的目光投向身旁的云岚,“二姐,父亲什么时候到家呀?我可不可以先回去休息一下?”
“三姐!父亲为云家四处奔波,现在好不容易回一次家门,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连在这里等一下都受不了?你这样做怎么对得起父亲对你的百般疼爱!”云熏逮着机会就要针对云汐一番。
她的三个姐姐,其中最看不顺眼的就是云汐!如果不是考虑到这里人多眼杂,肯定会说出更讽刺的话语。
大夫人见状,立刻帮腔道:“汐儿,大家都是站在太阳底下,如果作为三小姐的你提前走了,这让外人怎么看我们云家的家规?还是再等等吧。”
大夫人的话虽然客气,但却比云熏更加咄咄逼人,直接将云汐放在了没有教养,丢家族脸面的位子上。
云岚拉了拉云汐的衣袖,示意她不要说话,她们四姐妹中,只有云熏是大夫人的亲生女儿,所以云岚自然也不太喜欢大夫人了。
云汐低头,不再言语。
大夫人和云熏相视一笑,那笑容里包含的内容很简单,那就是又罢了云汐一道而已。
云家支系一脉年轻一辈中目前并没有男丁,家族继承权自然是落在了云家四姐妹的身上,虽然家主云青阳身体还硬朗,但大夫人的野心并没有减小。
她一定要得到云家!一定要让云熏坐上下一任家族之位!这样的话,慕家在连城只手遮天的日子,便不远了……
云韵让下人拿了一把伞上来,亲自给云汐撑起,一阵风吹来,水元素萦绕在周围,云汐一下子就觉得轻松了不少,“大姐,谢谢你。”
淡淡一笑,云韵揉了揉云汐额前的碎发,说道:“汐儿打算报名今年迦南学院的招生考试?”
“嗯!大姐,迦南学院好玩吗?”云汐一向玩心很重,之所以想去迦南学院,也是因为连城已经没有乐子让她再找了,不如换个地方继续逍遥。
这样一来,还可以远离大夫人那张虚伪的嘴脸,倒是一件很划算的事情。
看着心思简单的妹妹,云韵隐隐有一些担心,迦南学院虽然是只是一座学府,但其中有不少势力交错纵横,以汐儿的性格,去了肯定免不了闯祸,“好玩是好玩 ,不过汐儿一定要切记,那里的人都是大家族子弟,甚至是皇族,有时随便拉出一人,那也比云家的实力强大,不要轻易得罪人。”
“大姐,你就放心吧,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汐儿又不是小孩子了。”云汐眨巴眨巴眼,心里对迦南学院更加憧憬了。
云韵无奈一笑,在迦南学院,可不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那么简单,有时候你即使不想出风头,也会有很多人来找你的麻烦。
就比如她自己,因为长相过于出众,有好几次都差点毁容了,经常被人出言讽刺,不过是长得好看而已。如果没有那人的相助,她也不会在迦南学院呆上三年之久。
可惜,那人的站的高度实在是太高了,即使她是迦南第一美女,没有足够的家世与实力,也只能望尘莫及。若是当小妾,只怕更会让他瞧不起。
云韵就是这样一个女子,她若爱,便要得到那人全部的爱,否则只会强制割断心中的念想。
又等了半个小时,太阳升得越来越高,云汐的脸上浮现除了苍白之色。
她已经披上了黑色的斗篷,戴上了帽子,脸用黑纱遮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幽灵,但仍然挡不住阳光的侵蚀。
上辈子干着见不得光的职业,这辈子有着一个见不得光的体质,云汐嘴角莫名多了一丝讽刺,这样的自己,真的可以在这个异世界好好活下去吗?真的能得到幸福吗?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宋若谷来到了她的身边。宋若谷是云家的客人,本不用出现在这样的场合,所以他的到来,多多少少让某些人有一点芥蒂,但也没说什么。
出乎意料的,自从宋若谷来了之后,云汐突然感觉轻松了不少,好像周围的光芒都被另一个人吸走了一般。
“谢谢你。”云汐松了一口气,对于宋若谷的帮助比昂是感激。
“娘子,你打算用什么谢?”宋若谷露出狐狸一样狡诈的笑容,说着就打算把脸凑上去。
云汐连忙将他推开,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虽然她很奔放,还开了一家“鸭店”,但这并不代表她喜欢被人耍流氓。
“咳咳!”云家家主云青阳一进门,就看见自己的三女儿与一个白衣少年举止亲密,眉头不禁皱了一皱,但很快就消失了。
他看上去不过四十出头,穿着一身青色衣衫,上面绣有竹子的图案,给人的感觉健康硬朗,而英俊的脸庞经过岁月的洗礼,变得更加成熟大气。
云青阳身后跟着三个青年和一个少年,样貌与衣着皆不凡,举手投足之间皆是贵气,一看就是云家的贵客!
云韵见到其中一个青年时,一时间愣住了神,就连云青阳走到了他的面前,也忘了打招呼。
“老爷,您可算回来!这里太阳大,快进屋吧!”大夫人笑开了花的,见到云青阳身后的四个男子,更是开心得不得了。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四人必定是天翔大陆四大家族的子弟,自己的女儿要是嫁给了其中一个,那绝对是赚翻了!
能够和这些大家族攀上关系,即使云熏不当云家家主,自己的未来也能够荣华富贵!甚至还可以帮自己一血曾经在慕家的耻辱!
想到这里,大夫人立刻推了推旁边的云熏。
“爹。”云熏在大夫人的拉扯下,来到了云青阳的面前,很是乖巧地叫了一声爹。
云青阳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态度不咸不淡的,这让云熏心里很不舒服。
从小大到,云青阳对云熏就是这种态度,云熏不止一次的怀疑,自己是否是爹爹的亲生女儿,但这个念头她也只是放在了心里,从来没有说出来。
“老爹,我好想你!”云汐扑倒在云青阳宽阔的怀抱里,她虽然没有赶上第一个和父亲打招呼,但脸上的笑容却是无比灿烂。
“汐儿怎么穿成这样,今天可是有贵客!”云青阳眉头一皱,黑色在天翔大陆可不是什么吉利的颜色。
大夫人嘴角露出一丝嘲讽,只要云青阳讨厌云汐,她就无比高兴!但为了保持贤妻良母的伪装,自然不会将这份高兴露得过于明显了。
“三姐,你还是换身衣服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云家怎么了呢?”云熏自小被大夫人娇惯,说话也不顾及场合,虽然这样做能够给云汐难堪,但在贵客面前,丢的不是云汐的脸,而是云家的脸!
云岚瞪了云熏一脸,然后出来打着圆场说道:“父亲,汐儿情况比较特殊,您就不要怪她了。想必四位应该是赫连少主、秦公子、宫神医、夏少爷吧?让各位见笑了。”
“不碍事、不碍事。云二小姐见多识广,一下就看出了我们的身份,真是好眼力!”其中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走上前,对着云岚说道。
“多谢秦公子赞赏,云岚不过是提前听家父提前过而已。”云岚笑了笑,但眼里却没有笑意。
如果没有估计错误,这个姓秦的很可能就是自己的未婚夫了,她一定要想办法……弄死他!哼!
云汐撇了撇嘴,直接将斗篷和帽子脱了下来,扔给了旁边的宋若谷。反正马上也要进屋了,再照射一点阳光也不碍事。
本来以前云汐实力弱的的时候,在这样的太阳下根本不是问题,但随着实力的提升,她越来越喜欢阴暗,也越来越讨厌太阳。
这样的自己,还真是前途堪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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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家家主回府,场面自然要比大小姐高上几个档次,更何况还有四大家族的贵客,晚上,云家设宴款待几位贵宾,云汐本来想呆在房间里修炼的,但却被云岚好说歹说硬拉着去凑人数了。
在宴会上,云汐还看见了宋若谷,一身白衣出尘的他坐在席位上,谈笑风生,一副翩翩公子样儿。
宋若谷也看见了的到来,本想亲切地打一声招呼,云汐却故意偏过头,装作不认识。宋若谷哑然一笑,这小妮子,还真喜欢闹别扭,不过……他喜欢!
赫连雾坐在宋若谷的旁边,自然没有放过宋若谷脸上的微小细节,于是开口道:“没想到一向公务缠身的宋会长也会有闲情雅志来云家,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一向喜欢四处晃荡,还有……你是谁?”宋若谷似笑非笑的看着赫连雾,分明是不想给对方台阶下。
撇开赫连雾的尊贵身份不谈,在迦南学院,赫连雾也算是风云人物,宋若谷作为学生会会长,居然说不认识赫连雾,这让对方多多少少有些尴尬。
赫连雾嘴角一抽,心里虽然不是滋味,但依旧保持着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笑道:“会长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在下赫连雾,曾在去年的个人实力排行比赛上,与宋会长交过手。”
“哦!原来是我的手下败将啊!没什么印象!”宋若谷恍然大悟,然后没心没肺地说道,也不知这样的行为是不是有意为之。
见对方这么不给面子,赫连雾将脸一转,决定不再与宋若谷交谈。他这次来云家可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解决,没时间浪费在宋若谷身上。
不到一会儿,宽大的饭桌上,所有人都已经坐好。云家家主坐在主位上,左边是他的妻子与四个女儿,右边则是今天带来的四大家族的贵客和宋若谷。
这顿饭有些类似于家庭聚餐,遣散了四周的仆人,偌大的饭厅只有他们几人在,但气氛却更加沉重了。
作为家主,云青阳率先开口道:“今天老夫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韵儿、岚儿、汐儿、熏儿,你们四个听好。”
大夫人眼里带着狂喜,似乎早已知道了云青阳要宣告的是什么,眼神还偶尔飘向对面的四位贵客中年龄最小的一位,那眼神简直就像是狼看见了肥羊的神色!
“爹,我头有些不舒服,可不可以先退下?”云汐作头晕状,她不想听!不想听!
她还那么年轻,还有那么多帅哥没有调戏,还有没有多好吃的、好玩的没有享受,才不要嫁人!不要嫁人!
“不可以!”云青阳神色一冷,毫不犹豫地拒绝道。
他何曾想这样做,但云家在天翔大陆只是一个二流家族,这是四大家族的命令,甚至是四大帝国皇室的命令,他又怎么能违抗?
如果牺牲掉自己的四个女儿的幸福,可以让云家安然度过这一劫,那即使是她们日后恨自己,他也没有任何怨言!
“你们四个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赫连公子等人乃是人中龙凤,四大家族与云家结为亲家,也是云家的万幸。”
“爹,您说的话,女儿有些不懂。”云韵的心情很复杂,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家族居然可以和赫连家族结为亲家,而赫连雾很有可能就是自己的丈夫!
这让她欣喜若狂,但又忐忑不安。如果赫连雾提亲不是自己,那该怎么办?即使赫连雾提亲的是自己,在迦南学院的相处中,她已经知道了这人是绝对不会喜欢自己的。
这样的一桩婚事,只会让他苦恼吧?在迦南学院,他救过她,她爱上了他,但他们之间,不会有结果。
“云韵,简单的说,就是我赫连雾正式向云家提亲,娶你当我的侧室,不知你可愿意?”赫连雾的话很客气,也很直接,客气中带有一丝生疏和不耐。
娶云韵是他的最佳选择,毕竟这云家四姐妹中,这位算是他熟悉的,也是不会给自己添麻烦的一个。
侧室?云韵低着头,一只手紧紧地抓紧筷子,呵呵,原来只是侧室。
“砰砰!”桌子晃了一晃,由于力道太大,上面的菜都不小心洒了出来。
云汐张牙舞爪地看着赫连雾,一只脚踩在桌子上,十分不爽地看着赫连雾,“你算哪根葱?居然让我大姐当你侧室!啊……我呸!”
“在下赫连雾,三小姐果然和传闻中一样,胆识过人啊。”赫连雾十分淡定地看着云汐,不急不缓地说道,虽然他觉得云家四姐妹中,云汐是最有趣的,也是最能给他带来乐子的。
不过,带来乐子的同时,也会有很多麻烦,还是选择一个老实的女人比较好。
“胡闹,给我下来!”云青阳脸色一黑,虽然自己的女儿当别人的侧室让他很不好受,但赫连家家大业大,当侧室算是给云家面子。
赫连雾在赫连家是庶出的身份,但能力确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成为下一任家主的概率也是最大的。
像他那样的人,如果让自己的女儿当正室,对他未来的发展,可是一点好处也没有,一个有野心的男人,即使那个女子再漂亮,也不会改变他的原则问题。
云汐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直到云岚用矿石诱惑,才让她回到了原位,坐好之后,云汐再次开口:“大姐,你怎么想?只要你不想嫁!汐儿绝对帮你搞定!”
云韵看了看赫连雾,发现对方的视线从一开始就没有停留在自己身上,再看了看自己的父亲,一脸为难却又无奈的神色,只好低头回答道:“一切全听爹的。”
“大姐!”
“汐儿,你再胡闹,今年就不准报名迦南学院了!”云青阳无奈,只好用这个来威胁。
云岚凑到云汐耳朵前,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见的声音说道:“汐儿,现在是四大家族在云家施压,我们斗不过他们,暂且先忍一下。”
云汐沉默,不再言语。的确,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可以一走了之不管云家,但是大姐、二姐、父亲,他们没有这样的实力。而且云家是他们的根,怎么可能像自己一样一走了之?
这段小插曲告一段落之后,坐在赫连雾旁边,一个书生气质模样的青年开口了,“云二小姐,咱俩郎才女貌,那可是绝配!秦家二少爷正妻之位,不知你可感兴趣?”
云汐瘪了瘪嘴,算是这小子明白事理,给二姐正妻之位,不过以奸商二姐的性格,恐怖不会这么简单就答应了。
云岚眯了眯眼,脑海里浮现出这个男子的全部资料,秦子君,秦家二少爷,一岁时克死奶妈,四岁克死亲妈,十一岁克死当时的未婚妻,十五岁克死私人老师,被称为秦家的克星。
最喜欢的事是喝酒和逛青楼,目前在迦南学院就读,但却没有任何魔法天赋,也不是战士,整天在校园里游手好闲调戏美女,自称风流书生。
云岚勾唇一笑,她曾找人算过,命里克夫,让这样的男子当自己的丈夫,以后不知谁克谁呢?
“云二小姐可是答应了?”秦子君摇了摇折扇,一副风流公子的模样。
云青阳脸色一直是黑着的,他怎么会不知道秦子君的底?让云岚嫁给这样的人,他怎么能放心?
“你可以考虑入赘云家,否则免谈。”云岚可是一个奸商,即使是在婚姻这件事上,也要发挥她奸商的本质!
秦子君不冷,但却一直扇着扇子,他有这个动作时,说明了他正在思考问题。入赘?有点意思?反正秦家早就想让他离开了,换个地方也不错。
“啪”的一声,扇子合拢,秦子君笑着说道:“没问题!岚儿,以后我就是你的了。”
说完,还抛了一个媚眼,弄得云汐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她终于找到一个和宋若谷肉麻程度有一拼的家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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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了云韵和云岚,终于轮到云汐自己了,看了看对面还没有开口的两个男子。
一个年龄似乎比她小一岁,有着一张正太的脸,眼睛像黑宝石一样好看,皮肤粉嫩粉嫩的,云汐看着看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好想吃一口!正太一直是她的菜!不过见对方年龄比自己小,肯定不是来跟自己提亲的,真是便宜了云熏那丫头!
另一个一直没有说话的男子,云汐对他没什么概念,对方身上有着淡淡的药香味,虽然很淡,但云汐的嗅觉可是比狗都灵敏,估计应该是那个什么宫神医了。
这个男子虽然不是几人中最英俊的,但给人的感觉确是最温暖的,就像是秋日里的暖阳,一尘不染。从开始到现在,这人一直没有说话,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就连云汐把脚抬到桌子上时,依旧保持着那份风度翩翩。
“云汐小姐一直盯着在下看,可是在下脸上有什么东西?”
“没有,只是你长得很好看而已。阁下可是天翔大陆第一神医宫南雅?”
“正是。”宫南雅淡淡地回应着。
这时,云汐直接离开了原位,凑到宫南雅的耳边,小声地说道:“你喜欢男人!”
“姑娘真喜欢开玩笑。”宫南雅伪装得很好,呼吸正常,心跳也没有加快,但依旧没有瞒过云汐。
“老娘是开鸭店的,你这点小九九我还不知道?”云汐说完,暧昧地将手搭在宫南雅的肩上。
其他几人因为现在各有各的心思,所以并没有在意云汐和宫南雅之间到底在说些什么,宫南雅看了看周围,然后悄声回应:“可否借一步说话?”
“不用,你假装娶我,我假装嫁给你,然后各不相干,如何?”
“成交!”
搞定之后,云汐回到原位,她没想到这么快就搞定了,然后在心里暗自猜着宫南雅是攻还是受呢?虽然怎么看都是受,身材也是弱不禁风型,但如果攻的旁边那位正太的话,还是有可能反转的!
旁边的正太打了一个寒颤,好像不知不觉被人惦记了什么,感觉很别扭!
“伯父,云汐小姐举止大方,美貌如花,能娶她,是小生的荣幸,还望你能成全!”
“等等!我是不是正室?”云汐很关心这个问题,虽然宫南雅不喜欢自己,自己也不喜欢她,但面子问题还是很重要的!
“当然是,而且我以医师的名义起誓,这辈子只娶云汐一人!”宫南雅信誓旦旦地说着。
当然,他只是为自己减少麻烦而已,自己娶妻了,家里那些三叔四伯、大姨二姨也不唠叨了。如果他们逼自己纳妾,自己刚才以医师的名义发了誓,那可是和自己的宫家世代为医的名誉挂钩,到时候他们可就没辙了。
云青阳见宫南雅如此诚心,又礼数周全,黑脸总算是好转一点,几人之后,他对这位神医印象是最好的,汐儿能嫁给他,也算是了结了自己的一桩心愿。
“汐儿年纪轻不懂事,不对的地方,还望宫神医多多包涵,拜托了。”
“伯父哪里话,大家都是一家人。”宫南雅像是自来熟一般,一下子就和云青阳在某个点上契合了。
在云汐与宫南雅谈论婚事的时候,宋若谷一直没有说话,他本来想阻止今天的婚事的,但见云汐是“嫁”给宫南雅,也就没有说什么了,谁让他和神医宫南雅是最好的朋友!至于自己的女人,他迟早都会夺回来!
终于轮到最后一个了,云熏的婚事,一向刁蛮任性的四小姐云熏在这个时候这么安静,还真有点出乎众人的意料。
“爹,女儿还小,还想多陪在你身边。”云熏终于开口了,不过说出来的话却有些煞风景。
四女之中,她是唯一一个拒绝的,刚才云汐虽然出言不逊,但也是为云韵出头,现在云熏自己说,那可就不一样了。
大夫人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这样一个好女婿自己的女儿居然不要,这让她怎么甘心?!
“熏儿,这只是婚约,并不是让你马上嫁出去。”云青阳的语气很冷,这与他对待其他三个女儿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熏儿乖,还是听你爹的吧。”大夫人拉着自己的女儿,直怪这孩子不懂事。
“扑通”一声,云熏直接跪在了地上,“爹,熏儿不嫁!暗魂帝国太远了,我不去,我和大姐换好不好?或者三姐?”云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着。
最后一个少年名叫夏小白,是暗魂帝国夏家的人,夏家在天翔大陆的生意主要负责各种矿石的开采和流通,可以说是四大家族中最有钱的家族。
但夏家所在的国度是暗魂帝国,那个国家常年闭关锁国,除了夏家与外界打交道以后,其余人员一律不准出入,其他三国对暗魂帝国的了解也少之又少。
让云熏一个嫁到那样的国度去,当然是无比害怕了。
见云熏拒绝自己,夏小白没有生气,反倒笑了,正太一般的脸上露出点点腹黑,“云四小姐这般动作,换言之,云家打算得罪我夏家?得罪暗魂帝国了?”
“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夏少爷,我三姐是暗系魔法师,她绝对适合你们国家,你娶她好不好?”云熏还跪在地上,神色无比恐慌。
云岚眉头一皱,将云熏拉起,淡淡地说道:“你想死可以,别拉上我们。还有,站着说话,别丢云家的脸!”
“云四小姐,我可不管你什么意思,只要云家给我一个交代即可。”夏小白笑得原来有灿烂了,但话语却越来越锋利!
云青阳不知该怎么办,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二女儿,但云岚现在也没有办法,云家不可能再找一个女儿出来吧?
“嘿嘿,小正太,你嫁给我如何?暗魂帝国好像是拼实力的国度,只要实力强大,一个女子可以有很多个丈夫,而一个男子也可以有很多个妻子!”云汐舔了舔舌头,自己要是生在暗魂帝国,那还真是爽爆了。
虽然暗魂帝国不被外人所知,但云汐手下可是有一个情报所,对于这中类型的消息,她绝对是最喜欢打探的!
云青阳将眼神投到宫南雅的身上,见对方依旧带着那丝淡笑,才放下了心。
定了定神,最后对着自己的伞女儿说道:“汐儿!不要胡闹!宫神医,小女不懂事,还望你不要介意。”
“没事,我相信汐儿,她做事自有她的分寸。”宫南雅大度说道,其实心里根本没把这事当回事。
但他不当回事,不代表宋若谷不当回事,自己老婆居然要脚踏三只船!小妖精,看我待会怎么收拾你!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能赢我,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夏小白看着云汐,没想到出了暗魂帝国之外,其他地方居然也有暗系魔法师,有趣!
只是这丫头的实力如果不够自己一击,那可就不好玩了。
“什么时候比试?”夏小白看着云汐,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恨不得现在就打一场!
“七天之后。”云汐计算了一下,如果加上宋若谷的光元素,吸收极品矿石的力量之后,实力很可能会达到八级!到时候的胜算应该会大一点。
“那么久?”对于还要拖延这么长的时间,夏小白微微有些不满,不过,凭他的实力,也不怕云汐耍什么花招。
“女人每个月啊,总有几天不舒服的。”云汐淡定地夹了一块肉到自己碗里,云熏和云韵脸色一红,云青阳脸色又一黑,其余几个男子倒比较淡定,什么反应也没有。
“为什么会不舒服呀?”夏小白虽然腹黑,也心狠手辣,但某些思想还比较纯洁,所以不懂云汐在说什么。
云岚也淡定夹了一块肉到自己碗里,说道:“就是大姨妈来了。”
“大姨妈?你大姨妈来了又怎么了?女人真是奇怪!”夏小白瘪了瘪嘴,十分单纯地说道。
宫南雅见状,笑道:“汐儿,需不需要我帮你延后几天的?”
云汐摇头,淡淡地说道:“不用了!还是顺从人体规律比较好。”
说完,云汐也吃饱了,正打算离开饭厅,却被夏小白叫住,“慢着!你如果输了怎么办?”
“任你处置!”
“好!”
“彼此彼此!”
这一夜,风起云涌,夜空的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又出来,四大家族与云家的婚事,自然是绝对不可能像表面上那样简单。
夜风吹过来,疑团上薄纱,迟早会被吹来,而那时散落出来的真相,又可否会让人满意,一切都还只是一个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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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房间,云汐设置了一个结界之后,就开始研究手中的极品矿石了,她以前用过的最高级的也就是高级矿石,现在突然有了这么好的,还不知道该怎么用了。
仔细看了一圈又一圈,掂量了无数次分量,云汐眉头紧皱,怎么才能在七天之内将里面的元素力吸收完,难道真的要去找宋若谷?真不知道那小子会不会帮忙?
而且,关于夏小白的实力,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就这样贸然提出了挑战,真是失策啊失策!
但反过来想,可以和除了自己之外的暗系魔法师较量,那也是一个清楚认识自己能力的机会。
夏小白,暗魂帝国,那个地方,也许会是暗系魔法师的天堂也说不定。
“娘子还不睡,可是在想为夫?”一个突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云汐用脚趾头想就知道,这样厚颜无耻的人,除了宋若谷,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扫了他一眼,云汐继续盯着手里的极品矿石,没有说话。
“看样子娘子是有心事了,给为夫说说,帮你解解忧愁?”宋若谷自来熟一般地转到了云汐的身后,还很是亲密地给云汐锤起了肩膀。
力道不轻不重,正好到点上,云汐闭上眼,放松心情享受,她现在也不怕宋若谷搞什么鬼名堂,如果真要搞鬼名堂,她也斗不过啊!
所以,顺其自然吧!
可是,捶着捶着,情况就有些变味了。
“你锤哪儿啊?!”云汐睁开眼,声音不大,但却有点恼火。平时都是她调戏别人,到了宋若谷这里,她倒成了被调戏的。
“娘子可是在担心七日之后的比试?”宋若谷抱起云汐,反客为主,一手揽着云汐的腰,一手把玩着她的头发。
抬起宋若谷的下巴,云汐启动流氓模式,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宋若谷说道,“看来,你有办法?”
宋若谷笑而不语,只是睫毛微微翘动了一番。
“说吧,你要怎样才肯帮我?”云汐将手搭在宋若谷的肩上,明明谈的是正经事,却偏要做出这样不正经的派头。
“你欠我一个人情,如何?”
“可以,但我也有条件,让我去杀什么我绝对杀不了的人,或者偷什么我绝对偷不了的宝贝之类之类,反正送死的活儿我不干!”
“放心,我这么疼你,怎么会让你出事?”宋若谷说这话的时候特别认真,弄得云汐差一点就相信了,这个认识才几天的男人,在他的心里,自己有一定的位子。
但将视线从宋若谷的脸上移开之后,云汐又恢复了清醒,呵呵?自己这是在乱想什么?不过认识几天而已,云汐,你还以为自己真的就魅力无限了?
“好!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修炼?”云汐将极品矿石放在桌子上,要在平时,她早就藏得贼死了。
但这块矿石就是宋若谷给的,羊毛出在羊身上,她也相信对方不会计较这点“小东西”。
宋若谷拿起矿石,神色也恢复了严肃,他将光元素打入矿石之中,然后在四周设置了一个结界,防止别人打扰。
“我已经设置过结界了。”云汐看着宋若谷,显然是在埋怨对方多次一举。
“那为何我就这样轻易走进来了?”宋若谷笑了笑,然后将刚才云汐设置的暗之界解除。
那个结界太小儿科了,对方一般的人还行,如果是赫连雾等人,或者是一些觊觎云家的高手,那可真是不堪一击。
趁着宋若谷闭上眼研究极品矿石时,云汐吐了吐舌头,哼,敢瞧不起她的结界!宋若谷,你给我等着,迟早有一天,你会被老娘的结界束缚!
“宋若谷,还是有点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帮我?”云汐无聊,随便找了一个问题搭话。宋若谷这一闭眼就是半个小时,她依旧憋了很久了。
“因为你是我的娘子。”
“说人话!”
“嘘!我现在需要集中精神。”宋若谷眉头微蹙,极品矿石的元素力很强大,即使是她操纵起来,也很费力。
云汐瘪了瘪嘴,觉得无趣,便没有再说话了,这下她也有了心情好好打量宋若谷。
她一直觉得这个男人很妖孽!明明看上去才十七八岁,但却完全脱离了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稚嫩,实力强大是一方面,更多是心智。
她和宋若谷虽然到现在并没有太多的交际,但神秘、强大一直是云汐对他的定位,这些印象甚至超过了他那张倾国倾城的妖孽脸蛋。
想到这里,云汐开始神游了,宋若谷,大姐的同学,迦南学院学生会会长,身上有很多宝贝。自己好像除了了解这些以外,似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但对方似乎清楚自己的全部底细,除了穿越前那段历史,这样的男子,很吸引人,但同时也无比危险!
回过神,云汐注意到,宋若谷的额头上开始冒出细细的汗,睫毛偶尔也会翘一下,弯曲的弧度甚是好看,云汐痴痴地看着,她想,世界上最好看的弧度,大概就是这样吧。
“你很喜欢我这张脸?”睁开眼,蓝色的瞳孔带着魅惑,宋若谷笑了笑,嘴角露出浅浅的酒窝。
云汐也很直接,点头说道:“嗯!这是我见过最帅气的一张脸,比赫连雾多一份温暖、比秦子君多一丝正经、比宫南雅多一点硬朗、比夏小白多一些成熟!嘿嘿……”
“娘子这么夸为夫,实在让为夫受从若惊啊!来,亲一个!”
“去去去!”云汐推开宋若谷,一脸不耐道,“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你比他们更无耻、冷酷、变态、流氓!”
宋若谷做委屈状,低着头,无比沮丧道:“我的心……碎了……”
“碎吧、碎吧!岁岁平安!”云汐撇过嘴,宋若谷这么坚强的人会心碎?开什么国际玩笑?
好了,回到正事上,云汐接过经过宋若谷锻造过的极品矿石,重新握在手上时,云汐没有用元素沟通,都能感受到里面强大的能量波动。
怪不得光系魔法师是七系中最受欢迎的,就凭这样的元素亲和力,谁身边有一个这样的人物,那修炼起来,绝对是像开飞机一样快啊!
定了定神,云汐调整好呼吸,然后用打坐的姿势坐在地上,将精神力涌入极品矿石中,开始慢慢吸收。
那些力量也随着云汐的指引,以疯狂的速度涌入云汐体内,周围的暗元素兴奋地跳动着,由此观之,云汐现在的情况很好。
宋若谷也坐下,然后在周围又建立起一个光之界,虽然光元素与暗元素相互冲突,但光元素是辅助元素,所以在此时并不冲突,反倒会增加云汐的修炼效率。
天翔大陆有这样一个笑话,如果是顶级的光系魔法师和暗系魔法师联手,那么整个天翔大陆,都将手两人的天下。
不过,这只是一笑话而已,别说顶级的暗系与光系,就连普通的光系与暗系魔法师,那也是水火不相容的。
这也是云汐为何从一开始到现在,对宋若谷百般抵触的原因,那是镶嵌在骨子里的,改不了。倒是宋若谷,第一次见面时并不知道云汐是暗系魔法师,那时,云汐的眼神和他一样,为了生存,为了好好活着,必须更强大!
元素力不断地融合入体内,突破!突破!再突破!!!
第四天的时候,云汐一下子蹿到八级!这正好达到当初的要求。但矿石的能力还没有用完,云汐隐隐约约觉得,她在触碰到某个屏障了,九级的屏障!
这让她欣喜若狂,继续吸收!
宋若谷看着云汐这样变态的增长方式,实在是吓了一跳,按理说平常的魔法师精神力都是有限的,靠矿石提升一两级难度不大,但超过两级,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可云汐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一直吸收,一直不停止,似乎永远也填不满!
而且照这样子下去,很可能突破到九级中期!虽然有自己的光系配合,但如此恐怖的天才修炼速度实在天翔大陆少有。
云家有这样的妖孽人物,按理说不成为天翔第五家族,至少也是连城第一家族了,怎么在连城这样的小地方也才排上第二?莫非这其中另有隐情,也许、可能、大概……是不是和传说中的万凰之凰有关?
肌肉在跳动,云汐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量,似乎永远也永不完,九级!她真的达到了!而且是九级中期!
接下来,只要多一点实战,积累经验,然后再学一些暗系魔法的招式,以后估计就在连城横着走了!然后随便调戏帅哥!哈哈哈哈哈哈!!!!
“七天了。”宋若谷看着云汐,淡淡的说道。
“啊?这么快?”云汐一直专注着修炼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逝。
宋若谷点头,然后问道:“你有信心吗?”
“不太清楚那家伙的实力,暗魂帝国可是暗系魔法师最多的地方,从这点上来看,他比我有优势。”
“他是统领初期。”
“什么?!”云汐大惊,一张脸刚才还白里透红的,现在只剩惨白惨白了。
统领与九级虽然只有一个级别之差,但两者之间的差距可不在一个档次上,很多人究其一生也达不到统领这个程度,这是一道五级之后的分水岭。
云汐在五级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但到了九级,她如果想到达统领级别,那可是有很大的难度!
看着宋若谷淡然处之的态度,云汐弱弱地问道:“你怎么知道他是统领级别?”
“那还不简单!我实力比他高呗!”宋若谷强大的自信再次提现得淋漓尽致,连统领初期的夏小白也不放在眼里,只能说明,他的实力在这之上了!
云汐叹了一口气,现在这个情况,只能硬着头上了,希望自己运气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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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太阳照耀着大地,七天转瞬而逝,对于云汐而言,这七天似乎实在是太短了。
但是,在云汐从自己的房间走到云家的教场时,却觉得这十几分钟比那七天还要漫长。
夏小白,一个看上去比自己还要小一点的家伙,怎么就是统领初期的高手了?可恶!可恶!
云汐心里不服,但她却不知道,夏小白可是从三岁就开始修炼,一直到今天,十一年来从来没有停歇过,所以才到达今天的高度。
但反观云汐,半个月前还是一个二级魔法师,现在就到达了九级,这样的事说出去,绝对能把人家小白气疯了。
“喂,你待会儿会帮我的吧?”云汐看着一脸淡定的宋若谷,虽然对宋若谷还有防备,但云汐已经把他当半个自己人了。
既然是自己人,她如果输了,那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宋若谷也没面子嘛。
云汐的逻辑的确都强大,两人在台面上的关系,可就是和云韵有一点关联而已,在外人面前,两人可是半毛钱关系也没有,更何谈面子之说。
“可是,我已经帮过你了。”宋若谷语气有点为难,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调笑,他就是喜欢云汐有求于他!
从一开始,他就看出了夏小白的实力,所以便将极品矿石里的力量封印了一些,以云汐妖孽的提升速度,他真的担心这丫头会一下子窜到统领级别!
那样的话,游戏可就不好玩了。比较云汐太强大了,他这护花使者,可就失去作用了。
“再帮一次,好不好嘛?”云汐放软语气,她慢慢在摸清宋若谷的路子了,这小子吃软不吃硬,必须得说好听的!
“叫一声夫君听听?”宋若谷调笑道,幸好这时一条去教场的小路,所以并没有多少外人,否则云三小姐在未婚夫眼皮子底下与其他男人幽会的事情,那绝对会在连城炸开锅!
“夫君!”云汐答的干脆利落,跟完成任务似的。
“不行,这个没有感情。”宋若谷挑剔道。
云汐酝酿了一下情绪,把宋若谷这个变态想成自己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然后甜甜一笑,以腻死人不偿命的语气说道:“夫君~”
这下,宋若谷这才满意了,本想再让云汐叫一个,不过按着丫头的脾气,再叫一个肯定翻脸了。得,今天的甜头就尝到这里。
“夏小白虽然实力比你高一点,但有一个弱点,他比你更害怕阳光。暗系魔法师只有到了君主级别,学了暗系中的空间魔法,然后将身边的光线错位,才不会害怕光芒。”
“所以……”
“所以……这个给你!”宋若谷把一个看上去像是镜子的东西放在云汐的手上。
看了看这块镜子,云汐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只是普通的镜子而已。
“这镜子我已经对你设置了无干扰作用,所以对你没有影响,待会在比试中,如果无法继续了,就用这个镜子照一下,然后阳光将会反射出十倍的强度照在他身上。夏小白会有一段时间失去感觉,你就用这段时间打败他,如果你连这个都做不到,那我也没有办法帮到你了。”
云汐听着宋若谷面不改色的传授这样的作弊手段,谁说光系魔法师一身正气、光明磊落了?像宋若谷这样的,那可比暗系魔法师要阴上好多倍啊有木有?
收好镜子,云汐点了点头,手段虽然卑鄙了一点,但夏家逼婚在先,对方不仁,她不义,谁也好不过谁。
来到教场,夏小白已经在中央等候了,他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衣衫,外面还罩着一件黑色袍子,袍子连着帽子,将他的额头全部遮住,只露出了一双黑色的眼睛。
云汐走到夏小白的身边,宋若谷则退到一边,然后像一个普通看客一样看着这场比试。
云青阳是云家家主,并不方便当这场比赛的裁判,赫连雾便自动请求,接了下来。
围观的人站在安全线以外,现场只有那天饭桌上的几人而已,其余人等则早就被云青阳遣散了,毕竟今天不管是谁输,都关系重大。
教场中央,现在只有夏小白、云汐和赫连雾三人,气氛很是紧张。
“现在,云家三小姐云汐和夏家少爷夏小白决斗,比赛途中如有误伤,与对手无关,生死自负,两位可有意见?”赫连雾的声音干净利落,没有任何拖沓,简单地将规则讲解了一遍。
“没有!”
“没有!”
夏小白与云汐齐声回答,从两人视线对上之后,比赛就已经开始了。
“好吧,点到为止,二位。”赫连雾说完最后一句话,也退到安全线以内,毕竟是战斗力最强的暗系魔法师之间的决斗,他还是离远一点比较好。
云汐嘴角一勾,然后掏出一把匕首,这是她第一次和高手实战,当然要准备充分一点。
夏小白一冷,有些发笑地说道:“云汐,你确定这是魔法师之间的决斗?”
说完,便从手上的空间戒指中拿出一柄短小精悍的魔杖,大概一个手臂那样长。
云汐看见夏小白手上的戒指,那是空间戒指啊!整个云家,也只有她爹和她二姐才有的珍贵玩意啊!不愧是大家族的子弟,出手真阔绰!
“你的魔杖呢?该不会真打算用这样的破铜烂铁和我决斗吧?上面连魔核也没有镶嵌。”夏小白有些愤怒地看着云汐,倒不是嫌弃云汐太穷,连魔杖也没有。
而是觉得云汐根本不看重这场比赛,魔法师与魔法之间的决斗,居然用匕首,这像什么话!
云汐挠了挠头皮,她以前是二级魔法师,所以也没配什么魔杖了,反正也派不上用场。现在一下子升到了九级,也没有时间去用魔杖了。
“不好意思,我只有这个武器。”云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虽然云韵手里也有魔杖,但她是水系魔法师,与云汐的类别不符合,现场中,与云汐一样类别的魔法师,就是夏小白了。
无奈,再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柄魔杖,那是夏小白在没有达到统领级别之前用的,但到了统领之后,那个武器就没有发挥什么作用了,所以一直放在了空间戒指里。
现在把这个东西让云汐用,算是派上了用场,“给!”
云汐接过魔杖,然后问道:“这是给我的?”
“我只是想让决斗公平点。”夏小白一脸不耐烦,决斗居然要让对手提供武器,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
“谢了。”云汐嘿嘿一笑,然后收下了魔杖,白给的东西,哪有不要的理由。
不过看在夏小白说让决斗公平一点,然后再想到自己待会儿会用到的不公平手段,云汐在心里默默地为夏小白祈祷,孩子,你还真是太年轻了!
活动了一下身体,云汐抖了一下肩膀,然后再甩了甩魔杖,“暗之刃!”
夏小白轻松一躲,离开暗魂帝国之后,一直没有和暗系魔法师交手,今天这一次,一定要玩个痛快!
“黑色的火焰,请听从我的召唤,现!”夏小白咒语刚念完毕,两团黑色的火球就出现在了云汐的头顶,好快的速度!
“暗之界!”云汐也不是省油的灯,立刻用一个结界将自己保护好,黑色的火焰虽没有烤人的温度,却同样让人无法承受。
火焰冲击在结界上,一次又一次,似乎是在消耗云汐的精神力。
“云汐,你就这点实力吗?”夏小白开始悬浮在了空中,自由度也提高了很多,到了统领级别之后,魔法师是可以飞行的。
当然,风系魔法师,即使没有到达统领级别,也同样可以飞行。
没有受到夏小白挑衅的影响,云汐很冷静,前一世的神偷模式也暂时开启了,她当神偷时,眼睛里只有宝物;现在当暗系魔法师时,眼睛里自然就只有对手了!
两者虽然不大相同,但都必须保持高度冷静的头脑。
云汐知道,以她的实力的确不是夏小白的对手,所以除了冷静之外,别无它法。
“黑色的火焰,请听从我的召唤!现!”夏小白继续加了两团火焰,现在四团火焰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齐力攻击着云汐的结界。
按照这样发展下去,云汐迟早会失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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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内打斗激烈,场外观众也看得入神。
云青阳一颗心悬在嗓子眼上,汐儿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自己为什么没有发觉?不妙,如果让那些人知道了汐儿现在的情况,那自己和澜儿的信心,不就是白费了?!
“汐儿的情况不妙啊……”云韵眉头微蹙,她是魔法师,场中的战斗自然观摩得比较清楚。
“三姐!你可一定要赢啊!拜托了!”云熏第一次撇开对云汐的仇恨,希望云汐能赢,这样她就不用嫁到暗魂帝国那种鬼地方去了。
云岚直接在场外开庄,和旁边的秦子君开始打赌,“一个中级矿石,我赌汐儿会赢!”
秦子君摇了摇手中的扇子,虽然他也不会什么魔法,但从云汐紧张的神情,还有夏小白轻松的神态可以看出,目前的形式明显对夏小白有利!
“岚儿,你确定要赌你妹妹赢?”
“当然!”云岚一脸自信,作为一个商人,她可从来不做没有利益的事情。
“好!我跟你赌!”
场内战斗激烈,场外却开赌的开赌、担心的担心、看好戏的看好戏,可谓是各有各的精彩。
此时,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云汐的暗之界到了极限,已经出现了裂痕。
“你认输吧,否则后果会怎样,我可不敢保证了。”夏小白轻笑道,然后又加了两个黑色的火焰球。
截至目前为止,已经有十个黑色的火焰在云汐的周围燃烧着,结界到了极限,“砰!”的一声,结界破碎!
千钧一发之际,云汐从火焰的底下掏出,十个火焰球齐齐发出了爆破声,云汐刚才所站的地方,完全是一片狼藉。
如果云汐刚从再慢一步,或许现在她已经粉身碎骨了!
眼眸一黑,云汐知道,夏小白现在是下杀手了,既然如此,那自己也不要再客气了!
“黑刃!群魔乱舞!!!”云汐挥舞着魔杖,满天的黑色化为一柄柄小刃,朝着夏小白这个地方刺来。
黑刃从四面八方袭来,上下左右,根本没有间隙逃脱,云汐站在原地,她倒要看看,在这样的攻击之下,夏小白会怎样逃脱?
“砰砰!!!”爆炸声传来,一阵黑烟蔓延在教场周围,比之刚才黑色火焰的爆炸,力量不相上下。
云汐没有动作,身体的警惕性提到最高,不管夏小白现在如何,她都不能放松!
“哈哈!有趣!!!”夏小白站在教场上,身体略有些挂彩,但受伤不重。他眼中泄露出疯狂的神色,越战斗,越疯狂!显然已经陷入了暴走状态!
“糟了!”云汐快速退后几步,心中敲响了警钟。
现在的夏小白像一只只知道战斗的狮子,眼中有着嗜血的光芒,稚嫩的脸上哪里还有什么正太的影子,简直就像是从地狱中走出的修罗!
取出刚才宋若谷给自己的镜子,云汐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在夏小白还在酝酿中时,云汐拿出镜子,毫不犹豫地将光线照射到夏小白的身上!
作为暗系魔法师,她自然知道这样的光线会对夏小白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小子,不好意思了,为你赢你,只有这个方法了。
“噗!”一口黑血从口中吐出,夏小白愤愤地看着云汐,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耍诈?!”
“只要能赢,这点算什么?”云汐笑了笑,她以前做的就是比偷鸡摸狗高级一点事情而已,现在这样,她也没觉得什么。
没办法,面子这件事,在云汐曾经饥寒交迫的时候,早就没有了。
在趁夏小白没有反应过来了,云汐继续发动攻击,黑色的火焰聚集在魔杖上,但从火焰的纯度上看,威力没有刚才夏小白所凝聚的火焰强大。
“砰砰!”在云汐的连续攻击下,这场战斗落下了帷幕,夏小白也再也没有反抗之力。
赫连雾站了出来,以及其冷静的口吻说道:“这场决斗,云汐胜!”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云汐听到最后一句话后,终于放下心里,然后瘫软在了地上。
宋若谷走了过来,用光元素给她疗伤,但却发现一点用也没有,这才反应过来,光与暗,不相容啊。
“夏小白,你输了。”云汐定定地看着夏小白,非常费力地吐了这样几个字。
“你使诈!”夏小白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云汐生吞活剥。明明是暗系魔法是,到最后居然借助光系的力量,不公平!
“对!但你还是输了!按照约定,你不能向夏家提亲。”云汐无耻地说道,反正她脸皮厚,也不差这点了。
“天翔大陆家族那么多,没有夏家,还有别人,云汐,就凭你一个人,也想护住整个云家吗?”
“这个问题,就不用夏少爷费心了。”
“哼,随你。放心,我不会纠缠你妹妹。”夏小白眼皮一翻,碰到这样的事,他也只能无可奈何了!但……他还有时间!
白云飘过蓝天,夏小白第一次感觉,阳光是如此的讨厌。云汐是吗?我记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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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那场决斗已经过去两天了,夏小白从那之后虽然不找云家的麻烦,但却经常来骚扰云汐、这不,天刚亮,云汐还在屋里睡觉的时候,夏小白就跑到了屋外,不停地敲打着门扉。
“咚咚!咚咚!”急促的声音跟催命似的,夏小白的手像没有知觉似的,一直敲着门,敲了好几分钟。
云汐把头塞进被子,充耳不闻,不是她不想破口大骂,而是她必须忍啊!现在夏小白的实力在她之上,但不知怎么回事,这小子报复就报复吧,将她揍一顿不就好了?
可惜,事情与她想的完全不一样,夏小白每天早上天刚微亮就出现在云汐门前,然后用无比单纯地笑容看着云汐,问她今天早上要吃什么。
如果云汐说要喝点清淡的粥,夏小白一定会在里面放上最辣最辣的辣子!如果云汐说想喝点温水,夏小白一定把隔了好几夜的冷茶递给云汐。
就这样,不是直接揍一顿,夏小白用他独特的方式折磨着云汐脆弱的小心灵。
被这样折磨,云汐欲哭无泪,但又没处说理,谁让她先不对呢?
“汐姐姐,今天起得真早啊!”夏小白无害地看着云汐,在他快把门敲坏的时候,云汐终于开门了。
“小祖宗,你别这么折腾我行不?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从一开始,我就不该为云熏那臭丫头出什么头,啊!气死我了!”云汐顶着一个鸡窝头,苦不堪言的一天又开始了。
“我姓夏,不是你的祖宗。还有,叫我师父大人!”夏小白正太一样的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一本正经的说道。
云汐哭丧着李安,哀嚎道:“嗯!我知道,你不是我祖宗,我祖宗怎么会这样折磨我啊!天……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夏小白没有理会,转过身,漫不经心地说道:“动作给我麻利点,待会就开始修炼了!”
不知夏小白哪根神经搭错位了,居然说要收云汐当徒弟,迫于对方的淫威,云汐含着泪,“万般感激”地答应了。
然后,魔鬼般地修炼开始了,夏小白有了直接折磨云汐的理由。
虽然修炼很苦,但云汐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根基不牢,跟着夏小白混一段时间也好。有句话是这样说的,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如果夏小白以后真要杀她,学到了这么多本事,也有机会逃命啊!
云汐接受魔鬼般修炼的时候,宋若谷也在旁边当助教,时不时给云汐不太致命的一击,让她不能放松警惕。因为这个,云汐在心里又给宋若谷记上了一笔。
而宫南雅则是当起了云汐的私人医生,在云汐每次还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慢悠悠地走过来,给她扔点暂时保命的药。
身边虽有三大美男作伴,可云汐怎么觉得,这样的日子,还不如打光棍好啊!
在云汐拼命修炼的时候,还有一个小身子在暗中观看,那就是云熏。与夏小白联姻那件事,是云汐救了她,这让她很是感激,也暂时放下了心中的芥蒂。
讨厌云汐是一回事,但云汐救了她,这又是另外一回事,这次云熏来,就是想给云汐正式道谢的。虽然这遭到了大夫人的阻拦,但云熏还是来了。
趁着中途休息的时候,云熏提着着一壶水,外带了四个杯子,小心翼翼地来到教场周围。
云汐眯着眼,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啊,五指不沾的千金小姐云熏,居然也会提着东西来看自己,稀罕!稀罕!!!
“三姐……”云熏弱弱地开了口。
“什么事?”因为以前这丫头老是处处针对自己,所以云汐自然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了。
“你累了吧?喝点水吧。”云熏将杯子放在教场旁边的石桌上,然后倒上了一杯水,恭恭敬敬地给云汐端过来。
此刻,云汐也在这里歇凉,倒也离得近。
云汐扫了她一眼,语气不善道:“不累!再者说,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在水里下毒?”
这一句,把云熏噎得没话说,也不怪云汐这样小心谨慎,主要是云熏和她母亲以前太针对云汐了。所以如此言行,在云汐看来,那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憋下心中的怒气,云熏再次开口,“三姐,熏儿以前多有得罪,这水,就当是熏儿给你赔不是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以前的事,可否就这样算了?”
以前云熏只是在言语上冲撞云汐,并没有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情,所以自然以为以前的事都好说。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没做过,不代表她的母亲没有做过,大夫人的手段可不是一般得毒,能把云韵逼走,云汐逼死。
如果不是现在的云汐有一两分本事,也活不到今天了。
看着那杯水,云汐没有去接,她在思考,大夫人的罪过,是否要波及到云熏身上,迟早有一天,她必须除掉那个眼中钉。
现在即使与云熏和好了,自己日后害了她母亲,同样也会反目,倒不如一直就这样为好。
宋若谷这时从另一边走来,口里正干,看着云熏捧着一杯水,想也没想就直接喝下了,喝完之后,还赞赏道:“好喝!真是解渴啊!”
云汐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你这什么眼神呀,不就是一杯水!”宋若谷将杯子还给云熏,然后又开始今天的调戏计划。
云熏站在旁边,小脸有些尴尬,开口道:“三姐……”
“好了,别三姐三姐的,一杯水就想给我打发了?去醉仙楼帮我买只烧鸡,等我心情好了再说。”为了把对方打发掉,云汐只好随口吩咐了一件事。
听见事情还有转机,云熏像打了鸡血似的,立刻开口道:“是!熏儿这就去给你买!”
要在以前,云熏绝对是吩咐下人去干这事的,但今天,她想自己去,这样才能体现自己的诚意。
看着远去的那抹鹅黄色的身影,云汐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就被宋若谷抚平了,“娘子,为夫就在你身边呢,还能有什么事可皱眉的?”
云汐沉默,没有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她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好像会发生什么似的。
每次有这样的预感时,最后真的就发生了。云汐头大,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但在她还未纠结完全时,夏小白冰冷的声音响起了,“休息够了没?休息够了就继续开始修炼,下午练习暗焰操纵!”
云汐瘪了瘪嘴,然后从宋若谷的怀里挣开,她现在自己都照顾不好了,哪里还有时间管其他人?算了!继续努力吧!
***
离开云家,云熏径直就来到了醉仙楼,身边连小厮和丫鬟也没有带,她想在第一时间,买最香最好吃的烤鸡给三姐。
也许是这次云汐这次无意中帮了她,云熏突然发觉,自己的姐姐竟然比母亲都好,至少姐姐是不会逼迫自己去做不喜欢的事情。
可是母亲,她的心里只有云家家主,只有她在慕家的位子,有时候看自己的眼神还充满了幽怨,似乎自己就是一个祸害。
爹不疼、娘不爱,这才是云熏最真实的生活,她用刁蛮任性为幌子,只不过为了保护脆弱的心灵而已,不想让别人欺负而已。
云熏定了定情绪,算了,不好的事情就不想了,提着两只烧鸡,闻着烧鸡散发的香气,沁人心脾,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云熏一脸笑意地走出了醉仙楼,想着待会三姐看见烧鸡时的神情,心里就乐得不得了。
可是,在离开醉仙楼不久之后,云熏头便开始有些头晕了,怎么回事?自己昨晚似乎睡得不差呀?云熏摇摇晃晃地走着,然后身子一软,没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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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汐,你这个小贱.人给我出来!云汐!!!”一个无比聒噪的声音传入耳里,云汐正想安心修炼,却被这聒噪的声音弄得全没了兴致。
把门打开,淡淡的月光照耀在身上,云汐双手环抱在胸,后背抵在门栏上,状态看上去略有些慵懒。
“大夫人,我可是云家三小姐,‘贱、人’之类的称呼,我看您还是悠着点。”云汐面露不满,这三年来,她已经给足了对方面子,如果依旧胡搅蛮缠,她可不介意撕破脸了。
“云汐,你把我女儿怎么样了?她现在还没有回家,以前这个时候都缠着我教她女红了!”
“笑话,你女儿怎么样关我什么事?你这当娘的都不知道,我这个同父异母的三姐,又怎么会知道?”云汐冷冷地说着,心里开开始了思量。
她今天中午只是随便说了一句让云熏去醉仙楼买烧鸡,但后来并没有收到东西,莫非那丫头真的出事了?
“底下人的人说了,云熏最后离开云府的时候,是听了你的吩咐!快说,你把我女儿怎么样了?”大夫人句句咄咄逼人,虽然她平时对云熏非常严厉,严厉到甚至让云熏都感受不到她的母爱了。
但真到了关键时刻,她比谁都着急,毕竟是她的亲生女儿,她现在最大的牵挂。
云汐眉头微皱,看大夫人的模样,不像是在说谎,看来云熏真的出什么事了。那刁蛮任性的丫头,该不会在街上得罪了谁,起了什么冲突,或者是云家的对手搞的鬼?
这时,云韵从不远处走了过来,跟在她身边的,还有她目前的未婚夫赫连雾。
本来“小两口”正在培养感情来着,正好听见了大夫人在云汐院里大闹,所以很快就赶了过来。
“母亲,您不要担心了,熏儿或许是一时贪玩,很快就会回来的。”云韵站在云汐身边,当起了和事老,开始劝解道。
“别叫我母亲!我可没生你这样的‘贱、种’!”大夫人现在在气头上,说话可不是一般地毒,赫连雾目前还算是外人,更是云韵的待嫁的夫家,在赫连雾面前这么数落云韵,实在是太不给云韵面子了。
果然,听见大夫人的那声“贱、种”,云韵整个脸都黑了,但依旧强作淡定道,“是,大夫人。”
云家四姐妹中,只有云熏是大夫人的女儿,大夫人平时对云熏都没有多少好脸色,更何况是对待连城第一美人的云韵。云韵那小脸蛋漂亮的,现在人老珠黄的大夫人,没用毁容粉扑上去就不错了。
“大夫人,您可不要为老不尊,即使您现在是云家的当家主母,称呼云家大小姐为贱、种,恐怕也是不妥的。”云汐眼睛微眯,这个大夫人越来越得寸进尺了,等这件事情告一段落之后,非得给她点颜色看看!
这时,赫连雾也开始说话了,“夫人请自重,韵儿是我赫连家未过门的媳妇,她的事就是我赫连雾的事!”
搬出天翔大陆第一家族赫连家,现在大夫人就算是想反驳什么,怕也没有了底气。
云韵眼睛一湿,看着云汐和赫连雾这两个站在自己身后的人,心里顿时觉得暖暖的。现在的她,已不是三年前那个让人随便蹂躏的花瓶了,她有妹妹,有“丈夫”,有爱她关心她的人。
可一个大夫人好对付,一百个大夫人呢?纸是包不住火的,流言蜚语的嘲讽,不堪回首的过去……那些事情,他们又可以接受吗?
等他们发现,自己华丽的外表下,只是一堆烂泥时,又会有怎样的反应?云韵不再多想了,她怕再想下去,现在的日子就会想一场梦一样,醒来就什么也没有了。
跺了跺脚,大夫人气得只想跳墙,云熏的事情没有下落,倒被人数落了一顿,她心里怎么好受?
“云汐!我不管!你赔我女儿!”无可奈何,大夫人只好开始撒泼,她虽然下午就已经派人出去找了,但没有半点消息,云汐是最后的点,必须得抓住不放!
云韵本想劝说点什么,但想到大夫人刚才对自己的态度,所幸就什么也不再说了,让对方着急去吧,关自己什么事。
“好了、好了,你回去等着吧!我去打探一下情况!”云汐不耐烦地将大夫人推开,这个女人疯起来真是难缠。
“好!我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明天早上我要是见不到我女儿,你就给我好看吧!”大夫人见云汐应下,也不再继续纠缠了,提着裙子便走出了云汐的院子。
云汐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好心没好报,自己答应大夫人救她女儿,居然还像自己欠她什么似的,真是可笑至极!
如果可以,她绝对不想再和这种人有任何交集!
“汐儿,要不要把这事告诉爹和二妹?”云韵见这件事也不小,云熏好歹也是云家四小姐,如果真出了什么事,那可就不好说了。
“暂时不要,二姐和爹这两天在忙着对付林家,云熏的事他们估计也管不了,反倒会心烦。”云汐打算独自一人解决这件事,毕竟如果那丫头真是为她买烧鸡出的事,她也脱不了干系。
云韵点头,然后继续说道,“如果有什么姐姐能帮上忙的,一定要及时通知。”
“嗯,大姐,那我就先出去一下了。”
“万事小心。”云韵有些担忧地嘱咐道。
赫连雾看着消失在夜色中背影,眼里闪过一样异样的情愫,如果有一个人,在自己消失不见时,也这样拼命寻在自己,那该有多好?
“赫连大哥,你怎么了?”云韵见赫连雾有些走神,不禁关心道。
“没什么。”赫连雾无奈一笑,一向坚强的自己居然也会有这样的想法,还真是奇怪。
关心什么的,得到之后又会立刻失去,只有背叛和伤痛是永恒的!那些虚无缥缈的感情,永远只会活在梦里而已,赫连雾,你还是清醒一点吧!
云汐身形快速向云家外面移去,再多耽搁一分钟,云熏可能就多了一分危险,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她!
到了门口时,一个白色的身影将她拦下,熟悉的味道扑鼻而来,淡淡的青草香味,除了宋若谷还能有谁?
云汐看了看来人,没好气的说道:“让开,这热闹没什么好凑的。”
“小汐汐,你这样说太让为夫伤心了,为夫可不是凑热闹,而是关心你啊!”宋若谷一把抱住云汐,悄悄地吃着豆腐。
云汐脸色一黑,这个臭流氓,又开始乱动了。
见云汐快要翻脸了,宋若谷识趣地退到一边,然后笑嘻嘻地说道:“不闹了、不闹了,汐儿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为夫乖乖地跟在后面,保护你的安全~”
说完,还跑了一个媚眼。
饶是云汐定力再好,被宋若谷这样比妖孽还妖孽的美男电了一下,心里乱了一丁点的阵脚。算了,这小子爱跟就跟吧,如果真碰到什么棘手的人物,宋若谷好歹还能帮上一点忙。
云汐整理了一下情绪,为今之计,去风流馆查探消息是最好的,那里消息广,又都是自己的人。
云熏是云家四小姐,如果是遭遇了绑架,对方为了钱财,肯定早就往府里送信了,由此观之,这次的事件应该不会那么简单。
这时,云汐突然想起云韵刚回来的时候,恶狼集团在门口堵截了她们。这次的事情,是不是又是恶狼集团搞得鬼?他们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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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汐来到风流馆,这次和以往一样,走的是老路,从后门进来的。
宋若谷满脸黑色地跟在后面,他本以为云汐要去多了不起的地方,没想到居然是来花街,而且还是来一家“鸭店”!
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云汐居然还是这家“鸭店”的幕后老板,宋若谷震撼了!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了!
原以为云汐矫捷的偷盗技巧已经很神秘了,没想到思想更加先进!
上次突然出现在云汐背后时,宋若谷也是在花街之外的大街上无意中碰到的,然后就顺便跟踪了,他没想到那天云汐居然是从花街出来的!
“老板,您来了!”阿飞来到云汐专用的房间,满脸恭敬地问候道。而当他的眼神飘向宋若谷时,神色则微微带一些惊讶了,并且惊讶中还夹带着一些不满。
在他的印象里,云汐从来没有带人来过风流馆,这次一带还带了个男的,这人与老板的关系好些还很好,这是什么情况?
云汐淡淡地点了点头,然后吩咐道:“帮我查一下,云熏今天有没有去过醉仙楼,去干什么了,之后又去了哪里。”
“是!”阿飞点了点头,然后退出了房间,开始去办正事。
这时云汐和宋若谷在房间里等待着,气氛略微有些尴尬,看着周围正经的摆设,古色古香。宋若谷没有想到,外表香艳的风流馆,最核心的地方居然是这样的。
见宋若谷左右打量,云汐淡淡地开口道:“怎么?你很好奇?”
“嗯!”宋若谷没有犹豫,直接点头,然后又接着说道,“没想到我们家汐儿本事还挺大的。”
是人就喜欢听到赞美,云汐也不例外,听到宋若谷的话,也不管对方到底是安什么心思,云汐还是挺高兴的。
“汐儿把我带到这里来,就代表已经完全信任为夫了,为夫实在是太高兴了!”宋若谷说着说着,又开始不正经了,手搭在云汐的肩膀上,空气里充满了暧昧的味道。
云汐面无表情地将宋若谷的手甩开,没好气地说道:“是你自己硬要跟来的。”
这时,阿飞也整理好了资料,重新来到房间,看见云汐和宋若谷之间气氛似乎有点不对劲,也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专门搞情报的,就是不一样,速度还真快!
接过资料,云汐大概扫了一眼,并没有得到什么实质性的消息,上面只说到云熏在醉仙楼买了两只烧鸡,出了醉仙楼之后,就没消息了。
云汐眉头微皱,线索在这里就断了,接下来该如何追寻?
“老板,还有一个消息不知道有没有用?”阿飞试探性地问道。
“说!”云汐吐出一个字,将资料丢到了一边。
“恶狼集团所有的高手动出动了,全部来到了连城,落脚点在城西,我怀疑云熏小姐莫名消失这件事和他们有着很大的关联。”
云汐将其中的关系疏通了一遍,也觉得很有理,但还没有那么确定,“最近林家是什么动向?”
“只是在生意上和云家有冲突,我觉得他们应该不会做出这样越过底线的事情。”
“那就好。”云汐起身,排除了林家的嫌疑,那么现在最大的怀疑对象就是城西的恶狼集团了。
看着云汐打算出发的模样,阿飞心里一惊,敢情老板这样子,是打算一个人去单挑那群高手?虽然在他的心里,老板可是神一样的存在,但对方人多势众,老板一个人去,肯定寡不敌众啊!
阿飞脑海里纠结了一阵,终于打定了主意,以无比坚定的态度看着云汐说道,“老板!你带上阿飞吧!阿飞跟你一起去!”
云汐回头,上下打量了阿飞一番,想不到这么弱小的身骨里,也会迸发出那么有力量的话,这让她有些诧异。
诧异的同时,还很惊讶,阿飞不是鲁莽的人,此番去恶狼集团的危险也是不言而喻的,而阿飞这样坚定的态度,很大程度都为了自己。
想到这里,云汐欣慰一笑,说道,“阿飞,你这里还有很多事要忙,放心吧,我只是去看看情况,绝不动手!”
宋若谷也顺便添了一句,“她有我护着呢,你瞎担心什么。”说完,鼻子还发出一声“哼”音。
阿飞脸色一红,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实力不济,不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发挥作用,这让他有些难堪。
但被动挨打可不是阿飞的作风,见宋若谷的态度不是那么友好,他说话也不客气起来了,不怀好意地笑道:“这位公子,您不说话我还以为你是新来的小倌呢,如果他日走投无路,我们这儿可是很欢迎你的!”
手中的茶杯化为粉末,茶水一股脑地洒向了地面,宋若谷脸色黑得不能再黑了,虽然他长得很妖孽,甚至比女人还有漂亮。
但有人敢当着他的面,主动邀请他当“鸭子”,这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宋若谷发誓,这也绝对是最后一次!
“你叫阿飞是吧?如果你不是汐儿的人,我敢保证,你现在已经是一具死尸了!”宋若谷说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就动手!
“好了、好了,现在没时间浪费了。阿飞,你看好这里,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向我汇报。”云汐阻止两人的争吵,再这样闹下去,对目前的形式一点好处也没有。
在不知道敌人动向时,内部就开始出现内讧,这可是大忌!
拿到恶狼集团在城西的地址,云汐以最快的速度赶向了那里,如果云熏真的在恶狼集团手里,那她接下来要怎么做,可又是一个难题了?
和恶狼集团撕破脸,直接从他们手中抢回云熏?且不谈自己实力是否能与之对抗,就算真的打赢了,接下来的云家有是否能和恶狼集团这样杀人如麻的邪恶组织对抗?
这些问题如果深想,云汐真的不好行动了。
今晚是一个充满杀意的夜晚,月亮早早得躲进了云里,似乎是在害怕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星星也失去了往日的闪亮,只有淡不可见的光芒挂在天空。
云汐走在一条小巷里,身上披着一件暗系魔法师常披着的黑色外袍,即使是在黑得不见手指的环境里,她也把那宽大的连衣帽盖上。
月黑、风高、杀人夜。
宋若谷不知从哪里找了一根狗尾巴草刁在嘴里,双手枕在脑后,吊儿郎当地跟在云汐身后。
与云汐身上的严肃神秘、生人勿扰的气息不同,他嘴角一直挂着笑意,走路的步子也无比轻快,好像是去参加一个很好玩的游戏,一点也没有半丝紧张的模样。
“到了。”清冷的声音响起,一到夜晚,特别是这样的氛围之下,云汐自然是收起了白天的流氓气质,露出了暗系魔法师该有的冷淡。
“这就是恶狼集团的暂时聚集地吗?看来今晚要大闹一场了!”宋若谷眼中露出嗜血的光芒,这一点也不像是神圣的光系魔法师身上该有的表现。
“你确定要趟这趟浑水?”云汐眨了一下眼,不确定地看着身边的同伴,和恶狼集团作对,从某种意义上也代表着和杀手工会作对。
即使宋若谷实力强大,能对付一个恶狼集团,可是比恶狼集团强大的组织可是一抓一大把,为了这点小事得罪那样的一伙人,实在是不划算。
“娘子的事就是我的事,哪有浑水之说?能够帮上娘子,为夫可是高兴极了。”即使是大敌当前,宋若谷也不忘油嘴滑舌一番。
云汐白了他一眼,算了,这家伙喜欢怎样就怎样吧,到时候不扯自己后腿就好。
一处安静得不能再安静的小院,云汐站在门口,深呼吸一口气之后,便大步走到门前,一招暗刃直接将门破开!
既然是砸场子,那震撼的效果自然是越大越好!
一两点火光从院子里传来,里面应该是有人,云汐和宋若谷相互对视一眼,然后同时走进大步走进院子里面。
这一战,不管是胜还是败,都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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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院子,周围的光线很亮,火盆里的火燃得正旺,所以周围的景象大致都看得清楚。
顺着路望去,一个穿着粗布短衫的男子坐在院子的石阶上,他年纪不过四十左右,脸上还有一条很深的刀疤,一看就是刀尖上舔血的人!
在院子周围,还站着十几号人,一个个充满了杀气,气势十足!这些人,一看就与那天来袭击云韵的小虾米高上好几个档次!
“何人擅闯此地?”站在刀疤男左边的一个男子率先开口,面色不善地看着云汐和宋若谷。
“我们是来找人的!”云汐看着这十几号凶悍的人,加上中间实力还不太清楚的头领,如果开打的话,她只有五成把握!
“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快点给我滚,否则大爷我就不客气了!”男子回答得很直接,由于太快,反倒让云汐觉得此人心里有鬼。
在云汐与那人周旋的时候,恶狼集团的人已经开始展开攻击了,他们绕着云汐和宋若谷围成了一个圈,大有一举拿下的阵势。
云汐与宋若谷背靠着背,准备随时应对攻上来的恶狼们,照这样的情况发展下去,一群恶战是难免的了。
这时,宋若谷开始说话了,“诸位,我们并没有恶意,也不想开战,如果你们能把云熏交出来,以前的事,我宋若谷既往不咎!”
“呸!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敢和我们老大讨价还价?”一个轻蔑的声音响起。
宋若谷看了看那人,没有说话,手中的光元素开始汇集,刚才本有点暗淡的空间,一下子就明亮了起来。
光元素越聚越强,世人都认为光元素是最神圣的元素,最强大的就是它的治愈力量。
然而能救人的东西,杀起人来的时候也绝对不会含糊。
只见一阵光亮闪过,刚才说话的人眼睛一黑,然后便失去了意识。
宋若谷这次出手实在是太快了,快得所有人都没有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光元素刚才明明还在他的手里,现在一下子就变成了致命的利刃,割开了那藐视之人的喉咙。
紧接着,光元素继续在宋若谷的手中聚集,光亮之强度,丝毫不弱于刚才的那团。
见状,所有人都不自觉地退后了一步,也许一拥而上,他们有很大的胜算,但绝对有一个人会死在宋若谷的手里。
这帮人虽是亡命之徒,但此刻谁也不想做那出头鸟。
宋若谷勾唇一笑,震慑效果达到了,很好。
“没想到,光系魔法师下手起来,居然比某些暗系魔法师还狠毒,今天老子算是开眼界了!”坐在台阶上的刀疤男开始说话了,而且一开口,带着十足的中气,一看就是一个狠角色。
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做到头领的位置吧?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我再说一次,我们不是来打架的,交出云熏!饶你们不死!”云汐瞪着刀疤男,神色无比的严肃。
“小妮子,语气倒不小!我倒要看看,你的实力够不够你这么狂妄的语气!”刀疤男说完,拔出随身携带的短刀,如疾风一般冲到云汐面前。
一股巨大的威压袭来,云汐挺着身子,威压并没有对她造成多少伤害。
宋若谷在忙着聚集光元素,她当然也没闲着,一直也在手中聚集暗元素。
因为手掌藏在宽大的衣袍里,而且暗元素一向悄无声息,当刀疤男攻来的时候,云汐手掌一翻,暗元素全部向刀疤男飞去!
刀疤男也是久经战斗的人,虽然没有意料到云汐居然是暗系魔法师,并且还有这样一手,但他很快就反过来了。
身形一闪,以最大的速度闪过暗元素的攻击,虽然还是被波及到了一些,但并不致命。
重新退回安全地带,刀疤男上下打量了云汐一番,不得不重新开始扫视眼前的少女了。
清冷的面容,冷峻的眼神,以及那在黑夜中猎猎舞动的发丝,这个人……不容小觑!
但即使这样,刀疤男也不会就此妥协,恶狼集团这次倾巢出动,接下了有史以来的最大的一单,就是为了在杀手界立威!
如果今天就让这样两个小屁孩给震慑了,那恶狼集团以后在杀手界,也不用再混了!
如上架的鸭子,刀疤男现在骑虎难下,到喉咙的话转了一圈之后,终于开口道:“云汐,你与你四妹向来不和,大夫人更是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今天这么好一个机会,可以除掉两个心腹大患,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何乐而不为呢?”
云汐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样子刀疤男是想退一步了,正好,她刚才用力过猛,暂时需要几分钟的缓冲期。
顺着这个话,云汐慢悠悠地开口道:“云熏虽与关系不佳,但毕竟是我的妹妹,血肉相连,我岂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如果说她不是你妹妹呢?”
“你什么意思?”云汐眼睛紧紧地盯着刀疤男,不放过对方说话的每一个细节。
云熏不是自己的妹妹?开什么玩笑?莫非那丫头还是大夫人和别的男人偷生的,这样的事,在父亲的眼里怎么可能容忍。
但仔细想一想,四姐妹中,父亲对云熏的态度的确比较冷淡,以前还以为是大夫人不受宠的关系,现在看来,其中大有文章啊!
刀疤男眼睛微眯,一道灵光闪过脑海,他吩咐身边的人将云熏带上来,真正的重头戏,现在才开始!
“三姐!!!”一个惊天动地的声音传来。
云熏刚被人带到院子里,只是看到了云汐的背影,便大声喊了出来,云家派人来救自己了,太好了!终于可以不用呆在这个鬼地方了。
云汐掏了掏耳朵,看着浑身脏兮兮的云熏,能说能动还能笑,看样子没出什么大事。
“三姐,你是来救我的吗?快带我离开好不好?熏儿不要在这里,他们把我关在柴房,里面还有老鼠,饭也是馊的,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想我娘了!!!”云熏哭得稀里哗啦,她从小虽然不讨云青阳的喜欢,但有大夫人在,又岂会亏待自己的女儿?
对于云熏来说,这可是她第一次住这么破旧的地方,这一天遭的罪比她以前过的那十几年都多!
也许是嫌云熏太吵了,刀疤男使了一个眼色,就有一个人主动上前,将一块破布塞进云熏嘴里,然后就只能听见微弱的“呜呜”声。
场面,终于安静了!
云汐对于云熏那喋喋不休的声音也讨厌得要紧,所以恶狼集团这样做,她并没有反对。
既然对方都已经亮底了,云汐也不打算绕弯子了,直接对着刀疤男道,“说吧,要什么条件才肯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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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男很是满意地看着看着云汐,话终于到了点子上了,于是笑着说道:“果然不愧是云家三小姐!要我放人也可以,要求很简单,只要云家一半的家产就可以!”
呼!云汐倒吸一口冷气,她看,恶狼集团倒不如改名为饿狼集团比较好,如此狮子大开口,也不怕吃饱了撑死!
上下打量地了刀疤男一圈,确定他没有开玩笑之后,云汐幽幽地开口道,“云家的一半家产?想必阁下还不知道吧,就算把云家四姐妹全部绑了,也绝对换不来一半的家产。”
“那这人,老子可就不放了!否则,恶狼集团没那么多钱来赔偿那笔巨大的违约金。”刀疤男脸色一变,态度恢复了平时的恶劣。
一阵冷风吹来,云熏的后背嗖嗖的,她不停地摇着头,微弱的反抗在几个大汉的制压下,显得那样苍白。
她还那么年轻……她不想死!
看着云熏投递过来的求助目光,云汐心里微微有些不忍,如果真的就这样不管的话,云熏可能真的会出事。虽然这丫头平时讨厌得要紧,但也只是嘴巴毒了一点,心还是善良的,偶尔还会收留流浪的小猫小狗什么的。
“除了这个,就没有其他办法?”云汐再次开口,她就不信,事情就这样没有转机了!
“呵呵,方法很多,比如,你硬抢!虽然两位实力高强,但从我们恶狼集团这么多人的包围下,还要带出一个废物小姐,估计是不太可能的。”说完,刀疤男伸出舌头,舔了舔短刀的刀背,眼里充满了嗜血的光芒!
云汐掂量了一下形势,硬抢是绝对不可能的,这群亡命之徒虽然战斗力不是非常高,但一下手那绝对是死手!
和高手战斗不可怕,可怕的是和疯子战斗!和不要命的人战斗!
刀疤男现在的状态,一看就是要豁出去了。
“我们谈个条件如何?”云汐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寻找事情的转机。
“条件?什么条件?老子最不喜欢别人跟我玩花样了!”刀疤男眼睛眯成一条缝,看样子是打算听一下云汐所谓的条件是什么了。
“前几天在城门口的时候,你派人来抓过我大姐,今天又来抓云熏,既然你的目的是云家人,那抓我也一样,我和她换,如何?”云汐眼睛一弯,这样的条件着实诱人,至少可以让今晚这场风波暂时停歇。
听到云汐愿意用自己来交换,云熏感动得稀里糊涂,三姐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回想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云熏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光!
三姐对自己这么好,而自己以前还老想着欺负她,实在是太太太……请原谅她现在词汇量匮乏!
“你疯了吗?和他们这伙人做交易,那是在和魔鬼打交道!”宋若谷低声在云汐耳旁说道。
他混迹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有打过交道,像恶狼集团这样的亡命之徒,那是万万不能相信的!
云汐淡淡一笑,回道,“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云汐已经感觉到暗中有不少势力在针对云家,四大家族是明面上来,而恶狼集团则是暗面上来。
她倒是要看看,那些人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云汐打算以身犯险,亲自去打探情况,摸清那些人的情况。
就在这时,刀疤男也已经思考清楚了云汐的条件,对于那个人来说,或许云汐的价值比云韵和云熏加起来都大!
既然如此,这个合算的买卖,哪有不做的道理?
“你把这个吃了,然后让那小子带着这丫头离开,我就答应你!”刀疤男将一颗白色的药丸递给云汐,那是专门用来对付魔法师的东西,可以暂时封锁元素力。
恶狼集团的人都是战士体质,所以碰到魔法师的时候,如果敌不过,就暗中下一点黑手,用上这个东西,一般的魔法师就根本没有招架之力了。
云汐接过药丸,没有丝毫怀疑就吞下了。
由于云汐速度太快,宋若谷根本没有来得及阻止,被气得牙齿都发颤了。
淡淡一笑,云汐表示自己没问题,然后让宋若谷带着云熏先回云家。
虽然不愿意,但最后宋若谷还是听从了云汐的吩咐,因为那可是云汐!在他的认识里,云汐怎么会对付不了区区二流杀手集团?
云熏的嘴一直被堵着,没办法说话,在宋若谷带着她离开的时候,云熏的眼里闪现出了泪花,一脸不舍。
光元素消失了,云熏和宋若谷离开了这里,周围再次恢复了刚才的黯淡。
与黑暗共生的人,永远不适合与光明打交道。
云瘫软在地上,额头冒出细细的汗,刚才聚集在手中的暗元素也乱成了一团,最后如尘埃消失在空气里了。
看着无力坐在地上的云汐,刀疤男阴阴一笑,没想到那白色药丸这么快就发生作用了,虽然价钱贵了一点,但果真是好东西,以后有机会,看来要多去买几瓶了。
“收拾一下!即刻回杀手工会!!!”一声雄赳赳气昂昂的令下,恶狼集团的人如打了鸡血一般,全部恢复了神气。
而云汐则被用铁链锁住了手脚,眼睛用布蒙着,嘴也堵上了,最后扔进一辆马车里。
刀疤男现在的心情特别好,和云汐坐在同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马车里,顺便监视情况。
他用了两个月收集资料,准备埋伏,现在终于得到成果了,能不高兴吗?
本来抓到云熏时,他就想过直接离开,但想到还有云汐这条大鱼没有上钩,他心里就不舒服。
那人给他的任务中,只是让他抓云家四姐妹中的随便一个,如果抓住云汐,就给双倍奖励。
为了这个大头,嗜钱如命的刀疤男,自然是要等到最后了。
夜,越来越深,也越来越静。
今晚的连城,月亮格外的亮,照亮了恶狼集团夜行的道路。
伴随着马蹄声、车轮声、脚步声,云汐靠着马车上,毫无戒备地进入了梦乡。
虽然不知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但为了有最佳的精神状态迎战,充足的睡眠可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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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家,灯火通明处,在云汐离开之后,大夫人怎么也睡不着,于是将事情告诉了云青阳。
此刻,众人正坐在大厅等着云汐的消息,云家一半的护卫也派出去寻找云汐和云熏的消息了。
云青阳是云家的家主,所以无论何时,都必须保持着家主的威严。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是云家的支柱,绝对不能乱!
而作为妇道人家的大夫人此刻则不淡定了,她在客厅来回踱步,不知转了多少圈,头已经晕了,心却渐渐开始麻木。如果唯一的女儿就这样没了,她下半辈子该怎么过?!我的熏儿,你快回来吧,大夫人在心里不住地叨念着。
云韵低头看着佛经,默默地为两位妹妹祈祷着平安。
云岚则是满脸不在乎地敲着她的金算盘,“嗒嗒”的声音使紧张的气氛多了一丝诡异。
大夫人不满地看着云岚,到这个时候,居然还在算账,这小贱.人还真是钻到钱眼里去了吗?连自己妹妹的生死都不管?
云岚打了一个哈欠,今天的账目还没有清理完,真是麻烦啊,“小桃,我这里的灯油没了。快添点。”
“是,二小姐。”守在门口的丫鬟听见了云岚的吩咐,立刻下去拿灯油。
大夫人的情绪到了崩溃边缘,她急于需要一个突破口来发泄,现在云岚这样淡定的模样,在她看来当然是最最厌恶的。
“云岚,熏儿现在情况不明,你不表示关心就罢了,居然还在这种时刻做这样的小事!老爷!你要为我做主啊……”大夫人声泪俱下地说完,就哭丧着脸走向了云青阳身边,表情楚楚可怜,那模样好像是云岚对她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一样。
“大夫人这话还真好笑,我不这样那要怎样?和你一样走来走去,那是最愚蠢的人才会做的事!现在林家步步紧逼,我再不干活,云家几百口人可就要喝西北风了!不是谁都像你这么好命,再不济以后还可以回娘家。”论毒舌,云岚如果称第二,连城可就没人敢称第一了。
这一番话说完,大夫人无可应对了。论对云家的贡献,她和云熏加起来也没有云岚一个人大,现在的云岚,俨然是云家下一任家主的姿态,大夫人又怎么敢再多语。
最后,加上云青阳也一直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态度,大夫人所幸闭嘴了,也不再走动了。求人不如求己,如果到了早上,熏儿还没有消息,她就回慕家!
即使会遭受无数的白眼与讥讽,大夫人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为了云熏,怎么样都行!
现场除了云家的人之外,四大家族的那几位也在,当然都是各自有各自的目的。
对于刚才大夫人与云岚之间的好戏,四人都慢慢看明白了,在云家真正有发言权的人,或许不是云家家主,而是那个看似弱不禁风,其实手握大权的云岚!!!
看来,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一道金色的光芒出现在大厅,宋若谷提着已经处于眩晕状态的云熏,将云熏放在地上之后,立刻又以飞快的速度离开。
对于光系最敏感的暗系夏小白最先反应过来,然后不问缘由,以最快的速度追上宋若谷。只有云熏回来了,肯定代表云汐出事,既然有这么好玩的事,怎么能够少得了他?
“熏儿!我的熏儿,你终于回来了!来,让娘看看,没有受伤吧?”大夫人椅子还没坐热,就立刻起身到了云熏身边,一脸心疼的表情。
而云熏因为宋若谷的速度太快,这一路狂奔那是吐了一路,现在嘴角还有着呕吐物的痕迹。
“娘,你别靠太近,我头好晕!”云熏一直看着头顶的房梁,她不敢闭着眼,因为一闭上眼,天旋地转的感觉就再度袭来。
此时,云青阳也走进,云岚奇迹般地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也走近看看情况。
“怎么只有你回来?汐儿呢?”云青阳黑着脸,脸色比刚才云熏没有回来之前更加难看。
云熏对上云青阳的视线,心里说不出的痛苦,她也是这个人的女儿呀!为什么她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回来,对待自己的,却是这样的态度?
像是看破了女儿的心思,大夫人也恢复了冷静,壮了壮胆子道,“老爷,我知道你担心汐儿,但熏儿也是你的女儿,即使你讨厌我,但也不能这样对待熏儿啊!”
“哼!她是不是我女儿,我心里清楚!快说,汐儿为什么没有回来?”云青阳态度冷淡,这一下子让云熏的心彻底寒了。
忍住快要掉出来的眼泪,云熏拼命告诫自己,不能哭,绝对不能哭!
但饶是如此,她的声音依旧打着颤抖,说起话来如鲠在喉,“三姐被一帮叫‘恶狼集团’的杀手组织带走了,宋大哥把我带了回来。”
云熏没有说云汐被带走是为了交换她,因为她怕说出来,她那所谓的父亲会直接一脚踢过来。反正对于他而言,自己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存在罢了,呵呵……
云岚听见云熏的陈述之后,眉头不禁皱了起来,那天云韵回来的时候,也遭到了一帮人的袭击。
后来她派人去查过,是恶狼集团干的,这次又是他们出手,看来暗中针对云家的那帮家伙,打算从明面上来了。
“父亲,不用太担心了。我马上派人去和杀手工会交涉,恶狼集团只认钱,只要我们给出比对方高的价钱,他们一定会放人。再说,三妹现在已经是九级魔法师了,放眼天翔大陆,也是高手般的存在,再加上有宋宋若谷的帮助,一定会没事的。”云岚以最快的速度将云青阳稳住,心里开始思考一个步骤。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宫南雅也走了过来,脸上隐隐有着担忧的情绪,他对着云青阳说道,“汐儿是在下的未婚妻,她的事就是宫家的事,伯父放心,这件事就交给在下吧!”
这时,风流公子秦子君也凑了过来,他一向是唯恐天下不乱,见状也说道,“算上我一份。”
云熏一直坐在冰冷的地上,看着又这么多人薇云汐担心,她非常地羡慕并且嫉妒。如果被抓走的是自己,还有这么多人关心吗?
但一想到云汐就是为了救自己才陷入了危险之中,云熏又将她那小小的嫉妒心收起,现在的她,只希望云汐可以平安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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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暖暖的旭日自东方升起,笼罩在这片广袤无垠的大陆之上,云汐睁开眼,看着第一缕晨曦也慢慢自东边降下,为这个此刻安逸平和的早晨慢慢镀上了一层金色,耀眼异常。
已经赶了三天的路,这三天她伪装得很好,让恶狼集团所有人,包括刀疤男全部放松了警惕,只为胜利那一刻!
对于前世是绝世神偷的她来说,掉包一颗白色药丸,让众人都以为她暂时失去了元素沟通力,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你看起来很悠闲,难道真的不怕死?”刀疤男看着铁笼中一脸淡定地吃着早餐的云汐,心里满是疑惑。
这是他碰到过最棘手的猎物,由于云汐太淡定了,而目前的实力又是可一击必杀的类型,这点让他非常放心不下。
“你知道比死亡更恐怖的什么吗?”云汐咬着冷馒头,但吃起来的表情却像是在吃山珍海味似的。虽然出了连城之后,关押条件由马车立刻变成了铁笼,但她依旧保持着无所谓的态度。
“自然是生不如死的生活,在我没有加入恶狼集团之前,我只是一个屠夫,居住在一个宁静的小镇里,每天在街头卖着猪肉,而且我有一个乖巧的女儿,那是我最大的幸福。可是……可是……”说到这里,刀疤男平静的眼底开始出现了波澜,眼睛开始发红,那是他一声都挥之不去的痛苦!
云汐又咬了一口馒头,接着他的话说道,“可是后来有一天,一群强盗来了你们那里,你女儿被强盗杀死了,所以你也变成了强盗。”
“呵呵……”刀疤男苦笑,摸了摸脸上那条渗人的伤痕,那么痛苦的事情被云汐以轻松的态度说了出来,他自己忽然也轻松了不少。
成为了恶狼集团的首领之后,他第一件事就是为女儿报仇!后来,仇报了,但是女儿也永远不会回来了。
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这么久,如果今天没有忽然想起这件事,他几乎都要忘记了曾经有过一个女儿。
看着云汐透彻的双眼,刀疤男好奇地问道:“你会读心术?”
云汐摇了摇头。
“那你怎么知道后来的事情?”
“猜的。”云汐眨了眨眼,然后最后一口馒头吃完了,她示意再给她一个,但刀疤男偏过了头,没有理会。
云汐也不生气,她知道对方先走的心情肯定是难受极了,所以也不在乎这个,这么多年来,在她的偷盗生涯中,某些事情已经形成了一种很强烈的直觉。
而刀疤男的过去,她用直觉就能猜到。
太阳越升越高,云汐知道目的地快到了,在一个很偏僻的地方,明明四周都是荒野,但在中央的位置却栽了很多树,树的中央有一个很大的院子。
院子门口插着一面红色的旗帜,上面醒目的“恶”字映入了她的眼帘。
恶狼集团的总部,到了!
云汐眯着眼,进入了这里也就代表着进入了杀手工会,没想到传说中的杀手工会,居然是在这样的荒郊野外,这倒是符合杀手们孤独的个性。
就在云汐坐在铁笼里,随着刀疤男等人一起进入大院时,里面的景象却让她大吃一惊!
满地的鲜血,痛苦的哀嚎声,空气中暴动的暗元素,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了一件事:这里刚刚经过一场屠杀!而且下手之人是一个暗系魔法师!!!
没想到一向是恶狼集团导演的血腥画面,这次他们自己反倒成了主角。
这里是恶狼集团的大本营,死了这么多人,恶狼算是完了。
“这是谁干的?是谁?!!!”刀疤男发疯似的大吼着,手中的短刀四处挥舞,把他所能毁坏的东西,全部都砍得一干二净。
这时,一个愤怒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老大,敢在杀手工会做出这样无法无天的事,只有修罗集团那帮人!”
听到这个答案,刀疤男也慢慢开始安静下来了,如果真的修罗集团干的,那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一个一级杀手组织亲自动手毁灭一个二级杀手组织,这件事即使上报,最多就是警告一级杀手组织一下,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结果。
这时,又有一个声音传来,“这样的场景应该是暗系魔法师做的,可我听说修罗集团里面只有一个暗系魔法师,上个月去了暗魂帝国执行任务,期限是三个月,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回来……”
恶狼集团里面也不全是饭桶,同伴被杀之后,虽然很生气,但很快也就冷静下来,并且开始分析形势。
云汐呆在铁笼里,冷眼地看着这一切,她不是没有同情心,而是同情心这个东西太珍贵了,不是用在这里的。
不管恶狼集团是处于什么原因被灭,她现在都自身难保了,还被他们抓住用来交易,如果这个时候同情他们,只能说她嫌自己活太长了。
刀疤男的情绪稳定了下来,他走到云汐身边,看着云汐如此泰然自若的神情,心里如快要爆发了的火山一样,冷冷地发问道:“这是暗系魔法做的。”
云汐点头。
“你是暗系魔法师?”
云汐再次点头。
“你似乎知道些什么。”
云汐摇头。
“你只知道点头摇头,不知道说话吗?”一个小虾米踢了云汐的笼子一脚,但就在踢完之后,心脏被一柄暗之刃射穿,倒在了地上。
由于对方出手太快,没有人看清这暗之刃到底是从哪个地方飞出来的,所以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云汐身上。
“不是我,我的元素力被封住了,现在没办法使用魔法,这件事我想你们应该很清楚。否则就凭这样的笼子也想困住我,别开玩笑了!”云汐嘴角勾出一抹嘲讽的笑,心里却开始有谱了。
刚才的力量她太熟悉不过了,绝对是夏小白!可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宋若谷有没有和他在一起,以他们的实力根本没必要躲在暗中,这点让人匪夷所思啊。
刀疤男看了看云汐,以十分确定的口吻说道,“即使不是你干的,也肯定是跟你一伙的人干的!老子信了你的邪,这几天你肯定在暗中联系你的同伴,然后让他们灭了老子的总部!臭娘们,你果然能……能……装……”
说完最后一个字,刀疤男倒在了地上,而他的心脏处正插着一支光之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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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若谷和夏小白从天而降,站在云汐所在的铁笼上面,两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脸上皆带着傲视一方的笑容!
“那是……暗系魔法师!!!”
看着夏小白手中不断发出死亡威胁的黑色火焰,再加上首领已经倒下,恶狼集团的下面的那些小虾米全部落荒而逃,哪里还有什么战斗力。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保命!
夏小白眼睛微眯,他并不想就这样放过他们,心里的邪恶因子在躁动,嗜血的冲动在脑海里盘旋。
杀戮、唯有源源不断的杀戮才可以让他冷静!
黑色的火焰越来越旺盛,当火焰离开魔法师的双手时,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
明明是黑色的火焰,现在却被红色的鲜血所掩盖。一转眼,刚才四下逃散的人全部倒在了地上,和院子刚才倒在的人一样,死法惨烈。
云汐倒吸一口凉气,不用想也知道,在她还没来之前,院子里所有的人,肯定都是夏小白杀害的!
没想到对方明明长着一张无害的正太脸,下起手来却是这样的狠毒,这就是暗系魔法师的天性吗?
“嘁……不好玩。”收起黑色火焰,夏小白回头,看着已经从笼子里走出来的云汐,脸上又恢复了灿烂的笑容。
夏小白态度轻松,似乎刚才他只是在散步而已,并不是杀人。
“汐儿,你没受伤吧?”宋若谷围着云汐转了一圈,见她并没有受到什么虐待之后,才放宽了心。
“没事。”云汐没好气地回应了一句,看着倒在地上的刀疤男,本来还想通过他找到幕后对付云家的人是谁,看来是没有办法。
“云汐,以你的实力对付他们应该没有问题的,这样扮猪吃虎,实在让我很好奇呀?”夏小白悬浮在了空中,由于地上有着太多的尸体,他走一步还要看着脚底,倒不如直接飞在空中比较好。
“我自有我的计划。”云汐拧着眉,没有做过多的解释,正当她认为留在此地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然后打算转身离开时,倒在地上的刀疤男动了。
短刀如风,速递迅猛地刺向云汐的后背,眼里带着鱼死网破的决绝。
而宋若谷自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一道亮光将短刀劈成两半,一脚将刀疤男重新踢向了大地,姿势颇有些狼狈。
夏小白飘到这边,身体停留在刀疤男的上空,看着对方的胸口,似笑非笑地说道,“咦?没想到我刚才居然射偏了?不对,是你反应快,躲过了致命处。”
云汐回过头,看见还活着的刀疤男,不禁喜出望外,看来还是有希望的。
右手一抬,一把暗之锁链将刀疤男束缚住,云汐直直地盯着刀疤男,“从现在开始,我问一句你就回答一句,否则我的锁链可就不客气了!”
锁链缠绕着刀疤男的身体,越缠越紧,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血痕,但刀疤男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臭娘们,你以为老子会乖乖告诉你?”
“啧啧,我不喜欢暴力,所以你不要逼我哦~”说着,云汐就亮出一团黑色的火焰,“这次给你发布任务的人是谁?谁要对付云家?快说!”
“是他!”刀疤男用仅能动的一根手指,指着夏小白的方向。
“放屁!老娘没时间和你磨蹭!”云汐直接爆了粗口,看这家伙是软硬不吃了,该死的!
就在这时,刀疤男的胸口动了动,看上去像是有什么东西。
云汐眼尖,一下子就看出来了,正当她打算直接去将东西取出来时,却被宋若谷拦了下来,“娘子,这种事情自然是要为夫来效劳了。除了为夫,其他男人的身体,你可是万万碰不得的!”
云汐白了他一眼,得了,有人主动效劳,她当然没意见。
宋若谷麻利地将刀疤男击晕,然后从中拿出了一块玉石,神色微微有些诧异道,“这是……传音玉石?”
“传音玉石?”云汐好奇地看着看着宋若谷手中的石头。
天翔大陆,传音玉石的稀有程度仅次极品矿石,是非常稀少的存在,一般都是贵族或者大人物才能持有的,刀疤男作为一个二流杀手集团的首领,身上居然有这么宝贵的东西,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而传音玉石的功效自然也是和它的名字,主要是用来负责传话的。
这时,传音玉石传来微弱的抖动,然后里面传来一个冰冷的男人的声音,“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云汐和宋若谷对视一眼,他们自然不知道那人说的是什么事。夏小白落到了地面上,学起了刀疤男低沉的声音说道,“一切顺利。”
在夏小白的众多天赋中,模仿可是他的长项。
“那就好,按照约定,把云汐送到指定的地方,然后离开,不准在那里停留。后续的金额会暗中给你,记住,这件事情不准外泄,否则你知道后果!”
冰冷的话语结束,云汐听出了一个大概,恶狼集团挟持自己的这件事似乎是他们私下接的,所以不准外泄就是不能告诉杀手工会。
抬头,云汐扫到了夏小白和宋若谷的脸色,发现他俩都带着震惊,震惊中还带着一丝畏惧。看来刚才说话的人,他们很可能认识,“你们知道是谁?”
“我什么都不知道!”一向天不怕地不怕,消灭整个恶狼集团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夏小白,此刻居然装傻了。
“汐儿,这件事情你不要再管了,现在跟我一起去迦南学院,那里比较安全,他们应该不敢贸然动手。”宋若谷看着云汐,眉头一直深锁。
见两人如此紧张,云汐算是明白了,这次针对云家的人,一定来头不小!
“我要回云家!他们针对的是云家,如果我走了,我父亲、我二姐,他们怎么办?”云汐起身,她的人生,她自己说了算!
夏小白摊开手,反正云汐要怎么做他也没什么兴趣,上次被云汐用计打败之后,他本想杀了云汐的。
但后来转念一想,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这样的乐子,怎么可以轻易放过。所以,现在夏小白跟在云汐身边,只不过是为了好玩而已。
直觉告诉他,跟着云汐,可是会碰到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这时,一帮穿着清一色的黑色衣服的出现在了院门口,堵住了云汐等人将要离开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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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来着不善的这帮人,云汐头都大了,她这边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怎么又来了一拨人,难道也是来找自己麻烦的?
“请问……”
“这些人是你杀的?”为首的黑衣人指着夏小白,打断的云汐的说话。
夏小白漂浮在空中,自我感觉良好地点了一下头,说,“是我干的,怎么?你们也想和他们一下下地狱?”
云汐听见夏小白这样说,拉着宋若谷赶紧退到了一边,从现在开始,她要和夏小白划清关系,她不认识这样的杀人狂魔!
“你们是什么关系?”黑衣人看着云汐,然后再看了看夏小白,如果是一伙儿的,当然是一起带走了。
“没任何关系。”宋若谷站在云汐旁边,表情酷酷地说道。
云汐可就不敢像他这样直接撇开关系了,怎么说也是夏小白救了她吧?
“咳咳……他是我师父……”云汐说完,脸稍微有些变红,有一个年纪比她自己年纪都小的师父,云汐的确觉得挺丢人的。
但师父的实力摆在那里,她没办法反抗啊!
夏小白满意地对着云汐点了点头,算这丫头识趣,没有说谎。
“不好意思,那就只好请三位跟我们走一趟了!”黑衣人虽然态度强硬,但行动上还是很客气的,至少没有一上来就抓人。
他主要是考虑了如果这些人都是夏小白一个人杀的,那么以他们现在的整体实力,似乎无法敌过眼前的少年。
“头儿,这里还有一个活着的。”
在黑衣人和云汐等人周旋时,有一小部分人进入了院子里,当他们发现刀疤男还有一口气的时候,就立刻把他拖出来了。
黑衣人冷冷地看着刀疤男,然后说了一句,“带下去。”
云汐想要急着离开,并不想跟黑衣人走,况且对方的实力她暂时也无法估量,于是看了看宋若谷。
宋若谷表态,云汐怎么做,他就怎么做。
再看了看夏小白,夏小白回到地面上,眼里又出现了嗜血的光芒,看他的样子是打算再大闹一场了。
云汐怕夏小白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本想劝解一下,但转念一想,人家可是四大家族的人,后台硬着呢,所以也就由着他了。
后来,云汐最终没有摆脱黑衣人的纠缠,暂时跟着他们到了杀手工会的总部。
恶狼集团虽然是一个二流杀手集团,但也属于杀手工会的管辖范围,云汐本以为杀手工会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自己,但没想到去了之后过得还不错,至少比在恶狼集团好一百倍。
晚上,云汐、宋若谷和夏小白,三人呆在一个房间商量对策。毕竟他们闹了这么大的事,又不太清楚杀手工会的规矩,对方会怎么做,还是一个未知数。
“要不?我们干脆逃吧?”云汐想了一个下午,终于说出了她认为最好的提议。
上一世她当的是神偷,只负责偷东西而已,杀人什么的,离她还是有一点遥远。
“逃?这里可是杀手工会的总部,你以为还是恶狼集团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逃?”宋若谷愤愤地说道,偶尔还将杀人的目光投向夏小白,如果不是这个家伙,他们现在也不至于被这么多人监视着。
看着这一切,宋若谷嘴角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这一切好像是回到了三年前一样。
“喂喂,老兄,今天我杀人的时候,你可以在旁边看着好戏呢,就差一起上了,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又怨起我来了?”夏小白跟着黑衣人回来之后就后悔了,早知道这个地方这么多高手,根本没有他出手的机会,直接当时就跑了得了。
不过按照杀手工会的风格,就算是跑到天涯海角,也照样会把人找到,当时回来也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听说明天就要审判了,你们说他们会不会杀了我们呀?”云汐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她还没有闯出一片天地,就这样挂了,实在有些憋屈。
“不会!”宋若谷坚定地摇着头,“杀手工会有规矩,凡是加入杀手工会的组织,一级以下不准私自接任务,恶狼集团首先就违背了这一点。其次,因任务失败而被仇家剿灭的,那是恶狼集团自己实力不济,杀手工会也不会干预。”
夏小白听完宋若谷这样一通,不坏好意地笑道,“小白脸,你这么了解杀手工会的规矩,莫非以前被追杀过。”
“矮子!你叫谁小白脸?”
“你说谁矮了?小白脸!”
“你难道不矮吗?”
“你难道不白吗?”
“……”
云汐听两人毫无营养的吵架内容,脑袋直接趴在了桌子上,为什么她会认识这样两个白痴,而且这两个白痴的实力还比她强?
不服啊!回去之后,一定要再次努力修炼,争取早日突破九级中期!!!
第二天,云淡风轻,黑衣人来到三人的房间,宣布了对云汐等人的审判,结果是没事。
云汐悬着的心终于放心了,她就说嘛,夏小白后台那么硬,宋若谷来历也很神秘,他们怎么会有事呢。
不过在宣布结果之后,黑衣人又单独说了一句,有人要见她,并且现在就要带她走,只见她一个人。
宋若谷和夏小白都表示强烈反对,云汐挺好奇的,直觉又告诉她这个人应该没有危险,所以就答应了。
夏小白和宋若谷想要一起去,但遭到黑衣人反对,“两位,那人说过,只见云小姐一个。”
“你算什么东西,居然也敢挡我的路,信不信我一招灭了你?”夏小白比划了一下手,如果不是考虑到这是杀手工会的总部,他真的就下手了。
宋若谷虽然很担心,但和上次一样,既然云汐有信心,他就对她有信心!
回到位子上,宋若谷端起一杯茶,悠闲地开始品尝。
夏小白坐到旁边,也端起了一杯茶,真是无趣啊无趣!
“小白脸,你居然没有跟上去?”夏小白好奇地看着宋若谷,这家伙未免也太淡定了。
“小矮子,这你就不懂了,爱一个人就要全心全意地相信她!”宋若谷甚少装,但一旦装起来,这家伙,啧啧……
“喂!我说我不是矮子,只是现在还没长高而已!还有,我什么时候又成多了一个‘小’字了?你这个死小白脸!”
“死小矮子!”
“臭小白脸!”
“……”
黑衣人守在外面,听着屋里两人的对话,只觉得心中有一万匹草泥马在奔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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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汐跟着一个小厮模样的人走着,看着小厮的装扮,比自己家里的总管穿得还好,看来他身后的主子,那也是大有来头了。
进入了一个富丽堂皇的房间,云汐四下张望着,这辈子她见过最富贵的地方就是云岚的房间,她本以为那已经够奢华了,但来到这个房间,她才知道什么叫小巫见大巫!
金线地毯、紫檀座椅、墙上挂着名贵的字画,在房间的角落,四周还有许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比如会随时变幻色彩的石头。
房间中央,一块华贵的翡翠屏风将其分成两半,云汐注意到,屏风有异样!
一个青年自屏风后面慢慢走出,修长的身体,精致的容貌,细长的双眸似乎带着桃花一般,看上去就是个桃花旺盛的美男子。
他嘴角的笑明明只是浅笑,却带着一丝致命的邪气,黑发随意地披在身后,这一看就是一个放荡不羁的男子。
云汐也算是阅美男无数的人,但见到这个人时,也着实惊艳了一番,真是个勾人的狐狸精啊!
“小汐汐,我终于见到你了。”狐狸男慢慢靠近,嘴角的邪笑多了一丝风骚,似乎就是在勾引云汐。
“你好,我们已经见过吗?”云汐不确定的看着狐狸男,以前有一个宋若谷,现在又来了一个狐狸男,她的桃花运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不对,这可不是什么桃花运,认识了宋若谷之后,除了实力提高,她身上就没发生过一件好事。
现在又出现了这个狐狸男,云汐已经看见,未来有无数个死神在向她挥手了。
狐狸男走进,抬起云汐的下巴,用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道,“看来我出现得太突然了,让小汐汐害怕了呢,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夜洛天。”
云汐一阵恶寒,她越来越感觉这个家伙像是宋若谷第二了,必须远离!
后退一步,云汐点了点头,说:“我记住了,你叫夜洛天。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小汐汐难道不想知道我是谁吗?”
“你不是说了你叫夜洛天吗?喂,小子,姐姐看你来历还行,才和你叨唠两句的,不要太无聊了,有话直说吧。”
“果然爽快!我喜欢!”夜洛天露出狐狸一样的笑容,但一直没有说出实质性的话,似乎他喊云汐过来,就是为了看看而已。
瘪了瘪嘴,云汐没有回应,但夜洛天却越靠越近,云汐则一直后退,直到退到了墙角,夜洛天强有力的心跳声传入她的耳里。
云汐耳根子一红,为了不再被夜洛天左右,一条暗之锁链出现在手里,神色警惕道,“你再过来,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夜洛天笑了笑,轻而易举化解了云汐手中的锁链,然后强行抱住了云汐,“不要怕,我就是想抱抱你。”
抱抱我?云汐有些懵了,自己什么成了抱抱熊了!
但对方的实力在她之上,反对无效,算了,又不掉块肉。
过了一会儿,夜洛天不舍地放开了云汐,转身离开了房间,什么也没说。
云汐只觉得莫名其妙,这个家伙把她单独喊来,然后告诉了他的名字,最后抱了自己,然后就没然后了。
这个世界无聊的人怎么这么多?
糊里糊涂回到刚才的房间,云汐打算立刻离开,奔向云家。
宋若谷见云汐安然无恙地回来,总算是放心了,问道,“究竟是谁要见你?和你说了些什么?”
“不认识,他说他叫夜洛天。”云汐仔细回想这个名字,风云帝国姓夜的……不正是皇室?额……自己可不想和皇室有牵连啊!
“夜洛天?好像风云帝国的太子。”夏小白语气轻佻,似乎与夜洛天并不合。
云汐错愕,果然如此!
“那他叫你去做什么了?”宋若谷眉头微皱,在他看来,夜洛天可是一个棘手的角色。
他会盯上汐儿,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强抱我,然后……”
“等等!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宋若谷摇晃着云汐的肩膀,额头青筋暴露。
“我的乖乖,夜洛天什么时候换口味了,而且是如此的重口味!”以夏小白对夜洛天的了解,对方是绝对不会喜欢云汐这款的。
“额……”云汐看着思想不纯洁的二人,看来是她的表达方式有问题了,“我是说他强行抱住了我,然后就什么也没说了。”
“真的?”宋若谷不确定地再问了一次。
“真的!比珍珠还真!”云汐狠狠地点了一个头,她不明白自己干嘛要和宋若谷说得这么明白,她和他的关系……她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关系了。
见状,宋若谷终于放心了,但依旧反复叮嘱道,“夜洛天是一只狡猾的狐狸,你以后离他远一点。”
“就是就是,他是那种把你吃得骨头都不剩,你还会笑着问他好不好吃的魔鬼!”夏小白第一次和宋若谷有了统一的战线,两人不予余力地在云汐面前,尽可能最大化地贬低夜洛天。
云汐尴尬地陪着笑,她就是一平民百姓,夜洛天可是太子,风云帝国下一任君王,自己和他那是八竿子打不着啊!
不管怎样,这小风波算是暂时落下帷幕了,夜洛天的目的云汐也懒得去揣测,动身,回云家!
在路上,云汐一直觉得自己在杀手工会有什么东西像是落下了,但具体什么东西她也想不出来。罢了,她这辈子和杀手工会应该没什么关系了,还是回家要紧!
三匹快马驰骋在荒野上,青春在尘土飞扬中绽开了笑脸。云汐带着满心的欢喜回家,不管未来等待着她会是什么,该面对只能勇敢面对!
*
杀手工会,一个密闭的小空间,刀疤男靠在墙上,恶狼集团没有了,因为违反了工会的规矩,他也即将被放逐。
未来于他,只有茫然。
“没用的东西!”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这个声音和那天云汐从传音玉石里面听的,是同一个声音。
“任务失败,看来老子的末日也到了。”刀疤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果然,和魔鬼做交易,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你死不死其实没有任何区别。”话音一落,一柄飞刀从手中飞出,刀疤男眼睛一闭,终于要结束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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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城有规定,入城之后不准骑马,所以云汐将马丢在城门口之后,就以飞快的速度回到云家。
她昨天已经和云岚派出来寻找她的人联系上了,但那人速度没有她快,还没有来得及禀告云岚,云汐就已经回来了。
云家和以前一样,每个人都做着自己的事,并没有因为云汐的不再而受到干扰。
不过也对,云汐在云家也不是什么非常重要的存在,比如云青阳和云岚,一个是家主,一个是下一任家主,绝对不能少。
所以就算是云汐真的消失了,对于云家而言,或许也不那么重要吧?
宋若谷走在云汐身边,看着刚才还高兴得像只欢快的喜鹊一样的云汐,此刻又如蔫了的茄子一般,女人的心还真是海底针,怎么看都看不透。
“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宋若谷拍了拍云汐的肩膀,像是要给她一点点安慰。
云汐面前扯出一个笑脸,说道,“没什么,只是突然心情不好了而已。”
“为什么会不好?”宋若谷像一个对什么都好奇的小孩,非要搞清楚云汐心里在想着什么,所以打破沙锅问到底。
“不好就是不好,问那么多为什么干嘛?”云汐白了他一眼,然后直奔云岚的房间。
看见宋若谷在云汐那里不受待见,夏小白心情就特别好,还吹了一个口哨,然后也跟了上去。
和往常一样,云汐走进房间,算盘珠子相碰的声音传来,云岚永远有一大堆算不完的账。
这次父亲也在,和云岚一起商量家族产业一步该怎么发展,云汐看见两人有说有笑的谈论着,总觉得自己来得似乎有些不合时宜。
“汐儿,你回来了?!快快快,让爹看一下,有没有哪里受伤?这几天过得怎样?”云青阳停下手头的工作,连忙去看多日未归的女儿。看见云汐并没有什么大碍,总算是放下心了。
云岚本来的心情也很激动,但她总喜欢伪装自己的感情,即使现在高兴得不得了,也只是笑了笑,淡定地说道,“回来就好。”
宋若谷和夏小白此时也来到了房间,云青阳对二人表示了感谢,知道两人背景雄厚,也不缺什么,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谢意。
夏小白奔波了几天,早就累了,现在也没他什么事,所以早早就走了。
而宋若谷一点也没把自己当外人,看见云汐一家子和和乐乐的,自己偶尔也笑上一笑。
云汐看宋若谷小半天了,给这小子使了很多个眼色,但他就是当做没看见,依旧悠然地喝着茶。
无奈,云汐只好开门见山,“宋公子,接下来我和父亲以及二姐要谈一点点家事,你可不可以回避一下?”
宋若谷掀了开茶杯盖,薄薄的白烟袅袅升起,笑着说道,“这么好的茶不留下来让我品,岂不是太失礼了?”
云岚可是交际高手,见状回应道,“宋公子的房间我已经备了更好的茶,希望宋公子赏脸。”
话也说到了这个份上,宋若谷也不再纠缠,大步离开了房间。
云汐朝着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碍事的家伙,早就该走了。
可走到门口的宋若谷,直觉使然地回过头头,正好看见云汐对他做着鬼脸,不由轻笑了出来,真是个好玩的丫头。
云汐对上他的视线,立刻偏过头,她什么都没做,什么也没看见,哼哼。
最后,是云岚把她喊了回来,“好了,人已经走了。汐儿,你这几天经历了些什么?那些人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抓你?”
“这个问题不用担心,夏小白把恶狼集团全部灭了,所以恶狼集团不会找我麻烦了。”云汐想起夏小白杀人时的场景,现在还觉得渗人。
云青阳听见这个消息,心情并没有放松,杀手集团有的是,少了一个再组建一个就好。如果不找出真正要对方云家的人,这样的事情今后还会发生。
“我在他们首领的身上发现了这个。”云汐将从刀疤男身上取走的传音玉石拿了出来,即使是云家,现在也没有用传音玉石的资本,在刀疤男身上出现,实在是太不寻常了。
云岚拿起传音玉石,仔细瞧了瞧,这是真货。
“我现在还不知道幕后黑手是谁,但我想他们的目的一定针对云家,甚至有可能还是针对我。爹、二姐,有些事情纸包不住火,关于大陆最近流传的万凰之凰在云家,这件事汐儿希望你们不要再瞒我了。”
云岚沉默,眉头紧锁,关于这件事,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所以将目光投向了家主云青阳。
云青阳叹了一口气,的确,和云汐说的一样,纸包不住火,有些事情,该说明了,“汐儿,你想知道你母亲的故事吗?”
云青阳目光深邃,像是想起了某些往事。
云汐诧异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然后点了点头,这是她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听人说到她的母亲。
往事回首,云青阳的视线投向窗外,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万凰之凰是凤凰中最高贵的存在,而云汐的母亲是它的守护圣女,生在朝凤殿,老在朝凤殿,死在朝凤殿。
原本一切该是这样简单的,可十七年前,圣女动了红尘之心,爱上当时四处游历的云青阳。
两人一见钟情,并且私定终身,圣女不再守护万凰之凰,跟着云青阳来到了连城。
圣女消失这件事很快就被发现了,万凰之凰也因此沉睡,后来等朝凤殿的人找到圣女时,她刚刚生下云汐。
因为圣女以死相逼,朝凤殿的人放过了云青阳以及刚出生的小孩,带走了圣女,从此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云汐听完之后,算是明白了一个大概,但有个关键的问题没有弄清楚,那就是这和那些人针对云家有什么关系?
云岚看出了她的疑惑,继续解释道,“听说万凰之凰现在又化成了凤凰蛋,涅重生以获得更强大的力量。但它的新守护者却一直没有找到,换言之一直没有找到能够孵化出凤凰蛋的人。”
“我母亲不就是万凰之凰的守护者吗?”
“因为她曾经主动接触了契约关系,所以自然不能担任下一任守护者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万凰之凰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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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那么值钱的宝贝怎么会不见了?”云汐毕竟以前是干小偷的,对于那种神级宝贝,自然也是用她的神偷思维来思考了。
“然后有了很多谣传,其中一个谣传就是万凰之凰在云家,而且很多人居然相信这个谣传!”云岚说到这里,原本比较淡定的神态都变成了无奈,真不知道当初那个谣言是是谁说的,那种东西怎么可能在云家。
“与这相关的,云家四姐妹中,可能有一个是下一任万凰之凰守护者,这也是四大家族与我们云家联姻的目的,希望可以可以和朝凤殿拉拢关系。”云青阳这时也说出了实情,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后续也不会有那么多风波了。
云汐听完,总感觉一头雾水,懒得再管什么万凰之凰,直接问道自己母亲的事,“爹,娘被抓走了,我们能救回来吗?”
虽然云汐只是借了人家的壳子,但这三年来,她俨然已经把自己当成了真正的云汐,对于云汐的母亲,那位朝凤殿的圣女,也希望帮上一点忙。
“汐儿,朝凤殿实力雄厚,不是我们云家可以撼动的。当年你娘为了护你,就是希望你可以好好长大,不要去找她,如果不是这件事,爹是打算把这件事带进棺材里的。”云青阳愧疚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作为男人,他连自己的妻子都没有办法保护好,还算什么男人?
也许是又想起了伤心事,云青阳所幸离开了房间,接下来就交给云岚去办吧。
云汐看着自己的二姐,好奇问道,“二姐,爹说娘十七年前认识他的,你对娘好像和我对娘的态度不一样,难道你和我不是一个娘生的?”
“我们四姐妹,都不是一个娘生的。”云岚说着说着,虽然觉得说的是事实,但怎么就听起来这么别扭啊。
云汐点了点头,她算是明白了为何父亲平时疼她多一点了,原来是因为娘的关系。
太乱了!烦死了!烦死了!
云汐抓着脑袋,不想了,再过几天就是迦南学院的考试了,她还要去迦南学院呢,那些事情不管了!
“汐儿,据我观察,四姐妹中如果有当万凰之凰守护者的可能性,你的最大。所以现在,朝凤殿、朝凤殿的敌人都有可能盯上你了,我和爹商量一下,去迦南学院是最安全的选择。”
“你们不说我也会去的。”云汐只觉得烦躁,明明什么好处也没得到,却不小心被这么多人盯上了,以后的日子可真是太难了!
离开房间,云汐呼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总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堵着,难受极了。
离开云家或许是一件好事,至少不给家里添麻烦了。
转过几条小路,云汐碰巧遇见了云韵,她正静静地跟在赫连雾身后。
云汐看着赫连雾的身影,想起四大家族的联姻目的,除了父亲和二姐,以及自己,外人谁也不知道云家四姐妹中谁才是万凰之凰的守护者。
所以赫连雾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打赌,赌云韵是他正确的选择。
如果日后他发现这个选择不正确,又会对大姐怎么样?
就在这时,云韵和赫连雾慢慢走进,与云汐打了一个照面。
云韵这一阵比以前更消瘦了,明明有了一个万人羡慕的未婚夫,但却并没有表示出很高兴的神态。
见云汐平安归来,云韵也和云岚一样,很欣慰地笑了笑。
云汐骨子里比较反感带着不良目的靠近云家的四大家族,所以不想和赫连雾多说,和云韵聊了几句之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了,没想到宋若谷已经先她进入了房间。
看着一副主人姿态的宋若谷,云汐心情不好,也懒得和他计较。
倒是宋若谷主动攀谈上了,“害怕了?”
“怕?我的字典可没这个字,只是觉得麻烦罢了。”云汐随便从柜子里拿出几本小人书,打发一下无聊的时光。
“我没想到你居然和朝凤殿有关系,小汐汐,我们之间的缘分,看来早已注定了!嘿嘿……”
“注定了?你是朝凤殿的人?”云汐眯着眼,她发觉是该好好盘问宋若谷底细了。不用猜,刚才这个家伙肯定在暗中偷听了,早知道防不住。
“当然不是,不过和朝凤殿有那么点芝麻大小的关系。”宋若谷提起朝凤殿时,有一种轻描淡写的感觉,好像朝凤殿在他的眼里,也就那么回事罢了。
接着,宋若谷又说道,“好了,回到正题。再过几天就是迦南学院来连城的招生考试了,你一定要去参加,然后通过考试。那里比较安全,可以暂时保你安全。”
“你说了,那只是暂时而已。”想到未来,云汐似乎已经有了一种无力感。
“汐儿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宋若谷从云汐身后将她抱住,细细地嗅着少女发丝间的香味,沉醉不已。
云汐没有回应,上一世她坚强惯了,每天行走在黑夜里。这一世,她亦如此,只有自己变强,才可以永远保护自己。
即使宋若谷救过她,帮过她,云汐终究迈不出那道坎,相信别人,谈何容易?
在两人都沉默的时候,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动作如此之轻,云汐一时猜不到是谁。
挣开宋若谷的束缚,云汐整理了一下情绪,然后走去开门,看着端着一盘烧鸡,小脸满是红晕的云熏站在门口。
云汐看着那盘烧鸡,忽然想起她曾经为了打发云汐,随便编了一个让她去买烧鸡,结果一买就差点没有回来。
“三姐,听说你回来,熏儿很高兴,这是熏儿在醉仙楼学做的烧鸡,三姐慢慢吃,熏儿先走了。”说完,云熏就把烧鸡递给云汐,然后小跑似的离开。
看着手中的这盘烧鸡,云汐有些发窘,回头看了看宋若谷,发现对方只是淡淡地笑着。
“我吃不完,你要吃的话,自己去厨房拿筷子。”云汐放下烧鸡,立刻开动,刚才闻到香味她就开始流口水了。
宋若谷摇了头,笑着说,“我喜欢看着你吃,汐儿,你如果一直这么可爱就好了。”
“老娘一直很可爱!”云汐白了他一眼,不吃拉倒,美食独享,人生一大乐事!
“嗯!一直很可爱!”宋若谷点头,如果时光一直这样,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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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南学院,天翔大陆闻名的学府,其实力之雄厚,远超常人想象。
据说,迦南学院随便拉出一个老师,那都是统领级别的强者。
如果单个比底蕴实力,迦南学院比起四大家族、四大皇室都要强上一点。
进入学院,是得到功法和战技的最好捷径,在迦南学院这种等级的学府之中,若是表现杰出或者被某些导师看中的话,随便拜了个师,出去之后也,不说叱咤风云,至少也是牛逼哄哄。
在天翔大陆众人心中,只要踏进了迦南学院,基本上可以说是前途无忧,每一个从迦南学院顺利毕业的学员,都将会被各方势力当人才争先抢夺,前途可谓是一片光明。
因此,每年风云帝国都有无数年轻人,争破了头皮,想尽一切办法的钻进迦南学院。
然而,迦南学院的确是一层镀金的好地方,不过,它的录取要求,却也是极为严格:十五岁之前,必须成为三级魔法师!
云汐现在是九级魔法师,进入迦南学院自然不是什么难事,但她从二级到九级提升得太快了,以前根基没有打牢,所以云汐现在又将自己的实力封印了,重新回到五级。
封印实力,然后在实战中再次突破,云汐也不知道这个方法行不行,但也只能赌了!
今天的连城,万人空巷,蓝天白云,所有人都在期待一场堪比盛典的招生考试。
连城中央,一个广阔的自由广场今日被围观群众堵得水泄不通,如果不是事先设置好了透明屏障,恐怕现在已经乱成一团了。
魔法师是天翔大陆稀有的存在,好不容易有一次大开眼界的机会,连城的民众又怎么会放过?他们每个人的脸上似乎都洋溢着一股别样的热情,双眼都是望着自由广场被隔离起来的中心区域,有着一股莫名的狂热和期待。
云汐打着哈欠,她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个小时了,迦南学院招生老师居然还没出现,原来这就是所谓的耍大牌,她总算是见识到了。
云熏站在云汐旁边,一张小脸满是高兴,想着终于可以参加迦南学院的招生考试,然后每天不用听见母亲的唠叨,她觉得开心得不得了。
“三姐,我好紧张啊!万一待会儿通不过怎么办?”云熏现在是一个口一个三姐,亲切得不行。
云汐刚开始还不习惯,但云熏叫得多了,云汐也慢慢接受了。只要云熏不处处针对她,生活就好多了。
“哟~这不是云熏吗?没想到你也来参加招生考试,云家四个女儿出了三个魔法师,还有一个经商天才,真是可喜可贺啊!”一个马脸女出现在云汐和云熏面前,明明是恭喜的话,说出来却有一份讥笑的意味。
今天来参加招生考试的,自然都是连城各大家族的年轻一辈,云家在连城排名第二,云汐虽然平时不和这些公子小姐来往,但云熏却经常被大夫人带着四处走动,很多人都是认识的。
这个马脸女是慕家二小姐慕千艳,从血缘上来说还是云熏表姐,但两人之间的关系却并不怎么好。
“二表姐好。”云熏低着头,哪里还有平时在云家嚣张模样。
“臭丫头,你总算还知道我是你表姐?来,给我撑伞,天气太热了。”慕家是连城第一家族,作为二小姐的慕千艳是慕家年轻一辈中魔法天赋最高的,实力为五级魔法师,本来去年就该参加迦南学院的考试,但当时不小心受了一点小伤。
为这,慕千艳憋屈了一年,直到现在才慢慢消散。
像是为了炫耀似的,慕千艳有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把伞,然后丢到了云熏的脚下,目的不言而喻。
云汐冷眼地看着慕千艳,虽然她与云熏的关系也不太好,但当着她的面欺负云家的人,嫌活腻了吗?
云熏一脸惨白,这时因为招生老师还没有来,原本有些混乱的现场变得安静起来,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云熏和慕千艳身上。
云熏咬着嘴唇,她娘表面风光,但只是慕家的庶出,而她在云家也不受待见,慕千艳欺负她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慕千艳的父亲是慕家家主,身份与天赋,让她有着资本敢这样做。
弯下身,云熏闭着眼,伸手去取在地上的伞。
底下的看客发出阵阵嘲笑声,议论声不断。
“那就是云家四小姐啊?被慕家二小姐这样侮辱,居然不反抗,真是出人意料啊。”
“就是,没想到就是个这么懦弱的人!”
“真丢人,这是谁教出来的女儿,云家的家教居然是这样的?!”
“……”群众的议论声不断,嘲讽漫天。
云韵、宋若谷、赫连雾、夏小白四人站在屏障外,神色各异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夏小白偏过头,似笑非笑地对着云韵说道,“没想到云家的故事还挺多的。”
作为云熏的大姐,云韵脸色羞红,想上去教训一下慕千艳,但想着大夫人曾经对她的所作所为,云韵没有动作,心想着汐儿在那里,应该不会有事的。
宋若谷有些期待看着云汐,这样的情况下,他倒很好奇那丫头会有什么反应。
云熏的身体越来越弯曲,当弯到某个弧度时,身体顿住了。
云汐将云熏拉起,一脚将伞踢回慕千艳那边,一张小脸冰冷异常,“云熏是我的妹妹,你算老几?”
慕千艳看着被踢回来的伞,因为云汐一脚,伞已经破了。自己的东西自己随便整,就算是丢了,慕千艳也没有任何感觉,但被云汐这样一踢,她就感觉被狠狠地打了一个嘴巴!
“你是什么东西?”慕千艳脸色发狠,慕家二小姐的威严,绝不允许挑衅。
“你耳朵聋了吗?我是云熏的姐姐,小姑娘,别以为有两小子就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云汐虽然不喜欢参与这样的事情,但她现在维护的是云家的威严!
“你是云汐吧?云熏经常提及的贱.人,没想到长这副模样。”慕千艳自大惯了,以为五级魔法师已经是连城年轻一辈中的第一高手了,所以自然不把云汐放在眼里。
云汐看向云熏,这样的称呼,还真是这丫头的风格。
云熏拼命摇头,想要解释,却发觉有些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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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云汐也不计较这事,给了云熏一个放心的眼神,这丫头以前的毒舌可比这个狠多了。
“三姐……”云熏感激的眼神投向云汐,宛如已经将云汐视为偶像,视为心中的神!
“我可不是帮你,只是不想因为你而使云家丢脸。”云汐淡淡地说道,眼中流露,黑色元素聚集在手中,慕千艳,为你所说的话付出代价吧!
慕千艳见状,也毫不示弱,火之箭聚集在手,一战在所难免。
就在这时,姗姗来迟的迦南学院的考核导师们,早不来晚不来,正在众人的胃口被云汐和慕千艳吊着的时候来,围观的群众稍稍有一点失望,但更多的是期待!
迦南学院的导师终于来了,这一切就意味着今天的考试正式开始!!!
一道柔和的水元素封锁了慕千艳的火之箭,云汐手中的暗元素也不知为何消散殆尽,只留下一团混乱的黑色因子。
三个迦南学院的导师从天而降,面色冷峻地看着云汐和慕千艳二人,站着中央穿着水蓝色衣衫的女子率先,“这里是迦南学院的招生考试,禁止私斗,违者取消考试资格!”
“哼,算你们两个运气好!”慕千艳瞪了云汐一眼,然后转身离开,她还有的是机会,不差这一次。
云汐淡淡一笑,如果没有猜错,刚才这几个导师肯定在暗中观看好戏了。迦南学院的招生考试,除了考核学生的魔法天赋以外,同时也要考试学生的修养。
在没有导师维持秩序的现场,学生的表现可以看出一个他自身的素质,刚才云熏的懦弱、慕千艳的嚣张,或许都已经暗自被那些老师看在眼里了吧?
以中间穿水蓝色衣衫的女导师为主,三个迦南学院的导师站在自由广场中央的一个高台上,底下的学生自动整齐地聚在一起,脸上皆带着兴奋的色彩。
周围的气氛自从这三位导师来了之后,变得更加热闹起来,各处议论声不断。
“那就是迦南学院的导师?实力听说都在九级之上,天啊!我是第一次见到这里厉害的强者!”
“你说这三个导师哪个厉害一点?我看是中间那个女的,刚才就是她出手阻止了两人的攻击。”
“不管谁更厉害,反正迦南学院的老师,每个都不是简单的角色。”
“……”
听着人群众传来的议论声,身穿水蓝色衣衫的女子站在三个导师的中间,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清了清喉咙,将视线投递到人群中,全场顿时安静下来了。
“诸位,很高兴来到连城,这个充满希望的城市!我是今天的监考导师冰影,迦南学院招生考试一直秉持着公平公正的态度,我们的测试很简单,年龄十五岁及其一下,实力到达三级魔法师,就可通过我们的考试。”
冰影的话音落下,一道透明的水之阶梯从地上升起,阶梯有六步,除了材料是元素力以外,这个阶梯与平常的阶梯并没有什么差别。
“这是测试魔法等级的阶梯,一步阶梯为个等级,每上升一步压力会越来越强,上升到第三步算作过关。”
考生们按照冰影的吩咐,整齐地排成一列,然后一个一个地上去试验,有些实力不济的考生直接在跨入第一步阶梯时,就被冰阶传来的寒意震慑,再也不敢上前。
与冰影前来的两个导师见状,纷纷露出了一丝鄙夷,在连城这样的二流城市,能有什么好苗子,设置六级的阶梯,冰影导师完全是多此一举。
当然,因为这些想法他们只是放在心里,绝对不会说出来。
轮到慕千艳时,她突然回过头,朝着身后的云汐和云熏挑衅地看了一眼,然后如一只骄傲的孔雀一般,挺胸前进。
慕千艳走得很轻松,轻松得好像就是在走普通的阶梯一样,这让刚才那些如攀登高山踏着冰阶的考生,一个个是羡慕嫉妒恨。
站在冰影身后的两个导师相互对视了一眼,连城这么多人来参加考试,三分之二的人被淘汰,本以为全部是渣渣,没想到终于出现了一个勉强有点资质的学生了。
“这个女孩是谁?”冰影脸上露出了一丝兴趣,同是水系魔法师,刚才打掉慕千艳手里的水之箭时,冰影就开始注意到她了。
左边的导师打开报名资料,第一页就是慕千艳的介绍,“慕千艳,十五岁,连城第一家族的天才后辈,据说是连城年轻一辈中最有潜质的人。”
冰影淡淡点头,十五岁五级魔法师,这样的资质在天才如云的迦南学院,也只能算是中上的角色,如果收入自己门下,或许会有更高的造诣。
可惜,这个孩子过于自大,在连城这样的地方长大,眼界太窄,不知是否还有转变的希望。
最后,慕千艳打算从第五步跨入第六步阶梯时,全场的目光的聚集在她的身上,这是本次考试的最高等级,如果慕千艳到了第六步,那她在连城的名声绝对是上了一个台阶!
但是不管慕千艳怎么努力,脚就是不听她的使唤,怎么也迈不开,没有达到六级的实力,妄想跨入六级的阶梯,这显然是不现实的。
在观众略有些失望的眼神中,慕千艳下了台阶,虽然没有踏上最后一步,但她依旧是目前考试中成绩最好的一位,这让她信心十足!
慕千艳下去了,下一个轮到云熏,可看着那散发着莫名力量的阶梯,云熏腿软了,怎么也走不动,只好对着身后的云汐说道,“三姐,你先上吧,我突然肚子有一点痛,马上回来!”
说完,云熏就很没骨气的走掉了,因为考试时间是持续到中午,所以云熏暂时倒不太担心错过考试时间。
考不考试,怎么考试,那是云熏的选择,云汐懒得干涉,所以大步先前走去。
恰时,刚离开不远的慕千艳回头,对着小跑离开的云熏鄙视了一番,再对着云汐说道,“有其妹必有其姐,云汐,我看你也放弃吧。”
云汐没有回应,很多时候,行动比嗓门更具有说服力。
云汐三步并两步,两下子就达到了五级阶梯,动作和表情比慕千艳刚才看上去轻松好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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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傻眼了,云汐在连城也是一个“挺有名”的人,不过她的有名只是她调戏了连城二十岁以下,十二岁以上几乎所有的帅哥,被连城百姓称为魔女、流氓。
他们没有想到,平时只会调戏帅哥的云汐,居然还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主儿?
“怎么可能!”慕千艳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上个月她让人查了连城有可能参加招生考试的人员,那些实力比她强的,都被她暗中派人阻止了他们参加考试,云汐如果有五级的实力,怎么可能没被发现?
慕千艳咬着嘴唇,刚才的风头被完全盖住,她怎么能甘心?
“六级!她好像可以跨入六级!”一个兴奋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云汐提起左脚,看着只有二十厘米高的第六步台阶,似乎只要轻轻往前,她就可以到达。
紧接着,所有人对云汐的实力都充满了期待,眼底露出狂热,如果连城有人到达迦南学院招生考试的最高等级,那绝对是连城的骄傲!
“六级!六级!六级!!!”
民众沸腾了,全部大声喊着六级,以此鼓励云汐跨入最后一步。
慕千艳冷冷地看着云汐,冰冷的脸上写满妒意,一向骄傲的她第一次被人抢了这样的风头,她心里那口气怎能咽下。
看着云汐的动作,原本没什么兴致的冰影,眼底也透露出一丝打探,且不谈云汐是否可以到达六级,就凭她万里挑一的暗系魔法师资质,也绝对够资格进入迦南学院了。
左脚落地,云汐半只脚跨入了六级的阶梯,她的实力现在被强行封印到了五级,可以踏入六级,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就在云汐想要提起自己的右脚时,像是被巨大的磁石吸住,云汐怎么也无法提起,看来是到了极限了。
云汐不想为了这样一个考试强制打开封印,只好悻悻地收回了左脚,最终,她还是没有完全进入第六步阶梯。
转身,云汐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对于这次考试,她已经很满意了。
下台之后,底下爆发如潮水般的喝彩声,虽然云汐最终没有踏入第六级阶梯,但带给群众的震撼也算是足够了。
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冰影直接将左边导师手里的名册拿了过来,没两下就翻到了云汐的名字。云家在连城排行第二,云汐的名字在前面也算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冰影看着上面的简介,除了名字,年龄和性别以外,什么也没有,这倒的确是暗系魔法师的风格。
这两个导师刚才也注意到了云汐手中的暗元素,其中一人不由感叹道,“这孩子要是能拜入独孤游的门下,前途不可限量。”
“这倒要看独孤游收不收了,暗系魔法师的思维,都不能用常理来推断。”
“不收就可惜了,这么好的苗子……”
冰影回头,脸色冰冷地看着,“聒噪,两位如果不想尝试一下冰封万里,最好安静点。”
言罢,左右两位导师纷纷缄默,怪不得这个婆娘一直嫁不出去,这样的性格有人要才怪!当然,这只是两人心底的想法,在冰影面前,二人绝对不敢说出来。
云汐和慕千艳之后,基本上都是一些二级的魔法师,三级的很少,四级更少,五级就基本没有了。
转眼,太阳越升越正,上来测试的人越来越越少,但一直没有看见云熏的影子。
通过考核的考生有专门的一片区域,云汐站在前面,眉头不禁开始深锁,云熏虽然不太靠谱,但不可能连参加考试的勇气也没有,否则今天也不会到这里来了。
再者说,那丫头的实力已经到了三级,对自己的实力,在怎么说也有点信心吧?
眼看时间就快要到了,云汐有些焦躁,但看了看不远处的慕千艳,此刻她正冷笑着。
云汐用脚趾头想,这件事绝对和她有关了,走到慕千艳面前,云汐冷冷地看着她,说道,“你把云熏怎么了?”
慕千艳冷笑更甚,语气轻飘飘地说道,“在连城,最讨厌你们云家的可不是慕家,这点还是希望你搞清楚。看见你这么担心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吧,在你专心考试的时候,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你身上,有个男人和云熏说了一会话,后来云熏就跟他走了,方向是去了自由广场旁边的厕所。啧啧……后面了发生,我可就不知道了,估计凶多吉少,或者有什么更劲爆的消息。”
最后,慕千艳不怀好意地笑了,笑里的意味很明显。
听到后面,云汐心里顿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不管真实性与否,急忙朝着慕千艳所说的方向奔去。
看见云汐这么着急,但着急的方向居然是厕所,底下有个不明所以的观众“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原来第一名上厕所的时候也是这样着急。”
喘着粗气,云汐快速跑到了厕所,因为自由广场是连城的门面,所以就算是厕所,修得也还像模像样,一共有三层,男左女右。
第一层人最多,第二层去的人就比较少了,第三层更少,而且第三层有段时间闹过鬼。云汐猜了一番,第三层的可能性最大,所以直奔第三层。
空旷明亮的走廊,云汐一个一个的推开里面的小间,没有人、没有人、没有人!!!
推到最后一道门时,云汐手有些颤抖,她害怕,如果这是那些暗中对付云家的家伙再次出手,岂不是因为她而害了云熏?
虽然这个丫头平时很讨厌,说话也毒舌,但最近一阵却有很大的改善,还专门为了她去学厨。不管云熏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云汐已经慢慢改变了她对云熏的看法,如果这个妹妹就这样没有了,她……该如何是好?
闭上眼,云汐不敢去看这个结果,但当她听到云熏不太均匀的呼吸声时,终于缓缓地舒了一口气,幸好,还活着。
可是,云熏凌乱的衣衫,地上淡淡的血迹却让云汐呼吸一紧,眼前的一切很明显,云熏被人侵.犯了。
低下身,云汐脸上露出不忍、痛苦还有纠结,云熏才十四岁!哪个丧心病狂的混蛋做出这样的事了?!
云熏醒来之后,又该怎么面对她接下来的人生?她还那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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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云汐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的时候,两阵急促的脚步声走了上来,因为不知道来的人是谁,云汐怕云熏现在的惨样被别人看见,然后流传出不好的留言,所以立刻关上了门。
回头,夏小白和宋若谷站在身后。
云汐看着二人,心情放松了一点,还好,不是其他人。
“汐儿,你怎么了?”宋若谷看出了云汐脸上的惊慌失措,以及她遮遮掩掩的模样,心想肯定是有什么事发生了。
家丑不可外扬,云汐自然不会告诉二人,冷着脸说道,“这里是女生厕所,两位可否暂时出去一下?”
“你身后藏什么?里面的人是谁?”夏小白好奇地望了一下,云汐越是不说,他就越是好奇。
推着宋若谷,云汐只想这两个麻烦的家伙快点消失,夏小白趁着这个间隙,推开了最后一道门,然后……云熏的惨样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夏小白脸色一红,立刻关上门,心中有些忐忑。
云汐黑着脸,声音冰冷道,“二位现在满意了吗?”
“这是谁做的?”宋若谷看向云汐,神色不禁有些动容。
云汐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这时,原本昏迷不醒的云熏突然有了意识,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厕所?自己怎么会在这里?糟了,待会还有考试!
勉强站起身,云熏见自己衣衫凌乱,刚才的记忆如排山倒海倾泻而来,云熏缩到角落里,不停地摇着头,不可能!那不是真的!绝对不是真的!!!
云汐注意到里面的异样,推开门,看着将头埋着的云熏,心里某个地方不禁开始柔软了起来,“熏儿,会过去的,会过去的……”
“过去……怎么过去?三姐,我好脏……好脏……好恶心!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对着对我?!为什么?!!!”云熏憋着满腔的愤恨,无处发泄,只有大吼才可以减轻她此刻的情绪。
眼泪如断线的珍珠,一滴一滴,似乎怎么也流不完。
云汐抱着云熏,心里想被什么东西揪住似的,痛得不行不行,从这一刻起,她将云熏当做自己的亲妹妹对待!当做自己的家人!
宋若谷和夏小白相互对视一眼,然后很识趣地离开了这里。
“熏儿,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你还记得那个人是谁吗?告诉我,我替你报仇!”云汐虽然知道云熏不愿回想刚才那段痛苦的记忆,但她绝对不会让允许那个混蛋逍遥自在!
“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你不要问我!我真的不知道……”突然,云熏像发了疯似的,情绪处于暴走边缘。
云汐怕压制不住,只好将云熏暂时打晕,然后叫回了宋若谷与夏小白,一个人的力量总是微弱的,现在,她需要帮助。
“刚才的事,希望二位不要泄露。”云汐低着头,心情烦躁不已。
“放心,我没那么无聊。”夏小白事不关己地说道,当初差一点,那个少女就是他的未婚妻了,现在想想,心里不禁有些五味陈杂。
“知道是谁下手了吗?”宋若谷看向云汐,心里却有了答案,只是那个答案,他不敢告诉云汐,告诉了也没有用。
云汐摇了摇头,“她情绪太激动了,大概不想回忆那么痛苦的事情。”
夏小白兴趣又来了,越是棘手的事情,他越喜欢去解决。在暗系魔法中,有一个功法是搜魂,最低级的形式是探取对方的记忆,最高级的形式是吸取对方的灵魂力量。
这种功法,他以前练过一阵,但后来觉得没趣又停止了,现在重新施展,不知道能不能顺利。
“我可以查出来。”夏小白看向云汐,但神情有些不愿意,探索对方的记忆,这种事情他其实很讨厌做。自己的记忆都已经混乱不堪了,再去看别人的痛苦记忆,这可真不是一件好差事。
“谢谢!”云汐看向夏小白,她现在脑袋很乱,也说不出什么感激的话了。
推开门,夏小白走了进去,云熏如提线木偶一般瘫软在角落,看见这番景象,夏小白一向坚硬的内心,突然有了一点不忍,但也只是一点。
当初奉家族命令要娶这个少女,如果对方没有拒绝,现在他可就是她的未婚夫了。
夏小白甩了甩头,这些事他懒得再回想了,还是干正事要紧。
门外,宋若谷和云汐守护着,气氛有些冷场。
“通过考核的人应该都在自由广场集合,你不去吗?”
“这种情况下,你让我怎么去?他们爱怎样就怎样,无所谓了。”云汐心情复杂,不想多语。
“云熏入学的事交给我吧。”
“谢谢。”
没过两分钟,夏小白出来了,一双黑眸比平时更加黝黑,“林行之,这个人你认识吗?”
林行之?云汐在脑海里迅速搜罗这个人,林家大少爷,平日里最喜欢仗势欺人,鱼肉乡里,在连城的名声臭得不行。
林家和云家关系不和,但云汐没有想到,林家的人居然这么大胆,直接对云熏下手,而且是用了这么卑劣的手段!
这个仇,她一定会报!
“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将她的痛苦记忆消除。”宋若谷看向云汐,光系魔法中的高阶功法遗忘,很多年没有用过了,以为永远不会用到,没想到最后还是派上了用场。
“那样的记忆,忘了最好,麻烦你了。”云汐叹了一口气,希望这件事在云熏心里就这样告一段落,至于报仇的事情,交给她就好了!
林家,你就准备付出代价吧!
*
天很蓝,云汐和夏小白带着云熏回了云家,途中很小心,没有被人发现。
自由广场中央,因为云汐的一去不回,现场有一点乱,人群中纷纷出言议论。迦南学院的导师对此非常不满,还未入学就如此无视考试,这样的学生,进了学校之后更不好管教了。
宋若谷一身白衣,缓缓来到三位导师面前,十分熟络对着冰影道,“冰影老师,好久不见,您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宋会长也越来越油嘴滑舌了。”冰影面无表情,但态度没有了刚才的强硬。
宋若谷是迦南学院学生会会长,而学生会是整个学院的学生组织中排名第一的社团,所以即使在冰影这个导师面前,宋若谷也还是很有话语权的。
因为有了宋若谷这个身份,后来的事情自然也就顺利,有关系就是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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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考试结束之后,云熏睡了一个很长的觉,醒来之后,在宋若谷的遗忘魔法之下,她很顺利地忘记了一切,这让云汐多少少有些欣慰。
云汐最近对林家的事情有些上心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在打算对付林家之前,她必须了解一下对方的基本资料。
宋若谷和夏小白两人最近像是赖上了云汐,无论她去哪里,这两人也跟着,这不,再次来到风流馆,宋若谷和夏小白也跟着走了进来。
云汐这次直接走的正门,所以当她带着两个男子逛鸭店时,多多少少让人有些误会。
夏小白进入风流馆之后,无数道目光朝他射来,现在是晚上,这里的生意正好,自然有很多客人,而在这些客人中,既有断袖之癖的猥琐大叔,也有消遣寂寞的富婆。
“小矮人,没想到你还挺抢手的。”宋若谷不怀好意地对着夏小白笑了笑,按照身形和脸蛋,夏小白这样的正太,妥妥的小受!
夏小白听罢,心里只觉得一阵恶寒,脸上的表情也开始冰冷起来。暗系魔法师统领级别的威严散发,有些离他较近的人,直接被震出了内伤。
云汐无奈,如此不省心的两人跟在自己身边,想低调一点也不行。
阿飞是这里是管事,听说云汐来了之后,就立刻出来迎接,看见云汐这次又带了一个男子,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但这样的想法他也只是放在心里而已,云汐是将他从地狱拉出来的人,是他的救命恩人,除此之外,阿飞不敢有其他多余的想法。
“老板,恭喜你通过迦南学院的考试!”阿飞带着惯有的笑容,恭敬地说道。
云汐淡淡点了点头,表示回应,到了秘密房间之后,她就立刻提出让阿飞收集这段时间林家所有的资料。
听从了命令,阿飞很快就下去了,又很快就回来的,干情报的人从来不会有人需要了解情报时才去收集。
云汐看着林家的资料,密密麻麻一大堆,不过阿飞心细,在递给云汐之前已经将比较重要的资料先放在了一起。
上面有提到云家和林家最近在连城生意上的竞争,刚开始云家一直被压制,后来云家不知通过什么办法,终于扳回了局面。云汐猜想,那可能与云岚让她去偷的那个夜壶有关,毕竟那是林家家主最宝贝的东西。
在扳回局面之后,云家乘胜追击,又拿下了林家的几笔大的生意,林家处于亏损状态,资料到这里就算是完结了。
如果林行之对云熏出手是因为云家的关系,那这样的报复也算是够狠的了,一不小心就会毁了云熏一生,其中还会波及到慕家。
林家这次出手显然是不计后果的,云汐眼中闪过一抹狡诈,既然对放不留后路,那她也没必要客气了!
“汐儿,你要去哪里?”宋若谷见云汐突然起身,看样子是要去某个地方。
“回家。”云汐吐出两个字,然后又出正门出去,恰巧这时宫南雅也走进风流馆,当他见到云汐和宋若谷之后,都微微有些惊讶。
云汐早就猜到宫南雅是个断袖,所以对于他来这种地方也不惊讶,只是没想到他会来自己的店而已。
风流馆在花街属于一等一的店,而且这里的男子可只卖身,也可只卖艺,云家在连城的隐秘产业之一,有了这个后台,这家店基本没有闲杂人等来闹事。
宫南雅选择这样一家店,足以看出他的品味还是比较高级的。
“宋会长,汐儿,你们怎么也在这里?”宫南雅说这样话的时候,明明是对着两个人说的,但目光却停留在宋若谷身上。
云汐看出了猫腻,在云家的时候,宫南雅的目光也是偶尔在宋若谷身上漂浮,莫非这家伙喜欢的人是宋若谷?有意思。
一直被当成空气的夏小白哼了哼鼻子,表示一下他微弱的存在感。
“宫神医,没想到你还有这个癖好,实在是……”宋若谷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他对云汐的感情很明确,但别人对他的感情,他可就很马虎了。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到我爱你。
这一刻,云汐终于有点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看见宫南雅一张俊脸红的,活脱脱的小受!云汐流氓的内心开始沸腾了,如果把宫南雅和宋若谷凑成一对儿,那绝对是一件神奇的事情!
也许是被宋若谷发现了小秘密,宫南雅有点不好意思,所以直接转移话题,“我只是好奇,进来看看而已。宋会长,你们三位怎么会在这里?”
在表面上,云汐是宫南雅的未婚妻,未婚夫妻一起在鸭店碰面,这还真是一个诡异的见面。
“小矮人来这里应聘没选上,宫神医,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说完,宋若谷顿时没了身影。
“你说谁是小矮人?谁来应聘了?!死小白脸!你给我站住!暗之刃!”夏小白岂能允许这样赤果果的侮辱,于是立刻追上,直接出了杀招,今晚,估计又会有一场大闹。
云汐摇了摇头,这两人什么时候才能不折腾?
“他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好像很开心,以前我很少看见他笑的。”宫南雅幽幽地说着。
云汐闻着一股酸味,嘴角勾一丝浅笑,某人的醋坛子打翻了,“你和宋若谷怎认识的?”
“我是迦南学院的校医,他是学生会会长,自然就认识了。”
“那你喜欢他什么?”云汐好奇地问道。
“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宫南雅反问。
云汐摇了摇头,她没有喜欢过人,所以不知道,与宋若谷之间虽然有一点暧昧,但她不清楚这样的暧昧到底算什么。
热闹的街道上,云汐和宫南雅虽然各怀心事地走着,但脚步却出奇地一致,看上去默契十足。
离两人不远的另一边,夏小白和宋若谷的战斗也进入了尾声,这次也许是太生气了,夏小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宋若谷在狂躁的暗元素攻击下,终于败下了阵,缴械投降。
月亮高高地挂在天空,安静地看着浮尘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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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云汐还未睁开眼就闻到南瓜粥的香味,虽然很淡,但云汐的灵敏的嗅觉一下子就捕捉到它了。
“三姐,吃饭了,熏儿今天熬了最养胃的南瓜粥。”云熏端着一碗粥坐在云汐床头,脸上的笑容灿烂无比。
云熏是一个很知道感恩的人,上次云汐救了她,她一直放在心里,但不知道该怎么回报,所以只好做一些她力所能及的小事,比如下厨。
从小五指不沾的云熏学起厨来有模有样的,很快就上手了,厨房里有着多年经验的大厨师都夸赞云熏,非常具有美食家的天赋。
这话云熏听了高兴,可传到大夫人的耳朵里时,大夫人不爱听了,后来来训斥了厨师一顿,她的女儿是人中龙凤,是要过着公主般娇贵生活的,怎么可能当一个厨子?
不过云熏到不介意,反而更喜欢做饭了,这不,天还没亮她就起来熬了一锅粥,先送到母亲的房间之后,再来到云汐这里,这时时间已经到了正午。
“今天有什么开心事?你看你,笑得跟花儿似的。”云汐很快就穿好了衣服,洗漱完毕之后就开始吃东西,见云熏一直笑着看着她,如果不是因为她是个直的,真怀疑这妹妹是不是喜欢自己了。
“当然有!三姐,你看这个!!!”云熏像掏宝贝似地从怀里掏出了两张做工精良的文书,声音无比兴奋地说道,“迦南学院入学通知书!!!三姐,明天我们就可以启程去迦南学院了!”
“明天?这么快?”云汐并没有露出高兴的色彩,心情反倒有一点复杂,她正打算几天找云岚商量一下怎么对付林家,明天就要离开,恐怕是来不及了。
“三姐?怎么了?你不高兴吗?”云熏将通知书放在桌上,本以为会给对方一个惊喜的,没想到三姐却反应平常。
也对,三姐那么厉害,连夏家少爷都能打败,又怎么会为这种事高兴,这种事也只有自己这样的小角色才会高兴得兴奋了一个早上。
“高兴,当然高兴!”看到云熏脸上露出失落的神色,云汐为了不扫对方兴致,只好敷衍了一下。
显然,敏感的云熏发现了云汐只是在敷衍,但依旧感到很欣慰。
云汐一边吃着粥,一边想起了云熏那天根本没有参加测试,她的入学资格应该是宋若谷暗中帮忙的,真是难为他了。
过了狂喜之后,云熏也慢慢安静下来,一张小脸微微不乐地说道,“三姐,我好像忘记了招生考试那天发生了什么了,明明是那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了?你还记得吗?我那天表现怎么样?有没有给云家丢脸?”
云汐神情一顿,然后立刻说道,“很好!没有丢脸!”
看着云熏眼底的期盼,云汐不忍再说下去了,吃完最后一口粥,起身就走。
“三姐,你这么忙是要去哪儿?厨房还有,要不要再吃点?”云熏起身,打算追上去,却发现完全跟不上云汐的速度。
离开云熏之后,云汐才觉得空气不那么压抑了,安逸日子过久了,自己也变得软弱了吗?在原来的世界,她什么事么经历过,心早就和铁石一样坚硬了。
但到了这里,有些东西,似乎在冥冥中变了。
来到云岚的房间,云汐这一次没有听到算盘的响声,奸商二姐这次居然没有算账,真是稀奇!
“汐儿,你来了。”见云汐进来,云岚连忙指了一个位子给她,然后接着看账本、哼小曲。
“二姐,发生什么好事了?你居然这么有闲情雅致?”
“云家最麻烦的一个对手除掉了,当然开心。”云岚说完,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云汐大概明白了,林家最近被云家限制,云岚高兴也是正常的,只是她也许不知道,在这风光表面下,有一个少女被伤及了。
“你不好奇是什么事吗?哪个对手吗?”云岚看着自己一向八卦的妹妹,这次居然没有继续追问,奇怪。
“是林家吧?”云汐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
“昨天晚上,林家一百二十口人,全部没有了。换言之,林家被灭门了!”云岚经商多年,心智也比同龄人成熟很多,十六岁的她在提及林家被灭门时,表情也淡淡的,甚至还有一丝兴奋。
作为一个商人,她可没有那么同情心留给自己的对手,而且那个对手还用卑劣的方式对付过她。当然,后来她也以牙还牙了。
“灭门?!”云汐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由于这个消息实在是太劲爆了,她需要几分钟来消化一下。
林家被灭门了?这是谁做的?在林行之欺负了云熏之后,林家突然被灭门?这两件事会不会有什么关联?云汐的大脑混乱了。
云岚伸了一个懒腰,幽幽地说道,“虽然不知道是谁干的,不过下手这么狠,估计应该是仇家了。林家没什么本事,还到处得罪人,有这个下场也是活该了,可惜那些无辜的仆人了。”
云汐没有再听下去,火速去找宋若谷和夏小白,她需要和他们一起去林家的现场看一看。
在找到二人的时候,他们也正在找云汐,神色也有匆忙,估计也是刚刚得知这个劲爆的消息。
“你知道了?”宋若谷看着云汐,明知故问道。
“嗯!”云汐点头,她现在思路有一点乱,所以暂时很多事情还没有想明白。
“林家现场应该已经被封锁了,我们晚上去查探情况,如何?”宋若谷不喜欢参与麻烦事,但只要能给云汐帮上一点忙,他自然是很积极的。
云汐看着天上的太阳,如此光天化日,应该不能光明正大去查看情况了。再加上云家和林家关系不好,如果她去了,反倒会有闲言碎语。
晚上去的时候,希望现场没有被破坏。
夏小白一双黑眸闪着兴奋的光芒,越有趣的事情他越喜欢,夜探林宅,而且还是一个刚刚死过一百多口人的死宅,作为暗系魔法师,越是诡异的事情,他越好奇,有趣!
云汐望着天,一种不安的情绪围在在心里,一直散不开,她总觉得林家这一次被灭门没有那么简单,很可能与她有关,与万凰之凰有关。
现在,她只盼望天快些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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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快速弥漫在连城,璀璨的群星在漆黑的天幕中闪耀,弯月洒下银白的色彩。
云汐悄悄潜入林宅,因为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所有她走得轻车熟路,就像在自己家一样。
作为一个神偷,她的方向感十分强,对于来过一次的地方,就算闭上眼,第二次来的时候,她也能找路该如何走。
“乖徒弟,你对林家的路好像很熟?”夏小白看着云汐,眼底闪过一丝好奇。
宋若谷白了一眼,现在这样的场合,可不是问这种芝麻小事的时候。
“好了,这个不是重点,我们今天来是查谁对林家下的手,其余的事不要多问。待会儿动作轻点,我怀疑今晚除了我们,还会有其他人。”云汐面色冷峻,在做正经事的时候,她可是一点也不含糊。
接着,三人如夜魅一样穿梭在这个充满诡异的林宅,蝙蝠倒挂在房梁,给夜色多了一分神秘。
进入院子,现场已经被官方清理干净了,血迹和北打乱的场面也完全看不出。云汐眉头微皱,看这样的情形,他们要想找到证据,似乎有点困难。
云汐按照以前的路,去林家家主的房间,直觉告诉她,那里应该有一点线索。
夏小白和宋若谷随即跟上,云汐现在去哪里,他们自然也就去哪里。
“汐儿,你是不是在找什么东西?”宋若谷看着云汐如此有目的的模样,应该是在找东西了。
云汐没有回答,一直翻、一直翻,在柜子底下,她发现了一个机关。试着转动了一下,原本没什么异样的大床开始东了,接着,一个通道出现了。
“果然是这样。”云汐点燃一个火把,然后直接下去一探究竟,按照一般家族的路子,谁家没个地下室或者密道之类的东西,这下面一定有问题。
白天的时候,云汐也没有闲着,去官方看了几眼死亡名单,那上面没有林家大少爷林行之的名字,这让云汐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想,云熏这次出事果然和林家灭门有关。
通道不长,一下子就到底,底下还有一片比较空旷的场地,宋若谷念了一个照明咒语,对于光系魔法师来说,让黑暗环境变亮一点,自然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这个场地是一个小型的住处,食物、水、桌子等日常用品应有尽有。而云汐今晚的关注目标林行之,此刻他正缩在墙角,他算是比较幸运的,在昨晚那场有组织有预谋的团体行动大屠杀中躲到了这里,由此逃过了一劫。
可命虽然保住了,林行之因为还处于惊吓状态中,精神一直混乱,嘴里一直嘟哝着“不要杀我”之类的话语。
“你就是林行之?”云汐靠近,冷冷地看着那个一直在颤抖的人。
“我不是林行之!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林行之头脑虽不清楚,但逃生的本能还在,见云汐语气冰冷,下意识地朝着另外的方向逃跑。
云汐自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早就用暗之锁链将他束缚,然后一把拉回!
“我不管你装傻还是真傻,我问你!谁让你动我妹妹的?!谁?!”云汐一边问一边狠狠地扇着林行之的耳光,一个巴掌比一个巴掌狠,似要将对方打醒。
夏小白上前一步,逼问这样的人何必用这么麻烦的方法,直接搜魂就好,“我来!”
云汐再扇了林行之两个耳光,然后退到了一边,把剩下的事情交给夏小白。
一条黑色的丝线从夏小白手中出现,那条黑线看似实体,但穿透林行之的脑袋时却社么事也没有。
云汐看着夏小白的一举一动,眼里露出赞叹的意味,搜魂这个功法还真是个好玩意,如果有机会,她也想学上一番。
很快,夏小白就得出了结果,然后将黑线收回。
“情况怎么样?”宋若谷看着夏小白脸色有些发白,看来这样耗费精神力的功法也不能随便使用,就像他的光系遗忘一样。
“有一个谣传是这样的,万凰之凰在云家,云家四姐妹中有一个是守护者,如果她破了身,就自动失去了下一任守护者的资格。”夏小白说完,背靠在墙上,那个组织已经开始了如此不加掩饰的行动,乖徒弟危险了……
云汐合上眼,果然是这样,又是万凰之凰,那个狗屁玩意她见都没见过,为什么要牵连这么多无辜的人?
“可恶!万凰之凰有什么好,不就是一只破鸟吗?林子里到处都是!”
“得万凰之凰者,得天下,而它的守护者,则是关键突破点。”宋若谷的解释干净利落,但却深深刺痛了云汐的心。
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冷静,云汐缓缓开口,“杀害林家的人,和上次给恶狼集团任务的人,是同一伙的吗?”
“是。”
“那个组织到底是来历?”
“你斗不过他们的。”宋若谷拍了拍云汐的肩膀,眼神充满了担忧。
“可我也不会坐以待毙!你们不说,我自己查!”云汐目光森冷,这一次受害的是云熏,那下一次受害的又是谁?她绝对不会让自己一直处于被动地位!
夏小白看着云汐如此固执,知道了已经没有瞒下去的可能,有些事,她迟早会知道。
看着已经吓晕过去的林行之,宋若谷提前一步比夏小白开口,“暗月组织,天翔大陆最神秘的一个组织,标志是组织成员身上刻有一个黑色的月亮,月亮越圆,则说明这个人在暗月中的地位越高。这个组织的规模、存在的目的、究竟在何方,一千多年来,很多人都试图寻找,但一直没有找到答案。”
“万龙谷、朝凤殿、暗月,这是天翔大陆最神秘的三个组织,论危险程度,暗月排名第一,因为它出手从来不问理由,现在他们看上了万凰之凰,天翔大陆又将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夏小白接着宋若谷的话,说完了下一段。
暗月组织?云汐终于知道了自己的敌人,可这个强大的存在让她顿时感觉到自己的渺小、不堪一击!
“TD,既然暗月这么强,直接像灭了林家一样来杀了我就是,搞这么多花样干什么?!”云汐咆哮着,云熏已经受伤了,她不想再看见二姐、大姐她们也受到伤害。
“暗月做事,从来没有理由。况且,万凰之凰是朝凤殿的,如果他真的要对云家动手,朝凤殿可不会答应,毕竟你们之中很有可能有它镇殿之宝的守护者。幸好夏家已经退出这场游戏,太危险了,不好玩。”夏小白若有所思地笑了。
如果让其余三大家族知道,暗月盯上了万凰之凰,恐怕和云家之间的婚事会瞬间被撇得一干二净。
“既然破了身就不能当守护者,你们这些家族还来提什么亲,很好玩吗?”云汐找不到发泄的地方,而夏小白正好在她的枪口上,冲突自然就对准了某人。
夏小白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先契约后破身没事……”
云汐听罢,直接动手揍人,一股脑将怒气全发在夏小白身上,这些什么大家族、朝凤殿、暗月组织,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闹了一阵之后,云汐累了,也不再追了,看着倒在地上的林行之,暗之刃击穿对方心脏,还来不及感觉到疼痛,直接去见了死神。
夏小白嘴角得意,看见云汐杀人,他似乎还有一种快感,神采飞扬道,“这才是暗系魔法师该有的样子。”
“动了云熏,这是他必然的下场。”云汐收回暗元素,神色冷漠。回去之后,她必须把这件事告诉云岚,让自己的二姐有所防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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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个晚上的折腾,林家的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了,云汐将事情大致告诉了云岚,其中也提及了云熏,让云岚注意防范。
别的,云汐大概也无能为力了,这件事云岚主张先对云韵保密,毕竟云韵与二人的关系也不是非常亲密,云汐赞同了这个做法。
接下来云汐就没有什么事情要做了,收拾东西,准备去迦南学院!
一个万里无云的好天气,连城门口热闹非凡,站着一大群送行的人,而送行对象自然是那些被迦南学院选中的孩子。
云岚将云汐的行李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确定一切妥当之后才完全放心,云汐心里挺感动,平时干事利落的云岚居然也有这么鸡婆的时候,实在是太难得了!从另一方面也说明,其实云岚挺在乎她这个妹妹的。
“汐儿,迦南学院不比连城,那里随便逮住一个路人甲,那也是身份不凡的角色。看见帅哥也不要立刻扑上去,长得越漂亮的男人越会骗人,小心点,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云岚婆婆妈妈说了一大堆,归根到底还是两个字:不舍!
看着陪在身边十多年妹妹,现在翅膀终于硬了,要飞向属于她的蓝天,而那片广阔的天空,她无法帮上什么,只能在心里祝愿她一切都好。
“二姐,你就放十万个心!汐儿绝对擦亮火眼金睛,不会被骗的!”云汐信誓旦旦地保证着,她上辈子好歹也是一个混迹黑道多年的神偷,不是那么容易被骗的。
至于美男嘛,该调戏的必须调戏!谁叫她的本质是流氓呢,嘿嘿……
虽然都是分离,但并不是每一处都温情脉脉,大夫人这边,云熏一脸不耐,明明应该悲伤的时候,此刻她却显得厌烦无比。
“熏儿,你在仔细听没有?”大夫人见云熏最近越来越叛逆,越来越不按她的意愿做事,心下十分不满。
“在听!娘刚才说了,去了之后离云熏远一点,然后找个大靠山,作对一件事不如跟对一个人,那个人后台必须要硬,熏儿全部记在脑海里了。”云熏漫不经心地重复了一遍。
直到现在,云熏现在还清楚她在她娘心里到底是什么位置,是亲生女儿,还是只是一件交易物品。如果仔细回想这个问题,云熏只觉得苍白。
依依惜别的场面最后终于落下了帷幕,众人诧异地看着高空,一波飞行兽正在朝这里飞来,能在天翔大陆一时间出行这么多飞行兽,迦南学院不愧是大手笔!
在带头导师的引导下,飞行兽缓缓落下地面,带起无数尘土飞扬,人群一下子都退后了好几步。
“考生,集合!”一个简单的命令,刚才乱作一团的学生全部聚集在了一起,队伍整齐。
领头导师很满意地看着底下的学生,他接过很多学生,虽然连城这批不是最有天赋的,但态度还不错,没有太多恃才傲物之徒,咳咳,主要原因是这里就没有几个“有才”的人。
“各位,首先恭喜你们通过迦南学院的考核,我是这次带领你们去迦南学院的导师,大家叫我卡莱老师就可以了。从连城到迦南学院需要两天,希望大家在这段时间听从指挥。好了,选好队伍,三人一组乘坐飞行兽。”卡莱说完,便让学生开始自选飞行兽。
云汐和云熏肯定是会在一起,但剩下那个和她们组队的人是谁,那可就不确定了。
两人走进飞行兽群中,云熏看中一匹白色的飞马,而云汐则更喜欢后背比较宽阔的雄鹰,最后小的听大的,两人选择了雄鹰。
两人跳上鹰背之后,一个不速之客来了,慕千艳左挑右选最后终于看中了雄鹰,但最后关头却被她最讨厌的云家二姐妹先坐了上去,这让她怎么甘心?
“你们两个下来,这只鹰是我先看中的!”带着不可一世的表情,慕千艳强势地说道。
云汐白了她一眼,现在已经出了连城了,慕千艳居然还敢这么狂,难道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二表姐,这是我和三姐先看中的,我们这里还缺一个人,不介意的话,你可以上来。”云熏不想把事情闹大,忍一步算一步,所以还算是和颜悦色地说道。
“云熏?你那天不是没有参加考试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老师!有闲杂人混入这里了。”慕千艳这次脑袋转得快,一下子就想起了云熏没有参加考试,却莫名出现在这里。
因为云家只是一个二流家族,慕千艳打定云家不可能走后门,所以认为云熏出现在这里只是趁乱混进来的而已,说话的声调也故意拔高,想要引起所有人注意,让云家二姐妹丢脸。
果然,卡莱听见慕千艳的话以后,立刻赶到了这边,道:“发生什么事了?谁混进来了?”
“她!就是她!云熏,她根本没有参加考试,旁边那个是她的三姐云汐,故意让没有资格进入学院的云熏进来,云汐也要受到惩罚!”慕千艳得意地看着二人,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表情,哼!云汐,我看你现在怎么收场!
因为这里的波动,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这边,那天参加考试的学生也突然意识到,云熏好像真的没有参加考试,就连云汐在最后冰影老师念通过者名单时,也没有出现在现场。现在云熏出现在这里,的确有些奇怪。
云熏被这些目光盯很不自在,倏地从包里拿出她的入学通知单,居然敢说她是混进来的,这些人长不长眼睛?!
“老师,这是我的入学通知单,我是迦南学院正式录取的!”云熏跳下鹰背,将自己的通知单递给卡莱过目,以此证明自己的清白。
“呵!云熏,你们云家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连迦南学院的通知单也敢造假?我今天算是长见识了!”慕千艳眼底的笑意越来越冷,似乎是在期待一场云汐和云熏都被迦南拒之门外的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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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莱接过云熏的入学通知单,看到上面的名字,颇有些眼熟,这才想起那是冰影特意吩咐过的一个人。
“卡莱老师,好久不见,您今天气色不错。”宋若谷从人群中走到这里。
云韵很担心,也跟着宋若谷来了这边。
卡莱转头一看,宋若谷,学生会会长,云韵,迦南第一美女;两人在学院里都是名人,他当然认识。
“宋会长,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这碰见你。”卡莱神色温和,对着云韵也是淡淡一笑。
“云熏是我推荐入学的,已经和院长打过招呼了,其他的您就不用担心了。”宋若谷说完,眼神飘向了云汐,似乎是在向云汐邀功。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宋会长这是要回迦南吗?如果有需要的话,卡莱愿助一臂之力。”卡莱神色大悟,既然学生会会长都发话了,他自然也就不会多说什么了,反正他只是负责接送学生罢了。
宋若谷摆了摆手,表示不用,他比较喜欢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比较好。递给云汐一个眼神,宋若谷转身飞入高空,直接踏破虚空离去。
云汐的眼神也随着宋若谷飘去,眼底闪过一丝兴奋,什么时候,她也可以像宋若谷一样在空中飞行?
紧接着,有一个一个黑色的身影跟上了宋若谷的步伐,云汐定睛一看,夏小白?果然是有意思的组合。
就这样,原本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的闹剧,在宋若谷轻轻的一句话之下就化解了,场面恢复了正常。
慕千艳虽不甘,但也没有办法,只好跺跺脚,悻悻然地离开。
看着云韵,卡莱眉眼笑开,语气也比刚才更加温和了,面对一个绝世美人,是个男人都会一点动心,“云韵同学,听说你最近请假回家,没想到是在连城,现在这是要回去了吗?不介意的话,可否与我共乘一骑?”
说完,卡莱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匹白色的飞马,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他与第一美人一起吹风、一起赏美景的美好画面。
云韵笑了笑,委婉回拒道,“多谢卡莱老师美意,可我已经和赫连公子约好了,很抱歉。”
美人即使是拒绝人,笑起来那也是如沐春风,卡莱愣愣地点了点头,等他回过神来,云韵已经很赫连雾走远了……
云汐眯着眼,懒懒地说道,“没想到大姐在迦南学院还挺受欢迎的,连老师也通吃,我已经有点期待以后的生活了。”
“还是三姐你最厉害,直接将宋若谷吃定,学生会会长夫人,我看见了你以后在迦南学院的身份了。”云熏打趣着自己的三姐,在宫南雅和宋若谷之间,她显然是更喜欢后者当她的姐夫了,谁让宋若谷刚才帮她解过围呢?
这时,云熏也突然想起了慕千艳刚才说的话,她没有参加过招生考试?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三姐,慕千艳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我真的没有参加过招生考试吗?”云熏虽然平时做事有点马虎,但考试这样的人生大事,她怎么可能会有疏忽?
不想让某根神经被触动,云汐回避这个话题,“今天天气不错,从这里到迦南学院有两天,不知道中途会不会休息?如果下雨可就糟糕了。”
“嘿嘿!三姐,你就放心吧,我已经带了足够两天的食物,还有雨伞、指南针、水。如果无聊的话,我还有小人书呢。”说着,云熏就从包里一一将这些东西取出。
云汐咋舌,她好像除了矿石和水以外,什么都没有带,有个管家婆在身边,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转眼,所有人都已经坐定,最后和云家二姐妹一组的是一个清秀的男生,云汐流氓本质又开始显露,有了这个家伙,这两天的日子不会太无聊了,哈哈!
在卡莱的一声令下,所有的飞行兽齐飞,一起向浩瀚的苍穹飞去!
底下,一片欢呼声响起,云岚看着渐行渐远的黑点,拿出随身携带的算盘,这两个败家女走后,云家又可以节省一大笔开支!快哉!
“太好了,这个月我们终于可以给小翠她们发奖金了。”云岚敲着算盘,心情大好。
“是啊,这个月再也没有人找上门说汐儿打人了。”云青阳有些担忧,汐儿不在连城打人,去迦南之后,不知道会不会收敛一点,这点真不让人省心……
“大夫人也没有那么多理由给云熏买首饰了,还有胭脂……”
大夫人黑着脸,看着走在她前面的奸商父女,实在不知如何开口。老爷,我还在这里呀,这些话你们不可以在私底下说吗?
风过,雏鹰的羽翼正慢慢丰满,迦南学院,云汐又将会有怎样的奇遇?让我们一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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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的行程很快,云汐调戏了一下美男,看了看风景,再打了一个盹儿,飞一下就到了迦南学院。
天翔大陆南北交界处,一片广袤的森林出现在云汐眼底,坐在飞行兽上朝下望去,一片绿色,惟余莽莽。
“没想到传说中的第一学府迦南学院,居然把建校地址修在了危险重重的万兽山脉中,胆子还真够大的。”云汐眉梢一挑,拿了一张天翔大陆的地理图,图中危险的地方都用红色五角星标记了。
“这里是万兽山脉?难怪我刚才听见了魔兽的叫声,听起来好恐怖。”云熏将身体靠近云汐,她胆子比较小,如果学院修在这么危险的地方,那她以后岂不是再也不能逛街了?
“这位同学,这个问题你就不用担心了,万兽山脉虽然危险,但外围还是很安全的,迦南学院也只是在外围,并且整个学院都有一层强有力的结界保护。”卡莱飞到这边,心情很好地解释道。
终于到了学院,任务也算是顺利完成了,他能不开心吗?只是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昨天遇见了一批飞盗,时间耽搁了一点,不知道待会儿不会不迟到。
“熏儿,有时候学院内部的人,可比那万兽山脉的魔兽要恐怖得多。”云汐朝着慕千艳的地方,很有深意得说道。
按照她与慕千艳的梁子,心高气傲的大小姐一定会在迦南学院对她们动手的,明面上的她倒不怕,如果玩阴的,那可就防不胜防了。
也许,她是不是可以考虑先下手为强?
又飞了一阵,穿过茫茫的森林,云汐感觉身体像是穿过一层透明的薄膜,然后紧接着,一群新式的宏伟建筑群出现在眼前。
迦南学院,到了!
“哇!这里就是迦南学院?!太霸气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高的楼房!!!”
“那不是楼房,是宫殿吧?”
“那一大块空地是自由广场吗?我感觉比连城大五六倍!”
“……”
飞行兽在空中盘旋,最终降落到了地面,从连城来的学生,一个个兴奋无比。
而在他们之前,已经有几百个学生站在了庄严的校门口,迦南学院今年的招生人数是五百个,相对于整个大陆几十亿的人口,这些人全是天才中的天才,说整个大陆的未来都在迦南学院,这话也毫不夸张。
看见了已经事先站好的人,连城这批人只有十几个,所以神色自然也谨慎起来,就连平时乖戾的慕千艳,此刻也收起了她的大小姐脾气。
“一群二流城市的乡巴佬,导师居然让我们这里等了半个小时,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人群中,一个不大不小的讥讽声传来,对象自然是来迟了的连城一行人。
因为不太清楚情况,连城的学生一个个都没有说话,即使被骂成了乡巴佬,他们也只能承受。谁叫这里是迦南学院,而不是他们可以只手遮天的连城了。
到了这里,就要遵守这里的规矩,迦南学院的入学难,毕业更难。很多学生在这里呆了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但就是无法毕业。
慕千艳走到云汐这边,眼里带着冷意说道,“云汐,你不是很狂吗?被人骂成了乡巴佬怎么没反应了,看来你也不过如此,只敢在连城那样的小地方作威作福。”
自己没本事把别人推上枪口,云汐没想到慕千艳除了自大以外还很无耻,这下子因为她这一句话,连城这批人的目光全投在了云汐身上。
他们虽然是来自小城,但来自小城也有来自小城的尊严,云汐是他们之中最厉害的,自然就将所有的希望放在了云汐身上。
云汐嘴角一勾,好一招借刀杀人,这么快就把自己推到风头浪尖上了。
如果她现在不说什么,连城的人虽然表面上不会表示什么,但心底一定对她有点怨言了。有时候,人就算什么也不做,那也是错的。
如果她现在出来说了什么,那她就算是与整个迦南学院的新人为敌了,毕竟对方在这里等了半个小时,这个责任虽然与她无关,但强出头的她一定会被冠上某些莫须有的罪名。
在这天才如云的迦南学院,云汐可不敢保证自己得罪那么多人之后,日子究竟会是怎样?
云熏生性敏感,一下子就看出了自家三姐的为难,这个时候,自然是要挺身而出了,“慕千艳,你脸皮也真够厚的,自己没本事让我姐上,然后再将这件事扩大,让整个连城的学生以后在迦南学院的日子都不好过,你存心整我姐就算了,别把连城拉上。”
别看云熏现在对云汐好得不行,她的毒舌和城府可也是深得大夫人的传承,现在到了迦南学院,不用看慕家和母亲的脸色了,她自然可以按照自己的方式活着。
因这一席话,连城来的那批学生都有些明白了,如果云汐真帮连城出了风头,那才是糟糕了。这帮大家族子弟可不是那么好得罪的,还是退一步海阔天空。
于是,在事情发展到另一个高度的时候,慕千艳没有了挑衅的理由,只得悻悻然离去。
云汐和云熏相互看了一眼,都松了一口气,她们可不是来迦南学院打架的,有些事能退一步是一步。
“嘁,乡巴佬就是乡巴佬,没意思。”有些抱着看好戏心态的观众,原本以为会打起来,至少会结下梁子什么的。
但事情与他们的期待完全不一样,没了好戏看,自然就收场了。
云汐脸色很黑,她可以忍一次,但这不代表她可以忍第二次!
黑色的元素在围绕在她的周围,整个人似乎发着来自地狱的煞气,就连站在她身边的云熏,都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退了两步,云熏自动远离危险区,她曾经无数次被云汐的暗元素所伤,这样的场面她再熟悉不过了,三姐生气了,而且很生气!
暗系魔法师?众人提了一口气,这可是万一挑一的存在,据说整个迦南学院建校一千多年来,都只有两个暗系魔法师导师,而学生更是几年难招一个。
暗系魔法师不仅稀少,而且强大,神秘!出手更是变幻莫测。且除了暗魂帝国之外,其他地方很少有暗系魔法师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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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汐眯着眼,不怒自威,刚才嘲讽她的人,全部闭上了嘴巴。得罪脾气古怪、性格阴暗的暗系魔法师,他们可没那么大的本事。
最后还是卡莱出来解了围,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因为碰到了飞盗才迟到的,众人也给予了谅解。
云汐收回气息,该闭嘴的人也统统闭嘴,这件事也终于不了了之了。
所有人来齐之后,迦南学院大门正式打开,在三个统领级别魔法师的魔杖挥动之下,厚重的石门缓缓打开,低沉而厚重的声音传来,众人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这庄严的一刻。
云汐的注意力没被石门吸引,反倒被开门的魔法所吸引了,迦南学院不愧是一流学府,安全措施堪比皇宫。
外围不仅用一层结界,就连门口也用了三个统领级别才能打开的封印魔法,一般人想闯进迦南,那觉得要费上一些波折。而里面的人如果想要出行,也是要费上一番功夫的,如此森严的地方,会不会不太好玩?
当这个想法浮现在云汐脑海时,云汐笑了笑,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现在的世界也和以前不一样了,自己怎么还老想着玩?真是死性不改呀!
进入学院,在分给每个人一把钥匙和寝室号之后,迦南学院的老师就自个离开了。至于接下来要做什么,怎么做,老师们一概不管,三天之后是开学大典,云汐必须在开学典礼之前搞定所有的事情。
拿到钥匙,或问路人、或自己找路、或结伴同行,人群各自散了,云汐把玩着手里的钥匙,视线转向云熏,“你是哪间寝室?”
“公主楼312号房,三姐,你呢?”
云汐看向手中的纸条,还公主楼,里面住了几个公主呀?
“公主楼666号房,六楼,真难爬。”
“嘿嘿,就当减肥啦。出来的时候大姐说会在迦南学院等我们,不知道她到了没,赫连家的速度应该比迦南学院快吧……”云熏四下张望着,顺便搜寻一下云韵的影子,但奈何她什么也没有发现。
就在这时,一个瘦弱的小女孩出现在她们身边,她提着大包小包,明明只有小小的身子,却背负着与她身形完全不相同重量级行李,看模样也是今年的新人。
“那个……不好意思,你们知道公主楼怎么走吗?”瘦弱女孩望着云汐和云熏,模样有些无助。
云熏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她们也只是刚来的而已。
云汐见对方那么多行李,又只是一个人,反正也要去公主楼,于是想顺便帮一下,“我们在这里等人,待会也要去公主楼,你若找不准方向,可以和我们一起,我们在等的人知道路该怎么走,到时候也可以顺便帮你提一下行李。”
云熏瘪了瘪嘴,有些不情愿,自家三姐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明明是素不相识的人,干嘛要自找麻烦。
拍了拍云熏的肩膀,云汐指着瘦弱女孩手中的钥匙,上面赫然刻着312三个数字,换言之,那是云熏的未来室友,搞好关系那是必须的。
同住一个屋檐好几年,双方也算是有缘,这点小忙算不上什么。
云熏惊奇地看着那把钥匙,自己这么快就知道室友是谁了?看起来很好欺负呀!嘿嘿。
“你好,我叫云熏,住312,你的室友。”云熏晃了晃手中的钥匙,笑容灿烂。
瘦弱女孩同样惊奇,看着云熏,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我今天早上算了一卦,卦象显示我的室友是极品,看你的模样,很正常啊!”
云熏脸色一黑,心道,你才极品,你全家都极品!
“我叫戚小仙,家里人给我的外号是小神棍,别看我一阵风就能吹倒,其实我很厉害的。如果你们想算卦,不管丧葬嫁娶都可以找我,不过我每天只能算一卦,第二卦就不灵了。”
“我的室友是极品,你这卦还真的算对了!”云熏扶了扶额,有这样的“神棍”室友,未来这几年,绝对不无聊了。
这时云韵也找到了两人,简单打了几个招呼,她就将云汐三人向公主楼的方向引导。因为云韵也算是学院的风云人物,所以一路人引来了无数目光,但大多都是看向云韵的。
“大姐,没想到你这么受欢迎,赫连雾呢?他怎么没有和你在一起?”云汐见一路无聊,所以就随便找了点话题。而云熏此刻正和她的室友联络感情,将三姐、大姐什么的,全部抛到了脑后。
提到赫连雾,云韵的神色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淡淡地说道,“他很忙。”
在迦南学院,赫连雾可是众多少女心中的白马王子,云韵顶着第一美人的头衔,但因为家世和实力的原因,终究还是配不上赫连雾的。
如果被那些赫连雾的粉丝团知道,轻一点,云韵每天被扎小人无数次,重一点,云韵每天被人堵在寝室门口,以毁容为威胁。
目前,两人有婚约的事情也没有正式对外宣布,知道的人很少,对此,云韵已经很满足了。可以陪在那个人身边,有时偶尔说说话,已经足够了。
云汐瘪了瘪嘴,不再多问,感情的事,向来是说不清楚的,她连自己的事情都没搞定呢。
公主楼很快就到了,这楼还真如其名,圆形的身子,墙面是由白玉雕刻,上面的图案栩栩如生,就像公主一样高端大气上档次。
云汐抬头望去,六层楼高,整栋楼墙面爬满了藤蔓,翠绿的颜色在蓝天下显得生机勃勃,这就是她要呆上好几年的地方吗?不知道室友会是一个怎样的人?
“到了,我们上去吧。”云韵一直带着路,话很少,女生宿舍管理严格,出入都要登记。
舍监板着一张脸,在云汐三人登记之前,一个有穿着华丽的少女走了下来,因为不满意新的室友,所以要求换寝室,但却遭到了拒绝。少女一生气,正打算动手,统领级别的威严直接压下,少女只好悻悻然地离开。
云汐咋舌,迦南学院连一个舍监都是统领级别,如果扫地大婶也是这样的级别,这个地方果然是高手如云,一般的学生要想闹点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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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完字,几人在云韵的带领下先去了312,然后云汐和云韵再去了666,过程一切顺利。
“汐儿,迦南学院不比连城,你以后做事最好低调一点。虽然暗系魔法师很稀少,实力也很强大,但你现在只是五级,这样的实力在迦南学院连渣也算不上,我的话,切记放在心上。”云韵将房间整理好之后,正打算离开,临走时忍不住叮嘱了几句。
云汐连连点头,她做事一向知道轻重缓急,只要别人不招惹她,她是不会主动惹事的。而一旦招惹,不管明的暗的,只要逮着机会,她不把那人往死里弄,她就不姓云!
“对了,我目前住在兰居,有事可以去那里找我。”云韵最后走时,又叮嘱了一句。
“嗯!我知道。”送走云韵,云汐立刻已闪电般的速度奔向她的大床,然后呈人字形躺在床上。累了两天,终于可以躺在床上了,这样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躺着躺着,困意来袭,云汐昏昏地睡去。
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薄被,头顶的窗户也关上了,她揉了揉眼睛,然后起身将窗户打开,一阵冷冷的晚风吹来,精神顿时恢复。
如果刚才不把窗户关上,这风吹到她这边,一定会吹到脑袋,一不小心就会着凉。
再看了看那床薄被,因为现在是夏天,云汐来迦南的时候可没有带这种东西,一定是她的新室友的。
屋里没人,想必那人应该是去学院里溜达一下了,虽然还没有见面,但云汐心底对那素未谋面的室友却顿时生了好感,那一定是一个善良美丽,和大姐一样的女子吧?
站在窗户边,云汐痴痴地想着,这时,一阵轻轻的开门声传来,不用想,那一定是她的新室友。
云汐露出八颗牙齿,打算以最完美的微笑迎接,并用最轻柔的声音说出“你好,我是云汐”这样的自我介绍,可见她的新室友之后,话到了嘴边,半天也吐不出来。
“你醒了,吃饭吗?”一个偏中性的声音响起。
云汐吞了吞口水,脑海里的美好幻想全部打破,她的新室友哪里是什么像大姐一样的美女,纯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假小子!
明明是女子,她却没有穿裙子,而是穿着男子服饰,明蓝色的衣衫,米白色的腰带,外面套着一件帅气拉风的白色长外套,头发直接扎成一个马尾,额前还留着一溜很长的斜刘海,遮住了左眼。
俊俏的五官,中性的声音,男性的打扮,她是从二十一世纪来的,思想不老套,对于这样的室友,云汐自然不会另眼相看,反倒还会觉得很有趣。
虽然和想象中有点不一样,但挺不错的。而且从气质上来看,对方似乎是高手级别的,至少以她的等级看不出实力,对方肯定在五级以上了。
新室友做事干净利落,走路也像男子一样快步,两三下就走到房间中央的一张桌子旁,然后拿起桌上原本放着的书。
迦南学院的普通学生宿舍不宽,但也可以放下两张大床和一张桌子,还有两把椅子,一个书架。
“你好,我叫云汐,最喜欢的东西是美食,最爱做的事情是睡懒觉,希望我们以后可以和睦相处。”云汐坐到桌子对面,露出她自认为最满意的笑容,心里有点小小的不知所措,第一次面对这种类型的人,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我叫凤九,没有喜欢的东西,也没有讨厌的东西,请多多指教。”凤九礼貌地回应,语气中带着淡淡的生疏。
云汐被这种生疏膈应到了,但还是很好气地说道,“刚才是你给我盖的被子吗?谢谢。”
“不客气。这里有晚餐,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随便带了一点,食堂六点关门,现在去也没东西了。”虽然凤九表面上装作很冷漠,但无形中却给了云汐莫名的安慰。
如果不是怕太唐突,云汐真想马上紧紧地抱住凤九,这样的室友未免也太好了吧?可怜她除了在父亲和二姐身上,其他时候很少感受到温暖,所以现在觉得幸福感暴涨啊有木有?
打开食盒,云汐不客气地开吃,便吃还边说明天请凤九吃饭,她发觉凤九除了冷了点,打扮偏男性化一点,其他地方都挺不错的。当然,主要是她目前直接触了短短几分钟而已。
吃饱喝足以后,云汐来了精神,想要出去转转,却被凤九提醒道,“舍监说过,九点之后必须归寝,现在七点,你注意一下时间。”
“啊!这么早?”云汐停住脚步,只有两个小时,那也没有什么看头了,还不如在寝室里了解一下她的新室友。
对于凤九,她可是充满了好奇,但现在大家不熟,她如果问多了,会不会像是查户口的了?
看着云汐充满探究眼神,凤九微微有些不耐,刚才之所以给云汐盖被子、关窗子、带晚饭,那完全是因为她进来的时候云汐正睡得香,梦口水一直流,还弄湿了枕头。
看见这样的场景,凤九突然就觉得有趣了,就像这里是她的家一样,家里有一个可爱的妻子在等着她,因为回来得太晚了,所以妻子不小心先睡着了。
咳咳……说远了。
安静睡觉时的云汐单纯无害,所以一下子就戳中凤九心中柔软的部分,但现在的云汐太闹腾了,她不喜欢别人盯着她看,特别是那种异样的眼光,“如果你再看,小心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嘿嘿,你放心,我虽然是女流氓,但只对美男感兴趣。”云汐拿出来她耍无赖的本事,她对凤九很有好感,所以也不介意凤九的威胁。
“我是男的。”
“咳咳,我眼力虽然不太好,但是男还是女我还是能看出的。”
“从里到外,本公子除了女人的生理特征之外,其余全是男人的特征。你我男女有别,不要在我面前换衣服。”凤九冷冷地说道,然后用一个半透明的帘子将她的床全部遮住。
云汐没想到凤九不仅喜欢男性的打扮,还有一颗男人的心,但孩子,你这样中二,你家里人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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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凤九的相处就这样不咸不淡的相处了下来,云汐除了刚开始有点好奇凤九为什么要这么打扮以外,后来就什么也没有发生了,一切恢复正常。
倒是凤九对她的态度逐渐好了一些,每天也不板着一张脸了,偶尔还会和她应上一两句话。
第三天,风和日丽,外面响起了一阵礼炮声,开学典礼正式开始。
云汐因为昨晚吃了太多的夜宵,所以正闹着肚子,心里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着急。迟到了、迟到了,安逸的日子过久了,一向守时的神偷都快成废铁了,连这点小事都要迟到!
要怪就怪云熏手艺越来越好了,直接在寝室里建了一个小厨房,没事做就弄点宵夜给她,作为吃货的云汐,自然就上钩了。
“终于拉完了……”云汐一阵虚脱,只觉得头重脚轻,开学典礼虽然都是说废话的,但要根据学生的实力和属性分班。
所以今天,她必须得出现,否则这学期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哪个班的,要做些什么。
自由广场,云汐用尽全力往那里奔跑,远远就听到了凤九的声音,是代表今年的新人发话。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凤九居然是今年的新人王,果然牛逼,和这样的高手住一个寝室,云汐想想,心里就喜滋滋的。
可在她就要达到自由广场的时候,一个白色的耀眼身影拦住了她的去路,宋若谷逆光而站,修长的身形,微微上翘的丹凤眼,嘴角带着惯有的邪笑。
云汐自觉地停住了脚步,没想到这么快就和宋若谷见面了,他是在这里等自己吗?
“汐儿,几日不见,甚是想念,为夫……”宋若谷一边说一边倒贴在云汐身边。
没有犹豫,云汐一拳朝着某个厚脸皮之人的脸挥去,也不怕把那张如花似玉的脸蛋打成肉酱。
宋若谷脑袋一偏,躲过了那一拳,之后再将云汐的拳头握在自己的手中,轻轻咬着云汐的耳垂,“娘子这么热情,小心为夫忍不住了。”
“姓宋的,给你三秒钟时间放开我,一……二……三!”
宋若谷在千钧一发之刻,终于像子弹一样从云汐身边弹开,脸上带着满满的笑意。这几天实在是太忙了,离开迦南那么久,学生会堆积了一大筐事等着他处理,现在终于找到了一个喘气的时间,而且遇见了云汐,他能不高兴吗?
“汐儿,什么时候你才能对为夫好一点?”宋若谷委屈地看着云汐,一副忠犬受到主人嫌弃时摇尾巴的姿态,看上去我见犹怜。
云汐心里“咯噔”一下,宋妖孽啊宋妖孽,改变作战路线了?
“得了,你还是省省吧,我的未婚夫是宫南雅,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这里是迦南学院,宋会长人气第一,小女子可高攀不上。”云汐虽然不想和宋若谷划清界限,但保持一定的距离还是必须的。
从赫连雾对待自己大姐的态度就可以看出,在那些真正有实力、有抱负的男人眼中,女子不过是他们的消遣品而已,在没有动心之前退出,这是云汐一贯的明哲保身之法。
“汐儿怎么可以这样想?在为夫的心里,你永远是最重要的。”
“得了吧宋若谷,你当老娘是白痴呀,你对我不错我知道,也很感激。我可以把你当哥们,但你能不能不要为夫为夫的?戏弄我的感情很好玩吗?”云汐太缺乏安全感了,对待感情也保守无比。
她的心是一道紧闭的门,没有人可以打开,如果宋若谷真的找到了钥匙,并且打开了,但云汐依旧会将他拒之门外。因为她怕,注定出人头地、会闯出一番天下的宋若谷,目光怎么会永远停留在她身上?
既然得到了又会失去,还不如不要得到。
“你认为我是在戏弄你的感情?”宋若谷的声音很危险,生气中透露着杀意,环绕在他周围的光元素也失去了平时的温和,变得暴躁无比。
宋若谷生气起来很恐怖,这云汐现在得出的结论。
但饶是如此,云汐还是硬着头皮上了,话必须一次性说明白,免得日后有什么误会。
“不然呢?你为什么喜欢我?比起云韵,我没有她漂亮;比起云岚,我没有她聪明;比起迦南学院那些公主小姐,她没有她们出生高贵。实力也不行,脾气也差,你喜欢我什么?灰姑娘的故事我从来不相信!”
一口气说完这么多,云汐把自己贬低得一无是处,她除了还有一番见不得光的神偷本事,似乎什么也没有了,虽然是暗系魔法师,但比起年龄比她还小的夏小白,等级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这样的自己,宋若谷到底喜欢自己什么?难道他审美有问题?
“我喜欢你,不因为实力、出生高贵、长得倾国倾城,就因为你是云汐!第一次见面时,你偷了我的钱袋,却无意中救了我,或许你已经忘记了,但我会永远记在脑海里。你是我见过技术最好的小偷,但栽到了我手里。第二次见面时,你用花痴一样的眼神看着我,但很快就没有了兴致,我在你身上找到了同样的感觉,那就是同样对生活抱着无聊而又无奈的心态,所以一直用没心没肺来伪装自己。”
“你和云熏的关系并不好,却用自己的性命来交换她,看见了她受了欺负,就立刻想为她讨回公道。你明明不好色,却总是装成一个女流氓,你明明喜欢我,却总是将我的爱拒之门外。汐儿,为什么我就不能喜欢你?为什么我就不能和你在一起?”
宋若谷一番深情的告白说完,树上打盹的猫牙齿都酸掉了,但当事人云汐却完全无动于衷,因为她的思维已经被宋若谷的刚开始的那些话弄糊涂了。
“姓宋的,我什么时候偷你钱袋了?本神偷虽金盆洗手多年,偶尔出来练练身手,但绝对没有偷过你的东西!”
“三年前在连城,我易容了。”宋若谷淡淡地说道,这件事要让汐儿自己想起来,估计是永远不可能了。
“等等……你就是那个脸长得像肉包子,害得老娘在天翔大陆第一次出手就栽了的肉包男?”
“娘子,没想到你对为夫印象如此深刻,为夫真是太开心了!”宋若谷神色大喜,脸上浮现出一抹自信十足的笑容。
可接下来,事情与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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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吧!宋若谷!!!”云汐积蓄在手中的黑色力量瞬间爆炸,直接轰向了宋若谷。
这个她神偷史上的污点,终于找到了!哈哈哈哈哈!老娘不把你往死里弄就不姓云!
最后,云汐还是没有把宋若谷怎么样,毕竟实力还差几个等级。但云汐并没有气馁,作为神偷,她就要用神偷的方式解决,从宋若谷身上再偷一件东西,以此洗脱她曾经的污点。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要想从宋若谷那里偷到东西,路还长着呢。
两人闹腾了半天之后,云汐突然意识到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今天有开学典礼……
完蛋了!和宋若谷闹了这么久,开学典礼自然是已经结束了,云汐只想破口大骂,但一股脑地发泄情绪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她依旧要去接受那等待着她的悲惨命运……
此刻,迦南学院开学典礼落入了尾声,云熏左找右找,都没有看见自家三姐的身影。奇怪,今天这么重要的时刻,三姐跑哪里去了?该不会一直没来吧?
“云熏,没想到你居然是水系魔法师,可惜我是风系的,不能在一起学习了。”戚小仙,也就是云熏的室友,此刻正开始佩戴着属于她的校徽。
云熏淡淡点头,神情依旧是左顾右盼,显然没注意到戚小仙此刻说了什么。
台下云熏着急,台上的导师们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在今天这个重要的时刻,暗系魔法师居然都没有来!暗系老师没有来看看他的新学生,暗系学生没有来报道,看看他们的新老师。
迦南学院这一次招生原本只招到了一个暗系魔法师,前两天又来了一个新的暗系魔法师,本以为今年暗系终于可以不用那么形单影只了,没想到直接没影了!
“暗系那帮家伙,还真不能用常理来推断,老师学生一个德行,七系之中,他们最不合群了。”
“哈哈,暗系如果合群,那就不是暗系了。独孤游今年终于不无聊了,可有收两个学生玩玩,不知道期末的排名时,他们的实力会不会有所提升。”
“提升?开学典礼连人影都看不见的师徒组合,暗系如果今年能拿第一,我们雷系就直接不混了。”说这话的人是一个雷系的老师,而今年的新人王凤九就是雷系的,这是他们的骄傲,所以现在自然也有了说大话的资本。
听着各系老师的对话,作为光系的院长伸了一个懒腰,一把老骨头咯吱作响,像是有几百年没活动了,“暗系今年运气还真好,光系已经有三年没招到学生了,唉!”
各系老师低着头,心里却无比鄙视院长的这番话,光系的确是有三年没有招到学生了,但就凭学生会会长宋若谷一个人,直接秒杀他们各系第一名啊!
院长,炫耀不带您这样的,今年暗系一定要争争气,最好给光系一个下马威!
在还没有举行期末的排名大赛以前,各系老师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只要光系不拿第一,谁拿第一都无所谓,即使是只有两个学生的暗系!谁叫光系蝉联了三届第一,再这样下去,就要打破学院记录了,这让其他系的学生怎么混呀?
*
开学典礼落幕,云汐虽然知道赶不及了,但也想去看看最后一眼,却被宋若谷往另一个地方拉去。
云汐一边挣脱,一边十分不愿地说道,“宋若谷,还有正事呢,不和你闹了。”
“我带你去办的也是正事,学院现在只有两个暗系魔法师导师,一个在外云游,几年不见一面,一个虽然在迦南学院,但也很少能见上面。以独孤老师的个性,今天是绝对不会去开学典礼的。”
“啊?那我要去哪里找他?”云汐心惊,以为终于可以跟着暗系魔法师系统学习一下了,结果没想到是这样的怪人,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所以说,跟我走就对了,谁叫我是学生会会长。”宋若谷脸上带着三分得意,嘿嘿,看来有点小权利还是很有好处的。
宋若谷带着云汐左转右转,把迦南学院几乎走完了四分之一,云汐终于在一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看见她未来的老师独孤游!
平静的湖面碧波荡漾,夕阳照耀在水面上,映射出一道温暖的明黄色,在这湖面的中央,一个黑色的背影正浮在水面上,负手而立。
那是一个一看就孤傲的男人,黑色的衣袍,短而卷的黑发,身材适中。因为是背对着人,云汐看不清那人的模样,只觉得一看就是那种世外高人级的强者!
“他就是我的老师吗?”云汐回头望向宋若谷,只见对方早已没了身影,再看他刚才踩过的那片地,那里有一张小纸条。
她弯身将纸条拾起,上面赫然写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娘子,为夫只能帮你到这了。
云汐将纸条捏成团,好你个宋若谷,坑爹呢这是!重新思考现在的局势,那人肯定是暗系魔法师没错了,只是暗系魔法师的脾气真心不好。
夏小白表面上看就一单纯正太,而实际上,此人却是货真价实的抖极品腹黑男,能一边面带微笑地弄死你,还一边说不好玩、不好玩。
像自己这样单纯善良、可爱无敌……(此处省略一万字)的暗系魔法师,那可是比地球上的大熊猫还稀少。
“什么人?”一道厉吼扑面而来,接着一道暗之锁链就将云汐紧紧地束缚住,连呼吸都不能正常进行。
云汐想要解释,但却被勒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脸上只流下两行比面条还宽的泪痕。可恶的家伙,老娘还什么都没做你丫就下死手,真他奶奶的绝情啊!
独孤游从湖中央移到岸边,由于速度太快,云汐一个眨眼都没完,那人就到了她的面前,眉梢一挑,“是个母的……”
云汐张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你丫才是母的,暗系魔法师难道连基本常识都没有吗?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把你解开锁链了!”独孤游满脸胡渣的脸上顿时明悟,然后将锁住云汐的暗之锁链去掉,但又怕云汐耍什么鬼花样,所以又将云汐的腿和手牵引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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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云汐,还没有来得及破口大骂,手脚又被人重新狠狠地勒住,这人……比夏小白更狠!
夏小白欺负她时,至少是明面上整她,让她早起、让她跑步、让她去死。
可这个独孤游呢,一边如绅士般无害地说,不好意思,一边又狠狠地再次将她打入地狱!
云汐啊云汐,在宋若谷那里憋屈、在夏小白那里憋屈、在云岚那里也憋屈,现在到了导师这里,依旧憋屈!
(没有憋屈,哪有光荣与幸福?加油吧!妹子!待你长发及腰,必将……依旧憋屈!)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来这里?”独孤游看见突然闯入自己领域的云汐,心里自然生出了警惕。
在迦南学院,这里可是他的地盘,就算是院长来了,也必须先打一声招呼。如果不是独孤游现在心情较好,以云汐目前的炮灰实力,他直接一招就秒了!
看着像审问犯人一样审问自己的独孤游,云汐不禁开始怀疑了,这就是她未来的老师吗?为什么看上去那么恐怖?
即使心中有十万个不愿意,但考虑到自身实际问题,云汐只好乖乖回答,“我叫云汐,今年新生,您是独孤老师吗?我是您的学生!”
“学生?你这样子也是暗系的?”独孤游在云汐身上扫了一眼,眼里充满了鄙视。
暗系魔法师真是越来越堕落了,居然连一个胆小如鼠的小丫头都能成暗系!唉!真是暗系之大不幸!
“你走吧,我不会收你为徒弟的。”独孤游转身,留给云汐一个孤傲的背影,看上去是那样的落寞,充满了无奈。但其实只是,他瞧不起云汐,仅此而已。
“学院里只有你一个老师,你让我走了,我找谁学习暗系魔法去呀?”云汐慢慢将手上和脚上的束缚消去,独孤游的暗元素虽然霸道,但只要给她时间,还是可以挣开的。
独孤游哼了一个鼻音,冷冷地说道:“那不关我的事。”
云汐很生气,特想现在直接上去抽对方两耳光,你敢不收老娘为徒?看我不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
但这样的画面,仅限于她自己在脑海里自行脑补,要云汐真有那实力,现在也不拜师了。
眼珠子转了转,云汐在思考这家伙为什么不收自己为徒?难道是天赋不够,不对,他还没测试呢,宋若谷也说过自己天赋还行的!
莫非是自己长得不够漂亮,所以认为认为以后每天看见有碍审美?有可能,但他自己长得也不帅好不好?满脸胡渣,邋里邋遢的,好意思说别人吗?
排除这些可能之后,还有一个原因,也许、大概是不是自己没送礼?所以他才不收徒?
按照云岚的话来讲,现在这个年头,不送点礼想办成事儿,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云汐在自己身上翻了翻,没什么值钱的,除了上次从刀疤男那里找到的传音玉石,其余都没什么价值,不知道传音玉石是否能入这位暗系魔法师的眼。
因为后面的束缚并不严密,云汐在刚才那段时间已经完全解开了,虽然手脚还有点麻木,但基本的活动还是没问题。
小心翼翼的,云汐轻咳一声,慢慢转到独孤游的前面来,然后将她唯一的宝贝--传音玉石奉上!
“师父,徒儿初次见面,没有备什么好礼,这块小小的传音玉石,不成敬意、不成敬意……”因为是第一次走后门,云汐也不知道到底该说些什么,只好尽量把语气放委婉点,再委婉点。
如果这个家伙不吃自己这套,那可就完蛋了,或者说他要是嫌这礼太轻了,云汐也只能给云岚写信江湖救急了。
独孤游鼻孔朝天,云汐手中的玉石看都没看一眼,很明显,能在在财大气粗的迦南学院横着走的他,怎么会看上这样的小小玉石,即使这已经是云汐身上最宝贵的东西了。
“那师父……您要怎样才肯收徒儿?除了以身相许,徒儿什么都愿意!”云汐总算豁出去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以身相许?就你这小身板,我可没兴趣!”独孤游虽然态度依旧傲慢,但并没有急着离开,这说明他还是有一点兴趣。
暗系魔法师稀少,他很少可以碰见“同类”,这丫头刚才能把他的锁链解除,这说明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现在,这个徒弟收不收,完全看他的心情了。
“那师父,您要怎样才肯收汐儿为徒?我会捶背、会洗衣服、会唱歌跳舞,只要你看中的宝贝,只要不是太难,我都能替你搞到手。”云汐发狠了,直接搬出了她最后的底牌神偷身份。
“你有什么本事,可以拿到我看中的宝贝?”独孤游神色微眯,语调中有了一点点兴趣。
云汐一听,有招了!
“我有一个朋友是盗贼工会的,外号神偷,只要她看中的东西,没有什么到不了手。”云汐一边眉飞色舞地说着,一边考虑独孤游会看中什么宝贝,如果太难,她可真的没有办法。
“我看你的那位朋友,就是你自己吧?”独孤游最讨厌在他面前说谎的人,云汐那点小九九,他又怎么会看不透。
云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依旧没忘了最重要的事情拍马屁!
“师傅您真是神机妙算、诸葛再世!徒儿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猪哥是谁?你把我比喻成猪?”独孤游神色一紧,浑身释放出赤果果的杀气。
云汐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她怎么又忘了这已经不是原来的世界,诸葛亮什么的,独孤游怎么可能知道。
但巧舌如簧如云汐,她能把死的说成活的,脑袋一转很快就化解了尴尬,“是诸葛,不是猪哥。那是我的一个朋友,人称小神棍,诸葛是我给她起的外号,特别能看风水,哪天我让她给您老人家瞧瞧。”
虽然云汐的借口很烂,但独孤游勉强算是不生气了,他最近的确有些不顺,还真想去找个风水大师瞧一瞧,但看云汐这样,认识的朋友也不咋地了。
“罢了,要收你当徒弟也行,但我的徒弟,不仅要有过人的天赋,还要有足够的胆子!最近学院来了一个宝贝,我一直想去瞧瞧,但院长不给我看,如果你能把那宝贝偷出来给我,我可以考虑收你为徒。”独孤游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芒,有送上门的机会,他怎么能不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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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风的夜晚,蛐蛐奏响安眠乐,圆月高挂在枝头,淡淡的月光给大地蒙上一层朦胧的美。
又一个作奸犯科的好时机。
已过归寝时间,路上除了巡视老师,迦南学院再无在外游荡的学生,显得安静无比。
云汐身穿黑色劲装,脸用黑布罩着,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和两条弯弯的柳眉,光洁的额头在月光的照耀下,看上去白皙通透,好看极了。
今晚她有一个特殊的任务,去迦南学院宝库中偷一样东西,至于那个东西是什么,独孤游也不知道,只说是里面最珍贵的。
只要她把那个宝物偷出来让他瞧瞧,然后又安全送回去,独孤游就收她为徒。
这笔交易,云汐左思右想不怎么划算,万一她偷的不是独孤游要的,那岂不是白费功夫了?但除了这个选择,她也也别无它法,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迦南学院自由广场,这里屹立着整个学院最高的一栋建筑天堂之塔,一共高达十八层,每一层有每一层的用途。
而最高层的第十八层,就是作为迦南学院的宝库所用,里面放满了整个学院的财富,无论是高阶魔核、极品矿石、稀有丹药、最新的魔法技能,全都囊括在里面。
而这样的地方,自然是整个学院的重中之重,防卫森严,平时连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但云汐作为二十一世界的神偷,这里既没有红外线探测仪,又没有指纹监控门,更没有各种各样的高科技监视系统,进入这里对于她而言,就好比去幼儿园溜达一圈,根本不费劲。
拿出随身携带的钩子,进入一楼然后直接走到十八楼这件事显然不太现实,里面高手如云,一不小心就会被发现踪迹。
所以云汐改变策略,直接从外面开始爬,一楼爬到十八楼!她动作敏捷,从一处跳到另一处根本不费劲,而且落地轻巧,没有发出一丝一点的声音。
暗元素最大的功能就是隐藏,即使是底下有巡逻的人,也不会注意到云汐此刻的动作,因为在他们的眼里,云汐早已被暗元素隐住了身形,什么也没有。
论实力,她或许不是那些人的对手,但论起偷盗技巧,以及隐匿能力,云汐只要想消失,能找到她的人不超过两位数。
过了一会儿,她顺利地来到了第十八层,不愧是专门用来藏宝贝的地方,设置的结界是她见过最高级、最坚固的,或许只有实力达到统领级别以上才能破开。
幸好云汐早有准备,以她的实力,独孤游自然知道她不能破开结界,所以早就给了她一瓶药水,可以自行穿透结界,但不被任何人发现。
这么好的宝贝,云汐自然舍不得用,但现在这样的情况,不得不用了。
喝完药水,云汐轻易地破开了结界,但窗户是从里面关着的,她必须还费上一番功夫将窗户打开,并且不被任何人发现。
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云汐将耳朵贴在窗户上,听听里面的情况,诸如有没有人之类的。
很不幸,有人,而且不至一个人,这几个人她还都认识!
“宋若谷,你说暗月组织的人真的会来?”这是凤九的声音,没有了平时的拒人千里之外。
“这个问题本会长怎么知道,反正万凰之凰的守护者并不是我,他们来与不来,都与我无关。”宋若谷淡淡地说着,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
偌大的宝库房用普通的灯火照明是不可能的,为了尽可能使视线光明,迦南学院的宝库用最明亮的夜明珠来照明,整个房间恍如白昼。
云汐屏住呼吸,仔细地听着,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今晚暗月也会来?而且目标还是万凰之凰的蛋?那个蛋不是说消失了吗?又怎么会在迦南学院出现,难道这一切都是朝凤殿搞的鬼,目的是为了移开某些人的视线。
“两位最好安静一点,惊扰了敌人,我们的计划可就有变了。”赫连雾轻轻地靠在墙上,脸上带着自信十足的微笑,这天底下没有他赫连雾得不到的东西!
虽然朝凤殿以前放出的消息让他迷惑了一阵,甚至和云韵有了婚约,但最终还是让他看明白了。
朝凤殿的东西如果真的丢了,她们会一直不动声色看着其他人争夺震殿之宝?当然不会!
这一切只有一种可能,她们在自编自导自演。
经过他的调查,云汐的确可能是下一任万凰之凰的守护者,所以与云家关系保持这样也不错,至少可以牵制住云汐的大姐。
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云汐并不是守护者,真正的守护者是另一个人,今年迦南学院的新人王凤九。
凤这个姓氏是朝凤殿专属的,顺藤摸瓜,他查探了一番就发现凤九来迦南学院就是为了凤凰蛋的事情,因为这里的环境有利于万凰之凰的重生。
于是设计了一处好戏之后,把暗月组织定为和他有着有不解之仇的组织,赫连雾取得了凤九的信任。
现在,他们晚上都会守在这里,夜晚十二点整是暗月惯有的动手时间,凤九的任务是保护蛋、赫连雾是为了和朝凤殿拉拢一下关系,随便看看传说中的暗月组织,至于宋若谷,纯粹是凑热闹。
离午夜十二点越来越近,云汐眉头紧皱,考虑着要不要离开了,毕竟一个凤九她就对付不了了,更何况还有三个高手。
天翔大陆不是二十一世纪,她以前得意的偷盗技巧,到了最关键的场合或许根本没用,因为这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
云汐定了定神,心里想要变强的愿望更加浓烈了!如果独孤游不收自己为徒,迦南学院没有自己可以发挥的地方,那她就主动退学,去一下传闻中的暗系魔法之国暗魂。
说不定那样的修炼,提升速度比现在会快上很多倍。
动了一下身子,云汐正打算离开的时候,里面传来了一阵不大不小的动静。
“他们来了!”凤九喊了一声,然后立刻屏住呼吸。
一处不知从哪里散开的烟雾正笼罩在整个宝库,凤九刚才不小心吸了一口,虽然没有毒,但却有强烈的麻痹神经的作用。
现在她的大脑已经有些混乱了,为了保持清醒,她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道伤口,才勉强保持了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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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你怎么不多找几个人来保护这里,就凭我们三个,真的可以对付暗月?”赫连雾戴上隔离面罩,顺便给了凤九和宋若谷一人一个,这样的情况他早就预料到了,所以自然也有了完全的准备。
宋若谷没有接受,用了一个光之界将自己保护在内,而凤九也恢复了平时的淡定,用朝凤殿的心法将气息调整好,也不受这烟雾的困扰。
没好气地看了赫连雾一眼,凤九轻飘飘地说道,“如果你想让万凰之凰的秘密公之于众,那大可以告诉所有人,这件事迦南学院只有我们三个和院长知道。知道的人越多,万凰之凰就越危险。”
云汐轻轻地靠在窗外,心里默默地念了一句,不好意思,我也知道了。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或许留下来看看好戏也不错,暗月组织,那个曾对自己下杀手的组织,她倒要看看他们有什么本事。
出去和他们一对一单挑,云汐或许不是对手,但就在外面观看好戏,云汐自认还是不会被发现的。
“万凰之凰在哪里?”赫连雾看向凤九,即使得到凤九的信任,他现在依旧不知凤凰蛋在哪里。
“放心,他们不会知道的。赫连雾,你这么关心这个问题?难道你才是暗月的人?!”凤九神色一紧,隐隐约约意识到赫连雾的目的好像不简单。
“我只是不想让我的敌人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赫连雾退到一边,和宋若谷站在了一起。
凤九瞥了他一眼,然后静静地站在原地,凤凰蛋所放的地方,连院长都不知道,她就不信暗月能找到!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暗月再没有任何动静,但宝库中的三人却保持着高度紧张的状态。
云汐躲在窗外,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都一个小时了,那些人怎么还没动静,办事效率也真够慢的。
就在这时,原本安静的十七楼突然有动静了,坚硬的楼层被捅了一个大窟窿,一群黑衣人从十七楼跳到了十八楼,直接向四面八方飞奔铺展,开始搜寻凤凰蛋的下落!
这群人一看就是暗月的,因为他们都带着一具白色的面具,额头上印着一个黑色的月亮,为首的一个是半月形,其他的都是浅浅的弯月。
赫连雾、凤九、宋若谷三人相视一眼,发挥各自手中的元素力,一场混战就此开始。
楼上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一时间惊动了底下的守卫,然后全部往十八楼涌去。
宝库出事了,他们这些守卫可难辞其咎。
混乱中,一个黑影直接被扔到了窗边,力道之大直接将窗户打破,云汐一闪,那人直直地从第十八楼落下,非死即残。
云汐在心底为那人默哀,然后借助被打开的窗,轻轻跳入了里面。因为用暗元素遮蔽了身形,所以没有人能发现她,除了对暗元素敏感的光系魔法师。
宋若谷眉头微皱,她怎么也来了?但现在显然不是分心的时候,所以只好暂时不管了。
敢直接闯迦南学院宝库的人,当然不是等闲之辈,各个都有两把刷子,很快,在收索了一番之后,凤凰蛋的位置总算是被他们找到了。
拿到宝物,黑衣人也不再恋战,各个开始撤退。统领级别的高手可以在空中飞行,拿着凤凰蛋,再放出一阵烟雾,然后从窗外飞走。
“可恶!浮动在空气中的雷元素,请听从我的召唤,雷霆之力!”一道紫色的雷电出现在凤九手中,直接对准那群黑衣人劈下。
雷元素不愧是攻击性极强的元素力,凤九统领级别的实力,直接将他们从高空中劈到了地上。
在宝库中如果施展威力这么巨大的魔法,估计整个宝库都会受到伤害,所以凤九一忍再忍,就是为了这个时刻。
赶上来的守卫因为没有防备,所以此刻已经被烟雾迷晕,而宋若谷等人则早早做出了准备,然后从十八楼落下,去看看那批人的情况。
所有人都走了,云汐“嘿嘿”一笑,既然来了,那可就不能白来,趁着第二批守卫没有来,不顺手牵羊捞点油水,怎么对得起她今晚的苦守。
宝库中的东西都是装在几个大柜子里,大柜子下面又有很多小格子,云汐随便拉开几个格子,然后把里面的东西全部放在自己的腰包。
一边拿一边在心里默默地忏悔,院长大人,我不是故意的,以后迦南学院有难,云汐绝对义不容辞,不好意思了!
翻到最后一个格子时,里面没有矿石、没有魔核、没有什么宝典,只躺着一颗比鸭蛋略大一点的蛋。
云汐奇怪了,凤凰蛋不是被刚才那些人给偷走了吗,那这个蛋是什么?好奇了一下,她立刻将蛋放进了怀里,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放到兜里再说。
拿完最后一个东西,云汐跳出了窗外,然后从另外一条小路回到地面,毕竟她现在的级别很低,暗元素已经快到了极限,还是先走为上吧!
凤九、宋若谷、赫连雾三人落在了地上,看着倒在地上无力反击的暗月众,脸上的表情很是满意。
为了防止这十多个人再逃跑,宋若谷设置了一个光之界,将他们牢牢地锁在了里面,事情完美落幕。
某些人总喜欢在事情完结之后再出现,此刻,院长大人正打着懒懒的哈欠,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衣,手拿魔杖出现在了自由广场,声音还带着困意,“哎哟!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都不让我这个老头子睡个好觉。”
看见院长来了,暗月众心里顿时没底,这个站在天翔大陆顶端的男人,连他们首领都忌惮三分的男人,可一点都不简单!
“你们不要过来!否则我就把这个蛋捏碎!”面具人拿出他刚才偷到的凤凰蛋,想要以此为要挟,毕竟这是他们现在最后的底牌了。
凤九淡淡地笑了笑,毫不在意地说道,“你随便捏,捏碎了本公子再送你一个,我这里还有一大堆!”
说完,凤九就从她随身携带的空间容器中拿出了一个和面具人手中一模一样的蛋,躺在地上的面具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可恶!居然上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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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若谷看了凤九一眼,没想到这人还有些心计,而且丝毫不逊色于自己。
赫连雾也有些明白了,这个凤九并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了,从一开始不告知凤凰蛋的真实位置,到现在用假蛋迷惑暗月,朝凤殿的人,看来还真有两下子。
任务失败对于暗月这帮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他们自然清楚,以他们本事本来没什么问题,奈何凤九、宋若谷等人的战斗力比他们还高一个级别。
现在又来了迦南学院院长,今晚算是逃不掉了,拿出随身携带的炸弹,没有丝毫犹豫,暗月众选择了自尽。
因为有宋若谷的光之界为屏障,这场爆炸虽然剧烈,但并没有太大的影响,一阵浓烟过后,看着场中的碎片,众人眼底都有些吃惊。
难怪暗月组织一向神秘,由这样一群不要命的疯子组成的集团,暗月不强大,哪个组织强大?
暗月的人死了,事情也算是解决了,人群散去,地上的狼藉很快就有人来收拾。这出闹剧结束,凤九心里绷紧的弦总算是放心了,但她的心里还隐隐有一些担心,所以重新回十八楼看看情况。
院长打了一个哈欠,“我这把老骨头就不陪你们这些年轻人折腾了,回去睡觉……”
宋若谷也没了兴致,没有跟着凤九去看看最后的情况,倒想起了刚才熟悉的暗元素,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一定是汐儿的,她又为什么会来这里?
他有些不放心,所以便去了云汐的寝室,打算看看那丫头现在在做什么。
赫连雾压下心中的想法,虽然很想去上面看一看凤凰蛋的情况,但如果他再表现出强烈的好奇心,一定会引起凤九的怀疑,自己这么多天的伪装可就白费了。
想了想,他最终绝对回去,只要万凰之凰还没有重生,他就有机会!
轻轻地飞到第十八楼,凤九让周围的守卫都退下,然后一个人在宝库里搜寻。
当年院长欠朝凤殿一个人情,所以才答应将充满危险的万凰之凰放在迦南学院,也给了凤九很多特殊的权利。
此刻,凤九眼眸冰冷,径直走向她熟悉的区域,当她打开那个看似不起眼的格子时,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了!
“暗月,你到底派了多少人!可恶!!!”凤九握紧拳头,面部肌肉僵在了一起。
凤凰蛋丢了也代表着她的使命失败了,迎接着她的是什么,她不太清楚,但毫无疑问与死亡无异。
本以为把凤凰蛋放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可以瞒天过海,没想到还是算错了一步,这也许可以叫聪明反被聪明误吧。
若是凤九知道,这万凰之凰的蛋是云汐浑水摸鱼时无意中牵走的,根本不是暗月机关算尽来抢夺的,她非得气吐血不可。
某些人拼了命也没有得到的东西,云汐却轻而易举到手了,这或许也是一种缘分。
此刻,凤九安静地躺在天堂之塔的塔顶,手臂枕在脑后,淡淡的月光照耀在明蓝色的衣衫上,充满了忧郁。
微风吹拂面庞,凤九一张俊俏的脸上眉头深锁,任由嘴里的铁锈味扩散。
因为心情不好,所以她今晚不打算回寝室了,现在,她有三个选择。
一,将这件事如实报告给朝凤殿,然后殿主或许会考虑到她是下一任守护者,网开一面。
但这样的可能性太小了,殿主那样般锱铢必较的人,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处死她,即使她的父母为朝凤殿鞠躬尽瘁一辈子,最后在任务中丢了性命。可对于殿主而言,所有人不过都是棋子罢了。
守护者没有了,再找一个合适之人就行了,朝凤殿那么多人对这个身份虎视眈眈,适合的人不止她一个。
二,暂时将这件事瞒住,然后找机会去暗月夺回凤凰蛋。
万凰之凰何时重生,这是一个未知数,能拖多久是多久,反正殿主不能离开朝凤殿,她不可能亲自来查,而其他人,她自由办法解决。
三,永远叛变,朝凤殿那样的组织,她早就想离开。
权衡了这三个选择,凤九最终选择了第二种,叛变和说出实情,都不如暂时隐瞒好。
在凤九还没有回来的时候,云汐把今晚搜罗到的宝贝全部放在了床上,本以为今晚没什么危险了,刚才上来的时候差点被舍监发现了,幸好她反应快。
现在不是点灯的时间,她不能把屋里弄得太亮,所以只点了一盏黯淡的油灯。
打量着床上到手的宝贝,一枚魔核,看样子是统领级别的,云汐拿出上次夏小白送给她的魔杖,上面正好有一个镶嵌孔。
小心翼翼地将魔核放进入,魔杖一挥,威力比平时强上了好几倍!果然是好东西!
将魔杖收好,财不外露,更何况这不是她的财,这样的魔杖配她现在的实力,简直是大材小用了。
除了魔核,还有一枚小小的戒指,云汐仔细看了一下,没什么特别的,但能在宝库中专门占一个格子的位置,绝对不是凡物。
也许……这是空间容器?
将元素力注入戒指中,戒指并没有表示抵抗,看来这是无主之物。
她用匕首将自己的手指割破,虽然有点疼,但兴奋的神经让她忽视了这样的疼痛,对于戒指里面藏了什么东西,云汐怀有强烈的好奇心!
红色的光芒出现在戒指上,认主成功,云汐将自己的精神力注入里面,只有一些中级矿石和一些零碎的金币。对于她来说,这些东西已经很宝贝了。
再想要用精神力探索更里面时,她的精神力被反弹回来了,只有实力到达统领级别之后,她才能看见接下来有什么东西。
悻悻地收回自己的精神力,云汐也不着急,反正有了这些矿石已经很不错了。
再然后就是几瓶丹药了,有疗伤的、暂时提升实力的、还有一颗九转还魂丹。这些都是宝贝中的宝贝,云汐把它们放进了空间戒指里。
空间容器在天翔大陆可是很稀少的,一般人根本买不起,而买得起的人如果没两分实力,又很快就会被抢走。
云汐将刚才收好的魔杖也放在了里面,然后再将戒指放在随身携带的口袋里。
现在,到了今晚最后的一样东西蛋!
从外观上看,这只是一颗普通的蛋,但云汐却认为它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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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暖云清,又是美好的一天,云汐睁开眼,看着对面空空的床,再想起昨晚凤九的话,那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凤九说完喜欢自己之后,她就突然睡着了,看样子像是累极了。将凤九抱回她自己的床,云汐脑袋像浆糊一样乱,然后就到了早上。
凤九喜欢自己?不会吧!被宋变态喜欢她就觉得很困扰了,现在又来了一个抬头不见低头见室友凤九,天啊!她这辈子虽然很想好好谈一场恋爱,但对象绝对不是这些奇葩啊!
怀着沉重的心情,云汐起床,简单梳洗一下之后出发。今天有一个艰巨的任务,一定要拜独孤游为师!
各系学生差不多都找到了自己的导师,就自己一个人每天吊儿郎当没事做,那也不像个事!
来到昨天的小湖边,和昨天的场景一模一样,独孤游站在湖中央,不过今天他手中多了一个根鱼竿,看样子像是在钓鱼。
云汐想大喊,但怕惊扰了那个性格不定的暗系魔法师,所以只好悻悻然地坐在岸边,等着独孤游什么时候发现身后有这样一个人,她在什么时候说话。
其实在云汐刚踏入这里时,独孤游就发现了云汐,但他什么也没有表示,他要考验一下云汐,这丫头有多少耐心,够不够资格当他的徒弟。
这一等就是一个上午,太阳越来越大,黑色的魔法袍罩在身上,云汐等得口干舌燥,就差喝湖水了。独孤游啊独孤游,你给老娘回头个头又怎么了?!你担心回眸一笑百媚生?绝对不会啊!
终于,独孤游紧闭的眼慢慢睁开,鱼竿动了,有鱼儿上钩了!
收线,鱼竿一提,一条大鱼跃出了水面。
“师父,你好厉害!!!”云汐拍掌叫好,终于钓到鱼了,她终于可以不受日晒之苦了!呜呜呜,太不容易了。
独孤游笑了笑,看了看手中拼命挣扎的鱼,拿掉钩,再将鱼放回水里。
将鱼竿放回空间容器中,独孤游回到岸边,见云汐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淡淡地说道,“听说昨晚出了不小的动乱,做事不干净利落,暗系魔法师最擅长的是隐蔽,出手于无形之中。就这一点,你不符合。”
“师父!真的不是我的问题,昨天来了一批面具人,他们很厉害,是他们和守卫发生了打斗,我什么也没做!”
“你走吧,我不会收你为徒的。”
“师父……”云汐哭丧着脸,正在考虑手中的蛋是否拿出的时候,独孤游直接动身离开。
无奈,云汐只好先跟上,这个怪家伙,他要凤凰蛋干嘛啊!
独孤游悠哉游哉地走着,速度并不快,但云汐一路跟着还是很吃力,这一转眼他就到了校长办公室。
校长办公室是学院重地,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幸好这时云汐是跟在独孤游的后面,看上去像是他的徒弟,所以才没有被拒之门外。
一把推开门,独孤游直接坐在校长对面,用最舒适的方式坐在躺椅上,“老头子,昨晚发生了什么好事?把你那宝贝给我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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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独孤游的态度这么嚣张,云汐诧异了,暗系魔法师有这么牛吗?居然可以在院长面前这样?
“我说过,那是别人托我保管的,真的不能给你看。而且我也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在哪里。”院长的语气充满了无奈。
学院里有两个暗系魔法师,一个在外云游,一个在学院教学,在外面那个还好,除了偶尔敲他一大笔之外,没给他添过什么乱。
而学院这个,没事做就来找他茬,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院长的眼里充满了纠结,看了看云汐,脑海突然闪过一道灵光,立刻开始转移话题!
“这是你新收的徒弟?资质怎么样?有没有信心拿到今年的七系第一?嘿嘿……”院长的笑容充满了狡诈。
“嘁!就她?不拿倒数第一就不错了!”独孤游白了云汐一眼,并没有否认云汐是他徒弟的事实,然后又换了一个姿势倒在椅子上。
云汐一听,大喜,机会就在现在!
她轻轻地走到独孤游伸手,拿出以前伺候云岚的按摩手法,轻柔地按摩在独孤游的肩上,然后什么也没有说。
此刻,她终于发现云岚的用处了,二姐的百般刁难使云汐学了一门好手艺,她按摩手法的娴熟程度,简直达到了专业水平。
如果不是她云家三小姐的身份,某些人都开始怀疑这丫头到底是干嘛的。
院长见状,眼睛瞪得直直的,慈眉善目的面庞也变了一个模样,心里全是妒意。好你个独孤游,收了一个这么好的徒弟,老头子这么多年来,宋小子连句好话都没说过,唉!想多了都是泪。
独孤游闭上眼,一脸惬意的表情可以看出他此刻又多么舒服了,以至于他都忘了来校长办公室是为了什么。
这时,一个猛烈的推门声从身后传来,卷起一阵不小的风。
云汐后背一凉,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来院长这里的人都不敲门了?这又是哪个大牌人物?
回过头,当她看清楚那人的面容后,风中凌乱了。
夏小白?!他怎么会在这里?
“老头,我的老师到底是谁!怎么连个鬼影都没看见。”夏小白霸道地飞到了校长面前,或许是实力已经到了统领级别,夏小白一向不喜欢走路。
当然,更深层的原因,云汐是觉得夏小白有点矮了,和自己差不多高,比宋若谷矮了半个头。所以只有用飞这样方式来显示优越感,他才可以弥补那小小的缺憾。
眼观鼻、鼻观心,云汐继续给独孤游按摩,她不确定独孤游和夏小白谁更厉害,但如果继续跟着夏小白,没几天她肯定就只剩下半条命了。
一番比较之下,她还是选择跟着独孤游安全一点,这个虽然脾气怪,但没有性命之忧啊!
“哈哈,乖徒弟,你也在这里呀。我就知道在迦南学院能找到你!”夏小白十分熟络地飞到了云汐身边,看见云汐正在给独孤游按摩,立刻打开了云汐的手,对着独孤游大吼道,“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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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游站起身,看着眼前这个眉清目秀的小屁孩,这就是另一个暗系新生?给人的感觉真是不爽,不过……这才是暗系魔法师该有气质!
院长一脸看好戏地看着三人,露出如老狐狸一样狡诈的笑容,“夏公子,这就是你的老师独孤游。”
“你姓夏?暗魂帝国的?”独孤游收起平时的懒散,格外认真地看着夏小白,真是后生可畏,这么年轻就达到了统领级别。
不过如果是财大气粗的夏家,有那么多吃不完的珍贵丹药,这小子就算到了这个级别,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你就是独孤游?这点本事就想当我的导师,差远了!”
“臭小子,今天就让我来教教你,什么叫尊师重道!”
两道炽热的火花在空气中啪啪作响,火光四射之处,一只老狐狸捻着他白花花的胡子,笑眯眯地看着正要决战的两人,暗系与暗系之间的碰撞,而且还是学生和老师之间的,迦南学院很久没有热闹了,也是时候找点乐子了。
一道精光闪过眼底,院长很有深意地说道:“两位,在这里打如果碰坏了东西,那可……”
“夏家有的是钱,不差这一点!”夏小白舔了舔嘴唇,腹黑正太的神情再次出现,好几天没有活动筋骨了,又找到一个练手的,不错。
独孤游双眸迸发出一道炙热,身体里的热血在沸腾,恨不得现在就出手大干一场。
“乖徒弟,谁赢了,以后你就喊谁师父。”不容云汐拒绝,夏小白用命令式的口吻说道,仿佛要是云汐拒绝了,他下一个攻击的对象就不是独孤游了。
“如果这就是你我的交战理由,我接受!”独孤游原本还不太想收云汐这个徒弟,但看见夏小白这么较真,这么舍不得!
有点意思,夺人喜好一向是暗系魔法师最喜欢做的事情。
瘪了瘪嘴,看着这样的阵势,云汐倒想拒绝,可她没那个胆子呀!夏小白喜怒无常,比宋若谷还难搞,至少宋若谷还讲理吧,夏小白可是连理都不讲的人。
算了,还是照着他的意愿来吧。
云汐忽然觉得,她生的不怎么伟大,还活得却特别憋屈!
本以为美好的日子终于来了,可发现没逍遥几天,命运的轨迹还是没有改变,她依旧在刀山和火海中挣扎。
现在,云汐只期盼着独孤游一定要赢,如果他赢了,自己至少可以少受点罪。师父大人!汐儿在心里默默支持你!
院长办公室的空间太小了,两人无法施展开,所以双双展开了飞行术朝广阔的自由广场飞去,只有那里,两人才能展开手脚、肆无忌惮地较量一番。
“你不跟去看看?”院长看向云汐,和蔼可亲地说道。
云汐抬头,没想到自己这个小虾米也会被院长大人主动搭话,她实在是有点受宠若惊!
“我这就去!”说完,云汐就往外面跑,她不会飞,从这里到自由广场可要好一段时间呢。
没准等她到达的时候,两人都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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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看着离开的那抹娇小身影,心里生出一份好奇,这个小丫头虽然看似普通,但身上却有一种莫名的魅力,能够将人牢牢吸引吸引!
阅人无数的校长从来没有看走眼过,他很确定,云汐是一块未经打磨的玉石,只有经过一番历练,绝对又是天翔大陆的一个风云人物!
更重要的一点,他觉得云汐的眼神很像一个人,他多年前的一个学生,可惜,至从她离开迦南回到朝凤殿以后,就载再没有她的消息了。
如果不是云汐姓云,朝凤殿的女子一般情况下不准与外族通婚,否则他真要怀疑云汐是不是那人的女儿了。
等到云汐达到自由广场的时候,夏小白和独孤游的对决已经进入了最后的时刻,原本在广场自由活动或者上课的学生,全部围成了一个大圈。
穿过水泄不通的人群,在最后的时刻,云汐终于赶到了现场,而独孤游也在这时放下了魔杖,这场决斗,他失败了。
老师输给了学生,而且还是在迦南学院的自由广场,这个面子丢得有点大,独孤游平日的孤傲完全消失不见,他低着头,脸上的肌肉非常僵硬。
“你输了。”夏小白眉梢一挑,无比风骚地说道。
云汐呆呆地站在原地,她还没有搞清楚怎么回事,独孤游就输了,这让她接下来的日子怎么活呀!
“乖徒弟,叫一声师父吧!哈哈……”夏小白飘到云汐身边,他本以为独孤游有多厉害呢,没想到没两招就解决了。要怪就怪自己太厉害了,哈哈,谁叫他天下无敌呢……
这时,独孤游也慢慢回过神来,他怎么会败给一个小子?这不可能!
刚才还没有搞清楚夏小白是怎么出招的,他就输了……
暗魂帝国,果然不愧是暗系魔法师的天堂,从那里走出来的暗系魔法师,才是真正的暗系魔法师!
独孤游突然发现他以前的世界实在是太窄了,看到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原本以为那个人是一座大山,他永远攀登不上。
可和夏小白对战以后,他才发现,原来暗系的世界还有其他的东西,或许,他也该换一种思维了……
“师父!从此以后,徒儿就跟着你混了!”独孤游突然跑到夏小白面前,单膝跪地,态度之诚恳一反平时的嚣张。
夏小白吓了一跳,直接往后面退了一步,疑惑地看着突然转脸的独孤游。这个家伙要拜自己为师?本少爷的魅力有那么大?
得了,云汐算是服了,连独孤游现在都是这个态度,她还能怎么样?以后好好跟着夏小白混吧,这家伙后台硬,没准以后还能沾亲带故,给自己带来某些好处呢。
“师父,您真是太厉害了!”打定主意跟着夏小白之后,云汐就不会再有二心了,从此以后,以师傅为瞻!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夏小白挑了挑眉,心里莫名开心,被自己的徒弟真心佩服,哪个师父不高兴。
看着还半跪在地上的独孤游,夏小白可就没什么好脸色,对于手下败将,他从来不会多看一眼。
对云汐之所以这么特别,刚开始是因为云汐使诈赢过他,但后来他发现,除此之外,云汐的暗元素很特殊,但具体特殊在哪里,他也说不出来。
打定主意要挖掘出云汐身上的秘密,身为为了她来到迦南学院,由此观之,夏小白的好奇心不是一般的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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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吧,我不会收你为徒的!”夏小白态度坚硬,有云汐一个徒弟他就觉得很麻烦了,再来一个,他这里可不是菜市场,什么人都能来。
独孤游这个徒弟,他不收!
“师姐,你帮我说说好话行不行?我是迦南学院的老师,帮我准没错!”独孤游摆出自己的身份示好,希望云汐可以改变一下心意,帮他说一下好话。
这个时候,他特别后悔,为什么刚开始对云汐的态度是那样爱理不理的,如果他以前态度好点,现在就不会这样没底了……
云汐表面淡定,心里却乐得不行!哈哈!刚才她还求爹爹告奶奶让对手收自己为徒,怎么一转眼,这家伙就要当自己师弟了,而且师父还不愿意收?
这感觉,像是一下子从地上飞到了天堂,云汐心里乐开了花。当然,她也只是乐一下而已,毕竟她现在是夏小白的徒弟,一切以师父的意愿为准,师父怎么样,她就怎么样。
即使独孤游可能给她带来很多好处,但不能为了好处困扰自己的师父,师父最大!
“独孤老师,对不起了,师父说什么,我就听什么!”云汐抱歉地笑了笑,然后看向夏小白,那小子不知为何笑得贼开心。
最后的一丝希望破灭,独孤游心灰意冷,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真正的暗系高手,以为拜他为师之后就可以打败某人,可……
身体颤抖着,心跳也慢上了几拍,独孤游慢慢起身,此刻,他觉得这个世界是那样的灰白、阴暗,仿佛没有他的容身之所一样。
难道,他只配一辈子在一个小湖钓两条小鱼吗?
“师父,多一个徒弟多一份力量嘛,独孤老师在学院中好像挺有影响力的,要不你就收了他吧……”
“刚才谁说一切听师父的?”
“话是那样说,但对师父有利的条件,我也要说出来嘛,嘿嘿……”云汐没心没肺地笑道。
“我看……你是喜欢他喊你师姐吧?”一眼就看出云汐心里的小九九,夏小白还是还是一如既往地直戳重点。
“怎么可能?徒儿只要能喊师父,就已经很开心了,师姐什么的,那怎么能和师父比!”云汐说得义正言辞,一边说一边做出发誓的动作。
反正在她的心里,师姐的称谓绝对比师父重要!
“好了、好了,别这么较真,收他为徒也可以,但从此以后,师父肩膀酸了,腿累了,要给师父捶捶。”夏小白不愧是腹黑正太,总是在这样那样的时刻提出特殊的要求。
一想到以后的安逸日子,夏小白就觉得值了,反正再收一个没用徒弟而已,可以换来的好处可不小。
云汐一听,使劲点头,声音带着哽咽和激动,狂喊道:“师父!您真是太好了!”
夏小白头微抬,得意道,“哼,只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而已。”
还没走远的独孤游,听见夏小白终于肯收自己为徒了,高兴得直接忘了转身。
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师拜一个十四岁的正太为徒,这在平时看来是根本不可能的。但这事发生在暗系魔法师等人的身上,那就绝对有可能了,谁叫暗系都是一帮从来不按常理出牌的魔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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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独孤游终于回过神,激动得又跳又笑的跑到了夏小白这边,像个得到糖吃的小孩子一样。
云汐傻眼了,看着这样的场景,她突然想起来《西游记》里面,孙悟空拜唐僧为师的时候,那个场景带给她的震撼效果,今天再一次具现化了。
只是,与《西游记》完全不同的是,夏小白是一个腹黑正太,而不是什么得道高僧。独孤游拜了夏小白为师,前途堪忧了。
“我饿了,先吃饭!”夏小白抗拒独孤游的亲密,他独来独往惯了,一下子受到这么狂热的对待,实在有些无法适应。
“好好好,我请客!”独孤游拿出东道主的模样,将两人带向迦南学院的美食居,去那里吃饭的,基本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全是迦南学院最顶尖的任务。
夏小白没有反对,淡漠的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反正去哪儿吃饭、谁请吃饭,对于他来说没什么区别。
就这样,日子在夏小白再次出现之后,风波再起。而迦南学院,也因为有了这对奇葩三人组,变得不寻常起来,每次夏小白带着云汐和独孤游出现在学院时,总会引起一些非议。
“看,那就是暗系魔法师 ,听说老师都拜了学生为徒。啧啧,暗系的人还真是奇怪。”
“不会吧?谁是师父,那个最矮的吗?看起来不像啊!”
“呵呵,这你就不懂了,浓缩就是精华。”
“看来我当年也该长矮一点!”
“……”
美食居,师徒三人辛苦修炼一天之后,好不容易才找一个地方吃吃饭,休息一下,没想到却听到了这样的闲言碎语。
倒不是因为三人的实力有多强悍,或者做出什么让全院都震惊几分的大事,主要是三人的身份太特殊了,暗系魔法师,天翔大陆稀少的存在,有人羡慕、有人嫉妒,这是常有的事情。
说夏小白矮,那绝对是踩到了某人的痛点上!这帮自以为是的人,很快就会后悔他们的一言一行了。
在众人的悄声议论中,云汐等人这顿饭依旧吃得惬意,似乎一点也不将那些闲言碎语放在眼里。
这时,两个穿着白色衣衫的青年缓步移到三人面前,从校徽上的三颗星来看,这两人应该是三年级的学生。
迦南学院校徽上的标记与学生的资质和实力有关,刚入学的新生,比如云汐,校徽上就是一颗星;从那之后,如果没有意外,每一年涨一颗星。
当校徽上有五颗星之后,如果能够通过毕业考试,那这个学生就可以顺利毕业。但这个学生如果想要继续深造,那校徽就会变成半月形,这是针对可以通过毕业考试的学生。
如果不能通过毕业考试,又不想离开的,校徽上的星就会停留在五星,但五颗星全部由金黄色变成红色,当然,这样的学生一般很少。不能毕业,呆在学院这么没有面子,当然也会自动离开了。
除了星星和月亮,校徽还有太阳的标记,但这是针对特殊学生,天才中的天才。如果实力达到全院前十之后,或者是前五社团的团长,为学院做出过巨大贡献等,校徽上都有太阳的标记。
而校徽上有太阳标记的学生,在迦南学院基本是处于顶尖了,比如宋若谷。
看见二人到来,刚开始还很热闹的美食居,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众人的目光双双被吸引到了这里,学生会的两大风云人物居然会出现在这里,这是什么情况?
如果参照学生会会长宋若谷是光系,而这三人是暗系,光系与暗系向来水火不相容,这两人是提学生会会长来找茬的?
人是最喜欢八卦的一种生物,一旦对某个东西产生了好奇,一定会探听到底。没过多久,美食居就聚集了一大帮人,虽然这里是贵族中的贵族才能来的地方,但此刻,门口却被围得水泄不通了。
看了一眼宋若谷和云汐,其中一个稍高一点的青年鼻孔朝天道,“你们就是那两个新生?”
“你有意见?”夏小白夹了一片肉放进碗里,似笑非笑地看着二人,敢在他面前挑衅,活腻了?
“想挨揍吗?”云汐坏坏地笑着,好久没有看见夏小白发威,这几天学院老是有一大批看他们不顺眼的人,这几个家伙要是真来撞这个枪口,他们也不介意杀鸡儆猴。
想要在高手云集的地方横着走,不树立点威信怎么行?
“师父,我来!”气氛到了某个平衡点时,独孤游特想在夏小白面前表现一下。
虽然他的实力不如师父,受欢迎程度不如云汐,但如果是打架这方面的事情,他绝对第一个打头阵。
两人看见独孤游想要动手之后,不自觉地退后了半步,暗系魔法师本来就不能轻易招惹,更何况是导师?都说独孤游性格古怪,虽然现在对某个学生服服帖帖的,但那并不代表对他们也服服帖帖。
得了,今天是来办正事的,找茬什么的,还是交给其他人吧。
这样想了之后,两人的态度明显好了很多,刚才还鼻孔朝天的青年,立刻摆出了一副笑脸,“独孤老师,我们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来告诉他们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情?”云汐头上挂起了一个问号,这段时间,她一直跟着夏小白和独孤游,在学院里是属于不合群的那一类。
暗系魔法师本来就少,如果是开什么大会之类的,根本没有人通知,难道是关于这方面的事情?
看见云汐的态度并不强硬,白衣青年心态一下子放松了。他本以为暗系魔法师都很拽,所以刚开始才摆出一副“我是你大爷”的表情,首先来个下马威,杀杀对方的锐气。
现在看来,不是所有的暗系都难沟通,好像还有好的呢。
“你叫云汐是吧?你好,我是学生会的东方,这是西门,你叫我东方学长就行了。迦南学院一年一度的社团招新大会已经开始了,同学们基本都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社团,只有你和夏小白还没有提交社团申请书。如果不参加社团的话,将会减少两个学分,没有学分,你可能就无法毕业了。会长让我来通知一下你,他最近有点忙,所以不能亲自来了。”东方一边说一边打量着云汐。
这两年在学生会,他见过各种各样的女子,有漂亮的、有才华的、魔法天赋奇高的、家世显赫的,但眼前的云汐,真和那些东西沾不了多少边,他不明白这样的女子,为何会吸引了那堪比妖孽的会长大人的视线。
为了传达一个消息,甚至让他和西门在百忙之中亲自出动,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莫非真和学生会一直暗中在传的某个消息有关,会长有未婚妻了?
这次会长回来以后,笑容明显比以前多了,而且不是阴笑、冷笑和假笑,是真真正正的笑容!
如果这就是未来的会长夫人,那绝对不能懈怠啊!
围观的学生们隔得不远,所以将两位学生会成员脸上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一向目中无人的东方和西门,居然这次没有摆架子了?而且对那个什么云汐态度那么好?这是怎么回事?
有猫腻!里面一定有猫腻!
云汐接过东方递来的入团申请书,幸好宋若谷及时派人来通知,不然以她那信息闭塞的生活,怕是毕业了也不知有迦南有社团这种学生组织的存在。
可能到了最后,她只知道有一个学生会,然后宋若谷是学生会会长,其余什么都不知道了。
“社团……如此无聊的东西,本少爷可不参加。”夏小白随手一丢,然后将看都没有看一眼的申请书揉成一团,最后以最完美的抛物线扔向了角落的垃圾桶。
夹了一片肉进嘴里,果然,肉比大白菜好吃多了!
围观的众学生倒吸一口冷气,居然有人不参加社团,还说社团无聊?这是公然和全迦南学院的所有学生作对啊!
这小子完了,就算是暗系魔法师,就算有那么点本事,太狂妄可是会死得很惨的!
看着如此淡定的夏小白,云汐咋舌,她什么时候也可以那么狂?
虽然公然挑衅学院规则这件事看起来很帅气,也很符合夏小白的个性,可如果不参加社团就没有足够的学分,没有学分怎么毕业啊?
“师父,您确定不参加任何社团?”云汐弱弱的问道,底气显得十分不足。
“为什么要参加?只要个人实力达到学院前五,本少爷想什么时候毕业,就什么时候毕业。”夏小白如此狂妄,可是有几分实力的。
远的不说,就拿他和宋若谷比,如果两人真的打上一场,谁输谁赢可是一个未知数。
既然宋若谷的实力可以达到学院第二,第一还是因为那小子不喜欢要,那夏小白随便拿个前五,完全不在话下。
看着夏小白如此有自信,云汐彻底服了,算了,师父有实力可以不参加,她可没有那么狂。
西门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和东方亲自送入团申请书来,这小子不但爱理不理,还如此不将学生会放在眼里。
如果不是因为考虑到夏家在天翔大陆的地位,他早就已经动手了。
东方暗中给西门使了一个眼色,让他冷静一些,反正宋会长让他们照顾的人是云汐,至于夏小白,他爱怎样就怎样。
“东方学长,那个……我可以参加什么社团呀?”云汐奉若珍宝地捧着申请书,态度要多谦和有多谦和,从围观的那些学生可以看出,这两人在迦南学院的地位绝对不低。
她没有夏小白的家世和地位,自然是要拿出新人的低姿态了,这些规矩、潜规则之类什么的,当年刚入行当小偷的时,她可是全部都经历过。
现在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不过是换了一拨人,换了一件事,性质完全一样。
“会长很希望你能加入学生会,如果可以的话,现在能否跟我一起去一下雅竹园?”东方一直保持着绅士般的优雅,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让人无法拒绝他的请求。
“雅竹园?那不是学生会的专属地盘吗?如果没有特殊原因,一般学生根本不能进去?这个云汐怎么回事?难道就因为是暗系魔法师,所以才有这么多优待?”
“就是!居然让东方和西门同时来邀请,还亲自护送,这是那另外五系社团团长才有的待遇?我的妈呀,这丫头到底什么来历?”
“……”
周围的议论声虽然很小,但以云汐的听力自然是全部都听到了,貌似自己现在算是在风口浪尖上了?
额,宋妖孽啊宋妖孽,你办事能不能低调一点,不知道老娘现在实力不行,虽然以路人甲都不能招惹,你这是要干嘛?!
“她下午要修炼,没时间,这件事以后再说,徒弟,我们走吧。”夏小白对宋若谷有一种天生的抵触,虽然不能阻止让云汐进入学生会,但能拖一点时间是一点。
如果不是因为刚来迦南学院,他真想自己开一个社团,让云汐留在自己的社团得了,免得被那个臭小白脸祸害了。
放下碗筷,也不顾云汐是什么反应,夏小白直接拉着云汐就走了,独孤游也顺便跟上。
东方和西门对视一眼,反正要传达的事情已经说完了,剩下的就看云汐自己了,回去复命吧!
*
出了美食居,夏小白提起云汐的领子然后御空飞行,但他并没有将云汐带向平时修炼的地方,反而朝一处热闹的街道走去,那里商肆林立,繁华程度丝毫不弱于一流的大城市。
“师父,这是哪里呀?迦南学院怎么会有这样的地方?”云汐看着眼花缭乱的街道,这段时间一直在修炼,过着远离尘世的生活。
现在突然回到正常的街道,脸上满是惊奇的表情。
云汐的目光太过炽热了,盯得夏小白一下子移不开眼光,嘴角微翘,“这里是迦南学院的隆兴街,虽然是一个街道,但比连城的市中心还要大上一倍。”
看着繁华的街道,云汐真的有一种像是乡下来的的感觉,以前的连城虽然是一个二流城市,也不算太差,但连城还有一个名字赌城。
主要经营也是赌场,简而言之,那里都是来赌钱,正经卖东西的地方很少,连个上档次一点的拍卖场都没有,怪不得二姐一直说连城太小,云家必须要走出那里,现在看来,自己以前的视野真的太窄了!
“师父,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全部都是人,看着都心烦。”独孤游很没耐心地跟在后面,来这种闹市显然不符合他的性格,没有马上走人已经很不错了。
迦南学院很大,有人的地方就有市场,而且还处于资源丰富的万兽山脉之中,来这里交易的人自然也就很多了。
隆兴街并不是一个普通的街道,这里除了出售学院学生的吃穿用度等东西以外,还会卖很多宝贝,矿石、魔核、道具、武器应有尽有。
而夏小白之所以带云汐来这里,还是有一定的私心的,按照宋若谷的性格,云汐一旦进入了学生会,以后跟着他的时间绝对会大大缩水。
如果宋若谷再来几发糖衣炮弹,随便给云汐一点好处什么的,永不了多久,云汐可能连他这个师父也不认了!
为了杜绝那样的事情发生,夏小白现在必须要拿出他夏家大少爷的风范,“汐儿,去学生会了可不要给我丢面子,里面的人全是迦南天才中的天才,各有所长。不要见那人有几分本事就巴结,听见没有?”
“师父,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种喜欢巴结的人软骨头?”云汐眨巴眨巴眼,她虽然没有傲气,但绝对有傲骨啊!趋炎附势什么的,她可不是那样的人,否则也不会跟慕千艳结下梁子了,师父怎么能够这样想?
说道慕千艳,云汐还有点好奇,本以为那家伙到了迦南学院之后,就会立刻动手对付自己,没想到一直没有动静。
要么是她放弃了,要么她就在策划一场更大的阴谋,云汐想了想,后者更有可能!
不管怎么说,以后跟着夏小白和宋若谷混,有这两尊大神罩着,就算是慕千艳想动手,也没那个胆子。
“反正给你买点好东西,你看你这衣服,该换几身好的了。如果碰到暗魂帝国的熟人,我可不想让他们以为你是我的贴身丫鬟。”
“嘿嘿,师父,您在迦南学院还有熟人?”
“那当然,不然你以为我怎么进来的。停!打住!巴结我一个就行了,别老想东想西,好好修炼!”
“徒儿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感谢一下他们对师父的照顾,您说是不是啊?”
“不是!”夏小白很不给面子,直接拒绝。
云汐瘪了瘪嘴,不介绍就不介绍,她还不想认识呢!
走了一小会儿,独孤游越来越受不了,所以不再跟着二人,直接先回去,反正他对逛街完全没有兴趣。
对此,夏小白自然是万分同意,能和云汐像约会一样单独相处,他能不高兴吗?
等等……夏小白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呀,不就是和云汐两个人在一起吗?有什么高兴的?无聊!
终于到了目的地,来到一家成衣店,夏小白径直走进去,云汐耸了耸肩,也跟着上去。
看着那些绫罗绸缎,各个都是上好的料子,云家是做服装生意的,对于这些,她还是很了解的。这些东西,全是上品!
“这位小公子,您要买些什么,我这里新进了几款上好的衣裳,要不要看一下?”成衣店的老板娘是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看见有客人进来了,立刻热情洋溢地介绍起衣裳。
夏小白又悬起身体,除了云汐,他不喜欢和人靠得太近,对于热情的老板娘,他总感觉很别扭。
成衣店的老板娘也算是有点见识的,看见夏小白直接悬空,一看就是高手,迦南学院不愧是天翔大陆第一学府,天才如云啊!这么小的少年都可以悬空而行,要么是风系的,要么就是统领级别的高手!
“给她换两套漂亮衣服就行了,只要好看,不管价钱。”夏小白指着云汐,看着她那身衣服,一直是那两套,审美疲劳。
云汐一听这话,立刻跑到了最新款的女装那边,一边挑还一边“装模作样”地说道,“师父,您要不不顺便买一点?”
“不用,本少爷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穿什么都帅!”夏小白自我吹嘘的本事再次体现,而云汐的目光只在衣服上,完全没有听夏小白在说什么。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夏小白觉得很不爽啊!
算了,看着丫头还要挑很久,先出去溜达溜达。
云汐左选右选,终于挑中了一件做工精细的衣衫,金底荷边,金光闪闪的,虽华丽但不俗气。
而且衣上还有很多小粒珍珠宝石,随意一看,上千粒!每一粒都绣的非常端正,而且连线也看不到,足见做工之小心及奢华。
云汐摸着衣料,手感意外得很好。
她不喜欢华而不实的东西,以前过的是吃了上顿儿没下顿儿的生活,这些东西离她都太远了。而每次偷那些宝物,不过是因为雇主需要,那人钱财罢了。
但现在,她虽然也不太喜欢这样的东西,至少有机会穿穿,就算不穿,放在家里看也成!
“姑娘真是好眼力!这是我们店里最好的衣衫,天翔大陆最流行的款式,这华丽的风格、精致的做工可是十几个绣娘们花了一个月才做出来的,最近各大帝国的皇室贵妇都是穿这样的款式。”老板娘一张巧嘴,把衣服吹得天花乱坠。
云汐收回手,皇室贵妇穿的?她可没那个兴趣,以她的身份,目前可不喜欢这种太华贵的衣服。
“那件衣服,我要了。”一个冷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声音虽然很好听,但却有一种不自觉的盛气凌人的感觉。
云汐回头,只见一个穿着火红色衣裳的女子站在那里,模样看上去大约是十七八,身段匀称、曲线优美,一袭黑发散在了脑后,显得飘逸优雅。
这一切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在这个红衣美女的身边,正站着一个老熟人慕千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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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慕千艳狠狠地盯着云汐,恨不得将云汐生吞活剥!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但她隐忍着,在卡凌公主面前,她没必要亲自动手。
“那件衣服,我要了。”像是为了宣布自己的权威,红衣美女走近,紧紧地握着衣料,骨节分明的手不像是爱不释手,反而带着很深的敌意。
云汐退了一步,看着眼前有些莫名其妙的女子,她本来就不太想要这件衣服,既然有人要,那她就更不打算争了,所幸转身离开,又挑了一件白色的衣裳。
“那件衣服,我也要了。”带着不可一世的口吻,红衣美女指着云汐刚摸着的一件衣服,看模样像是专门和云汐作对。
云汐看向慕千艳,这红衣女子找来专门对付自己的?不像,明显现在这个档次比慕千艳高好几倍,以慕千艳的身份,肯定请不动。
“老板娘,把这件衣服包起来,我要了。”云汐扫了红衣女子一眼,她不是冲动的人,已经忍了对方一次,对方既然想要死磕到底,她也只好奉陪了!
“这家店里的衣服我全要了,包括她手中那件!”红衣女子挑了挑眉,似乎要和云汐斗争到底。
看着对方来势汹汹的模样,成衣店的老板也很无奈,这个红衣女子的来头,只要在迦南学院的人呆过一段时间的人都知道,身份是卡兰帝国的公主,实力也不俗,一般人根本惹不得。
因为刚才那个少年已经不见了,再看云汐也不像是有多大来头的人,老板娘见状,略表抱歉地说道,“这位姑娘,不好意思,不是我不做你的生意,这位是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迦南学院向来平等,不属于四大帝国的管辖范围,公主算什么!”云汐冷冷地说着,顺势把衣服拿在手上,别人不想让她做的事,她偏要做,看那人能把她怎么着?!
“新人就是新人,一点也不懂规矩。卡凌公主可是迦南排名第三的社团凌焰社团的团长,个人实力也是迦南排行第五!新人,不想死的话,以后见了公主殿下绕道走,听见没有!”跟着红衣女子的那几个小跟班,看见云汐如此不识趣,立刻搬出她公主的身份,以及在迦南学院的影响力。
慕千艳冷冷地站在旁边观望,脸上露出几分冷笑,云汐啊云汐,我动不了你,自然有人能给你好看!
皱了皱眉,个人实力排行学院第五,迦南学院的排行榜,含金量绝对不低了。
云汐虽然不知道那卡凌公主的真正实力如何,但以她现在的水平,根本看不透。不用多想,对方很可能是一个只比夏小白弱一点的高手!
“好,以后见了你我绕道走,衣服我也不要了,再见!”云汐转身,大大方方地朝外走去,背影那叫一个潇洒。
在外人看来如此丢脸的事情,但云汐根本不在乎,面子丢了可以再找,命丢了可就没了。
在没有搞清楚这个公主为什么针对她之前,云汐可不想跟她杠上,也没有实力和她杠上。
慕千艳拳头紧握,看着云汐就这样潇洒地离开,心里十分不快,可恶的云汐,看来你也不过如此,在自己面前装大爷,到了卡凌公主面子,怎么就变孙子了?
慕千艳本来有些失望,但突然想到了某件事,神情又开始兴奋起来了,既然云汐害怕卡凌公主,那自己有了这个大靠山,是不是就可以小小的展开报复计划了?
云汐,你给我等着吧!当日在连城给我的屈辱,我一定会百倍还给了!
看着云汐就这样干净利落地离开,卡凌有些小小的失望了,但更多的是得意。这样胆小懦弱的女子,真不知道宋若谷看上她什么了,连自己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动手她还嫌脏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夏小白正好回来,看见云汐两手空空的打算离开,不由拦住了她的去路,“衣服还没买,怎么就要走了?”
“这里没有适合我的,我们走吧。”云汐淡淡地笑着,并不打算将刚才的事情告诉夏小白,毕竟那是她自己的事情,她可不想每件事都把夏小白牵扯进来,这样会显得她太没用了。
如果那个什么卡凌公主真的要对付她,这一次可以靠夏小白,那下一次呢?人只有自己变得强大了,才能够真正做到强大。
“慢着!”又是卡凌那盛气凌人的声音,云汐已经退让到了极点,但对方似乎并不想就这样放过她。
云汐沉着脸,眼中闪过一道杀意,四周的暗元素开始浮现,并围绕着云汐的身体转动,像是要聚成一把利刃!
“小帅哥,你叫什么名字,有没有兴趣陪姐姐玩玩?”冷冽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如水,卡凌一边说一边朝夏小白抛起了媚眼。
迦南学院,人人都知道卡凌公主是一个好男色的妖娆女子,实力强大,身份高贵,姿色.诱人,这样的她,很多男人都拜倒在了她的石榴裙之下。
但征服那些一般男人可不是卡凌的目标,只有像宋若谷那样人中龙凤才配站在她的身边!
作为一个狩猎者,她的“嗅觉”很灵敏,一看见夏小白就知道这又是一个能和宋若谷旗鼓相当的厉害人物,这样的人,怎会不引起她的注意?
“阿姨,你看上去太老了,我没兴趣!”众目睽睽之下,夏小白一点也没有给卡凌面子,想调戏他?卡凌还没那个资格!
“你这不长眼睛的东西,知道我们公主殿下……噗!”跟在卡凌身边的一个小跟班,话还没有说完,一口红色的鲜血就直接吐了出来,干净的地面上然后了猩红。
那人捂着心口处,脸色苍白地跪在地上,毫无疑问,刚才那道莫名的袭击差点摇了她半条命。
卡凌公主只是冷冷的看着,并没有为她的人出头,相反还提起了一丝干劲,她喜欢征服强大的男人!很显然,夏小白刚才那一击,已经很好地证明了他的强大!
“公主,阿美受伤了,要不要先带她去看看……”在卡凌的那些跟班中,一个长相平凡的女生实在是有些不忍了,担忧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再这这样下去,恐怕真的会出人命。
“没用的东西,滚!”卡凌眉头微皱,本来正思量着怎么把那个强大的少年征服,被这丫头一打算,所有的思路都断了。
“是!”那人拖着阿美无力的身体,立刻灰溜溜地离开。
慕千艳一直将自己置身于局外,眼中的目光也深沉了几分,这个卡凌公主不愧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主儿,据她所知,那个阿美可是已经跟了她两年多了,而她的态度居然是这样冷漠。
都说皇室无情,她算是长见识了,看来以后在凌焰社团,她必须得提防一些了。
如果卡凌真的和云汐发生了不可化解的矛盾,以她现在从凌焰社团得到的资源,实力已经在飞速提升,只要顺利,总有一天,凌焰社团就是她慕千艳的囊中之物!
“师父,我们该走了。”云汐拉着夏小白,这个叫卡凌她算是有几分了解了,按照现在的情况,还是远离这样的蛇蝎女人比较好。
“小帅哥,如果你加入凌焰,我给你副团长的位子,怎么样?”卡凌拿出她自以为傲的杀手锏,这两年一直无法征服宋若谷,这让她很不爽!
如果现在连一个新人都对付不了,这让她以后怎么在迦南学院混。
“你叫卡凌是吧?”夏小白双手环抱在胸,高高地悬浮在空中,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幽深的眼眸中散发出危险的光芒。
“正是!”卡凌一脸喜悦地看着夏小白,刚才阿美只说了一个公主殿下,根本没提名字,但对方却知道,这让她很是满意!
“我只说一句,暗系魔法师是你惹不起的存在,好自为之!”夏小白说完,立刻消失了踪影,连云汐也跟着不见了。
卡凌当了这么多年公主,除了宋若谷,这是她碰到的第二个不给她面子的男人!暗系魔法师,哼!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一天之内,给我查清那个家伙的全部资料!姓什么、叫什么、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从哪里来的……全部给我查清楚!!!”
“是!”
离开刚才那家成衣店,云汐和夏小白都松了一口气,那个什么卡凌公主,真不是一般的讨厌。
“师父,你那么厉害,在平时绝对要给卡凌一个教训了,今天怎么这么快就走了?”云汐看向夏小白,心里的好奇因子被勾起,逃走可不是这家伙的风格。
嘿嘿……这里面一定有文章!
“暗魂帝国和外界素来没有多少联系,但也并不是完全隔绝。那个卡凌是我以前的未婚妻,后来暗魂和卡兰发生了一场战争,婚约在那个时候解除了,所以我不想和那个女人有太多交际。”夏小白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下原因,表情要多淡定有多淡定。
云汐了,卡凌公主是夏小白的前未婚妻?这个关系怎么那么复杂呀?
“那她为什么今天见面会不认识你呀?”云汐有些不解,既然是曾经的未婚妻,卡凌为什么还要摆出一副对夏小白很敢兴趣的表情,难道两人以前连面都没见过?
像是看透云汐心里的想法,往事不堪回首,夏小白沉重地点了点头,“和你想的一样,她没见过我。在大家族和皇室中,政治联姻是常有的事,上次我与你家,不也是为了万凰之凰?呵呵,想起来还真是搞笑,一直以为自己很自由,没想到还是被那条线紧紧地束缚着。”
像是想起了很多不好的回忆,夏小白的脸上没有了平时那副游戏人间的表情,更多的是沉重。
在大家族长大的他,即使天赋过人、实力超群,也始终无法逃离那无形的枷锁。
“师父,对不起,让你想起不好的回忆……”云汐低着头,她真的没想到表面上看上去没心没肺的夏小白,没想到还有这样一段过去。
“放心吧,这么多年来,我都已经习惯。”夏小白无所谓的笑了笑,每次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他都告诉自己,笑一笑,没有什么过不去。
这一笑,刚才沉重的气氛也变得缓和了很多,这时夏小白也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对了,看刚才的情形你好像得罪了卡凌,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我做事一向很低调的,除了慕千艳,我现在没得罪过什么人,但以慕千艳的身份,也请不动卡凌来对付我。啊啊啊!头好乱,烦死了……”云汐抓着头发,一脸痛苦地哀嚎道。
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被暗月盯上已经很郁闷了,现在又来了一个卡凌,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啊!算了,还是不要到尽头吧,到了尽头估计就没命了。
“总之你小心点,这件事我帮不了你了,卡凌实力比我差不了多少,你不要和她来硬的。”
“嗯!知道了……”
“走吧,师父给你买衣服去!”夏小白拍了拍云汐的肩膀,算是给她最后的安慰了。
云汐苦着脸,事到如今也没有其他办法了,晚上去找一下宋若谷,看他有没有什么招儿!
所有的不快,就让待会的血拼全部洗去!买东西去!!!(反正都是夏小白买单,哈哈)
*
静谧的夜,云汐一个人走在去雅竹园的路上,一张尚有些稚嫩的脸上挂了些彩,那是下午买完东西跟着夏小白修炼造成的,强度比平时加大了三倍。
最近,云汐觉得夏小白有些不对劲了,修炼的强度一加再加,她又不是铁打的,每天这样怎么可能受得了?这样下去,在卡凌还没弄死她之前,夏小白已经先把她折磨死了。
有些不可思议的是,在这样每天高强度的训练之下,云汐居然还活了下来,而实力提升得也很快,就在刚才,他突破了五级巅峰,一下子迈入了六级的殿堂。
这样的实力在迦南学院也还算勉强凑合,但这离云汐自保还远远不够,没有达到统领级别,如何逃过暗月之后的追杀?
带着心事满满的模样,云汐来到了雅竹园,这里是学生会的专属地盘,外人不能随便靠近,更别谈进入了。
幸好东方有先见之明,走的时候暗中给了她一块令牌,所以出入并没有什么阻碍。
云汐以为雅竹园不就是一个园子嘛,能有多大,所以也没有找人带路,自己打算随便转转,结果这一转,她就差点找不到北了。
迦南学院不愧是天翔大陆第一学府,一个学生会办事的地方,居然比云府还大?这有没有天理了?
和云汐平时住的那个小房间比起来,这里简直太宽阔了!云汐那个地方小不用说了,还是和凤九合住的,凤九性格又奇怪,不男不女的。
决定了!如果宋若谷同意,她一定要搬过来!!!
走着走着,看见远方灯火通明,云汐松了一口气,总算是看见有人在了,过去瞧瞧。
那是一个小亭子,亭中有三个人,好像在交谈什么,气氛有点紧张。
云汐走进一看,表情很是惊讶,宋若谷、凤九还有一个看上去很厉害的二十多岁的女子。
这次的凤九并没有穿男子的衣裳,打扮也是平常的女子的模样,云汐看惯了凤九帅气的一面,突然看到她女装打扮,还真有点不自然。
男装的凤九帅气,女装的凤九柔美,这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被凤九演绎出来却一点也不冲突。
不管怎样,这样的组合,很微妙啊!
隐匿着身形,作为一个神偷,这对云汐根本不在话下,即使不使用暗元素,她也相信不会被人识破。如果真使用了暗元素,没准还会被宋若谷发现呢。
她倒要看看,这花前月下的,这三人要说些什么。
“九宫主,殿主大人让我来问一下您的近况如何?凤凰蛋最近可好?”女子开口,表情不怒自威,一看就是常年身居高位的类型。
“右护法请放心,一切安好。”凤九淡定回应,表情不卑不亢。
云汐听得很好奇,九“公主”?凤九什么时候也是公主了,来历还真不小啊!
但这样的场合,宋若谷来凑什么热闹,这里应该是学生会的重地,也就是说……宋若谷和朝凤殿有着很深的渊源?对了!上次在宝库,宋若谷也是和凤九在一起的,只是因为自己只关注宝物,忽略了这件事!
“很好,等万凰之凰出世,殿主大人就为你们举办婚礼。宋公子,只要你好好为朝凤殿效力,殿主大人必保你周全!”右护法眼里带着笑意,能笼络到宋若谷,即使暗月打算直接对付朝凤殿,也要掂量几分了。
宋若谷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回应什么,从刚才到现在,他的脸上一直挂着风轻云淡的笑容。
云汐瞪大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刚才捏在手中的一片树叶直接被榨出了汁水,一滴滴地落下。
凤九和宋若谷有婚约?呵呵,这是她今天听到的最好听的笑话,比夏小白的前未婚妻是卡凌还要搞笑。
宋若谷不是说喜欢自己吗?那现在这样算什么?果然还是自己太天真了,什么会保护自己,什么不会让自己再受伤了!
谎言!!!全部都是谎言!!!
因为情绪太不稳定,云汐呼吸有些紊乱了,而这样足够让实力高强的右护法发现她的身影。
“是谁?”每月一次的探访完毕,右护法本打算离开,却不小心又感受到了第四人的存在!
那人隐匿得还真够深的,她居然现在才发现!
不好!被发现了!云汐心里一紧,想要立刻逃离,却发现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啧啧,这不是朝凤殿的右护法吗?十年没见,还是那么漂亮,苍老这个词在你们朝凤殿的人身上,似乎一点作用也没有啊!”一个黑影浮现在亭子上空,独孤游嘴角微翘,浅浅的胡须看上去莫名有一丝性感。
云汐松了一口气,居然还有人?而且是独孤老师?
看样子独孤老师和朝凤殿的人关系也不浅,不管怎么说,现在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还是趁这些人没注意赶快开溜吧,此地不宜久留!
趁着独孤游和右护法纠缠之际,云汐顺利逃脱,回到公主楼的时候正好碰到关门,千钧一发之际进入了大楼,惹得舍监看了她好几眼。
走在空荡的楼梯间,想到凤九是宋若谷的未婚妻,云汐就不太想回去了,算了,很久没有去看看云熏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作为姐姐,她也该去尽一下姐姐的义务了。
敲了敲312的门,没有人回应,云汐看了看门牌,没有敲错呀!
奇怪,这个时候熏儿应该是在寝室的,会去哪里了?云汐转身,正打算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云熏的姐姐,请等一下!”
云汐回头,看见一个瘦瘦小小的女生叫住了她,戚小仙?她跑的这么着急干嘛?
“小仙,云熏呢?她去哪里了?”云汐扫了一眼戚小仙出声道。
“不好了、不好了,云汐姐姐,刚才下午的时候,凌焰社团来人,说找云熏有事,让她去一下,当时我就感觉不对劲。但凌焰社团是迦南学院第三社团,我没有那个能力阻止她们……后来我去找过你,但你一直不在。就在刚才,我还去了你的寝室。”戚小仙一边说,右眼皮还一直在跳,这是不好的预兆!
都怪今天早上已经算了一卦,不然她都可以用它算卦看一下云熏现在的情况。
“你是说带走云熏的人是凌焰社团的人?”云汐看着紧闭的房门,眉间紧皱,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
卡凌突然把矛头指向云熏,通过下午的接触,那个高傲的公主应该不是那种喜欢拐弯抹角的人,她要对付自己肯定直接动手了,哪会来找云熏的麻烦?
由此观之,这一切很可能是慕千艳搞的鬼,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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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汐转身,她现在必须去找云熏!
“汐儿姐姐,你要去哪?”戚小仙看见云汐离开,也跟了上去,云熏和她关系不错,室友有难,她自然也不会逃避。
“你不要跟来,这是我和云熏的事情,你牵扯其中只会带来无尽的麻烦。”云汐冷着脸,朝着楼下走去,宿舍楼大门已经关闭,舍监还在那里,从门口走显然不现实,除非她的实力在统领之上。
“可是……我也很担心熏儿的情况。”戚小仙一直跟着云汐,虽然凌焰社团很强大,但朋友也很重要。
如果因为这个原因失去好不容易才交到的朋友,她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来迦南学院的时候,她虽然有着特殊的原因,但朋友也是很重要的存在。
没有办法,云汐只好让戚小仙跟着了,这姑娘虽然看上去瘦瘦小小的,但关键时候应该也能靠住。
大门不能走,只好从直接跳楼了,321的楼下有一块柔软的草坪,如果从这里跳下去,以她的实力应该没有问题,只是不知道戚小仙行不行。
“我是风系魔法师,虽然还不能飞,但这点高度对于我来说不算什么。”戚小仙拿起了魔杖,来到312的阳台,直接和云汐从这里跳了下去。
两人的动作很轻,加上草地的缓冲作用,没有造成多余的声音,淡淡的月光照在她们身上,越看越像是做贼的!
恰巧这时,凤九正从外面回来,也打算从这里飞上六楼的宿舍,正好看见鬼鬼祟祟的云汐二人,连忙开口道,“这么晚了,你们这是打算做什么?”
“凤九?”云汐目光闪烁,早不回来晚不回来,怎么这个时候来,有点棘手了。
而且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换回了男装,是在宋若谷那里换的吗?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到了那种亲密程度了?
云汐越想越乱,所幸不理凤九,直接拉着戚小仙就离开。
戚小仙跟着云熏去过云汐的寝室,所以也知道那个看上去很帅的女生是云汐的室友,两人这样是什么情况?吵架了?
云汐和戚小仙在前面走着,一边走一边找去凌焰社团的路,凤九在后面慢悠悠地跟着。
“汐儿姐姐,你和你室友吵架了呀?”戚小仙忍不住好奇,看着云汐和凤九一直这样,也不是个事儿。
两人抬头不见低头见,每天都要见面,如果一直保持这么坏的关系,那是不利于寝室和谐的。
戚小仙开始脑补了,如果凤九和云汐不和,那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果断决定要帮助两人和好!虽然现在云熏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但顺便帮帮也没什么大问题吧……
“汐儿姐姐,你和凤九姑娘为什么要吵架呀?”戚小仙再次好奇地开口。
因为云熏平时叫云汐姐姐,和云熏关系很好,戚小仙也直接叫上了姐姐,将两人的关系拉近一步。
“我们没有吵架。”云汐冷着眼,脸上明明写着和凤九不和的表情。
戚小仙无奈,从这方面下手没有可能,那就换一个人,“凤九姑娘,我们是要去办正事,你还是不要跟来为好。”
“我只是闲着无聊,四处走走而已,你不用管我。”凤九无比轻松地说着,为了显示她心情好,直接悬浮在了空中,扩大的自己的视野。
戚小仙顿了顿神,统领级别?凤九居然那么厉害?!
云汐同样也是一愣,怪不得凤九能和宋若谷站在一起,原来两人是同一个级别的,再对比一下自己,不过刚升到六级而已!
呵呵,这样的自己,的确也配不上宋若谷……想到这里,云汐又加快了脚步,以此除去心中的杂念。
“凌焰社团在社团大楼第一层,我们到了。”戚小仙喘着粗气,她没想到云汐走路居然这么快,真是累死她也!
“社团大楼?你们来这里干嘛?”凤九好奇地打量着云汐和戚小仙,这里面一定有文章!
“不关你的事!”云汐的态度依旧冷冷的,然后径直走向大楼。
凤九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明显是受伤了,她不明白为什么云汐的态度会转变得这么快,明明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她还和自己说过早上好呢。
“对不起,汐儿姐姐现在心情不好,所以说话不好听一点,不好意思!”戚小仙自作主张地给凤九道了一个歉,怕凤九会因为云汐的话生气。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凤九直击主题,看着社团大楼,按照宋若谷的风格,云汐应该是加入学生会,那她现在来社团大楼干嘛?
戚小仙低着头,不知道该不该讲,但凤九好歹也是统领级别的高手,如果待会真的动手了,凤九也能帮一点忙吧?
“是这样的,云熏被凌焰社团的人抓走了,所以我们才会来这里。”
“凌焰社团?那些人为什么会来找云熏,她得罪了里面某个大人物吗?”
“没有,熏儿虽然有点任性,但惹不起的人从来不会主动招惹,所以一定不会是这个原因。我记得前几天她说过,她最讨厌的一个人加入了凌焰社团,可能是这样原因吧。”
“我知道了。”凤九点头,然后看着前面那抹娇小身影,脸上也开始正经起来,“你在外面等我们的消息,不要进来,以你的实力,进来也是当炮灰。如果我们都没有出来,你就去学生会找宋若谷。”
说完,凤九的身影就直接朝大楼飞去。
戚小仙本还想跟着上去,但被凤九这样一说,再一想,自己的实力好像真的不行,去了也是白搭,还是在外面等消息吧。
现在离十二点还有两个多小时,等过了十二点,她就可以再算一卦!老天保佑,希望她们这次可以顺利解决麻烦!
嘴角一勾,凤九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凌焰社团,解决起来或许还真有点麻烦,但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社团大楼,此刻大门已经紧闭,开门的办法只有钥匙,云汐和凤九静静地站在门前,如果硬撞,明天可不好收场。
云汐拿出一根铁丝,现代高科技的电子密码门对于她来说都易如反掌,更何况是这样的小儿科。这样的门对于她这种神偷而言,只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而已!
细铁丝顺着门孔,云汐的而动贴在门锁上,当铁丝触动到某个地方时,嘴角挂上了满意的笑容,很好!
轻轻一推,社团大门打开!
“想不到你还有这个本事……”凤九幽幽地说着,从第一眼见到云汐时,她就觉得这人不简单,没想到还真没有让她失望。
“以前为了活命,逼的。”云汐淡淡的说道,将以前那如地狱般的生活说的轻描淡写。这几年过得太悠闲了,以至于她真的快忘记那些在地狱边缘游走的生活了。
“为了活命?云家三小姐的日子没那么糟糕吧?”凤九好奇地看着云汐,她可不喜欢和一个她完全不了解的人住在一起,所以在认识云汐的第二天,她就把云汐所有的资料查了个明白。
就连什么时候开始走路,什么时候长牙,以前被大夫人的虐待,后来性格突然变得坚强,这些她全部清楚。
“这个就和你没什么关系了。”云汐慢慢地朝前走着,一步一步异常小心。
凤九耸了耸肩,不再追问。
社团大楼很大,一共有八层,而作为第三社团的凌焰完全占据了第一层楼。换言之,云汐自从走进了社团大楼,就已经进入了凌焰社团的势力范围。
晚上的社团没人,但这里未免也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些诡异。
“熏儿,你在哪里?在就回应我一声……”云汐看着周围大大小小的房间,找了一间又一间,但还是没有人。
如果云熏不在社团大楼,那她又会在哪里?
“三姐,我在这里,救救我……”云熏的声音很微弱,听上去似乎是受了不少的苦。
云熏拳头紧握,可恶!
“熏儿,你等一下,我这就来!”云汐循着声音,一直往前面走,终于看到了一丝光线。
凤九跟在云汐身后,眉头微皱。
跌跌撞撞,云汐总算是来到了目的地,一个光线透明的房间,云熏正被一根绳子吊在了半空中,身上有很多鞭伤,地上还有一滩没有干的鲜血。
“她中了外域曼陀罗,那种毒有麻痹作用,吸入过多会导致昏迷,现在空气里飘满了这样的毒气。”在云汐打算立刻去把云熏放下的时候,凤九拉住了她,并给了她一粒药丸,“把这个吃了,否则待会你也会昏迷。”
云汐吃下药丸,看了看周围的情况,这里真的只是一个简单的学生社团吗?在这个小小的房间了,摆上了不小十八件折磨人的道具,鞭子、铁烙、辣椒水、老虎凳、铁棍……
而就在云熏的下空,如果云汐待会上去救他们,地上的砖在承受两人的重量之后,就会有一个陷阱将两人套入其中。
看破了陷阱,云汐自然不会自投罗网了。
“你能停留在空中,可以帮我把云熏抱过来来吗?”云汐转头看向凤九,虽然不想找她帮忙,但现在只有她了。
直接飞向空中,一道小闪电直接将绳子劈断,凤九抱着云熏,安全着落。
云汐松了一口气,将云熏抱回了自己的怀里,朝着凤九绽开了一个感激的笑容,“谢谢。”
凤九愣了一下,刚才她还以为和云汐有了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现在距离似乎拉近了一点,这样的感觉,好像有点微妙,但总体来说感觉还不错!
救了云熏,就在两人打算离开的时候,凌焰社团的人也来了,一拨人站在门口,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擅闯凌焰社团,拿下!”命令一下,一群人直接朝云汐和凤九展开了攻击。
“欺负我妹妹还这强词夺理!什么狗屁社团!暗之刃!”因为抱着云熏,云汐根本无法展开身形,躲避起来也很困难,形势对她们很不利。
“凤九,你不是很厉害吧?这些小杂鱼,你一个大招就把他们解决了,能不能不要这么麻烦!”黑色的火焰环绕的在周围,靠着这些暗元素,云汐勉强能喘口气了。
“我的雷霆攻击如果发动,整个社团大楼都会毁掉的!你可能也会没命的。”凤九皱着眉,她虽然在空中,但受到的攻击也不少,这些家伙全是五、六级的火系魔法师,实力也不差。
一条条如紫色的闪电砸向了地面,地上瞬间起了无数个小窟窿,将凌焰社团的人一下子逼退了好几步。
“那就想办法啊!”云汐实在是要撑不下了,这里人太多,她有抱着云熏无法开展。可恶!
凤九脸色一沉,虽然逃跑是她最讨厌的事情,但没办法了。提起云汐和云熏,用风一般的速度飞出了社团大楼。
“不要追了……”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一身红衣的卡凌站在窄小的楼道中,脸色阴冷。云汐居然是云韵的妹妹,这迦南学院,还真是越来越好玩了。
对付云熏的时候,卡凌还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因为讨厌云韵那个贱.人,但她最近又赫连雾罩着,她动不得,只好来找她的妹妹云熏给个教训。
没想到抓了云熏之后,她才知道云汐居然也是云韵的妹妹,她最讨厌的两个人,这一次,她要让云家是三姐妹全部滚出迦南学院!而在那之后,宋若谷的视线、迦南第一美女的位子,全部都是她的了!哈哈哈哈哈……
在窄小的通道,同样还有一双冷漠的眼睛,慕千艳冷冷的笑着,云汐啊云汐,你的末日终于来了!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跟卡凌公主斗!
经过一番周折,云汐和凤九终于到了社团大楼外面,因为凌焰社团的人并没有追来,所以暂时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你们没事吧?熏儿呢,她情况怎么样了?”戚小仙看见云熏身上全部是血,神色着急的不行。
“还有一口气在,死不了。”云汐神色也很担忧,除了鞭伤,云熏的脸也很肿,看上去挨了不少耳光,这凌焰社团的人下手可真够狠的!打人不要打脸,这样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
“别说这些没用的了,先把她送到医馆吧。”凤九看向云熏,其实她也很喜欢这个小姑娘的,每天晚上都会给云汐送宵夜,有时顺便还有她的份。
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凌焰社团的人,这次玩过火了。可惜,云家只是一个二流家族,后台也不硬,惹不起卡兰帝国的公主殿下。
到了医馆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因为会怕学生会有特殊情况发生,迦南学院的医馆是二十四小时都开门的。
急忙对云熏进行了一场救治,云汐三人在外面等着,半小时之后才把她们叫进去,这时,云汐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宫南雅!
“汐儿,好久不见。”宫南雅一身白衣飘飘,微翘的丹凤眼,带着温润如玉的笑容,声音充满了磁性,淡淡地对着云汐笑道。
“好巧……熏儿情况怎么样?”云汐淡淡地打了一招呼然后将视线投向了床上脸色苍白的云汐。
“已经稳定了,没有大碍……”宫南雅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一丝隐瞒,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但并没有说出来。
“呼!没事真是太好。”戚小仙直接瘫软在了地上,这半个小时她实在是太担心了,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张,这下子终于放松了,“熏儿,你一定要快点恢复过来,我还等着你以后给我做宵夜呢!”
凤九在这个过程中一直保持着面无表情,自从见了宫南雅,她就觉得不对劲,直觉告诉她,这个家伙和云汐的关系不简单。
“今晚就熏儿在这里休息吧,你们谁留下来陪她?”宫南雅看向三人,云熏的伤势,至少要休息好几天。
“我来!”
“我来!”
云汐和戚小仙同时回应,最后还是决定让戚小仙留下来,而云汐则是去查凌焰动手的原因。
这里是医馆,而且还有宫南雅在,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宫南雅将两人送到医馆门口,云汐的脸色一直很沉重,最后终于开口道,“云汐是不是还有其他情况?”
宫南雅点了点头,但并没有说话。
凤九见状,识趣地离开,云熏不是她的妹妹,她自然也就不关心其他问题了。
见凤九走远,周围又没有其他人,云汐开口,“说吧,熏儿怎么了?”
“她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
恍如被一道雷劈中,云汐愣在了原地,云熏居然怀孕了,这让她以后怎么向父亲、想熏儿交代?肯定是上次林行之干的!
“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你我,对不对?”云汐低着头,声音低到了谷底。
“嗯,胎儿很小,根本没有引起反应,我刚才检查的时候也是无意中发现的。可能云熏自己也不知道……”
“那就好,今天这件事,我希望你保密。”
“一定。”
***
踏着月光,云汐心事重重地走在路上,凤九跟在身后,两人什么话也没有讲,气氛有些尴尬。
到了公主楼的时候,云汐拿出随身携带的绳子打算爬楼上去,而凤九直接揽着她的腰,将云汐包回了房间。
“谢谢……”
“不用谢……”
气氛依旧尴尬。
“医馆那个小子是宫南雅吧?天翔大陆第一神医,你的未婚夫?”明明是带着肯定的语气,凤九却说出了疑问句。
云汐不明白凤九干嘛突然说这个,只好点头,“怎么了?”
“有点羡慕他而已……”
云汐不解,凤九这话是什么意思,羡慕宫南雅,她的身份也不差吧,“公主”什么的,论地位,不输于宫南雅,而且还有一个强大未婚夫宋若谷!
“汐儿,今天的事你打算怎么完结?”凤九和云汐都回到了各自的床上,因为心事满满,所以都睡不着的,就随便找了一个话题聊聊。
“报仇!”
“怎么报仇?”
“先查出是不是卡凌的意思,如果是,她怎么对付熏儿,我就怎对付她!”
“你有那个本事吗?卡凌在学院个人实力排行第五,凌焰社团实力排行第三。而且她的身份,也不是你随便能动的。”
“不就是公主吗?主公老娘都没怕过!敢惹我云汐的妹妹,不让她掉一层皮,我就不姓云!会有那么一天的!一定会!!!”怀着深深的恨意,云汐入睡了。
而凤九则一直睡不着,她担心的则是其他问题。这次右护法亲自出动,可见朝凤殿对于万凰之凰的事情越来越重视了,这个谎能满到什么时候?暗月的总部又在哪里?自己什么时候才有机会真正自由……
站在阴郁的、苍白的天空下,头发在空中飞扬,云汐提着一些清淡的食物,打算去看望在医馆的云熏,路上碰巧遇见了云韵。
“大姐,你在这里干嘛?”
“熏儿是不是受伤了?凌焰社团的人干的?”云韵着急地看着云汐,脸上写满了担心。
云汐有些诧异,点了点头,云韵的消息也真够快的。
“我就知道是她!”云韵低着头,像是在压抑某种情绪。
因为顶着迦南学院第一美人的名号,卡凌一直看她不顺眼,早就想给她点颜色瞧瞧,今天早上还没起床,凌焰社团就派人送来了消息,说云熏在医馆,让她以后注意一点。
“大姐……你和凌焰社团的人有间隙?”云汐看向云韵,的确,她和云熏刚来,就算惹了卡凌,但对方也不会下手这么狠,这其中的其他原因,很有可能和云韵有关了。
带着歉意,云韵一边走一边将事情解释了一遍,因为卡凌好胜心太重,就连美貌也要争个第一,所以才一直将她当做眼中钉。
有一次还专门派人来毁过她的容,但后来被赫连雾救下,险些逃过一次,也就是在那时,云韵深深地迷恋上了赫连雾,一发不可收拾。
“对不起,因为我的原因……”
“不是你的问题,是卡凌太过分了!敢动我的妹妹,给我等着吧!管你什么公主不公主的,老娘不把你揍到姥姥家,就不姓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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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医馆,云熏刚刚来醒来,看见云韵和云汐都来了,一直忍住的眼泪全部簌簌地落下来,直接哭成了泪人,脸上的药也不小心被泪水冲掉了很多。
“大姐,三姐,呜呜呜呜……”除了哭,云熏现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而那嘤嘤的哭声和像小狗一样委屈的表情,谁看了也不忍。
云汐拍了拍她的后背,好几个月没用的手帕终于派上了用场,用它将云熏的眼泪擦干,然后嫌不好洗,直接就送给了云熏。
“别哭了,哭有什么用,只会让那些讨厌的家伙更高兴!”云汐搬了一把椅子坐下,看云韵也站着,只好又去拿了一把。
云韵坐在椅子上,看着坐在床上云熏,浑身是伤,虽然大夫人以前经常欺负她,但云熏是云熏,大夫人是大夫人,这两者在云韵的心里并没有划上等号。
现在看见云熏受了这么重的伤,其中的原因很可能是因为自己,心里更加愧疚了。
“熏儿,凌焰社团的为什么会欺负你?你是不是惹了什么大人物了?”云韵看向自己的妹妹,在云家因为有大夫人撑腰,惹的事儿也不算少了。
现在到了迦南,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难保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惹了某些人。
“我才没有呢!三姐说不喜欢我给她添麻烦,到了迦南以后,我是一个人都没有得罪,每天除了修炼以外就是看书,然后晚上回来做宵夜给三姐吃。中间除了有一次,慕千艳那个小贱.人太过分了,居然当着我的面说三姐的不是,我忍不住,就和她说了一句,然后就没然后了,谁知道现在会这样啊!”
云熏也的确够倒霉的,从小爹不疼娘不爱的,后来不小心被卷入了万凰之凰的守护者漩涡中,现在到了迦南学院,没怎么招惹人居然也落了个这样的下场。
她上辈子肯定欠了人很多钱,那人对她怨恨太深,所以才诅咒她这辈子得不到安宁。
“熏儿,安心养伤吧,三姐一定会为你讨个说法!”云汐坚定地看着床上的妹妹,这是她的妹妹,除了她以外,谁都不可以欺负!不管那人是什么来头!
“汐儿,不是大姐没用,卡凌公主和凌焰社团都不是你能惹的人,这件事我们退一步,好不好?”云韵一脸担忧地看着二人。
此刻,因为戚小仙太累,所以已经回去休息了,房间里只剩云家三姐妹,大家说话也不像平时那样顾忌。
云汐偏过头,紧紧地咬着嘴唇,半天没有回应,卡凌很强大,她何尝不知道这件事?但不为云熏讨个说法,她不服!
“大姐你就是没用……”沉寂了半响,云熏忽然开口。
让云汐为她报仇,云熏自己也知道这个不现实,也不会让三姐去冒那个险,但云韵就这样直接说了出来,丝毫没有考虑她的感受。
果然,她这是在趁机报复,报复娘当年把她赶出了云家,赶出了连城,让她没有立足之地。
“随便你怎么说,汐儿,我以大姐的身份告诫你,不要招惹卡凌!”这是云韵第一次拿出大姐的架子,虽然她知道这个没用,但她真的很在乎云汐这个妹妹,也不想她出现什么意外。
“如果我偏要呢?”云汐抬起头,神情倔强,不要说大姐,就算是二姐在,她主意已定,绝对不会改变。
“你想把整个云家都牵扯进来吗?!云汐,你是暗系魔法师,你很强大,可是父亲呢?云家呢?我们来迦南学院是为了给云家争面子的,不是来闯祸的!”云韵提高了音调,她是真的生气了。
她不怕死,比死还痛苦的事情她都已经经历过了,死又有什么可怕?
可是云家,那是她最后的避风港,父亲,那是于她而言最重要的人,就算让熏儿和汐儿误会也好。如果这样可以阻止一场灾难的发生,她就算面子丢尽也无所谓。
“你说的对,我们是来争面子的,不是来当奴隶的!云家到了我们这一脉只有四个女儿,没有儿子了。所以我们就活该被欺负?四大家族上门强娶,云家要卖女儿了,我们还要笑着说很高兴!迦南学院,云家四小姐被欺负了,我们还要不吭一声,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云韵,你好样儿的,有赫连雾当未婚夫很了不起是吧?你知不知道你只是一个侧室,在赫连家,你嫁过去也不过是当个花瓶,为了那些东西,你连自己的妹妹也不要了,你行啊!”
“我没有!我没有!我不是为了赫连雾!我不是为了我自己!!!”有生以来,云韵是第一次说这么大声的话。
以前,不管受了什么样的欺负,她都隐忍着,可是这次,她受不了!
对!她只是一个侧室,一个侧室而已!就算她是云家大小姐,她永远也登不上台面。
就算她成为赫连夫人,也改变不了她不堪的身世,这样的她,的确很没用……
“你滚吧!这里没你待的地方,我和熏儿不需要你这样的大姐!”云汐指着门口,她很累了,不想再废话了。
本以为不管发生什么,她们三姐都会站在一条线上,都会站在云家的立场上,可是,大姐真的变了。
“汐儿,我是姐姐,不和你们计较,请你收回刚才那句话!”云韵也是动了真怒,周身的水元素凝结成冰,散发这渗人的寒气。
“不好意思,我记性不好,刚才说了那么多话,具体哪句,迦南第一美女,还请你指点一下?”云汐冷笑,似乎故意在给云韵难堪。
云韵拳头紧握,强忍着要扇云汐耳光的冲动,现在有那么多人在等着她的笑话,她不能打!牙齿在打颤,忍了忍,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云韵一脚将椅子踢开,吐出了最后三个字,“好!我走!”
等云韵走了之后,刚才还像老虎一样高傲的云汐,一下子就瘫软在了地上,为什么?明明应该相亲相爱的三姐妹,为什么会这样?
“三姐,你去追大姐吧,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我们的姐姐,你千万不要说她不是姐姐这样的话。”云熏也发现事情越闹越大了,但现在又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我那只是气话而已!”云汐起身,镇定了一下情绪,让后把东倒西歪的椅子扶正。
就在扶好了椅子之后,云汐突然意识到了有点不对劲,为什么大姐会那么在意那句话?
以前和云岚吵架开玩笑的时候,她也经常这样说,云岚一点也不生气,到了大姐这里,怎么都变了。
而且云熏还特意提醒不要这样说,这是什么意思?
抬头,云汐对上云熏微微有些闪烁的视线,用充满不确定的语气问道,“熏儿,你给我说实话,云韵是不是我们的姐姐?”
云熏偏过头,这件事父亲下过死命令,绝对不能说,知道的人也很少,这是云家的私密,即使的三姐,也要对她保密。
“如果你不说,你也不是我妹妹了。”
“我本来就不是你妹妹……”
“熏儿,你说什么傻话……”云汐懵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是怎么回事?
大姐不是自己的大姐,四妹不是自己的四妹,有没有搞错!爹那么失败?被那么多男人戴了绿帽子,居然什么反应也没有?
云熏声音哽咽,想了一下,有些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事情的真相迟早会公之于众,她又能瞒多久?
“这些事说来话长,是我娘无意中说的,其实我也不相信……”云熏看着窗外,思绪似乎飘到了遥远的地方。
在云家四姐妹还没有出生的时候,云青阳还是一个翩翩的富家公子,当时他看上了连城第一名妓美娇娘,并想娶她进门,当遭到了云家老爷的反对。
而美娇娘也是一个有野心的女子,云家的势力太小,她根本没有放在眼里,利用美貌,她游刃于各色各样的男子中间。
云青阳当时情窦初开,没得到心爱女子的认同,很受伤,于是外出游历,回来时还带回来云汐的娘。
也是在那个时候,风娇娘怀孕了,但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咬了咬牙,她把孩子生了下来,不知为何却放在云家的门口,从此就消失于连成。
而云韵之所以被称为第一美人,也是因为长相随她娘,倾国倾城却红颜薄命。
三年前,云韵从大夫人口中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突然明白自己一直被百般打压的原因,而连城的各大家族,差不多也知道云家的这件私事。
云韵表面上是来迦南学院学习,其实是被大夫人赶出了云家。
听完,云汐久久无法回过神,她终于知道了为什么云韵和她有时又一丝疏离的原因了,原来是因为这个。
妓.女的女儿又怎样?父不详又怎样?她是她的大姐呀!
“熏儿,你好好养伤!我这就去跟大姐道歉!”云汐的心里充满了愧疚,她要告诉大姐,无论任何事情,都不能改变她们是姐妹的事实!
看着像风一样离去的云汐,云熏笑了笑,然后又躺回了床上,三姐那么忙,还忽略了一件事呢,自己其实也不是她的妹妹,呵呵……
在离开连城的时候,云熏想单独和父亲告别,却不小心听见了书房间里父亲和母亲的吵架内容,她和云熏只相差半岁,她娘是在云汐的娘走了之后才进门的,她怎么可能和云汐是姐妹呢?
父亲这么多年一直不说,不过是因为慕家的后台太强硬而已,而慕家利用娘牵制云家,大家相互利用,她只是其中的一项工具!
是三姐,让她看见她不仅是一件工具,她还是一个人,是她的妹妹,这个世界还有温暖,只要有三姐在。
而关于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云熏也不想去追究那个问题,那些东西,已经不重要了,只要三姐就够了。
等伤好了之后,她一定好继续加倍修炼,不能成为三姐的包袱。
***
出了医馆,云汐本打算立刻去找云韵,却发现有几个来者不善的人挡住了她的去路,定睛一看,还有一个挺熟悉的人。
昨天下去在成衣店的时候,卡凌的一个小跟班受伤了,但卡凌并不管,另一个小跟班还算良心未泯,主动出面救了那个家伙。
而这次拉住云汐去路的带头人,就是昨天那个长相平凡的女人。
云汐认人的能力非常强,主要是她有一个强迫症,不管是谁,她都只偷一次那人的东西,而被她偷过的人太多了,必须用强大的记忆力将那人记下。
久而久之,云汐形成了一个习惯,不管是面容还是声音,只要她见过、听过一次,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不管那人有多么平凡,长着多么路人甲的脸。
“卡凌公主找你有事,希望你和我们走一趟!”带着不容拒绝的口吻,对方开口道。
“可以,不过我的档期都排满了,要约我?下个月吧!”云汐淡淡地说道,顺便还心情很好地看了一下手指甲,那轻松的态度,似乎一点也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
“当然是人了,难不成是狗?”云汐看向那人,一双美丽的眼睛很有深意。
“你……”那人气结,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想到云汐是学生会看中的人,卡凌公主可以随便得罪她,但他们可不敢,只好作罢。
他放手了,云汐可没那么简单就放手,再次幽幽地开口道,“哦!我知道了,你们的确是狗!卡凌公主最忠实的狗!”
“你才是狗,你这个死……”
“慢着!不要动手!”长相平凡的女生站了出来,阻止了这场没有意义的口角之争,“我叫阿兰,部下不太懂事,希望云汐姑娘不要介意。”
“我从来不和狗计较。”云汐瞥了叫阿兰的女孩一眼,这人还算冷静,看来一个人的实力和心计,还真不能用外表来衡量。
刚才被阿兰喝止的人还想有话说,但看了看阿兰的表情,立刻噤声了。别看这阿兰长得太一般,实力可是已经到了八级,而且跟卡凌的时间最久,不简单!
“云汐姑娘,公主殿下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只想问你一点事而已,毕竟你是宋会长看中的人,你说是不是?”硬的不行来软的,阿兰换了一副口吻,态度温和。
云汐冷哼一声,又是看在宋若谷的面子上,她还真感谢宋若谷了!
就在场面僵持不下的时候,从远处而来的凤九解了云汐的燃眉之急,今天没什么事,因为记挂云熏的伤势,上完课以后,她就来医馆看云熏,恰巧看见了这一幕。
“凌焰社团?你们又想怎样?”凤九护在云汐面前,讨厌的苍蝇总是这样,无处不在啊!
“卡凌公主只是想和她谈谈而已。凤九姑娘,听说你是今年的新人王,做人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卡凌公主不是你能得罪的人。”
“连宋若谷我都没放在眼里,卡凌算什么东西,真是好笑。”凤九嘴角一勾,帅气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邪笑,如果不是情况危急,云汐一定会被这迷人的笑容弄得神魂颠倒!
阿兰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但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大言不惭!看来是时候给你们这些新人一个教训了!”
“火之球!”
“雷之界!”
两道不是一个档次的力量相互碰撞,只一招,阿兰就败下来阵,就在这时,她的一个属下在她耳边悄声说了一句。
阿兰脸色大变,直接将那人推开,“你怎么不早说!”
“兰大人,我也是刚刚才想起的!”
沉了沉气,阿兰又恢复了平时的淡定,看向凤九的眼神也尊敬的几分,“凤九姑娘,恭喜夺得迦南学院个人实力排行第一!”
“你知道就好。云汐是我的人,卡凌以后想要动她,让她先来找我!”凤九淡淡地说道,一国公主也不放在眼里,足以看出朝凤殿的实力有多么恐怖了。
云汐感激地看向凤九,她和她非亲非故的,没想到她还这样帮助自己,这份恩情,她一辈子都记住!
“可是……如果不能将云汐带去,公主怪罪下来,我们也承受不起……”阿兰露出为难的神色,那个公主的脾气,她可是最了解的。
“那可不关我的事。”凤九双眼微微一眯,语气带着三分威胁、七分不耐。
“九哥,待会儿有空没?”云汐将手搭在凤九的肩上,因为对方比她高处一个头,所以她搭得稍微有些费劲,但这并不影响她的好心情。
“用空!”简单利落的两个字,凤九直接回应,心里对云汐那句“九哥”却非常受用,她本来就是一个爷们的内心,非常讨厌别人叫她姑娘,可惜一直改不过来。
“那就好!”云汐笑了笑,两眼放光,似乎在算计着某些东西,“我现在可以和你们一起去,但前提是必须带上我家九哥。”
“没问题,请吧!”阿兰爽快回应,然后在一边带路。
云汐和凤九靠得很久,此刻,两人正窃窃私语说着悄悄话。
“谢谢你。”
“我发觉这是我们认识以来你对我说的最多的话。”凤九缓缓地回应,但心情看上去却很好。
“除了这个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云汐发窘,凤九帮了她那么多,她还拿了人家的凤凰蛋,此刻,她脆弱的小心脏正在接受良心的谴责。
“我宁可听见你喊我‘九哥’,记住,以后拿我当爷们!”
“没问题,九哥!嘿嘿……”
阿兰嘴角抽了抽,想要笑却又拼命忍住,在迦南学院,这两个人还真是奇怪的存在,明明是女儿身,却非要说自己是男子。明明知道对方是女的,还要喊哥,这样的人,她真不想和她们再待下去了。
香梅园,卡凌公主的专属地盘,和宋若谷的雅竹园一样,这里的装修也高端大气上档次!转过几条小路,一个红色的身影映入眼前,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了,这人是卡凌公主。
“坐!”指着一张只有一个大拇指高的板凳,卡凌如是说道。
云汐白了她一眼,还是一如既往的鼻孔朝天。
“你有话快说,我们喜欢站着。”凤九站在云汐旁边,统领级别的威严散发出来,即使是九级巅峰的卡凌,也小小的有些吃不消,更不谈其他人了。
而云汐有凤九事先的保护,所以什么异样也没有。
“既然如此,那我就有话直说了,昨天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小子是谁?”
“你是说夏小白吗?你不知道自己去查吗?”
“夏小白?原来他姓夏……”像是在自言自语,卡凌若有所思地说道。
云汐有些不解了,按理说卡凌可是公主,查夏小白还不简单,干嘛要来主动问自己?等等……师父说过,卡凌是他的前未婚妻,所以他不想和她有什么纠缠。
也就说,卡凌之所以查不到,是师父自己弄的?额……好像有这个可能。
“他家住哪里?是哪国人?你和他什么关系?他有没有喜欢的人?讨厌什么东西……”卡凌噼里啪啦地说着,云汐是一个问题都没有记住,把她当百科全书了吗?问她干什么?
对于那些问题,云汐通通摇头回应,既然师父不想泄漏,作为徒弟,她要为他保密到底!
“你说还是不说?!”问了半天,卡凌有些着急了。
“不说!”云汐坚定摇头,她怎么可以背叛师父呢?夏小白那么狠,如果只是是她说的,绝对能用一千种方法弄死她。
反正现在有凤九在,她是有后台的人了!不怕!
母老虎,有本事放狗过来!
“不说可以,现在,我向你挑战,三天之后,诛仙台见!我以公主的名义起誓,如果输了,我就不会再找你们的麻烦,如果赢了,他就是我的!”公主就是公主,即使约人单挑也是呆着居高临下的藐视神态。
“我拒绝!”云汐笑了笑,云熏的账她还没算,这个小妮子又来威胁自己了,真是够狂的!
你狂!老娘比你更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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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咄咄逼人的神色,卡凌淡淡地开口,“你没有机会拒绝!除非,你想让我使用强制手段。”
卡凌所说的强制手段,云汐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无非是再给云熏致命一击,或者将矛头转向云韵,总之不会让她在迦南学院好过就是。
逃避永远不能真正解决一个问题,如果不接受挑战,云汐会一直处于被动地位,但就这样接受了挑战,自己好像又一点威信也没有。
“要我接受挑战也可以,但我有个条件,时间在两个月之后!我现在实力是六级,你实力比我强,就算赢了,也胜之不武吧?”嘴角缓缓勾勒起,两个月,云汐有信心可以达到九级!
她的实力本来就已经到了九级了,只是后来发现冲得太猛了,所以又倒退到五级重新开始而已,经过这段时间的积累,只要再给她一点时间,打赢卡凌,她有七成把握!
“两个月?没问题!时间这么久,不如我们赌大一点!”卡凌眼里含着冷意,她一眼就看透了云汐的实力,区区六级而已,离她还差十万八千里!
“说说看。”
“你输了,云家三姐妹全部滚去迦南学院。”带着自信十足的笑容,卡凌眼里写满了算计,这样可以一举将云韵和云汐消灭的办法,还真是一劳永逸。
云汐可不是一个吃亏的主儿,既然对方加大条件,她也不能输!
“我赢了,你不仅要给我妹妹道歉,并且发誓,永远不招惹我们!”
“没问题!”卡凌眼中光彩流动,想到两个麻烦人物就要远离了,她心情怎能不好?等云汐一走,夏小白就是她的了!
赌约就这样定下之后,云汐和凤九大摇大摆地离开,卡凌的眼中有些意犹未尽,还不够,她还想再加一点猛料!
“公主殿下,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慕千艳站在一边,虽然刚加入凌焰社团,但以她的手段和实力,很快就混到了中高层的位置。
对于那盛气凌人的公主,她自认有几分了解,所以如果在这个时候告诉她这个内幕,她相信一定可以将云家三姐妹永远抬不起头来!
“说吧!”卡凌淡淡地扫了慕千艳一眼,对于这个新人,她还是有些印象,有点小聪明,但心计颇深。
有时候,太锋利的剑,只会伤了自己,对于这个道理,卡凌自然明白。
“云韵的生母是连城的一个妓.女,而亲生父亲则是不祥。”
“哈哈!怪不得那个小贱.人长得那么漂亮,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来人,把这个消息扩散出去,云韵,本公主倒要看看,赫连雾现在会怎么保你!”
***
走出香梅园,云汐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和那个公主说话还真费劲,那些每天跟在她身边的人,心理承受能力还真够强的。
“你有信心在两个月内打败卡凌?”凤九虽然一直面无表情,但从声音中还是透露出了一丝担忧。
“现在这个情况,只有去找夏小白了,师父大人,我可将一切希望放在你身上了,千万要帮徒儿!”云汐双手合十,做祈祷状。
“乖徒儿,终于想起师父的好处了?”一向神出鬼没的夏小白适时地出现在此刻,手里还拿着一包糕点,嘴角挂着糕点的碎屑。
看着悬浮在空中的夏小白,云汐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什么时候,她也可以飞在空中?
“师父!加大修炼强度!我要在两个月内打败卡凌!”云汐眼里冒着火光,这样做,她永远无法在迦南学院安身立命。
看着如此着急的云汐,夏小白来了一丝兴趣,对于修炼,云汐平时都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甚至还老是偷懒。
现在有人可以提高云汐的斗志,而她身上的暗元素,也可以尽最大程度挖掘!
“有我在,小事一桩!”夏小白活动了一下筋骨,好久没有大干一场了,迦南学院,就让我来帮你掀起一点波澜!
看着斗志十足的云汐和夏小白,凤九也来了一丝兴趣,人生在世,能够真心交往的朋友并不多,但云汐是她见过的不多的哪一类。
“如果可以,我也想帮一下你。”凤九星眸渐起,黝黑的双眼彷如一汪深潭,吸引着人的灵魂。
“她的实力和我有一拼,雷系的攻击力很强,适合当对手。”没等云汐拒绝,夏小白直接表示同意,“你好,我叫夏小白,云汐的师父。”
凤九和夏小白虽然打过一次照面,但并没有正式见过,这次算是正式的介绍。
“我叫凤九,云汐的室友。”凤九淡淡地笑了笑,露出了一丝友好。
“噗!室友?你是女的?!”
“男的……”凤九额头多了三根黑线,但不想解释。
“那个……我还没老眼昏花。”夏小白有些懵了,这个凤九到底是男是女?
虽然有很多误会,但这件事也算是勉强完结了,而云汐的痛苦修炼生涯,也拉开了序幕!
万兽山脉外层,云汐准备了两个月的伙食,跟着夏小白来到这深山老林修炼。
独孤游也想提高实力,所以也跟着来了。
凤九因为说好了要帮助云汐修炼,所以也来了。
最最让人想不到的是,宋若谷那个妖孽也来凑热闹了!
“宋会长,我们几个来还有正当理由,你来干什么?”夏小白一脸不善地看着宋若谷,这两人不碰面还好,一碰面就吵架。
“笑话,凤九都可以来,为什么本会长不可以来?”宋若谷将视线投向凤九,他来的原因很简单,让这些觊觎他汐儿的人全部小心点儿,他才是正主!
“九哥是来帮助我修炼的,你来简直就是来捣乱的。再说,学生会事情那么多,您老抽得开身?”云汐也不是很欢迎宋若谷来,主要是怕这尊大佛不好伺候,而且,凤九和宋若谷是有婚约的,这两人这点时间的分离也受不了吗?秀恩爱也不是这样的。
云汐还没有哀怨够,痛苦的修炼生涯就正式开始了。
独孤游在旁观看,凤九和宋若谷负责今晚的饭菜,云汐静静地听着夏小白的讲解。
“汐儿,你的实力现在在六级,而卡凌是九级巅峰,普通人从六级跨越到九级,短则两三年,长则五六年,而你要两个月的时间,从正常的角度看,这是不可能的。”夏小白悬浮在空中,神色难得正经。
云汐低着头,她也知道很困难,所以师父大人,您就直接说方法吧!
“你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九级,只是有一部分被封印了而已,我们要做的是,就是将你封印的实力释放,并且不会影响以后的修炼。但其中需要付出的代价,汐儿,你准备好了吗?”
“师父,什么也不用说了,不管什么狂风暴雨!来吧!”云汐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不怕修炼有多痛,就怕没效果不痛!
“好!那现在开始第一步,闭上双眼,凝聚周围的暗元素,让我看看它的浓度。”
云汐听话地闭上了双眼,然后全神贯注地调动自己的精神力,深呼吸……
看见云汐这样,独孤游也闭上了眼,与周围的暗元素开始了沟通。
“汐儿,你现在看到了什么?”夏小白轻柔的问候回响在耳边。
“黑色,一片黑色。”
“除了黑色呢?”
“除了黑色?”云汐思考着夏小白这句话,然后再仔细集中精神,果然,在浓重的黑色之中,她还看见了红色,对!就是红色!
她是暗系魔法师,为什么会看见红色?
“师父,我还看见了红色……”
“果然是这样。”像是确定了某件事,夏小白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夏小白是满意了,但云汐着急了,她身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情况,能不着急吗?
“师父,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这是暗系变异,换言之,你的暗元素比一般的暗元素杀伤力更强!本来光系是暗系的天敌,但即使是最厉害的光系魔法师,碰到你这样的变异暗系,也会有几分棘手。”
“也就是说,这是好事?”云汐暗自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她想的那样。
如果是暗系变异,那也就代表着她有很高的天赋了?
“也不完全是好事,这样的暗系容易暴走,就像凤九的雷霆攻击不能随便使用一样。威力虽然大,但很难控制。好了,你可以睁开眼了。”夏小白没有微皱,在他的认知里,变异暗系属于传说中的存在,实在是太稀少了,没想到自己就碰到了一个。
云汐缓缓睁开眼,刚才的元素沟通似乎是进行一场洗礼一样,睁眼之后,周围的暗元素似乎更浓密了,也更加亲和了。
“下午你和独孤游对战,小游,只需要使用三分力道就好。”排除了好几个修炼方案,最后,夏小白选中的实战。
云汐身体里已经吸收了足够的力量,所以不需要再吃什么灵丹妙药、或者吸收什么矿石之力,只要用实战,就可以慢慢在对战中提升。
独孤游同样也是暗系,从他开始最好。
“是!师父!”终于派上了一点用场,独孤游很开心,笑开了眉眼。
而云汐则有些苦逼了,独孤游的实力她又不是没有见识过,居然第一次就让她和他打?即使对方只用三成实力,她也吃不消啊!
“师姐,待会多多指教了。”独孤游一脸轻松,他向来不动手,动手就用全力,使用三成实力,他还是第一次呢,得掂量一点。
“师弟,你下手轻点……”云汐哭丧着脸,还好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呆了足够多的药,够她用两个月了。
***
“暗之锁链!”
对战很快就开始了,独孤游用最快的速度,完美地秒杀了云汐,即使是只用三成实力,云汐也承受不了。
夏小白摇了摇头,没办法,减少难度了,“小游,只使用两成实力。云汐,不要逃!两成实力死不了,最好的防御就是攻击,给我出手!”
云汐本来被独孤游追得上窜下跳的,听见夏小白这样说了,她也不能再逃了,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暗之界!”
“师姐,这样的结界太弱了,卡凌一个火球就可以把它灭了!”
“你先破了再说!”云汐调动周围所有的暗元素,如果在晚上,暗元素更浓密,绝对更有利用她进攻。
不过,两位同样都是暗系魔法师,那样也更有利于独孤游,不好。
连暗元素都没有施展,独孤游直接闯入结界,嘴角挂起了胜利的微笑。
一直吃力反击的云汐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就是这个时候,“暗之刃!”
“什么……”独孤游大惊,云汐的反应力怎么突然这么快了?
“师弟,你输了。”云汐用暗刃抵在独孤游的喉咙,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怎么可能,我明明没有感受暗元素。”独孤游还没有回过神来,这道暗之刃虽然是用暗元素凝聚,可是他却没有感受到任何暗元素。
“这就是汐儿暗元素中的变异元素虚无之力。”夏小白惊叹,就在刚才,他也没有感受这道虚无之力。
云汐被这两人看得莫名其妙,她只是下意识地使出了这招,至于是不是什么虚无之力,那可就不清楚了。
“好了,几天的修习结束,透支太多体力,明天就没有精神了。”夏小白飘向某个方向,循着食物的香味,肚子饿了啊!
云汐也嗅到了食物的香味,怪不得今天那个家伙没有折磨自己,原来是因为有吃的,唉!这么喜欢吃,要是熏儿以后和他在一起,师父可就有福了,可惜……
“师姐,你有心事?别担心!实在打不过,到时候前一天我去帮你把卡凌打趴,让她没办法上诛仙台!”独孤游是暗系魔法师,只做他认为正确的事情,其余什么都不管。
如果可以用这种方法减少麻烦,他也不介意,卡凌公主后台硬,他也不差。
“不要对我没信心,我可是会成为海贼王的女人!哈哈……”
“啊?”
“开玩笑的。”云汐没心没肺地笑着,未来有那么多不确定性,或许这个世界,真的有她的一片天空。
来到宋若谷这边,凤九已经把饭做好了,看见宋若谷一副大爷的样子,云汐就知道,这顿饭绝对是凤九一个人做的,宋若谷只在旁边看好戏了。
“真好吃!凤九,像你这么贤惠,以后谁娶了你,一定有福!”吃人嘴软,夏小白难得说一次好话。
“九哥是男人,不会嫁人的!只有娶老婆的份!”云汐再次给别人强调凤九的性别,这是凤九对她唯一的拜托,每次在别人“误解”她的性别时,她出来强调一下。
“切!谁会嫁?你嫁?”夏小白白了云汐一眼,如果有人会嫁给凤九,他就把夏字倒过来写。
云汐没有回应,凤九的未婚夫都在,她要回应什么?再说,她也是有未婚夫的人……
“小汐汐,你受伤了?来来来,给为夫看看,这么重……独孤游,你以后给我下手轻点!”宋若谷将云汐满是伤口的手放在怀里,号称治愈效果最好的光元素,正在以最快的速度修复那些伤口。
看这愈合速度,云汐咋舌,她怎么就忘了宋若谷还有这个本事的,早知道就让他给熏儿看看了,肯定两三下就把云熏的伤口给治好了。
她出来修炼的时候,云熏还躺在病床上,戚小仙一直在旁边照顾,想到这里,云汐又有些担心熏儿的情况了。
“为夫?宋会长,你是师姐的丈夫?那宫神医是怎么回事?师姐,看不出来,你也是脚踏两条船的人啊!”独孤游打趣说道,却没有注意到宋若谷的脸色正慢慢变黑,而凤九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汐儿是我的人,那是迟早的事。”像是在宣布某个誓言,宋若谷握紧云汐的手,认真地说道。
云汐缩回自己的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气氛也慢慢变得尴尬了。
“晚上继续修炼!”夏小白吃饱喝足,又开始作弄云汐了。
“啊?!”云汐欲哭无泪,不是说不修炼吗?这是什么情况?!
“有宋若谷在,你的伤势完全没有问题,汐儿,我敢保证,你一个月就可以达到九级!”
“师父,你放过我吧……嗷嗷”
这边修炼的情况进行得很顺利,而迦南学院,则是掀起了另外一场风波。
云韵的真实身世被公之于众,作为迦南第一美女,她受关注程度自然不低,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
此刻,云韵无路可去,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妹妹们,所以就来到了医馆,但只看见了戚小仙和云熏。
“汐儿呢?”云韵随意问了一句,但心里却很关心这个问题。
“她和夏小白去万兽山脉修炼,两个月之后,三姐和卡凌在诛仙台上有一场战斗,所以需要拼命修习。大姐,你脸色不好,没事吧……”云熏因为一直呆在医馆,所以并不知道最近的流言。
而戚小仙为了不打扰云熏的休息,所以也没有将这件事情高数云熏,再者说,这是云家的家丑,她也不好说。
“我没事。”云韵低着头,叹了一口气,神色不太好。
戚小仙担忧地看着云韵,今天那一卦还没算,不如就给云韵得了,“云韵学姐,有没有兴趣来一卦?”
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个八卦盘,然后再拿出两块龟壳,将这些东西全部放在桌上,戚小仙勾了勾手,示意云韵过来。
怀着强烈的好奇心,云韵慢慢走进,她向来不信命,但现在随便看看,也无妨。
“大姐,你别看小仙平时不靠谱,但真的是一个小神棍,每一卦都很灵的!”云熏的伤势恢复得不错,所以现在也饶有兴趣地看着戚小仙显摆了。
“嘿嘿,想算什么?爱情、财运、健康、升官发财,全部都行!”戚小仙给了云韵一贯签,然后让她摇,让签落到八卦盘上,以此解密。
“爱情!”每个这个年纪的女孩,心里想的都是这件事,云韵也不列外。
虽然不相信命运传说,但她真的很想知道她和赫连雾之间的缘分有多少,经过这件事后,他会不会就这样不理会自己了。毕竟她现在的身份,真的入不了赫连家的门。
怀着诚恳的态度,云韵摇出了一根签,戚小仙只看了一眼,就露出了难色。
“怎么了?不好吗?”云韵本来就没有多少信心了,看见戚小仙这样,真的是差一点就死心了。
“不是不好,而是你和那个人根本没有缘分,如果强行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的。而且,从卦象上看,他的命很硬,而你和他在一起,只会害了他。”戚小仙说出了实话,虽然这样可能会伤害到云韵,但那是事实。
“不会的!怎么会这样!我不相信……”云韵抱着头,比起那些流言蜚语,这个结果对她的打击更大。赫连雾是她精神世界中最重要的支柱,没有了他,她的世界会怎样,她自己也不知道。
“不过没关系,你的有缘人会在近三个月出现的,只要你把握机会,你们不仅有缘,还能修成正果……诶!我还没有说完呢……”戚小仙最后说了一大堆,但云韵已经走远了,不知道听没有听见。
走出医馆,云韵的心情很沉重,戚小仙的话一直停留在她的脑海,久久不能散去。
她和赫连雾没有缘分?看来是自己最近太幸福了,差点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也对,就凭自己的身份,怎么可能配得上他……
走着走着,云韵不自觉地就来到了社团大楼。
雾社,水系魔法师的主要集中社团,团长自然就是赫连雾了,他也是整个迦南学院学生中最厉害的水系魔法师,个人实力排行第三。
在他没有来迦南之前,雾社也不叫这个名字,实力在社团之中也算是一般,但自从赫连雾来了之后,一切都改变了,雾社也一举成为仅次于学生会的强大社团。
而这一切,自然和赫连雾的功劳分不开。
此刻,云韵走到赫连雾的专属房间,精致的脸庞有一丝纠结,她在犹豫要不要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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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了那么大的事,现在关于她的流言在整个迦南满天飞,而她作为社团成员,无疑间接给社团抹黑了。加上她是赫连雾未婚妻的身份,这简直是赤裸裸地在给赫连雾脸上抹黑。
如果在以前,赫连雾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推开吧?虽然赫连雾救过她,但云韵心里清楚,那是一个将权力看得至高无上的男人,很可能自己进去之后,再出来,她与他之间就再也没有关系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使自己变得满不在乎,就在云韵打算敲门时,里面传来了声音,“直接推开,门没锁。”
云韵了然,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来了。苦涩一笑,然后再拍了拍脸庞,不管等待着她的是什么,豁出去接受吧!
该是她的,无论怎么拒绝都会是她的;不该是她的,无论怎么强求也不会是她的。
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走进了屋,下午的阳光照射进屋里,光线正好,在这一片光明之中,赫连雾埋头于手中的事情,认真于某件事的他看上去格外帅气,紫色的衣裳在阳光中耀眼至极。
雾社是赫连雾辛苦建立的基业,自然一天都不能耽搁,不是所有人都像宋若谷那样天才,那样洒脱,想要休息就休息,想要得到全世界就可以得到全世界。
“社长,我是来向您告辞的。”云韵递出一张退社书,赫连雾没有主动让她离开,是给她面子吧,既然这样,她也要给他面子了。
“理由。”简单的两个字,赫连雾一直没有抬头,忙于其他事情。
云韵脸色有些青,难道她要自己说出自己身世不堪,所以给社团带来负面影响吗?即使那是事实,但在赫连雾面前,她开不了那个口。
无论怎样,在赫连雾面前,她都想做最完美的一个女人,就算他的眼里没有她。
“我累了,社团的事情太忙,我不想干了。”云韵的手指紧紧地捏着退社书,薄薄的一张纸,承受了她此刻所有的无奈。
“那好,我同意。连这点压力也承受不了,雾社不需要废物。”赫连雾终于抬起了头,眼神镇定非凡。
“谢、谢……”不知道此刻该说些什么,云韵半天才吐出这样两个字。
“还有其他事吗?如果没有,请你离开。”像是有些不耐,赫连雾不喜欢浪费时间,更不喜欢在他忙的时候有人打扰,无论那人是谁。
云韵脸色苍白,虽然早就料到了是这样的结果,但心里还是充满了痛苦,咬着嘴唇的说道,“没有其他事了,请您在上面签字就好。”
“这种小事找副社长就可以,不要来麻烦我。”挥了挥手,赫连雾直接下了逐客令。
一瞬间,云韵心底最后的希望破灭了,有时候,心理上的受伤比身体上的受伤要严重好几倍!
她愣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冷漠的男子,就在不久之前,他还对自己说过甜言蜜语,说过会娶自己。
而现在呢?他就像一个陌生人,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他没有一句安慰,还嫌她烦,那个对自己温柔的雾去了哪里?一切都是假象吗?
“你怎么还不走?”抬起头,赫连雾就差直接动手将云韵轰出去了。
话都到了这个份上,原本脸皮就薄的云韵自然是呆不下去了,立刻转身离开,狠狠地将门关上!
这是第一次,她在赫连雾面前发泄情绪,也是最后一次!
隔壁房间是副社长呆的地方,云韵很顺利地签了退社申请书,毕竟她现在身份特殊,又有那么多流言,到哪儿都不会受欢迎。
云韵走时,副社长还小小的嘀咕了一句,“这么漂亮的人儿,可惜了。”
在这个过程中,云韵一直保持着完美的微笑,软弱是留给自己的,即使迦南学院没有了她的容身之地,她也必须保持着最美丽的笑容!
手续办好之后,云韵回到自己住的地方,这时差不多已经天黑了,肚子咕咕叫了一声,她这才想起还没有吃晚饭。
梦兰居是有专门的小厨房,云韵倒也不担心饿肚子,正打算出去找点吃的时,一个娇小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仔细一瞧,又是一个讨厌她的人,诸事不顺的时候,那些个讨厌的人总会全部出现。
“需要进来坐坐吗?”云韵态度友好,即使这人她不喜欢,但还是勉强保持了主人的态度。
“你这屋子一股子狐狸骚的味道,难闻死了,本小姐可没有心情进来。”赫连水心说罢,还故意扇了扇鼻子,那表情好像是闻到了什么不干净的气味。
云韵跨下脸,也不想和她废话了,直接锁上门,然后打算出去。
“我来是想告诉你两件事,一,你的身份太低贱了,配不上我哥,你们的婚约解除;二,你现在已经不是雾社的人,我限你明天晚上搬出梦兰居。”赫连水心得意洋洋地看着云韵,一双原本美丽的双眼完全染上了恶毒。
第一美人又怎样,呵呵,到现在还不是搞得跟丧家之犬一样,这样的身份也想进入赫连家,痴人说梦吧!
云韵顿了顿身体,婚约解除,搬出这里,呵呵,该来的最终还是来了……
“你放心,我马上就走,不会给他添任何麻烦!”云韵转身,立刻回到房间里收拾东西,她的东西本来就不多,大部分还是赫连雾送的,至于那些送的,她全部都不会带。
赫连水心见云韵这么爽快,直接现在就开始搬东西了,心情大好,所幸留下来看她忙里忙外了,心里也暗暗地想着其他的东西。
其实她倒不是非常讨厌云韵,就算云韵漂亮到天上去,那也和她赫连水心没有关系,不是所有人都像卡凌那样无聊,非得争个谁最漂亮。
即使云韵喜欢赫连雾,那也没有关系,在赫连水心的心里,这只说明赫连雾太优秀了,让第一美人都为之侧目!
可惜,后来两人有婚约了,她真不明白,一个二流家族,赫连雾怎么就看上她了。
不过现在正好,云韵的丑闻满天飞,就算赫连雾再不舍,也必须撇开关系了,否则赫连家族继承人的位置,某个人就没戏了。
不到半个小时,云韵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了,那些赫连雾曾经送给她的,她一样都没有带走。
从此以后,这里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值得她留恋了。
“这么晚了,你打算去哪里?你以前的寝室,现在正住着这一届的新人。”还算良心未泯,云韵离开的时候,赫连水心随意地问了一句。
“这个问题就不劳烦赫连小姐担心了,我自有去处。”云韵面无表情,其实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那就随便你了,记住,以后你和雾哥哥,没有任何关系!”像是怕云韵忘记,赫连水心再叮嘱了一次。
“赫连小姐放心,云韵做事、自有分寸。”云韵抬头看着满天繁星,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啊……
走出梦兰居,提着一个小小的包袱,在迦南学院这么久了,云韵没有一个知心朋友。出了雾社之后,这偌大的学院似乎连她的容身之处也没有了,真是好笑。
的确很好笑,一夕之间,所有的幸福全部化为了泡沫。
她最痛苦的往事被人挖了出来,她最在乎的人和她解除了婚约,就连社团,也没有了她的地方。
此时此刻,云韵突然明白了“丧家之犬”这四个字的含义,如果再来一场雨,就更符合她的处境了。
无路可去,云韵四处在校园里走着,最后到了宽阔的自由广场,这里是迦南最宽的地方,每次来到这里,她的世界都像是重新被打开了一次一样。
“大姐,你怎么在这里?”有些陌生的声音,而且还是男子的声音,云汐有些不解,自己什么时候有弟弟了?
转过头后,云韵了然了,原来秦子君,自己的二妹夫。
“我都这样了,你还叫我大姐。”云韵无奈地笑了笑,她对秦子君的了解并不多,只知道他是唯一一个入赘云家的大家族子弟。
“呵呵,你这说什么话呢,你是岚儿的大姐,自然就是我的大姐了。那些流言蜚语什么的,管它作甚。”秦子君扇子一开,风流倜傥,毕显无疑!
“那不是流言,是事实……”云韵低着头,她压抑了太久,很想找个人发泄,虽然秦子君不是最好的对象,但现在也只有他可要说说话了。
“那也没什么,我还是克星呢!所有人见了我都躲。你再怎么说,你家里人还是对你很好吧?虽然我在云家时间不长,但云伯父、岚儿、云汐、云熏,她们对你的态度,我可是看在眼里的。”秦子君语重心长地说着。
在他看来,云韵虽然有着无法改变的身世,但家人给了她最好的温暖,反观自己,虽然是什么嫡出的大家族子弟,但有些人恨不得他这个克星早点死。
想想秦子君的话,云韵突然觉得也挺对的,一切,似乎还没有想象中那么差。
“待会我要去看四妹,你和我一起去吗?过两个月岚儿也要来迦南看我们呢,你这个样子,她看了一定会担心的。”想到云岚要来,秦子君脸上就绽开了花,感情的事说来也奇怪,不怎么的,他就对云岚死心塌地了。
现在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早点从迦南学院毕业,然后和云岚永远在一起。虽然最好的办法是云岚也来迦南学院,可那丫头不喜欢约束,于是只好他退让一步了。
以他的头脑,还有一年,他就可以毕业。
迦南学院很少招收不会魔法、同时也不是战士的学生,但秦家是四大家族,当初秦子君想来学院玩玩,秦家巴不得他走,所有就疏通了关系,把秦子君送进来了。
进来容易出去难,这可把秦子君苦到了,如果说要退学,也太没面子了,所以只好将就了。
云韵起身,跟秦子君一起看云熏,医馆的病房不少,今晚没准可以凑合一晚。
无论再坏的情况,她始终相信着,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
“浮动在空气中的雷元素,请听从我的召唤,雷霆之力!”
无数道紫色的闪电从空中劈下!
“九哥!有没有搞错?不要一开始就放大招啊!!!我的妈呀!宋若谷!救命啊!”
“娘子,为夫在做午饭呢,没空哦……”宋若谷一边说,一边品尝着刚熬好的汤,真香真好喝!
独孤游看得无聊了,也来参一脚,“哈哈,师姐,我来帮你!暗之刃!”
“靠!你往你哪里发的!”云汐后知后觉地看着眼前刚倒下的一颗大树,TNND,再慢一点,打中的就是她的头了!
“呀!打偏了,再来!暗之刃!”独孤游意犹未尽,再次发动攻击,脸上的表情奸诈十足!
“独孤游,老娘跟你拼了!毁灭之箭!”
“喂喂……师姐,你的对手不是我啊!凤九,快来帮忙,别笑了!”
在一场鸡飞狗跳的混乱中,云汐累得跟狗一样,整整五十八天十七小时二十五分,她一直过着这样在地狱边缘游走的日子!
这生活,TD比当年在平民窖抢东西吃还痛苦,那时候最多饿死,而现在……要么被雷劈中,电死!要么被光包围,耀眼死!要么被暗刃射中,惨死!
总之一个不小心,就要下地狱。原本还只是使用五成力,后来慢慢往上加,一个个不要命的把她往死里整了!
她的命怎么就怎么苦啊!!!
“好了别玩了,下来吃饭吧,吃完回迦南。”夏小白嘴里叼着一根青草,看着乱作一团的三人,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就两个月了。
和计划中的一样,云汐很顺利地达到了九级魔法师的水平,而且是九级巅峰,这让夏小白很是满意。
哈哈,他的徒弟,再差也有两下子。
听到夏小白的召唤,三人都停下手中的大招,最近两个月的动手,大家都有很明显的进步。
独孤游从统领中期进步到了巅峰,他徘徊在中期已经三年了,没想到会通过和一个统领以下的人对战提高了这么多,这让他很是惊讶。不管怎么说,这是好事。
凤九的进步也很明显,对于雷系大招,她以前都不能完全收放自如,很多时候都会失去控制。而这两个月,这方方面明显进步了很多,主要是云汐逃跑的功夫太厉害了,无论她怎么打,那丫头都一下子没影。
作为进步最快的人,云汐反而没有那么高兴了,这两个月差点被虐死了!如果不是按照天翔大陆的习俗,她现在已经算是成年了,她真想去告这几人虐待未成年啊成年啊!
“两个月没回去了,不知道迦南有没有一点变化。”宋若谷吃着野菜,真香,手艺越来越好了。
“能怎么变?还不是老样子,无聊之极。师姐,回去之后把卡凌打趴!然后一跃成为个人实力排行第五,到时候追你的美男,十个手指都数不出来!”经过这两个月的相处,独孤游慢慢发现云汐有女流氓方面的癖好,怪不得脚踏两只船啊。
“那是当然!哈哈!我也是高手了啊!”云汐一想到那美男随便挑的日子,心里就美滋滋啊!
凤九只是吃着饭,保持着面无表情,直觉告诉她,这次回去之后,或许会发生很多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怀着不同的心情,众人都吃完了饭,然后……差距来了!
这里的五个人,除了云汐之外,全部都已经达到了统领级别,都可以悬浮在空中。
在回去的路上,几人本来可以两三下就飞回去,考虑到云汐,所以速度那是缓了又缓。
“娘子,还是让为夫来抱你吧……”宋若谷笑眯眯地看着云汐,视线停留在云汐那盈盈一握的细腰上。
受不了那色狼的视线,云汐板着脸,直接拒绝,“不要!”
“师姐,那就让我来吧,不要因为你一个人影响全体的速度啊!”独孤游不开心了,他好想吃红烧鱼,野菜什么的,这两个月都吃腻了!
云汐再次坚定摇头,“怪蜀黍……不要!”
“徒儿,为师很乐意效劳哦!”夏小白不怀好意地看着云汐,徒儿也真是的,拐了这么多弯,原来是在等为师开口。
“不要,男女授受不亲。”
夏小白扯了扯嘴角,表示很受伤。
“看来最合适的人是我了!”凤九这两个月改变很大,至少和云汐在一起的时候,越来越爱笑了。
“我用走的也比你们快!哼!”说完,云汐立刻加快了速度。
众人互相看了看,原来是在在乎这个呀,这小妮子也真是的,实力嘛,不是一天两天能一下子就提升的。
最后,云汐还是在宋若谷的强抱之下,顺利降落在了社团大楼这里,倒不是因为这里方便,而是云汐在上面看到底下人多,所以就打算来凑凑热闹了。
这一凑,不得了了。
“你跳啊!看什么看,站了那么半天怎么不跳了!”
社团大楼楼顶,此刻正站着一个人,似乎正打算跳楼,而底下的人正在跟着起哄。
因为隔得太远,云汐看不清那人的模样,只能隐约辨别出是一个女子。
随便逮了一个围观的学生,云汐打算问一下情况,“不要意思,打扰一下,这是怎么回事?要跳楼的谁呀?”
“你连这件事都不知道吗?迦南第一美人云韵,被赫连雾抛弃了,心灰意冷,听说一个金币就可以跟她睡一个晚上。她现在要以死明志呢,笑死人了,当了婊.子还立什么牌坊……”
“啪!”对于嘴贱的人,云汐从来都不客气,直接一个巴掌就扇了过去。
“臭娘们,你打我干什么?!”被打的看客有些懵了,一向都是他打别人,这次风水轮流转了啊?
“我不仅打你,我还要杀了你呢!!!”云汐说着,就打算使出暗之刃,幸好被凤九和独孤游拦了下来。
“师姐,三思、三思、再三思!”
“汐儿,不要和这种人渣计较,我们还是还是先去看看你姐,万一她真跳楼了……”话还没有说完,凤九就发现云汐已经完全不见了人影。
来到社团大楼的楼下,云汐仰头,看着站在楼顶色素衣绝色女子,她才离开两个月,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我没有卖身!我没有卖身!!!”云韵站在楼顶,眼泪哗哗地流着,她到底得罪了谁,为什么上天要这样折磨她……
因为暂时没有住所,她只能住在迦南学院接待来宾的客房,那里人来人往,鱼龙混杂的。
不知怎么的,就传出了她卖身的谣言,然后那些富家子弟像疯了似的,每天晚上都来找她,砸她的门。
再坚强的人,这样下去也会崩溃。
云韵受不了,整个精神世界已经崩塌,现在似乎只有死亡,才是唯一的出路。
“有本事你就跳,别说那么多废话啊!”底下传来一阵嘲笑。
云汐回头,瞪了那人一眼,仔细一瞧,那人的身上戴着卡凌社团的团徽。
卡凌!又是那个贱.人!老娘明天不把你打残,就不姓云!
万念俱灰地闭上眼,云韵嘴角微微扯动,她一直没跳不是因为怕死,而是想要找那抹紫色的身影。
可是等了这么久,他一直没有出现。
呵呵,也对,自己现在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他为什么要出现?前未婚妻跳楼,这样不光彩的事情,他可不会自己往自己脸上抹黑。
轻轻一跃,身体倒向大地,原来这就是死亡的感觉……
“宋若谷!”云汐下意识地大吼!不是凤九,不是夏小白,不是独孤游,是宋若谷!会飞的不止他一个人,但云汐就下意识地喊了宋若谷的名字。
“知道了……”宋若谷轻笑,轻轻飞到空中,完美地将云韵接下,微风吹来,发丝舞动。
这英雄救美的场面,霎时感染了很多人。
放下云韵,宋若谷乖乖地退到一边,接下来,可是会有一场好戏。
云韵睁开眼,看着多日未见的妹妹,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明明她才是姐姐,可是在云汐面前,她却一点没有姐姐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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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人给我听着!以后谁敢欺负我姐!我弄死他!我云汐就是一流氓,在连城的时候呼风唤雨,想惹谁就惹谁!在迦南学院,我也照样这样做!有谁不服!有本事上来!”云汐看着围观的群众,这些人都什么心态,盼着别人死,变态吗?!
看云汐的架势是要和全迦南学院的学生作对了,云韵赶紧把她拉住,“三妹,你不要这样……”
“不要这样?不要哪样?姐!你能再窝囊点不?有勇气死,怎么没勇气反对这些家伙。你看看这些人,刚才你要跳楼的时候,笑得跟什么似的!看戏也不是这样的看的。”云汐散发出威压,九级魔法师的实力顿时扩散至全场。
在迦南学院,九级实力也算是顶尖的存在了,云汐亮出了实力,自然没有敢随便挑衅的人。
云汐这样一闹,人群一下子就没声了。
“各位散了吧,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一条人命。虽然在各位的眼中,一条人命算不了什么,但如果有人敢对云汐下手,那就是对我宋若谷下手,就算是撼动整个迦南学院,我也不会放过那人!”一直没有说话的宋若谷开口了,态度倾向很明晰。
连学生会会长都站出来说话了,还有谁敢反对,不到一会儿,围观的群众四下散开,场中只剩下云汐等人。
“大姐,谁把你害得这么惨?迦南就没有王法吗?”云汐心疼地看着她的大姐,那么漂亮的人,究竟是遭遇了什么事,才会被逼到这一步。
云韵苦涩一笑,摇了摇头,“汐儿,我已经打算退学了,以后在迦南学院,一定要好好的,不要轻易招惹人。”
“卡凌!一定是她了!我这就找她算账!”云汐说着,就再也忍不住了,云韵在后面劝着,但怎么也劝不动。
凤九陪着云汐,倒不是怕云汐闹出什么事,而是怕到时候有人下黑手,她也好保护一下云汐。
云韵看着宋若谷,发现他却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那可是卡凌公主,汐儿能随便招惹吗?就连赫连雾也不是她的对手啊!
“你不用担心,卡凌和汐儿迟早会有一战,今天不过是提前了而已,跟我走吧。”宋若谷轻笑,或许从今天开始,他在迦南的传奇就要改写了。
云韵一愣,两个月不见,汐儿就那么厉害了?
跟上宋若谷的脚步,既然学生会会长都这样说了,她还能反驳什么,“对了,刚才……谢谢你。”
“不客气。”宋若谷伸了一个懒腰,脸上的表情无比惬意。
刚才云汐明明可以求助的人很多,却惟独喊了他,是不是在那丫头的心里,自己的地位又提升了很多?这可真是一件大喜事。
香梅园,云汐不顾门口守卫的反对,直接闯到了最里面,“卡凌,你给我滚出来,我们的对战提前!”
卡凌坐在秋千上,一身红衣染红了整个梅园,看着来势汹汹的几人,脸上露出一丝小小的惊讶。没想到那个云汐居然在短短两个月就跃到九级,这样的修炼速度,太邪门了吧?
“诛仙台,生死由命,云汐,你可想清楚了?”卡凌轻蔑地看着云汐,在她看来,云汐就算升级升得这么快,一定是用了什么邪门歪道,或者大量吸收矿石力量。
这样的修炼根基不稳,就算是到了统领级别,那也绝对不是她的对手!
“想清楚了,生死由命!你说的!”云汐一双星眸渗透着寒意,不快速给卡凌一点颜色,这迦南学院她就永远无法安身立命。
“好!我们走!”卡凌一跃而下,等这一天,她足足等了两个月,终于可以好好给云汐一点颜色看看了,而且是在宋若谷和那个小帅哥面前。
*
一传十十传百,诛仙台很快就挤满了看戏的学生,今天还真热闹,先是有人要跳楼,现在又有人要决一死战,迦南学院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在上课的云熏还不知道云汐回来了,心神一直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连导师喊了她好几遍她都没有听见。
后来戚小仙来到教室外,告诉她云汐马上就要和卡凌决斗的消息,云熏听了立刻就着急了。
“诛仙台离这里有多远?”云熏连教室里的东西都来不及收拾,一边赶路一边和戚小仙说话。
“半个小时。”
“啊?!那我去的时候不是已经结束了吗?”云熏郁闷了,不是说决战在明天吗?她还专门请假了,怎么突然就提前了。
“还有……”戚小仙想了一下,但还是没有开口,云熏每天本来就挺累的,除了上课就是修炼,再告诉她云韵差点跳楼的事情,岂不是更累了。
“还有什么?”云熏回头,疑惑地看着戚小仙。
看着云熏单纯而简单的眼神,戚小仙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带你飞过去吧,别忘了我是风系魔法师,最近已经可以熟练使用飞行术了。”
“小仙!你真是太好了!谢谢你!”云熏高兴地抱住戚小仙,她怎么忘了她的室友会飞呀!白着急了。唉!她也是风系该多好,水系一点用也没有,除了把水化成冰,就是把水化成雾,一点儿趣也没有。
越来越多的人涌入诛仙台,这里是迦南学院最大的竞技场,即使全迦南的学生都来了,这里也不会显得拥挤。
云熏和戚小仙挤到了前排,看见云韵和夏小白等人,顺便打了一个招呼。
“大姐,三姐的决斗真么提前了?三姐能赢吗?”云熏担心地看着台上的三姐,两个月不见,三姐瘦了,但气势看上去比以前强了。
“一定能赢!”不知是说给云熏听还是说给自己听,云韵坚定地看着诛仙台,她的妹妹无所不能,一定能赢!
为了比赛公平起见,甚少出现在公众视野的赫连雾担任了此次对决的裁判,他冷静地说着这次对战的规则,“在决斗开始之前,两位有没有什么话要说?”
“没有!”
“没有!”
云汐和卡凌同时回答,她们只想快速解决掉对手,哪有心情说那么多废话,这可是生死决斗,不是什么作秀!
“那好,生死由命,决斗开始!”赫连雾说完,淡定地从诛仙台上飞到地面,华丽的紫色衣角随风而飘,霎时间引起了场中一片花痴的尖叫,似乎在这场决斗的主角是他,而不是台上的两位。
将观众的声音屏蔽在外,此刻,云汐的眼里只有卡凌一人,这一战,她必须成功!
“火之箭!”
“暗之界!”
红色和黑色元素漂浮在诛仙台上,场中一片混乱,一下子就看不清身形了。
“云汐,你有本事别躲啊!火球!”卡凌没有想到,才一开打,云汐就躲在了暗处。
暗元素越来越多,不到一会就将整个诛仙台就包围住,外面的人根本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
“卡凌,你难道不知暗系魔法师最大的本事就是隐藏,然后杀人于无形吗?我虽然不会杀了你,但……也不会让你好过!”云汐躲在暗中,一柄暗之刃擦过卡凌的脸庞,血顺着脸颊留下。
如果是统领级别的高手,云汐这招根本就没用,人家直接飞到高空,再多的暗元素也包裹不了他。
但可惜的是,卡凌只是九级,离统领还有一段距离。
暗之刃越使越顺手,慢慢的,卡凌的脸上、脖子上、肚子上、腿上全中了招,衣服也破了十几个口子。
这样一直被动挨打自然不是皇室公主的风格,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卡凌从空间容器中拿出一个小瓶子,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用这样激进的手段的。
但现在如果不用,可能真的就这样失败了。
一道暗之刃将瓶子打破,里面的液体全部洒在了地上,暗之界虽然是黑呼呼的一片,但云汐是施界之人,自然能够看清里面的状况。
不管哪个瓶子里面是什么东西,反正不让自己的对手顺利,这样就对了。
“小仙,里面情况怎么样,你可不可以用卦算一下?”云熏摇了摇戚小仙的肩膀,都已经好几分钟了,一直黑黑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她能不着急吗?
“好,我来算算!”说动就动,戚小仙拿出自己的八卦盘,再看了看天象,很快就得出了结果,但脸色不太好。
“怎么样?汐儿没事吧?”云韵看向戚小仙,和上次一样,算完之后,这个神棍的脸色很不好。
见戚小仙没有说话,宋若谷和凤九等人也急了,虽然他们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但按理说云汐的实力绝对不低于卡凌,这个戚小仙怎么这副模样。
“汐儿姐姐有血光之灾……”带着很沉重的心情,戚小仙说出了结果,她算卦有个规矩,那就是从来不撒谎,是什么说什么,虽然这样说了,有很多人都不满意。
“别装神弄鬼的,我徒弟的本事,会打不赢这个垃圾公主?”夏小白嗤之以鼻,然后继续观看比赛。
戚小仙没有解释,也没必要解释,她很相信她的卦象。
渐渐地,暗元素退去,诛仙台上,红色的火元素占据了上风。
卡凌这下子真是豁出去了,胡乱出招,元素朝四面八方乱飞,还真不小心突破了云汐的暗之界。
云汐还好,看上去没受什么伤,她本来也是一直躲在暗中偷袭,看着全身没一处完整的卡凌,云汐突然来了一个恶趣味,直接掏出随身的匕首。
一直用元素打真是太无聊了,作为一个身手敏捷的神偷,大餐吃多了,自然要来点小菜了。
台上打得精彩,底下的观众也看得精彩。
“那个云汐是新人吧?真没想到她居然可以和卡凌公主分庭抗礼。”
“迦南学院的新人很猛的,听说那个什么凤九已经是个人实力排行榜上第一,夏小白第四,如果云汐赢了,前五中有三个就是今年的新人!”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这些新人越来越猛了,老子连毕业都有问题,他们倒好,一上来就进排行榜了!”
看着云汐手中的匕首,卡凌眉头皱了起来,魔法师和魔法师之间的决斗,用魔杖就可以了,拿匕首算什么?
云汐眯着眼,看着卡凌身上的布料,好看是好看,可惜薄了点,不禁刮。
一边用暗元素躲避,一边移到卡凌的身边,“今天有点热啊,公主殿下,穿这么多您不觉得麻烦?”
绕着卡凌转了一圈,云汐退回原地,而卡凌腰部以下的衣服直接被生生割掉,但却一点没有伤害到卡凌的肉。
云汐一起是干神偷这行的,最开始从小偷小摸开始,不引起人注意割开那人的衣兜,这是云汐的绝活。
“啊!!!”卡凌尖叫着捂着自己的身体,连忙把衣服提起来,在决斗中发生春光乍泄的事情,这让她一国公主的面子往哪里搁?
“云汐!你这个贱.人。”
“错错错,我只是流氓,别用那样低劣的词语来形容我。怎么样?丢人的感觉不错吧?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付云韵和云熏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刻?!卡凌公主,做事留一底线对谁都好,记住,这次只是一个小教训,哼!”云汐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卡凌。
如果在以前,她真的会杀了卡凌,但现在不行了,她还有姐妹,还有云家。她一个人可以一走了之,躲到天涯海角,但她们不行啊。
看见卡凌那个样了,胜负自然分晓,赫连雾走上台,对着云汐微微一笑,然后宣布,“这场决斗,云汐胜!”
凌焰的人赶紧上台给卡凌披上衣服,有生以来,这是卡凌第一次遭遇这么耻辱的事!这仇不报,她也不必在迦南学院混了!
“火之箭!”
“雷霆之力!”
一道紫色的闪电轻易将火元素化解,凤九冷冷地挡在云汐前,将刚才的攻击拦下,“输了就输了,居然还如此不要脸,卡凌公主就是这样的气量?”
“你这不男不女的东西,有什么资格教训我!”卡凌红着脸,厚着脸皮说道。
“有本事,你、再、说、一、遍!”凤九一字一句地说着,紫色的闪电凝聚成球汇聚在手中,统领级别的实力,里面蕴含着让人恐怖的力量,再加上被人戳中痛点的凤九,似乎下一刻就要暴走了。
赫连雾头大地看着那个小球,姑奶奶,那威力足够毁了整个诛仙台了!
“两位有话好好说,不要伤了和气,万事和为贵!”
云汐走过来来,将视线投向凤九手中的闪电球,“对这种人下手,脏。”
“说的也对!”凤九同意似的笑了笑,然后收回那狂暴的力量。
而云汐也没打算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卡凌公主,我本以为你贵为公主,看不惯我可以,直接找我单挑,把我大姐逼跳楼,三个月前把我妹妹打得那么惨,这件事可不那么容易就算了。”
卡凌扯了嘴角,冷冷一笑,恶狠狠地说道,“云熏是我派人去打的,这件事我抱歉,现在也对她说一声对不起,但云韵跳楼关我什么事?我只放出了她娘是妓.女的流言,一个金币就可以和她睡觉,那可不是我做的。比起那个,本公主更喜欢直接找人做了她!”
“你说什么?!”云汐差一点就暴走了,幸好被凤九拦了下来。
她原来只知道云韵要跳楼,但其中的原委还不清楚,现在挺卡凌这样说,才知道了具体情况。
“汐儿,我没事了,没事了,不要冲动。”云韵脸色青白,现在赫连雾还在旁边,而她的丑事就这样被他听见了,脸色能好吗?
云韵暗中看了赫连雾一眼,但发现他淡定自若,似乎一切都与他无关一样,心里又痛了一下。
“你没事、我有事!卡凌,这件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云汐脸色黑到不行了,她们怎么丢脸都行,但云家不能丢脸!
“本公主再说一次,我没那么无聊!走了!”卡凌说完,也不想再呆在这里了,叫上了凌焰社团的人就走了。
云汐看向卡凌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不是她会是谁?
“汐儿,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不要再提了。”云韵拦着云汐,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无奈。
“大姐,你知道那人是谁?对吗?”带着肯定的语气,那些人是冲着大姐来的,找大姐问自然是最好的。
但云韵似乎只想退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是她身上最大的特点,任凭后来云汐再怎么逼问,也无动于衷。
云汐只好作罢,不管怎么说,卡凌公主的事情解决了,以后迦南学院,再也不会有随便敢挑衅云家三姐妹的人了。
为了庆祝这次“伟大胜利”,云汐决定客情,晚上请大家在醉仙楼吃一顿,对夏小白、宋若谷等人表示感谢。
醉仙楼是天翔大陆最好的酒楼,每稍微繁华的地方都会有一座,久而久之流传了这样一句话,看一个地方好不好,要看那个地方有没有醉仙楼。
迦南学院隆兴街,作为全迦南的经济中心,醉仙楼自然落座在这里了,云汐一行人走向醉仙楼时,还专门点了一个包间。
饭桌上,从来不喝酒的云汐一一向人敬酒,“师父!谢谢你!要不是你,我……我还是一个三流……三流的魔法师,真的……谢谢你了!咱俩第一次交手时我用了暗招,对不起啊!这杯!我喝了!”
“多少年前的事儿了?没事儿!”夏小白毫不在意的笑了笑,都说酒后吐真言,没想到云汐居然对那件事还记在心里。
“独孤老师!不!师弟!来师姐敬你!”云汐端着酒,绕着饭桌就开始走。
独孤游爽快喝下,然后继续吃菜。
轮到云熏和云韵了,因为云熏还小,云汐只让她以茶代酒,而云韵今天好像需要一个发泄口,所以也在一个劲儿的喝。
“小神棍,来来来……喝酒!”云汐给戚小仙也倒了一杯,她今天的心情真的很好,魔鬼训练终于结束了,能不高兴吗?
“汐儿姐姐,你今天有血光之灾,还是不要喝酒为好。”戚小仙一直没忘记她算的卦,刚才在诛仙台上的战斗中,云汐没有受伤……至少没有流血。
所以她算的卦一直没有显示,难保晚上不发生什么。
云汐以为戚小仙只是说笑,所以没有理会,然后到了凤九这边,“九哥!我敬你!”
“汐儿,少喝点……”凤九看向云汐,她真的醉了,而且醉得很可爱,连红嘟嘟的,看上去都忍不住咬一口。
想到这里,凤九突然偏过头,将心里的的念头压下去,她最近越来越奇怪了,她她她……她好像对云汐动了情?天!
“我没事,来!宋若谷!我们喝,谢谢你救了我大姐,谢谢你这段时间给我疗伤,还有……谢谢你以前送我的矿石!来!我们喝!”
“小汐汐,我们之间还说这些。别喝了,你不知道你现在这样实在太勾人了,勾人到我都想把你关起来,谁也看不到!”宋若谷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在克制着某种情愫。
“咳咳!公众场合,注意一点!”凤九毫不客气地打算某人的调情,不知是吃醋呢还是吃醋呢!至于是吃未婚夫宋若谷的醋,还是云汐的醋,那就有待商榷了。
云汐只顾着喝酒,懒得听那些废话,等到手里那一瓶见底之后,使劲摇了摇,没底了。
“咦……没酒了?”放下酒瓶,云汐看着已经基本倒下的众人,云熏本来不喝,看大家都喝,也来了几口,结果第一次喝,两三下就醉了。
“今晚估计是回不去了,幸好这里有客房,我先扶你去休息。”凤九是唯一一个没醉,她也喝了很多,但不知道为什么,头脑一直清醒。
“啊……睡觉啊?那他们……他们怎么办?”云汐自己还醉着,却又担心起其他人了。
“放心吧,我已经喊了店小二来扶他们去休息了。”嫌扶麻烦,凤九直接抱起云汐,身体软软的,和想象中一样的手感。
“哦……”虽然还有一点担心,但这事交给凤九去办,云汐也不反对。
刚关上门,云汐躺在船上正准备休息,腹中传来一阵剧痛,差点痛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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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云汐!”凤九看着脸色突然苍白的云汐,再摸了摸额头,好冰,这是怎么回事?中毒?看样子不像啊……
云汐捂着小腹,痛得实在是说不出话来!
这时宋若谷不知何时进入了房间,看见蜷缩在床上的云汐,二话不说就抱着她往宫南雅的医馆赶去,一边赶路一边安慰道,“汐儿,坚持住,马上就要到了。”
凤九还是第一次看见宋若谷那么着急的神情,没来来得及多想,也跟了上去。
两道急速的身影一前一后划过夜空,耳边呼啸着寒风,不到一会儿,医馆大门浮现在两人眼前。
“宫南雅,你快出来!宫南雅!”宋若谷抱着云汐就冲进了医馆,一边跑一边喊着宫南雅出来。
医馆的人不多,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宫南雅一个人在支撑,偶尔有药剂院的学生过来帮忙,但晚上他们都不在。
躺在床上,正准备入睡的宫南雅,听见外面的喊声,头脑立刻清醒过来。
这是宋若谷的声音?这么晚了他有什么急病?不过声音中气十足的,估计病的不是他了。这天底下能让他着急的人,也就只有云家那位三小姐了。
“来了、来了,催什么催……”随意批了一件外衣,宫南雅走出房间,看见云汐已经躺在了一楼大厅的休息椅上,脸色苍白。
“宫神医,你快帮汐儿看一下,她是不是中毒了?”凤九对毒这方面有一点研究,上次夜闯凌焰社团,她一下子就闻出了空气中的迷药,足以见出她也是颇有成就的。
但刚才她检查过云汐的脉搏,并没有中毒的迹象,难道是一种奇毒,连她也检查不出来?
宫南雅把手搭在云汐的脉上,再让云汐吐了一下舌头,最后同时白了宋若谷和凤九两人一眼,男子不懂也就罢了,怎么连身为女子的凤九也不懂了?
“先把她抱到病床上去休息吧,然后熬一点红糖水,必要时可以用光之治愈减缓一下痛苦。放心吧,没什么大碍的。”宫南雅打了一个哈欠,这么晚了打扰他的睡眠,居然是为这种事,真是够郁闷的。
“宫老弟,汐儿这是得了什么急症……还是怎么了?”宋若谷不确定地看着宫南雅,看上去都要丢半条命的情况,怎么到了这家伙这里来就这这样风轻云淡了?你虽然是神医,但也不能小瞧病情啊!
“就是啊……汐儿到底得了什么病?”凤九跟着附和,在光元素的治愈下,云汐的脸色明显好转了很多。
白了两人一眼,想着自己是一个大夫,这事并不伤大雅什么的,宫神医最终缓缓开口,“云姑娘的情况是每个女子每个月都会有的,不过看她的样子好像是第一次来,又来得太晚了,所以有一点痛。好了,若谷,跟我去熬药,看来要调养一下了;凤九,你扶云姑娘去休息吧。”
听完宫南雅的话,宋若谷的脸色刷一下就红成猴屁股,他对这种事情从来都没有关注过,以前只是听说,哪里知道具体的情况,害得他还以为汐儿怎么了。
凤九乖乖地把云汐抱到病房,发现云汐的裤子有了血迹,但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从小她就被当成男孩子一样培养,现在也是男子的性格,至于生理方面,很久以前就吃了一种毒药,永远不会有葵水,所以这方面她也不了解啊!
想着想着,云汐决定飞回醉仙楼找帮手,云熏、云韵、戚小仙,谁能帮上忙就找谁吧。
快如闪电的速度,凤九回到了醉仙楼,找到三女的房间,挨个摇醒,最后发现戚小仙还稍微有点意识,于是将把事情简单地给她说了一遍。
“好了,我们快走吧!不然汐儿裤子上都是血,万一宋若谷给她换衣服,可不能便宜了那小子!”凤九说得咬牙切齿,她的汐儿,只有她才能看!
戚小仙糊里糊涂地站起来,然后从醉仙楼的客房里找到了一些布作为暂时的替代品,然后再带了一件干净的衣裳,跟着凤九再次火急火燎地来到医馆,这时床上已经开始被血侵染了,云汐则陷入了昏迷之中。
看这现状,再算了算时间,还没有到十二点,原来今天卦象所说汐姐姐有血光之灾,说的就是这个?!
“别愣着了,快点你先开始吧!”凤九推了推戚小仙,然后自己一人站到了门外守着,防止宋若谷和宫南雅突然进来。
戚小仙叹了一口气,觉睡得好好的,怎么来干这种事了,拿出布和衣服,开始正事……
收拾完毕,然后再把云汐放到旁边的床上,喊了外面的凤九进来,此时宋若谷和宫南雅也回来了。
“啧啧,连这个都要喊人帮忙,早知道我们俩换了。”宋若谷将红糖水放在床边的柜子上,打趣地看着凤九。
“宋会长,你废话什么时候这么多了?”凤九毫不客气地反击,雷电聚集在手,就差顺势开打了。
“两位还是别吵了,先让汐儿把糖水喝了吧……”宫南雅扶额,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戚小仙没想到两位叱咤学院的风云人物,在平时的时候和正常人也没什么两样,而且连这个都不知道,想想她还有点自豪感。
哈哈,将刚才那张染血的床单收拾下来,她打算拿到外面去洗了,毕竟是医馆,又只有宫南雅一个人,难不成要他洗?
正在收拾的时候,宋若谷叫住了她,“把这个给我吧。”
“啊?”
“啊什么啊?给我!”
“哦!”戚小仙将床单整整齐齐地折好,然后递到宋若谷手上,以前汐姐姐偶尔提过会长大人是变态,当时她还不信,现在看见对方居然有这样的……“癖好”,她有些信了!
凤九看着床单,心里也开始痒起来,虽然不知道宋若谷要干嘛,但绝对没有好事!不能让汐儿的东西被这小子给玷污了!
“这是我的!”毫不客气地从宋若谷手上抢过床单,凤九一本正经的说道。
“姓凤的,你还要脸吗?”
“我脸就在我脸上,你没看见吗?”
“你有脸吗?我怎么不知道?!”
“这只能说明你没有眼睛!”
两人一吵一闹,最后还开打了,考虑到云汐还躺在床上,所以动静并不大,但足可以将一张床单撕个粉碎。
宫南雅看着闹也闹完了,伸了一个懒腰,剩下的爱干嘛干嘛,没他什么事了,睡觉去!
戚小仙也打了一个哈欠,终于没她什么事了,把地简单的扫了一下,然后转移隔壁病房睡觉!
“你去睡,我来守!”
“你去睡!我来守!!”
“我是男人。”
“我也是男人!”
“你有男人有的东西吗?”
“不一定有才是男人,就像你有,但你也不是男人。”
“凤小姐,你在怀疑我的能力?”
“本公子从来没有相信过你。”
“……”
在两人吵完又打、打完又吵的局面中,云汐就算是周公来找她成亲她也睡不着了。
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叔可忍婶不可忍!她就像好好的睡一会儿,上天为什么要这样这样折磨她?
但因为身体太虚弱了,云汐此刻说不话来,连眼睛都睁不开,在周围两人嘈杂的对骂声中,她暗暗将宋凤两人的致以了“最诚挚的问候”。
最终,凤九和宋若谷都累了,也吵不动了,在东方将要鱼肚白的时候,纷纷靠着墙小小的休息一会儿,等他们醒来的时候,床上的云汐已经不见了身影。
“宋若谷!汐儿去哪儿了?”凤九一声惊吼,一脚踢向还在熟睡中的宋某人。
被凤九这样狠狠一踢,宋若谷捂着肚子,正准备发火的时候,脑袋转的飞快,立刻意识到云汐不见的问题,也来不及和凤九计较,直接跑去找宫南雅。
他以前经常来医馆,以往这个时候宫南雅绝对已经醒了,问他应该知道些什么。
“宫南雅!宫神医!宫兄!小南!小雅……”宋若谷将医馆的房间找了个底朝天,不仅没有发现宫南雅的影子,连戚小仙的都没有发现,这什么情况?
就在他打算回去动用学生会所有力量展开地毯式搜索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入了耳里,“我在这里,刚去买了早饭,你们吃点吗?”
“宫神医,汐儿呢?”凤九闻风而来,明明在二楼,身体却比在一楼的宋若谷先到达宫南雅的面前。
“她嫌这里吵,早上已经独自回寝室了,戚小仙说是去醉仙楼接朋友。”
“那你怎么不把我们喊醒?还是不是兄弟了?!”宋若谷推了他一把,然后直接朝公主楼飞去。
凤九生怕被宋若谷抢了先,连最后给宫南雅道个谢都省了,直接就开始追。
“是兄弟吃饭不喊我?我呸!”宫南雅咬了一口苹果,脆生脆生地响。
昨天云汐和卡凌的比赛他也去看了,本来还想和云汐他们打一个招呼,后来观众席中突然有人晕倒,他就没有来得及去道贺。
结果晚上吃饭的时候,一个个的,都没有想起来他来!
好歹他也是云汐名义上的未婚夫好不好?!
最郁闷的是宋若谷了,这几年来他对他的感情,就一点也没有看出来吗?昨天晚上煎药的时候,口口声声都离不开云汐那丫头,当他的心是铁打的吗?!
可恶!叫不喊你!叫不喊你!
***
云汐躺在房间的小床上,换了一个舒适的姿势,终于可以不用听到那燥人的声音了,好爽!
可还没有等她的回笼觉再次入睡,窗户猛地被打开,一阵风吹进来,两人帅气的身影从窗户跃进来。
不用猜,肯定是宋若谷和凤九了,以前是夏小白和宋若谷,现在是凤九和宋若谷,不管什么组合,都不让她省心!
幸好,不是三个一起来……
“徒弟!听小神棍说你肚子痛还身体虚,来来来,师父这里有颗是十全大补丸,吃了包你立马下床走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同样是通过窗户,夏小白风风火火地来到了云汐的床前。
云汐苦着脸,她什么时候也成神棍了?想什么来什么?有没有搞错?!
“师姐!我就不进来了,今天学院有事,导师们都要去,我就先走了,不要想我哦……”独孤游在窗外转了一圈,看了里面一眼之后,再缓缓地朝着其它方向飞去。
鬼才会想你!云汐在心里暗暗嘀咕着,不就是肚子痛嘛,搞得跟什么似的,幸好云熏没来,否则更难收场了。
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三姐!三姐!开门啊!我给你熬了药粥,快趁热吃口吧!”
“汐姐姐,今日诸事不宜,稳妥起见,我来给你算上一卦为好。”
“三妹……”
云汐心里暖暖的,虽然这帮人挺吵的,但都是发自内心的关心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这种温暖的感觉了。
云熏端着粥进来的时候,云汐激动得热泪盈眶。
“三姐,你慢点吃,没人和你抢的。”云熏脸上笑得跟太阳花一样,如果每天早上都可以给三姐做早餐,唔…那日子,想想就开心!
在众多道炙热的视线下,云汐终于吃完了早餐,叹了一口气,道:“各位的好意云汐感激不尽,那个可否现在出去一下,我想好好睡个觉……”
“嗯!汐儿你好好休息,我就在旁边看着。夏小白!你还呆在这里干嘛?去去去!”宋若谷第一个表示赞同,在他的观念中,所谓的大家中并没有包括他了。
夏小白作为云汐的师父,自然不服宋若谷的所作所为,他才刚到好不好?
再者说,就算他离开也可以,但凭什么宋若谷就能留下?!
“宋若谷,你又想打架吗?”夏小白活动了一下双手,好久没有和宋若谷打一场了,浑身不舒服呀!
凤九鄙夷地看着二人,“要打出去打!别把东西砸坏了。”
云汐无语望天,为什么她每次遇见的都是这些事?啊!!!
最终,夏小白和宋若谷还是没有打起来,因为有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摆在云家三姐妹的面前。
“大姐、熏儿,你们两个现在在什么社团,虽然我经常不在迦南,但听说社团这件事对学生好像很重要。我打败了卡凌,个人实力排行第五,倒不用太担心了,你们……”云汐看着云韵和云熏,昨晚吃饭的时候,她隐约也听到了一些情况。
因为卡凌以前的百般针对,云韵已经被赶出了雾社,云熏一直没有社团收留,连带着戚小仙现在也是一个无社之人。
面对这三位,云汐有些小小的愧疚,特别是戚小仙,多无辜的路人甲啊!
宋若谷笑了笑,看见云汐为难的神色,立刻站出来说话,“那还不简单,你们全部都来学生会吧,雅竹园的空房很多,大家都可以搬进去。汐儿,到时候你想住哪里,我给你安排到哪里!”
某人心里乐开了花,近水楼台先得月,这样的好事他怎么可以放过?!
云熏三人没有回答,把视线投递到云汐身上,似乎在等待她做决定。她去哪里,她们就去哪里。
挠了挠头皮,云汐不知该如何回应,这种事情怎么干嘛也要她做主呀?
按照她自己的想法,其实并不太想去宋若谷的学生会,以她的实力,不用参加任何社团也可以毕业了。
但好不容易来到迦南学院,生活怎么可以那么平淡无奇呢?她要的生活,并不是在在宋若谷的保护下,平淡的度过每一天。
再者说,迦南学院喜欢宋若谷的妹子实在是太多了,凤九又是宋若谷的未婚妻,她没有理由接受那些宋若谷的义务帮助……
“三姐,你怎么想?”云熏怯怯开口,将最后的决定权留给云汐。
“我们自己建立一个社团,你看怎么样?”云汐眨着眼,与其跟着别人混,不如自己当老大。
学生会里面关系网复杂,就算她有宋若谷这个后台,可云熏和云韵呢?她们也要看着别人的脸色吗?
既然如此,还不如自己出来单干!
“好主意!我怎么没想到呢?!哈哈!三姐!我越来越崇拜你了!”云熏听到自己建立社团,高兴得都快疯了。
她最讨厌看别人脸色了,除了三姐的脸色,有三姐在,为什么不能自己建立?
云韵的神色有些迟疑,发生了这么多事,其实她已经决定退学了。
迦南学院,或许真的没有她的立足之地……
但在云汐的身上,她又看到了希望,前进还是撤退,这两个选择在她的心中纠结着。
“自己建立社团?真不愧是我的徒弟!哈哈,虽然不用参加社团也可以毕业,但徒弟既然要建立社团了,师父好歹也给个面子参加一下。嘿嘿……”夏小白是唯恐天下不乱,本来还以为日子要归于平静了,看现在的阵势,又要热闹一番了。
只是不知道身为有流氓潜质的徒儿,究竟会建立一个怎样的社团呢?
凤九看着云汐跃跃欲试的模样,也想来参加一吧,但两个月前,第四社团雷社已经邀请了她,并给出了副社长的待遇。
如果拒绝雷系,一定会让朝凤殿那帮老太婆怀疑自己的动向。
能和这帮家伙成为同伴,她很开心。可惜的是,在她的身上,还有别的使命背负着,她不能给这些人带来困扰,特别是云汐……
“汐姐姐,刚才给你算了一卦!上上签,你绝对适合自己建社团!”戚小仙发挥着她神棍的本事,在众人忙着高兴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给云汐看风水了。
“哈哈!既然大家都这么支持我!那我就真的开始干了?咳咳!从此以后,你们要叫我云社长!我怎么有一种赶超宋会长的感觉?宋会长,你说是不是?”云汐笑得开心,这时他也注意到了从她说出要自己建立社团以后,宋若谷的情绪就开始低落起来,直到现在一句话也没有讲。
定定地看着云汐,宋若谷如鲠在喉,艰难地开口,“汐儿,跟我在学生会,不好吗?”
云汐摇头,“不是不好,而是我有我的路要走,宋若谷,谢谢你的好意!真的!”
有些颓丧地低下了头,宋若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他想当她的靠山,为什么她总是将他推开?
“既然如此,那各位好好努力吧。相关事项我会让东方告诉各位,我有点累,就先走了。”
不等着云汐回应,宋若谷打开门,像逃似的飞速离开了房间。
云汐不明白宋若谷又是在闹哪出,看着还没被关上的门,她后知后觉地说道,“宋若谷是男生吧?他从公主楼离开,舍监会放过他?”
经云汐这么一说,众人心里都开始为宋若谷默哀了,惹上公主楼的舍监,上帝保佑吧!
只有夏小白嗤之以鼻,“他是学生会会长,全校学生会中的佼佼者,一个舍监,不会把他怎么样的。好了好了,我们来商讨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做吧。凤九,你来吗?”
“我……”凤九迟疑地看着云汐,想拒绝却又无法与违背自己的心。
“对了,你是雷系副社长,还是不要来参加这趟浑水比较好。”夏小白勾唇一笑,又解决一个!
“我去雅书阁看会儿书,各位加油。”凤九偏过头,从书柜上拿了一本书,然后从窗户飞走。
从意识上看,她比刚才的宋若谷要清醒一点。
现在剩下的,基本上都是未来社团的成员了,众人表情严肃,看来都非常看重接下来的商讨。
而作为当事人的云汐,看着众人严肃的表情,心里都想开始打退堂鼓,她为什么要没事找事啊?
唉!既然来了,上吧!
“首先,我推荐三姐当社长!同意的举手!”云熏兴高采烈的举着手,看上去比她自己当了社长还要激动。
除了云汐,众人一致举手。
“额……还是师父你来吧,你最厉害了,按实力,你第一!”云汐这话只是意思意思,谁叫夏小白是她的师父,实力又比她强呢。
夏小白喜欢热闹,但讨厌麻烦,社长什么的,根本不是他的菜,所以果断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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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云汐假装不好意思,然后非常乐意地接受了这个“大任”!
接下来就是讨论名字之类的问题,众人兴奋无比,连云韵也露出了笑意,看来大家都很感兴趣。
宋若谷心情低落地离开了公主楼,会长大人走路一向自信十足,可是今天,他走得格外的慢,格外的没有自信。
在认识云汐以前,他虽然也有过一段灰暗岁月,但命硬的他熬过来了,并且从此一帆风顺。
可遇见云汐之后,原本的世界又开始偏离轨道,他想好好和云汐在一起,保护她,爱护她,让她做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但无论他怎么做,到最后她都把他推开了,并且表现得毫不在意,这让宋若谷很“受伤”……
回到雅竹园会长办公室,宋若谷走向自己的位置,将双腿抬到桌子上,换上最舒服的姿势,才早上十点,今天才刚刚开始呢,糟心事就来了。
“会长,您回来了。”东方站在门口,发现门大开着,宋若谷正躺在椅子上处理最近的工作,所以打了一个招呼,最近会长神出鬼没的,老是很久不见人影,这让他有些担忧。
将视线从手上的资料上移开,宋若谷看着他最得力的助手,学生会二把手东方失败!
和东方失败站在一起的,还有学生会的三把手西门成功。两人是学生会的黄金拍档,也是宋若谷最好的哥们。
可以说,在云汐没有出现的时候,在宋若谷的世界,除了宫南雅这个救命恩人,东方和西门,是他最重要的人。
“东方、西门,你们有喜欢的女孩子吗?”冷不丁的,宋若谷端正姿势,一副虚心请教的姿态。
“会长大人,你看上谁了?跟哥说说,哥帮你泡!哈哈”西门成功除了研究魔法之外,平时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泡妞,而且和他的名字一样,他每泡一个就成功一个,从未有败绩。
当然,他泡的妞都是有前提的,诸如卡凌这样的女王范、云韵这样的痴情女,那都不是他的菜。
“我跟你们说的是正事!”宋若谷板着脸,恢复了会长该有的发号施令态。
西门撇了撇嘴,淡淡地说道,“没有。”他虽然泡过很多妞,但论真心爱过,那还真的没有。
“+1。”东方点头。
宋若谷继续看他的资料,算了,这种事问这两个人估计是没戏了。
话题虽然到此终止,但西门忍不住好奇,眼睛不停地盯着宋若谷,试探性地问道,“会长,你有喜欢的人了?”
“嗯……”含糊应了一声,宋若谷继续埋首。
“怪不得你最近温柔了很多!是谁?上次那个云汐?肯定是她!”西门一副了然的神情,会长大人居然也动了春心了,哈哈,明明是秋天来了,会长大人却发春了!
当然,这些小心思西门只会埋在心里,敢说会长发春,除非他不想活了。
东方的想法则是要比西门深一些,看着宋若谷眉头深锁,这件事一定让他有些烦心,也斗胆问了一句,“那她不喜欢你?”
宋若谷正在翻页的手停留在了空中,如此残酷的事实被人轻描淡写地说出来,这让他实在是不好受!如果不是因为这两人是他的哥们,估计早就已经被他扔出了雅竹园,然后再放一群野狗去咬咬……咬……
“看来猜对了。”东方摇了摇头,想不当堂堂学生会会长宋若谷、迦南第一风云人物,居然连一个小小的云汐都不能搞定,实在是失败!
“噗!原来会长大人也会被人嫌弃!哈哈……要笑死我了……”西门捂着肚子,请原谅他这么夸张,主要是这个消息实在是太震惊了!
且不谈宋若谷的实力是如何强大、背景是如何雄厚,就凭宋小哥这脸蛋,那也是迦南第一帅哥的标准!居然还有妹子不动心?这云汐是哪根经错了吗?
“她有未婚夫了,是宫南雅。”为了怕误会,宋若谷还是将事情解释一下,万一西门这小子发神经,出动学生会所有成员集体去公主楼弄个什么浪漫告白,那宫南雅那边可不好交代了。
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欺。
东方直接懵了,“宫神医?!云汐?!怎么想那个暗系丫头也不可能和宫南雅有可能吧?”
“失败老弟,她打败了卡凌,个人实力排行第五,可不是什么简单的暗系丫头,小心这话让她听到,请你去诛仙台单挑。”西门笑嘻嘻地将手搭在东方的肩上,每次有聊或者无聊的时候,他都喜欢拿东方的名字开玩笑。
东方白了他一眼,“成功儿子!建议你下次喊我娘,因为失败是成功他娘!”
“成啊!你先和那什么凤九一样,变个性再说。”西门痞痞地笑着,会长大人有喜欢的人了,这日子要开始有趣了!
宋若谷被这两人弄烦了,半天没说一个重点,为了防止无意义的纠缠再继续下去,直接打断,“好了,回正题!是哥们就给我出个主意,帮我把云汐追到手!”
“那个啥……会长大人,这云汐是宫神医的未婚妻,连救命恩人的墙角你也挖,太不厚道了吧?”西门虽然风流,但算还有点良知。
“+1。”东方对西门的看法深表赞同!
“你们懂什么?只管给我出主意就行!”宋若谷知道宫南雅绝对不会喜欢云汐,而云汐也绝对不会喜欢宫南雅,既然这样,那他就有机会。
至于道德礼教什么的,先把云汐追到手了再说!大不了到时候去和宫家说清楚,他搬出真实身份之后,宫家老爷子不会也不敢有什么意见。
总而言之,突破云汐那关才是最重要的!
西门挠了挠头皮,宫神医,对不起了!迫于会长大人的淫威,你的未婚妻,我们抢定了!
“会长,你不是有很多宝贝吗?给云汐一个,保证她立刻跟你!”东方比较实际,虽然云汐收了会很拜金,以至于两人的关系建立在物质之上。但这的确是一个方法!
宋若谷摇了摇头,他很曾没有想过这个方法,但云汐不禁喜欢好东西,而且脸皮还厚!估计就算他把全部家当都送给了云汐,对方只会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然后转身走人!
“那……她不喜欢你,但讨厌你吗?”西门想知道云汐的态度,看看事情还有没有回转的地方。
“应该……不讨厌。”宋若谷不确定地回答,云汐心里到底怎么想,他真的不知道。
西门高高勾勒起嘴角,“只要不讨厌,这事就交给我吧!会长大人,保证完成任务!”
“兄弟!拜托你了!”宋若谷拍了拍西门的肩膀,这事交给泡妞高手,他放心!
“对了,汐儿要自己建立社团,事情有点复杂,不解释了,这是他们要的资料,你借着这件事去帮我套一下口风,然后务必让云汐加入学生会!我要近水楼台先得月!”宋若谷将手上的资料给了西门,“东方,你协助他。”
“没问题!”
*
建立社团是一件冲动的事情,到学生会拿资料的时候,云汐才发现其中的复杂,但现在退后已经来不及了。
毕竟早上的时候说的那么信誓旦旦,现在又打退堂鼓,那不是她的作风。
本来宋若谷说会让东方来专门给她谈这件事,但建立社团是她自己的事情,她不想麻烦别人,所以就自己来了。
安静且宽大的会议室,云汐一个人来的,而坐在前面的是东方和西门。
“云姑娘,建立社团需要两个批准,一个是学生会,会长已经同意,所以没有问题。还有一个是迦南学院院长的批准,迦南学院五花八门的社团很多,为了让学生更有意义地度过学院生活,所以对社团的要求也很高。”
“具体有哪些要求?”云汐抬着头,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东方和西门二人。
到了学生会才知道,原来这二人在迦南学院的地位一点也不低,个人实力也在排行榜上分别位于第九和第十的位置,属于高手级别。
“首先,社团成员必须有六人及以上,你们符合要求吗?”西门并不想让云汐自己建立社团,他答应宋若谷帮他泡妞的,如果云汐就在学生会,那直接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而且社团招新的时间已经过了,即使你个人实力排行学院第五,也不能开先例的。”东方和西门两人相互配合,步步紧逼。
云汐听这两人这样说,有点打退堂鼓了,算上她,社团还有云熏、云韵、戚小仙、夏小白,一共五个人,还差一个。凤九是雷系魔法师,在雷社的发展肯定比在她的社团有前途多了,总不能让人家放弃大好前途吧?
颓丧地低下头,果然,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可恶的宋若谷!既然知道这些,早上为什么不提醒自己?害她白高兴一场了。
“不管怎么说,谢谢二位,我先回去了……”云汐起身,打算回去找人重新商量,她的实力,不用参加社团也可以,但云韵和云熏怎么办?还有戚小仙,他们可不好解决。
“云姑娘,前段时间凌焰社团放出话,不让任何社团接受你的姐妹和朋友的加入,但你放心,我们学生会有绝对的实力,有学生会做她们的靠山,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这可比你自己出去势单力薄建立社团保险很多,一个凌焰社团你可以解决,但两个、三个呢?”西门循循善诱,将加入学生会的好处一一给告知云汐。
“+1。”东方觉得,如果西门在说话的时候,很多时候他只需要附和一下就好了。
学生会的事情,宋若谷当顶梁柱,东方负责内部,西门负责外交和谈判、拉拢,三人齐心协力,才有了学生会是第一社团的今天。
云汐不是傻子,她当然明白学生会能带给她的好处远远不止这些,但问题是,人家凭什么对她那么好?宋若谷对她的兴趣万一只是一时的,那以后怎么办?
不能怪她想得太多太远,别看云汐平时没心没肺的,其实做事谨慎得紧。
“你们不可能平白无故给我这么多好处?我也不想欠……”
“说半天原来是担心这个问题!你放心,戚小仙是个神棍、你的个人实力排行学院第五、云韵是第一美人、云熏勉强算是潜力股。有你们加入,学生会只会更上一层楼,大家何乐而不为,你说是不是?云汐同学。”西门抓住云汐话语中的软肋,问题到了现在,也算是达到了一半。
可云汐还是不放心,外部势力不动了,内部势力谁能说得准。“万一你们中有人看不惯我走后门,然后找我妹妹的麻烦,那怎么办?”
“我说大姐,您能不能痛快点?我查过你们在连城的资料,云熏张扬跋扈,她以后不用学生会的威名欺负人,我可就万事大吉了。”西门终于知道会长为什么没辙了,女人果然麻烦,还是爷们爽快。
他可以想象到,以后如果娶了一个像云汐这么麻烦的女人,下半辈子还是出家当和尚得了。
最后,西门给了云汐一天的考虑时间,让她回去好好思考。
回到宿舍以后,云汐召集了三人,围在一张桌子旁,然后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各自都没有太多的反对。
“反正不管哪里,对于我来说都是一样的。”云韵眉头舒展,温柔地笑着,秀色可餐。
“三姐去哪里!我就去那里!”云熏也乐得开心,反正不管在哪个社团,只要有三姐在,就什么都好。
自从云汐打败了卡凌之后,云熏对她三姐的崇拜那是如黄河之水一样,一发不可收拾。总而言之,坚定地跟着三姐的步伐走,准没错!
“你们都去了,那我也去。”戚小仙耸了耸肩,反正当初算卦的时候表示,只要跟着未来的室友,她一定能够得到想要的东西,一定!
云汐见三人表态,也没什么话讲了,接下来她只需要把这件事告诉夏小白,然后希望他理解一下。好不容易才想正正经经做一件事,结果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云汐觉得现在的生活忒不自由了。
还是以前好,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偷什么就偷什么,然后把钱捐给孤儿院,让那些小孩不要和她一样,走上一条黑色的道路。
和三人说好之后,云汐就去找了夏小白,此刻他坐在湖边的草地上和独孤游讨论暗系魔法,看上去兴致勃勃。
金色的暖阳照射在还有些秀气的脸庞上,明明只有十四岁,可眼里却透出非这个年纪才有的成熟。
波光粼粼的湖面,晚风习习吹来,云汐就这样看着夏小白,瞬间有些失神。
“徒儿,坐。”夏小白见云汐来了,给她腾出了一点空间,然后继续和独孤游眉飞色舞地说话。
坐在柔软的草地上,云汐暂时没有开口,她突然有点好奇夏小白的过去了,像师父这样的人,肯定有一段不寻常的经历,就像宋若谷一样。
直到暮色降临,夏小白和独孤游的谈话终于说完了,然后独孤游先告辞,只剩下云汐和夏小白两人。
“乖徒儿,说吧,找我有什么事?”四处无人,夏小白所幸直接躺在草地上,双手枕在脑后,仰头看着满天繁星,一闪一闪的,好不耀眼。
“师父,我不不打算建立社团了。”云汐幽幽地说着,然后开始拔起地上的枯草,声音有些哀怨,但又同时有些庆幸。
“哦!那没事,反正我不参加社团也可以毕业。”夏小白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他从来都是这个样子,好像很少有什么事能够让他上心。
没有想象中的指责,云汐松了一口气,以为夏小白会骂她做事没有恒心,这么快就改变决定,但对方什么也没有说,这让她又有些小小的……反正是不舒服。
周围安静的只能听见虫鸣声,良久,云汐再次开口,有些心虚地问道,“师父,您为什么不骂我?”
以前云汐老瞧不起夏小白看上去像一个少不更事的小屁孩,但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她发现事情根本就不是那样。
别看夏小白长着一张正太脸,其实是一直狡猾的大尾巴狼,还凶残至极,只是平时不露出爪牙而已。
“骂你?我为什么要骂你?”夏小白反问。
“因为……”云汐停顿了,她怕说出来真的被骂,因为平时她一个暗元素没控制好,接着一个黑色的火球就袭击过来了,然后还边袭击边骂自己没用。
既然平时都那样,那自己这次做事没恒心,不该骂还该怎么着?难不成直接要打了?
云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突然特别想设置一个结界先防御着。
“作为我的徒弟,你这样做的确很欠骂。但是……”夏小白突然起身,然后转头看着微微有些受惊的云汐,却没有接着再说。
“但是什么?”被夏小白火辣的眼神盯得有些毛骨悚然,云汐一向不清楚夏小白葫芦里喜欢卖什么药,如果不骂她?难道真的要打?不要啊!
“但是……”
“师父饶命!徒儿以后做事再也不冲动了!一定三思而后行!!!”不等夏小白说完,云汐先抢了话,只要她认错态度诚恳,师父一定会大慈大悲,下手轻很多。
在云汐没有说出这番话以前,夏小白的脸本来是有些红的,因为云汐只害怕夏小白要打她,所以也忽略了这个细节。
现在,夏小白的脸很黑,比暗元素有过之而不及。
云汐以为是自己看上去太没诚意了,所以才导致师父这样,所以拼命眨眼睛,恨不得来点沙子掉到眼睛里,然后哗哗地哭出来,这样一定能显示自己的悔改之心!
“汐儿!你认为我怎么样?”夏小白定了定情绪,不打算计较刚才的事情,他还有机会……有机会!
“师父人中吕布、马中赤兔、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停!我哪里风流了?除了你之外,我这辈子没喜欢过其他女孩子!”夏小白打断云汐的溜须拍马,却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真正心思。
喜欢一个人就去追,不管是徒弟还是朋友,就算是敌人,夏小白也不会放弃。
“汐儿,我们以前比试过一次,你还记得吗?”夏小白突然提起那次比武,云汐现在整个人都愣住了,大脑有些短路,所以只是点头回应。如果不是那场比试,或许她这辈子和夏小白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你好像说过,如果我输了,就让我嫁给你的。”
“我……有说过吗?”云汐装作失忆,有一个宋若谷就够麻烦的了,现在又来一个夏小白,天,还让不让她活了!
“说过的!所以我才故意输给你的,否则凭你六级的水平,怎么可能赢过我?”夏小白开心地笑了,然后握住了云汐的手,他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云汐,这个可爱但又有点流氓的姑娘,反正不知怎么的,就闯进了他的心里。
他会和宋若谷作对,会讨厌凤九看她的眼神,会收她做徒弟,都是为了融入她的生活,成为她的全世界。
可后来发现,这样并不行,等这个傻丫头发现他的感情,那时候宋若谷早就得手了,黄花菜都凉了!
云汐缩回自己的手,夏小白喜欢自己?夏小白喜欢自己?她没听错吧?这是什么逻辑?!
“师父!你听我说,那个……”
“不要喊我师父,叫我小白就好。”
“我曾经养过一条狗,也叫小白。”
“……那就夫君!”
“我未婚夫是宫南雅。”
“那不碍事,我一眼就看出他喜欢宋若谷,正好他们两个凑一对,我们比翼双飞。”
云汐以前觉得宋若谷就已经够肉麻了,怎么夏小白比他还要肉麻,还比翼双飞,她还没到统领级别,飞不起来。
“汐儿,你放心,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唐突,所以我会给你时间考虑的。晚安。”说完,夏小白在云汐的额头印了一个浅吻,然后潇洒离开,动作一气呵成,像是已经在脑海里演练了千百遍一样。
看着夏小白离开,云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看来她要去找戚小仙算算了,今年是不是犯命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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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加入学生会以后,云汐和云熏等人就开始收拾大包小包,然后搬寝室,宋若谷还专门派了人帮她们的忙,东西不多,所以一个上午就可以搞定。
东西收拾完,云汐最后一次站在公主楼的窗台前,以六楼的视野俯瞰整个学院,迦南还是那么繁华。
云汐在自己寝室呆的时间并不多,因为有两个月是在万兽山脉外围中度过的,但此时此刻,她真的很舍不得这里,很舍不得室友凤九。
告诉对方她要搬走之后,凤九没有回应,只是一直看着书,之后就独自睡去了。等云汐今早醒来之后,发现床上已经没人,而且东西也收拾好了,全部打包带走了。
雷社对凤九抛出了橄榄枝,并且许以副社长的位置,这是个天大的诱惑,凤九接受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而她现在搬走,也可能是去了诗菊轩,雷社的专属地带。
雅竹园、诗菊轩、香梅园、梦兰居,这是迦南学院最高档的四个地方,四大社团的分别占据了其中一个。而四个地方各有各的特色,所以也没有谁最好之说。
“三姐,该走了,现在就等你了。”云熏催促着云汐,对于要搬去新的地方,她开心得不行,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
那个鬼舍监的脸色她是看够了,以后做饭再也不用偷偷摸摸了,听说雅竹园还有专门的小厨房,想想那日子就够幸福了!
“嗯,我马上就走。”像是下了某个巨大的决心,云汐提起自己的行李,然后随着云熏下楼,东方和西门还在下面等着。
公主楼本来女生就多,加上东方和西门两人长得不赖,所以吸引了若干美女的眼球,有些站在窗台前,直直地像两人放电,大胆一点的还上来主动搭讪,但都被西门给给一一委婉拒绝了。
太阳快升到正中央时,东方失败终于看到了云汐等人的身影,磨蹭了这么大半天,如果是其他人,他早就走了。
看在宋若谷的面子上,他只好忍了,到现在为止,他真的没发现这个云汐有什么优点,不过是暗系魔法师,稍稍比他厉害一点而已,宋会长怎么就喜欢她了?
算了,这也不是自己该担心的事,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云汐,你好像有点不高兴?”西门提过云汐的行李,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没有,我只是因为还没吃午饭。”云汐淡淡一笑,装作若无其事。
“待会回去正好开饭,学生会的饭菜比美食居的都香,你可以好好尝尝。”
“谢谢。”云汐低着头,不太想说话,所以态度并不怎么热情,倒不是因为对西门有什么意见,而是因为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夏小白就再也没有出现了。
按常理来说,这个时候夏小白一定会出现的,但自从夏小白对她表示爱意之后,云汐心里就别扭极了。被宋若谷告白,云汐是害怕没有未来,被夏小白告白,云汐是直接没有想过有未来。
夏小白可以是她的师父、她的弟弟、她的朋友,但如果是恋人,那绝对不可能。
他说会给云汐考虑时间,但一直没有出现,也许也是因为害怕听到拒绝的话语。
看到自己的姐姐对学生会三把手态度如此不咸不淡,云熏小小有些担忧,为了怕气氛尴尬,所以主动和西门找话题,西门听说云熏对厨艺很拿手,两人很快就有了共同语言。
而东方一直不喜欢多说话,可以无视。
到了雅竹园,宋若谷给云汐四人分的房间居然是在主院,也就是说和会长、副会长一个院子,从外表上看,这像是一处大别墅。
云熏本想和云汐在一个房间的,但听说这里都是独立房间之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到了房间,收拾完行李,云汐松了一口气,这么快就会换地方,这是她始料未及的事情。
本想喊云熏和戚小仙一起吃饭的,这两人现在却在搬一张大床。
云汐好奇,停下了脚步,“你们搬这个干吗?”
“小仙说房间很大,可以睡两个人,就把她的床搬我这里了,嘿嘿……”云汐擦了擦汗,一张大床对于两个娇滴滴的女生来说,确实有些吃力。
反正也是闲着,云汐过去帮忙,不一会儿床就被抬进了房间,然后规规矩矩地摆好。
“三姐,我发觉住这里才真正有一家人的感觉!”云熏坐在床上,脸上笑开了花,她的房间就在三姐的隔壁,一墙之隔,以后见面终于可以不用爬楼梯了。
云汐揉了揉她的碎发,语气无比亲昵,“傻孩子。”
这时隔壁传来了一声巨响,像是某个很大的东西落在地上的声音,云汐赶快回去,从声音的源头是她自己的房间,她刚刚明明关门了。
回到屋里,凤九已经摆正了床的位置,笑容里透着一丝狡黠,“我们又是室友了……”
云汐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九哥!你怎么在这里?”
“雷社那帮人太无聊了,所以我就来了。”凤九笑得轻松,但过程却一点也不轻松。
雷社可是迦南第四社团,凤九就算是个人实力学院排行第一,但也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不管威逼还是利诱,凤九都不接招,最后和雷社社长动了手,她打赢了,然后才退出的。
凤九本来不想把这件事情闹得这么大,但因为朝凤殿的高层突然给她下了命令,必须呆在宋若谷的身边,否则她才不会冒那么大的危险脱离雷社。
但想到又可以和云汐成为了室友了,一切都值!
“九哥,我爱死你了!”云汐说完就抱上了凤九,就差亲上了。
凤九脸一红,但没有拒绝。
“咳咳……”一声突兀地咳嗽打断了喜悦的重逢,宋若谷侧身站在门口,到了自己的地盘,他可绝对不允许其他人再有机会了!
“一个房间只能住一个人,这是规矩,让别人知道了会以为学生会太穷,居然两个人一个房间。”宋若谷的理由虽然有点强硬,但也是实情。
“大名鼎鼎的宋会长也会怕人这样说闲话?我可不信。”云汐对他吐了吐舌头,她和凤九住惯了,坚决不换。
凤九一听,更加高兴了,“宋会长,我们可要去吃饭,你爱来不来。”
凤九叫上云汐,两人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房间,只剩下宋若谷在后面咬牙切齿却别无他法。
搬了新的住处,然后在新的地方吃饭,大家的气氛都很活跃,也有人问凤九怎么从雷社转到了学生会,但都被凤九搪塞了过去,这个问题,她并不想回答。
吃完饭以后,该上课的人还得去上课,除了无所事事的云汐,唯一的老师都是她的师弟,她能上什么课?
因为多方面的原因,云汐现在也不想去见夏小白,所幸回了房间睡觉,日子太无聊了。
宋若谷的小别墅有三层,二、三层住人,第一层是客厅、厨房、书房,以及宋若谷处理学生会事物的工作室。
云汐路过一楼时经过了宋若谷的房间,然后被叫住。
“你怎么不去学点东西?虽然你实力不差,但不能太骄傲了。”宋若谷这样说也是为了云汐好,因为他很忙,不可能时时刻刻都保护她。
云汐知道,宋若谷说话的时候,决定不能反对,否则他一定会跟你死磕到底!
“我待会就去雅书阁看书。”站在门口,云汐还是第一次看见宋若谷工作的样子,果然很帅很迷人,恨不得立刻扑到上去!
“我陪你一起去。”宋若谷抬头,眼里含着笑意。
“不用。”云汐果断拒绝,然后转身,势要逃离。
但宋若谷的速度比她更快,一眨眼就将她拐进了屋里,然后关上门,反锁!
“宋若谷你干什么!”云汐不满地看着用身体挡住大门的某人,就知道来学生会之后会这样,但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我想你了……”没有反驳,也没有威逼利诱,宋若谷放软语气,模样就像一个小媳妇一样,委屈地拽着云汐的衣角,眼睛一眨一眨,明明只是很简单的动作,但在宋若谷这样发挥出来,简直是勾人心魄,引人犯罪!
云汐看着宋若谷小受一样的表情,然后再脑补他与宫南雅在一起的场景,意外的和谐呀!
那不怀好意的笑容没有逃过宋若谷的法眼,捏了捏云汐的脸蛋,宋若谷不满道,“想什么呢,贼兮兮的!”
“宋若谷,你要是去我开的风流馆,保证你成为魁首!”云汐竖着大拇指,真的,就凭宋若谷这男女通吃、老少皆宜的脸蛋,别说连城,就算是天翔大陆,那也找不出第二人。
宋若谷额头上冒出三条黑线,合着半天,这丫头把他想象成那种人了?行!长本事了!
不等云汐反应,宋若谷一口咬住那樱桃小嘴,然后撬开牙关,深深地吮吸着。
云汐本来想推开来着,但越反抗这厮亲得越激烈,所幸由着他去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等宋若谷品尽甘甜之后,云汐的嘴唇已经发肿,脸颊比晚霞都红。
“云汐,你喜欢我。”宋若谷语气笃定,就好像云汐已经成了他的所有物一般。
“凡是帅哥我都喜欢,比如宫南雅、夏小白,九哥也不错!”云汐耍着流氓,在宋若谷面前,她就剩嘴皮子好使了。
“汐儿,我们去找南雅把婚事退了好不好?”宋若谷撒着娇,一手揽着云汐的肩膀,一手将她的头发缠绕在指尖。
云汐面无表情地推开了宋若谷,门虽然被锁住,但对于她来说真不是事,两三下就解开了。
正当她打算出去的时候,宋若谷抓住她的手腕,不让她离开。
“宋若谷,你和凤九有婚约吧?我虽然有时候很笨,但不傻,真的。”云汐回头,笑容看上去很勉强。
宋若谷吃了一惊,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汐儿,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有苦衷的。”
“那苦衷是什么?”
“对不起,我不能说。”
“那好,我也有苦衷,也不能和宫南雅解除婚约,希望你以后不要来骚扰我!”云汐头也不回地离开,然后没有方向地乱跑,结果一不小心就跑到了一个小湖边,那是宋若谷带她在迦南学院转的第一个地方,也是唯一一个。
坐在草地,不知不觉视线就有些模糊,云汐扯下一根草叼在嘴里,死宋若谷!烂宋若谷!不坦诚的宋若谷!
云汐一边在心里骂着宋若谷,一边扯着地上的草,不知不觉,周围的草就被她扒光了一半。
看着光秃秃的地面,她突然笑了,如果以后挨罚要来拔杂草,她绝对能快速完成。
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宋若谷的影子,云汐想,她真的沦陷了,真的喜欢宋若谷了,怎么办?他们之间有着一条那么长的鸿沟,可望而不可及……
由于太无聊了,云汐拿出空间戒指,好久没有打量这个东西了,上次从宝库中顺手牵羊之后,就再也没有管过了,这些东西对于目前的她也没有太大的用处,高阶魔核倒是能换不少钱。
仔细端详手中的蛋,之前她一直觉得这个蛋有很大的用处,估计是万凰之凰的蛋,但一直没派上过什么用场,也没有孵化。
这个东西对于凤九来说应该很重要吧?放在自己这里也没什么好处,还不如还给她呢……
“你在看什么?”夏小白突然出现在云汐身后,吓了她一跳,但直接从手中抛出,然后落入了湖里……
“我的蛋!!!”云汐欲哭无泪,她还没有想明白到底要不要还给凤九,怎么就没了?这么重要的东西!!!
夏小白漂浮在空中,鄙夷地看着云汐,“不就一个鸡蛋,至于这样吗?”
“师父……”云汐抬头,就像一根刺扎在了喉咙中间,痛心疾首地道,“那是万凰之凰的蛋啊!”
“我靠!万凰之凰?!”夏小白直接一头栽进水里,这臭丫头,什么时候又了这个东西,居然还一直瞒着!
夏小白水性不错,很快就把蛋捞了上来,结果自然浑身湿漉漉的不像话。现在是秋天了,天气渐冷,一不小心就会着凉,所以云汐也不顾上蛋的情况,飞快让夏小白重新回去换了一身衣服。
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完了之后,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而夏小白也回到了正经的问题上,然后为了保险起见,云汐还叫了宋若谷,毕竟这是一件大事,也是到坦白的时候了。
三人在会长办公室呆着,门从里面锁住,周围没有其他人,这神神秘秘的样子,怎么瞧都有些诡异。
云汐将凤凰蛋放在桌子上,用手支着脑袋,将那天晚上去宝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然后对自己的隐瞒致以最“真诚”的抱歉。
宋若谷将蛋端详了一遍,确认是凤凰蛋无疑了,因为他曾经从凤九那里见过一次,没想到最后还是落在云汐手里,看来这蛋真的是和汐儿有缘了。
“汐儿,你打算怎么做?”宋若谷看着云汐,这是一件大事,马虎不得,况且朝凤殿最重要的就是这颗蛋了。
如果云汐是万凰之凰的守护者,那还有的商量,如果不是,让她们知道凤凰蛋曾经被偷了放在空间戒指里两个月,绝对是发动所有势力,追杀到至死方休。
“我想还给凤九。”云汐慎重考虑之后,还是决定物归原主,虽然小偷的天性中没有偷来又还回去的道理,但凤九是她的朋友,朋友比宝物重要。
夏小白本来以为云汐平时是装傻,没想到这个时候还真傻,把东西还给凤九,那就是已经暴露了身份,凤九好对付,朝凤殿可不好对付。
宋若谷也不赞成还给凤九,不让朝凤殿有好日子过,他可就少了一份压力,“不试试怎么知道你到底是不是万凰之凰的守护者?我听说上一任守护者是滴血验证,上上一任是眼泪,总之千奇百怪的都有。汐儿,如果你和它契约,你直觉会用什么方式?”
云汐愣了,还真让她当万凰之凰的守护者?不要,她可不想成为暗月的眼中钉,现在在迦南还勉强算是安全。出了迦南以后,她那九级暗系魔法师的水平,完全就是炮灰的命!
云汐拼命摇头,拒绝了宋若谷这个提议,“我还想活久一点。今晚我就把凤凰蛋放回原处,然后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处于本能,云汐真的不想趟这次的浑水,但活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不是她想逃离就能够逃离。
夏小白将凤凰蛋放在云汐手上,用哄骗小孩的口吻安抚道,“徒弟,这是命运的抉择,你就接受了吧,说不定会有奇迹发生。”
拿着烫手的山芋,云汐直接将蛋扔向了门口,凤凰蛋肯定坚硬,这么一下也砸不烂,她这样做不过是为了向二人表示她的决心罢了。
宋若谷和夏小白同时目瞪口呆地看着云汐的举动,如此粗鲁地对待这个绝世珍宝,真是暴殄天物啊!
两人在内心祈祷着,这蛋可千万不要就这么破了,否则日后怎么向朝凤殿交代。
可千算万算,云汐还是错了一步,就在她使劲这么一扔的情况下,蛋破了,但没有流出蛋黄蛋清之类的东西,而是从中飞出一个生命。
一只拳头大小、浑身金色黄绒毛的小凤凰朝云汐飞了过来,红宝石一样的小眼睛紧紧地盯着她,样子可爱极了。
云汐不自觉地伸出手,然后让小凤凰停留在自己的手心,眼里充满了诧异,这就是万凰之凰?和刚孵化的小鸡没什么两样啊?
嫩红色的尖嘴啄了啄云汐的手心,不痛,但很痒,像是在抗议云汐心中把它与鸡化为一类的不满。
云汐笑了,微微咧开了嘴,这小东西还有点意思,居然能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
指腹摩擦着小凤凰的嘴角,柔柔的、软软的,触感真好,这一下子,云汐就对它产生了极大的好感,就像是天性使然一样。
“这就是万凰之凰?好丑!”夏小白的欣赏水平和常人不同,和云汐更不同。
在云汐看来,这小凤凰浑身金黄色的绒毛可爱至极,再加上小红眼珠比宝石还耀眼,又萌又高贵,待到羽翼丰满,绝对凤倾天下!
而夏小白只觉得这小东西看上去太柔弱,稍微一用力就可以捏死,像软体动物一样,如果不是那对眼睛,他不介意把这鸟和便便化为一类。
不满夏小白的鄙视,小凤凰发出阵阵尖锐的叫唤,但也只是叫唤,没有实际作用。
夏小白来兴致了,一把将它从云汐手里夺来,然后作势要捏死它,“你叫啊?你再叫!你再叫我捏死你!”
“师父,朝凤殿的人来了……”
“咳咳,今天天气不错!”夏小白别过脸,然后一把将小凤凰扔向了宋若谷,这转移话题的速度比谁都快。
宋若谷扑哧一笑,然后又把小凤凰还给了云汐,“汐儿,以后别让它再落到坏人手里。”
“你说谁是坏人。”夏小白又开始锱铢必较,恨恨地看着宋若谷,一场恶战即将上演。
云汐站在两人中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可是这只小凤凰,单挑什么的,以后再说吧。
“小凤凰,你叫什么名字?能听懂我说话吗?”云汐认真地看着小凤凰,她觉得这小东西很有灵性,而且和自己有着某种默契,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成为它的守护者。
宋若谷看着云汐这自来熟的架势,像极了拐卖妇女儿童的不良份子,“可怜”的小东西,还没出生就被很多人惦记,现在又落到了这丫头手上,凶多吉少啊……
“豆豆……豆豆……”小凤凰毕竟是神兽,天赋自然不差,就算是刚出生,也能发出一些简单的音节。
“你叫豆豆吗?嘿嘿,你好我叫云汐,豆豆太幼稚了,以后你叫云豆,小名叫豆豆好不好?”云汐无辜地眨着眼睛,明明是在征求小凤凰的意见,语气却完全是已经笃定。
于是,凤凰中的王者万凰之凰,从此有了一个真正的名字云豆,给万凰之凰取名,这还是历代守护者中从未有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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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香从飘进鼻中,金秋时节,漫山遍野的果树都开始结果,云汐悠闲地坐在一棵大树上,然后随手摘了一枚野果,直接扔进嘴里,沁人心脾的香甜流入四肢百骸,好吃!
“豆豆!豆豆!”云豆不满地看着云汐,似乎它也想吃这个,无奈它的嘴太小,翅膀又无法变成手,小爪子也不够锋利,所以只能眼看云汐一颗接着一颗地吃,自己却什么也没有。
云汐笑了笑,然后随手又摘了一颗果子放在手心,等着云豆在来啄食。
云豆自破壳之后已经三天了,和外表就像一只刚孵化的小鸡,所以并没有引起他人的注意,就连凤九也没有怀疑,她偶尔还会给这个小东西很多灵果,但除了云汐递的东西,云豆什么也不吃,挑食得紧。
看着这个小东西,云汐心里越发欢喜了,这么可爱,很难想象会是凤凰中的王者。
因为暗系没课,云汐基本不去教学楼,偶尔也会和云熏去听听水系的课程,了解一下其他魔法师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后来发现这个没什么意思,那些老师讲的课一个比一个无聊,迦南学院,光系和暗系的学生是最自由的。
光系只有宋若谷一个学生,唯一的老师是院长大人,从不上课;暗系有两个学生,一个老师,皆喜欢装神秘,甚少出现在公众场合。
看着从树叶缝隙中落下的阳光,云汐想,如果生活一直这样波澜不惊,该有多好。
但是她知道,这不可能,万凰之凰既然已经出世了,这只是风暴前的平静,或许一场关乎所有人的浩劫,已经悄然来临。
有这样意识的人不止是她一个,就连吊儿郎当的夏小白和自信十足的宋若谷也提高了警惕,纷纷刻苦修炼,以应对那即将回来的危机。
而对于云汐的感情,两人也是卯足了劲不打算放弃,“公平竞争”,然后云汐喜欢谁就选谁,这是二人约定好的,但没有考虑云汐的意见。
听到两人的决定,云汐所幸不理,由他们去,然后隔三差五地跑出宫南雅那里,一来学点医术,二来可以交流一下感情。
下午三点,云汐跳下大树,稳稳地落到了地面,今天宫南雅的父母回来,据说是商量两人的婚事,然后云岚代表云汐的娘家,所以也会来迦南学院。
云汐不知商量婚事是退婚还是举办婚礼,毕竟以她的身份加入宫家,的确有点高攀了,其实她也不稀罕攀,如果是退婚,那最好不过了。
云豆像是感应到了云汐心事满满,所以也不打扰她,小身子停留在云汐的肩膀上,然后靠着云汐的脖子,就这样摇摇晃晃地进入了午睡。
刚开始的时候云豆其实喜欢停在云汐的头上,然后把她刚整理好的发型全部弄乱,这引来了云汐极大的不满。
不管在哪里,吃饭还是睡觉,一个美女头上顶着一只鸟,这怎么看都不和谐。
最后在云汐的武力出击下,云豆服软,转移了阵营,从头移到了肩膀,然后心安理得地睡大觉。
来到医馆,本以为自己是最早到的,结果发现一楼不大的厅堂中已经坐满了人,除了为首的两个中年夫妻,其余人她都认识。
不用想,那对夫妻肯定是宫南雅的父母了,而让云汐没有想到的是,宋若谷、夏小白、凤九这些人居然也来了,云岚坐在边上,看见云汐来了,立刻招呼她过去坐下。
“汐儿,好久不见,你瘦了……”云岚宠溺地捏了捏云汐的脸蛋,看上去很开心。
“二姐,我一直很瘦的!”云汐撒着娇,只有在云岚面前,她才会撒娇,在云青阳的面前都很少这样。
没和云岚叙旧完,云汐转向主位那边,行了一个标准的礼,“宫伯父、宫伯母。”
“嗯。”宫老爷的威严是出了名的,无论什么样的场合,他总是喜欢板着一张脸,所以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下。
宫夫人看上去则比较和蔼,说话时脸上都带着笑意,“你就是云汐吧?过来,让我瞧瞧。”
云汐乖乖走进,看着样子她就明白了,这两人绝对不是来退婚的,很可能是逼婚!
昨天听宋若谷小小的提了一下,宫老爷子,也就是宫南雅的祖父,最近老人家身体不好,所以要半点喜事冲喜。
宫南雅作为长房长孙,又已经订好了婚事,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宫夫人仔细瞧了瞧云汐,对她还算满意,反正儿子喜欢就成,她以前张罗了很多门亲事,这是宫南雅唯一没有拒绝的,只要这条,就足够了。
“伯母,第一眼见您时,我还是以为您是南雅的姐姐呢,看上去真年轻。”云汐不喜欢这种交际,但一想到这是她未来的婆婆,必须得巴结说好话,否则她以后在宫家的日子可就灰暗了。
“这孩子嘴还挺甜的,南儿能有你照顾,我也就放心了。”宫夫人能成为宫家当家主母,自然是有些手段,从云汐对宫南雅的称呼中就可以看出,这两人的关系应该很好。
只要儿子喜欢,然后成家立业,云家虽然只是小门小户,那也可就将就。
做戏要做全,云汐听到宫夫人这样讲,立刻摆出很认真且诚恳的表情,“伯母说哪里话,很快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两人在这边说的开心,作为当事人的宫南雅却充满了反感,虽然他不讨厌云汐,但想到真的要和她成亲,然后每天的都在一起,他就无法忍受了。
如果那人是宋若谷,该有多好,如果若谷喜欢的是自己,更该有多好……
“汐儿,回来吧。宫夫人,刚才您说的婚事,我认真考虑过了,只是下个月就举行婚礼,会不会有点仓促?”云岚知道云汐对宫南雅没有感情,但云家拒绝宫家的亲事,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两者较衡之下,如果非要牺牲她最重要的妹妹,那是绝对不行的。
“不仓促,以宫家的实力,决定会把这场婚礼办得风风光光,让全天翔大陆的人都知道,云家一点亏也不会吃。”和云岚说话的时候,宫夫人显然已经换上了另一副面具,大家族中的勾心斗角,没这点定力怎么行。
云汐乖乖回到云岚身边,然后把视线移到宫南雅身上,看得出他很拒绝这场婚礼,但又充满了无奈,她何尝不一样?
在这场谈话中,宋若谷等人非常安静地充当了外人的角色,本来他们完全可以不来这样的场合,但不知怎么就是不离开,这让宫家和云家有些苦恼,但没有办法。
谈话到了最后并没有改变多少东西,依旧是下个月举行婚礼,然后明天云汐就要跟着宫家的人离开,宫南雅和她都要停止在迦南学院的工作和学业。
宫家家主和家主夫人同时到了,院长大人自然要亲自接见,晚上还举办了一场隆重的宴会。
云汐坐在角落里,一口一口吃着盘里的食物,云岚忙着应酬,所以没时间陪她,云汐和戚小仙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此刻坐在她身边的是交流甚少的大姐云韵。
“汐儿,恭喜你。”云韵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半响之后吐出了这样一句话。
“谢谢。”云汐淡淡回应,四姐妹中,她最不喜欢大姐的软弱,所以这时也不喜欢和她交流。
“我知到你不喜欢这门亲事,到了宫家,万事小心。”
“嗯…”云汐继续吃东西,懒得回应。
“汐儿,不要这样好不好?这不是我认识的你。”云韵担忧地看着云汐。
“是吗?那你认识的我是怎样的?”云汐明明没有喝酒,神情却有些醉了,下个月就举行婚礼,然后这辈子是不是就这样当一个少夫人,然后平淡无奇地结束?
还还是她要的人生吗?是她第一神偷该有的生活吗?如果这样,她倒宁愿和宋若谷私奔了……
私奔?!
这个奇怪的想法从云汐头脑中冒出之后又很快打消了,就算是私奔,也不会是宋若谷,就算她喜欢他,他也喜欢她,他们还是没有可能啊……
云韵看见云汐这样,也不再多劝了,身不由己的生活,她何曾不是一样?
宴会很热闹,但有一个重要的人并没有出现,那就是宫南雅。
此刻,他正点了一盏灯看着医书,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格外认真,好像白天的事情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对于他来说,这是迟早要面对的一件事,宫家家主之所以没有对云汐百般挑剔,也完全是因为知道自己的儿子喜欢的是男人。
夏小白自从能够飞了之后,就一向不走寻常路。此刻他正从窗外跃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小瓶,模样看上去很是神秘。
“你来干什么?”宫南雅抬起头,和他并没有多少联系的夏小白居然会来,这让他很怀疑此人的动机。
“来玩玩。”夏小白一脸邪魅,丝毫没有了平时的轻浮,而且看上去有几分阴森,这才是他作为暗系魔法师该有的模样。
“这里没什么好玩的!”看着夏小白手中的红色小瓶,宫南雅提高了警惕,直觉告诉他没什么好事。
“这是一夜欢,作为神医,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夏小白阴着脸,语调渗人。
一夜欢,顾名思义自然就是春.药了,这么晚了,他拿着这个东西到宫南雅的地方,肯定有情况。
“你想怎么样?”宫南雅作为四大家族的人,自然也是见识不凡,论镇定,他作为大夫连生离死别都是常见的事情,更何况是这样的场合。
“你和宋若谷上床,这样不仅成全了你,宋若谷也没有资格配得上汐儿,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夏小白似乎将他平时收敛的恶根全部释放了,能想出这样计策的人,心里还真够变态的。
宫南雅不是傻子,这样做会带来什么后果他不用想也明白,宋若谷是他心中的光明,他又怎么会为了一点点自己的私欲去伤害他最爱的人。
夏小白握紧小瓶,手指骨节分明,很是好看。他轻轻地打开瓶盖,动作优雅,就像是在采摘一朵美丽的罂粟一样。
凭着他统领级别的实力,宫南雅自然没有反抗之力,很快那瓶药就全部落入了宫南雅的腹中。
“你放心,宋若谷很快就会来,你不会受苦的。”夏小白像安抚宫南雅的情绪,然后顺手将他扔到了床上。
医馆并不大,所以宫南雅的卧室也当成了书房,他一个人住,对这些也并不讲究。
为了防止宫南雅反抗,夏小白在他身上还使了定身咒,这减少了很多麻烦。点上熏香,这也是有催情作用的,待会只要有人走近了房间,不管定力再好,也把持不住。
做完这些事情以后,夏小白还好心地将大部分的灯都吹灭了,只留下一盏很暗很暧昧的小灯在桌子上。
万事俱备,只等男主角登场了。
云韵劝了云汐几句之后,发现这丫头一直没有认真听,所以也不再多说。宴会很热闹,但云韵并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反正没她什么事,所以就出去吹吹风,凉快一下。
路上她碰见了宋若谷,但是是在空中,见他急匆匆的,好像是有要紧事。
“云韵,看见你真是太好了。”宋若谷落到地面,然后长话短说,“南雅约我今晚去他那里喝酒,但学生会出了急事,你帮我替他说一声抱歉行不行?如果不说明情况,他那固执的性格一定会等到天亮,谢了!”
宋若谷说完,立刻又飞走了,看来那件事的确很着急。
云韵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宋若谷就已经不见了人影,她本来也没什么事,去就去吧,反正只是传个口信。
说起来,云韵和宫南雅两人也颇有渊源,论熟悉,云韵和宫南雅的接触比云汐和宫南雅之间的接触都多。
刚来到迦南的时候,有很多嫉妒她的美貌,派人打过她、羞辱过她,又一次伤的比较严重,所以只好来了医馆,也是那时她认识的宫南雅。
云韵喜欢赫连雾是因为赫连雾救过她,但宫南雅也曾经照顾过她,只是后来有了赫连雾的话,云韵没有受伤了,所以她也就没有理由来医馆了。
偶尔两人会在学院碰巧遇见,但也是点点头,没有什么交集。一转眼,宫神医就要成为自己妹夫了,想到这里,云韵觉得命运还挺喜欢捉弄人的。
到了医馆,灯全部关了,云韵有些纳闷,平时这个时候医馆应该是灯火通明的。
或许是担心宫南雅的情况,壮了状胆子,云韵推开门,然后试着喊了一声,“宫神医,在吗?”
没有人回应。
云韵有些害怕,想要离开,但又隐隐听到了一声很微弱的呻吟。
也许是好奇占了上风,云韵居然不怕了,而且还一直往前走,去寻找那个声音。
她对医馆的结构比较了解,所以也知道宫南雅住在哪里,推开门,一股异香扑鼻而来,然后神智便开始不清楚了。
此刻定身咒的束缚已经解开,宫南雅急于需要发泄,灯光太过黯淡,宫南雅不管来的人是谁,直接将她抱住,然后放到了床上。
云韵愣了愣,想要张口大喊,却发现身体已经失去了力量,只能任由宫南雅摆布。
神智一会儿模糊、一会儿清醒,一行清泪留下眼角,粗重的呼吸传入耳里……
一夜欢,欢一夜。
***
夏小白对他昨天晚上的计划很满意,也很自信,并且自信过了头,只看见宋若谷动身去医馆的身影之后就潇洒离开,不一一确定后来的情况。
今天原本是云汐跟着宫家家主离开的时间,夏小白作为云汐的师父,所以自告奋勇地送别,然后借此观看一段好戏。
一大早,所有人去医馆集合了,宫家家主有专门的别院接待,所以并没有住在医馆。
站在门口,宫家家主发现自己一向守时的儿子这时候怎么还没有出门,有点心急了。
“伯父,不如我们进去看看吧。”云汐保持着谦和的笑容,她也有些好奇,一向守时的宫神医怎么这个时候还没有出来。
宋若谷昨天本来说要来送她的,后来学生会又出了事,今早她出门的时候,发现他还在和东方、西门两人讨论事情。
“好吧,去看看情况,南儿到底在做什么……”宫家家主动身,推开医馆的门,然后宫夫人、云汐也跟了去。
至于夏小白等人,则是在外面了,毕竟喊宫家少爷起床这件事,外人就没有必要参与了。
在云汐走进大门时,夏小白露出一脸奸计得逞的笑容,特别是看见宋若谷也没有出现在这里,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宫夫人不愧是宫南雅的母亲,才第一次来就十分笃定儿子会住哪间房了,宫家家主和她并排走着,云汐不紧不慢地走在后面。
三人到了小房间以后,发现们并没有关着,心里有些怀疑了,然后推开门,看见云韵和宫南雅两人正躺在一张床上,衣衫胡乱地丢在了地上,空中还残有暧昧的气息。
场景很明显,一看就明白昨晚发生了什么。
“你这个混账东西!!!”宫家家主见此,差点起背过去,想直接上去打人,但被宫夫人即使拉住。
听见那一声惊吼,睡得再熟的人也醒了,宫南雅睁开眼,第一映入眼里是云韵,然后立刻惊醒。
再看到暴跳如雷的父亲、失望的母亲、还有茫然的云汐,他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怎么回事?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怎么什么也忘了?
为了避免麻烦,狡猾如夏小白自然已经在一夜欢里面加入了其他东西,比如可以遗忘某些记忆的药。
“啊”比宫南雅更吃惊的是云韵,她醒来之后,发现自己什么也没穿,宫南雅和她的情况一样,房间还有其他人……
不用多想,云韵什么也明白,然后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们两个快点把衣服穿上!老爷消消气、消消气……”这样的场合还是宫夫人最镇定,安抚好宫家主的情况,然后再给床上的两人使了一个眼神。
利落地穿好衣服,刚才的房间还残有昨晚的暧昧气息,几人直接换了一个房间说话,气氛很冷。
“说吧!这是怎么回事?”宫家主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儿子,如果云韵是外人还好说,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可云韵是云汐的大姐,这就不好收场了。
“父亲,对不起……”宫南雅跪在地上,他什么都忘了,这让他怎么解释。
“对不起?!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宫家主实在是太生气了,每说一句话,都像是在咆哮。
因为云汐等人很久都没有下来,云岚很着急,所以也上去看看情况,她站在门外,静静地听着里面的一言一语。昨天晚上,大姐和宫南雅搞在一起了,这什么情况?
云汐不喜欢宫南雅,所以他和别的女人怎么样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但宫南雅不是喜欢宋若谷吗?他怎么会和大姐那啥……
“咳咳,我可以说句话吗?”云汐清了清嗓子,如果宫南雅昨晚和其他女人怎么样,她什么也不会过问,但那人是她大姐之后,就什么也不同了。
“说吧。”宫夫人此时也没有了耐心,她看着云汐,面容冷峻,气质清冷,一看就是贵妇人的姿态。
“到了这个地步,所有的后悔或者解释都没有任何用。我和宫家的婚约就此解除,然后宫南雅,你必须娶我大姐。”从刚开始的宫家逼婚,到现在云家逼婚。
不过一天的时间,事情却完全换了模样。
娶谁这个问题对于宫南雅来说并没有什么问题,反正谁都一样,而且他昨晚做了那样的事,也该对人家女孩子负责。
虽然是跪在地上,但宫南雅的背却挺地异常地直,“父亲,母亲,很抱歉让你们感到了困扰。我会对云韵负责的,至于和汐儿的婚事,就此解除。”
作为男人,宫南雅会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以他对云韵的了解,对方绝对不是一个会主动勾引的人。而且刚才醒来的时候,房间还还有某种异香,昨晚被谁下药了?
到底是谁在暗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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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同意!”娶云汐宫夫人就忍了,但云韵是绝对不行!
她又不是没查过云家的底,云韵究竟是什么身份,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让一个妓.女生的女儿进入宫家的大门,而且是成为下一任当家主母,那绝对不可能!
“云汐小姐,大家都是明白人,老夫也不说那么多废话。让云韵进门也可以,但只有侧室的身份。”宫家主也发话了,而且气势十足,一看就准备充分。
云韵嘴角闪过一丝苦笑,侧室!又是侧室!自己还真是走到哪里都不受待见了!
她不明白,上天为什么要给她那么多磨练,明明好不容易才恢复了平静,现在又掀起了波澜。
“宫家家大业大,我们云家自然比不过。不过如果不是正室的身份,我绝对不会委屈了大姐!”云汐还在做最后的挣扎,现在都这样,以后去了宫家,大姐岂不是会有更多的委屈。
绝对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让大姐承受那样的生活!
也许是云汐眼底的坚定让二人有些疑惑,宫家主阅人无数,他看见云汐之后就觉得此人并非普通的少女。
如果自己儿子娶了她,也不算太亏,至少可以当做是一场赌注。
可现在,那人又换成了一个妓.女的女儿,这让他怎么甘心?
“父亲、母亲!我会娶云韵,并且给他正室的身份,这辈子也不会再娶其他人。我很累,你们可以离开吗?”宫南雅站起身,然后直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在门口时,他看见了在偷听的云岚,温雅的脸色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我本以为会喊你二姐,没想到会变成二妹。代我对她说一声对不起……”
宫老爷和宫夫人气得不行,差一点就暴走了,但想到自己儿子的脾气,这已经是他的底线了,不能再逼。
两人对云韵丢了无数的白眼之后也离开了房间,今天的行程看来算是彻底打乱。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云岚嘴角一勾,带着几分威胁道,“无论何时何地,云家大小姐和云家三小姐地位平等。两位是聪明人,不用我多说吧?”
“云岚,自你接手云家之后,连城第一家族从慕家变成了云家,你的确是个有本事的女人。不过我也奉劝你一句,宫家可不是你一个小小的云家可以撼动的!”宫夫人撇了一眼云岚,云家四姐妹中,她是最不喜欢云岚的。
一来云岚太聪明了,这样的女子在自己的家,绝对是一个巨大的威胁,二来这个云岚太狂妄了,居然直接让四大家族的秦家入赘,这还真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宫夫人,我云岚不行有云汐,我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告诉你,云家并不好欺负。”
“哼……”嘴皮子耍不过,宫夫人只好悻悻离开。
云岚这时也进了屋,看着缩在墙角的云韵,以及愁云满脸的云汐,这一天发生这么多事,还真是始料未及。
云韵缩在墙角,想要哭,却发现没有声音。她已经留了太多的眼泪,这一次,终于哭不出来了吗?
“啪!”
毫不留情的一个耳光,从声音就可以听出这个力道绝对够重了。
云汐诧异地抬头,发现云岚还想再扇时,立刻拦下了她的手。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把一直在她肩膀上睡觉的云豆的给吵醒了,发出了“豆豆”“豆豆”不满的声音。
现在没时间安抚小凤凰,云汐给了它一记眼刀,让云豆不要再吵,然后才慢慢劝解云岚,“二姐,消消气、消消气……”
“让我打够了再消!”云岚一把将云汐推开,她虽然没有什么修炼天赋,但力气也不小,这一推把原本没有防范的云汐推开了三米远,然后再狠狠地给了云韵一个耳光。
云韵对此无动于衷,脸上挂着无所谓的表情,“你打吧,打死我最好,反正我不想活了……”
说这话的时候,云韵脸色冰冷,似乎真有了一死了之的决心。
云岚停下的动作,没有再打云韵,反倒给了自己两耳光,“大姐,作为妹妹,我没有资格打你,所以这两耳光是我对自己的惩罚。但作为家主,我必须教训你,对不起!”
云汐被云岚这一些列的举动弄得一愣一愣的,这家伙究竟搞什么,一会儿打一会儿道歉的。
“大姐,二姐,我们还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云汐看着两位姐姐,然后说出了比扇耳光更重要的事情。
“我不知道。”云韵低着头,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如果嫁到宫家,只会卷入更大漩涡中。
她不过是想当一个平凡的人,然后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生活,这样也不可以吗?
“我会娶你的。”这是宫南雅又站在门口,如果不是因为昨晚的事,在云汐心中,他永远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宫神医,而不是侵犯了自己大姐的无耻之徒。
“我会负责的。”像是为了让三人放心,宫南雅再次强调。
云汐看着他,没好气地说道,“负责是肯定的,难不成你还想耍赖?”
宫南雅苦笑,反正都是娶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娶谁都没有区别,他也很无辜,不是吗?
听到了那两句承诺,云韵抬起头,看着不远处那个眼神干净、面容有些忧愁的男子,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这时宫南雅也对上了云韵的视线,慢慢走进,牵起云韵的手,认真的说道,“我会对你负责,照顾你一辈子。但对不起,我不会爱你,因为在我的心里,早已有了他人……”
“谢谢。”云韵扯了扯嘴角,云汐说她软弱还真是说对了,明明她应该恨这个男子,恨他夺走了她的平静、她的美好,可就是恨不起来,而且还道谢。
云汐和云岚对视一眼,然后退出了房间。
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再次走向宫南雅的的房间,云韵和宫南雅会发生那样的事情,肯定是有什么东西搞鬼。
果然,墙角处,云汐找到了一些香灰,闻了闻,是一夜欢。
“是谁做的?”云岚看向云汐,然后在脑海里一一化成可疑人物。
云汐摇了摇头,当事人自己都不记得了,更何况她这个局外人。
“有两种可能。一、宫家的仇人,但这里是迦南学院,他们做这件事不可能这么顺利。二、没有了,嘿嘿……”云岚自顾自地开始了分析,她的大脑很精密,就像一台完美的机器。
第二种可能云岚之所以没说,完全是考虑到了云汐的感受,那人这样做是为了让云汐和宫家的婚约解除,而喜欢云汐的人,还用了这么不光彩的手段,不管是谁,云岚对他都彻底没有了好感。
这是第一次,她不计较了,如果再有下一次,云岚一定会将那人抓出来,然后抽筋剥皮!
回到学生会,宋若谷已经忙完了,看见云汐回来,不由好奇地一下,“汐儿,你怎么回来了?”
云汐叹了一口气,然后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宋若谷听后,眉头深锁。
“怎么了?你好像知道些什么?”云汐看着宋若谷,直觉告诉她,这事和宋若谷有关。
叹了一口气,宋若谷知道瞒不住,所幸直接说了,“昨晚屋里有张纸条,南雅约我喝酒,出门之后又被告知学生会有急事,路上遇见了云韵,就让她替我去了。云韵肯定反抗过,但一夜欢威力就连我也可能抵抗不了,换言之,如果不是云韵,可能今早你们看见的,就是我与南雅了……”
想到这里,宋若谷不知是庆幸还是无奈,无意中,他害了无辜的云韵。
云汐低着头,她没想到其中还有这样一段渊源。
如果宋若谷去了,那宫南雅和自己的婚事肯定吹了,从中得利的,是……想到这里,云汐停止了思考,然后强迫自己,这也可能是宫南雅自己设的计!对!就是这样!
说完这些,云汐感到浑身乏力,然后回了房间休息,宋若谷目送她回房,然后离开,以最快的速度在迦南学院搜索夏小白的身影。
能干出这种事情的人,除了夏小白,他再也想不到别人!
到了傍晚时分,宋若谷终于找到了夏小白,两人都没有了平日的轻松,恨不得立刻杀了对方一样。
“夏小白,我果然是轻看了你,暗魂帝国的人,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宋若谷光元素聚集在手,被人如此算计,他不扳回一点,怎么对得起他的自尊心。
暗元素聚集在手,夏小白的神态也不轻松,“宋若谷,我该说你运气好,还是我人品太差?那么天衣无缝的计划居然都会失败,你还真是有贵人命!”
“脏狗,别拿我和你相比!”宋若谷脸色很黑,比黑炭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靠自己的能力爬到今天的位置,不脏点怎么能活下去?倒是宋会长,你私生子的身份,不见得比我光彩。”
夏小白和宋若谷都冲昏了头脑,恨不得将对方的老底全部揭完,但有些事,点到为止行了。过了火,对谁都没有好处。
谈话到了这里不欢而散,两人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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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家的办事效率果然够快,第二天,一队声势浩大的飞行兽进入了迦南学院,从标志上的“宫”字可以看出,那些是宫家的。
不知后来宫南雅用了什么方法,反正后来宫老爷和宫夫人都同意云韵进门了,而且是给了正室的身份。
云韵对此没有表示开心,也没有表示失望,婚礼下个月就开始举行,她现在要去宫家学礼仪,没时间让她想那么多。
临走的时候,云家四姐妹在中心广场送别,场面有些煽情。
“大姐,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要是有谁欺负你,一定要写信告诉熏儿,我替你出气!”云熏鼓着腮帮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嫁的人从三姐变成了大姐,但她还是祝福云韵。
那天的事很隐秘,知道的人很少,宫家的保密工作做的不错。
云韵点了点头,宫南雅面无表情地站在她的身边,两人虽然即将成为夫妻,却貌合神离。这场从一开始就不被认同的结合,究竟能走多远?
闲聊了一会儿,队伍终于出发,看着云韵就那样离开,云汐心里空落落的,如果不是那场意外,今天离开的人可能就是她了。
“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这是大姐自己的选择,我们只要管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云岚放得最开,对感情,她一向看得很淡。
云汐将视线从空中转回,这时她才真正开始打量这个许久不见的二姐,笑了笑说道,“二姐,你要在迦南呆多久?听说你现在已经是家主了,离开云家太久,不太好吧?”
“放心吧,连城那边有爹看着。努力了那么久,也该休息一下了,我在隆兴街买了一家成衣店,估计会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云家现在的生意已经不止在连城范围内。”云岚嘴角带着笑意,轻描淡写地说道。
云汐撇了撇嘴,二姐不愧是个商人,表面上是来看迦南学院的姐妹,结果又是来谈生意的,真不知道以后秦子君的日子怎么过。
但这些都不是她该担心的问题了,她现在只要把自己的事情搞定就可以,和宫南雅已经没有婚约了,有些事情,也该说明了。
回到学生会,宋若谷果然在等她,然后凤九和夏小白也在,云汐看着这三人,如果加上自己就可以凑一桌麻将了,还真是有趣。
“汐儿,我想我们需要坐下来谈谈。”宋若谷最先开头,语气虽不逼人但却不容人拒绝。
这样一直拖着也不是办法,云汐也打算快刀斩乱麻,这样对大家都好。
“豆豆……豆豆……”云豆一直呆在云汐的肩膀上,它会说的话很少,每次都只发出“豆豆”之类的声音。
也许是心灵感应之类的吧,云汐每次都能领会云豆说了什么,现在是谈正事的时候,只好先委屈一下这个小家伙了,“豆豆,你先忍耐一下,待会儿就给你找吃的。”
“豆豆……豆豆……”小云豆委屈地眨着眼,像宝石发出哦异样的光彩,不知是真饿还是这小家伙在演戏,眼里居然有了些许泪花,看上去惹人怜爱。
抚摸着云豆的绒毛,云汐无声安慰,本来刚才的气氛很紧张,被云豆这样一搅合,居然变得温情起来了。
凤九一直盯着云豆看,也许是身为朝凤殿人的直觉,她真的觉得这小家伙不一般,不像是普通的鸟,但具体奇怪在哪里,她也说不出来。
“你们有什么话,说吧。”云汐直接切入话题,对于某些事,心里也已经有了答案。
“汐儿,你和宫南雅的婚约已经解除了,现在可以考虑我了吗?我长得帅,实力也不差,无论什么方面都符合你的要求,考虑考虑……”宋若谷似笑非笑地看着云汐,脸皮一如既往地很厚,不过他说的也是事实。
夏小白也不示弱,宋若谷都出招了,他自然也不会藏着掖着了,“汐儿,我对你的好你清楚,和我在一起,你会更好!”
凤九看着这两人相互争斗,很有自知之明地没有说话,如果她有真正的男儿身,绝不给这两人机会!
虽然不能参与其中,但看好戏也是一种享受,凤九没有离开,反而饶有兴趣地留了下来,她倒要看看,最后能抱得美人归的究竟会是谁。
作为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云汐没有选择有任何人,她的人生除了有一和二的选择,还三和四的选择,甚至五和六。
在未来的人生长河里,她会遇见更多的人,她喜欢宋若谷,这是毫无疑问的,但喜欢就算爱了吗?
她喜欢他是因为他帮助过她,救过她?还是出于其他的原因?
在没有弄清这个问题之前,她不会轻易做出选择,也不会动心。
喜欢宋若谷,见到他的时候没有心跳的加速的感觉,这不符合她曾经听说过恋爱逻辑,或许这不是爱吧。
云汐在感情方面过于自负,以至于从自负到了自卑,如果是爱情,那是没有逻辑的。
“两位很不错,喜欢你们的人也很多。宋会长,汐儿有自知之明,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不值;师父,不管什么时候,你永远都是我的师父。我要说的就是这些,豆豆饿了,我去给它弄吃的,先走一步。”云汐说完,直接转身就走。
云豆听说要有吃的了,高兴地直叫。
宋若谷和夏小白好不容易才等到云汐解除了婚约,没有了那一层束缚,现在又是这样的结果,他们怎么甘心?纷纷上前想要拉住云汐,不想就此结束。
一道紫色闪电发出刺耳的声音,凤九充当护花使者站在云汐身边,“不要逼我动手。”
“假小子,本少爷把这句话完整地还给你!”夏小白暗元素聚集在手,漆黑的双眸多了一份深层。
龙有逆鳞,毫无疑问,夏小白的逆鳞是云汐。
凤九对夏小白的威胁无动于衷,反而加大了电击的强度,如果夏小白再往前一步,很可能就化为灰烬。
“两位要动手去外面,不要脏了我的地毯。”宋若谷潇洒一笑,一脸无所谓,丝毫看不出是刚被人无情拒绝的模样。
这倒也符合宋若谷的个性,如果不会放下,那他也走不到今天了。
只是这风轻云淡的模样究竟是真的无所谓,还只是强颜欢笑,那只有宋若谷他自己才知道。
云汐看着云豆饿得嗷嗷叫,以她的实力如果凤九和夏小白非要打,她也做不了什么,还不如早点离开找个安全的地方呆着。
厨房里的东西很多,云豆也不挑食,云汐先找了一小盘子的水,让云豆先喝点。
等她转过什么,一盘子的水干净地非常彻底,神兽不愧是神兽。
云汐诧异地看着云豆,她倒很好奇着小东西是怎么吃喝拉撒的,最近胃口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贪睡,好像是要突破某个瓶颈一样。
重新倒了一盘水在器物上,云汐倒要看看这小东西是怎样喝水的,居然这么快就喝完了。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水刚刚倒进盘里,云豆红色的尖嘴一张,盘子里的水就自动变成一小股哗哗涌向云豆的嘴里。
这么大一盘水,按理说已经是小云豆体积的三分之一了,这小东西喝下之后,完全没有什么变化。
奇了怪了,难道云豆的肚子是无底洞不成?
云汐再找来一盘肉,云豆不挑食,只要是云汐给的就什么都吃。
这次和刚才一样,那些肉像是被某个力量吸引似的,自动进入云豆的嘴里,然后咀嚼都不咀嚼,云豆直接吞到了肚子里。
我的乖乖~云豆吃完以后,意犹未尽地打了饱嗝,看来很满意这顿食物。
“豆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有这特长,如果去马戏团表演,一桌子菜让你一小东西全部吃完,那绝对会啧啧称奇,门票价格绝对不低!”云汐宠溺地摸了摸云豆的头上的绒毛,一如既往的手感十足。
这时凤九站在门口,柔和的脸上有了一丝打趣,“汐,万凰之凰去马戏团表演,这要是让朝凤殿的人知道,小心你家祖坟都被挖出来。”
云汐看向门口,诧异地脸上闪过了一丝躲避,凤九什么时候出现的?她这么快就发现了云豆的身份?怎么办?
心里千转路回了好几遍,云汐所幸坦白了,“九哥,你都知道啊?”
“你说呢?”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她就是故意的,云汐所幸破罐子破摔,全部坦白,“我本来想还给你的,但不小心就这样了。现在还也来得及!给!万凰之凰……”
说完,云汐就将云豆摊在手心,表情像小孩子不得已上交自己心爱的玩具一样,充满了不甘与无奈。
“原来这真是万凰之凰?跟野鸡没什么两样啊……”凤九走进,眼中带着一丝鄙夷,她花了大半年时间保护的蛋,居然孵出了这么个玩意,怎么能不让她失望。
云汐一听这话就知道着道了!这家伙刚才在下套啊!都怪自己做贼心虚,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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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眼到了十月,风儿低吹,云儿舒卷,好一个舒适的季节。
云豆乖乖地带着云汐的肩膀上,一双眼睛好奇地盯着从空中飞来的一群巨大的飞行兽,同为空中一族,它们有着某种共鸣。
等到飞行兽越来越近的时候,那群本来雄赳赳气昂昂的队伍忽然在百米开外直接降落,然后再慢慢走到这边。
飞行兽的降落并不会造成什么破坏,所以根本不需要提前降落,掌控飞行兽的驯兽师皱了皱眉头,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
看这些家伙的模样,好像是碰到了飞兽中的极品,眼神中带着惶恐,那是普通动物对神兽敬畏的本能。
“把云豆收起来,现在要离开迦南学院了,难保会碰到识货的人,万一有人动了邪念,后果不用我说明了吧?”凤九小声在云汐耳旁提醒。
上次自从知道云豆的真实身份以后,她并没有将万凰之凰收回,反正现在凤凰已经认主了,她也没有办法,如果以后朝凤殿问起,见招拆招吧。
活了十五年,就让她糊涂一次……
对于别人的忠告,云汐从来都是认真听取的,因为她记住了一个原则,只有为你好的人才会劝你。不在乎的你的人,连屁都不会给你放一个。
为了不让云豆遭人惦记,云汐果断将空间戒指打开,想把它放到里面,但这小家伙硬是不肯,一双宝石般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盯着云汐,“豆豆……豆豆……”之类的呼唤回响在耳边。
在这样的场景下去,谁也不忍心伤害这样一个可爱的小家伙?但暂时憋屈点总比没命了好,云汐心一横,小家伙,先委屈一下吧!
飞行兽上面挂了宫家的旗号,云韵的婚礼再过几天就要举行了,宋若谷是宫南雅的好朋友,云家三姐妹又是云韵的妹妹,这些人当然得请了。
再加上要凑热闹的夏小白、凤九等人,赫连雾、戚小仙、卡凌以及秦子君这三个被宫家正式邀请的人,这一拨人在一起,自然就热闹了。
“各位大少爷的朋友,我是宫家的护院长,这次负责迎接几位,旅途中若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还请多多担待。”护院长在宫家地位不低,仅次于总管家,看来宫家对这些客人还是很看重的。
撇开云家三姐妹不谈,其他几位可都是天翔大陆数一数二的家族,就连戚小仙所在戚家,那也是比四大家族稍微低一点而已,而且那一点还是他们自己愿意的。
戚家是有名的占卜家族,算卦都特别灵,还会看风水,这样的家族在天翔大陆混得可算是风生水起。
本来云汐还不知道这件事,是前几天戚小仙也收到代表家族参加婚礼的帖子时,云汐才知道这小神棍的家族原来这么厉害。
以戚家的实力,想做天翔第一绝对没有问题,或许是看透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所以一直很低调、很神秘。
宫家护院长一番招呼打完,众人礼貌地回应了一句之后就上了飞行兽,赶路需要一天一夜,时间可耽搁不起。
“起航!”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飞行兽直冲云霄,没有了刚才的那一阵威压,飞行兽行使得那是四平八稳。
本来护院长还担心有神兽在飞不起来,看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一天一夜的赶路很无聊,云汐为了打发时间,所幸直接坐在飞行兽背上开始冥想,顺便修炼,提升一下实力。
宫家的飞行兽不大,但背上可以坐两个人,云汐很不幸和她的奸商二姐分在了一起,然后云汐每次渐入佳境的时候,她那一点也不懂修炼的二姐就会挠她痒痒,让她静不小心。
最后一次,云汐差一点走火入魔了,“死奸商!你不打扰老娘会死呀!”
本安静赶路的众人,被云汐这一声巨吼视线全部移到了这里。
“三姐,消消气……”云熏和戚小仙一只飞行兽,听见前面传来三姐的大叫,这已经是第六次了,再这样下去,云家的脸都要没了。
“二姐,我还没买意外险,你给我悠着点!下次再这样,别怪我不认人了!”云汐黑着脸,她真想换位置……真想换位置……
“意外险?那是什么东西?”云岚的商业嗅觉异常灵敏,云汐只说了一个名字就吸引了她的注意。
云汐咋舌,在这个异界好像还没有保险一说,乖乖,又暴露了!娘啊!救救我吧!
“别苦着个脸呀?快给我说说!”云岚好奇地看着云汐,一旦有什么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不追问到无问可提,她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意外险就是,如果我要做一件事,比如去万兽山脉寻宝,然后不小心挂了。在这之前,如果有一个公司……额……就是组织!我在那个组织交了一些钱,然后我出事了,那钱就给爹,让他没白养我。差不多就这样。”云汐稀里糊涂地说了她关于保险的看法。
她以前当神偷的时候从来没有买过保险,因为根本没有受益人。
云岚若有所思地思考着云汐所说的这种模式,如果合理利用在天翔大陆扩大规模的话,那绝对可以大赚一笔。
想到这里,云岚眼里流露出疯狂的喜意,这是一个巨大的机会,一旦成功,名垂青史!!!
自了解到意外险之后,云岚再也没有打扰云汐修炼了,因为云汐根本没时间修炼!
短短一天的时间,不眠不休,云岚一直缠着云汐问保险方面的事情,期间还一直用一个小本子记录着一些重要的线索,然后再总结,满满写了一个小本子。
在交谈的时候,为了确保“商业机密”,云岚一直在注意其他人有没有暗中打听。不过由于两人声音不大,而且那些人还隔得远,也没听到什么。
到了宫家之后,云汐困意完全来袭,恨不得找一张床,然后好好地睡上一觉!
和云汐的低落不同的是,云岚完全是精神大振,还专门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洋洋洒洒写了一长篇。
“岚儿、汐儿、熏儿。”一月不见,云韵改变很大,气质比以前更加出众,盈盈一笑,仿佛可以将所有人的视线占据。
“大姐,你变漂亮了!”云汐围着云韵转了一圈,欣喜地说道,倦意消失了大半。
云韵浅笑,微微点头。
“而且变成熟了!”云熏是四姐妹中最小的,看上去最幼稚,所以对于成熟女性有些崇拜,很想有一天变得和云韵一样。
云岚只是淡淡地看了云韵一眼,然后专注于自己的新商机,没有发言。
“少夫人,外面风大,该回屋了。”专门伺候云韵的丫鬟小心地提醒。
“瞧我这只顾说话,忘了请你们进屋了,这边走。”经过一个月的修炼,云韵现在已经完全符合了一个少夫人该有的修养,俨然未来的贵妇。
云韵负责云家三姐妹,而其他重要的客人则是让宫南雅负责,云汐找云韵让人安排了一个房间,然后……补觉!
天大地大,此刻睡觉最大!
这一睡云汐就睡到了第二天晨曦,天还没亮她就已经没有了睡意,伸一个懒腰,提前起床!
正打算穿衣起床的时候,伸手一摸,我靠!旁边怎么有人?!
行动超过大脑反应,一个手刀直接砍下去,床上的人突然醒来,伸手接过云汐的招式,然后反手一转,将云汐抱入怀里。
熟悉的阳光味道传入鼻子,云汐撇了撇嘴,宋若谷!这臭色狼什么时候爬上她的床!
“汐儿,天还没亮,我们再睡会……”也许是还未睡醒,宋若谷的声音带着鼻音,气质慵懒。
云汐挣扎着脱离宋若谷的束缚,但那双大手却牢牢地将她禁锢在怀里,不能动弹,“宋若谷,我给你三秒时间放开,否则我就喊人了!”
“喊就喊呗,大不了我学南雅,对你负责就是……”宋会长摇着狐狸尾巴,将腹黑进行到底!
云汐突然发觉遇见宋若谷之后,以前戴在她头上的流氓帽子完全摘掉,以前都是她耍流氓,现在是别人对她耍流氓!
“宋若谷,我真的要发火了!!!”云汐憋着最后一口气,世界如此暴躁,她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这样不好!
“娘子,为夫知道打是亲骂是爱,来吧……”宋若谷说完,还亲了云汐一口,粉嘟嘟的脸蛋,恨不得一口吃掉!
再忍下去要憋出内伤了,云汐一锤锤到宋若谷的胸膛上,但这厮就是强大,硬是没吭一声!
宋若谷是光系魔法师,修复能力是最好的,云汐本来就用的是蛮力,而且力气不大,对于宋若谷来说,与隔靴搔痒无异。
打不行那就捏,云汐抓住宋若谷的肩膀,我捏!我捏!我狠狠的捏!
宋若谷皮笑肉不笑,“娘子,再用力一点。”
这句颇为暧昧的话从宋若谷口中说来,令人浮想联翩,此时天刚刚亮,房间有了一定的光线,云汐顺着亮看见了宋若谷那张迷倒众生的妖孽脸。
这么好的皮囊,私底下却是如此恶劣,无耻啊无耻!
“宋若谷,你无耻!”
“为了娘子,我可以更无耻!”宋若谷痞痞地笑着,他差不多找到了对付云汐的方法,那就是耍流氓!
比起像夏小白一样用不光彩的手段,还不如直接上去扑倒,然后一口吃掉。
但以他对云汐的了解,吃掉她的人,吃不掉她的心,反而会让她更加远离自己。
他会等,等到有一天,用他所有的爱感动她……
看着宋若谷的眼神突然就变得深情起来,云汐有些不知所措了,她就是这样,别人骂她、打她,或者是耍流氓,她大不了一一还回去。
可是别人对她,把她捧在手心,那人又不是她想要接受的,这样她倒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
最后,在天完全亮的时候,云汐终于摆脱了宋若谷的纠缠!
闲来无事,她打算去看看云韵,毕竟她就快出嫁了,自己作为妹妹,还是应该表示关心的。
问了几个仆人,云汐很快就到了云韵的房间,房间里贴了一个大大的喜字,看上去很喜庆。
这时云岚也在,她比云韵更像一个东道主,直接召云汐进来,“汐儿,你来了,过来坐吧。”
“大姐、二姐。”云汐打了一个招呼,然后落座。这时她才发觉,好像刚才二姐和大姐之间正在说一件重要的事,她突然进来,似乎是破坏了气氛。
想到这里,云汐乖乖闭嘴,免得到时候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最近大夫人身体不好,我离开之后,云家的事情都交给了父亲,所以你的婚礼,父亲不能来了。大姐,希望你不要介意。”云岚说这话的时候颇有些无奈。
大夫人早不病、晚不病,偏偏这个时候病,明摆着就是不想让父亲来,然后让云韵没有面子。女儿出嫁、父亲不来,这又要有多少闲言碎语。
“二妹这是哪里话,做子女的自然要体谅父母的辛苦,我又怎么会介意。”云韵的确算是一个很能忍耐的人,无论什么事情,她都可以当做“无所谓”。
即使她心里有千般不服,也定然不会说出来。
云汐为她打抱不平,“大姐,你这什么都能忍的毛病得改改了,否则以后在宫家吃了亏,我们可帮不了你。”
宫家是大户人家,天翔大陆四大家族之一,进了这样的家族,而且还是正室,外面看上去风光无限。而那风光背后的辛酸,又有几人可以体会?
“汐儿,不用为姐姐担心。倒是你得多注意一下言行,你那冲动的脾气碰到一般人还没什么大不了,如果是高手,可就有麻烦了。”
“知道了……知道了……”云汐很有自知之明,一般她惹不起的从来不会主动招惹。
上次之所以和卡凌公主撕破脸,也是因为那个公主太过分了,触及了她的底线,不得不反抗。
“对了大姐,宫家人的态度好像真的对你不差,就当宝贝似的,这是怎么回事。”云汐注意到,刚从她问路的时候,那些仆人对云韵这个未来宫家女主人的态度好像并没有藐视,而且就连她现在居住房间的格局也是大手笔,随便摆设的花瓶也值好几千个银币,难不成宫家真的转性了?
云韵嘴角浮现出一抹看不清晰的笑容,然后将手放在小腹上,宫家之所以这么对她,自然是有原因的。
母凭子贵,在她没有任何优势的情况下,肚中的孩子是她唯一的底牌了。宫家是医药世家,就算孩子只有一个月大,她还没有任何怀孕迹象的时候,宫家也可查出,并且还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个男孩。
好在这里并没有什么和她争宠的妾,宫南雅的爷爷身体也不太好,宫南雅成婚,并且妻子肚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儿子,这对宫家来说是一个天大的喜讯。
对云韵来说,这也是一个好消息,不为别的,就为肚子里的孩子,她也要好好的活下去!决不让自己身上的悲剧在下一代重演,她要给这个孩子最全的母爱,最大的幸福。
云汐看着云韵的肚子,立刻就明白了,前段时间云熏也怀孕过,后来又流产了,宫南雅可以在半个月的时间就发现,更何况云韵这已经是一个月了。
想到这里,云汐突然有些怅然,如果云熏以后找到了如意郎君,这一切都会被揭穿。到那时,她又该怎么向云熏说明?
婚礼如期举行,在云韵出嫁的那一天,云家三姐妹在房间里仔细地看着云韵梳妆打扮,各自有着不同的想法。
“没想到穿嫁衣那么麻烦,真不想嫁人了……”云岚看着繁琐的步骤,以后她和秦子君举行婚礼的时候,一定要越简单越好。
“二姐,这是一种幸福,小心二姐夫听到这话,立刻逼着你成亲!”云熏看着红色的嫁衣,梦想着自己有一天也会穿上这样的衣服,不知道和她携手一生的人会是谁,什么时候出现呢?
在如此温情的场景中,云汐的注意力全在云韵额头上那顶凤冠上,她身体里小偷的躁动因子又开始浮躁了,正中央的大明珠肯定值不少钱,好想偷……好想偷……
新娘这边很热闹,新郎那边更热闹。
因为……新郎逃婚了!
在离婚礼还有一个小时的时候,宫南雅很想冲动一次,然后就真的冲动了一次,脱掉新郎服,换上平时的白衣,把宋若谷约到了一个隐秘的地方。
“若谷,我们私奔吧!”这是宫南雅这辈子说过的最有勇气的一句话,他怕再不说出来,就真的来不及了。
宋若谷的反应慢半拍,别看他平时调戏云汐的技巧都很高明,但云汐是个女人啊!宫南雅是男人,是他的哥们,是他的救命恩人!
现在大名鼎鼎的宫神医向他表白,还说要和他私奔,这让他怎么反应?
“南雅,那什么……你没吃错药吧?”宋若谷退后一步,且不说这感情能不能被世俗所允许了,他对宫南雅,真没往那个方向去想啊!
“若谷,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第一次见面时,你晕倒在山崖下,浑身是伤,我把你带回医馆。你看上去是那么脆弱,需要人保护,我一直以为我喜欢的是女人,可遇见你之后,一切都变了!”
“宫神医,救命之恩,宋若谷一直记在心里。他日若有什么需要,我一定全力帮助。但……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你有妻子,我也有喜欢的人,现在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
“我的需要就是你带我离开,我不想成亲!若谷,我真的爱你……”这些酸掉牙的话平时都是宋若谷对云汐说,现在换了一个人他说,而且那人还是一个男的,宋若谷的心情,可想而知有多膈应了。
狠狠拒绝,那人好歹也是救命恩人,不行!
带他离开,更不可能,宫家会出动所有势力找到他们,这样日子不又回到了那段逃亡生涯?绝对不行!
宫南雅呀宫南雅,你为什么是个断袖?为什么还喜欢我?幸好汐儿没和你在一起,否则一辈子都不会幸福了!
“南雅,每个人活在这个世界,都有他的责任。你云游多年,现在已经到了不能推卸责任的时候,这样一直逃,真的合适吗?”宋若谷开始打感情牌了,他一定要用三寸不烂之舌说服这小子的极端想法。
“我……”宫南雅低着头,宋若谷的话直击他内心中最不敢面对的地方,一时无言以对。
“在我心里,宫南雅不是无所不能的神医,而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一起喝过酒,一起谈过心,一起关心天下大事。你想用医术救治更多的人,我想用光系魔法治愈天下的伤口。这是我们的路,不能逃避!”宋若谷循循善诱,让宫南雅摆正位置。
他们应该做什么,必须做什么,这些都是早就注定的。不是所有人都像夏小白一样,想怎么任性就怎么任性。
“现在,你要有一个家了。男子汉大丈夫,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肩负在你的身上的担子会越来越重,我认识的宫南雅,不是一个只会逃避问题的懦夫!”偷换逻辑,然后再扣高帽子,宋若谷这口才不去当说书的,真是可惜了。
被这么一通说,一直醉心于医术、不太懂人情世故的宫南雅很快就上钩了。
被宋若谷这么一说,他原本逃婚的想法突然就变得很混账了。
如果按照云汐的想法来,这一切都不是问题,那丫头心里只想着自己,然后就是朋友和云家,至于天下什么的,那关她什么事?
也怪宫南雅从小接受的理念太好了,大公无私的奉献精神,于是在纠结一番之后,宫南雅迈着坚定地步子,去履行着属于他的责任。
宋若谷松了一口气,终于搞定了,要是宫南雅再固执一点,他可能就要词穷了。
最后,新郎回来,婚礼正常举行,在所有人的祝福下,云韵和宫南雅拜了天地,就在要喊出“送入洞房”的时候,一个大人物突然降临了宫家,让所有人心里都提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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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驾到!”一个公鸭嗓震住全场,正要被送入洞房的新人顿住了脚步,一些等级低的仆人直接跪在了地上,而原来端正坐在席位上的宾客也纷纷站起,将目光转向门口处那个穿着明黄色绸缎衣裳的中年男子风云帝国的万人之上的陛下。
大气、成熟是云汐对他的第一印象,在天翔大陆,云汐听过不少关于这位帝王的传闻,治国有方,后宫佳丽无数,总喜欢微服私访,总而言之算是一个有作为的皇帝。
在中年男子身旁还有一个人,也是穿着同样颜色的衣裳,只是脸庞比中年男子要年轻很多,看着那个人,云汐突然想起了以前在杀手工会遇见的美男。
夜洛天,风云帝国太子殿下,即使只见过一面,云汐对他的印象也是深刻至极。
宫家不愧是四大家族,未来继承人的婚礼,连别国皇帝也来参加,还真是够有面子的。
宫家主和宫夫人从主位上走下,立刻对着帝王行了一个礼,“风云帝国陛下和太子殿下居然亲自来犬子的婚礼,宫家真是三生有幸、蓬荜生辉!”
宫家主的话一说完,众人或弯腰、或跪地齐声道,“参加陛下!”
云汐只是弯了一下腰,并没有跪着,深受现代思想的影响,她的意识里没有向谁跪这样的概念,况且宋若谷和夏小白就在她旁边,他们都没跪,她为什么要跪?
云岚拉了拉云汐的袖子,示意她也跪下,云家还没有排上一流家族,见了帝王是必须要行李,否则陛下一旦不高兴,那可就麻烦了。
刚才喊话的公鸭嗓太监眼睛特见,一看见云汐这边好几人都没有跪下,立刻摆出架子,“见了陛下还不跪下,你们几个是什么人?!”
“我夏小白这辈子除了我老爹,还谁都没跪过呢?”
太监一听这来头,没话说了,夏家在天翔大陆的影响力比宫家还高,夏小白不就是夏家臭名远扬的纨绔少爷?让他跪,这不是打陛下的嘴巴吗?
而且风云帝国和暗魂帝国的关系并不太好,惨了,刚才这么一说,要是两国关系出现什么意外,他就是有两个脑袋也禁不起折腾。
“朝凤殿只跪殿主一人。”凤九嘴角一勾,天翔大陆的某些组织,实力可是在皇权之上,比如朝凤殿和暗月组织。凤九这样说了,那太监更下不了台。
为了找回最后一个面子,太监快下不来台了,只好找两人软柿子捏,见宋若谷和云汐的打扮都很平常,看上去也不像是什么有来头的人,颐指气使道,“你们两个,还不快下跪!”
“这里是圣耀帝国,且我并不是风云帝国的人,为何要跪?”宋若谷勾唇一笑,比凤九还不给这皇帝面子。
表面上看打的是这太监的脸,但太监背后的人是谁?是皇帝呀!这不明摆着让风云帝国的陛下难堪吗?
宫家是东道主,也知道宋若谷在迦南学院的名声,而且还是自己儿子的好朋友,但现在这里不是迦南学院啊!学生会会长什么的,在这些权贵面前,那都是上不了台面的。
“李公公,算了,父王是一个仁君,怎么会在意这些小事。”夜洛天打着圆场,眼神在云汐身上扫过,火辣辣的,像是要看透某人。
云汐不舒服地耸了耸肩,心里升起一阵厌恶,上次就让那个家伙占了便宜,这次说什么也要远离!
“今日朕是来恭贺宫家主的,各位不必行此大礼,平身吧。”最后还是正主出来,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这件事就算是这么过去了。
可云汐觉得并没有那么简单,一个帝王的面子是如何的尊贵,刚才她还没说什么,但宋若谷是真的得罪了那人,他该怎么收场。
“娘子,看你这表情是在担心为夫?”宋若谷笑着望向云汐,眼里似乎有一丝欣慰和喜悦。
“当然不是,我只是在考虑如果你被了结了,我是否要竞选下一任学生会会长……”云汐偏过头,她刚才本来还有一丝担心,被宋若谷这样一说,反倒什么也不考虑了。
宋若谷是一个聪明人,如果没有那个实力,肯定不会轻易得罪人,既然对方自己都有把握,她又何必瞎担心。
“娘子这样说,为夫好伤心,我可都是为了你,才将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我的身上……”宋若谷眨巴眨巴眼,面带委屈地看着云汐。
的确,如果那个皇帝真要追究,按照云汐和宋若谷的身份,云汐肯定是要被为难一番的。
但宋若谷偏偏用最极端也是最安全的方法,将她保护下来了,让所有人都忽略了云汐,然后只注意到张狂的宋若谷。
毕竟按照国籍,云汐可是风云帝国的人,而宋若谷却不是。
这一举动让云汐心里暖暖的,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她明明想要自强、想要独立、想要拥有自己的一片天,不畏强权,活得潇潇洒洒。
但自由是要付出代价的,云汐的代价是宋若谷出头,帮她顶住了压力。
“宋若谷,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云汐心里很不舒服,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就像是被猫抓过一样,说不出来。
“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宋若谷笑着揉了揉云汐的头发,色狼模式开启,一直都是他主动占便宜,云汐自动送上门还从来没有过呢。
凑上前,云汐蜻蜓点水一般地亲了宋若谷的脸颊,然后很快就退了回来。
周围的人原本都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云汐对宋若谷这主动一吻,霎时将众人的注意力集中到了这里。
见状云汐立刻脸红了,原本她还很自然的,结果被人一看,立刻娇羞了。
宋若谷用手摸着刚才云汐亲过的地方,他原本只是开玩笑的,没想到云汐还真亲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意外得让人突然回不过神了。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原因了吧……”云汐低着头,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两手大拇指打着圆圈,心情很紧张。
“啊……原因?什么原因?”宋若谷被幸福砸的一直在傻笑,真就忘了刚才的事。
云汐瘪了瘪嘴,如果不是考虑到刚才宋若谷还帮了她,她肯定把宋若谷直接扔到门外了。
抬起头,云汐理直气壮地看着宋妖孽,眼神坚定而从容,娇羞什么的,在她身上还真是昙花一现,“宋会长,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
“我说过的,我喜欢你,汐儿。”
宋若谷说完这句话,周围的人直接起哄,首当其冲的就是秦子君了,敲着空碗,伴随着清脆的节奏,“在一起!在一起!”
戚小仙也来了兴致,也跟着敲碗,但没有喊。
被这影响,最后一大桌的人,或熟悉或不熟悉纷纷敲完,“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宋若谷期待地看着云汐,只要她答应,他立刻求婚!
凤九和夏小白脸色黑黑地坐在一边,分部在心里画无数个圈圈诅咒宋妖孽。
“你们误会了,会长大人已经有婚约了,我也有喜欢的人了,刚才是误会、误会!”云汐可没忘记凤九和宋若谷的婚约,她坚决不找“有妇之夫”!
听见这话,夏小白高兴了,立刻夹了一片他最喜欢的菜放在了云汐的碗里,“徒儿,一切又师父在!”
宋若谷不满地看了凤九一眼,每次都是被这个理由打回,可恶,当年为什么要答应这个无理请求,他真是越来越无聊了!
比宋若谷更郁闷的是凤九,她更想解除这个婚约,但殿主的命令谁敢违抗,连上一任万凰之凰守护者,朝凤殿第二把交椅的凤姑姑都没有办法,更何况是她?
“嘿嘿,汐姐姐,好奇地打听一下,你喜欢的人是谁?”戚小仙最大的特点就是好奇心特别重,云汐刚才的话明显带着敷衍的意识,这丫头非要深入挖掘。
云熏嘴里的饭还没嚼完,立刻代替云汐回答,“当然是我了,三姐最喜欢我了!是不是啊?三姐……”
看着云熏那迷死人不偿命的完美微笑,云汐很不忍心说出答案,因为她想说的是,她喜欢的人当然是她自己了。
就在这时,有人替她作出了回答,“不是。”
云汐回头,一个张帅气又带着邪魅的脸映入眼里,夜洛天,这家伙还真会插缝,老天保佑,希望这人绝对不要是来找她的!
“太…太子殿下……”云熏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一种不安涌上了心头,但三姐离她太远,二姐又不在,慌乱中抓住了戚小仙的手,总算是找到了一点安慰。
“她喜欢的人是我。”像是为了补充刚才的问题,夜洛天强调了一句,然后再看向云汐,“汐儿,你说是不是?”
“呵呵,是……”云汐皮笑肉不笑,很想在后面添一句,你小子是谁呀?是太子就了不起了吗?
“各位不用拘束,我只是过来看看而已,顺便找一下云熏姑娘,我找你有一点‘私事’。”夜洛天将“私事”两个字说得特别重,像是不怀好意似的。
“我……”云熏第一次和夜洛天见面,她和太子能有什么私事,于是将视线投向云汐,表示求助。
云汐对她点了点头,示意有她在,不要担心。
“嗯!”云熏点了,有三姐在,她什么也不怕。
这之后,云熏没有吃完饭就跟着夜洛天走了,云汐借故说突然头晕,也离开了,实际上是暗中跟在后面。
夏小白本来也想跟着去的,却被宋若谷拦住,四目交汇之中,火光四射。
“宋若谷,你什么意思?”暗元素汇集在手,夏小白恶狠狠地说道。
“让汐儿一个人跟着,这是夜洛天的底线,别看他刚才一直用‘我’而不是用‘本太子’,其实狡猾得很。放心吧,汐儿不会有事的,而且他这次的目的是云熏,不必太过担心。”电石火花之间,宋若谷已经在事情大致分析了一遍。
风云帝国太子殿下身边,暗卫众多,且个个都是高手。云汐一人,肯定无险,因为她最擅长隐匿,如果在多了一个随性而为的夏小白,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
云熏怀着忐忑的心情在屋里一等就是一个下午,夜洛天说有事和他谈,但只是把她丢到了这里,又不让她出去,其他什么也没有做了。
如果不是外面有一大帮高手看着,她真想离开了,不知道三姐有没有跟来……
终于到了晚上,门缓缓开启,进来的并不是夜洛天,而是今天突然出现在婚礼现场的封印帝国的陛下。
云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参加陛下!”
帝王懒懒地抬着眼,沉声道,“抬起头来。”
云熏乖乖地抬起头,后背却开始冒冷汗了,这是个什么情况?孤男寡女的,陛下你后宫三千,不要看我行不行……
如果不是为了强装镇定,云熏真的是要哭出来了。
“你娘姓慕?”
“是……”
“你是连城的?”
“是……”
“你今年多大?”
“虚岁十五……”云熏心里冒着汗,完了完了,都在调查户籍了,要是家世清白,就真要入宫了。
她还有大把年华,还有三姐,还有戚小仙,绝对不要入宫!
越是恶劣的环境,越能考验一个人,云熏平时的机灵劲在这次来了个集中大爆发,“陛下!您是天之骄子,风云帝国的王!我一直很敬仰您,很尊敬您。今天云熏可以看见真人,这辈子都死而无憾了!”
“是吗?”风云帝王的声音带着一丝怀疑,他是一国之君,天天被人拍马屁,是真是假,一听就能分辨。
“当然是真的!您的国度,民风开放,百姓可以选择陪伴自己一生的伴侣,不论性别。”
“什么意思?”风云帝王注意到云熏开始走题,这丫头到底要说什么?
云熏咬了咬牙,豁出去了,被误会总比去当什么破妃子好,能混出头还光宗耀祖了,混不出头,一辈子呆着那烂地方,她肯定要憋死!
“陛下!我一直很感激你,去年终于改革了风云帝国的法制,承认同性相爱。我也终于可以向我喜欢的人告白了……”
“你什么意思?!”风云帝王退后了一步,身形有些不稳,他改法只是因为无聊,而且头赞同票的人超过百分之六十。
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一时糊涂,居然酿成了这样的结果。
“我喜欢女人,您千万不要让我当你妃子啊!”云熏知道说出这话,肯定没什么好结果了。
唉,只要不死,什么都好商量了。
“朕什么时候说过要你当妃子了?”
“那您把我叫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说媒?太子妃我也不感兴趣!”云熏刚开始还很怕陛下,但后来不知为何,没有想象中的威压了,然后说话也不经过大脑了。
风云帝王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笑容,他自己现在都有些没反应过来,怪不得被这个小丫头误会了。
“熏儿,你知道你的父亲是谁吗?”风云帝王看向云熏,脸上露出慈父一般的笑容。
云熏傻了,这什么意思?她虽然知道她是她娘嫁入云家时肚子里就有的。但她亲爹是国君,这不可能吧?
“陛下!您是九五之尊,云熏一介贱民,怎么可能和您有关系?”
“好了,起来吧,跪了这么久,朕可心疼了,小公主宝贝。”
“是……”云熏颤颤巍巍地起来,整个身体还在抖着,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怎么就成公主了?
“陛下,那个……我……”云熏真的结巴了,心中有喜又有忧。
风云帝王现在俨然一副慈父的表率了,他一生有七个儿子,但却从来没有女儿,现在见到云熏,自然是很开心了,“熏儿,叫我父王就可以了。”
“父……父王,我……”
“别担心,朕知道你暂时无法适应。婚礼结束之后就回风云国,到时候慢慢适应。至于你的母亲,她有她的生活,朕不会打扰,如果她想进宫,朕也会给她一个名分,云青阳那边朕也会安抚好。熏儿,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准备走。”
后来,不容云熏拒绝,风云帝王派人将云汐亲自送回屋里,一切发生得太快,谁也无法反应。
云熏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她要成为公主了?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还有,她的父亲既然是风云帝国的王,为什么娘从来不说?久闻帝王在人间有过无数段风流史,每到一个地方都有一个新人,自己的娘不过是其中之一,慕家更不敢让帝王负责了。
想到这里,云熏嘴角有了一丝苦笑,这算是什么?明明一直渴望父爱,现在她却开始抗拒了。
“熏儿,还没睡?”云汐趴在床前,看着床上呼吸不稳的云熏。
“三姐……”云熏话到嘴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很乱。
云汐点上一盏灯,点了点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刚才都听到了。”
云熏苦笑,低着头,“我以后还可以喊你三姐吗?”
“傻丫头,说什么话呢,我永远是你的姐姐,一辈子的姐姐。”云汐揉了揉云熏额前的碎发,不知不觉,以前那个刁蛮的丫头已经收起了獠牙,变成了温顺的小白兔。
皇宫,那不是云熏该去的地方,虽然云汐这样想着,可云熏又她自己的选择,无论她做什么选择,作为姐姐,她都要支持妹妹。
刚才她已经问过了云岚,云熏是公主,要离开了,怎么办法,云岚说,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路要走,云熏已经要成年了,有自己的独立思考,云熏要做什么,她们都最好支持。
“三姐,我好舍不得你……”云熏抱着云汐,虽然很渴望父爱,可就这样失去和姐姐相处的机会,她不要!
“熏儿,你已经长大了,很多利弊要自己权衡。不管是公主还是云家四小姐,你都云熏。”
“可是不久之后,我就要改名叫夜熏了,听起来像夜巡,好难听……”云熏撇过嘴,这个时候还在思考这种问题,心态还是很不错的。
云汐淡淡一笑,看来她要放手了,有一个更强大的人可以保护云汐,给她安全。只是帝王无情,不知道那人是真心想要珍惜这个女儿,还只是想要一个皇室血脉,然后政治联姻。
如果是后者,她绝对会将云熏从那人的身边抢回来!
再和云熏说了一会话,总算把这丫头哄睡着了,然后转身,走到小神棍的房间。
戚小仙在算卦方面还是很有两下子的,让她给云熏算一下,也好多一份准备。
来到戚小仙的房间时,像是早就知道云汐会来,戚小仙点好灯,着装整齐,俨然已经等了很久。
“你终于来了。”
“你知道我会来?”
“当然,我可是神棍。”戚小仙嘴角上扬,拿出八卦盘,在夜洛天单独请云熏去的时候,她就意识到了不对劲,然后一直在等结果出来。
云汐这下子算是见识到了戚小仙真正的本事,这事交给她,也算是放心,“你帮我算算熏儿最近的运势可好?”
“我已经算过了。”
“结果怎么样?”
“……”戚小仙没有回答,神色有些不安,一看就知道不好了。
云汐皱着眉,果然,天上是绝对不会掉馅饼的,会突然成为公主这件好事,又哪有那么容易给碰上。
可是即使知道是这样,让云熏放弃又不可能,那丫头从小受到大夫人的影响,虚荣心也比一般人要强,有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会放弃?
云汐发觉,为了云熏,她还真是操了不少心。
刚开始云熏被绑架,如果她不查,或许暗月也不会那么快就找上她了。
到了迦南学院,云熏被欺负,如果她不强帮着出头,也不会得罪卡兰帝国的卡凌公主。虽然后来还是解决了,那也是她运气好。
现在又是风云帝国王室的事,这让她怎么插手,连二姐都说不要多管了,她可真的累了,不想管了。
可那是她的妹妹,就凭那一句“三姐”,她也要负责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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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仙,你有方法吗?”云汐将希望寄托在戚小仙身上,既然是神棍,知道灾难,自然也知道一些破解之法了。
“有,而且就在你身上!”
“我?”云汐指着自己,直觉告诉她,一个大麻烦要来了,但又不得不接。
“嗯!一切希望就在你身上,如果熏儿真的入宫,一定会有血光之灾,而且会失去最亲的人。那时一定是一段黑暗的日子,如果过不了这关,熏儿这辈子都完了。”戚小仙语重心长地说道,云熏是她的朋友,她怎么会不担心?可是她的能力有限,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将熏儿绑住,不让她走,这样不就得了!”云汐一向喜欢最简单也是最实用的方法,如果进宫有危险,那不去不就得了。
不过以她一人之力,如果想和风云帝王抢公主,估计是没戏了。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那个劫难迟早都会降临,逃不掉的。”戚小仙说到这里,突然有些无奈了。
她知道很多事情,却无法改变,无能为力,这样比不知道还要痛苦。
上天给了她如此好的天赋,却夺走了她最重要的人,让她每天活着自责和煎熬之中,她不服!偏要与天斗!
只要可以得到那个东西,一定可以将那人救活,一定!
即使这一切是逆天而为,她也不后悔……
***
最后并没有商讨出什么结果,云汐怀着沉重的心情从戚小仙那里离开了,这一劫云熏会失去最亲的人,那人会是谁?是大夫人……还是自己?
艳阳高照,又一个好天气,一辆华丽的天马车从空中驶来,马车最顶上用极品矿石装饰,其中不仅有保护作用,坐在马车里面修炼,还可以提高实力。
不愧是风云皇室,真是大手笔,要让云汐用极品矿石当装饰,那估计抽干她的血都没那种可能!
极品矿石,那么稀罕的玩意,就这样糟蹋了,怎不让人眼红,怪不得有钱人家的宝库经常被光顾,其中还有这个道理。
马车缓缓降落,然后在外面等着,宫家主和宫夫人也静静地站一旁,全员用最隆重的方式为风云帝王送行。
此刻,云熏和风云帝王两人正商量着回去的事,但两人的脸色皆不太好。
“熏儿,高贵的身份、荣华富贵,这是一般人一辈子也得不到的东西,你为何不跟朕走?”风云帝王眉头微皱,向来百用百灵的手段,到了自己女儿这里,怎么就不灵了。
昨晚明明都还好好的,今天态度怎么就这么坚定了,铁了心不和自己回去?
“父王,熏儿很喜欢你,也知道你心疼熏儿。但是在没有遇见父王之前,熏儿过得很好,有自己的生活,每天开开心心的。成为公主,熏儿自认没有那个资格,望父王收回旨意!”云熏言辞恳切,就差跪在地上求了。
但风云帝王已经下过令,她是公主,千金之躯,不可随便下跪,即使是面对国君,自己的父王。
“熏儿,我可以再给你一个小时的考虑时间。”风云帝王眉头微皱,他纵横风云帝国那么多年,就不信搞不定一个小姑娘。
而且这一次,他用的是我,而不是朕,主以看出他是以父亲的身份,不是帝王。
“父王,熏儿主意已定。”云熏态度坚定,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开始陌生的生活,那不是她喜欢的生活。
好不容才脱离的母亲的束缚,可以开始展翅高飞了,又被关回去,那样的生活,她不要!
风云帝王见云熏态度如此坚决,神色也不好了,他已经放下了帝王的面子,对方居然还不领情。
作为一个国君,如果连自己的儿子女儿都不能控制,他又怎么算合格?
想到这里,风云帝王昨天的新鲜劲已经没有了,不就是女儿吗?居然敢忤逆他?!
“这是传音宝石,你和你娘说一下,如果待会你还不想跟我走,我们再说。”风云帝王将传音宝石交到云熏手上,打不了温情牌,那就用计谋了。
云熏小心翼翼地接过传音宝石,还没来得及看仔细这块价值连城的宝物的模样,里面就传了大夫人的声音,“熏儿?是你吗?!”
“娘,是我……”云熏的声音很小,她此刻非常不想和大夫人说话。
“哈哈!熏儿,娘要当皇妃了!要当皇妃了!你是不知道昨天陛下派人告诉我时,我有多高兴!这下子我终于扬眉吐气了,再也不用看那些贱.人的脸色了!”
云熏听着传音宝石那边母亲传来的声音,不用想她也知道母亲此刻有多得意了。
但这些有什么好呢?繁华过后,又有什么能留到最后。
听到云熏这边只是沉默,大夫人有点不高兴了,“傻丫头,你要成为公主了!风云帝国唯一的公主!这是天大的荣耀,你怎么不说句话?”
“娘,爹怎么办?”云熏咬着嘴唇,风云帝王还在 不远处,听见从云熏嘴里喊出“爹”这个字,眉头不禁皱了一下。
“他?!那种没用的男人提他干嘛?!你是我女儿,你心里想什么我不知道?我告诉你,我现在已经在前往皇宫的路上了,你别想跑,你娘在皇宫里无依无靠的,你是我唯一的底牌。你如果不来,你这辈子可就看不见娘了!熏儿乖,娘等你!”
云熏没有心情再听下去,直接断掉了通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就快要有一个家了,有自己的亲爹亲娘,她为什么却开心不起来。
“熏儿,以后在所有人面前,提起云青阳的时候,只准喊他的名字。”风云帝王为了显示自己的权威,自然不允许在云熏的世界还有其他“父亲”的影子,他没有把云青阳杀掉,已经是莫大的仁慈了。
“是……”云熏低着头,不安在心里躁动,这就是她未来的路吗?为何这样看不到希望。
如果不去,娘肯定会有危险,为什么上天要给她这样无奈的选择?三姐,熏儿该怎么办?
“你现在是公主,你的一举一动代表着风云帝国的皇室,待会知道该怎么做吗?”风云帝王板着脸,然后转身离开房间。
云熏咧开嘴,麻雀变凤凰,她怎么不“开心”呢?呵呵……
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帝王和公主的脸上都带着笑意,众人不禁在心里感慨,父女团聚还真是太不容易了。
“陛下,您慢走,欢迎再次来宫家做客。”宫家主行了一个礼,这尊大佛终于要送走了,他怎能不开心呢?
“宫家主的款待很不错,让朕还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公主,这让风云皇室和宫家的关系再近了一步。”
“谢陛下抬爱!恭喜公主!”
云汐站在人群后面,没有上去和云熏来一场泪流满面的离别,既然那丫头选择了这条路,那她也没有什么不满。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就算她是云熏的姐姐,也不是每件事都要为那丫头擦屁股。
飞天马车起航,在众人艳羡的眼神中,云熏彻底远离了所有人的视线。
“云汐小姐,我们可否谈谈?”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云汐回头,发现夜洛天正一脸邪笑地看着她,不安好意。这样的场合,云汐掉头就走,夜洛天从小在皇权争斗中长大,手段绝对不含糊,心里素质也是格外强大。
云汐自愧不如,对于这些人,她一向是远离,除非她也达到了宋若谷那个妖孽的级别,可以有实力这这类人叫板、谈判。
否则思想有多远,她就躲多远。
“云汐小姐,你难道真的不担心你妹妹?”夜洛天拦住云汐的去路,用云熏的消息套着云汐。
“熏儿当上公主,荣华富贵一辈子,我需要担心她什么?”云汐偏过头,她可不想卷入什么权力斗争中去。
阿飞负责情报,她也涉足过一些,风云帝国皇室,夜洛天虽是太子,但其兄弟都很有实力,王位最后落在谁的手里,可是一个未知数。
“哈哈……公主?皇宫可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不管你是公主还是皇子,只要进入了那里,就永远在你死我死的斗争之中。”
“那与我何干?云熏,哦…不对!是夜熏公主,她与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我为什么要帮她那么多?太子殿下,您有这心情,还是考虑一下自己吧。”云熏嘴角一勾,想让她上当,没那么容易。
“很好!云汐,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既然让我为自己考虑,那我就让你当太子妃,这样我就有了一个永远的护身符。”
“你休想!”暗之锁链聚集在手,云汐还没有来得及出招就晕了过去。
完了……
云汐醒来的时候,浑身酸痛,如果不是因为她意识在这几天是清醒的,她真怀疑要踏上云熏和云韵的老路了。
她的酸痛,是让马车给颠簸的。该死的夜洛天,不用飞行兽,偏偏要用马车,故意整她的是不是?
不知道她的存在是很碍眼还是怎么的,反正夜洛天将她从宫家绑架到了风云帝国皇室之后,就一直把她关在太子府,知道她存在的人很少。
不仅如此,还暂时封锁了她的精神力,导致无法指挥暗元素,毫无逃跑的力量。
云汐站在窗前,看着守卫森严的太子府,嘴角勾一个一沫狡黠的笑容。
她可是神偷,在现代没有魔法的时候都可自由出入无数的铜墙铁壁,更何况这里的守卫不过如此而已。
以为封住精神力她就成了废物,夜洛天还真是小看她了,不过谢谢他的小看,否则她要是被吃下什么软筋散,那可是绝对没有逃跑的力气了。
“汐儿,你在看什么呢?”夜洛天从身后抱住云汐的腰,整个人都贴在云汐的后背上,姿势看上去暧昧十足。
“夜洛天,你把我带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放了我好不好?”云汐求饶,为了做戏十足,眼里闪烁着泪花,就是为了让某人放松警惕,然后她好有机会逃跑。
听云汐这样说,夜洛天抱得更紧了,将唇附在云汐的头发上,亲吻这她的发丝。
温热的气息顺着脖子流到全身,云汐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云汐在心里狠狠地扎着夜洛天的小人。
宋若谷吃她豆腐的时候,她好像大多时候都是不甘,然后就是害羞,从来没有反感过。
但夜洛天这样对她的时候,她真恨不得找把刀捅向这个大色狼,然后再念一句“阿弥陀佛,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汐儿,我知道你讨厌我,可是我好喜欢你!怎么办?”
“夜洛天,你疯了吧?你以为我没脑子吗,才见几次面就说喜欢我,我云汐的脑袋里可没装豆腐渣。”云汐使劲把夜洛天的手板开,但却丝毫未动。
这个夜洛天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没想到力气还不小,任凭云汐用蛮力还是巧劲,都一点效果都没有。
“汐儿不相信我,我真的好伤心……”夜洛天说着,将云汐抱得更紧了,撒谎不带脸红,说的就是这类人。
论道行,云汐在嘴皮子上面可不差,也不再挣扎,“夜洛天,你有什么目的,说吧。我现在人在你手上,精神力也被你封锁了,闹不出什么乱子的。”
“果然爽快,我喜欢。留下来,当我的太子妃,我就这一个条件,这样你也可以和你可爱的妹妹一起相依为伴了,不好吗?汐儿?”夜洛天整个身子都靠在云汐身上,幸好云汐身体还算凑合,没被这座大山压倒。
“这个事情太重要了,可以给我一点时间考虑吗?”云汐眨着眼,现在决定权在别人手上,如果可以拖延一点时间,那是最好不过的。
“好,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之后,希望你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夜洛天终于松开手,然后将云汐的身体反转到他的面前,一手托起云汐的下巴。
云汐笑了笑,将支着她下巴那只手推开,夜洛天每碰她一下,她都觉得无比恶心!
“太子殿下,为了表示你的诚意,也为了显示我的决心,可否让我见一下云熏。反正我现在也不能发动魔法,你随便派两个高手跟着我,我绝对没有逃跑的能力!”
“没问题,谅你也整不出什么幺蛾子!”夜洛天神色冷峻,转身离开。
看着消失在视野中的背影,云汐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整个人靠在了旁边的护栏上,和夜洛天这种人说话还真够费劲的!
什么狗屁太子妃,以她的定力如果呆在夜洛天身边,要么哪天把夜洛天杀了,要么她哪天直接疯了!
宋若谷,师父,凤九……你们在哪?救救我好不好?戚小仙,你丫不是神棍吗?快点算出我出事了啊!再在这个地方待下去,非疯了不可!
摇了摇思维混乱的脑袋,云汐知道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实在是太渺茫了,天助自助者,如果想要离开自己,必须靠自己!
既然现在有了三天缓冲时间,那一切都还有转机,夜洛天这样逮着自己不放,肯定是有理由的。
云汐沉下心,开始慢慢分析现在的情况。
一、夜洛天喜欢她?否定!这绝对不可能!
二、夜洛天可能知道了她是万凰之凰的守护者?这个有可能!
云汐突然想到了云豆,拿出一直藏在隐秘口袋中的空间戒指,云豆还在里面,这几天肯定把这个小家伙憋坏了。
看了看四周,有几个暗卫,在这里放出云豆肯定不适合,得了,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茅房了。
太子府的茅房就是高端大气上档次,至少不像连城的茅房一样,“香飘千里”,为了除掉臭气,还专门在旁边呢种植了一种不知名的野花。
野花的模样虽然不太好看,云汐也叫不出名字,但可以除掉臭味,这已经是最大的好处了。
关上茅房门,云汐这才小心翼翼地把云豆放了出来,一只金黄色的小凤凰出现在手心,软软的身子,手感好极了。
“豆豆……豆豆……”小云豆发出委屈的声音,不满云汐这几天对它的强制关押。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叫云汐现在实力不行,把云豆放出来,她的世界末日也就来了。
“小云豆,现在不是发牢骚的时候。你听着,现在我遇见了一个很大的麻烦,你是神兽,应该有很强大的力量。能帮我就点头,不能就摇头。”云汐按住云豆的小身板,压低声音道。
也许是急病乱投医,云汐别无他法的时候,居然把希望寄托在了云豆的身上。
但这小东西还真的很争气,立刻点头!
“真的吗?你真的有方法?!”云汐大喜,于是手上的力道不自觉的大了一点,差一点把云豆给掐没了。
它也许看到云汐的处境的确很困难,居然只能在这么臭的地方和它说话,也没有好吃的给它,自然也明白云汐的难处。神兽的嗅觉很灵敏,对于云汐来说不臭的地方,云豆可感觉臭气熏天,所以一直屏住呼吸。
“豆豆……豆豆……”云豆一直重复着这两个字。
这次重复的次数太多,云汐一时也搞不清楚云豆到底在说什么了,只能试探着问,“是不是因为我们还没有契约,契约了就可以发挥你的实力?”
“豆豆!”(正确)
“哈哈!我真是太聪明了!真是天不亡我!小云豆,那怎样才能契约?”云汐继续追问。
“豆豆……豆豆……”云豆继续说了一堆“豆豆”,云汐硬着头皮,算是听明白了。
她以前和云豆契约过一次,也就是云豆破壳的那一次,但那时只是让万凰之凰认主而已,使云汐和云豆的关系亲密一点,但并不是真正的契约。
如果想要真正契约,还需要云汐放一点血,然后将血滴在云豆的身上,当金黄色的绒毛变成红色的羽毛时,两者就建立了真正的契约关系。
云汐小心翼翼地把云豆放在地上,然后拿出一把小刀,轻轻地割开手腕。
让金色的绒毛变成红色的羽毛,不割这里的血,量不够啊!
不知道等真正契约的时候,自己这条小命还在不?
血成股留下,丝毫不差地全部放在了云豆的身上,可云豆的身体却一直没有变化的迹象,还是刚才的颜色,云汐的脸色却渐渐变得苍白了。
“豆豆,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点变化也没有?我可贫血,再这样下去直接要去见阎王爷了。”
“豆豆……”
“我靠!这个时候你还说好喝?我的血是让你喝的吗?”云汐黑着脸,她怎么有一种被这小东西耍了的感觉。
“豆豆!”
“好了、好了,姑奶奶,算我求你了好不好?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挂掉的!”云汐苦着脸,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啊,为什么老是碰到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郁闷事,契约一只魔兽还要被这样折腾。
看着云汐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云豆宝石般的眼睛眨了眨,然后刚才一直滴血的伤口瞬间愈合,而云豆整个身体的绒毛也完全进化,变成了丰满了羽毛,但小身子依旧是拳头大小。
“云汐,你的血真好喝,比上一任的还要好喝!呃……”云豆略带奶气的声音说完,还很满意地打了一个饱嗝,足以见之它对刚才那顿“大餐”还算满意。
“豆豆?你会说话了?”云汐惊喜地看着云豆,刚才这个小东西还只能叫豆豆呢,这么快就升级了,这就是契约的好处啊……
云豆扭了扭小身子,鲜艳漂亮的羽毛绽放着美丽的光芒,顺带治愈了云汐身体刚放过血的虚弱,脸色瞬间恢复了红润,皮肤也白皙了几分。
“切!这算什么?!我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云豆这一升级,心智也成熟了很多,至少比起以前的只会撒娇和委屈着登眼睛的小东西比,现在还会自夸了。
云汐笑笑,既然和云豆契约了,那事情也要顺利很多了。她还不着急离开,先看一看云熏的情况,如果云熏过得不好,她就把她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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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豆,你有实力对付几个统领级别的高手吗?”
“我去!那些小虾米也配在我面前晃悠,君主级别的我想弄死几个就弄死几个,统领级别,炮灰都算不上!”万凰之凰的口气,果然不是一般的大,否则怎么会被那么多人所看重。
云汐松了一口气,云豆有这样的实力,她也就放心了。
“但是……”转折来了。
“但是什么?!”云汐刚放松的心情,立刻又高度紧张起来!
“咳咳,如你所见,我现在身体这么小,所以力量有限的。帮你治疗一下伤口还可以,但如果和外面的高手硬碰硬,估计就不行了。”云豆带着遗憾的口吻说着。
想它当年成为还是万凰之凰成熟期的时候,那是何等的风光无限!
拜托万凰之凰无果,云汐最后还是把希望放在自己身上,得了,到最后还是只有靠自己,只好看着办了。
云汐本想再次把云豆放回空间戒指的,可这次这小家伙说什么也不干,但大摇大摆地带着云豆肯定也不行。
最后,妥协了一下,云豆寄居在云汐的身体里。
当时听到这里提议时,云汐吓了一跳,云豆这么大,得放在哪里才行呀?不过后来云豆钻进来之后,云汐没有任何感觉。
“喂,豆豆,你在哪里?”云汐东张西望,模样看上去像是在自言自语似的。
“我可是万凰之凰,寄居在守护者的身体里是最简单的方式。你在这里太久了,已经引起了外面暗卫的怀疑,从现在开始,我们之间的对话用心语交流。别忘了,我们之间有契约关系,你心里想什么,我全部都知道。”云豆的声音从云汐脑海里传来,那种被人完全看破的感觉,让云汐有点不爽。
她是一个很喜欢隐藏的,一般情况下,绝对不把自己的心事暴露在外面。现在有一个小东西知道了她的全部,即使和万凰之凰有契约关系,她也觉得很不舒服。
也只有时间,才能将这种不舒服冲淡,和云豆契约之后,亲密无间还有等一段时间。
“你放心,我们现在可是合为一体的。只要我在,你绝对不会有事。至于你以前的秘密,我可没心情公之于众。好了,我要睡觉了,有情况就喊我……”说完,云豆就再也没有声音了。
云汐瘪了瘪嘴,还是以前的小云豆可爱,现在这个像尊大佛似的,真难交流。唉……
“本尊是万凰之凰!说本尊可爱是对本尊的亵渎!如果不是看在你是本尊守护者的份上,你曾经对本尊的恶行,早就可以死几百遍了!居然用砸的方式把本尊唤醒?我现在这么弱,都是你当年没有好好把我孵化,哼哼~”刚才云豆还很傲娇地说着本尊,说到后来,自称还是变成了我。
它其实还是挺喜欢云汐这丫头的,不然也不会和她契约了,比起曾经朝凤殿的守护者们,这一任守护者没有那么多复杂的目的,而且它对云汐有着天生的好感,这或许就是缘分。
云汐听着脑海里传来的声音,本来听见万凰之凰自称本尊之后,吓了一大跳,但后来这小家伙还是改口了,证明还是不讨厌她的。
而且“孵化”这两个字,她怎么感觉自己越来越像一个母鸡了,这感觉实在是太糟了!
忘掉!忘掉!!!
“豆豆,你的上一任守护者是怎样的?可以给我说说吗?有人说她是我的母亲。”云汐一直没来得及打听这件事,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如果可以,她很想去朝凤殿救回自己的母亲,然后一家团聚,但一直不知道母亲的情况到底如何。
也许下一次,她可以好好问一下凤九。
“上一任守护者?说起这个,你好像和她长得挺像的,她是你的母亲?”
“嗯!”云汐点头。
“我没多少印象了,每一次万凰之凰重生,都会忘掉很多东西。我有过那么多守护者,有些时间长,有几十年;最短的只有三天。至于你的母亲,我只记得她是一个很温柔、很善良的人,会经常帮我打理羽毛。其他的就没印象了,不过等我实力恢复完全之后,或许又会想起很多。”
“哦……”云汐淡淡地应了一句,眼底闪过一丝寂寞。
万凰之凰经常重生,是不是意味着她和云豆也有走到尽头的那一天,那个时候,她会不会舍不得?
“每次重生都是被逼无奈的。云汐,吾之守护者,这次你可要好好保护我!知道了吗?”
“嘿嘿,知道了。”云汐嘿嘿地笑着,能听见云豆这么说,心里格外的高兴。
虽然关于万凰之凰还有很多秘密,也许会涉及到很多她无能为力的事情,但从契约的那一刻起,或者更早,从云豆破壳而出的那一刻起。
那时,她已将云豆当成了她一生的同伴。
走出茅房,再呆下去或许真的会起疑了,这时外面已经天黑了,太子府点上了灯笼,回去的路还算通明,不用摸黑。
到了她的房间时,云汐发现早已有两个看上去有些身手的丫头在门口等着,似乎在专门等待着她。
“云汐姑娘,我们奉太子殿下的命令带你见公主,现在请跟我们走吧。”一个穿青衣的丫头率先开口,并作出一个请的手势。
云汐点了点头,没有说多余的话,跟着二人直接去找云熏。
说话的时候没有自称奴婢,言谈之中还有一股隐藏的狠劲,这两人一定是夜洛天身边的暗卫,化妆成丫鬟罢了。
那夜洛天的办事速度还挺快的,这么快就让她见云熏了,不过居然天黑了也要让她去,足以可见这家伙没安什么好心了。
不管待会儿会有什么风云变幻,一切顺其自然吧。云汐如是想着,脚下的步子也变得轻缓起来。
***
公主阁,这是风云帝王专门赏赐给云熏的住宅,现在虽然是夜晚,但也遮掩不住它的富丽堂皇。
可这么漂亮的地方,加上云熏是风云帝国唯一公主的身份,不说奴仆成群,至少也应该有几个小丫鬟和小太监吧?
但云汐从门口到前院这段路,除了身后的两高手,硬是没见到过一个活的。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云汐觉得这肯定是一个计谋,但计谋针对的人是不是她,那就有待考量了。因为夜洛天如果想要弄死她,有很多种方法,用不着这么大费周章。
大厅的门紧闭着,一阵冷风吹来,云汐缩了缩脖子,这时还没有到睡觉的时间,这里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云汐回头,打算问问身后那两个丫鬟,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但这里此时只有她一个人,丫鬟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靠!夜洛天,你在耍人吗?
云汐撒腿就跑,不管什么情况,现在必须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她年纪轻轻呢,可不想卷入什么政治斗争中。
“云熏就在大厅……”云豆幽幽地说着,它贵为万凰之凰,可不想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但为了不让自己以后的守护者太伤心,只好勉为其难地开一次尊口了。
“她情况怎么样?”云汐停下逃跑的脚步,然后返回刚才的方向,云熏既然在里面,那她就不能跑了。
记得出来的时候,戚小仙算过云熏会有一个大劫,能够拯救云熏的就是她,她不能在这个时候跑掉。
天灵灵、地灵灵、恶灵退散!
云汐在心里不停地祈祷着,腿打着哆嗦,最后终于硬着头皮推开了大厅的厚重的大门。
吱呀的推门声仿佛像是一种古老的呼唤,整个大厅黑乎乎,完全没有光明,幸好今晚月亮还挺亮的,门一打开,隐约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在离门口五米远的地方,云熏趴在地上,像是睡着了一般。
走上前,云汐摇了摇自己妹妹的身体,用严肃地口吻说道,“熏儿,怎么在这里睡觉?快起来!地上很凉……”
说着说着,云汐就觉得不对劲了,手上怎么湿湿的,还很粘糊。
仔细一看,地上居然有一大滩血!
云熏居然割腕自杀了?!有没有搞错?!
“来人啊!快来人啊!公主出事了!!!!”云汐大喊,但却没有任何人回应,这一切就像是早就安排好似的。
云汐随手扯下一块布,然后包住云汐的伤口,现在血还在流,云汐的身体是暖的,呼吸也还正常,有救……还有救……
“豆豆,你救救熏儿好不好?”云汐焦急地在心里呼唤这云豆,她知道,现在暗中指不定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她,如果把云豆放出来,凶多吉少。
“你放心,这丫头的伤没有大碍,休息一下就好了。她只是暂时昏迷,水系魔法师也有治愈的功能,到时候她自己醒来就可以自己治疗,不用我出场。”云豆可不愿意救人,刚才提醒云汐已经是它的最大极限了。
在万凰之凰的心里,除了云汐,其他人它完全没有放在眼里。
云汐无奈,只好先把收口先稳住,然后抱起云熏,不管怎么说,现在先找张床,让云熏躺在床上。
暗系魔法师是活在黑暗中的,云汐不用点灯,直接抹黑也能看到周围的大致情况。
找了一个房间,云汐把云熏放在床上,然后没有点灯。在黑暗中点灯,只是暴露自己的情况,对现在的形式没有任何好处。
大概半个小时,云熏就醒过来了,她流血不多,加上水系魔法的自愈,所以并没有什么大碍。
“熏儿,你怎么做那种傻事……”云汐握着那双冰凉的小手,努力想把她的温暖传递给云熏。
“三姐……呜……三姐,真的是你吗?”云熏的声音带着哭腔,不用想也知道了这几天她肯定受了不少委屈。
“对,是我。傻丫头,别哭,有什么话,我们慢慢说。”云汐安慰着自己的妹妹,云熏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即使上次被凌焰社团的人打的那么惨,醒来之后也不是像这个样子。
那一次是身体痛,这一次很可能是心理受了重创。
“三姐,我娘没有了……我娘没有了……呜……”云熏的声音带着压抑,是一种想放声大哭,但又不能那样做的无奈。
云汐愕然,戚小仙的卦真的算对了,大夫人居然真的出事了。虽然云汐对大夫人没有什么感情,但那毕竟是云熏的娘,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无奈。
“大夫人出事了?发生什么事了?”云汐疑惑地问道,以大夫人特会讨好人的性格,不应该会这么快就在宫斗中挂了。
云熏红着眼,开始慢慢述说,屋里虽没有点灯,但云汐却能将她脸上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原来在云熏进宫到公主的时候,大夫人也被风云帝王接来了,不过帝王无情,对于一个多年前有过一夜风流的女人,而且那个女人现在还一身庸俗的气息,自然提不起什么兴趣了。
所以风云帝王虽然对云熏还算不赖,对大夫人可就不太好了。
且按照宫里的规矩,大夫人和云熏是不能住在一起的,母女俩虽然隔得近,但很少有见面的机会和时间。
但这并不影响大夫人的心情,她终于能扬眉吐气了,怎么不开心?所以有时候难免摆了一下架子。
宫里的皇后妒忌心极强,特别讨厌其他妃子,而且她曾经有过一位公主,但不小心流产了,对于公主这个身份,特别讨厌。
大夫人仗着自己女儿是公主,虽然不在她的面前张扬,但这也影响了皇后的情绪,所以就随便找人陷害了一下,大夫人被打入冷宫了。
再后来云熏去求情,皇后在帝王耳边吹了一阵耳边风,云熏不受待见了,大夫人直接是被赐死了。
云熏只觉得这皇宫冰冷,没有她的立足之地,想要离开但又没有办法,她不想就这样孤独终老。
就在今天傍晚的时候,皇后派人告诉她,给她介绍了一门亲事,对象是朝中大臣的儿子,但那人却是有名的风流鬼,家中姬妾无数。
婚事就定在下月,帝王也同意了,他对云熏已经完全失去了兴趣,能绑定一个重臣,也是一笔不错的交易。
绝望一场接着一场,云熏的世界已经没有了希望,与其以后嫁过去过着不顺心的日子,不如趁早了结了自己。
于是今天晚上,她说要给在天上的母亲祈福,遣走所有的宫人,选择以自杀的方式离开,只是没有想到后来云汐居然来了。
三姐来了,对于云熏来说,所有的希望都来了。
云汐紧紧地抱着云熏的身体,用她所有的温暖来安慰这个孩子,不到十天的时间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上天给云熏的伤害真的太多太多,这个妹妹,总是让她那么心疼。
“熏儿,有三姐在,你放心,我一定会带着你离开的!一定!!!”云汐很少向人许诺什么,因为她总是不自觉地逃避,不想去承担责任和后果。
但这一次,她发誓,一定要将云熏带出这个牢笼!
“三姐!!!”眼泪在眼里打转,最后如洪水一样绝提,云熏终于放声大哭了出来,湿透了云汐的衣衫。
把情绪释放,总比憋在心里好受,云汐拍着云熏的肩膀,无声地安慰着。
哭到声音嘶哑,再加上刚才还流了不少血,云熏缓缓睡去,云汐总算是放心了。
这时,刚才那两丫头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云汐伸手,冷冷地说道,“云汐姑娘,该走了。”
“等一下,我留个纸条。”云汐怕云熏醒来之后找不到她人,然后放了一个纸条在这丫头旁边,上面写着:我在太子府,你可以来那里找我。注意,不要和皇后硬碰硬,切记!
回到太子府,夜洛天居然还没睡,整个府上灯火通明,和云熏那里的公主阁形成鲜明对比。
大厅里,夜洛天看上去心情很好,端着一杯酒在小酌,看见云汐回来之后,对着那两个丫鬟使了一个眼神,厅里此时只剩云汐和他两人,气氛有些压抑。
云汐站在门口,心里算计着这夜洛天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按理说皇后是他的母妃,以云熏的性格,以后肯定会为大夫人报仇。
如果云熏真的出事了,太子和皇后又少了一个隐患,何乐而不为,为什么要专门派她出面?
“你在想本殿下为什么要救公主?”夜洛天慢慢地品尝着美酒,一小口一小口地浅酌,一滴也不浪费。
云汐不说话,只是很顺意地点头,不该硬碰硬的时候,她从来不会硬碰硬。看夜洛天现在这个样子,似乎是有很多话想说,得了,那她就暂且洗耳恭听。
“云熏是一个蠢丫头,你同意吗?”夜洛天说话时候,眼睛一直看着就被,嘴角还带着一丝嘲笑,天生的优越让他把很多人、很多东西都不看在眼里。
在权力斗争中,像云熏那样的角色,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
“不管笨不笨,她是我的妹妹。”云汐不怒,淡淡地应道。
“按血缘,我和她可比你亲多了。”夜洛天笑笑,在夫子兄弟争斗的这些年中,血缘是个什么东西,他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
接着,夜洛天又继续说道,“愚蠢的人很容易别人煽风点火,比如……她如果去刺杀父王,成功率可不比我的暗卫低。”
“夜洛天,你到底要做什么?你疯了吗?!”云汐有一种窒息感在心里压抑着,浑身上下如被雷劈中一般,动弹不得。
如果云熏真的去刺杀帝王了,那就算是她有翻天的本事也救不了了,更可怕的是,那还会连累连城云家,连累父亲。
夜洛天今晚之所以会让她去,完全是为了利用她,她走之后,纸条如果改写成她被帝王的人抓走,或者被太子要挟,云熏会做出什么傻事,谁也说不清楚。
想到这里,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到最后,她还是什么也做不了。云汐啊云汐,你总是那么没用!废物!大废物!!!
“哈哈!瞧你怕的,放心,父王可是一国之君,哪有那么容易出事。云熏、啧啧……瞧我这半天,一直搞错了,她现在是夜熏了。”夜洛天故意逗着云汐,他发觉每次看见云汐害怕的表情,心里就格外高兴。
不为别的,如果这个表情让他的死对头宋若谷看见,心爱的女人在别的男人手上痛苦,不提有多痛快了!
他恨不得……恨不得现在就要了云汐,然后让宋若谷一辈子后悔!一辈子活在他的阴影之中。
这样想着,夜洛天的眼里有着了一股嗜血的冲动,他放心酒杯,然后缓缓地走到云汐跟前,抬起云汐的下巴,眼神冷漠,冷漠中又带着一丝迷离,“这么漂亮的人,怪不得宋若谷喜欢你。”
宋若谷?从夜洛天口中听见这三个字,云汐表示很惊奇,但同时也放下了心。至少对方不是打着万凰之凰的名义,没有涉及到她的最高利益,事情还有回旋。
“你认识宋若谷?”
“何止认识,我和他还很熟!”说这句话的时候,夜洛天的眼里浮现出深深的恨意,不用想也知道他和宋若谷之间有着很大的过节。
搞了半天,云汐之所以会到这里来,又是因为别人的原因!什么时候,她才没有这档子麻烦事?
“是吗?呵呵……熟就好,熟就好……”云汐尴尬地笑着,这宋若谷和夜洛天有过什么仇,值得这小子这样折腾,找宋若谷报仇不就完了,为什么要牵连到无辜的她?
“在杀手工会的时候,我之所以把你单独叫出来,就是想看看宋若谷看上的女人,到底有什么魅力?现在我可能明白了,宋若谷之所以会喜欢你的原因。”
“什么原因?”云汐好奇地看着夜洛天,她自己都不知道宋若谷怎么就喜欢她了,这夜洛天一路人甲会知道?
不过最了解你的人,很可能就是你的对手。既然夜洛天和宋若谷有仇,肯定也深入了解过宋若谷,要夜洛天知道,也很正常。
“我偏不告诉你,云汐,今晚就成为我的女人吧……”夜洛天说完,伸手就去解云汐的衣带,忍了这么久,他早就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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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洛天,你给我收敛点,小心我真的生气了。”云汐挣扎,这已经涉及到她的底线了,怎么能不生气?
“呵呵,气就气吧,反正气完之后,你就是我的人了。”夜洛天的力气很大,解衣带费劲,所幸直接将云汐胸前的衣服撕碎。
因为精神力被封锁了,云汐根本无法反击,夜洛天只当这是一朵任他蹂躏的花朵,可以随便欺凌。
云熏闭上眼,不再挣扎,泪水从眼角滑落,滴答滴答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看见眼泪,夜洛天施虐的因子瞬间爆发,嘴角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笑,大手直接抓着云汐的手臂,不一会就出现了道道青痕。
夜洛天玩的起劲,他最喜欢在前戏中施虐,“你求我,只要你求我,我就让你减少一点痛苦。”
“别做梦了!我告诉你夜洛天,只要我云汐还活着,这辈子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云汐咬着牙,她什么苦没吃过,当初在训练的时候,如果偷不到钱,用沾了辣椒水的鞭子抽是常有的事情。
夜洛天这点痛苦就想让她屈服,未免小巫见大巫了。
“很好,等你吃了这个东西之后,看你怎么嘴硬!”夜洛天拿出一粒红色的药丸,一夜欢,这样“好”的东西,连神医宫南雅都没有办法,更何况云汐。
在检查启旭房间时,云汐闻过同样的熏香,那次是香料,这次是药丸,肯定威力更大了。
被夜洛天撬开嘴巴,云汐被灌下了一夜欢,想吐却怎么也吐不出来,精神开始迷离。
“终于乖乖就范了,哈哈,宋若谷,你就等着崩溃吧!”就在夜洛天得意的时候,一记冰冷的刀刃直插他的心脏,不带任何感情。
夜洛天不可思议地看着云汐,不可能,一夜欢的药性他可是知道的,云汐这个时候怎么可能还有反抗之力。
摸了摸腿,云汐头顶冒着虚汗,刚才真的是千钧一发。
她随身带着匕首,一夜欢威力太大,凭着本能,她先朝自己的腿刺了一刀,在痛意使大脑清醒之后,又以最快的速度给了夜洛天一刀。
作为了一个神偷,这点自保的本事,自然要修炼到位。
因为这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就像是一眨眼一样,夜洛天就算是统领级别的高手,也没来得及反抗。
那一招直击心脏,夜洛天又太自信了,所以把周围的暗卫全部撤离,只留下他们两人。现在他就这样死了,部下没有一个人知道情况。
云汐淡定地穿好衣服,虽然有些破烂,但勉强够格了。
用桌上的布把手上和匕首上的血都擦干净,一夜欢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她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太子府不是久留之地,很快就会被发现的。
“汐儿!汐儿!!!”一阵熟悉的呼唤传来,云汐眼神中闪过一道惊喜,但又随即皱了皱眉,宋若谷?你总算还知道要来。
宋若谷进来的时候,云汐正坐在地上,夜洛天的尸体躺在傍边,眼睛还没闭上,脸上写满了惊讶、不甘和愤怒。
“汐儿……”宋若谷走进,抱紧云汐的身体,不用说,他什么都明白了,“汐儿,对不起,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云汐听见这话,“啪”的就是一耳光。
宋若谷愣了愣,但抱得更紧了。
“宋若谷,我欠过你一次人情,这次算两清了。夜洛天是冲着你来的,连累到我……算我倒霉!”
“是是是,你说什么都行……”宋若谷抱着云汐,后悔这么晚才来,让云汐遭了这么大的罪,受了那么多苦。
云汐咬着嘴唇,现在她说话很吃力,第二轮药效要开始发挥了,她必须尽快想办法把药效解除。
在刚才去公主阁的时候,她记得会路过一个小池,现在是晚上,气温很低,更别说池水的温度了。
“夜洛天的暗卫解决了没有?”云汐吃力地问道,她的身体还在颤抖着。
“都解决了,你放心,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他给你吃了一夜欢?汐儿,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宋若谷抱着云汐,看着心爱的人受了那么大的苦,他能不心疼?恨不得把地上夜洛天的碎尸万段!
“宋若谷,除了我自己,我是不会相信任何人的。这附近有一个小池,把我带到那里去。”
“汐儿,那水太冰了,你身体会受不了的。相信我!”
“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宋若谷最后拗不过云汐,只好将她带到池边,宋若谷在岸上守着,云汐在池水里泡着。
冰冷的水让云汐的意识恢复了些许清醒,今晚差一点就完了,还好。
泡了五六个小时,云汐身体都快发白了,水肿了,药效终于消失了!
“汐儿,你没事吧?”宋若谷在岸上,表情有些焦急。
“去云熏那里帮我找一套干净的衣服,顺便看看云熏的情况怎么样了,我待会儿就上岸。”云汐表情冷漠,恢复正常之后的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和宋若谷交流了。
昨晚,如果她意志稍微不坚定一下,会发生什么真的不知道,总而言之,大难之后必有福,老天保佑。
“好,我这就去。”这时天还没亮,宋若谷守了一夜,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半丝疲惫。
看着宋若谷走开的身影,云汐突然觉得如果宋若谷这一走,就像是要失去什么最重要的东西一样。
立刻从水中跳起来,在一夜欢的刺激下,她的精神力也算是恢复了,而且误打误撞中,昨晚她居然还突破了,实力一下子跳到了统领级别。
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再过一会,夜洛天的事情肯定会引起整个皇宫的动乱,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快点带着云熏离开!
“我和你一起去!”云汐拉着宋若谷的手,然后一起施展飞行术,统领级别就是好,可以在空中肆意飞行。
而她湿漉漉的衣服,也在强横的实力下,瞬间变得干爽,只是还有些凌乱。
宋若谷想把他自己的衣服给云汐,却被云汐拒绝了,连比基尼都穿过的人,这样的衣服叫个性,算不上什么。
到了公主阁,云汐和宋若谷的手还牵着,这一点原本是云汐潜意识的行为,可是落地之后,她才突然发现,顿时脸红得不行。
而宋若谷则跟个没事人一样,还笑着刮了刮云汐的鼻子,现在不是调情的时候,否则宋若谷真的会抱上云汐,然后来一场缠绵的吻。
“对了,你是怎么发现我在这里的?”云汐突然想起了这件事,这小子来迟到了,害得她差一点就出事了,回去之后必须算账!
“是夜洛天通知我的,只不过他低估了我的实力,高看了他的暗卫。我比预期提前了三个小时,但还是迟到了,对不起,汐儿,下次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宋若谷的眼中带着坚定,他的汐儿,决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
“下次?你还想有下次?!都是因为你的仇家太多,才把我害成这样。”
“我……”
“不过嘛,谁叫我喜欢你,认了!”说完,云汐一张小脸红得不行不行,径直就走向了公主阁去找云熏,到了这时,她也不想隐藏自己的心意了。
在她杀掉夜洛天的那一刻,宋若谷突然出现,那仿佛是她黑暗中的最后一道光明。
“啊?汐儿,你刚才说什么了?”宋若谷得了便宜还卖乖,云汐说一次已经很难得了,还想人家说第二次,完全是找抽。
云汐没理他,自顾自地走着,宋若谷一脸阳光的笑容,像是吃了蜜一样甜。
到了云熏昨晚睡觉的地方,云汐脸色瞬间黑了,床上没人,她就知道夜洛天出后招了。死了还给人留这么大的麻烦,真是够贱的。
“云熏去哪里了?”宋若谷看着空无一人的床上,知道云汐是铁了心要救云熏,他也不能强行带着云汐离开这即将风雨欲来皇宫。
一切,看造化了……
“不知道,直觉告诉我很有可能在皇后那里,皇后没准是知道夜洛天死了的事情,然后抓了云熏去问罪,我们得快点!”
“嗯!”
加快速度,云汐又火急火燎地赶往皇后住的地方,虽然这皇宫挺大,但以她现在的速度,还是在一个小时之内就赶到了。
此时宫中正弥漫着一场硝烟的味道,天子昨晚意外身亡,公主自杀未遂,这两件事情虽然看起来没有关联。如果深入挖掘,公主误杀太子,后自杀未遂,一切可就说不清楚了。
“小贱.人,快说,是谁杀了我儿!快说!”
“呵呵……尊贵的皇后娘娘,我不是说了吗?是我下的手,你杀了我娘,我杀了你儿子,我们扯平了!”云熏跪在地上,身上到处都是棍伤。
到了这里以后,还没来得及开口,皇后就给了她一顿闷棍,然后再严刑拷打。
既然这些人想要一个答案,那她给就是了,只要不把三姐牵扯进来,只要三姐可以平安无事,一切都好。三姐,你一定快点离开这里,不要来找熏儿。
“来人!再打五十大板!我看你还嘴硬!”皇后气得要发疯了,她唯一的儿子没有了,怎么不伤心?一个小小的云熏,怎么可能会有那个本事,她一定不会让真正的凶手逍遥自在。
“娘娘,再打五十大板,以熏公主的身体肯定会没命的,您看这真正的凶手还没出来,就这样死了,划不着啊……”一个老太监提醒着皇后,他倒并不是真的担心云熏会出事,而是如果帝王以后知道了,皇后不保他们,又成了主子发泄的工具。
皇后脸色一黑,的确,再还不知道幕后主使是谁的时候,还不能让这个小丫头死了。
这次说什么,她也要拖几个人下水,然后祭奠她孩儿的在天之灵。
“打三十大板,往腿上打,把那双腿给我打断!”
“是!”
皇后最后这个命令还真够毒的,把人打残疾对自尊心极强的云熏而言,和要了她的命没有两样。
云熏面如死灰,今天她算是灾到这里,从一开始她就错了,错在不该贪念富贵、贪念什么狗屁父爱。
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母亲没有了,云家回不去了,还差点连累了三姐。
而所谓的父王,呵呵……纯粹就是一个笑话!皇家无情,她当初如果再坚持一下,或许就是这样了。
宋若谷和云汐躲在房梁上,暗之隐将两人的身体完全遮蔽,就算是高手,也发现不了二人的踪迹。
云汐暗之刃聚集在手,打算救下云熏,用强硬的方法,她可不想救一个瘸腿的云熏,说好要带那丫头安全离开,瘸腿了不算。
可风云帝国皇室,以二人之力想与整个皇室的高手为敌,那可不是那么简单,宋若谷拦住她,示意她暂时不要冲动。
也就在这时,风云帝王也来到了这里,皇后派人把事情添油加醋地告诉了帝王一番,但也没想到帝王来得这么快。
“住手!”帝王一进门就听见有人要把他的公主打残,不管云熏犯了什么罪,那也应该由他来处置,由不得别人!
看见帝王来了,太监宫女们以哆嗦,全部都跪在了地上,皇后的气焰也没有刚才那么嚣张了,只是一直哭着,为夜洛天的意外而不值。
“陛下,你可要为洛儿做主啊!就是这个小贱.人,联合外人杀了洛儿,就是她!”皇后指着云熏,把所有的愤怒都全家在她的身上的。
帝王冷着脸,痛失太子,他自然很难过,可更难过的是那件事居然是他的女儿干的。
他贵为国君,有江山、有美人,可就是没有亲人。儿子和女儿互相残杀,这算什么?
“熏儿,这是不是你做的?!”
“回父王,此事是熏儿一人所为,和他人无关!”
“那好,朕问你,你用了什么方法?太子身边的暗卫,你又是如何解决的?”帝王字字逼人,云熏显然是懵了。
从一开始,皇后就咬定了是云熏动的手,然后直接对云熏施行了酷刑,云熏知道三姐在太子那里,然后只听说太子死了,并没有其他消息。
综合这一切,她知道了很可能是三姐杀了太子,或者三姐和这件事有着很大关联。
但三姐用了什么方法杀了太子,她怎么知道?
见云熏沉默,答不上来了,皇后咄咄逼人,“快说吧!你的同伙到底是谁?!”
云熏咬着嘴唇,不再发一言,只要她打死不说,别人就不能拿她怎么办。
“你不说就表示你要一个人抗下这事情?还是说,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帝王不愧是帝王,一看看透了云熏的想法。
说的越多,越会暴露自己,云熏直接闭上眼,态度很明确地表明,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就是什么也不说!
皇后原本以为帝王要护着云熏的,但看着丫头这么不识趣,不来的硬的怎么行?
“陛下,这事就交给妾身,妾身一定让公主好好‘开口’,把事情的一切全部交代清楚,还洛天一个合理的解释!”皇后的眼中溢满了奸诈,不为太子报仇,她咽不下去这口气。
帝王本来还想给云熏一个机会的,但看见云熏如此这般的不领情,也没了兴致。一个公主,自然没有太子重要,他好不容易平衡的局面,居然这样就被打破了。
罢了,这丫头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就当没这个女儿。
合上眼,帝王的态度也表明了,此事交给皇后处理。
“来人啊!上刑具!我看她到时候还怎么嘴硬!”皇后眼中只有浓浓的恨意,只想着为夜洛天报仇,其余什么都顾不上。
云汐看不下去了,云熏的身体本来就很虚弱,刚才已经被打了一顿,现在再上大刑,命再大也保不住了!
“动手吧!”宋若谷也不再等待,到最后还是用了最极端的方法。
“暗之界!”云汐指挥着手中的暗元素,很快,整个宫殿里都是漆黑的一片,就算点着灯也什么都看不见。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帝后二人有些措不及防,奴仆都乱作了一团,外面的侍卫看见里面好像有情况,也一股脑地全部冲了进来。
“给本宫抓住公主,不要让她跑了!”皇后回过神,立刻下命令,敢在皇宫做出这样的事,必定是云熏那帮同伙干的。
毕竟是高手如云的地方,很快,云汐施展的暗之界就被人破解了。
而结界解开以后,云熏原本所跪的地方,哪里还有什么人影。
“可恶!封锁皇宫!本宫定要把这帮乱党全部处死!”皇后眼里满是阴狠,丧子之痛,唯一的知情人又不见了,她能不发狂?
相反,帝王则比较淡定了,刚才的魔法是暗系的,而普天之下,除了神秘的暗魂帝国,其他地方的这类魔法师可是少的不得了。
如果这次的事件和暗魂帝国有关,那很多事情都不能轻率决定,比较暗魂的强大,不是风云帝国可以硬拼的。
皇后见帝王如此淡定,脸上的表情还很若有所思,似乎在算计着什么,心一下就寒了。
从开始到现在,这个男人没有表达过任何对儿子意外离世的伤心,虽然她早已见识了帝王的无情,可心里还是无法承受。
果然,在这宫里,最可靠的人永远是自己。就连儿子,呵呵……
***
“三姐,你们快点离开吧,不要管我……”云熏虚弱地伏在宋若谷的背上,语如细丝,她本来就受了很重的刑法,现在再这样颠簸,实在是力不从心。
如果不是还有最后一丝信念坚持着,她很可能就此合眼,然后什么也不管了。
“别说那么多没用的废话,调整精神力,以最快的速度把伤势恢复好!”云汐急速飞驰着,周围悬浮着暗元素,在这高手如云的皇宫,如果不用暗元素隐藏,那三人的身形与白纸上的黑点无异,赤裸裸地出现在对方的视野之中。
但维持这样的魔法非常消耗精神力,以云汐的实力最多只能坚持一个小时了,在这一小时之内,她必须找到一个安全的避风港暂缓一下。
“汐儿,我们回太子府,最危险的地方肯定是最安全的地方,皇后绝对不会想到,我们会藏在那里。”
“好!就去太子府!这几天我也在那里转过几圈,有些隐秘的地点也熟悉,皇后暂时不会发现。”说着,云汐就开始调整方向,重新向目的地飞去。
太子府内院,一个机关重重的地方,云汐带着宋若谷和云熏轻车熟路地避开了机关,然后到了一个地下室。
云汐虽然在这里呆了只有几天,但对这个地方还是比较熟悉,而且还悄悄进来过一次。对于一个真正的神偷来说,到了一个新的地方,不了解这个地方又什么宝物,然后值不值得拿走,那可对不起神偷的称号了。
地下室有光,而且不暗,是用夜明珠照亮的。夜洛天是一个奢侈的人,一个小小的地下室都用夜明珠来照明,那他到底珍藏了多少宝贝,可完全不能用逻辑推断了。
“三姐,宋会长,谢谢你们……”云熏的伤只是一些皮外伤,还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所以经过这一路的治疗之后,七七八八都恢复了一些。
再加上现在有宋若谷的光元素治疗,更是如同神助,原本皮开肉绽的伤口,奇迹般地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疤痕。
“都是一家人,用不着这样见外。”宋若谷笑了笑,然后很有深意地看了云汐一眼,期待着某人的回应。
“谁和你是一家人了!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哼!”云汐坐在地上,没兴趣和宋若谷在这样的情况下调情。
皇后虽然暂时不会找到这里来,但此地也不是久留之所,还是得尽快离开。但是她知道太子府的路,如果出宫的路,她可就没有办法了。
“汐儿,想什么呢?”宋若谷叫了一声云汐,他其实很不喜欢云汐沉默着独自一人想事情的时候,因为那时的云汐,宋若谷会莫名有一种遥远的距离,就像是他永远无法进入她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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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感觉很无力,最爱的心里想什么,他却不知道,那何时,他才能完全走进她的心里?
“宋若谷,你知道出宫的路怎么走吗?”云汐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让宋若简单画一下,然后找最佳的出路。
“小事一件。”宋若谷接过纸笔,刷刷就开始画起来了,那模样认真极了。认真的男人有一种致命的诱惑,云汐这时盯着宋若谷看,有些回不来神。
看着两人状态甚好的局势,云熏摸了摸自己的空间戒指,她其实想说她有皇宫整个布局的地图,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远走高飞的时候准备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三姐,这是皇宫的地图,我有。”云熏把地图递给云汐,打断了云汐盯着宋若谷出神看的表情。
“你怎么不早说啊。”云汐接过图,然后开始分析。
宋若谷也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张图纸,和云汐手中的一模一样,而且他这张上面还有很多重要的标记,“我也有的。”
“我靠!你们两个玩我是吧?”云汐愤愤地撇了二人一眼,不就是有一张破图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给她时间,她还能弄来一张更好的!
“嘿嘿,我自然是想让娘子看看为夫的绘画功底。”宋若谷打趣道。
云熏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然后什么也没有说。
拿着图,云汐也没功夫继续和两人说话了,直接开始分析上面的突破点。
想要离开皇宫,有五个关口可以离开,第一个关口是正门,那里用重兵把守,凭着三人的力量完全没有任何机会。
剩下四个地方,有两个距离太子府太远,需要一天的时间才能到达,皇宫之大,不是那么容易可以走完的。
至于剩下两个地方,距离差不多,兵力也一样,现在出现了一个二选一的问题。
“汐儿,你说走哪一个?”宋若谷指着图上两个出口,让云汐拿着主意,反正哪个都一样。
“左边那个。”
“为什么?”
“直觉。”一个如此重要的决定以云汐的直觉来推断,这听起来还真有些轻率,不过云汐的直觉一向很准,说不定这次运气也一样的好。
宋若谷摇了摇头,表示不赞同。
“那……右边的?”云汐试探着回了一句,反正走哪边都一样,到时候都得硬闯,没办法了。
“不是,我认为走正门最好!”宋若谷语气笃定,好像是在进行一场必胜的豪赌。
但这赌的赌注实在是太大了,三人的命就在这一赌上,如果输了,那绝对是彻彻底底的完蛋了。
“正门?宋会长,那个……据我所知,那是整个皇宫防卫最森严的地方。”云熏的眼里闪烁着不安,到了皇宫之后,她还出宫过,但也经过了一次正门,那就是刚来这里的时候。
正门的防卫不仅仅在于那里的兵多,而且还有什么奇门遁甲,每次来上早朝的大城,还要专门蒙着眼睛,然后坐上轿子抬进来。
此处,玄机重重。
“我的飞行高度只有五米,城门口有二十米,想要硬飞也过不了。”云汐叹了一口气,即使到了统领级别,原来也不是那么随心所欲可以飞的。
想要到达宋若谷和夏小白的高度,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想到夏小白,云汐突然想起自己失踪这么久,他应该也找到这里了吧,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
还是说,在师父大人的心里,她这个徒弟只是一个炮灰。哭……
“没用的,正门口有专门的结界,用飞行术无法通过,飞行兽也无法飞行,除非……”说到这里,宋若谷停顿了,然后看向云汐。
云汐有些纳闷,宋若谷看自己干嘛,难道她还有办法不成,“除非什么?”
“除非是万凰之凰来飞,它可以突破那里的结界。”
云汐撇了撇嘴,万凰之凰?得了吧,拜托它还不如拜托自己呢,这小东西可一点也不靠谱,万一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她可就完蛋。
把希望寄托在万凰之凰身上是不行的,这是云汐总结过的经验。
“云豆现在还没那个实力,我们还是换一个没结界的门吧。”云汐耸了耸肩,颇有些无奈的说道。
“万凰之凰?云豆?三姐,我有些糊涂了?”云熏不清楚自己三姐和宋若谷在说些什么,强者的世界对于她这个小虾米来说,是很遥远的。
时间紧迫,现在自然不是解释这种问题的时候,云汐敷衍道,“这件事以后再解释,宋若谷,我们再商讨一下,到底走正门,还是……”
“不用商量,我坚持刚才的看法。”
“那你自己走那里吧,慢走不送!”
“汐儿,你怎么舍得丢下为夫一人?”
“我还没白痴到陪你送死。”
“汐儿……”
“儿汐也没用!”云汐态度坚定,她才不想去正门,去了完全是找死!
就在这时,一直沉睡在云汐身体里的万凰之凰开始苏醒了,既然要有一场好戏了,它老人家怎么可以睡大觉你?
“云汐!走正门!”万凰之凰兴奋的声音传来,当然,只有云汐一个人听见了。
“你有办法?”云汐暗中回应道。
“没有,我只是觉得那个地方绝对好玩。”云豆的实力和精神还在萌芽期,对一切事物都感到好奇,也不管那件事是否危险。
“不好玩!一点也不好玩!”云汐苦着脸,这么危险的事情,怎么可能好玩?万凰之凰可以重生,她可不行啊!
“好了,就这么定了,去正门!”云豆固执起来,云汐用九头牛也拉不回,没办法,还能怎么办?只好走正门了!
三人休息了一下,然后吃了一点东西补充体力,幸好云熏空间戒指里携带了不少吃食,否则还得为肚子再冒险一次呢。
至于云熏的空间戒指,自然是她当上公主以后帝王给的,还有传音宝石,各种魔核,一块极品矿石。这些礼物对于“小户人家”的云熏来说,简直是太贵重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世面。
空间戒指的空间不小,云熏平时闲着也是闲着,所以就装了不少小东西,包括零食。现在倒好,解了一时之需。
云汐像自己的妹妹学习着,她下次也装点必需品在戒指里面,关键时候肯定也能派上大用头。
“等等!”就在云熏和宋若谷打算离开的时候,云汐叫住了二人。
“怎么了?”宋若谷回头。
“我们怎么这么笨啊!我突然想起来了,今晚有月食,借着那时候离开,机会肯定更大!”云汐兴奋地跟发现新大陆一样,虽然继续在皇宫多呆上一刻,就会多了一刻的危险。
可和那些危险比,有一个更大的机会在后面,危险也值了。
宋若谷点了点头,也对,月食的时候天完全黑了,以云汐暗系魔法师的力量,那绝对是如虎添翼,逃出皇宫要简单很多。
这样的话,再加上他懂的破解阵法,二人合力,必定能成。
“好!我们晚上离开!”宋若谷点头,赞同了云汐的意见。
云熏自然也随即点头,这两人都是因为她才会变成这样的,无论他们做什么决定,她都是举双手赞成。
“月食啊,好久没有见过了……”云豆若有所思的声音想起来,好像在回忆着往事。
“怎么了?豆豆?”云汐总觉得云豆话里有话,这家伙到时候可不要出什么情况才好。
“豆豆!”云豆装傻,不想回答。
“嘁!关心你、你还不乐意了?算了!”云汐不再和云豆交流,然后集中精神力,现在离晚上还有很长的时间,借此机会修炼一下,到时候才能以最好的状态应对。
宋若谷和云熏也开始打坐,三人静静地闭着眼,等待这夜幕的到来。
另一边,帝后二人调动了整个皇宫的兵力,但都没有找到云熏的下落,气氛非常的不好。
皇后的手心一直冒着细汗,手帕被汗侵湿,然后又换了一张新的。再换了第八张手帕的时候,侍卫头领再次派人回报消息,“回皇后娘娘,公主楼已经掘地三尺了,但依旧没有找到公主及其同伴的任何身影。”
“找!给我继续找!那个小贱.人跑不了的,她一定在宫里还没有出去!”
“是!”侍卫一脸惶恐的退下,没想到皇后娘娘生气起来,竟是这样恐怖。
帝王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任何话,只是微闭着眼坐在高位上,似乎这一切都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但他一直在打圈的两只手的大拇指却暴露他此刻的心境焦急,以及还有一丝丝迷茫。
***
夜幕降临,皇宫的躁动却没有停歇,侍卫们到处搜寻,不放过任何影子。
云汐三人走出地下室,各个精神饱满,刚才的地方虽然说只是一个地下室,但其中的元素力却很充沛,三人都有一些小小的进步。
怪不得一个地下室也有夜明珠照亮,原来那里是一块修炼的好地方,夜洛天还挺会挑地的。
展开暗元素,云汐将三人的身形隐匿在空中,然后带着云汐飞上了高空。就在这时,侍卫们排除了无数个地点,最后扫荡到了太子府。
因为皇后丧子心痛,所以太子府也被封锁起来了,白天的时候,根本没有来这里搜索的权力。侍卫首领没有办法,只好把情况禀告给了皇后,然后现在才得到机会搜寻。
云汐等人停在高空,看着侍卫首领正好带着人在太子府搜寻,很快就找了地下室这个地方。云汐想想,还真是很悬,她刚离开,侍卫就带着人来了,如果稍微迟一点,或许就要直接开始火拼了。
以最大的努力减少损伤程度,然后留着更多的力量离开皇宫,这是这次行动的第一要务。
三人飞向正门,不到一小时就到了地点,然后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隐藏了下来。
正门这里是没有死角的,所谓的不起眼的角落,其实只是城角处,依旧有侍卫经过。但因为有着暗元素的光系,这些侍卫都看不到云汐等人。
宋若谷设置了一个结界,然后三人在结界里商讨着方案,他最先开口,“这里有三人君主级别的高手,十五个统领级别。以我们的实力,完全没有机会。”
三人之中,宋若谷实力为统领巅峰,云汐是统领初期,而云熏的实力最近到了皇宫,靠着各种丹药,也才提到了五级魔法师的水平。
这样的实力在那种强大的阵容面前,一击就可以打败。
“我的暗元素最多只能坚持一个小时了,但离月食还有一个小时半,完蛋了……”云汐心里拔凉拔凉的,半个小时,足够那些高手把她弄死几百次了。
这时幸好感谢了她暗系魔法师的特殊能力,虽然这里有君主级别那样神一样的高手存在,但云汐的暗元素就是这样奇特,可以将君主级别的试探都抵过。
否则,别说是一个小时,就连一分钟也坚持不了。
“别担心,有我在。”宋若谷握紧云汐的手,将他身上的温暖传递给云汐,虽然两人都靠着冰冷的石壁,但借着这温暖,云汐却觉得无比暖和。
有了宋若谷那句话,她突然就安心了很多,心跳也规律起来,就像是天塌下来,宋若谷也会帮她顶着一样。
想到这里,云汐突然觉得自己亏欠了宋若谷很多,他完全和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以他的实力,如果想要离开皇宫,是没有问题的。
但带上了她和云熏,可就非常困难了,为什么?他为何要对自己这样好?
月色朦胧,四周虽被暗元素包围,但因为身在自己的结界之中,所以宋若谷依旧看到云汐脸上的表情。有纠结、有愧疚、有感激、还有一丝喜悦,这么多表情汇集在一张脸上,还真有几分说不出的意味。
“宋若谷,我喜欢你。”云汐突然开口。
“?”宋若谷懵了一下,被云汐突然的告白有点弄得措不及防,但很快又猜到可能是这丫头怕就这样没命了,所以最后还给他说两句好听来安慰一下他。
真是的,有他在,这丫头在瞎担心什么。
“汐儿,等这件事过去之后,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宋若谷的语气充满了宠溺,恨不得现在就把云汐搂在怀里,然后好好地亲热一番。
但现在不行,三个君主级别的高手,除非他解开身体里的封印,否则以他的实力,根本无法对抗。
“好!我等你!”云汐坚定地看着宋若谷,虽然她不知道那个秘密到底是什么,但宋若谷会把秘密告诉她,一定是已经将她放在了心里。
经历了那么多困难,只要过了这一关,她就可以和他在一起了。
可是,一切真的有那么简单吗?朝凤殿,暗月组织,还有凤九,这些羁绊,又该怎么摆脱?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如果静静的流水一般,虽然悄无声息,但却异常残忍。
月色越来越朦胧,云汐的暗元素也到了极限,比预算中的要好一点,现在离月食还有二十分钟。
也就是说,只要过了这段危险期,一切就可以结束了。
云汐之所以这么清楚时间,自然是和戚小仙那天晚上的谈话所知道的,只是戚小仙知道那么多,却没有算出他们究竟能不能逃过这一劫。
暗元素消散,三人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公主在这里!她还有两个同伙!快抓住她们!!!”
一个巡逻的小队长吼了起来,声音穿破长夜,古老而严肃的正门开始热闹起来。
“皇后有令,格杀勿论!不需要活的!”也许是想到了救人时的悄无声息,皇后不相信宫里的侍卫可以一帆风顺地将人带到她那里,所幸全部杀了,之后再做打算。
弓箭手对准城角,三名君主级别的高手现在还没有出动,毕竟整个皇宫就只有那三个真正有分量的高手,让普通士兵给他们探一下对方的实力,这也是可以的。
拉弓,离弦,无数支箭就这样朝着朝着角落射去。不用想也知道,被这样的东西集中,肯定立刻就变成了刺猬。
云汐的精神力用来暗元素隐匿了,宋若谷的精神力一直在维持结界,此刻结界也变得很薄弱,抵不住这样的攻击。
云熏用她最大的努力建立起冰堡,虽然效果不怎么明显,但也给宋若谷一个喘气的机会了。
“怎么办?第二轮箭矢马上就要过来了,结界快撑不下去了。”云熏脸色变得苍白起来,以她的实力帮助维持结界,的确是很费劲。
宋若谷和云汐相互看了一眼,离刚才的暗元素消失不过是半分钟而已,没想到这帮侍卫这快就反应过来,而且发动了如此迅速的攻击。
皇后的不留活口让这些人的攻击变得肆无忌惮,而那个三个还没有的君主级别的高手,十五个统领级别的高手,想灭掉她们,易如反掌。现在还没有动手,只不过还不清楚虚实罢了,一旦了解情况,必定出手,将他们一击杀之。
现在的情况很不好,除非给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否则绝对没有反转的余地,怎么办?
云汐在心里算计各种各样的方案,但都没有一个可靠,实力在她这个份上,就算有再聪明的脑子也遭不住真正高手的一击!
“汐儿,我爱你……”一个透着无力的声音从宋若谷嘴里说出,云汐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宋若谷,浑身透着的金光照亮了无边的黑夜,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在周围绕着,保护着脆弱的结界。
金光之中,宋若谷微闭着眼,睫毛翘着美丽的弧度,像从古典画中走出的美男子,只是闭着眼,但都动人心魄。
紧接着,结界的稳定性越来越强,倏地,宋若谷也再次睁开了眼,深邃的眸子中透着杀气,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
“宋若谷……”云汐试探着叫了他一声,但没有回应,她心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好像下一刻,她就会失去眼前的人。
经过金色光芒的蜕化,宋若谷的实力突然大增,一下子跃到了君主级别,而且比在场的其他君主级别的高手气势更强!很可能是君主中期!!!
云汐知道宋若谷身上的秘密很多,但没想到却会这样强大和神秘,君主级别,那真的是天翔大陆顶尖一样的存在。
据说就连迦南学院的院长,光系魔法师,天翔大陆排行前五的高手,同样也是君主级别。莫非宋若谷现在的实力和院长一样强大了?
闯过结界,宋若谷冲进侍卫群中,一阵狂风刮过,刚才的弓箭被吹到天上去,再次摔下拉的时候已经碎成了两半,而一直袭击结界的攻击终于也暂时停止了。
“我的人,谁也不许动!”宋若谷的眸子突然变成了金色,声音中似乎有一丝丝隐隐的龙吟,藏着无比强大的威严。
听到这句话,一些胆小的侍卫恨不得丢盔弃甲,立刻离开这可怕的人!在食草动物面前,强大的狮子和老虎,永远都处于霸王地位,至于皇后命令什么的,滚一边去吧!
这时,君主级别和统领级别的高手也出动了,帝王和皇后也来到了现场,为了不造成太多的伤亡,帝王下令让普通士兵撤离现场,只留下统领级别和君主级别的高手。
十几人将宋若谷围成一圈站在中间,对于宋若谷突然的变化也感到很奇怪,都不敢上前试探。要知道,突然把实力提高一个层次,要么是使用了秘药,要么是有某种特殊途径。
前者还比较好解决,实力不稳,而且很快就能消退,而刚才宋若谷的一举一动他们都看在眼里,他根本没有吃药,好像是解除了某种封印,就突然变得这么厉害。
这样的事情即使是见多识广的君主级别的高手,也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万一对方这是在扮猪吃虎,那他们不就是亏大了?
“你们这些蠢货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本宫动手!”皇后咬牙切齿地愤道,杀子之仇的人就在眼前,她当然咽不下去这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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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君主级别的高手可不是一般的侍卫,听见皇后这么一说,狠狠地瞪了皇后一眼。即使是风云帝国的陛下,也是要对他们礼让三分的,一个小小的皇后又算得了什么?
果然,帝王一听就坏了,自己的老婆真是越来越不会看场合了,立刻扇了皇后一耳光,然后给三个君主级别的高手赔着不是。
“三位莫怪,洛天的意外给皇后造成了不小的阴影,所以说话有失风度,还望三位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计较。”风云帝王可是很少放下架子的,这次的自称都变成了我,由此可见他对这三人的尊敬。
这三个高手可是上一任帝王在位的时候就在风云帝国的,面子比他这个陛下还大,如果这次出事的不是太子,帝王绝不会出动这三尊大佛。
“哼!妇人就是妇人!”三人听见帝王的话以后,也不和皇后计较了,重新打量起宋若谷。按照先前的资料,这伙人中有着暗系魔法师,没想到现在还有一个光系魔法师。暗系与光系素来不和,这两人居然还可以合作,真是让人无法想象。
“光系小子,老夫见你身手不凡,年纪轻轻就到了如此实力,身上还有龙的气息。你可是万龙谷的人?”三个君主级别的高手中,一个看上去最老成的人率先发话道。
“万龙谷?万虫谷我倒是知道!”提及万龙谷,宋若谷原本冷静的眸子染上了一丝恨意,像是踩到了他的痛点之上。
老者会意,看来这小子十有八九是万龙谷的人了,可看他的态度,似乎又是和万龙谷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万龙谷向来护短,如果三人动了万龙谷的人,对方有人找上门来,那可就说不清啊。
但是如果不动这小子,陛下的面子又不能不给,这还真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小子,只要你交出身后那两个女子,我们可以放你一马。你还年轻,没必要为了不值得的事情丢了性命,毁了大好前程!”老者“苦口婆心”地劝解着,心里却盘算着另外的计划,不能杀了此人,但打伤又没有说不可以?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让对方放松警惕。
不得不说,老狐狸的道行可不是一般地高。
“不行!洛天的仇还没有报!绝对不可以放他离开!”皇后一听说要放宋若谷走,立刻不答应。这人这么厉害,一定是杀洛天的仇人,怎么可以就这样轻易放走?!
“啪!”帝王又顺手给了皇后一个耳光,然后再恭敬地对着老者说道,“全听先生吩咐,只要留下公主和那名女子即可。”
皇后为此感到不平,但却不敢再多言,双拳紧握,长长的指甲镶进肉里,她却没有感到任何疼痛,一定要保持最后的理智!
“阁下的条件很有诱惑力,能不能给我几分钟时间考虑考虑?”宋若谷拖延着时间,只要等到了待会儿的月食,他就有机会!
老者冷哼一声,觉得宋若谷也耍不出什么花样,冷冷道,“好!我就给你三分钟的时间。”
云汐平静地站在结界里,对于老者开出的条件,她倒是很好奇,并不是害怕宋若谷就此离她而去,而是……一个君主级别的高手,为什么会和宋若谷谈条件?而去刚才两人的对话中提到了万龙谷,那里是和朝凤殿一样神秘的存在,宋若谷是那里的人?
“豆豆,你知道万龙谷吗?”云汐在心里和云豆用暗语通话,万凰之凰既然是朝凤殿的,也许会知道一些这方面的事情。
“当然知道,那里以前住着一群痞子龙,后来来了一个强大的驯兽师,把所有的龙都驯服了,驯兽师和他的族人就在那里生活了。不过这是几千年的事情,现在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云豆的声音懒懒的,别看平时不着调,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的。
云汐额头上挂着三根黑线,传说中最尊贵的龙族,在万凰之凰的眼里就是一群痞子龙,果然,大神的世界她不懂。
“那宋若谷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以他的实力能打过那些人吗?”云汐还是决定问一个实际的问题,宋若谷这样一直拖延时间也不是办法,她也想派上一点用场。
“可能性不高,他的身体里有一个强大的封印,里面的力量可不止现在这一点。但他现在的实力太弱了,强行打开封印只会吐血而亡,再坚持十分钟,小命可就没有了。”云豆幽幽地说着,没想到那个宋小子还有两下子,居然还隐藏着这样的实力。
可惜,现在时间不对,如果再修炼个三五载,必定有大为。但现在,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可是一个未知数呢。
“豆豆,你是万凰之凰,你很厉害的,我拜托你救救宋若谷好不好?”云汐恳求着,她好害怕,就这样失去宋若谷了,那她以后该怎么办?
一想到没有宋若谷的日子,她突然就觉得世界失去了光芒,第一次,她对一个人如此上心。
“这是宋若谷自己的选择,我可没有办法改变什么。再说,我的实力也很差的!”云豆果断拒绝,除了它的守护者,其他人它才不会放在眼里呢。
眼看着时间一点一滴地划过,云汐心急如焚,她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让宋若谷替她冒险!
以前她很弱小,害怕被抛弃,所以努力变得强大起来。可是强大之后,她依旧觉得自己弱小,因为世界上似乎没有值得她信赖的人。
她孤独地活着,人生没有任何乐趣。
后来,到了这个世界,她遇见宋若谷,遇见一个可以为她连命都不要的人。既然如此,他不要命,她为什么就不能陪着他一起上天堂、下地狱!
她云汐爱的人,不管在哪里,不管是谁,她都可以做到不顾一切!
“熏儿,对不起了,可能没办法把你带出去……!”云汐笑得有些勉强,然后把视线移到宋若谷那边。
“三姐,你别这样说,是熏儿连累了你。”云熏拉住云汐的手,她也很担心宋若谷的安危,但更多的是不想云汐这么冒险,如果她也有像会长一样强大的力量,该有多好?
想到这里,云熏在心里坚定了意志,她一定要变得更坚强,可以保护她最亲的人,不再让悲剧重演!
“熏儿,这是我必须去承担的责任。好好呆在结界里,千万不要离开!”说完,云汐挣开了云熏的手,然后飞向宋若谷这边。
那些把宋若谷围住的人看见突然闯入的云汐,纷纷提高的警惕,一查探云汐身上的实力,不过是统领初期而已,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看见云汐飞来,宋若谷也朝着云汐这边飞来,两人背对背地悬浮在空中,身旁十几个高手围成一圈,情况很危险。
“笨蛋,你为什么要来?”宋若谷对于云汐的到来并不高兴,他好不容易才构建的坚硬结界,好不容易才拖延的时间,结果云汐一出来,他还要考虑保护她了,真是失策!
“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死的,宋若谷,你放心,我有云豆保护,暂时没事。你身上的封印好像已经要到极限了,不要再硬撑下去。”暗之刃聚集在手,云汐冷静地勾起嘴角,看来今晚又要有一场危险的战斗了。
“如果你们举起手来,乖乖接受陛下的惩罚,我们可以饶你们一命。”见战斗马上就要开始了,一个统领级别的高手再打算给二人一个“机会”。
云汐白了那人一眼,冷冷道,“你当我是三岁小孩,投降只会让你们更加快速地解决掉我们。”
“哼!既然两位执意如此,那我们只好不客气了!”说完,无数道冰之箭朝云汐的方向射去,三个君主级别的高手同时动手,限制住宋若谷的行动。
而云汐则被剩下十五个统领级别的高手围攻,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带到了帝王的面前,然后最坚硬的精神力枷锁给牢牢锁住。
除了嘴巴可以说话,大脑还能运转,云汐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愤愤地看了风云帝王一眼,云汐知道自己没戏唱了,落到这家伙手里,必死无疑了。希望宋若谷懂自己的意思,早点离开这里,不要再卷进这样的是非。
“你叫云汐是吧?”帝王缓缓开口,带着惯有的威严。
“是。”云汐淡淡地回应了一句,态度很是不耐烦。
“朕问你,你们为何要谋害太子?”
“看不顺眼。”云汐抬起头,直直地看着帝王的眼睛,眼里没有任何害怕的神情。
帝王自然是不会相信云汐的敷衍,“你不说,我有的是办法。”说完,一把刀就架在了云汐的脖子上,冰凉的感觉让人瞬间清醒了很多。
“他先惹我,为了自保,所以我杀了他。和宋若谷没有关系,云熏更不知情。”云汐老实地交代了这一切,刀架在脖子上,她不敢说谎,也不会说谎。
反正大不了就是一死,有万凰之凰在,她没什么 好担心的。好不容易才有的新守护者,如果云汐就这样挂了,万凰之凰又要变成一个蛋,然后重新寻找守护者,那可多麻烦。
“既然如此,那朕只能杀了你,为太子报仇了!”
“随便。”云汐嘴角一勾,看上去很是自信,心里却不停地呼唤着,“豆豆!快救救我啊!豆豆!!!”
远处的云熏看见云汐正被自己的父皇用刀架在脖子上,周围有一大波高手,宋若谷又被缠着脱不开身。此时,她也不再考虑自己的安危了,立刻跑出了结界,然后用飞快地速度跑到帝王面前。
有那些高手在,云熏当然不能靠近,只好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父皇!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杀我三姐!”
云熏实力不济,不知道该做什么才能挽回局面,所以只好哭着跪着,希望陛下可以网开一面,或者拖延一下时间也好。
“闭嘴!朕没有你这样的女儿,帮着外人陷害自己的哥哥。来人,把公主给朕押到天牢!”帝王生气起来,可完全是六亲不认的。当然,在平时的时候,他也没怎么认过。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死在你们面前!”云熏也开始走极端路线了,在那些侍卫想要把她押下去的时候,她迅速抽出一把防身的小刀,然后对准自己的心脏。
抱着必死的决心,只要有人敢上前一步,她就敢把小刀刺到自己的心上!
“熏儿,别做傻事,放心,我自有办法。”云汐对自己妹妹此刻的仗义还是很感动的,但这丫头来了只会添乱啊,到时候别赔了自己的性命,那她辛苦了这么久,不就白白浪费了。
这话放在宋若谷身上也很有用,当时宋若谷让云汐千万不要出来,结果云汐还是出来了,然后被一招击败。
现在的云熏,人家还没出招呢,她就要准备自残了,唉!
帝王冷着脸,看着云熏的架势,似乎真的做好了死的准备,而侍卫们因为没有上头的下一步命令,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时,只有皇后最果断,“还愣着干什么?!这小贱.人犯了大罪,还有什么资格谈条件!哼,本宫倒要看看你会不会真的死掉。”
侍卫们听见了皇后的命令,又开始上前了,云熏闭上眼,就在小刀对准心脏就要刺下的时候,帝王一用一枚小石子弹开了她的手,然后也命人讲云熏绑好,“今晚,朕就让你看看,那些忤逆朕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下场!”
云熏拼命地摇着头,眼里盈满了泪水,但奈何现在被捆住,嘴也被堵上,什么话也说不了。
架在云汐脖子上的刀再次开始动作,找准角度,然后横切!
“不要!!!”宋若谷疯狂地大喊,然后一不小心被一道雷系攻击击中,倒在了地上,封印的力量到达了极限。
刀光反射的光芒照到云熏的脸上,她直接闭上了眼,双拳紧握,心里不停地恨着自己的无能为力,还连累了三姐。
反倒是当事人的云汐,一直淡淡地看着风云帝王,毫不畏惧。
“哐当!”不是砍头的声音,刀落在了地上,被某个强大的力量直接分裂成了两半,紧接着,一个毛骨悚然的声音响起,“敢动我的徒弟,不想活了?”
正太夏小白从天而降,一身黑衣,狭长的眸子透着冷气,明明是粉嫩的脸,却让人看了感到不寒而栗。
又一个统领级别的暗系魔法师!
看着地上碎成两半的刀,饶是处事不惊的风云帝王也开始后怕了,能在十五个统领级别的高手中劈开他的刀,暗系魔法师的力量,果然恐怖诡异。
“来者何人?!”三个君主级别的高手也到了帝王身边,保护着他的安全,而宋若谷现在已被完全打败,他们也不担心倒在底下的小子会站起来,更别说逃跑了。
“夏小白。”夏小白虽然不喜欢报自己的名号,但这个时候,说出自己的名字还是很有用的。
“师父,您老人家终于来了!”云汐有些小小的感动,太好了,师父来了。能不能救她先不谈,至少又可以拖延一点时间了。
倒在地上的宋若谷现在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否则他一定跳起来,先把这抢他风头的夏小白揍上一顿再说。
“夏小白?原来是暗魂帝国的人,朕听说暗魂帝国一向不管闲事,这三人迫害了朕的太子,希望阁下速速离去。”风云帝王对夏小白有五分忌惮,但这样的场合,他必须要保持作为帝王的面子!
“这可不是闲事。喏、云汐是我的徒弟,云熏是我徒弟的妹妹,宋若谷则是……我的仆人!她们三个,我必须要带走!”夏小白咧开嘴,又可以报复一下宋若谷,这感觉还真够爽的!
“哼!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君主级别的老者展开攻势,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不足为惧!
“且慢!”风云帝王阻止了老者的行动,夏小白的实力先不谈,但暗魂帝国夏家,这后面的势力可是牵扯到整个天翔大陆。
据他了解的情况,这夏小白可是下一任夏家的家主,如果让夏家知道他对夏小白下手了,那风云帝国和暗魂帝国开战,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这样的做法是在是太冒险了。
“呼~看来本公子还没有迟到!”凤九从天而降,一道紫色的闪电萦绕在她的周围,地上坚硬的大理石瞬间变成了小石块。
落地之后,看着地上的石块,凤九撇了撇嘴,“这是什么地,看来我的雷霆之力如果使出来,这皇宫也要没了。”
好霸道的口气!
“九哥!!!”云汐惊喜地看着凤九,没想到她居然也来了,情况对自己这方越来越有利了。
凤九朝着云汐挥了挥手,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线,看见云汐平安无事,她这几天的担忧总算是有着落了。
最后再看向倒在地上的宋若谷,凤九冷冷道,“嘁!没用的家伙!”
宋若谷动了动指头,他真想一指头戳死这丫头,刚才他有多努力,这家伙知道吗?居然一下子就否定了,耍什么帅呀!再帅也是个女人!哼!哼哼!!
“你又是什么人?”老者冷冷地看着眼前不男不女的家伙,今天晚上还真热闹,真是什么人都来了。
“朝凤殿九重宫宫主,各位如果想去朝凤殿喝茶,我可以请客。”
凤九的话让老者的心里敲起了警钟,先是万龙谷,现在又是朝凤殿,还有暗魂帝国。待会要是再来一个暗月组织,今晚是天翔大陆神秘势力大集合吗?
上天保佑,不要再来人了。
“师姐,我也来了!哈哈,这种耍帅的时候,怎么能少了我独孤游!”独孤游一身黑袍在风中凌乱地飞着,微卷的长发遮住了不羁的面庞,待他落地之后,像鹰一样锐利的眼神透漏着锋利。
“独孤游?你是独孤幽的弟弟?”风云帝王面露难色,这些家伙是先前串通好的吗?怎么一下子全部出现了?
“关你什么事!”提到自己的孪生哥哥,独孤游好像很不高兴,然后对着帝王吼了一句,这算是救兵中脾气最大的一位,当然风云帝王也不想招惹,所以无视了那句话。
独孤游的哥哥独孤幽是暗魂帝国之外,天翔大陆最厉害的暗系魔法师,实力高强已经到了君主级别,但很少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也是迦南学校一直在外出游历的暗系魔法的老师。
“总算是到了!东方,会长大人躺在地上的!”
“什么?!会长大人你可不要死啊!要死也把下一任会长是谁的遗言留下。放心,只要不是西门那个讨厌的家伙,我是不会篡改遗言的!”
“东方,你什么意思?下一任会长,除了我还能有谁胜任?”
“当然是我了!会长,你慢慢去吧,我听见你交代是我了!”
宋若谷的力气慢慢恢复了一些,听着东方失败和西门成功的对话,刚才被夏小白、凤九的讽刺全部涌上了心头,外人就算了,怎么连自己的部下都这样?
太失败了!他做人太失败了!
看着地上的宋若谷好像有一点动静,东方和西门相互对视了一样,然后同时清空刚才的记忆,立刻跪在地上大声哭喊着,“会长大人!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宋若谷抬起头,恶狠狠地说道,“在你们两个有事之前,本会长一定会保持没事!”
该来的人似乎还没有来完,在经过西门和东方在两个奇葩闹腾了一阵之后,现场的气氛从刚才肃杀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戚小仙和云岚最后登场,当然后面还跟着克星大王秦子君,以及随时准备救人的宫南雅。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很明显了,风云帝王如果还想都下去,他可能会赢,但并不会有好的结果。
这些人,随便找一个出来,都是不能惹的角色。
“陛下,云汐和云熏都是我的妹妹,管教无方,希望你不要介意。现在我要把人带走,您没有意见吧?”云岚浅浅地笑着,明明是带着几分亲昵的语气,但听起来却让人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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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微妙的场合,不管怎么说,现在风云帝王已经动不了云汐了,但想要让对方有面子地了结这件事,还是很有难度的。
“夜熏是帝国的公主,早已不是云家四小姐。”
“是吗?熏儿心里怎么想,我这个做姐姐的当然不好干涉了,但如果她想要离开,您同样也不好干涉。您觉得我说的对吗?陛下。”云岚在商场玩转多年,和老狐狸打交道,她道行也不浅。
几人就这样僵持着,气氛渐渐变得肃杀起来,风云帝王知道这样一直拖延着也不是一个办法,所以当机立断下了命令,让三个君主级别的高手一起动手,而统领级别的高手则负责保护他的安危。
云岚和戚小仙实力较次,所以自然退到了一边,和宋若谷的学生会三人组呆在一起。
凤九、夏小白、独孤游三人则开始展开对战,三个君主级别的高手固然厉害,但三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一连过了好几招,几人合作起来,也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东方、西门,趁现在,去把云熏救过来。”宋若谷看着云汐那边,目前云汐被高手们围在中间,以东方和西门的实力,自然打不过这些高手。
但现在浑水摸鱼救出云熏,倒是有几分可能。
“是!”东方和西门两人对看了一眼,平时相互刁难的习惯也暂时消失,然后齐心合作,一起来到了云熏这边。
随便放倒几个侍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云熏达到了安全地带。
“熏儿,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戚小仙见到云熏过来,立刻扑了上来,这几天她一直在算卦,但一直得不到结果,现在看到云熏平安无事,她终于放心了。
云熏淡淡地笑了笑,这几天的蜕化让她成熟了很多,也明白了很多,拍了拍好友的肩膀,然后没有说话。
以她和戚小仙之间的默契,有些话即使不说,对方也会明白。
短暂的重逢之后,众人将视线移到了对战中的几人中,夏小白和凤九的情况还稍微好一点,独孤游看上去好像是不行了,情况对他们很不利啊。
宫南雅以最快的速度给宋若谷治疗着伤势,加上宋若谷本身也是光系魔法师,所以很快就恢复了一大半,马上就能生龙活虎了。
“再过两分钟月食就要开始了,到时候元素力会失去作用,除了暗系魔法师,其余人都不能再使用魔法。那是汐姐姐逃出来的机会,大家好好把握!”戚小仙握紧粉嫩的小拳头,小小的身子里隐藏着巨大的能量。
“天狗要出来了吗?”云岚看着天上的月亮,天翔大陆对月食的解释还存在与天狗传说之上。看着那轮弯月,云岚在心里祈祷着。
云汐看着场中对战的情况,后背也开始冒汗,但还好,月光越来越暗,月亮也越来越小了,但周围的暗元素却越来越浓厚。
她听戚小仙提过,在月食的时候,除了暗元素,其他元素都会失去亲和力;同样,在日食的时候,除了光元素,其他元素也会失去亲和力。
三个君主级别的高手意识到了情况不对劲,为什么周围的元素越来越不听使唤了,抬头一看,居然是月食出现了!纷纷停手,朝着后方退去。
废话,他们现在无法施展实力,但对方却有两个统领级别的暗系魔法师,他们怎么与之对抗?
“陛下!现在的情况最好的撤退,夜马上就要彻底黑了。”一个好心的高手出言劝道。
“来人!给朕把所有的火盆、灯、全部都点上,不要让这帮乱党趁机逃跑!”风云帝王可不许云汐就这样跑掉,否则面子丢大了,他以后还怎么在这帮臣下和奴才面前当王?
在月亮完全被吞噬的时候,微弱的灯不过是夜里的萤火虫而已,照亮不了任何光明。
“豆豆!豆豆!!!”云豆从云汐的身体里飞出,一下子,堪比大鹏的身体,宽大有力的翅膀,整个空间又被照亮,云豆的身体如着了火一般,变成了明亮的赤红色,成为夜晚最漂亮的一道风景线。
“这是什么东西?从哪里来的?!”一个惊叹的声音传来,而很多人已经被万凰之凰的外表所惊叹,一时忘了说话。
“这好像是……万凰之凰?!”
“对对对!就是万凰之凰!这样的耀眼的红色,还有刚才冲天发出的凤鸣,肯定是万凰之凰!”
“天啊!我居然在有生之年看尽啊了万凰之凰,我没有看错吧?万凰之凰居然又重现天翔大陆了?”
“……”各种惊叹声响彻不断,众人都忘了刚才到底在做什么,目光的焦点全部移到了万凰之凰的身上。
云汐没想到云豆的出现居然会引起这么大的非议,现在还只是在皇宫,如果到了浩荡的天翔大陆,那云豆会引起的轰动,绝对无法想象了。
那些把歪主意打在云豆身上的猎人、或者是疯狂收藏家,不用怀疑,云汐知道,这场混乱还没有完全结束,另一场狂风暴雨的袭击又要来临了。
凤九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可眼神中却翻滚着汹涌,那就是朝凤殿的镇殿之宝,终于出世了,看来自己的谎言是该走到结局了。
“云汐,上来!”万凰之凰在空中飞了一圈之后,又回到了地面,而翅膀轻轻带动的一阵风,立刻将除云汐之外的包括帝王等一帮君主、统领级别的高手全部吹走。
云汐微笑着站在原地,等着万凰之凰的迎接,等万凰之凰终于靠近地面之后,一个翻身,她跳上了万凰之凰的背上。
像是再次感受自由飞翔的美妙,云豆带着云汐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久久没有停下来。
狂风吹乱了头发,月食也要慢慢退去,云汐知道此时是最好的逃跑时机,也不问云豆为何突然就恢复了实力,看着底下的同伴,云汐对着万凰之凰说道,“豆豆,我的朋友可以上来吗?他们现在都不能展开实力,或者受了伤,只有你可以带他们离开。”
“不要!本尊的后背是何等高贵!这些小小的人类,怎么可以坐到上面来?!”云豆即使变成了万凰之凰,说话的语气依旧卖萌可爱,虽然说话的内容不怎么可爱。
“豆豆,我没和你开玩笑,快点吧。”云汐坐在万凰之凰的背上,轻轻地梳理着云豆的羽毛,怪不得自己的娘亲以前喜欢疏离豆豆的羽毛,摸上去好舒服,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仅次一次!”云豆飞到地上,然后翅膀一扇,宋若谷等人就安稳地到了万凰之凰的背上。
这时月食也完全退去了,但等到风云帝王又实力追击的时候,云汐等人的身影早就消失了。作为神兽的万凰之凰,它的速度可不是君主级别的高手可以一下子追上的。
等到了安全的地方之后,几人也慢慢恢复了实力,然后安稳地坐在万凰之凰的后背上。这次的劫难不管怎么说,总算是勉强度过了。
“熏儿,你和老三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云岚看着自己的两个妹妹,虽然这二人冲动,但和一国之君较量上,还真不太可能,除非那人讲她们逼到了绝境。
云熏低着头,突然想到了离去的母亲,眼睛红红的,说不出话来。
云汐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把她知道的一切说了出来,当然省略了太子对她不轨的那一段,那种丢人的事情,她才不想说出来。
而且,想到自己的变态师父夏小白,如果让他知道了这件事,没准还会把夜洛天挖出来鞭尸都有可能,还是算了吧。
“也就是说,现在和风云帝王的梁子结定了?还好我早有预谋,已经把爹接到了安全的地方。”云岚知晓了大概情况之后,为自己先前的明智之举感到无比庆幸。
在大夫人进宫的时候,云岚就隐隐猜到了一些,不过出发点是为了怕帝王对自己老爹娶过大夫人的事情介意。
“爹没事就好。”云汐松了一口气,她知道,经过这些事情,云家在风云帝国算是完了,帝王肯定无法容下她们。
“大姐现在有宫家,我们在迦南学院,所以暂时没事。至于家族生意,只要有我在,东山再起没有问题。而且我认真考虑了上次你说的意外险,那绝对可以大赚一笔!”作为奸商的云岚从来都是斗志昂扬,只有云家四姐妹还在,老爹还在,云家就不会倒下。
说到这里,云汐开始皱眉了,她现在虽然逃出来了,但以后去哪里可是一个未知数了,“我们得罪了风云帝王那么大的人物,迦南学院会……”
“放心,连宋若谷这种家伙迦南学院都会保,别说你们了。有师父在,你就放心吧!”夏小白眯着眼,不就是风云帝王吗,他可一点也没有放在眼里。
云汐笑嘻嘻地点了点,然后没有说话,她注意到夏小白的潜台词了,连宋若谷这种家伙?宋若谷的身份到底是什么?真的和万龙谷有关吗?
“各位,迦南学院会不会保护你们我不知道,但有一件事我要说明。”戚小仙开口,神棍的话绝对要认真听了!
众人看向戚小仙,期待着她接下来的内容,那就是……
“云豆的实力自从月食消失之后就开始变小了,换言之……我们快要掉下去了啊!我虽然是风系,但实力还不能掌控这么高的地方啊!”戚小仙的话一说完,云豆又变回了麻雀大小停在了云汐的肩膀上,所有人迅速下坠!!!
“啊!!!”
那天从高空落下之后,幸好有几人已经到了可以御空飞行的能力,所以很快就稳定了下来,一人带一个或者两个不能飞的人,然后跟上大部队,终于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降落下来。
后来几人租了一匹马车,为了不引人注目,分散回到了迦南学院。而这事自然没有瞒过迦南第一高手院长大人,几人回来之后,院长只是告诫了几句,然后便没有再说什么了。
态度很明确,这次要保他们!
云汐等人把风云皇宫闹得天翻地覆,人仰马翻,帝王颜面尽失,随便寻了一个理由,帝王下发了通缉令,在他权力范围内大力搜寻几人。
通缉重点是云汐,因为帝王非常看重那晚最后出现的万凰之凰,不用多想,万凰之凰是一个巨大的诱惑,没有谁能阻挡它的诱惑。
一旦得到了万凰之凰,别说是风云帝王还怕什么暗魂帝国,那么强大的力量,就算是朝凤殿和万龙谷这般势力,他也不怕与之作对。
但这一搜寻就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当晚的目击者实在是太多,就算想维持这个秘密,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就这样,万凰之凰的秘密不胫而走,而云汐是万凰之凰守护者的消息如烈火燎原之势,很快就传到了天翔大陆每一个角落。
有传言,控制守护者就能控制万凰之凰,所以只要控制了云汐,那可比再驯服一头神兽要容易很多,不少人都将主意到达了云汐身上。
有自己独身来到迦南,也有请杀手集团,还有动用自己的私人力量,总而言之,各路人马无所不用其极,纷纷赶来原本就很热闹的迦南学院。
纷纷想见一眼传说中的万凰之凰,以及新任守护者,保守一点的给出了各种利益诱惑,而原始野蛮派直接亮出各大的高手,就是要让迦南学院让人。
虽说学院并不严格算是天翔大陆的利益体系,但云汐在迦南学院,迦南学院要保她,甚至不惜和风云帝国王室作对。从某种意义上讲,万凰之凰暂时属于迦南学院,这让某些人怎么服气?
不过不服气归不服气,嫉妒归嫉妒,云汐本来就是迦南学院的学院,那万凰之凰在迦南学院,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最不情愿的当属于朝凤殿了,那万凰之凰可是她们的镇殿之宝,什么时候变成人家的了?
有些闹事者在迦南学院闹了一阵之后,被院长强大的武力值逼退,来找茬的人便少了很多,但一切并没有停止,直到那个最强大的杀手集团出现……
***
在各种麻烦人物闯入云汐的生活后,原本平静的学院生活变得糟糕起来,经常有人跟踪云汐在身边,让她吃不下饭、睡不了觉。
最后,趁还没有崩溃的时候,宋若谷提议,再次进入万兽山脉修炼。
云汐是暗系魔法师,在学院修炼不会有太大的提升,还不如进入山中找个元素力充沛的安静地提升实力,顺便和魔兽战斗提高实战能力。
这一提议得到了云汐的同意,宋若谷一下子兴奋跳起来,深山老林,孤男寡女,干柴烈火,想想都让人激动!
可这激动劲还没有结束,夏小白的出现彻底大乱他的计划。
在动身去万兽山脉的时候,云汐一身轻装,必要的东西都已经放在了空间戒指里,所以什么也不用带。宋若谷和他一样,也是随身携带了空间容器,两人一身轻松的模样看上去一点也不是像去要修炼,反而是去郊游什么的。
“徒弟,小白脸,你们去哪儿?”夏小白幽幽地出现在两人身后,眼皮下拉,明显摆着一张臭脸。
云汐尴尬地笑了笑,她本来也想通知夏小白的,但宋若谷死活不干,说什么有夏小白没他。云汐两难,想着反正师父暂时还不知道,于是就没有说了。
这不,刚要出发就被看透了,完了。
“小矮人,你没看见吗?我和汐儿要去约会!约会!!!”说完,宋若谷还拉起云汐的小手,十指紧扣地在夏小白面前炫耀了一番恩爱。
从风云帝国回来之后,两人的关系迅速上升,虽然没有明说,但周围的人已经默认了云汐和宋若谷的关系。
“师父,你别听他胡说,我们是去办正事!”云汐挣脱着宋若谷的手,半天没有抽开,脸上浮现出小女儿的娇羞之态。
这一变化,宋若谷更开心了,直接把云汐揽在了怀里,然后挑衅似地看了夏小白一眼。
夏小白虽然还没有放弃,但劲头却没以前猛了,似乎已经在冥冥中接受了师徒命运的安排。
但就这样看着自己心爱的宝贝被别人抢走,那可不是夏小白的风格,所以不管明的暗的,夏小白依旧要和宋若谷斗争到底!
“既然是去办‘正事’,那也叫上师父我吧,反正我最近也闲着无聊。”说完,夏小白便浮在了空中,随时准备和云汐二人一起出发。
“可是……”云汐看向宋若谷,让师父和送若谷呆在一起,她还不如自己一个人修炼呢,不行不行!
“可是什么?嫌人不够是吧?好,我给你喊人,嘿嘿……”夏小白从兜里掏出传音宝石,不等云汐再说话,就开始接通了传音宝石。
“喂,二徒弟,我们去野炊,你去不去?什么?你的恶魔大哥回来了不能来,好吧!”
“喂!凤九妹妹……嘛……那就弟弟,你家汐要和宋若谷去万兽山脉,那里好危险的!作为汐儿的师父,我准许你来当护花使者,快点哦!我们就在门口,马上出发。”
“喂!云熏啊,你三姐被喜欢宋若谷的那帮女人欺负了,就在学院门口,快点来啊,我都招架不住了。不行了,我先去帮忙……你快点来啊!叫上小神棍一起!”
“喂?你们学生会的失败和成功二货吧?宋若谷已经被我杀了,在校门口准备收尸吧!啊哈哈哈……”
一通通对话说完,夏小白的心情无比畅快、斗志格外昂扬、精神抖擞达到历史之最!
宋若谷,你小子敢拐骗我徒弟,哈!我不直接动手,直接恶心死你,哈哈,这下看你还怎么打我徒弟的主意。
云汐摇了摇头,唉!她到底造了什么孽,想好好修炼一下都不行,泪奔……
就这样,在夏小白的一一召唤下,除了有急事的独孤游没有来,其他人都到齐了。
云熏见自己的三姐平安无事,总算是放心了。她就说嘛,自己威风八面的天才三姐怎么可能被打嘛!亏她刚才还让戚小仙算了一卦。
东方和西门听说是收尸,直接搬了一口棺材来,到现场看到宋若谷还一脸自然地站在原地,棺材直接掉到了地上,其中还砸到了西门成功的脚。
但西门没有叫,因为在宋若谷恐怖如吃人的眼神下,他已经忘记了什么叫做疼痛。
“会长大人,您千万不要误会,这是学生会新买的家具。最近流行黑色,优雅古典而神秘,适合您这样高端人士!”东方最先反应过来,然后一个劲地拍着马屁。
宋若谷黑着脸,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这两人最近办事真是越来越欠收拾了!
“那你们倒是说说着是什么家具?桌子、椅子、板凳、抑或床?”宋若谷的声音透着一丝阴冷,云汐拉了拉他的衣服,试图让他消消气,但没有得到任何反应。
“床?!对!这就是床!西门,你说是不是啊?”东方像一个老实孩子,很自然地就接下了宋若谷的话。
西门这时也反应了过来,连忙说道,“对对对,这就是床,最新型的野外单人床,既能遮风避雨,还防蛇虫鼠蚁,实在是居家旅行必备之良品!!!”
“价格实惠还划算!”像是在唱唱双簧,东方又及时补充了一句。
戚小仙作为神棍,此刻也想发言,于是也补充了一句,“据说这东西可以辟邪。”
宋若谷眯着眼,也不拆穿两二货的谎言,笑嘻嘻地说道,“既然如此,今晚你们就睡里面吧,有这辟邪之物在,我们的安全指数又要提升很多呢!”
东方失败和西门成功再次得出结论,宋若谷变成笑面阎罗的时候比阴着脸还恐怖无数倍!
“会长大人,我们错了……”东方装不下去了,只好承认错误,早知如此,何必如此啊!
“会长大人,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侵犯您的威严了……”西门摇着尾巴,他好后悔,真的好后悔,可是后悔有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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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也别说了,祝二位有个好梦。”宋若谷一脸奸诈,报复完自己下,该轮到夏小白这个罪魁祸首了!
凤九最后一个到达这里,看见门口齐聚了这么多人,一看真像是要去干正事,“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凤兄,不晚、不晚!虽然夏小白一直在抱怨你是一个麻烦的女人,但在下一直以为迟到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好了,我们这就出发!”说完,宋若谷就拉着云汐展开了飞行术。
凤九黑着脸转过头看向某人,麻烦的女人,夏小白,你死定了!
夏小白看着飞远的宋若谷,不解释也追着上去了,想陷害他?门都没有!
“雷霆之怒!”一道紫色的闪电从空中劈下,大地裂开了一条巨大的口子。
“不男不女,你玩真的呀!我可没说那句话!”夏小白险险一躲,好险!总算是没有是受伤!
“本公子一直是个爷们!雷霆之怒!”
“女魔头看招!暗之锁链!”
“……”底下实力较次的四人人相互看了一眼,得了他们还是用走路的吧,接下来的日子,又要变得有趣了哦!
***
修炼的日子开始了,过了地狱般的半个月,云汐每天过得苦不堪言,特别想减少一些人,然后减少负担。
但无论她追谁走,谁都有很强大的理由。
西门和东方说,“我们的棺材可以辟邪,山里雾气重,经常有鬼怪出没,你不能追我们走!”
戚小仙说,“这里地理环境好,是个夜观星象的好位置,这样我为你算出来的卦更准!”
凤九说,“汐儿,我说过要当你的护花使者……”
夏小白说,“徒弟,你说什么?”
云汐垂头丧气,还没说什么,还能说什么?!
最后到了云熏,自己的妹妹,不能太为难吧,她也舍不得为难,所以也只好什么也不说了。
宋若谷看着云汐苦着个脸,心里却格外开心,因为云熏把该问的人都问了,就是没有问他和云熏。也就是说,在她的心里,自己已经到了家人的位置?哈哈,想到这个深层原因,宋会长很高兴,非常高兴!
殊不知,云汐之所以不问宋若谷,那完全是知道这小子是一块橡皮糖,就算拿着扫把追也是赶不走的,还不如不问,节约口水。
日子就这样又不咸不淡地过了几天,现在已经到了十一月,山里越来越冷了,到了冬天,蛇虫鼠蚁已经进入了冬眠,大地一片安静。
某天晚上,云汐刚进行完最后的修炼,然后立刻靠近火堆旁边取暖,她是最怕冷的。这个天还在这样的地方修炼,真是太不爽了!好想回家,好想钻进暖暖的被窝,好想好多好想……
想着想着,云汐的眼里蒙上了一层雾气,她怎么就活得这么苦啊!
得了!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只能说她是个能才,老天爷看好她,所以给了她一点苦吃,让她在以后的日子里至于太单薄。
“汐儿,怎么了?冷吗?来,乖,为夫抱一下就不冷了。”宋若谷像哄小孩一样地将云汐揽到自己怀里。
云汐这次也听话,她是真的冷了累了,所以直接就躺在了宋若谷的怀里,以求一点安慰。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不是说她怕吃苦,而是每天老是被人惦记着,云汐心里真的不好受。
以前都是她惦记别人来着,现在是别人惦记着她,这角色转换得还真有趣,让她有些来不及反应。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云豆小朋友,此刻正在云汐的身体里睡大觉,一句话解释:神兽也是要冬眠的!
“若谷,我要到什么实力了,那些人才不敢来找我麻烦?”云汐幽幽地说着,夜晚容易让人脆弱,云汐对宋若谷的称呼也从白天强硬的“宋若谷”,变成了晚上亲切的“若谷”。
看着天上的星星,因为云汐的修炼在最后,所以其他人都已经睡了,包括夏小白,这下子到给了宋若谷一个单独相处的好机会。
“汐儿,想听实话?”
“嗯!”云汐点头,语气这透露着些许期待。
“君主之上,尊者。”
“那是什么级别?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云汐虽然不想承认她孤陋寡闻,但那的确是事实。
宋若谷梳理这云汐的头发,眼里一直戴着淡淡的笑,细心地解释道,“简单来说,万凰之凰自称本尊,所以它的实力就在尊者级别。而整个天翔大陆,达到尊者级别的人只有三人,分别是朝凤殿殿主、万龙谷谷主还有暗月组织的首领,就连我的师父迦南学院院长,大陆实力第五,也不过是君主级别。”
“那排行前五的人都说了四个,还有一个人是谁?”云汐突然对这个有兴趣了。
“和你有点关系,独孤老师的哥哥独孤幽。”
“哇塞!没想到师弟有个那么厉害的哥哥,怪不得那天他和师父的通话中用恶魔哥哥来形容,不过我要有个那样的哥哥,绝对高兴疯了!多有面子啊!”
“你有个那样的夫君也很有面子,从严格意义上来讲,某些时候,我的实力可以排行天翔大陆第六!”宋若谷又开始自吹自擂了,但云汐这次却听得格外认真。
想起上一次在皇宫的时候,宋若谷突然爆发的力量,那是一种很神秘的封印,应该是和他的身世有关吧?
云汐突然有些好奇那件事了,宋若谷明明说了出来之后就告诉她一个秘密,但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说,难道还要真的等她主动问呀!
“若谷!”
“嘿嘿,你叫我夫君我会更高兴。”宋若谷捏了捏云汐的脸蛋,笑容格外灿烂。
“你到底是什么来历呀?”云汐突然直视着宋若谷,语气亲昵又带着点严肃。
既然他不主动说,那她就只好主动问了。
“汐儿,这样审犯人的态度,一点也不可爱哦!”宋若谷岔开着话题,并不想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云汐现在可不吃这一套了,对于宋若谷,她只要做到一点,一直坚持最初的观点,她就可以胜利到最后!
“若谷,你不相信我吗?”示弱,然后表现着自己的不安,云汐又换上一张面具。
唉!明明是和自己最爱的人说话,为什么也这么累?宋若谷,你把实话告诉我又怎么了?!
“汐儿,其实我是……”
“啊啊啊!!!有蛇!!!”
就在宋若谷打算说出一切的时候,云熏和戚小仙的帐篷里发出杀猪般的嘶吼声,响彻天地,一下子把所有人的惊醒了,连棺材里的东方和西门也双双爬了出来。
其实众人都有一个好奇,那就是一个小空间,怎么就装下两个身材并不消瘦的青年?当然,这个问题并不是现在最关键的问题。
宋若谷和云汐立刻跑去看看情况,不就是蛇吗?这种天气蛇都开始冬眠了,能有什么战斗力。
拉开帐篷,云汐的头往里一伸,然后飞快退出来,她刚才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
宋若谷白了她一眼,女孩子就是女孩子,不就是蛇吗?!等他也拉看帐篷查看情况的时候,那头退回的速度比刚才云汐还快!
他看见的真的是蛇吗?九个蛇头,十八双绿幽幽的眼睛,还有红色的沾着粘液的恶心蛇信子!
是的,那的确是蛇,而且还是万兽山脉中蛇中王者九头蛇蟒!
只是那蛇有些诡异,只伸出了九个蛇头出现在帐篷里,没有吃人,也没有发狂,就像是有着高级智慧一样。
两道暗之锁链从暗中探入,然后拉出云熏和戚小仙被吓晕的身体,九头蛇有十八只眼睛,当然看见了云汐的动静,但一直没有行动。
终于把人救出,这时所有人都聚集到了帐篷外,掐了掐人中,云汐把两人喊醒。
云熏从小到大最怕蛇了,所以现在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眼神呆呆地,说不出话来。
戚小仙还比较淡定,然后说出了刚才的情况,她和云熏本来好好地在睡觉,然后她听见了一点响动,挣开眼,十八只发着幽光的眼睛都盯着她,吓人极了!
这时,帐篷里面原本安静的九头蛇开始出现动静了,整个帐篷都开始动起来,然后帐篷顶上的布被撑开,一条巨大的蛇身、九个有着尖牙的蛇头出现在众人面前。
“大家快跑!”宋若谷当机立断,立刻抱着云汐,然后以最快的速度闪开。
戚小仙也提起她不太成熟的飞行术,带着云熏也磕磕绊绊地跑开。
西门和东方丢下来不及收拾的棺材,一边跑一边争论着到底是往东边跑、还是往西边跑,到了这个点还纠结这样的问题,不愧是两个二货!
凤九和夏小白艺高人胆大,两人风光无限地留了下来,然后大战九头蛇!
“暗之刃!”
“雷霆之力!”
“暗之锁链!”
“雷之界!”
两人不停地释放着大招,但九头蛇皮粗肉厚,这样的攻击对它没有任何伤害,反倒激起了它的愤怒,蛇尾一甩,凤九和夏小白都被甩开了数十米,双双口吐鲜血。
九头蛇像是有目的性的针对,没有理会倒在地上的凤九和夏小白,直接朝着刚才宋若谷和云汐逃跑的方向追去。
狂风呼啸在耳边,云汐紧紧地跟在宋若谷的身边,身后的九头蛇越逼越近,她心里有着说不出来的害怕。
但宋若谷在她身边的时候,即使是害怕,她也觉得全是希望。
“若谷,我们分开行动!我怀疑这蛇的目的是冲着我来的,你去找师父和九哥,然后再来救我。”云汐四下张望着,然后迅速找了一条黑暗的小路离去。
果然,随着云汐和宋若谷的分开,九头蛇又追着云汐去了,而宋若谷则别无他法。
凤九和夏小白的恢复速度很快,刚才还倒在地上,现在又满血复活了,然后追到了这里。
“汐儿呢?”凤九看着宋若谷一个人站在那里,并没有看见云汐,一下子就觉得事情麻烦了。
“看来九头蛇的目的是徒弟,但现在这时候蛇应该都开始冬眠了,怎么还会出现?”夏小白像是在自言自语,怎么也得不出答案。
宋若谷叹了一口气,然后重新振作起来,“现在救汐儿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九头蛇的方向是这边,快点跟上!”
说完,三道急速的身影闪过黑夜,朝着未知的前方飞去,这这一举动在无意中已经突破了外围的范围。
换言之,他们已经开始进入了万兽山脉的危险地带!
云汐一直被九头蛇追着,幸好她最近苦练飞行术,别的不说,逃跑的功夫那绝对是一流的!虽然九头蛇紧追不舍,但耗了半天劲,总算是把那恶心的家伙甩掉了。
这时她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周围什么声音也没有,安静的只有她的脚步声,已经脚踩到枯叶的细碎声,周围很黑,以云汐的眼神能看到大概的路径。
没有野兽埋伏,没有九头蛇的追击,什么也没有,这里太诡异了,诡异地有些恐怖了!
“宋若谷!你在哪里?快点出来啊!”云汐大喊了一声,想给自己一点勇气,然后吵醒了沉睡中的云豆。
云豆跑出云汐的身体,乖乖地停留在云汐的肩膀上,万凰之凰的气息自然地流露出来,刚才还安静的吓人的环境霎时引起一阵轰动,暗中潜伏的魔兽逃得逃、膜拜的膜拜。
“豆豆,太好了,终于有个可以说话的人。”云汐经过刚才的一吓,心脏还有些脆弱,见了云豆就跟见了自己老朋友一样亲热。
“怎么了?”云豆不以为然地问道,刚才打扰它睡觉了,现在,它很不开心!
“刚才有个九头蛇攻击我,我和若谷失去了联系,我正在找他们。”云汐简单地把情况说了一下。
“那还不简单!用传音宝石问一下呗!”云豆为它守护者的智商捉急,这样简单的事情都反应不过来,真的没资格当它的守护者啊!
云汐这时才想到了传音宝石,对了!自己怎么把这个忘了?!
狠狠地拍了拍大脑,云汐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传音宝石,但怎么试都没有反应。
我靠!黑着脸,云汐在心里暗骂,这东西该不会和现代的手机一样,到了偏僻地区没信号吧?老天爷,没你这样玩人的吧?!
再走了一会,云汐实在累不动了,找了一棵强壮的枝干休息,这时不远处闪着一道紫色的闪电,还一连闪了三次!
云汐一看就这知道这是凤九发出的信号,也顾不上休息够还是没休息够,一下子又像打了鸡血一样往那里冲,到了地方,所有人都聚集在这里,包括云熏等人。
“三姐,太好了!你终于没事了!”云熏一上来就抱着自家三姐,刚才的蛇把她吓坏了,回过神来之后三姐又不见了,差点把她急的咬人了。
云汐淡淡一笑,然后发现虽然人都聚齐了,但却有一点不寻常,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在离众人不远处有一处很大的房子,看上去很旧,似乎有些年头了,虽然隔有一段距离,但云汐还是闻到了木头腐朽的味道。
“我们跑着跑着,不知道为什么就到了这里,看见你还没有来,传音宝石又沟通不上,会长就想出来发信号的方式。对了大嫂,你是怎么甩掉九头蛇的?”东方看向云汐,不是他多疑,而是对于某些事情,他必须要确定清楚。
“反正就是费了很大的劲甩掉了,你们逃跑的方向不一样,但最后都到了这里,这是否说明一个问题?!”云汐摆出侦探的架势,哈哈,福尔摩斯二世闪亮!
“这是有人设的计!会长已经说过了,看你最后一个还没来,所以才担心。”西门淡淡地说道,虽然他以前对云汐没多大的感觉,但这次还是很赞同云汐的反应速度,勉强配得上会长。
“既然如此,我们将计就计,去那个房子看看!”云汐信心勃勃,就像一只刚刚长出锋利爪子的小狮子,什么也不怕。
“汐儿,那个问题我也想过,但还是太冒险了。找到你之后,我是打算立刻回去的。”宋若谷神色透露着担忧,不是他胆小不敢冒险,而是他不敢用云汐,他最爱的人去做赌注!
一向做事大胆的凤九也出奇地选择了保险方案,“这个房子出现在这里,实在是有些说不通,不管怎么样,现在人聚齐了,我们还是离开吧。”
“喂喂,还没开始玩就退出,太没有意思了吧?”夏小白撇了撇嘴,他是与黑暗为伍的暗系魔法师,那栋房子只会引起他莫大的兴趣,而不是害怕和纠结。
既然来了,当然要不虚此行!
想到这里,夏小白直接朝着房子飞去,然后打开门,再然后就没有消息了。
云汐等人本来还想说点什么的,结果还没有机会开口,夏小白就不见了。几人在外面焦急地等着,但过了好久夏小白都没有消息,连声音也没有,这不禁让云汐开始担心了。
作为徒弟,师父有危险,她必须去看看情况!于是云汐也决定去那个房子,宋若谷想劝,但扭不过云汐,只好作罢一起进去查看情况。
进了屋里,一起情况正常,而且和外面的破旧不一样的是,这里还很干净,一看就经常有人打扫,照明还是用的夜明珠,土豪的生活啊!
看着那些发着璀璨光芒的夜明珠,云汐心里直痒痒,好想拿两颗啊!!!
不行,她是进来救师父的,夜明珠什么的,怎么可以和师父相提并论!
“师父!!!!你在哪儿?我们该回去了!”云汐大声喊着,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空荡的房间一遍又一遍回响着声音,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如果不是身后还有这么多人,云汐现在肯定跑路了,师父,别玩了,快点出来回家吧!
“咦?阿熏呢?刚才还在我身边的?”戚小仙浑身冒着冷气,突然觉得这个屋子不是一般的诡异。
听戚小仙这样一说,宋若谷立刻注意到东方和西门也不在了。
这是怎么回事?刚才大家是一起进来的,但至少一个不经意,这个房间突然就少了三个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汐一向不信奉鬼神邪说,那些都是不科学的!可在这异世,到处都是稀奇古怪的事情,没准还真有这种事情!
“哈哈!徒弟,你们终于来了!”夏小白突然出现在云汐眼前,刚才他一直用暗元素隐蔽着身形,连云汐都没有发现,可见他隐蔽之高明了。
“啊?师父,你吓死我了!”云汐拍了拍自己的心脏,夏小白什么才能改掉这神出鬼没的坏毛病?
夏小白鄙夷地看着云汐,这这点小伎俩都没看破,这几天的修炼有点失败啊,“徒弟,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这一惊一乍的坏毛病?”
“好了,别师父徒弟了。汐儿,云熏好像真的不见了,刚才不过几秒钟的走神,但东方、西门和云熏却像一阵烟一样就消失了……小矮人,是不是你把他们藏起来了?”宋若谷的眼里透着精明,这个房间从外面看就很诡异了,进来之后就更不寻常。
不谈这深山野林怎么突然多了一间屋子,但这屋子里摆着这么多夜明珠居然没有被游走在万兽山脉的赏金猎人盗走,足以看出这一切的不寻常了。
“就是啊师父,是不是你把熏儿藏起来了?别玩这么大,我胆子很小的!”云汐看着夏小白,既然刚才他隐身了,那现在把云熏三人隐匿起来,也不是不可能。
看着众多眼神汇聚在身上,夏小白有些不自在,撇嘴道,“喂喂,你们该不会真以为是我干的吧?我可没那么无聊!再说,我能隐匿他们的身体,但隐匿不了声音啊!宋若谷,用你的狗耳朵听听,他们有没有在这里,真是的!”
“那就先闭上你的狗嘴巴!”宋若谷瞪着夏小白,一场嘴仗即将开始。
云汐无奈地看着二人,现在同伴不在了,可不是吵架的时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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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汐站在将要开战的两人中间,将一场没有意义的争斗停止掉,“好了,你们两个先消停一下吧。我的耳朵虽然不怎么样,但嗅觉还不错,熏儿身上有一种特殊的熏香,空气中的气味从熏儿刚才消失之后就开始变淡了,看来是不会在这里的。”
“也就是说……这是一场有预谋的事件?”凤九双手环抱在胸,一脸气定神闲地说道,明明气氛都这么诡异了,她却表现得无比淡定,不愧是朝凤殿的人,够霸气!
“我觉得气氛越来越诡异了,不行,必须快点找到熏儿!”云汐总觉得现在已经陷入了一个圈套之内,如果不快点出来,一切都完了。
想到这里,云汐心里更加着急了。
凤九查看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并没有找到什么机关之内的东西。她想,要么是这里没有机关阵法,要么就是那布置这空间的人太高明了,连她也骗了过去。
宋若谷对于少了东方和西门倒没有多大担忧,眼里反倒还有一丝轻松,那两个小子可一点也不像表面那样简单,不可能这样挂掉。别的不说,敢在棺材里睡觉的人,本事能差到哪里去?
而如果是真的出事了,只能为那无辜的两位默哀了,碰到这样的无良会长,算是他们的不幸。
就在大家非常着急,打算分开去找的时候,宋会长终于发话了,“忙活了这么一阵,各位怎么就忽略了一个无比有利有利的条件?”
说完,他便把眼神移到一直焦虑无比的戚小仙身上,这可是神棍啊神棍,终于到了她出场的时候!
云汐双手一拍,立刻明白过来了,对呀!她怎么把小神棍给忘了,现在正好是她表现的时候!
“小仙,拜托你了!”
戚小仙抽了抽嘴角,苦着一张脸,不是她不想帮忙啊,而是真的无能为力,“汐姐姐,我每天只能算一卦,第二卦就不准了,那个……如果要算卦必须到十二点,而现在离那个时候还有三个小时。”
带着愧疚的表情,戚小仙说完了实情。
凤九皱着眉头,道,“汐,如果分开行动只会降低我们的战斗力。刚才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那人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三个人带走。如果分开行动,和送死没什么两样。”
这时,一向互看互厌的宋若谷和夏小白难得站在了统一战线,异口同声的说道,“凤九说的对!”
说完这话,两人立刻意识到对方和自己也表达了同样的意思,互相瞪了一眼,然后转过头去。
云汐点了点头,少数服从多数,只好同意。她虽然担心云薰的安危,但也不能拖累了别人,事到如今只好再等一会儿。
等到了十二点,戚小仙的“神通”恢复之后,那时再查探具体情况,希望还来得及。
就这样,众人围成一个圈坐下,静静地等待着十二点的到来。
期间夏小白还睡着了呢,真正的高手就是不一样,可以适应任何环境,然后淡然面对一切。
反正云汐是做不到这点,所以她现在只能当一个小小的徒弟。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过去,在云汐等了一次又一次以后,心情好了极限,而十二点也终于来临了。
一个罗盘端正的放在地上,戚小仙坐在罗盘边,双眼紧闭,一脸虔诚地祈祷着。
众人的心情都提到了嗓子眼,看见戚小仙这样,都不由地开始紧张起来,就连夏小白也收起了刚才的一脸无所畏惧,眼睛一直紧紧地盯着戚小仙。
当然,他并不是在期待着戚小仙算出云熏的下落或者怎么样,只是纯粹地好奇小神棍占卜的时候究竟是怎么样。
房间里的夜明珠依旧发散着明亮的光芒,宛如黑暗中的精灵,驱散所有的黑暗,这是它唯一的价值所在。
在这光芒的照耀下,戚小仙的额头开始冒出细细的汗珠,晶莹剔透,却让人看了之后更加着急。
云汐和戚小仙接触不多,但知道这个小神棍的确有几分本事,平时算卦不过一分钟,最快的时候甚至只要几秒就可以了。
但现在,时间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了,戚小仙的表情却越来越不好,甚至有些苍白。至于结果,那可是另外一回事了。
“小仙,如果查不出就放弃吧,不要太勉强了。”云汐出言乱说道,即使她不是很懂占卜,但知道这个东西和施术者的精神力有关,在这样一直耗下去,很可能对以后你修炼造成不可预料的伤害。
戚小仙没有回应,依旧紧闭着眼,她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现在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她身上,怎么可以辜负大家的信任?
还有云熏,她最好的朋友,她一定要救她!
已经失去过太多太多重要的东西,这一次,她一定要用自己的实力来守护!
熏儿,你一定要坚持住,我就快查到了!
就在戚小仙尽最大努力尝试到最后的时候,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终于抓住了那个点。刚才的查探中,似乎有一个隐形的障碍在阻挡着她的精神力,让她看不清虚实。
“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戚小仙缓缓地睁开眼,事情总算是有一点眉目了。
云汐立刻凑了上来,“怎么样?有没有查到什么?”
“看来我们遇到了一个大麻烦。”戚小仙眉头微皱,虽然敌人很强大,她们根本不是对手,完全不在一个等量级上,可……还是说出来为好,“各位,你们知道修罗集团吗?”
“修罗集团?杀手工会最厉害的一支队伍,杀人无情,从未有过败绩。”宋若谷淡淡地说着,但表情并不轻松。在那段最黑暗的岁月里,修罗集团带给他的困扰可是最大的。
“也就是说,我们被修罗集团给盯上了,是吗?”凤九的口气,似乎和修罗集团也颇有一些渊源。
戚小仙摊开手,很没底气地说道,“差不多是这样了,也只有修罗集团集团里的蜈蚣才能左右我的占卜过程。我和他曾经有过一次照面,没想到这辈子还有碰上的机会。”
在所有人都对修罗集团表示或多或少的抵触和无奈的时候,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夏小白又发言了,“切,不就是几个杀手而已,论玩暗的,有谁比我厉害?”
的确,比起杀手,暗系魔法师或许更加阴暗。但论手段,修罗集团的经验,那是远远高出夏小白一个人。
“各位,很抱歉把你们卷入了这场麻烦,对不起!”云汐朝着众人深深地鞠了一躬,态度诚恳。
她知道修罗集团之所以会盯上这里,很可能就是因为云豆,而她是云豆的守卫者,这一切都因她而且,连累了无辜的云熏还有东方和西门。
众人愣了一下,宋若谷随即反应过来,然后轻轻地拍了拍云汐的肩膀,“汐儿,在你的心里,我们就这样不值得信任吗?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困难,到现在,你还没有把我当自己人吗?”
“我……”云汐心里泛酸,莫名有些感动,在这个世界,可以遇见这一帮好朋友,真的很好……很好……
夏小白浮在空中,他最不喜欢这样的气氛,感动什么的,他最不适合了。
所以心里虽然也有想要安慰的话,但嘴里说出来,又是另外一番口吻,“别别扭扭的,我的徒弟,那么娘们干嘛!”
云汐咧开嘴,笑着说道,“我本来就是一个娘们!”
这一笑,云汐放下了心里的负担,有这么多朋友,这么多在乎她的人,还担心什么呢?
戚小仙站起来,她也会加入这次行动,虽然她和云汐的关系并不是那么好,至少没到出生入死的地步,但云熏是她的朋友,看在云熏的份上,她也不能退缩。
“好了,大家打起精神来,我们一起去看看情况。如果这里有机关,那云熏他们很可能就在附近。”凤九看着这个大房间,里面看起来还有很多小房间,不过除了入门处有几颗夜明珠以外,其他地方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云汐,宋若谷,凤九,夏小白,戚小仙,五人临时组成一个小团队,他们一人拿下一颗夜明珠当做照明工具,开始朝里面探索。
虽然对手很强大,但这各有所长的五人,不一定就会输。
凌乱的脚步踩到陈旧木板上,发出“吱吱”的声音,虽然周围很明亮,但却有一种莫名的压抑。如果不是还有其他人,云汐真的想大声唱出来,然后赶走心中的恐惧。
在查看房间的情况时,云汐注意到每个房间的房门上面都有一张画,上面有的画着蛇,有的画着蜈蚣,还有蝎子,马蜂等等,一共三十个房间,每个房间上面的图案都不一样。
试着推开那些紧闭的门,但无论使了多大的力气,那门依旧完好无损地关闭在那里。
“九哥,借你的雷霆之力试一试,我就不信打不开这个破门!!!”云汐说完,还猛地踢了一脚那个门,明明看上去就是一块破木门,但怎么就打不开?
凤九摇了摇头,无奈道,“不是我不行,而是这个门不是一般的厉害。你看见前面的画没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在这门的后面,很可能就藏着一条毒蛇,一个马蜂窝,一群毒蝎子……这三十道门,代表着修罗集团三十个顶尖的高手,用正确的钥匙打开正确的门,这是唯一的方法。”
云汐咋舌,有没有搞错?那个修罗集团未免也太狠毒了,弄一扇让人好奇的门,又不让人打开,如果强行打开,又会出现毒物。
这帮变态的家伙,还真的适合干这心狠手辣的一行,不过神偷碰到杀手,结果会怎样,那个就不一定。
“既然有门就有钥匙,那我们就找找这里还有没有其他的钥匙。”宋若谷抬头打探着周围有没有可以藏钥匙的地方。
过了这么久,那帮家伙的恶趣味还是没有变啊,如果没有猜错,钥匙肯定还藏在这里!!!
几人再将房间搜索了一遍,但都没有找到钥匙,脸上露出了微微失望的表情。
“砰!”一颗夜明珠破碎,房间里暗了一些,一把精致透明的小钥匙出现在地上的碎片上。
“这是……”
“房间钥匙?!”
“原来一直在我们手上?好厉害的手段。”夏小白一向觉得自己很聪明,至少属于天才之列(好自恋,飘走)。
没想到聪明如他,居然也有上当的时候!
“小白脸,你是怎么知道夜明珠里有钥匙的?”夏小白转向宋若谷,他可不信这小子眼力有那么好!
宋若谷弯下腰,将钥匙拾起,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本会长聪明绝顶,这样的小伎俩,不过如此而已。”
若论厚脸皮,宋若谷绝对是本书第一!
“不要脸,本少爷祝福你早日真的绝顶!”夏小白开始研究起自己手上的夜明珠,他又不是没有!
宋若谷哼唧一声,现在是关键时刻,他才不和白痴计较。
“也就是说,按照每颗夜明珠里面有一把钥匙,我们现在有五把钥匙,只有一个房间可能是正确的房间。按照概率来说,我们成功的机会只有一百五十分之一。”云汐用她薄弱的数学知识,推理出了开门的成功概率。
对于她而言,这实在是太不容易了,鼓掌!!!
“一如既往的无聊,这天底下也只有修罗集团会干出这档子事。”凤九很恨地说着,宋若谷对此表示强烈的赞同。
再次遇见瓶颈,几人聚在一起,商讨接下来的对策,如何找到正确的钥匙,打开正确的门。
夜明珠幽绿色的光打在脸上,云汐的眉头放松又皱起,时间已经进入了深夜,疲倦袭来,但她却不能睡着,也睡不着。
凤九和修罗集团的人打过交道,所以对他们的了解也很多,此刻她扮演起了解说人,道出了对修罗集团的大致了解。
虽然这些东西宋若谷也很清楚,不过以他的个性,是非常不想说出这段灰暗史。
“各位,我们静静想一下,墙上的画,夜明珠里的钥匙,这些东西之间是不是有种莫名的联系?”凤九认真地说道。
戚小仙细细地看了她的夜明珠一眼,从占卜,相生相克,甚至是风水的角度,她没有发现这其中有任何相关联的地方。
至于云汐,她对天翔大陆都不是那么了解,更别谈杀手工会里面的一个小组织。
见戚小仙和云汐茫然,宋若谷不想说话,夏小白一脸无所谓,只好再接着刚才的话了,“也就是说,那道正确的门就代表着设计这场计划的人。夜明珠的价值不低,会这样奢侈的人,就算在修罗集团也不超过一半,喜欢看见猎物自取灭亡,又爱秀存在感。这样的人在修罗集团有五个,分别是毒蛇,蝎子,蜈蚣,鳄鱼,跳蚤。据我所知,鳄鱼和跳蚤最近在暗魂帝国执行任务,所以还有三个可能……”
“哈哈,小子,你知道的太多了!!!”
“这个声音是……怎么可能?!”凤九脸上露出惊呀又带着恐惧的表情,她认识那人,而且那人非常强大。
还没等凤九查那人说出来,一阵浓烟扰乱了众人的视线,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人措手不及,等众人再睁开眼,周围的环境都没有改变,但凤九却消失了,连带着她手中的夜明珠房间开门钥匙。
“九哥!”
云汐没有想到,刚才还是暗中出手,没想到这次那帮人居然直接明着来了!
还有三个可能,毒蛇、蝎子和蜈蚣,到底会是哪道门?
“我记得那毒蛇那道门在一楼最角落,我们先过去看看。”宋若谷手里转着钥匙,然后朝着最角落那个房间走去。
戚小仙、夏小白、云汐三人闻声,也跟着宋若谷前去,伴随着冷寂的脚步声,三人来到“毒蛇”门前。仔细看那幅图,上面的蛇尖牙渗人,就算只看一眼,也让人感到无比的恶寒。
“不确定的门,不确定的钥匙,这的确是一场运气之间的赌博。”云汐摸着那道门,她挺想试一下自己的撬门技术,这道门对她来讲不算太难。
可非正常程序开门之后,正确倒好,如果错误,里面带出的毒气可不是她能承受得了的!
“胆小鬼,你磨叽什么?!快开门呀?!”夏小白催促了一声,反正不是他开门,这种对宋若谷落井下石的事情,他尤其喜欢!
“若谷,我来吧。”云汐拉着宋若谷的手,试图从他手中抢过钥匙,怎么说呢,别人为她付出过那么多,在关键时刻,她能做到的事情,还是回应一下比较好。
虽然开门之后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危险,但又云豆在,她无论怎么样都挂不了,别忘了,万凰之凰有不死之身。既然如此,万凰之凰的守护者,那也差不了多少,虽不说能百毒不侵,至少还是可以抵挡一阵。
宋若谷拳头紧握,将钥匙握在手心,紧紧地不放手,他怎么可以让他最爱的汐儿去冒险?
“不可能是毒蛇,汐儿,你还记得刚才攻击我们的九头蛇吗?那大概就是毒蛇的必杀技。我和修罗集团交过手,在他们之中,无论什么任务,每个人只出一次手。换言之,毒蛇已经出手了。”宋若谷慢慢分析着,虽然不愿意提起曾经的灰暗史,但……特殊时期特殊处理。
“听你这样一说,我也想起有这么一个规矩。”夏小白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他对修罗集团不是很了解,但也不表示一无所知。
云汐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朝‘蜈蚣’和‘蝎子’的房间走去。”
四人结成一队,朝着二楼走去,一楼瞬间又回到了黑暗,而刚才毒蛇那道房间,九头蛇感应到外面叨扰它休息的人类已经离去,所以再次安静地睡去。主人一向不喜欢出两次手,它亦如此。
到了二楼,脚踩地板的声音更加空洞了,蜈蚣和蝎子的房间是连在一起的,按照刚才的分析,蜈蚣和蝎子目前都没有出手过,也就是说,这次真的要靠运气了。
四人头大地看着这两道紧闭的门,就连夏小白也开始认真起来了。
“若谷,你觉得哪道门比较可能?”云汐偏过头,用咨询地目光看着宋若谷。
仔细想了想,修罗集团一共三十人,宋若谷当年实际接触的不过一半而已,他并没有和这两人交过手,所以习惯什么也不是很了解。
如果这里的是蜜蜂和苍蝇,那倒可以判断了,真正的蜜蜂设置这样的机关时,总是要放上一点花蜜,而苍蝇总喜欢弄一点臭臭的东西。
“我……猜不到。”想了半天,宋若谷决定放弃推断,因为真的没有任何线索。
而且如果真的有线索,那是不是修罗集团的诱导,也是无法断定的事情。
“我倒有一个办法,就是不知道行不行。”云汐见大家都无计可施了,也开始着急,但这招有点剑走偏锋,不知道行不行。
戚小仙淡淡地点着头,“汐姐姐但说无妨,有总比没有好。”
“就是,徒弟,现在希望又寄托在你身上了!”夏小白笑着,原本飘在空中,还特意飘下来给云汐肩膀拍了一下,打气加油。
宋若谷虽然没有说什么,但眼神给了云汐很好的回应。
在众人的期盼下,云汐说出了自己的办法,的确很……霸道!
戚小仙每天只能算一卦,第二卦就不准了,而今天已经用过一次了。现在有两个选择,让戚小仙算一个,按照卦象,算出来的那个回事错误的,这样又可以缩小正确的范围。
众人一听这个提议,立刻觉得甚妙,反其道而行之,很好!
而戚小仙本人自然是高兴无比,她还能派上用场,还能为朋友出一份力,这真是太好了。
就这样,第二次算卦正式启动,这可以说是戚小仙自从知道第二卦不准之后,开始的第一次第二卦,而这次,不准的结果更好!
无论什么东西,都有价值,只要找到定位,都可以发光发热,对于今天的第二卦,戚小仙显得无比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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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结果出来了,蜈蚣那道门是真正的门。
而当戚小仙将这个结果告诉大家的时候,她的身体也突然消失在了空气中,包括她手中的夜明珠,队伍一下子又缩减了人数。
三把钥匙一道门,三分之一的机会,比最开始要好太多太多了……
宋若谷展开光元素,周围的空间更亮了,衬得夜明珠的光芒有些暗淡。
云汐白了他一眼,早可以施展光元素,还用夜明珠干嘛呀。于是,她也将手中的夜明珠弄碎,然后哪出里面的钥匙。
“挺漂亮的珠子,可惜了。”夏小白明明是痛惜的口吻,捏碎珠子的时候可没有怜惜,相反还有一点兴奋。
有时候,越是美丽的东西,破碎之后越抽,而在破碎的那一瞬间,它是最美的,比以往任何时候!
现在,三把钥匙都出来了,只有一道门,谁第一个吃螃蟹,又是一个难点。
夏小白和宋若谷都想成为第一个开门的人,但洞口只有一个,两人谁也不想让对方抢先了,所以也开始了一场拉锯战。
云汐摇了摇头,算了,还是她去吧!
“汐儿,不可!”
“徒弟,慢着!”
宋若谷和夏小白同时喊住了云汐,而这时已经来不及了,钥匙扣动某个点,门……开了!
耀眼的金光从里面射出,下意识的遮住眼,云汐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满山的蝎子?不过没有毒气,她的钥匙应该是正确的。
金光过后,一切归于平静,云汐睁开眼,眼前出现了一个山洞,不知有多深。
“小白脸,点灯!”夏小白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真是越来越好玩了,他倒要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宋若谷对于夏小白的颐指气使表示非常不爽,但还是重新展开了光元素,不过没有照射到夏小白那边。
暗系魔法师可以在黑暗中看到很多平常人看不到的东西,宋若谷不给夏小白光明,夏小白倒也不在乎。
三人相安无事地朝未知的洞中走去,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危险,走了五六个小时,三人都累了,所以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睡上一会儿。
折腾了一个晚上,也该休息一下了,特别是对于走了很长一段路的夏小白。
这个洞还真的不一般,夏小白本来是习惯用飞的,可是进来之后,周围空间很诡异,居然飞不起来了?!又是修罗集团的伎俩,不愧是第一杀手集团,居然可以使空间产生变异,即使是统领级别也无法展开飞行术。
靠在若谷温暖的怀抱里,云汐一睡就是六七个小时,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不过几人是在洞中,所以对于时间的概念倒不是非常在意。
简单收拾了一下,重新满怀信心,再次出发。
这次三人只走一会儿就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周围的空气很干燥,地上也没有湿,也不知是到了万兽山脉地底下的哪一处?
而在这空旷的地方,此刻正躺着云汐的伙伴们,凤九、戚小仙、云熏、东方失败、西门成功,五人一字睡在地上,面容安稳。
一直没有消息的朋友终于确定了安全,云汐心里说不出的放心,太好了,她们没事。
云汐慢慢走进,先看了看云熏的情况,然后再检查凤九和戚小仙,确定了脉搏和呼吸,都没有大碍,现在只需要等待他们醒来而已。
宋若从空间容器中拿出一个红色小瓶,分别放在五人的鼻前闻了一下,不到一会儿,大家都醒来了。
“熏儿,你们怎么在这里?还记得发生什么了吗?”云汐看着自己的妹妹,确定安全之后,还是要关心一下现状。
如果这是一条未知的危险之路,朋友们的安全也确定了,那她自然可以选择最保险的策略打道回府,虽然往回路走有点丢脸,但那什么,保命才是最好的!
“我不知道,我们一进入那个房间之后,我就像是坠入了一个黑洞里面,然后醒来就看见三姐你了。这是什么情况?是什么人要针对你吗?三姐……”云熏不在意自己的状况,反倒先关心云汐了。
云汐摇了摇头,然后把事情的大概告诉了云熏和东方、西门二人,作为同伴,她不想保留什么。让他们知道现状的危险,或许是最好的。
听了云汐的担忧,东方和西门都表示无所谓,反正宋若谷怎么做就代表了他们的意见。会长大人要保护云汐,那他们就追随会长大人,一起保护云汐!
云汐听了,心里很是欣慰,感动地看着众人,“各位,云汐何德何能承蒙大家的关怀。只是接下来的路还不知道有多少危险,如果一直再这样乱闯下去,不知道又会遇见什么样的危险。大家好不容易捡回了一条命,现在往回走,还来得及,云汐不想连累你们!”
“徒弟快点,我看前面的路快要到尽头了,现在回去可岂不是浪费了大好心情?既然要玩,你师父我自然要玩到最后!”夏小白迈开步子,大步朝前走去,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宋若谷见状,也毫不示弱地朝前走去,就算不为云汐,凭着要和夏小白赌一口气,他也要跑到最前面去!而作为会长大人“忠实部下”的东方和西门,自然也要紧跟其后了。
凤九也打算好好会一会暗月组织,让她吃了这么大的亏,不好好补偿一下,她可不会就这样轻易就算了!所幸,也大步朝前走去。
云汐本想让几人放弃探寻的,没想到话不仅没有收到任何效果,还让人加快了步伐,这让她有些哭笑不得,又无可奈何。
在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强者面前,云汐实力比不上,胆量也比不上,好歹现在还有两个垫底的云熏和戚小仙。
如果她们放弃的话,云汐也有理由跟着她们离开,从一开始她就没想过送死啊送死!谁吃饱了撑着没事做要去探险啊!不是每个人都像宋若谷那样强大、夏小白那样无聊、凤九那样疯狂、以及西门和东方那样“没有主见”。
她才不想再继续下去了,现在妹妹的安危确定了,那些不要命的还想继续探险,她才不奉陪了!
有那精力,还不如省着力气离开呢,什么破门、九头蛇,她再也不想看见了!
想到这里,云汐赶紧将目光移到自己妹妹身上,“熏儿……”
“三姐不用多说,熏儿一定不会给你再添麻烦!小仙,待会我们手拉着手一起走,要是那人再来偷袭,我们就一起吐口水淹死他!”云熏恶狠狠地说着,一张小脸看似狰狞,其实还透着些许可爱。
她好歹也算是一个公主,怎么能让自己一直处于被动地位呢?
戚小仙点头回应,只是对于待会用口水淹死敌人的方法不太认可,谁叫她是一个淑女呢,不过用唾沫淹死对方她表示很赞同!(亲!这两者有区别吗?)
得了,连实力最差的妹妹都这样说了,她还有什么理由逃避呢?
云汐打肿脸充胖子,目光中透着绝望慢慢地朝前走去,她怎么就那么苦啊?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卷入不必要的争端?修罗集团的大人物们,要杀要剐给个痛快话吧,追逐游戏什么的,她玩不起啊!
“小汐汐,再不快点为夫可就不等你了。”远方传来宋若谷空灵的声音。
云汐额头挂上了黑线,她现在心情极度不爽,一点也不想调情、一点也不想!!!
***
这次和夏小白说的果真一样,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几人就达到了尽头,而且是真的尽头!
一块大石头封住了他们唯一的通道,石头材料很特殊,不是一般的矿石,质量也很重,总而言之以他们的力量目前是无法移动的。
“小白脸,你怎么看?”夏小白指着那块巨石,挑衅似地问道。
宋若谷才不会上他的当,夏小白想用激将法让他去搬石头,没门!
“我来检查一下有没有机关,大家先退后几步,否则上头掉下什么小石头,左右墙壁射出什么毒箭,那可就不好收拾了。”凤九独自向前,在朝凤殿,她见识过九百九十九种机关,所以眼前的巨石有没有机关,她一检查便知。
云汐几人退后了几步,姑且算是到了一个安全地带,看着凤九瘦小的背影在巨石下搜索,而且半天没有回应,失望的情绪不免涌上了心头。
半响,一个失望的答案从凤九嘴里说出,众人的心情更加失望了,这里没有机关,全部是用石头堆叠而成,只能用蛮力。
“既然如此,那我们用魔法不就得了!男人婆,你的雷霆之怒不是挺拽的吗?一个轰下去,这种小石头算什么?”夏小白不屑地看着那块巨石,他的暗元素杀人还行,如果来开山劈石,那就派不上多大的用场了。
凤九摇了摇头,“首先,本公子是个爷们!不是男人婆!其次我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办法,我想你应该清楚,越到尽头,周围的空间不仅不能够用飞行术,甚至连元素力也无法聚合。不信各位和你们的元素力沟通一下,保证无法施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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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一落,东方和西门立刻展开各自的魔法,但发现只聚集了一点点元素力,很快就消亡了。也就是说,这不仅是一个无法飞行的空间,还是一个元素力无法聚集的空间,魔法师到了这里和废物没什么两样!
戚小仙和云熏也试了一下,比东方和西门的情况还要糟糕,风元素和水元素完全无法聚集。
奇怪的是,宋若谷的光元素居然一直还亮着,如果不是他的光元素,周围的空间完全是黑暗一片……
“你们看什么看?我现在能做的也就是聚集一点照亮的光元素了……”宋若谷站在云汐旁边,他不是不想帮忙,而是真的不行。
否则以他的实力,绝对会第一上去把石头移开,不给夏小白一点风头,成为汐儿心中最好的男人!
西门和东方对他竖起大拇指,会长果然好样的,他们都无法凝聚元素力了,会长还能把空间照明,不愧是迦南第一高手,他们心中的大神!
“就算我能够使出雷霆之力,估计也破坏不了这块巨石,它的结构比我以往见过的石头都要坚固。而由此带来的后果是,石头没有被破坏,山洞却坍塌了,我们被埋在了里面……”凤九幽幽地说着,语气有些无奈,没想到到了最后,居然要这样收场,实在是让人有些气愤。
“如果我的光之界可以施展,那倒可以保护你们。”宋若谷看了看周围,就算是山洞坍塌,只要他能发挥出全部实力,也可以救出大家。
“我的水之界也可以帮忙巩固结界。”云熏弱弱地说着,她也挺想出一份力,可好像根本没有她发展的空间。
戚小仙算了算时间,淡定道,“再过十个小时,我的神通可以算一算我们活着出去的概率有几成。”
说了这么半天有的没的,云汐觉得不如所幸直接离开得了,作为一个已经金盆洗手的神偷,她无时无刻都在压抑着好奇心,所以对于巨石后面有什么,一点也不感兴趣!
现在只要能够好好离开,比什么都强!
“各位,废话不必多说,我们打道回府吧,以后再也不来这个鬼地方了!”云汐说完,拉着宋若谷的手就打算离开,再呆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还不如早一点离开呢。
凤九和夏小白相互看了一眼,虽然也有不甘,但也只好放弃。他们喜欢冒险和刺激,但不代表着随时要玩命,对付一群从头到尾都藏着掖着的杀手集团,送命可一点也不值得。
就在几人移步打算离开的时候,他们想走,但某些人好不容易才把他们引到了这里,怎么可能放任几人离开。
“轰轰轰轰”一个巨大物体移动的声音传来,顺着风声,作为风系魔法师的戚小仙第一个听到了这个声音,眉头微皱道,“各位,情况似乎有些不妙。”
“怎么了?”云熏看着戚小仙,疑惑地问道。
“有个东西朝这边滚来!”
“什么东西?”云汐赶紧问道。
戚小仙竖起耳朵仔细倾听,奈何她实力有限,距离又太远,一时间听不到具体情况。
“我也感受到了,的确有个很大的东西!像是一块很大的石头!”宋若谷用手摸着墙壁,感受到上面的震动。
西门和东方学着他的样子,也用手摸着墙壁,但什么也没有感受到,所幸直接趴在地上,从地上听,果然听到了一点响动,但很微妙。
“看来我们是逃不掉了,那帮人想把我们夹在两块巨石中压扁,或者困死我们!”夏小白一语道出众人心中的猜想,也只有他能够把如此危险的事情,说得风轻云淡。
宋若谷冷着脸,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他不可能就这样轻易挂掉,一定还有其他解决方法!
前有巨石,后也有巨石,云汐突然想到了夹心饼干,她可不想当里面的夹心!
“小仙,你能估计那块石头还有多久能到这里?”
“十分钟,够写一封遗书了。”
“呵……那倒不必,反正我没有遗产可以分。各位,十分钟够了,开始干活吧!”几个大小不一的铲子落在了地上。
云汐发挥着她为数不多的智慧,当然,也可以说是环境可以让一个人的潜力发挥到无限。
按照她以前当神偷的经验,偶尔她也去盗过墓,不过只是去瞧瞧,了解本行业各个类别大神的工作情况。古墓的情况可比这里复杂的多,当时也碰到过这样的机关。
一前一后两个滚动的大石像她袭来,而聪明的她靠着柔韧的身体钻到了墙壁的细缝里,险险的躲过了一劫。
现在没有细缝,但十分钟的时间,足够他们那么多人挖出一个大缝。
这里的岩石很软,多挖几下就可以搞定了。
看见云汐动工在墙壁上下功夫,剩下几人也学着她的样子开始活动起来,就连心高气傲的夏小白也认真了。
就这样,一个大坑出现在墙壁上,在巨石滚来之际,几人迅速反应,纷纷靠进了坑里。
可是,时间如此紧迫,就算是大家的身体相互紧贴着,空间依然不够。
本是第一个发现巨石的戚小仙,此时最后进入墙壁的安全坑,但巨石已经朝她的身体急速滚过来了,一只脚跨入这里,但剩下的半个身子,戚小仙是无论如何也挤不进来,因为现实很残忍,空间不够。
死亡的声音朝她靠近,在这一瞬间,戚小仙想了很多。
如果当初不来迦南学院,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如果当初不争强好胜,弟弟是不是就不会昏迷不醒了?如果当初……好多如果当初,可惜都回不去了。
不能完成母亲的心愿,她真的是一个不孝顺的女儿;不能救回弟弟,她真的是一个没用的姐姐。
就这样到了终点了吗?一切终于结束了吗?
可以知道所有人的命运,却惟独不知道自己命运的天才戚家天才占卜师戚小仙,终于可以卸下所有的包袱了?
“汐儿!!!”宋若谷撕心裂肺的吼声传来,而这一刻,大坑突然多了一份空间,戚小仙被云熏伸出的手在最后关头拉了进来,巨石呼啸而过,她……捡回了一条命!
“砰砰!!!砰砰!!!”两块巨石撞击的声音传来,山洞产生剧烈的摇晃,铺天盖地的沙石落下,遮挡了所有的视线。
可以想象,若是人正好就在这撞击的中心,即使有着金刚不坏之身那也会变成肉酱。
所幸云汐刚从选的这块墙太好了,山洞也没有众人想象中那么脆弱,剧烈的撞击之后,墙壁完好无损。
动乱结束之后,宋若谷一个箭步冲到了前面,地上到处都是乱石,人很有可能被埋在下面。处于本能,他居然忘记了工具,直接用手去刨开那些石块,双手很快就出现了血迹。
刚才,他一直紧紧地拉着她的手,可在最后一刻,为了同伴可以进来,她毅然选择将空间留给了戚小仙,挣开了他的手。
西门和东方看见会长大人疯了,心里顿时觉得不妙,没有多想也开始在乱石中寻找云汐的身影,希望她吉人自有天相,可以平安度过这一次。
夏小白这时也变了脸色,惨白惨白的,他也用手开始刨那些沙土,希望刚才的巨石绕开了云汐,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三姐!三姐!!!我求求你了,你快出来啊……”云熏一边哭一边喊着云汐,她不知道该不该后悔,明知道空间不够了,她当时还是拉着小仙进来。
如果她没有那么做,三姐是不是就不会有事?是不是?是不是?
凤九紧紧地咬着嘴唇,她的表情不是痛苦,而是震撼!汐,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了朋友,你居然可以不顾生命?这样的感情好复杂,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了我,你是否也会这样?而我,为了你,可以做到吗?
答案不用多想,凤九明白,如果当时是她,云汐也会选择那样救。
不是云汐笨,而是这一切都是因云汐而起,修罗集团最终针对的是她,因为她起,那也因为她而结束吧。
就在所有人忙碌寻找云汐时,作为被救的戚小仙还愣在原地,她真的没有想到云汐会救她。从一开始,她的出现就带着目的,不像众人看得那样单纯。
现在,她不怀好意接近的人,居然因为救她而莫名牺牲了?这一点,戚小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云汐,如此,为了还你救命之恩,也为了我的万凰之凰,我便救你。
戚小仙闭上眼,展开神通,她的算卦每天只灵一次,第二次想准,必须付出代价,而那个代价是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上一次的代价是差一点失去弟弟,而为了弥补那个代价,她一直努力到了现在。
这一次,又会是什么?
等戚小仙再次睁开眼时,她虚弱地指着一个方向,“在那里,汐姐姐在那里,她还活着……”
宋若谷一听,不管这句话是真的还是假的,立刻往戚小仙所说的地方奔去!
汐儿,你一定要等我!一定要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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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了云汐之后,戚小仙身体瘫软在了原地,而其他人立刻朝着她所指的那个地方奔去,用全力刨开那里的沙土。
“徒弟,你还活着吗?活着就回应我一声啊!”夏小白黑着脸,一向爱干净的他现在浑身沾满了泥土,若放在平时,他早就找个地方洗澡去了。但现在,他心里脑海里,想的都是云汐。
隐藏在心底的情绪再次爆发出来,果然,就算情敌是宋若谷,他绝不会把汐儿交给任何人。他一定、一定要把汐儿牢牢地锁在自己身边,哪里也不去。
“汐,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凤九的动作虽不像宋若谷和夏小白那样夸张,但仍然带着很多担忧,凤姑姑说过,这样的感情叫喜欢,她真的喜欢上了云汐?
“找到了、找到了!!!三姐在这里!”云熏在一堆乱石中发现了云汐的身体,浑身是血,脸色苍白,就像一只提线木偶一般。
这还是她那个意气风发的三姐吗?这还是那个拯救她全世界的三姐?如此脆弱、没有任何生气……
不要!不要!!!
“三姐!你醒醒啊,熏儿在这里,你回应我一声啊!三姐!!!”云熏又哭又喊,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云汐只是紧闭着眼倒在她的怀里,没有任何动作。
宋若谷阻止了她的动作,汐儿刚才被巨石碾压,身体的骨头基本上都碎了,再这样摇下去,身体很可能就变成粉末了!
“你别这样!让我来!”好好接过云汐,宋若谷用光元素治愈着云汐的身体,用来照明光元素全部转移到了云汐身上,在黑暗中,那紧闭双眼的少女,是唯一的光明。
众人屏住呼吸,静静地看着宋若谷的一举一动,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他身上,光元素是最好的治愈元素,也只有宋若谷可以在这个空间聚集起一点元素,云汐的安危,全靠他了。
夏小白看着昏迷中的云汐,也静静输送一股力量在云汐体内,他虽然不能聚集元素,但可以把身体里的魔法力输送一点,毕竟他和云汐一样,都是暗系魔法师,两者之间的相同的也很多。
“情况怎么样?”凤九焦急地问道。
在宋若谷和夏小白这两大高手的抢救下,云汐还维持着很弱的呼吸,心跳也很慢,至少命还在,但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着,显然是不好的。
凤九拿出放在空间容器中的药,云汐的伤口还在流血,意识也没有恢复,如果宫南雅在这里,可能还知道该怎么办。救人,他们几个还很外行。
云熏不知道该怎么,看着三姐一直在流血,而且怎么止血都止不住,到底该怎么办?云熏的脑子一向不怎么灵光,这次她居然还有些“开窍”,割开自己的手指,然后送到三姐嘴里,即使是最愚蠢的方法,她也想要救回三姐。
东方和西门二人自知不能帮上什么,所以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在一旁祈祷着,希望这次可以万事大吉。
刚才虚弱到以至于倒在地上的戚小仙此刻慢慢恢复,她看见云汐还未清醒,想要第三次展开神通算出未来,但奈何精神力再也无法击中,今天,她已经到了极限。
众人为云汐的情况担忧得不行不行时,此刻的云汐本人却很淡定地出现在院长办公室,而房间里除了她和院长以外,还有独孤游以及和独孤游长得一模一样,但气质却截然不同的独孤幽。
如果不是那张脸,很难想象两人会是兄弟,而且是孪生兄弟。
当然,云汐的身体受伤了,此刻还躺在某个不知名的山洞里,在这里的自然是她的灵魂。修罗组织的手段真是一等一的高明,不仅设计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机关,最后直接招魂,将她的灵魂牵到了这里。
和云汐一起来的还有云豆,作为万凰之凰的守护者,云汐和云豆的命运已经紧紧地缠绕在了一起,说不出是谁在保护谁了。
房间的气氛有些诡异,除了灵魂状态的云汐和云豆,其他人都深深地吸着气,不知该说什么,不过独孤幽在吸气的同时,更多的淡定,估计他喜欢深呼吸只是因为肺活量太大了。
云汐可不想灵魂出窍太久,鬼知道那个有没有什么危险,所以忍不下去了,问道,“你们有什么话就快点说吧,不然我要回去了。”
“想走?被我的招魂之链钩来,可没那么容易离开。”独孤幽淡淡开口,气定神闲地看着云汐。
招魂之链?云汐静静地听着,她对这招略有耳闻,是暗系魔法师中最高级别的魔法之一,夏小白对她说过,但这个招式非常霸道,而且危险至极。
实力没有达到君主级别,别想轻易修炼。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眼前这个独孤幽就是修罗集团的老大了,怪不得独孤游那么怕他,果然有两下子。
连师父夏小白都不能驾驭的招式,云汐此刻想要摆脱,然后再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作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灵魂,那简直是痴人说梦了。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就看这个家伙到底要干什么吧,如果是让她交出云豆,那绝对可能!
“这就是万凰之凰?”独孤幽指着云豆,手指穿过透明的灵魂,什么也没有抓住。
“坏人!坏人!”云豆智力还处在发展期,对于很多事都是靠天性判断,见独孤幽一脸不善的模样,立刻出言反驳。
如果现在它的小身体还在的话,云豆一定用它可爱而又迷人的小嘴啄死独孤幽,那场面想着都有些滑稽。
独孤幽不顾云豆的叫喊,然后看向云汐,“你就是万凰之凰的守护者?”
“明知故问!”云汐白了他一眼,既然对方是冲着万凰之凰来的,那她也就不客气了,杀手和强盗一样,都是不会讲理的家伙,多说无益。
“听说不久前恶狼集团因你而灭,这件事在杀手工会还引起了不小的风波。”独孤幽不知在唱哪出戏,绕着弯子和云汐说话。
“那是他们咎由自取,修罗集团如果不想步他们的后尘,就最好老实一点!”
“哦?你这是在威胁我?你有什么资格威胁我?因为你有一个像丧家之犬的男人,还是一个被族人隔离的师父,抑或关系不清不白的朝凤殿叛徒室友,还是连自己都自顾不暇的公主妹妹。对了,差点忘了,你们还有一个比江湖骗子高明一点的小神棍,学生会二货组合。嗯……-不错,是很强大的阵容!”独孤幽淡定自若地说着,他对云汐以及云汐朋友的底子,调查的很详细。
听着独孤幽的介绍,云汐有些呆滞,丧家之犬,那是说的宋若谷吗?还有被族人隔离,师父从来都是骄傲的,他的过去看来也很沉重。还有凤九,他说凤九是叛徒,难道是因为自己偷了凤凰蛋,凤九被朝凤殿的人拉入黑名单了?
想到这里,云汐突然觉得有些沉重了,她很弱,弱到连自己都保护不好自己,又怎么可能去当万凰之凰的守护者,然后保护云豆呢?
为什么她就被选中了?为什么偏偏是她?如果不是她,如果现在放弃,是不是很多事情就可以改变了。
云豆和云汐心灵相通,感受到云汐离自己越来越远了,云豆立刻发出不满的叫声,“豆豆!豆豆!”
在契约形成的时候,云汐和万凰之凰的关系已经是铁打的事实了,只有死亡可以将她们分离。
在云豆的叫喊声中,云汐回过神,用宠溺的神色看着云豆,这个小家伙那么可爱,她怎么舍得离开呢?不愧是修罗集团的老大,果然有两下子,刚才差一点就自己被自己洗脑了。
“独孤幽先生,您是一个很强的人,站在天翔大陆的巅峰。云汐如果与你作对,那简直是自寻死路,但……不好意思,我还从来没走过死路呢,也不介意走一次。”云汐笑得轻松,但心里却无比紧张,不作死就不会死,她现在真的是在作死啊!
独孤幽对于云汐的回应并不感到诧异,只觉得幼稚罢了,像他那样身居高位的人,又怎么会对一个黄毛丫头的话上心,即使那个黄毛丫头是万凰之凰的守护者!
“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你看个好东西!”说着,独孤幽挥一挥衣袖,洞里的情况浮现在了众人眼前,云汐晕倒在宋若谷怀中,众人焦急地救助着,却没有丝毫回应。
看到这番情景,云汐怒了,她招惹谁了?一忍再忍,对方还这样咄咄逼人,到底想怎么样?
原本以为院长大人会站在她这边,现在看来,是她天真了,而师弟独孤游,不用想也知道他不可能反抗独孤游这个强大到变态的哥哥。
“你到底想怎么样?”云汐质问这独孤幽,若论起折磨人,这家伙还真有些手段,一套一套的,不愧是干杀手出生的。
“很简单,只要你加入修罗集团就可以了,对你来说这只是一件小事。”独孤幽说得风轻云淡,邀请新成员加入还如此大费周章,真是大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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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中的是万凰之凰,而不是我吧?”云汐抬起,眼睛直直地看着独孤幽,语气丝毫没有退让。
看到那样坚定的眼神,独孤幽突然想起十多年前,他和师父一起去邀请上一任万凰之凰守护者时,那人的眼神也是同样的坚定,真不愧是母女呢。
“聪明,你只有两条路,答应或者……”
“死?”
“正确!”独孤幽对云汐竖起了大拇指,作为第一杀手集团的人,自然要招揽各方面第一的人才,云汐是他看中的人,如此好的机会放在眼前,怎么可以错过?
修罗集团虽然现在看似风光,但还是要很多新鲜的血液加入,正所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云汐低着头,神情陷入沉思中。
加入杀手集团,诚然,对于她来说其实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坏处,她本来就是干过小偷、混过黑道的人,现在只不过换了一个职业,虽然这个职业不太光彩,也处处充满黑暗。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很符合她暗系魔法师的身份。
可是如果不加入,怎么说呢,朝凤殿来找她了怎么办?暗月集团来找她麻烦了怎么办?有棵大树保护她,她干嘛要逃跑呢?
“你绕了这么大一圈,费了这么多心思,就是为了让我加入修罗集团?”云汐不可思议地看着独孤幽,如果这就是她以后的B,未来的日子,那可真不好说。
“也不全这么说,这算是一个考验,考验你能不能加入我们修罗集团,顺便也考验一下你的朋友们,除了最弱的几个,其他的都符合。”独孤游设计了这么多关卡,除了找乐子以外,当然还有其他目的了。
迦南院章轻咳一声,义正言辞道:“咳咳!我的徒弟,不要乱打主意!”
独孤游也突然想起来什么,下意识地说道,“哥,我本来就比你弱了,我的师父如果再成为你的下属,那我岂不是更没有地位了?”
说到后面,独孤游渐渐就没了底气,他本来就没有多少发言权,现在还是闭嘴比较好。
“豆豆,他们邀请的不是我,而是你。所以你看,我们要不要加入?”云汐把主动权交给云豆,让云豆来做决定,让她重操旧业当神偷还行,要真当杀手,她估计是混不下去的。
云豆这时开启了万凰之凰模式,换言之,它意识到情况不容它装傻卖萌了,要好好和那个男人谈谈!
“本尊乃万凰之凰,你不过一个小小的杀手组织,还想让本尊的守护者加入,真是痴人说梦!”云豆萌萌的声音,配上那极其不符合气质的内容,这场面还真有些滑稽。
独孤幽再厉害,也只是人类,所以在神兽面前,当云豆无意识地散发出作为万凰之凰的威严之后,独孤幽有些吃不消,但还是强装镇定,“在下不过是给您挂个虚名,若有修罗集团当做挡箭牌,这天翔大陆除了暗月、朝凤殿和万龙谷,还有谁敢打您的主意?”
作为第一杀手集团,修罗集团的仇家名字加起来够写成一本书了,为此他们不得不开始寻找各种各样的后路,万凰之凰就是一条。
与其说是让云汐加入杀手集团,不如说这其实是一笔交易而已,而让独孤幽看中的最关键的一点,并不是万凰之凰有多厉害,而是云汐在最后关头,为了朋友而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这样的人,修罗集团与她真心交往,至少不会有坏处。
“云汐,加入与否还是你自己做决定,我看云熏那丫头要哭瞎了,先回去告诉她你没事,剩下的交给你了,自己做决定!”云豆懒得再理这些事情了,麻烦,等它日后强大了再来好好决定吧!
“诶!豆豆你别走啊,这是你的事,不要推给我!”云汐对着空气大声诉说着自己的不满,而云豆的身影早就消失了,她倒也想走,只是一直被某人控制着。
看了看独孤幽,云汐知道自己别无选择,所以只好作罢,“我可以答应加入修罗集团,但我有三个条件。”
“一、不能连累我的亲人和朋友。”
“放心,我们的成员全部是保密的,今天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如果不加入,也绝对活不了。”
云汐汗颜,接着说道,“二,我不喜欢杀人,所以即使加入了你们,我也不会接任务。”
“你的实力,我还真不放心能接什么任务。”独孤游鄙视道,这句话虽然不好听,但云汐喜欢,至少不用去过着刀尖上舔血的生活了。
“三,以上两条务必做到!”
“多此一举!”独孤幽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他看中云汐,更多的是看中了云汐的潜力,万凰之凰一旦恢复了实力,有它做后盾,万凰之凰在,修罗集团就会一直在!
条件算是达成了,云汐没想到会这么快,总而言之,修罗集团的事情,也总算是过去了。
“我们已经放出话了,你是修罗集团的猎物,即使是四大帝国的王室,在我们没有动你之前,也不敢轻举妄动。这是修罗集团的标志,额……还剩一个毛毛虫,好好干!”
云汐接过一块画着毛毛虫的令牌,风中凌乱了,她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加入了修罗集团,然后还稀里糊涂地成了一只毛毛虫?有没有搞错?!
“对了,既然你现在已经是我们的秘密成员了,给你介绍一下。院长大人,同时也是杀手工会的会长,我的上司,以后不要给他添麻烦!”
“是!”云汐中气十足地回了一句,心里却像是被雷劈中一般,表面上正大光明的院长大人,居然是杀手工会的会长,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独孤幽看着自己的笨蛋弟弟独孤游,本想也再次正式给新属下介绍一下,然后想了想,似乎没有那个必要。
本来独孤游还纠结着师姐成为哥哥的部下,等级降了一等,待会介绍的时候好好安慰一下什么的,见恶魔老哥居然直接忽略他了,气不打一出来啊!
当然,云汐还算讲义气,没有忽略掉独孤游,“师弟,你在杀手工会是干什么的?”
独孤游额头挂上黑线,他宁可云汐忽略他得了!
院长大人看向独孤游,哈哈一笑道,“他什么也不是,小游的性格不适合当杀手,否则也不会在迦南学院当老师了。”
“哦!”云汐若有所思地点头,又接着问道,“对了,院长大人,宋若谷知道你的身份吗?”
“当然知道,否则我当初也不会收他为徒,让修罗集团放过他。不过嘛,小妮子,你现在是修罗集团的人了,若谷最讨厌的就是修罗集团,小心不要让他讨厌了哦~”院长最后一句话,分明就是在打趣。
事情已经成定局,云汐可管不了宋若谷的感受了,不管这笔交易最后会演变成什么样的结果,但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那个,老大……我能回去了吗?我怕他们太担心了。”独孤幽已经关闭了展现洞里情景的虚像,云汐很担心朋友们现在的情况。
“去吧,毛毛虫小妞,我也该回去休息一下了,这两天真累……”说完,独孤幽就随着一缕风消失在了原地。
独孤游看着自己的恶魔老哥终于走了,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真希望以后那个家伙再也不要来了!
迦南院长抬了抬手,对着云汐的方向轻轻一推,云汐的灵魂轻轻飘向了远方。
等到云汐再次睁开眼清醒的时候,她已经回到了洞里,看见宋若谷担忧的眼神瞬间化为喜悦,心里安心了许多,然后接着,她又晕了过去。
修罗集团对她的考验可不是闹着玩的,她真的受了很重的伤,可以活下来都是一个奇迹了,幸好那帮家伙还有良心,知道云汐受伤很重,所以送来了不少好药,但仍然没有减少云汐背地里对那帮家伙的咒骂。
关于修罗集团的事情,云汐也告诉了宋若谷等人,而各自回应的表情也各不相同。
宋若谷首先表示不赞同,但又别无选择。而夏小白倒是对修罗集团的老大感兴趣了,两人同是暗系魔法师领域的天才,他很想和之较量一次。
云熏担心姐姐会陷入更多的争斗之中,但云汐只说那是她选择的路,让云熏不要太担心了。
凤九的表情一直是淡淡的,好像有心事,但不明显。戚小仙也有心事,表现得很明显,这两人显然是反应过度了。如果云汐当时再多多注意一下,或许后来的麻烦也会减少很多。
医馆,云汐修养了半个月之后,除了双腿还不能行动自如,其他基本都恢复得差不多了,宫南雅因为她的伤还特意回了一次迦南,在神医的治疗下,云汐自然好得就更快了。
不管怎么说,关于这次修罗集团的风波总算是过去了,而且现在也没有人敢明目张胆地来迦南学院找云汐抢万凰之凰,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至于未来会怎么样,到时候再说吧!
想到这里,云汐安然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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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伤的日子是无聊的,云汐转眼就在床上躺了半个月,哪里也不能去,这让好动的她可瘪坏了。
但宫南雅走的时候有交代,如果不想留下什么后遗症,必须好好休养,伤筋动骨一百天,可不是那么容易就恢复的。
在这飞逝的日子中,天气也慢慢进入了深秋,温度越来越冷,云汐盖着厚厚的棉布,百无聊赖地看着手上的小人书,看来她的整个冬天,都要与床为伴了。
不过还好,不是医馆的床,在云汐伤口基本愈合的似乎,她就搬回了雅竹园,这里比起医馆,至少是学生会的专属地盘,清静很多。
当然,清静是相对而言的。
“三姐,该吃饭了!熏儿今天给你熬了药粥,快趁热吃了吧!唔……真香!”云熏刚上完下午的课,今天晚上翘了风系魔法师新生的集中训练,她立刻马不停蹄地跑回来给云汐做饭,目的就是想让三姐吃到她的爱心晚餐。
在云汐养伤的时间,她的厨艺变得越来越好了,特别是关于养伤的药膳,能排到专家的水准!
云汐闻着空气中的味道,她只闻到了难闻的药气,哪里闻到了饭菜香!她已经吃了半个月的清淡饭菜,肉,好想吃肉,好想吃辣椒,好想下床走动!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会躺在这里?!
“三姐,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大姐夫说了,你现在是病人,想要好得快,最重要的是心情,如果天天就这样闷闷不乐,是不利于伤势恢复的。”云熏一脸老气地说着,然后把粥送到云汐床边。
“给我吃肉我就心情好!!!”云汐手指发白地抓着手中的小人书,想让她心情好,也不看看情况!
这是人过的日子吗?唯一的消遣就是一本小人书,连现代漫画的十分之一都不及!人家至少也是彩色的吧!
“不行,大姐夫也说过,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吃肉。这药粥里我放了很多大补的东西,绝对比肉管用,吃吧~”云熏说完,就开始像喂小孩一样喂云汐吃东西。
瘪了瘪嘴,云汐抢过了碗,闷闷不乐,“我手已经完全恢复了,现在伤的是腿,不用你喂!”
“嘿嘿,三姐,虽然你平时张牙舞爪的时候很可爱,可我还是喜欢现在这个时候。也只有这个时候,熏儿才觉得能够派上一点用场。”云熏痴痴地笑着,眼里写满了幸福。
当然,某人对这样的说辞可一点也不接受,她才不要永远躺在床上!冬天啊!你快点过去吧!春天啊!你快点来临吧!
云熏送完了晚饭之后,就一直陪在房间里和云汐说话,但云汐现在一点也不想和她最亲爱的四妹交流,两人的世界完全不在一个点上。
终于,戚小仙修炼完毕,她的回来转移了云熏的注意力。
迦南学院将要举行一场最强魔法师比赛,每个学生都要参加,而这次的名次还关乎着个人实力了排行榜,换言之,这是一次对个人实力排行榜的洗牌。
这对于云汐来讲是一个坏消息,因为她现在受伤着呢,怎么参加比赛?不过还有一个好消息,比赛时间在春暖花开的时候,那时她的伤也基本好了,这倒不怎么碍事。
为此,学院各系的老师全部打满了鸡血,就算最强的名额最后会落在宋若谷身上,但前十还有那么多个名额呢,像凤九、夏小白、云汐这三人都今年才进入迦南学院的,如果三人的名额其实运气成分很多,岂不是表明她们的机会还很大?
这其中,早已摩拳擦掌的应当数卡凌公主了,这一次,她发誓要再次进入前十,重新夺回属于她的光环!
“阿熏,刚才你的导师让我告诉你一声,晚上去竞技场修炼,今年水系新人,你可是她最看重的一个,不要让她失望哦~”戚小仙缓缓走到云汐的旁边,给云熏一个眼神示意。
两人心有灵犀,一般个这个时候都是戚小仙有单独的话要讲,但云熏还不想离开,她想多陪一下云汐,而且小仙和三姐之间有什么事,是非要瞒着她呢?
“熏儿,你快去吧,你的导师可凶了,小心下次她扣你学分。”云汐摸了摸云熏的头顶,宠溺地看着自己的妹妹,不知不觉中,熏儿真的成熟了很多。
日益成熟的身体,坚定的眼神,阳光的笑容,现在的云熏,已经不是那个会躲在她身后,需要她保护的小女孩了。
近来一系列的困难,已经让那个青涩的女孩变得成熟起来,出落的更加大方。
但更大的转折点,应该是大夫人的去世,自上次风云帝国回来之后,云熏对大夫人的事情没过说过任何一个字。以她对自己妹妹的了解,这丫头心里肯定是藏着恨的。
皇后失去了太子,云熏失去了母亲,但这两者之间根本不能相互抵消。皇后依旧对云家充满了恨意,云熏也恨不得杀了皇后。
云熏现在努力修炼,甚至已经到了八级魔法师的水平,除了证明自己的实力以外,大概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为大夫人报仇吧。
罢了,现在也不想这件事的时候,埋在云熏身上的炸弹实在是太多太多,要么炸开,要么等着时间磨平,云汐虽然很想帮助自己的妹妹,但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三姐,那你好好休息,熏儿明天再来看你。”虽然心里不愿,但云熏还是退出了房间,然后离开雅竹园,朝着水系魔法师专门修炼的地方走去。
为了保护三姐,她必须变得强大起来!
云熏走后,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云汐和戚小仙都没有开始说话,空气有些沉闷。
云汐不知道戚小仙这次打什么主意,这小神棍一向让人摸不着底,但也没有多少恶意,所以在云汐心里,戚小仙也算是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
“那个……上次谢谢你救了我!”最终,还是戚小仙打破了沉默,感谢云汐曾经的救命之恩。
“不谢,我只是不想连累别人而已。”云汐淡淡地说着,在戚小仙的声音中,她听出了感激,还有一丝愧疚?她在愧疚什么?
也许是气氛太紧张,戚小仙转移了话题,“汐姐姐,你很在乎阿熏?”
“她是我的妹妹,做姐姐的当然在乎妹妹,就像我二姐在乎我一样。”聊到自家姐妹,云汐的眼中多了一丝柔和。
“我也有一个弟弟,每次看见你们姐妹情深,我总会想到他,可惜……”
“他怎么了?”
“他中了一种毒,只能你才可以救他。”戚小仙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狐狸尾巴”。
在迦南学院埋伏了这么久,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万凰之凰,她的占卜术早知道了云汐是万凰之凰的守护者,所以带着目的接近了云汐。
而等了那么久,今天是最好的机会,宋若谷、夏小白都被院长大人找去商量事情,凤九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云熏也不在。
乘着云汐的实力还没有恢复,这是她下手的最好时机。
“我?可是我不会医术……”云汐有些纳闷,而且她发现戚小仙的眼神变得有些不对劲了,干什么?有没有搞错?看小神棍这架势,分明是想对她不轨啊!
戚小仙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背叛朋友,这是她万不得已才做的事情。
“汐姐姐,对不起!”
戚小仙最终还是动手了,如果拿不到万凰之凰,弟弟很可能就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那是她最在乎的弟弟,为了他,为了弥补曾经的错误,即使失去全部,她也毫不在乎!
“就算我现在受伤了,你认为你会是我的对手?五级风系魔法师?”
“魔法的修炼和精神力有关,我占卜的时候,也靠的是精神力,你认为戚家最天才的占卜师,实力只有五级吗?”戚小仙的话说完,浑厚的精神力将云汐包围在中间,一试探,居然是统领级别。
也不知戚小仙用了什么方法,这段时间把她自己的大部分实力都封锁起来,连宋若谷和夏小白都瞒住了。
云汐没有想到,身边最危险的,不是宋若谷,不是夏小白,不是凤九,而是看似柔弱无害,实际上最恐怖的戚小仙。
云汐悄悄拿出传音宝石,她的实力敌不过戚小仙,自然不能硬碰硬,若谷,你在哪里?快回来……
戚小仙发现了她的动作,在云汐启动传音宝石之前,飞快将枕头底下的宝石拿出来,然后切断了联系。
在院长办公室的宋若谷,空间戒指中的传音宝石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就没有动静。
“小白脸,你怎么了?”夏小白看着宋若谷,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走神,算什么呀?!
宋若谷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关你屁事!”
刚才应该是自己的错觉吧?肯定是我最近太累了。
“好了,两位就不要闹,朝凤殿已经在向我们迦南学院施压,如果不交出云汐,后果不堪设想……”迦南院长眉头微皱,朝凤殿还真是越来越狂了,该给那帮家伙一点教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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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机会被戚小仙掐断,云汐心里泛出一阵无力感,她不知道戚小仙要做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没有被风云帝国的军队打败,没有被修罗集团的手段吓退,但此刻,她被所信任的朋友挟持,却让她感到了绝望。
想施展精神力,看看可不可以逃跑,无论什么样的场合,她都不会放弃最后一丝希望。
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周围里的元素力都无法聚集,这是什么情况?
“别白费力气了,你刚才的药粥里被我做了手脚,三个小时之内,精神力绝对无法集中。汐姐姐,不要怪我……”戚小仙伸出手,衣袖在云汐面上一拂,一股淡淡的香进入鼻内,让人更加迷离。
指甲嵌入肉里,云汐想让自己保持清醒,但依旧招架不住困意的来袭,聪明一世,最后却被自己人所陷害。呵呵,这让的场景和前一世还真有些相似,那时的自己,也是不知天高地厚。
“小仙,这真的是你的想法吗?你是熏儿最好的朋友,有什么困难,不能说出来让大家一起解决吗?”云汐看着戚小仙,眼皮勉强还没有合上,思维却很顺畅。
“汐姐姐,对不起,如果不这样,我弟弟他就没命了……汐姐姐,对不起……”戚小仙落下悔恨的泪水,一张小脸没有了平日的淡定和从容。
她是小神棍,可以知道所有人的命运,却惟独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从一开始,她孤独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家族里除了弟弟和母亲,就没有其他的依靠,后来连母亲和弟弟也渐渐远离了她。
现在,好不容易才有了朋友,可是,她又要失去。
上天总是那么喜欢捉弄人吗?这是对她的惩罚吗?失去所有朋友,继续孤独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虽然满怀心事,但戚小仙也不能停止了动作,她从空间容器中拿出了一只鸟笼,这是用特殊材料制作的,专门用来关押万凰之凰,云豆,对不起了!
从云汐的身体里将云豆取出,为了这一天,戚小仙设计了很多细节,一切都被安排妥当,就算是最难控制的万凰之凰,此刻也像一支温顺的猫咪一样,被戚小仙关入了笼子里。
“戚小仙,你不是第一个绑架本尊的人,不过确实第一个用最小的代价将我绑架的。”云豆呆在笼子里,不哭也不闹,好像早就知晓了这一切。
“呵……失去所有的朋友,这个代价的确很小!”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这是一条从一开始就被选中的路,我别无他法。”戚小仙说完,就将笼子装入了空间容器中,然后将云汐盖好被子,走到窗前。
一声哨响,早已埋伏在周围的飞行兽出现了在了窗外,今夜于她而言,必将是一个终生难忘的夜晚了。
戚家,我戚小仙回来了,你们最好给我信守承诺!否则,就准备付出血的代价吧!
望着高挂中空中的弯月,如玉的光辉照耀着整个大地,戚小仙面无表情地坐在飞行兽上,风声呼啸而过,一如她曾经有过的灿烂友情。
再见了,迦南学院,再见了,我亲爱的友人。
***
十点时分,离戚小仙离去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云汐从昏迷中渐渐恢复精神,但手指还不能动弹,甚至连眼皮都不能睁开。
戚小仙下的药还真够猛的,居然现在还没有过药效,若谷、师父,你们快点回来吧?
实在不成,九哥,你快点回来吧!好歹也是我的室友,这个时候该睡觉了啊!
这几天凤九很少回雅竹园,像是在故意躲着云汐似的,想起上次听独孤幽说,凤九已经成了朝凤殿的背叛者,是因为自己连累了她吗?
想到这里,云汐心里真的翻出了一种无力感,云豆被抢走了,戚小仙背叛了,现在又愧对凤九,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没有点灯了房间,四周一片黑暗,只有从窗户射入的淡淡月光,周围的景物大致能看个轮廓。
凤九推开门,带着一身疲惫缓缓走进来,在黑暗中,她本想先点一盏灯的,但看见床上双眼紧闭的少女,而后就放弃了那个想法,走到了云汐床边。
借着淡淡的月光,凤九伸出手,略有些冰凉的手触碰到温热的脸庞,嫩滑的皮肤,触感真好。
摸着摸着,凤九无言发笑,然后眼中又闪过一丝酸楚,多久没有这样吃过汐的豆腐了,而以后,还有这样的机会?
云汐被像一个泥人一样任人揉脸表示强烈不满,但她现在被药物麻醉了,根本动弹不了,也说不了话,即使是想表达什么,那也说不出来。
没想到在她睡觉的时候,凤九是这样对自己的,那以前呢?自己每天和她在公主楼的时候,这家伙该吃了自己多少豆腐啊?
“汐,如果时间可以暂停,我多想永远留在这一刻……”凤九的手指游走在云汐的脸上,然后停留在了唇瓣上,柔嫩的触感,真想去亲一口!
云汐无力吐槽了,九哥,虽然你把自己当成爷们,我也把你当成爷们,但我不想和你百合啊!我是直的啊喂!
“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想起了凤姑姑,你和她有着一脸安详的笑容,总是让我浮躁的心慢慢沉淀下来。后来没有想到,你居然真的是她的女儿,更没有想到的是,我居然爱上了你。汐,我知道这份感情对你来说太过沉重,甚至会感到恶心,所以我将它变成了一个秘密,永远烂在了心里……”
云汐静静的听着凤九诉说,心里五味陈杂,凤九居然是拉拉?好吧,她早就应该猜到这点了。
九哥,你今晚带给我的震撼,真是丝毫不低于戚小仙啊,身边的人都怎么了,怎么一个二个都那么多秘密啊!
“汐,我要走了,朝凤殿已经开始向迦南学院施压了,我必须回去给她们一个交代。我对殿主大人还有用,所以她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你要好好活着,期待下次我们再相遇的时候,你一定要成为一个合格的守护者,将云豆训练成真正的万凰之凰!对了……凤姑姑一直在等着你去找她,加油!”
说完最后的告别,凤九俯身在云汐的唇上轻轻一点,然后飞快离开,幸福总是那么短暂,在迦南学院这段悠闲的日子,是该结束了。
太过轻飘的生活不适合她,从此刻起,她又换回了冰冷的面容,朝凤殿九重宫宫主,杀戮果断的阴狠之人,这才是她“正确”也是唯一的道路!
慢慢走到窗前,(其实作者也很好奇,为什么这些人都喜欢从窗户离开,就不怕碰到头吗?)
凤九回过头,再次看向床上熟睡的云汐,淡淡一笑,然后一道紫色的雷电从空中劈下,在凤九的身影跳出窗户之后,两者同时消失。
云汐的眼睛划过一行浅浅的泪痕,她怎么不明白,凤九是何等骄傲的人,而她重新回到朝凤殿,都是因为自己。母亲,九哥,你们等着,汐儿一定会来救你们,一定!!!
宋若谷和夏小白终于结束了漫长的争吵,两人从进入院长办公室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没有停歇对对方的攻击,然后几个小时的会议,大家都没有制定出好计划。
朝凤殿要求迦南学院交出云汐以及万凰之凰,宋若谷、夏小白和院长大人,三人同时坚决反对。
云汐是宋若谷早就命定的未来夫人,是夏小白任意使唤的徒弟,是迦南院长杀手工会的潜力兵器,对于三人而言,都是完全不和或缺的存在。
他们本来还邀请了凤九参加这次会议,可凤九不知怎么就是不来,然后三人讨论了一个晚上,什么结果也没有得出。
在回雅竹园的路上,宋若谷面色冷峻,夏小白摆出一向装酷的表情,两人的话都很少。
“小白脸,如果朝凤殿真的派人来,我们该怎么办?”
“那还用考虑吗?直接开打?”
“你确定,万龙谷少主大人,你们万龙谷刚和朝凤殿签订了婚约,你这一破坏,可是什么都完了。”
“那我不管,在我心里,汐儿是最重要的。再者说,你会对曾经你下过追杀到至死方休的家族仁慈?嗯?曾亲手弑兄的夏家大少爷,哦!不对,其实你应该是二少爷。”宋若谷故作轻松地说道,却在暗中观察夏小白任何一个微小风反应。
果然,夏小白有些恼怒了,家族永远都是他的逆鳞,这一点和宋若谷倒是很像。
依旧摆着一张酷脸,黑色的衣裳像是融入了黑暗一般,夏小白周围的暗元素浮动着,眼中多了一份肃杀,“那是他自己找死!”
“你运气倒比我好,弑兄没有得到任何惩罚,反倒让所有人都怕了你,再也不敢欺辱你。而我什么也没做,父母消失多年,刚显露出一点才华便被家族驱逐,然后发出必杀令。”说到这里,宋若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阴狠,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和夏小白真的是一类人,只是运气好坏的问题。
夜越来越深,也越来越静,宋若谷和夏小白各怀心事地走在路上,云汐都是他们唯一的温暖,而谁也不愿意让这份温暖让别人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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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云汐的房间灯已经熄灭了,宋若谷和夏小白同时朝那个方向望去,然后再相互对视了一眼,平时这个时候,汐儿房间的灯应该还是亮着的,今天怎么熄灭得这么快?这不符合逻辑呀!
两人就这样想着,然后同时朝着云汐的房间走去,轻轻推开门,汐儿正安详地躺在床上,双眼闭合,看样子像是真的在睡觉。
宋若谷关上门,然后轻声说道,“汐儿肯定是白天太闹腾了,所以这么早就休息了吧……”
“她的确很闹腾,每天吃了睡睡了吃,使不完的精力。这段日子,汐儿肯定是是无聊极了吧?”夏小白看着大门,若有所思道,让有多动症的徒弟这样,真不容易。
“那就就去看看!”宋若谷聚集光元素,然后再次推开门,幽暗的房间一瞬间就亮了起来,两人走到云汐床前,依旧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正打算离开的时候,云熏回来了。
“姐夫,夏小白,你们看见小仙了吗?”云熏站在门口,声音有些大。
夏小白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云汐正在睡觉。
云熏不以为然地走了过来,眼里带着疑惑,“不对呀,现在才十一点,三姐从来没有这么早睡的?凤九也没回来吗?奇了怪了……”
“她们大概都去修炼了吧,迦南学院一年一度的大赛已经开始准备了,想要取得好名次,可不是每个人都像你姐夫我这样容易的!”宋若谷自鸣得意地笑着,让云熏叫他姐夫,完全是他的主意,意图很明显,和云汐之间的关系更进一步。
而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云汐,心里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这些人都怎么了!平时一个个都聪明得要死,怎么没看见老娘现在被下药了,不能动弹了啊!!!
但……除了在心里吐槽,云汐别无他法!
“好了,大家早点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汐儿,晚安~”宋若谷说完,在云汐的脸颊上浅浅地印了一吻,然后起身把窗户关好。
就在他关窗户的时候,云熏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夏小白也有同样的感觉,但不对劲在哪里,也暂时说不出来。
见两人有话要说的样子,宋若谷随意问了一下,“怎么了?我做了什么很奇怪的事情吗?”
“不是,就是那个,反正就有点不协调……对!就是不协调!”云熏使劲挠着头皮,但就是想不起来。
小白走到窗边,脑海里突然灵光一现,然后立刻拍手叫好!
“我想起来了!汐儿每次睡觉的时候,窗户都是紧紧关好的,说是怕着凉,害得我每次想走窗户的时候,还得用蛮力把锁破坏!”
“汐儿!汐儿!!!”宋若谷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立刻来到云汐的床边,然后检查云汐的情况,呼吸、脉搏都正常,还好没有什么大碍。
但无论他怎么喊,云汐就是没有回应,看来是被人下药了。
宋若谷平时对身边这些事都格外小心,迷药、解药、毒药、跌打损伤药,这些都是常备的东西。
他给云汐喂下了一粒白色药丸,很快,云汐就慢慢睁开了眼睛,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他妈的,终于知道老娘不对劲了!”
看见云汐还这么有力气骂人,宋若谷瞬间放心了很多,但云汐接下来的话,又让他刚放下的心悬起来了,“云豆被戚小仙抢走了,我要赶快去追!”
“小仙?云豆?三姐,你这话什么意思?”云熏还没有意识到她已经被最好的朋友背叛了,而且是深深的伤害,最好的朋友伤害了她最尊敬的姐姐,这是谁也无法一下子就接受的事情。
宋若谷皱起了眉,冷静道,“汐儿,你慢慢说,事情大概是怎样的一回事。”
云汐也缓过了劲,开始沉声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后来把凤九回朝凤殿的事情也说了一遍。
一个晚上,一连失去两个同伴,这于她而言可是一个很严重的打击。
“不可能,小仙不是那样的人,三姐,这里面肯定有误会!”云熏摇着头,半天不肯接受现实,和她一个屋檐下长达半年之久的人,居然一开始就带着目的接近,这让她该如何反应。
本以为可以强大到接受任何事情了,可好友突如其来的背叛还是让云熏有些吃不消,事情为什么会这样?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在临走的时候,小仙还对自己说加油,让她拿个好名次,现在想想,那多像是告别的话。
宋若谷和夏小白也知道云熏和戚小仙的关系很好,所以也不在乎云熏怎么说,只将视线集中到了云汐身上,“汐儿,你打算怎么做?”
“养好伤,去找戚小仙!不管是什么目的,我都不会让她伤害云豆!”云汐态度坚定,语气果断。
“好!为夫支持你!”宋若谷上前凑了一个笑容,看汐儿的样子,又是要大干一场了,这样怎么可以少了他呢?
“徒弟,师父也支持你!”夏小白嘿嘿地笑着,戚家听说也是一个不错的地方,神秘程度和暗魂帝国不相上下,不去逛逛怎么对得起单薄的人生?
云熏抿着嘴,不知该如何表态,她不想伤害三姐,但也不想伤害最好的朋友,这之间肯定有什么误会。
“熏儿,你实力还没有到达统领级别,跟着我们去也是浪费时间,好好在迦南学院修炼吧。”云汐淡淡地说着,带着云熏去,一来是个包袱,二来凭着云熏和戚小仙之间的关系,到时候场面肯定会尴尬,何必自找麻烦!
“不!我要去,我要找小仙问个明白,她说过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可是她却说话不算数了,我要一个理由!”云熏双手紧握成拳,心中阴霾一扫而空,即使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没有见到小仙,她也不会相信!
她一定、一定有不得已的理由,肯定是这样的!
云汐摇了摇头,她知道熏儿的脾气,这丫头表面上看上去很温顺,实际上性子倔得像头牛,转牛角尖的时候,怎么拉也拉不回。
“算了,就带她去吧,人就是这样,不见棺材不掉泪。”夏小白幽幽地说着,然后离开了房间。
友情这个东西,对于他来说是最不值得信任的,很多时候他都嫉妒宋若谷,不光因为云汐,还有东方和西门那两个二货。
看着不靠谱不着调,其实关键时刻,却是宋若谷最好的哥们和帮手,而他呢?
“我有点累了,先回去休息一下……”云熏垂着头,脸上的表面充满了失落,她不能接受这样的现实,也绝对不会接受!
现在,她需要一点时间,好好将里面的情况理顺。
“好好休息,明天还有课。”看着云熏的背影,云汐叮嘱了一句。
“嗯……”轻轻关上门,云熏淡淡地回应着。
房间现在只剩下云汐、宋若谷和夏小白,谈话也比刚才方便了很多,至少刚才,他们偶尔还要顾及一下云熏的感受。
“汐儿,你现在的伤势还没有痊愈,还是先休息一阵,我和戚家有一点关系,如果去找戚小仙的话,比你们都方便。”宋若谷不想云汐去冒险,上次的伤他还历历在目,现在的他还没有强大到可以掌控世界,不能保证毫发无损地将汐儿保护在怀里。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能够预知未来的戚家,比修罗集团要棘手很多倍!
夏小白这次倒不和宋若谷争了,他虽然很想去戚家,但前提是汐儿和他一起去,如果汐儿不去,那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宋若谷如果被戚家看中,留下来当个入赘女婿什么的,岂不是更让他占着便宜了?哈哈,趁人之危什么的,偶尔占占也不错。
“我是云豆的守护者,云豆出事,应该由我负责,若谷,我希望你可以支持我。”
得了,云汐都这样说了,谁还能反对呢?
“徒弟,可你的伤……”夏小白欲言又止,宫南雅可说过,云汐的腿必须开春的时候才能下地,否则会造成后遗症的。
“我的伤没事,我知道有一种药可以在最快的额时间内恢复,只不过是痛了一点,麻烦了一点而已。师父,你会帮我的吧?”云汐抬起头,眼神一直锁定在夏小白身上。
每当这个时候,云汐就开始在算计某些人了。
夏小白耸了耸肩,谁叫这是他的徒弟呢,帮就帮吧!
“骨头基本上已经开始愈合了,现在我用暗元素帮你护住心脉,小白脸用光元素治疗。光元素和暗元素一直不和,但在你的身体里却一点也不矛盾,不愧是万凰之凰的守护者。”说完,夏小白就展开了暗元素。
上次在山洞治疗的时候,云汐发现一个奇妙的现象,在她的身体里,光元素和暗元素融合的时候,会成为最好的疗伤药,比什么金丹圣水要好很多倍!
一直不用是因为她觉得那个过程实在是太痛苦了,而现在,好比刀已经加在脖子上了,只有这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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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非常不情愿的情况下,宋若谷也展开了光元素,虽然光与暗对汐儿的身体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这两种元素相撞的时候,会产生剧烈的疼痛感。
那种地狱般的煎熬,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承受的,汐儿,你何必如此?
“我没事的,真的!”云汐坚定地闭上眼,然后入定打坐,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不得不把握!
“这颗丹药能减少一点痛苦,吃了吧,我说过,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永远支持你!”宋若谷拿出一粒丹药,然后喂进了云汐嘴里,到底什么时候,她才可以卸下所有的尖刺,用最柔软的姿态,一直在呆在他的怀里……
夏小白别开脸,没有看宋若谷和云汐之间的亲昵问候,他深沉的眼中藏着一个可怕的想法,真想把汐儿带走,去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世界。
没有万凰之凰,没有宋若谷,也没有尔虞我诈的争斗,可是那样,汐儿不一定会开心。
他到底该怎么办?真的只能当一个名义上的师父?他不比宋若谷差呀!
“师父,你怎么了?”云汐发现夏小白有一点不对劲,从山洞回来之后就有一点了,今晚更加严重了。
她一直想找时间和夏小白说清楚,不管她是否喜欢宋若谷,但对于夏小白,她真的只是当做好朋友,没有其他感情。
“没什么,只是有点看不惯某个碍眼的家伙罢了!”夏小白说完,眼神还朝着宋若谷的方向撇了一下。
“彼此彼此!”宋若谷咬牙切齿,还在肖想他的女人,这小子真欠收拾!
云汐无语地看着二人,算了算了,还是恢复伤势比较重要,不知道戚小仙抢云豆到底是为了什么,凭她一个人,肯定是无法做出什么动静的,这背后肯定有一个巨大的集团。
那个集团会是什么呢?戚家?而戚家有没有可能又是被更大的组织被控制了呢?
不管怎么样,必须快点把云豆找回来,然后去救母亲和凤九,悠闲了半个月的云汐,又一次感觉到了时间的重要。
光元素和暗元素分别从云汐的左右手缓缓流入,滋润云汐的身体,在这奇妙的融合之下,那些伤口在慢慢恢复,因为吃了宋若谷给的药,疼痛感也不像上次在山洞时醒来那样强烈。
心情放松下来之后,云汐开始冥想,然后不知不觉地就开始修炼了,进入统领初级之后她,在万兽山脉苦练了那么久,一直没有多少进步。
而刚才,她好像触碰到了某个屏障,难道她又要升级了?
“汐儿好像要突破了,夏小白,不要松懈!”宋若谷认真地输送着光元素,这一次他没有喊夏小白小矮人,由此观之,他真的很看重云汐这次的跨越。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夏小白额头冒着汗,云汐是暗系魔法师,他也是暗系魔法师,云汐的升级大部分和他有关,而且就在刚才,他隐隐感觉到了云汐的变异暗元素对他的暗元素也造成了不小的波动。
他好像……也要突破了!
从统领巅峰突破到君主级别,没想到等了一年的突破,居然今天就这样误打误撞地成功了?!
“你们两个疯子,居然这样也能升级?!”宋若谷今天被深深地震撼到了,他也只是解开封印的时候实力才能达到君主级别,没想到夏小白居然比他快乐一步!
不行,他也要抓紧了!
就这样,误打误撞之中,云汐的伤口愈合完毕,而身体的力量比以前还提高了很多,在这之后,她便一直进入了修炼状态,希望可以借此突破到统领中期。
宋若谷和夏小白也没哟懈怠,云汐都这么努力了,他们又怎么能甘于落后。
修炼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云汐三人进入修炼之后,便一直没有管其他的事情。中间云熏悄悄在门口看过情况,看见了三人在修炼之中,便高了东方和西门,自此这成了学生会的禁地,没有人敢来打扰。
在离新年还有十日左右的时候,云汐猛然睁开眼,这次的修炼居然比她想象中还要好,不仅到了统领中期,而且还一脚跨入了统领巅峰!
这样的速度让她有一种坐云霄飞车的感觉,不知道究竟是好是坏。
“汐儿,你终于醒了。”宋若谷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一看修炼的进步也不小。
“若谷,师父,谢谢你们!”云汐郑重地对着二人道谢,没有他们,她也不会进步那么快。
“我才是要谢谢你呢,托你的福,我也到了君主初期。”夏小白作为师父,怎么能比徒弟弱呢,这阵子他一直追着那个点,终于给突破了!
“师父,恭喜你!!!”云汐上次听夏小白说自己的实力,好像还是统领巅峰,本以为终于和师父一个等级,没想到还是被甩了一条街。
但饶是如此,她还是很为夏小白表示高兴。
宋若谷见状,有些小小的庆幸,幸好他当时也抓紧修炼了,实力也提升很大,“娘子,为夫也是君主初级,给个吻当奖励吧!”
说着,宋若谷的脸就凑了上来,好久都没有耍过流氓了,当然要好好吃一下豆腐!
“你原来才君主级别呀!哼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云汐小脸微红,以前这种事情,她肯定是一拳就给宋若谷锤去了,可今天,她怎么有一点小小害羞呀?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心脏某处,仿佛有一根弦,轻轻被拨动。
早已在云汐心里深处栽种的爱情萌芽,此刻已经悄悄地开出了花,就等阳光照耀。
“咦?汐儿,你脸红了?哈哈,终于被为夫的魅力折服了吧?”宋若谷开怀大笑,汐儿终于脸红了,那个第一次见面就厚着脸皮说要当他她女朋友的丫头,居然真的脸红了。
像是被拆穿了心事,云汐猛地站起身,然后狠狠地给了宋若谷一脚,“你才脸红了!你全家都脸红了!”
说完,云汐就跑出了房间,一修炼就将近一个月,不知道熏儿有没有担心。
看着“狼狈逃跑”的云汐,宋若谷笑得更开心了,总有一天,他一定会让她知道自己的真正感情!
夏小白不得不承认自己再次吃醋了,云汐的表情他一看就明白了,不知不觉中,她对宋若谷已经情根深种,难道他就一点机会也没有吗?
“别看了,再看也不是你的!”宋若谷白了夏小白一眼,他的真心终于感动了汐儿,现在能不得瑟吗?
虽然很不想回万龙谷,但下次回去的时候,就把这件事告诉三叔,让他把自己和凤九的婚约解除掉。如果家主反对,他就彻底和万龙谷断绝关系。
“有些事情并不是不可能,只要我足够强大!”夏小白眼睛微眯,得到云汐,他有很多方法,不过是不想让她不开心罢了。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他夏小白办不到的事情!
两人各怀心事离开了房间,刚才云汐在时的安乐气氛消失得荡然无存。
二楼最后一个房间,云汐轻轻敲了敲门试探了一下,没有人回应,她不太确定现在是什么时候,四妹最近的修炼计划是怎样的,现在有没有在房间。
敲过三下之后,她转身离开,既然不在,她晚上再来吧。本来很想把变强的事情告诉她的,现在看来先去告诉二姐得了。
因为怕被风云帝王迫害,云家的产业基本上搬到了迦南学院附近,而以前族中的仆人也没有留下几个人。
云岚和父亲为了维持整个家族的生计,所以在城中开了一家裁缝店,云汐想起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两位亲人了,去找云豆和凤九的事情,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告一段落,现在去算是告个别吧。
繁华热闹的大街,云汐没转多久就找到了自家的裁缝店,店面比她想象的大,果然瘦身的骆驼比马大,云家好歹也有百年基业,就算是流落至此,也没有想象中好很多。
进了店,清脆的算盘声传入耳里,这样熟悉的声音,自然是她那奸商二姐的习惯。
“二姐!”云汐小跑过去,看见云岚正在柜台旁边算着账本,脸上的表情格外认真、格外美丽。
“你终于出关了?”云岚抬起头,淡淡地笑了一笑,然后又继续算她的账本。
“嗯!爹呢?”
“他去边城进货,下个月才能回来。”
“哦!”云汐点了点头,见自家二姐对自己爱理不理的,也没有说话了。
这时店里来了客人,云岚开始忙起来了,更加没有时间理会云汐,云家现在已经到了危机关头,百年家业很可能毁为一旦,这一切的重任都落在了云岚身上,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云汐悄悄退到一边,留下了一张纸条,简短说明了自己要做什么,回来的时间不确定,让父亲和二姐不要担心。
最后,她将空间戒指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留下,资产大概只有云家以前的十分之一,这还是她上次在迦南学院宝库里顺手牵羊拿的,咳咳……虽然来路不正,但勉强算是欠迦南学院一个人情吧,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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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谷,我喜欢你,也想和你在一起。但我们之间有很远的距离,给我多一点时间好吗?”云汐的声音如空谷幽灵一般,一下一下的撞着宋若谷的内心,她喜欢自己,却不愿意嫁给他,这到底算什么。
无数个猜测出现在脑海里,宋若谷猜不到,只能试探性地问道,“是因为我和凤九的婚约吗?那是我当初为了自保,不得不出此下策,汐儿,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自保?若谷,你到底是谁,以前又发生了什么?”云汐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眼里流露出担忧,像这样骄傲的人,居然会为了自保而舍弃自己的幸福和自由,那一定是一段沉重的过去。
少女眼中的深情看得宋若谷心里暖暖的。自父亲和母亲离开之后,就在也没有人对他这般好。
就算是作为师父的院长和作为兄弟的西门和东方,他们只觉得他很强,什么事情都可以办成。
其实他也很累,他也想休息,也想要一个可以述说的怀抱,可以见证他的成功,包容他的不足,在最黑暗的时候,给他一丝光明。
云汐,这个他走过千山万水才遇见的女子。看见了她,宋若谷安定了,如果这一辈子可以和这个人携手下去,该有多好?
“汐儿,如果可以早些遇见你,该有多好……”宋若谷轻轻喃昵,声音轻柔,似烟似雾。
云汐撇了撇嘴,她知道宋若谷又在转移话题了,不过她可以等,等到他愿意把一切都告诉她的那一天。
到了这个地步,两人也没有刚才的激情了。
宋若谷起身穿好衣服,他虽然也想加快两人之间的进展,最好能让汐儿给他生一屋子小宝贝,但现在,好像不是最合适的时候。
云汐拉着他的手,不让离开。
“汐儿别闹,否则我真的忍不住了。”
“那就留下来呀!”
“你什么时候这么流氓了?”
“我一直都是女流氓,以前只是不对你耍流氓罢了。”
宋若谷忍不住捏了捏云汐的脸蛋,眼神充满了宠溺,“这是你说的,以后肯定让你耍个够!”
云汐笑了,神色灿烂如春天的花朵,她想,今晚她已经吃到了最美味的果实。
转身离开,就在宋若谷打算开门的时候,他终于想起来刚开始的目的,“对了汐儿,让四妹和我们一起去吧,戚小仙是她最好的朋友,换位思考,如果夏小白有情况,我不让你去,那是不可能的吧?那时候就算是有刀山火海,你也会不顾一切,不是吗?”
云汐低头不言,想要反驳,说这完全是两种情况,但这样的理由似乎有些苍白。
诚然,她想保护好妹妹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妹妹想要保护好朋友,那也是可以理解的。
这两件矛盾的事情,她必须做出选择。
摇了摇头,宋若谷既然都同意了,那应该没有太大问题了,有了熏儿,戚小仙那里也好沟通。
“我明白了,我不可能保护熏儿一辈子,她有她自己的选择,只是……”
“别只是了,好好睡一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一定要梦到我哦!”宋若谷说完,拉上门,飘飘然地离去。
第二天,天刚泛起鱼肚白,黑夜没有完全消散的时候,云汐睁开惺忪的睡眼,早早地起了床。
打开房门,在她准备下楼洗脸的时候,云熏带着黑眼圈,穿着一身干净整洁的衣裳,似乎随时准备出门。
看她这样,云汐不用想也知道这丫头要干嘛了,满眼的黑眼圈,昨天晚上肯定没有睡好,这个时候却要强装精神饱满,真是难为这丫头了。
关上自己的房门,云汐不理她,直接朝楼下走去。
云熏在后面紧紧地跟着,就像一条小尾巴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云汐不理她,自己干着自己的事情,洗漱完毕,准备去厨房弄点早饭的时候,云熏像是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存在感,连忙说道,“三姐!我早饭已经做好了,是你最喜欢的皮蛋瘦肉粥,昨天晚上我还准备了十天的干粮,方便我们在路上吃!”
这宛如像上级汇报的口气,云熏说得十分自然,似乎已经在暗地里排练了无数遍。
“嗯,谢了。还有,不要加们字,没你的份。”云汐淡淡地说着,然后去厨房找早已做好的早餐,然后心满意足地吃了起来。
虽然心里已经同意了带云熏去,但云汐不知道哪根筋抽了,还想再考验一下,自己妹妹的决心,到底有多少!
就在这个时候,宋若谷和夏小白从外面锻炼回来,两人不知较什么劲,放着好好的美觉不睡,跑什么步呀!都能飞了,跑得再快有什么用……云汐哼哼地想着,在心里为自己的懒惰找着蹩脚的借口。
“姐夫,夏公子,你们还没有吃饭吧?这是我做的粥。”云熏一边说着,一边麻利地给两人分别盛了俩碗。
想要突破三姐那关,她的师父和爱人,可是最好的突破口!
夏小白自然地吃了起来,看在美食的份上,还是说两句好话吧,“那个云熏啊,带你去也不是不可以,但你也知道,我们三个都已经到达了统领级别,可以御空飞行。而你的实力,猪一样的队友啊……”
这话可真够毒的,但在夏小白自己来看,已经算是很仁慈了。
“我已经找院长联系好了飞行兽,一直飞很消耗精神力,从这里到戚家的地盘至少需要八天,我们自带飞行兽是最好的。”宋若谷既然决定帮云熏了,那就帮到底吧。
“姐夫!!你最好了!!!!”云熏高兴得跳起来了,她最担心的问题就这样被解决了,果然这句姐夫没有白喊。
云汐放下碗筷,早上不宜吃太多,再好吃的东西也不能贪多,七分饱就好,对于宋若谷和云熏之间的谈话,她置若罔闻。
“姐,来,这是水。”云熏狗腿地递上一杯水,云汐淡淡地接过水,然后就开始喝起来。
过了几分钟,夏小白和宋若谷也吃完了!,两人没有什么东西要收拾,而云汐也早就搞定,三人一起上路。
云熏坚定地跟在三人后面,她一定要用她的决心感动三姐!
迦南学院魔兽园,因为早已得到了通行证,四人走进里面,找了一头鹏鸟当作飞行兽,云汐、宋若谷和夏小白,三人同时一跃而上。
云熏站在底下,看见已经悬浮在空中的飞行兽,眼里充满了失落,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三姐……”云熏站在底下,灵动的双眸覆上了一层泪光。
站在高空的云汐,看着底下的妹妹,防备瞬间降到了谷底,这样类似与小狗狗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可以这么可爱,让人实在不忍心伤害?
云汐心中的小人迎风凌乱了,她算是彻底败下阵了,得了,让这丫头跟着吧,于是居高临下地说道,“现在给你个机会,自己跳上了,如果连这点高度都无法达到,那你就不用跟来了。”
云熏愣了一下,随即就反应过来了,三姐这是在变相同意自己跟着去了!
好耶!这点高度算什么,哈哈哈,虽然她不是风系的,不就是五米高吗?我跳!
云熏最终还是高估了自己自己的实力,她像一只小白兔一样,在原地蹦了半米高之后,就再也没有下文了。
有没有搞错……都给她机会了,居然还不能成功?老天爷,我怎么就不是风系的!!!
摇了摇头,云汐脸上充满了无奈,带着这样的妹妹上路,真的没有问题吗?
罢了,到时候见招拆招了,她指挥着飞行兽低下身子,朝云熏的方向驶去,再猛地飞向高空。
在这弯曲的弧度下,云汐顺利地将自己的云熏拉上了飞行兽,嘴里忍不住说道,“连这点高度都搞不定,我看你到时候怎么搞定戚小仙。”
云熏“嘿嘿”一笑,也不反驳,只是讨好似地说道,“我就知道三姐对我最好了,熏儿最爱你了!”
“得了,这话还是留给你未来的相公吧!出发!”云熏看着天边,眼里不自觉地流露出希翼的神色,仿佛那就是她灿烂的未来。
“小仙,我来找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云熏对着天空大喊。
夏小白突然觉得这样喊很有意思,也来了一句,“天翔大陆,我来我征服!”
看着这三个神经病患者,宋若谷只是瘪了瘪嘴,他才不会参与这么白痴的行动。
云汐却觉得好玩,非要他说一句类似与宣言的话,不管是好玩还是丢脸,大家都这样就更好玩了,或者说就不丢脸了。
“我没什么要说的……”宋若谷别过脸,对着天空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这让他堂堂迦南学院学生会会长情何以堪!
“真的吗?”云汐眨了眨眼,宋若谷越不愿意,她就越要“逼迫”到底!
看着那真诚而又固执的小眼神,宋若谷服软了,只好小声地说了一句,“………………”
这时,鹏鸟以完美的弧度朝着浩瀚的苍穹飞去,冲天的鸣叫宛如在鸣奏着一首胜利之歌,疾驰的风声加上鹏鸟的鸣叫,全部盖过了宋若谷的声音。
云汐大声问道,“若谷!你刚才说了什么?”
“哈哈!我不告诉你……”宋若谷露出惯有的狡黠笑容,腹黑本质尽显无疑。
朵朵白云被远远地甩在了身后,一段全新的历程,又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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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日映空,灿烂的蓝天如同深邃的大海,澄澈得让人恨不得永远不移开视线。
但一直抬头看是是很累人的,没有谁会那么傻,是吧?除非这人真是一个“傻子”……
“熏儿,我脖子好酸,帮我捶捶。”云汐甩了甩脖子,她不过就看了那么一会儿,也就不到一个小时而已,脖子怎么就僵硬了?
这些日子一直各种忙,就算是在飞行兽上也不忘打坐冥想提升实力,现在趁着最后一点时间,打算看看美丽的天空在,这有错吗?
看一下蓝天就扭到脖子了,是谁在背后扎她小人了吧?肯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云熏后知后觉地跑过来给云汐按摩,却被宋若谷抢先一步,“四妹,以后这种小事你就不必管了,汐儿的身子我可是最了解的。来,为夫给你揉揉。”
充满男性的雄厚气息喷了云汐一脖子,宋若谷这厮刚才不是还在冥想吗,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时间占便宜,那上次怎么还拒绝自己了?真是莫名其妙!
云熏识趣地回到了自己位子,人家小两口恩爱,她也不好意思当电灯泡呀!
“你认为宋若谷怎么样?”离云熏不远的夏小白开口说道,声音不是很大,恰好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音调。
“啊?什么怎么样?”云熏不解地看着夏小白,在她看来,自己的姐夫各种好,各种无法挑剔,简直就是所有女人心中的第一择偶对象,三姐能找到他,那可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当然,宋若谷能找到自己三姐,更是他上辈子、上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和我比,怎么样?换言之,你认为谁更适合当你的姐夫……”夏小白淡定地问着,却不见云熏的状态已经石化了。
看见云熏这样,夏小白也不打算问了,算了,机会迟早会有的,只是还没有到那一天罢了。
不过他相信,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在飞行兽背上的日子很快,八天晃眼而过,暗魂帝国和风云帝国的交界处,那里有一块皆不属于两国的自由境地幻城,以前是一个小国,后来不知怎么就演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戚家是这幻城的老大,整个家族在幻城中央的桃花山上,桃花山终年开着桃花,烟雾袅绕在整个山腰,让人怎么看都觉得不真实。
云汐等人在进入幻城的时候就暂时将飞行兽放了,等到需要的时候,自会有一种特殊的方式召唤回来,四人都不是驯兽师,所以没有专门的空间容器关着飞行兽,让它自由也挺好的。
“三姐,那个万一飞行兽被人抓了去,我们会不会赔呀?”云熏小声地问了一句,现在云家的情况可不怎么好,她不想因为这个原因给父亲和二姐带来困扰。
云汐笑了一笑,这丫头办事果然比以前认真多了,“放心,那匹飞行兽上有迦南学院的标志,就算是高级猎人也不敢随便捕捉,而一般猎人又没那么大的本事。再者说,飞行兽可不是那么随随便便就能被抓住的存在,否者驯兽师这行也不那么吃香了!好了,我们先去打听一下情况,然后上桃花山找小仙!”
幻城和它的名字一眼,充满了迷幻,云汐等人一进城就明白了这个道理,因为这城它丫就是一空城!一个人也没有!!!
云熏朝自家三姐这边靠近了一下,声音怯怯地说道,“三姐,这是什么情况,这里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嘘!不要出声,你跟在我身边,万事小心!”云汐紧紧地叮嘱着,然后牵起了云熏的手,心里浮出一种不祥的感觉。
“戚家的见面礼果然是大手笔,居然让全城百姓‘相迎’,很久没有这么隆重的欢迎仪式了。徒弟,小心点,待会不要迷路了。”夏小白嘴角轻轻勾起一个弧度,然后暗元素聚集在周围,若论幻术,占卜师出身的戚家虽然比暗系稍微高处一些,但在夏小白眼里,那一些不过是一点罢了。
“这么快就开始了?比想象中有趣。”云汐眼底闪过一丝兴奋,最近只顾着修炼,但没有真正打上一场,是时候活动一下筋骨了。
“你们不要大意。”宋若谷眉头微皱,看这阵势,戚家大概是早就算到了他们会来,所以才布下了这样的幻境。
既然是这样,那是不是他们还猜到了结果?
占卜师,果然是棘手的存在,怪不得连万龙谷和朝凤殿都避讳三分,更别说普通的帝国了。
只不过这样的幻术,维持的时间并不能有多久吧?前方的桃花山,又是否是真实的?
“熏儿、师父、若谷,我们先不要动,站在原地,然后别朝东南西北看去,凤九曾经教过我一些破幻术的皮毛,不知道管不管用,暂且试一下!”云汐知道一直这样走也不是办法,在环境中,他们就算移动了一万里,也很有可能只是在一个地方打转。
身旁的风景看似在变,其实那只是自己的心里作用。
听着云汐的吩咐,其余三人分别定下了身形,然后朝着东南西北几个方向望去。
“现在,闭上眼,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幻觉。幻术欺骗的只是我们的眼睛,但只要心里保持清醒,就可以破开这一关!”云汐闭上眼,仔细回忆着当初凤九教她的皮毛。
如果现在凤九在,事情可能就更简单了。
按照云汐的吩咐,三人乖乖地闭上眼睛,然后不断提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幻觉,等再次睁开眼时,他们已经到了桃花山的山底下,一个城中之城的地方。
看着满山的桃花,云熏揉了揉眼,不可思议道,“现在还不到三月吧?这里的桃花怎么都开了,难道我们还在幻境之中?”
宋若谷摇了摇头,面色不然,“桃花山之所以叫桃花山,是因为它终年都盛开着桃花,从未凋谢过。但由于戚家的神秘,世人对着桃花并不是很了解,不知它到底是用幻术绽放着,还是真有其特殊之花。”
云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不管这花是不是真的,但朋友肯定在那上面,她一定要找到小仙,然后让她回来!
“只是不知这美丽的桃花,是不是一朵朵杀人于无形的刀刃……”夏小白轻轻浮起了身子,这桃花山果然诡异,以他君主级别的实力不过只能达到两米的高度,怪不得能屹立在天翔大陆这么多年。
“嘿嘿……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云汐从地上扯了一根青草,然后叼在了嘴里,每当她对某件事情感兴趣的时候,只要周围有草,就会不自觉地叼一根在嘴里,这个习惯都快成为她的强迫症了。
山上桃花烂漫无比,四人朝着山头走走去,很快就进入了烟雾之中,能见度不到半米。
“过了这阵雾就是桃花阵,然后就到戚家,不知道前面会有什么风险。”宋若谷幽幽地说着,他试图用光元素冲破迷雾的困扰,但没有收到多大的效果,雾反倒越来越浓了。
夏小白一直将无数把暗之刃围绕在周围,途中碰到的所有树枝、乱石全部切成了碎片,大有遇神杀神、遇魔杀魔的架势!
有他在前面开路,云汐等人的路也走得顺畅,这一路下来也没有遇见什么阻碍,即使是迷雾阵也走得如履平地,一路平坦。
在出乎意料的顺利情况下,四人来到了桃花阵,刚才从山下看时,几乎整个山腰都被桃花包围,而进入这“桃花之国”以后,众人看到的景色更美了。
这里不愧是桃花的仙境,有白的、红的、粉红的,各色相映,凑成一幅幅美丽的桃花图,而那一朵朵桃花,就像一个个没人,娇艳欲滴,让人忍不住想去采摘。
“好美!”云熏深深地望着那一树树美丽的花朵,恨不得也变成一颗桃树,永远长在这里。
“美是美,可惜这花香具有迷幻的作用,闻太多,可是会丧失心智。”宋若谷采下一朵桃花,仔细嗅了嗅,虽然这迷药很淡,但还是没有逃过他的鼻子。
听宋若谷这样一说,云汐顿时没有了欣赏美景的心情,果然,越是漂亮的东西,就越危险。
比如罂粟,比如这里的桃花。
“哈哈!小鬼,算你有见识,看出了这点破绽,不过要想破我戚家的桃花阵,还嫩了点!”一个突兀的声音传来,云汐仔细听了听,但怎么也辨别不出方位。
左边还是右边?好像是上边?不对!下边?
“对不起,我们只是来这里找朋友的,并没有其他的意思。请问你知道戚小仙吗?我们是她的朋友。”云熏眼神真诚,总算是碰到一个戚家的人了,这样离小仙的距离,又算是进了一步。
“呵!大小姐可不是你们这些平民可以随便拜访的!想和大小姐做朋友,你们算老几?”轻蔑的声音响起,足以看出戚家的态度并不友好。
“你说算老几?”一团巨大的暗之焰聚集在手,周围的气温瞬间开始灼热起来,夏小白这架势,似乎要把这林子烧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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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虫小技!很久以前,桃花山没有桃树,更没有桃花。自从有一些不知好歹的人想要乱闯我们戚家时,每死一个,我们戚家就栽种一棵桃树。久而久之,这里边有一片桃花林,不久之后,这山肯定又会再多出四棵桃树,哈哈哈哈哈”
云汐没想到这满山的桃花还这么有来历,不过有件可以确定的事就是她绝对不会成为这里的下一棵桃树。
“桃花什么的都见鬼去吧!本大爷今天要把这里烧得一干二净!”夏小白语气嚣张,但他也的确有嚣张的本事。
暗之焰的威力云汐是见识过的,不比真正的火系魔法弱,如果夏小白真要那么做,这片桃花林不到半个小时就会变成火海。
“等一下!这是阵法,靠蛮力只是加快我们和死神之间的距离。”宋若谷叫住了夏小白,让他不要太冲动了,一把火烧了这林子倒是容易,可那时候他们往哪里躲呢?
天上?不可能,以夏小白的实力都只能达到两米左右的高度,到时候云汐和云熏怎么办?
再者说,往下逃是迷雾阵,过来容易,再回去是不是也会那样顺利?
而往前走?他们可还没有找到正确的道路呢。
经过这一番考虑之后,烧掉挑花林显然是不现实的。
夏小白收回火焰,本想大闹一场的,计划就这样破产了,他能乐意吗?
“既然不能用火烧,那你说到底用什么方法?”
“这个我暂时还没有想到。”宋若谷诚实回答。
“既然是阵法,那一定有破解的方法,在迷药发挥作用之前,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云汐摇了摇头,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诡异了,在没有把云豆找回来之前,她还不想挂掉。
“如果凤九在这里,我们就不担心这些问题了。”云熏突然发现三姐的室友,没想到还有那么多好处。
几人开始沉默,然后开始朝着前方走去,他们不知道到底哪里才是正确的道路,留给大家的选择,只有往前。
还好宋若谷身上随时都带着很多解药,所以暂时吃了百毒丸,但药效的持续时间并不是那么长,时间不多了……
大概走了一个小时,云汐走得满头大汗,后背的衣襟都湿透了,但还是没有找到正确的路。
再这样下去,真的不是办法。
“三姐,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云熏停下脚步,看着脚下的一块手帕,那是一个小时之前,她留在这里做标记的。
云汐皱了皱眉头,她当然发现了,但她们明明是朝一个方向走的,为什么又会回到原地。
“走了半天,原来在一个地方打转……”夏小白微微叹了一口气,他的方向感什么时候也这么差了。
“等等!我有办法了!!!”云汐突然喊住三人,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一个疯狂的想法从她的脑海里冒出来,既然被逼到这个地步了,那她就不客气了!
“什么办法?”宋若谷打量着云汐,这丫头总是能想出一些稀奇古怪的点子,没准还真有效。
云汐笑而不语,抬头看向湛蓝的天空,这桃花山以后可就要改名了!
“师父,掌握好你的火候!若谷,准备好你的光之界!熏儿,随时准备灭火!”云汐自信满满地说道,脸上的笑容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
宋若谷和夏小白相互对视了一眼,立刻明白了云汐是什么意思,能想出这样的方法,不愧是汐儿。
上次在山洞的时候,这丫头也让大家逃过了一劫,这次和上次,莫名地有些相似呢。
“三姐……我有点不太明白……”云熏理解力有限,她试着去想,但还是没有明白。
“我们一直往前走,走一处灭一棵树,走一处灭一棵!等我们把这整个山都烧完了,自然就能找到路了。”一抹隐隐的杀气浮现在云汐的眼里,但很快又消失了。
“呵,这和我刚才的想法一样,不过只是保险一些。”夏小白整个人都浮在了空中,黑色的火焰在手心燃烧得格外旺盛,他把这叫做毁灭。
当下,所有人都开始行动起来,夏小白负责烧、宋若谷负责防御、云熏负责浇灭、云汐最后收拾残局。
在几人的分工协作下,一朵朵美丽妖冶的桃花葬身于火海,变成了灰烬。
虽然结局并不完美,但它们也曾为这个世界绽放过属于它们的美丽。
一棵棵树倒下,一条光秃秃的康庄大道从中杀了出来,为云汐指引着方向,她就不信,用这样的方法还开辟不出一条路来!
在顺着这条路走了一段时间之后,云汐突然想起凤九曾经说过,阵法是活的,地形地势可以随时变幻。
于是她又往回路走了一下,突然发现他们刚才烧过的路又开满了桃花,比之刚才还要艳丽几分。
换言之,费了半天的劲,他们做了一场无用功。
云汐颓废地半跪在了地上,她很失望,表情充满了沮丧,这就是她信誓旦旦的方法,没想到却迎来了这样的结果。
她明明已经够努力了,为什么还要这样?
“汐儿……”宋若谷把手放在云汐的肩膀上,想要说些什么来安慰一下云汐,却发现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这样的时候,沉默是最好的安慰。
夏小白和云熏也没有说话就这样看着云汐呆在原地,两人都没有说话,他们知道云汐现在进入了一个特殊的时刻,很可能再过几分钟,她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云汐抱着头,仔细回想着凤九曾给她讲过的阵法知识,一定有方法,一定有!
就算是开辟了一条路,但又会被接下来的桃树阻碍,那条路便会消失。既然一直无路,那么就无路吧!就算没有路,她也可以找到上山的方法!
回想以前当小偷的时候,她也有找不到路的时候,但每次都顺利找到了方向,这次也一样,回想当时的心情,如果是当神偷的自己,现在会怎么做?
把云豆看成自己必须要到手的宝贝,然后展开千方百计,一定要成功!
“云汐!云汐!!!”一阵急切的声音传入云汐的脑海,那是云豆的声音。
云汐闭上眼,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可以和云豆联系了?
“豆豆,你在哪里?豆豆……”云汐和云豆之间有着契约关系,所以在相隔不远的地方,两者可以进行心灵交流。
现在可以和云豆联系上了,也就是说他们误打误撞,已经快要到达桃花阵的边缘了,再往前一阵,就是终点了。
“总算是联系上你了,听着,我被一个破笼子关住了,这个笼子好像有着特殊的结印,我出不来。你们现在已经到了边缘,现在听我的指挥,向东走十步。那里有一块大石,搬开那块石头,再朝北走三百米,就可以到达幻宫,戚家的大本营。好了,再说下去就被发现了,你们动作快点,时间不多了……”声音到了这里戛然而止,云豆虽然是万凰之凰,但现在的情况也并不乐观。
正所谓虎落平阳被犬欺,掉毛的凤凰不如鸡,这是云豆混得最差的时候,跟着云汐这个守护者,它好像真的没有一天是光鲜亮丽的。
哪像以前在朝凤殿的时候,它是尊者的存在,连殿主都要看它的脸色。
唉!好汉不提当年勇,可怜的小云豆现在只求云汐快点来,然后带着它离开这个牢笼,一切就功德圆满了。
当然,凭着它斤斤计较的性格,等哪天恢复实力之后,肯定要把这个地方夷为平地!
云汐睁开眼,不管云豆说的方法有没有用,也只能试一试了。
“汐儿,你想到什么好方法了吗?”宋若谷看着云汐,一看这丫头的小眼神,一定是有什么好主意了。
云汐点点头,底气不是很足地说道,“刚才和云豆联系上了,我也不知道这个方法行不行。”
听见云豆,云熏立刻想到了自己的好朋友,声音有些急切地说道,“它有没有说小仙的情况?小仙怎么样了?”
云汐再一次见证了自己妹妹的伟大友情,这个时候还关心着戚小仙,也算是够仗义,只是不知道对方领不领情了。
看着远方,云汐心道,小仙,我多希望这一次只是一个误会,你还是初次见面时,那个笑容干净、看上去弱不禁风却蕴含小宇宙的单纯少女。
按照云豆的方法,众人先往东走了十步,然后移开了一块大石头,最后再朝北走了三百米。
在最后一米时,众人的眼前还有大片大片的桃花林,可是再先前走了一大步,什么也没有了,一座巨大宏伟的宫殿却出现在众人面前,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威压。
而众人再往回看,桃花也消失了,一切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如果现在不是大白天,云汐身上的寒毛都能竖得当针用了,这天翔大陆,能保幻术使用得如此精湛的家族,也只有戚家。
“戚家的胆小鬼们,既然客人都已经来了,何不打开迎接一下?”夏小白浮在空中,在桃花林中的兜兜转转,只让他有一种被玩弄的感觉。
现在到了终点,不让对方出点血,怎能磨平他心中的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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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小白骂完之后,原本紧闭的宫殿大门突然自动开启,由于门口没有任何人,周围除了云汐四人,就再也没有其他活物。
这样的场面,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毛骨悚然,戚家真是够阴阳怪气的,开个门都要搞这么多花样,吓人也不是这样吓的,有本事让两个黑白无常出来迎接呀!
“各位既然是大小姐的朋友,戚家也没有不欢迎的道理,请进!”随着一道阴冷的声音,两个穿着一黑一白的男子飘到了门口,脸上的表情惨白惨白,看上去根本不像是活物。
云汐扶额,她刚想到黑白无常,戚家就派出了这么两个人,有没有搞错?难道那些人还能看透别人心底的想法不成?
“刚才还说我们这些平民没有资格当戚小仙的朋友,现在又摆出这副架势,这戚家变脸的速度,还真是挺快的。”宋若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然后率先走上前,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倒要看看这些人接下来还能整出什么花样。
云汐、夏小白、云熏三人紧随其后,一起进入了大门,就在最后一个人进入大门以后,无人指挥的大门自动合上,毫无缝隙的大门,简直就像从未开启过一般。
跟着“黑白无常”,一路上并没有遇见什么陷阱,这让众人更加提高了警惕,越是看上去平安无事,内里隐含的危险就更大。
云汐等人进来之后,一路上全是一些秀美的风景,各处栽种着奇花异草、千年古树、奇珍异兽,简直就像是要把全天下最好、最珍贵的宝贝都放在这里。
而那些在一般人眼中价值连城的东西,戚家却偏偏其气随便地放在了院子里,这奢侈程度,就算是风云帝国皇室,那也是比不上。
除了物以外,这里的人也没,在一路人,云汐等人碰见了不少人,各个衣着鲜艳,布料都是一流的丝绸,甚至有人比他们都穿得还好。
除此之外,这些素养、或者说是纪律非常严谨,只把云汐几人当做空气,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
总而言之,整个戚家上下,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
“没想到戚家这么大,和我们夏家倒是有一拼。”作为天翔大陆最有钱的家族,能让夏小白生出这样的感叹,可见戚家的装修的确不错。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把我的云豆偷了,也不给我点补偿,真不会做生意。”云汐忍不住吐槽了两句,当然只是说说而已,云豆在她的心里,可不是能用钱财能比拟的。
哈哈,云豆的价值比金钱要高上很多,以后如果朝凤殿找上门,云豆是她唯一的筹码。
不管怎么说呢,她现在已经是万凰之凰的守护者了,只要云豆的力量完全苏醒,她的力量也会随之提升,那时候天翔大陆,他还不横着走?!
“我突然想起以前送给小仙一根簪子,那是我最值钱的一件东西,当时我当成宝贝一样送给小仙,现在想想,那东西连这里随便的一根草、一朵花也比上,小仙肯定在心里瞧不上。”云熏心里多了一丝苦涩,她把戚小仙当成最好的朋友,却没想到两人之间的差距居然这样大。
她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戚小仙却是最天才的预言师,是站在天翔大陆的顶尖,和三姐、姐夫他们一样,是她用尽一生也看不到的对象。
这样的自己,在小仙的心里,又到底是怎么看自己的呢?
云汐握紧她的手,淡淡的笑了笑,“丫头,真正的朋友可不是用这些东西来衡量的。”
夏小白最受不了的就算这样的对话,矫情,而且带着很多莫名其妙。
对于他而言,只要不断强大、不断强大,强大到可以和整个世界说“不”就可以了。
所以他飞快地跑了前面,对着黑白无常二人问道,“你们这是要带我们去哪里?”
“四位既然是大小姐的朋友,我们自然是带你们去见大小姐了。”黑无常面无表情道,声音没有半丝起伏,就像一个木偶人一样。
在戚家这样古怪的家族,所有人的表情都是一致的,他们不需要有变化,只要按照家主的命令办事情就可以了。
“那还要走多久?”云汐忍不住也问了一句。
“半小时。”白无常呆板地回答道。
从大门口到这里已经走了半个小时,现在还要走半小时,戚家未免也太大了,修个离大门那么远的房子干嘛呀?!真是够浪费空间的。
算了,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怎么样都行。
无奈,四人只好继续跟着黑白无常走了,途中云汐试着和云豆联系一下,但没有收到了任何消息,想必它的情况并不乐观。
怀着各种复杂的心情,终于,在肉体折磨加精神折磨双重折磨之下,云汐总算是到达了传说中的大小姐的房间!
这戚小仙还真够阔的,普通女儿家的闺房,偏偏还要修成一处有三层高的大楼,体积之大可以参照宋若谷学生会的专属大楼。
生活如此奢侈的戚小仙,云汐真难想象这样一个人,当初入住像公主楼那样的小房间时,是怎样适应的。
言归正传,经过这么多波折,总算是到达了戚小仙的住所了,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见到戚小仙,吵一架或者打一架,然后抢回云豆,一切就这样完美落幕。
可接下来的情况,让云汐瞬间结束了幻想,人生总有很多意料之外的事情,云汐再一次见证了这个真理!
黑白无常在带领他们来到这里之后,就直接飞快消失了,连夏小白也没有来得及追上,这行踪诡异的速度一看就是风系的。
戚家的风系魔法师居多,这倒也符合现实情况。
不过他们现在的目的是云豆和戚小仙,黑白无常什么的,爱去哪里去哪里吧,反正也不关他们什么事。
“若谷,我们进去看看吧。”云汐看着大楼,都已经到了这里,不管里面是什么龙潭虎穴,也只能硬着头皮面对了。
四人一致同意,然后一起朝着前方走去。
厚重的大门被推开,发出沉重的叹息,此时,调皮的太阳躲进云里,天空也不如刚才那般澄澈。
空寂的走廊,云汐进来之后,就有一种非常不妙的感觉,怎么说呢,戚小仙不是一个喜欢这种诡异风格的人,她用这样的方式来接待他们,未免太过蹊跷了。
就在她走到走廊尽头,眼前出现了一间非常明亮的大厅,里面有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面无血色的少年。
戚小仙坐在床边的一把椅子上,她背对着众人,在听见有人进来之后,便起身看向了众人,眼神最后定格在云熏身上。
“豆豆!”在离床不远角落,云豆被随意丢在一边,像极了不受宠的小狗,被主人嫌弃得不行。
云汐看见云豆之后,立刻上前,打算将鸟笼打开,却发现根本没有办法。
“戚小仙,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什么话我们就一次性说清楚吧。你背后的人是谁?现在这样又代表着什么?”云汐冷静地质问着,既然戚家要的是万凰之凰,现在又怎么会随意丢在一边?
床上躺着的少年是谁?他就是戚小仙的弟弟?小仙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吗?
可是,为什么她完全没有感到那个少年的生命迹象?
这一切,或许要重新推翻了。
戚小仙看向自己的弟弟,眼中多了一丝柔软,她细心地将被子盖上,再面向众人。
“各位,能否听我将一个故事。”虽是请求的话,戚小仙却用着陈述的口气,她心里装了太多太多的包袱。
这一刻,一切都结束的时候,是该说出来了。
云汐抱着笼子,看了宋若谷等人一眼,然后沉声道,“我先申明,你别想再耍什么花样!”毕竟戚小仙曾埋藏的那么深,云汐对她还有着更深的防备。
夏小白耐烦地补充了一句,“有话快说,本大爷时间有限,没时间和你这样小虾米浪费时间。”
“夏小白,你不要这样!”云熏义正言辞地批评了夏小白一阵,三姐可以说小仙不好,但是夏小白不可以,就算是他是三姐的师父,也绝对不可以。
“哟~云熏,不要以为你是汐儿的妹妹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了,宋若谷本少爷都没有放在眼前!”夏小白眼睛微眯,连云熏居然都敢对他大吼大叫,是不是他最近表现得太温柔了,让所有人都忘了他其实是一匹爪牙锋利的狼。
云汐拉住云熏,示意她不要说话了,现在戚小仙的事情最重要,“你们不要吵了,戚小仙,你说吧。”
“谢谢……”像是得到了某种救赎,戚小仙大大地说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到了这个时候,汐姐姐还是愿意相信她,如果当初没有做出这样的事情,她是不是可以还像以前一样,笑着站在灿烂的阳光之中。
可是,世界上不会有时光倒流的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错下去,直到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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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戚小仙,戚家大小姐,一出生便有了无数的光环。
而我同样有着和这些光环相配的天赋,戚家有史以来最天才的预言师。
三岁时,我知道明天会是什么天气,并且每次都准,在我的推算之下,戚家人的衣裳,很少也被雨淋湿的。
六岁时,我算出了爷爷会有一个大劫,并且怎么也逃不掉,果然,后来爷爷真的没有逃掉。
本以为无所不知会让我感到骄傲,让我有一种独一无二的存在感,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身边所爱的人一一离去,我除了感到了无力还是无力。
这就是我一眼就可以看到未来的人生,永远被家族放在最高点,然后孤独终老。
知晓一切,却唯独掌控不了自己的命运。
而和我完全不一样的是我的弟弟戚天俊,但我觉得天俊一点也不好听,所以一直叫他的乳名小宝,宝贝的宝,我的宝。
小宝不会预言,精神力怎么也无法凝聚,换言之,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废材,连魔法师也没有资格当上。
但这并不影响我们姐弟的感情,在我眼里,他是天底下最好的弟弟,没有谁能够取代。
在我哭泣的时候,小宝给我手帕;在我饿了的时候,他会把偷偷藏起来的糕点给我;在我害怕雷电睡不着觉的时候,他会给我唱催眠曲。
很奇怪,这些本来是我该做的事情,小宝却完全代替了我,不像是弟弟,倒像是哥哥。
随着我们姐弟俩慢慢长大,很多事都开始复杂了。
父亲不让我靠近弟弟,总说他是一个扫把星,不配当他的儿子。有这样的父亲,我除了无可奈何,没有其他办法,只有在他喝醉酒要打弟弟的时候,将他藏到他找不到的地方。
母亲虽然想站出来护着弟弟,却总是被父亲可怕的眼神吓回去,然后在深夜里哭泣。没有办法,因为母亲只是一个大家闺秀,虽然有魔法天赋,却没有修炼过。
在她刚出生的时候,就和父亲有了婚约,从此她的身上,只有一个标签,戚夫人。她只需要表现出女主人该有的优雅就可以了,那些她从小就学习的知书达理、忍让谦和也让这个风雨飘摇的家勉强得以维持。
我是戚家最天才的预言师,没有我不能做的事情,只要我不做出背离戚家的事,即使是父亲,也无法左右我。
他讨厌弟弟,我却一定要保护好弟弟。
在家族所有人的或诧异、或鄙夷、或无奈的态度中,我把弟弟好好保护在我的羽翼下,不让任何人伤害他。
小宝,世界上最美好的人,就让我背负所有的孽债,给你一个光明的未来。
因为,在没有遇见天使云熏之前,弟弟是我最重要的人。
父亲,不过是看中我的天赋罢了,在他的眼里,我只是一柄顺手的工具。在能掌控我的时候,榨干我所有的利用价值。
在不能左右我的时候,他便借着与我的身份,大摇大摆地登上了家族之位,然后为了一己之私,肆意妄为。
母亲,一个软弱的女人,我爱她,如果不是父亲,她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在这样混乱而复杂的环境下,我顺利长到了十四岁,弟弟也长到了十一岁。
本来,在测出他没有魔法天赋,被家族视为弃子时,所有人都相信他活不过十岁。
本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直到我有朝一日夺权,成为家族真正的掌权者,弟弟一世安稳,母亲也可以有自己的世界。
可我没有算到我的人生会发生这样的变故,那是一个阳光明媚、明媚得甚至有些刺眼的下午,我算完每天的日行一卦,今天的客人是风云帝国的太子,我说他活不到两年,除非断了女色,而那时,他便能风云化龙。
但他却对此嗤之以鼻,认为我只是在愚弄他,罢了,不听就不听,他命中的大劫,不是想躲便能躲过。
后来,我的预言灵验了,他死在了阿熏的三姐手里。
当时,我若知道那天是给这样一个废物算卦,还不如将那卦留着,还能给后来减少很多麻烦。
算卦完后,我回到自己的楼阁,发现平时本该倚栏左望等我回来的弟弟,今天却没有在那里。
也许他今天出去赏桃花了吧,今天天气这么好,不出去走走真是可惜了。
“娘亲,我回来了。”我试着喊了一句,弟弟出去玩了,娘亲不爱出门,应该在家里的吧。
“娘亲,我回来了!”我又喊了一句,但回应我的只有从楼阁飘来的凉风。
奇怪,难道娘亲也去赏花了?如果碰到二叔的人,可就糟糕了,我算出二叔有造反之心,也让父亲留意了,可娘亲和弟弟,我并不想让这接下来的腥风血雨污染了他们,所以便只字未提。
我走进房间,打算做点吃的,等待母亲和弟弟的回来。
就在跨入门后,我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这是我最讨厌的味道,很多年前,在我算出爷爷有一场大劫的时候,不久之后,我就在他的房间里面闻到了这股味道。
这不可能,这一定是一场梦,这样恶心的东西怎么可能出现在我的房间。
我疯狂地跑到母亲的房间,味道是从那里飘出来的,而地上的血迹,越是靠近那个房间,就越多……
推开门,母亲苍白的脸,父亲倒在地上已经冰冷的身体……
不!!!
不可能!!!
“爹!!!娘!!!”
我又算了一卦,然后知晓了真相。
我每天只能算一卦,为了第二卦准确,我付出了代价,上天从我这里取走最宝贵的东西。
后来我才知道,那一卦是我的小宝,如果当初……如果当初,好多如果当初,但是我回不到当初。
不管日子怎么样,我都必须活下去,因为我还有小宝要照顾!
从这天开始,我彻底沦为了家族的傀儡,被我二叔,父亲的弟弟,亲手控制!
我不喜欢父亲,可他毕竟是我的父亲,这个仇,我永远记在了心里。有朝一日,我一定会为他们报仇!!!
这楼阁里,我没有发现弟弟的影子,我想他应该是被二叔抓走了,没有丝毫反抗力量的弟弟,是他牵制我的最佳对象。
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为什么他连母亲也不放过?!
我找到二叔,带上冰冷的面具,开始了一场谈判。
为了弟弟、为了报仇,我要隐忍!
我知道,只要按照他的方式,弟弟就能活着。
为了控制弟弟,二叔对他下了毒,即使每天都可以和弟弟在一起,我却不能带着他逃跑,那个男人,必须定时服下他的解药,弟弟的命才可以延续。
在二叔的控制下,我做了很多不情愿的事情,最后一件便是去迦南学院偷万凰之凰,从此以后,他便让弟弟彻底自由。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死亡才是真正彻底的自由。
偷了万凰之凰以后,我才知道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打算放过我和小宝,这时家族也出现了一个可以和我相当的天才。
那人年岁够小,比我更好控制。
而且这时,我发现了二叔的秘密,他暗地里在和暗月组织合作,为了自己私欲,做了比父亲更可恶的事情,让原本在天翔大陆中立的戚家,完全归属于暗月组织。
我想,复仇的时间到了。
我破罐子破摔,要和二叔同归于尽。
然后,我给二叔算出了一卦,他的时间也到了,就让我送他下地狱吧!
制造一个假的万凰之凰,暗月怀疑他的真诚度,合作败裂,暗月杀了他,我没想到,计划了那么多年,居然这么容易就除掉了最大的仇人。
劫数这个东西,果然是该来的躲不掉,不该来怎么制造,那人也活得顺风顺水。
二叔真的死了,我的仇终于报了,父亲、母亲终于可以给他们一个交代了。
就在这时,弟弟的生命也到了尽头,汐姐姐和阿熏找来,我本来不想见她们,在弟弟走了之后,我便把云豆放了,然后在戚家孤独终老。
我也想过一了百了,这个世界已经没有让我迷恋的东西了,可戚家不能就这样倒下,在没有新的接班人可以扛起这片天的时候,我作为戚家大小姐,不能有任何退缩。
这个时候,我不是戚小仙,我是戚家大小姐,戚家家主!
从一开始,我就配不上那样的温暖,云熏,我生命中的意外,如果没有和你成为好朋友,没有看你那样灿烂的笑容,我的世界或许只有苍白。
是你,给了我温暖,但……也到此为止了,对不起!我最好的朋友!
还有,汐姐姐,对不起!
从当初选择这条路开始我就没有退缩的余地了。
我突然想起那天你在山洞里救我的时候,我也算了第二卦,以上天夺走我重要的东西为代价,我知道,现在上天要来夺走我的友情了。
我本以为世界已经没有了属于我的温暖,为什么?为什么我还会遇见阿熏,那个会请我吃早餐,晚上和我一起做宵夜,把最喜欢的簪子说给我,告诉我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
呵……我就是我的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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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说的就这有这些吗?”云汐掏了耳朵,搞了这么半天,原来事情是这样的,她还以为有什么大不了的。
就因为报仇,为了保护弟弟,然后把自己定义为这个世界上最充满罪恶的人,这算什么啊?
见云汐态度随意,戚小仙以为她很不耐烦了,的确,听人说了那么大一堆废话,然后还做了那么多伤害她们的事情,其实她早就不配做她们的同伴了。
低着头,戚小仙闭上眼睛,打算接受该属于她的屈辱,不管云汐怎么骂怎么打,这都是她活该!
云熏也以为云汐要把戚小仙怎么怎么样了,所以立刻上前两步,用她小小的身躯挡在了好友面前,“三姐!不管小仙以前做过什么,现在一切都结束了,云豆不也好好的吗?我们把这页翻过,不要怪小仙好不好?三姐,我求求你了……”
祈求的语气,柔弱的面孔,娇小的身子,云熏算是把看家本领都使出来了!
今天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让自己的姐姐伤害自己的朋友,虽然是小仙先不对,但三姐的手段,在没和云汐关系这么好之前,云熏可是经常被云汐恶整。
现在想想,她能活到现在,是多么的不容易啊!
云汐狂汗,她有说过要把戚小仙怎么样吗?没有吧?熏儿这丫头,胳膊肘未免也太外拐了,她是姐姐好不好?!
“咳咳……”云汐轻咳一下,态度不明,毕竟背叛这种事情,在天翔大陆算是很严重的事情,而且戚小仙从一开始就不怀好意,谁知道她现在是不是又在演戏。
人心永远是一个奇妙的东西,因为永远也看不透。
宋若谷随意地站在云汐这边,反正不管汐儿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他都愿意支持!
夏小白浮在空气,对于这位大少爷而言,一切都是游戏,而他就是游戏规则的制定者。像戚小仙这样的角色,他是丝毫不会介意的,当然,前提是戚小仙没给他算卦。
“小仙啊……”像是故意弄紧张气氛,说完这三个字,云汐又开始停顿。
戚小仙一颗心悬在了崖上,像是在等待着神灵的审判,忐忑不安、又满怀期待。
呵呵,自己在期待什么呢?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难道还要祈求原谅吗?
“你弟弟好像还有一口气,让我看看吧,或许有办法。”云汐耸了耸肩,刚才和云豆进行心灵交流,豆豆说它的血可以解百毒。
这么天真的孩子,不应该经历这样的人生,虽然她不是什么好人,以前干的也是一些不光彩的事情,现在可以救一下,那就救一下吧。
戚小仙猛然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云汐,她刚才说了什么?小宝还有救,汐姐姐没有怪自己,还反倒帮租自己小宝。
她戚小仙何德何能,有这么好的朋友?
“谢谢!真的太谢谢你了!谢谢……”戚小仙朝着云汐猛鞠躬,如果不是云熏拦着,就差直接跪下来了。
云熏拦着倒不是因为怕戚小仙跪着,而是她知道自家老姐的性格,最讨厌人家在她面前跪着了。
“豆豆,该你好好表现了!”云汐提起鸟笼,笑得毫无城府,但眼里却是算计满满。
万凰之凰还真是一个好东西,居然还有这样的用处,既然这样,她以后要是有什么危险,可就靠这个小东西了。
云豆在笼子里扑通了几下翅膀,不满道,“想让我办事,能不能先放我出来啊?”
“呀!差点把这个忘了!”云汐故作惊讶。
戚小仙这时也意识到了这个,立刻拿出一个符咒,然后贴在了笼子上。不等她拉开笼子,云豆直接冲破了铁笼,然后欢呼雀跃地回到了空中,自由的空气真好!
解开封印的笼子对云豆而言,不过是一堆废铁而已。
“好了!开始工作了!”小云雀扭着身子,肉肉的一团停在了戚小宝的额头上,然后用嘴啄着小宝的额头,这个动作一直持续了几十次,让人无法明白其意图。
“三姐,豆豆这是在干嘛呀?”云熏弱弱地问着,这像小鸡啄米一样的动作,小宝的头会不会受不了啊?反正她这样看着,都觉得有点渗人了。
“嘘!”云汐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云豆可是万凰之凰,它做事能没有分寸吗?至于它干嘛要这样做,肯定是给小宝解毒呀!虽然过程有点那啥,但只要可行度高就可以了!
戚小仙在心里祈祷着,只要弟弟可以恢复,让她付出怎样的代价都可以!
果然,在云豆这样有一下没一下的啄动之下,床上原本苍白的少年,脸色在慢慢恢复红润,太好了!有效果了!
终于,在啄了一百遍之后,小宝开始慢慢睁开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个世界,自己不是快死了吗?为什么感觉身体充满了力量,以前的包袱全部卸去了呢?
“小宝!!!”戚小仙扑倒在床前,双手颤抖地扶上小宝的脸,这张脸有温度,不是以前的冰冷,小宝可以看着自己了,小宝活过来了……
太好了、太好了!她没有做梦吧?
“姐姐,我这是在哪里?你不要笑,二叔她不喜欢看见你笑……”小宝懂事地看着自己的姐姐,他虽然刚刚醒来,思维还不是很清晰,但是有一点很清楚,他们的二叔,世界上最坏的人,不能让姐姐被她欺负。
戚小仙摇了摇头,眼泪一直掉,然后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要小宝回来了,什么都好!
云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飞回了云汐的肩膀,好久没那样活动筋骨了,真有些不习惯。
“豆豆,不是要你的血才能救小宝吗?你怎么啄几下就可以了?”云汐看着小宝的额头,刚才被豆豆那么啄,现在却一定痕迹也没有。
“本尊的血价值连城,怎么可能随便就送出来,他中毒虽深,但还没到用我血的份上。还有!什么叫啄几下?有本事你来试试?”云豆不满地说着,它那么拼命,居然就被人这么敷衍地行动,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云汐用手戳了戳云豆红色的小嘴,然后笑了笑,“小东西,你真是太可爱了!”
“你才小东西!你全家都是小东西!本尊是万凰之凰,你懂不懂?!!!”云豆咆哮着,但小小的身子,不管说出什么话,都显得有些笨拙,然后很可爱。
听见这边吵起来了,戚小仙连忙将注意力从自己弟弟身上转移,对着云豆深深地鞠了一躬,此等大恩大德,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
“谢谢!真的谢谢!万凰之凰大人,不管您有什么愿望,只要我戚家可以承担,一定帮你实现!”戚小仙知道万凰之凰历经万世,什么样的宝贝没有见过,但这是她唯一可以感谢的方式了。
云豆张开嘴,打算说一大堆稀奇古怪的玩意,反正这戚家挺有钱的,富可敌国啊!此时不敲诈一笔,怎么对得起自己来的这一趟?!
“我要二十枚极品矿石!一百个空间容器!……”
不等云豆再继续说下去,云汐直接堵住了它的小嘴,帮朋友的忙,怎么可以收礼,要收也是她收啊!哈哈
“那个小仙,我的要求很简单,你以后照顾好弟弟,好好当你的戚家大小姐就可以了。”云汐淡淡地笑着,心里却是另一番打算,姐姐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该怎么表示你自己知道,哼哼!
别人送礼表示感谢,和自己强行找别人要礼物表示感谢,这可是完全的两个概念,就是不知道这丫头明不明白了。
但很显然,云汐没有低估戚小仙的智商,但却低估了戚小仙的情商,听见云汐不要,戚小仙也不再说了,依旧很感激地说着,“汐姐姐,真的谢谢你!”
额……除了谢谢,就没什么了?
云汐在心里狂后悔,她到底哪个步骤错了,为什么这个家伙就这样不明白?!
若谷,熏儿,你们俩谁,帮我提醒一下啊!
但是……云熏和宋若谷,什么反应也没有,这是真正的胳膊肘往外拐!
“呵呵!我们是什么关系呀,说什么谢谢嘛……啊哈哈哈……”云汐终于懂了什么叫强颜欢笑,虽然心里有各种纠结和反悔,但脸上却还是装作无比大方的样子,戚小仙你不是号称神棍吗?!怎么连这个都不懂!!!
好不容易才碰到的肥羊,怎么到手了还能逃跑,我这是做的什么孽呀?!呜呜……
宋若谷、云熏、夏小白,三人心知肚明互相看了一眼,各怀心事。
宋若谷认为戚小仙有价值,这个恩自然是以后还比较好。
云熏深知她家三姐狮子大开口之后是什么模样,为了不让自己的死党被吃得只剩下一根骨头,所以也不配合。
至于夏小白,他一向不喜欢管这档子破事,神态自若地远远观望着。
灰暗的日子总算是过去了,戚小仙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终于结束了,真好。
汐姐姐、阿熏、会长、夏公子,有你们这帮朋友,是我这十五年来最幸福的事情……
新年就要来了,新的生活、新的未来、新的戚小仙!
神棍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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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月上中天,戚家的城堡灯火萤煌,一片太平安康。
这是云汐来幻宫的第六天,她本来以为救回云豆就没什么事了,大家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她有后台和朝凤殿说话了,然后去救凤九。
可戚小仙却硬是将几人留下,美其名曰尽地主之谊,但却是帮她打理整个戚家上下,甚至包括很多机密事情。
虽然被人信任是件很爽的事情,但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啊!凤九在等着她去营救了,迦南学院的请假期限也快要到了,她不想被扣学分啊,不想毕了业啊!
“汐姐姐,你好像不高兴?怎么了?”
“没事,你不用管我。”云汐讪讪一笑,然后转过脸,对着宋若谷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宋若谷揉了揉她的发丝,表示无事。
戚小仙见状,不由蹙了蹙眉头,她坐在家主位子上,脸上带着一丝高贵。
今晚的宴会是专门为她的弟弟戚小宝准备的,虽然没有预言天赋,但小宝有着其他方面的特长,对于管理家族也有一定的能力,加以磨练,一定可以代替她的位置。
戚家现在基本已经被戚小仙掌控了,前任家主罪行败露,明面上而能举起一片天的,只有戚小仙一个人。
当然,她并不是孤独的,在她的身后,还有一帮值得信任的伙伴,戚家也有一些老前辈帮忙扶持着,甚至连一直在内阁修炼、不问世事的百年老巨头最近都出动了。
内阁是凌驾于戚家家主之上的一个存在,里面住的大多数一百甚至几百年前的老怪物们,平时不管戚家做什么,他们都不会管。
但现在是戚家危急存亡之秋,他们不得不重新出山了。
宴会歌舞升平,戚小仙站起身,先扫视了四周一圈,才开口道,“各位,很高兴大家来参加舍弟的宴会,这杯酒,我替舍弟敬你们!”
说完,戚小仙举杯一饮,将杯中酒喝尽。
底下的宾客都是戚家的高层,见家主都喝了,自然也开始喝起了自己的酒,场面一片和谐。
云汐凑到云熏的耳边,低声道,“小仙不是不能喝酒吗?刚才喝那么多,没事吧?”
上次在醉仙楼吃饭的时候,云汐可是见过戚小仙的酒品,比她还不能喝,喝一口就吐了,然后歇菜。
“放心,我早就把酒换成水了。三姐你不是一直急着离开吗,等小仙把戚家的事情交代完了,就和我们一起离开。”云熏看着前方某人的豪饮,对于自己的瞒天过海之术,表示非常的满意。
“这么快?”云汐疑惑地看着戚小仙,按理说她弟弟刚刚恢复,姐弟俩应该好好聚聚,用不着陪自己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就算是小神棍,到了那个地方,估计也不能只手遮天,反倒可能连累了戚家。
“小仙不是怕你着急吗?好了好了,她要交代正事了,注意听哦~”云熏将视线转移到戚小仙身上,别说那丫头演戏还真像,喝水都能喝得小脸红红的,事先涂好了胭脂?
轻咳一声,戚小仙在喝了满满三杯酒后,便放下了酒杯,一脸正色道,“感谢各位族中长辈赏脸,现在我有两件事情要宣布。一,我将会离开家族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将由内阁长老主持戚家一切事物。二,天俊(小宝大名)虽没有任何天赋,但毕竟是本家主的弟弟,某些人如果像以前一样有什么歪脑筋,行动之前最好掂量掂量,后果不想而知!话到此,本家主乏了,先行一步,宴会继续!”
戚小仙的天赋摆在那里、身份摆在那里、后台摆在那里,戚家虽然有很多人都对她不满,但没有任何办法。
内阁长老都出面了,他们还能说什么呢?
宴会过后,戚小仙回到一处安静的院子,在离开之前,最后再去看看小宝吧。
这时少年正在床上看书,三年的日子一直过得迷迷糊糊,只有通过这种方式,他才能够对现在的生活多一丝了解。
听见姐姐的脚步声,戚小宝立刻将书藏在枕头下,然后缩到被子里,做假寐状。
戚小仙怕他太累,小脑袋里装不了那些东西,所以特意吩咐晚上不准看书,戚小宝作为姐姐眼中的听话弟弟,自然不敢违背姐姐的“命令”。
戚小仙走进屋,看着床上双眼紧闭的弟弟,嘴角不由一扬,这小子,又调皮了。
“小宝,我知道你没睡着,起来吧,我们姐弟俩聊聊天。”戚小仙做到床边,手指刮了刮少年的鼻梁。
戚小宝不好意思地睁开眼,然后笑了笑,甜甜地喊了一声“姐~”
“唔!~我的小宝真乖!”戚小仙作势,狠狠地亲了一下弟弟的脸颊,经过这几天的调养,小宝的身体好了很多,这让她多了一丝欣慰。
“姐,我听说你要走了,就在明天……”
“嗯,姐姐还有一个朋友被坏人抓了,我们要去救她。”
“可以不去救她吗?小宝舍不得你。”
“不行!汐姐姐救了你,现在姐姐要报答汐姐姐的恩情,这是必须的,这样下次姐姐有困难,汐姐姐也会帮我们的。而且,那个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朋友有难,自然要挺身而出,不是吗?”
“朋友?我也会有朋友吗?”
“当然会有!小宝会有很多好朋友呢!”
“哦……”戚小宝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然后接着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呢~小宝乖,姐姐有姐姐的生活,你也要快点独立起来,马上就要十二岁了,要有小男子汉的气概,懂吗?”戚小仙细细地解释着,她不能让小宝一直活在她的羽翼之下,这样他永远也不会成长。
现在家族中她基本已经控制住了,至少不会有人敢取小宝的性命,安全问题搞定,剩下的,只能靠小宝自己了。
“姐,当家主了就能有男子汉气概吗?”戚小宝的心智还停留在在中毒之前,所以对于家主这个位置,还没有形成什么具体的概念。
只是隐约听戚小仙提起,要将他培养成下任家主,然后就没然后了……
反正,一切可以让戚小仙高兴的事情,戚小宝都不会拒绝。
“小宝,姐姐不在的时候,记住一定要听内阁长老的话,知道吗?”戚小仙终究还是不放心就这样让小宝开始独立,但是没有办法,戚家的情况就这样,如果不想当一辈子的废材,就必须拿出勇气。
她的弟弟,绝对不能当一辈子的废物,让人随便欺辱!
“嗯!姐,我们约定好,等你下次回来的时候,天俊一定会成为独当一面的男子汉!”这次戚小宝用的自称是天俊,他真的开始认真起来了。
戚小仙伸出去,嫣然一笑道,“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儿时幼稚的游戏,再次搬了出来,戚小宝从今夜开始蜕变。
屋顶,四处乱转的宋若谷无意中听到了这一处,甚是觉得惊奇,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本来关门准备睡觉了,但又穿好衣服衣服出门。
“扣扣!”
“大半夜的敲你妹啊!”云汐用被子盖住头,继续睡大觉,明天还要早起呢!
宋若谷满怀激情顿时被消灭,只留下一点淡淡的火焰,然后非常郁闷地换了一个方向,从窗户钻进来。
看见云汐在床上睡得一脸安然,宋若谷不自觉地露出温和的笑容,一个箭步走到了床边,拉住云汐的,自言自语道,“汐儿,你是我妻,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说完,还笑得像个偷吃到糖果的孩子一样,贼高兴!
“汐儿,我好爱你,怎么办呢?”宋若谷托着下巴,继续痴言痴语。
迷糊中,云汐只感觉有人吵得不行,实在妨碍她睡觉了,只好半恶狠狠地说道,“闭嘴!”
然后,接着睡大觉。
宋若谷一腔热血顿时化为了蒸汽,他有那么不济吗?这夜,注定无眠了。
第二天,云汐召来飞行兽,加上新同伴戚小仙,五人计划着接下来的行程。
云汐看见宋若谷一脸疲惫,像是整夜没睡好一般,笑了笑道,“若谷,你又想我想得睡不着了?”
不得不说,在宋若谷的“调教”之下,云汐不仅比以前更流氓,而且更加厚颜无耻了!
宋若谷沉默,也不说是或不是,大家心知肚明。
“唉!都是爱情惹的祸!”云熏眨巴眨巴着眼,什么时候也能出现一个对自己这样朝思暮想的男子啊?
“宋会长,你最好小心点,经常失眠会造成阳气不足,为了汐姐姐以后的幸福,建议您用点迷香。”戚小仙非常诚恳的建议着。
“迷香微毒,更加影响身体。”夏小白先是很‘好心’地提醒了一句,再接着恶毒地说道,“建议使用一睡不醒丸,这样汐儿就是我的了!”
“你们三个是羡慕嫉妒恨吧!本会长可不和你们这帮货色计较!”宋若谷瘪了瘪嘴,然后将手搭在云汐的肩上,不理众人。
云汐无奈地摇了摇头,打断几人的打趣,“得了各位,我们还是快点赶路吧,否则今晚找不到落脚的地方了。”
看着远方,云汐的眼神充满坚定,母亲、凤九,我来了,你们一定要坚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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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梦泽,一个只存在与传说中的地方,朝凤殿的大本营。
云汐等人赶了半个月的路,累死累活,终于累到了这里。看着底下白茫茫的一片,云汐真的怀疑,这样的地方真的是朝凤殿的所在吗?
“小仙,这里连个人影都没有,不是说朝凤殿还号称是个小国吗?怎么可能这么荒凉?”云熏趴在飞行兽的背上,对底下的景色充满怀疑。
“你可以不相信我的人格,但绝对不能不相信我的卦象,根据罗盘的指引,朝凤殿就在这里,没想到真的有传说中的云梦泽。”戚小仙惊叹着大自然的神奇,如此似仙似梦的景象,她的桃花山还比不上其中的百分之一。
虽然有雾遮挡着,但从高空仔细看,还是能看出几丝端倪,比如山脉的形状,偶尔在林中穿行的巨兽,一切充满神秘。
“就是这里!哈哈!十六年弹指一过,没想到本尊又回来,哈哈哈哈哈……”云豆在云汐背上欢快的跳跃着,爪子虽不锋利,但还是在云汐的衣服上割开了几个小口子。
云汐不耐烦地将她扔到了宋若谷的怀里,又要买新衣服了,这一天一换的节奏,她不是土豪,真心伤不起啊!
“既然云豆都说是这里了,那看来应该没有错了。”宋若谷眸色深沉地看着底下,从刚才开始,他就一改平时的嬉皮笑脸,连云汐也不调戏了,脸上的表情正经地让人不敢直视。
“看吧!哼哼~居然还怀疑我的卦象!”戚小仙得意地说道,心里高兴得不得了,自己能派上用场,是一种很大的欣慰。
云熏对她做了一个鬼脸,真是经不住夸。
“好了,我们找个地方降落吧,这里好像有飞向限制,我们的飞行兽似乎已经不行了。”夏小白摸着飞行兽的后背,感受到了它的颤抖。
云梦泽,万凰之凰的圣地,一般的飞行兽,怎么可以能在这里肆意飞行。
“好!小鹏(不知何时乱取的名字),我们降落吧!”云汐走向飞行兽的前方,然后寻找一个个好的降落地点,前方正好出现了一块空地。
这算是运气颇好了,降落之后,云汐就放了飞行兽自由,几人自行找路。
陆地不像天空那么安全,不到一会儿,几人就遭受到了魔兽的袭击,厉害程度只比万兽山脉内围低一点,这个地方果然不是那么好呆的。
不过几人实力也不俗,虽然遭到了几次袭击,但从未有人受伤,因为都是好战的夏小白一招秒杀,有时那些魔兽还没有来得及出手,只是表面了一下意图,也被夏小白一道暗之刃给消灭。
下手之快、之准,那叫一个漂亮!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魔兽越来越多了,万一待会儿群起而攻,我们只有当食物的份了。”云熏实力最弱,如果不是有宋若谷的光之界护着,在这样的环境中,她早就倒下了。
“放心吧,你还不配给它们当食物呢!”无论何时,夏小白都不忘他的毒舌。
“喂!姓夏的,你积点口德行不行?”云熏实力虽差,但极好面子,对于夏小白的讽刺,立刻表示了反击。
“我说的可是事实,这些高阶魔兽,人肉在他们眼里和杂碎没有任何区别。”夏小白无谓地笑着,然后又轻松地解决了几个高阶魔兽。
“额……”云熏想她还是闭嘴为妙,现在是属于强者的话语权,在没有那个实力之前,遵守炮灰法则比较好。
随着几人越来越往前,围攻的魔兽也越来越多,云汐暗自懊恼着,早知道就不这么鲁莽了,现在退也无法退出,前方又不知道有什么危险,难道所有人就这样埋葬在这里?
不行,还没有见到凤九就挂了,她怎么可以这么没用?!
“豆豆,你是万凰之凰,随便发出一点气息就可以让这些魔兽避而远之,拜托了。”云汐将希望寄托在了云豆身上,她发觉自己虽然没什么大的长处,但好像可以把所有人聚集在一起呢。
这或许也算是一种长处吧,哈哈!
云豆在空中飞了一圈,打量了埋伏在周围的魔兽,悠然地说道,“你确定要这样做?这样的话,那个老妖婆肯定马上就会发现我们了。”
云豆所指的老妖婆自然是指朝凤殿殿主了,它都换了好几任守护者了,殿主还是那个老妖婆,这算是创下了朝凤殿有史以来时任殿主时间最长的人了。
“发现就发现吧,这样更好,让她们主动找上门。”云汐眼睛微眯,与其让自己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乱找,倒不如有人来给她们指引一下方向。
云豆听令,然后“扑通”“扑通”地扇起了翅膀,一股让人心悸的力量从它小小的身子中散发出来,刚才还打算袭击上来的魔兽纷纷退避三舍,逃得连鬼影都没有了!
霎时间,云梦泽里鸟兽乱窜,完全没了刚才的和平安详,这一切只显示着一个现象万凰之凰回归了!
朝凤殿,刚才还微闭双眼的殿主猛然睁开眼睛,是她!万凰之凰回来了!!!
云汐啊云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现在迦南那个死老头不在,我看你怎么办!
***
云汐捂着耳朵,不得不说豆豆的精神力真够强悍的,玩完了翅膀完鸣叫,一声声刺耳的叽叽喳喳吵得她耳朵实在无法清静。
在这样下去,我看不知是魔兽四处乱窜,她也要人格分裂了!
“豆豆!好了、好了,已经不会再有袭击了。”云汐眼里冒火地瞪着空中的云豆,这小家伙做事怎么没完没了,不知道该有个度吗?
云豆委屈地眨着宝石般的眼睛,可怜巴巴地回到了云汐的肩头,就差掉两滴眼泪出来了,这样的小可爱,实在让人无法下狠心去责骂。
如果让那些四处逃窜的魔兽知道,在它们心中宛如神明的万凰之凰,此刻是这番惊醒,估计会惊吓得再发生一次动乱。
戚小仙拿出罗盘,有了万凰之凰护航,再也没有魔兽的干扰了,这样也让她可以安心寻找方向,“各位,朝凤殿的位置是这边,我们走吧。”
云梦泽大的让人无法想象,根据罗盘的指引,似乎还要走上好一阵。
入夜,几人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扎营,赶了一天的路,是该休息一下了。
云汐本以为朝凤殿的人会主动来找她,但现在一点动静也没有,这让她有些不安,但疲倦来袭,这样的不安很快就被困意搅乱。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可在她一觉睡醒之后,却发现不对劲了,还未睁开眼,云汐就感受到了底下粗糙无比的干草,她昨晚睡在野外,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
睁开眼,哈!
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感觉像天牢一样?
“汐,你醒了。”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云汐定睛一看,是凤九。
“九……九哥,哇塞!好漂亮!”云汐不可思议地看着凤九,她还是第二次见到穿女装的凤九,上次是在暗中观看,所以没来得及仔细欣赏,这次近距离观看,没想到意外得很清秀可爱呢。
浅蓝色的衣衫虽然有些凌乱和褶皱,但和谐地散发出另一种美感,关键是那种气质,凤九身上有一种中性美,男装帅气,女装可爱,两种完全不同的气质完美得糅合在了她的身上。
不不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怎么会在这里呀?!
“九哥,这里是哪里呀?”云汐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她不是在荒郊野外吗?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就这这里了?不是在做梦吧?
“这里是朝凤殿九重宫的地下天牢。”凤九简单直接地回答,自己被关在自己的天牢,这算是一种莫大的讽刺了,朝凤殿主如此煞费苦心地折磨她,倒真符合了殿主恶趣味的本质。
“那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被殿主关押在这里的,至于你,我不知道,今天早上醒来就看见你了。”凤九刚开始见到云汐时很高兴,没想到她居然会来救自己。
可是转念一想,以殿主大人的手段,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汐,都是她害的。
“哦!”云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打算用心灵交流把云豆喊醒,让这个小家伙出来一下。
没想到云豆睡得实在是太死了,无论她怎么喊都没有反应,算了,现在的情况只能靠自己了。
“你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早饭已经送来了。”凤九指着某个方向的一盘饭菜,看上去还是很丰盛的样子,朝凤殿就算是天牢的伙食,那也不含糊。
云汐吞了吞口水,这样一说,她还真有些饿了,但大脑并没有完全放松警惕,“那个……有毒没?”
“放心吧,我是解毒高手,她们知道毒对我没用,所以从来不下毒。而且我刚才看过,没毒的。”凤九淡淡地笑着,虽然有很多话想说,但现在还是先让某人把饭吃完再说吧。
云汐一听说没毒,立刻上去拿筷子吃了起来,手艺虽然比不上云熏的十分之一,但现在这种情况,凑合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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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菜很快就被一扫而空,云汐吃完,很满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九哥,你被关在这里多久了?”吃完饭有了精神,云汐开始进入了正题。
“回来之后一直在这里,没有保护好凤凰蛋,殿主治了我一个渎职之罪。不过没事,反正我早就不想再听从她的命令了。”凤九还是那副狂傲不羁的神态。
“难道你没想过出去吗?”云汐扯了扯嘴角,看见凤九过得不错,她也算是安心了,可一直呆在这里可不是办法。
任人鱼肉向来不是她的风格,既然找到了凤九,那就快点离开这里,当然,逃出这里之后,她还要去打听一下母亲的消息。
“殿主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我们逃不了的,越狱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凤九表情淡漠,一改刚才的狂傲,她也想过逃走重新去找云汐。
可是她可以逃,她不能让九泉之下的父母不安,她这样做,是彻彻底底地背叛了朝凤殿,父母用生命给她开辟了一条坦荡的人生,让她可以安安稳稳地当她的九重宫宫主。
这朝凤殿,凤九就算是再不喜欢,再厌恶,也只能忍着。
她可以忤逆殿主,却不能背叛朝凤殿,况且,有父母的功勋在,她最多被监禁终生,不会死的。
“对了,你应该不是一个人来这里的吧?宋若谷他们呢?”凤九这才注意到来的人只有云汐一个,宋若谷和夏小白那两块牛皮糖,无论汐儿去哪里都要跟着,他们不来不符合道理呀。
“我也不知道,我昨晚还在云梦泽睡觉呢,今天早上起来就在这里了。大概那个殿主只看中了我身上的万凰之凰,若谷他们没有用,所以就不浪费力气抓了。”云汐在心里祈祷着,希望宋若谷他们没事。
按照他们的实力,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被抓的。
“还有一种可能,殿主想用他们的性命逼你交出万凰之凰,或者让你归顺朝凤殿。”凤九一针见血地说道,殿主此人心思诡异,绝不会放过任何有价值的事情。
云汐瘪了瘪嘴,不管是哪一种,她都希望结果不要太糟糕。
“九哥,我们逃吧!我必须去找若谷和熏儿!”
“要越狱你一个人越。”
“这不是越狱,是追求自由!”云汐徒然将音调提高了几个,这九哥也真是的,真么就不开窍呢,万里迢迢来救她,容易吗?
凤九闭嘴不再说话,不管云汐说什么,她是不会改变心中的想法的。
“这么容易就走,你当这朝凤殿是什么地方?!”一个阴冷地声音传来。
隔着铁栏,云汐看见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站在不远处,一身大红色的衣衫村托出她优美的曲线,裙摆长长地拖在地上,尽显高贵华丽。
顺着那身衣裳,云汐看见了一张略带沧桑的脸,凤目锐利,朱红色的唇不露自威,好一个冷艳高贵的美人!
“参见殿主大人!”凤九屈膝跪在地上,头压得很低,一副虔诚的态度。
云汐对这个殿主倒没什么概念,她不在朝凤殿长大,对这人实在无法生出什么敬畏的心理。
“大胆,见了殿主还不下跪!”殿主身边的护法瞪着云汐,像是她发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行一般。
云汐眯着眼,凭着她过目不忘的能力,这人好像是上次来迦南学院找凤九的那个什么左护法,朝凤殿管事的都是女人吗?
“想让本尊的守护者下跪,某人似乎还不配!”万凰之凰的声音从云汐身体里传来,不似平时的稚嫩,现在的云豆完全是一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模样。
左护法和殿主听见了声音,一个完全趴倒在了地上,一个单膝跪下,对着万凰之凰表示最深的敬意。
两人身形都有些颤抖,不想表示崇敬,反而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凤青珞,本尊上一任守护者去哪儿了?”云豆充满高傲的声音依旧回荡在空中,由于体形太有损它现在的声音了,所以所幸直接不出现,只留一个让人产生无限遐想的声音。
“回万凰之凰大人!风澜依触犯殿规,已被处以极刑!”殿主的回答干净利落,不带任何感情。
云汐愣了愣神,母亲她……不在了?
虽然云汐是穿越来的,对于这个身体的母亲没有什么印象,也没有多大感觉。
可怎么说呢,大概是继承了曾经身体主人的意志,她对母亲的眷恋非常深,从小就想有一个疼她爱她的母亲。
云汐曾不止一次地抵制着这种眷恋,可抵制着抵制着,这种感情却深入骨髓,变成了她自己的一样。
她是云汐,云家三小姐,万凰之凰守护者,她在心里暗自下过决心,要帮父亲找回母亲,可现在告诉了她这样一个结果,这让她该怎么交代?
“你当本尊是傻子!曾经的守护者是否还在人世,这点感应力,本尊还是有的!”万凰之凰的声音有些愤怒,它对云汐的母亲的感情并不比云汐少,毕竟曾有过十多年的相伴,而那人在历任守护者中,也算是较好的。
凭着这份特殊,说什么它这次也要带着曾经的守护者离开。
知道瞒不下去了,殿主只好说了实话,“大人息怒!不是我们不想保护澜依妹妹,而是暗月不知发了什么疯,前一阵刚把她抓走了!我们想救,却一直无法发现暗月的具体地址在哪里。”
“我看你是根本没想过去救吧!”万凰之凰的声音带着愤怒,殿主那点小九九,它怎么可能看不出呢。
当初云汐的母亲放弃守护者的身份,解除契约和一个普通的男子生活在了一起,这已经被朝凤殿化为了背叛者,若不是自己转世前说了不准任何人伤害她,朝凤殿这帮人,早就不知把她怎么样了。
现在澜依被抓走,她们少了一个麻烦,什么营救无力,指不定在心里暗喜呢!
云汐一颗心上上下下的,得知母亲还尚在人世,心里安定了很多,可她偏偏在暗月组织的手里,这该怎么办?暗月那么庞大神秘,不比朝凤殿,朝凤殿万凰之凰是老大。
暗月,只当万凰之凰是肥肉,她自动送上门,完全是送死的节奏!
“万凰之凰大人,您既然回来了,朝凤殿就有了主心骨,我们不如向暗月发起战书,让他们交出澜依妹妹?”殿主小心翼翼地说着,眼里满是算计,为了一个澜依,万凰之凰肯定不会如此大动干戈,她这样说,不过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台阶下,顺便让万凰之凰吃瘪一下!
据她所知,现在的万凰之凰不过是幼年期,根本没有多少战斗力,让它和暗月组织叫板,真要掂量几分。
“发战书?你真以为本尊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本尊一旦被灭,便要再进入一次轮回,朝凤殿便又可在你手里多掌控十几年。若运气不好,下一任守护者不出现,你就永远是朝凤殿的殿主,五人能左右你。凤青珞,你的想法太幼稚了,本尊活了上万年,在本尊面前,你这些小把戏,最好通通给我收起来!”万凰之凰和殿主的对话越来越激烈,眼见就要有爆炸的趋势。
云汐赶紧在心里劝着云豆,让它不要太冲动了,一是他们现在实力没到那个点上,二是宋若谷等人的下落还不清楚呢,万一最后刀刃相见,连累了他们可就不好了。
凤九听得有些糊涂,但勉强算是明白了,原来万凰之凰大人和殿主大人之间不合,怪不得她当初那么放心就将凤凰蛋从朝凤殿带出,后来云汐和万凰之凰契约之后,也并不急着把万凰之凰找回。
如果云汐回来,很可能威胁到殿主的地位。
且若让暗月抓走了万凰之凰,对殿主还有很大的好处,万凰之凰是朝凤殿的圣物,殿主如此心思,如果让其他人知道了,肯定会对她不服!
凤九效忠的是朝凤殿,并不是殿主,她不希望凝聚了自己父母一辈子心血的殿堂,就这样被人糟蹋了!
殿主被万凰之凰这一通话说得无言以对,脑海里转过好几个想法,最后理智渐渐失去。
她忍耐了这么多年,一直被万凰之凰压在下面,万凰之凰算什么?不过是一直鸟而已!第一任殿主的契约魔兽而已!
而她呢?她为朝凤殿付出那么多,凭什么万凰之凰的地位就在她之上,连带着,守护者的地位都与她持平!
她不服,事情不该是这样发展的,她是殿主,唯一的殿主,没有任何人可以左右她!
这样想着,一个危险的念头闪过她的脑海,殿主起身,脸上不再有刚才的谦卑,而是面无表情地命令道。“凤九,你给我过来。”
凤九不应,她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人生、殿主什么的,她真的受够了!
“九重宫宫主,难道你想违抗殿主大人的命令?!”左护法大声吼道,她大概猜到了殿主想干什么,从最初决定追随殿主的时候,左护法已经下定决心,不管殿主做什么,她都无条件支持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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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宋若谷这边,四人一早醒来之后,发现云汐睡的地方居然没人了,立刻展开了寻找,但翻遍了方圆一里的范围,都没有发现云汐的影子。
宋若谷等人,朝凤殿殿主的确没有抓他们,倒不是不想抓,而是不想太过打草惊蛇,宋若谷和夏小白实力均在君主初期,戚小仙也是统领中期,三人还各有所长,动起手来非常麻烦。
剩下一个云熏,她本来想顺便着带走的,却发现对她使用空间转移居然没有任何效果,这只能说明一种情况,此人的空间领悟力还在她之上,但似乎没有被开发出来。
否则,以她现在这样大张旗鼓地将她进行空间转移,居然没被反噬,这实在是万幸。
算了,时间有限,朝凤殿殿主最后只抓了云汐一人,云梦泽里面的魔兽和陷阱,足够这些家伙喝一大壶了,她没有必要亲自动手。
“三姐!三姐!!!你在哪儿?在就应我一声,我是熏儿啊!”云熏扯开喉咙喊着,回答她的只有阵阵回应一句魔兽的嘶吼。
喊着喊着,嗓子也干了,但什么结果也没有。
她真的好没用,好没用,三姐昨晚明明就睡在她旁边的,她居然都被人给带走了,而她一点察觉也没有。
云熏啊云熏,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废材?!云熏在心里懊悔着,她真的好想变强,好想变强!!!
这时,戚小仙的卦象也显示出来了,一个很不好的结果,云熏被朝凤殿殿主带走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夏小白眉头微蹙,昨晚归他守夜,他明明一直没有闭眼,对方怎么在他眼皮子底下带走汐儿的?这不可能!
宋若谷同样脸色不好,才刚进来汐儿就被抓走了,这样算什么?他实在是太没用了。
戚小仙再看了看卦象,沉声道,“昨晚月圆之时,朝凤殿殿主会一种空间转移之术,能从一个地点转移到另一个地点,是保命、逃生、做坏事的最佳术法!”
空间转移?世界上居然有这么神奇的事情?云熏眼里充满了好奇,如果学会了这个东西,该有多好?
不对、不对,现在怎么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三姐的安危还不确定呢!
“原来是用了空间转移,怪不得没有发现。”夏小白眼中幽光闪烁,第一次是大意,这样的事,他以后决不允许再发生,决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汐儿!
“我们现在该怎么做?”云熏眼中充满了担忧,她只恨自己实力不济,居然连统领级别也没有,现在只能在这里拖后腿了。
“我、小矮人、戚小仙,我们三个现在立刻前往朝凤殿,云熏你召回飞行兽,等我们事情搞定之后,就乘着飞行兽离开。”宋若谷有条不紊地分析,临危不乱是他的一惯风格,即使现在心中对汐儿充满了担心,但也必须表现得冷静。
“我同意小白脸的决定!”夏小白脸色阴沉,可恶的宋若谷,本少爷总有一天会把你的嘴巴撕烂!
戚小仙微微点头,也表示同意。
云熏虽然想去帮忙,可发现自己真的只有拖后腿的份,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好不甘地点了点头,总有一天,她一定会发挥出自己的作用!
按照计划,四人分开行动,夏小白给云熏设置了一个结界,一般魔兽无法近身,暂时保证了她的安全。
宋若谷、夏小白、戚小仙三人现在是火力全开,即使没有万凰之凰的威严,高阶魔兽也不敢随意挑衅。
三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向目的地,早一分去,云汐就会少一分危险!
***
再回到云汐这边,战斗已经开始了,凤九坚定地站在了万凰之凰这边,她设置了一个雷之界,暂时隔开了殿主和云汐的距离。
殿主的实力在君主巅峰,凤九和云汐加起来也不是她的对手,万凰之凰现在实力也没有恢复,场面陷入了被动。
“就凭这个玩意,你们也想和我作对,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殿主眼睛微微一眯,冷冷地说道。
凤九吃力地维持着雷之界,她已经快到极限了,难道今天就要葬身这里了?为了朝凤殿而死,为了保护万凰之凰而牺牲,就算到了九泉之下,父亲和母亲也会很欣慰吧?
作为他们的孩子,她没有丢脸!
“我看异想天开的是你!敢动我的女人,殿主也不先掂量掂量?”宋若谷黑着脸走进天牢,幸好在关键的时候赶上了,汐儿没有受伤真是太好了。
殿主看见宋若谷,立即想到了他和凤九之间的婚约,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对凤九真上心了,万龙谷怎么说也是一方势力,如果哪天暗月想要对方朝凤殿,那可是一个必不可少的助力。
想到这里,殿主停止了攻击,换上了衣服和蔼的虚伪嘴脸,笑着对宋若谷说道,“我当是谁呢,原来龙少主,看见你与九儿有婚约的份上,我便放她这一次。”
接着,她又换了一张嘴脸,对着还在牢笼里凤九恨了一眼,然后淡淡地说道,“有龙少主为你求情,运气还真够好!”
殿主的目的是万凰之凰,所以多一个凤九少一个凤九,对她来说都没有什么光系。
左护法念了一个咒语,天牢的铁栏消失,云汐和凤九无障碍地出现在了宋若谷面前。
凤九没有出来,她知道宋若谷指的不是她。
“凤九,别以为有人给你撑腰了你就胆肥了!本殿主给你三秒钟,一、二……”
“我的女人是她!”宋若谷冰冷的打断殿主的说话,然后慢慢地走到云汐旁边,用行动宣布了一切。
殿主张了张嘴巴,想要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来,万龙谷的少主喜欢的是万凰之凰守护者,这可不好办了,到底是要万凰之凰,还是万龙谷?
殿主纠结着,暂时任何动作。
左护法作为朝凤殿殿主最忠诚的属下,自然要在这时给点意见了,她凑到殿主耳边,悄悄地说道,“殿主大人,不如我们将云汐招安,这样您既控制了万凰之凰,同时也拉拢了万龙谷,两全其美啊!”
殿主皱着眉,这在刚才没有挑衅万凰之凰的时候还有可能,可现在都成了这个局面,她就算这样说,可能也没有人信了。
但不管怎么说,这是目前唯一能和平解决的方法。
旋即,殿主放下刚才的架子,又换了一张面具,“各位,刚才只是一点小小的误会,那个……云汐姑娘,您既然是澜依妹妹的女儿,那也是我朝凤殿的人了,自家人就不必这么较真了,你说是吗?”
云汐有些相信这个殿主还是有几分实力的,不得不说,能把脸皮练到如此之厚的地步,这世上实在是难找出几个。
而且此人城府极深,随时可能变卦,她必须要小心!
“豆豆,你说该怎么做?”云汐和云豆进行着秘密对话,云豆认识殿主的时间比她久,也比她更了解这个殿主是怎么回事,它应该会有好方法。
“我们杀了她的概率有多大。”云豆的声音带着煞气,一点也不像平时那个可爱的小肉球,看来对这个殿主,它实在是没什么耐心了。
“若谷既然来了,那表示师父和小仙也在附近,加上我们所有人,不到一半,对方可是君主巅峰级别的高手,我的实力在她面前,和下酒菜没什么两样。”云汐讪讪地说着,她也不打算就这样轻易放过这个老女人,可是来硬的又伤不起,纠结啊!
“先投降……呸呸!先答应她,但不要放松戒备。”云豆依旧藏在云汐身体里,它现在还不方便出来。
“嗯!”云汐点了点头,然后转向殿主的方向,挂上比殿主刚才还虚假的笑容,异常高兴地说道,“殿主大人如此看重汐儿,汐儿真是太感动了。刚才都是误会,我们自然是一家人,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说完这些,云汐自己都想吐了,她发觉她的脸皮好像比殿主还厚,这还真是一件好事,哈哈!跟我比恶心,你还嫩了点。
由于云汐伪装得太好了,殿主一点也没有怀疑,小丫头就是小丫头,和她娘当年一样没脑子,哼,早知道这么容易刚才就不费那么多力气了。
“汐,你不要上殿主的当,她……”
“九儿!你忘了你父母当年是怎么教你的吗?罚你闭门思过这么多天,居然连这个都没有学会,还真是糟糕。从现在开始,九重宫宫主之位让云汐来坐,你已经不适合了!”殿主冷着脸,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当然要给对方一点甜头了。
凤九瞪了殿主一眼,还想再反驳几句,却被云汐拉了下来,“九哥,咱俩谁跟谁呀!谁当宫主都一样,走走走,我们喝酒去!”
说完,云汐就来着凤九大步离开,走时还对殿主一个满意的笑容,像是已经被轻易收买了一般。
宋若谷面无表情地跟在云汐身后,让人看不出什么情绪。
看着离开的那三人,朝凤殿殿主表示很满意,但也没有放松戒备,只要云汐掌控在她手里了,还怕到时候不能控制万凰之凰吗?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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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汐对于当上九重宫宫主没什么概念,反正她也不管事。为了不让殿主怀疑,她每天很安定地住在朝凤殿,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没有任何异常。
夏小白和戚小仙在那天之后也出现了朝凤殿,殿主对此没有任何表示,还说了一句,“欢迎……”
这一切都太平静,平静得有些不寻常。
“汐儿,你真的打算就这样下去?”一天早晨,宋若谷整理着云汐的头发,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他们已经在朝凤殿住了五天,迦南那边传来消息,今年的学院对决赛已经要开始了,再不回去坐镇,恐怕院长大人要急得直接来朝凤殿抢人了。
“当然不会!只不过现在还不到时候,放心,你很快就知道了。”云汐照着镜子,一副贵妇人的派头,宋若谷现在就像一个下手,现在正帮她梳洗。
其实如果日子一直这样,还真不错,迦南学院第一强者给她当仆人,哈哈,传出去一定很精彩。
宋若谷不知道云汐这时的思维已经换到了另一个地方,只好点这头说道,“娘子,为夫已为你梳洗完毕,现在可否用餐?”
云汐笑弯了眼,点头应道,“好好好,可惜熏儿最近不在,朝凤殿的东西连她厨艺的三分之一都不如。”
因为云熏厨艺太好,把云汐的胃都养刁了。
但为了熏儿的安全考虑,云汐只好把她放在云梦泽外围,不让殿主对熏儿产生危害。
云汐说快,的确很快,晚上就展开了行动。
戚小仙算过,今晚又是一次月食时,趁着这个时间,又是万凰之凰实力最强盛的时候!
夜凉如水,云汐、宋若谷、夏小白、凤九、戚小仙,五人聚集在一起,商量着今晚的逃跑计划。
“小仙,你先给我们算算这次行动能不能成功?”虽说云汐不太信命,但借着吉利也是可以的,有她第一神偷出马,还怕不能成功吗?
戚小仙带着抱歉的笑容看向众人,脸颊微红,“那个……不好意思,各位,我刚才算过,然后没得出结果。”
“什么?怎么可能?”凤九脸色微沉,连小神棍的卦象都不准了,看来今晚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像是为了打消众人的忧虑,戚小仙安慰道,“我算不出来不一定是坏事,因为只要和我有关的事情,我都算不出来。”
占卜师不能占卜自己的未来,这是天意。
众人点头,差点把这个茬给忘了,不管怎么说,接下来只能看自己了。
夏小白脑海闪过一个想法,眼眸微眯,带着一分算计,看上去十分危险。
“小矮人又要黑化了。”宋若谷第一个注意到宋若谷的变化,然后摇了摇头,这家伙又要打什么坏主意?
“宋若谷,我劝你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夏小白这次用的是“宋若谷”这个称谓,而不是“小白脸”,可见他这次不是在开玩笑。
其实夏小白现在不矮,刚开始见到云汐时,他只比云汐高一点点,但最近这段时间,他的发育很快,已经可以和宋若谷齐平了。
长高了之后再有人叫他小矮人,那人还是他的情敌,夏小白自然不高兴了,而且是很不高兴!
不过这次宋若谷和夏小白倒是很同步,在夏小白长高的时候,宋若谷的脸也不那么白了,现在肤色带着一点古铜色,比以往更有吸引力,更加具有男人味。
当然,这两人的改变丝毫没有引起最近忙碌的云汐的注意,在这点上,云汐将她没心没肺的本质体现得淋漓尽致,上辈子她习惯伪装,不让任何人走进心里。
这辈子即使不需要那样了,她依旧无法解开心中的解。
宋若谷和夏小白互相看不顺眼,两人吵着吵着,似乎马上就要打起来一样,这样幼稚的行为,实在不适合两个如此强势的人。
“好了,不要吵了,大家安静,请听我说!”凤九挡在夏小白和宋若谷的中间,打断这场无意义的争吵,他们今晚的目的就是为了逃跑,吵架什么的,暂时滚一边去吧。
作为对朝凤殿最熟悉的人,凤九担任今晚逃跑行动队的队长,指挥众人顺利跑路,朝凤殿主是一个让人猜不透的家伙,一直呆在这里,对他们没有好处。
特别是云汐,听说母亲最近被暗月抓走之后,总觉得会发生点什么,母亲现在已经不是万凰之凰的守护者了,暗月把她抓去只可能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引她上钩!
不可避免的事情,只有使自己变强大,才有可能去面对!
“汐,还有半个小时就是月食,你负责保护万凰之凰,随时留在它的身边!”凤九不愧是当过宫主的人,指挥起人来还真是有模有样,一副冷静的态度明摆着是见过大场面的。
“放心,豆豆跟我可是一体的,就算是天塌下来,我也不会离开它半步!”云汐骄傲地说道,虽然她在五人的实力中排行靠后,但有万凰之凰在,她其实可以算作是最厉害的。
凤九点了点头,对于云汐她还是很放心的,最麻烦的云熏不在,一切都好办,“宋若谷、夏小白还有我,我们三个负责保护云汐,我才殿主已经发现了我们的异样,很可能就在附近看着我们,大家小心!”
夏小白和宋若谷暂时放下成见,打算合作一次,皆对凤九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戚小仙见所有人都有任务,怎么没她的份,不禁好奇地盯着凤九,难道是她太弱,所以被忽视?喂!人家好歹也是统领中期的高手,精神力比你们还强悍好不好?
看见戚小仙的不满,凤九淡淡一笑,解释道,“小仙,你负责指引方向和看准月食时间,待会我们成功离开之后,就指挥万凰之凰和云熏会和。”
“小菜一碟,包在我身上!”戚小仙拍了拍胸脯保证,算卦什么的,她最可是最擅长的。
“好!各位,等到了迦南学院,我们再去醉仙楼大吃一顿!”凤九看着众人,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笑容,有这些朋友在,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听见“醉仙楼”,云汐的馋瘾开始闹腾了,双眼放光道,“吃一顿怎么够?必须吃两顿!不!三顿!四顿!”
宋若谷拍了拍她的脑袋,不禁失笑,这小妮子,“好好好,听汐儿,我们吃两顿。”
夏小白浮在空中,与黑暗化为一体,作为暗系魔法师,他更习惯和黑暗相处。看着云汐那张笑脸,他越来越不明白了,为什么她会有那么灿烂的笑容,自己企及一生也无法拥有。
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想把云汐独占,只属于自己一个人,可是那样……汐儿,这样远远看见你的笑脸,真的可以持续一辈子吗?我好怕,好怕有一天会伤害到你,那时候,你会怪我吗?
就在众人满怀信心的时候,一阵突兀的阴笑声传来,“呵呵……各位要去哪儿?朝凤殿这么好,有山有水有美人,留下来多好!”
“美人是指你吗?老妖婆,想不到你脸皮还挺厚的!”夏小白的毒舌功底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他一般不说话,但一开口说话准没什么好话。
朝凤殿主话刚说完,听见这样一句话,脸色立刻翻白了,脸色厚重的粉都掉了一层,气得咬牙切齿道,“臭小子!不要以为你有暗魂帝国撑腰本殿主就怕你了!”
夏小白耸了耸肩,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外游历,甚少用后台来恐吓别人,对于他来说,那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罢了。
“老妖婆,你本来就够老了,再这样生气,可就更老了。”夏小白眯眼一笑,帅气逼人,但在朝凤殿主看来,这简直就快把她气得吐血三分了。
虽然保养得很好,但她毕竟是一个上百岁的女人了,有些皱纹和肌体的衰老是无法避免的。而万凰之凰的血有青春永驻的效果,这也是朝凤殿主一直这般执着于万凰之凰的原因。
现在双方已经撕破脸面了,这几天的和谐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万凰之凰,殿主势在必行,云汐等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不管是哪一方,都不会太容易取得胜利,除非有奇迹发生。
看着即将打起来的局势,云汐心里七上八下的,小声问了问凤九,“那个什么殿主的权利不是挺大的吗,怎么来抓我们的时候只是一个人来了,不带属下,还设置结界不让别人发现,这不合情理啊!”
“汐,这你就不知道,在朝凤殿,万凰之凰的地位比殿主高多了,如果让众人知道殿主是一个这样的人,她的位置可不会那么稳当。”凤九说完轻轻叹了一口气,如果万凰之凰的实力不像现在弱小,他们或许也不必这样了。
云汐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不过那个什么左护法不是很忠诚吗?此刻怎么也不在?还有熏儿,她真的没问题吗?总感觉会发生什么,自己的直觉一向很准,希望不要出什么大事。
此刻,场面僵持着,万凰之凰此刻正在云汐的身体里休息,等着月食的那一刻出来,凤凰展翅,一飞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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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场地太小,不如去天台解决,殿主,你认为如何?”凤九面带三分微笑从容地说道,窗外月华满天,不出去欣赏一番,而在这个黑屋子里打架,实在是太可惜了。
从这一点来看,凤九还很有诗人的浪漫。
殿主看了看屋子,阴暗狭窄,如果触碰到最后底线使用空间之术时,空间太小很可能自己都会被卷进去。
掂量了一下,危险程度,殿主点头,旋即说道,“小九,看着你父母的面上,我给你最后一次面子。”
“多谢殿主大人!”凤九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心里的某根弦此刻彻底断掉,自父母去世之后,殿主对凤九虽是利用关系,但也算是照料过一番。
在这段话说完之后,今晚两人,将彻底决裂,不管剩下的那人是谁,往事都会如烟。
也不怕云汐等人趁机逃跑,殿主首先到达天台,等待着众人的到来。
她早已在周围布下结界,利用空间之术,这里是另一个虚构空间,即使待会发生战斗,无论造成什么破坏,真实世界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云汐走上天台,淡淡的月光穿入结界,原本应该是银白色的月光此刻变成了淡紫色,有种淡淡的忧伤,让人神情更加紧张。
从这个结界可以看出,朝凤殿殿主真不是省油的灯,对方至少也是混了上百年殿主的人,好几次将万凰之凰压制在她之下,真的没两把刷子怎么行。
反观云汐这边,五人虽然都是统领和君主级别的高手,但和殿主比起来,经验和年龄都差了好大一截,光从表面上看,这场战斗的结局不言而喻。
不过云汐这边有一张王牌万凰之凰,这是一个随时会发生奇迹的神兽,有它在,一切真的有可能会改变!
“那边的暗系魔法师,你刚才不是很狂吗?这个时候怎么成缩头乌龟了?哈!我就知道,你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罢了!”凤青珞(殿主)主动挑衅,她狠狠地瞪着夏小白,刚才的仇,她可是记着呢!
既然今晚已经打算做了,那就没有回头之路了,即使可能得罪暗魂帝国、万龙谷、迦南学院、戚家,但只要得到了万凰之凰,话语权就在她的手里,这是她经过这么多天思考得出的结果。
她虽是殿主,但其实一直受制于其他人,在暗月面前更是不敢有什么意见,表面上看万龙谷、朝凤殿、暗月,三股势力相互制约。
但其实在万凰之凰这些年来一直转世、修养等过程中,朝凤殿的实力已经排行末尾了,为了自己的地位,她必须这么做!
或许,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绝对的正义和邪恶,她凤青珞这么做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云汐不愿意受她的摆布,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两者不能算是正义与邪恶的对决,只为自己而战罢了。
(咳咳,扯远了,写着写着就差点喜欢上殿主了,这个自私而又可爱、可怜、可悲的角色。唉!回到正题,汐汐是主角!汐汐才是王道!所以不管殿主处于什么立场,也只有炮灰的命运。嘿嘿……飘走……)
在凤青珞的刺激下,夏小白果然有点动怒了,黑色的火焰聚集在手,在淡紫色的光晕下,更加森冷诡异,宛如地狱幽火!
“夏小白,不要轻易上她的当,殿主最擅长空间之术,她周围的空间已经变形了,如果你发动近距离攻击,只会被卷进去!沦为空间碎片,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凤九出声提醒,跟了殿主那么久,这点东西,她还是知道的。
夏小白一听,然后仔细敲了敲凤青珞的周围,果然有些异样,于是收起了黑色火焰,左手在空中轻轻一划,一柄暗之刃射向殿主,但在靠近周围半米的距离时,却不知消失到哪里去了。
夏小白微微一愣,随即摆正了态度,对方的实力远远在他之上,不能再轻敌了。
云汐蹙眉,原来自己那天晚上就是这种术法带走的,空间之术,怪不得自己没有察觉,这么厉害转移术法,实在是……太高级了!
“乖乖,万一待会她主动接近我们,那大家岂不是完蛋了?”云汐的声音透露着微微无力,喊了后云豆问它有没有什么好法子,然后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凤九镇定地站在原地,轻飘飘地说道,“这个倒不必担心,殿主的空间之术虽然强大,但并不是无敌的,对意念和意志力要求极高,她现在可不能乱动,否则可能连自己也会被卷进去。”
云汐点了点头,大概明白了什么情况,刚才她还佩服这种术法厉害,现在只觉得危险了。
这种连自己都随时被挂掉的术法,要是自己修炼,指不定什么时候“自杀”呢,殿主大人,虽然很讨厌你和抢豆豆,不过这方面,我还是很佩服你的!
这样的僵持下去自然不是长久之计,殿主也有自己的后招,那就是……
“三姐!!!”熟悉的喊声刺空而来。
云汐歪了歪脑袋,她刚才的直觉真的实现了,该死的!
左护法带着辛苦从云梦泽外围抓到的云熏,成一道急速的直线飞到了殿主周围,不过保持了一米左右的距离,她知道这个时候的殿主很危险。
“殿主,抓住云熏了!”左护法微微喘了喘气,她是统领巅峰的实力,按理说抓一个八级水系魔法师那简直是轻而易举得不能再轻而易举了!
可云熏硬是了不得,她实力不强,所以关于隐藏这方面的东西很是擅长,仗着云梦泽外围到处都是魔兽气息和密林的优势,一次又一次地躲过了左护法的眼睛。
当然,统领级别的实力不俗盖的,所以在最后的关头,左护法还是抓住了云熏,并且把她带到了凤青珞这边。
“哈哈!云汐,你妹妹在我手上,我看你还怎么狂?还不乖乖束手就擒?!”凤青珞的笑有些狰狞,她一介殿主,到了最后居然要用这种方式来威胁一群实力远比她弱的家伙,这让她实在是不爽!
可这有什么方法呢?谁叫除了空间之术,她就不会其他术法了,这是优势,同时也是现在的劣势。
不过不管什么势,现在的情况,显然有利于她。
云汐双拳紧握,看见妹妹的性命掌握在别人手里,心中猛然就升起了一阵怒火!可她不能生气,不能自乱阵脚,不能让对手看出破绽!
戚小仙比云汐更生气,因为云汐可是她唯一的朋友!唯一的!
不过她也比云汐更冷静,被人威胁的事情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是弟弟,现在是朋友,果然,她最讨厌这种手段了!
“没想到堂堂朝凤殿殿主,决战的时候居然是用这种方法取胜,啧啧……要是传出去,不知道会笑掉多少大牙!!!”宋若谷带着嘲讽的口吻,看着被左护法抓住的云熏,以及凤青珞周围的混乱空间,一向冷静过人的他,也不禁开始有点动摇了。
情况,真的很不妙!
当然,宋若谷这番讽刺对于脸皮以及厚得不能再厚、经常出尔反尔、不知无耻该怎么写的殿主凤青珞老妖婆来说,等于没有!
此刻,她依旧怡然自得地停留在空中,享受着众人因她而变得不知所措的精彩表情,果然,这样可以任意操纵别人的感觉,就是爽到爆了!
只要控制了万凰之凰,别说是朝凤殿了,就算是全天翔大陆,她也是第一人!
脑海里翻腾着各种疯狂的想法,但表面依旧面若冰霜,凤青珞既然豁出去了,后果什么的,就让死神和时间来解决吧!
“所有人解除与周围元素力的沟通,站在原地,不准乱动。动一下,我就让左护法砍掉云熏的一根手指,我说到做好!”凤青珞带着威胁的眼神,她的话音刚落,左护法就将云熏的手从绑得老老实实的锁链中取出来,然后将一柄泛着寒光的刀轻轻地放在漂亮的手背上。
众人心中不服,但为了云熏的安全,只好照做。云汐和夏小白收起了暗系魔法,宋若谷收起了光之界,凤九放弃了雷霆之怒的攻击,戚小仙关闭和风元素的沟通。
“哈哈哈!你们这几个杂碎,终于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了吧?哈哈哈!”凤青珞的声音带着疯狂,想着马上就要得到万凰之凰,她一生追求的东西就要得到,高兴得差点失去了空间平衡。
不过还好,最终还是慢慢冷静下来了。
“三姐、大家……呜……对不起!熏儿没用,熏儿真的没用!”云熏满脸泪花带着愧疚看着众人,她最害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没想到到了最后,她真的成了累赘,连累到了大家。
三姐一直为了她的安全,当初让她留在迦南学院、留在戚家,可自己却一直是小性子,说什么要和大家共同进退。
呵呵……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实力,就八级魔法师还想和统领级别、君主级别的高手共同进退,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明明说过不给大家添麻烦,可最后,自己却成了最麻烦的人,各位,真的真的对不起……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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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了这里,为了不成为最大的麻烦,云熏趁着左护法在凤青珞的狂笑中失神的瞬间,坚定地跳进了诡异空间中,就算是化成空间碎片,她也不会让自己成为别人威胁三姐、威胁同伴的工具!
“熏儿!!!”
“阿熏!!!”
凤青珞在这一瞬间抓住了几人的破绽,迅速将危险的诡异空间收回,然后飞出几支冰之箭对准几人,宋若谷和夏小白虽然是君主实力,但面对这样的攻击只是险险地躲过。
凤九略微一片,冰之箭从脸颊划过,出现一道浅浅的血痕,君主巅峰的实力,果然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抵御。
戚小仙和云汐因为云熏刚才的突然决定,没有反应过神,皆被冰之箭射伤,冰冷的寒气侵入体内,痛不欲生!
“汐,小仙,你们没事吧?”凤九背对着二人倒在地上的戚小仙和云汐,为了防止凤青珞的下一次攻击,他们不能再大意了。
“我以前吃过很多丹药,这点寒气没什么大碍,但是汐姐姐……”戚小仙神色担忧地看着云汐,戚家珍贵的仙草丹药一抓一大把,她从小就是吃那些东西长大的。
可是云汐的情况和她却不一样,这样的寒气,她能受得了吗?
此刻,云汐的身体慢慢变得冰冷起来,好冷,比北极还冷,豆豆……豆豆……
宋若谷随身携带的丹药很多,但能够抵御君主巅峰高手的寒气的丹药少之又少,看见云汐痛苦的模样,他却又无能为力,可恶!
“不好了!汐姐姐她……她没有脉搏了……”戚小仙瘫软在地上,看着浑身挂着冰渣的云汐,眼睛像是不要命的泉眼,拼命地开始喷出一股一股的泪水。
“闭嘴!汐儿,你回答我,汐儿!你还答应要嫁给我?你怎么可以就这样理我而去?汐儿!!!”撕心裂肺的声音响彻天地,宋若谷抱着云汐冰冷的身体,忘记了身在何处。
“汐……”凤九呆呆地看着云汐,天空中雷云翻腾,轰轰的声音回荡在大地,一如凤九现在压抑的心情。
夏小白双拳紧握,骨节分明的双手青筋暴起,他现在的情绪在极度压抑中,没有合适的丹药救活汐儿,那只有将施展魔法的人杀掉,到时候魔法就能自动解除了。
对,就这么做,把眼前那个碍事的老妖婆除掉就行了。
慢慢将双拳展开,双手置于胸前,夏小白闭上眼,嘴里开始念起了一段复杂而又拗口的古老咒语,黑色的雾气围绕在他的周围,像是在进行一个古老的召唤仪式。
凤青珞看着夏小白,仿佛看到了一个来自地狱的修罗,残忍而嗜血,这么恐怖的力量,到底是什么东西?
戚小仙和凤九互相看了一眼,纷纷有一种不妙的感觉,夏小白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君主初期的他会发出丝毫不差于君主巅峰、甚至是尊者级别的力量?
夏小白,你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宋若谷怀里抱着云汐,眼神镇定地看着夏小白的一系列动作,直到最后一个手印,他的神色开始不妙起来,那种已经消失在天翔大陆几百年的手印,夏小白是怎么掌握的?
糟了,夏小白难道要暴走了?宋若谷眼神复杂地看着黑雾中的少年,光系与暗系是天生的死敌,但两系却是联系最为密切的魔法。
他体内藏着封印,那夏小白体内住着什么怪物,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看现在这个样子,那家伙打算把怪物放出来对付这个什么破殿主吗?
“夏小白!你给我住手!再这样下去,你会把汐儿也卷进去!”宋若谷出声阻止,夏小白的暴走和他不一样,他的封印解开时,还有自己的意识。夏小白被怪物控制时,完全已经不是他自己了!
凤青珞此时也察觉到了不妙,刚刚收好的空间之术再次展开,她脑中只有一个想法,逃!一定要逃!
除了神兽万凰之凰外,她这辈子还没见过一个尊者级别的人类,而传说中天翔大陆除了暗月首领是尊者级别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达到那个高度。
这个夏小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逃?可惜,没机会了,下地狱去吧!”黑雾散去,一朵诡异的黑莲花出现在夏小白手里,此刻,夏小白浑身散发出慑人的危险,一副鬼畜莫近的模样。
凤青珞的眼神开始绝望了,怎么回事?为什么从刚才开始,她的空间之术就无法展开了?
不可能!那是她最引以为傲的东西!不可能!
云汐自从中了冰之箭之后,一直陷入了昏迷,精神这是一个漫无边际的黑暗世界。
“汐儿……汐儿……”温柔带着焦急的呼唤从远方传来,云汐勉强睁眼看了看周围,却什么也没有看见,只有茫茫的黑暗。
“汐儿……汐儿……”遥远的呼唤再次传来。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云汐记忆力惊人,这道声音她从来没有听过,否则她一定会有印象。
而让她不解的是,虽然这声音很陌生,但却带着一丝温暖,就像是娘亲的呼喊。
“汐儿,太好了,你终于醒了。”那道声音带着欣慰。
“你到底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豆豆,豆豆,你在吗?豆豆!”云汐和云豆心意相连,无论两者在什么地方,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可现在,云汐一点也感受不到云豆的气息。
“汐儿,我是……是……”
“娘?”云汐潜意识地脱口而出。
“汐儿,这么多年不在你身边,没想到你还认我这个娘。”
“娘?真的是你吗?!娘,你在哪儿?娘!”
“汐儿,见到你真是太好了,但现在不是叙旧情的时候,听着,我们时间不多了。刚才的寒气已经迫使你灵魂封锁,换言之,其实你已经死了,但有人用光系魔法将你保住,所以灵魂没有被死神勾走,万凰之凰的守护者是不会那么容易死掉!我现在传授你一道心法,助你破开这个枷锁!”
“娘……”云汐还想再说点什么,但发现身体已经自动开始接受不知从哪里传来的信息,然后心法刻入脑海里,自动开始打坐。
娘说得对,时间真的不多了。
云汐没时间纠结从未出现过的娘这时怎么能和她联系,离开现在的困境是最重要的事情。
静心……打坐……
在云汐昏迷的时候,和她一体的云豆情况一样不乐观,精神处于混沌之中,难道好不容易的重生,又要沉睡?云豆胡思乱想着,唉,这些守护者,一个比一个不靠谱了。
就在云豆已经打算放弃的时候,云汐回来了!
“豆豆!你刚才说谁不靠谱?”云汐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
“云汐?!你不是已经没气了吗?”云豆不可思议地问道,他刚才真的没有感受云汐的气息,以为这个守护者又像以前的守护者一样离它而去。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没良心的小东西,亏我还是你的守护者,回来之后也不说个欢迎。”云汐笑着和云豆打趣,回来的感觉,真好……
“哈哈!欢迎!欢迎!!!”云豆大笑,然后一个开心,飞出了云汐的身体,金黄色的小小身子瞬间变成了火红色,体积也瞬间变大了好几倍。
再次与云汐取得联系,云豆整个成长阶段突然来了一个质的飞跃,从幼年期便为了成熟期,实力达到了君主级别!
“各位,我回来了!”云汐带着一丝浅笑,抱歉地看着脸色从绝望变成狂喜的宋若谷、哭泣化为欢笑的戚小仙、抿嘴不言变为勾唇一笑的凤九,咦……怎么少了一个?
云汐往外一瞄,看见手持黑莲花,脸色挂着妖孽般黑色危险笑容的夏小白,额……师父这是黑化了的节奏?
“师父!”云汐起身,喊了一声,本想上去搭话,却被宋若谷拉住,“现在的夏小白有点诡异,不要靠近。”
夏小白本来游走在暴走边缘,看见云汐突然回来,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和狂喜,但奈何身体里的怪物目前处于主导地位,他不能上去抱住那人,他现在有多高兴!
“云汐,你……是我的女人!”夏小白舔了舔下唇,眼神看上去十分危险。
“住手!你想干什么?!汐儿是我的底线,我绝不会允许你伤害她!”另一个声音充斥在夏小白的大脑,但除了那个怪物和夏小白本人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能够听见。
凤青珞本来以为夏小白走神了,想趁这个机会逃的,却发现空间还是被控制住的。
这时,“夏小白”也发现了她的异样,摘下一朵黑莲花的花瓣,然后随风飘向凤青珞这边,刚才还想逃走的凤青珞瞬间瘫软在地上,动弹不得。
左护法看见自己拥护的殿主大人受到如此攻击,立刻施展魔法对“夏小白”展开攻势,却被对方一个手指头轻弹,也躺在了地上。
“对付你,还用不上高贵的莲花。”“夏小白”轻蔑一笑,然后缓缓朝着云汐这边走来,那个废物不敢做的事情,就让他来实现吧!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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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姑且称现在的“夏小白”为怪物,只见他慢慢靠近云汐等人,脚步不紧不慢,像是要去参加一个隆重的宴会。
待怪物走到云汐面前时,宋若谷先行一步,挡在了云汐前面,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再次伤害汐儿!
“宋若谷,就凭你也想挡住我的路?”夏小白捻下一朵黑莲花花瓣,放在鼻前嗅了嗅,动作优雅得体,宛如从古老画卷中走出的贵公子一般高贵。
如此迷人的动作,再配上夏小白精致好看的笑容,如果放在平时,云汐肯定要拍上一番马屁,可现在,众人只觉得危险至极。
“没想到那家伙身体真的住了一个怪物,怪不得他每次做事都恨不得毁掉整个世界?”宋若谷想起每次夏小白不自觉流出出的疯狂神色,他开始以为那是暗系魔法师的本性,可在认识了云汐和独孤游之后,他发现暗系魔法师和普通魔法师其实真的没有多大的区别。
夏小白的身体,绝对有鬼!一个可以无情杀掉自己哥哥,甚至差点毁灭整个家族的人,绝对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
“哦?毁掉世界,这个形容很贴切,宋若谷,你不愧是最了解他的人。不过比起你身体里的封印,用怪物来形容我,很不公平诶……如果我是怪物,那你岂不是比怪物更可怕的存在?不是吗?龙少主。”怪物嘴角依旧挂着迷人的微笑。
“我不会让你伤害……”还没说完最后两个字,黑莲花花瓣飘到宋若谷身上,接着,一阵眩晕传来,宋若谷彻底晕了过去。
尊者级别的实力,就连朝凤殿殿主也无法抵抗,更何况是宋若谷。
戚小仙和凤九见状,纷纷想要上前保护云汐,也被怪物不费吹灰之力之力扫到一边。
做完这些事,怪物最后走到了云汐面前,手指抬起云汐的下巴,像是自言自语道,“爱情,真是可笑的东西,那小子到底喜欢你什么?为了你居然连我也召唤出来了,啧啧,人类果然是最让人讨厌的东西,到处都是弱点!”
说到后面,怪物的声音透着一丝恨意。
“你不是人类吗?为什么这么说?”云汐看着怪物,眼神坚定没有一丝害怕,她已经在生死边缘游走过两次了,害怕这种东西,已经滚出了她的字典。
她现在想的是,怎么样才能把眼前的怪物压制,然后救出师父!
“人类?哈哈!我怎么可能是你们这种可笑的生物!”怪物转抬为捏,似乎是要将云汐的下巴粉碎。
云豆停在一边,也不上前帮忙,云汐吩咐过它,除非日食出来,它的实力到达尊者级别,否则绝对不能抢风头!
看着天上的月亮,云豆一直等……一直等……还有十分钟!
“不!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是人类,但是你很讨厌自己是人类的事实,所以一直想用言行掩盖,甚至把自己变成怪物寄生在别人的身体里!可怜的家伙,可惜你无论怎么变,你还是个人类,你所痛恨的肮脏人类,这是你永远无法改变的现实!否则,你怎么不去附身在狗身上啊?”云汐现在的毒舌绝对是在向夏小白致敬,不管面对什么对手,先占口头之风再说!
怪物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杀气忍不住溢出来,让人浑身一颤,他真的动怒了,被人戳中痛点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是夏小白那个小子告诉你的?连这种秘密都知道了,知道秘密之后还没有疏远他,怪不得他喜欢你,我算是明白了。”怪物若有所思看着云汐,力道比刚才小了一分,即使是被戳中了痛点,但云汐现在还有用,他不能杀了她。
云汐在心里暗自咋舌,刚才那些不过是她胡乱猜的,没想到居然还真全中了!这不是戚小仙才能干的事情吗?哈哈,看来以后不用当神偷,可以改行当神棍了。
回到正题,她现在要做的是拖延时间,先套套着家伙的话,“师父是我最尊敬的人,不管他是什么样子,永远都是我的师父,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看不起人?”
云汐的话虽然不高大上,但听在夏小白耳朵里,那简直是如沐春风。因为身体里住着怪物,以前的夏小白总是被人歧视,就连自己的父亲都不例外,可是父亲都忽略一件事,把他变成怪物的人是他们!
为了家族利益,牺牲掉一个出生就被断定为活不过三年的虚弱孩子,这是一件很划算的事情。
这么多年来,自从夏小白有了自己的思考能力,他就知道了自己的境况,无母、父亲不喜、兄长欺负。
所以在十二岁那年,夏小白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他要杀了所有伤害过他的人!借助怪物的力量!
当然,后来条约改写,夏家还有利用价值,不能就这样没有了,但夏家大少爷,可以杀掉。
就这样,夏小白从二少爷变成大少爷,从此再也没有哥哥敢欺负他,比他小的弟弟妹妹,看见他全部都躲在了一边。
一直这样孤独地活着,一直这样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走,直到遇见了云汐。
夏小白第一次看见云汐时,直觉告诉他这个丫头很特别,特别到可以包容他的一切那样。所以,他愿意接近她,了解她。
后来,不为万凰之凰、不为她身体里的特殊魔法元素,只为她是云汐,他夏小白喜欢上了云汐!
在他告白的时候,他才清醒认识到,原来她心里依旧有了别人,只是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而且,为什么那人偏偏是宋若谷?
这是,一直沉睡的怪物有苏醒了,直到现在,他已经不能控制了。
不行,再这样下去,明明是为了救汐儿,最后反倒会变成害了汐儿!
夏小白努力和身体里的怪物做着精神力斗争,他不能把身体交给他,他不能伤害汐儿!
感受到了身体里传来的反抗,怪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冷冷地说道,“夏小白,于我而言,杀了云汐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你最好老实点!”
夏小白愣了一下,停止了反抗,无论怎么做,汐儿都会受伤害,而等自己再次掌握身体主导权时,汐儿那时的情况又是怎样?
宋若谷!你不是说过要保护汐儿吗?你为什么要躺在地上?宋若谷!你给我爬起来!爬起来啊!
无论夏小白怎么在心里咆哮,躺在地上的宋若谷是不会听见的,但是就算夏小白不说,他也会起来!
汐儿是他的,谁也不能伤害!
靠着坚韧的意志力,连君主巅峰都抵抗不了的东西,宋若谷居然熬过来了,看见怪物的爪子正要从下巴转移到胸时,宋若谷怒了,真的怒了。
他的女人,他都很少享受到了的待遇,怎么可能让一个怪物小矮人尝到?!
“光之剑!出击!”数十把由光元素制作而成的利剑悬浮在宋若谷前面,对准怪物的后背就袭去。
对于突如其来的攻击,怪物并不害怕,还很淡定地转身,把云汐推到一边,“中了我的黑莲花,你是第一个能站起来的人。”
“我可以把这话当成夸奖吗?如果是的话,那就多谢了!”宋若谷镇定地指挥着剑阵,豆大的汗珠从额头落下,他强制解开了封印,现在硬是把实力提升到了君主巅峰。
朝凤殿殿主倒在另一边的地上,同时君主巅峰的高手,她现在确实如此狼狈,看来除了实力,意志力也尤为重要。
光元素与暗元素碰撞,光与影相互交替,云汐眉头皱紧,现在的形式,并不对他们有利。
“小仙,九哥,你们情况怎么样?”云汐看了看凤九和戚小仙,检查了一下她们身上的伤势,所幸情况并不严重。
“小仙,你算一算那个怪物的弱点是什么,我看宋若谷快招架不住了。”凤九冷静地分析着形式,现在这个情况,似乎只有把希望寄托在戚小仙身上了。
戚小仙摇了摇头,愤愤地说道,“他没有弱点,真的是怪物,居然一点弱点都没有!”
“幸好,月食马上就要开始了,豆豆,做好准备,该你出场了!”云汐看着旁边的云豆,火红色的凤凰羽毛散发着迷人的光芒,唉,事情怎么就演变到了这个地步?
“放心!包在我身上!”云汐扑腾了一下翅膀,眼神不明,君主级别的人类,活了上万年,他这是第二次看见了,会是那个家伙吗?如果是,真的麻烦了!
时间一点一点流失,月亮的光芒越来越弱,终于!月食开始!
万凰之凰展翅飞向高空,红色的火焰出现在空中,包围住它整个身子,顺便照亮整个天台。
“啾”一声凤鸣,云豆华丽变身,犀利的凤目,锐利的爪子,一身五彩斑斓的美丽凤凰缓缓降落,这才是真的万凰之凰!
“万凰之凰,好久不见!”怪物停止了与宋若谷的打斗,转向空中的万凰之凰望去,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贪婪。
的万凰之凰者,得天下!尝试了那么多次都失败了,也许今晚,他不仅可以完全掌控这个身体,还能有其他的意外收获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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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精彩,值得在场的每个人都永远记在心里。
万凰之凰出现之后,怪物显然将注意力放在它身上,从而忽略了宋若谷的存在。
宋若谷也适时地再次封锁自己的封印,已经到了极限,再下去他怕也会像夏小白一样暴走,迷失掉自己。
回到云汐这边,现在是尊者与尊者之间的战场,小虾米之类的,还是留在旁边看戏好了。
“若谷,你说豆豆可以赢了吗?”云汐看着空中已经开打的万凰之凰的怪物,两方现在是打得难舍难分,分不出谁更厉害。
“当然可以!”宋若谷镇定的眼神看着就像是早就知道了结果一般。
戚小仙都没那个能力知道万凰之凰一定可以获胜,看见宋若谷现在如此淡定,不禁好奇问道,“宋会长,你是怎么看出的?”
凤九点头,表示也很好奇。
“很简单,我和怪物教过手,知道他有几斤几两,毕竟不是自己的身体,哪有那么容易控制。很快,很快他就会到极限了。不过那是,豆豆也会到极限了,我们也别看戏了,趁这段时间,先把另外两个麻烦的人物解决掉才是关键!”宋若谷说完,眼神飘向了地上躺着的殿主和左护法,大鱼要对付,但这里还有比大鱼一样危险的螃蟹!
云汐几人将主意转到殿主这边,的确,先撇开那怪物不谈,云熏的仇还没有算呢!
看着慢慢走进的四人,左护法恢复了一点力量,拼死护在凤青珞面前,“我绝对不会让你们伤害殿主!”
凤九扯了扯嘴角,“左护法,你为朝凤殿效命多年,父亲和母亲以前也常和我说过你,为了这样一个殿主,你何必牺牲掉自己?”
“自从十五年前我认定的殿主是我一生效忠的主人时,我就早就做好了准备。是殿主把我从地狱里拉了出来,为了她,不管做什么我都愿意!所以……”说到这里,刚才还强势的左护法跪在了地上,想着云汐等人磕头。
“求求你们了!怎么处置我都行,要杀要剐随你们便,但是可不可以……可不可以放过殿主一命?求求你们了!”左护法拼命磕着头,磕得头破血流。
凤九有些不忍,毕竟都是朝凤殿的人,可是……
“呵呵?你以为你是谁?杀了你熏儿就可以回来了?杀了你就可以抵消这个老妖婆的罪过?不可能!”暗之刃聚集在手,云汐的眼里没有半点动容。
她可以不杀左护法,但是作为主谋的殿主,威胁最大的殿主,此人不杀,这个坎绝对过不去!
“我给你三秒钟时间转移,一……二……三……冥顽不灵!”宋若谷看着左护法,看着她一片忠诚的份上,还想放过她的,看来也不可能了。
这时,一直倒在地上没有说话的殿主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虚弱,“都是……都是我的错,你们要算账就找我来,左护法一直都是受我的指使,你们就放过她吧……”
云汐将左护法用暗之锁链捆住,然后压制到了一边,现在,她要找凤青珞好好算一算账!
也就是在这时,万凰之凰与怪物的决战接近了尾声,结果当然了万凰之凰胜利了。
没有了怪物的限制,殿主虽然很弱,但空间之术恢复了正常,看了看旁边被束缚住的左护法,一狠心,遁走!
云汐本来正准备下杀招的,一眨眼,咦?凤青珞怎么不见了?
“糟了!没有‘夏小白’的控制,她的空间之术恢复了。”了解殿主的凤九最先反应过来,可恶!居然让她给逃走了!
“放心,她现在造成不了多大的威胁,被怪物的黑莲花攻击,实力已经被硬生生的从君主巅峰降低到了君主中期,朝凤殿和戚家一样,也有内宗吧?凤九,你也是时候请她们出来收拾场子了。”宋若谷淡定地说着,看着被殿主抛弃的左护法,对她多了一丝同情。
凤九点头,但脸上有一丝为难,“我现在已经不是九重宫的宫主,哪有面子请动内宗的人。”
“有本尊在,那些家伙敢不出来?哼!”万凰之凰哼了声,在朝凤殿,它的面子可是最大的!
有了万凰之凰这句话,凤九放心了。
此刻,夏小白躺在地上,模样看上去是睡着了,那个怪物现在已经没有控制他的身体了。
这一切都结束了,可熏儿却回不了。
结界消失,月食结束,大地恢复刚才的宁静,天台依旧刚才那副空旷,人却不是刚才那拨人。
云汐和戚小仙双双低着头,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悲伤,明明说好要给她们做一辈子的饭,为什么?为什么就这样走了?
“云熏!你这个大笨蛋!刚才谁叫你跳的?!你为什么那么笨?臭丫头,你以为这样出风头很帅吗?丑死了!丑死了!”戚小仙抹着眼泪,一边哭一边骂,想起最后一刻小仙坚定的眼神,她就觉得好心疼好心疼,为什么她就那么傻?
云汐没有哭闹,只是板着一张脸站在云熏最后一次站的地方,不让宋若谷和凤九靠近,她现在需要一点安静的时间,只属于她和熏儿的时间。
本以为这个麻烦的妹妹会跟着她一辈子,为什么就这样离她而去,给她添的麻烦已经够多了,还怕这一点吗?
丫头,你还没有成为天下第一美食家,还没做出让人感动到流泪的美食,你说过那是你最大的愿望,你怎么可以就这样走了?
你还说要参加即将到来的学院对决赛,要为迦南学院争光,为水系魔法争光,成为最优秀的水系魔法师,这些愿望你都没有实现,你怎么可以就这样走了?
“汐儿,外面风大,我们该下去了,如果四妹还在,她也不想看见你这样折磨自己……”宋若谷脱下外衣给云汐披上,夜越来越深,也越来越冷,看天色,很可能晚上还有一场暴雨,这样下去也不少办法。
云汐摇头,拒绝了宋若谷的好意,她有一种感觉,熏儿还在,熏儿一定会回来的,虽然这样的可能性很小,可是……她就是这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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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熏惊奇地看着周围,色彩斑斓的蝴蝶到处飞舞,花香沁人心脾,不远处有一个大湖,湖水清澈,蓝天白云,一切仿若世外桃源。
自己怎么会在这里呢?她记得刚才自己跳入了一个诡异的空间,然后意识昏昏沉沉,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然后来到了这里。
难道那个诡异的空间里面是这幅美景?
“年轻人,你终于醒了。”低沉的声音从天际传来,似乎是迟暮老者的呼唤。
“你……你是谁?”云熏壮着胆子问了一句,她胆子本来就不到,到了这么个没人的空旷地,虽然山清水秀的,但心里还是怕怕的。
“哈哈!我是谁并不重要,你能来这里,说明我们之间很有缘分,有没有兴趣学空间魔法?”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出现在云熏面前,一身仙风道骨,看上去很有来头。
百年一遇的空间魔法天才,这样的好苗子,他怎么舍得放过?
云熏被老者发光的眼神盯心里发毛,被人像看一块肥肉一样看着,这到底算什么嘛?
不过这没有其他人,看这个老头的模样,好像对这样很熟悉,如果想要离开回去找三姐,必须和他拉好关系!
管他说的是真是假,先打好关系再说!
旋即,云熏眨了眨眼睛,带着好奇且兴奋的神色问道,“空间魔法?学了那个,可以和朝凤殿殿主一样厉害吗?”
“朝凤殿殿主?你说的是凤青珞,居然都混上殿主了,那小妮子能耐不小啊!可惜心术不正,火凤凰要是她的门派被这样的人继承,没准都要从坟墓里爬出来了哦~”老者淡淡地笑着,似乎知晓一切。
云熏咋舌,她再孤陋寡闻也知道火凤凰可是朝凤殿的开山鼻祖,这老头连这号人物也说得那么轻巧,未免也太牛逼了吧?
而且看着模样,不像是装的,连称呼殿主都称呼为小妮子,那个老妖婆都上百岁了还小妮子,这老头难道是上古人物,和火凤凰当年一个纪元的?
“前辈,不!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云熏一拜!”云熏不等老者反应,立刻磕了三个响头郑重拜师,有这样的强者当师父,自己算什么肥肉,这才是真正的肥肉啊!
老者没想到云熏反应这么快,孺子可教也,这丫头的空0间魔法领悟力比凤青珞还要高上一个层,只是从未训练过,不过她年岁还小,现在修炼也来得及。
更重要的是,以他毒辣的眼光可以看出,云熏品行还尚可,比凤青珞平行端正多了。
他的空间魔法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继承人,如果这丫头能够继承他的衣钵,他也可以安心走了。他可不是火凤凰,不管有没有找到合适的继承人,先去极乐世界报道再说。
空间魔法,必须一对一指点!
“徒儿,既然你有此决心,为师便传授你一二,切记,空间魔法更看重魔法师的心术,若你心术不正,很容易走火入魔,踏入歧途!”老者语重心长地说着,他不想再培养出第二个凤青珞。
云熏点头,神色庄严道:“熏儿谨遵师命!”
就这样,云熏开始在这异空间和老者学起了空间魔法,刚开始她很担心自己如果要学个两三年什么的,三姐岂不是以为自己遭遇了不测,伤心透顶。
后来老者告诉她,异空间一月,算外面一小时,所以只要她速度够快,领悟力够强,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云熏高兴得点头,就算她学个两三年,也就两三天而已,哈哈,来得及、来得及。
可惜,云熏高估了自己八级魔法师的实力,领悟力够强,但精神力不够啊!
她这一呆就呆了五年,幸好异空间有足够的食物和水,她不用担心这种小问题,而且这五年,她的身体还停留在十五岁的时候,完全没有发育。
“万物在心,空间无限,小天地!现!”云熏念完咒语,一个半米宽的透明小圆球出现在她的眼前,耗时五年,她终于可以制作出属于自己的小空间,虽然很小,不过已经很不错了。
老者作为空间魔法鼻祖,花了上万年的时间,才能锻造出现在这番天地,她的能做到这个份上,已经可以用天才来比喻了!
而且在这五年中,除了空间魔法有所提升,她本身的魔法师级别也达到了统领巅峰,除了魔法方面,知识方面她也有学习,什么万龙谷、朝凤殿、暗月之类的组织,她都涉及了解了一部分。
为了成为三姐日后的好助手,她可下了很大一番苦心。
若是这样的自己回去,三姐和小仙不知道会被吓成什么样?
想到这里,云熏傻笑了一番,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一柄长剑向她袭来!
云熏反应极快,心念一动,立刻移到了十米之外。
黑衣人再次攻上,似乎不杀掉她便不罢休,云熏试探了一下,统领巅峰的实力,不是师父假扮的,这是师父的异空间,除了自己和师父,还有谁能出现在这里?
脑海来不及多想,一场激战开始,最后,云熏以空间魔法的优势略胜一筹,她将黑衣人的头巾扯下,看见了那个额头上半月形标记。
暗月组织!
黑衣人知道已经得不了好处,也不打算继续纠缠,掏出一个小瓶,将其摔碎在地上,接着一阵迷烟出现在周围,黑衣人遁走。
云熏急忙飞向空中,避开那阵迷烟,待烟雾散去,原地已没有黑衣人的影子。
这时,老者也站到了她的旁边,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沉重,“暗月终于打算动手了么?”
“师父,这是什么情况啊?”云熏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师父,暗月的人怎么会找上自己的师父?
“熏儿,你现在的实力已经可以出师了,以后空间魔法,就靠你来传递了,加油!”老者拍了拍云熏的肩膀,脸上没有了刚才的沉重,反倒有了一丝轻松。
云熏嗅到了阴谋的味道,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空间老者说道,“师父,你以前不会是和暗月结果梁子,为了逃避,所以才会收了徒儿吧?”
“哈哈!小妮子,你师父我可是空间魔法的鼻祖,怎么会怕一个小小的暗月?哈哈!好了,你不是很想你的朋友们吗?师父这就送你回去!师父还欠万龙谷一个人情,有机会帮我还了啊!见到万凰之凰,千万别说你是我徒弟,还有啊……我刚放出风声,我已仙去,以前抢了暗月首领的老婆,他们若是找你算账,你也记得要帮我还了啊!后会无期!!!”老者像是交代后事一般把所有事情交代完毕。
云熏稀里糊涂地听着,天下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拜了一个那么厉害的师父,结果有那么多烂账要还!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真不想认识这个老家伙,怎么一不小心好像得罪了三大势力啊!
她就算会空间魔法,还万龙谷的人情,她能还得起吗?
不要和豆豆说认识他,难不成师父还得罪过豆豆?
至于暗月,我的师父啊!你没事做去抢人家老婆干嘛啊!!!
抱怨着抱怨着,云熏回到了原来的世界,而且回来的地方还是迦南学院!师父也真是的,现实世界才过去不到三天,三姐她们还在朝凤殿呢,送错地方了!
云汐这时的确还在朝凤殿,而且过得非常苦逼!朝凤殿现在没有正主,她作为九重宫宫主,想走人也怪不好意思随便走,好歹这也是她母亲所在的组织。
现在凤九当了代理殿主,迦南学院那边要举办学院对决赛,宋若谷、夏小白和戚小仙被院长紧急召唤已经回去了,她和夏小白打算过两天也走。
至于凤九,现在当了代理殿主,说不定已经不会再回朝凤殿了,大家刚刚团聚,结果……
这些并不是伤害最大的,最大的是熏儿的离去,回去之后,她该怎么和大姐、二姐、父亲交代,明明说过要好好保护妹妹,明明说过……
就在这时,云汐空间戒指里的传音宝石动了一下,云汐没有理会,她现在忙得要死呢,肯定是宋若谷那小子又跑来说情话,她现在可没有心情调情。
过了一会,传音宝石不动了,但凤九却跑来来,火急火燎的样子,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似的。
云汐转头望向她,淡淡地说道,“九哥,你现在可是殿主,必须要有风度啊!淡定!”
凤九喘着大气,根本来不及平缓情绪,以她有史以来最大的声音说道:“熏儿还活着!”
“什么?”云汐手里的资料掉在了地上,散了一地。
待再次回味那句话以后,她立刻拍桌子站起来,“九哥!今天不是愚人节!”
“愚人节?那是什么节日?我没骗你,真的!她刚才用传音宝石联系我了,说在迦南学院。”凤九眼神疑惑,然后拿出自己的传音宝石给云汐,让她联系云熏。
云汐颤抖地接过传音宝石,上天没有和她开玩笑吧?熏儿还活着?熏儿还活着?
“熏儿!”传音宝石另一头接通,云汐心情紧张得像绷紧的弦,似乎一不小就会断掉。
“三姐,我回来了……”传音宝石另一头,云熏淡淡一笑,在春日温暖的阳光下,笑容格外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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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汐听见妹妹的声音之后,也不管朝凤殿还有多少麻烦事没有结局,她立刻出发回迦南学院。
成熟期的云豆平时还是那副小麻雀的模样,但到了需要赶路的时候,它会立刻变成一只光鲜亮丽的凤凰,然后让云汐当成坐骑,载着云汐飞向迦南学院。
凤九看着地上的狼藉,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容,刚才云豆起飞时动静太大,把整间屋子都弄乱了。
“汐,终于看见你真正的笑容了。”凤九伸手,抓了一下空气,这里还残有那人的味道,但不属于她。
有些爱,就永远藏在心里吧。
这是云汐有史以来飞得最快的一次,飞刮过她的脸庞,生疼生疼,可她心里却装着满满的欢喜。
熏儿回来了,她最亲爱的妹妹回来了,有什么比这更好的消息吗?
“熏儿!!!”云汐朝天大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表达她的激动心情。
云豆在心里鄙夷着自己背上的疯丫头,它是万凰之凰,生死早已看惯,云熏的离去它并没有多大的触动。不过看见云汐这么开心,身为契约者的它也感同深受,提云汐感到高兴。
可还有另一个问题引起了她的注意,云熏被卷入了空间魔法中的异空间,按理说应该是被撕成碎片了,现在怎么又回来了?莫非是发生了什么奇遇?
云汐着急见面,云熏这边更着急见面,联系到三姐之后,云熏立刻踏破虚空去和她会和,统领巅峰的实力,速度也不会慢到哪里去。
既然有人要回来了,宋若谷、夏小白、戚小仙三人也推开了一堆麻烦事,跟着云熏前去和云汐会和,不到半天,几人在空中相遇。
云熏远远地看见自己三姐之后,立刻挥手打招呼。
云汐让万凰之凰放慢速度,双方慢慢停下来。
“三姐!”
“熏儿!”
云汐激动地抱着自家妹妹,几日不见,她发现熏儿成熟了很多,虽然依旧是那张年轻的面庞,但神情却比以前成熟了很多。
“汐儿,为夫也要抱抱~”宋若谷厚脸皮地凑上来,被云汐躲开,她现在只想抱着妹妹。
被云汐拒绝,宋若谷很伤心,非常伤心,他可怜兮兮地在旁边看着二人,那模样看上去可爱极了。
“嘿嘿,姐夫吃醋了呀!”云熏吐了吐舌头,调皮一笑。
这时,云汐发现自家妹妹居然是浮在空中,再试探一下实力,统领巅峰,和自己一样的实力!
这才几天啊,这丫头怎么进步这么大?到底发生了什么奇遇?
“熏儿,你这几天去哪里了?我差点给你立碑了,死丫头!活着也不给我报个信!”云汐敲了敲云熏的脑袋,笑着埋怨道。
不管发生了什么,妹妹回来就好。
云熏摸了摸脑袋,三姐下手可真狠,好痛!
不过这个时候,云熏心里幸福满满,疼痛早已被她忽略,“说来话长,其实是这样的……”
接着,云熏将她这“几年”的奇遇讲了一番,对于几人来说只有几天,但对于她来说,却是几年。
由于太兴奋,她忘了师父给她的劝告,不要在万凰之凰面前说她是老者的徒弟。
于是,等云熏讲完,众人还没有回过神,刚才托在众人的万凰之凰怒了!
它直接化身成更大的凤凰,然后朝着云熏袭来,幸好几人反应都很快,才没有酿成什么不堪设想的后果!
“豆豆!你这是做什么?”云汐呵斥着云豆,然后安慰着被吓到的妹妹。
云熏现在也是高手级别,所以刚才被吓到了,但很快也反应过来。看着一口想把她吃掉的云豆,她这才想起师父走的时候,好像提提过不要和万凰之凰说这件事。
糟了!看云豆这样,该不会要把师父那家伙的仇算在自己身上吧?
老天爷,我到底做错什么?
云熏躲到云汐身后,小心翼翼地看着云豆,声音很小地说道,“豆豆,你和师父有什么仇,千万不要算在我身上啊!”
看着自己的妹妹被“吓”成这样,云汐心疼了,连忙招呼云豆让它不要太冲动,有什么事慢慢说。
云豆是一只记仇的神兽,在它心里积压了上万年的怨气,此刻终于有了一个发泄口,它怎么可能就这样退让?!
看着胆小如鼠的云熏,再想想以前那臭老头的得意嘴脸,它恨不得直接大开杀戒!
“豆豆,到底你和熏儿的师父以前有什么恩怨,都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了,也差不多忘了吧~”云汐当着和事老,一边是自己的妹妹,一边是契约的神兽,两者都不能失去。
云汐本来是劝解的话,可在万凰之凰听来却特别刺耳,他看着云熏,狠狠地说道,“都是那个臭老头,玩空间魔法居然敢用本尊做实验!让本尊身上所有的毛都掉了,后来长了一百年都没有恢复原样!这样讹仇恨,你让本尊怎么忘?!”
额……把尊贵的万凰之凰所有的毛都拔了?能干出这种事的人,绝对是大神中的大神,那得是多牛逼的一个存在啊!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得赶快解开豆豆和熏儿之间的恩怨,学院对决赛就要开始了。
武神学院的人来没有来,自己学院的强者就内斗了,传出去多笑人啊!
云熏这才知道师父和万凰之凰的恩怨居然是这样,我的妈呀,这是多大的仇恨啊,师父,你抢人家老婆已经够无耻了,现在还把万凰之凰的毛拔了,这是做什么孽啊!
云熏知道一直躲在姐姐后面不是办法,毕竟姐姐不可能当她永远的保护伞,和云豆之间的事情,必须说清楚。
想到这里,她站了出来,一脸坦然地面对着云豆,说道,“豆豆,我是师父的徒弟,师父犯错,自然该由徒弟来接受惩罚!你想怎么样都行,只要还留我一条命在!云熏任你处置!”
看着云熏这番豁出去的神情,万凰之凰愣了愣,对方这样坦然,它心里的气也消了一些。
但是绝对不能就这样算了,否则它一万年来忍受的仇恨,那不就什么都没有了,不行!
万凰之凰变回云豆麻雀般娇小的身体,然后飞到了云汐的肩膀上,慢悠悠地说道,“让我放过你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得付出点代价!”
云熏一听事情有转机了,脸上立刻浮现出笑脸,连连点头道,“嗯嗯!豆豆,只要你能够放下,让我做什么都行!”
“放下?我去!我永远不可能放下!”云豆的目光依旧含着恨意,然后继续说道,“你师父闯的祸由你师父自己承担,找你算账是白搭,不过嘛……”
说到这里,云豆宝石般的眼神中迸发出别样的光芒,算计意味十足。
云熏被这样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怯声声地问道,“不过什么?”
“哈哈!就是这样!”云豆如利剑一般穿过云熏的头发,然后在扑腾着翅膀回到云汐的肩膀上。
云熏闭着眼,以为会发生什么大事,可是好像一点也不痛……这是怎么回事?
“熏儿,你的头发……”云汐忍着笑,以牙还牙,以毛还毛,熏儿的师父拔了豆豆的凤凰羽毛,熏儿先走被豆豆削掉头发,有趣!
摸着自己的头发,云熏怎么感觉少了很多,不会吧?自己最宝贝的头发难道被剪了?
戚小仙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面镜子,然后给云熏自己瞧瞧,这一瞧,云熏再也不想照镜子了!
里面那个顶着一脑袋鸡窝头的家伙还是自己吗?!
刚要发火,云豆“咳咳”一声,说话了,“好了,现在你我两清了,剩下的账,本尊会找你师父慢慢算!”
云熏无可奈何,看来暂时只能留短发了,别扭啊!
这样一个不大不小的风波就算是过去了,云汐回到迦南学院,这里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只是学院对决赛即将到来,所以学院表面平静,但内底下却是风起云涌。
“学院对决赛?所有人都可以参加吗?”回到学生会雅竹园,云汐难道关心了一下与她学生身份有关的事情。最近一直在忙朝凤殿的事情,迦南学院的事情,她一直没怎么过问。
“当然不是,我们迦南学院选出十名强者,其他学院派出十名强者,在这些强者中决出第一的学院,就可以被冠以第一的头衔。这两年第一一直被迦南学院所占据,能不能保持这个势头,可就靠我们了。”宋若谷慢慢解释,关于这种比赛,他比在场的其他人都清楚。
云汐点头,表示大致明白了,天翔大陆有不少学院,为了吸引最优秀的学生,每个学院都必须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而学院之间的比赛,则是最好的表现方式。
这一次的学院对决赛参赛学院只有四个,在天翔大陆,真正能派上一流的学院只有四个,至于其他学院,想要参加,那可是连资格也没有。
由于已经夺得了两次第一,这次的学院大赛其他学院看得很重,非要拿到冠军不可,否则以后提起学院,世人都只能想起迦南学院,而不是四大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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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迦南学院的前十人选出来没有?”云汐眨了眼睛,既然是关系着整个天翔大陆,那学院选出的前十人肯定不能马虎。
如果按照学院排行前十名的话,上次她赢过了那个什么公主,自己的排名好像在前十里面。
如果是这样,自己岂不是也要参加这个比赛?
宋若谷皱了皱眉,沉声说道,“院长大人已经跟我说过了,人的问题倒不是很大,还需要进行一次选拔。云熏,按照你的实力,如果不参加这场比赛实在是太可惜了。”
东方失败和西门成功也在场,他们两人也在排行榜上有名,学院有这样的比赛,本来应该去参加的,但后辈新人一个比一个厉害,他们看见现状,想退休的心都有了!
“真的吗?我也可以参加吗?哈哈!太好了!”云熏小脸通红,兴奋不已。
她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也可以代表学院去参加如此重要的比赛,这是一个证明自己的绝好机会,也是一个在三姐和小仙面前的最好机会!
她会让她们知道,以前胆小懦弱的云熏已经长大了,现在的云熏,已经有资格和她们站在一起了!
“我反正无所谓,赶了这么久的路,先吃饭再说吧。到时候如果有我的名额就叫上我,没有就算了,比赛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不小心就会受伤,更严重的会没命,我还想多活几年~”云汐吐了吐舌头,然后去厨房找吃的。
会议结束,吃饭最重要!
闲下来之后,云汐才想起自己走的时候还没有和凤九正式交代呢,就这样走了,给人家不知道添了多少困扰。
拿出传音宝石,她试着和凤九通话,那边响起凤九清爽的声音,“汐,有事吗?见到云熏了没?”
“恩恩!见到了。九哥,我这边要举行学院对决赛,可能暂时不能会朝凤殿了,我觉得九重宫的宫主,你还是换一个人吧。”云汐不好意思地说道,自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感觉好像很不负责。
可是自己也有自己要忙的事情啊,本来朝凤殿的事情就别人强加到她头上的,现在如果可以撤离,那简直最好不过了。
凤九沉思了一会,随即答复道,“汐,你讨厌我吗?”
“讨厌你?九哥,你在说什么呀,怎么可能呢?”云汐被凤九这通话弄得莫名其妙。
“既然不讨厌我,那为什么一定要脱离朝凤殿呢?万凰之凰是朝凤殿的神兽,你母亲也是朝凤殿的人,你在朝凤殿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现在这样做,不是逃避我,还是什么?难道,我对你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如果是那样,我道歉。但是……”
“停停停!”云汐听不下去了,打断了凤九的自言自语,这家伙在说什么呀,她怎么可以讨厌她?
“汐……”
“我不是那个意思。好好好,我们不说这个了,说点其他的,学院对决赛就要开始了,你回来参加吗?应该很热闹的,每天呆在朝凤殿,都要发霉了!”云汐的声音有一点抱怨。
虽然朝凤殿挺好的,山清水秀,但实在是太安静了,不是她这种热闹的人该呆的地方。
还是迦南学院好,一个个青春洋溢,偶尔拌拌嘴,吵吵架,或者找谁谁比试什么的,日子那叫一个潇洒。
幸好现在出来了,云汐决定,在没有找到母亲之前,除非了发生了天要塌下来的大事,否则绝对不回去!
凤九嘴角勾起一抹笑,云汐虽是无意一说,但倒真的带动了她的游玩之心,她也不过是十六岁的年纪,每天当代理殿主,如果真正的殿主一直选不出来,那岂不是一辈子就这样?
想到这里,她突然很怀念以前在迦南学院的日子,安定而又热闹,有可以大声欢笑的同伴,可以看宋若谷和夏小白斗嘴,吃熏儿做的美食,偶尔去找神棍算一卦。
那样的日子,自己还有机会吗?
深吸一口气,凤九虔诚地看着传音宝石,像是许诺一般说道,“我一定回来!”
“哈哈!那我等你了!”云汐笑着回应,两人通话结束。
这时,宋若谷出现在她的身后,紧紧地搂着云汐的腰,贪婪地呼吸着她的味道,“汐儿,几天不见,我感觉有好几年了。”
“贫嘴!”云汐打趣他,心里却喜滋滋的,其实她也很想宋若谷,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宁愿把这种感觉藏在心里。
对于人来说,越是容易得到的东西,就越不会珍惜,她喜欢上了宋若谷,可不久之后,宋若谷厌倦了她怎么办?
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潇洒说开始,然后潇洒说结束,她已经动了心,很怕再前进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两人本来温情脉脉地抱着,这时夏小白进来,看见两人,很煞风景地说了一句,“小白脸,院长找你有事,让你马上过去。”
宋若谷不理,这小子想骗他,还早得很呢!
“徒儿,师父今天教你一招新必杀技,走吧!别理这个白痴。”见支不走送入欧冠,夏小白在云汐身上开始下功夫,反正最终目的都是云汐。
宋若谷拦着云汐,不让她离开,上次夏小白的突然爆发让宋若谷生起了防备,不可以让汐儿随便接近这个家伙,万一发生了什么,谁说得准!
云汐小事糊涂,但大事还算精明,当下就明白了是个什么情况,她凑在宋若谷的耳边说了几句,然后就跟着夏小白走了。
对于她而言,宋若谷很重要,夏小白也一样,一个是爱人,一个是师父,两个都是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也许是觉得在房间里呆着压抑,云汐和夏小白展开飞行术,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说话,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两人选的地方是一个小湖,湖边草地绿茵,很适合畅谈心事。
也许是巧合,这里和上次夏小白向云汐告白的地方有七分相似,只能说迦南学院里面的小湖和草地实在是太多了!
随意找了一个地方坐下,云汐坦然地看着夏小白,很干脆地进入了主题,“师父,您有什么话就说吧。”
夏小白没想到云汐这么直接,不过转念一想,这就是汐儿呀!他喜欢的汐儿!旋即,释然道,“发生了上次那件事,你不怕我?”
“怕你?为什么要怕你?”云汐眉梢一挑,她上辈子当神偷的时候,走南闯北,什么场面没有见过。
如果师父身体里有一个怪物很奇怪的话,那自己也是寄存在别人身体里的灵魂,岂不是更奇怪了?
看见云汐的眼神如此坦然,干净,夏小白沉重的心立刻减轻了不少,而且带了一点欣慰。有这样的徒弟,这样的同伴,他还有什么可担忧的呢?
至于其他人,他夏小白不在乎,只要云汐把他放在心里,其余的都不重要!
“汐儿,如果你喜欢的人不是宋若谷,是我该有多好。”看着看着,夏小白的眼神有了一丝迷离,这样的汐儿,为什么就属于宋若谷那个小白脸了?自己也不差啊!
云汐知道这个话题是个导火索,不管自己怎么回答都不行,所幸转移了话题,开始聊其他事情,“嘿嘿,师父,你猜后来左护法是怎么处置的吗?”
夏小白哪有那么容易好打发,但看见云汐不想聊那个话题,自己并不想看见她为难的样子,便顺着这个话题故作好奇地问道,“怎么处置的?”
“嘿嘿,被关押了哦!凤九说凤青珞很可能还会回来,她对殿主之位可看中了,所以把左护法关着,以后没准可以派上用场!”云汐手舞足蹈地说着,以此表示自己有多兴奋,其实就是不想冷场而已。
“是吗?凤九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呢~”夏小白淡淡地说着,当云汐提到凤青珞时,他眼中闪过一道复杂的光芒,但只是一瞬间,所以云汐并没有扑捉到。
日子就这样过去,这几天是学院内部的选拔赛,云汐以为自己要参加选拔赛,正打算主动弃权不掺合这档子事,结果宋若谷告诉她不用参加,已经直接晋级了。
好吧,某人可真“好”,帮她节约了很多麻烦!
内部选拔赛虽然可观看性不大,但因为其他学院的前十强都已经来了,并且还随便都看了迦南的内部选拔赛,所以竞技场非常热闹,很多学生都是冲着其他学院的人去的。
观看台,云汐一边吃着鸡腿,一边看着场上的赛,现在交战的双方是云熏和卡凌公主,她能如此悠闲,自然是对自己的妹妹有着绝对信心了!
“真卑鄙,那些家伙居然提前五天来了,明明知道我们的名额还没有选出,这不是明摆着来故意看清我们实力吗?”西门不满地抱怨了几句,看着对面看台的几个陌生面孔,话语中带着敌意。
“+1。”东方随声附和。
宋若谷看着自己的两个部下,然后淡淡说道,“这次是我们自己准备不充分,所以才让对手抓到了空子,也怪我最近一直在外没有回来,否则也不会提前暴露加纳学院的实力。”
东方和西门一听,哪敢再继续说下去,这不是打自己老大的脸吗?于是赶紧闭嘴,认真观看比赛!
看着如此听话的两个二货,云汐不禁嘴角一勾道,“若谷,你又欺负他们了。”
“我只对‘欺负’你有兴趣。”宋若谷把视线转向云汐,话里充满了让人误会的语句,弄得旁边的人浮想联翩。
夏小白怎么可能让这种气氛一直这样下去,于是很不客气地打断道,“专心看比赛!”
台上,云熏和卡凌之间的局势并不复杂,换言之,云熏现在处于绝对的压倒式地位,哈哈,谁叫她拜了空间魔法的鼻祖为师。
另一边,卡凌本来以为自己的实力进入了统领级别,应该是很强的,至少可以找云汐报仇了!可结果没想到半年前被她任意蹂躏的云熏,她最讨厌的人的妹妹,实力居然在她之上?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之间,一个个的实力都在暴涨,她本以为已经前进了很多,可和云汐这些人比起来,她什么也算不了。
这到底算什么?算什么?!
不男不女的凤九成为了什么朝凤殿殿主、云汐成了什么万凰之凰守护者、戚小仙那个装神弄鬼的女人居然是戚家家主?!
这些也就罢了,可连云熏,一个丝毫不起眼的云熏,她居然也成了统领中期甚至以上的强者。
这世界疯了吗?当统领级别是大白菜,一抓一大把啊!
在卡凌胡思乱想之际,云熏已经掌控了所有先机,并且最后一个空间移动,将卡凌从看台上移到了不知道何处的地方,这场比赛,云熏胜!
当裁判宣布这个结果时,云熏将眼神移到观看台的某处,那骄傲的神情好像是在宣布,三姐,我终于有资格和你站在一起了!
云汐高兴地拍着掌,看见云熏现在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她也就放心了很多。这样大夫人在天国应该很开心了,但这次的学院对决赛,风云帝国帝王和皇后都会来观看,如果到时候云熏一个忍不住,不知道会出多少乱子。
罢了,现在想这个也没有用,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比赛结束,云熏回到观看台,小脸通红地说道,“怎么样三姐?熏儿没有给你丢脸吧?”
云汐揉着最近刚剪了短发的云熏,然后语气亲昵道,“当然没有,我的熏儿可是最棒的!”
这样一副画面本来是很和谐的,可偏偏有人喜欢打破这样的局面,一个冰冷地插入,“没想到迦南学院也有会空间魔法的人,有趣!你叫云熏是吧?我是银蛇学院的额颜乐,期待到时候和你交手,我一定会让你输得很有节奏!”
说完这段讽刺加威胁的话,那个叫颜乐的女生就消失了,众人还没有来得及看清她的模样,就什么也没有了。
像一阵风一样,虽然来过,却没有留下痕迹。
云熏看着消失的原地,像是自言自语道,“颜乐是吗?我倒要看看,到时候谁才是真正的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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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选完毕,迦南学院的十个名额确定下来了,宋若谷因为是学生会会长,所以顺便成为了迦南组的队长,一切顺理成章。
在正式比赛开始之前,院长召集了前十人开一个小会,各系老师也来了,由此可见学院对这次比赛有多看重了。
此时,前十强还没有进入会议室,院长坐在主位打着哈欠,各系的老师虽然没有明着说,但眼神却在暗中较量,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硝烟味。
“独孤老师,听说你们暗系只有两个学生,结果两个学生都参加了这次对决赛,果然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暗系好几年招不到学生,一招就招到两个统领级别的高手!”说这话的老师是土系的,因为在场中,只有他系中的学生没有达到统领级别,所以语气酸酸的,带着点挤兑人的意味。
独孤游不在意,笑了笑表示无所谓,这种无聊的事情他从来不放在心上。
土系老师见状,眼神中多了一丝不悦,都说暗系的人心思重,常人无法捉摸,现在看来果然是这样。
算了,这样的人还是少打交代为妙,于是转移了话题,对着另一个雷系老师说道,“听说雷系天才凤九最近退学了,可惜了,他在学院个人实力排行榜名列第一,雷洛虽然很强,但比起凤九还差一些。”
雷系的老师见状,丝毫不让口舌之利,“雷洛虽比不上凤九,但实力最近也进入了统领级别,听说你们土系的凌薇目前只是一个九级魔法师,可不要在初选就败下阵来了。其他三个学院这次都派了高手,实力最差也是统领级别,土系若成为今年最差的系,到时候丢人的不知道是谁。”
这个老师显然和独孤游不是一个风格的,雷系的人脾气向来火爆,让人这么说了,不反击才是怪事!
果然,听了这番话,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土系老师立刻像干瘪的气球一样,不再有任何话语。
“大家都是迦南学院的老师,学院对决赛就在眼前,还是不要再闹了,每个人少说一句,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那帮学生就快要来了,待会儿要是让学生看见这些笑话,大家老师的脸可就不好搁了。”说这话的人是风系一个颇有威望的老师,此番话一说,互相挤兑的情绪明显少了一些。
这时,云汐和宋若谷等人也来到了会议室,一共十个人,都是各系的高手,其中还有一个是战士。
迦南学院虽然是魔法学院,但也有战士系系别,不过那个系是除了光系和暗系之外人数最少的系。能够进入学院前十,可见也不是简单的角色。
这次的学院对决赛,经过多方选拔,最终决定了以下十个人代表迦南学院参加,分别是:宋若谷、夏小白、云汐、戚小仙、云熏、赫连雾、卡凌、盛庄、凌薇、雷洛。
其中大部分人云汐都认识,有些不认识的,宋若谷也在旁边给她做了简单的介绍。
盛庄是迦南学院唯一的战士,个头很壮实,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很有活力,实力在统领初期,很不错的苗子。当年本来在武神学院,但因为得罪了武神学院的战天羽,后来被退学了,所以才来了迦南学院。
至于战天羽是谁,打个比方,他在武神学院的地位相当于宋若谷在迦南学院的地位,并且也会出现在此次的对决赛中,如果两人对上,那还真有一场好戏可以看。
凌薇是一名土系魔法师,脸蛋不错,身材也很好,但也许是受她那喜欢惹事的老师的影响,她看人的眼神中不自觉的带着一种挑衅,这样的性格如果碰到了比她强的人,可不太好收场。
雷洛是雷系中仅次于凤九的雷系魔法师,他的外表不是很出众,放在人群中也认不出来,但越是这样的人,越不能小瞧。
除此之外,卡凌和赫连雾引起了云汐的注意,倒不是两人又多优秀,而是赫连雾是她大姐的前未婚夫,在大姐最无助的时候和大姐撇清关系,凭着这一点,云汐足够将这人拉入她的黑名单了。
至于卡凌,她不是在选拔赛中输给了熏儿吗?怎么也会在这里?
“若谷,卡凌怎么也来了?”云汐凑到宋若谷耳边,小声地问道。
“她把原本的那个人打伤了,一个月不能下床,学院没有办法,只好让她参加了,熏儿的实力是统领巅峰,卡凌当时碰到熏儿只能说明她运气不好,但实力还是有的。现在关系到学院的名誉,让有实力的人上,院长和其他老师都没有意见。”
“确切的说,是因为她的公主身份才没有多言吧。”云汐撇了撇嘴,对于卡凌这样的做法虽然不赞同,但也不表示鄙视。
为了达成自己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很有野心的家伙,可惜让人一个月下不了床,这样一直拉仇恨可以活到现在,看来自己上次给的教训不够啊。
也许是注意到云汐那带着审视的眼神,卡凌感觉到了有些不适,但试着去找寻不适的源头,却什么也发现,是自己多疑了吗?
“咳咳!大家安静一下,今天把大家召集至此,想必大家应该都知道是为了什么,接下来我就长话短说了,若谷,你来!”院长的长话短说还真够长话短说,简单的四个字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宋若谷的身上,如此偷懒的院长堪称史上第一!
宋若谷黑着脸看着自己的师父,每次都是这样,有麻烦的事情全部叫他上!如果不是看在现场有那么多人的份上,他一定拍桌子离去!
在心里感叹了一番,宋若谷虽然无奈但还是站起了身,带着完美的笑容向总人解说了一番这次比赛的重要性,以及规则什么的。
虽然内容有些枯燥,但胜在声音好听,土系的凌薇甚至一直看着宋若谷,眼睛都不眨一下,这虎视眈眈的眼神,目的很明确啊。
宋若谷对自己的魅力一向有信心,看见又有一朵美丽的花朵白道在他的雄姿之下,很是欣慰。
他偏过头,想要看看云汐是不是有点吃醋什么的表示,却发现云汐这时正在和夏小白玩着什么填字游戏,幼稚到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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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要说的内容大概要两个小时,但宋若谷知道大家都没有心情去听那些有的没的,所以只讲了关键的部分,然后坐回原位。
现在该院长发话了,可是院长这老人家不知是人老糊涂了还是怎么的,居然躺在椅子上睡着了,老师们不好意思叫醒院长,所以又纷纷把眼神传递到宋若谷这边。
土系老师开口说道,“若谷啊,你是院长唯一的弟子,还是你来喊醒吧,否则今天这会谁也无法离开了。”
宋若谷笑着,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谁不知道院长最讨厌有人睡觉的时候打扰他,就算是宋若谷,也没有那么容易被原谅。
云汐看着躺在椅子上双眼紧闭的老头,心里微微叹气,这老不死还真能装,明明是杀人不眨眼的杀手工会会长,现在却在这里装仁慈和蔼的迦南院长,这一人分饰两角,也不怕有精神分裂啊!
宋若谷没有动,底下的学生老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上前说话。
最后,夏小白说话了,他最讨厌这种场合了,管他是不是院长,他可不给面子!
“老头!该醒了!”虽然是院长,但夏小白说话一向给人面子,没在老头前面加一个“臭”字,已经非常不错了。
院长转了一个头,继续睡,一点也不给夏小白面子。
夏小白耸耸肩,然后无所谓地离开,他已经够给面子了,至少走的时候已经打过招呼了。
独孤游看见自己的师父走了,于是也走了,本来这个会议他就没打算参加。
两个暗系魔法师都走了,如果云汐再走,那暗系在迦南学院的历史上又要有一个小小的风波了,于是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云汐身上,看她走不走。
被这样的眼神盯得发毛了,云汐就算不想走也得走啊!得了,还是走吧。
于是,在云汐走后,宋若谷、云熏和戚小仙随之跟上。
看见这些学生都走了,老师们傻眼了,但心里都有一点莫名其妙的高兴,总是一意孤行的院长居然有这么多人都不给面子,哈哈!做了他们不敢做的事情,爽!
学生的想法和老师不一样,学生见宋若谷等人都走了,剩下的卡凌等人,再待下去都觉得自己太没骨气了,于是也走了。
最后只剩老师和院长,在大约等了一个小时之后,老师们也受不了了,纷纷决定起身,然后一起离开。
就在这时,刚才还一脸熟睡像的院长立刻睁开眼了,然后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众位老师,接下来的事情,不用想各位也知道了,院长这喜欢捉弄人的古怪性格,还真够恶劣的。
各位老师因为开会的时候无视校长,扣除半个月的薪水,而学生们嘛,最近需要他们为校争光,暂时忽略。
终于到了学院对决赛开幕的那天,微风轻拂,明媚的阳光,散发着淡淡的光辉,洒落在青春的迦南学院之上,给人带来一种生命气息生生不息之感。
年轻的面庞、刺激的比赛,一切的一切都彰显着青春的魅力。
迦南学院、武神学院、银蛇学院、金狮学院,又是一年一度各大学院一展实力的时候。
除了各个学院的人,天翔大陆各大家族的族长或者是高层都来,而其中风头最高的就是风云帝国的帝王和皇后。此刻,他们正在观看台的贵宾区,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悦。
“皇后,没想到你会对这种打打杀杀的场面敢兴趣,朕发现朕越来越不了解你了。”帝王面无表情地说着,自从太子夜洛天走后,这两人的感情就越来越淡。
皇后每次想要派人杀掉云汐和云熏,但都被帝王给组织了,因为云汐身后可是朝凤殿,就算是他也不能随便得罪的大势力。
而至于云熏,好歹也是帝王的女儿,他还有一点侧隐之心。
“放心,你不必时时刻刻看紧我,我还没有蠢到要在人家的地盘下下杀手。”皇后淡淡地说着,然后视线一直注视着看台。
帝王微微叹了,罢了,这是身在皇家命不得已的事情,他也想为自己的儿子报仇,可是,有那么容易吗?
凤九说回来看见云汐的比赛,果然真的来了,不过只是作为一名看客在观看台罢了。她脸上的表情有些淡淡的失落,如果她不是朝凤殿殿主,此刻也会和同伴在台上一起战斗,一起欢笑吧。
“嘿!你不高兴吗?”云岚坐在凤九旁边,看似无意地说道。
凤九偏过头,她认识云岚,云汐的姐姐,见过几次面,印象最深的是汐说她是一个奸商,只要是她看中的东西,就一定可以得到,并且嘱咐自己离她远一点。
想到这里,凤九只是礼貌的笑了一笑,然后没有说话。
云岚旁边的自然是她的克星未婚夫秦子君了,秦子君因为没有任何魔法天赋,所以这次只当了看客,本来他是不想来看这场比赛的,但架不住未来老婆的粉拳,只好来了。
“你好,我是汐儿姐姐云岚,我们见过两次。”云岚继续笑着,脸上的表情单纯无害。
凤九试探了一下,没有任何元素波动,眼前的少女是一个不会任何魔法的人,这样的人应该对自己构不成什么威胁吧?
于是她也就忘了云汐的嘱咐,开始喝云岚交谈起来。
女人之间的话,只要聊起来,那很快就能熟路起来。聊着聊着,云岚开始将重点放在比赛上了,“其实我最大的梦想就是会魔法,可惜没有那个天赋,这次比赛也不能像熏儿那样帮上忙。有我这样的姐姐,汐儿一定觉得丢人吧。”
“不会的不会的,其实汐经常给我提起过你呢!收你虽然不会魔法,但却比会魔法的人恐怖一百倍!”
“恐怖?”
“额!其实她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指你很强!真的!”凤九努力辩解,却觉得自己的言论怎么这么薄弱啊……
云岚笑了笑,表示没事,“对了,听说这次比赛来了很多高手,唉,不知熏儿和汐儿碰到了他们,会不会吃亏。”
凤九心里放松了一下,汐说她的二姐很小气,哪里是这样嘛,很大方的一个人呀。
为了不让这位姐姐担心,于是凤九将她所知道的资料全部说了出来。
撇开迦南学院的人不谈,武神学院中,最有战斗力的是战天羽和龙霸天两人,两人实力都在统领级别,有谣传龙霸天的实力已经到了君主级别,但这个谣传是真是假,就有待商榷了。
还有一个脸上有着刀疤看不清面容的家伙,此人实力未知,武神学院最近突然脱颖而出很厉害的家伙,给人的感觉很危险。
银蛇学院的十人中,最有看点的是眼家三姐妹,大姐颜诗是罕见的光系魔法师,听说和宋若谷有一拼。颜音和颜乐是双胞胎姐妹,颜音给人的感觉一直是个和事老,但听说从未有过败绩,颜乐擅长空间魔法,出手狠辣,不好对付。
至于金狮学院的看点就比较少了,比较有风头的是金大帅和夏露两人,金大帅是金狮学院院长的孙子,实力不弱,但做事高调,听说很看不惯庶出。那个夏露来历有点神秘,暗系魔法师,也许是暗魂帝国夏家的人。
云岚在心里暗自记下了凤九说的话,有了这些资料,她还怕这次不大赚一笔?哈哈!最近黑市在赌这次学院对决赛,她这算是到手了最先的资料?
此时,四大学院的院长坐在首座,后排则是四大家族的人,风云帝国、朝凤殿之类的大组织的人,奇迹的是,一向不问世事的万龙谷都来了。
迦南院长意味深长地看着万龙谷的人,这帮家伙来是为了看龙霸天的比赛,还是说为了若谷?如果是前者他倒无所谓无,但如果是后者,这些家伙想要危害他的徒弟,先过了他这关再说!
侯赛区,云汐一身黑色劲装,很适合今天的比赛,今天是对决赛的初选,四十选二十,虽然不想比赛,但如果第一轮就输了,那未免也太没面子了。
所以不管怎么样,云汐也算是在认真准备,就在这时,传音宝石有了动静,云汐接通,是大姐。
“熏儿,听说你要参加学院对决赛?”
“嗯!大姐也知道这个比赛呀?”云汐一边笑着说话一边找了一个人少的角落呆着,现在还不到她上场,不着急。
“我以前好歹也是迦南学院的学生,当然知道这个比赛。”传音宝石那头,一个已有少妇般成熟的女子笑着说道,同时一边摸着微微鼓起的肚子。
“嘿嘿,那大姐有什么经验要传授没有?汐儿可不想随便挂掉,如果遇见太强大的对手,到时候直接弃权。”云汐慢悠悠地说着,“这个我没有亲自参加过,所以不清楚。如果你碰到战天羽和颜家三姐妹的时候小心一点,去年我看她们的比赛,规矩明明是点到位,他们却生生把对手杀了,因此也失去了决赛的资格。”说到‘杀’字时,女子摸了摸自己肚子,在宝宝面前说这样的话,好像影响有点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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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汐眉头微锁,颜家三姐妹、战天羽,这些人她记住了,如果这些家伙又像去年一样随意杀人,那自己如果碰上,那……等等!自己好歹也是暗系魔法师,在世人看来,是完全不输于那些家伙的恶魔一般的存在。
在比赛的时候,自己要拿出师父夏小白的风范,要腹黑、冷静,出手狠毒。
哼!到时候谁输谁赢可不一定呢,自己好歹也是统领巅峰,万凰之凰守护者,朝凤殿九重宫宫主。
要是随随便便就被打败了,岂不是太丢人了?
云汐在心里把这些想法整理了一遍,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千万不能败,就算败也要败得漂亮,否则以后没法见人了!
这时,观看台的比赛也进入到了精彩部分,云汐关闭传音宝石的对话,然后去前台观看比赛。连宋若谷都要了解其他三个学院对手的实力,她如果封闭自己的信息,结果肯定惨得不行不行。
比赛场地有两个竞技台,为了提升效率,两个竞技台都有比赛,看得人眼花缭乱。场上比赛激烈,各种魔法元素飞舞,场下观众热情高涨,各种华丽的战斗场面应接不暇。
“现在比赛情况怎么样?”云汐站到宋若谷旁边,其中有个台上有云熏,娇容在阳光下看起来格外晶莹剔透。
“云熏的情况很稳定,应该可以通过初选。但你有没有注意另一个战台,那个穿红衣服的少女叫颜乐,那天主动挑衅过熏儿,实战经验很丰富,而且出手狠毒。明明可以轻易胜金狮学院的对手,却迟迟不让对方说出‘弃权’那两个字,一直以折磨对手为乐趣。熏儿这场赢了,下场很可能就会碰到颜乐,以熏儿的脾气,我怕她会吃亏。”宋若谷有条理地分析着现在的情况。
云汐点了点头,然后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台上,颜乐是吗?你再狂这里也是迦南学院的地盘,可由不得你撒野!
很快就轮到了云汐自己的比赛,对手是金狮学院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云汐自然是两三下就就解决了,一切比想象中顺利。
但她知道,接来下的战局可不像现在这样简单,她要面对的可都是统领阶级的对手,一个不小心碰到了像颜家三姐妹那样的疯子,可是很不愉快的事情。
下台,喝了几口水,然后找一个位置坐下继续观看比赛,云熏坐在她的旁边,眼神中隐隐有一丝担忧。
现在台上是戚小仙的比赛,戚小仙的对手是颜家三姐妹中的老二颜音,一个笑面虎,平常老是挂着一张温和的笑脸,但当她要对一个人下手的时候,手段之狠毒,常人无法想象。
就像现在,戚小仙还未发动攻击,颜音就以一阵火之箭射准过来,箭雨漫天,一下子让戚小仙无法适应。
戚小仙是风系魔法师,现在如果用风只会加大火箭的威力,所以只有逃离的份。
但那箭像是长了眼睛似的,一直追着戚小仙,有时碰到了衣角烧了起来,有时碰到了碰到头发,一头的火,戚小仙忍痛,立刻割掉那部分头发。
好在戚小仙也不是一个软柿子,在刚开始的惊慌逃离之后,慢慢冷静下来,她利用风向,将火引离她较远的地方,暂时脱离的危险。
“想不到你还挺聪明的,我不是颜乐,不喜欢赶尽杀绝,如果你现在宣布弃权,我可以让你输得不至于再也不想见人。”颜音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清冷,但面上却带着笑意,给人无尽的压迫之感。
戚小仙撕掉刚才被烧毁的衣角,然后看向观众台,那里有一双期待的眼神正在注视着她的一切,不是云熏,是戚小宝。
既然弟弟都已经来了,她怎么可以随便认输,她说过要给弟弟做好榜样,既然是榜样,那输也要输得有骨气!更何况,她未必会输。
“只会说大话吗?我看你的自信和你的实力成反比!”戚小仙冷冷一笑,心里却有点没底,阳光打在她身上,带着淡淡的光晕,让人看了有些目眩。
“是吗?既然你如此不识趣,那我也就不客气了。”颜音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然后拿出两块红色的石头,像是使用打火石一般,她将两块石头相互敲打,迸出点点火花。
“二姐好像开始认真了,居然用了火石。”颜乐坐在台下,看着台上脸上已经没有了笑意的二姐,知道好戏就要开始了。
不过可不要弄出人命哦,否则像去年一样被取消比赛资格可就不好玩了,今年她们的目标可是那个家伙呢!
“但对手也不是省油的灯,不要太掉以轻心了。”颜诗作为三人中大姐,此时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上的局势变化,颜家三姐妹可以在金狮学院横着走,除了实力之外,冷静的大脑也是不可或缺的。
见到对手要动真本事了,戚小仙也不客气,她结了一个手印,两道小型龙卷风掌控在手,头发在疾风中猎猎飞舞,直挺的背透着一股子倔强。
“哦?想用你那点小风防御我的火石,你不是一般的蠢,还有……弱!”
“谁强谁弱过招之后再说吧!”戚小仙嘴角一勾,两道龙卷风脱离她束缚,然后如利刃般朝着颜音劈去,所到之处尽是飞沙走石,把整个竞技台清扫了一边。
“不自量力!”颜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手中的火石敲打出最后一道火光,一只火狼从中飞出,火狼灵巧地避过龙卷风的防御,直接冲到戚小仙面前。
眼看着危险逼近,戚小仙却已经来不及躲避,只好无奈闭眼。她是占卜师,战斗本来就不是她擅长的事情,这次在小宝面前丢脸了,可真没面子啊……
想着想着,却一直没有疼痛的感觉,睁开眼,戚小仙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台下,而那只火狼停留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虎视眈眈地看着她。
“吓死我了!还好赶上了!”云熏出现在戚小仙身后,刚才的情况还真够紧急的,幸好三姐说好随时准备将小仙转移,否则这会儿小仙没死,那脸也准毁了。
裁判见戚小仙已经出了竞技台,于是宣布本场比赛颜音获胜,可这时底下却传来一些零碎的难听话语。
“迦南学院真是的,以为在自己的地盘就可以随便违反规则了吗?”
“就是,任何人不得已任何理由干扰交战双方的比赛,这可是当年四大学院约定好的,今天怎么说破坏就破坏了。”
“呵呵,这是人家的地盘,人家说了算,听说去年颜家三姐妹误杀了两个迦南的学生,今年他们学聪明了哦!”
“……”
说这些话的人是其他学院的后援团,为了不让自己学院看起来太势单力薄,所以观看台中虽然大多是迦南学院的人,但也有小部分是其他学院的学生。
听着这些议论纷纷的声音,戚小仙低下头,为自己的失败感到一丝羞愧。
云熏出口,想要反驳那些声音,但却被云汐拦了下来。
“三姐!”云熏不服,被人这么说了,不生气才是怪事。
云汐淡淡一笑,不言语,刚才说这话的大部分是银蛇学院的家伙,据她所知,银蛇学院除了颜家三姐妹比较出风头以外,其他学生都很平庸。
既然不服,那就让你们更不服吧!
迦南学院接下来出场的是夏小白,对手依旧是是银蛇学院的人,云汐没有回自己的位子,而是让云熏扶着戚小仙下去,她自己则站在离台边比较近的地方。
双方准备就绪,夏小白打了一个哈欠,无聊的看着自己的对手,这样的小角色可不值得他浪费力气,待会一脚踢下去得了。
“师父!有些人说我们不守规矩,待会这个家伙你一直打,但注意命留着,不让他说话!银蛇学院的各位,你们不是很守规矩吗?待会可不要随便打断比赛哦~”云汐笑得很阴险,很久没有干过这么损人的事情了,够爽!
夏小白不乐意的瘪了瘪嘴,不让说话又不能打死,这个难度系数还真够高的,嘿嘿,但值得一试。
果然,云汐这样一说,银蛇学院的人立刻急了,但被颜诗压下阵来,他们是来比赛的,可不是来砸场子的。
反正现在院长也在,在院长没有指示之前,不要乱动。
比赛正式开始,银蛇学院的那个炮灰果然被夏小白揍得不像话,一直开口想要说出“弃权”两个字,但都被夏小白拦截了下来。
这根本就不是比赛,简直就是一个在打,一个在挨揍的观看表演,不过场面很是血腥。
贵宾观观看台,迦南院长打着哈欠,饶有兴趣地看着底下的比赛,云汐这么做他并没有提出反对,反倒有一丝高兴,终于出了去年那口恶气,爽!
如果不是考虑到旁边就是银蛇学院的院长,他现在都想直接给云汐鼓掌了。
反观银蛇院长,他面色黑得不能再黑了,怎么做也不是,刚才颜乐也是这样做的,他如果提出异议,那刚才被颜乐揍的金狮学院也有话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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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上很是暴力,但云汐一脸悠闲地站在场边,乐呵呵地对着对面银蛇学院的学生说道,“听说你们之中有一个会空间魔法的,那把这位同学救出来应该很简单吧?为了规矩对落难的同伴见死不救。嗯!隐身学院不愧是心智最冷静的学院!”
云汐这样一说完,银蛇学院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在颜乐身上,现在可以救那人的只有颜乐,但颜乐却像什么也没有听见一般,泰然自若地看着场中的比赛,似乎挨揍的那人完全与她无关一般。
霎时,颜乐这么做伤了大部分银蛇学院学生的心,明明都是同伴,迦南学院都可以破坏规矩,而颜乐却完全没有把他们看成同伴。
“不就是颜家三姐妹吗?有什么了不起?!老子自己去救!臭小子,你给我住手!”银蛇学院的学生暴动了,一个学生出手,接着一堆学生全部冲到了看台上。
夏小白收手,然后浮到空中,他虽然很强,但没心情和这么大波人对决,浪费时间的事情他从来不喜欢。
回到云汐旁边,夏小白看着台上乱作一团的局面,笑了笑说道。“这招反间计用得不错,想不到汐儿你也有当坏人的天赋。”
“我只是用了一点小聪明罢了,好了,去看看小仙的伤势吧。”云汐走回自己的位置,边走边回头看向银蛇学院那边,三道毒辣的眼光狠狠地瞪着她,看来颜家三姐妹是得罪定了。
无妨,她收敛自己的锋芒已经够久了,这些家伙既然不怕死,想上就上呗 !到时候有你们慢慢哭的份!
“三姐!你刚才好帅!”云熏眼冒红心,一脸痴像地看着云汐,她就说嘛,自家老姐是最厉害的,怎么可能让人随便欺负。
云汐笑了笑,然后坐定,帅是要付出代价的,唉!
戚小仙此刻已经调好了气息,戚小宝因为担心姐姐的伤势,所以也来到了选手区,陪在姐姐身边。
“汐姐姐,谢谢你。”戚小仙看着云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所以半天憋出了这三个字。
云汐正想很大方地回应“没关系”这三个字时,某人突然闯入其中,然后不客气地打断了对话,“嘿嘿,仙妹妹,说什么谢谢。你好,我是云岚,云汐和云熏的姐姐。”
某奸商调查了资料之后,为了保险起见,现在来找神棍给她算算,今天她买的注全部都下对了,真是太爽了!
“二姐。”云汐和云熏同时朝云岚打招呼,并让出了一个位置让她坐下。
戚小仙不知道云岚的目的,以为只是单纯地来看看妹妹们,所以很友好地笑了笑。
见到戚小仙的笑容,云岚觉得自己更有戏了,想着大把大把的钱就要进自己口袋了,这感觉真是太爽了。
等攒够了这笔钱,她立刻施展自己的商业计划,保险这个业务虽然在天翔大陆还从来没有过,但她坚信,她可以成为这个行业的开山鼻祖!
“小仙啊,我经常听汐儿和熏儿说起你,一等人的大美人,今天一见,果真如此啊!”
“岚姐姐说哪里话,小仙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女孩子都喜欢被人夸漂亮,戚小仙也不例外。
云岚见状立刻开始交谈起来,然后说了半天,终于开始她今天的重点。
“小仙,最近云家时运不济,我爹又是个迷信的人,你看哪天有空,能不能帮我们算一下呀?”云岚笑容迷人,简直就像花一样,肥肉就在眼前,她能不开心吗?
戚小仙本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原来是找自己算卦,天翔大陆想找她算卦的人多到海里去了。本来来迦南学院之后,她是不想随便给人算的,不过看在是阿熏和汐姐姐的份上,这个面子当然要给。
于是点头答应下来,见四周人虽然多,但关注点并不在自己身上,所以戚小仙心里也没什么压力,放松着说道,“择日不如撞日,我现在就给您算吧,想知道些什么呢?只要我能告诉你的,绝对不保留。”
“如果不能告诉呢?”云岚眨了眨眼睛,带着三分勾人。如果戚小仙是一个男子,看见这样的眼神,魂都值不定被勾去了。
戚小仙带着歉意笑了笑道,“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如果我告诉你了,以后你很可能会遭天谴的,所以……”
“那就不告诉吧!”云岚爽快应下,然后继续说道,“你可以帮我算一下云家未来的运势如何吗?非常感谢!”
云岚本来想算今年学院对决赛最后的冠军是谁,但想了一下,没准真的会触动天机,现在虽然缺钱,但以未来作为代价,实在是有些大。
商人要有冒险精神,但不能一味的冒险,否则会输的连裤衩都不剩!
“好,那请你现在闭上眼,然后虔诚地向上天祈福。”戚小仙拿出自己的罗盘,然后又开始了她的“每日一卦”。
戚小宝在旁边安静地看着姐姐算卦,眼里流露出崇拜的目光,果然,姐姐在这个时候是最厉害的。自己一定要变强大,然后保护姐姐,保护戚家!
这边算卦,那边却在看着好戏,迦南学院现在出场的是盛庄,迦南学院唯一的战士,不过他的情况好像并不太好,因为对手很强!
“师父,我觉得那个刀疤男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云汐盯着台上武神学院的刀疤男,不是那张脸熟悉,而是那道疤痕,和当初在连城碰见的恶狼学院有很大的相似。
但恶狼集团已经被灭了,刀疤男也应该被处决了,那个家伙怎么会在这里?
“让宋若谷查查他的资料不就得了,对了,宋若谷呢?从刚才开始就没有见到他人。”夏小白左右扫视了一眼,没有那人的影子。
“刚才有一个叫龙霸天的家伙把他喊去了,好像是武神学院的人,看姐夫的样子,好像和龙霸天有点过节。”云熏的眼中有一丝担忧,但想到宋若谷的实力,她觉得自己的担忧应该是多余的。
“龙霸天?姓龙啊,有意思。”夏小白饶有深意地说着,就在这时,宋若谷回来了,带着一如既往的阳光笑容。
“你们怎么都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宋若谷摸了摸自己的脸,他不过就走了一会儿,至于这样这样吗?
云汐微笑,表示没事,然后让宋若谷坐在自己的旁边。
就在这时,戚小仙的算卦结果出来了,云家没有什么太大的风波,但云家的女儿却各有各的苦难,特别是云汐,一个大劫,但劫数是什么,何时来,却并知道。
云岚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的三妹,这是汐儿注定的路,以她的实力,无法替她挡住一切。
但有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如果云家越来越强,是否汐儿就会多一个后台,多一份安全?云岚在心里暗自下决定,她一定要让云家快点强大起来,到时候给汐儿一个安全的避风港。
这时,台上盛庄和刀疤男的决斗结果出来了,盛庄败。到目前为止,迦南学院已经败了两场。
看到这个结果,迦南学院的学生心里并不是很好受,接下来,卡凌上场,遇见颜家三姐妹中的颜诗,然后被秒杀。
其实颜诗本来很想给迦南学院一个打击,比如废了卡凌之类的,但考虑到卡凌除了是迦南学院的学生之外,还是一国公主,于是一下就让卡凌下场了。
这中间的过程只用了一秒,速度之快让人咂舌。
这让卡凌觉得很没面子,让她这么快下台,还不让被打一顿了,谁叫这场比赛创下了整个学院对决赛历史中,时间用时最少的一场呢?
卡凌之后是赫连雾,云汐不耐烦地看着赫连雾的比赛,对于这个曾伤过自己大姐的男子,云汐没有任何好感。
他的对手是金大帅,金狮学院的高手,实力不是很强,但比赫连雾强一点,所以赫连雾也输了。
接下俩了凌薇,土系魔法师,那天在开会中对宋若谷放过电的女生,然后对手是堪称武神学院神话的战天羽,结果可想而知败!
已经连输四场了,迦南学院作为主场,这样的结果是在有些丢人,接下来上场的是雷洛,曾经除了凤九之外雷系最厉害的学生。
大家对雷系本来满怀希望,因为他的对手是金狮学院一个娇小的女生,名叫夏露。
但结果……还是输了。
“夏露?夏小白,听说这是你姐姐?”宋若谷看向夏小白,眼里很有深意。
“本少爷可没有兄弟姐妹!倒是你,刚才叫你去的龙霸天是你堂兄吧?让你回家的吗?自由了那么久,不知道你会不会不喜欢又被束缚的日子?”夏小白出言反击,空气中又不自觉地有了火药味。
云汐夹在脸上中间,脸上的表情颇有些无奈,为什么就不能和平共处呢?唉!
“彼此彼此,听说夏家最近派出了很多高手。好像是请你回去的,你的情况比我好不了多少。”像是触动到心里某个点了,宋若谷这次偏要和夏小白争个输赢,于是抓着这点不放手。
夏小白脸色黑压压的,没有回答,只丢了了一句初选结束,我走了,然后就走了。
云汐觉得夏小白有心事,想要上前去安慰一下,却被宋若谷拦下,然后可怜兮兮地看着云汐,语气放软道,“汐儿,我心里也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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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云汐还是选择了留在宋若谷身边,这是一个残忍的决定,是事实就是这样,她只能选一个。
如果非要伤害,她只能选择伤害夏小白,况且,像师父那样坚强的人,应该不需要自己的安慰吧?
其实云汐这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既然认为夏小白足够坚强,那宋若谷何尝不是一样?
爱情的世界很小,容不下第三人的存在。
很快,初选结果出来,迦南学院学院有四个学生进入第二轮,武神学院六个,其余学院各自有四个名额,各个学院相差不大,看不出什么端倪。
这天风暖云清,云熏在学生会为大家准备了一大桌美食,明天是第二轮选拔,修炼完之后没事做,于是就做了一点她力所能及的事情。
现在的她可以骄傲地和三姐站在一起,想来真真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哇!做了这么多菜,好香,我都流口水了!熏儿,你的手艺又进步了,给个大大的赞!师父!若谷!快下来吃饭了!”云汐一边招呼着,一边自己就已经开始动筷吃饭了。
云熏摇了摇头,自家二姐还是那么不拘束,每次都先开动。
夏小白和宋若谷同时打开门,不耐烦地看了对方一眼,然后一起下楼。
在楼梯口,夏小白用两人只能听见的声音轻轻说道,“听见了吗?汐儿刚才先喊我,说明在她心里,我比你重要!”
宋若谷白了他一眼,心里虽然不服气,但嘴上却不让对方讨得便宜,于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汐儿那天选择了留在我身边,只要这个结果,就足够了。”
“哼!那一定是你使用了什么奸计!”
“呵!有本事你也使一个?”宋若谷没好气地回应,两个君主级别的高手,在这种吵架的事情上面,不知为何与三岁小孩没什么差别。
夏小白走到桌边,端起碗就开始吃饭,戚小仙和云熏等人也坐定,然后开动。
等到夏小白发现最喜欢的肉丸子只有一个了,于是立刻决定去抢。
宋若谷怎么会放过这么一个找茬的好机会呢?于是也把筷子伸向了那个肉丸。
两人的筷子你来我往,一场餐桌上的战斗开始了,两人双眼发红,谁都不让对方。
最后,夏小白开口,转向云汐问道,“汐儿,你说这肉丸子该归谁?”
云汐本来吃着自己的小白菜,听见夏小白这么问,脑袋也懒得转弯了,直接说道,“当然该归我了!没看见我吃了半天的小白菜吗?熏儿说我最近胖了,不要吃太多肉,可我就是忍不住啊!”
说完,她站起身将筷子伸向了遥远的盘子,轻而易举地将肉丸从夏小白和宋若谷手中夺下,然后一口放进自己的嘴里,果然还是肉的味道好!
宋若谷和夏小白相互看了一眼,既然是汐儿吃了,那也就算了。
就在这顿饭接近尾声的时候,一个学生会的成员进来上报,说是金狮学院的夏露和武神学院的龙霸天来访,这两个人一起来,弄得宋若谷和夏小白同时没有心情了。
宋若谷让人把他们招呼进来,自己去跑去楼上不见客,夏小白同样不知道去哪里了。
毕竟来者是客,不招呼也不好,于是云汐和戚小仙亲自去招呼二人,让人泡上一壶好茶。
龙霸天和夏露同时走进来,两人视线没有交流,看来并不是很熟悉。
龙霸天开门见山,看都不看云汐,直接朝着二楼的方向跑去,云汐拦住他。
“帅哥,别乱闯嘛,这里好歹是别人的地盘。”云汐讪讪地笑着,和龙霸天的冲动相比,夏露的表现很冷静,也更为棘手。
“你滚开,否则我不客气了!我要见若谷,龙若谷,你给我下来!”龙霸天推开云汐,幸好东方和西门也上前拉住,否则还真拦不下来。
云汐看着这么活蹦乱跳,不对,是苦大情深的龙霸天,像极了被世俗压迫的短袖,无论怎么都要见上心上人一面,而自己则是无情的侩子手,生生阻碍了两人。
咳咳,云汐知道自己想歪了,于是甩了甩头,回到正题上来,“那个龙公子,我们“宋”会长正在闭关修炼,你请回吧。”
云汐故意加重“宋”这个字的音量,既然若谷选择了宋这个姓氏,那她也有必要帮助别人提醒,她的若谷性宋,不姓龙!
“你是谁?凭什么在这里?”龙霸天似乎还不了解云汐的位置,他只是接到命令这次要带宋若谷回家,至于其他的东西,他还没有查。
“我叫云汐,学生会副会长。”为了给自己加点底气,云汐厚着脸皮给自己加了一个职位,反正宋若谷也没意见,嘿嘿。
龙霸天不耐烦地看了云汐一眼,“副会长算什么东西?敢在我龙霸天面前说这种话?!”
夏露嘴角微微上扬,也来添了一把火,“听说你是我弟弟的徒弟?阿弟真的是长大了,现在居然都有有收徒的兴趣了。”
被这两人看得头大,云汐心情很不好,她到底该怎么解决?直接开打得了!
就在她准备动手的时候,眼前的两人突然不在了,然后云熏拍了拍手,慢步走到自家老姐面前,“嘿嘿,三姐,我干的漂亮吧?”
“你把他们送到哪里去了?”云汐微微有些诧异,这空间魔法果然奇妙。
可惜,上次放过了凤青珞那个定时炸弹,她的空间魔法肯定不在熏儿之下,若是以后回来报复,到时候可不好收场,自己到时候该怎么应对呢?她最近又在哪里?
“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地方!院长大人的床上……哈哈!此刻他老人家正在午休了,若是来了两个不速之客打扰他的休息,估计那两人今天都不要想安宁了。”云熏捂嘴偷笑,她终于可以帮上三姐的忙了,真是太好了。
云汐同样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这招果然好!
趁着今天还有时间,她看向安静的二楼,打了一声招呼,“师父,若谷,人已经走了,我去看看二姐,现在赌场在炒明天的结果已经快翻天了,趁这个机会,我也去赚一笔!”
云汐的话还没有说完,宋若谷和夏小白同时下来,然后同时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看着二人,云汐嘴角一勾,耸耸肩,“好啊。”
自从学院对决赛开始之后,云汐发现若谷和师父好像都有点小心事,她不能帮上什么忙,带他们出去散散心还是可以的。
云熏抓着自家老姐的手臂,像小狗摇尾一般,用软绵绵的语气说道,“三姐,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那可不是小孩子随便可以玩的地方,在家做好晚饭等我回来吧,拜拜!”说完,云汐风一阵的就消失了。
宋若谷和夏小白见状,也跟了上去。
云熏现在会空间魔法,追个人还不简单,但云汐不带她去,这点很不爽啊,她现在明明已经很强了,为什么还不带她去?
哼!不带我去!我自己去!
于是,云熏通过空间魔法,比云汐还要先到云岚那里。
看着刚才还热闹的房间,此刻安静地连掉根针在地上都能听见,戚小仙心里有些空落落的,这世间的热闹,都是这样转瞬即逝吗?
想到这里,戚小仙决定去看看自己的弟弟,也该带他在迦南学院好好转转了。
“二姐!三姐欺负我!熏儿现在明明已经很强了,可她还是不带我玩……”云熏逮着哭腔,来到自家三姐这边诉苦。
云岚这时刚算完账,这个月比上个月多盈利百分之二十,找个这个速度,云家很快就能恢复在连城时的局面,到时候选个安定的城市,重新扎根生存,又是一个好的开头。
云熏本来想得到安慰的,可她进来这么久了,二姐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账本上,根本没有自己的份!
什么嘛!所有人都不理她?!
某人很不高兴了,于是气冲冲地跑出去,她就不信没有人理她?回到学生会,发现小仙也不在,估计是找小宝了,唉,自己怎么跟个无业游民似的。
因为实在是太无聊了,云熏开始四处晃悠,晃悠着晃悠着,她就突然晕了,然后不知道身在何处。
这一幕正好被凤九看见,她本来相救,却发现此时有三个高手埋伏在周围,都君主级别的高手。敢在迦南学院的地盘公然绑架,这帮人胆子不小,我倒要看看你们是什么来历。
于是凤九小心翼翼地跟着,顺便用传音宝石沟通云汐,可云汐现在正和宋若谷、夏小白在赌场里豪赌,根本没有听见凤九的呼唤。
试着联系了夏小白、宋若谷、戚小仙等人,凤九也没有联系到人,得了,自己跟着吧,看看待会有没有什么机会。
凤九本以为这些人会往很偏僻的地方走,没想到却是迦南学院这次专门接待贵客的贵客区,并且是风云帝王和皇后呆的别院。
想起上次他们在风云皇室闹出的风波,感情这次风云帝国是来报复了,云熏好歹也是风云帝王的女儿,他会狠心下杀手吗?
来不及想那么多,凤九吃力地躲避着君主级别高手的试探,然后藏在暗处,紧紧地盯着房间里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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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冷傲地站在石阶上,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云熏,眼神中带着深深地恨意。
云熏很快醒来,然后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想要展开空间魔法逃离,却发现展开不了。坏了,这里有君主级别的高手压制了她的气息。
“熏公主,好久不见。”皇后笑着打着招呼,眼神里却一点没有笑意,恨不得立刻将云熏杀掉,以除心头之恨。
云汐是万凰之凰守护者,她动不了,可云熏算不了什么东西,她就算动了,也不会有什么“皇后,好久不见。”云熏抬头,小兽一般的眼神中带着仇恨,她也恨,皇后害了她的母亲,即使母亲再不讨人喜欢,再贪慕虚荣,那也是她的母亲。
今天既然到了这里,那这笔账也该好好算算了。
“你恨本宫?你有什么资格恨本宫!”极为厌恶云熏的眼神,皇后走下石阶,狠狠地给了云熏一个响亮的耳光。
云熏现在浑身无力,像是中了某种迷药,双手和双腿也被绑着柱子上,对于皇后的打,她没有半点反击之力。
皇后的指甲很尖,划过云熏的脸庞时留下几道很深的印记,上面血路明显,与白皙的脸蛋对比,这样的场景看上去格外恐怖。
“说啊!你有什么资格恨本宫?!”皇后的话几乎咆哮,自从太子死了,她经常精神失常,现在看见仇人之一的云熏,自然精神更为激动。
云熏不说话,反而淡淡的笑着,似乎对现在的一切都毫不在意。三姐告诉过她,当你的敌人愤怒时,保持愉快是最好的打击方式。
所以在皇后大吼大叫时,她越是冷静,越是得意,对方所受的刺激就更深,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迷药的效果在慢慢消失,云熏的身体在恢复力气,但元素力却暂时不能沟通,也就是说,她还不能使用空间魔法。
有君主级别的高手在附近,而且还是三个,在这样的场景下,自己该怎么逃离?三姐,明明刚说不给你添麻烦的,结果熏儿好像又惹上麻烦了。
这一次,这一次我要用自己的力量胜利!
发觉云熏的眼神在慢慢变化,皇后的脸上闪过一道杀气,虽然很喜欢看见这丫头受折磨的痛苦模样,但是她留在自己这里越久,麻烦就会越多,还是早点解决为妙。
于是,皇后让人端上一杯毒酒,然后亲自端到云熏面前,“喝了这个,你就彻底解放了,贱.人!下地狱去吧!哈哈哈”
皇后的精神真的是越来越错乱了,她对准云熏的嘴,直接开始灌。
凤九藏在外面,看见局势已经到了最后一步,也不顾有三个君主级别的高手就在附近,一道雷霆之力劈下,真格房间都抖上了一抖。
但已经晚了,皇后已经喂下了云熏毒药。
三个负责守卫的君主级别高手见有人闯入,立刻对凤九开始的围剿,一场恶战开始。
凤九吃力地对付着这三人,心里越来越急,如果救不下云熏,以后该怎么想汐儿交代。
云熏闭上眼,三个君主级别的高手已经转移阵地,没有气息干扰了,很好!
皇后以为云熏已经死了,所以没有防备地靠近云熏,一手抬起云熏的下巴,继续恶狠狠地说道,“这张脸长得真像那个贱.人!罢了,你就下去好好陪你娘吧!哈哈”
那些毒药自云熏实力恢复之后,一直用空间魔法包在身体里,不让它们流动,就是乘现在!
她将毒药透过与皇后的接触,从她的身体里传到了皇后的身体,这就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可惜她现在实力还没有恢复彻底,否则也不需要通过接触才能将毒药空间转移给皇后,而刚才她也多多少少中了一点毒,但并不多,也不深。
皇后意识到自己喉咙里似乎突然多了什么东西,想要吐出来但发现怎么也吐不出来,所以无力地瘫软在地上,眼神狠狠地瞪着云熏,“你这个贱.人,你对我做了什么?!”
云熏睁开束缚,三个君主级别的高手似乎要回来了,自己还是赶快走吧。于是一个空间转移,云熏消失在了房间里。
皇后还分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头一歪,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醒来过。
且说凤九和三个君主级别的高手缠斗了一番,但还是没有那个实力,最后只好先避开。
就在这时,云熏瞬间转移到了她的面前,眼神含笑说道,“九哥,刚才谢谢你了。”
云熏学着自家三姐的模样喊着九哥,发觉好像很顺口,没想到刚才居然是凤九救了她,欠了一个人情呢。
凤九看着平安无事出来的云熏,心里放松了很多,幸好她没事,否则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云汐交代了。
“你是怎么出来的?”凤九看着云熏,听说她学了空间魔法,果然有两下子。朝凤殿历任殿主都是空间魔法的高手,如果将云熏招入朝凤殿,然后培养为下一任殿主,自己岂不是可以放下担子了?
凤九心里的算盘打得特响,响得云熏都听见了。
虽然心里有点不适应,但云熏还是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凤九表面没有说什么,但心里却有一丝赞赏,反应力不错,值得培养,“熏儿,你想不想多帮一点你三姐啊?”
“想!可是我不知道该做什么……”云熏低下头,本以为自己已经够努力了,已经很强大了。
可是今天,现实给她一个很响亮的耳光,她很弱,非常弱,在君主级别高手的攻击下,她的空间魔法根本没有用。如果不是凤九帮忙引开了那三个高手,她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只能任人宰割。
“对加入朝凤殿有没有兴趣?我很看重你!”凤九拍着云熏的肩膀,眼中有了一丝赞赏的意味。
招揽贤才这种事情,凤九做的可不少,所以这次做起来游刃有余。
听见可以帮三姐的忙,还可以证明自己,云熏心动了,当下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可以考虑一下吗?我想找三姐和小仙商量一下。”
“没问题。”凤九点头,然后说自己还有其他事情就先走了。
云熏回到学生会,发现三姐和小仙等人都没有回来,她随便做了点吃的,然后小仙开始回来了。
戚小仙走进屋子,米饭的香味飘进鼻子里,很有家的感觉,“熏儿,饭已经好了吗?”
“好了!”云熏听见戚小仙的声音之后,立刻呈了一碗饭,看见戚小仙只是一个人回来,不禁好奇地问道,“小仙,怎么不把小宝带过来呀?我还想给他尝尝我的手艺呢!”
“嘿嘿,小宝要学习的东西很多,大长老不放行,我找小宝玩都是要看时间的。”戚小仙放了一块肉到自己碗里,香喷喷的,好吃极了。
“哦!”云熏点头,一副心事满满的样子。
作为云熏的死党,戚小仙自然发现了好友的变化,问道,“怎么了?下午发生什么事了吗?”
云熏点头。
“那说来听听。”戚小仙又吃了一块肉。
云熏再次点头,接着把下午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尽量简短自己遇害的那部分,重点将凤九邀请她加入朝凤殿。
不过对于戚小仙而言,前者才是重点!
“你说什么?!被绑架了?!”戚小仙声音很高,高的刚进门的云汐等人就算想捂住耳朵,也能够听见。
“什么被绑架了呀?”云汐走进,看见两人都安好地坐在位子上,云熏脸上有很明显的伤痕,立刻凑上去仔细瞧了瞧,“怎么了?这是被人打了吗?熏儿,你现在这么厉害,有谁敢欺负呢?”
云熏刚想说自己有多委屈,被人欺负了什么什么的,但想到不能再让姐姐担心了,于是编了一个谎,“不是这样的,刚才和小仙打闹,然后不小心划伤的。”
“小仙能伤到你?不可能吧?”云汐的眼神充满怀疑,在云熏和戚小仙身上游转了一番。
云熏鼓足了劲,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戚小仙态度随意,一看就是演技派。
算了,看来也问不出什么,云汐不再探究,明天还有她的比赛,吃完饭回去修炼一下,然后睡觉,以最好的精神状态面对明天的比赛!
吃过饭,收拾碗筷的时候,只有戚小仙和云熏,气氛有点沉闷。
戚小仙打破了沉默,问道,“为什么不告诉汐姐姐实情呢?”
“不想让三姐为我担心了。”云熏低着头,声音有些失落。
“那你决定加入朝凤殿了没?”
“我再考虑一下。”云熏收拾着厨房,心情复杂,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但是……如果可以成为三姐的左右手,可以和三姐一起并肩作战,那样的生活,不就是自己想要的吗?
从三姐将她自己作为交换从恶狼集团中就出来,刚开始来迦南学院的时候和卡凌公主作对,替自己出头,有这样的姐姐,为她做什么她都值!
在很久以前,云熏就已经决定,不管三姐在哪里,她会一直跟着三姐!
夜静,夜无声。
上弦月冷冷镂在浮云顶端,光芒如流水迢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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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骄阳如火,明明是初春,空气中却弥漫了浓浓的夏天味道。在炙热的天气下,四大学院的对决赛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各种欢呼声不绝于耳。
决赛比初选更要正式一些,以前的两个竞技台合成了一个,而此时站在台上的是云汐,她的对手是金狮学院的金大帅。
这次她态度很端正,已经事先调查好了对手的资料,风系魔法师,实力统领初期,比自己低一个级别,但此人很好战,所以实战经验很足,棘手程度不输于颜家三姐妹。
“原来是个个大美人,本少爷一直不喜欢打女人,这可怎么办?”金大帅臭屁地说着,语气轻松,身上却又隐隐的杀气泄漏出来。
空气中,充满凝重不安的气息。
云汐没有回话,她闭上眼,直接用布条封锁自己的视线。
今天有风,换言之,对手的敏锐度会有很大的提升,而她只有让自己处于黑暗中,让视线的干扰降到最低,发挥暗系魔法师的优势,这样赢的概率就会很大。
“一开始就这么认真啊,一点也不好玩。”金大帅抿嘴一笑,但神情也开始认真起来,化风为刃,直直朝云汐的面门劈来。
感受到前方的袭击,云汐偏过身子,暗之刃聚集在手,对方有风刃,她也有暗刃,实力相当!
台下,宋若谷等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的一切,云汐现在虽然略处于优势,但并不明显,随时可能被超越。
“三姐没事吧?”云熏手心出汗,紧张地看着台上的决斗,那个叫金大帅看起来不怎么样,名字也够俗,但实力真的不弱。
现在已经交战了十五分钟了,他每次都险险躲过三姐的攻击,简直就像……简直就像是早已算准好三姐的攻击,然后故意避开一般!
宋若谷眉头微皱,没有说话。
戚小仙掐指算了一下,没有得出结果,于是在心里默默为云汐祈祷。像她那样骄傲如太阳一般闪耀的人,是不会败在这里。
“那个女人那天那么狂,实力原来不过如此!”颜乐嗤之以鼻地说着,然后不再关注局势,看向对面她下一场的对手云熏。
很久没有和会空间魔法的人交手了,希望这个家伙不会让自己失望。
颜音淡淡地笑着,带着一如既往的完美弧度,没有说话。
颜诗作为大姐此时最冷静,看着台上的比赛,慢悠悠地说道,“未必,你看,那个叫云汐的开始反击了。”
云汐变幻着暗刃,黑色的透明的元素慢慢化成实体,成为一柄黑色锋利的匕首,在金大帅转到她背后袭击时,云汐一个翻身,黑色的匕首朝着某个方向刺去。
这一招,力度、角度和速度完美融合!
金大帅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胸口,他明明已经收敛了自己的气息,用风声制造了假象给对手自己在另外方向的幻觉。
为什么?为什么这人能看透他的攻击?
金大帅的胸口流出一股鲜血,暗元素化为了乌有,云汐摘下遮眼的纱布,微微一笑,胜利了。
此刻,金大帅躺在地上,一脸不服气,想要说话问些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在医疗队将他抬下的时候,云汐嘴唇轻启,道,“看得越多,受到的迷惑越多,所以选择看不见有时是最好的方式。”
看见三姐赢了,云熏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但戚小仙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不要太放松,因为下一个出场的是她了。
迦南学院进入决赛的人只有四个名额,也就表示这四个人的压力不是一般的大,甚至可以说绝对不能失败,否则今年很难保住第一。
云汐在决赛开了一个好头,但接下来的事情,她就不能左右了。
云汐下台,云熏上台,两姐妹很有默契地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无声给了一个鼓励。
颜乐直接飞上台,华丽降落在云熏旁边,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在裁判说开始的时候,毫不拖泥带水地立刻发动了攻击。
云熏自然不会让对方轻易得逞,她双手结印,发丝飘落,那柔软的弧在空中弯了一弯,突然凭空消失。
“呵!这么快就发动空间魔法,小心待会精神力不够!”颜乐神色紧张地看着周围,她不知道云熏会从哪个方向展开攻击,于是情况有些被动。
“能让三妹认真对待的家伙还真不多,虽然注定失败,不过还是为那个叫云熏的鼓一下掌。”颜音似笑非笑地说着。
戚小仙担心完云汐,现在又开始担心云熏了,唉,谁叫高手太多,都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
“汐姐姐,你说熏儿这次能赢吗?”像是为了给自己一点自信,戚小仙转头问向云汐。
“当然可以,别忘了,她可是云熏!我云汐的妹妹!”云汐自信十足地看着场中的比赛,熏儿一定可以赢的,一定!
场外更遥远的赌场,云岚看着下注的那个名字,脸上的表情很是冷静,她对云熏能赢的把握并不大,但就是买了云熏能赢。
另一方,在颜乐这个名字上,无数人带着绝对仔细的表情押了这个名字,去年如果不是这姑奶奶下杀手了,学院对决赛第一名很可能就是她了!
至于那个叫云熏,对于不了解的人而来,只是突然杀出的一匹很厉害的黑马罢了,但也没有太厉害,把赌注放在云熏身上,可是很冒险的。
此刻,比赛场中的云熏可不关心有多少人正在关注她比赛的最后结果,她只知道,一定要赢,不能让三姐失望!
颜乐左腿和后背都遭到了不小的攻击,都是云熏刚才趁机击中的,对于颜乐来说,这可是一个奇耻大辱,自从修炼了空间魔法之后,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袭击过,一向都是她这样欺负人。
好!既然你不怕浪费精神力,那我就跟你耗!
念此,颜乐也开始施展空间魔法,身形隐蔽在了空中。
于是,观众们不干了,他们可是来看比赛的,又不是看两人隐形人的隐形对战,这样什么也没有的情况算什么啊?!
当然,真正的高手在此刻并没有动静,那些君主级别的高手,如宋若谷和夏小白等人,他们就很淡定地坐在位子上,看着那场隐形的厮杀,比实体战更动人心魄,因为她们都不知道对方究竟在何处。
云汐是统领巅峰,所以她看不见此刻云熏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在观众的吵闹声中多了十多分钟之后,云熏骄傲地站在了台上,而颜乐那时却躺在地上,结果很明显。
在极度不甘心的情况下,颜乐被她的大姐二姐带回了休息区养伤,一向以空间魔法而骄傲的她居然输了,而且输给了同样是空间魔法的人,这让她感到了生生的挫败感。
赌场那边,无数人骂娘但改变不了任何结果,云岚不客气地收下了她丰厚的回报,这场赌,够漂亮!
云熏回到自己的位子,云汐送上水,好奇地问道,“熏儿,你到底是怎么赢的?”
“这是空间魔法奥秘,不可说、不可说。”云熏故作老成地摇了摇头,心里喜滋滋的。
她其实当时也没有多少信心,但想到了三姐,想到了小仙,想到曾经的种种,她就鼓起了勇气,告诉自己一定要赢!
然后,她就一鼓作气地赢了,现在回过头看虽然很轻松,并不困难,但在当时,却是命悬一线的战斗。
接下来上场的是夏小白,而他的对手也是他一直避讳的对象夏露。
云汐仔细对比着夏小白和夏露的模样,仔细看还真有几分神似,看来真的是姐弟,不过他们之间的关系为什么会这么差呢?师父果然是一个有童年阴影的小孩……
“小白,跟我回家吧。”夏露一开口就是这句话,语气轻柔,表情一看了就让人舍不得伤害,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女子本来可以引起无数男人的保护欲。
不过在夏小白看来,却并没有什么区别,天底下最好看的面庞是汐儿的,其余的全部是虚伪!
夏小白暗之焰聚集在手,很明显,他不想说话,并且决定速战速决。
夏露的表情微微有些失落,都离开这么久了,难道他还没有放下吗?可身为夏家人,这就是命啊,她又何尝想这样?
“弟弟,我知道你恨我,恨夏家。可夏家毕竟是你的家族,如果……”
“闭嘴!嗦嗦的烦死了!”夏小白不耐烦地打断了夏露的说话内容,然后一个黑色火球发过去。
夏露就站在那里,不躲,任凭黑色的火焰将她灼伤,“弟弟,你不会伤害我的,对吗?”
“夏露,你不配当我姐。这次我饶你一命,记住,以后不要再出现我眼前!”夏小白说完这句话,狂风一扫,夏露被吹到了地面。
这场对决,夏小白胜。
迦南学院至此已经完成了三胜,很不错的成绩,而且成员全是一年级的新生,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
这些新人黑马,给这次学院对决赛添上了厚重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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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南学院已经三胜,这是个巨大的好消息,宋若谷作为队长,虽然脸上的表情一直是淡淡的,但心里却非常高兴。他习惯了了收敛自己的情绪,所以现在并没有什么表示。
“小白脸,下一场是你的比赛,可不要丢迦南的脸。”夏小白用他特别的方式给宋若谷鼓励,不知何时,他们之间原本互相嘲讽的称谓,已经成为了对对方最好的称呼。
“小矮人,那就睁大你的双眼好好看看吧!”宋若谷淡淡地挑了挑眉毛,然后起身走向竞技台,战天羽,他下一场比赛的对手。
同样作为学院神话,战天羽在武神学院的地位就好比宋若谷在迦南学院的地位,两个同样是王者一样的男人对决,即使还没有开战,观众席已经感受到了热血沸腾的兴奋,有些女生甚至开始尖叫起来。
比起看两人之间的战斗,她们更喜欢看帅哥的脸。
“宋若谷,去年我输给你,今年我回来报仇了!”战天羽眼中闪着嗜血的光芒,他狠狠地盯着宋若谷,像是要把对方吃掉一半。
宋若谷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然后说道,“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了。”
战天羽闻言一笑,浑身战气顷刻间爆发出来,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一年,为了找宋若谷报仇,他苦修一年,实力从统领中期进步到巅峰。
以自己现在的实力,一定可以赢!
战天羽有这样的信心,可宋若谷远比他想象中要厉害很多,同样是一年,宋若谷现在的实力已经到了君主级别。
这就是两人之间的差距,战天羽虽然拼命努力,可宋若谷也不差。
这场战斗,或许一开始就决定好结局了。
战气与光元素在竞技台中散乱开来,场面绚烂,让人看不清虚实。
颜家三姐妹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颜乐刚才虽然输了,但现在似乎已经满血复活,重新做回了自己的位置。
“大姐,战天羽好像赢不了了,宋若谷的实力已经到了君主级别。没想到短短一年,他的进步居然这么大。”颜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宋若谷的实力超过了她们的想象,也就是说,这次任务中,会生出很多意想不到的变数。
颜乐随即附和,“二姐说的对,想不到宋若谷现在已经这么强了。大姐,你说我们要不要放弃……”
“还没到最后,着什么急。宋若谷固然厉害,可战天羽也不是吃素的,等把他逼急了,会使出杀手锏的。”颜诗淡淡地说着,眼神中的复杂让人无法看透。
云汐紧张地看着场中的对决,若谷现在虽然处于上风,但她可以感受到,那个叫战天羽好像也很厉害,两人旗鼓相当。而且论持久力,战士的持久力一般都比魔法师要强很多,上天保佑,希望若谷可以顺利度过这一关。
“三姐,以姐夫的实力你就不要太担心了,会没事的。”云熏劝解着自家三姐,想让她放松一些。
在云熏心里了,她对宋若谷的崇拜,可是仅次于云汐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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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小仙右眼皮跳了一下,随即,她的心也开始加速,每次有这样的感觉时,都会发生不好的事。
上次有这样的感觉时还是弟弟被控制的时候,现在为什么又有这样的感觉,难道待会要发生什么吗?
“小仙,你怎么了?”云熏发现了身旁的戚小仙神色有点不正常,能让小神棍露出这种神情的事情,到底发生了什么?
戚小仙无力地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没事,只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知道要发生些什么。阿熏,汐姐姐,你们待会小心一点。”
云熏听后,只是点了点,没把这话放在心上,她已经很厉害了,来什么危险,大不了用空间转移把三姐带走就可以了。
而云汐现在的关注点只在台上,只有宋若谷的战斗,戚小仙的话自然也没有听进她的耳朵。
此刻,台上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宋若谷的速度慢慢变弱,似乎有些力不从心。
“宋若谷!你这是什么意思?给我拿出真本事来!”深知宋若谷实力的战天羽怎么会看不透宋若谷的把戏,以宋若谷的实力,去年学院对决赛第一名,怎么可能只有这点实力?
他都没有使尽全力,宋若谷怎么会败下阵来?
难道他看不起自己,宁愿故意输给自己,也不愿意用真正的实力?!
想到这一点,战天羽的脸色变得漆黑起来,“宋若谷!你居然瞧不起我?!”
“啊呀呀~战天羽,你实力真的提升了很多。我甘拜下风……这场比赛,你赢了!”宋若谷云淡风轻地说完了这句话,然后飘飘然转身,离开了竞技台。
这一切变化太快,快得所有人的措手不及,看不透宋若谷这样做的意图到底是什么?
轻易投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什么内幕?
无数猜疑的目光盯着宋若谷,但宋若谷都完全不为所动,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走回属于他的位置。
“宋若谷!你这是瞧不起我吗?你给我站住,我们之间的恩怨可不是那么容易完结的!!!”战天羽嘶吼着从台上飞下来,然后挡住了宋若谷的去路。
他绝对不相信此刻站在自己眼前的还是去年那个骄傲的王者,那个宋若谷怎么可以轻易认输?!
“你到底什么意思?玩我是吧?!”战天羽扯着宋若谷的衣襟,拳头紧握想要一拳揍上,却被一道黑色的锁链拉住,暂时不能动弹。
云汐拉住黑色锁链另外一头,眼神坚定不带任何犹豫,她看着战天羽,面无表情地说道,“胜负已分,武神学院如果想要找茬,迦南学院随时奉陪!”
简单有力的一句话回荡在整个赛场,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本来是简单的一场决斗,被云汐这样一说,突然就上升到了两个学院的高度。
如果战天羽再继续纠缠下去,那关乎的不仅仅是他一个人那么简单,宋若谷这样的做法并没有违反比赛规则,所以没有人可以指责什么。
深知这一点,战天羽除了狠狠地盯着宋若谷,一双眼睛想要杀人之外,再也不能做出什么。
施舍给他的胜利,他战天羽从来不屑!
“这场比赛算作作废,我和这个家伙还没有分出胜负。”战天羽冷冷地说完这句话后,扯断刚才束缚他的黑色锁链,潇洒转身回到武神学院的区域。
周围有小声的议论,战天羽和宋若谷这样公然不把其他选手放在眼里,好像全场只是两个人的节奏,引起了一些小小的不满。
但纵观从开始的初选到现在的战斗,也只有战天羽和宋若谷的这一场才算是真真的精彩绝伦、扣人心弦!
裁判看着两个天之骄子,再看了看贵宾席中的两位院长,点了点头说道,“两者实力相当,同时进入总决赛!”
这个决定让观众有些哗然,特别是引起了金狮学院和银蛇学院的学生的不服,场面暂时变得有些混乱,但所幸最后还是稳定下来了。
接下来的比赛是刀疤男和颜诗,两个同样古怪的人,不过云汐并没有心情看接下来的比赛了,而是把重点放在宋若谷身上。
“若谷,以你的实力完全不输于战天羽,为什么要突然弃权?”云汐虽然支持宋若谷的决定,但还是想弄一个明白。
宋若谷眼眸含笑,像是带着春风一般,他伸手揽着云汐的肩,轻轻地说道,“汐儿,刚才你知道我有多感动吗?在所有人都不解,甚至指责我的时候,你却站在我身边。汐儿,这一生有你,足够!”
云汐小脸微红,刚才阻止战天羽只是下意识的动作,并没有多想什么,不管若谷为什么要弃权,只要有她在,她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若谷。
“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弃权了吧?”云汐歪着头靠在宋若谷的肩膀上,依然不放过刚才那个话题,哼,想转移话题,没门!
“这个问题嘛……待会告诉你。如果你实在想知道,可以去问小神棍。”宋若谷卖着关子,不是他不说,而是时候不到。
如果事情真的和他想的一样,那……所有人都危险了!!!
云汐撇了撇嘴,她才不去问戚小仙呢,连宋若谷都不说,戚小仙肯定也是用什么“天机不可泄露”打发自己,这些人不装神秘不舒服是吧?
既然知道又不说,还吊自己胃口?她才不感兴趣呢!不敢兴趣呢!
“东方,你怎么看?”西门站在竞技场门口,学生会负责赛场秩序的维护,虽然隔得很远,但他们也大概知道了发生了什么。
“会长做事向来有分寸,他这样做一定有自己的原因,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我去检查二号路口的守卫,虽然是开放的比赛,但也不是什么都可以随便进。”东方很有深意地看着不远处的宋若谷。
作为学生会会长的左右手,他做事很多时候都不问原因,只要宋若谷说可以做,那就可以了。
“那你去吧,我也去检查一下四号口的通道。最近迦南学院的外来人太多了,都不知道哪些人是安全的,哪些人是在浑水摸鱼。真是的,究竟是谁把参赛地点选在迦南的?!烦死了!”西门虽然抱怨连连,但对于自己的本质工作却一点也没有懈怠。
在场有这么多高手在,他们的保卫工作其实有一些多余,但……谁叫这是会长大人的命令呢?
颜诗和刀疤男两人都颇受争议,他们之间的比赛应该是很有看点,一个是银蛇学院的传奇,一个武神学院的新星。
可是……妈的!
这两人简直是在浪费观众热情!
本来以为会有什么精彩的打斗戏,可过了两招之后,刀疤男自动中招被震到了台下,一场原本充满看点的比赛瞬间槽点满满,这还是比赛吗?简直比小孩子过家家还不如。
刚才宋若谷和战天羽的比赛虽然结果很狗血,至少两人还是实打实地对战了一阵,观众至少看了一会的精彩对决。
可是现在,这根本就不是比赛,是儿戏啊!
有这样胡闹的吗?这一届学院对决赛完全可以改名了!不叫学院对决赛!叫随便忽悠观众比赛得了!
其实观众还不是最郁闷的,最郁闷的应该是赌场那些买谁输谁赢的赌徒,他们这一儿戏,很多人可能直接就倾家荡产了。
果然,赌场有风险,下注需谨慎。
“汐儿,发现蹊跷了吧?”宋若谷的脸上带着几分狐狸的狡诈,他从不浪费力气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
云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经宋若谷这样一说,她果真明白点什么了。
不管是刀疤男还是颜诗,抑或宋若谷,他们三人没有计较成败,只在做一件事,那就是节约力气。
在要动真格的比赛面前节省力气,这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可这种愚蠢的事情有三个人都做了,而且是三个高手。
那么,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有更大的风雨在后面,他们需要养精蓄锐,去迎接接下来的挑战。
刚才那个叫颜乐的女孩应该是被熏儿达成重伤了,可是现在,她看上去却像是毫发无损一般,就像是用了最好最有效的疗伤药。
银蛇学院虽然很有钱,可受伤就算是好了,也应该在床上休息,回来赛场干嘛?难道有什么事情对于现在的颜乐而言,比休息更重要?
越往下深究,云汐越觉得不对劲。
如果这是一场阴谋,那多少人被埋在鼓里了?若谷刚才之所以那样做,是因为即使反应过来了?
既然这是一场阴谋,那设计这一切的人是谁?他是否也身在其中,就在自己的周围?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冲着谁来的?
在天翔大陆,有能力又有胆子敢做出这这事情的,只有暗月组织了,他们又出现了啊,这一次的目的依旧是豆豆吗?
戚小仙望向天空,最近几天天气都很好,今天却变得有些阴郁了,天空灰白灰白的,这还真是一个不好的象征。
不安越来越强烈,到底要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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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一场比赛即将开始的时候,风雷如怒,豆大的雨滴从天空落下。
下雨了。
这雨来得猛烈,来得让人措不及防,观众席传出抱怨声,因为是路途竞技场,所以根本没有躲雨的地方。
裁判老师将目光转向四位学院院长,这雨这么大,参赛选手还好说,都是统领级别的高手,这点苦难算不了什么,可观众就不一样了。
云汐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把油纸伞,她随身携带很多小玩意,比如说伞,可惜只有一把。
她撑起伞,若谷、师父、熏儿、小仙,额……这四个人,她该和谁一起遮?
“这点雨就要撑伞,徒弟,你未免太没用了?”夏小白嘲讽似的笑了笑,然后悬浮在空中,像是接受洗礼一般,接受雨的滋润。
“我也不用了,以前经常在雨中训练,这算不了什么。”宋若谷这时绝对要发挥他的绅士风度,让给汐儿她们这些娇滴滴的女孩子。
云汐转头,看向小仙和熏儿,发现那些雨都自动避开了熏儿,她身上一点也没有淋湿。
“三姐,你忘了我是水系魔法师吗?这些雨对于我来说就像是我的水元素一样,完全不会伤害我。”云熏淡淡地说着,看着场面混乱的观众席,可惜她实力不够,否则就将整个空间的水都操纵了。
但小仙刚才叮嘱自己不要随意使用魔法,注意周围的动静,节省力气……虽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这场雨来得太不自然、太不真切了,还是小心为上。
云汐和戚小仙遮着伞,此时观众席的人大部分已经撤离了,只留下小部分还继续观看比赛的,毅力可嘉!
“会长,大部分人已经撤散了,这雨好像没有停的可能,要不要像院长提出中止比赛的请示?”西门负责将人撤离完后,来到宋若谷这边汇报情况。
因为观众席的混乱,此时比赛暂停,接不接着比试,这是一个问题。
“既然闲杂人等撤离了,你们就先找个避雨的地方,我去问一下师父。”宋若谷脸色带着一如既往的镇定,但眼神中却微微透露出一丝担忧,为即将到来的未知危险而担忧。
“嗯!各位,这边有个避雨的地方,先去那里吧,一直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西门给云汐等人引路,带她们找到一个暂时没有雨的地方。
那里是竞技场中唯一可以避雨的地方,所以聚集了很多事人,包括四大家族,风云帝王,朝凤殿殿主。
“熏儿,那个老妖婆没在呢。”云汐小声在云熏耳边说道,她所知的老妖婆自然是风云帝国的皇后,上次结了那么大的梁子,云汐就算想把她忘记,也没有那么容易。
“三姐,现在可不是说这种事的时候。”云熏没有看向风云帝王那一边,皇后的情况怎么样,她可是很清楚,一国皇后就那么不明白的死了,帝王现在还没有找自己算账,事情就像是完全没有发生过一般。
不管是什么情况,总之都要小心。
在迦南学院结界入口处,一群穿着黑衣、头系红色布带的面具人大摇大摆地站在这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
“迦南学院,从今天开始,你可以从天翔大陆消失了!哈哈哈开始大杀特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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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一直下,丝毫没有停息的节奏,云汐看着漫天大雨,总感觉来得不寻常。
“这雨是雷系魔法、水系魔法、再加上风系魔法三者综合控制才有的,风水雷得雨,虽然手法完美,但显然那人的雷元素操纵手法不够到位,或许是时间太急了的原因,让我发现了其中的破绽。”凤九不知何时站在了云汐身后,条理清晰地分析了现在的的情况。
听她这么一说,戚小仙也开始尝试和空气中的风元素沟通,果然,和凤九说的一样。虽然处理得很微妙,但刚才风元素周围夹杂了太多雷元素,夹杂水元素还可以理解,雷元素就有些奇怪了。
如果按照这样的想法推断,今天这场大雨肯定是有人事先设计的,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有杀气”云汐眉梢一挑,她以前是神偷,虽然不是杀手,但对气息的感觉却比常人要敏感一些。
以前她偷东西的时候,偶尔会碰上一个不仅被偷还会被杀的倒霉鬼,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云汐和杀手打了一些交道,知道他们的一些事情。
但现在,这些杀气显然不是她以前碰到的那些,甚至说,和上次碰到的修罗集团有一比。
杀气越来越重,也越来越浓,越来越多,一部分敏锐的高手已经感觉到了不寻常,所以感觉换上了防备模式。
“感觉好压抑,有种不能呼吸的感觉。”云熏面色有些苍白,她想使用空间魔法转移位置离开这里,却发现空间魔法根本没有效果。
该死!这片区域似乎已经被君主巅峰级别的高手用结界封锁起来,她的空间魔法根本没有任何效果。
“若谷还没有回来,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云汐焦急地看着另外一个方向。
不知什么时候,迦南学院开始起雾了,雨没有停,雾又起来,还有杀气,这真是糟糕透顶的日子!
“不行!我要去找若谷!”云汐说着就要往雾里冲,但被凤九和戚小仙拦下来了。
雾很大,能见度不超过五米,现在冲进去,会发生什么都不一定。
夏小白从空中将到地面,他是暗系魔法师,习惯黑暗,现在白茫茫的一片,对于他而言也没什么。
既然宋若谷不在,那保护汐儿的任务,他就自动拦下了。
“汐儿,不要乱动,这是天翔大陆第一职业佣兵团,实力不弱于修罗集团,小心。”夏小白混迹天翔大陆这么多年,对于这个职业佣兵团,他也曾经接触过一点,所以还算了解。
“果然和我猜的一样。”凤九点头表示同意,她当年还是九重宫宫主的时候,经常外出执行任务,也碰到过这支佣兵团。
凤九和夏小白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微微点头表示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可是若谷他……”云汐念念有词,她手心都开始冒汗了,若谷,你在哪?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豆豆……豆豆……”云汐开始呼唤在身体里睡觉的云豆,这个时候,也只有拜托万凰之凰了。
云豆很不情愿地被吵醒了,变成成熟期之后,它更喜欢睡觉了。唉!好歹是守护者的拜托,还是忍忍吧,“怎么了?糟了!!!”
原本还精神不振的云豆,突然在这一刻清醒过来,并且神情焦急,焦急中带着惧怕?
是什么东西,可以让朝凤殿圣物万凰之凰都感到害怕?
“豆豆,你怎么了?”云汐担忧地问道,先是若谷,现在是万凰之凰,下一个是谁?她开始不安了,不安中带着气馁,为自己的弱小感到不爽!
为什么自己还是那么弱小,明明已经很努力,很想变强,想要保护大家。但是……
“我没事,不过是遇见老朋友了。汐,听我说,这帮职业佣兵团我以前碰见过,非常棘手。他们和迦南学院有过过节,和我也有过一点小仇,我当年杀过他们的二头领。没想到已经过了十几年,这帮家伙还在,今天还来迦南学院报仇了。”
“豆豆,我们现在该怎么做?这帮家伙很厉害吗?若谷会不会有事?”
“他们杀人无情,实力都在统领级别,部分厉害的佣兵在君主级别,首领是一个君主巅峰的强者。今天大规模来袭,肯定是早就计划好的,目的就是为了报复迦南学院和抓住我。”
“可是迦南学院这么多人,其中很多学生都是大家族子弟,随便杀一个都是不得了的事情。他们不要命的了,不怕被全天翔大陆追杀?”
“呵!十几年前他们就做过这样的事情,不过当年被我阻止了。算了,迎战吧!”
“好!”云汐别无他法,现在只能照着云豆说的方法去做,只要若谷可以回来,她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万凰之凰从云汐身体里飞出,一小团红色火焰出现在万凰之凰头顶,比鸵鸟略大的身子,一直扑腾着翅膀停留在半空。
也许是万凰之凰出现,周围的雾气消散了一些,整个躲雨的地方基本上都可以相互看见了,当其他人看见万凰之凰时,都露出诧异、惊叹或贪婪的神色。
这就是万凰之凰?神之凤凰!
万凰之凰的光芒驱散雾气,霎时间,一些胆小的人完全就将万凰之凰当做了神明,立刻跪在地上叩拜,希望神明给予指示,躲过这场灾难。
四大学院院长不在,没有任何人出来说明到底发生了,在迷茫中,很多人被恐惧的心灵草种,他们不知道到底哪里才是方向。
“三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我试着用传音宝石和空间魔法转移,但好像全部都失效了。”云熏最大的优势在现在无法发挥,心里总有些不好受,想要帮助云汐,但发现好像又什么也做不了。
云汐皱了皱眉头,她也很纠结,不知道到底要做什么。
“啊!!!”就在这时,一声惨叫传入众人而耳里,屠杀已经开始,杀气彻底不再收敛。
云汐定了定神,先稳定下自己的情绪,不能因为若谷不在,自己就乱了阵脚。
现在自己认识的包括自己在内有迦南学院的九个参赛者,凤九,部分迦南学院的学生,他们刚才本打算继续留下来观看比赛,但现在的情况,显然已经不能继续比赛了。
这是迦南学院的事情,死的也是迦南学院的学院,我们必须自己开始战斗!
“各位,宋若谷不在,现在由我这个副队长负责指挥。大家不要儿戏,有一个很强大的职业佣兵团来攻击我们学院了,实力都在统领级别左右,部分是君主级别。凡是统领级别的学生,现在请和一起去查看学院的情况,统领之下的学生留在这里,有危险就躲。”云汐又自顾自地给自己扣上了副队长的名义,没办法,若谷不在,如果她不站出来说话,场面很可能就要乱。
其他学院的人她管不着,但迦南学院的人,她能负责的就要负责。
“我没意见!”云熏第一个站出来挺云汐,虽然不能使用空间魔法,但她也是统领级别的高手,碰到那些佣兵,也可以战上一战!
“朝凤殿愿意加入。”凤九淡淡地说着,她大概知道了这些佣兵的目的没有那么简单,很可能还关乎这万凰之凰。
既然万凰之凰着万凰之凰,那朝凤殿自然不能退让了。
“好久没有大干一场了,有意思!”夏小白舔了舔嘴唇,想起了嗜血的味道。
夏露站在远方,看着自己的弟弟,她不自觉地跑过来说道,“不管什么事,算我一份!”
“你来干什么?”夏小白不满地看着夏露,她以为这样做就可以得到自己的原谅,这样做就可以拉近两人的关系?太天真了!
夏露不理会夏小白,只是坚定地看着云汐,再次说道,“算我一份!待会我要陪在小白身边!”
云汐明白现在不是纠结这种事情的时候,所以飞快答应,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没时间想那么多了。
再者说,以师父的诡异速度,这个夏露能不能呆在师父身边,那可是一个未知数。
“我没意见。”高贵公主卡凌最讨厌别人对她呼来喝去,但现在看见云汐这样,好像也说不出来什么反对的话。
她现在连自己都管不了,周围很危险,但云汐刚才那番话,就像是强心剂一般打在她的心里。
不管了,先躲过这场灾难再说!什么破学院,一点也不好玩了,还不如回去当公主!
在卡凌表态之后,其他人基本没有了意见,统领级别之下的人留在原地,其余人出去找学生或者老师。
“大嫂,这里就交给我们了,小心!”西门看着云汐,虽然还有些担忧,但如果是云汐的话,问题就不大了。就像是对会长有信心一样,不知道为什么,西门看见云汐有了果断的抉择,就像自己有了决定一样,突然安心下来,只要跟着这个人,就一定没有错。
“+1。”东方话不多,在此时也最多说一句这样的话,但他心里的想法却是和西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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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云汐和万凰之凰这么一走,原本还可以看清周围的光也就消失了,其他学院的人都暂时放下往日的恩怨,各自抱团在一起,只希望快点度过这段时间。
统领级别的高手都可以御空飞行,由万凰之凰照亮,云汐等人都悬浮在空中,开始慢慢摸索他们的第一步。
“三姐,我们这是去哪里?”云熏紧紧跟在云汐身后,看着雾茫茫的一片,有些担忧地开口道。
“豆豆感受到若谷的力量了,若谷如果在的话,也就是说院长也在,先找到院长再说。”云汐冷静地说道,她不能乱,她现在这里的主心骨,必须强大。
夏小白和凤九看见云汐这样,在担忧的同时都有点欣慰,不管怎么说,这对于汐儿来说也是一个考验,汐儿只要强大起来,也是很好的事情。
就算有着万凰之凰,路途也不是一帆风顺,很快一行人就碰到了一个职业佣兵团的小分队,阵势看上去有十多个人,实力没有超过君主级别的。
双方势均力敌,不对,云汐这边可是有夏小白和万凰之凰,更有利!
没有多余的话,那群职业佣兵直接开战,就像是见了人就杀一样。
云汐几人好歹也是经历过无数厮杀的人,最近的战斗很好的活动了他们的筋骨,即使是碰到了职业佣兵,他们的额战斗力也不低。
很快,各种风元素、暗元素、水元素、土元素、火元素、雷元素、战气开始混战起来,万凰之凰也加入了战斗,它靠着巨大的身子,坚厚的保护壳,锋利的爪子,一下子弄倒一个,战斗力最彪悍。
很快,这行人解决了,云汐等人松了一口气,但接着更加紧张了,随便碰到一个小分队就是这样的实力,那要是碰到一般学生,岂不是只有认栽的份了?
“熏儿,小仙在干什么呀?”云汐不解地看着戚小仙。
只见戚小仙抓着一个处于昏死状态的佣兵,左手放在那人的大脑上,像是在查什么东西一样。
“小仙除了会算卦看星象之外,好像还懂一点催眠,她正在用自己的意识控制那个佣兵。”戚小仙天天和云熏住在一起,对于这些东西,云熏的了解自然就比云汐多了。
云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想到戚小仙还有这个擅长?够牛!!!
等了大概几分钟,戚小仙缓缓睁开眼睛,吐了一口气,然后再开始她的发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攻击迦南学院?”
佣兵没有回应,他们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一般的催眠没有效果,即使是戚小仙,也有很大难度。
像是不服气,戚小仙从怀里掏出一枚药丸,将它放进佣兵的嘴里,念念有词地说道,“浪费我一颗好丹药!再问你一次,你是什么人?为什要攻击迦南学院?”
“命令……”弱弱的两个字,并没有透露出多少信息。
“你们现在有多少人?”
“五个分队。”
“你们是目的是为了什么?”
“摧毁迦南,抢万凰之凰。”
“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命令。”
“切!又是没用的信息,那你还有其他同伴在哪里?”
“不知道……”
云汐摇了摇头,看戚小仙这样再问下去,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情况,还是自己去找吧。
按照现在的情况,敌人有五个分队,他们已经除掉了一个,还有四个,一切还来得及!
“各位,情况紧急,我们分成两队出发,师父,你带着卡凌、雷洛、赫连雾去另外的方向。豆豆,把你头上的火给卡凌一点,她是火系魔法师,应该可以控制这点火看清方向。剩下的人跟我去另外的地方,务必把伤害降到最小。”云汐冷静地分析着情况。
如果若谷在,他是不是也会下这样的命令,这是迦南学院危急存亡之秋,她不会再逃避了!
夏小白不愿意离开云汐,迦南学院什么的,那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凤九,我和你换!”夏小白站到云汐这边,态度很明确。
卡凌这下不干了,分开行动本来就加大了她遇害的危险,唯一的君主高手夏小白居然也不跟着他们,这不是让他们去送死吗?!
“云汐,我也要和你一队!”卡凌抱着和云汐在一起安全系数就会提升的想法,说什么也不会和云汐分开。
赫连雾点头,他的话比卡凌冠冕堂皇一点,好听一点,“现在还是大家一起行动吧,对方的实力也有君主级别的高手,光夏小白一个也不够。”
云汐看着众人,头脑有些混乱了,可恶,自己如果是若谷,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好吧,大家一起走,接下来可能会碰到更棘手的人,大家小心。”云汐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管怎么样,只能接着走下去了。
接下来,她们又遇见了一队佣兵,人数比刚才的略少,但实力也要强上一分!
去的时候那些佣兵正在进行一场血腥的屠杀,真的是屠杀。
一些只有四五级实力的魔法新生,对于他们来讲是谁蝼蚁般的存在,但这些人来这些弱者都不放过,面无表情,只有杀戮。
这次是云汐这边的不多语,直接上去就开打,这些家伙,居然敢动他们迦南的学生?
双方实力均等,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夏小白和万凰之凰都耗费大半力气之后,终于解决完了。
“云汐!是今年学院对决赛的那些人!谢谢你们!”那些学生很快就认出了云汐等人,脸上的表情欣慰而又痛苦。
雨不知何时开始停了,雾也消散了一些,虽然依旧模糊,但可视度比刚才好了很多更何况他们这边还有万凰之凰。
云汐看着地上躺在的学生,泥水、血水,到处都是,有一部分还有救,于是立刻掏出身上的丹药,能救一个是一个。
水元素具有半至于效果,虽然比不上光元素,但也不错了,云熏也加入了救援。
很快,那些没有受多少伤的学生纷纷开始救助受伤较重的学生,这时候,原本的学院各系之间偶尔的摩擦全部没有了。
只是想大家都是一个学院的,能活一个是一个。
“就你们吗?还有没有看见其他人?”云汐一边救人,一边顺便问了一些问题。
“我刚才看见宋会长和院长大人,他们在社团大楼那边,有比这些人更厉害的家伙在那里,所以我们往这边跑,没想到还是有伏击。”
“敌方大概有多少个人?”
“上百,学院老师和学生大部分都在那边。”
云汐沉下眼眸,上百,好惊人的数字,迦南学院加上在校老师,也不过上百,看来真的是打算来踢场了!
救治完这边的人,云汐没有停下来,立刻往这人说的社团大楼那边赶去。
临走时,她没忘记还在这里的刚才一起战斗的同伴,“各位,社团大楼那边有院长和宋若谷,还有迦南学院的老师、学生。而敌人的数量已经达到一百了,现在大家有了新的选择,留下或者前进,这里或许比社团大楼安全很多。这是各位自己的选择,我云汐不会干涉。现在我要赶往社团大楼那边支援,先走一步!”
“本少爷从来不嫌事大。”夏小白看见云汐走后,也跟着赶了过去,黑色的身影隐入了雾里。
夏露看见弟弟走了,当然也要跟上去了。
凤九自然也不落后,一道雷霆之力劈开前面的浓雾,也追了上去。
云熏无语地呆在了原地,她想走啊,她也想走啊,可是不能走啊!
为什么这里就她一个是水系魔法师?看着还有那么多需要救治的热闹,云熏无奈,只好留在这里。
戚小仙反正不管去哪里,只要云熏在就好,所以她也留在了这里,而且既然有那么多人在……等等!
从刚才开始她就忘了一件事……小宝呢?这记性,越来越不好了。小宝刚才留在了竞技场,那边还有戚家的高手,两个君主级别,足够保护小宝了。
“小仙,你怎么了?”
“没事。”戚小仙表情木讷地摇了摇头,是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记忆变得混乱的?上次输给颜音也是,凭自己的实力,没那么容易输的。
都说预言师短命,用生命的代价在预言,现在看来,好像真的是真的,看来以后要尽量收敛了。老天,你真是越来越坏了,给我知道的权利,却不让我用,罢了,一切顺其自然吧。
云汐用全力赶到社团大楼的时候,场面比她想象要好上一些,在社团大楼前面的一块空地上,所有的老师都集中在这里,四大学院院长都在,宋若谷站在迦南学院院长的旁边。
学生们这时已经躲在了社团大楼里面,上面安装了最强固的结界,足够解决现在的麻烦。
“若谷,我来了!”云汐飞到宋若谷旁边,脸上带着无比高兴的笑容。
“你怎么来了?”宋若谷的声音没有任何高兴的色彩,相反,还带着一点埋怨。
好不容易刚才让她留在那里,现在她又来了,而且还带着万凰之凰,这不是明摆着把肉往虎口里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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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凰之凰?!哈哈哈!终于要到手了!”那一百来号职业佣兵看见万凰之凰之后,立刻露出虎视眈眈的眼神,好像很久以前就已经万凰之凰当成了囊中之物一般。
就说一直没有找到,原来在这个小丫头身上,不过这个守护者,和上一次好像有一点像,难道是母女?
云汐因为加入修罗集团之后,她以前的资料都被杀手工会给消了,再加上还有朝凤殿的保护,这些人就算想查,也不会了解太多的消息。
“迦南院长,这一切让我想起了二十年前那天。”佣兵首领像是心情不错,抑或是已经胜券在握了,所以很和谐地和迦南院长开始了斯文的谈话,也不担心迦南这边随时会出现援兵。
看来这个家伙已经完全准备好了,这一切全部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的确很像,你的下场也会和那天那个人一样。”院长这个时候完全没有了平时的不务正业,他挺直了身子,目光灼灼,一院之长的风范尽显。
“哼!果然是够老了,现在也只剩嘴皮子管用了!”佣兵首领拿出一把刀,上面闪着寒光,有几分渗云汐习惯了平时老师打瞌睡,不务正业的院长,对于他突然的转变,还真有些不适应。
不过,这样的院长,迦南学院的院长,在他的带领下,即使有这么多厉害的角色包围,但云汐好像一点也不怕。
宋若谷不满地看着站在他旁边的云汐,叫她不要乱走的,还是来这里了,注定逃避不了的事情,那就直接面对吧!
“大哥,不和这个老不死废话了!我们这就为为二哥报仇吧!”站在佣兵首领旁边的是一个壮汉,他的外表没有什么出众,唯独眉毛特别浓,看起来很有活力。
此人一看就是一个战士,实力处于君主级别,是个棘手的人物。
“那就……动手!”佣兵首领眸光头然犀利起来,手中的大刀开始挥动,他手下的一百号人听见命令之后,也开始挥动各自手中的家伙,开始加入了战斗。
迦南学院这边看见了职业佣兵团的人开始动手了,他们也不客气,开始了一场场厮杀!
“豆豆,我们也加入。”云汐看着空中的云豆,暗元素聚集在手变为利刃,就凭这些小虾米,她云汐可不怕!
社团大楼用结界保护住了,但还是被一些高手闯入,云汐觉得救人才是当务之急,所以进入了社团大楼去救人。
宋若谷跟在她的身后,两人并肩作战。
“若谷,你怎么会在这里?刚才不是去找院长了吗?”
“说起来有点话长,现在也不是说这些废话的时候,好了,认真作战吧!”宋若谷冷着脸,冷静地分析着现在的局势。
敌方的人数有一百多人,自己这边加上老师也有一百多人,大家实力一样。
但是……问题来了,自己这边要保护迦南学院的学生,地位处于被动的局面,不管怎么做都容易造成伤害。而他们不一样,这群职业佣兵团完全没有这种意识,在他们的世界中,除了杀戮,一无所有。
他们现在只想疯狂的报复,不管那人是谁,只要和迦南沾边,就会成为他们下手的对象!
该死!无论怎么做都会有损伤!
虽然已经尽力将伤害降低到最小,但宋若谷还是无能为力,眼看着同伴一个个倒下,他和云汐身上都沾了满了血。
后来凤九和夏小白也进来了,但还是挡不住这些人的不要命的攻击。
“院长,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还是先休战谈判一下吧!”宋若谷不想造成太多的杀戮,他已经看够了生离死别,死神总是那么残忍,想要带走人生命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
而人类又总是那么愚蠢,这样自相残杀有意义吗?难道就不能好好解决?
“汐儿!!!”凤九一道雷电朝着云汐那个方向劈去,一个佣兵正对着云汐的后背砍下,幸好凤九这招来得及时,才将云汐从那人的刀下救出,没有造成意想不到的伤害。
“九哥,谢谢你!”云汐回头,朝着凤九的方向说了一声谢,然后又加入了战斗。
黑色的暗元素浮动在她的周围,偶尔还有红色的元素冒出来,但那些红色的元素实在是太少了,所以云汐本人也没有注意到。
不过她没有注意到不代表别人没有注意到,夏小白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云汐,那些元素……没错!就是那个元素!
第一次和云汐交战的时候,夏小白就感觉到了这不是暗元素那么简单,红色的,可他仔细查探过,也不是火元素。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他还有一点反感,抵制,就像是光元素一样!对!就是这种元素!
暗元素与光元素的结合,可是这两种完全无法相容的元素,真的可以融合吗?如果在汐儿身上,这深的很有可能了!
“小心点,下次不要让我再担心了!”凤九看着云汐战斗的背影,她没有那么多时间来担心别人,因为她自己现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次她一个人来的,朝凤殿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忙,所以根本没有带其他人,如果当初找一点帮手,现在的情况也不会这么棘手了。该死!这些东西怎么杀都杀不完?!
学生们看见战斗了,本来很想出来帮忙,但因为实力太弱,只好躲在了房间了,基本都集中在二楼以上。
云汐等人现在做的就是把一楼的入口处守卫好,不让敌人有可乘之机!一定要守卫好入口,因为这可能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了。
云汐、夏小白、宋若谷、凤九,四人现在负责守卫门口,那些佣兵团对于这四个配合得天衣无缝的组合,一时间还真拿不下来。
只好一轮又一轮的来车轮战,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我喷死你们!你们这些可恶的家伙,过了二十年居然还想要我?本尊可是尊贵的万凰之凰,你们也想要我的命?门都没有!我烧死你们!我烧死你们……(以下省略十万字)。”豆豆很可爱地在空中扑腾着翅膀,一边扑腾翅膀的时候,还一边喷着火,那样子看上去可爱极了。
如果在平时,云汐肯定会大大地给万凰之凰一个赞,但是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万凰之凰加入了战斗,云汐等人现在的实力自然是提升了一个档次,这下子那些佣兵更不敢靠前了,万凰之凰喷的火,一般人怎么可能承受。
“停止战斗!!!”佣兵首领发号,战斗一下子就停止了。
一下子又打、一下子又停止战斗,这佣兵首领还真有意思。
“你想谈判了?”迦南学院院长气定神闲地站在社团大楼外面的大院中。
“也可以这样说,不过你应该当做是我的恩赐。”
“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可笑。”
“彼此彼此,老不死的!”
“是吗?按年龄,你其实比我大吧?不过专门做了保养而已。”迦南院长不仅和佣兵首领认识,从两人说话的风格看来,似乎还是故交。
情况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不过这场战斗到底该怎么继续呢?
“交出万凰之凰,我们就撤离。”佣兵首领把目光集中在万凰之凰身上,从一开始他的目的就是万凰之凰,至于报仇什么的,这种事情以后再说。
对于在血海中厮杀的他而言,利益和自己的命永远是最重要的,至于报仇,不过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
“不可能!”迦南院长语气肯定,万凰之凰可是他们的底牌,怎么可能随便交出。
戚小仙会预言,迦南院长活了那么多年,怎么不会看透一些潮流,很多事情,他一看便知。
今天这帮职业佣兵团敢这样肆无忌惮地侵略迦南学院,可不简单地因为这些家伙不要命那么简单。在他们的背后,一定还有一个更强大的后台,是他在操纵这一切。
在整个天翔大陆,能够有实力操纵如此强大的佣兵团,还有实力不怕得罪迦南学院,以及和迦南学院有着若多干系的势力。
最重要的是,那人的目标还是万凰之凰,这这能说明一件事了,暗月又要开始展开行动了。
二十年前他们打的就是这个算盘,不过那时万凰之凰处于鼎盛时期,实力是尊者级别,暗月虽然想动,但还是没有那个实力。
过了二十年,很多事情都改变了,暗月不是以前那个暗月,万凰之凰不是以前那个万凰之凰,就连迦南学院,也不是以前那个迦南学院。
现在的主动权,在暗月手里,毕竟从一开始,他们连面都没有露,只是让这个职业佣兵团出来。
看着院长脸上纠结的表情,云汐也纠结了,她倒不是怕院长为了迦南学院把云豆交出去,而是这帮人来真的了!
我的天啊!她真的不想这么麻烦!
云汐原本的梦想很简单,在连城的是皇后,云汐只想好好修炼暗系魔法,然后可以保护自己,如果能混一点名头,那也是可以的。
像宋若谷、夏小白、凤九、戚小仙这类人,云汐以前根本没想过会认识他们,她只想好好活着,好好当一个魔法师。
人生不可能永远朝她理想的方向前进,果然,后来,她成了万凰之凰的守护者,又成了朝凤殿的人。
虽然很久以前就已经知道了早晚有一天会面对这样的局面,但是……
“汐儿,不管有什么样的困难,我都会陪着你。天塌下来,我帮你挡着!”宋若谷坚定地看着云汐,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其实他不喜欢说这些蹩脚的情话,但是怎么说呢,有些话要说出来才好。
也许一开始在汐儿的心里,他和夏小白的位置是差不多的,甚至比夏小白还要低一点,但他脸皮厚啊!有什么话从来不藏在心里,全部说出来。
汐儿,我喜欢你。
汐儿,你是我宋若谷的女人。
汐儿,嫁给我好不好。
这些话,宋若谷知道,只有说出来,云汐才会知道,像她这样一直把自己的心封闭,想等着它自动开启,那完全不可能!
于是宋若谷决定,既然不自动开,那他撬锁得了。每天在云汐耳边说着相当于洗脑的话,虽然刚开始云汐很反感,但久而久之,这些话已经成为云汐生活中的一部分时,宋若谷就成功了,他赢了美人的芳心,抱得美人归。
云汐有些感激地看着宋若谷,这个人,无论她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他都在。
若谷,我云汐何德何能能得到你的爱……
两人这里你侬我侬、情深意重地相互对视,夏小白和凤九不高兴了,各自都轻咳了一下。
宋若谷不理会,依旧调情。云汐倒有些害羞,然后厚着脸皮不看宋若谷,看着空中的万凰之凰,“豆豆,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云豆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那边的首领,一双眼睛不像平时那么澄澈,带着一丝淡淡的杀气,“你有什么资格抓本尊?以及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这么多年来,无数人想要抓我,想要杀我。不过我一直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也不想去知道原因,难道就因为我是万凰之凰?”
万凰之凰说话了,而且还是说这种话,佣兵首领有点摸不着头脑,他不太理解现在的万凰之凰到底是什么意思,只好顺着那句话说的,“没错,就因为你是万凰之凰。”
说完这句话,他还是感到奇怪,具体在什么地方,他也说不出来。
感到更奇怪的是云豆自己,以前它自认为是神兽,所以从来都是高高在上,很多事情都有朝凤殿为它解决。
但是现在,他有点不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想到这些,好像自从让云汐当了守护者之后,它有了除万凰之凰之外的思维。
他不再是以前那个高傲无比的神兽,而是云豆,云汐的朋友。
“呵呵,本尊的命运不再朝凤殿手里,更不在迦南学院手里,你用这个来要挟那个小老头,还不够格!”云豆说完,飞到了云汐上空,它是云豆,和云汐并肩作战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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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敬酒不吃吃罚酒!”佣兵首领再吃挥动大刀,就在新一场战斗即将开始的时候,意外的一支队伍出现了。
“头儿,没想到迦南学院这么热闹,可惜来迟了啊~”
“哈哈!来迟了就来迟了,至少我们没有错过最精彩的部分!”
云汐听着这两个声音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见过,但具体是哪个地方,她又给忘记了。
同样,宋若谷等人的脸上也露出同样的表情,看来这个声音不止她一个人听见过。
就在云汐暗自猜测着这些到底是何方神圣的时候,这些人终于浮现了身影。
天空破开一个大口,十五个穿着黑色紧身劲装,表情严肃的男子突然从这个口子里出来,看样子好像是很了解现场的情况。
“好强大的空间魔法!居然可以运用自如地传送这么多人!”银蛇学院那边,颜家三姐妹可没有闲着,在云汐等人走了之后,她们也动身来往了这里。
这时,雨也停了、雾也消散的差不多了,是时候上正餐了!
“那就是我们的新成员毛毛虫?看上去好弱,如果不是因为是万凰之凰的守护者,头儿大概看不都会看她一眼吧,更别说主动邀请她加入我们组织了。”一个带着点藐视的声音对着云汐说道。
“也只能说她命好了!”另一个声音也充满了不屑。
这两人的声音不大,但足够云汐听见了,不过云汐当做什么也没有听见一般,这些事情,她不喜欢计较。
修罗集团的人不喜欢她,那也没关系,反正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打算融入那个集团中去,不过是为了和独孤幽合作罢了,让对方放松警惕。
说得好听一听,大家都是在各取所需罢了。
“好久不见,云汐!”独孤幽对着云汐淡淡的打了一个招呼,表示意思意思。
“头儿!”云汐学着修罗集团其他成员的样子,给独孤幽打了一个招呼。
见云汐回应了自己,独孤幽点了点头,然后再正视现在的战场,该干正事了!
“修罗集团?独孤幽,这是我们职业佣兵团和迦南学院之间的事情,我劝你不要插手。你们看见武神学院、金狮学院、银蛇学院这三大学院的院长和学生都乖乖站在一旁了吗?你一个杀手集团,好好杀自己的人就可以了,不要多管闲事!否则……”佣兵首领一半警告、一半威胁地说道。
独孤幽挑了挑眉梢,语气傲慢,“谁谁修罗集团就一定要杀人了?只要给钱,我们什么都做。”
“看来你是打算站在迦南那边了。”佣兵首领一下子就看到了独孤幽的意思,既然是敌人,他绝对不会客气。
“如果你能给更高价,我也不介意帮你。”
“哦?那你的更高价是多少?”
“你的命!”
“哈哈哈好一个我的命!独孤幽,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我倒要看看第一杀手集团可第一职业佣兵集团,到底谁更厉害!”佣兵首领无比正色地说着,看来他是真打算大干一场了。
独孤幽从始至终一直保持着淡定的模样,似乎什么都提不起他的兴致。
这时,倒是独孤幽旁边的一个杀手说话了,“对于杀手来说,人数可不是一个优势。”
“过招之后再说吧!!!”
一下子,迦南学院的人停手了,职业佣兵团和修罗集团的人开打了,云汐等人也趁此机会能够喘口气了。
“汐儿,你上次说过独孤幽是院长的人,怪不得他会来。”宋若谷在云汐耳边,以两人可以听见的声音,轻轻的说道。
“嘿嘿,若谷,院长大人的秘密可多少了,这些可能只是冰山一角罢了,连你这个做徒弟的都不清楚,我又能了解多少。而且……我觉得你身上的秘密可不一定比院长大人少,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呢?”云汐低笑回应,复杂的人,复杂的过去,复杂的关系,这个世界还是真复杂。
有时,她多想一直简简单单的,可是上天不会给她这样的机会,每当想要好好休息一下的时候,就会有一大堆麻烦的事情。
作为一个必须存在的人,作为一个必须在夹缝中生存的人,她只有面对困难,接受困难的挑战,然后成长起来。
夏小白不满地撇了宋若谷一眼,可恶的小白脸,又在和汐儿说什么东西,哼!
有了修罗集团的加入,迦南学院这边的实力可谓是大面积提升,而武神学院、银蛇学院、金狮学院,原本打算独善其身的三个学院,这时候也开始动摇自己的位置了。
他们在思考一个现实的问题,现在到底要不要和迦南学院站在一个战线,锦上添花一把。
这个时候如果不帮,再迟一点,就是放马后炮了。
三个学院的院长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同时达成共识帮!
这事他们最后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了,也不知道迦南这老头哪来那么大的本事,居然把传说中的修罗集团都请动了,要知道修罗集团的战斗力在整个天翔大陆中,那可是屈指可数的。
可以这样说,一个修罗集团,如果没有万凰之凰守卫,完全可能剿灭一个朝凤殿!
就是这样霸道的实力,现在如此坚定地站在了迦南这一边,如果没有什么可以让他们动心的利益,可能吗?
可以让第一杀手集团动心的利益,那到底是什么?!
怀着这个疑问,迦南学院,其他三大学院决定救定了!
“大胆恶贼,扰乱四大学院对决赛,简直不把我们银蛇学院放在眼里!给我看招!!!”银蛇学院院长脸皮最厚,第一个上。
颜家三姐妹看见自家院长这么积极,脸上微微有些不满,对于学院和自己的利益,她们更看重后者。
现在院长既然决定帮这迦南学院了,也就说她们现在也不能对云汐等人抱着太敌对的情绪了。
“佣兵首领,十年前你大闹金狮学院,今天老夫就和你算一算以前的旧账!!!”看见银蛇学院院长动手了,金狮学院院长也不甘落后,抄起他的看家兵器也开始对上。
夏露这时也回到了金狮学院的队伍,看着冲上前去的院长,她不禁弱弱地问了一下旁边的金大帅,院长大人的孙子,“你爷爷未免也太能扯了吧?金狮学院近百年的历史我可都看过,没听说这支职业佣兵团来找过金狮学院的茬。”
“这支没来,其他的总来的吧?只要来过,还怕没证据?再者说,夏大小姐,这是金狮学院内部的事情,金狮学院只答应夏家让你参加学院对决赛,等一切结束之后,你与金狮学院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你如此处心积虑地了解过金狮学院的历史,实在是让我对你的真实目的表示怀疑。”金大帅紧紧地盯着夏露,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他是金狮学院的人,一直被当做下一任院长来培养,换言之,对于金狮学院的看中,他远远高于夏露。
“放心,夏家就算是有心,那也是盯着迦南学院,而不是金狮学院!”夏露的语气充满了挖苦,看着不远处的夏小白,如果不是为了找夏小白回去,她至于这样吗?
“真好玩!算我一个!”金狮学院和银蛇学院的两大院长都动手了,武神学院的院长自然也不闲着,反正呆在远处看也没什么意思,不如亲自上来动动手。
战天羽看见自家院长的身影上去之后,作为院长大人的脑残粉,他也跟着上去了,师徒二人一起行动。
倒是龙霸天和刀疤男两人没什么反应,龙霸天是万龙谷的人,不参与这趟浑水倒是很正常。
不过那个刀疤男,似乎没什么来历,至少是来历不明,如此好的一个在武神学院院长面前出风头的机会,他居然不用,让人可疑,莫非是怕死?或者后台更硬,他还有其他的目的。
“汐儿,那帮佣兵团好像撑不下去了。”宋若谷看着空中的混战,由于实力受到限制,现在都没有佣兵团的人往这边闯了。
“嗯!可是我觉得佣兵团的实力肯定不像表面这么简单,直觉告诉我,他们最大的王牌还没有出。”云汐冷静地分析,右眼皮一直跳,那个王牌,到底是什么?
如果戚小仙在就好了,没准还可以算一下。
三个厚脸皮院长,加上第一杀手集团修罗,迦南的老师们也再次修养完毕,重新加入了战斗。
这一下,职业佣兵团节节败退,一下子就处于了弱势地位。
“原本不想让你们死的这么惨的,既然你们自寻死路,那我也就成全你们了!召唤僵尸军团!!!”佣兵首领突然拿出一个布袋子,上面有着复杂的封印。
云汐眼尖,一下子就看出了这种袋子,空间口袋,专门存放特殊用品的。这里面装的绝对不是简单的东西,否则永不了这种复杂的古老印记,可恶,看来刚才的猜想就要实现了,这些家伙果然还是有王牌!
看见那个袋子,所有人的心里都沉了一下,首先是那几位老狐狸厚脸皮院长,这种东西他们怎么会不认识。
可恶,刚才还以为帮着迦南学院还有点好处呢,现在看来,他们好像得罪了更加不能得罪的家伙!要是早知道结果是这样,这个什么佣兵首领还有这样的王牌,他们绝对不会那么早就救迦南学院。
现在倒好,迦南学院能否救成是一个未知数,他们自己还惹了一个麻烦。关键是,自己惹麻烦也就算了,他们现在代表的是整个武神学院或者银蛇学院,如果今天不能在此把这些家伙彻底除掉,留到以后绝对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比二十年前进步大很多,居然学会了操纵这么危险的东西,也不怕反被操纵,变成一具行尸走肉。”迦南院长浮在空中,宽大的衣袖随风飘飞,有种飘飘然的仙风道骨的感觉。
“算你有见识,不过我究竟有没有被反操纵,待会你就可以见识到了,我可以优先把你的命留着。现在,剩下的人,准备受死吧!哈哈哈我管你什么第一杀手集团还是什么狗屁院长,我倒要看看你们能不能躲过我的僵尸军团!”佣兵首领的表情越来越疯狂,他将空间口袋打开,紧接着,一大波浑身腐烂、仿若行尸走肉的“人”从口袋中落入地面。
这些僵尸一个个站起来,然后行动迟缓地开始朝四面八方展开攻击。
还有些僵尸实力比较强,直接飞到了空中,与空中的高手展开了战斗,又是一场混战开始!
云汐看着慢慢逼近的僵尸军团,眉头轻轻皱起,这些恶心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这一幕,不禁让她想起曾经看过的《生化危机》那部电影,现在的场景,实在是有些相像。
夏小白试着放几个暗系火球过去,这是君主级别的攻击,不过那些僵尸中了他的火球之后,只是倒下了一会儿,然后又站起来了。
宛如提线木偶,完全没有自己的意识,只知道战斗,战斗到不死不休。
他们没有生命波动,只是被操纵的傀儡,所以无论怎样的物理攻击都不会产生什么效果。
这些僵尸不会感到疼痛,也没有声音,他们只是工具而已!
“师父,不要大意,看现在的形式,我们只能采取防御战术。”云汐用暗元素制了一条暗之锁链,然后将靠近周围的僵尸全部用锁链劈开,僵尸再次复活靠近,又一波来袭。
“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呀!”凤九的雷霆之力用了一次又一次,本是最有攻击性的招式,现在对于这样僵尸而已,完全只是小孩子过家家。
“现在四大院长正在围攻那个佣兵首领,他是操纵僵尸的人,只要打败了他,这些僵尸自然就变成了没用的道具。大家再坚持一下!”宋若谷鼓励着众人,他发现这些僵尸好像有点惧怕光元素,于是拼命用光元素制作了一个结界,保护还在社团大楼上面的学生。
这是一场关于生存的战斗,它何时会停息,这是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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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愈演愈烈,血染天空,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残忍的红色。
无数的哀嚎回响在耳边,碰上杀人工具的僵尸集团,就连修罗集团也只能勉强应付而已。
云汐舞动着暗元素,一个又一个黑色小火球从她手中射出,火球命中僵尸的脑袋之后,这些僵尸的行动速度慢上了一些,行动更加迟缓。
“大家注意!这些僵尸的弱点是脑袋,攻击的时候朝着他们的脑袋!!!”云汐渐渐找到了规律,虽然这样不能彻底打败僵尸军团,但能拖延一段时间算一段时间。
“浮动在空气中的光元素,请听从我的召唤,我以光之子的名义命令你们,出击!”宋若谷将光元素聚集,再变幻。
无数耀眼的光芒在此刻化成一柄柄利刃,看似虚幻,却无比锋利,那些利刃穿过僵尸的头部,然后……爆炸!
刺耳的声音回响在周围,令人眩晕无比。
佣兵首领胸口一阵刺痛,他最得意的傀儡工具,居然被人毁了,谁?
宋若谷的光元素越来越强,强大到将接近一半的僵尸都解决完毕,这让人始料未及。
迦南这边看到这样的情况自然是高兴,院长露出一丝丝带着欣慰的笑容,就像是在无边的黑暗中走了许久的人,终于看见了一丝光明,是那么灿烂,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前去拥抱。
夏小白没想到最后扭转乾坤的人居然是宋若谷,这个家伙又出风头了,不就是光元素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虽然这样想,但他并没有再继续出手下去,他知道自己的暗元素是光元素的克星,如果自己出手干扰了,宋若谷那边很可能出现状况。
这样好不容易才慢慢改写的战局,又会发生变化,云汐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现在才停手了,只让宋若谷一个人对付僵尸军团。
一波.波僵尸在宋若谷这样猛烈的攻击之下开始降低战斗力,他们倒下,再也没有站起来。
直到最后一个僵尸倒下的时候,社团大楼上的学生爆发出一阵阵激烈的喝彩声,为宋若谷,为他们的王喝彩!
佣兵首领的脸色很不好,他最得意的僵尸军团就这样被人解决了,那他最后的王牌可就没有了。
没有了王牌,他又怎么能和迦南学院叫板,又该怎么对付这些猛如豺狼的三大院长,还有堪比厉鬼的修罗集团?
得了!撤!!!
“想逃?有那么容易吗?”云汐带着万凰之凰站在佣兵首领的背后,云豆此刻化身为完全体,实力提升到了尊者级别,只要云汐和它靠得够近,它就不会受什么伤害。
“万凰之凰,你终于现出原形了啊……”佣兵首领嘴角扯起一抹残忍的笑容,看见云豆,如果不是实力受到限制,他真的可能直接扑上去了。
万凰之凰不屑地看着佣兵首领,那样贪婪的眼神,它见过无数次,无论什么时候,依旧感到恶心!
就是因为贪婪,因为这些眼神,它不得不一次又一次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一次又一次让自己成为最强的存在。
以为到了尊者级别,一切就可以结束了,可现实却让它更加不知所措。
尊者级别的万凰之凰,更让那些疯狂的猎人心动!得万凰之凰,得天下!!!
为此,就算拼了性命,就算赔上下辈子、下下辈子,他们也在所不惜!
“就凭你也想得到本尊,不自量力!”云豆眼睛发红,原本好看的宝石般的澄澈眼神,多了一丝戾气。
只要它还在,杀戮就不会停止,这样的战斗还有无数次,直到它重生传世,再继续恶性循环上演。
够了,已经够了……
云汐和万凰之凰心意相通,此刻云豆在想什么,她怎么会不知道?
她深深地了解云豆的痛苦,知道它的无奈,它的纠结。如果自己是云豆,活了上万年,一直在被追杀中,一直被人眼红,一直要不停地重生转世,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那该是多么的孤独和寂寞。
还好她遇见了宋若谷,遇见了夏小白,遇见了凤九、戚小仙,以及她最好的妹妹云熏。
有这么多人陪着她,即使未来充满了风云莫测,即使人生到处都是坎坷,但有他们在,云汐相信,她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最幸运的人!
“豆豆,你有我。不管过去怎样,你的痛苦由我来终结,从现在开始,你只需要当云豆,我的同伴,我们一起战斗,直到有一天我躺下,不再是你的守护者……那时候,请你一定要微笑送我离去。”
“汐……”
“我们约定……好不好?”云汐转头看向云豆,这么矫情的话,她还是第一次说,连宋若谷她都没有说过,这或许就是她和云豆之间的特殊羁绊吧?
不是友情,不是亲情,更不是爱情,这是她和云豆作为守护者和北守护者,命中注定的特殊情感!
“笨蛋守护者,有本尊在,怎么可能让你挂掉!别忘了,我可是万凰之凰,哈哈”
“也对,嘿嘿……一起战斗吧!”云汐慢慢平定自己的情绪,她坚定地看向前方,佣兵首领又怎么样?敢动她的云豆,有九条命也不够你丢!!!
看着突然转变的云汐和万凰之凰,佣兵首领心里有些发毛,他见过无数的阵势,云汐现在的眼神他很熟悉,就是那种全力以赴不顾一切的眼神。
这一次的守护者,很不寻常啊……
“小姑娘,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打败我吗?暗系魔法在我眼里不过是个笑话而已!”佣兵首领说完,一个比刚才的僵尸要高一些级别的家伙出现在他的身后,那人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镰刀,脸上的表情用布遮住,看不清什么情况。
“那是……死神?!!!”夏小白站在底下,看见突然出现的怪物,一双瞳孔不由放大,死神……那可是只比自己身体里的怪物低一个档次,它为什么会出现。
也是在这时,他身体里的怪物也些蠢蠢欲动,就像是要突破封印出来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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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消停点!现在不是你出来的时候!”夏小白集中精神,外界的情况还没有搞定,自己身体里的怪物又要出来了,今天真是什么情况都来了!
听到夏小白的喝止,那个怪物暂时消停了一会,夏小白现在是他唯一的寄主,虽然他可以强行出来,但这件事情过后,如果这个小子想不开自残什么的,那对他的休息也会造成很大的困扰。
罢了,这小子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本来还想出来活动一下筋骨,现在看来,算了。
“宋若谷,我们上去帮忙吧。”凤九控制着手中的雷电,看见又冒出来的怪物,心里一阵发毛,真是的,到底有完没完!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宋若谷看着空中那道娇小的影子,心里说不出的难过,汐儿,别怕,我来陪你了!
这个带着镰刀的男人不同刚才那些僵尸,他浑身散发着戾气,就像是真的从地狱中走出来的一般。
比起修罗集团,现在的这个死神,仿佛才是真正的修罗!
“好家伙,碰到同行了~”修罗集团的成员都出现亢奋的状态,死神碰到死神,到底谁才是最后的王者?
独孤幽眼神淡漠,他一直都是这样的表情,就算是面对这个被称作是死神的男子也好不列外。对于他而言,这不过是一个勉强可以当做他对手的家伙而已。
“万凰之凰,好久没喝过你的血了,不知道现在的味道是不是更加鲜美了,哈哈哈”死神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万凰之凰,他看向云豆,仿佛把一切都计划好了一样。
万凰之凰本来还很有自信的,可看见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死神之后,气息微微变得慌乱起来了。这个家伙没想到还活着这个世界上,果然是冤家路窄。
云汐眼神微眯,那个死神说好久没喝过豆豆的血,难道那个家伙喝过?看来这人比那个什么佣兵首领还要棘手,连尊者级别的豆豆都有点害怕,他到底是怎么强大的一个人?
“哟?你的新守护者看上去也很好吃,哈哈看来今天可以大饱口福了!”死神狂妄的笑着,他手中的镰刀散发着阵阵寒气,令人不安,不寒而栗。
“你算哪根葱?敢动我的女人?!”宋若谷悬浮在云汐身边,他轻蔑地看了一眼那个所谓的死神,比气场,他就没怕过谁!
夏小白这时也上前了,看见死神,他也做出了不屑的样子,“区区杂碎,也敢打我徒弟的主意?也不找滩污水看看你那愚蠢的模样!”
见夏小白和宋若谷都这么说了,凤九也来凑凑热闹,“我朝凤殿的人,可不是那么好惹的!新仇旧恨,死神,我们一起算!”
凤九这时大概也了解了朝凤殿和眼前这个家伙的渊源,看来以前的仇恨还很多呢,既然如此,今天一起算算总账!
看着身边的这三个同伴,云汐心里暖暖的,这时,她感到到云豆的情绪也平复了,没有刚才那么害怕,真是太好了。
“各位!管他什么死神还是活神,就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云汐将暗之锁链聚集在手中,今天就好好的大闹一场!
她要让所有人的知道,她云汐绝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万凰之凰也不是谁都可以肖想的,就算那人是死神!
死神举起手中的镰刀,看着眼前不自量力的一群小屁孩,这些人也想和他斗?真是天大的笑话!
“银蛇院长、武神院长、金狮院长,现在也是我们出场的时候了,怎么样?想不想挑战一下传说中的死神?”迦南院长活动了一下筋骨,他虽然是一把老骨头了,但也不想所有的风头都被年轻人抢了,再怎么说他也是一院之长啊。
听了迦南院长这半带鼓励、半带诱惑的话语,其他三个学院的院长就算想要撤退,那也不可能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如果他们说不,不就成了“缩头乌龟”吗?
赶鸭子上架似的,武神学院院长拿起武器,心里无奈但表情却装作十分乐意地说道,“不就是死神吗?阎罗王老夫都不怕!”
银蛇学院院长随声附和,“就是!我们倒要看看,四大院长联手,这家伙能整出什么花样!”
“哈哈,迦南老顽童,要是赢了得让我看看你收藏的那些宝贝《春宫图》哦!”金狮学院院长此刻还不忘轻松一下开个玩笑。
听到《春宫图》迦南院长老脸一红,拂了拂袖道,“现在可不是说这种事的时候!”
看见四大院长都动了,独孤幽自然也动身了,虽然不想掺合这些麻烦事,但杀手工会的会长可在里面,他就算想休息,到时候可免不了一顿责骂。
看着阵势如此强大的场面,死神这边只有他一个人,因为那帮职业佣兵团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战斗力,就连佣兵首领,也是强弩之末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也有足够的信心可以赢!!!
“动手!”
“暗之锁链!”
“暗之火焰!”
“雷霆之力!”
“光之箭!”
“…… ”
“死神镰刀!”
无数的元素在空中飞舞,看得人眼花缭乱,分不清现在的局势到底怎么样。
万凰之凰没有参加这场混战,它将目标对准了正在疗养的佣兵首领,一个凤爪下去,尊者级别的实力,某人现在可承受不起。
于是,传说中的第一佣兵就这样被万凰之凰一个爪子捏死,化为了粉身碎骨。
作为佣兵界的神话,佣兵首领这样挂掉,也不算是太难看。
而迦南学院的老师们也不客气了,对于那些佣兵也开始赶尽杀绝,只留下几个活口用于以后的询问。
这时,空中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死神再怎么厉害,也抵挡不住这么多人齐心协力的攻击。
渐渐的,他的镰刀速度开始减慢,云汐和夏小白用暗之锁链牵扯住镰刀,宋若谷用光之箭射击死神的弱点,凤九的雷电干扰死神周围的视线。
而四大院长和独孤幽,五人合力制造了一个大招,在云汐等人束缚住死神之后,他们立刻将大招放出。
一声响亮的爆炸声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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镰刀落到地面,传来响亮清脆的声音,而死神在四大院长加上独孤幽的攻击下,化为了碎片。
一场让迦南学院差点毁灭的风波,就这样结束了。
云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有点不敢相信眼前的情况,一切就这样简单地结束了吗?
“若谷,终于结束了吗?”
“嗯,真的结束了。太好了,汐儿……”宋若谷紧紧地抱着云汐,这辈子,他再也不想分离了。
云汐坦然地接受着宋若谷的拥抱,太好了,真的结束了。
就在众人为此就要大大的欢庆一场时,一个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云汐的身后,他举到劈下,速度够快、动作够狠!像是早已在暗地里演练了上千遍、上万遍一样!
云汐感受到危险的气息,但她已经来不及躲避,这一切变化实在是太快了……
“三姐!!!”拥有空间之力的云熏突然出现,一个闪身,云汐被带到了十米开外。
宋若谷和夏小白这时也注意到了这个身影,仔细一看,居然是那个武神学院的刀疤男!
夏小白用暗之锁链将此人束缚住,这时武神学院院长上前,这是他们学院的人,他当然要好好解释一番。
武神院长一脸尴尬,他不知从和说起,没想到本来可以和强大的迦南建立最好的盟友关系,现在却被这样的家伙打乱了计划。
“武神院长,虽然您是前辈,不过这个时候表示沉默,好像不是什么好的选择。”宋若谷很有深意地看着武神院长,刚才要不是云熏来得即使,汐儿很可能真的会出事了!
“这个……”武神院长一脸为难,但看见这么多双强迫的眼神,真心觉得老脸丢到家了。
战天羽摇了摇头,无奈上前说道,“各位,这是一场误会。”
“误会?你以为‘误会’这简单的两个字就可以把一切关系撇清?那我来捅你一刀,然后说一句误会行不行?”夏小白不耐烦地看着战天羽,他心里憋着气,恨不得立刻动手!
宋若谷还比较淡定,院长们都碍着面子没有说话,那只有让他们这些小辈插手了,“我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既然是误会,那就请好好解释吧。只要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是不会做过多的纠缠。”
“这个……”战天羽回头,为难地看了看武神院长。
武神院长摇了摇头,罢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看来也瞒不住了,还是解释清楚为好。
战天羽了然,于是先郑重地对众人鞠了一躬,“各位,这真的是一个误会,其实这个人不是我们武神学院的人。”
“什么?不是你们武神学院的人?这是什么意思?”云汐这时回到了这边,她刚才险险地被云熏救下,本以为松了一口,没想到又出了这个幺蛾子,可恶!
“因为打听到今年迦南学院有很多强者,我们武神学院已经两年没有拿到第一学院的名额,如果今年再没有的话,恐怕会有很多学员对我们学院失望……”
“所以,你们就随便找了个厉害的家伙,代替说是你们学校的学生?”云汐又无语又无奈地看着战天羽,武神学院还真够厉害的,居然想出这种方法,也不怕被查出来。
“很抱歉对各位造成的困扰,我们回去一定好好反省,这个家伙就交给你们处置了!”武神院长终于开始厚脸皮了,他这一下子把关系撇得特干净。
战天羽也在旁边不停的道歉,情况变成这样了,云汐等人也不好再继续追究下去了,这时他们把重点放在了刀疤男身上,这个家伙的目标是云汐,一看就是有人专门派来的,那个家伙是谁呢?
“快说,究竟是谁派你来的?你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云熏顺势踢了刀疤男一脚,敢刺杀她的三姐,不想活了啊?!
对于云熏这样相当于挠痒痒的攻击,刀疤男没有任何感觉,只是嘴角抽动,残忍地笑了笑。
宋若谷看着那道刀疤,总觉得很眼熟,恶狼集团……但是那帮家伙应该被夏小白灭了呀?难道当年有什么漏网之鱼?
云汐拿出一个匕首,她将匕首轻轻放在刀疤男的脸上,半带威胁地说道,“如果你不想脸上再多一道疤,那就最好老实话点!”
“随便你!”刀疤男恶狠狠地看着云汐,像是和她有着血海深仇一般,那种恨,很不一般。
云汐仔细回想着,她一直做人不算是非常高调,刀疤男的态度实在是太可疑了,如果她灭过这家伙的满门,一定有印象啊?
不管了,既然这家伙如此不识趣,那她也就不客气了!
匕首在手里转了一个圈,手起手落,一刀闪过,速度快准狠,刀疤男的脸上又多了一条血痕。
她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下手不带任何犹豫,让在场的旁观者微微有些诧异,没想到云汐动起手来还真的不留情面。
云汐随意地将匕首再次放在刀疤男的脸上,声音轻轻的,就像是勾魂一样,“现在,你知道我没有骗你了吧?”
刀疤男像是早已下定了决心,对于云汐的这一系列举动,他完全不为所动,他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报仇!
现在报仇未果!大不了玉石俱焚!
想到这里,刀疤男心念一动,一道道咒语在心里回响着,然后再顺势念了出来,“罪恶之源,请将人世间的一切都销毁掉吧!哈哈哈”
“不好!他身体里有爆炸封印!”宋若谷出声提醒,所有人立刻提速将自己离得远远的。
“移!”
“移!”
云熏和颜乐这两大空间魔法高手,这个时候自然是施展她们的特长了,两大空间高手同时合作,刀疤男被移动到了云层之上。
随即,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传来,丝毫不低于刚才死神爆炸的声响。
“看来他真的是打算随时玩命,居然把这种东西装在身上,和朝凤殿以前的死士是同样的做法呢。”凤九看着高空,思绪有些飘到远方。
“朝凤殿居然有这么危险的举动,乖乖,以后千万不要别在我身体里安这种东西。”云汐吸了一口气,这么危险的东西,实在是少儿不宜,对对,她还是少儿呢!
“哈哈,你放心,现在不会有这种事情了,你不是说要走人性化道路吗?我把以前的那些所谓的乱七糟八的规矩大改了一番。虽然有很多反对意见,但改.革嘛,这是必须的!”凤九风轻云淡地说着,一下子改变那么多规矩,其中遭到的反对声音是一般人是一般人无法想象的。
身为代理殿主,她没有那么大的权利,但如果是为了朝凤殿,就算只有一点点光,她也想照亮整个朝凤殿前方大道路。
这样的想法或许很天真,但凤九真的在认真做,取消死士就是其中的一个。
“没想到那个家伙居然会用这种极端的方法结束,什么也没查到。这帮佣兵也是,刚才全部服毒自尽了。”宋若谷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想到最后居然是这样收尾的。
“我看他们也只是小兵小将,不知道什么消息,留着也是浪费粮食。”夏小白不屑地看着刚才服毒自尽的那帮佣兵。
“那你们说这些人到底是谁派来的?如此有组织、有纪律,分工合作如此严谨,渗透得如此之深。就比如说刚才这个刀疤男,他和这些佣兵应该是一伙的,能忍耐那么久,还真是了不得。能够做到如此瞒天过海的地步,除了暗月组织,我实在想不到其他人。”云汐再一次认识到她最大的对手的厉害。
暗月,这个无时无刻都在盯着她的组织,她越来越感觉到这些家伙的目的除了万凰之凰,似乎还带着其他的东西。
宋若谷拍了拍云汐的肩膀,无声安慰着。
云汐回之一笑,都经历过那么多事情了,也不差今天这一回,不管暗月到底怀着什么目的,只要和她有关联,云汐一定不会让他们得逞!
夏小白再次看见云汐和宋若谷之间的默契,心里的魔鬼又开始躁动不安,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陪在汐儿身边的人都不是他?
凤九转过脸,视线飘向远方,如果这是汐的选择,她只有选择祝福了。
只有云熏这时候高兴得像只小鸟一样,不停地拍着手说道,“三姐,三姐夫,你们好幸福!熏儿什么时候也可以找到如意郎君啊……”
“就凭你?下辈子吧!”夏小白心里不爽,所以自然而然就将怨气转到了云熏身上,语气颇有些针对。
“那也不关你的事啊!前未婚夫!”云熏对着夏小白吐了吐舌头,她现在好歹也是空间魔法的高手,也不像从前一样怕夏小白了,实在不行,她可以跑的嘛~
夏小白被“前未婚夫”这四个字噎住了,半天没有说一句话,罢了,如果当年没有这档子破事,他就遇不到汐儿,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戚小仙最后一个赶到这里,而她到这里的时候,一切都已经落幕了,看着身旁安然无恙的小宝,算了,不能为迦南做点什么也没事,只要小宝平安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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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轰轰烈烈的大战终于结束了,学生们如释重负,后续风波自然就交给了迦南学院的老师们去处理,云汐也懒得再参与。
到了这个地步,四大学院的人都受了很重的伤,这一届学院对决赛显然已经没有了再继续下去的意义。
现在四大学院的院长联合这次参赛了全部学生聚集在一个大厅里,讨论接下来该怎么做,无论怎么说,费如此大力气举办的学院对决赛,再怎么说也得给一个结果出来吧。
这是那场战斗结束后的第三天,各方人马基本上已经修养好了生息。
关于这次的第一学院和最强参赛选手,各大学院争论不休,非说自己的是最好的。
当然,这其中武神学院声音最小,基本可以忽视,谁叫当初他们作弊了呢,而且后来的影响也极为恶劣。
“第一学院这次应该是我们银蛇学院,别的不谈,就说最后颜乐将那个刀疤男移到九霄云外的时候,那一刻可真是帅呆了!”银蛇学院院长非常不要脸,极度不要脸。
明明刀疤男被理的那么远是云熏和颜乐合作的结果,他非说那是颜乐一个人的,如此无耻加无理取闹,也不怕老脸挂不住。
不过银蛇学院的人现在都心安理得地坐在他们各自的位子上,反正出了事有院长大人顶着,怕什么呀?!
不过金狮学院的院长可不服气了,他们金狮学院也是出力的,怎么可以风头和好处全部让银蛇学院的人占了去?!
“等等,我们金狮学院还没有说话呢。你看这一次,夏露受了这么重的伤,金大帅也伤了一条胳膊,两个月不能使用战气了。这些这些,啊,你们看看,如果他们没有受伤的话,这一届学院对决赛最强参赛者,绝对非他们莫属!”金狮学院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他这么一说,银蛇学院本来觉得自己脸皮够厚的,没想到还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啊。
宋若谷退出了比赛,所以撇开不谈,但战天羽和那个什么夏小白还在吧?
况且,最重要的是,在那些佣兵没有攻击迦南的时候,夏露和金大帅已经被淘汰了好不好?!
“哼!金狮老匹夫,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夏露也是最近才进入你们金狮学院的,她的来历,恐怖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干净!”武神学院在参赛者这边吃了亏,第一名肯定是没有盼头了,但还有第二名、第三名可以争取啊!
只要不是最后一名,那什么都值得。
“武神老顽童,你这话什么意思?!”
“……”
三大学院的院长像三只无头苍蝇一般,一直争吵不休,他们都抓着对方的辫子不放,不给自己留任何一点余地。
迦南院长掏了掏耳朵,听着这些话他都快起茧了,罢了,再不说话待会非得打起来不可,“依我看,不如再举办一次对决赛得了,大家这样就没话说了吧?”
“再举办一场?我们学院的王牌都受伤了,不公平!”武神院长非常不服地反驳。
“你这话什么意思,好像我们学院的王牌没受伤似的!”银蛇院长看着安全得不能再安全的颜家三姐妹,厚颜无耻地说道。
“受伤了吗?一点擦伤而已,战斗的时候,她们三个人什么都没做吧?”金狮学院的人再次加入争吵中,场面越来越乱,就快有些收不回来了。
但是看着这么乱的场面,迦南院长作为东道主非但没有出来制止,或者当和事老解释解释什么的,反倒在旁边看起了好戏。
宋若谷知道自家师父是唯恐天下不乱不乱的,迦南院长恨不得这些人最好吵得老死不相往来,然后再也不举行什么破学院对决赛了,劳民伤财,费心费力,得不了多少好处。
迦南院长有那个信心,就算没有学院对决赛,就算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比试,迦南学院也一定是天翔大陆最强的学院!
当然,这些想法他也只会放在心里,否则按照其他三大院长那小气得不行了的性格,非一起把他嘴炮到下辈子不可。
宋若谷无奈地摇了摇头,又要给尊贵的院长大头擦屁股了,真是的,每次都要他出场!
“各位院长,稍安勿躁,可否听我一言。”宋若谷伪装成笑面虎,慢慢走到四位院长的前面。
三大院长停止了了争吵,而迦南院长则一脸淡定地看着宋若谷,什么话也没有说。
颜诗、金大帅、战天羽,三大学院的王牌此时也站到了宋若谷的旁边,既然有话要说,他们倒要听听是什么话。
“宋若谷,你已经被战天羽打败了,现在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银蛇院长白了一眼宋若谷,而其他院长默不作声,没表示什么。
“那场是若谷故意输的,而且最后裁判也说的平局,是个聪明人都明白当时的形式,不是吗?银蛇院长?”云汐缓缓地说着,然后也走到宋若谷旁边,给他表示打气。
有了云汐的支持,宋若谷更加有动力了,他展开笑颜,用如沐春风一般的声音说道,“各位,这样一直争吵不是个办法,我倒有个折中的主意,不知各位可否听我一言。”
“小子,有就快说,卖什么关子!”金狮院长端起前辈地架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就是,那就说吧。”银蛇院长随即附和。
武神院长也点了点头,态度并没有前两者那么傲慢。
夏小白坐在底下,将台上的一切尽收眼底,他把玩这手中的暗元素,有些嘲讽地说道,“虚伪的人和虚伪的人,真是好打交道。”
“三姐夫才不虚伪呢!夏小白,你不针对我家姐夫不舒服啊?”云熏白了一眼夏小白,然后看着台上闪闪放光的三姐和姐夫,果然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
“哼,一直姐夫姐夫的,云熏,你别以为汐儿看不出来你的意图,我也看不出来。要真喜欢宋若谷就直接上,说那么多废话干嘛!”
“我没有!”云熏立刻反驳,但语言显然有些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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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既然大家都想得到第一,不如都是第一名怎么样?”宋若谷笑眯眯地说道,一张看似无害的脸充满了算计。
“都是第一名?那个怎么可能做到?”银蛇院长依旧是那副鼻孔朝天的模样,年轻人就是年轻人,思考问题居然这么没有逻辑性,这个宋若谷去年是吃了什么狗屎运,居然得到了最强参赛者的名号。
今年,一切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武神学院院长一直很低调,金狮学院和银蛇学院都在挑衅的时候,他一直认真听着,仔细观察宋若谷的一举一动。
不得不说,无论从处事还是及时反应,气场等方面,宋若谷比战天羽都要优秀一分。
这小子大概是所有参赛者中,第一个感应到有外敌入侵的人,所以当时他直接放弃比赛,不做任何浪费力气和时间的事情。
这样的头脑,这样敏锐的洞察力,好你个宋若谷,可真有你的。
“银蛇学院颜家三姐妹,最佳组合。金狮学院金大帅,受伤最少,说明防御第一啊!武神学院战天羽,在我们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跟着院长大人们一起对抗佣兵首领,这种勇气,我宋若谷自觉差了十万八千里,第一勇者非他莫属!你们看,这样如何?”宋若谷将一番来由娓娓道来,其中虽然掺杂了很多水分,但大部分都是夸别人的。
人就是这样,对于赞美的话,有时候虽然知道那是假的,虽然知道那是别人忽悠自己的,可还是要从好的方面考虑。
在不知不觉中,就这样麻痹自己的意识。虽然其他学院的人表面的态度还是很坚定,但心里已经开始动摇了。
宋若谷的战略很成功,刚才还很嚣张的银蛇院长和金狮院长,这个时候并没有再发表反对意见。
虽然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是他们最理想的,但却是现在最好的,只要自己的好处没落下,那也没什么。
也罢,反正也得到了一个第一,回去也不会太没有面子。这次迦南学院受了重创,吃亏最大,现在能心平气和地来谈论这种问题,已经很不容易了。
武神院长暗暗在心里点头,宋若谷果然是个好苗子,迦南那老头真是捡到宝了,这样一来,哪个学院都没有得罪,对大家都有好处。
“我们这三个学院都说了,那你们迦南学院是什么头衔?”武神院长好奇地问了一句,迦南可不是什么温顺的小猫,那所有好处都让别人占了,自己在后面还笑哈哈地不介意。
在宋若谷想要说话的时候,云汐上前打断了他的说话内容,她浅浅一笑,带着三分魅惑,七分自信说道,“我们迦南学院,自然是最强的学院!”
众人黑了脸,敢情刚才“吹捧”了那么半天,最后好处还是给自己呀!迦南学院的人,还真够会算计的。
宋若谷宠溺地揉了揉云汐的头发,这丫头,不就是一个虚名吗?至于那么介意?
刚才他本来打算说迦南这次什么也不要的,没想到让这丫头抢了先,罢了,一味的退后也得不不到什么好处,这些不依不饶的家伙,即使他那么说了,肯定也有其他意见。
现在这样也好,露出自己獠牙,让其他学院的人全部清楚,迦南学院可没有那么好欺负。
“迦南学院最好?敢情刚才那些客套话,只是为了引出这最后一句?”如果不是有颜诗拉着,颜乐真想上前和云汐打一架。本来得了一个最佳合作组合,说明她们颜家三姐妹齐心协力,多好的的称号啊。
可现在被云汐这样一说,那个称号直接就一文不值了,甚至成了别人的踏脚石一样的存在。
“我并没有挑衅各位的意思,不过迦南学院的实力,各位应该是有目共睹的。敢问在场的其他学院,你们学院如果遭到了这样的攻击,能够生存下来吗?即使生存下来,以后还有学生敢到你们那里求学吗?”
“你退一步,我退一步,对大家都有好处。我们迦南现在处于多事之秋,已经没有精力来管这种事情了。但属于我们的荣誉,我们从来不会放弃!”
“很快,在这次战斗中阵亡的学生家长就会找上门,我们还有一大堆事要做,最重要的就是给他们一个交代。最强学院的称号,迦南必须继续保持,如果各位反对,可以随时向我云汐挑战!”
云汐说完,属于统领巅峰的精神力瞬间爆发,那些实力较次的,一下子就被震到了三米开外。
武神、金狮、银蛇,三大学院相互看了看,迦南学院已经快要到底线了,他们再逼下去,绝对讨不了好处。要知道,迦南这次能把修罗集团请来当帮手,可见他们和杀手工会有着某种必然的联系。
这样对手,他们就算不服,但也的确输了。
老谋深算的院长们这样想,但年轻一辈的人可就不这样看了,颜乐等的就是云汐这句话,主动送上门的羔羊,不宰岂不是太可惜了?
“云汐,你的确够狂,我到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颜乐施展空间魔法,绿色的元素立刻朝着云汐包围过去。
云熏怎么可能让她的三姐就这样被欺负了?看见颜乐动手,她也不客气了,“手下败将,休想欺负我的三姐!”
“云汐,我的确想和你交手,我到要看看,你是用什么伎俩迷惑我的弟弟!”夏露聚集着暗元素,猛地朝云汐这边袭来。
夏小白不乐地看着夏露,那个家伙又在做多余的事情,真是碍眼!
“夏露,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如果你再这样,我真的会杀了你。”夏小白的话很轻,轻得让人听不见,但这样话却如重雷一般炸开在夏露的心里。
错了一次,难道这辈子都错了吗?小白,我的弟弟,你真的就这样讨厌我?夏露在心里自我厌弃着,没心情战斗了,直接离开了现场。
走时,她留下一句话,“小白,我不行,还有其他人来带你回去。你是夏家的人,这一点就算你进了坟墓,也永远不会改变!”
“别逼我,否则我真的会杀了你们……”夏小白喃喃自语,黑曜石般的瞳孔瞬间放大,他这句话是说给夏家听的,同时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战天羽和金大帅本来也想上前凑凑热闹,但暂时没有动,毕竟这是在人家的地盘,闹太大也不太好。
“够了!住手!”宋若谷看不下去了,这帮家伙,还真当他是浮云了,迦南学院可没那么好欺负。
于是,脾气最好的宋若谷也动手了,场面更加混乱了。
看见宋若谷加入,战天羽和金大帅也毫不犹豫地加入了战斗。
迦南的老师猴急似地坐在底下,他们也想加入这场战斗中,但如果他们也加入,其他学院的老师也会加入,只会让场面更加混乱而已。
众老师无奈,将视线投递到院长身上,这个时候,院长大人您倒是说说话啊!
迦南院长打了一个哈欠,就像是才睡醒一般,他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看着眼前乱成一团的局面,有些好奇地问道, “发生什么了?大家在玩什么游戏?”
虽是看似随意地说着,但迦南院长这番话说完,所有人都听下了动作。
在院长刚才的那番话力,包含了一丝君主巅峰的气息,所有人都知道了,看似什么情绪也没有的迦南院长,现在很生气!
武神院长见状,哦可顺水推舟,笑嘻嘻地说道,“我们真是老了,都不知道年轻人心里在想什么,不过安全第一,天羽,回来吧,你的伤还没好吧?”
“颜诗、颜音、颜乐,回来吧。”银蛇院长有些不乐意地召回了自己学院的学生。
“大帅,去找找夏露,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就要回去了。”金狮院长挥了挥手,打算不再继续趟这趟浑水。
云汐等人也收回自己的精神力,算这些家伙识趣,没有再继续下去,否则他们可真的不客气了。
就这样,在迦南院长说话之后,其他人再也没有动静了,大家都安安分分地回到了自己的位子,听迦南院长开始发言。
云汐现在没有心情听那么多,她有些愧疚地低着脑袋,刚才她本来是好意,结果没想到后来让场面乱成这样子,“若谷,我是不是很失败呀?”
“没有,我的汐儿是最厉害的。你做了我想做的事情,早就该给这些家伙一点教训了。”宋若谷安慰着云汐,他深知云汐是一个不爱麻烦的人,她这次帮迦南学院出头,很大部分都是因为看在自己的面子上。
云熏坐在两人的后面,静静地看着这幸福的一对,其实只要三姐幸福,那就可以了。
戚小仙也没有心思听接下来的话,她拉着云熏悄悄走出大厅,作为云熏最好的朋友,她必须要给某人提醒了。
“小仙,你拉我出来干啊呀?”云熏被戚小仙拉着,神色有些不情愿。
“找个安静的地方,我们该好好谈谈了。”
“谈什么?”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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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宋若谷,是不是?”戚小仙的话带着一点无奈,刚才夏小白说过同样的问题,她本来还不怎么在意,但看见云熏现在这样,真的有点可能了。
云熏低着头,没有正面回答戚小仙的问题,只是看着冰凉的地面,淡淡地说道,“他喜欢的人是三姐。”
“什么时候开始的事情?”戚小仙继续追问,也时候,和云熏好好谈谈了。
“不知道,也许是他帮我来到迦南学院,也许是他在风云帝国皇宫救了我,也许是他温柔的眼神……小仙,我该怎么办?”云熏回头,她以前一直压抑着自己的内心,是因为还要为母亲报仇。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皇后死了,风云帝王也没有深究此事,没了牵绊之后的她,更不知所措。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那你打算怎么做?”
“一直瞒着吧,三姐那么优秀,她和姐夫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不过是个小丑罢了。就算学会了空间魔法,就算有了一技之长,也配不上那个人。”云熏深知自家三姐在宋若谷心中的位置,那是她永远无法替代的。
既然说出来会让大家为难,不如永远保守在自己心里,趁现在当事人都没有发觉,她躲得远远的最好。
“熏儿,你很优秀,是我最好的朋友,没有之一。我希望你可以得到幸福,但宋若谷绝对不是你的良人。所以……”
“我明白,等这些事情结束之后,我就去游历,是时候离开迦南学院四处走走了。我是学空间魔法的,总要去见见世面嘛。”说到最后,云熏展开了笑颜,三姐说过,最喜欢看她的笑容。
看见好友下定决心,戚小仙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安慰,“如果你要走,我陪你。”
“仙儿,谢谢你。”
“我们之间还计较这些。”戚小仙笑了笑,青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云熏这边的事情解决了,宋若谷这边又遇到了一个不小的麻烦,迦南的事情解决了,但万龙谷的麻烦来了。
龙霸天不会这么简单就放弃宋若谷,这次来迦南学院,他就像夏露一样,目的也是带走某个人。
“若谷,跟我回家族吧。”龙霸天带着恳求地语气说道,让他这位大少爷放下架子求人,这辈子还是头一回。家族那帮老古董,当年他们犯的错让他来擦屁股,真够郁闷的!
现在会场的人基本上都走光了,剩下的人只有云汐、宋若谷和龙霸天。
“从四年前龙家下令追杀我的时候,我宋若谷这辈子就没有想过再回那个地方。我现在姓宋,不姓龙!”宋若谷挺直了背,他背对着龙霸天,不想让对方看见他脸上的表情。
云汐心疼地看着宋若谷,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宋若谷这个样子,不再伪装强大,不再装作什么都不在乎。
现在的宋若谷,就像是一个普通人,曾被人伤害过,不想再原谅罢了。
云汐不知道宋若谷的过去到底是什么样的,每次当她涉及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宋若谷总会一句话都带过去。
今天也是这样,他不想和龙霸天有任何交流,大概也是不想让她知道。
“龙若谷,你就算不为你自己考虑,也为云汐考虑考虑吧。万凰之凰已经重生出世了,万年宿命的轮回再次展开,作为神龙使者的你,是不能逃避的。”龙霸天神色黯淡。
作为神龙使者,那是万龙谷的至高荣誉,不知道宋若谷到底是捡了什么好运,既然成为了被选中的人。
神龙使者,万凰之凰守护者,这两人是连接神龙和万凰之凰的重要存在。
万年前曾有预言,一次毁灭世界的大战即将爆发,而能够拯救这一切的,只有这两位神兽大人。
现在万凰之凰已经苏醒,但神龙还在沉睡的阶段,能唤醒神龙的神龙使者,却一直在外面游荡,不肯承认自己的家族。
龙霸天承认,当初因为误会,万龙谷的确对宋若谷有些亏欠,但过了这么久,他们也试着做了很多努力,难道还不够吗?
不管怎么说,宋若谷身上留着的,是万龙谷族人的鲜血,他是神龙使者的事情,是怎么也无法改变的。
“你休想用我来威胁若谷!龙霸天,我不管你们万龙谷到底打什么主意,但宋若谷是我云汐的人,想动他,先问过我再说!”云汐挡在宋若谷的前面,她不管龙霸天有什么目的,但她的宋若谷,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来伤害。
虽然她知道,以她的力量,根本对抗不了整个万龙谷,也保护不了宋若谷。
但是,只有她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绝对!
宋若谷眼眶突然有些湿润了,看着云汐,他总是感到很安心,很温暖。
明明他才是光系魔法师,却总是在身为暗系魔法师的云汐身上找到温暖,汐儿果然是在乎他的,明知道无法敌对万龙谷,却愿意为了他站在他这边。
这样的幸福,怎能让他不感动?
既然汐儿都这样说了,他宋若谷作为一个有担当的男人,怎么可能会一直让女人挡在他的前面。
他站在云汐的旁边,用冷静得不能再冷静地口吻说道,“龙霸天,回去告诉那帮老家伙,我宋若谷会回去的!不过到时候,我只是曲取回属于我的东西!”
“如果你要,就算是万龙谷谷主也可以是你的位置。”
“呵呵,当初说我是万龙谷的不祥之物,成天喊着要把我赶尽杀绝的家族,现在居然要把族长之位都献出来,不得不说,你编造谎言和不要脸的程度又提升了一个档次。”宋若谷说完,拉着云汐的手就离开了大厅,他不想在说多余的废话。
云汐被宋若谷拉着走,心里暖暖的,若谷会在她的面前说那些,是不是表示着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更近一步了,他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最贴心的人?
“若谷,从此以后,我就是你的亲人,最亲最亲的人。不管发生什么,我云汐永远会陪在你的身边!”云汐看着头顶湛蓝湛蓝的天空,宛如许诺一般说道。
宋若谷勾唇一笑,回应道,“汐儿,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幸运。”
暖风飘过,春天真的来了。
***
既然春天来了,迦南学院的事情也告一段落了,学生会这帮家伙自然是想着要好好放松一下了。
其实迦南学院还有很多麻烦的事情,不过云汐等人可不管了,他们是学生,又不是老师,更不是学院跑腿的。
剩下的那些麻烦事,就交给院长大人吧,谁叫他老人家平时那么闲呢。
“今天天气真好,吃完早饭我们出去春游吧!”云汐吃着水煮蛋,心情极好地说道。
宋若谷放了一勺粥在嘴里,但这惯有的阳光笑容说道,“既然汐儿想去,为夫自然奉陪到底。”
“什么为夫呀!又油嘴滑舌了。”云汐脸色娇羞,这模样表明了是高兴极了!
“哈哈?真的要去吗?我早就想放松一下了,欧耶!会长大人最好了!”西门趁机拍这马屁,终于可以轻松一下了,这次春游要做什么,要不要多带一点工具,最好准备烤肉。
“+1。”东方面无表情,他每次想表达自己的意见时,直接在西门后面表示赞同就可以。
云熏、戚小仙和夏小白听见了这个提议,也没什么意见,反正好久都没有出去玩玩了,也是时候走动了。云熏和戚小仙是因为打算不久之后就出去历练,这次可能是几人在一起的最后一次聚会了。
而夏小白则是隐隐感到夏家的力度越来越大了,或许真的该回去了,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狂欢。
凤九本来忙着回朝凤殿,但因为一直想着云汐,所以每次都用万凰之凰作为借口推脱了过去,所以一直呆在迦南学院。
她想,玩完最后一次春游,她也该回朝凤殿。
就这样,每个人怀着不同的心情,表面上都装作很高兴地接受了这次春游的提议。
吃完饭后,大家各自回房间收拾东西,这时夏小白突然来到云熏的房间,像是有话要说。
戚小仙看了夏小白一眼,耸了耸肩,知道这家伙不想让别人打扰,临走时,她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放弃吧。”
“你又知道什么?”夏小白不耐地看了她一眼。
“别忘了,我可是小神棍,该知道的事情,不该知道的事情,我都知道。”戚小仙说完,退出了房间,只留下云熏和夏小白在房间里。
气氛有些压抑,夏小白和云熏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在上演情侣分手前的一幕,其实完全不是这回事。
良久,夏小白终于开口了,他看向云熏,以半商量的口吻说道,“你不是喜欢宋若谷吗?我们合作,你得到宋若谷,我得到熏儿,一举两得。”
云熏先是诧异,然后慢慢平缓了情绪,不愧是夏小白,这么疯狂的想法居然都能想出来。
如果是几天前,她可能还会有一些犹豫,但是现在,她完全不会了。
三姐和三姐夫现在是幸福的,她不会为了自己是私怨让他们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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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p;&nbp;&nbp;&nbp;“我虽然喜欢宋若谷,但对于我来说,三姐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为了她,我做什么都可以。现在三姐和三姐夫很幸福,爱一人就是希望他幸福,三姐和三姐夫都很开心,这样我就开心了。”云熏说的是心里话,她喜欢宋若谷但仅仅是喜欢而已,三姐在她心中的位置更重要!
&nbp;&nbp;&nbp;&nbp;夏小白见合作未果,不禁有些不乐意了,“云熏,你别假惺惺的。想要得到就要争取,正是因为你这种弱者一样的想法,宋若谷才看不上你!”
&nbp;&nbp;&nbp;&nbp;“你这样说也没没办法,反正我云熏只求问心无愧就行,夏小白,我也警告你,你最好不要做出伤害三姐和三姐夫的事情,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云熏出言警告,虽然这样的意味有些微不足道,但她还是这样做了,三姐和三姐夫,她不会让任何人破坏他们的幸福!
&nbp;&nbp;&nbp;&nbp;“那我们就走着瞧吧!”谈判的结果很不愉快,夏小白甩手离开,在他出门的时候,戚小仙还在外面等着,一脸悠闲。
&nbp;&nbp;&nbp;&nbp;“好戏听够了吧?!”夏小白神色暗沉,想不到有朝一日,他也有被人偷听的份。
&nbp;&nbp;&nbp;&nbp;戚小仙捂嘴轻笑,神色轻松道,“没有,我只是随便听听而已。趁刚才这段时间,我帮你和汐姐姐算过,你不是她的菜,最好放弃哦~”
&nbp;&nbp;&nbp;&nbp;夏小白本来心情就不是很好了,再听见戚小仙这么说,更是怒火中烧。
&nbp;&nbp;&nbp;&nbp;他看着戚小仙漂亮的脸蛋,如果在以前,他很可能直接把这丫头毁容了得了!算了,不过是一些闲言碎语罢了!他夏小白从来不信命,就算真的有命,那也在他的手里!
&nbp;&nbp;&nbp;&nbp;汐儿是不是他的人,不是由这帮家伙说了算!
&nbp;&nbp;&nbp;&nbp;云汐在楼下等了很久,她和宋若谷早就收拾好了,但熏儿和小仙她们迟迟没有下来。
&nbp;&nbp;&nbp;&nbp;“女人就是麻烦,怎么这么慢!喂!小神棍、熏儿你们两个快点,不然待会太阳大了,我们就不好赶路了!”西门等得不耐烦了,忍不住催促了一声。
&nbp;&nbp;&nbp;&nbp;“来了、来了……”一个眨眼,云熏就拉着戚小仙出现在众人面前,有空间魔法就是方便,只要不是太远的地方,完全是一眨眼的事情。
&nbp;&nbp;&nbp;&nbp;云熏现在对于空间魔法的理解越来越行云流水了,如果让她神不知鬼不觉地去院长办公室放一堆火药,那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nbp;&nbp;&nbp;&nbp;当然,前提是没有人发现。
&nbp;&nbp;&nbp;&nbp;作为一个有操守的学生,云熏自然是不屑于也不敢于做这样的事情。
&nbp;&nbp;&nbp;&nbp;“嘿嘿……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云熏笑了笑,尴尬地撩拨了一下额前的刘海,看着大家都穿着一身合适的户外装,自己却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更不好意思了。
&nbp;&nbp;&nbp;&nbp;云汐没好气地看着自己的妹妹,这丫头真是的,打扮成这样想是去相亲似的,“熏儿,你确定要这样穿?”
&nbp;&nbp;&nbp;&nbp;“额……其实我是想直接送你们到目的地,空间魔法嘛,不就是用来干这个的?”云熏的如意算盘早就打好了,她可不喜欢走路,更不喜欢飞。
&nbp;&nbp;&nbp;&nbp;走路要留很多汗,妆也要花;用飞的话,风太急会把发型吹乱的。
&nbp;&nbp;&nbp;&nbp;想来想去,自然是用空间魔法送往目的地最好了。
&nbp;&nbp;&nbp;&nbp;“我提议走路去,这样更有意义,反正大家也是出去玩的。”凤九不想直接就到达目的地,她想和云汐多呆一会,就这样去,太没有意义。
&nbp;&nbp;&nbp;&nbp;西门不干,他本来也打算走路的,但听见有更好的建议,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弃,“能更便捷就便捷呀!你们这些统领级别的,也不考虑考虑我们这些统领之下的,我同意熏儿的提议,直接用空间魔法!”
&nbp;&nbp;&nbp;&nbp;“我无所谓。”夏小白浮在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不管是空间魔法还是走路,他都不同意,比起那些,他更喜欢自己的方式。
&nbp;&nbp;&nbp;&nbp;这春游还没有开始,因为怎么去目的地的方式,一堆人就没有达成统一的意见。
&nbp;&nbp;&nbp;&nbp;云汐看了看自己的妹妹、师父、朋友,这这这……她到底该同意哪一个的?!
&nbp;&nbp;&nbp;&nbp;在复杂的深思下,她将目光移向了宋若谷,眼神中带着求助。
&nbp;&nbp;&nbp;&nbp;宋若谷笑了笑,被汐儿依恋的感觉还真不错!哼,知道他的好处了吧?
&nbp;&nbp;&nbp;&nbp;宋若谷一边在心里暗自得意着,表面上却装着若无其事地样子说道,“不如这样,大家来一场比赛怎么样?”
&nbp;&nbp;&nbp;&nbp;“什么比赛?”云汐好奇地问道,刚刚才结束学院对决赛,现在又来个什么比赛,啊……不好玩,好好的一个春游,怎么越来越复杂了。
&nbp;&nbp;&nbp;&nbp;宋若谷笑了笑,暂时并没有回答。
&nbp;&nbp;&nbp;&nbp;云汐讨厌麻烦,但其他人却不这么看,宋若谷这样一说,大部分人都来了兴趣,特别是夏小白。乘着这个机会,他又可以在汐儿面前好好表现一番了,哈哈,只要到时候赢了宋若谷,汐儿肯定又会高看自己一番!
&nbp;&nbp;&nbp;&nbp;戚小仙和云熏互相看了一眼,没有表示反对。
&nbp;&nbp;&nbp;&nbp;看着自家会长这么卖关子,西门忍不住了,“老大,你就别逗我们了,快说吧!”
&nbp;&nbp;&nbp;&nbp;“+1。”东方在后面简洁地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nbp;&nbp;&nbp;&nbp;宋若谷轻咳一声,弱弱有点欠揍地说道,“从这里到万兽山脉外围,我们比赛,看谁第一个到达终点。输的人今天晚上负责守夜,赢的人今天晚上可以吃最多的烤肉!怎么样?”
&nbp;&nbp;&nbp;&nbp;“额……提议是不错,但力度不够大!汐儿,你如果没我先到达,就跟我回朝凤殿呆两个月,如何?”凤九笑得有些狡黠,嘿嘿,又可以将汐儿正大光明的拐走,欧耶!
&nbp;&nbp;&nbp;&nbp;“嗯!这个想法不错,徒弟,你要是输给我,就陪我去夏家玩两个月!”夏小白也来凑热闹,他心里的如意算盘打得可响了,说是去夏家玩两个月,但到了那个狼窝,没准就是一辈子了!
&nbp;&nbp;&nbp;&nbp;正好他最近被逼得紧,如果回去有汐儿陪着,在哪里都行,一辈子都行!
&nbp;&nbp;&nbp;&nbp;宋若谷怎么可能让自己未来娘子这么就让人惦记着,他恶狠狠地看着虎视眈眈的凤九和夏小白,厚颜无耻地说道,“我绝对不会把汐儿交给你们!汐儿,你如果输了,明天我们就举行婚礼!”
&nbp;&nbp;&nbp;&nbp;“我反对!三姐夫,你的聘礼还没给呢,我们云家三小姐可没那么容易到手!三姐别怕,我会得到第一的!”云熏小宇宙燃烧,保护三姐,绝对不让这些家伙欺负三姐!
&nbp;&nbp;&nbp;&nbp;“支持会长大人!哈哈,我也要加油了!”西门看见自家会长那么卖力,他也来了兴趣。
&nbp;&nbp;&nbp;&nbp;面瘫东方再次表达自己的“+1”意见。
&nbp;&nbp;&nbp;&nbp;这些人中,只有知晓一切的戚小仙最淡定,什么话也没有说话,但饶有兴趣看着这一切,她很久也没有玩过这种游戏,今天不如乐上一乐。
&nbp;&nbp;&nbp;&nbp;云汐吸了一口气,双拳紧握,眼睛眯成一轮弯月,嘴角还扯起了一个深深的酒窝,看上去是在笑。
&nbp;&nbp;&nbp;&nbp;但这笑容和她平时的笑容完全不一样,怎么说呢,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nbp;&nbp;&nbp;&nbp;众人后退了一步,糟了,汐儿这下是真的生气了。
&nbp;&nbp;&nbp;&nbp;这时,万凰之凰从云汐身体了飞出来,看见众人玩得这么欢快,它当然也要来掺上一脚,“哈哈!汐儿生气了,好可怕哦!大家快跑吧,只能用跑的哦!我来当裁判!!!”
&nbp;&nbp;&nbp;&nbp;云豆说完,暗中用她尊者级别的实力封住了众人的精神力,连空中飞着的夏小白都掉到了地面,更别说想使用空间魔法的云熏了。
&nbp;&nbp;&nbp;&nbp;云汐还是那副笑脸,她开始活动筋骨,用最冷静的口吻说道,“把我当成什么了?想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很好玩是吧?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
&nbp;&nbp;&nbp;&nbp;说完,立刻展开“追杀”。
&nbp;&nbp;&nbp;&nbp;众人被云汐这一爆发吓到了,立刻朝着四面八方做鸟兽状散开。
&nbp;&nbp;&nbp;&nbp;云豆见状,只觉得更好玩了,它张开翅膀,朝着上空飞去,发出一声凤鸣表示信号,“现在……比赛开始!哈哈各位,加油了!”
&nbp;&nbp;&nbp;&nbp;云汐展开全力追击,这是一场体力之间的对决,因为所有人的精神力都被封锁了。
&nbp;&nbp;&nbp;&nbp;西门和东方因为反应最慢,所以最先被云汐逮住。因为这两人也没犯太大的错误,云汐揍了他们一顿之后,也没再追究了。
&nbp;&nbp;&nbp;&nbp;剩下还有师父、若谷、九哥,这三个家伙,一定要好好教训!
&nbp;&nbp;&nbp;&nbp;因为刚才的一阵耽搁,现在三人早就跑没影了,云汐慢慢跑着,也不着急。
&nbp;&nbp;&nbp;&nbp;到了万兽山脉外围,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森林的氧气真够充沛的,虽然只是外围,但空气真的不错。
&nbp;&nbp;&nbp;&nbp;这样跑了一路,云汐的起其实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反正人暂时也没追到,她找了一块空地坐下来暂时休息一下,调节气息。
&nbp;&nbp;&nbp;&nbp;就在这时,她感到了一阵不寻常的气息,杀气!而且是人的杀气!
&nbp;&nbp;&nbp;&nbp;万兽山脉经常有佣兵出没,有杀气并不奇怪,但这次的杀气一点也不简单,和上次在迦南学院碰见的佣兵首领都有得一比。
&nbp;&nbp;&nbp;&nbp;好厉害的角色,绝对不是简单的佣兵,到底是谁?
&nbp;&nbp;&nbp;&nbp;杀气越来越近,云汐感觉到这份气息是专门针对自己的,她没有时间思考到底是谁在针对她,只有先拿出防身武器做好准备。
&nbp;&nbp;&nbp;&nbp;因为和云豆是心灵相通的,所以云汐第一时间就沟通了云豆让它解除对自己的精神封锁,她必须以最好的状态迎接接下来的行动。
&nbp;&nbp;&nbp;&nbp;云豆这时在看着宋若谷等人,距离云汐还有一定的距离,于是立刻通知众人,让他们赶紧朝云汐这边赶来。
&nbp;&nbp;&nbp;&nbp;可以随意去任何地点的云熏,这个时候却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云豆找了她半天,似乎是和众人走散了。如果她在,事情也要简单许多。
&nbp;&nbp;&nbp;&nbp;和云豆沟通完,云汐不指望宋若谷等人来援救了,她必须自己先保护好自己。
&nbp;&nbp;&nbp;&nbp;杀气越来越浓,随之,她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nbp;&nbp;&nbp;&nbp;右上方!
&nbp;&nbp;&nbp;&nbp;云汐闭着眼,朝那里刺了一剑,轻巧的匕首碰到了某个障碍,仅仅是一个瞬间的事情,障碍又消失了。
&nbp;&nbp;&nbp;&nbp;“不错!反应倒是挺快!”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nbp;&nbp;&nbp;&nbp;云汐淡定地对着身后的人,她不能转身,因为直觉告诉她,身后的高手可以抓住她的每一处缝隙。
&nbp;&nbp;&nbp;&nbp;一个转身的弧度,足够那个高手将她解决。
&nbp;&nbp;&nbp;&nbp;“敢问阁下是谁?我与你似乎无冤无仇,为何要针对我?”云汐不想让自己一直处于被动地位,于是打算和这人谈谈。
&nbp;&nbp;&nbp;&nbp;不过对方并不怎么买账,戏谑的声音依旧,“有人出了笔好价钱,买你项上人头。”
&nbp;&nbp;&nbp;&nbp;“你是杀手?可是杀手工会的人?”云汐的语气带着疑惑,整个杀手工会都在园长大人手里,难道他要针对我?不对,自己对院长还有用,他没必要这么做。
&nbp;&nbp;&nbp;&nbp;而且他如果派出杀手,也不是在现在这个时候。
&nbp;&nbp;&nbp;&nbp;“修炼有正统修炼和散修,正统修炼进入学院,散修自己在外修行。而杀手也分正统杀手也散杀,正统杀手自然是是杀手工会,而散杀就是指我这种人。”
&nbp;&nbp;&nbp;&nbp;“散杀?你是天下第一杀手冥幻?”云汐精神高度紧张,这么厉害的杀气,如果不是杀手工会的人,那就绝对是冥幻了。
&nbp;&nbp;&nbp;&nbp;我的个奶奶呀,如果是冥幻,事情可就更复杂了!
&nbp;&nbp;&nbp;&nbp;“哈哈!算你聪明!本少爷就是人家人爱、花见花开、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此处省略一万字)的天下第一杀手冥幻!对了,我很讨厌说废话,受死吧!”
&nbp;&nbp;&nbp;&nbp;云汐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不喜欢说废话还说了那么多!这人绝对有毛病!
&nbp;&nbp;&nbp;&nbp;展开暗之界,云汐放出一堆黑雾,混淆自己所在的地点,若谷他们应该就快要到了,她现在只需要躲避就好。
&nbp;&nbp;&nbp;&nbp;这个冥幻还真不简单,居然是君主级别的高手,比她的实力要强上几分。
&nbp;&nbp;&nbp;&nbp;冥幻的武器也是一把匕首,攻击范围不广,但效果却很好,如果不是云汐闪得快,项上人头还真有可能不保!
&nbp;&nbp;&nbp;&nbp;还好,就在她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云豆终于带着宋若谷和夏小白以及凤九来了,光之箭、暗之刃、雷霆之力,一道道的攻击让冥幻暂时退到了一边,云汐的情况也暂时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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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幻,怎么是你?”夏小白和冥幻似乎是旧相识,看见袭击云汐的人是冥幻之后,眉头不禁微皱。
冥幻却当做个没事人似的,此刻也停止了攻击,他笑着朝夏小白打着招呼,“夏大少,好久不见,十分想念!想不到你居然真的长高了,我刚才还以为眼花了呢,啧啧……”
夏小白的连青一阵白一阵,他最避讳别人提及他的身高问题,如果眼前的人是个路人甲,他绝对一招上去秒杀了!
但现在不行,这个人是冥幻,天下第一杀手冥幻,如果和他硬碰硬,自己并没有必胜的把握。
想到这里,夏小白转移话题,语态自然道,“云汐是我的徒弟,看在我的面子上,希望你不要继续纠缠,否则……”
“啧啧……你居然也收徒弟了,有意思。放心,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自然要给你面子了。不过嘛,我也有个小小的条件哦~”冥幻故作轻松地说着,一双黑曜石般的双目眯成了一条线。
云汐眸色暗沉,直觉告诉她这个冥幻绝对不简单,他说的小小的条件,绝对不会小。
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她不想连累师父,“师父,你不要相信这个家伙的鬼话!冥幻是吧?天下第一杀手又怎么样?姐姐我当天下第一神偷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这个东西对你很重要吧?如果不想我撕碎它,就给我老实点!”
云汐果然没忘记自己的老本行,在和冥幻决斗的短短时间内,她顺手牵羊从那小子身上捞了一个香囊。
这个香囊做工精细,但已经没有了香味,颜色也有点褪变,一看就有了好几个年头。
一个杀手,随身携带这种东西,一定有特殊的含义。
“汐儿,干的好!”宋若谷对云汐竖起了大拇指,他的汐儿果然不简单啊,居然还有这招。
冥幻摸了摸自己的腰间,香囊果然不见了,好快的手法,刚才他一直专注于取对方性命,其他的完全忽略了。
“一个香囊而已,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还有宋若谷,四年不见,你也不打打招呼?四年前没能杀掉你,四年后我倒要看看你又长进了多少!”冥幻邪魅一笑,今天还真是一个好日子,什么人都碰上了。
云汐没想到这个冥幻居然若谷也认识,看来他的杀手业务还挺广的,四年前想要伤害若谷,现在想要伤害她。
既然想玩真格的,那她就奉陪到底吧!
凤九看着紧张的局势,冷静地站了出来,“冥幻,你虽然是天下第一杀手,不过云汐是朝凤殿的人,你这样做,无疑是和整个朝凤殿对上,我劝你还是掂量一下。”
“朝凤殿?暗月和万龙谷我都不怕,还怕你一个小小的朝凤殿。不男不女的家伙,你可没资格跟我说话!”冥幻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这些年得罪了不少仇家,也不怕再加一笔。
好狂的口气!而且这人似乎也有那个实力!
云汐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眼前这人就要取她性命,可她一点也不怕,还有点小小的崇拜。如果有一天,她也可以到达那个高度,不依靠若谷和云豆,只靠着她自己,站在世界的顶端,那该有多潇洒?
“对不起,我们来迟了!”云熏带着戚小仙,一眨眼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刚才她们遭到了一群火狼的攻击,东跑西窜的,一时间没有掌控好方向。
在接到云豆的消息之后,本想第一时间赶来,却还是耽搁了。
“又来了两个送死的?云汐,你应该感到幸运,这样黄泉之路就不会太无聊了。”冥幻嘴角扯起一个轻蔑的弧度,淡淡道。
“就凭你也想动我三姐?先问问我再说吧!”云熏仗着自己现在有了几分本事,在没有搞清楚冥幻的实力的时候,就口出狂言。
冥幻一个眼刀射向她,接着,一柄闪着寒光的匕首出现在云熏的额前。
好快的速度!冥幻之所以是天下第一杀手,就是凭着这比常人快上好几十倍的速度,众人还没有看清楚他是怎么出手的,云熏就已经成了人家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空间魔法而已,再快,也快不过我手中的武器。小妞,下次说话注意点。”冥幻收回自己的匕首,除了宋若谷,这辈子他猎杀的对象中,还从未失手过。
云熏呆呆的站在原地,浑身湿透了汗,这种突然被人踹下地狱然后又拉起的感觉实在是太诡异,刚才真的是太险了。
果然,自己还是那么弱小,在绝对的高手面前,她的小伎俩根本上不了台面。
如果没有修炼到师父那样的高度,这样的人,她根本惹不起。
知晓自己有几斤几两之后,云熏不再说话了,她默默地退到一边,神色黯淡。
戚小仙站在她的旁边,无声安慰着,看来她们外出历练的计划一刻也不能耽搁了。
“我放过她一命,现在,可否把香囊还给我了?”冥幻看着云汐手上的香囊,他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放过云熏,也不过是想和云汐来一场利益交换罢了。
云汐想也没想,就将香囊扔回给了冥幻,反正那东西对她也没有什么用处。
夏小白这时开始说话了,他沉默了半响,似乎一直在酝酿着某种情绪,“冥幻,我知道你是来找我的。我跟你回去,放过我的朋友。”
“你早这样识趣,夏家也不用派我出场了。你看看,把那位娇滴滴的美人脸都吓白了,还有云汐妹子,嘿嘿……刚才我都是逗你的!”冥幻的脸翻得比书还快,让众人一时不能反应过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云汐撇了撇嘴,感情这家伙从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她而是师父?说要杀她只是为了让师父退让?
我的个乖乖呀,自己到底招惹谁了,比赛大家都用她来打赌也就算了,连夏家请夏小白回家也要通过她来威胁?
忍!我再忍!
只有强者才有发言权,云汐不说话,从现在开始,她发誓一定要好好修炼!可恶啊!!!
“汐儿,对不起,因为我连累你了。”夏小白对着云汐抱歉地说道,他神情低落,想着就要离开迦南学院了,离开这帮让他看不顺眼但又挺喜欢的朋友,离开汐儿,他的心情就不好受。
这些感情,是他曾经空白了十五年的人生中所没有的,这遇见汐儿的这一年里,他会开心的笑,会担心朋友的安危,每次和宋若谷拌嘴都有一点小小的开心。
这些东西,在冰冷的夏家,他永远不会感受。
虽然早已经准备好再次回归黑暗,可他还是舍不得,永别了,我的朋友们,永别了,汐儿。
“没事儿!师父,我是你的徒弟,这是应该的嘛,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以后可以去看你吗?”云汐弱弱地看着夏小白,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夏小白这一走,好像就是一辈子。
“什么时候回来?这个问题好像有点遥远,不过汐儿,我不在的时候,也要好好修炼,知道了吗?”夏小白语重心长地说道,关于云汐身体里的特异元素,他到最后也没有搞清楚。
罢了,现在也不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他连自己的人生都无法掌控了,更别说他人。
云汐点头,不舍地看着夏小白,虽然合上所有人的力量,可能和这个冥幻打个平手,但这既然是师父自己的选择,那她也不阻拦。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当初救戚小仙和凤九,那是她们想要反抗命运。
而关于夏小白,云汐有一种苍凉的感觉,似乎无论她怎么拉着他的手,他迟早有一天会离开,而且她拉得越紧,他就会越痛苦。
这是师父自己的选择,她还是选择祝福比较好。
夏小白不舍地看着众人,最后将目光集中到宋若谷身上,他带着警告地意味说道,“宋若谷,我警告你,如果我发现你没有让汐儿幸福,那么……”
“放心,小矮人,我绝对不会给你这个机会!”宋若谷嘴角一勾,要他和这家伙来一场煽情告别,下辈子吧!
“死小白脸,我不矮了!”
“死小矮人,你还是没有我高!”
“……”
宋若谷和夏小白的经典脑残对骂慢慢落幕,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或许就是说的这个道理。
草过,风急,天蓝,云轻。 璀璨的阳光下,夏小白和冥幻慢慢消失在天际,然后再也没有了身影。
云汐轻叹一口气,心里空落落的,“若谷,我好怕有一天你也会离开我。”
“傻瓜,怎么可能呢?你是我的娘子,我们会一生一世在一起的。”宋若谷拉紧云汐的手,从决定缠着这丫头那天开始,他就在心里决定好了,不管天涯还是海角,不管地狱还是天堂,他都会一直陪着他,直到生命的尽头!
云汐安心一笑,她靠在宋若谷怀里,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天地只剩下二人。
看着如此幸福的一幕,凤九、戚小仙、云熏纷纷沉默,各自有着各自的心情。
“会长!我们来迟了!谁是第一名啊?副会长,你要去夏家还是朝凤殿,或者嫁给我们会长?嘿嘿,看样子是嫁给我们会长了,到时候别忘了请我喝喜酒……”西门因为被云汐揍了一顿,所以现在姗姗来迟。
原本很好的气氛被他这么一说,霎时间降了一个层次。
东方感觉到了会长和副会长好像很不乐意被人打扰了,于是这次识趣地没有说“+1”,倒是西门一直没发现他扰乱了气氛,还在那里自顾自地说着,“诶?夏小白怎么不见了?那家伙还是喜欢耍酷?难道我们不是最后一二名?哈哈!”
宋若谷额头挂满黑线,刚才比赛的时候,他还很喜欢这个属下的,一直站在他这边。
可这个时候,他除了郁闷还是郁闷,果然是二货属下!
“汐儿,你等着,我先教训某个多嘴的家伙再来。”宋若谷脸上明明带着笑意,但说出来的话却令西门成功浑身发毛,这是什么情况?
云汐点点头,在心里为刚才已经被她揍了一顿的某个人默哀,“若谷,记得下手轻点。”
“放心吧,我会的!”宋若谷淡淡地说着,然后翩翩然地走到西门身边。
西门还没有发现他家会长已经很生气了,所以依旧自顾自地说着一些废话,什么今晚在哪里扎营,谁来守夜之类的,直到宋若谷的拳头落在他的身上,他才觉得不对劲。
“老大!你这是干什么啊?我也没说错什么?!”
“你做了什么自己知道!”宋若谷面无表情,又是一拳。
“老大对不起,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吗?”西门虽然没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但道歉是必须的,于是立刻改变态度。
“晚了!”
“啊!会长,你重色轻友!”西门知道求饶没用,于是只好来一场最后的发泄。
但迎接他的是宋若谷更重的一拳。
西门苦不堪言,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东方,哪知这个平时一直附和他的家伙,现在早就向云汐看齐,和云汐等人一起商量着晚上要烤多少肉比较合适。
可怜的西门,只能无语望天,然后在心里画圈诅咒,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然后,迎接他的又是宋若谷的一拳。
***
这边欢声笑语,有打有闹,但夏小白那边却完全是死一般的沉寂。
夜幕降临,夏小白背靠着树干看着夜空,想着云汐他们现在的情况,心情只觉得更难受了。
“你后悔了吗?”冥幻冷冷地说道。
“你说呢?”夏小白反问。
“我离开言庭的时候,也是你这般情况,后来我无数次的问过自己,到底后不后悔,但一直没有答案。我想,你和我一样吧。”冥幻平时或抽风、或冷酷,但在夏小白面前,却没有那些伪装。
不管是他还是夏小白,都没有后悔的余地,这就是命运。
“也许是这样吧。”夏小白闭上眼,想起历历在目的往事,那人的一颦一笑,都将随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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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汐等人在万兽山脉呆了五天,玩得还算愉快,回来之后,因为前一阵的风波,迦南院长宣布整个学院提前放假,云汐欢喜不已。
学生会一楼,云汐躺在椅子上看着一本医书,技多不压身,反正放假也没事情可以做。
“汐儿,你放假打算做什么?”宋若谷拿开云汐面前的书,淡笑着问道。
云汐抬头,有点诧异道,“怎么?你有什么安排?”她本打算先休息几天,反正放三个月的假,也没事情做。不过如果宋若谷有安排,她也可以配合一下,反正在哪儿都一样。
“没什么安排,就是想和你在一起~”宋若谷这句话甜得云汐有点渗人,这家伙老是嘴里带蜜,说久了也不觉得腻味。
“三个月,唔……我大概会和二姐在一起,家族生意已经开始有起色了,虽然我不太懂经商这方面的东西,但帮一点忙还是可以的?你要不要来,我可以给你算工钱的哦~”云汐眨了眨眼,请迦南学院学生会会长当小工,云家这是有多大的面子啊。
啧啧……这消息要传出去,不知道又要有多少人眼红呢!
宋若谷神色颇有些好奇,他还没做过这种事情呢,以前没事做的时候都是帮学院做一些事情,完成点任务什么的,这次和汐儿在一起,肯定会更加有趣!
想到每时每刻都可以和汐儿在一起,夏小白那个碍眼的电灯泡也消失了,只有自己和汐儿两个人,未来的日子真是充满光明啊!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宋若谷捧着云汐的脸,依旧是那堪比太阳般耀眼的闪亮微笑,迷人而充满诱.惑。
云汐呆呆地看着宋若谷,从深邃得让她无法自拔的眼神再到饱满的双唇,好久没有亲过了。
凑上前,云汐的眼神有些迷离。
宋若谷也注意到她的变化,随即一笑,就在两人打算来一场浪漫的接.吻时,杀伤力堪比夏小白的某人出现了!
云熏提着一个小包,瞬间转移到宋若谷和云汐面前,她没想到自己突然看见的情景居然是这般,于是立刻捂着眼、转过身,“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宋若谷和云汐尴尬地笑了笑,到了这个时候,当然没有刚才的兴致了,于是纷纷转过头,距离瞬间拉开一米左右。
云汐脸上还有着两团红晕,她看向云熏,再看着她的包袱,不解地问道,“熏儿,你这是打算去哪儿?”
云熏笑了笑,将包袱重新固定在自己背上,然后转过身,尴尬地说着,“嘿嘿,刚才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哼!知道就好!”宋若谷白了云熏一眼,然后离开一楼,让这两姐妹单独说话。
宋若谷离去的背影极为潇洒帅气,云熏越来越觉得,即使只是对方的一个简单的小动作,她都看得入迷,仿佛如一滩深水,陷下去了就再也升不起来。
云汐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妹妹的异样,在感情这个问题上,她从来都搞不清楚,旋即她对着云熏招了招手,让她过来坐下,“熏儿,你不打算会云家?”
云熏点了点,神情认真道,“嗯!三姐,通过上次和冥幻交手,我越来越觉得自己没用,在真正的高手面前,我的实力实在是太弱小了,弱小得不堪一击。”
这句话像是说到了云汐的心坎上,云汐没有说话,继续听着云熏的话。
“我想要变强,真正的变强,空间魔法不是光靠在学院修炼就可以提升的,还要通过实战,以及外出历练。我和小仙已经商量好了,我们一起去天翔大陆游历,可能三个月、可能三年,熏儿希望下次三姐看见熏儿的时候,是不一样的熏儿,是最强大的熏儿!”云熏说完这番话,心里顿时畅快了很多。
天翔大陆这么大,迦南学院只是冰山一角,她还有更广阔的天地。
为了师父、为了自己、为了三姐和三姐夫,她必须要更加努力!
听完云熏这么说了,云汐也不加阻拦,罢了,自己这个妹妹翅膀已经硬了,她也管不住了。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路要走,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人生,这是熏儿自己的选择,她只要支持就可以了!
“出门在外,一切都要小心,有小仙陪着你,我倒是能放心下。如果什么时候累了,想要休息,随时欢迎回来,记住,三姐永远站在你这边!”云汐拍了拍自家妹妹的肩膀,熏儿现在有这样的进步,她为她感到高兴。
这才是她的妹妹,她们云家的女儿!
“三姐……”云熏本来不伤感的,可听了云汐最后一句话之后,眼角不知道怎么的就湿润了。
想要哭一场,却觉得有些幼稚。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师父走了,你也要走了,唉!看来我也该走了!”云汐叹了一口气,说到修炼,她也该加把劲了!
“阿熏,快一点,不然今晚就得露宿荒郊野岭了!”戚小仙在门口催促着云熏,说简单告个别,都耽搁了十几分钟,真是的。
不过某人似乎忘记了,当她自己和弟弟告别的时候,那可是整整花了几个小时……
“来了!”云熏对着门口的戚小仙打了一个招呼,然后起身,对着云汐说了最后一句,“三姐,保重!”
云汐也站起身,拍了拍云熏的肩膀,淡淡道,“你也一样。”
戚小仙站在远处,也对云汐挥了挥手,“汐姐姐,我们会经常用传音宝石和你联系的,传音宝石联系不了就写信,放心,我会照顾好熏儿的。”
“谢了,小仙,你也多保重啊……”云汐挥着手,看着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二人,心里有些淡淡的失落。
不管未来怎么样,熏儿,小仙,你们都要好好的……
这时外面刮起了一阵大风,一头巨大的飞行兽停在门口不远处,凤九从楼上下来,神情充满了不舍。
云汐知道,凤九也要走了,外面的飞行兽是来接她的。
她和凤九之间的告别就没有和云熏之间那么煽情了,凤九是个大大咧咧的人,而她自己也不习惯那是那么矫情。
看着凤九,云汐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九哥,一路顺风!”
“汐儿,你真的不打算跟我回朝凤殿?”凤九看着云汐,眼里有着复杂的纠结,如果不是怕云汐生气,她真想直接把她打晕了带回去。
云汐摇了摇头,她自由惯了,虽然凤九现在是朝凤殿殿主,但她回去之后肯定还是有着很多束缚。
那种日子,自由自在的她实在无法想象,曾经短短呆了几天就直接想逃跑,别说现在了,于是她真诚地建议道,“九哥,你也知道我不适合当那个什么九重宫的宫主,不如你还是换成别人吧?”
“换成别人?!那怎么行!”凤九坚定地摇了摇头,“得了,我还是等你慢慢适应吧,我本来觉得殿主的位子都该给你,如果不是有万凰之凰守护者不能当殿主这个规矩,现在当殿主的可是你!诶,你说我要不要考虑把这个规矩废了?”
凤九这个想法在心里已经想了很久了,这是朝凤殿上万年前立下的规矩,现在时过境迁,很多事情都已经变了。
这个规矩,是不是也该改改了?
但想到自己一旦提出这个意见,整个朝凤殿的口水口可以把她淹死,所以还是弱弱地放弃吧。
罢了,自己才当上殿主,而且还是代理殿主,这种事情等日后地位稳固了,再提出也不迟。
不过,等着自己地位稳固,那时想要说不当殿主,岂不是更加困难?
生活还真是一道难题,不管怎么解决,答案都不会出来,就算出来了,也只会让人更加纠结。
“好了好了,你就安心当你的殿主吧,好好处理好朝凤殿的事情,外面接你的人应该都要等着急了。前任殿主凤青珞现在还没有消息,保不准他哪天又杀回来了,你要万事小心,这些问题暂时就不要考虑了。总而言之,祝你一切顺利!”云汐说完,还很有意思地行了一个军礼。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凤九可是她的上司呢!
凤九无奈地瘪了瘪嘴,的确,凤青珞现在还不知所踪,朝凤殿的危机还没有彻底解除。她要成为汐儿最坚强的后盾,随时可以替她摆平一切,她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变得更加强大!
“汐儿!你多自己也保重……”凤九一边朝前走,一边不舍地回头看着云汐。
“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拜拜~”云汐甜甜地笑着,真是的,自己在别人眼里,就那么不靠谱吗?
外面再一阵狂风刮过,凤九乘着飞行兽走了,整个学生会大楼又安静下来了。
西门和东方因为各自家族里都有事情,所以早早地就回去了,现在宋若谷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平常热闹异常的大楼现在可安静得不行,让人有些不适应。
算了,反正没事做,去隆兴街看看二姐吧,上次她在赌场大赚了一笔,她也该去敲诈一下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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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汐来到隆兴街最大的成衣店,还是以前那个柜台,但奇迹的是这次云岚不在,现在这个时段人流量还挺大的,那个最喜欢赚钱的奸商居然不在,奇了怪了。
“管事,你们老板去哪儿了?今天居然不在,我刚还以为走错店了呢。”云汐走到柜台边,问了问正在算账的管事。
“原来是云三小姐,不好意思没有及时招呼你。老板正在楼上这个季度的新货,我这就带你上去。”管事放下账本,立刻开始招呼云汐,但这时又有一笔生意上门。
云汐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影响生意,忙说自己去楼上看看,不用管她。
上楼之后,还未见到自己的奸商二姐,一排排如光鲜亮丽的率先进入她的眼帘,五颜六色,各种布料,应有尽有,不愧是这里第一大的成衣店。
云岚正在清理库存,听见有人上来了,本以为自家的店员,没想到是云汐。
她只看了一眼之后,又开始忙自己的事情,顺便问道,“听说你们放假了,正好,过来帮忙。”
“没问题!”云汐靠近云岚,看着她如何整理。
“对了,熏儿呢?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她不是老缠着你吗?”云岚一边整理着衣物,一边随意地和云汐闲聊。
“她和小仙出去历练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对了,我有什么能帮上忙的没有?”
“没有,你暂时就在那里吧。对了,你怎么不去历练?”
“我的二姐啊,你妹妹身上可有着一大帮人都惦记的万凰之凰,刚一出迦南,没准就被弄死了。”云汐叹了一口气,云豆可是一个烫山芋,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
“是这样啊……”云熏思考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忙着她的衣服。
这批货物是下个季度的压轴大戏,卖得好可是能挣上好大一笔呢,所以就连整理的时候,她也是亲力亲为,不敢让手下那帮毛手毛脚的伙计来。
云汐站在一边,看着云岚继续收拾,一番百无聊赖的模样。但看着自家二姐专心致志的时候,感觉很有触动,不是有人说过吗,不管是谁,这个人认真做某见事情的时候,身上就会不自觉有着闪光点,很吸引人。
或许这也是秦子君为什么那么喜欢自家二姐的原因了,除了不会魔法之外,二姐在其他方面可是很棒的!
大概两个小时之后,云岚终于收拾完了,这个时候也是吃午饭的时候,两姐妹直接找个酒楼吃点东西,一边吃一边聊。
这座酒楼虽然不如醉仙楼那样有名,但饭菜也不错,二楼的雅间,环境也够优雅,很适合让人放松一下。
云汐端着一杯茶,站在看风景的楼阁上,看着底下人来人往的热闹场景,那一张张年轻有活力的脸飘过她的眼前,心里颇有些说不出的意味。
那些人中,很多人都是打算离开隆兴街之后直接回家,或者约上三五个好友一起游玩历练,看上去特别有意思。想到这里,云汐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老了。
“汐儿,你有心事?”云岚喝了一杯茶,她很少看见云汐这个样子。
“没有。”云汐摇了摇头,二姐管理家族生意已经够麻烦了,她又怎么会在这个关头添这些乱子。
她自己的事情,还是自己解决吧,一直呆在迦南也没什么不好,如果想要提高实力,大可以去万兽山脉。再者说,还有宋若谷陪着她呢。
世界上又那么多风景,她还有那么多时间,来得及的。
“对了二姐,上次你不是说要开展那个什么保险吗?有什么进展没有?”云汐坐会自己的位子,随意地问道,一直闷着可不是她的风格,得找点话题聊聊。
“你说那个啊,还行,目前有点眉目,父亲在负责呢。海城离我们这里很近,那个地方是天翔大陆最重要的几个码头之一,我打算从那里开始我们的业务,从海险开始办起。海盗、天气、海啸,各种问题很多,有点复杂。”云岚提到自己生意,很是感兴趣,她感觉这是一个很好的业务空间,如果不是自己资源有限,现在绝对已经办的风生水起了。
不过万事都有个过程,慢慢来吧。
云汐一边频繁点头,一边听着,海险,这倒不错,至少比卖给万兽山脉的雇佣兵要保险一点点。
“对了,今晚盛世拍卖行有个大型拍卖会,里面有很多宝贝会放上来,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拍卖会?”听到这个字眼,云汐来了一丝兴趣,没准会淘到不少好东西呢,可是一想到自己囊中羞涩,就算去了,看见好东西也买不了,想想那滋味可就不好受。
看着自家妹妹,云岚不用想也知道这丫头在想什么,在她这个富婆面前说金钱的问题,完全是小事一桩!
“怕什么?有我在,上次在赌场赚了一大笔,只要不是太贵的,通通给你公款报销。”云岚大手一挥,异常大气地说道。
不就是钱嘛,她多的是!
云汐眼冒红心地看着自家二姐,奸商葛朗台终于拔毛了,哈哈,而且还是为她拔毛。今天是多少号啊,必须得把这历史性的一刻记下来!
因为这件事,云汐这顿午饭吃得格外开心,想到今晚可以去好好开开眼界,连饭都比平时多吃了一碗。
既然有这么好的事情,云汐自然也不会忘记宋若谷,用传音宝石联系对方,但并没有得到什么回应。
可能是院长大人又找他有事吧,算了,自己去吧!
很快就到了晚上,云汐跟着云岚去了盛世拍卖行,这是天翔大陆最有名的一个拍卖行,除了穷到鸟不拉屎的地方,基本上都有分行。
盛世拍卖行的东西五花八门,各种类型的都有,高阶魔核、高阶心法,各种丹药、战斗型魔兽,甚至连令人垂涎三尺的美男和美女都有。
拍卖会还没有开始,大厅已经热闹非凡了,整个大厅呈现拱形,拍卖台在最前方,总共有三楼,一楼有上千个位置,二楼是包厢,大概有几十个,三楼看上去更加神秘了,只有七个空间,一看就是高级贵客才能呆的地方。
云汐本来以为自己只能在一楼找个又挤又小空气也不好的位置坐下,没想到云岚却带她去了二楼,这可是曾经花过大价钱的会员才有的待遇,而且拍卖时还有一定的折扣。
没想到二姐还挺深藏不漏的,以为云家在风云帝国落魄之后,很难再恢复以前的情况,但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
现在的云家,一点也不比在连城的时候差,在云岚的带领下,似乎已经更加辉煌了。
云汐相信,不久后的将来,云家一定会在天翔大陆有着自己的话语权,为了那一天,自己也要好好努力啊!
第二排的视野果然开阔,云汐刚做到包厢里面,瞬间感觉提升了一个档次,高端大气上档次!
还没等她欣赏够,一阵阵轻轻的敲门声传来,云岚作为老顾客,当然知道现在只是侍者送来水果和一些点心了。
“进来吧。”
一身穿着干净利落的侍者端着一盘水果点心站在门口,脸上带着迷死人不偿命的职业微笑,“云老板,按照您往常的喜好,水果已经送上来了,今天可否还需要其他东西?”
看着云汐这次多带了一个人,所以侍者才多问了最后一句。
云岚大手一甩,躺在贵妃椅上,双眼微眯,派头十足道,“不用了。”
“好的,请您慢用。”侍者弯身,然后无声无息地退出了房间。
其间,郧西试探了一番那个侍者的实力,居然是统领中期,盛世拍卖行还真够牛的,这安保系统都快比上迦南学院了。
不,可能比迦南学院更强!
怪不得这个拍卖行可以在天翔大陆中取得一席之地,看来还是很有实力。云家如果也有这样的实力,以后也不怕随便被人欺负了,不知道那个时候什么才能来。
“要不要吃点水果?刚切好的新鲜西瓜,鲜嫩多汁,口感不错。”云岚拿起一块西瓜,自顾自地开始吃了起来。
这个季节西瓜还没有完全成熟,但桌上的西瓜看上去却已经熟透了,应该是特别栽培的,云汐难得有这么一次机会,怎么会轻易放过,于是立刻拿起桌上的西瓜开吃。
不到一会儿,就全部吃完了,云汐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子,好吃!
这时,一只在云汐身体里沉睡的云豆有了一点意识,凡是有什么好吃的,它绝对第一个感应到。但今天云豆的速度稍微慢了一点,等它出来的时候,水果已经吃完了,还有一些小点心,云豆可怜兮兮地眨巴眨巴眼,水汪汪地眼睛看向云汐,意思很明显,它也要吃。
额……云汐把视线转移到自家二姐身上,这种事情,二姐决定。
云岚挺喜欢云豆这个毛茸茸的小可爱,更何况对方还有着无比高贵的身份万凰之凰,于是二话不说,她直接按了桌上的一个不显眼按钮,这个按钮似乎有着传音宝石的功效,云岚对着按钮说道,“六号包厢再来三份水果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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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云汐和云豆吃得不亦乐乎的时候,拍卖会终于正式开始了,大厅的灯光突然暗下来,然后全部灯光都集中在前面的拍卖台上。
厚重的红色布帘拉开,一个一米多高的拍卖桌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上面放着一个金锤子,而拍卖师暂时还没有登台。
云汐在现代的时候也见识过不少拍卖会,连佳士得她也曾去逛过一圈,这天翔大陆的还是第一次来,没想到这里的拍卖会和现代的也没多大的区别,规矩也一样,价高者得。
想当年,她在那些拍卖会之后可偷了不少宝贝,如果今天有什么宝贝自己要是看中了买不起,估计又要重操旧业了。很久没有活动筋骨,不知道那身神偷的本事还在不在,希望没有退后。
就在云汐胡思乱想之际,一个穿着银灰色长衫的年轻男子走到拍卖桌旁边,年轻英俊,风度翩翩,虽然年纪并不大,但举手投足之间却异常老道。
云汐不由嘀咕着,“这人看上去有点来头,不像是一般的拍卖师啊。”
云岚抿了抿嘴,淡淡地解释道,“他是盛世拍卖行的少东家,确切地说,是赫连雾的哥哥,比赫连雾年长一岁。因为是嫡子,与赫连雾的待遇可是天差地别,呵呵……”
最后的两个“呵呵”,听上去很有深意。
“赫连雾?盛世拍卖行原来是赫连家的产业,天翔大陆第一家族,果然实力不凡。只相差一岁,赫连雾只能在迦南学院当社团团长,哥哥却能在拍卖行开始扩张自己的势力,这就是嫡庶之差,幸好咱们云家可不讲究那些!”云汐耸了耸肩,当初赫连雾答应和云家的婚事,估计也是赫连家的一道算计吧。
“反正也不是我们自家的事,管它的。拍卖要开始了,我先眯一会儿,今天有点累,到了最后的压轴大戏时再喊我。”云岚说完,躺在了贵妃椅上,还盖起了一床薄毯,大有入睡之势。
也许是常年的习惯,家族事业实在是太忙,云岚慢慢养成只要给她一处安逸地,随时可以睡下,从来不挑剔。
但是到了要正经工作的时候,就算是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她也可以扛下去。
云汐点头,但很好奇地加了一句,“二姐,压轴咱们买不起吧?光看那个有什么意思?”
云岚白了一眼云汐,“汐儿,你不知道有时候闭嘴装无知可以显得自己很牛逼吗?你管我呀!”
额……云汐感觉上空有无数只乌鸦飞过,看来在气场上她还欠缺着一点火候,自家二姐今天又给她上了一堂课,很好!
以后为了不在若谷面前表现自己的无知,关键时候得打肿脸充胖子!
在云汐和云岚说话的时候,拍卖师以他独特又充满吸引力的拍卖风格,已经拍掉了一件物品,接下来是第二件拍卖品上场,一颗洗髓丹。
洗髓丹,可以改造人体筋骨,增强对元素力和战气的融合,对于那些修炼天赋不高的人来说,简直就是重生的法宝。
“各位,相信大家一定认识眼前的宝贝!洗髓丹,整个天翔大陆现在只有不到一百枚,如果你还在为天赋不够望而却步,我相信这枚洗髓丹绝对能够改变你的命运!此时不下手,更待何时?起拍价五十万金币!开始!!!”拍卖师一番煽情的解说完毕,底下立刻炸开了锅。
“五十五万金币!”
“五十六万金币!”
“八十万金币!”
“八十五万金币!”
“……”
今晚果然是不虚此行,第二件拍卖物品就如此稀有,由此可见接下来的宝贝也是不同凡响了,一波高过一波的叫价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云汐倒是提喜欢这个东西的,但听若谷和师父说过,她的天赋已经堪比变态了,一年的时间,从三级魔法师提升到统领巅峰,洗髓丹之类的东西,对她并没有什么好处,所以自己买来也没用。
“每次加那么点,实在是太没意思,五百万!这洗髓丹老子要定了,还有没有人敢和老子抢?!”二楼某个包厢的土豪一口气开到五百万,比刚才的最高价三百万一下子高出了两百万,这个价格让很多竞拍者望而却步。
不过让人没想到的是此人土豪,有人比他更土豪,三楼一个轻飘飘的声音传来,“六百万。”
云汐一边听着,一边感慨万千,土豪的世界她果然不懂,玩得就是心跳啊!
“七百万!”二楼包厢土豪来气了,他看中的东西,可没那么容易放弃,你是三楼的贵客又怎么样,有本事出的钱比他多啊!
听着这两大土豪互相放血,底下看热闹的人鸦雀无声,这个时候看好戏就成了,洗髓丹固然珍贵,但为它花费那么多,实在是有些不值得。
“暗月,八百万。”依旧是刚才那个淡淡的声音,三楼的贵客直接报出了自己的名号。
云汐的心里倏地缩紧了一下,暗月?我靠!这不是把自己母亲绑架的那个混蛋组织吗?终于逮到你的影子了,呵!小子,姐姐今晚会告诉你什么叫做低调!!!
听见暗月的名号,原本还打算一直竞价下去的土豪有些退缩了,他的确还有那个资本加钱,但没有那个命加钱。
暗月是谁,天翔大陆第一恐.怖组织,比杀手工会还要棘手,他们身上沾染的血腥,倒进大海也洗不干净。
和这种组织作对,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赔!
土豪噤声了,现场也没有人敢加价,拍卖师自然而然地将洗髓丹拍给了暗月的人。
拍卖会,继续。
或许是因为有暗月的人介入,一楼的人陆陆续续地以上厕所、肚子头、头晕等“正当”借口退出拍卖会,于他们而言,看热闹很重要,但保命更重要。
像暗月这种让人闻风丧胆的组织,他们这辈子都不想碰见,今天那些家伙就在自己的上头,这让他们怎么安心?
这一走,就走了三分之一的人。
盛世拍卖行的人对此也没做出什么阻拦,他们不缺客人,更不缺钱,肥羊都在二楼和三楼,只要那里的客人没走,一切都好说。
接下来的拍卖物品就没有刚才那个洗髓丹那么精彩了,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夜正好,云豆再次钻进云汐身体里睡觉,见过无数宝贝的万凰之凰对于这种过家家的拍卖会根本提不起任何兴趣。
这时,一件新的拍卖品又送了上来,是一枚看上起很普通的戒指,拍卖师一如既往地热情讲解道,“各位肯定有些疑惑,这个普通的木质戒指到底是什么东西,它上面没有任何元素,既不是空间戒指,也不能当做战斗的辅助工具,不过这正是它的有点,可以隐藏甚至改变任何气息!”
说完,拍卖师就将戒指从原来的防护罩中取了下来,然后戴在自己手上,一刹那,刚才英俊帅气的拍卖师就变成一位窈窕女子,气质判若两人,面庞也完全不一样。
“此乃幻戒,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容貌和声音,比人皮面具更加方便实用,而且没有时间限制,乃伪装工具中的王者。这用途,各位想必是神清楚了,天翔大陆仅此一枚,还在等什么?!起拍价一百万金币!”说完,拍卖师将幻戒摘下,重新放回了透明的防护罩中。
云汐惊叹地看着那枚看似无奇的戒指,她现在不正缺这么个东西吗?有了幻戒,她出门再也不用担心被人认出,那些觊觎万凰之凰的人也不会再找到她,有了这个东西,她完全可以换个身份换个人生,彻彻底底的改变!
额……跑偏了,不至于换个人生,不过有了这个东西,好处还真不是一般的多。
“我出三百万金币!”
“四百万!”
“八百万!”
“……”
这枚戒指之间的争夺完全是二楼土豪和三楼大土豪之间的事情,一楼的那些人还没有开口,价格就已经飙到了他们望尘莫及的高度,得了,还是继续看戏吧。
“老子出一千万!”二楼刚才被暗月组织打击的土豪心情沉重,这个幻戒,他必须要得到。
他在拍卖开始之前就已经打听到了,今晚有三大宝贝,第一个是洗髓丹,第二是幻戒,第三个他绝对没有戏,所以也不惦记了。
现在洗髓丹已经没戏了,幻戒要是也没得到,今晚算是白来了。
不过二楼的人基本上都是土豪(除了云汐),所以大家根本不理会这人的嚣张态度,能加多少继续加价。
“一千一百五十万!”
“一千两百万!”
“……”
“两千万!”暗月那个房间,三个淡淡的字从紫色的布帘中飘出,带着警告的意味。
一直不说话,一说话就让全场鸦雀无声。
云汐看着贵妃椅上睡觉的二姐,自己现在看中了这个宝贝,刚才她可说了只要不是太贵,都可以买?按照二姐的家底,这个算贵呢?算贵呢?还是算贵呢?
就在云汐特想喊价,又不得不把嘴给堵上的时候,另一个宛如天籁的轻飘飘的声音传来,“二千零一万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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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价一万金币,这不仅是不给暗月面子,简直是在打某组织的脸啊,你这是明显的挑衅加抬杠吧?!
三楼的人身份比二楼要特殊很多,也有一定的招惹资本,反正这是两虎相争的事情,一般人只有观看的份。
不过暗月就是暗月,气场够大,也够冷酷,见有人这么挑衅,只是更直接地加大价格,“两千一百万!”
“两千一百零一万!”还是刚才那个声音,挑衅的意味更加明显,空气中弥漫着火药的气息。
年轻的拍卖师虽然看过了不少大场面,但依旧经验不是很足,三楼的客人那都是盛世拍卖行一般都惹不起的,一个也不能得罪。
暗月比另一个客人虽然要恐怖很多,但是依着另一位客人的固执性格,如果得罪了他,以后在这迦南片区,他们盛世拍卖行估计就得退出市场了。
左右权衡了一番,他向台下的老管家使了一个眼神,两方都不帮,让他们自己斗,前提是必须保证整个拍卖行不受影响。
“两千两百万!”暗月再加一次价,这也是他们最后一次加价。如果另一个家伙够聪明,知道这个时候暂时不动,那他们可以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毕竟头儿严重警告过,在迦南地区不能太放肆了。
但那个没头脑的家伙还继续加价,那他们可就不会客气了,暗月的耐性可没有那么多!
“两千两百零一万。”三楼的疯子真的打算疯到底了,淡淡地再次报出自己的挑衅价。
暗月也没继续在斗下去,今晚的重头戏不是这个,他们也不会浪费太多时间。
不过这时,他们其中一个成员悄悄走出,至于他去了哪里,那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暗月没有继续加价,拍卖师松了一口气,只要不在这个闹出什么风波,那什么都好说,至于后来这两位怎么解决,有没有杀人越货的情况,那就不管他们盛世拍卖行什么事了。
“两千两百零一万一次!两千两百零一万两次!两千两百零一万三次!成交!!!”
云汐盯着那个刚买了幻戒的人的窗口,就是那里,今晚她的猎物。嘿嘿,虽然不知道这个人的实力如果,不过敢和暗月叫板,想必实力也不差。
哥们,实在是不好意思,打或许打不过你,但要如果比较神不知鬼不觉地拿走你的宝贝,姐姐是祖宗!先替你默哀一遍吧~
拍卖继续,这也是最后一件宝贝了了,云汐掐着时间,叫醒了自家二姐,“最后一件宝贝上来了。”
云岚掀开薄毯,将椅子转换了一个方向,压轴大戏终于登场了啊。
一个透明的水晶球搬上了台,这个水晶球也并没有什么特别,大概只有半个手掌那么大,但是里面固定着一滴红色的液体和一滴蓝色的液体,搞不清楚到底在卖什么关子。
“二姐,那是什么东西呀?”
“神龙真血,人间只有一滴,凤凰之泪,自上古保存,传说同时拥有这两样东西,就可以长生不老,并且得到无上的力量。这是传说还是现实,我也不清楚,但似乎有很多人都相信呢。”云岚嘴角一勾,虽然这传说遥不可及,但慕名而来的人不是一抓一大把吗?甚至包括自己。
云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神龙真血她倒是不懂,但凤凰之泪她可是能搞定的!
“豆豆,豆豆,你醒醒,那台上的东西你认识吗?”云汐喊醒了在身体里沉睡的云豆,既然是凤凰的眼泪嘛,那豆豆应该是很清楚的。
云豆极不情愿地被喊醒了,起床气特别大,“什么台上的东西?切!就那破玩意!本尊一万年前吐的口水还在呀!你们这些人类还真够无聊的!”
那是口水……口水……水……
云汐暴汗,合着传说一直刻意长生不老的东西,居然是万凰之凰的唾沫啊!她要是把这消息公布了,不知道待会这拍卖会还能顺利举行不?
“咦?痞子龙的尿也在?还在本尊口水的旁边!卧槽,绝对不行,那个老痞子的烂尿怎么配和我的口水放在一起!!!”
云汐这次不汗了,因为她已经被雷得汗不出来了,谁来抹掉她刚才的记忆吧,她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听见……
“豆豆,既然是你的……那啥,那这些东西根本没用吧?看来谁买谁倒霉了。”云汐瘪了瘪嘴,为了这种玩意,花费那么多,实在是不值得。
云汐傲娇地抬起下巴,不可一世地说道,“就算是口水,本尊的口水也是世上最尊贵的口水,就凭它能存在上万年,那也是个神话了。再者说,当时我的形态是尊者巅峰,让一般的凡人长生不老,那是分分钟的事情!”
“可是为什么你的口水会是那种颜色?还有神龙的尿,居然是红色的?!”
“呵呵,这你就不懂了,不要用你们凡人的思维来思考我们神兽的世界!”云豆抬着下巴,依旧得意的说道。
“那豆豆,等你完全升级的时候,记得每天给我多吐点口水。”云汐打着小算盘,哈哈,没想到豆豆还有这些作用,嗯!不错!
不过是和奸商云岚呆了半日,云汐会算计的本事那妥妥又提高了一个等级,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三千万金币!”
“三千一百万金币!”
“三千两百万金币!”
不愧是神龙真血和凤凰之泪,才出场不到几分钟,就引来了无数报价,而且一个比一个高,似乎为了这玩意,再高的价也值!
期间云岚也凑了凑热闹,报了几个价,但很快就被压下去了。
云汐看见云岚这般,以为她也要买,连忙问道,“二姐,你真打算要买呀?”
“当然不是,凑凑热闹而已,云家的前可都是花在刀刃上的,为了这个,不值得。”云岚作为一个商人,衡量每件事情的价值是她的基本意识。
且不说那个传说到底真不真实,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就算真的买下了这个东西,但没有那个实力拥有,照样会招来杀生之祸。
这件事不管怎么算,都是划不着的,所以还是算了吧,凑凑热闹就可以了。
暗月这个时候还没有出手,这倒提符合他的风格,不到最后一刻绝不出手,然后再给人最致命的一击!
底下的加价声越来越少了,真正富可敌国的人也就三楼那几位,现在是他们的舞台了,一般人就慢慢看戏吧!
“三千六百万金币!”
“三千七百万金币!”
“五千万金币!!!”暗月终究是坐不住了,最后这一声报价让所有的声音都静止了,五千万买一个传说,也只有暗月才能做出这档子事情吧。
但是暗月绝对不是一个傻子,他们做的事情全都是经过事先严格的思量之后再决定的,买下神龙正血和凤凰之泪,一定有什么算盘,还可能是影响着整个天翔大陆计划的算盘!
云汐心里有着莫名的躁动,她不想让暗月的计划成功,凡是能让暗月不爽的事情,她就开心!
可是她也没有那么多钱买下这个东西,这可怎么办啊?
刚才和暗月抢过幻戒的疯子这次没有加价,得罪了暗月一次,就不能再得罪第二次呀,哥们,你一次性全部得罪了好不好?
云豆听见了云汐心里的碎碎念,知道了她的想法,不由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我说云汐,你好歹是我万凰之凰的守护者,怎么这点胆子都没有?想找个痛快就给我报价,别怕没钱,朝凤殿的宝库随时为你打开!就算没有朝凤殿,本尊这一万年可积累了不少家当,不过你买这破玩意真不值得。”
云汐拍了拍脑袋,她一直觉得自己很穷很穷,怎么把身边这个富得流油的云豆给忘了啊!有云豆在,自己那些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啊!
“豆豆,嘿嘿,谢了,明天再请你吃西瓜!”
“哼,本尊是几块西瓜就能收买的吗?”云豆再次傲娇,不过想到明天的西瓜,它依旧笑弯了眼,宝石般的眸子眯成一条缝,娇憨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拍卖师看见没有人报价了,正打算敲钟表示交易成功时,二楼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传来一个冷静的声音,“六千万。”
云汐不想给云家带来麻烦,所以用的是变音,而拍卖行对于二楼和三楼的顾客资料都是绝对保密的,云汐倒也不担心后来会被查出。
暗月,不管你有什么计划,老娘绝对让你笑不出来!
所有人的焦点再次被吸引住,这世上藏龙卧虎的人还真多,没想到二楼也有这般土豪,钱多不说,还敢惹暗月组织,首先这勇气就得好生佩服一番!
“哈哈,好像有趣多了,我也来玩一玩,六千零一万!”三楼每次加一万的疯子再次出价,两人这么一闹,让暗月很没有面子。
一气之下,暗月再次被迫报价,“六千一百万!”
暗月的钱也不是白来的,所以这次报价它不敢再向刚才那样直接飙升一个制高点。
形式再次陷入扑朔迷离,这宝贝究竟花落谁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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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千万金币。”云汐再次开口。
“阁下难道不知道我暗月的名号,暗月看中的东西,你居然也敢争?!”暗月的人发火了,这天翔大陆,敢惹他们的人还没几个呢,云汐这公然挑衅,实在是不给面子。
“就是看你暗月不顺眼,怎么着?有本事出的价钱比我高!没本事就给我闭嘴!”云汐真是很久没装13,一装就上瘾,这感觉太特么爽了!
反正有云豆这座金山在,她也不怕付了账,哈哈!
而且,待会儿得到这个东西之后,她有一个破天荒的决定,一定会让暗月的脸色成为本年度最精彩的表情!
加一万的疯子这个时候也没再出钱了,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暗月的人似乎不打算再玩下去了,既然有人想要“送”给他们这件宝贝,他们也不会客气的。
对于暗月来说,没有抢不到的东西!
对于云汐来说,没有偷不到的东西!
两者半斤八两。
拍卖师见好就收,他怕再闹下去场面就控制不住了,于是立刻拍下锤子,放在水晶球里的神龙真血和凤凰之泪被云汐以七千万的高价购得,算是一笔天价了。
就在这件宝贝打算撤下,本次拍卖会打算结束的时候,云汐再次发言,“各位,想不想见证那个传说?”
原本打算就此散场的众人没有立刻离开,听见云汐这么说,纷纷有些好奇,不由把视线移向了二楼云汐所在的房间。
就连拍卖师,也饶有兴趣地继续站在那里,没有说话,呈观望状态。
“拍卖师先生,现在请你把那个水晶球拿出,然后高举在头上,七千万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不用担心我赖账。”云汐先从自家二姐那里借了七千万,然后直接先交给了盛世拍卖行,为了让暗月的计划落空,她必须得真放点血才行嘛。
在得知云汐已经付款之后,拍卖师从防护罩里拿出了水晶球,然后高举在头上。虽然这个动作有点滑稽,但可以亲自见证奇迹的时刻,这可是很划算的。
云汐嘴角一扬,飞刀聚集在手,早已调整好的方向,然后射出!
“砰!”的一声,漂亮的水晶球立刻变成了五彩斑斓的玻璃碎屑,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看上去好看极了。
而其中的神龙之血和凤凰之泪,因为年代久远,在那破坏的一瞬间,立刻化为了乌有。
这一切让人措不及防,没有人想到有人会用七千万买这么一个玩意,就纯粹只是为了好玩?实在是糟蹋了好东西。
云汐是开心了,可很多人都不开心了,最不开心的就是暗月,本来他们可是有着一个万全的计划,凤凰之泪和神龙真血就是其中必不可少的一环。
现在这两样东西没有了,也就是说他们先前所有的心血都化为乌有,这算是什么事!
当下,也不管这里是盛世拍卖行还是什么大街小巷,立刻朝着云汐她们这个窗口袭来,敢动他们看中的东西,也要看看有没有那个小命!
云汐的防护意识比暗月的攻击意识要高一个层次,在暗月的人袭击他们窗口的时候,她早就带着云岚跑出了盛世拍卖行,剩下的烂摊子,就交给拍卖行的人去管吧!
她有足够的信心相信拍卖行不会透露她和二姐的信息,毕竟暗月并不是在所有的角落都可以只手遮天,今天这场戏,只能说他的运气、实力、算计都稍稍逊色了一点,遇到了个中强手!
逃到安全之地后,云汐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今晚真的是太刺激了!太好玩了!如果每天都是这样,那该有多精彩!
云岚作为一个中规中矩的商人,可不想每天都玩这样的心跳,她看着自己的妹妹,摇了摇头,“汐儿,我知道你是为了娘,这次运气好,不代表下一次,你一定要小心!”
云汐笑了笑,“二姐,这种小事你就别担心了,好了好了,你现在回去睡你的美容觉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做。放心,欠你的八千万金币两天后准时还给你。”
作为一个奸商,云岚时时刻刻都算计着,她能那么爽快地借给云汐七千万金币,自然是要收利息的,没放三分利的高利贷,她已经很仁慈了。
“你还要去做什么?现在回去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云岚最担心的还是云汐的安全,暗月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放心,我自有分寸,拜拜~”说完云汐就展开飞行术,御空飞行离开了这里,幻戒还么有得到,她可不会那么简单就离开。
找了一个隐秘的地方,云汐换了一套装备,标准的黑衣人打扮,最适合在夜晚出没,然后再蒙上脸,现在就去加一万疯子那里吧。
刚才虽然和谢谢那家伙帮她一把,不过她看中的宝贝,是不会那么容易放弃的,而且暗月的人也会再次行动。
不光是这里,还有其他在拍卖会上卖到宝贝的人,如果没有那么实力保护,今晚这迦南片区不知道会发生多少杀人越货的事情。
夜越来越黑,而好戏才刚刚上演!
盛世拍卖行这边,出动了所有势力,总算是把这波风浪给摆平了,年轻的拍卖师站在拍卖台上,看着已经人去楼空的拍卖行,刚才的盛况就像是一场美梦一样,转眼间就消失无踪。
他若有所思地盯着二号窗口,云汐还是云岚?有这般身手,云汐的可能性似乎更大一些,第一个把他当成靶子的家伙,有趣!小丫头,下次如果再碰面,这笔账我可会好好算上一番!
在一条不起眼的街道上,云汐根据刚才的线索追随到了这里,那个加一万疯子就在这附近,她可不能掉以轻心。
最重要的是,她同时感受到了暗月的气息,那帮家伙找不到自己,看来打算先对这个家伙下手,哥们,待会可不要随便让宝贝给抢走了,否则我可不好来偷了。
云汐想着,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即暗元素展开,身影隐没在了夜色之中,无声无息,就像是从未出现过的一般。
暗系魔法师最擅长的伪装在此刻再次展开优势,待会儿先暗中观察情况,等到合适的时机,她再慢慢出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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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行动正式开始,云汐微微一笑,随着暗元素,她的身形隐藏在了夜里,这是高级隐形魔法,除非同位暗系魔法师的夏小白在,否则再也没有人能发现她的身影。
就在她小心翼翼地潜伏到目标猎物那里,暗月的人已经和那个加一万疯子打了起来,双方不分高下。
不得不说,那个疯子还是很有两把刷子的,在暗月这么多高手的围攻下,仅凭他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居然还扛了下来,若是自己,只有拼命逃跑的份了。
云汐特别想看清楚那个疯子到底长什么样子,也方便认识认识,以后结个反暗月联盟什么的,也好有个伴,不过交战双方一直在混乱状态,云汐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什么子丑寅卯什么的。
等到双方终于停息一下的时候,她终于看清了,但结果未免也太让她失望了,那个疯子长得实在是太平凡了!就像是丢进了人群里,就再也找不出来一般。
唉,这么好的人,没配长好看的脸蛋,未免也太可惜了。
想想还是自家若谷好,长得又帅,对自己也好,实力那也是一流,哇咔咔!!!想到这里,云汐不禁有些飘飘然地走神,花痴也不是该在这个时候 啊!
这不,还没等她在自己脑海里YY够,由于精神不集中,导致元素力分散,悲剧的她气息泄露,被人发现了。
这是云汐第一次隐藏得这么失败,她发誓,也绝对是最后一次!
“什么人在那里?!”暗月的人以为是眼前的疯子的帮手来了,所以纷纷开始注意,其中一个直接发动攻击,一道暗器射向云汐所在的地方,被她安全躲过。
反正也藏不了,不如出来玩玩,云汐整顿好行头,确定这身装备不会被人发现,然后大大方方地解除身上的暗元素,突兀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云汐拿出一把大刀,非常有山贼范地吼道,配上她那架势,别说还真有些像。
不过哪个山贼会蒙面啊,那一般都是刺客干的事。
疯子扑哧一笑,这家伙实在是太有意思了,看他的样子是真不认识这帮暗月的人,然后仅仅路过,抑或是来帮助自己的?
暗月的人也笑了,不过是冷笑,一向都是他们干坏事,今天居然有个不长眼的人说来打劫他们,真是二百五的行为。
“臭小子,既然你喜欢找死,那就不和你废话了。两个人一起杀!!!”
“是!”
一声令下之后,毫不迟疑的攻击猛烈展开,暗月的人出手就是狠毒,一下子就将云汐逼到了边上。
因为不敢使用暗元素,怕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云汐只是一味的躲避,偶尔攻击,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当然,她的身形足够灵巧,即使在这样如雷雨般迅猛的攻击下,她也很快就能找到自己的方位,然后在命悬一刻逃离。
这样猫追老鼠的游戏,她玩得不亦乐乎。
这样闪着闪着,她就闪到了疯子旁边,与之相互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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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谢了!”疯子还是很感激云汐的,毕竟他真的觉得这家伙是来帮助他的,谁晚上会无缘无故跑到这里来,然后还无缘无故挑衅暗月。
“不用谢,我也只是好玩而已,接下来要加油了!”云汐弯着眼,拍了拍疯子的肩膀,另一只手却以最快的速度伸进了某人的腰包,将其中一个小盒子偷偷调换。
作为一个神偷,她既然要偷某样东西,当然要事先准备好备用的东西。
疯子没有发现云汐的异样,在云汐盗取他宝贝的时候,同时还拍了他的肩膀,所以注意力基本上就转移到了肩膀上去了。这种偷盗手段是最常见的一种。
暗月的人也不客气了,既然这样,那他们就来点猛料吧!
十几个暗月成员突然开始发力,身形有规律地移动,然后形成一个有方位的阵法,他们配合得天衣无缝,让人无法招架。
云汐在这样的招架之下显然有些受不了,除非把豆豆放出来,否则以她的实力,再这样玩下去,只有送死的份了。
看了看另外一边的加一万疯子,他的情况明显比自己好很多,甚至可以说是游刃有余,自己的出现其实还有一点点多余。
既然如此,哥们,不好意思了,你自己一个人玩吧。
拿出烟雾弹,对着围攻她的那群人一顿散发,本就黑暗的环境更加迷离了,云汐趁此机会,立刻脱身离家。
看见云汐走了,暗月的人并没有强追,他们要的东西反正在疯子身上,云汐只是一个意外,不需要太在意。
暗元素再次出现,云汐的身影隐藏在黑暗中,接下来的游戏,她就不参与了。找到了一个安静的角落,云汐欢喜地拿出了刚才到手的幻戒,然后戴在了自己手上,随着意念一动,然后就变幻成了心中所想的模样。
拿出镜子,看着里面和宋若谷一模一样的帅气脸蛋,云汐确定自己没有看走眼之后,终于放心了。
着幻戒还真是一个好东西,有了这个以后在天翔大陆,再也不会担心有人怀疑她的身份了。嘿嘿,自己待会顶着这张脸回去,若谷会不会吓一大跳呢?唔……还是不要这样玩,这个惊喜实在是太大了,若果会受不了的。
收好戒指,云汐抬头看了看夜空,已经两点了,不知道若谷睡了没有?应该没有回学生会吧,否则自己这么晚没有回去,他一定用传音宝石联系自己了。
若谷,你在做什么呢?今天怎么一直没有看见你的身影?
此刻,狗血的一幕上演,加一万疯子看着“盟友”离去,他也不再恋战了,反正今天已经玩够了。汐儿,现在已经睡了吧,待会儿回去可不能打扰她休息,明天早上醒来给她一个大惊喜!想到这里,正在路上赶路的某人摸了摸怀里的盒子,还在就好。
有点巧合的是,在云汐刚刚睡下的时候,宋若谷就回来了,虽然推门和走路的声音都很轻,但还是让耳朵灵敏的云汐听见了。
宋若谷路过她的房间时,云汐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棉布睡衣就开门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再打了一个哈欠,“若谷,你回来了啊,今天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
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不过于在外面厮杀了一天,回家之后有一个人在等着你,看见你回来才能安心。
看见云汐难得显露的小女人模样,宋若谷的心一下子就柔软了,神色温柔,他宠溺地揉了揉云汐的头发,轻声说道,“我回来了,晚安,汐儿。”
说完,宋若谷在云汐额前轻轻印下一吻,温柔如水,似梦一般。
云汐意识本来还有点模糊的,被宋若谷这么一亲,反倒清醒了几分。她笑弯了眼,在宋若谷的唇上蜻蜓点水一吻,以此回应。
十次有九次都会拒绝的汐儿这次居然主动回应了,宋若谷高兴得说不出来,像是一直在付出,却从没得到回应,这次终于得到了回报。
这是不是说明自己在汐儿心里已经特别重要了?
两人都没有说话,相互对望着,仿佛这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一般,久久无法移开视线。
“汐儿,我有个惊喜要给你了,你一定会喜欢的!” 宋若谷兴奋地拿出怀里的小盒子,眼中充满了期待。
这可是他花了大价钱的礼物,幻戒,他一直知道汐儿想要四处走走,但没有合适的伪装工具,现在有了这个东西,再也不用担心了。
云汐本来很高兴宋若谷要送给她礼物的,还在满怀期待宋若谷会送给她什么,可看见对方拿出礼物之后,笑容再拿一瞬间就僵硬了,然后再迅速恢复,快得就像是闪电划过天空。
可这是这一瞬间,还是被宋若谷发现了,“汐儿,你怎么了?不喜欢这个礼物吗?还没有打开看呢。”
宋若谷不明白云汐的那一愣神,以为是这个盒子太不起眼了,所以汐儿才会这样,如果看见里面的宝贝,一定会真正开心,于是打算打开盒子,专门给云汐看看。
云汐赶紧拖过盒子,不让宋若谷打开,开什么玩笑,那里面可有她写过加一万疯子的“感谢信”,千算万算,她怎么知道那个加一万疯子就是自家的若果呢?谁叫这家伙的伪装实在是太好了!
而宋若谷也不知道,自己一直以为是盟友的打酱油山贼,其实就是自家汐儿。
“这个我会慢慢看的,谢谢啊,晚安!等我有钱了再送你一个更贵的!就这样!拜拜!”说完,云汐拉上门,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然后哭笑不得地看着手中的盒子,还真是羊毛出在羊身上,以为赚了一笔,结果没想到还是自己买的。
几千万金币的戒指,她这辈子就没戴过这么贵的玩意,不过一想到这是宋若谷专门给她买的,又高兴得合不拢嘴。
宋若谷看着突然关上的大门,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不就是送了一个礼物吗,汐儿这丫头也真是的,至于那么激动吗?
***
这个小风波就这样过去了,第二天醒来,一切继续。
云汐带上幻戒,换了一身夏小白以前的衣服,然后一个帅气的少年就出现在了镜子之中,如果不是知道真相,她可真不敢相信镜子中的人就是自己。
兴奋地去找宋若谷,告诉他自己现在的情况,但宋若谷又不在。用传音宝石联系,知道了他已经在院长办公室,回来的时间不确定。
厌厌地吃完了早饭,不是熏儿做的饭菜,一点也不好吃,若谷不在,妹妹不在,师父不在,九哥不在,小神棍不在,二货组合不在,这才是正式放假的第二天啊,怎么就这么无聊呢,偌大的学生会只剩她一个闲人了!
云汐把云豆召唤出来,这个时候,也只有豆豆一个人陪着她了。
“豆豆,好无聊啊!”云汐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无聊啊无聊,吃了睡睡了吃,这就是她的三个月大假?浪费青春也不是这样浪费的!!!
云豆虽然是神兽,感情丰富,但终究还是比不过人类,没有那么多有聊或者无聊。
在万凰之凰的世界,它的快乐只有睡觉,然后吃好吃的,偶尔修炼。等到成年之后,就去万兽山脉内部看看有没有和自己一样的凤凰鸟,能生一堆小凤凰那就最好了!
“云汐,我要吃好吃的!”云豆张开大嘴,昨天吃了西瓜,今天想吃樱桃,还有草莓,想想都要流口水啊!
“好好好,这就去给你买。”云汐笑了笑,这个豆豆,还真是贪吃鬼。
这时,她突然想起了一件正事,自己昨晚找二姐借了七千万金币呢,当时还真是头脑发热,脑残到了极点,自己没事做去把那玩意破坏干嘛啊!
唉!还好这次是报公账。
拿出传音宝石,云汐和凤九联系上,让她寄点钱过来。
凤九那边,本来很不情愿地开始一天的工作,当她发现云汐用传音宝石联系她的时候,神情立刻大作!
“九哥,昨天晚上……”云汐简单把拍卖行的事情说了一遍。
凤九认真地听着,脸上有一丝淡淡的失落,以为汐儿是专门联系自己的,原来是因为何种事情啊。
不过她也没有犹豫,在云汐说完一切之后,就痛快地联系财务,让他们给云家一亿金币。
云汐只让她给八千万的,剩下那两千万自然就是朝凤殿的意思了,当年拆散了云汐的爹娘,作为新任殿主,她也有自己的责任。
搞定这一切之后,云汐收拾了一些东西,打算给宋若谷告别,这天翔大陆那么大,她去的地方五个手指头就能数出来,每次去还都是有特殊事情。
现在有三个月的时间,自己幻戒,连声音也可以变,她要出去好好大玩一场!
一想到宋若谷可能会阻止自己,云汐连告别的场面直接省了,留下四个“江湖再见”的大字之后,就潇洒离开。
嘿嘿,第一站就去海城吧,父亲在那边,正好可以打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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