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九爷
&bp;&bp;&bp;&bp;“神药师?“染青萝对于这个陌生的说法,丝毫概念都没有。但是眼瞅着神图蹦来蹦去的样子,便知道是个不错的赛会。
“老头,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先去参加什么狗屁神药师大会,然后再解决墨火两家的恩恩怨怨。”燃尧突如其来的开口道。
“不错。”药老撇了燃尧一眼,满意的摸摸自己的胡须。
不错!这小子够聪明!但正当药老得意洋洋的时候,燃尧却一把冲出来,一把揪住药老的胡须,愤愤道:“死老头,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去参加那个破大会,我们至少还要等半个月。半个月的时间。火家和墨家恐怕早就打的你死我活了。我们这当调解的,还去调解个屁!“
燃尧火冒三丈,对于火家和墨家的事情,他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在意。
药老被燃尧揪的痛得呲牙咧嘴:“你这臭小子,把你的手给我拿开!“药老瞪着眼睛,看着燃尧这暴怒的美容。
染青萝却站在一旁,仔细的回想着药老说话时的动作和神态。顿然觉得脑中一亮。
”死老头,我不放。“燃尧怒火中烧。
“燃尧,放开他。”淡淡的嗓音徐徐响起,而燃尧向说话的方向看去,不由得皱了眉头。
“放开他。”幽冷的嗓音再一次响起,倒是让燃尧有些动摇了。
“他说的有道理。”眼见着燃尧并没有有放开药老的动作产生,冰辰再一次开口道:“你想想。这么重要的一个大会,墨火两家怎么可能不参加。在参赛之前,结果出来之前。墨家和火家的内战顶多是暗地里斗一斗,绝对不会拿到明面上来。“
冰辰冷冷的开口,一句句的倒是极为有道理。
”冰辰说的对。“染青萝突然站出来,看着燃尧。“墨火两家也算是这九洲大陆说风就是雨的大家族,这种选举神药师的大会,他们两家就算不是什么参赛家也会是评委席位的一员。在这种重要的赛程之前,他们绝对不会大动干戈。不但会不利于他们两家的争夺,更会给九洲大陆的人民留下说辞。”
染青萝看着燃尧,继而分析道。
“臭小子!放开老夫的胡子。”药老一只手打上了燃尧的手,倒是不客气的把他的手打的又红又肿。
“嘶……“燃尧吃痛的放开了药老的胡子,狠狠的瞪了药老一眼,再一思索,倒是觉得自己这个举动确实是有些说不过去。
“神药师大会可是九洲大陆六年一度的圣事。作为九洲大陆的各个家族里的天之骄子,包括九洲尊主的子女还有亲眷都会参加。被选举出来的神药师就会是神药宗的下一任继承人。九洲大陆虽然丹药师很多,但大多数是已经半身入土的老者,新一代的丹药师一般都要有导师的指点才能够顿悟丹药的各种做法。像染丫头这样的可是少之又少。我之所以让染丫头去参加,因为神药宗的继承人的位置是非常尊崇的,就算是尊主也要尊敬三分,影响力可谓是极高。一旦这小丫头成功,那对于你们解决墨火两家的事情可谓是事半功倍。“
&bp;&bp;&bp;&bp;栽了!
染青萝欲哭无泪的在高空中以手榴弹的速度垂直往下掉——
妈的——
有没有搞错啊!
再也保持不了自己淑女的风度,染青萝拉大嗓门对着天空大喊:“楼上的,老娘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咆哮声传入在六十楼楼顶的白衣男子耳畔,让他本来握住云盘的手一抖,俊美的脸上难得出现裂痕。
染青萝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倒霉!
堂堂黑道杀手之皇的亲闺女,为了给自家老爸堵一口气,证明自己不是个只会偷盗,赌博和救人的杀手,用自家老爸的电脑,暗地里偷偷接下了轩辕联盟的杀单!
却是不料——
这就是个陷阱!妥妥的陨石坑,等着自己往下跳!
轩辕联盟轩辕暨那个老东西,居然想要害自家那优秀无比,号称绝世美男的二货老爸!
她偷走了自家老爸的武器,代替自家老爸来杀这个住在六十楼的神秘人物——
却没想到连衣角都没挨到,就活生生的被逼到了楼顶。
这个大楼光鲜亮丽,她躲避子弹苦不堪言——
就算她有七头六臂,有九条命,这回也算是碰到了铁板!
她以为这辈子自己都不会失手,谁知道阴沟里翻船!
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染青萝一个不小心,绊了一脚,身体一仰,就头朝下,脚朝上,姿势不雅的从楼顶上呼呼呼的往下掉——
这栋大楼的主人,就是个神经病加奇葩!
居然把这个大楼的外部全都用的钢化玻璃,滑的连下手的地方都没有!
想她本来十八年华,又是堂堂杀手之皇的宝贝闺女,身手了得,却也是毫无办法!
英雄无用武之地啊!!
莫非老天真的忍心,让她送往阎王殿和阎王把酒言欢?
无数的念头从染青萝的脑袋里划过,最终她不甘心的朝天怒吼,优雅的女性嗓音让楼上的那个人身躯轻颤。
“青萝!”男子失控的大喊,声音明显带着几分焦急。
可是女子却在空中做着豪放的自由落体运动!
她现在哪里还顾得了谁在喊她!
想着她这么自由落体下去,妥妥的一滩肉泥,鲜血淋漓——
炮弹的速度!
她的心脏都在超出正常的搏动着——
就在她以为自己将要稳妥的变成肉泥,奇迹出现袅!
半空中突然出现一个大型的漩涡,拉扯着她的芊芊细腰,往里面一卷,便是消失在坠落的高空。
在她消失之际,还听到楼上那个**的声音撕心裂肺的喊着她的名字……
染青萝在漩涡中被转的头昏眼花,**不已。她身上的玉坠子散发出丝丝青色的光芒,都快闪瞎她的24k钛合金狗眼了!
漩涡突然消失在她的周围,而她依旧在做无障碍的,自由落体运动!
天空真蓝,白云真软——
她身体如同陨石一般极速划过天际……
这高度!具她常年爬墙,上方揭瓦的本领,她还在对流层——
空气依旧如此清新!
烈风呼啸,划过她嫩白的小脸,如同划火柴一般生疼无比!
“靠!”染青萝绷住僵硬的小脸,吐出第二句话。
…………
&bp;&bp;&bp;&bp;——————
“染青萝,你去死吧!”一道阴狠的女声在空气中响起,双手一推,身穿白色衫裙的女子便来不及反映,就身体后仰,眼看就要跌入荷花池中。
“不要!”白衣女子面如死灰的发出最后的叫喊,情急之下扯上后方女子的袖口。
后方女子面色一沉,伸手劈向她脖颈,白衣女子便晕了过去——
就在她晕过去的瞬间,身子被推向池塘,向池塘深处沉去!
女子看向白衣女子的身体如同石头般下沉,眸底闪出一抹狠辣的光芒……
染青萝,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女子转身就走,丝毫没有留恋……
——
“啊!姐需要个“坐垫”!”
染青萝毫无节操的嚎叫,她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耳边都是震耳欲聋的风声,身体与空气毫无节制的摩擦就快自燃了——
天啊!地啊!伟大的如来佛祖,神仙美人!
她已经看到一大片的森林,郁郁葱葱的——
再这么虎虎生风的掉落下去,妥妥是个大坑,不摔的脑浆四溅,那也是肉饼一个!
不行!
她不能这么死!
还死的这么难看,死的比怨灵还怨灵!
但是,可气的是,她在空中连个鸟毛都没有看到,不想死都不行!
就在她左思右想之际,身体已经满满的接近那翠绿的丛林!
顷刻之间,人就要挨上地面,却眼尖的发现下方有个庞然大物……
虽然她不想死,但是现在这下落的速度,稳稳的粉碎成肉泥!
不忍心看到自己被摔,眼睛一闭,却感觉一股子凉意朝自己袭来,自己下方突如其来的柔软——
她的本身被笼罩着一层淡淡青色光辉,而下方却是一声惨叫,咔嚓咔嚓的骨骼碎裂声不绝于耳。
染青萝手脚利落,察觉没事就双足一点,再次踩上那肉饼,一骨温热的液体喷到她的脸上,她却一跃而起,离开了热源。
定眼一看,一颗心滚烫无比!
身下的那头长的丑不隆冬的怪物,四肢软绵绵的成大字,躺在地下,哼咛一声,便是不动了。
染青萝险些再一次跳脚!
这怪物,长得真寒酸,整个一歪瓜裂枣的!
若是自己真的摔死,妥妥的和它滚成一团,那时候才叫死的难看——
正在思索之际,却是发现对面站着两个人,她忽然张大嘴,呆愣的看向这一男一女。
帅哥!美女!
染青萝双眼犯桃花一般的,眸光忍不住一亮!
左边的一位男子一张五官分明的俊脸,飞扬的剑眉之下,一双丹凤眼不经意间流露出万千光华,让人心甘情愿的沉沦。乌黑的头发高高挽起,头戴紫玉冠,额头上点缀着一串红玉珠,为他平添了几分魅惑。
他紫袍云带加深,身上隐隐透漏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红唇如同浅淡的明月一般,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男子站在哪里,如同一个大型聚光环,给人一种光芒四射的错觉,让周围的花花草草都失去了颜色。
&bp;&bp;&bp;&bp;看到男子的眼神对上染青萝清亮的瞳孔,男子旁边的女子的脸色变得慌乱无比。
“染青萝,你这个废物怎么在这里!”
女子尖锐的声音响起,飞扬跋扈的神色配上她高高上扬的下巴,斜着眼睛看向染青萝带血的面容。
“废物?”他身旁的男子闻言,眉头一皱,刚才看向女子脸庞的淡漠就变成了毫不遮掩的厌恶。
“是啊!子玺哥哥,她就是我姑姑生下的那个草包女儿!”女子嚣张的看着染青萝,但是对身旁那个男子说话的时候,却是甜的如同侵染了蜜糖一般。
旁边的男子,眼神中的冷光一闪而逝,随即便是扯了扯衣袖,再看看对面的染青萝,脸上隐隐有些失望:“原来你就是那个草包!”
草包!
染青萝愣了!她是草包?
虾米东东——
这个大帅哥居然说她是个草包!这真的是个帅哥吗?怎么连个眼力架都没有,出门没带上眼睛?
她堂堂黑道之父,杀手之皇的女儿!
居然会被这个帅的无与伦比,虽然比起他家老爹还差点,但也好不死的算是美男的人说成是废物加草包!
“你才是个草包!”
染青萝怒了,灵动的眼睛光耀照人。
“你说什么!你敢说子玺哥哥是草包!染青萝,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男子身边的女子讽刺的看着染青萝,似乎是在说明她有多愚蠢。
欧阳子玺,整个虹川王朝女子的梦中情人,更是北氏家族所有北姓少女心尖上的人物。
他的温柔,他的俊雅,他的光辉,以及他的出生,无不是让各位女子争先抢夺的原因。
云华大陆一共有四个国家,裳雪王朝,梦奕王朝和冬玥王朝,虹川王朝,四国鼎立的局面很是太平。
而这位欧阳子玺,就是虹川王朝的太子殿下!
虹川国的神话人物!年纪轻轻便是到了五阶巅峰,很快便是要突破五阶直到六阶。
这样一位法术天才,加上他尊贵无比的身份,到哪里不是被人捧着,性子难免傲然,无论到哪里,都有一股很强的气势摄人心房。
当然,这些事情!
对于他们口口声声是废物的染青萝来说,根本听都没听说过的!
这两个人古怪的一身古装,还有周围这碧玉的丛林,以及蓝的剔透如玉的天空。证明了此刻的染青萝确实是穿越了!
穿越了!
染青萝丝毫没有在意对面那个女子嘴巴一张一合的说着什么,眼睛骨碌碌的转了半天。
难道也有人叫染青萝?
她不会是魂穿吧!
她心中一动,虽然她是这般徐徐的掉下来,活脱脱的如同炮弹般砸中了一个要命的丑八怪才勉强停下的,但是此刻她却根本不敢确定自己的身份了——
不行!她要确定一下再下定论!
染青萝赶忙举起右手,那蓝色通透的莹玉手镯依旧套在她那细细的手腕上,玉指白嫩如同上好的羊脂玉,指甲带着淡淡的温绿色,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泽。
&bp;&bp;&bp;&bp;还好!这是她自己的手!
幸亏是自己……
染青萝纠结的心情瞬间缓和了,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她还是那个坑爹的小魔女!让自己老爸无比头疼,又无比宠爱的宝贝闺女!
那个蓝色的手镯,是自家爹地送给自己十四岁生日的礼物,带了四年了。她不可能认错!
既然她没有认错,那么对面那个嚣张不已,口臭无比的女人明显是认错了!
是有人和她长的一模一样吗?
染青萝浓密的睫毛如同蒲扇般煽动着,覆盖出一抹淡淡的阴影,一双黑色透亮的眼睛,浓墨如同夜空般深邃,幽深的让人害怕。
刚才她怎么骂她的?草包!废物!
犀利的眼眸盯着对面的女子,似乎要看透她灵魂的深处的那么惊诧和不安。
对面的女子被染青萝盯着,脑袋里嗡嗡作响,明明还是那个外表,怎么觉得她的那双眼睛里却是盛满了邪气?
下意识的向后方退了一步,但是一想到这个女子还是北氏家族那个不争气的姑姑生下的私生女立刻就恢复了本性!
“染青萝,给子玺哥哥道歉!不然,我就不客气了!”女子寒恻恻的声音阴沉的发出,目光闪过一抹嫉妒和恶毒。
“既然我是废物,那么自然不会道歉这种事情。不如,你教我可好?”染青萝唇角勾笑,眼角微微扬起,明亮的笑容灿烂如同烟花一般瑰丽。
染青萝?
北氏家族唯一一个外姓女子?
北氏家族北风乾的的外孙女,她的母亲北月歌曾经是北氏家族中的天才少女,却在十八岁那年消失在云华大陆上,消失匿迹了整整二十年,唯一一次回来就只是小青萝在三岁的时候,送她回到了北氏家族!
欧阳子玺双眼放空,思绪似乎徘徊在外。
染青萝自然不清楚这两个人这么不要脸的骂她废物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
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个顶着和自己相同脸蛋的女孩,一定是一个无比废柴的人物!
想到这里,她原本勾起的嘴角上灿烂的笑容也淡了三分。
“你这个废物!”
男子身边这个张牙舞爪的女子眼中似乎烧起了熊熊烈火,那眼神就像要把染青萝焚烧殆尽一般……
“废物!我要替子玺哥哥好好教训你!”女子明艳的粉色长裙拖地,手上不知什么时候浮现了一把冰寒刺骨的长剑,身影一晃,就向染青萝袭来。
欧阳子玺的手指微微一动,似乎想做什么,但是一想到什么,就任凭女子杀气腾腾的朝染青萝刺去。
染青萝看着这个嚣张狂妄的女子,眼中如同占满了碎冰,瞳孔里闪过一阵阴寒。
她可是杀手之皇的女儿!
真是笑话!这粗俗的攻击也想对付她!
她手腕撑地,一个后空翻躲过了女子的长剑。然后,两三下就环住女子的手,打落她手中那如同冰雪般清凉的长剑。
欧阳子玺下意识的一呆,这个女孩听外人说起过,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柴!
&bp;&bp;&bp;&bp;怎么现在身手如此了得?
就连已经是武者四阶的北拂香都被她打落长剑——
北拂香一看长剑落地,便是腾空翻起,一声娇喝,身边蓝光闪烁,五把占满毒液的暗器朝着染青萝的各个命脉飞去。
五环冰针——
欧阳子玺的脸色一沉,看着北拂香的面容也有些怪异了!
这五环冰针可是非常恶毒的暗器,难道她是想杀死染青萝!
虽然说对面这个女人态度嚣张,但是他没想到这北氏家族的大小姐居然恶毒如此!
刚准备出手,抬头一看,就停住了涅决的姿势。
染青萝的身体巧若弹簧,躲避姿势刁钻古怪,姿态妙曼绝伦,那五环冰针如同虚发,连她的衣服都没有挨上!
说来也是奇怪!这个诡异的女子身上穿的衣服甚是奇怪,整个虹川国没见过哪个人穿的如此怪异,一切的一切都让人深感怪异!但是,不管怎样,也改变不了她是个废物啊!没有元气,等同于废物!
他哪里知道,面前的这个女子本来就是个冒牌货!
真正的染青萝早就在今天早上的时候就被北拂香给推入了荷花池底,到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北拂香本来是想在欧阳子玺面前展现自己的功力,如今却是连染青萝的衣角都没摸到,不禁对染青萝更加憎恨了!
染青萝已然是发现了北拂香眼底的那么恶毒,轻微一笑,便是开口:“说我是废物?你自己岂不是连个废物都不如?如今我这个废物和你过这么多招,你连我的衣角都没弄脏,啧啧——你还真是个超级大废物!”
“你……!”北拂香被气的七窍生烟。
染青萝一直不喜欢开口说话,一开口也就是胆小懦弱的样子,什么时候她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北拂香还想出手,却不料一个优雅的嗓音带着磁性响起:“北大小姐,天晚了,是该回去了!”
那一袭紫衣飘动,欧阳自子玺便是不见了踪迹——
北拂香一听,更加愤恨的看着染青萝,然后回头望着欧阳子玺离去的方向,最后不甘心的咬牙道:“染青萝,等我送完子玺哥哥,就要你好看!”
“哦?是吗?那到时候可千万别再变成绝世大废物!”呵呵一笑,染青萝反击道。
她笑意不到眼底,灿烂的笑容却是如同绚丽的烟花,绽放在那嫩白的脸上!
这个张扬的笑容,处处透露着一种自信的风采,明媚如春,媚眼如丝,万水千山好似在她眼里都成了一种映衬。
“你给我等着!”北拂香一跺脚便是慌忙追随欧阳子玺而去。
“切,没脑子的女人!真无趣!”
染青萝双手环胸,一副厌恶的表情在眼底浮现。
女的是脑残,男的是神经!
这到底是个什么朝代!怎么美女和帅哥都变得这么不正常了——
刚才自己砸下来的那头丑不隆冬的怪物,似乎真的是断气了,躺在那里连个声音都没吭,溅了她一脸的血,难闻死了!
&bp;&bp;&bp;&bp;染青萝踢了踢这个庞然大物,然后大大咧咧朝北拂香和欧阳子玺走回地方走去。
看着自己这身装扮,染青萝认命的叹了一口气!
想来也是掉入了这个鸟不拉屎的怪地方,入乡随俗,总不能让自己就这么怪异的进入这个世界。
想起刚才那女子凶神恶煞的模样,心沉了一下,随后又收敛了自身的冰寒之气。
既来之则安之,这话说的是不错,但是任由谁刚来就被杀,心情都不会好!
自己会两手功夫,躲过了那女人的杀戮,但是她明显可以感觉到那女子身上所带的波动,难不成是元气?
她以前也算是黑道上有名的人物,都说虎父无犬女,她是杀手之皇的女儿,自然是什么都不差。
但是唯一一件让她老爹气的要炸的事情就是她喜欢赌博和偷盗这种上不来台面的东西,骰子在手,天下我有!说的就是她这种人!还有,她还在当杀手的时候,自行学了医术,这可是让那个绝世老爹活生生的要气死……
试想,一个杀手居然天天干着救人的行业,多么匪夷所思!
只是这元气——
说起来也不是她孤陋寡闻,她在现在是见过几个修炼元气的,能够隔空取物,曾经为了偷盗这种恶趣味,她还专门拜师学习,可是人家死活不肯收她,说她没有那细胞!
什么叫没细胞!
没细胞就是学不来,学不来就没办法了,只好练习身手敏捷,但是她还是很羡慕那些能人异士的,可以偷偷拿东西——
那些大师的元气波动若是对上刚才那个女子的,真是弱爆了啊!!
想到这,她就更加愤懑不平了!
老天爷到底让她穿越到什么见鬼的朝代了?
一穿越就砸死一个怪物,然后碰上两个二货神经病,最后还孤伶伶的自己在这个丛林里游荡!
见鬼!
她用手摸了摸身上那青色的坠子,暗自咬牙,怎么也得弄清楚,怎么才能够回去!
她才不要呆在这么个破地方,到处都是自以为是的二货!
染青萝悠闲的走来走去,但是北氏家族里却是闹翻了天,北拂香不舍的送走了欧阳子玺便是找了一大堆家奴去荷花池中要打捞真正的染青萝的尸体……
刚才的事情太怪异了!
让她不得不怀疑染青萝是不是一直都在装!或者,想到什么北拂香的眼神幽深如墨,或者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染青萝——
扑通……
扑通……
荷花池里连续跳下了三四个人,冰冷的湖水里多了几个下水寻找的下人。
但是半个小时过去了,几个人却是连个衣服角都没有打捞出来!这不禁让在一旁看着的北拂香微冷的眼神变得铺满了冰雪。
“大小姐,什么都没有啊!”
家奴疑惑的开口,他们是听从大小姐的命令下水去打捞的北四小姐,可是并没有发现四小姐的身影啊!
淡淡的疑惑在众人眼底下闪烁,他们都知道四小姐是个废物——
不但没有魂力,就连诗词歌赋都不会,所以自然而然就混略了她的存在。
&bp;&bp;&bp;&bp;再说,四小姐本来就不姓北!不过是个姓染的外姓人!
但是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自家的大小姐这么慌张的让他们打捞?说是四小姐掉到湖里去了,但是湖这么小!如果有,那早就被他们找到了!
“算了!”
北拂香扶了扶额头,阴狠的说到:“今天的事情,你们若是敢说出去,小心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家奴一听,所有人的脸色都齐齐一变:“是,大小姐。”
北拂香满意的看着面色发白的下人,然后转身而去……
………………
“染青萝!”
弘云城中一个小巷里,穿着奇装异服的染青萝被几个地痞流氓一般的人围在了正中央。
染青萝眯着眸子,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几个人“有事找姐?”
“我呸!你还姐,你这个废物!这个月的银子!照旧!五十两,少一文我就打断你的腿!”领头的男子出声。
这几个男子,其实是北氏家族旁系的人物,平常在北氏家族里,经常被那些正统的嫡系瞧不起。
嫡系和旁系有着很高的分水领,他们虽然不服气,但无奈天赋本来就没有那几个嫡系的好,也就只能暗自忍气吞声。偏偏染青萝是个废物,所以就把怒气全都发泄在以前的染青萝身上!
真正的染青萝,毕竟是北氏家族家住北风乾的外孙女,也算是个正统血脉,但实实在在是个绣花枕头,任由他们勒索出气也不敢告状!
但是他们面前的这个染青萝,却并不是那个北氏家族的人了——
染青萝有些头疼了,“你确定要我的钱?”红唇扬起,分外妖娆。
此刻的染青萝虽然洗掉了那些血液,却还是灰头土脸的,不过这回是她自己弄的。都弄成这样子了,这群王八蛋都还能把她当作那个染青萝,她也是货真价实的服气了!
这个和自己同名同姓,很可能长相还相同的人是有多不招人待见!
“废话!你敢不给?”
说着就扬起拳头,那架势好像要开打。
“敢问我要钱!你们活腻歪了!”她轻轻眯起眼睛,那双眸子璀璨若星辰,丝毫没有往日的懦弱,反而带着玩味和嘲笑。
二人被染青萝这个反应给镇住了!
原来的每一次,他们都能从染青萝手上拿到分来的钱。
有时候还故意多抢,那个废物都不敢反驳一句,但是现在居然敢说他们活腻了!
到底是谁活腻了!!
四个人一阵唏嘘之后,纷纷涌上前来,围住染青萝。
“给我打!”领头的男子早就在染青萝说话的时候就怒了,指挥着身边的人,挽起袖子,就要暴力解决!
真是丑人多作怪!
这几个歪瓜裂枣就敢对她指手画脚,加以拳打脚踢了?
眼看他们的袭击冲着她就攻了过来,染青萝瞳孔幽深若鬼神。脸上没有半分害怕,反而嘴角还挂着一丝清冷而不屑的笑容。
这几个人!比起那个好像姓北的大小姐,差远了!
就这斤两!还想在她面前耍宝?
&bp;&bp;&bp;&bp;真当她就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废物染青萝了?
修长的大腿轻一扫,气势十足的一个扫堂腿,刚想出手的四个人都齐齐倒下。
这还不解气!
“咔嚓!”
“啊!”
“咔嚓,咔嚓,咔嚓!!”
“啊啊啊!!”
下一瞬间,四个人就发出了惨叫,抑扬顿挫的,很有节奏。
犹如杀猪一般的叫声在小巷里回荡,惊起了几片晃晃悠悠的落叶。
四人的双臂,不知道何时已经被全部折断,疼痛让这四个人的面色苍白如纸,看像染青萝的眼神也从讥讽变成了恐惧。
染青萝的动作一气呵成,如同行云流水一般,举止中带着说不出,道不明的优雅。明明是揍人,但是那气魄真是让人心惊胆战。
她真的是染青萝吗!
眼前发生的一切,如同一场梦一般,不可思议到了极点。
活见鬼了!
染青萝站立在哀嚎连连的四人身边,那姿态如同是在向看一群蝼蚁一般,充满了鄙视和不屑,一个眼神,就让四人心底拔凉……
“你你!——你是谁!”带头的本是北家旁系中一个天赋不错的人,名叫北齐,武者二阶,但是此刻却是犹如小丑一般颤抖着,惊恐的问到。
“我是谁?”染青萝一个刀子眼过去,让北齐一慌。“我是你姑奶奶!”
说着还拉着北齐的衣领,一顿暴揍,打的北齐整个脸如同包子一般吓人。
剩下的三个人看着如同恶魔在世的染青萝,面色惨白,整个人如同秋季黄花菜——
“你们三——嗯?”染青萝双手环熊胸的看着地上的三人,眉毛一挑,便是吓的三人如同落叶一般。
“染——不,不,四小姐,我们有眼无珠,得罪了你,你可千万别和我们计较,我们这就滚,这就滚——”说着,几个人连滚带爬的就准备跑路。
“都给我站住!谁准许你们走的!”阴沉的声音传到三人的耳边,如同死神再召唤。
染青萝视线落在他们几个身上,他们几个抖的更加厉害了。一个二个的刚才还凶神恶煞,现在却是胆小如鼠。
“还要钱?嗯!”
“不,不……不要了……”三人齐齐咽下了口水。
“我是废物?”
“不,我们是,我们是废物!”
“准备打我?”
“没……没……”
染青萝满意的伸手拍了一下他们三个的头,冰冷道:“给你们个机会,不想死的按照我说的做。”、
“四小姐,你想做什么?”一个男子认命的颤声问到。
“说!你们所知道的所有关于我的事情!少一个细节,我就断你们一条腿!”
染青萝低垂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眼中划过诡异的光芒,眼底满是危险。
留在原地的那些男子可劲的点头,生怕一个不小心又被折断了四肢中剩下的三肢——
因为见识过染青萝的厉害,几个男子所有疑惑,但是还是争先恐后的道出他们知道的一切事情,更加对染青萝所提问的问题回答的简单明了,不敢有一丝隐瞒。
&bp;&bp;&bp;&bp;真是人善被狗欺,马善被人骑啊!这简直是个废物生长史……
染青萝怎么听怎么心里憋气。我说染大小姐,你可是争点气啊!怎么能够如此的让别人在你头上挥霍无耻和卑贱——
和染青萝猜的相差不多,一个家族的废物!
一个虹川王朝津津乐道的笑话!
更加让她无语的是,那个北氏家族的染青萝,不仅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私生女,还是个口齿不清楚的渣子中的战斗机!
北氏家族,虹川王朝中数一数二的家族。
云华大陆,四国鼎立,虽有纷争,但是相对来说还算和平。虹川王朝立朝千百年,帝王欧阳朔也算是俊才,是四国当中实力排名第二的国家。
但是繁华背后,政权更替,时代新旧,在这个平静的外表下,暗涛汹涌。其中以北氏家族,南木家族,洛家和尹家相互制衡。
这是一个武力为尊的朝代,元气是这个时代的主流,每个国家的青年才俊无不追寻至高无上的功法,以求能够突破自我,达到一种巅峰的高度。
而染青萝好不巧的是个的废柴,从三岁被那个无良娘亲送回到外公家,便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存在。
不能修炼的废物!
如果只是不能修炼的废柴也就算了,偏偏她还是个口齿不清的有些像白痴一样的人物,经常胆小如鼠,时而二的不行,让整个北氏家族的人都把她当作眼中钉肉中刺,事想一个废物,能给家族蒙受多大的耻辱,而这种耻辱每每都让其他家族对北氏家族各种嘲笑。
自从染青萝的娘亲北月歌失踪,染青萝回府,她就是一个巨型的聚光灯,带来了多少外界的讽刺和不齿。
于是和所有自生自美灭的废物一样,染青萝也被抛弃了,住在荒凉的小院,整天被一群嫡系和旁系欺负。
我滴个神!
染青萝听完这个属于她,但是又不是她的故事后,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她的心情了。
哭还是笑?
被当成这么一个废物白痴型的人物,也算她黑道小公主倒霉!倒霉到家了!
但是,既然她现在还回不去,那不如——
染青萝的眼神狡诈无比,又充满了恶劣的光芒,她就当回好人,去一趟北氏家族得了!
正好帮帮这个和自己同样容貌的染青萝,也算是做了一件大大的好事!
“带我回府!”染青萝轻松的拽起包子脸北齐,让他带自己回北氏家族。
既然他们都把她当成染青萝欺负!那么她怎么能够不让这些人出点血?
特别是那个,北大小姐北拂香!
如果她没看错,那个北拂香的眼神在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很是惊恐,好像是见到了鬼!
不如就……
红唇微扬,了解此刻染青萝的人都知道,惹她的人怕是要倒大霉了!
………………
北氏家族,千百年的底蕴,让这座府邸富丽堂皇。
北府,夕阳笼罩的一个破败小院——
树叶反射出淡淡的光芒。然而此刻,后院内却是一片寂静,安静的似乎只能够听见沙沙作响的树叶声……
&bp;&bp;&bp;&bp;“就是这里?”染青萝眉毛轻扬,为她原本美丽的脸庞上带上一抹异样的灵动。
“是,是——是这里!”包子脸北齐惊恐点头,生怕染青萝不相信。
染青萝看向北齐四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废物!”说完这句话,毫不留情的把北齐残破的身躯踢了出去。
“给我滚!再敢出现在我面前,我就把你们五马分尸,抛尸荒野让野兽蚕食!”
若是以前,北齐一定会嗤之以鼻的对染青萝拳打脚踢,但是现在,北齐不敢,他怕了!真的怕了!这个女子如同一朵带刺的玫瑰,摇曳在空中,冰冷的神情让他彻底明白,北四小姐确实是变了!
北齐带着剩下三个人,晃晃荡荡,丝毫不敢停留的从染青萝身边消失。
这个染青萝!太可怕了!简直太可怕了!
染青萝翘着二郎腿,悠闲的坐在这个破旧的小屋里,吊儿郎当。
“北氏家族?有意思!”
仿佛是在喃喃自语,染青萝的唇角挑起一抹轻微的弧度。
“染大小姐,既然你这么废物,又下落不明,正巧本姑娘阴差阳错的从天上掉下来!那么我就帮你一把,省的你用我这张脸丢人!”
年方十五的染青萝,和她这个来自异世界的染魔女明明差了三岁,却还是被认错!
可见那女子是和自己有多像——
但是像归像,她可没心情想那个废物一样生活的苟延残喘……
“啊!你是谁?……你是谁?”一个惊恐的声音传来,破旧的大门被推开,一个容貌娇小的丫鬟站在门口,但是眼神却是带着不可置信的光泽。
哦?又来个送死的……
染青萝在这个小姑娘没有缓过神来的时候,悄然来到她的身边,眼神里都是**裸的戏虐:“你说我是谁?“
“染,染青萝!”丫环毫不客气的指着她,“你不是被大小姐给扔到荷花池里了吗?怎么还能活着回来……”
刚说几句,便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面前的这个北四小姐,眼神戏虐无比,看起来比以往要精神的多,还能问出这般狡诈的问题,已然是脑子好使了,怎么回事!
“荷花池!”染青萝眼神一寒,她果然猜对了,那个正真的染青萝居然被扔到了荷花池里。怪不得北拂香见到她的第一面如同见鬼了一般!
“呵呵!你知道的还真不少呢!”染青萝突然一笑。
那笑容却是让丫环一愣。
不可能的!北四小姐根本就是个傻不拉几的废物,除了那张好看的脸外,一无是处!这样的人,怎么会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看错了,一定是看错了!
“哼!我知道又怎样!像你这样的人,活着就是浪费我们北氏家族的饭菜,真不知道你这个不知道父亲的野种为何还要活着!”丫环不屑道。
可是她还没说完“啪!”一声,染青萝果断的给了她一巴掌。
野种?
野种?她去!这个染青萝的行情是有多差,到哪都被欺负,都被骂!
&bp;&bp;&bp;&bp;很好!敢骂她是野种!
她可是有爸有妈的人!岂是这个穿戴明显是个下人的人能欺负的!
真是笑话!
这个小丫头胆子倒是不小,这个北府的四小姐是该有多不讨人喜欢,就连个下人都敢对她大呼小叫,对她扬眉指责,说的这些话都是些污言秽语,肮脏不堪。
“你敢打我!”丫环怒了,伸手便要打回去。
“咔嚓!”她还没来得及动手,手腕就被折断。
丫环面色惨白,在她手被折断的霎那间,身子被染青萝毫不犹豫的踢了出去。
“啊!我的手,我的手!”杀猪一般的嚎叫,却是连个人影都没惹来,可见平常这个北四小姐是多不受待见。
这是四小姐吗?
看着染青萝温柔的走向她,流夏的脸上惊恐无比,再也没有刚才的声大气粗,那些高高在上的高贵感早就被染青萝那凌厉无比的身手给震慑了。
“你不是四小姐,你是谁!”嘴唇抖动着,在此刻流夏认定面前的这个人绝对不是四小姐!
“我是谁?”染青萝面上抹过一抹杀意,凑近地上的流夏:“你说,我该是谁呢?”
戏虐……
“你,你……”你了半天,流夏一个字也没憋出来。
“带我去你说的那个池塘,再敢废话,我割了你舌头!”染青萝恶心的俯瞰这个小丫头。
本来流夏还想说什么,但是在接触到染青萝那冷漠无比的眼神后,想要说的话生生卡在自己的嘴里,不敢吐出来。
她相信,若是此刻自己真的再多说一句话,绝对会死的很惨!
荷花池边的假山,昏倒的流夏安静的躺在假山的一个洞口里。
这里?
染青萝看向荷花池的周围,心中一沉。水迹还在,明显是被人打捞过,这个北拂香还不算笨,知道捞一捞……
扑通一声,染青萝跳下水去……
荷花池的水很是浑浊,淤泥过多,想来若是陷下去,活命的机会本就是零。
染青萝很好奇这个北四小姐!她的内心总是有一种怪异的力量,催使着自己去寻找这个北四小姐。
一样的脸,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莫非是前世和现世撞上了?
但这未免也太狗血了,她的前世怎么这么窝囊……
不大一会,染青萝就在脑袋里幻想了无数的可能,然后一一否定!
不管了,先下水再说!敏锐的观察了一下周围,然后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滑了下去。
染青萝水性极好,在这么淤泥丛生的地带,依然如鱼得水一般自在穿梭于水中,丝毫没有什么大碍。
这个大型的荷花池水很深,她闭气摸索了整整一圈,却是连个屁都没找到!
染青萝正准备上岸,荷花池下方突然爆发出一道白光,那白光成一道直线,直接透过淤泥,照向染青萝——
染青萝掉头去摸索……
冰凉的触感,要比这水池中的水还要冰上几分!
白色的光芒笼罩在这熟悉的面容上,那面容正是染青萝十五岁的稚嫩模样……
轰!
一股强大的冲击力直入染青萝的脑海,震的她整个脑袋都嗡嗡作响。等她回神的时候,刚被拉出来的尸体早就消失不见——
&bp;&bp;&bp;&bp;等她回神的时候,刚被拉出来的尸体早就消失不见,一些记忆的残碎片段如同幻灯片一般的在她脑中放映。
染青萝,染青萝……
两个一样名字却不同性格的人,在此刻却是被紧紧的缠绕在一起。
破败的小院里,黑脸的染青萝坐在床上,旁边还躺着那个丫环。
此刻的染青萝,根本顾不得别的,早已经被脑袋里多出来的记忆给弄的神魂颠倒。
拿手摸摸自己的脸,没有了以往那种嫩滑的感觉,粗糙的质感让她的心中一寒。
本是想去找回那个短命的北四小姐,结果——
老天爷不带这么玩她的!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一道白光冲向眉间,那个北四小姐的记忆就这么生生的刻在了自己的身体里,更加让她诧异的还在后面。
她的手脚居然缩小了一点,身上本来的衣服被换成了一身白裙。
听说穿越的,不带她这么穿越的!这是魂穿还是身穿……
…………
她彻底无语了!
这个北四小姐太可怜了,没有母亲的记忆,整个记忆里除了惊恐,害怕,无知,低下,就什么都没有了!
说成是废物也不为过!简直是废物中的极品。染青萝拿起自己的爪子捂住自己的脸——
呸!她现在就是北四,不就是骂的自己……
“呸!管她北四还是小魔女!既然都这样了,豁出去了!不就是个武力世界,给我瞧好了,我定给你混的风生水起!”可能是她这一说,让原本北四高兴了。本来极其混乱的脑袋里却是一阵清明。
这个丫头不能留……
染青萝看了看身边的那个小丫头,眼神中闪过一抹果决!
……
“唉!我这是好命还是坏命!”染青萝嘴里叼了一根草,形象十分抽风。
走三步叹一步,若是这个形象让她那个绝世老爹看到,少不了一顿臭骂。
这么狗血的故事情节,大概也只有她这么优秀的人才能走出来的!狗血让她都要吐血了。
都已经两天了,没有人来给她送过饭……
她忍了!这个北四小姐就算是彻底消失,也估计没人会搭理。
这两天她总算是搞清楚了这所谓的修炼,以修练元气为主,也就是俗称的武者。大陆武者的划分很简单,从一阶到九阶。这个阶段被称为武者,也便是后天境界。超越九阶之上的是先天。
先天强者在这片大陆上是凤毛菱角的存在,足够在大陆上称王称霸,哪怕是皇族也不可能有几个先天境界的强者九阶武者就算是极限的存在了。
皇族自所以对四大家族有求必应,归根到底还是因为这些家族都有先天强者作镇,如同如今的几大家族的家主。
例如北氏家族的北风乾就是货真价实的先天武者。
正当染青萝处于思索中,便是听到一串脚步声——
染青萝的耳力不知道为何,这两天极为敏锐,这点声响立即让她判断出来这是两个没功夫的少女。
如果被人忽略是高大上,那么这种观念再次被刷新!
&bp;&bp;&bp;&bp;两脚下去,两个丫鬟粗暴的踹开这扇破门,没有半分的尊敬。
“你这个废物!还不快走!”一名丫鬟嚣张的说到,“也不知道那个流夏跑到哪里去了,害的我们来见你这个废物!”
眼高于顶的丫鬟鄙夷的看着一身白裙的染青萝,张嘴闭嘴都是废物!
染青萝本来想动手打人,但是考虑到自己如今顶着北四小姐的头衔,身上虽然还带着青色玉坠和蓝色手镯,北四小姐的记忆全部都在脑海,也就并不打算像开始那样张扬。
北拂香,那个北氏家族的大小姐找自己,怎么不得给点面子?况且,没有这几个丫鬟,谁带她去看她那所谓的大姐,所谓的天才少女!
想起来这个,染青萝的脸上闪过一丝诡异。
一路上,难以入耳的话一分不少的传入染青萝的耳朵里,可是此刻的染青萝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前几天那股嚣张放肆生生被她压在了心里。
两个丫鬟似乎嫌弃染青萝走的太慢,抓着她的肩膀就往前去。
来到大小姐所在的香水院后,就把这个废物小姐往地上一扔,看都不看一眼的退了出去。
“大姐,你看那个废物,真是丢尽了我们家族的颜面!”一阵笑声传来。
一个和北拂香长的相似的女孩亭亭玉立的站在染青萝的面前,嘲讽的话语倒是减弱了她的雅贵。
又是一个尖酸刻薄,满嘴不是人话的草包女人!
染青萝暗自给了这个记忆中的三小姐北铃雪一个评价。这个北铃雪是北拂香的亲生妹妹,两个人皆是北氏家族北凌寒的女儿。
说起这个北凌寒,染青萝对他的印象倒是不算太差。冷冷淡淡,只怪当初她的那个前身胆小如鼠,每次见到北凌寒都是躲到一边,就连同受了欺负,都不敢吭一声。
其实,想来那个北凌寒也算是个好人,只可惜这么好的父亲偏偏生出两个败类女儿,真是让人不由得感慨人生无常!
“废物!你还坐在那里干嘛!敢不去那里站着!今天我和姐姐刚学习了新招数,你去站在那里,让我们打你!”
北铃雪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说的话有多不妥,本来还在为当日那个嚣张无比的染青萝有些惧怕的北拂香,看到此刻的染青萝倒是放下了心,当日或许是她的错觉而已。
她当日越想越觉得奇怪,那个染青萝似乎高了一点,还好看了一点……
“我二妹让你过去,还不快去!”北拂香嚣张道。
染青萝环顾四周,在发现就只有北拂香和北铃雪在面前的时候,优雅的抬起头来。
“我还以为你们两个有什么新鲜玩意,原来还是这个游戏!真是无趣到家了!”冷笑一声,染青萝双手抱胸,本来混混沌沌的双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
“你!”北铃雪惊讶的看着染青萝,对她此刻的说话感到惊奇。
“你什么!北拂香,一别几日,你依旧是那么笨!”染青萝意味深长的看着北拂香。
&bp;&bp;&bp;&bp;北拂香一怔,眼前的这个人儿又和当初林子里的那个张扬的染青萝融为一体,但是此刻的她并不怀疑她是不是染青萝,因为她的容貌,以及面色都实在让人找不到怀疑的理由。
“染青萝,你这个废物!你居然敢嘲笑我姐姐!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北铃雪一听,便是怒气冲天。
“姐姐?嘲笑?”染青萝呵呵一笑,“我嘲笑了又如何?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来说我是废物!”
北铃雪没想到此刻的染青萝不管是灵魂还是身子都已经换作了他人,在她的潜意识里,染青萝就是一个赔钱货,一个上不来台面,又浪费粮食,丢尽北氏家族颜面的废物!
一个废物突然转变如此之大,实在让她受不了!
“染青萝,今日我要代替姐姐好好教训你!”北铃雪叫嚣道。
“教训我?你确定?”染青萝笑的诡异无比,让站在一旁没有吭声的北拂香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寒战。
她和染青萝在林子里交手,一开始的时候被仇恨冲破了脑袋,但是现在细想起来,一个没有元气的废物,居然可以和自己分庭抗礼,这是何等的厉害……
“废什么话!”北铃雪突然抬手,就要冲染青萝而去。
“等等!”染青萝抬手喊停。
“你这个废物算个什么东西,敢让我停手!”北铃雪一声娇喝,一掌朝染青萝打过去。
染青萝身子一侧,险险躲过北铃雪这一掌,通过这两天对元气的了解,她知道此刻的北铃雪已经是三阶武者,也算是小有成就。
“既然你这么不客气,那就别怪我不给你脸面!”染青萝的双眸凌厉,脸上带着张扬的笑意,哪里还有刚才的懦弱。
她并不是这个大陆的染青萝,虽然身处恶劣环境,但是想让她服软,那只有三个字,不可能!
“染青萝,你敢这么对我说话!今天我北铃雪一定要揍的你跪地求饶!”北铃雪在此刻早就丧失了以往的理智,脑袋里就只有染青萝对她的嘲讽和不客气,双眼里染上了一层恨意。
北铃雪伸手一条红色的霄绫就抽向了染青萝的脸,看样子是想让她毁容。
染青萝的脸上闪过一丝阴沉,双眼如炬,她的手上准确无误的握着那打过来的霄绫,或许是有些生气,手咯咯作响。
砰!
染青萝一脚把北铃雪踹了出去,顷刻间那道娇躯就飞向了北拂香,北拂香下意识的一掌袭来,却是把北铃雪的身体打落在地,一丝血迹顺着北铃雪的嘴角流出。
“妹妹!”北拂香大惊失色,赶紧上前去扶北铃雪。
北铃雪捂着被染青萝踢过的胸口,和北拂香相似的容颜上透过一抹苍白,冷汗顺着那精美的小脸一点一滴的流淌。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姐姐居然在胸后给她补了一掌,那一掌正对着她的丹田,她能够感到丹田中撕心裂肺的疼痛,远远比染青萝踢自己的安一脚更加让她撕心裂肺。
&bp;&bp;&bp;&bp;“姐姐,你居然踢开我!”
北铃雪嘴角挂着血迹,如同一朵娇弱的白莲花。
“我没有!我没有!你是我的亲妹妹,我怎么会害你!”说着北拂香转脸看向染青萝:“染青萝,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把我妹妹踢出去的,让我失手打了她,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北拂香疯狂的叫喊声并没有换来染青萝的任何回应。
她好像疯了一般,再也不做思考,一挑银鞭如蛇一般的缠上了染青萝。
染青萝眼疾手快的抬脚改变了银鞭袭来的轨道,眼神里迥过一丝寒意。
染青萝在打斗时,却是听到院外沉重的脚步声,当下心中一沉。
如今的北拂香显然是被气疯了,丧失了理智!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杀了染青萝这个害了她妹妹的女子!
“染青萝,我让你死!”北拂香咬牙切齿的看着那张绝美的脸庞,恨不得下一刻就毁了她,毁了这张让她恨入骨子的脸蛋。
“混账!”一股掌风从门外袭来,打落了北拂香再次袭来的霄绫。
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容出现在北拂香的眼前。
啪!火辣辣的一掌扇在北拂香的脸上,留下重重的巴掌印,让北拂香痛的眼泪直流。
“爹!你为什么打我?染青萝这个废物害的妹妹丹田被毁,我要为妹妹报仇!”北拂香眼中通红一片,眼睛里都是恨意。
“混帐东西!铃雪是你的妹妹,青萝也是你的妹妹,你是在告诉爹,一个元气都不会凝结的妹妹打伤了三阶的铃雪!北拂香,你这个逆女!我让你照顾好你四妹妹,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来人正是那个淡漠的北凌寒,他的眉目上难掩怒气,似乎因为刚才北拂香的杀招而气愤不已。
染青萝皱着眉头,下意识的看向这个说是自己大舅的男子,脸上闪过一抹不解。
按理说,北凌寒最先要做的是要杀了她才对,为什么这么维护她这个外姓女子?
剧本出现偏差了——
“爹!从小你就让我保护染青萝,不准欺负染青萝,染青萝她有什么好?她就是长了一张漂亮的脸,什么都不会的废物!什么都不如我!不如铃雪!为什么你还要护着她,就因为她是你的侄女?可是我是你的亲生女儿啊!我才是北氏家族的大小姐,她就是一个野种,父不详的野种!我要杀了她!”北拂香好似丧失了理智,把自己真实的想法全都道了出来。
染青萝看着如今眼泪横生的北拂香,有那么一瞬间她很同情她!
一直以来,她以为这个四小姐是不受喜欢的,没想到北凌寒还对她这般维护,不惜扇了北拂香一巴掌,虽然北拂香恶毒至极,但是不得不说,看在北凌寒的面子上,染青萝突然不想杀她了,既让她痛苦的活着,也算是做一件好事!
“北拂香,你有什么可怨恨的!”染青萝冷静的开口,她的目光越过高大的北凌寒落在北拂香的脸上。
“青萝,你?”北凌寒惊讶了。
&bp;&bp;&bp;&bp;他这个侄女,每次见到他都如同猫见了老鼠,怎么今天会有如此冷静的话说出,北凌寒不自觉的一怔。
染青萝并未搭理北凌寒,对她来说,虽然北凌寒今日护着她,但是他也并未对她多关心一丝一毫。
如果不是今天看见他的女儿如此对他,恐怕到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女儿违背他的话,对他这个侄女狠下毒手!
“北拂香你是北家的大小姐,北氏家族中的明星。而我不过是个寄居在北氏家族里的外姓,我处处忍让你,处处害怕,有朝一日若是自己不低头弱小,就会被驱逐出北氏家族!
试想我这个孤女,离开北家会有什么后果,死亡还是受尽欺负?但是不料,你心狠手辣,不仅不肯对我好点,居然还把我推向荷花池里,嫉妒我长相美丽,想要毁了我的脸。你和一群旁系整天以殴打我为乐趣,嘲讽我是个只会吃白饭的废物。北拂香,你的所作所为,你的恶毒,难道就是我给你的?你凭什么怨恨别人!你又凭什么觉得别人对你不公平!若想别人对你好,你就要对别人好。你对我如此,我没有杀了你就算给足你面子,你还咄咄相逼,真是丢尽了北氏家族的颜面!”
染青萝条理清晰,字字珠玑,说的让北凌寒心中一阵酸楚。
他的这个侄女,他最疼爱的小妹生下的女儿,到底在北氏家族里受了什么委屈?
染青萝知道,此刻的北凌寒对她有愧!
还好,这个捡来的舅舅是个明事理的人,不然今天她也不能这么清闲的站在这里动动嘴皮子。
“染青萝,你夺走了我父亲对你的宠爱,今日没有杀了你才是我最后悔的事情!”北拂香依旧强词夺理。
北铃雪在地上喘气,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震惊,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姐姐比她还狠,怪不得前几天姐姐找人打捞荷花池,就是为了看看染青萝死了没有。
她看着染青萝,突然间觉得那个瘦弱的女孩好像没有以前那么讨厌了。虽然她刚才被踢的很耻辱,但是也是她自己一直骂别人废物不是!倒是她这个姐姐,明明是她踢了她,却是把所有的罪过全都推到别人身上,想起来她心中不觉一寒。
“北拂香,你真是死性不改!”染青萝嘲讽道。
“青萝,你别怨恨拂香,是舅舅没有照顾好你!”北凌寒叹了一口气。
染青萝一听,心下一想,果真是自己的女儿!哼!
“舅舅,你是我舅舅?”染青萝一字一句的开口。
“如果你是我舅舅,如果你知道我受尽欺负,那么为什么这么多年,十二年内,你从来不来看我一眼?
现在看到了,是你女儿欺负我,你就着急了,你装给谁看!”
北凌寒震惊了!他没想到染青萝心中对自己的怨恨如此之深。“青萝,我……”
北凌寒突然觉得说什么话都失去了意义,对这个指责他的侄女,他居然找不到任何话语去反驳。
&bp;&bp;&bp;&bp;其实,他是知道一点染青萝被欺负的事情的。
因为他认为染青萝是个废物,实在丢了他妹妹和北氏家族的人,所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至于不知道自己的侄女被欺负成这般模样,那一字一句就像重重敲在他的心口,让他的面色有阴沉转为苍白。
染青萝满意的看着自己制造的效果,既然他这么心疼自己,那就一次性让他愧疚个够。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必须得找到一个靠山,才能生存下去。
眼看这个北凌寒,还是个不错的人!
北拂香不是说她抢了父爱吗?她就抢个够,抢的她呱呱叫,才能报了她对她的狠辣之仇。
“青萝。”北凌寒闭上眼,“是舅舅对不起你!你放心,舅舅会补偿你的!”
“爹,你!”北拂香还想说什么,但是由于气血攻心,白眼一翻倒是被活生生的气晕了过去。
“我不用你补偿!你还是好好看看她吧!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堕!女儿嚣张,不过就是你对她的监管不严,教育不深。你要做的只是管好的你的女儿,而我乐得住我的猪窝,乐得当一个默默无闻的人!”染青萝冷淡的开口,她高深莫测的看了一眼北铃雪。
这个少女,虽然胸大无脑,但是并没有像北拂香那么讨厌!今天就这么算了,若是北凌寒对她真的有愧,那么今天晚上就应该让她搬出那个破旧小院——
染青萝的眼底划过一抹同情,毕竟她刚来到这个大陆没多久,有些事情还要处理,按照自己的记忆便是朝着自己所住的破旧小院走去。
西苑破院的卧室内。
染青萝双手抱着脑袋躺在床上,她刚才说的太言辞凿凿了,以至于自己都陷入了那么生动的感情里无可自拔!
哎!她不愧是小魔女,连演戏都如此的生动!
不想了!
染青萝从床上一跃而起,盘膝而坐。
这两天她每晚都在打坐,她是个无良的杀手,在绝美老爹的手下,却是锻炼了一手坑爹的好医术,幸亏有医术傍身!
自从她变成了自己十五岁的模样后,就发现她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按住脉搏查看一番,着实让她自己都惊诧万分:“烟尾霉毒!”
这种毒素居然在这里也有!但是染青萝并不知道这种毒素在云华大陆并不存在,它的名字真正叫做:烟元散!
这幅身体居然带毒!想来也是那个染青萝。准备说什么又郁闷的闭上了嘴。
身体是她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毒性转移了?还有那具染青萝的尸体,实在是让她费解。
这点毒素,对于她来说实在没什么难度。
不说她学过医术!就算没学过!按照自己老爹让自己学过的那些杀人解毒的手段,也能解个**不离十。
但是学过医术更加方便,只要用银针,不用什么别的药物,就可以百分之百的解除自己的毒性。
但是一提到银针,染青萝就有些犯难了。
&bp;&bp;&bp;&bp;她没有银子,这幅身体的银子在上个月就被搜刮的干干净净。很难相信这还是个小姐!也是,像她这么寄人篱下,难免的,尤其还是个废物!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不是银针!是钱啊!
染青萝无比庆幸,当初她手贱的学习了偷盗。本着气死老爹的纯厚节操,一直是盗的风生水起。
咳咳!除了这回被坑的无比之惨,这只是个意外!意外!
但是当天晚上,染青萝并没有成功去实施偷盗。因为她那个觉得无比愧疚的大舅,让很多下人帮助她搬离了那个狗窝!
看来亲情牌打的不错,染青萝想着。
这个新居原本是北拂香的卧室,也不知道自己的大舅用了什么办法说服北拂香的。
私下里一问才知道,北拂香被自家大舅送去了云中学院学习如何成为一名真正的武者。
这个舅舅也算是有心了,即为了自己的女儿谋了一个好出路,又为了她找了个好房间。
只是,这样一来,自己就摆在了明面上。
大家族里的内斗不朽,恐怕其他的几个舅舅都不是省油的灯,她对其他的三个舅舅一点也不了解,并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和大舅一样对她好!
如果她突然的出现在他们眼角,到底会碍了他们的眼,还是招来更多的疼爱。此刻的染青萝摸不准——
深夜寂静,染青萝打发了大舅给自己安排的几个下人,一个人躺在舒适的床上,拿起刚问下人要来的绣花针。
还记得那些下人被她整治过后的脸色,难得一笑。
“既然今天有这绣花针,那就放过自家的那些舅舅好了!”
那些正在睡觉的各位小舅,也算是好运!
如若不是北凌寒给她换了房间,染青萝一定会把剩下的几个舅舅的东西盗的一干二净。
染青萝有个癖好,不出手就不出手!提出手就要把毛拔光!
深夜中,众人殊不知一颗新星在冉冉升起,北氏家族的格局在变动着。
次日清晨,染青萝被门外走来的脚步声惊醒,慌乱中穿好自己的衣服,坐在床上不停的打呵欠。
昨夜,她手持绣花针,解了身体内那股强悍的毒。
只是毒素存积的太多,排遣毒素的一分一秒都分外难熬,这才让她今天有些精力不济,难得的打着哈欠。
“进来吧,舅舅!”
染青萝知道门外的就是自己的大舅北凌寒,也就没做停顿,让自家舅舅进门。
“青萝,你若是醒了就随舅舅去前厅,顺便见见你爷爷和其他几位舅舅!”北凌寒在门外,似乎在征求染青萝的同意。
染青萝一怔,大舅这是想给自己正身啊!
如果自己赢得了爷爷和其他几个舅舅的喜欢,那么在北氏家族也算是有了一席之地,就算她是个废物,外人瞧不起,但是那些丫鬟下人的,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欺负于她了。
想到这里,染青萝眼睛一转。“大舅,我这就来!”
北凌寒一听染青萝这高兴的音调,便是知道染青萝明白自己的用意。但是他的心中更加酸楚,自己的这个侄女,不知道何时已经长的这般大了。
&bp;&bp;&bp;&bp;门突然被打开,门里的人却是让北凌寒看直了眼……
阳光照在染青萝纤长的睫羽上,镀上了细碎的暖芒。染青萝一袭白衣,洁白无瑕。她的瞳孔里泛滥着光波,脸上的污渍被尽数洗去,只留下那倾国倾城的容貌。
一笔一划,都写尽了美丽无瑕。
北凌寒看着款款走出的绝美女子,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此刻站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人是原来的那个染青萝。
他没想到,那污迹斑驳的脸下是如此美丽的一张容颜。
“青萝,你当真是你母亲的亲生女儿!”
北凌寒好像觉得染青萝并不知道自己有多好看,就开口赞叹道。
染青萝只笑不语,早在她解除了自身毒素的那一刻就照过镜子。镜子中的那个美人居然比自己的前世好要美丽几分,还是那熟悉的轮廓,确实美的惊为天人!
她有一瞬间的错觉,这才是真正的她,真正的染青萝!
她这幅身子很是虚弱,尚还要休息才行。但是她可不是废物!经过昨晚,她早已经排出毒素,她能感受道这个身体的素质要比她之前的还好,虽然是同一个身体。
既然这样,不知道她能够不能够学习元气!
她抬头望向窗外的太阳,目光中带着闪亮的异彩,再一次让北凌寒深信不疑,这才是他妹妹的女儿!他那个美若天下,天赋卓绝的妹妹的女儿!
这一举一动的优雅和高贵,这淡淡的威严无不是最好的证明,若是让父亲看到,那会是何等的喜爱!
“舅舅!回神了!”染青萝冲着自己的舅舅摆摆手,眨了一下自己那如水般清澈的瞳孔,双眼含笑。
她就是要这种效果!今天的她要惊艳四座!
晨曦的流光在碧绿的枝叶间流淌,玉露点点,直击人的心房。
她是谁?
这是染青萝走过时,路上的丫鬟下人都议论的话题。
这个比北家大小姐还要美丽三分的女子是谁?
这个一颦一笑都如同仙子般闪亮的女子是谁?
“那是北四小姐!”不知道是谁认出了染青萝。
之后就听到更多人对开始侧目评论,开始对染青萝上下打量。
“不过是个废物,就算长的再好又有什么用?”有丫鬟大胆的鄙夷起来,站在染青萝旁边的北凌寒的眼神开始变得阴寒起来,外界的空气看是凝结,温度突然下降。
“都给我听着!从今天开始,染青萝就是这北家的四小姐,谁在敢在后面乱说胡话,我就把他赶出这北氏家族!”北凌寒大声斥责,似乎要把染青萝的名号打的更响一般。
北凌寒拉起染青萝的小手,拍了一拍:“青萝,从今天起,谁敢欺负你,你就告诉大舅!大舅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染青萝依旧优雅自若,好像没听到这股子闲言碎语。
“舅舅,狗咬了人,我们可不能咬回去。北氏家族丢不起这个脸!”染青萝声色俱厉,她朝着刚才说她闲话的两个人看去,下意识的眉毛一扫,一股威严直击两人的心房。
&bp;&bp;&bp;&bp;“呵呵!青萝,倒是舅舅愚钝了。”
北凌寒自然清楚北青萝说这话的意思,原本生气而沉下的俊美面容倒是回暖了几分,脸上带着点震惊和回神后的欣慰。
染青萝的改变太大了,让原本那些对她瞧不起的下人都纷纷瞪大了眼,瞅着这个伶牙俐齿的女子。
这还是染青萝?她真的是个废物?
一时间大家各自揣测,但是流言却是越来越像好的方向发展。
正堂之上,一片安静。
年过六旬的北风乾双眼如炬,威严的坐在大厅正位,有些发白的长发并没有显得他格外的苍老,反而给人一种无形之中的压力。
主屋上方,和北风乾一齐而坐的正是那潇洒不羁的太子,欧阳子玺。
主屋的两侧,北氏家族分别落座着几位容貌俊朗的年轻人,他们个个都已经年过四十,但每个人都正襟危坐,在上方的两个人面前,不敢有半分的造次。
这应该就是自己那几个舅舅吧!
染青萝看着这一屋子的人中龙凤,撇撇嘴。果然是什么人生什么儿,这一窝子的人都如同皎月一般,眨的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都是帅哥!不过有点老了……
这是一场小型的家庭聚会,但是一大早的欧阳子玺就来拜访北氏家族的北风乾,确实是让人不得不怀疑他的用意。
当然,最让人忌讳的是刚刚欧阳子玺说的那件事情!
关于他母亲和北月歌定下的娃娃亲。看欧阳子玺的样子,似乎是分外想要解除婚约。
欧阳子玺随意一坐,十指在桌面上敲打着,似乎就等北风乾一句话。
“好!就依你所说,解除和青萝的婚约。”北风乾的声音低沉而稳重,带着一股子的正义,似乎解除婚约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
“多谢北家主!子玺在此谢过了。”欧阳子玺温和清淡,如同刚才的事情好像并没有发生。
这些话刚好被走进门的北凌寒和染青萝听了个正着。
“爹!你怎么这么糊涂,居然解除婚约!这婚约是妹妹和皇后定下的,岂是说解除就解除的!”
北凌寒拉着染青萝的手一紧,他没想到自家爹居然如此糊涂!难道他真的特别不喜欢自家小妹生的这个孩子?那为什么还让他每个月都关心一下青萝的状况?
偌大的屋里,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染青萝的身上。
这个女子美丽如同一朵张扬的白莲,白玉无瑕的脸蛋,吹弹可破,犹如水蜜桃一般甜美的笑容在她的脸上绽放,樱桃小嘴点上朱砂之红,她的美丽如同是从骨子里渗出,蔓延至灵魂。
就连在主座的北风乾也深吸一口气。
惊艳四座!绝对的惊艳四座!
那惊艳的感觉,如同密密麻麻的电流,生生的震撼了欧阳子玺。
她是谁?居然被北凌寒拉着进门?
呵呵——
染青萝低声一笑。眉毛如同蝶翼般蒲扇,她白如凝脂的小手捂住嘴,似乎是听到了一件极为有趣的事情。
&bp;&bp;&bp;&bp;婚姻?娃娃亲?还是和这个所谓的‘太子哥哥’?
没想到这个北四小姐居然还被定过娃娃亲,不过想起刚才欧阳子玺已经取消了婚约,染青萝那美的迷人的脸上带着更加灿烂的笑容。
张扬!张扬的笑容在众人心中晃荡,足足挑动他们心里那根寂静的弦。
“大哥,这是?”
开口的正是老二北重阳,他的眉头凌厉,方方正正,看起来就如同一个墨守成规的人。
“老二,一会再说!爹,你取消青萝和太子的婚约,这件事情我不同意!你根本没有问过青萝的任何意见,怎么能替她做决定!”
北凌寒的手捏的死死的,面容上的震怒显示出他是在生气。
“寒伯伯,不是小侄不想娶北四小姐过门!而是北四小姐实在是不能入宫。她既不会武力,又不懂得文涛。若是随同小侄进了皇宫这龙潭虎穴,小侄害怕保不了她一世荣华。小侄自然是喜爱青萝妹妹的,但是正因为此,小侄才不能带青萝妹妹涉险。”欧阳子玺凤眸幽深如谭,难测其心意。
染青萝却在心里冷哼一声,这番说辞虚虚实实,表面上是在为她忧心,实质直指她什么都不会,是个上不了台面的草包。让本来可以为自己说情的舅舅都只能吃哑巴亏!因为她却是什么都不会。
这个太子,果然是个能人!
北风乾似乎早就料到欧阳子玺会如此推辞,对他说出的话没有任何意外,他低头思索一会,便是开口道:“确实是我家青萝配不上你这太子身份!不过太子殿下如此含沙射影,似乎有欠妥当!”
“北家主!子玺并无此意,实在是太过心疼青萝妹妹!”说着,面容沉痛。
装!装的真好!
染青萝目不转盯的看着欧阳子玺此刻的样子,她真的很想给他颁一个奥斯卡影视大奖,他不去当演员真是埋没了他的天分!
这世间有这种男子!
染青萝本来对欧阳子玺不冷不淡的评价此刻全都灰飞烟灭。
见过厚脸皮的,没见过如此厚脸皮的!
北铃雪默默的站在下方,抬头看看染青萝,又看看欧阳子玺,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和期待。她知道自己父亲身边的这个女子,就是那个打了她,让她丹田受损的染青萝。
但是此刻,她居然同情染青萝起来了!
本来对欧阳子玺对喜欢,在此刻荡然无存。因为今天,她见识到了皇家这般虚伪!
欧阳子玺不知道,此刻他的这般说辞让原本喜欢他的人全都对他失望至极。
“行了!你也不用这般推脱。罢了,你去吧!”北风乾挥挥手,有些不耐。
毕竟,这是一桩丑事!
此刻的北风乾高高在上,锐利的目光锁定在染青萝身上。如刀锋般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这个看起来陌生而又熟悉的小女孩,眉头轻皱。
“北凌寒,这是谁?”
他睿智的目光扫荡在北凌寒身上,丝毫没有看见父亲对儿子的温情,只有上位者对下位的威压。
&bp;&bp;&bp;&bp;所有人都等待着北凌寒开口,整个屋内一阵寂静,他们似乎迫切都想要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虽然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但是他们似乎就是不相信!
染青萝真的做到了笑而不语,但是此刻的她却不再沉默,眉如柳叶,眼角微挑,面部比一般的女子都要生动三分。这可真是算得上倾国倾城。
北凌寒想要开口说出染青萝的身份,染青萝却是拉了他一把。
“太子当真是要和青萝解除婚约?”
染青萝清甜的嗓音传出,舒缓的如同清泉,带着几分动人的韵味。
“那是自然!”欧阳子玺一看染青萝开口,心中顿时一惊,尽然忘记了染青萝如今的语气根本就是说明她就是染青萝。
本来他就有心想要打听这个女子是谁!
此刻的染青萝却是自己开口询问关于他婚约的事情,这让本来就想要认识他的欧阳子玺喜上眉梢。他在她进来的时候,就看上了这个美人。
主位上的北风乾似乎并未对女子此刻的不讲规矩而震怒。他锐利的眼神上下扫视染青萝。
其实此刻的北风乾心中,也是有些疑惑的!
这个小女孩长得如此绝色,身上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想来没有修炼,是他那个外孙女?
如果是这样,那么她现在这般开口,是为了什么?
北风乾坐在主位不开口,其他人自然也就乖巧无比的不敢开口。
染青萝耸了耸肩,优雅一笑,倒是不再多言!
那种看破种种的态度让欧阳子玺更加喜欢这个女子,这个女子就像一株幽莲一般绽放在雪山之巅。
这样的女子,他想要得到!
即使她的身上连一丝一毫的元气波动都没有,他也想要娶她回家。
“如此美丽的美人,我倒是想取你当妾侍了!”太子欧阳子玺半开玩笑,半认真道。
染青萝听闻欧阳子玺如此一说,手上一顿,她本来看到太子如狼似虎的眼神,就清楚他的秉性。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直接!
她差点忍不住撕烂他的嘴,真是不要脸啊!张嘴就让她做妾!她没听出来自己是在用第一人称问他事情吗?虽然——
只不过是换种方式而已。
就这样还听不出来,真是弱爆了啊!
而此刻的北凌寒青筋暴虐,脸上咬牙切齿,他火辣辣的盯着欧阳子玺,让欧阳子玺心中一沉。
他忘记了,这里还是北氏家族!
他刚才是不是轻浮了点,但是这个姑娘,他却是真的想要得到!
就在欧阳子玺以为染青萝会对他感恩戴德的时候,他却突然听到一句不可置信的话。
“太子这般喜欢我,怎么忍心让我当妾呢?要给也是个正室吧!”
这句话被染青萝说的理所当然一般。
这个女人居然想要正妻之位?
她身上一点元气波动都没有,一个武力废物,想要当他堂堂太子的正妻。真是贪得无厌!想到这里,欧阳子玺的的眼神冷了一分。
“姑娘,我好心许你妾侍已经算对得起你了!我的身份想必你再清楚不过!”欧阳子玺微微有些愤怒,眼神有种警告的光芒。
&bp;&bp;&bp;&bp;“呵呵,你不就是和青萝退婚的太子殿下!”染青萝淡淡说到,但是依旧很好心的提醒他,她就是染青萝!不过就是想看看这个男子听不听得出蹊跷。
这个男子真是厚颜无耻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连染青萝这个自认为脸皮够厚的人也要感叹一句,他强!
用小妾之位娶她这个本来是正妻的人物,也只有他这种上了年龄的公猪能做的出来……
欧阳子玺“……”
染青萝看他还是没有看出自己的身份,当下就又开口:“太子殿下,难道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小女对太子是深情一片,居然要我这个准备嫁给你当妻的人变妾!”
她一句话也没说错,和太子的婚约确实是太子妃之位。
没想到这个欧阳子玺居然没有看出来她就是染青萝,眼神这么差?
他以前认识他?欧阳子玺总是觉得有些怪怪的!
难不成是在伶人倌中的小女子?看这个女人自然一段风情,但是他根本没往染青萝身上扯,当初他也只是匆匆瞥过一眼染青萝,然后对那个时候的染青萝根本就没上心,以至于现在这么乌龙。
但是他更加愤恨的是,这个女子居然恬不知耻的现在就以他的正妻之位的身份来如此和他说话!如此肖想他太子妃一位,这让欧阳子玺更为恼怒了。
刚刚摆脱染青萝这个废物,怎么又惹出来这样一个肖想他太子妃一位的女子?
众人看着染青萝有的幸灾乐祸,有的眼神复杂,骂太子厚颜无耻,虽然他们也这般想,但是还没骂出来!
这个太子欧阳子玺如今确实打了北氏家族的脸,取消婚约后就急着和别的女人扯上关系!但是这么明目张胆的辱骂太子爷,众人都觉得她活腻了!
“你别不知好歹!本太子能给你一个妾侍就算是你三生的福气,你如此不知进退真当自己是个什么官家少女!”欧阳子玺怒气冲天,对染青萝也不客气起来。
“我当你的太子妃,你不吃亏,我虽然没有武力,但是长相还算不错。”染青萝笑如狐狸,眼睛眯起。
“我欧阳子玺绝对不会娶你为正妻!”
欧阳子玺长出一口气,他现在确定这个女子绝对是伶人倌的人!一定是看中了他的势力和背景。这样的女人,他突然有些厌烦了。有些失望,有些气愤,本来还以为是白莲,谁知道居然是……
“太子殿下可是当真?”忧伤的嗓音传来,弥漫的让人心头一紧。
“哼!自然当真!”欧阳子玺哼的一声,代表默认。
染青萝在心中暗自补一句,真希望你说的比珍珠还真!她都差仰天长笑了。
有了这句话,她染青萝就不怕这个太子爷反水!毕竟这个时代很重视誓言的!
“舅舅,你看到了!不是青萝的错,太子殿下看来是真的不想娶青萝,任凭青萝怎么说,都说青萝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想娶青萝,又不想放弃青萝,居然让我当妾!着实可恨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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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染青萝顿时声调一转,哪还有刚才的忧伤!清清淡淡,说的话却让人脑袋一阵。
舅舅!
欧阳子玺死死的盯着染青萝那张美若天人的脸上,她身上那股淡雅清贵的气质如若香兰,如刺梗喉难受到了极点。
她居然是染青萝!
一种被人欺骗的恼怒感涌上他的脑海……
染青萝这招真是用的好,间接说明他的品德败坏,不想娶她又戏弄于她,让众人都为之同情。
“你故意的!我根本不知道你就是染青萝!”
欧阳子玺咬牙切齿,一双狐狸一般的双眼抹过一抹怒色。已经气的要疯的他哪还顾及说出来的话是否符合方才自己的所言!
“太子哥哥不是说心疼青萝,不想让青萝入宫吗?怎么会连青萝都没认出来。莫非这是太子故意说出的推脱之词,太子殿下真是让人寒心,根本就不认识青萝,却是一副为青萝好的样子。”
此刻的欧阳子玺听染青萝如此说话,却是如同****一般的难受。
屋内的每一个人,都震惊于染青萝的身份,都说吾家有女初长成,但是这长成的也太不可思议了吧!一个草包废物如今却是口齿清晰,条理有序,实在跌破众人的眼镜!
染青萝!
这是他们的侄女?
众人各怀心思,眼神中饱含了太多东西,震惊,惊喜,失望,愤怒!
大刺刺的扫过众人,染青萝便是明白了。
左手边的两个男子不喜他,而右手边的那个最为年轻的男子却是带着激动的目光审视于她。
欧阳子玺根本没有想到此刻的女子居然就是那个草包染青萝,他对自家隐卫的实力开始怀疑了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女子如此气定神闲,临危不乱,真的就是那个染青萝!
一想刚才她一进来就问太子真的要和青萝解除婚约这句话的时候,就说明了她是染青萝,但是自己太过惊讶他会开口,所以一时不查上当了!欧阳子玺开始后悔自己这么草率的要撇开染青萝这个废物了。
“青萝说的对,这么心怀果测的男子,实在是配不上你!放心,舅舅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北凌寒开口,认真的看着染青萝的小脸。
他这个侄女倒是比他蕙质兰心的多,三言两语就否决了太子。
“太子殿下,我染青萝别的没有,但是爹妈给的傲气不能断,这里是北氏家族,可是你却在大堂之上先是出言解除了我和你的婚约,作废了太子妃一位。而后又是咄咄相逼让青萝去当妾。你把我外公当成何人,又把北氏家族至于何地!难道太子殿下今天就是来侮辱我们北氏家族的,故意给我难堪,故意让我外公日后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太子殿下这番作为,真是让人心寒啊……”
染青萝一字一句,字字句句都如同重锤一般的敲击在欧阳子玺的心中,她眼中波光点点,似乎真的是被太子的绝情所震慑而绝望的说出此话。
欧阳子玺本来俊美优雅的身姿已然僵硬。
&bp;&bp;&bp;&bp;他看着染青萝喋喋不休的小嘴,真的有一瞬间很想把它缝上,他本来好好的退婚被他说成是不尊重北氏家族,再看看北风乾那张漆黑无比的脸,下意识的觉得事情越来越脱离自己的轨道了。
“欧阳子玺!亏我北氏家族一直对你们皇家客客气气,没想到你们却欺人太甚,来人!把太子爷请出北家,回去告诉你母亲,她和老夫的女儿定下的娃娃亲,老夫绝对不会承认的!像你这样的孙女婿,老夫实在难以想象,若是我家青萝嫁了过去,何等遭罪!”北风乾怒眼一睁,看样子是气的不轻。
但是堂下的众人心中却是清楚,这个北四小姐,老爷子就算是偶尔见过,连说话都没有过!老爷子今天的态度不禁让众人心中一怔,不知寓意是何!
“太子殿下还不滚吗?难道等我北氏家族动手赶人!”染青萝眉毛一挑,十分嚣张。
“染青萝,你会后悔的!”欧阳子玺喜怒不定的看着此刻的染青萝,如今的他大刺刺的言论摆在那,是自己上了一个当,没想到染青萝如此伶牙俐齿的。
“太子殿下请放心,我染青萝没兴趣嫁给一个只会播种的种马!”
“你!”欧阳子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碍于北风乾在主位,却是又不敢造次,只能生生压下心头的怒火。
北风乾依旧坐在主位上不动声色,但是染青萝开口让欧阳子玺滚的时候,他却是一声不吭的默许了染青萝的不讲规矩。在染青萝说她对欧阳子玺没兴趣时,那漆黑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染青萝徐徐开口:“北氏家族在这皇城里,也算是一个大家族。都说能够转动这一大家族,家住必然是极其睿智和敏锐。我身为北氏家族家主的外孙女,虽然寄人篱下,但是一言一行都受到外公的深刻教导。自然也以处处维护我北氏家族的名声为己任!青萝是才疏学浅,但是并不是不通大理!太子表面上是为了青萝好,实际上则是背地里觉得我染青萝配不上他!与其被退婚,倒不如我自己退婚,太子殿下听好了,今天是我染青萝顾及北氏家族的面子退了你的婚,若是你还不知好歹,就休怪我不客气!”
染青萝声音带着一丝威胁,然后她徐徐的看向北风乾,却见他依旧高高在上,没有责备,稳如泰山。
果然是个人物!这个外公,她喜欢。
她最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今天这一拳打下,也是为了北氏家族的名声,若是今天她被退婚了,那么皇室看到北氏家族如此懦弱好欺负,指不定会顺杆子上爬。虽然她只是个寄人篱下的人物,但是她的寄居地若是如此不堪,日后恐怕会很麻烦!
北风乾死死的盯着自己的这个外孙女,心中不由得暗骂:小狐狸!
真当他不知道她说的意思是自己这样做有他这个外公撑腰吗?
不过今天这个外孙女真是让他大开眼界,活生生的把本来是黑的事情说成了白,白再变黑。
&bp;&bp;&bp;&bp;这腹黑的个性,和当年的月歌如出一辙。
若是月歌还在……
北风乾的嘴角一扯,心中留下了几分苦涩——
“你过来!”北风乾含着笑,开口让染青萝过去。
染青萝步步生莲,稚嫩的脸上风轻云淡,一步一步的走到北风乾的面前。
“你这个小狐狸!”北风乾低声对染青萝说道,丝毫不顾及周围人的眼光是如何的惊讶。
“彼此彼此!我若是小狐狸,外公就是一直黑心老狐狸!姜还是老的辣!”染青萝挑眉说到。
本来听到前一句黑了脸的北风乾,听到后一句却是哈哈大笑。
“好啊!”北风乾难得高兴,这一笑倒是惊诧了众人。
当面的赞扬让众人倒吸一口气,他们都不知道为何北风乾如此高兴!
“欧阳子玺,你去吧!刚才的你对我北氏家族的侮辱我也不与你这小辈计较!”北风乾一挥手,欧阳子玺的身子就以及被送到了门外,砰地一声,门紧紧的关上。
欧阳子玺的脸色阴晴不定,他都快气吐血了,自己的意思几经周转居然被抹黑成这个样子。
“主子,要不要……”隐卫问到。
“你打的过北风乾那个老匹夫?”欧阳子玺愤懑道:“走,回宫见父皇!”
“青萝,让外公好好看看你!”北风乾满意的看着自己面前这个焕然一新的外孙女!
他就知道,自家闺女的女儿怎么可能是个草包!
“青萝,你今年多大了?”北风乾开口。
“青萝今年十五。”染青萝甜甜答道,声音难得的乖巧可人。
北风乾喜上眉梢:“我这个这么漂亮的孙女,怎么在外人面前传的如此不堪?凌寒……”
北凌寒低下头,看着北风乾的神色复杂。
他知道,自家的老头子早就知道染青萝的状况,还专门让他多为照料。但是如今不冷不热的宠爱变成了如此的喜爱,当真是让他反应不过来。老爷子是准备把喜爱摆上台面了!
“家主!是凌寒照顾不周,倒是让青萝被小人给说臭了!”北凌寒的声音有些颤抖,满眼愧疚。
“哦?”北风乾不动声色。
“外公,大舅舅是在给你开玩笑呢!这个家中,从我来,大舅舅就一直让自己的两个女儿对我多加关照,所以我到现在除了大舅舅身边的两个姐姐,倒是其他人都不认识。大舅舅照顾的很好,外公你可别吓到大舅舅了!”
染青萝不开口到好,一开口这矛头就对准了其他几个舅舅。
除了大舅舅家的孩子,其他的都没见过!这话说的好,这生生是在说明她在北氏家族多么不受待见,其他的舅舅根本就看不上她这个外姓人。
北风乾真是个英明的老狐狸,一听就知道染青萝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们这几个混账小子,自家妹子的女儿都不知道有事没事去看看吗?”怒气冲天的威严声响彻在房间。
二舅舅北重阳,三舅北晨光以及那个和善的小舅子北霁悠齐齐一震。
&bp;&bp;&bp;&bp;“老四也就算了!毕竟这几年都只知道游山玩水,放荡在美人怀中了!你们两个呢?整天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有没有关心过青萝!”北风乾暗指老二,老三的狼心狗肺,当年的北月歌对于自己的这两个哥哥也是很好的。
染青萝心中一阵叫好!
果然是个老狐狸,这架势,够味!
而被提及的北暨悠则是什么话都没说的坐在哪里,愣是不知道为什么就被骂了。
北风乾对自己这个儿子也是无能为力,如果不是顾及到这个儿子是自己亲生骨肉,恐怕早就把他赶到一个僻静角落里当蘑菇了。
这场好戏里,最开心的就是染青萝,斗嘴什么的,最好玩了!
于是乎,染青萝就抱着看戏的心情,坐在北风乾旁边的座位上,目睹即将上演的群舌大戏!
果不其然!
北风乾这番话让北重阳和北晨光的脸色特别不好看。
而站在北重阳和北晨光身后的两男一女听出了暗中都意思,也是对突然蹦跶出来,抢走爷爷关爱的染青萝恨的牙痒痒。
染青萝的话就是个导火索,北风乾的责怪只不过是加了一把油!
北风乾沉默的看着面带笑意的染青萝和低头不语的北重阳和北晨光。
“此事就不再说了!以后你们要好生对待青萝。她虽然是外姓人,但是到底是你们的妹妹生下的孩子!你们几个平常多关心一下也不会少点肉!今日我让你们聚集在此,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北风乾到底是轻重缓急分的条条有理。
嗯?这就完了?
本来以为北风乾还要再训斥北重阳和北晨光一番的,但是如今他的态度倒是让人琢磨不清,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染青萝心中疑惑重重,但是却也不敢多问,毕竟这个老狐狸对自己的态度让她有些恍然。
她在以前的记忆里搜索,潜意识的对这个外公总是害怕的。
“想我北氏家族这么多年的,居然从皇城的第一世家沦落到了第二,简直丢尽了我北氏家族的颜面!再过不久,家族赛就要开始了!”
“!!!!”
众人一片哗然,四大家族的排名赛,这不是说明要有一个人成为四大家族的新一代领头?
四大家族每年都会举行一一次排名大赛,为的是找到一个适合的四大家族领袖。
十年之前的那场大赛,众人都记忆清晰。本该是第一的北氏家族居然被南木家族的小一辈给超越,这让百年来都是四大家族领袖的北氏家族颜面尽失,直接带来的后果就是皇帝对北氏家族态度对冷淡,而南木家族却是如日中天——
“今天把你们聚集在此,就是告诉你们要老子争口气,我打起精神!一年之后四大家族的比试也要正式打响了!,你们这些第三代的小辈,都要给我北氏家族争口气!当年你们的姑姑可是四大家族大赛中的领头人,我倒要看看你们谁会有这个实力!”
北风乾微微一顿,怜惜的目光落在染青萝身上……
&bp;&bp;&bp;&bp;他神识一扫,却是发现染青萝身上半点元气波动都没有,便徐徐叹了一口气。
众人的眼光都落在了染青萝身上,这让染青萝觉得如芒在背。
染青萝愣了,怎么说话绕了半天,又扯上了她家那个不管她死活的娘亲大人?
额……
看众人这鄙视,探寻的目光。她顿然觉得压力山大!唉……也难怪,她还没测什么实力,难免被鄙视成这样子!
“青萝,如今你也神智正常了,改日去测测……”
轰隆,这一句话就如同一大炮弹,轰的众人久久无法回神!
在一旁的染青萝更是郁闷了……
北重阳和北晨光见北风乾如此说,倒是不打断也不发表意见,在他们看来,染青萝这个外姓的人,只要不阻碍他们登上家主的位置,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如今,北风乾居然让染青萝去测试实力,想要让她修炼,这势头难不成是为了让她参加四大家族的比试?
“外公,我不喜欢那什么修炼,外孙女就喜欢在家图个清闲!”染青萝更是语出惊人,她说什么,她居然说她不喜欢修炼,甘心当个废柴?
北重阳和北晨光乐了,北风乾突然有种恨铁不成钢的错觉。
“必须去!”
染青萝翻了一个白眼,“我就是一颗草,可没心情去变成一枝花!你要是让我去送死,我打死都不去!”
此刻的染青萝俨然是个小刺猬,死活也不修炼,赖皮的样子倒是让众人都意外。
北风乾“……”
他本来是以为自己的这个孙女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没想到还是这么不长进,倒是真像极了那废物的名号!
这件事情就在染青萝的严词拒绝下成为了一个泡沫。
其实,染青萝是明白自己的处境的。
染青萝暂时并不打算甩掉废物的头衔,在她看来,顶着废物的头衔其实是很轻松的。纨绔和不学是最好的保护伞,如果过多的暴露自己的实力,虽然会让外公对自己刮目相看,但是也会有不小的麻烦。
北氏家族说到底是个大家庭,家主至上。
她的这些舅舅,小辈们,哪一个不想得到自己外公的青眯,以求在家族里有一席之地。更或者成为下一代的北氏家主。
原来的染青萝,是个废物加草包,不仅如此脑袋还不好使。这也让那些舅舅和哥哥姐姐对她放松警惕,除了北拂香和北铃雪欺负他,还有北齐那些外姓的。虽然其他舅舅身边的那几个哥哥舅舅也对她冷眼相待,有时间讽刺几句,但是私下里她还算过的安稳。
如今露出这般聪慧的性子,已然让那些舅舅和哥姐们忌惮。别说她如今真的把毒素派出体外,相比她的天赋应该也不太差,一旦被知道,北风乾也不可能时时刻刻保护她。她很快便会成为舅舅们下手出掉的一个尚未成型的幼苗。
毕竟,北氏家族的祖训没有规定是否家主不可以是外姓人!况且是她这个从小就住在这里的,万一太过耀眼,树大招风,必先毁之。
&bp;&bp;&bp;&bp;如今的染青萝,找不到回去的方式,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在没有强大的实力保护自己之前,韬光养晦的策略还是必须拿出来的。
寻思自己的处境,染青萝就故意装成了依旧纨绔的样子,让众人跌破眼镜,依旧当作扶不上墙的烂泥就行,光芒万丈什么的也要有命才行!
云华大陆,虹川京都。
皇都虹城一片繁华的景象,这里没有灯红柳绿,但是叫卖声却也是络绎不绝。
染青萝走在繁华街头的一角,冷漠的打量着街上来往的众人,不得不感叹这皇都就是不一样的大派。
丫丫的!皇城就是不一样啊!
“小妞!长的不错!”
一声戏虐传来,几个流着口水的人毫无顾忌的打量着此刻的染青萝,那眼神如同要把她剥光一般。
怎么天天都有来找死的?
虽然今日的她已经可以的把自己低调化了,身上穿着破旧的衣服,脸上带着脏脏的土渍,但是还是没法隐藏她的美丽。
染青萝就如同一颗蒙尘的珍珠,发出亮光。
看来以后是该做几个人皮面具了!
“小妞,跟着哥哥有肉吃……”说这便是拿着咸猪手往染青萝脸上摸去。
染青萝今天本来就是偷偷出门的,原本不想惹事生非,奈何对方的手不干不净的就往她脸上摸。
“小妞,你若是把爷爷我伺候好,我保证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伸手摸去……
染青萝瞳孔猛的一缩,就在他的咸猪手伸向她的脸庞时,一个闪身,骤然上前。
完美的一个过肩摔!
“咸猪手”一下子被摔落在地上!
“你敢打我们老大!!”
剩下几个人瞬间便是围了上去。但是还没等他们反应过去,就已经被染青萝狠狠的摔在地上。
染青萝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几个混混。“现在真是世风日下啊!连你们这种歪瓜裂枣都敢走出家门了!”
“咸猪手”本来就是好色之徒,被染青萝摔了之后,更加的让他愤怒了:“小贱人!你敢动了老子!你知不知道老子是什么身份!”
“小女子见识浅薄,实在看不出你这长的如此畸形是出自哪家!”染青萝微笑道,但是目光中都是寒霜。
“小贱人,你敢骂老子!老子是南木家族家南木媛小姐的小舅子!”
还没等“咸猪手”开始得瑟,染青萝瞅准了机会,一脚揣在他的腿间!
“啊!”杀猪一般的惨叫在街头响起,但是没有人敢上前去帮忙。
这是南木家族的人啊!这个姑娘怕是活腻了——
但是看到“咸猪手”的狼狈样子,染青萝笑的极其畅快!她知道,这个男的以后怕是断了后了!
“敢对我动手动脚!你真是活腻了!”不再理会这些找茬的,染青萝拍拍手,扭头就走。
“小贱人!你给我等着!我饶不了你!“咸猪手在后面叫嚣着,态度甚是嚣张。
染青萝毫不理会,她今天出来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比如找个测试元气的地方,好好的看看自己的天赋。
&bp;&bp;&bp;&bp;尤其是,她对精神力要求极强的丹药师有着狂热的喜爱!能赚钱,能扮猪吃老虎,居家必备的金牌技能啊!
听说,这个所谓的丹药师,是要看天赋而定的。云中学院里的苍城大师在丹药的造诣上也算是顶尖的存在。
“你听说了吗?北氏家族的北四小姐和太子殿下的婚姻解除了!”
“嗯?你也听说了?我听说,还是北四小姐说的解除婚约呢!”
“你说,会不会因为太子殿下有什么隐疾,就连北四小姐都不敢嫁给他!”
“说不准啊,谁说的准皇家的事情……”
“没准还真是呢……”
一大堆各种版本的小道消息不胫而走,在醉烟楼上一个房间内,绝美的男子面色阴沉的听着下方各种各样的议论,咬牙切齿的表情生生的破坏了他的俊美与优雅。
欧阳子玺没忘记自己是如何的被扫地出门,如何的被那个染青萝说成是个种马的。昨日的伤痛,如同刀子,生生的割着他的心,让他忍不住的青筋暴虐!
“子玺,你可是出名了啊!”梦君轻优雅一笑,难得看好友吃瘪的模样。
“梦君轻,你若再敢多说一句,本太子把你就地正法!”欧阳子玺一脸的大便色,这不禁让梦君轻对这个北氏家族的北四小姐多了几分好奇。
“子玺,你说你这么风流倜傥,居然也有被人嫌弃的一天!改天我定去拜访拜访这个染青萝,好好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废物把你气成这个模样!”
梦君轻对欧阳子玺杀人的眼光视而不见,依旧忍不住的调侃。
“梦君轻,你给我住嘴!”
欧阳子玺砸破了茶杯,整个人站起来,如同沐浴在黑暗中,面色发沉的让人寒意四射。
“哈哈!子玺,你不觉得那个北氏家族的小妞很有趣吗?连你的帐都不买,关键是人家根本就是嫌弃你被千枕万枕,配不上人家!”梦君轻再次视而不见欧阳子玺的面色。
欧阳子玺手掌往桌子上一拍,眼神如同淬了毒药一般吓人。
“哈哈!我不和你开玩笑了!子玺改日有空再聚吧!”说完,人就消失不见了,仿佛刚才从未出现过。
梦君轻知道欧阳子玺真的生气了,就赶紧出来避难了,他和欧阳子玺都是这虹川王朝中少女心中的完美情人,如今子玺得了这隐疾得名称,他就成为更加抢手的香饽饽了!
他现在真的很想去看看,这个北四小姐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让欧阳子玺生气成这般模样。
打定主意,便是朝着北氏家族的方向走去。
“嘭!”两个人的身体紧密的碰撞在了一起。梦君轻本来心情很好,所以没注意前方。而撞过来的这个人身上飘来一股子浅淡的幽香,是个女子无疑!
染青萝肉痛的摸摸自己的鼻梁,然后抬头向梦君轻望去。
一眼过去便是抽了嘴,眼前的这个人一身红色加身,俊美的脸上笑容肆意,如同一朵盛开的红莲,妖艳而华贵。
&bp;&bp;&bp;&bp;如果说昨日的欧阳子玺是紫璃花华贵无比,如今的男子就如同红莲般灼痛人心扉。
两个人各有千秋,各自都有自己的风华,但是对于欧阳子玺,染青萝只有浓浓的恶心。
染青萝的目光就是转瞬即逝的惊讶,就连多余的施舍都没有给他。看他的眼神如同看一个随随便便的大白菜一样,冷漠又灵动。
“美人!”梦君轻突然起了兴致,他拉上染青萝的手腕,一声嗓音勾人般撩拨心弦:“你撞了本公子,难道不该道个歉?”
染青萝无奈了!这个世界上的美男子都是如此的不要脸加不要皮吗?
“公子!”染青萝利索的一扭一滑手,细嫩的小手就如同泥鳅一般滑了出来“你撞上我,我撞上你!我们扯平,哪里来的道歉!”
说完便要走,一点多余的时间都不想给梦君轻。
她今天还要去测试一下实力,哪有时间跟这厮在这里耗时间!
虽然他承认这个人长的倾国倾城的,容貌华贵,身姿优雅,张扬无比,绝世风华,但是她可不是什么花痴女,对于男风欣赏一下就好,何必追求啊!
一想到欧阳子玺那张丑恶的嘴脸,她就要吐!
“喂!美人……”梦君轻似乎并不想放过她,一直跟在他的身后。
梦君轻笑的邪魅,他突然不想去北氏家族了,这个女子的刚才那眼神的灵动,早就吸引了他。
染青萝在前快走,梦君轻步步惊跟。两人一前一后,一个灰头土脸却掩藏不住她的灵动,一个俊美无双眼角都是邪魅。
阴魂不散!
染青萝好脾气的勾了勾嘴角,既然他想跟,那不妨让他跟个够!
染青萝挑眉:“今天出门一定没看黄历!流年不利!”
梦君轻的脚步顿了顿,他何曾被这般嫌弃过……
染青萝的身影一晃,朝着一条僻静的小道逼近,既然你要跟,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她灵动的双眼闪过一抹诡异的光芒。
看向那瘦小的身影,梦君轻提气紧跟……
等到了那小道,她的步伐不自觉的放松下来,然后与梦君轻并肩:“美人!这会知道等小爷了!”欠扁的语调,如同他欠扁的笑容一样张扬。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很吵!”染青萝笑望着她,一双清透溢满笑意的眸子在阳光的照耀下流光溢彩。
梦君轻心底深处的丝弦被轻轻的撩拨——
一股清淡的香味飘过,梦君轻顿感不妙。
“你!”还没等梦君轻说下一个字,他的身体就缓缓的倒在地上,任由染青萝踢上了两脚。
一个白玉瓶子出现在染青萝的手上——
这本是大舅舅给她的一颗凝霜丸,也算是人阶的低等丹药。具有调理身体的功效。但她一闻,却是发现这丹药里居然潜伏着梦幽这种药素,所以被她稍加修改变成了这迷人的玩意。
她还给这个迷人的玩意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醉梦。看来效果是不错,但是这个药效估计不会持续太久。
染青萝看了一眼地上的梦君轻,便匆匆离开……
&bp;&bp;&bp;&bp;测试堂的门口,染青萝静默的站在那里,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以及进入门中的四五岁小孩,脸上的笑意再也挂不住!
她果真是鹤立鸡群啊!
路上的行人都好奇的看着这个朴素的女子,那破旧的衣衫却掩藏不住秀美的容颜。
染青萝在门口一阵驻足,最终迈着洒脱的步子就向门里走去。
“那姑娘是谁?年纪这么大了还要进行天赋测试?”
“刚才探寻了一下,她根本就没有元气波动。”
“那岂不是废柴!听说北氏家族的四小姐也是个废柴,不仅是废柴,脑子更是不好使……”
“嘘!你不要命了,北氏家族的闲话你也敢说。你这不是找死吗?”
众人的眼光充满探究,染青萝听到他们嘴里的北四小姐后嘴形一阵抽搐,无奈至极!
果真是,坏事天下闻啊!这名气简直是名扬四海,就连个普通百姓都知道。
但是下面的一句话,更加让她惊诧。
“我还听说!昨天的北四小姐脑子突然好使了,本来北家主对她充满希望,谁知道她依旧是纨绔不堪,尽然说不想修炼。这不是傻吗?”
啥?傻?
染青萝差点没背过去,她是傻!不然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在一些人的议论声中,染青萝依旧镇定自若,看着一名名孩子从自己的身边走过,然后或喜或忧的从门内出来。
他们走出的面部表情能够代表他们的天赋和水平,但是真正的结果却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
“到你了!”管事眼皮都懒得抬,一挥手便是让染青萝进入堂内。
宽敞的后堂,五官周正的老人坐在大堂中央,他懒懒散散,似乎早已对测试失去了兴致。
淡淡的眸子猛然睁开,上下打量一眼染青萝,眉头一皱:“自己运气,把手放在这块石头上!”
染青萝眼睛一转,打量了一下桌上的这个如同玻璃般透明的石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惊喜,这个材质,如果卖钱的话将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虽然喜欢,但是她却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瞬间收敛了自己那灵动的眸光。
她缓缓的闭上眼,开始体会所谓的运气。自丹海中抽取一种气体,忘手掌一聚。
闪亮的红色光芒在大厅中折射出一种完美的弧度——
染青萝睁开眼,看着这个奇怪的现象,不由得感叹造物者的神奇,这光芒从透明的石头上发散开,霎那间蔓延在整个石头里都是红光。
测试石,可以测出天赋如何!分别为红,橙,黄,绿,青,蓝,紫,这些颜色,每往上一个颜色,代表天赋就更好一些。而欧阳子玺为青色,北拂香为绿色,就这般已然成为了众星捧月的存在。
但是,染青萝的是红色!
这种颜色不算是没有天赋,但是也不算有天赋,这种人不适合修炼,就算修炼也没有太大的成就。
“红色。”老者脸上没有特别的变化,估计是测试多了,自然而然的让他对颜色的深浅都看的无比淡然。
&bp;&bp;&bp;&bp;红色代表什么?染青萝真的不知道,她对这个测试的天赋什么的无比好奇,也无比想要清楚到底怎么划分的——
“请问……”染青萝认真开口。
“还不走?不是说了是红色……”老者隐隐不耐烦。
染青萝眉头一皱,想来是天赋不好?
“请问红色代表了什么?”
染青萝正视着老人,但是眼底倒是冰凉一片,目光直直看向他。
“你不知道颜色代表什么?”老者目瞪口呆的看着染青萝,活像看着一头会说话的猪。
“咳咳!”咳了两声,老者眼睛一闭,“红橙黄绿青蓝紫,每上一级代表着天赋越高,你的是红色,就说明你不适合修炼。小姑娘,回家好好做事嫁个好人家!”
老者回答道,语气不缓不慢,一改刚才的惊讶。
“哦!”染青萝拍拍身子,倒是不急不躁,只是淡然回答一句。
别看她这么淡然,淡然的外表下其实隐藏着一颗将要奔溃的内心……
她这个小魔女,居然没有天赋!
不会是她家那个母亲嫁的夫君不好,以至于遗传基因过于单调,到她这就停滞不前了?
她泪奔了!无数的想法从她的脑袋里往外飞————
安然走出测试场所,其实心中无数草泥马飞驰而过!走出门口,她飞快的疾驰而去,带着淡淡的忧伤。
梦君轻看着走出来的染青萝,嘴角勾出一抹笑容,极具妖娆。
他耐人寻味的看向染青萝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就高兴,这小丫头居然敢给自己下迷药,他好得也是一个丹药师,幸亏体质不同寻常,不然还真的着了她的道。
“小丫头!”梦君轻鬼魅一样出现在染青萝的周围。
“……”
染青萝如今这个吃瘪的表情,生生的向梦君轻表达着两个意思:第一!姐今个心情很不好,别碰我!第二!姐今个不想揍你,给我滚一边……
“小丫头,怎么见到我就这副表情?”梦君轻好赖不赖的说着,表情那叫一个**,看的染青萝直想把他送进妓院让他当头牌!
“你没看我脸上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字吗?”染青萝冷嘲热讽的看着梦君轻,她实在是不想说话了。
测出来红色的天赋,她的心情就面临崩溃的边缘,轻轻一碰,她那颗玻璃心就彻底的碎成了渣渣。
心情不好,连带着她连打人的情绪都没有了!
渣渣!那些测天赋的都是渣渣,她丫的,她居然是红色!红色!
最差的!
想她染青萝,不是最好的也算是个优等生,怎么到了那块破石头上就成了一个废物,按照它说的,她干脆撞墙算了。
她想要让北拂香,北铃雪都刮目相看的心情都没有了,心里如同坐了云霄飞车,高也不是,低也不是!
“小丫头,你的脸上可没有字。”梦君轻看着染青萝,表情极为认真,似乎真的是在辨别她的脸上有没有写字。
“……”这货不知道她在气头上吗?
那认真的表情,简直刺激她的眼球,她有点想扁人了!
&bp;&bp;&bp;&bp;果断抡起袖子,染青萝眨眨眼睛:“既然你没看见,那我就好好教教你,什么叫生人勿近!”
说着,身体就向梦君轻扑去。
她的身体巧若弹簧,动作一点也不托泥带水,直接有目的的朝着梦君轻的眼睛挥舞过去,一个黑浓黑浓的大眼圈就这般出现在梦君轻那张俊脸上。
梦君轻愣了,脸色变得从未有过的难看。
他不笑了!本来他想避开的,结果一个大意,没把这个没有元气的小丫头当回事,就直直的挨上了这一拳。
这个小丫头,看似没有元气,但是只凭着那股巧力,就偷袭成功,在他脸上留下这么大得败笔,这让梦君轻不知是哭还是笑。
他一向最重视自己得脸,如今被染青萝这么一扁,便是真生气了。
“小丫头!”梦君轻咬牙切齿,看着染青萝黑白分明的大眼,以及那得意的眼神,嘴角猛,一把拉住染青萝的手,顾不得自己的形象,眼神阴狠的看着她。“你敢打我的脸!”
染青萝被他拉住手掌,不急也不气,气定神闲的看着梦君轻。
“打人,自然是专门打脸!不然别人怎么会知道,你被打了!”染青萝的唇角带笑,得意洋洋的神情让本来气急的梦君轻气消了三分。
梦君轻“……”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这天下,谁不知道梦奕王朝的梦君轻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笑君子,一般人见到他身上这块红玉就急急的闪开,深怕被他揍。这丫头倒是来揍他!
染青萝本来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中一沉,眼眸微微一闪。但是,一看到梦君轻嘴角扬起的邪魅,就顿时安定了下来。
她了解这个笑容,这是猎人看到猎物的笑容!
虽然他不是猎人,她也不是什么猎物,但是单单是这个笑容,她就明白这货是不可能杀她的,八成是假!
“你不会杀我!”斩钉截铁的话从染青萝嘴里蹦出,那张娇媚如春的笑脸让梦君轻有种想毁了它的冲动。
“好一句我不会杀你!”梦君轻优雅的一笑,突然用手死死的卡着染青萝的脖子。
娘的!她猜错了?这货真的想杀了她?
要命的,这个手如同一把铁钳,死死的卡在她的脖子上,让她有几分呼吸困难。
“小丫头,不要轻易去猜本王的心思!”梦君轻轻柔的在染青萝的耳边吹起,好死不死的把这句话传到染青萝的耳边,那温柔的神情,如果不是有这双如同白玉的手,她还真是以为这货实在对她**!
染青萝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她长这么大,和许多不要命的人动手,受过伤,看过病,当过小偷,整过老爸,闹的家里鸡飞狗跳。也没有人敢把他的手这么卡在自己的脖子上。
这呼吸不畅快的感觉甚是不爽!
她本来就是个受不得气的脾气,如今虽然她打人在先,却也是这货死掐着她不放,她自然是生气了,眼睛里浓浓的怒火被低垂的睫毛遮住。
&bp;&bp;&bp;&bp;“掐死我你是不是很高兴?如果高兴,你就掐死我吧!”
梦君轻突然一愣,连带着手掌一松。他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这么大无畏,这可有点不像她如今的样子!
染青萝低声浅笑,如同艳阳般明媚的脸上带着两个酒窝,特别好看,连同梦君轻也有些呆了。
脖子一凉!
梦君轻突然松手,大吃一惊!连同本来掐染青萝的手也下意识的松开。
他没想到染青萝居然这个时候还敢对他动手!
梦君轻的身手不低,一感觉异常,整个人就如同鬼魅一般的向后几步,然后下意识的一掌打向染青萝。
“砰!”染青萝的身子猛然飞出。
双方都是犀利如常,快如闪电的动作根本就没让周围的人看清楚。
梦君轻的脖子有些疼痛,而此刻的染青萝也没什么好果子。她虽然偷袭成功,但是没想到梦君轻会反应如此敏捷。她的身子直直飞向小摊,眼睛一花,嘴角流出一点血液。
“砰!”一声巨响,染青萝撞倒餐桌,倒在地上。
俨然,梦君轻怒火之下的这一掌是尽了几分力气的,生生的把染青萝震的如此之远。
在染青萝没注意的地方,嘴角的鲜血滴落在她脖子上的那块青玉上,青玉上一丝光芒稍纵即逝。
梦君轻没想到染青萝居然大胆到用钢钉去划伤他的脖子,但是此刻也有点懊悔自己那一掌。他的这一掌的力道他很清楚,这个丫头明显没有元气。这一掌下去,不会把这个如同刺猬一般的小丫头给活生生的打死了吧!
梦君轻的心中一急,隐隐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了。他本来就是想吓唬吓唬那个虎胆的小丫头,没想到这丫头如此不肯吃亏。
“小丫头!”他慌忙飘落在染青萝的周围,忍不住叫了她一声。
“王八蛋!”染青萝虽然狼狈,但是此刻更多的是愤怒!
她的手死死的捏着,脸上的表情非常阴沉,一双美目如若寒星,看的梦君轻双手冰凉。
手腕一甩,甩开梦君轻来扶他的手。一撑,身子轻翩若鸿,缓缓从地上跳起。
梦君轻显然是后悔至极,但是对于此刻染青萝甩开自己的手又有些愤怒。
他不知道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平常引以为傲的气质全都被排在九霄云海以外。
“亏你还是个男人,居然对我动手!王八蛋!”染青萝嘴里骂着,还不忘记抹一把自己嘴上的血。
“我不是故意的!”
“你当然不是故意的!你他妈是有意的!”染青萝炸毛了,此刻全然不顾及刚才自己被掐着脖子的危险,开口就是脏话,还极其难听。
话刚出口,她就后悔了!
自己刚刚不过是扇了他一巴掌,他就掐住自己的脖子要杀了自己。如今这伤了他的脖子,不会要折磨自己吧!
更要命的是,现在她还是个天赋废柴!
如今,来来往往的行人,都注视着她和这个莫名巧妙的王八蛋。武力不够,恐怕要要吃亏!
&bp;&bp;&bp;&bp;算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她得先跑了再说!
染青萝眼睛向周围一扫,一翻落在周围那群人得身后。
“小丫头!”
梦君轻一看不好,这丫头是想跑。但是一想又好笑了起来,这个小丫头,打不过就跑路,也真是古灵精怪!
他隐隐的也觉得是自己过分了,不仅踢了她一脚,又掐着她得脖子半天。
梦君轻追,染青萝跑!
一前一后,一男一女!
若非是知道刚才二人打架,大家都要以为是小两口闹别扭了!
那男的如同一朵妖艳的红莲,女的虽然朴素,但是面容也算是精妙无双。
真是让人难以想象两个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大愁大恨的!
“该死!”染青萝逃跑的速度简直飞快,脚下生风,左躲右藏,让人无迹可寻!
这梦君轻也算是个人才,在染青萝这诡异的步伐下连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
这丫头的速度极快!像是练过隐匿一般,根本不知道下一刻她的身体会突然出现在左边还是右边,让他跟着跟着眼神不觉有些疲惫了。
这个丫头,虽然没有元气!但是这诡异的身法,倒是让他自叹不如啊!
忽而,当他缓神感叹的时候,前方那个四处逃窜的身影就已经消失了!
糟糕!梦君轻四处一看,却是没见到染青萝的身影,不觉得有些挫败。居然让这个小丫头逃了——
抹了头上一把汗,染青萝观察起这个房间。
房间很干净,简直是一尘不染。紫色纱帐,纱幔低垂,营造出朦朦胧胧的气氛。就连室顶也用绣花毛毡隔起,极尽奢华,精雕细琢的镶玉牙床,锦被绣衾,就连床头都奢侈的挂着一串串宝石,玲珑剔透,光华夺目,一看就是极品!
哇!这简直是个金窝啊!
这是谁家这么有钱,把房间布置的这么好。刚才她只是细细一看,这是个酒店。但是没听说酒店都是这个档次啊!
若是都是这个狗逼的档次,这个虹川王朝未免也太过有钱了吧!就这一屋子的宝贝都能让他这辈子吃喝不愁。
瞧瞧这上好梨木的桌子,这羊脂玉的茶杯,这软软的白毛小塌!
染青萝的职业病又犯了!这哪里是房间啊,**裸是土豪屋!
一双闪亮的大眼睛光芒璀璨如天上明珠。
“看够了?”冷冷的音调,如同清泉般响起。
染青萝下意识的往纱帐里看去,纱帐不知何时被撑起——
空中传来一阵淡淡的寒梅香气,沁人心脾,让人灵魂深处都渐渐的安宁下来。
男子懒散的支起完美无趣的下巴,他的唇色淡淡,身子倚在床上,略微惫懒。
色如春晓,丰神俊秀,一貌倾城。
他的面容简直无法用语言去形容,让看过再多美男的染青萝也不知该怎么去形容了。任何语言去修饰他的美,只会显得苍白无力。
那是一种惊人的绝世之姿,让看者都为止轻狂,没有一丝反抗,就甘愿为止沉沦。
他眉毛低垂,半掩了那水光潋滟的眼,一只修长如润玉般美丽的手轻轻在床上扣着,似乎有些无聊。
&bp;&bp;&bp;&bp;“人间绝色,真是美人!没看够,你真的很好看!”染青萝直直看着他,并未觉得自己有任何失礼的地方。
他目光微抬,正对上染青萝氤氲了雾气般清澈如流的眼睛,从那惊艳的目光中,他看到的不是贪婪和女子的扭捏,只有一种欣赏。
浅浅的欣赏,不带一点有色的水准——
有趣!月隐连城嘴角带笑,魅惑的瞳孔里只是那浅浅一望,就让人为止深陷。
妖精!
染青萝不知不觉中就再一次看呆了。
有美男,如此**,不看白不看!染青萝大咧咧的走向桌子旁边,面对着月隐连城坐了下来,表情淡然,但是心中却是早已昏昏然。
“我很好看?”月隐连城难得好心情,虽然那就美人就足够让染青萝死上一百次,但是依旧是没动手,反倒这么象征性的问了一下。
房间上方有张脸!
无比僵硬和震惊的脸——
他家主子是长得绝世无双,但是却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他这个护法在位这么长时间,还没有看到过有那个人能够在说了他家主子是美人还能活下来的。
没想到,今天倒是还有作死的人敢来挑衅!
挑衅也就算了,还在如此大大咧咧的盯着他家主子看的不亦乐乎。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那女子的回答,差点没让月寻从房顶上跳下来指着那女子问问,她是想如何死!
“你非常好看,美的就像个仙女。”染青萝坐定,两个手支着下巴,闪亮的大眼睛眼巴巴的望着月隐连城。
“……”
月隐连城无奈的扶额,沉思着是要杀了她还是让她废掉一双眼睛。
染青萝四处打量着这个无比奢华的房间,心里非常清楚这个房间的主人恐怕身份不低,能让房间布置的寸寸土,寸寸金,恐怕这个虹川王朝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到的。
果然啊!是个富翁……
她要不要从他这坑点什么东西?或者拿点?
她的眼光再一次投到月隐连城的身上,看上了他腰间那块七彩的宝石吊坠,极品啊!勾的她心痒难耐。
刚才打量了一下四周,居然没有一个人。再看看慵懒的月隐连城,眼神里抹过一丝戒备。
她是不是该试试这个家伙?如果万一他是一直吃东西都不带吐骨头的狼先生,她不是亏大了吗?
思绪一转,就抓定了心思。
“美人,你叫什么名字?”染青萝伸手倒一杯茶,然后笑脸如花的向月隐连城的床上走来。
月寻看着染青萝一点点靠近月隐连城,心脏都纠结在了一块。
孩子!你这么想找死——
想来他家主子从来不让女子近身一米,看着越来越近的染青萝,他真想跳下来,挡住这个不知死活的女子的去路。
但是,他家主子没吭声,他也不敢动!
染青萝在床边站定,看着床上无比优雅的月隐连城,一头黑线。
他的这个姿势,实在让她有些尴尬。
虽然说,她什么大风大浪的没见过,这来到这个狗屁虹川,好几次脑袋挂在裤腰带上,动不动就被喊打喊杀。
&bp;&bp;&bp;&bp;如今,床上有个这么倾城面容的男人,她如此俯瞰,真是有种她是丈夫,他是妻子,妻子等待她入房**的错觉!
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她突然觉得床上这个人精致的脸太过完美,让她不忍心也不想下手了……
唉!罢了,罢了——
这个男子一直倚在床上,他也没从他的身上感到任何的元气波动,估计也是和她一样的一个悲催之人。再看看他有些苍白的脸色,话说——这个男子不会是卧病在床吧!
莫非真的是生病了?
月隐连城不动声色的看着染青萝,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怎么,连你也看出我生病了吗?”说着还不忘记咳两声,显然是答非所问。
居然被看出来了!
染青萝暗自沉思,这货看样子是生病了,还不会功夫,但是脑子倒是挺好使,没准是个什么奸商之类的。
今天自己一直都很背运,不如就算了吧!
“喝茶!”染青萝开口,然后拿着小小的精致茶杯对着月隐连城一晃。
“哦?”月隐连城没想到染青萝会是这个反应。
刚想上前喂给他的染青萝又想起这是古代!啪的一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她到底在想什么,居然还想给这货喂水!
搞什么!
明明知道这个货,无比奸诈!就算没有武功,看起来也不是个好惹的主。
“茶在这,你自己喝吧!我走了。后会有期!”一个多余的话都没有,一个腾身,染青萝从窗口直接跳出,然后消失在酒楼的一角。
月隐连城依旧倚在床上,手托着下巴兴致盎然,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许多。
这个小丫头倒是有趣,他看的出来,她很喜欢自己身上的这块七珏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知道自己是‘病患’的时候,居然没有下手——
很久都没有见到这么有趣的‘小乞丐’了。
人生少了很多乐趣啊————
“主子,你没事吧!”房顶上倒掉着一张五官俊朗的脸,神出鬼没。
“当然没事!只是一个小丫头片子而已。”月隐连城坐起,回答的慢条斯理,甚至还带着点趣味感。
月寻抹一把汗,他当然知道自家的主子没事,如果说自家主子和那个姑娘,他觉得该有事的倒是那个小姑娘!
“主子,那姑娘为何突然走了?”
“大概是觉得我是个病残之人,所以手下留情了吧!”
“……”
“主子,那姑娘莫非想要……想要轻薄主子?”月寻问出来的话明显有些忐忑。
月隐连城拿起那杯茶的手一抖,茶水有几滴洒落在床上,但是瞬间便无影无踪。
“月寻,我养是来吃白饭的吗?”月隐连城的话颇有几分隐含的潜在意思。
那话分明就是在告诉他,难道他会看着自家主子受调戏而无动于衷。
月寻“……”
“主子,你平常不让人走近你一米之内。如今——”
“那又怎样?”月隐连城手指一指,那杯被他喝过的茶水就飞向了小桌,然后茶壶倒水,茶杯飞来。
&bp;&bp;&bp;&bp;这简简单单的动作若是让染青萝看到,定会明白自己今天是如何的看走眼,这哪是个什么病秧子,分明就是个高手!
这以气御物的功夫,就算是个先天高手,也不能如此恰意。
月隐连城看向窗外,目光悠远。
那个小丫头,哪里是什么想要轻薄他的样子,她那个眼睛虽然是在盯着他,可是他却明白,闪亮的大眼太过清澈,没有一丝一毫的迷恋,甚至是他连这块玉石对她的吸引力都没有!
一般人若是看到他腰间的这块玉,定然就知道了他的身份,哪里敢如此的对他说话,这小丫头居然不知?
这是从那个乡里来的土丫头?那慌张的深情,明显是为了躲人才闯进来的。
他听过动静,追他的人,居然是梦奕王朝的笑君子,那个风流事一大堆的梦君轻,有趣,实在是有趣!
她看起来目光清澈如水,笑容明媚,有三分张扬七分豪放。看样子是真的不知道他的身份,不然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靠近他如此之近——
不过,瞧她如此顺眼的份上,就饶过她的小错误。他不讨厌她的靠近,似乎还从这个小丫头的身上问到一股子草药的清香。
他有些对她感兴趣了,生活太无趣,若是多个小宠物,也是不错的!
已经离开的染青萝哪里知道,她自己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若不是她觉得月隐连城是个病秧子,恐怕等到她出手偷玉,就是她丧命的时候!
“月寻!”月隐连城开口。
“主子?”
“去,盯着这个小丫头。”
月寻栽倒,主子你这是又要玩哪样?
但是哪里敢反驳,只能飞身出去,然后认命的去找人了。
染青萝对刚才的事情一直惴惴不安,刚才的那个男子,一身雍容繁华,高贵无比,清华无比,简直是个美到不行的男子。
说句实话,就是美的没人爱!
他真的不会功夫?
染青萝觉得,自己真的是上当了。
但是,如果不是——那么就说明,她的存在根本就不会影响那个男子分毫,也就是说,人家根本就不把她当回事。
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个人是个高手!
高手嘛,她还真是惹不起,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碰到?如果会,她应该考虑,如何离这个看似轻薄,实则深藏不露的男子远一点。
此刻的染青萝哪里知道,月隐连城根本就不会藏什么。他的身份,他的地位,就算给这些王朝的人再大的胆子,他们也不敢动他——
月寻根本就不知道今天主子是怎么了,他们的主子一向都是低调奢华,极其有内涵修养的,数千万少女过眼而坐怀不乱。
这样的主子居然让他跟踪一个小丫头,这不是匪夷所思吗?
莫非主子真的喜欢上这个看起来朴质无华,又脏兮兮的小丫头?
那样一个乞丐之类的人,怎么配的上他家高贵的主子啊!
月寻很不解,但是又没有胆量向月隐连城询问。
他们家的主子做事向来随心所欲,根本就不会被别人猜出来,连他也没有打听的资格!
&bp;&bp;&bp;&bp;雕梁画栋,飞檐走拱,每一栋都是极尽奢华。
这是北氏家族的院落,整个府邸如同皇宫一般奢华,每一寸土地都带着华贵的格调。
染青萝甩掉了梦君轻,碰到个绝世大美男后安然入住在这香语阁。
阁内的陈设早已被染青萝换个彻底,温暖的粉色纱帐也全都换成了一种淡青色的,让整个屋内显得整洁,干净,大大方方。
这种打扮,这种格调,这种布局,让染青萝的心里多了一分安宁。
这才像个家!
看看北拂香那个嚣张跋扈,怎么到了房间布置上那么梦幻,还粉色,真是让她三观都有些麻木了。
北凌寒自然是心疼染青萝的,也就随着她的改造而去了。
房间里,染青萝仰着身子,不断的回想今天遇见的这些倒霉事,先是被调戏,后是被掐脖子,然后还掉入了一个病秧子的房间里。
虽然那个病秧子,美的没人样!
但是她更加可惜了那块上好的玉啊,简直是极品,极品!
那个可恶的病秧子,居然把那么极品的东西就这么大咧咧的挂在身上,简直是招贼啊!
染青萝想起来那块玉,就肉疼的厉害,眼神里带着一种如同梦幻的氤氲之气。
手上摆弄着自家大舅给自己的丹药,那瓶被自己改造的醉梦,双眼有些凝重。
那个红莲一般灼热的男子,似乎对她格外的感兴趣,追的她到处跑……
看来是该准备准备做几张面具了,或者买几张?
但是,明显买的不如自己做的来的好,下定决心后,染青萝就开始在屋子里忙碌。
几样简单的东西,染青萝的手速很快,不停的倒这个倒那个,最终出现在她手上了几个薄如蝶翼的人皮面具。
这效率,这手巧的样子,若是让北凌寒知道,保不准会被染青萝的这一手给高兴坏了!
“嗯,嗯!这才行!”染青萝把面具往怀里一搁,四仰八叉的睡在床上,忍不住脑袋里浮出那个优雅的身姿,忍不住的想起那块玉!
唉——
“可惜了那块好玉,居然被个病秧子那么挂在身上。”染青萝一叹,嘴中小声咕哝道。
突然,她又从床上跳起来,一声娇喝:“该死的老头!居然说我是红色天赋!”
染青萝眉毛一挑,明显是很郁闷!千娇百媚的容颜暴露在空气中,不自觉的让人想要多看两眼。
忽而她又浅浅的低笑两声,觉得真逗!
她这个从小被惯称是天才的人,居然也有这个时候?
虽然她倒霉了点,被北四小姐废物了一把,但是毕竟她的功夫也不差,身材样貌什么的也是一等一的。
母亲是个天才,怎么到她这里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不是废物,但是比废物又能强到哪里去?
这感觉——真不是一般的让她想打人!
牙齿咬的嘎嘎作响,眼神里也带着一些沉郁,仿佛刚刚的好心情都被破坏的一干二净!
找个好人家嫁了!
嫁个篮子,老子不要嫁人,老子要当女神,万人膜拜的那种优雅的女神!
&bp;&bp;&bp;&bp;染青萝在内心内牛满面的咆哮……
就在染青萝忍不住抓狂的时候,那白嫩的脖子上挂着的那吊坠突然发出丝丝莹润的青色光芒,一道青光闪过。
染青萝这觉得脑袋似乎要炸裂开来,她紧紧的抱着头,小脸上惨白无比。
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吊坠……
不知是过去了多久,那股疼痛渐渐缓和,此时的染青萝早就大汗淋漓。
“本尊终于重见天日了!”
一声霸气无比的笑声传入耳际。
而后染青萝就看到一袭青色身影出现在她的眼前。
男子丰神俊朗,五官精致无比,脸上带着一股子的霸气,剑眉入鬓,眉毛飞扬,浑身上下透漏着一股君临天下的气势。
他就如同王者一般,俯瞰众生。
染青萝忍不住的要把他和病秧子作比较。
还是病秧子好看……
默默吐槽一句,便是把男子打量了个遍,最后得出结论,这货很穷,没有钱。虽然他的衣服很好,但是——
“是你解开了我的封印?”男子眉头微挑,眼神里都是笑容,满满的笑容。
居然还是个人类!
不过,似乎天赋有些低啊,连一点元气都没有,长得倒是能看,但是这般实力,是怎么解开自己这封印的?
男子疑惑的看着染青萝,眼神中充满着鄙夷和打量。
奶奶的!染青萝毛躁了。
这个要闹哪样?随随便便的一个人都敢这么鄙夷她的实力,还让不让人安安生生的睡觉了!
“你又是哪根葱!看什么看,没事就赶紧滚蛋!”染青萝气不打一出来,虽然这男子的实力深不可测,但是不代表她会对他有多尊重。
毛线!
真以为她没什么实力就任由别人看遍了!
“……”
男子脸色黑了,半天不说一个字。
这就是古韵青凤坠给他选的下一任主子?看着张扬无比,眼睛透亮,天赋这么低,还嫌弃他?
“还不走!”
染青萝看着男子,眼里更加不耐烦了。
“想要本尊走,那也不是不可以!把坠子打破后,本尊立马就走。”男子屏住自己想杀了这个丫头片子的少许冲动,指了指她脖子上的青凤坠。
坠子?
难道是这个?
染青萝沉默了,她刚才看到一道青光从坠子中闪现,不会就是这个货从坠子里出来的吧!
摸着那冰凉的青色坠子,染青萝沉思。把坠子打破,这是她的坠子!
“这是本小姐的东西,我不想打破!”染青萝斜视一眼这个男子,对他这种做法很不理解。
“按理说,你是坠子里出来的!应该是本小姐的所有物,但是本小姐不喜欢你,所以你滚吧!至于坠子,本小姐稀罕着呢,怎么可能打破!就算打破你,也不会打破坠子!”染青萝眼睛一眨,眉毛挑起,表情要多欠扁就有多欠扁。
男子死死的捏住自己的手,咯咯作响的手指提醒他很是愤怒。
但是,无论他再愤怒,现在都不能对染青萝动手。
青凤坠认定的人,若是他轻易动手,那便是死无全尸!
&bp;&bp;&bp;&bp;对于这个坠子,他还是相当忌惮的!
刚才他想着,若是染青萝真的把坠子打破了,那么他一自由,第一个就是杀了她做肥料,敢对他如此不敬,区区一个人类,他很轻易都能掐死她然后毁尸灭迹!
染青萝看着此刻有火却不发的男子,心中却是明白了。
这货对她身上的这个坠子极其忌惮,甚至连自己动手取都不敢。
男子眼底里一闪而过的杀机让染青萝不动声色的看在眼里,她敢用自己的项上人头担保,如果自己真的打碎了坠子,不说一分钟,就一秒钟,这男子就会掐死她,让她死相惨烈!
染青萝低头垂眸,也不知道想些什么,抬头直直看向男子:“你要让我打破坠子,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有个条件,就不知道你……”
“什么条件?”男子黑眸微微眯起,眼神下有一丝警惕。
这个小丫头,根本就不是个简单的货色!
“你应该是个魔兽吧?”染青萝微微打量着男子,目光坚定。
男子的脸色突然下沉,面无表情,咬牙切齿道:“本尊不是什么魔兽!魔兽算什么东西!本尊是……”
看着染青萝好奇又诡异的目光,男子暗叫不好,怎么会着了小丫头的道,这丫头分明是在套问自己的身份!
不是魔兽?这条信息不错,看他这一身高傲的气势,不是魔兽,但是应该也和魔兽没什么区别。
“呵呵。”染青萝笑的甜甜的,眉毛弯弯,看起来单纯无害的厉害。
“想要我打破这坠子,那你就认我为主,并且一辈子为我所用!”
大胆的话从染青萝嘴里蹦出,惊的男子面色黑上加青。
“你敢让本尊为你所用一辈子!”
霸气的黑眸中酝酿着火焰,炽热的火焰就像能够燃烧人的灵魂一般,但是染青萝依旧对这种怒火无动于衷。
男子的心里正卷起万丈波澜,这女子不会是看出什么了吧!他可是自由惯了,当初被迫关在这个鬼坠子里,他就无比的愤慨,但是无奈能力弱小,只能委曲求全。
并且立下过誓言!
若是能够驾驭青凤坠的人,就是他的主人。但是这个女子如果自己把青凤坠砸碎,那可就怨不得他了!
此时的染青萝明显看出了他的那点小九九,光是他装镇定的脸,她都暗自好笑……
有弱点?
有弱点那就好办!
把她当作胸无大脑的草包,未免太好笑!她可是个奸诈狡猾的偷。
她一向是呲牙必报!虽说这个男子没有伤害到他,但是冲他刚才那股子杀意和伪善的说话方式,她就要好好的磨合磨合他嚣张的性子!
冲着她嚣张!找死!
染青萝一坐,倒是镇定如斯。“你不觉得这个条件很合适吗?”
“这个条件,本尊绝对不会同意!”男子气结,语气恶劣,话中难掩他的怒气。
染青萝慢条斯理的喝茶,便又是开口:“那就算了!反正,这个坠子在我这里,你也照样跑不了。想来想去,这样还更加不划算一点……”
&bp;&bp;&bp;&bp;“你!”男子脸色难看至极。
“除了这件事,其他的任何事情,只要你提出来,我都可以答应!包括让你成为天下最有实力的人!”
染青萝一听,眼睛里忍不住一亮!这是个巨大的利益网,她相信这个男子说的是真的。
男子满意的看着染青萝脸上的喜色,心中不由得鄙夷,果然人类都是可耻的贪婪,为了自己的实力,不择手段!
等到他把她的实力教到顶峰,完成这个誓言,他一定会杀了她,让她知道威胁自己的下场!
男子不由得幻想以后的事情,他心中百分之一百的肯定,这个女子会同意!
她的天赋太差了,这种样子的她一定急于摆脱这种废物的感觉,他正好推波助澜推她一把,再把她打到深渊!
“我承认,你说的很诱人!”染青萝冷笑一声,沉沉开口。
夜晚的光辉洒进房间,为她镀上一层银色的光环。
“既然你觉得不错,那我们不如达成一致?”男子探问,语气中难掩得意。
染青萝的气势突然一变,整个人如同锋利的剑:“本来,我想放了你!可是,你这般的想要诱惑我,甚至杀了我!我怎么可能上当!”
男子下意识一惊!却又听到——
“我不会同意你的提议!这个坠子,既然你这么忌惮,我就更加不会摔了它。我会日日夜夜小心翼翼的守着它,让它让你忌惮一辈子,而你这辈子也休想离开本姑娘身边,直到本姑娘死为止!”
染青萝的语气如同毒蛇一样缠绕着男子。
“你找死!”一道青光朝染青萝打去,但是却在染青萝身边化为尘埃,就像没有出现过一般。
男子的脸色难看至极,让染青萝的眉毛经不住一抖。
如果不是这个坠子,她相信此刻的她绝对是一具尸体了!
她敢肯定,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和这个坠子之间有着不同寻常的关联,他根本不能伤害持有坠子的她!
染青萝的七窍玲珑心转来转去,心里如同悬挂了一个明镜一般!
刚在染青萝思索下一步该怎么做的时候,一道青色的光从坠子中直冲男子而去,染青萝的心里突然多了一丝异样的东西,居然可以感受到那男子的内心的愤怒。
“混账!主仆契约!”男子周围的温度突然下降了八度,让人如同身在寒冰中。
主仆契约,被契约者一生不得违抗他的契约主,否则会被打入地狱,永不超生!
霸气的双眸微微眯起,男子的目光投向那青色的坠子,咬牙切齿的看着这个破东西!
男子俊脸黑黝黝,任谁如此被霸道的盖上主仆标签都没有好心情:“本尊名叫祁冥。”
祁冥颓废的坐在染青萝的对面,看着这个小姑娘,心中不是滋味极了!
果然还是逃不了被奴役的命运!
想他潇洒数万年,居然到了这一步,简直是惨的令人发指。
只要是想到自己被如此的契约了,祁冥的脸上很是难看!
“你若是不想留下来,要走随便!”
&bp;&bp;&bp;&bp;染青萝虽然知道此刻的男子很强大,但是她一点也没有为了刚才的契约高兴,毕竟刚才男子的那些作为让她对他很是厌恶!
“……”
祁冥黑色的眼睛里隐下那股阴沉,眼神中颇是带着点暗惊!他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被嫌弃的如此厉害。
染青萝无辜的耸耸肩,又道:“我一直觉得,契约你才是我做的最悲剧的一件事!没有更悲催,只有最悲催……”
染青萝说话不是一般的毒舌,让本来已经很惊讶的祁冥如今整个人都蔫了一把。
祁冥“……”
染青萝悠然喝水,敢诱拐她上当?
这个契约兽,不管怎样都要整治一番。她不是不报,时候不到!现在时候到了,报应也就自然来了!
“本尊……”祁冥明显是底气不足,他看向染青萝的神色也没有刚才的那个嚣张。
接下来的几天里,染青萝除了吃饭,就是睡觉,生活的惬意无比,舒坦的不行不行的!
但是私下里,对染青萝不学无术的说法却是越传越广。
“主子,你把这个吃下去!吃下去你的经脉就会宽阔起来,修炼也会变得容易的多!”祁冥叹气。
他终于明白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了!
渐渐的了解到这个无良主人的身份,居然是个废柴的北四小姐,听到那些远在方圆几里的人都对她无数的妄言揣测之后,青冥终于主动出击了。
不行!他不能让她如此荒废下去!不然他的脸往哪里搁?若是让那些老朋友知道,他这个主子的实力居然是个连元气都不能够修炼的废柴,他还怎么混迹天下!
染青萝一边吃着葡萄,一边看着书,那姿势要多**就有多**。
“主子。”祁冥大声一喊。
“哦?你不是觉得我不够资格当你主子,怎么还不走,留在这给谁看!”染青萝继续拿着书籍狂看。
“主子,祁冥和主子是主仆契约……”祁冥无奈的看着这个小丫头,他觉得自己都快把这么多年的好话给说尽了。
怎奈这个小丫头根本就不买账!
他连什么的昂贵丹药都给贡献出来了,结果还是换来各种明嘲暗讽!
他终于明白什么叫做作孽了,早知道如此,他就对这个小丫头客客气气的,这么不咸不淡的忽略他的存在,祁冥是真的要疯了,他又不能强迫染青萝做什么事情。
“主子,祁冥知错了!”
“你错哪了?”染青萝抬头向祁冥望去。
“我不该对主子威逼利诱,然后又想杀掉主子自由潇洒。”
“呵!”染青萝冷笑一声,水光潋滟的双眸中带着毁天灭地的寒意。
这个小丫头根本不像他看到的如此简单,祁冥又说不上是为何,只觉得她的身上有股怪异的气息,好像是什么被堵住一样。
染青萝怎么不想修炼,她比谁都想修炼。
但是她中了毒!刚解开没多久,通过现代的知识,她知道这种毒之后,不可妄自进行武学尝试。
上回和梦君轻动了一次手,打了那个“咸猪手”,又闯进了一个土豪屋,回来之后她气血翻涌,一探测才发现身上的毒素居然在蔓延,忘心脏处蔓延。
这不是单纯的一种毒素,居然还有神经毒素,在现代种神经毒素也是很难解的。
这毒素最少在她的身体内潜在的有十年……
&bp;&bp;&bp;&bp;是谁?是谁?对这么一个孱弱的女孩下毒手,当初的染青萝最大也不过是五岁左右吧!一个五岁的女孩能够有什么样的威胁,尽然遭到如此对待?
按这个时间计算下来,给她下毒手的那个人必是北氏家族的人无疑!
但是,据他估计大舅和四舅根本不可能,她看的出来这两个人对自己的溺爱,那是打心眼的溺爱!
北风乾,这个老狐狸?一想又再次摇头,更加不可能了,那个老狐狸虽然狡猾,但是对她没有威胁!
那么就剩下两个人:二舅北重阳和三舅北晨光。
“祁冥。”染青萝手上玩弄着茶杯,手指在桌子上敲打的很有节奏感。
“主子?”祁冥有些疑惑,这个小丫头到底想干什么?
“想要我承认你这个契约物种很简单。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又为何出现在这个坠子中?”染青萝微笑的坐在躺椅上,慵懒的如同一只猫儿,但是嘴角的笑容却泄漏了她此刻的好心情。
祁冥的脑门上划上三道黑线,契约物种,是在说他?
但是,他现在是在服软,理智告诉他,不能轻易得罪这个小丫头!
“本尊……”
“本尊?嗯?”
祁冥看着染青萝饶有趣味的问句,就发觉自己的说法有欠妥当。
现在节操神马的都不是问题!问题是怎么哄好这个小不点,让她赶紧修炼,要知道如果她一直是个废柴,这么蹉跎一生,以后的他,老脸该往哪里搁!
“我是被人封印在坠子里的,由于实力大减,才被青凤坠控制,成了主子的契约兽!吾的真身,乃是神化青莲,与天地同岁,日月同眠。”说起自己的身世,祁冥的眼光弥散,甚至带着点骄傲的气息。
神化青莲?
搞了半天,不是个兽类,居然是个植物类的!
这个世界真是够玄幻的!
连植物类中最柔弱无害的莲花都跑出来称雄称霸了,她也是最不知道该怎么自制了!
“神化青莲?说清楚。“染青萝道。
“具体我为何生成,我自己也并不知道,数万年了,我游戏人间,根本就是潇洒自在极了。若不是这青凤坠困住我,这一生我也不会为人所用的!”
“……”说了半天,原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出生的!悲剧啊——
“主子,我对世间一切草药具有极强的感知力,我可以驱除百毒,炼制丹药,还……”
“你早点不说你会祛毒炼药!”染青萝蹭的一下子从座椅上站了起来,两只眼睛如狼似虎的盯着这个自动跟上门的男子。
“主子我这两天已经给了你不少丹药,可是你却无动于衷。”祁冥一头黑线的看着这个小丫头,对她现在这无耻的指责叹息。
“你说你可以驱除百毒?什么毒都行?”染青萝问话的时候还有些怀疑。
“没错!”祁冥骄傲的抬头,一副我很行,我真行,我绝对行的样子。
“那好!我身体内有种毒素,你帮我先驱除了再说!”染青萝一刻也等不下去了,这该死的毒素一刻不除,她的生命安全就会受到一刻的威胁,而且她自己想要驱除神经毒素,那花费的精力要太庞大了!
&bp;&bp;&bp;&bp;她自己想要驱除神经毒素,那花费的精力要太庞大了!
这个物资匮乏的地方,根本没有什么化学元素可以让她挥霍,这两天她天天看这枯燥的药理书籍,为的就是想要找到和那些化学解毒物质相同成分的草药!
不是她不想吃那些祁冥给的药丸,而是根本不能够吃,如今的她已是强弩之末,根本不可能再吸收任何高效的药物!
“你身上有毒素?”
祁冥有些惊讶了,他早已经探测过染青萝的身体,虽然以前是有烟云散这种毒素入侵,但是在不久前就被人给解了。
他还一直在怀疑是谁解了这毒,这毒也是很霸道的一种,解毒人不简单!
但是此刻,这个小丫头居然说她体内有另外一种毒素,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连一个元气都不会的小丫头都能够感觉出来的毒素,他这个神化青莲在世都没有看出来,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祁冥脸色一沉,再一次闭上眼去染青萝的丹海中游荡,才在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地方看到了一股黑色的物质正在馋食她的五脏六腑,往心脏深处蔓延的趋势越演越烈,但是所有的毒素都被隔断在心脏的上方,那处明显是有人动手脚给封闭了起来。
是谁?谁动的手脚?
祁冥睁开眼,他浑身一身的冷汗,要知道如果这小丫头死了,按照契约他也是要下黄泉陪她一起被秒杀的!
如果让他知道,是谁下了这么狠的毒素,他一定让他生不如死!
祁冥的眼底抹过一抹嗜血的光芒,连同那额头上的青色梅花衬托的也越发的邪魅,他的容颜甚是美丽,霸气的外形很难让人想象他的出身是一朵青莲。
唉,太不相符了啊!
染青萝低声一叹,她能够感觉到此刻祁冥的嗜血。
“你可有法子?虽然我已经找到了几种药草可以解除这毒素,但是过程会很慢,等我把这些药草全都拿到手,我用银针封闭的那些经脉也早已经不住毒素而爆裂,我最多还能撑上一个月的时间!”染青萝并无隐藏什么,倒是给祁冥说的很清楚。
“你会解毒?那减缓毒素蔓延的方法是你整出来的?”祁冥大惊失色。
天才啊!
这是个丹药上的天才啊!
这种方法也是他闻所未闻的,银针封闭经脉,然后拖延时间,这法子新鲜!
果然是他的主人!
祁冥的脸上瞬间划过一丝赞赏,对染青萝的语气由不屑变的尊敬起来。
不行!他不能让自家的主任小看他这个能够解百毒的仆人,此时的祁冥哪还顾得了嚣张!
他立马语气恳切道:“主子,这是魂香散。没想到云华大陆居然还有这种东西的存在。不过不用紧张,这种毒素对别人来说或许很难,但是对我来说,就是个补身的东西!”
染青萝心中一惊,便是问道:“补身?你是个神化青莲,拿毒药补身?”
“没错,我虽然是个神化青莲,但是毒药对我来说并没有任何伤害作用,反倒能够增加我的功力。主子不用担心,这点小毒,祁冥还不放在眼里!”
&bp;&bp;&bp;&bp;染青萝“……”
祁冥得瑟的抬高下巴,那精致的五官和上挑的丹凤眼却是让人一眼难忘。
得瑟!
“那你还不赶紧干活,把你的下巴抬那么高给谁看!”染青萝只差没拿一把扫帚对着祁冥狼嚎了。
染青萝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生气了,但是祁冥怎么想也不清楚为何她会如此生气!
难道能够简简单单的解毒还不行?
祁冥自以为是自己的医术过差,以至于染青萝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生自己的气。不得不说,他在某些方面对某些事情的反应不是一般的迟钝——
“祁冥,你愣着做什么,还不解毒!”染青萝看着呆呆的祁冥,有些头疼了。
本来这个本尊本尊的喊,就已经让她对他很不满意了!如今还呆头呆脑的,这样子,怎么成为自己的契约‘兽’!
这个坠子,不会是给自己带来了一个麻烦吧!
“主子,你随祁冥去青凤坠中,祁冥这就给你解毒!”祁冥当下也不耽搁,什么都比不上染青萝的小命,她要是真是有个三长两短,自己也就悲剧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肤浅的道理,他祁冥还是知道的。
“青凤坠中?”染青萝头大了,这个破坠子还带着空间?
“怎么进?”此刻的染青萝完全化身为好奇宝宝,这句话一出口,祁冥瞬间就被雷的外焦里嫩!
他主人不知道青凤坠怎么进?
犀利的目光带着无形的压力如同刀子一般的切割着祁冥,祁冥瞬间感觉让染青萝成为天才的路,那是任重而道远!
“主子只需要在心里默念自己想要进入青凤坠,就能进去了!”由于染青萝的白痴,祁冥的解释也算是直白。
“哦。”坦然一句,染青萝便不多问。
一道青光闪过,她便是觉得身边的空气清新很多——
周围白茫茫一片,如同混沌开天辟地后留下的一方古老的土地,四周的空气里涌动着一股淡淡的清香,让染青萝连同身上的各个细胞都在不断的舒张开来。
来不及仔细去观察这周围到底有什么,染青萝就席地而坐,而祁冥坐在她的身后,一只手掌顶着她的娇躯。
运功疗伤?
染青萝对此也是无语至极,这就是他的解毒办法?
祁冥的大掌如同有魔力一般的抵住她的后背,掌心蔓延着一股清凉的气息,慢慢的钻入她的身体里,与在身体内的那股黑色的毒交融,争斗不休。
“主人,可能会有些疼!你挺住!如果不舒服,就叫出来!”祁冥对于此刻的解毒,隐隐有些担忧。
毕竟这种最有力,最强的解毒方法!不仅能够让染青萝解开毒素,凭人而论,还能够让其适当的得到一些好处。不知道他的主子能不能在这个解毒过程中强身健体,她的体质太差了!
“你只管解毒,我都挺得住!”
染青萝此刻早已经大汗淋漓,剧烈的疼痛,就算她有着惊人的忍耐力也骤然承受不住,闷哼一声,她死死的咬住嘴唇,面上的红晕早已褪去,苍白如纸,两只漂亮的大眼也变成了诡异的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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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染青萝很怕疼,但是她坚持的事情,就没有做不到的!
巨大的痛苦不断的折磨着她,可染青萝还是不断的忍着……
祁冥的眼神里一抹担忧一闪而过,这个丫头要比他想象的坚强!这种毅力,这种坚韧,足以让她成为一名优秀的武者,甚至是一名优秀的丹药师!
意识在逐渐的朦胧,染青萝在祁冥的叫喊下稳住心神去运转自己的丹田,去发现本来空空如也的丹田上居然浮动了一层奇怪的青色薄雾。
肢体麻木,四肢冷热交替,身上有一股非常浓烈的臭味。
再睁开眼的时候,染青萝已经从青凤坠中退出来,坐在自己的床上。
浑身湿哒哒的让她感觉分外不爽,更加让她郁闷的是,那些覆盖着她的水渍居然是黑色的,让她顿然有种掉入臭水沟的感觉。
“奇怪!太奇怪了!”祁冥嘴里不由得嘟囔着,看染青萝的眼神也变得很古怪!
“祁冥,你奇怪什么?”染青萝难以忍受自己身上的味道,索性就让门外的碧落给自己打一盆水。
大白天的要洗澡,四小姐的性格是越来越怪异了!
但是,碧落依旧没有任何意见,就急急忙忙的准备去了。
碧落,是染青萝在北氏家族里比较放心的一个侍女。
眼神干净,脑子灵活——
染青萝用了点手段问自家的大舅要回来,当个稳稳当当的下手!
这个小丫头,乖巧听话,又对她忠心不已。
染青萝很满意,就连她的卧室这几天突然出现祁冥被碧落看到。她没有说,碧落也就没有问。
这样的下人,她喜欢,不多嘴也不多舌!
“你的丹田上居然出现了一层青雾!简直太奇怪了,本来我解毒需要很长时间,岂料那青雾瞬间就吞噬了大量的黑色毒素,让我为你的驱除毒素的进程加快了不少!”
染青萝一听,倒是闭眼对自己的身体巡视一番,最后也有些疑惑!
“这些东西会对我身体有影响吗?”
“没有!这层青雾只要遇到毒素就会迅速的分解他们,你恐怕以后想中毒都难!”
祁冥虽然奇怪,但是这毕竟是个好事!莫非是自己的解毒把本来埋藏在主人身体的潜能给激发了出来?
染青萝却是惊喜了,这果然是因祸得福?
不错,不错——
碧落的做事效率就是快,不一会便是命令两个丫鬟把水抬入了染青萝的房中。
床上纱帐遮掩,染青萝安静的斜躺着那里,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就算遮掩着纱帐也让两个丫头为之一抖
她冷漠道:“你们都下去,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若是敢违抗,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两个抬着木桶的丫鬟身子哆哆嗦搜,想起什么后心急火燎的推门快速走出房间,碧落则是什么也没没多说,利落的站在门外守着。
为了方便,祁冥在房间中马上又在房间中设置上结界,让这个屋子与外界隔离开来。
一切都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染青萝褪去了衣衫,坐在木桶中,她的身体晶莹如玉,肌肤雪白,诱人的躯体在水中一浮一沉。
&bp;&bp;&bp;&bp;染青萝的速度很快,不一会便是清洗完毕,从屏风后面走出。
她一身水蓝色的百花群拖曳在地,款步走来的染青萝如同跌落凡间的仙子,祁冥不由得眼神一亮。
这个女子虽说是个元气都没有的废物,但是这容貌倒是一等一的好,娇小玲珑,清丽的容颜减一分则少,加一分则多,是在算是完美!
等等……
祁冥眼神惊动的看向燃情落,手掌忘情的往椅子上一拍,椅子顿然变成齑粉飞扬,他震惊无比的望向染青萝。
“主子,你居然变成了三阶武者!”震惊,简直太震惊了!
这就简简单单的解一个毒,居然就让染青萝达到了北铃雪的水准!三阶武者虽然不算是个什么高手,但是最起码自保也算是不错了。
三阶武者?
染青萝微微一笑,对于那上好的太师椅肉疼了一把,心中暗自窃喜但是表面却不懂声色!
她就说自己怎么可能是个废物!那个可恶的老头,等到她哪天再去测试堂,一定要拔光他的胡子,然后砸了那什么测试石,让测试统统去见鬼!
害她还为这天赋伤心的不得了,真是不行不行的!
“哈哈!我就说,我就说主子怎么可能是个废物!真不愧是我本尊的主人!”祁冥眉飞色舞,只差手舞足蹈了。
他刚才还在惆怅自己的主子这种天赋该怎么调理,可是这毒素一解,他就感到染青萝体内那强悍的元气波动!
没错!这波动比起那五阶的武者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这才是他祁冥的主子该有的样子!
祁冥丝毫没有注意,此刻他的用词很是不当!
“祁冥,你说什么?本尊?”染青萝笑的很灿烂。
“不不,主子,我说错了!下一次绝对不会!”祁冥冷汗一抹。
“还有下次!”
“没有!保证没有!”祁冥快速应答。“主子,你试着感受一下周围的人,看看你的精神力到底有多强!”
祁冥有意无意的避开这个话题,迫不及待的等染青萝的回答。
染青萝闭眼,确实发现周围的一切动静都能听个大概,但是当她用神识探查北风乾的动静的时候,却受到阻碍!
赶紧收回自己的探查,染青萝的胸口一闷,有些难受,一口鲜血吐出!
“主子!”祁冥大惊。
“无碍!”染青萝拍拍胸口,“其他人都还行!我刚才用神识去勘查我外公就不行了!”
“什么!”祁冥目瞪口呆的看着染青萝,好像是见鬼了一样。
北氏家族的那个家主?虽然他的实力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但是他的这个废物主子居然除了北风乾以外都能够感受到,这是何等强大的精神力啊!
“主子,你说的是真的?”祁冥简直不敢相信。
他主子这是走了天大的好运啊!精神力居然如此强大,如果是这样,那成为一名丹药师简直是妥妥的!
废物变天才!
祁冥从来没有如此的高兴过,此刻的他恨不得亲染青萝两口,以表自己的心情是多么的雀跃。
他开心啊!再也不用考虑今后在那些老朋友身边怎么抬不起头的问题了!在他看来自己的主子就是他的脸面啊!现在他终于不是打肿脸充胖子了!
太高兴了!太开心了!
&bp;&bp;&bp;&bp;祁冥的心情很微妙,很微妙……
染青萝看着这个比自己还高兴的契约植物就一阵抽搐,至于吗?不就是个小小的三阶武者!
在她的心里,三阶武者俨然是不够看的!
如果说现代社会那是拼爹妈的,这个世界就是拼武力的!谁够凶残谁就有道理!讲道理不如讲拳头!
祁冥看着淡淡然然,丝毫没有任何惊喜的染青萝满意的点头,主人不愧是主人,真的是深藏不露,不骄不躁的个性简直是太好了!
这样的人,极其适合成为一个强者。
一个天赋很差,又没有元气波动的小家伙突然在几个小时后成为一名三阶的武者,若是别人,恐怕做梦都要笑醒。
但是染青萝的反应太过淡然了,就好像那个让人惊掉一地眼珠的好运废物不是她!
“主人,适当的时候你可以高兴一下!”祁冥对此刻的染青萝好心的说道。
“高兴屁!老娘我还没在大陆横着走,怎么高兴的起来!”染青萝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祁冥刚才的那些高贵典雅的形容词,如今生生被憋在喉咙里,看到染青萝如此的粗俗,他只觉得喉咙中卡了一个鱼刺,咳不出来咽不下去,难受极了!
他这个主人还想在天底下横着走!
谁给她如此强大的自信心!
祁冥满头黑线,他其实没想到染青萝是因为嫌弃自己的实力而没有表情的,突然间他觉得自己的脑袋已经不能够跟上他主人这么雷的脱节的思想观了!
“祁冥,你知道怎么提升元气吗?还有,我想成为一名练丹师!”染青萝直截了当的开口。
祁冥一听,心中一喜!
“主子!丹师你绝对的够资格,只要你好好的跟着我学习,我保证你会成为一名让万人敬仰的丹药师!”就在祁冥正在幻想染青萝以后被万人敬仰时,一句话打破了他的幻想。
染青萝道:“老子不要万人敬仰!我学习丹药,只是为了整人和赚钱!”
“整人和赚钱!!!”祁冥傻了。
他不是跟不上主子的思想,他是完全不能够理解他伟大的主人了!
宁愿赚钱和整人都不要万人敬仰……
他瞬间觉得变成天才后的染青萝,思想太难懂了!
他主子绝对是脑袋烧糊涂了,哪个丹药师不是为了受到尊敬和敬仰而在追求真谛上勇往直前的。
“主子,你……”
“你一定是在疑惑为什么我这么说!”
“……”
“祁冥,你应该知道,一个人就算再强大,也是一个人。更何况匹夫无罪,怀璧有罪。若是我成为一名出色的丹药师,那我的丹药是千金难求,到时候不仅会受到各大家族的关注,还会受到皇室的关注!我可不想卷入什么皇家,什么家族争斗!我喜欢自由的活着,活的潇潇洒洒!”
换而言之,染青萝根本不想出名,她只想用丹药为自己服务,为值得她服务的人服务,不想拿来当什么名人!
“活的潇潇洒洒!”祁冥俊朗的脸上露出霸气的笑容,而后便是哈哈大笑。
但是由于染青萝的心情不错,也就任由他去笑了。
&bp;&bp;&bp;&bp;白云高广,一派锦绣天和。
云花大陆,虹川王朝京都郊外,青山连绵起伏,如若一条巨龙盘旋于天地之间,静静蛰伏,蓄势待发。
在这大好山河之下,一个相貌平平的瘦弱男孩再在这山脉中穿梭不定,身影迤逦,鬼魅无比。
收集药材是染青萝来到京郊的目的,她炼药的恶趣味已经被祁冥勾起……
祁冥化作一朵青莲,在染青萝的上方飘荡的无比欢快!
祁冥曾经说过:他是世间的瑰宝,又受到青凤坠的保护,自然不需要什么保护,飘荡在外也只有染青萝能看到他,除非那些比他还要厉害的人,不过目前他是没有找到任何一个能够胜过他的人。
总而言之,人家的实力摆在那里,你想不让人家得瑟都不行!
染青萝也就随了祁冥的意愿,飘荡什么的,他只要想玩,不妨碍她的正事就行!
“救命啊!”娇弱的惨叫从不远处发出,让染青萝心中一震。
这么偏僻,居然还有人?
她一向不爱管闲事的,就算是有人被攻击,对她来说也没什么好坏之差。
“主子,去救人吗?”祁冥小心探问,这么久了,跟着染青萝逍遥放荡,但还真的没有见到她动什么手。
主子的主意他不好决定,但是里面的那个女人的尖叫确实是有些惨烈,这是被什么追的这般惨烈的!
“媛儿!”男声焦急,传到染青萝耳边的声音很干净很亲和。
但是,他们的死活与她有什么关系啊!
“不去!”头都不抬,染青萝转身要走,却不料一个满身是伤的男子直接被砸到她的面前,男子的身上的淡蓝色长袍早就血迹斑斑,看上去十七八岁的模样,眉目如同远山,两双眼睛早就深红不已。
一看到还有人,那少年的眼睛里就闪过很强的光亮,就如同死人看到了生还的希望,他便是死死拽住染青萝的衣角:“这位公子,请救救我妹妹!”
染青萝见此扬了扬眉,她对这个级别杀戮很没有兴趣,里面的魔兽波动甚是强大,她今天很累,累的不想动弹!
就在男子拉着染青萝的时刻,一声巨大的咆哮声响彻天地,土地中露出了一个脑袋,诡异的大眼如同两只巨大的灯笼,但奇怪的是,这个魔兽并没有身体没有身体……
吞泥兽!
元气波动已经达到五阶的魔兽!
如今染青萝的实力已经是四阶武者,但是对付这样彪悍的魔兽,那还是妥妥的不行!
染青萝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个脏兮兮如同乞丐的男子,心中早就把他的祖宗骂了个遍,然后犀利的拔出一把软剑。
来到这大陆,天天与天争斗,与地争斗,与魔兽也要争斗!
都怪她今天早上不小心被茶杯烫伤了,见点血!
这个见血的日子连出门都不是个好事!
就在染青萝拔剑的时候,土地中却突如其来的又再次出现几对大灯笼,异常诡异!
妈的!
染青萝要咆哮了!还不是一只!居然有好几只!
这是组队打怪的节奏吗?
一个满身是泥的女人被毫不客气的扔在地上,泥土的味道和血腥的味道蔓延在树林中,悠悠然然,似乎诉说了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单方面屠杀……
&bp;&bp;&bp;&bp;这女的没死,只是如花似玉的脸蛋如今已经变的脏兮兮的。
“哥哥,救我!我不想死!”女子语调尖细,刚才受到了刺激,如今抖动的就像个筛子一般。
“媛儿,没事的!”男子柔声安抚,但是那眼神直直的放在了染青萝的身上。
这个男子长相很平淡,身上并没有什么元气波动!但是就算如此,他的目光平淡,再触及这么多的吞天兽时依旧清淡风云,单单这份风骨都让人为止钦佩。
这个男子不简单!
“骨都都……”最大的一双眼睛的怪物突然发出了几个类似于音节的声响,这声音甚是怪异,如同鱼在不停的吐泡泡。
声音不时的发出,尖利而又古怪,直钻入人的耳膜——
但是却没让人看到发音的嘴巴在哪里,就见泥土不停的往外喷!
染青萝抹了一把脸——
靠!有完没完啊!
你当你是什么喷水机吗?
如果这怪兽有嘴,她真的很想帮他缝上!
那货怪异的音调不绝于耳,染青萝的手指不断的抖动,那些肮脏的臭泥对着她和那两个需要拯救的臣民就是如天女散花一般泼洒……
“你乱嚎叫什么!”染青萝怒了,压低声音,带着一股子寒意看着那个大灯笼一般的眼睛。
“骨都都,骨都都……”音调不减反增,嚎叫的更加厉害了,如同小孩在哭一般的磨人!
染青萝手中握着一把银针,针细如丝,对着怪物的眼睛发射出去。
那吞泥兽确实灵活诡异至极,叫声更加恶心,突然从泥土中冲出,化作一只泥熊的模样,五六只扑向染青萝。
青色,黄色在空中交替出现,色彩纷呈,错落有致,看的人眼花缭乱。
靠!
这货是泥变的?都成精了!
这吞泥兽居然从泥土里钻出,坐落在染青萝的四大方位,怎么也不看那男子和他的妹妹,对着染青萝开刷起来!
见鬼!
“哥哥,我们快走!”此刻肮脏的看不清面容的女子俨然是不准备顾及染青萝的生死,拉着那个男子就要逃走。
染青萝心中冷笑一声,便是不多言语,与那几个化身为熊的怪物大眼瞪小眼。
“不行!媛儿,你怎么可以忘恩负义!”男子抽出剑,便是向一个泥熊袭去。
男子的剑术很好,但却不是这泥熊的对手,不到片刻的功夫,身子便被打了出去,眼看撞向一棵大树!
“哥哥!”地上的女子大声呼叫。
只见青色身影一闪而过,染青萝一手抱住男子的身躯,再往后一用力,男子与她的身躯都倾斜着倒地。
染青萝的速度极快,翻滚一下便从地上爬起,稳稳站定。
看看在紧要关头出手的染青萝,男子感激道:“多谢!”
那男子虽然肮脏不堪,身上带着输到伤痕,一句道谢却是如同天籁一般的清和,让人想要亲近。
染青萝淡淡一笑:“不必,若不是你们惹了这怪物,让这怪物惹上我,我也懒得救你们!”
一句话干脆直接,丝毫没有顾及男子的感受。
男子的嘴唇一动,想要说却还未来得及,那几只泥熊突然向染青萝和他扑来。
&bp;&bp;&bp;&bp;染青萝一看,便知道这男子的身手不错。明明就可以扔下她逃跑,但是却没有,真是算得上英雄豪杰!
自古名士何其多,但是遇见大事还能够如此的当真是不多了!
染青萝心中一动,看着男子,手腕一出,一条青色长绫宛然如长龙,直接把男子带出包围圈:“跟我走!”
说罢,便跳入丛林深处……
但那吞泥兽似乎觉得染青萝早有预谋,如今两人脱离它的掌控,直向地上的女子扑过去!
“啊!哥哥救命啊!”女子再次尖叫出声。
染青萝一听,立刻察觉到不对,身影一闪便折返回来。青绫再出,缠住那女子的腰身,手腕一转,抱着她芊细的小蛮腰就是折回奔向那林子深处。
男子一看,不用染青萝刻意提醒,便也飞快腾身跟上!
万物相生相克,木克土!
染青萝这两天一直在这个郊外晃荡,当然知道这里哪里的密林最为广阔。
“你放开我,你这个浪荡子!谁让你抱我的!”怀中的女子不安的扭动,面色看不清喜怒,但是语气愤恨,都这个时候了依旧蛮横不讲道理。
“给我老实点!再多说一句,我把你丢出去喂吞泥兽!”染青萝凉凉开口,本来她抱住这个女子就很费劲了,若不是她看那个男子不错,才不想救她!
劳资的,她是个女人,什么浪荡子!
怀中的女子身子一僵,怨恨的看向染青萝,但也不敢再次开口,她真的害怕身后的那个兽!
“往密林身处跑,速度!”染青萝的口气如同天成,她一遍快速忘密林窜去,一边回头对这男子喊道。
男子跟上,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心神一顿,但是再环顾自己满身的伤口,又只能道:“明白!”
男子何其聪明,自然知道这遮天蔽日的密林是土系的克星,女子这般的费劲,难道在密林中留下的有机关?
染青萝的身影奇快,那几只幻身为熊的泥巴也是扑风捉影的跟随,在身后紧追不舍!
眼前是一大片翠绿的林子,染青萝忍不住眼睛一亮,心中一喜。
带上身上的那个拖油瓶般的女子便跳了进去,男子在后,看见两人跳入,也不做停留的霍然跳入。
他似乎急不可耐的想要向深处走去,但是染青萝手指一勾,青绫把男子狠狠的拉倒在地。
“慌什么!再往前你就死无葬身之地!”染青萝的语气难掩恶俗。
“你放开我!”她身上的女子趁此刻跳下去,拉住那男子的衣袖:“哥哥,不要理这个浪荡子,我们走!”
果然是翻脸不认人,刚脱离了危险就想要走了!
染青萝凉凉一笑,倒是不再说话。
几个吞泥兽的身影扑了进来。
染青萝神色一顿,似乎没想到这几个吞泥兽如此拼命。
“啊!”女子大惊失色,丝毫没有了刚才的傲慢,惊恐的叫声让染青萝捂住耳朵。
但是还没等他们说话,前面的密林居然如同群魔乱舞,杂乱交错中把吞泥兽团团围住,变化无常的阵型让人心中一寒。
&bp;&bp;&bp;&bp;男子“……”
女子“……”
染青萝幸灾乐祸的看着此刻眼花缭乱的前方,她听到吞泥兽的哀叫。
这几只吞泥兽可真是笨,居然真的自己跳进来了!
这个阵法是个机关之术,极其深奥,连她也不敢乱闯入。这么深奥的机关之术,在里面的人物应该也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只是她根本不想认识这个人物!
她微不足道,若是惹上了什么大麻烦可就不好了!
“我们走吧!”
染青萝回头看向那男子和女子,却见女子突然不见。身后传来一声:“这林子居然这么厉害!我倒是要瞧瞧!”
“别动这林子!”染青萝一慌,心中不由得咒骂。
这个女子简直是个灾星,无大脑的灾星!她今天这是走了什么倒霉运了!
“媛儿!”男子一声高叫,顾不得别的,赶快上前去,快速拉住女子的衣衫。两人一抱,跌入那阵法中。
染青萝气急,但是她已经救了他们两个,就不想让他们两个再出什么事情,暗自骂了一声,跟着跳了进去。
林木怪异,排列有序的树木此刻如同杀伐神器!
染青萝若是自己一个人,说不定还好一点,但是此刻带上两个伤痕累累的大型拖油瓶,简直是苦不堪言!
不能坐以待毙,拉着身边两个慌乱无章的人,步伐只是那么微微一动,便是感觉一骨逼人的气势叫嚣着冲天而来,让人不由得心慌。
林子中的气氛诡异,树木团团围住三人,凉凉的阴寒之气弥漫在三人周围。
染青萝只觉得心中如同被鬼魂掐住咽喉,心中最为惊恐的事情都涌向脑袋深处,让人觉得被勒紧快要窒息而忘。
身后的女子和男子面容更加惨白,连眼神都有些散乱了。
染青萝冷汗低落,心中如同一只紧绷的弦,稍微用力就要死无葬身之地!
这个非常精明的机关术!
实则虚之,虚则实之。
对着自己的大腿一扎,然后对着身后的两个人发出银针,疼痛入骨,便是清醒许多。
这深林中隐藏着什么秘密?居然用这么可怕的杀阵来掩护,稍微一不小心,可能就会万劫不复,跌入深渊。
“你们两个跟我走!”染青萝绷紧了脸,看着女子的脸色异常不好:“若是要命,就别再给我添乱!”说这还用长绫斩断挥舞而来的树枝。
“主人,你怎样了?”祁冥的声音响起。
“能怎样!没死!”染青萝都快要吐血了,这个植物系果真是如此的不靠谱,打架的时候也不出来帮衬!
她都快死了!这货就秒现了!
“主子,我帮你看路,很快就能走出去了!”祁冥倒是爽快,语气成竹在胸。
“你说的可是真的?”
染青萝拉着身后的两只温室的花朵,整个人都不太好,她在心中急急问道,似乎不相信祁冥的话。
“自然,这阵法是用树木作出的,我有很强的感知力!只有一条路,其他的都是虚幻的!”
祁冥在天上带路,不久一会,便是带着染青萝和男子女子走出这杀机重重的木阵。
&bp;&bp;&bp;&bp;刚走出杀阵,染青萝的心中中顿然放松起来,看着身后这古怪的阵法,似乎已经许久没有听到了那吞泥兽的嚎叫,莫不是早已经死在其中?
所有的阵法,不过是虚幻之物。
她虽然懂得阵法,但急于求生之时,难免心慌,便陷身于其中,不可自拔。倒是祁冥,这个轻悠悠的青莲,居然根据草木把她引领出来!
“都是你!贱民,带着我和哥哥到了这种鬼地方,还差点死在里面!”
刚走出林子,那女子嚣张跋扈的个性就显露无疑。
染青萝不恼不笑,清淡风云道:“你有兴趣对着我叫,不如好好提升自己的实力!免得下一回只能当个拖油瓶,还是大型的!”
“你算是什么狗东西,居然敢对我大呼小叫!”女子气闷,尖酸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股子恨意。
“哦?我是狗东西?本公子若是狗东西,你的修为还不如我,你岂不是连狗东西都不如?”染青萝笑声斐然,话语倒是一点也不含糊。
一阵夹枪带棒的话语落下,却是让女子的脸色青红交错,甚是美观。
她本来就一身脏水,如今倒是直接变成了一个活脱脱的土猴子,顶个大大的红屁股,红中泛青。
女子的手指都快拧变形了:“你说什么!你这个贱奴!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身份,我是南木家族的二小姐,南木媛!”
南木媛?南木家族?
染青萝愣了一刻,随即就恢复了自如。
早知道他们两个是南木家族的人,她说什么也不会救这两个人。
听说北氏家族和南木家族的关系势如水火,她这不是救了仇人的后代?
南木媛这个名字,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但是细细一想,却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南木晨的眉头紧紧的皱着,看着南木媛道:“媛儿!你放肆!这个小兄弟救了我们,你怎么可以如此的对他说话!”
本就嚣张跋扈的南木媛一听到疼爱自己的哥哥如此训斥她,心中的怒气更盛,脱口而出:“我就是看不惯他!他不过是个下等人,救了我们南木家族的人,算是给他脸!如此对我说话,以后我回家要让爷爷帮我打断他的腿,给我道歉!”
“媛儿,休得无礼!”温润的声音带着薄薄的怒气。
“哥哥!你一向最疼爱我的,怎么今天居然帮着外人说话!”南木媛顿时眼泪汪汪的,看着染青萝齐貌不扬的脸更加的愤恨!
“媛儿!”南木晨有些头疼了,他这个妹妹从小就被养在温室里,倒是个极其高傲的人儿。
“你这个贱民!”南木媛眼睛一红,倒是直接一鞭朝着染青萝挥洒而出。
染青萝向左一闪,鞭子连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染青萝眼神顿地一冷,刚要还手——
“什么人胆敢在此处无礼!”一声清冷的语调出口,一股威压从林子深处散开,压的人心中一闷。
此时的染青萝才正式的打量这林子深处的景色,林子前是一泓水塘,穿过水塘便是一处亭榭楼台。
&bp;&bp;&bp;&bp;那一汪翠绿碧湖在灿烂的阳光下正荡漾着蜿蜒清波,湖面繁华落处,姹紫嫣红与青翠碧蓝相映成趣。
就在这天地浩荡之处,如镜的水面上溅起一圈圈的涟漪,一个身穿黑色外衣的男子组下轻点,如同闲庭漫步一般的从水面幽幽一步步走来……
在水上一点而过的功夫很稀奇,但慢慢行走却如履平地的功夫就是高深难得了。
南木晨看着此刻漫步而来的男子,心中一晃,眸中一沉,他自然清楚来人是谁!无比恭敬道:“寻门主!”
渊冥城,整个云华大陆都不得不仰视的存在。它凌驾于整个大陆的上端,没有哪一个国家敢轻易去得罪。
而此刻在水面上的这位,就是渊冥城中的一门门主,月寻。
四大家族虽然在皇城的地位卓然,但是对于这位神出鬼没的门主,也不敢轻易去得罪。
这个月寻听说是渊冥城少主最得力的手下,若是惹恼了他,那就等于和渊冥城为敌!
不要说是南木家族,就算是整个大陆的其他四个国家,也没有一个敢惹怒渊冥城少主的,据说是个厉害到无所不能的人物,曾经以一己之力消灭了一个国家,这样的绝世天才,他们南木家族也只能望其项背,不敢得罪!
此刻的南木晨也顾不得他的妹子和这个相貌无盐的公子之间的是是非非,只想着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是如今月寻在此,他怎么敢大意,只怕一句话惹的月寻不高兴,就会人头落地。
但是偏偏就是有人不知道天高地厚……
“你又是什么人!”南木媛对着月寻反问道,声音中带着不屑。
“你们私自闯入这青元阵,该当何罪!”月寻的脸色下沉,似乎兴致极其差。
“你算什么东西!敢对我问罪!知不知道我是谁!”南木媛简直是不知死活到了极点。
“媛儿!”南木晨想要挽救南木媛的无知,却已经是不可能了。
黑影闪过,就见南木媛的身体被提到空中,那狼狈的形象在此刻不堪入目。
“碰!”
重重的一摔!
南木媛的身体飞向了一边,四脚朝天的被摔在地上,如同一只蝼蚁。
“无知小儿也敢如此对我说话!”月寻的脸色如同冰块一般。
一道红色的光芒闪过,月寻似乎不解气,便是又要出手。
“月寻门主,请手下留情!”南木晨跪倒在地,恭敬至极,他知道此刻南木媛是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但是说什么她也是自己的妹妹,不能让她如此死在这里!
他着急道:“家妹不知道天高地厚,得罪了月寻门主,请月寻门主看在我南木家族的份上,对家妹手下留情!”
“你们南木家族还有什么面子可言!”一句话让南木晨脸色顿黑。
红光微闪,南木媛残破的身躯被再一次打出数米。
“我一向是赏罚分明,如今留她一命,若是再不知道天高地厚,下一次定杀不误!”
南木晨却是不敢反驳:“谢过月寻门主!”
染青萝从开始见到月寻到现在,一直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她在风中站定,默默无闻的看着南木晨对这个少年卑躬屈膝,然后私下里猜测这个人的身份。
&bp;&bp;&bp;&bp;门主?到底是哪个势力的,能够让人如此忌惮?
南木媛倒在地上,吐血不止,她的脸色苍白,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整个人在接触到月寻投来的目光时,颤抖不止。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刚才这个男子出手,她居然根本就没有察觉,如果对方想要让她死,恐怕她现在只是一具尸体……
南木媛还不算没脑子!到现在她也是明白了对方的实力和身份,都不是她能够得罪的起的!她的身子不停的抖动,受过伤后也不敢叫出声,活活的忍住。
“擅自闯入青元阵,还破了阵眼,胆子不小!你们几个,是谁先闯入这里的?”月寻冷冷出声质问,似乎想要把那个闯入阵中的人杀掉。
南木晨听月寻一问,手掌冰凉,潜意识的看了染青萝一眼,但并未出声。
“是他,是他带着我们闯进来的!”南木媛一听便是直接把染青萝供了出来,那态度分明很是想让她死!
她想让这个贱民死!
谁让他敢威胁自己?还抱着自己的腰!
若是让别人知道她堂堂南木家族的二小姐被一个贱民抱在怀里,她的名声恐怕都要被毁的一干二净!
南木媛的眼神变得疯狂起来,南木晨倒是着急了,他这个妹妹真是不让人省心,怎么能够如此恩将仇报!
“是你?”月寻危险的看着染青萝,表情冷的如同一块冰,就连空气都因为他而凝结成冰,让人呼吸都困难了。
太冷了!这个黑鹰一般犀利的男子,身上的冷气太大,他的冷带着压抑的杀戮,嗜血的妖娆,咄咄逼人的深眸下是满眼的淡然。
“主子,小心!他看样子早就到了先天,甚至比先天更高……”祁冥不敢大意,小心提醒到。
“他很强?”
染青萝传音问到,平凡的面容上也开始出现一丝凝重。
“嗯,很强!”祁冥肯定了这个名叫月寻的实力。
染青萝知道,能够让祁冥肯定的人,一定实力不凡!
她不想惹事,可是时不我待!
况且是在这种逃命的情况下,惹上了这么一尊先天以上的大神,实在是让人汗颜!
月寻直直的看向她,此刻的他如同一头狼一般,眸子里闪烁着精光,冷冽锐利。
而染青萝却毫不客气的与他对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的面容。就算在如此冰寒的黑色瞳孔之下,她的表情也依旧清淡如水,宛若冰上琉璃,波澜不惊,淡然自若。“就是他,是他带着我和哥哥进入这里的!”焦躁的南木媛一心想要杀死染青萝。对于这个救命恩人,她很不喜欢!此刻看着两人对望,却是再也忍不下去了。
“胡闹!媛儿!”低声训斥南木媛后,南木晨转而对月寻拱手道:“月门主,这位小兄弟在京郊为救我们的性命才闯入这里,请月门主网开一面!”南木晨自知是不敢说谎的,就凭月寻的本事,他相信他绝对会查看的清清楚楚。
染青萝听到此刻南木晨的话,心中微微一动,倒是不说话,不知在想什么。
“是你带头闯进来的?”月寻又问一遍,这一次他语气颇重,却又带着不相信。
&bp;&bp;&bp;&bp;他的语气冷然,眼睛依旧盯着染青萝,一动不动。似乎要从她身上看出点什么。
他黑色的瞳孔里像被隔绝了一层,隐藏着决绝的黑暗,黑的如同万丈深渊,似乎任何事情都不足看到他的内心深处。
“没错!”染青萝美眸微眯,诚实答道。
既然已经闯进这里,实话实说总比说瞎话惹怒别人好!
这个南木家族的小姐,果然是过河拆桥的好手啊!染青萝内心冷笑不已,这个南木媛,她当初就不应该再救她!
有种人狼心狗肺,真是叫人怎么扼腕不已!
她现在后悔,非常后悔自己救了这么号的人物……
她依旧倔强的看着月寻,在这场硝烟弥漫的眼神与眼神的征战中,她和月寻似乎没有分出胜负。对比,月寻也很惊讶!
一般的女子,在与他对望的时候,早就低下头不敢看他了,只有这个女子很是大胆,眼睛里清澈无比,笑容张扬,又让他想起那天在房间里她对主子说的那些话了。
果然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子!
“我闯入这里,不过是为了避免被吞泥兽围困!并无意进入你的阵法。但是有人不知死活的触碰了阵眼,害我为了救她挺而走险,如今更是在得罪了你之后,给我扣上私闯林地的大帽子。对于这种恶俗的事情,我就不想再多说什么了!既然你想知道谁解开了这阵法,不妨大大方方告诉你,就是本公子我!”染青萝双手环胸,似笑非笑勾起唇角。?
月寻见此,便是明白了大概。但是他本来也就没想杀染青萝,如今染青萝如此坦然,临危不惧,到真是明白主子对她的感兴趣是出在哪里了。
“月寻,还不回来!”清冷的声音传音入密到月寻耳中,月寻却是听出那声音有几分不悦。
莫不是自己刚才一直盯着这个女扮男装的姑娘看,他家主子不满意了?一想到这里,他下意识的一抖,有些胆战心惊!
南木晨看着这个有些瘦弱的身躯,他自认为对上月寻那黑不见底的瞳孔就一阵心惊,没想到这个男子居然有勇气对着月寻如此大无畏!
那是谁!
那可是月寻啊!渊冥城中的四大门主之首!这个男子是该说他有种呢,还是说他是自找死路!
“贱民!你居然敢说我不知死活,你这个贱民!”南木媛面容狰狞而扭曲,眼中更是闪烁着赤红的怒火!她听到了刚才那些染青萝说过的冷嘲热讽就愤怒的失去理智了!
她今天简直倒霉透了!
染青萝却是突然笑了,那笑容如同三月桃花,璀璨至极。但是若仔细看,就会发现她的眼底一片冰凉!
“啪!”重重的一巴掌甩在南木媛的脸上。
她以为她是谁?不过是个南木家族的小姐,当真以为自己高贵不可侵犯了?
“这一巴掌,是为了惩罚你嘴贱!”
“你……”南木媛刚开口。
“啪!”响亮清脆的巴掌再一次甩来。
冷若冰霜的声音再次入耳:“这一巴掌是替你哥哥教训你,不知道天高地厚!”
接下来,啪啪啪的声响不绝于耳,南木媛被甩了不止十巴掌,本来瘦瘦的小脸,肿的如同一个包子!
&bp;&bp;&bp;&bp;月寻看着此刻被抽的南木媛,居然忘记走了,也忘记了说话!女人就是狠啊,这打的!突然觉得自己刚才下手还是太轻了,让她还有力气说话。此刻的南木媛,连话都已经说不清楚了。
南木晨呆在了一旁,在他毫不直觉的情况下,自己的亲妹子就被狠狠的甩了十几巴掌,每一巴掌似乎都有个说法,这……
这么光冕堂皇的放着他的面子揍他的妹子,真的好吗?
等到他想阻拦的时候,染青萝就像在身后长了眼睛一样,已经停手了!
“月寻,蓬莱很缺一个掌山人……”清凉的语气无波无澜,却让月寻差点滑倒。
主子,他马上回去!才不要去那坑爹的蓬莱山当什么掌门,每天连个荤素搭配的菜都没有啊!
还未等给染青萝问罪,月寻就如同火烧眉毛的一飘,身子已去数丈!
“今日放你一马!”声音传入染青萝耳边,月寻的人影就早已不见。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染青萝不明白月寻为何如此慌忙,看他心急火燎的回话,也就放下心来!走得好,走的妙,走的呱呱叫!
她本来就还没想好怎么应付,如今倒是不用应付了!
南木媛被染青萝打的已经喘不过来气,她狠狠的盯住染青萝,赤红的双眼里都是恶毒。
“这位公子……”南木晨欲言又止的看着染青萝。
他也不明白月寻为何如此之快的消失不见,但是此刻自家妹子被打成这个样子,他真的有些不忍。
“怎么?不忍心看到她如此难看的包子脸?”染青萝戏谑道。
她仔细的审视两眼,不由叹息道:“下一次,我定然会给她打的两面都一样高!”
南木晨:“……”还有下次?
还没等南木晨下句话,染青萝已经又再一次进入那阵法中,身影随之消失不见。
“公子!”南木晨大惊,这阵法他真的不知道怎么才能走出啊!如今自家妹子被打成这个德行,这个公子还留下他们就跑路了,他该怎么离开!
只是南木晨这些话,染青萝早就听不到了!
惹她!那就要做好承受她怒火的准备!
此刻的她,早就是怒火横生了,若是平常,这个女子怎么着也应该香消玉殒了!
她还留着她,只不过才打了她十几巴掌而已!
平复自己的心情,她才懒得管那两个人的死活,有本事,你们倒是自己出来吧!
若是你们有胆量,就去找那个月寻!
染青萝很得瑟,很得瑟!
他丝毫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落入了月隐连城的眼里,甚至直到她离开之前,那双如水般闪耀着动人的光辉眼睛都带着浅浅的笑意盯着她离去的地方。
这个小丫头,如今他已得知他的身份,北氏家族的废物外姓小姐!
不往他跑到虹川参加什么祭祀大典,居然碰上这么个有趣的人儿,传说中的白痴废物居然是个七窍玲珑的人,而传说里天赋不错的南木家二小姐则是一个刁蛮任性的傻女人。
这个有趣的小女孩,身边还有个有趣的神化之物。更加让人扑朔迷离的是,一个废物,居然每晚都会遭到杀手追杀,还化险为夷的将杀手消灭!想到这些,他就忍不住的看向这个小丫头……
他一袭青衣悠闲的坐在荷花池不远处的繁茂枝头,五官如同神来之笔,脸上的笑容足以让人神魂颠倒,眼中洋溢着兴致盎然。
“主子。”月寻小声喊道,心中还在为刚才的那个事情而忐忑。
&bp;&bp;&bp;&bp;“月寻?”月隐连城恢复一派淡然,眼底的笑意被搁浅了三分。
“主子,你怎么坐在了树上?”月寻心虚的问到,心底对什么神明之类的跪拜了无数次,希望自家主子不记得刚才说过的那句话。
“怎么?”月隐连城的衣诀随风飘起,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洒散着细碎的光辉“你也想来坐坐?”
“属下不敢!”月寻身子一弯,把那满眼的心虚之意隐藏下来。
“月寻,你是该去蓬莱坐守一阵了!”
月寻一听,面色忽白:“主人,属下不是有意盯着染小姐看的!你不能因为你喜欢他,就忽略属下……”
他还未说完,忽觉身上莫名一冷,周围似有杀气把他围绕,他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冷战,下意识的抬头望向月隐连城,正和那双带着寒意的眸子对个正着。
那双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却让他整个人的腿都在打颤。
“月寻,本少主是不是对你太好了?连我的私事你现在都敢说道一二!”
月寻知道该闭嘴了,主子这种眼神,分明是已经很不耐烦,而且更重要的是生气了!
“属下不敢!属下这就去蓬莱自省三月!”
月隐连城轻飘飘的撇了他一眼:“去吧!一年而已,也算是对你的惩罚!”
月寻大惊,但此刻他知道,如果再多说一句,恐怕就不是一年这么简单了,赶紧飘出数丈,落荒而逃……
主子?你怎么可以这么没节操!为了个女人就如此的罚我啊!
但是一想那寒意四射的瞳孔,月寻心脏一缩,他突然后悔自己的莽撞了!
早知道,他绝对不会说破的。
适得其反啊……
月隐连城静静的躺在树上,手掌一挥,挡在南木晨前方的树木突然移出一条康庄大道。
南木晨抬眼望去,却无法看到任何人,这突然出现的出路让他心中一喜,对着荷塘的方向行了一个礼:“多谢月寻门主!”
“本少主不是月寻那个酒酿饭袋!快速离去,不然就等着给我的嫩竹林做肥料!”
有声无人,南木晨当下心中一凉,莫名一哆嗦。这声音清淡无比,却让他感到莫名的压迫感,似乎有些踹不过气来。他拉起地上泪流满面,哭爹骂娘的南木媛,“多谢!”一句,就逃窜一般的离去。
他想,他知道那是谁的声音!
月隐少主,那个渊冥城中人人敬仰的存在!
渊冥城中的人,不管是下属还是主子,就淡淡一句话,都能让人吓掉一身冷汗!
那句看似轻飘飘的话,却真的让他觉得。只要自己再多说一句,恐怕就真的被埋在树下当做养料而挥霍一生了!
“月酆,去跟着那个丫头,若是再如月寻那般不知进退,本座就把你献给东海杀四太子做奴役!”
“是!”一棵大树突然变成一位五官端正的男子,一身碧衣的他果断不敢放肆,身形一闪,便隐入竹林不见了踪影。
月酆,渊冥城的二门主,此刻居然也只能当个看人的影子,唉!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想想那月寻的下场,月酆也只能抹去一把辛酸泪,尽快找到那个女子吧!他也很好奇,那么个人儿,不知道相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虽然曾听月寻八卦过,但是毕竟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月酆,好好保护,累死是大,她可是很不安生的——”清扬的话语在风中飘荡,但月酆好若未闻。
&bp;&bp;&bp;&bp;香语阁中,一男一女,男的霸气却不张扬,女的秀美却靓丽嚣张。
“祁冥,那个什么门主的,你知不知道他属于哪个势力?”
染青萝躺在软软的小榻上歇息,一双灵动的眼睛亮晶晶的如同天上最耀眼的繁星。
祁冥稳稳当当的坐在她的对面,看着一个吊儿郎当,没有一点自觉的无良主人,满眼无奈。他深邃的眸中闪过一抹不太明显的光芒,嘴角一挑,说道:“主人,那个人的实力,显然已经突破先天很久了。至于他的身份!我倒是不知,毕竟我不属于这个大陆。对这个大陆的了解也寥寥无几,实在不太清楚这个大陆的势力!”
“你不属于这个大陆?”染青萝的眼神微微一动,柳眉深深皱起。
她闪着细嫩光泽的手掌拿起桌子上小巧的茶杯,优雅的品着清香的茶水。
如果是这样?难不成还有个大陆?
“你的意思是还有一块大陆还是上位大陆?”
祁冥挑挑眉,目光牢牢锁定染青萝,霸气一笑。
这个主人终于能够问他点除了药材外的事情了!
于是赶忙解释道:“是与这里相连的一块大陆,它有个名字,叫做九州大陆。但它却不是完整的九州大陆,只能算的上是极其小的一片,连九州大陆的十分之一都不到,是九州大陆与这个大陆的衔接之处。”
“九州大陆?”
“不错。那是一个强者聚集的地方!在那个地方,先天的强者数不胜数,甚至都被当成普通人一样看待。那个大陆里的人有些生下来就天赋异禀,元气在他们生下来时,就已是先天。九州大陆不同于这个大陆的四分五裂,有几个国家。它只有一位至高无上的存在!那就是大陆的尊崇洲主,据说他叫染姬离,如今已近百岁了!”
染姬离?姓染?
“是和我一样的染?”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是!”
这么高尚的身份?和自己同一个染?会不会是这里的父家?但是他已经百岁了,这么个人,难不成是自己父辈的父辈的父辈?
自己的母亲听说在许多年前都已经是个先天的高手,会不会是到了那个什么九州大陆去了?
如果是,那自己为什么会被母亲送回来?还天生废柴?
如果不是,那要怎么解释母亲给自己的姓氏,染……
据她所知,整个大陆就只有一家姓染,就是梦奕国的皇帝手下的那个大将军!叫什么染子蜀!她是不是应该查查了?毕竟这无爹无娘的日子真的不怎么舒心啊!
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这几个国家虽然明面上看起来毫无纷争,但是私下里已经开始内讧了,就冲着不是今天就是明天。街上那些这些的社交新闻,她就隐约感觉很不太平!
染青萝已经发散性的往自己身上扯了一圈,又前前后后的分析了一圈,连国家大事都扯上了点。
她着急问道:“祁冥,那个什么洲主取过媳妇吗?他娘子叫什么?有没有儿子?儿子叫什么?有没有儿媳妇?”
想起自己在这不沾边的异世过得如此磕碜,她就想要回到自家那个绝世美男爹地的怀抱里,撒撒娇,求抚摸,求拥抱!
一听到有人姓染,她就兴奋了,也不管对方的地位多高大上,就直接刨根问底,势必要挖出来他的祖宗十八代!
管她呢!有几个姓染的,她就扒出来几个!势必要找到这个时代的爹爹!
&bp;&bp;&bp;&bp;祁冥古怪的看着染青萝,嘴角抽搐,面色不佳,他虽然了解一些九州的事情。
可是,这可是大陆洲主的私事!
况且,他家这个主子居然祖宗十八代的刨根问底,实在让他汗颜!
“主子,祁冥只是一个植物化成的仙魂,对于一个洲主的私事,实在不清楚!”
染青萝一听,便是明白,那个姓染的可不是和她一样,是个耳熟能详的废物,她只是个名声臭的早就人竟皆知!
那是个洲主……
洲…主……
具体这个洲主的官有多大,就是个大陆的土霸王呗!和她那无良的老爹一样的皇者!
“罢了,祁冥!你说我现在已经能够练药了?不如今天就开始?”染青萝主题一变,就把刚才那些对什么父亲的幻想都抛之脑后了。
现在她想再多,也没用不是?
反正她现在盯着这么臭的名声,虽然现在得到了名副其实的小姐待遇,但是没有实力可是个大事啊!
前两天,就已经有人开始对她下杀手了。不过还好,都被她给整了一个有来无回!
都已经废柴成这个模样了,还招人惦记,她那些舅舅们,可真不是省油的灯!
“主子,你不是说再等两天再说练药的事?”染青萝的主意,一天八变,倒是让祁冥蒙了一下。他给主子用自身力量凝化的药鼎,可是到现在也还没弄出来呢!
必须要三天,今才是第一天!
“我开始学习了,你不高兴?”染青萝面带笑容,挪愉道。
“不是,主要是我给主子准备的药鼎,还需要两天……”祁冥内心忐忑,早知道他就早准备个几天了!
现在的祁冥哪里还有那通天的傲气,直接变成受气包了。谁知道这丫的说变主意就变主意了!也不给他准备时间……
“……”染青萝沉默了一会。
“那今天干什么?”她似乎很是无聊。托着自己的下巴,对于自己修炼元气什么的,十分惫懒。
“主子,你还要修炼元气!”祁冥揉揉脑袋,好心提醒道。
“……”染青萝又沉默了。
看着祁冥期待的表情,她突然不忍心让她失望嘞……
修炼吧,修炼吧!
月色毫无征兆的降临了,染青萝并未注意,自己的院内突然多出来了一棵怪异的树。
月酆就这么在院子里待着,自从染青萝进了房门后,就感觉有一个很大的结界包围着整个屋子。
他也费了点劲,却未能够打破结界。这不禁让他对着个所谓的四小姐更加好奇了。
整整一晚,房内的人相安无事,但是月酆却是一晚上都没有消停。
看看地上这黑压压的一堆人,他终于明白自己主子的那轻飘飘的那句“好好保护,累死是大”的话了……
这地上的杀手,有真的领赏钱的,有滥竽充数的侍卫,其中不乏几个高手。
染青萝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扭扭脖子,活动活动筋骨。
一晚上没有怎么好好休息,房间外的任何事情都不能打扰她,她知道,祁冥会处理好的!
&bp;&bp;&bp;&bp;可是染青萝这次是真的想错了!
祁冥整晚都没碰到过那个不知死活的走进去碰到房间的结界。
于是心存疑虑的他,好不死的飞出窗外,企图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门口的碧落,每到晚间时间,都会不知去向。
对此,祁冥免不了疑惑几分。但是他家那无良的主子只是神秘一笑,并不曾多说任何话!
只是说:等到时候,你自然知晓。
有时候,染青萝会不在房间。这段时间,祁冥就充当了染青萝的角色,在房间里替她放风。
那些什么下任,丫鬟的。似乎从染青萝搬到香愈阁后就收敛了很多。
至于她用了什么办法让这些人收敛,好像是祁冥没来之前发生的。对此祁冥也没有多问。
飞出房间后,祁冥就呆了——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地上的那些尸体,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居然都被杀了?
还是一刀毙命,甚至来呼叫声都没有让他察觉。
帮他解决这些杀手的人,实力很不错。至少在他眼里,还是够看的。
看着这满地的尸体,祁冥的眼里闪烁着不太友好的光芒。
他眼含深意,若有若无的撇了院中那树木一眼,戏虐的关上房门。
次日清晨,染青萝刚睁开眼,便是看到一地的尸体,如叠罗汉一般的堆积在她的房间里。
没有叫喊,没有紧张。
猛然从床上蹦起来,神经一跳:“祁冥!你怎么回事?不是让你迷倒他们?”
祁冥好笑的看着染青萝难得严肃的小脸,却是没想到她居然没有大叫出生,反倒是一脸沉静,似乎根本没有看到什么尸体。
“主子,这些人不是我杀的!有人倒是好心了,不过办了坏事。”祁冥戏虐的看了看房间外,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结界早就被祁冥给解开了,他就是要让外面的人听到主子和自己的对话!
别以为他不知道外面还有个人!但是,既然他这么好心的帮自己杀了一晚上的人,那他也不好意思驳了他的意。
染青萝怒了:“哪个不要命的王八蛋,居然敢杀了我的心肝宝贝!”
树叶沙沙,月酆差点没从上面栽下来!
他杀了一晚上的人,居然还被说是王八蛋!
他都快理解不了屋内这个女子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把一群杀手当作心肝宝贝,这个女子不会是脑袋不正常吧!
房间的窗户被推开,他只看到祁冥那张妖孽的面容,并不以为然。
染青萝手指捏的咯咯作响,背对着月酆悠闲的坐在凳子上,双腿蜷缩,如老僧入定。
眼见自己想要当作实验品的黑衣人被这么浪费的杀死,她就怒火处处高升。
“祁冥,这些人,尸骨就不用留了!”
染青萝转过身来,看了一眼窗外,却是眼睛微微一沉。
是哪个人这么高的身手,居然把这些人毫无声息的处理了?
你处理就处理吧!是不是要问问她的意见!
这些人,可是她找来实验,就这么报废了。实在是让她心痛加肉痛啊!
不由得叹息一声,便是要让祁冥处理了这些尸体!
死了就死了,不过那些杀她的人,也太张狂了。
这么多人,不同的势力,不同的身份,都想要至她于死地!既然如此,她是不是该考虑主动出击的事情了?
“是,主子。”祁冥回道,他明白主子的意思。
&bp;&bp;&bp;&bp;祁冥从身上取来一个青色的小瓶,对着尸体倒了下去。那些尸体如同烟雾一般蒸发,消失在空气中,就如从未出现过。
月酆睁大眼看着这幅场景,心中咯噔一下,再瞧瞧染青萝那面不改色的脸,不由得心脏一缩。
这样的毁尸灭迹,怎么和自家主子一模一样!
本来还以为是个最多是厉害了一点的小丫头片子,如今看来倒是他看错了,这毫不留情的处理方式,倒是真的无情至极!
“祁冥,去把那些黑衣人带出来,记住要不动声色!”
“是!”
祁冥的身影顿然不见,化为残影,只留下一室淡淡的草木清香。
染青萝悠闲的坐在房间中,百无聊赖的深看一眼那颗大树,眼眸中充满邪气,幽幽道:“那个蹲墙角的人,再不滚出来,我就不客气了!”
月酆一听,神色一紧,难道他被识破了?
不可能啊!这种隐匿方式,怎么可能被一个四阶的武者给识破!
如果他知道,染青萝在一个月以前,还是一个废物,不知道会有什么表情在脸上。
染青萝似乎有些不耐烦了,手指中一股元气就这么生生打过去,正是月酆存在的那个地方:“都说再不出来就不客气了!”
月酆一见不好,便在原地现出了少年本色!
五官俊朗的娃娃脸,暴漏在空气中,但是眼睛里有些阴沉,可见被这么逼出来,心情很差!
“戏好看吗?”染青萝托着下巴,眼梢微挑,似嘲讽又如同讥诮。
你不是想看戏吗?想知道我看到这一大群人的反应吗?我就让你看个够!
其实她一开始并不知道周围还藏了一个人,但是祁冥那眼光时不时的朝窗外看两眼,她便觉得不对劲!
她故意让祁冥出去办事,故意这么说话,就是为了确定哪里是不是有人。
此人明显耐力不够,在她说到出来吧的时候,明显感觉树梢一颤。虽然她对化形这种事情很惊讶,但是依旧能够接受,身边就已经有了那么变态的青莲了,还有什么不能出现的!
“你怎么知道的?”月酆笑意不减的开口,眼中多了一分对染青萝的佩服。
“很简单!我说话的时候,你身体动了!你定力不足,不怪我,我只是在试探你!”染青萝答道。
月酆:“……”
他没想到,染青萝居然因为这个而看出来的!他还以为她早就看出来了。但是正因为如此,他才有种被一巴掌打上脸的感觉。
大意了!
“你是什么人?”染青萝淡淡的笑着,却让月酆有种很危险的感觉。
月酆看了一眼染青萝,高冷傲的开口道:“你不必知道我是什么人,只需要明白我不会伤害你!”
染青萝眼却直直盯着月酆身上的吊坠,眸光微闪。
她突如其来的一笑,脸上带着一丝明白后的红晕:“我就知道你是他派来的人,请帮我带句话给他,说我很想他,也很喜欢他。”
月酆错愕的看着染青萝,被刚才染青萝嘴里的话给弄糊涂了!
他是谁?难道是主子?
不对啊!主子认识这个女孩才多久,好像两人只见过一面,听月寻说,好像这个女孩对主子并无兴致啊!
&bp;&bp;&bp;&bp;月酆错愕的看着染青萝,被刚才染青萝嘴里的话给弄糊涂了……
他是谁?难道是主子?
不对啊!主子认识这个女孩才多久,好像两人只见过一面,就这样这个女子就能花痴成这样?
染青萝眸中一暗,余光瞥了一眼月酆,把他的呆楞看在眼里。眼一转,声音里带着一丝娇羞,脸上扬起明媚如春的笑容:“请给我带句话给寻哥哥,就说我知道他对我的好!”
寻哥哥!月酆呆楞了!
“你说是月寻?”不敢确信的问了一句,却看到染青萝的脸上更加娇羞。
染青萝真的如同怀春的女子一般,低声道:“是啊!昨日月寻哥哥害怕我受欺负才出来的,我……”然后突然着急道:“他怎么样了?那么擅自出来,不会被主人责骂吧?”
月酆彻底的僵硬了身躯!只感觉心里天旋地转!
他在心里把月寻与染青萝的郎情妾意勾勒出来,然后又出现了自己的主人强抢民女!搞了半天,自己的少主居然还月寻是喜欢一个人!
染青萝一看月酆的脸色,便是知道自己猜对了!心中一笑,她哪里知道他是谁的人,但是太明显了。
她作为一个偷儿,对人的感知是无比的敏锐,特别是观察力,这个男子身上带的那玉坠和月寻的是同款。她就猜想他与月寻都是同一个人派出来的!
难道就是南木晨心中畏惧的人?如果是这样,今晚她就有必要去一趟爷爷哪里,打听一二了。
如今她不动声色的看着月酆由青转白,再由白转青再转黑的脸,让她感觉极其好笑。
染青萝觉得这把火烧的还不够旺,不管是谁,居然敢跟踪她,那就得付出点代价!
既然是他们得上级,那让他们窝里斗也不是不可以!
打定主意,染青萝就如同奥斯卡女明星,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得对月酆开口:“这位大哥,寻哥哥还好吗?你怎么不开口?难道是他不好?”
她得声音焦急无比,似乎真的很关心月寻一样,带着一股难以言喻得哀伤!
月酆只觉得脑袋就要爆炸了。
这么多年了,他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么狗血的事情,此刻的他全然顾不得月隐连城交给他的任务,只想去月寻哪里问个清楚!
要是他们真的互相喜欢,只怕以主子的性格,他不敢想,也不愿意想!
月寻是他的兄弟,可是主子是他最佩服的人!如此一来,他陷入了两难。
“大哥!”
一双白嫩的小手在月酆的脸前一晃,让他瞬间回过神来,对上了染青萝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此刻的他也完全不记得染青萝刚才的狠辣,如同见到了一个天真快乐的孩童,那浅浅的酒窝,纯真的笑脸,无时不刻不让他更加疯狂!
“他,月寻他很好!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转告他的!”刚说完,月酆就直接闪人了。
他不忍心看到这个女子血溅三尺的场面,也不忍心看到主子伤心,还有他的兄弟!
天啊!这是什么事啊!
月酆平常的大脑一直转的很快,连月隐连城都对他很放心,但是此刻却是如同进了水。
脑袋昏昏沉沉的,走路还轻飘飘的,摇摆不定!
不行,这件事不能够先告诉主子,他要去一趟蓬莱,找到月寻,然后问个所以然。
&bp;&bp;&bp;&bp;“哈哈哈哈……”
当祁冥空手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主人笑的满床打滚。一边打滚还一边说到:“不行啦,不行啦,我实在不行啦!”
祁冥讶异的盯着染青萝,身子微僵,脸上微愣一下。
染青萝一看到祁冥的到来,便抹去眼睛里笑出的眼泪,整个人如同一只可爱的小宠物一般趴在床上,让祁冥心神一晃。
摇摇头,祁冥正色道:“主子,我们抓的那些人都不见了!”
“什么?”染青萝顿时惊呼出声。
怎么可能?那些人藏在那么偏僻的地方,怎么可能不见?
她已经给他们喂下了自制的迷神药,对他们进行催眠,但是现在应该刚刚催眠好!
刚催眠好的他们,怎么可能没有接到她的命令就私自离开?如今的这群人,已经是她的一群实验品,绝对的忠诚听话。
是谁?
染青萝的脸上的神色从未有过的谨慎,那凝重的表情让祁冥也愣愣一下。
“糟糕!”她似乎想起来什么,拉住祁冥的身体一歪。
锋利的飞刀错过两个人的身体,直直的钉在染青萝的床头,刀刃上闪烁着萦绕绿光,上面显然的带着剧毒。
祁冥黑色的冷眸中酝酿着巨大的风暴,大声喝道:“谁?……”
“别出声!”
染青萝低声开口,快速捂住祁冥的嘴巴,带着他在地上一滚。
如今祁冥抱着染青萝那的身体,只感觉心中一漾,古井无波的心绪微微漾起了一圈淡淡的涟漪。
染青萝的容貌甚好,如今又紧紧的挨着他的身体,那明亮的眼睛似乎能够祛除所有的黑暗,让人望去忧愁和繁杂……
他心中一动,忙又压下,微微的点头,似乎是在告诉她,他不会说话。
那冰凉如玉的小手死死的捂住他的嘴巴,却让他的脸上感觉到一股凉意,少女般的清香带着混合着草药的香味让祁冥的心神经不住再次荡漾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倒是没有飞刀这类阴险的东西再飞进来,染青萝才从祁冥的身边抽出身来。
祁冥只感觉身体前的那块一空,连同心的地方也空出了一点,微微带着些许失落感。
“祁冥!”染青萝看着祁冥发呆的眼神,挥动手掌,在他眼前晃了一晃。
灵动的眼神落入祁冥深邃的眼底,让他浑然一怔,咳两声,掩饰了自己的尴尬:“主子,你刚才为什么不让出去看看是谁,反倒是躲起来?”
染青萝一听,反倒是没有回答,伸手取下了那带有剧毒的飞刀。
“叮!”一声翕响从飞刀上传来。
染青萝敲了敲,把玩了一会道:“荷叶毒素五号!中毒者七窍流血,五脏腐烂,就算是大罗神仙都救不好!”
祁冥倒吸一口气,他只对药材了解的多,但是毒倒是不太清楚!
“主子,你还未回答我的问题?”
染青萝叹气:“你这智商真是让我着急……这飞刀里有几分侥幸,若是能杀了我最后,若杀不了我能够引出你也不错!”
祁冥心底一哆嗦,算是明白了,又一想,难道自己暴露了?
染青萝瞧了瞧他:“你是不是在想,你是不是暴露了?”
祁冥“……”他家主子还会读心术?
&bp;&bp;&bp;&bp;他想了想,便问到:“我自认为一直都化成青莲在你身边,做事也很隐蔽,怎么可能被人看出来?”
这是真诚的发问,他对自己的本事是很自信的,如今出了这种差错,倒是让他挫败了几分!
染青萝端详了一会那把飞刀,心中暗思,她现在越来越对身后的这个黑手感兴趣了!
如果她所料不错,那个人和他家的舅舅们脱不了干系!当然还和自己选的那个人有些关系……
真是让她有些失望呢!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染青萝道:“祁冥,这个不重要!今晚我们走一趟,去那些黑衣人藏身的破庙!”
祁冥一惊:“不行!主子,我不能让你冒险!”祁冥的心思很简单,就是害怕染青萝会出危险!
染青萝淡淡一笑道:“祁冥,你看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祁冥不明白,都这个时候了,自家的主子还有心情问这个问题,不由得一怔,心中冒出两个词:小人啊!
但是这个词他不敢说,他很害怕说出去后染青萝会炸毛,抚毛什么的,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主子聪明伶俐又倾国倾城,是我所见女子中最深思熟虑,典雅内涵的……”祁冥真后悔当初没找几本文学的书来看看,多学点形容词之类的,现在也好蒙混过关。
染青萝头上一片黑,她撇了这个说谎不打草稿的人一眼,就道:“我知道你对我的喜爱之情,你不必糊弄我,把我描绘的跟个仙女玛丽苏似的!事实上我真的就是个小人,一个无所不用,无所不能,又贪生怕死的小人而已!”
祁冥只差给染青萝鼓掌了:主子,你怎么这么了解自己?
看着祁冥赞同的眼神,染青萝就气闷……
顺杆子就往上爬,这个神化青莲,她早晚就要让他黑化一圈!
“我这个小人虽然喜欢暗地里阴人,但是不代表我会任由别人杀我而不还手!如今那群人已经明目张胆的欺负在我的头上,还大刺刺的往我的房间里飞飞刀,玩的很开心啊!但是他们越开心,我越是不爽!我倒是想知道,是什么人如此的胆大妄为!”染青萝的眼神里透漏着诡异和狡诈,嘴角勾起的笑容淡淡的,却是有些慎人。
“主子,那我们今晚去破庙是为了引出那些杀手的主谋?”祁冥问到
“祁冥,你聪明了不少!开窍了……”
祁冥第一次听到染青萝如此夸他,腰一挺:“我是主子的人,自然聪明!”
染青萝好笑的看着这个神化青莲得意忘形的脸,悠悠道:“祁冥,你的智商终于和我五岁的时候差不多了!”
祁冥“……”
主人,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你五岁的时候,那不是白痴吗?
其实,染青萝说的是真的,她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五岁就已经智力不低了!
“不仅如此,我还要试试新药品的效果呢!”染青萝笑的轻飘飘的,却是让祁冥的心中更加迷茫了。
“祁冥,你去一趟衣服店!帮我买一套黑色的斗篷,我要掩人耳目!”祁冥皱皱眉,但是看了看染青萝狡诈的眼神,就离开了。
这个借口很烂?主人是想干什么?
&bp;&bp;&bp;&bp;夜,漆黑如墨。寥寂的天空中繁星点点,透着微弱的光亮。星光暗淡,月光被厚厚的云层遮住,光辉若有若无。
夜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黑夜中,两个身影如同狸猫般轻盈,悄然消失在北氏家族的小院中。
祁冥的速度很快,即使他的手里抱着那个根本不是主人的女人,速度依旧有增无减,甚至如同闪电。
守卫森严的北氏家族的府邸,对他来说却是如同自己的后花园一样,不到一会便轻而易举的翻出院墙。
他抱着一个弱小的身体,脸上闪过若有若无的嫌恶,直奔那偏僻的破庙,对身后那些追踪的人查若无睹。
一群白痴,真是如同自家主子说的那样!
今晚他们是打定主意要杀了主子和自己——
但是他们恐怕想不到,自己根本就是个神化物种,这群蝼蚁,若不是主子说明不能动手,他早就动手抓人了。
主子真的很喜欢玩,就算是已经知道了背后杀她的人是谁,也还要玩这种螳螂扑蝉,黄雀在后的游戏……
祁冥忍不住再次叹息一声,把自己郁闷的心情压下去。
他是主人的,怎么可以抱着别的女人!
一想着,这个女人就是在背后放冷箭给主人和自己的人,他就心塞……
破旧的庙就在郊区不远,几个来回也就到了。
祁冥放下身上的假冒品,毫不客气的拍拍手,真脏!
假冒品摘下头上不大不小的黑色帽檐,露出那张完美精致的脸,在月光下这张脸无比诱人,甚至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月光隐匿,视线很暗,风声沙沙作响。
祁冥冷冷探视周围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杀气:“出来,再不出来,别怪我不客气!”
草丛中突然闪出二十几个黑衣人,带头的黑衣人哈哈一笑,目光冰冷阴寒的盯着祁冥,似乎很意外他的喊声。
“没想到你知道!”声音阴狠,不带有一点给感情。
“哼!就你们几个,也敢和我叫嚣!真是不自量力!既然今天晚上引我出来,那就留下命来!”祁冥的声音冷酷无情,在黑暗中透漏着绝对的霸气和张扬,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他的声音透出一股子决然自信,似乎对这群黑衣人根本就不在乎。
领头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杀意顿现,一双眼睛如同盯着死人一样的看着祁冥。
他当了这么多年的杀手,从未遇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一般的人,见到他们人多势众,早就退避三舍而不是如此不客气!
明知道是个陷阱,还敢跳出来!简直找死。
“小伙子!我看你功夫不错,识相的就滚!今天我们只要你身后的那个人的性命!”
祁冥却冷笑一声,嘴角微微一扯,双眼冷冽逼人,全身都笼罩着一股杀意:“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恕不从命!”
祁冥说的没错,染青萝却是给他下命令让他保护好这个假冒品,而且这些话也都是染青萝交给他的。
他的眼睛里熠熠生辉,不屈不挠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像个受人之托的衷心仆人。
由于祁冥长的一直太过碍眼,他化成人形的时候,总是会改变一下自己原有的样子。
染青萝一直觉得他长得太霸气威武,一点也不像是那些手下之类的人物,还准备给他弄张人皮面具。谁知道祁冥会化形,人皮面具也就省下了。
&bp;&bp;&bp;&bp;“明大人!他们是谁?”假冒品突然出声,颤抖着双肩,顶着那张与染青萝一模一样的面皮,可怜兮兮的,让祁冥和那群黑衣人都一愣。
主子搞得这个假冒品还会说话?
而黑衣人却是很鄙夷的看着染青萝那张脸,真是美人啊!就是怎么如此的胆小懦弱!
想起来雇主曾说的,这个女子不简单!
他此刻觉得,他的雇主简直高估了自己的敌人!
当他听到去杀北四小姐的时候,还一阵好笑,但是去的兄弟却都有去无回,当时还以为自己遇见了高手!
如今,恐怕真的高手只是这个年轻人而已!
“哈哈!如此胆小的废物,你还要保护?不如加入我们,你看如何?”领头的黑衣男子狂妄一笑,其余的人也都嘲笑起来。
祁冥的眼中如同有漩涡,看着这几个人,气都不打一出来!
“找死!”祁冥的双手翻转,分开之时,却又一股青色的光晕从手掌拉出,转眼间便分为二十几个,朝向黑衣人而去!
黑衣人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此人的身手居然如此之高,是他大意了!
“好!既然你一心求死!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话音刚落,五彩的光晕上下左右将他包围在中间。
祁冥故意装作左躲右闪的样子,应接不暇。
一团红色的焰火冲‘染青萝’而去,祁冥眼光微微一暗,手上的青色光芒化去那些打向自己的五彩光晕,然后真诚的扑向伪装货色。
他的速度似乎被一群黑衣人给拖延了,女子在惊恐中被打中身躯,身子就如同一块破布一样的被打落出去数米!
噗的一声,鲜血喷洒。
祁冥眼中的邪火一旺,心中对这一掌记在了心里!
亏主子英明,没有前来,否则这一掌若是不小心打在主子身上,虽不至死,但是绝对会受到重伤!
今晚来的这些人,都是五阶以上的强者,主子刚进五阶,恐怕真不是对手。
但是他现在潜意识的以染青萝为核心,似乎忘记了自己从来不把这些不到先天的人放在眼里!
祁冥感觉戏演的差不多了,闷哼一声。
他右手抱住染红鲜血的左臂,眼睛里充血的看着黑衣人:“敢在我手上伤人,我要杀了你们!”
话音未落,他就鬼魅的冲上前去。似乎真的愤怒交加,身手凌厉,转眼间打死十几个黑衣人!领头男子一看,便上前与祁冥对上,两人轰的一掌,都齐齐倒退几步。
祁冥口吐一口鲜血,领头黑衣人确实感觉到对方实力深不可测,但是又见他吐血,一时搞不清楚真假!
“大哥!”
剩下的几名黑衣人怒了,齐齐一拥而上,处处杀招。
祁冥的身形晃动,让自己一不小心又被打中,好像受了重伤一样。
本来还在疑惑的领头人,此刻疑虑全消——
他突然飞身,足下一点,任由人缠上祁冥,抱起远处女子的身体,手一探就喝斥道:“我们走!”
祁冥似乎心有不甘,大声道:“把人还来!”
只见一团浓雾围绕,黑暗下的几个黑衣人齐齐不见。只留下十几个人的尸体,躺在地上。
&bp;&bp;&bp;&bp;祁冥眼见黑衣人已走,瞬间化为原貌。张扬的五官,俊美如同天神下凡,白玉的面容细腻如瓷,放肆对那些尸体大手一挥,十几个人的尸体陡然不见了踪迹。
黑暗与月光相交的地面,祁冥霸气的眉毛一挑,眼睛里闪烁着灼热的光芒,原本身上的鲜红居然在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身上的气势突然变得嚣张狂妄,无比自得。
“一群蠢货!”说完便化为一股青烟,消失在原地。
“真是个蠢货!”刚才没人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两个人。
说话的那个一张娃娃脸,五官俊朗,也是少有的美男子。另一个不看则已,一看便要深陷其中,令人为其着魔又着迷。
他的五官好似用最美的画笔描绘出,深眸里淡然若水,水光潋滟的风眸浅浅眯起,完美的唇形勾起一抹弧度,淡淡道:“他蠢?你不蠢?”
月酆的脸色难看了起来,比黑衣人的衣服还要黑三度,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嘴唇,好像想起来什么。
“主子。”鼓足勇气,月酆好像要说什么。
而月隐连城的眸子波光潋滟,似笑非笑的瞅着月酆道:“月酆,笨成你这样未尝不是一种境界!”
月酆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手指一捏。
心中暗道:主子,我知道我错了,但是你也不用这么不给面子吧!
他想起来自己被那个眼睛明亮,倾国倾城的女子耍的团团转,他的心里就气急,却又无可奈何!
蓬莱多远啊!
要不是自己被主子给直接揪出来,支支吾吾的把所有话都说了,本来以为会受到惩罚……
谁知道自家主子安然无比,脸色一成不变,然后戏虐一句:被骗了还这么认真!
他堂堂的渊冥城门主,居然被一个丫头片子给骗的这么厉害!
岂有此理!
偏偏这个丫头还是自家主子喜欢的人,他是有气没地方出。
“月酆,剩下的那些处理好了?”淡淡一句,杀机四射,意味不明。
“放心主子!”
地上凭空多出了几个带着面具的尸体,鲜血淋漓的,心口处一个大洞,一看便知是被挖掉了心脏。
月隐连城嘴角一勾,轻飘飘道:“干的不错,给本少主脱去衣服,扔进魔兽森林……”
月酆一听,身上一抖,主子连死人都不放过了?
“是。”不敢反驳,手又一挥,尸体不见了踪影,只留下淡淡的血腥味在空中飘荡。
月隐连城眼中笑意浅浅,白色的衣袍在风中烈烈飞舞,整个人有种遗世独立的味道。
“小家伙,你这点小聪明真是让人头疼呢……”
清冷的声音在空气中消散,带着低低的无奈——………………
“主子!”祁冥扬起眉毛出现在染青萝的面前。
染青萝老早就知道祁冥以及处理完毕,但是此刻的她并未见有好脸色,反倒是整个脸皱的如同一个苦瓜一样。
“主子?”祁冥又喊一声。
“嗯?”染青萝回神,望向祁冥。
她不得不怀疑有人在帮她了,这一晚上寂静无声的,就算是有一群人知道她去了黑衣人的潜伏之处。那剩下的所有势力的人,都知道?
&bp;&bp;&bp;&bp;今晚就是要确定,那些黑衣人到底是不是她心中的那个舅舅派来的!但是太子派来的那些杀手去了哪里?
想了半天,一点头绪也没有!
身子一仰,躺在床上:“祁冥,你先休息一下,等会我们出去一趟!”染青萝想不出来所以然,干脆不想了!
既然有人愿意帮助她这个废柴,岂有不收的道理?默默的想起今天早上的那个一身绿的男子,不由得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
太好玩了!那个人的脸被自己给忽悠的又是青又是白的,简直就像个五彩的调色盘!
不知道他有没有搞清楚,自己到底和谁有关系?
祁冥看着染青萝变来变去的脸,早就习以为常:“不出主子所料,那些人把那个假货带走了!”
染青萝坐起,目光充满兴奋之色:“祁冥,你说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发现那个女子是我的好三姐?”
她的目光里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味道,让本来还在处于杀戮后阴沉情绪的祁冥不由得放下了心。
那个被打死的人,正是这北氏家族自家二舅的女儿,北轻涵。听说她的天赋也算不错,如今已是二阶巅峰,马上就要突破三阶!
但是比起北拂香和北铃雪,倒是差劲了不少!
这两天她可算是除了这些暗杀外生活的无比清闲,突然想起来还珠格格里那首歌谣,染青萝就忍不住哼咛了起来:
有一个姑娘,她有一些任性,她还有一些嚣张。
有一个姑娘,她有一些叛逆,她还有一些疯狂。
没事吵吵小架,反正醒着也是醒着,
没事说说小谎,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有一个姑娘,她有一些任性,她还有一些嚣张。
有一个姑娘,她有一些叛逆,她还有一些疯狂。
喔~是哪个姑娘呀
h~我就是这个姑娘(啊)
整天嘻嘻哈哈遇到风儿就起浪
也曾迷迷糊糊大祸小祸一起闯
还曾山山水水敢爱敢恨走四方……
染青萝唱的兴致很高,祁冥也悠悠的听着,似乎很感兴趣。
这小曲和他听过的那些什么江湖小调,闺房小曲,伶馆雅歌都不是一个调调,仿佛是在说她主子自己。
叛逆?嚣张?疯狂?
迷迷糊糊,大祸小祸?
她虽然没闯祸,但是也算是天天都有祸,虽然不叛逆,但是却是有些嚣张。
祁冥倒是听的悠闲,染青萝哼的更加上心。
整个屋子里似乎很安宁祥和。
恐怕,在被杀手连续追杀后,还这么悠闲的!也只有他家这个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什么都不看似吊儿郎当,但是心思比针尖还细腻的主子。
“好啦!不唱了!”染青萝懒懒一笑,从床上翻身下来。
她的手上浮出一只红色的小胖虫,浑身胖嘟嘟的,它优雅的挥动翅膀,慢腾腾的飞上空中。
“祁冥,你去跟上它,等到一会,回来给我报告!等到了地方,就把这个小东西装到这个小瓶子里。”染青萝伸手抛给祁冥一个小小的玻璃瓶。
这可是她在二十一世纪的宝贝,当初专门问那个疼爱魂夜哥哥要过来的!当初自己以外变成十五岁的样子,但是还好身上的小包包倒是没有不见,老老实实的还系在腰间。
想起来魂夜,染青萝嘴角就勾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她怎么会听不出那个在楼顶上呼喊她的声音,那是她的魂夜哥哥啊!
&bp;&bp;&bp;&bp;那个温柔的像个邻家大男孩的男人,居然是轩辕家的一份子!
心底深处如同一根丝线轻轻的一拨,疼痛点点蔓延在心房……
祁冥差异的看着这只说不出是哪里冒出来的小虫子,不明白染青萝到底在搞什么新花招。
他只得跟随者这个小虫子,它飞过高墙,他也飞过高墙。它飞到京郊,他也跟随到京郊——
虫子虽小,但是速度倒是很快……
最终,他终于明白自己的主子为什么不出门了!
搞半天,这只小虫居然绕了一大圈,然后停在了北氏家族一个早已衰败的院落里。
房间里漆黑一片,依稀能够感应到两个人的波动……
他不得不按照自己主子的意思,把那只小虫子给收回了玻璃瓶子中。
祁冥满头黑线的看着这个小东西,真恨不得杀死它!
“小东西!你耍我呢?居然敢让老子跑这么多路!”祁冥阴沉的盯着玻璃瓶里的小虫子,眼神如同针刀,想要刺穿这只小虫。
那只小虫似乎根本就不在意,在瓶子的下方,安静的躺在哪里。
贴近窗户,祁冥向房间探出耳朵——
房间中,染青萝打个哈欠,等待着祁冥的归来!
她的眼皮不住的低下,张开,低下。
这两天,她都没有好好的休息过!虽然已经知道那个害她的人就是自己的二舅舅,但是心神中还是有股不安的因素在蔓延。
她不明白,甚至不清楚,为什么自家二舅这么心急火燎的想杀死她?
就算自己是个有元气的人,她家二舅的做法也让她有些迷茫……
每天一大批一大批的高手,源源不断的派来,似乎非要对她赶尽杀绝!
她除了前一阵子退了太子的婚约外,也没做什么让他非杀不可的大事啊!
况且她是个外姓人,怎么可能争夺北氏家族的家主,这样肤浅的道理,她都明白,自己那个居心果测的二舅怎么会不明白!
今晚,她要弄清楚为什么!
今天必须要有个答案!她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喷薄而出。她觉得,这个真相,也许会是个大秘密!
这样的秘密,她很有兴趣!也期望她的好二舅,不要让她失望了。
“主子!”染青萝突然感觉到有人喊她。
“祁冥,找到了?”染青萝沉闷的问到,不知道为什么,她开心不起来。也许是北四小姐的真实情绪影响了她!
突然,染青萝吓了一大跳!
她去啊!难不成真的被这古代生活给影响了?
“是你的二舅!北重阳!”祁冥的声音低沉,可能是因为生她骗她兜圈子的气,语气里有些气愤。也可能是因为知道是染青萝的二舅下的手而生气。
“呵呵!我知道了。”说完,染青萝便与祁冥断了联系。
二舅舅,你到底是为什么恨我这个外姓人啊?
染青萝在心中不由得一怔。
在现代的时候,她娘家的那些舅舅们,哪一个不是对她好的上了天的宠,怎么到了古代就只怕她不死!
唉!善恶终是有报的!
对于她这个接触不多的二舅子,她让他杀死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也算是对他的一种惩罚吧!
缓解了一下情绪,染青萝便从房间中出来,便跟随着祁冥的指引向小院走去。
&bp;&bp;&bp;&bp;小院衰败,对于染青萝,这条路很陌生,似乎根本没有人来过这里。
但即使是如此衰败的小院,按照北风乾的性格,早就应该拆掉!但是却依旧保存完好。
阴暗的房间里点上了点微弱的灯光,如果不贴近房间根本感受不到灯光的明亮。
不大的房间里有着两个人,一个五官端正,方方正正的样子倒是不像个坏人,一个蒙着脸,看不清容颜,但是祁冥知道,这个人就是和自己交手的那个黑衣人。
“北二爷,人已经替你杀死了!我们的一万两黄金,该是结算的时候了!”男子说话很阴沉,给人一种长期生活在黑暗里的感觉。
染青萝被祁冥抱在怀里,透过窗户看向这个房间内,二人很坦然的正在进行对话,声音很弱,但是却被耳尖的染青萝听的清清楚楚。
祁冥在外围设置了结界,为了防止被人发现。
他的结界很强大,一般的人,并不能够动的了他的结界。北氏家族里能够看穿他的结界的,按他的说法,估计就是那些很可能还生活在上位大陆的老祖宗。
染青萝并不担心自己会暴露——
对于祁冥,她目前很是信赖!
主仆契约可不是白白签订的!那是一生一世的牵绊,除非祁冥自己不想活了,否则就不会弃她于不顾!
“你放心,一分钱都不会少你们杀手联盟的!”说话的人,正是北重阳。
北重阳,北重阳!
还王重阳呢!
她其实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王重阳会用重阳两个字当自己得名。当然,她也不指望自家得二舅如同王重阳老仙人一样得有节操!
这么大胆得找杀手联盟得人杀害自己,她家二叔这真是下足了本,无比期望自己能够面朝黄土,从此与他阴阳相隔啊!
“哈哈!北二爷果然爽快!这具尸体就交给你了。不过我想提醒北二爷一句——她中了我的火焰掌,若是让外人看到或者检查,那我一定会被牵扯出来。北二爷,你为什么要找我们杀手联盟来办这件事我不管。但若是为我以后惹来麻烦,到时候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杀手联盟的人看起来也不是吃素的,一出口就正中要害。
北重阳哈哈一笑,倒是爽快:“你放心!我和你们杀手联盟是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怎么可能在这点小事上出错!”
“那我就放心了!”杀手联盟的人转身要走,但是又想起什么,身体一顿:“北二爷,我不由得要提醒你一句,这个女子的背后,可不像你想的那样简单!她身边的那个高手,你最好查查是谁,不然以后,恐怕……”
北重阳一听,眼神一暗,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家事,也没有过多的说什么。
“这件事情我自会去查的,就不劳烦你们杀手脸们插手了!”北重阳一句话说的斩钉截铁。
如同毒蛇一般的语调再次响起:“我们杀手联盟,为了这次任务损失了足足二十几人,这样的代价足够北二爷重视了!”
这个杀手有意无意的点拨北重阳那个老匹夫,这让染青萝不由得对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靠!你是当杀手的吗?你确定你是杀手?
&bp;&bp;&bp;&bp;杀手居然这么多话,谁让你如此对雇主多舌的?
等什么时候,姐摆脱了这废柴的身份,能够潇洒自由,一定要好好去杀手联盟里闹一闹!让你们知道知道,到底怎么当一个合格的杀手!
窗户忽然被打开,黑衣人越过窗,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北氏家族的院落中。
“主子?”祁冥一看黑衣人已走,便是经不住染青萝一直呆在外面,就问道:“进去吗?”
染青萝叹气:“祁冥,你能够让我隐在房间里不被人察觉吗?”
祁冥“……”
主子,你又想干嘛?
但是他一对上染青萝那双清亮的眼睛,想要说出不能的嘴突然改变口型:“能,不过时间不长!”天知道,他自己能够隐身,但是帮别人隐身是真的很消耗功力的。
“那就行!”
两个人诡异的穿过墙壁,来到北重阳的身边。
这时,染青萝才正真的看清楚北重阳的脸上那阴沉的表情。和当时在正厅的那种老实忠厚,板正根本不着边。
他眼神紧紧的盯在‘染青萝’的尸体上,眼睛里都是红色的血丝,大大的眼珠突兀起来,带着一股子的邪意,看起来极其的吓人。
忽地,北重阳大笑起来:“染青萝,你终于死了!你死的好,死得好啊!你死了就能够和你母亲团聚,想必她非常想要见到你!”
不知道为什么,这时的染青萝却从北重阳身上感觉到一股子的哀伤和与那股阴沉不太相符的绝望……
母亲?
染青萝突然听到了一个极其重要的信息。
她的二舅舅居然知道自己母亲的事情?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回事?难道是她的母亲出了问题?
她的手指紧紧的捏着,很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但她却明白,自己此刻突然出来,没准这个一心想至自己于死地的二舅很可能不会再多说什么!她不想错失自己了解母亲的任何机会!“染青萝,没想到我下毒下了十年,你都没被毒死!倒是越来越出色。北月歌生了个好女儿!只是可惜了,你是个父不详的野种!我当时就恨你母亲,恨她优秀,恨她是众星捧月,恨她生为女子却如同男子一般的好命!但是她显然是被****迷昏了头脑,出门这么多年,一回来就带上你这个小的拖油瓶!哈哈!真伟大!只可惜,她不知道你窝囊了这么多年,不过知道又怎么样?知道她也再也看不到了!毕竟你的事情,她也只能在地下问鬼去了。”
染青萝听着北重阳毫无顾忌的话,脸色阴晴不定,她的手指深深的陷入手掌,就连流血都未曾察觉!
下毒,她一直在查自己的毒是谁下给北四小姐的,如此恶劣的毒药,没想到居然是这个所谓的亲二舅!
耳听为实,真是好啊!
染青萝的牙齿绷的咯咯作响,怒火一点既燃!
“祁冥!解开结界,给这个屋子布置上结界!”
染青萝的声音冷漠的如同一块冰,让祁冥都有些心底里发寒。此刻的她清澈灵动的眼睛里弥漫里一层血红的杀意,与平常的漫不经心之类的并无半点相像。
&bp;&bp;&bp;&bp;这样子的染青萝潜意识的让他心中一惊,太陌生又太冷血。
“是!”
一道青光闪过,两人如同鬼魅一般的突然出现在北重阳的房间里。
本来还在癫狂之中的北重阳愣住了,看到来人之后下意识的去看那个尸体。
“别看了!那是你女儿!二舅舅,你对我送你的这份大礼可还满意?”
染青萝的声音低沉,如同厉鬼索命一般冷冽,她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意,让北重阳心中猛然一惊。
北重阳脸色一变,本来癫狂的笑意渐渐变沉了浓浓的阴狠,冷酷无情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盯着染青萝。
“二舅舅,不会被吓傻了吧?”染青萝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心中却潜伏着阴冷的杀戮。
在古代的她,还是第一次露出这么高冷的表情,不是对别人,而是对这个关系十分微妙的二舅!
北重阳的反应却出乎染青萝的意料,他把床上的尸体提起来,狠狠的摔在地上,阴冷道:“不过是个没有实力的废物!这样的女儿,也该死了!
“……”
染青萝没想到她的二舅居然如此心狠手辣,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真是让她都不得不佩服他的狠辣绝情!
知道了对方是他的亲生女儿,居然还可以如此像丢垃圾一样的丢弃。
北重阳,她怎么没有发现他隐藏的如此深!
染青萝的眼睛微微一眯,并没有说话。祁冥却隐藏在她的身边,蓄势待发!
若是北重阳敢对她的主子有一丁点的不尊敬,他绝对会对他进行灭绝性的打击。
此刻的北重阳俨然是疯了一般,他恶狠狠的盯着染青萝道:“你这个小贱人!居然骗了我们这么久!和你那天赋异禀的母亲一样的精明!不过这样也好,让你死之前知道自己到底死在谁的手里,你才算死得其所!”
染青萝冷笑道:“二舅,今天谁死得其所,恐怕不是由你说的算!”
她面无表情,站在哪里,恍惚中让北重阳又看到了北月歌。
“月歌……”北重阳表情空洞的喊了一声,一阵莫名的哀伤蔓延在他的眼底,让他冷酷绝情的脸上多了几分正常的人气。
但是这股子哀伤却让染青萝眉头紧紧一皱——
她这个二舅,为何用如此充满情愫的语气喊着自己的母亲大人?
北重阳对上染青萝稍有疑惑的眼神,顿时眼前一片清明,他这是怎么了?居然在刚才把染青萝当成了她!
那个天才的少女,一想到她温柔的笑容他就恨!
凭什么一切都是北月歌的!北风乾宠她,大哥宠她,四弟喜欢她,连他也……
突然他的眼神又如同刚才一般的冷若冰霜,带着一股怨气和恨意:“染青萝,今天我就会送你去和你母亲陪葬!你母子两个都死在我手上,也算是一种缘分!”
染青萝心中陡然一惊,立刻问道:“你什么意思?你不仅知道我母亲,她还死在你手上?给我说清楚!”
此刻她的心里焦急万分,可谓是心被吊起来在摔打……
能够得到母亲的死本来就已经让她太为惊讶了,还知道自己中毒是二舅所为。现在她这个二舅居然说自己是杀害她母亲的凶手?
&bp;&bp;&bp;&bp;染青萝心中陡然一惊,立刻问道:“你什么意思?你不仅知道我母亲,她还死在你手上?给我说清楚!”
此刻她的心里焦急万分,可谓是被吊起来在摔打。能够得到母亲的死本来就已经让她太为惊讶了,还知道自己中毒是二舅所为。现在她这个二舅居然说自己是杀害她母亲的凶手?
染青萝身上冰凉,她似乎揭开了一个大秘密,这个秘密……
北重阳倒是不急,冷笑道:“清楚!你这个小贱人!那我就好心告诉你你母亲是怎么死的!你的母亲她下贱,抛弃家族,也不知道爱上个什么样子的落魄男人!五年后却就带回来你这个父不详的野种!除了这些,她居然还身受重伤,武功尽失!她当时可能是受到什么打击,把孩子交给北风乾!就要暗自离去!我假意她孤苦无依,给她在外面找了一出宅子,让她住下。然后每天都给她喂上那么一点毒药,结果她居然傻的全都喝下去了!但是最后……”
北重阳的音调突然一高,似乎很不甘心道:“她居然说她知道我给她下毒了。可笑吧!那个傻女人,居然知道还全都喝下去,想要让我愧疚吗?我告诉你们,别做梦了!我只怕她活着一天,我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我本来想看在你母亲的面子上放过你!谁知道你三岁的时候就不容小窥。我好不容易让你成为废物,想要给你十八年的青春,但是你却不安生,不仅在正厅让北风乾注意到你的存在,还自己解开了我的毒素!染青萝,我岂能放过你!”
北重阳显然已经疯了,而染青萝却明白了自己为何中毒!也明白了为何这段时间北重阳会如此的想你办法杀她!
原来他知道自己解毒了,知道自己恢复了天赋!
染青萝双手握拳,死死的盯住北重阳,有那么一瞬间她就想徒手把这个人撕烂,然后扔到荒郊野岭,让他五马分尸,不得好死!
但是她不能!北重阳显然是为了激怒她,但是此刻的她却不想被他牵着鼻子走:“二舅舅,你就怕遭报应吗?”
本以为染青萝会出手对付他的,但是却没想到她居然如此淡定的问出这么一句话!
“报应?什么是报应!哈哈!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要得到家主之位,就要心狠手辣!除去你们所有人!包括北月歌,包括你!以后,北凌寒,北晨光,北暨悠都要死!却都要死!”北重阳说出了最终的目的。
原来一切都是为了家主之位!这个自私自利的男子!
染青萝却是笑了,笑的沐浴春风。
祁冥深深的看向染青萝,却并不明白此刻的她为何这个时间还能笑出来。毕竟这样的事情,实在太让人愤怒了。
但是他更想不到染青萝后面要说的话。
“我一直不明白,我都如此低调了,却还是招惹一堆杀手……太子派来的我还能够理解,毕竟解除婚约对他来说是个耻辱!但是你要杀我,我却直到今天才明白,才清楚!”
染青萝停顿一下,而后继续道:“北重阳!同是姓北,你知道为什么你一直很努力也得不到外公的亲眯吗?”
&bp;&bp;&bp;&bp;她的语气轻柔,如同羽毛细细抚慰人的心灵,带着动人的尾音,优雅的语调不像是哀伤,愤怒。而是如同诉说一件平常的事情。
北重阳阴晴不定的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染青萝的眼睛似乎能够透过北重阳那令人恶心的面容看入他内心的黑暗,她突然狠戾道:“我母亲温柔贤淑,善良可亲,又大度无私。她就算是死,也不能改变她的优秀!而你,你不如大舅的坦然正直,不如四舅的随心所欲,你甚至连三舅的隐忍都没有!外公他慧眼识英又深知你的秉性!你怎么能够得到他都亲眯?你就算春秋大梦做到死,也不可能够得到家主之位!”
北重阳听到染青萝如此骂他,心中怒气横生,但是却没有动手。
他阴沉道:“染青萝你真是伶牙俐齿,也算是不辜负你母亲对你的喜爱!但是那又如何,事到如今,你必须死!我要让你死的!”
染青萝却是笑了,笑的纯真无比,那笑容甜美的让人心醉,却又弥漫着一股子的邪魅。
“其实……”染青萝道:“我母亲的死,你很难过吧!毕竟她如此的信任你,直到最后还想要原谅你,但是你却狠心害死她!你亲生女儿的死,你也不见得不难过。不难过你干嘛把她这么大力气的摔在地上?显示你的无情吗?”
说完这些,染青萝似乎还不解气,又道:“北重阳,得到这家主之位的你,到底能够得到什么?兄弟手足相残,父子反目为仇,更胜者是漫天的寂寥,就算你杀光了北氏家族所有反对你的人,你又怎样?你得到的北氏家族,永远是你手上的一个傀儡,再也没有如今的繁荣昌盛!还有你杀害我母亲到底是为了什么?真是这家主的位置?还是恨她爱的是别人没有爱上你?你是想要让她后悔自己死的这么早,没有看到你如此丧心病狂的一刻!”
染青萝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明显感到北重阳身体在俱裂的抖动,好像支持他活下去的勇气突然消失了一般。
她对心理战一直都是很熟悉的,毕竟她也是个杀手,她曾经上过很多心理战术的课。
她看到北重阳说到自己母亲的时候,眼睛里藏着的痛楚,也看到他摔下自己女儿的时候,那悲痛!
人不是没有弱点的!
北重阳的优点是自私自利,内心阴暗,野心极大,但也是他的弱点。
这样的人,若是真的被感化,那么他的心里必定会很沉痛。
这样的人,一旦感到罪恶,就会被罪恶辅食的心神俱焚。
既然这样!她便要用罪恶,用他最痛的地方彻底的击垮他,让他一辈子都生活在痛楚中!
她之所以猜测她喜欢自己的母亲,是因为她眼底在第一次看到自己亮相在那大厅时候的满眼爱意,那是爱意啊!
她一直奇怪,如今倒是明白了为什么当时他会用如此的眼光看自己。
她也看到他说到家主之位的时候,那停顿和说不出来的沧桑,那种眼神和那些想要得到荣华富贵的人不同,是一种纠结!
她改变主意了!
她原本想要杀死他的心淡漠了!她会囚禁他,折磨她,然后让他心神俱裂,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bp;&bp;&bp;&bp;北重阳如同受到重大的打击,但是没有多久,他便站起身子,眼神紧盯着染青萝。
怎么回事?难道是她的心理战不起作用了?
染青萝的心中一紧,但是一想到过去的无往不利,就摇摇头。
“染青萝!想要让我心神俱裂,真是好主意!”北重阳突如其来的开口,倒是让染青萝惊住了。
他怎么会听到自己心里想什么?
难不成是有什么读心术?这种术法这个时代真的要吗?
染青萝心中越想越有点沉不住气,干脆用神识在周围一扫,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北重阳突然抽身,鬼魅一样的消失在染青萝的面前。
染青萝瞪大了眼,张大嘴巴,咕哝一声:“有没有搞错!”
一道阴冷的掌风突然从染青萝的背后袭来。
“小心!”祁冥突然现身,把染青萝往怀中一拉,眼神凌厉无比的正对上北重阳突然现身的地方。
强大的气势从北重阳的身上扩散而出,灵力中带着一股萧杀之气,快速的向染青萝的方向袭来。
却见祁冥随手一挥,一掌正对上北重阳的手掌,两股力量在空中相撞,顿时让染青萝感觉隐然的天崩地裂。
“居然还有个高手在!”北重阳阴狠的眼睛却不同于以往,鬼魅的望着染青萝。
“我似乎小看了你!”
他突然狂妄的笑起来,一双恶毒的眼神勾望着染青萝。
祁冥把染青萝藏在身后,眼底闪过一丝冷酷之意,身子一跃而起,手上多了一把青色的花瓣,如同飞刀一般射向北重阳,北重阳险险躲开。
“没想到居然被云梦兽反噬了!”祁冥冷酷一句,便是再次加猛攻势。
染青萝站在身后,她虽然想出手,可是去知道自己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插上手,看着两人如火如荼的战斗,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在她出神的时候,北重阳躲过祁冥的攻击,快速朝染青萝而来!
“你敢伤她!”
祁冥愤怒的嘶吼,如同一头受伤的野兽,眸子里染过一丝血光。
他若是敢伤到主子,今天就算是天崩地裂,他也要将他碎尸万段!
北重阳自以为得手之时,却感觉手脚被束,不能够向前!
正在此时,祁冥乘机一脚揣在他的胸口,把他的身体直接踹飞出屋子!
“找死!”祁冥从屋内飞出,准备出手要了北重阳的命。
“祁冥,不要弄死他!我自有安排!”染青萝冷冷出声。
她还有很多事情没弄清楚,例如他是怎么知道她的毒已经解了?又是怎么窥测她的内心的?还有刚才祁冥的那句,云梦兽反噬?
她听的出来祁冥的惊讶,云梦兽是什么?
这些她都要弄清楚!
并且,她说过,她不会让北重阳死!她要让北重阳生不如死的活着,然后看着她越来越强大!
刚才她明明感到北重阳要杀死自己的时候,一道风向似乎束缚着他,是谁?谁在帮她?
染青萝抬头在周围扫视,却并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难不成是她想多了?
染青萝的眼睛里弥漫了一丝疑惑,月隐连城无奈的揉了揉眉心,这个丫头,看似马马虎虎,实际则很精明。
刚才自己的出手,分明被她感觉到了……
&bp;&bp;&bp;&bp;祁冥自白{小剧场}
从前有座山,
山中有个池。
池中有青莲,
青莲性乖张,而我便是那个青莲……
祁冥,我的名字。当时起的时候,只觉得嚣张霸气,无比雍容。
我自认为人都是**的动物体,他们的贪婪,虚伪。这些情绪最终会害的他们永不超生……
我生下来,便明白自己的与众不同,我是神化的产物,我是高贵的代表,我无所不能。
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这辈子最大的魔障。
……那个叫做染青萝的女子——————
她有着这个世界中最清澈的双眼,腹黑,狡诈,却又不让人讨厌。见到她的第一眼,我瞧不起她,一个云华大陆最低阶的人物,卑微的如同蝼蚁,还妄想要我为奴!
我说出了无比诱惑的条件,企图让她答应,打碎青凤坠,让我重获自由。但却没想到她聪明的看透了我的心思,逼的我一掌打过去。
没有打出事情,反倒是赔上了自己。
我是被反契约的!气的嗷嗷直叫也没有办法,谁让我对于青凤坠来说,简直是自找不痛快!
无奈之下我奉她为主,却不料这个废物小姐根本不买账,无论我怎么妥协,说好话,对她恭敬,她都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她是个废物,没有元气,等同于一个废人。但身上却带着不同于别人的灵动。
我看到过她对丫鬟的冷漠,对关心她的大舅的微笑,对书本的孜孜不倦,唯独对我,没有任何兴趣。
唯一让她对我开口说话的那一天,还是她听说我百毒不侵的时候,露出的迫切。
我见过无数的人,因为这个原因对我各种利用,想要杀死我入药,企图获得百毒不侵的体质,结果最终都被我给活生生的折磨而死。
我以为她也是……
当时,我难过了。
虽然没表现出来,却无比的心酸。
这一辈子,难道都找不到一个为我好的人吗?
一个出身高贵的人,就注定没有朋友,不配得到任何关心,永永远远只能够被利用,被背弃,被陷害?
我承认,那时候我的心脏微微痛了一下,随后便是如实说出了自己的秘密。
但是我却发现:
她只是想解了自己的毒。
她只是让我每天都好吃好喝,有时候充当个手下,并没有限制我的自由。
她只是说,若是你想出去,自己去。
——————————————————————
她说,若是你不想为我所用,那我解除契约好了。
她说,祁冥,我讨厌你称自己为尊。没有人是高尚的,众生平等。
她说,我没兴趣剥削你,但是若是你自己想拿出来,给我也好。
她说,我不想当弱者,但是软弱的时候,如果不服软,那就很可能被别人害死。
她说,我们不是观音,没那普度众生的心。
她说,我为什么要救他们,又没有利润。
唯一让我,动心不已的一刻是:毒刀射来,她拉我倒地,似乎颇为在乎我的安慰。
寂寥了这么多年,我被感动了,那种古怪的温暖,让我喜爱。
因为她,我尽力做好自己的每一件能够做好的事情。
因为她,我尝试改掉自以为是的毛病。
因为她,我体会到了武力为尊的世界上还有真性情这回事。
因为她,我心情变得复杂而简单。
因为她,我每时每刻不在是杀戮为上,而是命令为准。
因为她,这场不甘不愿的生存变成了心甘情愿。
因为她,我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动人的两个字:祁冥。
她总是连名带姓,喊我祁冥!
而我则是每天当保姆,当打手,当侍卫,又当朋友!
偶尔,她又喜欢和我开玩笑。
我看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她,灵动,明丽,单纯,慵懒,乖张,霸道,无邪。
如果可以,这辈子待在她身边也不错。
染青萝,我的魔障。祁冥,则是我听到的最动人的字眼!
各位粉丝们,这只是一个优雅的小剧场。不是搞笑,只是单纯的分析祁冥大大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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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冥大大说:人家都把心理坦白了,你们怎么还不给主上注入新资本!!!
这是不好的!粉丝群:341430369
作者号:2290998118(后剧情大家可以来讨论——————)
&bp;&bp;&bp;&bp;但是,他的眼光望向地上的北重阳,眼睛里似笑非笑,暖意满满,却是让月酆打了一个冷战。
主子这个表情,太吓人了!
只有了解他的人才知道,主子这是真的动怒了!
月隐连城手指轻轻一弹,便是不知从北重阳的身子里拽出了什么,然后手上划出一缕白光,把掌心的那团微弱的灵魂之息装入里面。
“回去。”
身影一晃,人就当着染青萝的面飞走数十米。
“……”
月酆无奈,只是望了一下染青萝,然后跟上。
他不能够离主子太远,不然暴露了气息,主子恐怕会弄死自己!
染青萝只感觉柔软的丝绸划过自己的脸庞,面前却空无一物,实在让她有所疑惑。
“主子,他已经晕过去了!”祁冥恶狠狠的开口,就差没把北重阳生吞活剥了。
“祁冥,你刚才说什么云梦兽反噬,那是什么?”
染青萝若有所思的问道,眼睛里都是疑惑。
祁冥本来想说什么,但是手掌一触碰到北重阳,心中一震:“怎么可能?谁带走了云梦魂?”
他谨慎的看了周围一圈,眉头皱的如同一团麻花!
染青萝看祁冥如此神色,红唇微抿:“你在说什么?什么云梦魂?
祁冥这才想起染青萝的问话,便道:“云梦兽是一种能够引魂的魔兽,他们喜欢潜伏在拥有强大**的人身边,吞噬他们的灵魂,为自己所用。只是我不清楚,你这个二舅,明明实力很弱,怎么可能契约了云梦兽!既然契约了云梦兽,那又为何还会被反噬!”
云梦兽,按照祁冥的想法,那就是一头上天入地,谁见谁不喜欢,谁见谁都想杀死的怪癖兽!
喜欢蜗居在人的身体内,然后一点点馋食人的灵魂。
这种兽类,极其稀少,又极其的恶毒。它只要是有机会,就逮着谁谁就倒霉!
能够无限制的激发这个人的恶毒情绪,让他们彻底的黑化成为一个极其可怕的人。
“祁冥,你说我二舅会不会是因为云梦兽才变得如此恶毒的!”染青萝不确定的问到,如果是这样,那刚才的那些事情,她不就不能够与他算账了!
毕竟,很可能不是他的本意,而是那个云梦兽惹出来的货!
染青萝纠结了,刚才还说让她二舅生不如死,现在就要放了他,这……
她能够不当圣母什么的,能把他折磨够了再说事吗?
祁冥似乎对染青萝的心思心知肚明,淡淡道:“不是!刚才的那个人是北重阳无疑!云梦兽只能够在一个人受到很重大的打击时,才能够完完整整的反噬他成功,并且利用仇恨,大幅度的扩大他的黑暗面。他刚才是黑化了,成为了能够看穿情绪的云梦兽傀儡。但是即使是傀儡,他心里潜意识的还是想要杀死你!”
染青萝一听,徐徐叹了一口气。
她的心里憋着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的,让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明明很想让北重阳被虐的死去活来,真到了虐他的时候又同情他,潜意识里希望他是那个准备杀她的主谋,却又在某些事情上不希望他太坏!
心里好乱!
染青萝烦燥的看了一眼昏迷的北重阳,似乎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办了。
&bp;&bp;&bp;&bp;祁冥也能够理解染青萝如今的心情,便提议道:“我有一个能够净化心灵的法宝,是伴随着我相生的莲笼,这个东西很奇特,能够让心底黑暗的人痛苦极致,也能够满满的洗去他们的肮脏恶俗。”
染青萝一听,眼睛一亮:“真的?”
祁冥本来是不想要把这个东西拿出来的,但是看到染青萝如此纠结,也就把他最珍贵的东西贡献出来了。
青色的光芒涌动,一个巨大的莲座出现在染青萝的身边。柔柔的青色光晕把莲座笼罩在其中,圣洁无比。
在月光下,莲座却焕发着琉璃般精美绝伦的光亮,如梦如幻。
这是莲笼?
染青萝头上划过一道黑线,然后默默无闻的看着很可能是观音娘娘下面的莲花座,无语至极。
这个莲座这么圣洁,把她这个黑心的二叔搁在上面真的好吗?
会不会侮辱了佛祖!
佛祖会不会横空出世把她劈倒十八层地狱里去!
染青萝眸光闪闪,她的思维早就发散到了十万八千里外……
祁冥看着出神的染青萝,一阵无语。
“主子!”
他大喊一声,让染青萝眼皮一跳。终于回神:“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莲笼?怎么这么圣洁?”
祁冥“……”
他的大手一挥,本来是莲花一样的座,此刻变成了一个大大的光柱。
柱子里面还有一些白色的光线在缓缓的流动,每一丝白色的光线都在顶端盛开着些许青色的花朵,栩栩如生,倒是跟真的一样。
“这才是原来的样子,我嫌弃它太唯美!”
祁冥揉揉头,解释道。
“太唯美!”染青萝嘴巴又抽了。
祁冥还有这癖好,嫌弃太唯美的东西!然后就把它变成了圣洁的发光体!
不过,刚才那个莲花座很逗比有木有?
祁冥看着染青萝骨碌碌转的不停的眼睛,就干脆直接暴力的把北重阳身子一提,一塞。
原本洁白的光柱,瞬间充满了黑气!
而那些白色的光线,突然间生出许多细丝,上面长满了刺,如同叶茎一般的从北重阳的身体上一穿而过。
本来被白光闪眼的染青萝此刻睁开眼,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本来温和无害的白丝如同是串糖葫芦一样,直接从北重阳的身上各个位置穿来穿去,惹得本来昏厥过去的北重阳惨叫连连!
我去!
那些丝线上带着很多刺,从北重阳的身上穿透后,北重阳的身上开始渗下鲜红的血液,闪着妖异的光芒。
此刻的北重阳就像是看不到他们的存在,不断的哀鸣:“染青萝,染青萝,我不会放过你的!”
那叫声就像是忍受了十八层酷刑一般,凄厉。
纵使是淡定如同染青萝,看到了此刻被无数的白线穿身而过却依旧不死的北重阳也是吓了一跳,情不自紧的后退了两步。
“主子,这样还满意?”祁冥得意的看向染青萝,丝毫没有改变脸色,就好像这个异常恐怖的笼子光柱不是他搞出来的一样。
染青萝暗自吸一口气,定了定心神,然后瞪了一眼祁冥。
这么变态的东西他也敢拿出来?万一她的心脏不太好,被吓出来个什么心脏病之类的怎么办!
&bp;&bp;&bp;&bp;这个什么圣洁的东西,简直是个折磨死人不偿命的利器啊!
她的眼神看向祁冥,更加深邃无比。
这么妖孽的神器,它的主子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祁冥看着染青萝不善意的眼光,心中在打鼓。
他承认这个东西很变态,但是再变态,也不能够说明他也变态啊!
主子,那干嘛用这个个眼光看我?
“这货不会被你折磨死吧!”
染青萝听着那叫的凄厉的北重阳,心里一哆嗦。
“不会的!他最多生不如死,不是正合主子的意思。”祁冥不以为然道。
染青萝“……”
她轻悠悠的看了祁冥一眼,又朝着那变态的光柱扫射一下。
果然有多么变态的主人就会有多变态的东西!
这时,突然光柱里发生了些变化。
原本充满带着点黑色气息的光柱里渐渐的渗出一些紫色,凝聚在北重阳的头顶。
那好像是一团具有意识的魂体,不停的冲击光柱,然后被光柱反弹到地上,哀鸣嚎叫。
“这是什么?”
“那是主子你那二舅的灵魂!都成这个颜色了,看起来被那云梦兽黑化的差不多。颜色代表他的黑化程度,你这紫色已经趋近于黑色,若是再过不久,恐怕云梦兽就会把它的灵魂吃掉,然后为自己所用。而他,不过就是一个空壳。并且死相惨烈!”
……
原来还有这个看法————
这个世界果真是神奇的不得了,染青萝摸着自己光洁的下巴,看起来如同一只偷鸡的小贼:“祁冥,你说的那个云梦兽呢?既然他寄托在我二舅的身上,你可有办法把他给弄出来?”
祁冥一听,冷冽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冰寒:“主子,那云梦魂已经被人勾走。至于是谁,我也不知道。”
“什么?被勾走?”染青萝一惊。
莫非她刚才的感觉没有错?
一直有人在监视着她和祁冥的举动?
如果有的话,那么这个人会是谁?
染青萝心里微微有些钝涩了,居然有人能够在她眼皮子地下干出这种事情!
祁冥火大的很,本来他还想把云梦兽弄出来给主子见见,正好云梦兽这种东西可是有金刚不坏的身体,当个药宠绝对的好!
如今不知道怎么的被弄走了。
这个人,能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把云梦兽的实体从北重阳的身体里逼出来,实在是让他感觉很挫败~
这种挫败感,很让祁冥不是滋味。
毕竟,他的实力也算是很不错的!
染青萝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纠结下去,而是转身看向屋内。
“祁冥,把这里的一切都回复原样!还有那个假冒品的尸体,给我,明天一早让她出现在北氏家族的大门口!”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幽幽的黑光,饶有趣味。
杀手联盟是吗?
你不是想脱手,杀了人就想跑?
你当我染青萝是好惹的?
祁冥眼神微动:“主子,北轻涵的脸要不要给她换回来?”
“不用了!北重阳不是说我这个外公很宠爱我母亲,对我也不错?我倒是要试探试探他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我倒是要看看,若是我死了,北氏家族对我,到底是不闻不问,放任自由,还是追查到底?”
&bp;&bp;&bp;&bp;第二日清晨,当守大门的侍卫哆哆嗦嗦的把地上的北四小姐抬回正厅是,安静的北氏家族掀起一波狂澜——
“四小姐居然死了?”
“听说,今天早上四小姐的尸体突然出现在大门口,过去看的时候,人就早已断气了。这杀人的可真是狂妄至极啊!”
“但是,四小姐虽然长得好,却改变不了她是个废物的事实!死了也好,免得给我们北氏家族丢脸!”
“就是,就是,听说家主很生气。不过也是,一个堂堂的大小姐,却被杀死扔在门口,要是被其他家族知道了,少不了要嘲笑讥讽啊!这不是当着面打家主的脸?”
一夜之间,北氏家族原本已经成为小透明的染青萝,又再一次被推上风口浪尖。
群众的嘴,可真是要多毒有多毒!
染青萝躲在一棵高大的树上,安静的听着树下对自己的死讯的各种编排。
死了也好?
北氏家族的颜面?
这就是所谓的大家族,人情冷暖,比纸都薄!还不如她生活的那群相依为命的杀手,真是世态炎凉,皆收眼底啊!
主屋内,北风乾的面色漆黑无比,如同锅底。
北凌寒的面色难看,今早他已经去过了染青萝的房间,房间里连个人影都不见。
那这大堂上的人,必定是她妹妹的女儿无疑!
北晨光则是有些幸灾乐祸,至于北暨悠,为了他那些美人,莺歌燕舞的,昨夜连回来都没有回来。
从北氏家族建立开始,从未有过这么当众打脸的事情发生。
如果只是单单把染青萝杀死,然后抛尸荒野,也就算了。但是这个杀手居然明目张胆的把尸体放在北氏家族的大门口,是故意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北氏家族最为窝囊的四小姐被杀吗?
“凌寒!你这个大舅是怎么当的!居然连青萝被杀都一点察觉都没有?”北风乾的声音冷的像块冰,第一个就先拿北凌寒开刀。
他虽然因为这个染青萝的天赋,放任她不管。但是不代表他能够放任自己的外孙女就如此的被杀害于大门前,让四大家族的其他三家嘲笑不已!
“家主……”作为整个北氏家族对染青萝最后的北凌寒开口道,他整个人看起来倒是尤为心痛。
“父亲,大哥每天都在忙着管理事务,怎么有时间天天看着青萝?如今青萝被杀,大哥相比心里也不舒坦。最要紧的是先找到杀害青萝的凶手才好!”
北晨光不知道为什么,却先出声打断了北凌寒接下来要说的话,直接帮助北凌寒脱责,而且还要查明杀害染青萝的凶手。
北凌寒有些狐疑的看向北晨光,却见他坦坦荡荡的。
这不像是北晨光往日的作风,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二呢?怎么不见他人?”北风乾扫视一圈,便问道。
所有的人都在,除了老二北重阳还有那个每天醉卧美人怀里的老四。老四不在,也就算了,如今倒是连老二都不见了。这不得不让北风乾有些疑惑。
北晨光上前:“家主,晨光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bp;&bp;&bp;&bp;“有话就说!给我刷什么嘴皮子!”北风乾瞪了北晨光一眼。
北晨光倒是无畏:“最近一段,二哥与杀手联盟的来往密切。不知道青萝的死,和二哥是不是有些关系?”
“混账东西!”北风乾一怒:“青萝刚死,你就开始把事情推到你二哥的头上!老三,你居心何在?”
北晨光倒是不惧:“家主,晨光句句属实!请家主明察!”
北风乾也算是明白北晨光的心思了,根本就不是为了找什么凶手,怕是为了把北重阳印出来。
“那你说说,你二哥为什么要杀青萝?有什么目的?”北风乾眼一横,倒是定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这……”北晨光沉默了。
虽然他也不太喜欢自己妹妹生的这个野种,在哪里别人都会因为她而嘲笑雨他。但是,他一时半会还真的不清楚,为什么二哥要找杀手联盟的人对染青萝下手!
“老三,我看你是越活越倒数了!”
北凌寒没有插嘴,这两天他也感觉自家的二弟有些不正常。
但是,若是真的是二弟下手,为何要把人放在门口,还要这么明目张胆?
如今自己也不在,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北凌寒糊涂了,精明如北风乾,也对此事很是不解。
“家主,四小姐是中了焰火掌死亡的!”一位老人淡然开口,恭恭敬敬的。
“焰火掌!!”北风乾一拍而起,说不出的震惊。
本来他还不怀疑老二,但是如今这焰火掌,谁不知道是杀手联盟的绝技!
他们北氏家族一向与杀手联盟的人河水不犯井水,处理什么事情也用不着杀手联盟的人代劳,怎么青萝会中杀手联盟的绝学?
说起杀手联盟,这是组织很是奇怪。
他们的人一向大胆,接手的事情就会办的很是利落,而且一般都会毁尸灭迹,不留下把柄!
如今倒是光明正大的摆在他的面前,北风乾突然不能够肯定这是为何了?
“但是,家主!这个人可能不是四小姐!”老人又开口说出了一件让众人都呆楞的话。
“你说什么?不是青萝?这样子分明是青萝的样子!”北凌寒疑问道。
“怎么可能不是青萝,北峰,你再看看!”北风乾也皱眉。
“家主,这张脸虽然是四小姐的样子!但是身体不是。老朽以前曾经给四小姐看过病,把过脉。四小姐的胳膊上有一个蝴蝶型的胎记,而这个尸体上根本没有!老朽断言,这根本不是四小姐的尸体!”
北峰的一场话下来,却是让北风乾的眉头皱的更加厉害了!
他知道这个胎记,小时候染青萝刚被抱回来的时候,他还经常把她抱在怀里,摇来摇去。可是到后来,却发现她不能够修炼,为了保护自己的这个外孙女,他就把他冷落在一旁,免得遭人的忌惮!
那个蝴蝶型的胎记,他听月歌说过,是从生下来就有的。
但是,他现在更加糊涂了?
既然不是染青萝,那把这个尸体变成染青萝的模样搁在北氏家族的正门,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bp;&bp;&bp;&bp;染青萝本来让祁冥听梢,结果却从北氏家族里杀出来个程咬金!
居然说这个尸体不是染青萝?
这个人,居然曾经还给自己把过脉,查看过身体状况!
蝴蝶胎记?
染青萝想骂人了!
她出生的时间,真的是有胎记的。
她记得清清楚楚,在十六岁的时候,由于自己的父亲害怕自己暴露身份,就找到一种特殊的办法帮助她隐匿下来。
她小时候经常做一种梦,关于那只蝴蝶,蝴蝶里的仙子,还有悠扬的歌声,那些隐隐约约存在于身体内的记忆让她更加不知所措了。
这个北四小姐,居然和自己一样吗?
居然也有蝴蝶胎记?
她突然觉得,自己到这个地方来,并非是偶然,而是一种命中注定!
不管了!
等她找到回去的办法,就带上祁冥一起穿越回二十一世纪。
祁冥的身手在这不算很高,但是在现代,那是绝对的惊吓死一堆人的眼球啊!
染青萝不由得幻想,幻想以后有个打手,而自己只有吃饭,睡觉,打豆豆……
生活过的滋润无比!
但是她没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另外一个人的眼里。
月隐连城看着染青萝,一声声浅笑,眼底闪烁着不为人知的戏虐。
月酆看着如同傻叉一样的月隐连城,顿然感觉不会再爱了!
他家主子不会真的喜欢上这个看起来纯良无比,实际腹黑到没人爱,又没形象,又没优点的女人吧!
据说还是个废柴?
主子,你可要睁大眼看清楚啊!
虽然改变了废柴的体质,但是对于染青萝如今小小的五阶水平,实在是不够看!
但是月酆已然是忽略了染青萝用了不到大概一个月的时间就到了五阶。
这不是天才也是妖孽,怎么可能是废柴!
月隐连城忽略了月酆眼睛里的那些复杂,只是静默的看着染青萝出神。
“月酆,给我安排一个身份。”
“主子,你说什么?”月酆呆了。
“记住,是门当户对的身份。”
月酆斯巴达了!门当户对,门当户对……
他整个人都蒙圈了!他听到什么了?
主子要门当户对的身份?
和谁?难不成和这个染四小姐?
这个染四小姐能和什么人门当户对啊!这简直是为难他好不好……月酆愁眉苦脸,却感觉到一股摄人心魂的冷意冲他而来。
猛地抬头一看,却见染青萝那张动人心魄的妖孽脸上弥漫着冷艳,她面无表情,眼睛直直顶着假山,看向他和主子所在的地方。
阳光耀眼,北氏家族的府邸已然是花柳扶风,花香馥郁,一派繁荣盛华。
水榭阁楼,红墙绿瓦,曲廊吊檐,碧树琼花。
隐匿在树上的人儿,在阳光细细撒下的金色光泽中勾起一抹微笑,眼神却是锋芒毕露。她长而浓密的睫毛覆盖着一汪清泉般醉人的大眼,就只是看着,都让人有些畏惧。
是畏惧?
甜美的笑容却给月酆一种森森的寒意,就感觉如同恶魔抓住他的脖子一般。
假山石雕上有人!
染青萝敢肯定,那里绝对有人!
那一串串浅笑,如同清流一般醉人,撩拨着她的心弦。那种清冷的调调,是个男人的笑,绝对是个醉人的男人发出的笑……
&bp;&bp;&bp;&bp;月隐连城眼中露出精光,他淡淡的看着染青萝,好像从万水千山走来,只为寻她一人一般。
她注意到了?
真是个有趣的小家伙……
他的眼底带着肆意的笑容,淡淡的神情因为那过分的溺宠和眷恋多了一分清雅的柔和。
他本来就生的极美,美到不管是谁,只要一眼过去,便会迷醉。
如今又露出这种表情,让一向都大大咧咧的月酆直呼:完了,完了,主子春心萌动了!
“月酆,去办你的事情!记住,我的身份,要与她门当户对才好。”
“是!”
似乎听出来月隐连城的不悦,他也不敢多一分停留,化作一道青光,消失在原地。
“谁!”染青萝手掌一翻,直直冲假山而去。
不行!今天她一定要抓住这个背后帮她的人!
一个人,有这般实力,实在是让她每每午夜都会惊醒!万一有一天,他若是相对自己不利,那自己该如何?
染青萝快如闪电,想要抓住青色的光影。抬手间却感觉有个如玉般冰凉的东西捏上了自己的小手。
那东西软软的,却把染青萝吓了一大跳。
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攥的很紧。此刻她才感觉到一股清冷的寒梅香气若有若无的围绕自己的身边。
“病秧子?”染青萝猛地睁大眼,突然回想起那天在某处见到的一个软弱无骨,比女人还没的男人。
……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感觉一个冰凉的物体蹭过她的红唇。一抹凉意稍纵即逝,似乎并为停留。
对方拉着她的手微微一抖,似乎没有料到会如此。
还未等染青萝回神,那柔软的小手上覆盖的冰凉就急急撤出,那股寒梅的清香也随之消逝了。
“病秧子!”染青萝如果说刚才还不确定这里有人,如今倒是确定了,刚才这个地方一定是那个男人,那个美若天神的病秧子。
只是……
往下一想,染青萝就愣住了!
这个病秧子,居然会如此高深的功法?
“你给我出来!”她怒意四射的冲空气中喊道,却不料连个回声都没有。
“四小姐?”一个惊喜的声音传入染青萝的耳中,回头一看,便是看到了一张活泼可爱的小脸,她的脸上带着一股子青涩的纯真,此时正惊愕的看着她。
完了!
因为这该死的病秧子,她居然暴露了身份!糟糕!
“四小姐你怎么站的这么高,快下来!”丫鬟朝着染青萝招手。
这个丫头,对于染青萝来说,真的是很熟悉很熟悉,熟悉到她如同被雷劈了一样,站在假山上连动都不动不了。
“碧落!”
“四小姐,我是碧落啊!你快点下来,上面太高了,你容易摔倒。”碧落腼腆的笑容纯真如月。
“碧落,怎么可能?”染青萝愣住了。
她一直知道,自己身边的那个碧落是个假的。
碧落就是北轻涵!她也是偶然发现的。
北轻涵死了,碧落也就如同无物的消失了,怎么还会有个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她的眼前?
这世界都和她一样,都有个背后穿越人?
但是,此刻真正的碧落却站出来,她突然对比了两人的脸,却发现有些惊人的相似,脸是相同的。
染青萝稳住呼吸,此刻的她必须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bp;&bp;&bp;&bp;“你不是碧落,你到底是谁?”染青萝万分牙疼的问道。这世界是中邪了吗?太抽风了!
太奇葩了!
本来她缩水了,就已经很奇葩了!
但是这又是怎么回事?
不过这也不怪染青萝,毕竟北轻涵和碧落的关系本来就是个大秘密!北轻涵是北重阳的女儿,碧落则是一个丫环。
两个人明明有一张脸,却是带着不同的身份。
“我就是碧落啊!”碧落急急的回答道,她的笑容甜美的让染青萝都有些不知所措。
“你和北轻涵什么关系?”染青萝此刻已经顾不得别的了,直问出这句话。
“我……”碧落一听,眼神就有些说不出的慌乱。“我确实是碧落,北轻涵是三小姐。我们……我们……”
染青萝看碧落躲躲闪闪的眼神,突然冷下脸:“再不说实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这个假山很偏僻,却没想到在这碰到了不一样的碧落,让染青萝心中各种纠结。
她当初打晕北轻涵,去揭北轻涵的脸的时候,却发现北轻涵的脸根本就是真的。
当时她还一直在疑惑,这到底是不是自己猜测的北轻涵?
她一直不敢确定到底是北重阳害自己还是北晨光害自己,那是因为碧落的身份她不敢肯定!
会不会是三舅让人冒充北轻涵,然后嫁祸给她二舅,如果是这样,那北轻涵变成碧落,碧落又跑去喊北重阳为爹,似乎也可以成立。
直到最后,黑衣人把假冒她的人带给了北重阳,她才正真肯定那少女是真的北轻涵无疑!
她对北轻涵不太清楚,她甚至很少回北氏家族,大多数时间都在云中学院学习,只是最近两年回来的。当时,她对北轻涵带面具的这件事情还纠结了很久。
现在真的北轻涵,却和一个婢女有同样的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四小姐,真的没什么关系啊!我和三小姐能够什么关系。”碧落说的好听,但是染青萝却能够听出一些心虚的成分。
“北轻涵是你姐姐吧!你们冒充北氏家族的小姐,该当何罪!”染青萝大声斥责。
此刻的她也是故作明白,想要试探。
谁知道碧落一听,身体颤抖,眼泪一滴滴的往下流:“四小姐,四小姐饶命啊!我说,北轻涵是我的妹妹,我是三小姐的姐姐。”
“你是三小姐的姐姐?”染青萝心中一震,难道她二舅有两个女儿,但是如此隐藏一个,让另外一个带面具,这是为何?
但是,若不是以前的染青萝是个足不出户,连北轻涵面都没见到的人,就必定会知道,两个人都不是真的北轻涵。
她足够聪明,深吸一口气。莫非两个人都不是北重阳的女儿?
染青萝望向碧落的眼神变的充满探究:“碧落,你和北轻涵是亲生姐妹,那北轻涵是不是和你有一张脸。她根本不是我二舅的女儿!”
碧落一听,慌的更厉害。她的身子退后一步。
四周如今并没有什么人。这个荷花池所在的位置很偏僻,很少有人到这里。
小丫头猛然跪在地上,膝盖与地面相碰,“咚”的一声响,原本就畏惧,如今倒是更加害怕了,显然是被染青萝说到了实处。
&bp;&bp;&bp;&bp;“四小姐,碧落求求你,千万不要说出去啊!我妹妹她也是被迫的。因为真正的北轻涵在云中学院出现了意外。碰巧我们两个在途中被二爷所救。我妹妹她是被二老爷给弄到北氏家族当小姐了。因为二爷说他的天赋和三小姐的一样,不容易认出,所以就……”
“所以就让她带上人皮面具,伪装成三小姐,然后让她叫做北轻涵。又害怕你泄漏消息,就让你在北府当个丫环。我说的可对?”
染青萝悠悠道出,此刻的她才算真的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二舅会如此狠心的连尸体都不放过!
原来那根本就不是她的女儿啊!
她去……
“你们是什么时候来到北氏家族的?”
“前,前年……”碧落的声音带着颤意,她的额头在身下猛磕。染青萝的目光落在女子的额头上,心中微微抽痛。
“求四小姐,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家主!求求你……”女孩似乎不知道疼一般,一边猛磕头,一边在口中不停的求饶。
“你先起来!”染青萝出声,她怔怔然的把这前前后后的事情都想了一下。
终于想通了好久都没有想通的事情!
北轻涵的脸是装的,碧落的脸是真的,怪不得!一切都怪不得!
再看看这个小脸的碧落,她没来由的喜欢了几分。
同样是姐妹,姐姐却是纯真善良,妹妹倒是有些狠辣了!
她敢肯定,那北轻涵必定没有对这个碧落多好,看她这穿衣用度,简直和以前的自己倒是有几分像。
“四小姐,你同意了?”女孩猛的抬头,一脸惊喜。而后低下头,有些怯意。
“四小姐,我不是有意骗你的!妹妹,不,不,三小姐说她要去照顾你,我没有办法,只能同意。所以……”
染青萝闻言,倒是明白了几分。
什么姐妹,妹妹荣华富贵了,倒是让姐姐便的如此落魄。
心中冷笑一声:“我明白了!你起来吧!”
一听染青萝如此一说,碧落的脸上带满了笑容,连染青萝都被感染的多了几分微笑。
是个好丫头,就是可惜了!
她对那个什么北轻涵并不感冒,那时候她还有些奇怪,为什么北轻涵会如此的熟悉一些丫头做的事情,搞了半天,就是一个丫鬟命出身而已。
但是至此,染青萝却是越发的弄不懂她的那个好二舅了。
弄个假女儿?
这是为什么?
难不成就是因为自己的女儿意外死了?
还是另有隐情?
染青萝突然觉得北氏家族的水很混,很混,混的她都看不清真假了。
她被北四小姐附身,碧落姐妹,还有真的北轻涵。
父母的身世,外公的心思,大舅的关爱,四舅隐晦不明的心情。
好乱的关系,知道的越多,越让她有种被深深锁住的感觉。
她的二舅,到底是有多大的秘密?
染青萝打定主意,今晚她要去审讯二舅,不为别的,就只是这个碧落,她也要问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染青萝询问道。
却见那丫头一脸迷茫,说到:“我也不知道。本来我是不该出现在任何地方的,因为我妹妹说,说我如果让四小姐发现,她就会打我……”
&bp;&bp;&bp;&bp;不知道?
这个理由很牵强——
接着,染青萝又问了很多问题,碧落都一一作答,回答的很是流利,她清澈的眼神里不带一点杂质,和染青萝喜欢的格调一样。
染青萝本就是一个特别黑心的人,当初看见梦君轻,碰到祁冥,无意间闯入病秧子的卧室——
遇见的这些人,他们的眼底里都不是如同清泉一般的清澈敞亮,而是一种经历了无数风雨,打磨出来的韧性。原本她也是这样的人,虽然被父亲宠爱,但是因为身份不同,所以自然接受过严谨的训练。
如今看到和自己一样的,倒是让她有些下意识的不喜欢。
不能够说讨厌,只能够说反感。
这种反感是从内心中直接发出的,让她自己也顿然不明所以。
她喜欢一湾清泉般的甜美,只是这种甜美,似乎真的不曾在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身上存在过。
染青萝甚至不清楚,为何这个碧落,明明受到了如此多的痛苦,但是心里依旧带着光明,只有单纯。
淡淡的问了这些话,就打发碧落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而北氏家族的那场风波,也在知道死者不是染青萝的时候,得到了一定的平息。
甚至于,她的外公大人还下令,让各处找找,看看染四小姐到底去了哪里?
这些都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本来……
染青萝是想,看看自家外公对自己死亡的态度,结果变成了一场恶作剧的小风波。
本来……
她还以为有场腥风血雨般对二叔的控诉,结果被轻描淡写。
本来……
她以为北轻涵的死,二舅被抓,抖出来的杀手联盟,已经是一场故事的结束。可是,似乎这一次她又猜错了。
故事远远没有结束,也许仅仅是刚刚开始!
刚才的那个人?
染青萝伸出嫩白的玉指,企图从空气中寻觅出一丝一毫的踪迹。
却,毫无所获。
是不是她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那个病秧子留给自己的感觉太过奇怪,甚至说她这辈子从来没见过如此好看的男人。
染青萝本来就是个标准的颜控,虽然只限于欣赏阶段,她也并不想和他们做什么‘深层次的交流’。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更何况她是一个这么优秀的女人——
那个病秧子,给她的感觉,太过惊世骇俗!甚至都让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一见钟情了!
“啪”一巴掌扇在自己的头上,打消掉自己的胡思乱想,整理气息便向北风乾的卧室前去。
既然这样测不出自己外公的真实想法,那就干脆摆在明面上好了!
如今的她已经五阶,即将突破六阶。这样的实力,虽然不算太高,但是总归还是能够自保的!
她想外出学习了,听说云中学院是个好地方。
简单的做了大概的决定后,就准备出发。
染青萝没想到的是,这个决定将要成为她一生中最为正确的决定。一个本来无所谓的抉择,牵扯出来了人生最珍贵的三大事件。
爱情,友情和亲情——
在不远处,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一直紧紧的盯着她的背后,看她渐渐消失在原地。
小丫头,下回见面的时候,希望你不要太过惊讶才好。
&bp;&bp;&bp;&bp;云中学院距离虹川帝国很远,一路上游山玩水,倒是乐得自在。
至于,那天晚上染青萝和北风乾说的话,却成为了一段秘密——
这个秘密,染青萝闭口不提,而祁冥也很有眼力架的没有多问。
只记得当初那个老东西说了一句:你一个人跟我来,随后他便被染青萝强行的塞入了青凤坠中,不到偷听。
到底是怎么回事,恐怕只有染青萝自己才清楚当时的情况!
“祁冥,还有多远?”一身粗布麻衣的染青萝躺在马车上,难得悠闲。
马车很不起眼,按祁冥说,那就叫做破旧!
他堂堂深化青莲的小主子,居然会做这么简单,粗俗而且隔音效果为零的马车,实在是让他有些无语。
“还要三天才能到!”祁冥果断的翻个大白眼,然后顺势回答了染青萝的问话。
由于某个人,对坐车方面的洁癖,果断的化做一朵飘逸的青莲花在染青萝的上空盘旋。
云中学院每年的春夏秋冬都会有一次大型的招生,每次招生的时间段,都是人流阻塞的时候。
那熙熙攘攘,前去云中学院的马车何其之多。
更何况云中学院在整个云华大陆都算是极其有名的,能够进入这个学院的学生,绝对不是普普通通的人物。
染青萝年方十五,按照云中学院的招生规定,她的年纪已然是大了点。
而北拂香,欧阳子玺却一直都是云中学院的佼佼者,位列于云中学院的天赋榜前十。
对此,染青萝嗤之以鼻!
一想到欧阳子玺那恶心人不偿命的嘴脸和北拂香的尖酸刻薄,她都不是一般的恶心。
至于北铃雪,染青萝也不太清楚了。
整个北氏家族的支系,似乎很少有人能够进入云中学院。
云中学院的要求是绝对的变态,不到三阶武者的实力,是没有资格进入云中学院进行学习。不管是皇宫贵族还是家族之人,都是只有通过试炼,通过苛刻的检查和训练,才能够进入学院。
染青萝对此,大大的点个赞!
没有平民和贵族的区别,这点她喜欢。
这一次去云中,不仅是她的提议,更加是她那个平常不怎么关心她的外公的主意。
她的外公不仅如此,更加给她配了很多金银财宝,说是给她做一段时间的开销。
红色的光亮闪过,一个带着大大北字的令牌出现在她的手中。令牌的后方,一些复杂的滕文,也让染青萝看不出所以然来。
只知道,这个令牌到哪都能够取出一大笔的银子。
简直是个聚宝盆一类的东西啊!
染青萝愉快的在令牌上摩挲,摩挲……
出门之后,她就打发了那些跟在身后的家族暗卫。带着高大上的祁冥一路潜伏,最终化做一名瘦弱单薄的小少年,顶着那张曾经在京郊用过的脸,搭了这么一辆破旧小拉车就一路自在而来。
虽然说这种做法无比不厚道,很可能会害死那些暗卫!但是染青萝还是决定抛弃自己这个显赫的废物身份,然后改名换姓去云中。
至于身份什么的,一张写着推荐两个大字的纸张出现在她的眼前。上面还盖着北风乾的印鉴。
印鉴当然是她偷偷盖上的!
她的手,可是偷窃的好手,这么随便的一盖又不是什么难事。至于上面的字,可是她自己写的。绝对的惟妙惟肖!
她敢保证,就算现在北风乾在她的旁边,也不敢否认这是他的字迹。
嘿嘿!
谁让她是临摹的好手,况且这个时代的字和大中华的有那么异曲同工,实在难不住她!
&bp;&bp;&bp;&bp;染青萝手中鼓捣着这些很是实用的物品,对着外面赶车的人唠叨一句:“快点走!”
她的神情很不耐烦,似乎对这个速度极其的不满意。
喊了好大一会,却发现一丁点回应都没有……
她疑惑道:“祁冥,怎么回事?”
祁冥无奈回答:“主子,我设置了结界!他听不到我们说话的。”
因为染青萝在北氏家族的行情实在是太差了——
导致祁冥每次和染青萝开口,都要设置一个硕大的结界把染青萝与外界隔离开来。
染青萝一听,眉头一皱:“快撤去!”
刚一开口,却是感觉车身剧烈的晃动,好像被迫停了下来。
染青萝眉头一皱,这条路是她故意选择的,是很幽静的小路。
赶车的人,早就被她给迷惑了心智,成为一个傀儡。
毕竟,她是个催眠的高手。
作出最快反应,掀开破旧的马车前帘,染青萝向前方望去,却再也不能够不感叹自己的运气了。
这运气未免太好了吧!
好到爆了有没有?
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堆尸体,鲜红的血液染红了黄色的小道,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强烈的血腥味,带着令人呕吐的腥臭味让染青萝都有些恶心……
怎么回事?
染青萝从马车上利落的跳了下来,那个拉着的马夫虽然被催眠了,不过自我的意识还有,因为极度的恐惧,早已经不停的哆嗦起来。
“死了,死了!”
染青萝利落的一劈,马夫便被华丽丽的敲晕了……
她伸手去碰这些尸体,却发现尸体的面部眼睛突出,嘴巴张开,舌头却都不见了踪迹。
那惨烈的死样并没有吓到染青萝,她神色正常的翻翻看看,最终问道:“祁冥,你没感觉到异常?”
祁冥心中一惊,这才发现,死了这么多人,他居然在马车里一点异常都没感觉到。
这未免也太不符合逻辑了————
“……”
这些人的死相包括身上的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不用说,染青萝已经知道,这些人差不多都是被折磨死的。
“祁冥,带上马夫,调转车头,我们立刻离开!”染青萝喊道,立马做出最准确的判断。
不管些人是怎么出现的,如今的她算是倒霉,偏偏碰到了这档子事!
这些人显然被折磨的体无完肤,被放血扔在此地……
她一直是个很低调的人啊!怎么再怎么低调都不能够改变天天走霉运的事实?
目前只能够赶紧离开,万一被人当做是杀死这些人的凶手,一想到这个情况,染青萝就想赶快离开此地。
林子很深,周围都是翠绿翠绿的大树,还未等染青萝跳上车,却感觉树从里有异动。
染青萝心神一凝,便不自觉的朝树林里走去。
青色的长袍带着斑斑血迹,抬手一翻,看到正脸的染青萝一个大惊:“病秧子!”
伸手去拍这病秧子的脸:“喂,你怎么了?快醒醒……”
这一拍,她的手指却如同火烧一般,急急收了回来。
他的体温如同火燎一般,烫得吓人——
该死!他不会是生病了吧?
再看看倒着的一堆尸体,却是感觉事有蹊跷。
难不成这些人是他的手下?
染青萝的眉毛开始跳了……
&bp;&bp;&bp;&bp;这货怎么到这种地方来了?而且还好不死的浑身是血的躺在一边。
出现的太奇怪了,染青萝不禁满腹的疑问。
“你说你,死也不找个好地方,偏偏躺在一堆尸体的旁边,臭死了!”染青萝嫌弃的说道。
她没发现,在她没注意的时候,月隐连城的脸上出现多条黑线。
“祁冥,把他弄上车——”染青萝下命令道。
“主子,我们马车上还有个马夫——”祁冥有些为难。
染青萝的红唇微抿,最终瞅瞅这个躺在地上快死的绝世大美男,硬着头皮道:“把那个大叔放在一旁,给他留点银子,带上这个病秧子,我们走!”
说罢又转身拍拍月隐连城的脸:“死病秧,今天我好心救了你,等你醒了我要狠狠宰你一笔!”
马车上,空间很是狭小。
染青萝和月隐连城挤在一起,一股淡淡的寒梅想起弥漫宰她的鼻腔里,让她的心神渐渐的平稳下来。
祁冥则是很不客气的被染青萝丢到外面去驾车,一向是眼高于顶的祁冥,被气的直跳脚却也毫无办法。
谁让她是自己主人?
谁让他悲剧,摊上这么一个吊儿郎当的无良主子?
祁冥霸气的眉毛死死的宁在一起,本来俊美的五官如今倒是咬牙切齿的让人心惊。
他家主子不是最不爱管闲事的吗?怎么没事捡了一份这么大的包袱。还是个生病的,发烧的,快死的包袱!
这也就算了——
他懂得主子的恶趣味,不就是喜欢看美男?
看他不就行!他虽然没有那个该死的病秧子长的美,但是也算是个大帅哥~
他家主子,居然抛弃自家原生态的纯天然青莲,去救一个病态美的病秧,祁冥满腔都是酸溜溜的,不断的瞅瞅车厢内那个病秧子和自家主子靠的这么近!
一狠心,便说道:“主子,我看这个病秧子也活不了多久了,我们是去学院学习,带上他怎么办?”
染青萝一听,俏丽的脸上带着犹豫之色,而一直隐藏在暗处,负责保护月隐连城的月鸿差点要咆哮了!
你大爷的!
知不知道老子为了让主人能够顺利的接近那家主子,作出了多大贡献!
好不容易找到这一次机会,虽然有些突兀,但是勉强还是达成了少主的愿望,你居然想让你们家主子抛弃我们少主!
少年,我要揍死你!
我们少主天资无人能及,变态中的战斗机,绝对的天下第一,谁能比?你几句话都想准备把他踢出局,你还让不让我活了?
他肝胆欲碎的时候,染青萝一句话立马让他心碎成渣。
“嗯,我们去城镇里!不能带上他去云中。祁冥,你速度点!”
祁冥一看染青萝同意了,本来阴郁的大眼戏虐的扫过那个病原体,心情好,连带着他驾车的速度也挺升了不少。
乌云密布的情绪妥妥变成了晴空万里,转变速度之快让月鸿差点蹦跶出来,撸起袖子揍他一顿。
月鸿内牛满面的在心中咆哮道,他能够想象到自家主子若是被扔出来后,自己的悲惨遭遇。
不行,一定的阻止!
渣渣的——等我讨好了我家少主,再来找你这个破仙魂算账!
&bp;&bp;&bp;&bp;只怕现在根本没有人能够体会到月鸿此时此刻的心情。
在一个破旧的不行的马车外蹲守了不知多少个日夜,看着里面的某个女人潇洒的装扮成男子,吊儿郎当的游山玩水,自己却苦逼的被逼着想各种办法,把自家的那个主子塞出去。
谁能够体会到他的心酸啊!
少主,你说你想干什么,想杀谁都行!
让我把你当个白痴一样送给别人,还被人嫌弃,这简直把月鸿的三观给刷新到了一种新高度!
怪不得当初自己接到这个命令的时候,他家那两个长兄对自己露出那种毛骨悚然又幸灾乐祸的笑容了!
他总算知道了!
月鸿悲愤的只差没拿面条去上吊了,但是还要时刻注意到自家主子的状况。
他心里清楚,主子这回是真的生病,每年的这个时候,他都会有一次闭关,但是这次不仅没闭关,还让自己把无比虚弱的他送到染青萝的身边,真是惊掉了他一地眼球——
主子,你这么坐,渊冥城的老老少少都知道吗?
“门主,我们怎么办?若是少主真的被……”身边潜伏的人小声提醒到月鸿。
月鸿咬着牙,带着无比强烈的怨念看着祁冥那得意的神情。
“谁,给本大爷滚出来!”似乎是怨念太重了,祁冥似乎发现了月鸿的存在。
拼了!这回怎么说,也要把主子成功的留下来!
少主曾经说过:追杀是只有土鳖才干的事情,他的要求是不追就杀,不留活口!
但是情况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索性就用一次追杀,也好看看这个女子到底有什么好的地方,值得主子奉献身心的!
如果此刻月鸿的心理能够被月隐连城听到,恐怕早就让他滚到绝崖山上面壁思过了。
染青萝听到祁冥如此嚣张的口气,手不自然的往月隐连城的手上一握,心中不自觉的荡漾了点涟漪。
这个男子的手修长,细腻如同上好的白瓷,冰凉的手感让她一阵心安。
突然有点舍不得这个睡着的美男离开自己身边了。
她一向是个颜控,标准的颜控,这么个大美男,以前只有想的份,现在居然还能够偷吃几口豆腐,好像还不错!
心中美滋滋的,随后就听到祁冥在外面冷冽道:“给本尊滚出来!”
染青萝不禁心中汗颜了一把,这个祁冥的架子不是一般的人能够压住的,她除外!
平常能够对她客客气气的,还让她抚顺毛,也算是给了她无上的殊荣了。
一股杀气突然弥漫在空气中,让染青萝本来放下的心被揪起。
月鸿突兀的现身在祁冥的眼前。
祁冥霸气的五官带上一份微微的冷意,看着面前这突如其来的年轻人。
“说!为什么跟着我们!”祁冥的声音冷冽如同九天玄冰,让本来就紧张的气氛好似凝结了一般。
染青萝感应到外面的威压,让已经身为五阶武者的她都有些心惊了。
四肢好像是灌注了铁石一样,抬起来很费劲。
再看看躺着的那个病秧子,却发现他的面色更加苍白如纸。
似乎因为月隐连城的不适,她的心情也不好了点。
“祁冥,解决他!”染青萝冷不防的开口,让祁冥的头一皱。
&bp;&bp;&bp;&bp;他的主人一向是不太喜欢惹事的,今天怎么一开口就是杀意!
月鸿“……”
他也没想到,自己只是跟踪了一下,就直接被下命令解决了!
这女的,咋这么狠?
怪不得主子喜欢,原来两个都是一样的暴虐无常啊!
真是天意啊!
祁冥当下也不和月鸿多说了,出手就是杀招,青色的光芒笼罩在他的周围,映衬着他那张如同古希腊狂野男子般俊美的五官。
月鸿只得硬着头皮应付到,却觉得对方的实力似乎比他还要高,当下也不敢大意。
眼看着本来说好的追杀变成了实打实的高手对决,月鸿的那群手下慌了!
他们连来意都没说出来,门主就开打了,这算是个什么事啊!
可能是慌乱中没有顾及到隐藏气息,染青萝的眼神一凌,银针如同天女散花般朝着那些隐藏的手下就射了过去……
铺天盖地的银针如同雨滴一样扑向了那些隐藏的渊冥城杀手卫。
金色的光芒突然爆发,撞击上那银针,打偏了银针射来的方向。
“交出那个受伤的男子,不然我们可就不客气了!”杀手卫中的一人最终说明了来意。
染青萝一听,便看了看自己身边的这个人物,皱皱眉头!
祁冥却收手,已然飘上了马车。
“主子,那些人是要那个病秧子,不如我们就把那个病秧子给他们,免得他们不依不饶的!”
祁冥本来就不喜欢月隐连城临时出现,打乱了他和自家主子培养感情的节奏。如今一听有人来抢,抢的还是这个病秧,心情大好,连自己最喜欢的打架斗殴都不想继续了,果断来给染青萝煽风点火……
“祁冥!”染青萝略微带点无奈。
“主子,我们还有正事要办!”祁冥好意提醒道,如今的染青萝不适合树敌,毕竟他们还要去云中学院。
染青萝打量了一下月鸿等人,发现他们的穿着皆是不凡,这群人来着这个病秧子干什么?
莫非是他的家人?
那个病秧子的身上,随随便便的一件东西,也算是价值连城,染青萝自然把他们归为了一类!
“不知你们什么关系?”不管如此,人是她救上来的,岂能随便的给出去,她还想讹这群人一笔呢!
“他是我们主上要杀的人!交出来,不然让你们一块死!”月鸿本来就是为了演戏,但是演着演着却发现这个女子似乎真有把主上交给他们的意思!
妈啊!
他刚把主上给送到这个女人手里,人再回来了!
那自己岂不是要被惩罚的不知道天南地北?
说狠点!
染青萝一听,瞬间明白了:“哦,你们是说他是你们的仇人?”
“是!”
斩钉截铁的回答,根本没有犹豫。
染青萝愣了愣,不知道为何,她说不出来的古怪!
再看看月鸿,眼角刚刚好瞥到他身上那熟悉的坠子……
心中大惊,眼皮子一跳——
“你们主子可真有意思!一边找人替我清理杀手,结果好心做坏事杀了我的实验品,一边又找人来问我要人。我都快搞不清你家主子是犯了哪辈子的神经病了!他是不是精神有问题,没事找事,无聊的太厉害!”染青萝的眼神冷冷的,口气也冷嘲热讽的让月鸿心中一惊。
“你什么意思?”
&bp;&bp;&bp;&bp;“我什么意思?一开始是月寻,最后来了个装树人的娃娃脸,现在又是你!想干嘛?没事干?要不要姐送你满眼灿烂小星星,让你直接飞回外太空!”
染青萝认出这个人的身份,不得不佩服他们的洞察力,干脆也不装什么瘦弱小少年了,直接把面具一揭,坦然对上月鸿的目光。
月隐连城却是手一捏,他没想到自己派过去的属下居然给染青萝留下这么不好的印象。
还毁了她的药人?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没听月酆说过?
谁知道月酆当时被染青萝骗的有多惨,他本来就是比较二的一种人,结果直接被骗的晕头转向,只差没让他的主子说他是脑残了。
所以,至于他杀人让染青萝发飙的事情,就没有说!
外太空?月鸿无语了,他隐约知道,这个女子是啥意思——
“回去告诉你主子,没事别派你们来丢人现眼!他想让我把人交出去,做梦!做他的青天白日大头梦!最好是做的他一翻白眼,四脚朝天,直接下地狱报道!祁冥,清理垃圾!我们走!”
染青萝毫不客气的棍棒夹击,骂的月鸿一愣一愣的。
月鸿汗颜不已——
他的主子,可是……可是就在你的马车上啊!
连他堂堂的门主都成了垃圾,他比窦娥还冤好不好!
“月鸿,你还想要命吗?”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是让月鸿打了个冷战。
祁冥一看染青萝下了这个命令,虽然讨厌那个病秧子,却也是不得不遵守染青萝的命令!
谁叫他是个全能型的保姆,不仅要端茶递水,还要保驾护航,现在直接受理垃圾处理了!
————
没有人能够理解祁冥的悲催,他淡淡的为自己的鞠躬尽瘁抹了一把泪,轻悠悠的飘在月鸿的面前,在他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一把把他扔出去老远。
月鸿还在刚才月隐连城那句话中愣神,等到缓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早已经飞了出去。
!!!!
一个利落的转身,回旋,然后站定。就算是这样他才勉强站定身姿。
“门主!”杀手卫大惊失色,但是他们都好像被定住一般。
“自己走还是被我丢出去?你们选——”祁冥把染青萝那句垃圾,处理……理解的万分到位。
这绝逼不是让他杀了这些人,而是把他们丢出去!
染青萝嘴角一抽,祁冥现在是越来越深得她心了!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自家主子还在别人哪里,但是他们真的很气愤!
他们渊冥城那个人在云华大陆不是横着走都没问题!这货什么意思?
摆开架势,刚要动手。
“住手!”月鸿赶紧喊停。
心中还回荡着那声清雅的“愚蠢!”,主子的声音很冷淡,似乎有些发怒的征兆,看着手下这一帮子不知死活的呆蠢萌,月鸿赶紧打消掉他们此刻的错误举措!
主子,我认错!我跑路,求别生气啊!
“走!”月鸿的身影一晃便已经越出很远,却见手下那帮子人还稳稳的一动不动。
“你们想去断崖山?”月鸿问道。
“……”
众人摇头……
“那还不走!留在这等着主子把你们罚到断崖上去?”月鸿脸色阴晴不定,他得赶紧把人带走,不然……
瞅了一眼那马车,眼神忽地变得深邃起来。
&bp;&bp;&bp;&bp;染青萝坐在马车里,她的眼神犀利的打量着那个病秧子,眉毛一跳,表情特别专注。
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看的月隐连城也有些不安了。
她的眼神如同把月隐连城剥光了一般,让他如芒在背,但是他面容不改,依旧苍白,整个人透漏着一丝虚弱。
染青萝搭上他的手,把了一把脉,心中一沉。
莫非真是她怀疑错了?
这货看起来是真的病了!这脉向十分薄弱,似乎轻而易举就要魂归万里,化为青烟。
染青萝有些琢磨不定了……
她这传统的老中医把脉,根本不会出现问题,除非对方是个高手!
可是高手也不可能够隐藏的这么好——
染青萝的平常吊儿郎当的,但是正经事上却细心如泥,让人不得不防。
月隐连城也暗自的在心中头疼了一把,这个张扬舞爪,出口骂人都不带脏字的小姑娘。看起来大大咧咧,但是其实精明太厉害……
刚才看到月鸿就已经开始怀疑他了,不得不让他也佩服了一把!
还有他搭上自己的手脉,居然还用元气去检查……
这检查方式,要是换做一般人,恐怕早就露馅了!
说来说去,还是他够变态,不然也的漏出马脚……
祁冥也很纳闷,那些本来杀意浓浓的人,怎么见到自己的小主人都敬畏了一些。
他进入青蓬马车中,看着他主子的两个眼睛不停的打量着那个病秧子。
心中的不愉快又多了一层,狠狠的瞪着那个躺在马车上依然优雅无比,如同蓝天白云,清风明月般清华无比的人,浓浓的酸味泛出。
不行!他的找个机会把这个家伙给扔掉!
不能够让这个优雅的病美男夺走主子的眼线,夺走他的存在感!因为他,自己在主子心里的地位突然就降低了这么多啊!心里好酸有没有?
染青萝感觉到祁冥情绪的波动,心中微微一愣,好笑道:“祁冥,你过来!你和他坐在一起,我去驾车。”
说完也没理会祁冥,就扬起那马鞭打上马身。
她利落的手法,促动着马儿前跑。第一次来赶马车,她还不熟练,但毕竟当初越学过骑马,算是像模像样。
祁冥本来是想拒绝的,但是望了一眼这个病秧子,又不想让主子和他呆在一起,就坐在了车上。
“病秧子!等到小爷找个机会,不把你扔下去我就不姓祁……”
“那你姓什么?”
一声清冷的嗓音让祁冥的身子微微一僵。
本来如同童话中的睡美人一般的病秧子,此刻早已经睁开大眼。
祁冥一抬头便对上了月隐连城似笑非笑的眼神,他的嘴角微微勾起,明明带着病容,却如同清风白云般清华无比,高贵的身姿就算是带血的衣衫也遮不住他的洒脱不羁。
他的弯弯眼眸中藏着千山万水,若有玩味的笑意。
祁冥面色一黑:“你欺骗主子?你根本没病!”
“本少主可从来没说过自己有病,又何来欺骗。小声点,我不喜欢吵闹!”月隐连城抬起手臂,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白瓷的药瓶,拿出一颗丹药,吞咽下去。
“九转雪莲!你是什么人?”那幽幽的药香马上被祁冥嗅出。
&bp;&bp;&bp;&bp;“月隐连城,渊冥城少主。不,应该说是城主。”月隐连城笑吟吟的任由祁冥上下打量自己。
他的笑容邪魅,如同罂粟摇曳般。只是淡淡一笑,便让祁冥觉得万物争相失色。
只是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里灼灼光辉却似隐藏着冷冽的寒意。
祁冥面色凝重:“什么渊冥城少主!本尊是问你是什么人物!”
九转雪莲可不是什么凡品,不同于人品,地品丹药,它是只有仙阶的人才能够服用的珍贵药材。
采用九天碧落的雪峰上的九瓣雪莲而制成,不是祁冥惊讶,而是这种雪莲本就难寻,和雪莲一同伴生的还有伴生兽,这种兽类极其嚣张,就连他自问也没什么本事敢去招惹。
这个人,这么淡泊风云,如同谪仙,文文弱弱的病秧子,怎么连雪莲都给弄来了?
月隐连城倚着车身上,黑发如同上好的绸缎倾泻在地,一双明亮璀璨如同钻石的深眸凝视着祁冥,他又一笑:“也只有你这样的小青莲才敢小看渊冥城少主——”
他的笑容明媚如春,却带着相当冷冽的气息,让本来气势都不差的祁冥也打了一个寒颤。
“你知道我是青莲!”他吃了一惊,眼睛里闪过一抹危险。
这个人?为什么看起来无害却让他从心底里畏惧,居然还知道他的真身。
是谁?
祁冥暗自猜测,却无论怎样也不能将自己认识的人与他联系在一起。
染青萝在外面驾车,似乎根本没有听到祁冥和月隐连城的对话。
月隐连城倾城一笑:“小青莲,你当真是脑袋不顶用了,夏子墨把你封印久了,你似乎脑袋都有些生锈了呢!”他身上那块玉上七彩转换,美轮美奂。
祁冥猛然站起,头顶碰在马车上:“你,你……”他吃惊的看着无害的月隐连城,不由的倒吸一口气。
“小青莲,多话容易断舌的……”他笑的温暖如春,却是让祁冥身子不禁一抖。
他果断的住嘴,在这个人面前,他根本不敢多言一句!
但是,一想到染青萝被骗,他心里还是略微有些担心的:“尊上为何要来招惹我主人,她只是个普通的修炼者而已。”
却见月隐连城犀利的看向他:“小青莲,你了解本尊上,我的脾气一向不太好,你话这么多,你说我该不该再送你回青风坠?”他似乎在和祁冥讨论天气一般无关痛痒:“当然,这次是一辈子!”
祁冥乖乖的闭上嘴,一个大字都不敢说出来,生怕月隐连城一个不相信把自己真的送到青风坠。
一辈子啊!
他还没和自己主子打好关系,恢复好实力,怎么能够回到那个鸟都嫌弃的坠子里。
月隐连城满意的看着闭嘴的祁冥,又道:“小青莲,别泄漏天机哦!若是你敢对你主子透漏半个字,本尊上可是会要了你的命的!”
祁冥本来还想着,怎么让主子和他保持距离,如今一听,面色难看起来。咬咬牙,说到:“我不会的,尊上!”
月隐连城颇有趣味的看着祁冥变脸:“小青莲,你刚刚是不是还想把我扔出去呢!”
&bp;&bp;&bp;&bp;只见祁冥身子一僵,顿了顿:“尊上,怎么可能?刚才只是不知道您的身份——”
“喔?”月隐连城愉悦的看着祁冥,却是让祁冥如坐针垫。
“尊上,你慢慢休息,你也知道,我和主子签订了契约,我的出去看看她怎么样了。”祁冥压力山大,此刻他最想做的就是离这个如同罂粟一般的男子远点。
“小青莲,把她喊进来。本尊上需要人照顾呢!别忘了,我是病人……”月隐连城洒脱不羁的躺着,笑容如同悠悠白云,眉目如画。
祁冥一听,身体一顿,转过身来,再次坐下:“尊上,还是我来照顾你吧!主子她没有我通医术。”
刚说完,却是觉得身体一凉。对上那黑不见底的眼眸,祁冥如身在冰窖。
“祁冥,本尊上讨厌有人忤逆我!”
“我……”
“放心,本尊上不会拿你主人怎么样的。不过,你若是敢把本尊的身份透漏出去,本尊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的语气包含着浓浓的警告,又道:“喊她进来!”
随后便闭上眼睛,继续装晕。
祁冥心中一沉,咬咬牙,只得出去。
他知道这个大神的本事,自己不能够忤逆,万一牵扯道主人,想到染青萝,心里一阵担忧。
“主子,我来驾车吧!”眼看着这马车平稳的走在大路上,祁冥幽幽道。
染青萝回头一望,停下车,笑道:“怎么了?不嫌弃我忽视你了?”
祁冥一惊:“主子,你说什么?”
染青萝又是一笑:“你很不喜欢那个病秧子,我看出来了。不过他现在这个情况,实在不适合被丢下,等到他伤好,我不带他就是。”
她的笑容烂漫,善心悦目,恬淡真挚,让祁冥心中一暖。
刚恢复点神色的祁冥,又想起里面那人的身份,转而道:“主子,带上他吧!救了的人,不能够白救,况且他还没还债!”
虽是如此说来,祁冥却是心中打鼓,万一惹得那个祖宗不高兴,他和主子恐怕都吃不了兜着走。
染青萝皱皱眉头,不知道为何,她总是觉得祁冥在害怕什么东西一样。
“祁冥,你怎么了?”说罢,便把自己的手覆盖在他头上。
凉凉的触感,让染青萝疑惑了一把。
没有发烧啊!怎么今天这货这么反常?她好心顾及他的感受,怎么反倒是被说不用了。
眼神里带着不解,祁冥只感觉刚才主子覆盖住自己的手掌时,一道根本不能够忽视的目光从帷帐里灼热的看向他。
那眼光带着怒气的眼光,让他无所遁形————
他慌忙的把染青萝的手拉下道:“主子,你进去吧。那个病人看起来很需要照顾,我在外面驾车救好。”
说罢,不理会染青萝的狐疑,就僵着身子坐在那里,认真驾车,一动不动。
染青萝疑惑,但是听到祁冥这么说,便是没多问,就进入了帷帐。
那人依旧如同水墨画中的走出的谪仙,紧紧闭着眼睛,呼吸若有若无。
染青萝干脆盘腿坐在地上,认真的欣赏起来。
鼻梁挺直,薄唇微抿,黑发披散,五官精美,真是貌如潘安,倾国倾城用在他的身上,绝对不过分。
&bp;&bp;&bp;&bp;染青萝不仅想起那两句……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也许是她的眼睛太过炽热,月隐连城的睫毛扑扇,如同一把小扇子一般。
睁开眼,正对上染青萝那双灵动如水的大眼睛。
他似笑非笑道:“这回可是看够了?”
染青萝似乎没想到月隐连城会睁开眼,对上他戏虐的眼神,脸上突然红了。
她平常看似吊儿郎当,无拘无束,骨子里却是如同小女儿一般。
染青萝的心脏微微一跳,尽然觉得这么清凉的声音让心底如若有股电流击中,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只是那么一瞬,顷刻间便恢复本性:“盯着你看是为了确定你病的怎样,既然你醒了,那就赶快离开!”
月隐连城没想到自己刚醒,某个小家伙就如此迫不及待的赶走自己,笑了一笑:“我刚睁开眼,你就赶我走?可是我还病的厉害,没有力气起来。”
他大有赖着不走的意思……
染青萝微微挑眉,抬起手拎着他的衣襟:“看你长的这么面如冠玉,怎么如此道貌岸然。不是说翩翩君子都应该道了谢就走,省的给别人带来麻烦吗?”
她的口气很嚣张,拎月隐连策划难过的衣领是很张扬。
月隐连城伸手把染青萝的脸推后连一推,他的指尖微凉,指腹柔软,贴近染青萝的皮肤,只让她感觉脸上似有电流划过,软软的。
月隐连城嘴角勾勒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我何时说过自己是翩翩君子?道貌岸然……这词不错。”
他对着染青萝展开一抹清华潋滟的笑容,温润清冷的声音邪魅如若低低的呢喃。
言下之意,似乎觉得道貌岸然是他最真实的写照。
染青萝嘴角一抽,似乎懒得再和他做什么交流,大声喊道:“祁冥,停车!”
马蹄踩落,嘶鸣两声,马车停下……
祁冥探头道:“怎么了,主子?”
染青萝侧眸:“把这个道貌岸然的男子给我扔下去!”
月隐连城但笑不语,神态怡然自得,眼眸中兴味十足:“你真想把我扔下去?”
染青萝冷脸点头,却见祁冥为难的看着她,根本没有动手的意思。不由得呵斥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他扔出去!”
月隐连城不由得低笑两声:“小丫头,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染青萝思绪一转,这货是在打什么主意?但是看着他趣味十足的,她心中无名生了一把火。
她冷眼看着月隐连城,突地笑的甜美如花:“你说,你想赌什么?如果没有赌注,我可没兴趣!”
月隐连城凤眸上挑,很有兴致道:“让我想想,不如这样好了,我若胜了,你不得赶我走,还要伺候我,怎么样?”
染青萝一听,便是无语了!
她像外星人一样看着月隐连城,似乎对他这个要求感觉很不好。
月隐连城慵懒得拨弄着发丝,气定神闲道:“同意吗?”
染青萝没好气得翻了一个白眼。
她毫不客气的说道:“想让我伺候你?你确定?”然后又促狭道:“若是你输了,那就把那个给我!”
她白嫩的小手指着月隐连城身上那块七珏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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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她白嫩的小手指着月隐连城身上那块七珏玉。
她早就想要了,但是一想到这个家伙是个病秧子,又没有动手,如果自己把这个给赢到手,那岂不是正好?
若是自己有机会回到家乡,那必然可以卖个好价钱,到时候给自己买个像样的别墅,还怕老爸说自己不学无术?
再说,那么好的玉,她实在喜欢的紧!
月隐连城嘴唇勾起,他怎么说这个小丫头和自己周旋这么久,原来是想要这块玉,他似乎有些为难道:“这块玉石不是我不想作赌注,它太过珍贵!如果只是刚才的那个条件,我可就太划不来了!”
染青萝不屑一顾道:“莫不是你害怕了,啧啧,真是男子气概都没有。算了算了!既然如此,你滚吧!”
她就是要用激将法,看这个大男人吃不吃这套!
祁冥看着主子这般言辞,心中直打鼓!
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什么人敢如此不客气的和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讨价还价,不行他得救救主子。
祁冥刚想开口,却不料月隐连城温雅一笑,一双眸子如同湖水般透亮:“你说过,我本来就是个道貌岸然得男子,男子气概什么的,自然是没有的。倒是你,想要得到我的东西,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能行?”
染青萝俏丽的脸上滑出一道道黑线:“胡搅蛮缠!”
月隐连城倒是俊逸潇洒至极:“莫非不是我不敢了,而是你惧怕了?”
染青萝一听,火更盛!
很好!亏她还把他救了,这家伙居然一点亏都不肯吃。这激将法,她接了!
“你说,你想要什么条件!”
月隐连城懒洋洋的摸了摸下巴:“我输了,我就随你扔出去,把这块玉送给你。若是你输了,那就要亲我一口,而且要养着我,直到我伤好为止!对了,我身后还有些杀手,你也要全单给我解决了。”
月隐连城一点亏都不肯吃。
染青萝一阵胸闷,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猥琐?不占便宜他会死吗!
她狠狠的瞪着月隐连城,气鼓鼓的样子倒是多了点可爱,粉嫩的脸颊,配上鲜明灵活的眼睛,如同妖娆的红莲,肆意开放,处处留香……
月隐连城笑的懒散随意,他虽然面色苍白,却掩不住身上那绝世锋芒,举手投足间居然带着尊贵无比的清华,浑然天成的样子让染青萝气短三分。
“妖孽!”暗自在心中骂道,染青萝点头算是同意了这个要求。
不就是亲他一口?
这个男人张的这么漂亮,亲一口什么的她也不吃亏,不会少一块肉,前世的时候她又不是没亲过别人!
只要不拿钱,不**,其他的算个屁啊!
于是,两个各怀鬼胎的俊男美女还是了第一次交锋。
染青萝一扬眉:“赌注是下了,赌局是什么?”
月隐连城倒是不慌不忙,他看了祁冥一眼道:“就赌一赌我们一会碰到的第一个人,到底是男还是女。”
他的手指修长如玉,摸着他光洁的下巴,带着懒懒散散的风姿。
染青萝一皱眉:“我又不是神仙,怎么会知道遇见的是男是女?”
&bp;&bp;&bp;&bp;月隐连城笑的神秘莫测的,他的眼睛弯弯,眼神里带着一股难以诉说的邪气。
这个男子虽然衣衫有些狼狈,但是真是美绝人寰,他的目光清亮,好像洞悉一切,眼睛里漆黑如墨,让人根本猜不出他的心思。
他突然起身,趁染青萝没有反应之际,把他拉入怀中,声音低沉道:“这赌运气的事情才能够看出人品好坏不是?是让我是个病秧子,赌别的,我还真怕输的太惨。”
一股温热的气息在染青萝的耳垂边环绕,让染青萝的脸上带上了一丝绯红,如同半个火烧云。
染青萝突然推开月隐连城,尴尬的咳了两声,身子顿地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没站稳。
这个男子就是个妖孽!
她本来以为吃帅哥的豆腐很心安理得,但是被个美的如同妖孽的帅哥这么的吃豆腐,她的心肝不停的加快搏动速度。
不行!她要远离妖孽,珍爱生命。
慌乱中,染青萝掩饰过自己的尴尬:“行!就按你说的办。我猜那来人不是男人就是女人。若是是其中的一个,那你就输了!”
染青萝洋洋自得,她的眸光闪闪,如同最闪亮的明星。
此刻的月隐连城不停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她狡诈如同狐狸,有时候却又时常毛毛躁躁。吊儿郎当中却精明难测,着实让人有些头疼……
她的美目里每当遇到好玩的,喜爱的,都会带着无比璀璨的笑容,妖娆如同灼灼红莲,灵动的眉眼好像会说话一般,让月隐连城不禁看来看去的看不够————
这个女子是他第一次看这么多次都没有厌烦的。
突然他有种想要把她收藏的感觉,只为他一个人绽放妖娆,只为他一个人清波流盼。
“喂!你怎么傻了,还不说出来答案?”染青萝偷笑,不管怎样,自己都不会输,最多是个平手。
平手什么的,只要自己不吃亏就好了!
月隐连城诱人的红唇扬起一抹弧度,声音中带着一丝暗哑,半分性感:“我猜,来人不男不女!”
他的声调很高,眼神里光泽流动,却是让月鸿差点没从树上栽下去。
不男不女?
他嘴角抽搐的看着离得不远的马车,心中默默的即将到来的某个男人默哀——
染青萝还在偷笑的嘴角顿住了,她黑白分明的大眼死死的盯住月隐连城。不知道为什么,当他这句话说出的时候,她似乎感觉自己的判断真的会出错!
但是她刚才已经精神力外放了,那来人是个男子没错!
错过这一闪而过的情绪,染青萝拍拍胸脯:“玉拿来吧!我刚才探测过,距离我们不远的那个驾车的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而月隐连城的眼睛里却闪过一抹笑意,他红唇如血,气质如仙。不紧不慢道:“莫急!让你身边的这位去看看不就得了?”
他提议到,那提议去让祁冥压力山大!
尊上,你这不是坑我吗?
祁冥郁闷不已,眼神中隐隐藏匿着一些风暴,有些即将发怒却又不敢发得阴郁。
月隐连城见状,一双明眸似含动人烟雨,似笑非笑道:“实话实说就好,我相信他还是会很公正得不是?”
&bp;&bp;&bp;&bp;祁冥无语望天,但终究不敢反驳什么,染青萝倒是点头。
他转身飞出,不久便消失在两人得眼前。
染青萝心中却是不敢小看这个慵懒得美男子了,他如同漫画中走出得美少年,带着醉人的优雅,潜伏着豹子的刁钻。
此刻的她,却是有些心神不安一般——
月隐连城只是静静的坐着,看着眼前这个心神明显散漫的人,越发的觉得有趣起来。
“你若是输了,可是要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哦?”有意无意,月隐连城提醒道染青萝。他的声音恢复刚才的冷冷清清,却又带着一丝低哑暗沉,煞是好听。
“放心!本姑娘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绝对靠谱!”虽是这样说,但是染青萝依旧还是不想要自己输。
最起码,她曾经也是赌术上的一个好手,从来都没有败过,也从未得到过惩罚!
祁冥的动作很快,不到五分钟就已然回到了染青萝的跟前:“主子,前面——”
染青萝一看祁冥的脸色,便是明白了,这一次似乎真的栽了。
她咬牙不死心道:“说!实话实说!”
祁冥眼睛一闭:“那人是个阉人,不男不女!”
月隐连城慢悠悠道:“怎么样?我们的赌约可否奏效?”
“我输了!”染青萝倒是干脆,输就是输了,有什么好赖账的。
她昏乱的看着月隐连城越来越弯的眉毛,更加怀疑他是不是个病秧子了——
月隐连城挪揄的笑到:“既然输了,那……”
“你放心,本姑娘会亲你,然后好好照顾你,帮你解决杀手!”染青萝的眼底带着寒光闪闪,笑的娇艳如花,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却带着森森寒光。
她慢慢的凑近月隐连城,正准备亲下去……
不料,月隐连城拿手点上她的唇,一双美眸中如隐着一泓清水,直射人心。
“这个条件,我不当真,你也不必认真。被你亲了,我害怕我会做的噩梦!”他说的清淡无比。
染青萝:“……”
她真的很想给他一刀,让他血涌如柱!
鬼才想亲他!
她虽然喜欢帅哥,但是并不代表会如此的奉献出自己高贵的吻!
目前为止,得到过她的吻的,也只有那个背叛她的轩辕夜!
染青萝只觉得心中一痛,而后把捏的咯咯作响的手伸到后面。
“既然你不要,那我还懒得给!你长得这么惨绝人寰,病美人一个,我还害怕你有什么传染病传染给我呢!”染青萝负气的坐在地上,丝毫不顾及脏不脏的问题。
她暗示祁冥去拉车,赶紧走……
撇过脸,她双手环胸,不看月隐连城。似乎有些赌气……
染青萝只觉得气没处撒,正在出神。眼睛一花,却感觉下巴被人挑起,一双戏虐的黑瞳带着一丝趣味,直直的看向她内心深处。
她看向那挑起自己下巴的手,骨节分明,白皙修长,还带着嗅出那淡淡的寒梅香气。
“啪!”重重的拍掉月隐连城的手掌。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喜欢勾她的下巴!该死!这不是调戏是什么!
月隐连城芊细另一只手附上这被打的手,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里冰冷异常,深邃魅惑中带着一丝妖娆光芒。
&bp;&bp;&bp;&bp;他看起来像是在生气,却又不像。
有种人,他看起来无害,却是朵带刺的玫瑰,稍不留心就会刺入掌心,出点血————
染青萝自己就是这么的一个人,浑身带毒,但不是随时随地就施放毒气……
月隐连城笑眯眯的看着染青萝,眼睛却是如同一盏明灯,能够照亮她的世界,把她拨茧抽丝。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一种随时随地都被人看的很透,又每分每秒都被掌控的感觉。这让本来就是天之娇女的染青萝很讨厌!
厌恶的情绪一旦产生就无法被抹去————
“你可盯着我看够了?”以前月隐连城的问话,已然成为染青萝的问句。
他的身姿挺拔如青松翠竹,脸上带着清华潋滟的笑容,俊美到无可挑剔的五官,如同鬼斧神工雕刻出来一般。他面容白皙,整个人如若清风般洒脱自得,这在武力至上的云华大陆,染青萝不曾从任何人身上感受过。
这是一种气质,从骨子里渗透出的高贵与优雅,风华飘逸,深沉内敛,带着深邃和无边的黑暗。
月隐连城从内到外透露出的那种魅力,让他的容貌都成为了其次。
他就单单那么优雅的看着自己,似笑非笑,居然让染青萝感到了一种无边的黑暗在向自己袭来。
从头到脚,从上到下。
染青萝认认真真的把这个男人从外表看到内心,最终丝毫不客气那抹厌恶————
月隐连城从来没像今天这样被一个女子如同一件货品一般用无比挑剔的眼光打量成这般。
而且从这个人的眼光中,他居然还看出来潜伏在深处的厌恶……
这种厌恶被表现的很是嚣张,有所遮掩却又不太没有真正的想要遮掩。
月隐连城心中产生了一种食不知味的错觉,他被嫌弃了?被他看中的宠物给嫌弃了?
似乎为了掩饰自己的顿厄,月隐连城笑道:“我只不过是好奇,你这般嫌弃我,想必是清楚你的容貌不及我一成?”
染青萝“……”
她死死的盯着月隐连城,如果眼睛能够下刀子的话,恐怕此刻的月隐连城早就被捅了十刀八刀——这个男人确实比自己长的美,美到没人爱!
她的眼神如同薄冰带刃,死死的朝着月隐连城飞射,但只是那么一会,又瞬间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露出那皓白的牙齿。
“你确定要和我比?”
那笑容如同春风一般,却是让月隐连城的心里一凉,但是看着她这么傲娇的眼神,瞬间眼里又充满了笑意,满满的似要溢出。
“嗯!这天下,我也只想和你一人比这容貌而已……”他说的很狂傲,带着点微微的凉薄之意。
“我是女人,你是男子,你却和我比这美貌。莫不是你一直幻想自己是个女人,还是在某些场合的时候,你一直是个小受!”染青萝看着自己那白嫩的手指,悠悠道。
让你给我比美貌!
让你自恋!让你变态!
染青萝在心中已经把月隐连城骂了千百遍,她为了学习那元气修炼之法,去往云中。却不料捡到这么一个大型垃圾,让她扔也扔不成,搁下也不能,心中正在愤懑,这货居然还拿着自己的容貌做事!
&bp;&bp;&bp;&bp;“小受是什么?”月隐连城眼眸微睁,俨然忽略了自己被骂成女人的事实。
染青萝撇了他一眼,正视着他的眼睛道:“华夏的某个角落里,有那么一群人,他们互相喜欢,但是性别相同,都为男性。比较阳刚的一方被成为小攻,而女性化的一方被成为受。像你这种的,就是典型的被扑倒型的小受!”
月隐连城“……”
他的面色只是瞬间一沉,但随即就恢复了自得,悠悠道:“一个女人如此的赞美我容易被扑倒,真是我的荣幸!不如,你上我下?我们演绎一下小攻和小受?也方便我更好的使用这两个词?你看行吗?”
月隐连城摸着光洁无比的下巴,若有所思的说到。他的目光很是期待,里面带着无比自得的闪亮。
染青萝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月隐连城的抗打击本领会高到这个地步,不禁如同看怪兽一般的看着他:“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月隐连城笑的倾国倾城:“我是不是男人,你体会一下不就知道了?”
他的身子突然靠近染青萝,在她不注意的情况下倒在她的怀里,那若有若无的寒梅香味飘来,让染青萝一个激灵。
她眉尖一抖,伸手推他:“你给我起来!”
月隐连城咳凑两声:“怎么?不敢了?刚才还说保护我,你若是不像个男人点,我怎么被保护?而我又能怎么成为个合格的小受?”
“……”
染青萝无语了,一个人脸皮会厚成这个样子,她自认为自己的脸皮就够厚了,谁知道这货的脸皮比自己还厚!
简直如同城墙……
她深吸一口气,毫不客气的把月隐连城一推,娇笑道:“我可不是小攻!没兴趣让你做我的小受。你放心,我不是个男人也绝对会保护好你。“随后,咬牙切齿道:”等到了城市,我自然会给你找十个八个的小攻!让你好好体会一下小受的感觉……没准以后还能够打个招牌出来,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小受专卖!”
月隐连城一笑,恍若未闻道:“不行,不行,我就相中你了。就你这相貌我看还可以,其它的人,我都瞧不上眼!”
染青萝暗翻一个白眼道:“不好意思!本姑娘没兴趣和你成为一对!对你这种娘娘腔,想要逆袭成为优质女人的标准型小受更加讨厌。”说这还挥挥手,生是觉得月隐连城的出现污染了她的空气。
还没等月隐连城继续,她又道:“你在这里面好好待着,不是病的厉害吗?我出去透透气,你在这里空气都不新鲜了!”
生怕月隐连城再多说一句,染青萝已然掀开了车帘。
她不能再和月隐连城说话了,不然绝对会被她带入沟里,思想不正常!
那货绝对不是个男人,绝对不是个正常人!
知不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的?
她从来没见过脸皮比他还厚的男子,大大的刷新了她的三观……
她觉得自己上辈子见过的各种奇葩比起这货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啊!有没有?有没有?
“祁冥,你飘着,我驾车,透透气。”染青萝说完便是抢过那绳子,目视前方,把刚才和月隐连城的对话都抛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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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男主大大美吗?来滚票票了————
狠狠的滚,各种滚,不停滚——滚到没人爱!作者很缺票,粉丝亲一个
&bp;&bp;&bp;&bp;马车行驶的相对安稳。
染青萝足够凝神静气,祁冥也没多说什么,他现在只用做个傲娇的小兽就行,其它什么的还是让主子自己去处理吧。
对面的马车上,某个人紧紧的咬着牙齿,颤抖着身躯,从染青萝身边而过。
染青萝倒是也没去注意那人的各种表情,心中一直在不停的骂月隐连城的祖宗十八代,从前到后的骂了一个遍。
马车虽小,虽破,但是一路上行驶无碍,不到半个小时就如了城。
陶谷城是虹川王朝南边的一个相对繁华的城镇,它坐落在虹川和冬玥正中,其面积不大不小,但是足够热闹繁华。
经过几代人的居住,这里叫卖声不断,商铺倒是一个挨着一个,比起当初的京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马车缓缓的停下,停下一家偏僻的酒楼处。
一般的人,像染青路这个年纪的。大多数都是去云中学院报道的学生,家室,身份都非富即贵。怎么也不会入住这么破旧的酒店!
还有一些人则是为了讨生活,经过陶谷城去北部的华云山脉,他们说不好听,就是生活落魄的佣兵。没有钱的俗人,挣扎在生死边缘。
“小儿,给我来两间上房!”染青萝叫道。
月隐连城从马车上伸出手来,冷淡道:“你不会就像让我住这种酒店?”
“我没钱,输了赌局,还要养活你。不住这种地方,住什么地方?”染青萝无辜的眨巴着大眼睛,清丽的美眸闪着动人的光泽。
带接待客人的店小二却是呆了去,染青萝带着齐貌不扬的面具倒是不怎么显眼。而这位探出头来的公子却是一袭青色衣衫,他的手优雅的掀起车帘。凤眸微皱,带着点微微的不耐。
这个人非富即贵,店小二似乎觉得,自己多看一眼,就是对这个人的亵渎。能够站在他面前,店小二只感觉心里很紧张,心都要跳出嗓子眼来。
月隐连城勾起唇角,眼睛里洋溢着笑容,但是语气中却是冷若冰爽:“你就是这么照顾我的?”
染青萝双手环胸道:“不然还怎样?我没钱!”
“你没钱?”月隐连城眼睛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他的冷傲在此刻表现的淋漓精致。
染青萝倒是不怕,心中腹诽:你不是让我照顾你!你放心,我绝对会用‘最好’的东西来款待你,看你受不受得了!
店小二暗自给自己鼓起,本来是看不起来人,没想到出现这么一位美的让女子都逊色的男子,他的脸上带着玛丽苏式的笑容,狗腿道:“客官,小店虽然简陋,但是绝对也不差,客官不如里面请,看看——”
月隐连城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面上笑的如同琼花开放,极具妖娆,大师却让人感觉利剑划过,杀气凛然。
店小二只感觉心脏猛然一缩,沉闷如同巨石压顶,还未说完的的话被吞入肚子中,再也不敢吐露半个字。
他的脸甚至比带病的月隐连城还要苍白三分,只觉得冷汗顺着脸一滴滴的流淌。
月隐连城回望向染青萝,风轻云淡道:“好,我们就住这里。”
他的声音如同一泓清泉,让人不自然的被蛊惑。
对面的那个如同木桩的店小二依然站在那里。
&bp;&bp;&bp;&bp;染青萝斜视他一眼,看他双眼几乎要贴在月隐连城身上,便说到:“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干活,拴马!”
她的嗓门子不大不小,却是让店小二打了个颤。
染青萝淡漠的瞥了瞥月隐连城,嫌弃般的皱皱眉头:“明天你给我带块面纱……”
“怎么,你还害怕我被别人瞧去?”月隐连城对着染青萝挤眉弄眼道。
“错!我是怕你的风骚给我惹来一大堆麻烦。还有,我是男子,你也是男子,我可不是不像你是断袖!”染青萝只要一暴露在众人面前,总会带着这么个瘦弱小少年的伪装。
她的易容术可算是好的不行,让月隐连城也有几丝佩服,但是佩服归佩服,这可真是大大的妨碍了他与她正常的沟通。
店小二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优雅到令人发指的少年,这居然是个断袖?
这…………
染青萝毫不客气的给店小二一个刀子眼,把刚刚递给他的绳子一拽而过:“不住了!”
她又对着月隐连城吼道:“把头给我伸进去!”
好好住个店容易吗?这个妖孽!走到哪里都是个发光体,太烦人了!
“好美的男人!”远处传来一声一声如若黄莺般出谷的声音……
染青萝刚准备走,就被一只手挡在前方:“喂,贱民!不准带他走!他我卖下了。”
南木芸嚣张道,她那张明丽的小脸上散发者莹莹光芒,略带羞涩的望着还未进入车中的月隐连城。
她早就在车进入城中的时候,注意到了这里,本来是不肖,但是后来却被这里面走出来的月隐连城所吸引。
这么好看的男子,怎么也只能是她的!
她注意了好久,却发现这个男子居然听从那个齐貌不扬的小子的话,心中暗自愤恨!
染青萝看了一眼不请自来的女子:“贱民骂谁?”
“贱民骂你!”南木芸顺嘴说道。
“哦!难得你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贱的发指!不用谢我提醒你,我做好事一向不喜欢留名。”
“你!”南木芸被气的手指发抖的指着染青萝,叫嚣道:“你这个贱人!你敢骂我?”
“我骂你了吗?不是你自己觉得自己贱吗?”染青萝反击道。
她一向最讨厌和胸大无脑的女人计较,原来来了个南木媛,现在出来个差不多的。
这世道,女人都疯了?
这个病秧子有什么好?她真搞不懂了,难不成她们的雌性荷尔蒙分泌过剩?
“你敢骂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南木芸一双清亮的眼睛丽浮出一抹憎恨,恶狠狠的盯着染青萝,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
染青萝毫不示弱的回视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哦?不知你是谁?”
南木芸鄙视道:“我是南木家族的大小姐!”
她一字一句,好像自己的身份是多么高贵一般。
染青萝耸耸肩,月隐连城在此刻却是淡漠的超染青萝笑道:“你瞧,情敌来了?”
染青萝恶寒道:“我说过,我和你一丁点关系也没有!你若是喜欢,不如就跟她去吧。我相信这头母猪会把你照顾的很好。让你充分体会到当小受的乐趣!”
&bp;&bp;&bp;&bp;此刻的南木芸没想到,她都已经把身份亮出来了,对方居然还敢骂自己母猪,不由得冲上前去,指着染青萝的鼻子道:“你个贱种,居然敢骂我!一个父母都是贱民的贱种居然敢对我叫嚣!”
此话一处,染青萝的脸上的笑容渐渐阴冷下来。
本来吊儿郎当的调笑变成了冷然,她冷冷道:“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南木芸却是毫无所觉,似乎感觉自己说道了这个人的痛处,不由得高兴道:“莫非你是连爹娘都找不到的野种?穷的掉渣也敢和我比!”
染青萝的眼睛不如同刚才的明丽,她悠悠道:“你知道骂我是也中的人的下场吗?”
她的声音低沉的让人害怕,仿佛是魔鬼的咒怨。
“哼,你就是个贱种!”南木芸不以为然,丝毫没有看到染青萝眼底的那摸血红。
“敢骂我父母的人,轻者断手断脚,重者死!”
一句话刚完,身体便一晃,狠劣的掐住南木芸的脖子!
她的爹妈,她的父母,不管是绝世老爹,还是那个已经去世的娘亲,亦是这个染四小姐的父母,都是她的逆鳞!
触碰了龙的逆鳞,南木家族的人,真当她染青萝是好欺负的!
她不过是觉得麻烦而已!
染青萝的速度太快,这一刻的她,已经褪去刚才的那股子吊儿郎当,带着与年龄不同的狠辣。
她的脾气是很好!但是不代表这样就可以容忍别人对她趾高气昂,甚至是侮辱她的父母,尤其是她那个仙逝的娘亲,绝对不行!
她染青路别的没有,呲牙必报的个性可是深的绝世老爸的遗传……
染青萝的手很用力,而此时的南木芸居然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活生生的被掐的面色卡白。
一道掌风向染青萝袭来,原本卡在南木芸脖子上的手猛地松开。
她一个闪躲,避开了袭来的掌风。抬头一看,脸色不由得加重几分。
来者面容阴沉如同低于来的恶魔,脸上带着浓浓的杀气,冰冷道:“哪来的小民,敢动我南木家的人!”
此刻南木芸的面色早已苍白如纸,几乎连站都站不住,她虽然惊恐于染青萝的实力,却是在看到来者的时候,一抹惊喜闪过:“爹爹,他要杀了女儿!快帮我杀了她!”
南木启的面色阴冷:“哪来的无知小民,敢动我女儿!”
他的眼神如同炼狱中的魔鬼,带着血色,冰冷的好像没有感情。
染青萝狠狠的捏住手,那双清亮的瞳孔里闪过杀气,一抹而过。
该死!
但是她瞬间恢复镇定自若的脸色道:“一个南木家的大小姐,在街道上强抢男人,南木家的教养可真是好!”
南木启虽然护女,却并不是溺爱,一听便问道:“芸儿,怎么回事?”
南木芸一听,脸上闪过一抹心虚,但她强装镇定道:“父亲,我没有!是他绑了这位公子在先,女儿只是看不惯!”
南木启却是顺着南木芸的手指的方向看去,他的目光落在月隐连城的脸上,讶异的表情一闪而过,但是并未过多的停留。
这个男子,如同一抹白云,谪仙一般的风骨,一看就不是什么俗人!怎么会被绑来?
&bp;&bp;&bp;&bp;“我绑他?南木家可真是会颠倒黑白!我一没用绳子,二迷晕他,何来绑一说!”染青萝翻了一个大白眼。
“芸儿!”南木启虽然心疼爱女,却是也不由得皱眉责备起来。
南木芸一看不成,反倒泪眼汪汪道:“父亲,我知道错了。可是我南木家的人却被别人掐着脖子,我……”
她楚楚可怜的表情却让染青萝看的快吐了。
做作!
南木启一听,在南木芸的脖子上一扫,那脖子上明显的指印让他心沉两分:“你是自断一臂谢罪,还是让我替你断!”
染青萝心中冷笑一分,但依旧面带笑容。
她现在突然体会到实力的问题是何等的重要,如今南木启身上的波动明显比她的要高上很多!
她的手在后面捏的死紧,月隐连城看着染青萝背后的手指,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波动。
“我一个都不选!”染青萝掷地有声的说道,她的眼神果断坚决,带着一股隐隐的腾龙之气。
是她太过沉不住气了!
来到这异界,每每都技不如人,这种感觉让她有种浓浓的挫败感!
她如今的实力,倒是可以打过很多小辈,但是对上南木启这种大人物,就未必赢的过了。
更何况她看出对方眼中那种鄙夷和不屑——
仿佛稍微动动手指头,就能够碾死她这个小人物一般。
这种感觉让染青萝非常不爽!
也她的心里燃气了熊熊的斗志!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南木启沉声道,他突然抽出一把带着绿色光芒的长剑,眼神紧盯着染青萝。
染青萝自然知道这是对方要出手的前兆,倒是不急:“南木家在虹川王朝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家族,怎么?现在就想这么对付我这个小辈?如果真是这样,我倒是无话可说。但是这事情要是传出去,不知道你可要如何做人!”
“你休的胡说!本来就是你先动手在先!”南木芸一听便是薄怒道。
染青萝根本没把南木芸放在眼中,在她看来,这种只会躲在大树下乘凉的人,根本没有资格冲她叫嚣!
“我动手在先?南木小姐,恐怕你忘记了自己刚才说出嘴的那些肮脏词语,简直是大大刷新了我对南木家族的认知啊!本来以为大家族出来的教养不凡,可是你这个‘不凡’我想,是个人也接受不了!不如我骂你是野种,你难不成还瑶笑着接受,然后承认自己就是个野种?还是你本来就是个野种?”
染青萝说着还捂住自己的嘴巴,似乎被吓了一跳。
这个城内进进出出的人不少,好多人也因此在南木芸身上看来看去。
南木芸的脸上由晴转阴,阴沉的可怕,犹如暴风云袭来的前兆。
她咬牙切齿道:“你敢说我不是我父亲亲生的!你个贱民!”
南木启的脸上好像被鞭子刷过,染青萝的动作太过逼真,搞的四周都是探寻的眼光。
然后再看看自己的女儿如此沉不住气,更加气闷。
他不悦道:“好!既然你说我是长辈,看你年纪轻轻,若是你能在我手上走过三招,我自放你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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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他一出口,倒是惹得南木芸不满:“父亲,你怎么可以放了他!他这种贱民,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子说我不是你的女儿……”
还未说完,只见南木启“啪”的一掌甩道南木芸的脸上。
“逆女!还不赶快给我回到酒馆思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为父交给你的礼仪,难道你都忘记了?瞧瞧你还有那一点像南木家的大小姐!”南木启只恨南木芸不争气,但是心中也对染青萝憎恶了几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子,他又不能够出手伤人!
不过自己这三招,他一定不回留情!
若是把他打死,也只能说他自己倒霉!若是侥幸让他不死,也要断了他的经脉,让他这辈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南木启的心思早已被染青萝猜了个七七八八,但是她脸上却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似乎根本无关痛痒一般。
“南木家果然好风度!小生佩服之至!那就请您先出手吧,省的别人说我以少欺老,我还丢不起这个人!”染青萝的嘴巴一向毒,此刻绝对是更加毒的。
南木启被气的差点一口老血喷出,但是碍着这么多人的面上,又不好翻脸。
他眼底里盘横着看似人一般的情绪……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南木启就不再客气,他面目狰狞,全身迸发出绿色的光芒。
长剑在他手上幻化成三股,如同三条游龙一般朝染青萝飞去。
南木启本身已经达到七阶武者的高度,在南木家也算是骄子,虽然比起那些新秀,已经中年落寞,但是在外人眼中也是高手一枚!
他本来自信满满的以为,这一招定能够让对方不死也成重伤。
然而事实却让他惊讶了!
只见染青萝身子曼妙,如同泥鳅一般,窜梭来去,尽然连剑气都没有伤到她。
她随手化出一个蓝色的小球,小球很是奇怪,在遇到绿色的游龙时,居然幻化成一个小圈,带着虚幻的影子,消弥连不少力量!
谁都没想到,这该死的蓝色小球居然如此厉害,南木启看向染青萝的面色也带着点滴差异!
他没有从这瘦弱的少年身体内感觉到任何元气,却在他出手的时候才发觉,他已经是三阶后期的高手!
这样一个英雄少年,如果那一天崛起,如果不能够为人所用,并是一大祸患!
他看起来才十五六岁的模样,没想到等阶居然已经如此高,这天赋若是在南木家族,也是极其优异的!
但是,此刻的南木启根本不知道,染青萝只不过是几个月前才开始学习的元气修炼。
若是知道,恐怕不会只是说她的天赋优异!而且这个天赋异禀的少年根本就不是什么三阶后期,只不过是用固元丹隐匿了自己的元气波动。
这那是优异!这分明就是鬼才,一个被测试堂说道,回家好生嫁人的不会废物,那根本就是测试堂看走了眼!
染青萝满意的看着自己制造的效果。
南木启被躲过这一招,面子上似乎有些挂不住!
他手一挥,剑气突然变成两道光刃,这光刃也是奇怪,居然在空中化成了无数的曲线。
&bp;&bp;&bp;&bp;“那是南木家的绝学藤龙!”不知是谁指出了南木启使出的招数。
“居然是藤龙!”
有人在窃窃私语,似乎对这一招数很兴奋。
南木家族以木为领,所有招数皆是木系为先,茵茵绿光如梦如幻,实乃让人汗颜。
染青萝还在疑惑这招数为什么被称为藤龙,却见那无数的曲线在空中合成为一。
一条游龙高高在她的头上盘旋,他爪如利刃,身覆寒麟,牙齿微露,甚是傲慢。
它一声嘶吼,直冲染青萝而来——
染青萝一避,却见那龙如同有感知一般,掉头来追。
染青路没想到,南木家的绝学,居然能够画元气为真龙腾云而来,翻云覆雨,心中不由得觉得怪哉。
那龙的犄角如同白玉,角山居然闪过雷电的光芒!
“滋滋滋…………”这声音如同真实的一般。
祁冥大惊,传音道:“主子,这龙甚是奇怪,分明是幻化,却带着雷气之本源!”
染青萝下意识的后退,心中对南木启骂了个底朝天!
“南木家的七阶藤龙啊!”众人心中一惊。
就算再笨的人,此刻也是知道,这小公子这一次未必躲的过。
这七阶的腾龙,让众人感觉自己要疯了。
它的玉角如同真实一般,在阳光夏熠熠生辉,不断的青光涌动……
染青萝的速度极其鬼魅,再也不隐藏自己的身手,她躲避的身姿刁钻至极,却也阻止不了这条藤龙对她的追杀。
雷电,绿刃……无数的攻击都集中在染青萝的身上。
这龙的牙齿带着森森的寒光,嘴中龙吟不断突出,那亮晶晶的眼睛中似乎看透了尘俗中的一切,但却给染青萝一种毛骨悚然的错觉。
它的速度不快,脸上带着狰狞的狂笑,双方的实力似乎不分胜负,一时间僵持在那里。
祁冥想要现身,却遭受染青萝的阻止,心中不由得紧紧绷起。
染青萝一时不查,却被这幻化出的藤龙打上了后背,一口鲜血吐出,却也无暇顾及。
月隐连城的眼中幽冷冰寒,那眼底的阴森似乎能够透过灵魂深处,一双如水的眸子如今倒是看的南木启手脚冰凉,心中惊恐万分。
他心中倒是若有所思,但是却被月隐连城看的嘴巴紧紧抿住,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染青萝的后背被打之处衣服破裂,那白嫩的肌肤如今倒是黑乎乎的,染青萝的脸色苍白,满头大汗,却也一声不吭。
南木启不敢对上月隐连城的目光,却是着急向染青萝的方向看去,却见那少年似乎身受重伤,却依旧背脊挺直,任性中带着刚强。
月隐连城的手上比出一个手势,刚才还在腾起的龙,突然有些不稳,它的左上方发出强烈的白光,染青萝看去,不由得大喜!
她手上元气聚集成蓝色的箭羽,然后迅速超那白光之处发出。
蓝芒锋利。
那蓝色的箭羽直接刺穿青龙,透过白色的光芒,在它的身上划出一个山口。
藤龙痛苦的哀嚎,然后庞大的身躯重重的跌在地面上,发出一阵巨响,最后在空气中化为白烟。
南木启睁大眼,死死的等着染青萝,嘴巴微张,一句话也没说出。
他的口中突然一闷,双腿不稳,直跪在地。
&bp;&bp;&bp;&bp;染青萝略带冷意的看着南木启,这个老东西,居然想弄死他!
她的眼睛清明带着莹莹亮光,干脆俐落道:“南木老先生,不用这么崇拜我!公子我只是个传说!”
崇拜?众人心中无语的看着这个反败为胜的阶段。
这个公子不会是脑袋吓傻了吧!但是这南木家当年顶顶有名的天才,怎么会跪地不起……
莫不是这一招让他受伤颇重?
无数的人心中有无数的答案,却是没有一个人知道,此刻的南木启根本就起不来,他的四肢好像被控制一般,死死的僵硬在那里。
南木启双眼充血,想说话,却不能够说。
他的眼神里带着莫大的恐惧,是谁?谁在暗处控制他!
染青萝好笑的看着南木启此刻的的动作,好笑道:“南木老先生,还有一招,不知道你要不要继续?若是不继续,小生就先走了!”
“大伯!”
“大伯!你怎么了?”一男一女两个声音传来。
女声和男生倒很是熟悉,让染青萝的心中颤了一下,不由得疑惑道。
南木晨和南木媛居然没死?
他们两个不是被困在了阵中,莫不是被人放了出来……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对于这种人,染青萝一向黑心,死了不是正好!
“怎么又是你这个贱民!你对我大伯做了什么?”南木媛怒气冲冲,她大声嚷嚷起来。
南木晨顺着自己的妹妹看过去,眼睛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
这个公子,正是那天在京郊遇到的那一位!
当时的他,被吞泥兽打的狼狈不已。若不是这个公子相救,恐怕早就死在京都,所以对于染青萝把他抛弃到阵中,但是他却没有丝毫的怨恨。
毕竟,也是自己的小妹得罪别人在先。
“公子,一别数天,见过了!不知我大伯这是怎么了?”南木晨客客气气的,染青萝却没有任何表示。
她在心里思索了一圈,对上南木晨的那些淡泊的气场,只是微微的点点头,并未多说。
“南木老先生,你若是最后一招不使出,那就莫怪我先走一步了!”对着地上的南木启抛去了一抹鄙夷,染青萝拍拍身子,便是要走。
她的背部受伤也很严重,那一阵阵的疼痛钻心而来,密密麻麻如同扎在心窝中。
虽然疼成如此这般,却依旧笑的浅浅,明亮的眼睛配上张扬的动作,就算是个男人,却让人感觉万种风情在一身……
染青萝刚要走,却见南木媛拔剑指向染青萝道:“贱民!一定是你,你敢伤我大伯!我要你的命!”
南木晨想要阻止,看着跪倒在地的大伯,一瞬间眼神复杂起来。
“蠢女人。”轻悠悠的声音传来,如同天籁一般,带着一股子的邪魅缭绕。
“你说谁是蠢女人?”南木媛寻声看去,却呆楞在一旁,僵直了身子。
那人,纵使见过无数男人的南木媛也要感叹一句。太美了!
自家的南木晨,南木华那些哥哥,都是人中龙凤,俊美之姿,与这个男子一比,却如同尘埃。
这是一种气韵上的卑微。——
&bp;&bp;&bp;&bp;男子一双妖异的黑瞳中似笑非笑,他悠悠的倚着马车,面带病容却依华贵无比,一身清尘如同仙人在世。璀璨的眼睛一直盯着染青萝瘦弱的身姿,关心之意如同濛濛流水。
染青萝细眉微蹙,直觉告诉她,这个男子如今的表情好像是在发怒,却又不像。
她清雅明丽的眼对上月隐连城的眼,一震,一抖。
那双妖治的眼睛里有着浓浓的关心之意,染青萝下意识的把脸撇开。
“这位公子,不知你为何这么说?难道是小女子哪里做错了?”南木媛突然变成清秀佳人一枚,那转眼之际,带着丝丝媚色,红晕的脸上明显透漏着少女怀春。
又一只发情的母猪!怎么现在的母猪发情都是发的这般客观,先是姐姐,后是妹妹,要不要脸?
染青萝的嘴角一瞥,看向月隐连城的脸夹杂着种种多余的情绪。
月隐连城的笑意更深了,他大眼无辜的眨着,似乎再告诉染青萝,他很无辜,非常无辜,相当无辜……
染青萝咬咬牙,而一旁的南木媛看着染青萝和月隐连城之间的互动,却是不由得恨由心生。
她的长剑再次抬起,直刺染青萝的心窝处。
“媛儿!”南木晨在南木媛出手的时候就已经喊出声,却没阻挡住南木媛刺过去的剑。
青淳剑,是南木家主送给南木媛的另外一个礼物,它是一件灵器,本身的价值不可估量,但是外观却是很古朴。
这剑的威力巨大,削铁如泥,一剑出手,剑气腾腾,稍有不慎,便会让人丧命于此剑之下。
染青萝身子灵巧的一躲,却是感觉左肩的地方被刺中,鲜血滋滋的冒出。
她的脸色更加的苍白,额头的汗水滴落。
忽地,“啊!!”南木媛突然爆发出一声凄惨至极的叫声。她如同飞舞的蝴蝶,却狗吃屎的跌落在地上。
南木媛的手臂被生生的割断,她身上的鲜血蔓延,粘稠而又光滑。
她的整个身子上,脸上,头发上都沾染了红色的血液,肮脏而又恶心。
“我的手,我的手!”南木媛疼的满地打滚,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嚣张跋扈,染青萝意外的看着南木媛如同****一般在地上哀鸣,心中却连同半分怜悯都没有。
南木媛的脸色面如金纸,那鲜血止不住的向外涌着,疼痛从左臂蔓延,往心中蔓延。
那本来已经断了的手臂,已然浮出好多血泡,大大的,甚是吓人。
南木晨见此,也倒吸了几口凉气,刚才的染青萝根本没有机会出手,
到底是谁?
谁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南木媛的手臂斩断?
这个人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这样的手法,残忍而又嚣张。倒是让南木晨忌讳了三分。
月隐连城的脸上勾起一抹残酷的笑容,他的眼神如同天山泉水般光润透亮,承载着染青萝难以理解的深意。
“祁冥,你出的手?”
在空中悬浮的祁冥一愣,对上月隐连城那似笑非笑,似喜非喜,似怒非怒的瞳孔,从那幽深的瞳孔里看出了一片冰凉。下意识的开口道:“是,她伤了主人!”
&bp;&bp;&bp;&bp;天知道,这么残忍的手段真的不是他做的!
但愿主子不会怪罪他……
没想到染青萝一听,便是笑容妍妍:“做的好!下回,别只断一只,两只都给我费了!”
这么残忍嚣张的话语,让祁冥头一懵,有点食不知味起来。
他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家这个主子,其实不太喜欢杀人的,今天听到她如此残忍的说出来这句话,虽然是赞赏,倒是更加让祁冥心惊胆战。
“哥哥,是他,一定是这个贱民!帮我杀了他!”她的眼睛里带着浓浓的不甘,断臂之痛,一定是这个贱民!
她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这时的南木启却是额头布满汗水,脸色苍白,整个人都在不住的发抖。
他僵硬的抖了抖四肢,惊恐的朝着月隐连城的方向看去,眼睛里闪过一抹惊恐。
再看看倒地的南木媛,心中还浮现出刚才这个男子说的那句话:若是你们南木家大院不想要了,本少主不介意拆了它!
他确定,这句话是那个风轻云淡的少年说出来的。
那个少年的目光如今睥睨,闪亮如电。
此时此刻,南木启再也不敢把月隐连城看作是一个病秧子,只有点容貌,而是觉得他浑身充满了王者之气,高贵不可以瞻仰。
在月隐连城的面前,他的脸上僵硬的挂着似哭非哭的表情。大气都不敢出,眼帘垂下。
就在染青萝还以为会发生什么变数的时候,躬身拉起血泊中的南木媛,对染青萝一恭手:“老夫有眼不识泰山,小公子,今天之事,莫怪!我这就走!”
他再也不敢趾高气昂,如同一只丧家犬,对着南木晨使一个眼色,就要走。
“大伯,你怎么了?媛儿的手臂,大伯你要为我报仇啊!”南木媛依旧不知死活,根本不知道她的手臂不过是月隐连城索要的一点利息。
月隐连城的眼神冷的吓人,气质却依旧谪仙无比,染青萝却注意道,南木启那张老脸,在对上月隐连城的时候,居然冷汗不停。
这个病秧子……
染青萝的眼神泛着妖异的光亮,她若有所思。
月隐连城转眼对上染青萝的瞳孔,此刻的他的眼睛里却一片漆黑,让染青萝一丁点情绪都看不出。
对上他这凤眼,染青萝的心中猛然一跳,脸上红晕了一丝,但是周围凉凉的,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
这个人,不简单……
染青萝的眼中闪过一丝疑问,突地眼中爆发出一种光亮,璀璨无比,诡异而妖娆。
她复杂的看了月隐连城两眼,不多说……
南木启根本没有理会南木媛此刻的咆哮,拉着南木晨,点上南木媛的睡穴就如同后面有厉鬼在追……
染青萝耸耸肩,对周围看戏的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人走茶凉,慢慢的人群也即将散去。
她努力的用不带色的眼镜对那病秧子窥视了半天,优雅而又散漫的在心中向祁冥寻求一个答案,但是祁冥却是毫不犹豫的告诉他,那个人就是个病秧子。
不管怎样,染青萝知道,在这个客栈呆着,根本不科学了!
推着月隐连城进马车,拉上帘子,单手持绳,上路……
&bp;&bp;&bp;&bp;得罪了南木家族————
染青萝的心冷冷的笑了三分,她望着这斜阳下橘黄氤氲的土地,把马车赶到一个偏僻的巷子中,钻进马车,撕下脸上的伪装,看着月隐连城。
“你到底是不是个病秧子?”明知道问不出来个答案,染青萝还是问了,她的语气带着命令,目光直与对面闲散的人对视。
“我可从来没说自己是个病秧子……”低微的叹息如同清泉般抚慰着染青萝的心。
“过来……”他笑的浅薄,伸手对染青萝勾勾拇指,让她过去。
染青萝却不以为然,只是身上疼的让她呲牙咧嘴的,她现在没功夫和这个病秧子说什么,做什么。
她看清了——
这货绝对是个千年道行的老狐狸,如此懒散,装的这么脆弱!这分明是在耍她!
正在此刻,外面却传来一阵喧哗的吵闹声!
“是谁家这破马车,敢如此大胆的停在这?”嚣张的声音传来,让染青萝眉头一皱。
“给我烧了!”一个尖锐的声音传来,让染青萝眉头都快拧成一团菊花了。
这么嚣张?
月隐连城依旧淡然的轻飘飘的倚在马车里,染青萝却感觉眼睛一花,瞬间便坐在了月隐连城的大腿上,他如同抚摸一只哈巴狗一般,对她的头摸的很是随意!
“!你!!”还未等染青萝说什么,月隐连城就堵住了她的嘴,清凉的唇死死的吻住她的小嘴,堵住她还未说出来的干什么……
染青萝的眼睛瞪的死大,却不料对方突然抬头。
刚想说什么,却觉得困意上来,不由得眼神低垂,渐渐睡去。
“小青莲,跟好本少主!”
月隐连城发声,他的眼睛里藏着视万物为草芥的冰冷,轻轻晃动便抱着染青萝从车中破顶而出,丝毫不停留的向那城门处如同极点一般的窜去。
他的身姿化成一抹青色的残影,却在不觉中他的衣服已经变成一尘不染的另外一套,带着徐徐的清凉飒爽。
本来,他是想陪她多玩一阵子的!
不料,出了这北水家族之后,她居然惹事的能力如此之大——
月隐连城看着怀中昏睡过去的某个小女人,心里带着纠结不已。
他不会追女孩,甚至一开始他就把这个小不点当成自己可以掌握在手心里的一个小宠物。
但是这个宠物,好像并不像他相信中的听话。
她的眼神灵动,动作自然,傲娇的时候嘴巴嘟起,生气的时候咬牙切齿,不喜欢的事情连看都不想看,不喜欢惹事却也不惧怕事情。
一切的一切都勾起月隐连城的好奇心……
世上红尘似风,人生寂寞如雪。
这世上,月隐连城还没发现让他心思动容得人,看着染青萝甜美的睡容,不由得心上一安,仿佛万水千山,烟雨朦胧中得那一人之首。
染青萝软软得身体被月隐连城珍惜圈禁在怀中,如同小猫一样得利爪被卸去,难得这么安生,两个人不做对。
但是月隐连城明白,这种情况根本持续不了多久,只能够……
不过这一小会,能够这么安静得去眷恋一个人得睡容,好像也是挺美的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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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只是这个小东西,并不是那种柔弱型的女孩,处处都张牙舞爪,活力十足的。想要就这么困住,只怕是有些难。
月隐连城笑了,真心的笑容,就那么一瞬,却差点晃瞎祁冥的眼睛。
他一直担心染青萝的安慰,如今他那小主人就那么安宁的躺在月隐连城的怀中,祁冥的心里忽冷忽热的,拼命死追着月隐连城,丝毫不敢松懈。
这个喜怒无常的人,实在让祁冥有些吃不准他到底想什么……
奢华的宫殿中,纱幔飘飞,华丽的羊脂玉温泉池,池中波光粼粼,清澈见底。热气氤氲,团团的云雾缭绕在空气中,蔓延着一波又一波的暧昧……
染青萝躺在一张白虎皮瘫坐的绿色小塌上,她蜷缩成一团,如同一只可爱的猫咪。
月隐连城把祁冥毫不客气的扔在外面,自己倒是慢条斯理的脱衣,慢条斯理的潜入水中,慢条斯理的洗涤,所有的动作都被他故意放慢。
他的余光撇向染青萝所在的地方,嘴角微微的向上扬起,邪魅的眼睛里带着隐隐流光……
月隐连城本来就很美,脱完衣服后更加的美。
如果说平时的月隐连城是玉树临风,洒脱不羁的秀美,现在的他便是妖娆到让人血脉喷张的魅惑。
黑发如同上好的绸缎铺在水面上,有一些顺着他优雅的线条至锁骨倾泻而下,没入水中的肌肤白如上好的羊脂。他的身材紧致有力,条理分明。
点点水珠弥漫在上面,雾气氤氲中,水珠滑落,极度诱人。
染青萝睁开眼,便是看到这副美到让人窒息的场景,只是一个背影却是在她心上一拨,让她呼吸一紧。
“可是醒了?”月隐连城并没有回头,他任由染青萝火辣的眼神在他身子上扫射,却没有动作。
染青萝蹦起,指着水中那个妖娆的背影道:“你这个暴露狂!”
她的嘴巴咬的死死的,一点也没有看美男的心情,眼神如刀一般的向月隐连城射去。
月隐连城却一个回头,对上染青萝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从她的眼睛中看到几分的窘迫,却是依旧不眨眼的看向这一波清澈的池水,不由得汗颜了一把。
那个女孩子敢这么嚣张,看到男子的身子还不加掩饰,那眼神不炽热,没有情绪,却是眉头紧皱。
染青萝深知,这个暴露狂绝对是故意的!
本来还想避避嫌,现在与他对上,倒是不客气的正看过去。
漆黑如墨的头发遮挡住大片的风韵,他突然一晃,在染青萝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一把把她拉入水中。
噗通一声,她载入温泉中。
却在恍惚之际,伸手抱住月隐连城的身体。
手指触碰到的肌肤温热如同暖玉,让她手指一抖,差点没惊呼出声。
她本来就生的极美,睫毛在如水时带上水珠,如同滚落的珍珠一般,衬的她眼波欲流。
月隐连城感受到贴在身上那只小手,倒是也不急。
染青萝的脸火红火红的,她能够感觉到月隐连城身上带有的阳刚之气,那身子精壮结实,根本不像是个病秧子!
&bp;&bp;&bp;&bp;她本来想撤回手,但是看到月隐连城的眼神放荡不羁,负气的在他身上摸来抹去,脸上却是一派天真道:“哇!你肌肤真好,你身材好棒!”
月隐连城的嘴角明显一抽,难得僵住了脸,一张原本风轻云淡的面容在染青萝的四处乱摸下,瞬间化为乌有。
他低咒一声:“该死!”
毫不犹豫的点了染青萝的穴道,直接把她从水中拉起,然后匆匆上岸。
这辈子有多少女子想要爬上他的床,他都刺激几句,风轻云淡两声,来人就面容羞涩。
他本来只是想吓吓这个小不点,没想到她反倒是根本一丁点的害怕,直接拿起小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让他差点破功!
月隐连城盯着染青萝的小脸,脸色忽青忽白
“……”
他第一次有种想要吐血的冲动!他深厚的道行在此刻被打乱,他的危险对染青萝来说被视为无物。
倒是最后,自己的调戏却是变成了反调戏!
虽然表面上淡淡,但是心里早就在染青萝乱摸一气下乱成一锅粥……
饶是淡定如他,深知染青萝行事特立独行,也不知道她为何如此的大胆。
居然面色不变的说:哇!你身材好好……
这还是个女人?
以前都是他调戏别人,如今这算是自作孽不可活吗?
隐隐居然对自己的宠物产生了不该有的情绪,月隐连城再也淡定不了……
这感觉太怪异了!
不行!他的找人看看————
其实只是他不知道,染青萝本来就来自于现代。
那个时代很是开放,染青萝又极其爱好游泳,展露身材。这点伎俩,对于她来说还抗的住!
不就是个男的吗?
长的都是一个样子,来个鸳鸯戏水,怎么了?
她就像看看到底谁先坚持不住!
凭她对这个病秧子的了解,她依旧觉得月隐连城不像是那种游戏人间的男子,没准是个禁欲男!
却不料,月隐连城这么不堪一击,不过是调戏了他两句,就直接把她打晕了!
她不由得在躺睡的时候哀嚎一声,什么东西啊!
又睡!当她是猪投胎啊!
……
月隐连城是很喜欢泡澡的,如今却是不到半个小时就从温泉中走出。
月鸿一班人惊讶的看着狼狈的月隐连城,铁青的脸色和他怀里那个被包裹着的小粽子。
他一向高山崩欲眼前也不眨眼,如今却是很狼狈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让为首的除月寻外的三大门主摸摸鼻子,不由得一个叹气!
三人对视,那眼神中分明说明着:自己的主子绝对是吃瘪了!
四门主月卿倒是不由得对染青萝这个人多了几分好奇心。
是什么人?居然让少主出现的这么狼狈,连平常的斯斯文文都没有了,脸上还疑似挂着两团红云……
不会是!
这女孩这么强悍?
不会对他们少主用强了吧!
但是,也不对啊!
月卿勾搭着月酆的肩膀,小声道:“兄弟,你说咱们门主不会是被人强了吧!”
月酆咯噔一下,瞪了他一眼:“胡说什么,要强也是少主自己!”
月鸿倒是不以为然:“那也说不定,我可是见过那女的,嚣张的很啊!行事诡异,不按套路,没准是少主自己调戏不成,反被别人给……”
&bp;&bp;&bp;&bp;他的话说的很有内在含义——
月卿和月酆当下都觉得有道理,纷纷点点头。
“嗯,那女的虽然有点弱,但是少主这么多年没有女人,来个女主子倒是也不错。”月酆耸耸肩,一脸淡漠。
三人的八卦情绪很是高涨,牵扯掉那一身谪仙的月隐连城,他们几个就叽叽喳喳的,如同一群麻雀。
“老三,你说有了这女人,老大会不会被放回来!”月鸿大声道。
他一向嗓门不错,也和月寻的关系很铁。前段日子也不知道少主发什么疯,居然把老大派去了蓬莱山,看守那个疯婆娘,月鸿一向心直口快,就抱怨不停。
但是谁料他反倒被给了个奇葩的任务,还是把自己少主送出去。
记得第一次的时候,看见自家主子盯着这个小女子发愣,他就觉得事情不妙,然后现在居然越来越离谱。
一向不喜欢废物的主子,亲手抱了个废物回来!
少主,你还有节操吗?
把自己的规矩全都丢了,还带着女人去沐浴,那是惊掉了一群人的心啊!
他们的心肝都被少主在手心里丢来丢去,一会热洗,一会凉浇……
而此刻被谈论的月隐连城却是青筋直暴,默默无语的看着床上某个小女人。
月隐连城的眉头皱的死紧,隐隐有种挫败感。
如果是旁人,他早就斩断他的手指,然后把他打到十万八千里外了。可是对上染青萝这色色的表情,他实在是下不去手,而且不讨厌。
这种感觉很陌生,陌生的让月隐连城都有些不适……
他抬手想要做什么的时候,门突然被撞开,青色的身影如同飘飘落雪伴随着略微霸气的询问:“我主子呢?”
正是祁冥。
本来他看月隐连城把主子带走就心惊肉跳,如今一会不见更加的让他上蹿下跳。
他本来就是个急性子,若不是顾及月隐连城的身份,他死活也不会把主子交到他手里。
但是他刚说完一句话,便被一团乌漆八黑的东西塞住了嘴。
愤恨的拿下嘴里的东西,祁冥却觉得身体悬空,直接被扔出窗外。
可怜祁冥什么还不清楚,就被月隐连城直接给扔出去躺尸。门外躲在树旁的几位门童,想笑却不敢笑的看着祁冥贴在地上——
“月隐连城!”此时的祁冥再也顾及不了月隐连城的身份了,气急败坏的从地上爬起来,颇为狼狈道:“你什么意思!”
太过分了!
他好歹也是个契约植物系,保护主子天经地义,他不过就是去探望自己的主子,问了一句话,就被这么莫名其妙的扔出去了,像个肉饼一样的贴在地上。
就算他比他高上很多,也不能够这么侮辱他的人格吧!
他的胸中,一波怒火滚来滚去,倒不出来也发泄不出去,只能够火冒金星的耍耍嘴皮子。
“小青莲,你若是不想被本尊入药,就乖乖的!本尊从不二话……”屋内的月隐连城优雅的声音响起,却是如同凉风一般,吹的祁冥浑身凉飕飕的。
他下意识的僵了一下身子!
“我想看看主人!”祁冥的声音没有刚才的大,不敢炸毛,硬憋着气,呼吸有些不顺。
他可不想被入药!
&bp;&bp;&bp;&bp;“本尊今天心情不好,你主子在本尊手里难道还会少几块肉不成?本尊一向心善,不会杀生,但是对于你这样的特殊物种,本尊很有兴趣看你被我熬成汤汁!”月隐连城的声音听起来甚是慈祥,却让祁冥白了脸。
心中不由得暗自骂上一声,变态!
但是却也不敢有所动作,只能够站在门口。
“你到底想怎么样!”祁冥还是不放心,补充道。
“小青莲,你最近胆子越来越大了……”他的声音慢条斯理却让祁冥的汗毛根根竖起。
祁冥猛然感觉一股威压袭来,铺天盖地的气势让他闭闪不及。
“……”
这个变态!……
连个问话都不行!
“小青莲,你若是不想你主子一辈子呆在这个地方当我的宠物,你就乖乖的给本尊滚回去休息。”他的声音淡淡的,如甘泉流水。
祁冥咬牙切齿,面色铁青。没想到有一日自己居然被治的这么厉害。
他灰溜溜的转身走,走几步,总要回头看看,心中老是放不下他那看起来精明,又时又狠粗线条的主人。
“你想留下来给本尊当药草?”月隐连城的声音如同玉石敲击般冷冷清清,却带着浓浓的威胁。
祁冥一跺脚,便是飞的无影无踪——
没事,他还能够感知到主子的气息就行!
染青萝再醒的时间,就发现自己躺在如同天鹅绒般柔软的大床上,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整个房间冷冷清清的,但却简单大方的让人心惊。柔柔的黄色光芒透过窗户散落在床上,如同顽皮的精灵在优雅的舞蹈。
染青萝眼睛咕噜转了一圈:“病秧子!”
第一句便是在喊月隐连城,但是此刻明显没有人回答她。
这是病秧子,到底怎么回事?
虽然她对那个病秧子实在没什么要好的感觉,但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顾及还是病秧子的地盘,她第一个喊出来的就是病秧子……
“小青萝,你这般想我?”悠悠的男音带着调笑一般的散播开来。
染青萝抬头望去,男子一身华贵的蓝色长跑拖地摇曳,身姿清丽,气质华贵——
“你把我带到什么地方了!我要回去……”染青萝直戳重点,倒是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月隐连城倒是难得的高兴,一笑:“怎么,不怀疑我是不是病秧子了?”
他的声音如同空谷的风,轻灵洒脱。
“你知道自己骗了我,还敢说出来!”染青萝站起来一跳,瞪了一眼月隐连城道:“总之,既然你不是病秧子,本小姐就没兴趣再照顾你了!我还有事,恕不奉陪!”
她抬起脚就要往门口走去,却见月隐连城一拉,眼花之际便被他扯入怀中,淡淡的寒梅清香扑鼻而来,惹的染青萝心神不定。
她恼羞成怒道“放开我!”
此刻的她再也不把这个风起云淡的男子当成是什么病秧子,这哪里是个病秧子,分明是个高手好不好!
染青萝的眼神只差没把月隐连城砍个十刀八刀的泄愤了。
她的眼神一凝,一股蓝色的光芒朝向月隐连城袭去——————
真是不可忍!当她是什么了,随便都往怀里抱。
月隐连城却在心中回荡着刚才好友说给自己的那句:追女人就不要要脸。
&bp;&bp;&bp;&bp;他现在也是不要脸的开始征服计划了。
月隐连城一见染青萝发飙,倒是没有瞬间撤去那力道,优雅的抽出一道红色的光芒,与染青萝对着争斗不休。
两个人姿势怪异,染青萝却是不肯吃亏,乘着月隐连城不注意,一个扫堂腿过去,却不料月隐连城的动作极快,闪电而起,一个回身,用腿一勾,染青萝却双腿不稳,措手不及间身体一到。
她本能的拉住月隐连城,月隐连城眼中流光一闪,顺势倒地,而此刻他突然翻转,染青萝便被他抱在怀里,他的手勒的死紧,却不放开。
脸对着脸,唇对着唇,鼻息相闻。
染青萝一愣。
月隐连城一愣。
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屋内的气息暧昧……
“砰!”门突然被踢开,祁冥怒气冲冲的向门内看去,脚在半空的时候却僵硬在哪里,怎么也踏不出去!
“少主,他这就带他走!”月卿看着祁冥这目瞪口呆的石化状态,想要带走他。
但是在门口徒然一见房内的状况,顿时石化在一旁。
他也算反应极快,拉着祁冥,笑嘻嘻道:“少主,你们继续,打扰,打扰……”
说完也不顾及染青萝和月隐连城,拉上房门,飞一般的拎着祁冥的衣服,如同狂风般跑的飞快。
房间内,染青萝和月隐连城齐齐黑了脸。
“你还不给我放开!”染青萝一扭头,别开脸,压低声音恶狠狠道。
月隐连城倒是笑的洒脱自然,他松开环住染青路的手,别看到染青萝坐在地上脸上的红晕。
刚才那个感觉——
好像不坏!
清风吹过,窗外琼花散落,春色满屋,旖旎一池之景。
流言来势汹汹,仅仅半刻钟,渊冥城的上上下下几乎都用极度暧昧的眼光盯着出去散步的染青萝。
伴随着谣言的传出,月隐连城倒是颇不在意,似乎根本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
三天,整整三天,染青萝被伺候的很好,吃好的,住好的,穿好的,唯独没有见到祁冥和月隐连城中的任何一个。
她颇为烦躁的看着那些伺候自己的女孩们目光暧昧又羡慕的在自己身上来来去去。
如同一只刺猬一般的发脾气见谁扎谁!在整个院子里逛来逛去,却不料这个地方大到连边际都没有。
她真怀疑自己到底是被带入的院子,还是山坡?四周白雾茫茫,四面都是断崖,云雾缭绕。
伸头一看便是知道,那如果摔下去,死无葬身之地倒是在所难免。
染青萝急的冒烟,但偏偏月隐连城怎么都不出现。
这里的每个人都对她客客气气,似乎以礼相待,她也不好发什么大脾气,不禁挫败的咬着狗尾巴草,躺在柔软的草地上,优雅的望着蓝天……
这到底是什么破地方?
都是院子,七拐八拐!
四周全是断崖————
染青萝不禁在心中对月隐连城骂了个遍。
“我要见你们主子!”染青萝再也止不住心中的怒火,咬牙切齿的看着这个瑟瑟发抖的小姑娘,凶神恶煞的吼道。
那小姑娘却是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搞的她眉头皱的死紧:“哭什么!给我闭嘴!我再说一遍,我要见你主子!”
她凶煞煞的,吓得那个小姑娘一
&bp;&bp;&bp;&bp;四周全是断崖————
染青萝不禁在心中对月隐连城骂了个遍。
“我要见你们主子!”染青萝再也止不住心中的怒火,咬牙切齿的看着这个瑟瑟发抖的小姑娘,凶神恶煞的吼道。
那小姑娘却是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搞的她眉头皱的死紧:“哭什么!给我闭嘴!我再说一遍,我要见你主子!”
她凶煞煞的,吓得那个小姑娘一抖一抖的……
“说话!”染青萝更凶了,不行!今天怎么样,他都要见到那个该死的病秧子。
她都快生锈了,都快长草了!
本来幸福美丽的好玩生活,却都被这个病秧子破坏的一干二净!
她要出去,她要回去!哪怕做回那个废物四小姐,每天多点斗殴格杀什么的,也比被丢在这里长蘑菇来的痛快!
染青萝本来就是个嚣张的个性,喜欢玩闹,疯耍。却被弄到这么个地方,怎么样也出不去,急的抓耳挠腮,偏偏祁冥还怎么呼喊都不出来。
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啊!
母亲的事情,父亲的事情,还有去云中学院见那个神秘的药剂师,当初她的那个老狐狸爷爷倒是给她语重心长的上了好半天的课,岂能够这般半途而废……
她还没笑傲天下,弄个皇帝当当,过过瘾!
吃尽天下美食,走遍天下好路,逛遍天下铺,看尽天下美男~
染青萝咆哮了,砸烂了屋子里所有的东西。
气呼呼的坐在凳子上,看着吓的抖擞的小姑娘,心中的火怎样也不敢再发。
“算了,算了,你走吧!”挥手让小姑娘离去,不由得用心去呼喊祁冥,却是根本不行……
她的心里越发的不是滋味起来,然后顺手摸了一把青凤坠!
老子不玩了!
她要回家,回二十一世纪!
才不要在这里……
虽然这里好吃好喝的,但是她真的不喜欢这里啊——
染青萝越来越垂头丧气,之后干脆不出房门,整天坐在屋内发呆。
这一天天的过去的也算快,转眼间又过去了两三天,但是渊冥城的那些手下却是坐不住了。
“你说她是怎么了?不会伤心过度吧——”月卿疑神疑鬼道。
这两天月隐连城有些事情,一般少主有事,一去就是大半个月,怎么才几天,这个张牙舞爪的小刺猬就变得如同斗败的公鸡一样,窝在窝内,也不出来。
饭照吃,吃完就睡,睡完就抱着腿坐在床上发呆。发完呆再吃……
这是要喂成小猪的节奏啊!
正当他们愁眉不展的时候,却见侍女慌忙来报,说什么染姑娘要一些肉类,蔬菜类的东西,要做铁板烧烤……
烧烤?
三个门主凑在一起,绝对前去观望——
悬崖边,染青萝真是选了个好地方。
一堆柴堆架起,染青萝坐在旁边,漫不经心的加柴火,她的一双眸子闪亮亮的,心中暖洋洋,脸红扑扑的如同小苹果。五官鲜活又灵动。
月酆三人躲在一旁,无耻的看着某位小姑娘耐心的点火,烧烤,不停的在上面加上什么东西,一阵阵香味从断崖上飘来。
月酆很没骨气的吞吞口水,看起来这手艺还行啊!这么香————
&bp;&bp;&bp;&bp;那鸡被烤的火红,嫩黄的外皮油冒冒的,染青萝毫不客气的掰了一个鸡腿,惬意的塞进嘴里,吃的不亦乐乎。
月酆三人却是眼巴巴的看着她吃的津津有味,但却不敢前去打扰。
染青萝犀利的忘身后一看,黑幽幽的瞳孔里带着锐利的光芒,差点没有让月酆他们显出真身。
月酆抹了一把汗,瞪了一眼旁边的月鸿道:“老三,你再吃都成猪了,下回少吃点。把你这么重的人用隐身术隐起来还真麻烦!”
月鸿怒了:“重!他丫的我们两个谁重?你少在那推卸责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想找回点面子,也不是这么说兄弟的。
月鸿的眼光带着严重的鄙视。
月卿倒是个好脾气:“你们两个,别吵了,你们看她在干什么?”
这小妮子稀奇古怪的,此刻的月卿倒是带着浓厚的兴趣,眼都不转的盯着染青萝看。
染青萝白嫩的小手上突然出现一个红色的火球,她放肆的在手上玩弄着,肆意的挥洒火光。
不知怎么了,靠近这暖洋洋的篝火,染青萝的筋脉中居然有着什么东西在涌动,不知觉间居然可以在手中燃出火星,化成和蓝色光点一样的霹雳小火球。
太好玩了!
染青萝第一次对这个世界上所谓的元气产生剧烈的兴趣,这样可以产生各种颜色的炸弹极小球,简直是好爽的说!
等到她出去,不!等到她见到那个病秧子,不!不是病秧子!那个乌龟王八蛋!她一定要让他找个师傅给她做个枪支出来。
绝对简单暴力的秒杀一群人——
她对枪支的构造无比熟悉,可算是了解的不能够在清楚,自家老爸更是个枪中高手,染青萝心中狂妄的笑。
脸上满满的笑容让月酆三人毛骨悚然……
月卿更是睁大眼睛看着染青萝手上幻化出来的那些小光球不停的在抛上抛下,他的心产生里前所未有的冲动,想要去好好的看看,到底这个丫头再玩什么。
他的元气修炼接近于火系,所以在任何情况下对火的感知也是极其浓烈的,而染青萝却是第一个让月卿看不懂的人,她的身上不带有元气的波动,很容易被人当作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但是她的身手却也不容小窥,尤其是当月鸿回来的时候,给他谈起过那些银针,便是让他知道,这个女孩的身手不凡。
她现在是会修炼?修炼的元气到底是什么属性?
火?她的身上没有一丁点让他产生共鸣的火元之气,木?不现实。水?看她那张牙舞爪的性格,水这种温顺的力量怎么会降在她的身上?
月卿的眼神带着审视的打量着染青萝,越发的暗沉。
在四人中,月卿是很有头脑的一个人,他的聪明程度不亚于月隐连城,时常让月隐连城都不禁感叹他的敛财手段之发指,虽然是主子和下人的关系,但是月卿却是月隐连城觉得实力上最高深莫测的一个。
但是今天,月卿却是也破天荒的对染青萝提起了浓厚的兴趣,让月酆和月鸿呆了一下。
染青萝玩着吃着,顺带着喝着,丝毫没有在乎自己的形象。
&bp;&bp;&bp;&bp;她的行为怪异,动作大胆,在悬崖边几次倾斜身子,左顾右盼,看的月鸿几个心肝直跳。
染青萝是嗨了……
发泄了几天的闷气,月鸿,月酆和月卿倒是一愣一愣的,生怕她一不小心把自己摔下去了。
在悬崖边烧烤,也亏这个女子想的出来……
“咳咳,我说,老三,我们是不是有必要出去提醒一下她,让她别这么嗨?”
“你想去,你去!我不去当这个出头鸟!”开什么玩笑,他月酆被这个小妮子玩的一愣一愣的,现在让他出去,这不是丢脸丢到太阳上了。
“我去?她见过我……我若是去了,她一眼认出来,我怕主子回来会弄死我。”月鸿微抽着唇,转身看向月卿。
“老四,不如你去?”月酆好意提醒道。反正就你没怎么出现过,应该没事。
月鸿点头,无比赞同。
月卿摸摸鼻子。笑道:“我有心无力!上一次你们忘记我在门口看到……”
“噢……”
两人无比默契的开口,三人诡异的笑着。丝毫没有注意到染青萝看过来似笑非笑的眼神。
真当她是纸糊的?她早就察觉有人在,而且闲杂这几个人居然还不现身。
染青萝的指尖顶着那小火秋,嘴角露出邪恶的笑容。想玩?
好!
我陪你们玩,看看到底谁欢脱!
她突然拍拍手,从火堆旁边站起来,豪爽道:“病秧子,你个乌龟王八蛋,居然敢躲着老娘!有本事你给老娘飞回来!”
月酆三人齐齐一震。
三人对视一眼。
出去吗?她骂主人——
纷纷摇头……
好!他们忍,总是少主不在家,他们也不能够拿她怎么样!
染青萝一看没动静,继续道:“不出来见我,行!我火没处发,你可千万别怪我对你们家的树,手下不留情!”
说完此句,还没等三个人反应过来,一个个小红火球就这么稀稀拉拉的冲着月酆三人抛过来!
月酆大惊,一跳而起。
月卿一侧,唯独月鸿在身后被轰了个正着。
“轰!”一声冲天的响声,让月酆和月卿嘴角一抽,顿然望去那树旁边已经现形的月鸿。
两个人噗嗤一声,捂着肚子,笑的直不起腰。
月鸿的一张脸漆黑无比,带着一头爆炸型的完美发型,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简直是……
“哈哈,哈哈……”月酆忍不住了:“老三,你这发型,简直绝了!”
月卿倒是正经,憋笑却又憋不住,笑的文雅又风骚!
月鸿没想到,那光电居然会爆炸,弄的他全身酥酥的,腿抖的不行!
染青萝看着显出原型的三人,脸上本来好点的气色,却是更加不好了!
这三个人当中的两个她都认识,一个是那个被她坑蒙拐骗的月什么,一个是那个炸的惊天雷的追杀男!
靠!她果断爆粗了……
原来都是那个病秧子的人,他居然敢骗她,装可怜,装脆弱,装无赖!
好你个病秧子!你敢拿姐开涮!
染青萝手上突然凝聚出一个蓝色的小球,两外一只手上浮起一团红色的云雾,她冲着月酆就弹弹珠一样的把这个带着红色外表的蓝色光球给扔了过去。
&bp;&bp;&bp;&bp;“各位,好玩不?”染青萝明眸皓齿,露出两颗洁白的小虎牙带着阴森森的表情。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月卿的身上,她的眼神没错!这货就是那天那个把祁冥拉走的人。
手上再次闪过蓝色的光芒。
月卿的眼神扫过染青萝,笑的如同一只狐狸,却偏偏温润至极。
他打开扇子,一脸风骚道:“姑娘,你报复他们两个可是他们得罪了你!但是我与姑娘无冤无仇,姑娘何必非要与我为敌?”
染青萝看着月卿那温文尔雅的秀气样子,却是毫不客气道:“你把我和某个王八蛋扯在一起,流言四起,这罪过可是比他们两个都重多了!别以为我不知道,长的这么无辜,你就是个黑心的奸佞!”
月卿保持的一百号笑容瞬间破功,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三分,对染青萝的指责居然无力反驳了。
月鸿和月酆倒是哀怨的看着月卿那一派悠然,他们都遭罪了,这货想逃?
门都没有!
心中默默为染青萝的独到看法打了个赞。
果然是少主的女人啊!轻而易举的识破阿卿那可吃人不吐骨头的心……
奸佞!
……这眼光,毒阿!
某两个门主眼中闪烁着无比灿烂的小星星,盯着月卿,很是幸灾乐祸……
月卿本来优雅的笑容瞬间被攻破,眼看着一个个都这么无良的盯着最近,他的温文尔雅什么的全都灰飞烟灭。
“你说,大陆这么大,人这么多,我怎么会碰见你们这种煞星,到哪里都跟着我!”既然今天碰见你们几个,一个都跑不掉。
染青路的手指攥啊攥啊,“既然喜欢看戏,本姑娘正巧心情不怎么好!不如就打一架,缓缓筋骨,让本姑娘心情好了,你们才好交差不是……”她本来是不想让这三个人出血的,但是眼看这三个人中两个人她都认识,联系前前后后,染青萝的脑子转的速快,很快便是明白自己为什么落到这般田地。
哪是个什么病秧子,分明就是个大型灰太狼!
既然他想当只狼,别指望她能够温顺乖巧的当个喜羊羊!
染青萝的咬牙切齿的,根本一点缓和时间都不留给月氏三人,对准他们三个就是小光球,小光球,再小光球。
银针出手,满面寒意……
她笑的阴险狡诈,让月酆三人胆战心惊……]
她的招式倒是行云流水,对着三人就是毫不手软的下手,三人躲的狼狈至极。
妈啊!少主,你怎么还不回来?
再不回来,你家可爱的小宠都准备杀我们泄愤了。
染青萝看着三人左躲右闪,根本不想与她交手,瞬间怒气横生。
找死!
十指一转,一把一把的银针不停的往外放,这次好像真的来了怒气。
月卿三人想说什么话,根本来不及出口……
染青萝哪里给他们出口的机会,真拿起匕首,鬼魅的身影在他们周围来回穿梭,找机会便是下手!
银针如同瓢泼大雨,密不透风的发射殆尽,招招都是冲着他们的各种重大部位而来。然后就是近身的肉搏——
三人力量是大,但是染青萝却是真的不敢对染青萝使用杀招,眼见她的招数妙曼却不托泥水,杀意顿出,对着他们三个毫不客气,也是干着急没办法。
&bp;&bp;&bp;&bp;“姑娘,有话好好说!”月卿狼狈的看着染青萝的追杀,还没来的极歇脚,却是又见银光暴闪……
这姑娘太暴力了!
简单,暴力,蛮横!动作利落洒脱,偏偏他们还不能够伤害她!逼的月酆三个人乱跳脚,只能够干着急————
果真啊!
唯有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断崖边,四个人打架,三人明明是必胜的,却苦逼的不能够使出什么真实实力,在整个悬崖边跳来跳去,跑来跑去,躲过来又躲过去……
月鸿怒了,这姑娘怎么不讲仁义道德了!
那匕首直接从他的头顶划过,一头青丝散乱。
眼看着染青萝的动作极为要命,几个人吊儿郎当的心情再也不复存在!
月卿本来是带着看戏的心情,如今却是被伤到了手臂!对面这个姑娘怕是真的怒气大了,对他动了真真正正的杀机——
一边继续躲,一边想办法看能不能够染青萝停手。
眼看这个姑娘的眼神越来越冷冽,银针如同漫天细毛小雨,不断的招呼着他们三个,这倒是真的动怒到极致了!
众人很苦逼,他们少主到底是怎么惹的人家姑娘了?
莫非是毁了人家清白,三人还不忘记对视一眼,不由得觉得自己真是想对了!
一道蓝光闪过,月酆剑柄出窍,抵去染青萝的匕首,三人这才有机会停下。
月酆道:“染姑娘!就算少主毁了你的清白,你也不能够如此的对我下手啊!”
一句话刚说完,还没等他下一句,却见染青萝的眼睛里熊熊火光,一把短剑冲着月酆的某个部位直接扫来!
月酆只差没哭出来了,他赶快避开,脸上都是虚汗!
姑娘,我说对了,你也不能够如此对我啊!
月卿一脸白痴的看着月酆,脑门子上不禁是挂着无数黑线!
他就知道这个月酆尽是找人家的痛楚下脚!
染青萝的心中更加憋气了,毁了她清白!他们哪只狗眼看到自己被他们那个什么少主xxoo了,搞什么!
如果说染青萝刚才还是在小打小闹,此刻的她,绝对是怒气凌云,根本不带表情的,杀意澎湃——
她的素手一翻,银针的速度居然比刚才快上了十倍,手上蓝色的光晕暴闪,直接了断的下了掌法。
月卿他们这回是真以为染青萝被戳中了痛脚——
可是三人毕竟杀人无数,都是绝顶的好手,一见到不太妙,就躲的飞快……
三人这辈子都没有如此狼狈过,被一个女子追成这样!
偏偏这个女的,他们还没胆量去杀害——
说好听了,就是只能够当个活靶子,被人打,被人骂,绝对不能够还手!
心中只差流宽面条泪了。
“姑娘!你快住手!就算说到了你的痛处,你也不能这般对我们三个吧!我们也是身不由己,再说了,让你**的也不是我们!”月鸿忍不住开口。
染青萝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她的身上却带着若有若无的压迫之力,让三人居然有些透不过气。
她的眼神越来越阴沉,寒森森的如同毒蛇一般盯的三个人直冒冷汗。
月卿上前,颇为无奈道:“姑娘,我们少主也是真心喜欢姑娘的,姑娘何必如此生气,我想少主会为姑娘负责的!”
&bp;&bp;&bp;&bp;他本来是没有感觉这个姑娘和自家主子有染,如今倒是不确定起来,说话也带着几分无奈。
“谁说我和你们少主有染!本姑娘今天不把你们舌头割下来,我就不姓染————”
这几个人脑残吧!
她都气的吐血了,他们居然敢说自己和那个腹黑男有染,简直不可饶恕!
她的清白啊!心中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
割他们舌头?
月酆和月鸿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月卿倒是明白了。
搞了半天,人家姑娘这么生气,是因为人家还是清清白白的少女,根本没有什么染指一说啊!
不过,他就更加纠结了。
哪个姑娘不想要自家少主轻薄一下,哪怕是拿手摸上一摸,那都是死而无憾。
如今这个姑娘却是万分嫌弃————
月卿瞬间觉得自己根本不必为了这个姑娘的古怪做什么深究了,对他们少主万番不喜的人,怎么能够期待她对他们有什么正常人类的思维。
眼看着染青萝的杀招又来上,月卿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对方来势汹汹,可是他们又不能动什么真招。
却见空中突然闪过清脆的撕裂之声,天蓝的水幕闪过漆黑的大洞,一人飘飘而落,直接把染青萝抱在怀里。
月隐连城把染青萝搂的很紧,上下打量她几眼,确定她没有事才开口:“你怎么和他们打起来了!”
染青萝却是急了:“你这个登徒子,你给我放开!”
她的眼中充红,泪眼汪汪的看着月隐连城,嘴巴瘪瘪的,看起来很委屈。
月隐连城手一僵,一见染青萝此刻这般表情,倒是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他见过她咆哮,不听话,任性,像个刺猬。
每一次出现都带着一股子活力,但是今天,一看就是她欺负他的这帮子属下,却是委屈的不行。
小脸上带着一股子怨意,眼中居然要流眼泪。
月隐连城不知道如何是好了,怪也不是,不怪也不是!心中居然一沉,很不是滋味。
他就那么看着染青萝,好像深情款款,眼神里有点略微的心疼……
染青萝窘迫了——
丫丫的!她刚才在干什么?
向这个王八蛋诉说自己的委屈?
看向原来的那三个人站定的地方,却见那三个人早就跑的影子都没有了。不禁有些生气!
她张大玲珑玉口,抬起月隐连城的胳膊就咬下去。
月隐连城感觉手臂上一阵剧痛,心中却是突然放下了行。
这个丫头,居然真的这么狠?咬他——
但是,他的面色依旧淡定不羁,丝毫没有疼痛,任凭染青萝死死的咬着他的手臂,却也不说什么。
染青萝自觉无趣,抬起头来,看向他的面容便是又失了神——
他容颜如玉,绝色倾城,美的让人几乎窒息,不觉得让染青萝看花了眼。
月隐连城笑的如同白云舒卷:“小野猫,别生气了!咬了我一口,可算解气?”
染青萝的脸噌的一下子红了个彻底,她和他这么这么像是在**!
**——
调……
情……
染青萝的脸红扑扑的,眼神清澈如同流水,她纠结的看着月隐连城,心中倒是不怎么安宁了!
她刚才在干嘛?
委屈?发泄怒气?怨念?
她居然向这个人干出这种事情,怎么回事?
&bp;&bp;&bp;&bp;染青萝不禁有些不能够理解自己的心境了。
突然间又想起了前世的那个温柔的大哥哥,不由得心中一头痛,淡淡的疼,浅浅的凉意在心里挥之不去。
她的面容突然有些苍白,刚才红晕的小脸上闪过一摸惊慌——
手突然抓紧自己身前的衣服,不由得的表现出来一种浓重的哀伤。
被自己喜欢的人背叛,心中哪会没有痛苦?
高楼上的那场景挥之不去,如同潮水一般的涌来,记忆纷至,好像是一团明火,烧的她五脏六腑都是痛的。
月隐连城的眼神阴冷而又妖娆,他的面色突然阴沉起来,眼底带着浓浓的挫败感。
直觉告诉他,染青萝的心里藏着一个人,可能是个男人!
他的手臂不由得加紧,一只手突然捏上染青萝的下巴,转过她的身子,静对着自己,浅浅的凤眸微眯,似乎带着一抹浓浓的笑意,却是不达眼底。
那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来的浑然霸气与雅致尊贵,尽然让染青萝有些莫名其妙的胆怯。
他喜欢她?
还是,只是把她当个玩偶?
不管是哪一种,她都不喜欢,都不能够接受——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是不幸。不知道自己的哪个绝世美男爹地,有没有翻天覆地的找自己,有没有替她报仇——
她的眼神飘忽,带着一种不安宁的脆弱。就像是受伤的孩子,不想要反抗,不想要有任何动作。
月隐连城的手指突然捏紧她光滑的下巴,紧盯着她那清丽的小脸,一双深眸如同黑耀石一般的闪耀着灼热的光芒。
他风轻云淡的气质突然变得邪魅而又妖娆,极具有诱惑性。嘴角带着的凉凉浅笑,笑的染青萝有些莫名奇妙的心虚。
染青萝下意识的转动身体,却发现他的身体紧紧的贴近自己,根本没有任何能够可以翻转过来。
她不由得气结道:“你快放开我!”
“你这是第几次说让我放开你?”月隐连城的眼底带着浓浓的笑容,他的手指不在去捏紧她嫩白的脸,而是梳理了她有些散乱的头发。
他说话不紧不慢,低沉而又清淡,美眸里浅笑萦然,眼底里带着醉人的温柔。
染青萝似乎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便是问到:“你到底叫什么?”
“你不知道?”月隐连城下意识的一惊。
“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是神仙,怎么会知道你的名字?再说,你的名字很重要?我为什么要知道?”染青萝嘟哝着嘴巴,倒是恢复了点刚才的那傲娇的情绪……
“哦……难怪你从来没有喊过本尊的名字……”月隐连城淡淡说道,但是眼中有掩饰不掉的失落感。
染青萝一听,不由得嘴角一抽。
这个男子也太自大了————
“本尊名叫月隐连城!可要记好。”他低头,那俊逸的容颜近在咫尺,暧昧的在她的耳旁吹起,惹得染青萝想要一把把他推开。
奈何他的手柄强劲而又充满力量,长长的手臂把染青萝禁锢在自己的怀中,手掌触摸在染青萝的脸上,优雅的手指触感凉凉,让染青萝不由得身体僵硬。
“好了!我知道你的名字了,赶快放开我……”
&bp;&bp;&bp;&bp;染青萝想要挣脱出来,却根本就无力反抗——
这个风轻云淡的男子根本就不像他的外表那般,处处带着强势和霸道让她无能为力,让她不由得就生气,作出各种脑残的举动——
“月隐连城!”似乎有些生气,她的力道加大的扭动。
忽然——
月隐连城突然把她的脑袋忘自己的怀中一按,抱起她腾空而起,风鼓动着他的锦袍,俊逸的身姿如同青松翠柏,曼妙怡人。
“别动!”他浅浅的一声,倒是让染青萝的动作顿然停下。
月隐连城好笑的可着这个女孩,如同看一见稀世珍宝……
这两天,他马不停蹄的赶往蓬莱,原因是这个小东西体内的那股力量,实在让他琢磨不准。
染青萝的身体内的毒素,虽然被青莲清理的差不多,但是祁冥告诉他,他的小主人身体内还有着一种很霸道的能量,阻挡了她的晋升。
千里奔波,万里长袭,不过为了这个丫头片子,他却是甘之如饴。
但是,不巧的是,腾化老祖居然不在蓬莱!
害的他只得把自己发配到蓬莱的月寻给招出去寻找他——
这丫头身上,不知是带着什么样子的秘密,居然灵魂和身体不太契合,但是本身带着莫有的胎毒。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对于威胁到他喜爱的宠物的任何未知情况,月隐连城变得紧张万分,丝毫不敢大意。
“青萝,本尊这么绝代倾城,你怎么还能舍得从我怀里离开?”月隐连城不要脸的卖弄风骚,他的两只眼睛如同带着十万伏的电流,眨巴的无辜而又纯情。
染青萝对着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绝代倾城?是她是承认这货长的无比养眼,可是养眼就可以对别人动手动脚了?养眼就可以这么自恋?
“月隐连城,你有没有听说过,太自恋的人容易早衰,激动过度而死!”
月隐连城“……”
“放心,就算全天下人都死光,本尊也会陪在你身边,一生一世——”本来是准备逗弄染青萝的,但是这话出口后,月隐连城的自己都禁不住的顿厄了起来。
染青萝不再出声,她的脸撇过去,认真的看着前方,空气真好,花真香————等等,她的鸡呢?
“月隐连城,你放我下去,我要去断崖!”染青萝又开始闹了。
月隐连城嘴一抽:“小青萝,断崖有什么好看的,你还恋恋不舍,难不成本尊居然连断崖都比不过?”
染青萝舒淇一个大拇指,狠狠的比了一个鄙视至极的姿势道:“你确实比不过,我的那只鸡,我还没吃完呢——”
月隐连城神色一顿,再次无语的看着染青萝。他的大掌在染青路哦的头顶一拍:“你若是想吃,直接告诉我,我让人帮你做,岂不是更好!”
这个丫头居然这么贪吃,可是这么贪吃怎么没有吃成包子?还是这么瘦弱瘦弱的,抱起来这么不舒服,是该给她增增肥了。
染青萝被他这有些腻味的话弄的一呆,想起什么,芊细的手指戳戳他的手臂:“你对我这么好,有什么企图?”
她的小眼眯着,如同一只慵懒的猫咪。虽然不能够动弹,但是天生的那种高贵感依旧存在。
&bp;&bp;&bp;&bp;不管是怎么努力的拆掉她的翅膀,也不能够阻止这个丫头片子的傲娇和炸毛——
月隐连城更是无奈,忍不住叹息一句:“我能有什么企图?就是喜欢上你这么个丫头片子了,所以想讨好你——”
“讨好我?”染青萝的美眸里水光潋滟,抬起那巴掌大的小脸,目光在月隐连城的脸上极力的搜索着什么。
她承认,这厮长的很是养眼!她不喜欢他,但是也不算太厌恶她。
这一路走来,虽然她烦躁别人欺骗他,但是这个绝世大美男也确实没给她带来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冲这么一点,她原谅他对她的毒舌!
可是这就罢了,丫丫的,这厮是在告白吗?
“我真的是在讨好你……”月隐连城这句话说的极其认真,他自认为这时他一生中说的最认真的一次。
“你放屁!”染青萝爆粗了——
月隐连城在房间内放下染青萝,无比委屈的捂着胸口,虚弱地谴责:“青萝怎么能够这么对本尊——”
染青萝简直是无语了!
她才不相信他说的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什么是爱情?就是要被人珍惜,被人呵护的感情,最自然的那种。
这厮,想要讨好她?在她看来,一,就是想要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二,就是说谎!
染青萝气定神闲地说:“我怎么对你了?讨好我,我一没钱,二没权,三没容貌,你讨好我做什么?”
说这她还抱住自己的胸前,警惕的如同防色狼!
月隐连城的黑线越来越多,但是却没有动怒,只是笑的浅浅的,如同琼花绽放,清丽而纯然。
“如果我说,我是喜欢你所以讨好你呢?”月隐连城支着下巴,优雅的坐在染青萝的对面,盯着她的容貌,眼都不眨一下。
染青萝被他盯的毛骨悚然,却是从他颇为慎重的神情里看出了一抹认真——
认真……
她下意识的拿起白嫩的手指,揉了几把眼,却是依旧看到那么认真的神情。
额……
他不会是说真的吧——
染青萝突然觉得自己坐不住了。
如果说对方是问假,她绝对可以毒舌过去。但是对方这么认真的表情,这么纯然的看着她,实在让她想要说出口的讽刺话都齐齐咽在喉咙里,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月隐连城从染青萝的神色里看出一抹惊慌。
他一向是随意的厉害,如今他很喜欢这个小丫头,有史以来第一次对个小女孩这么感兴趣,所以很是期待他听到自己认真后的回答或者是表情。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这小丫头也不是全然对自己没有感情的。
“要不然我们试着在一起?”月隐连城小心探问道。
谁能够想象到,一个一向冷漠无情,邪魅沉凝,风轻云淡,如同白云飘飘的渊冥城城主,居然对一个小丫头说这么客气的话!
不是要求一定在一起,而是我们试试——
染青萝再度无语,她仔细打量月隐连城,不禁低咕道:这个病秧子不会是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戏弄她的吧,居然对她说,我们试试?
试婚?还是试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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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怎么越来越感觉是在相亲————
她又神游天外了,月隐连城看着染青萝出神的模样,不禁有些生气和失望。
他就这么差劲?
这么认真的告白,这么委婉的要求,如今居然惹的这个小丫头神游在外……
“不想就算了。”月隐连城淡漠的起身。
却在准备说让染青萝好好休息的时候,一双白嫩的小手拽着他的衣袖,颇为忐忑道:“你真的喜欢我?”
染青萝的个性很直白,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真诚,率直,坦白!
她喜欢洒脱的生活,更加喜欢潇洒的活着。但是对于爱情,她真的不想拥有,也不能够拥有吧!
月隐连城深吸一口气,点点头。他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坦然过。
这一次他走了这么久,心中始终对这个小丫头挥之不去,她刺猬一样的滚来滚去,她毫不留情的让他滚,她甚至看不上他对她的施舍,她讨厌他的狡诈,她看穿他风轻云淡下的伪装,她空灵的眼神,她独特爽朗不同于其他女孩一样的笑容,她懒懒散散的如同一直狐狸,她的所有的所有,他很喜欢,也许就是第一次相见,也许就是这场特别,月隐连城觉得自己中毒了,如此之深,如此之厚。
他有些期待的看着染青萝,试图从她的眼神里看出点东西来,却不料——
“抱歉!我现在根本不想谈恋爱!”染青萝连现代词语都用出来了。
但是此刻的月隐连城却是明白,很明白她在说什么。
一句话出来,他却是觉得心里不由得一紧,连同呼吸都痛了三分,顿顿然的有些麻木,眼睛里摸过一抹失落。
他笑了,清淡华贵:“好,我等你想的那一天……”
“你!”染青萝无语了,她本来以为他会说,他明白了的。
“本尊不喜欢勉强,但是本尊更加不喜欢放弃。你信不信本尊会让你喜欢上我?”月隐连城的声音极淡,把刚才的那抹失落给压下去,一双凤眼微眯,五官如同上帝给予的最优雅的杰作。
染青路一直想——
是什么才能够让一个男人长的这么高不可攀?看的她都有几分眼红和妒忌?但是骄傲如她,若是因为美色就把自己买给一个目前来没有什么感觉的人,她自认为做不到。
一是对自己不负责任,二是对月隐连城不负责任。
“月隐连城。”染青萝顿了一下,而后又说:“我和你不熟,从一开始到现在我们也就见过两面到三面。我染青萝从来都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在我眼里,爱情很神圣。所以,我不喜欢你,你也不用这么费力的讨好我,做什么,毕竟……”
“毕竟,我怎么对你,是我的事情!所以,你没资格要求本尊!”月隐连城的声音淡了一份,周围的空气也冷了几分,凉凉的,不禁让染青萝缩了缩脖子。
他的手紧紧的握着,脸上依旧带着风轻云淡的笑容,但是笑容浅浅淡淡,有些虚无。
“你先休息,你不是一直想出去,明天我送你出去……”还未等染青萝再开口,月隐连城依然没有了踪迹。
“喂!”染青萝喊了一声,却不料根本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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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房间内,染青萝悄然无声的重重叹了一口气,房间外,举世无双的月隐连城一向不变色的脸上带着一分恍惚的失落。
染青萝坐在房间里,不停的翻来覆去。
星夜寂静,屋内倒是难得的没有丫鬟来打扰她的休息,染青萝躺在床上,不停的翻来覆去,心中莫名的烦躁,却又不懂自己在烦躁什么。
眼前突然闪过一个个人脸,美人爹地,魂夜,舅舅——
不由得坐起身来,不停的呼唤祁冥,却连一丁点回答都没有。
似乎是有祁冥陪伴习惯了,没有个人,突然觉得索然无趣起来,又想起什么,嫩白的手指摩挲着青凤坠。
又想起北风乾那张脸,下意识的摇摇头,然后又躺下。
在床上把各种动作都做了一遍,侧翻,躺,滚,坐,背坐,头朝下,伸腿,拉直,渐渐的手指摸着青凤坠,进入了一种虚无的境界。
“尊上,你这是?”祁冥端坐在月隐连城的对面,看着这个无比优雅又腹黑的人一杯杯的酒灌下,眉头皱的死紧。
尊上把他留下,就是为了让他看他喝酒?
他都好几天没有见着自家主人了,被月隐连城关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祁冥本来怒气冲冲的想要找他算账,却不料刚来就看到月隐连城这个样子。
尊上失恋了?
祁冥马上联想到自己的主人——
“小青莲,不要擅自揣摩本尊的私事!”
他的口气淡淡,却带着致命的危险。让祁冥下意识的一抖。
“呵呵,怎么会?”祁冥马上做了一个掩饰,拍拍自己的胸脯。
刚才对月隐连城的猜测全都抛之脑外,不管是怎么样,看着月隐连城这么失落,他的心里却是高兴了。
让你威胁我!还威胁吗?
月隐连城的眼睛眯着,不知道在想什么,他长袍在地,脸上可能是因为喝多了酒带着红晕,此刻的月隐连城不仅是绝世无双,更加多了一分邪魅的气质。
他轻轻的把手上的酒杯端起,一杯一杯的饮着,心中不知道到底在揣摩什么。
祁冥不管月隐连城长的多么高大上,此刻的他都没有心情陪他疯:“尊上,我主子……”
“本尊说过,今晚你必须坐在这里陪本尊到明天!”月隐连城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森森寒意。
祁冥的心里一咯噔,倒是也不敢多嘴了。
晚上的空气真是好!
染青萝睡不着,又不想呆在青凤坠中,索性偷偷出来门,漫步在敞亮的庭院里。不知不觉就已经走了好久,本来只是出来散散心,透个气,却不料等到想回去的时候,不知道该怎么走了!
花木扶疏,房屋错落有致,但是此刻的染青萝直拍自己的脑门,骂自己笨。
哪里走?左边还是右边?
这大晚上的,估计是太晚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忽地,染青萝瞧见前方的假山上似乎有莹莹白光在闪烁,当下也不迟疑,反正也回不去了,不如就去看看。
莹莹的白光若隐若现,丝丝光晕弥漫,让染青萝生出一抹熟悉的感觉……
黑暗的夜空,笼罩着嶙峋的假山,染青萝抬步向前,走向假山的方向,点点星辰挂在黑茫的天空,生出几抹怪异的光芒。
&bp;&bp;&bp;&bp;大约走了一会,在假山上站定,染青萝伸出手像白光处摸去,却觉得身体一沉——
强烈的白光刺痛了她的双眼,染青萝下意识的闭眼,却是等到再睁开时,看到一片白茫茫——
靠!这到底是哪?
这地方真邪气——
染青萝禁不住往后面的小路看去,却发现刚才的小路居然神奇的不见了踪影。
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背后也是白茫茫的一片,连那些带着淡淡青草香味的药草都不见了踪影。
她明明是在小路上啊!
难道?
转念一向,往天上一看,一轮残月倒挂在天空上。
再下意识的往前方看去,却发现前方居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湖,波光粼粼,潭水幽深。
湖水带着森森的寒气,让周围的一切如同被寒雪掩埋,冷气侵入骨髓,颤的人身上各处都是寒气。
好冷……
染青萝的牙齿咯吱咯吱的作响,双手抱着身体不停的上下回暖,却感觉一丁点用都没有。
靠……
有没有点人性?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她不过就是好奇心重了点,心情差那么一点,这就————
风吹过她的脸,吹过她满头的黑发,冷冷的寒凉之气萦绕心头。
这酸爽,这凉意,这冷冽,这——
但是,虽然很冷,染青萝依旧选择向池边走去。
池水黑红,翻滚着诡异而又煞气冲天的光芒,让染青萝顿感不舒服,心中没来由的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哈哈哈,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居然还会有人来到这醉死湖。还是个小姑娘!”妖娆的女音在空气里传开,带着诡异和恶狠。
染青萝只觉得眼前的湖水炸开,从湖水中间突地升起一个红色的光柱,光柱过后,一道满含狠辣的目光射向自己,一个女子红纱掩面,身上闪现出一股浓烈的杀气!
望着眼前的那么耀眼的红色,染青萝的心情不淡定了——
那女子扫过染青萝,一抹惊艳在脸上凝聚,而后又狠辣道:“哼!长的倒是好,不过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长的比我好!敢这么出现在我红娘子的面前,今天,你就去死吧!”
她的袖中手指微动,一抹红光带着杀气,速如闪电,奔驰而来。
那红光很准的对着染青萝的心脏,与心脏处呈现一条直线——
!!!!
有没有搞错?
她有得罪这个女人吗?刚上来就杀招。
眼看着红光化作一抹光影,直冲而来。染青萝沉了沉脚步,目光变成了冰冷,带着冷冽的色泽。
染青路心中冷笑一分,哼!她是无意闯入的,但是真以为她好欺负?
身姿在空中高难度的躲过这一抹红光,手指划出一抹蓝色的箭,速度不比刚才的差,带着强烈的异风,奔腾而来,呼啸而过。
红衣女子严重抹过一抹惊骇,那蓝色的光芒被她掌风一震,便消散在空中。
“还有点身手!”红娘子鄙视的看了一眼染青萝。
染青萝微愣。按照她的速度和力度,这箭应该已经射中了她。
大意了!
这个女子的身手不凡。
该死!她咬咬牙!有史以来,第一次遇见这么棘手的问题。
&bp;&bp;&bp;&bp;“哈哈,我突然改变主意了!既然你敢反抗我,我决定把你绑起来,一片片的挂下肉,然后喂你一口一口的吃进自己的肚子里。”红娘子的声音如同是沾满了毒药,眼睛里闪着火热的光芒。
染青萝一听,差点没吐出来!
这还是不是个女人,居然要削她的肉——
但是,实力差距太大。染青萝的手指捏的紧紧的,咯吱作响,却也不敢大意。
红娘子的红袖一甩,一抹强烈的红光再次在空中划过,无形的气流卷起寒水,如同红蛇,带着汹涌的杀气直奔染青萝而来。
无形的力量,一**的荡开——
染青萝险险的避开,却也不过是一时,只见又是一抹红色的光芒,奔腾着更为浓厚的杀气,肆虐而来——
“美女姐姐,我到底怎么得罪你了!”染青萝看似简单的措手不及的跳开,但是实则是有规律的躲开那些索命的红光。
“你说我是什么?”红娘子手指一顿,眼神冷冽的如同冰霜,瞪着染青萝,她的声音好听,但是却冷锐刺骨。
“美女姐姐啊!”染青路头上抹过一把虚汗,背后冷汗直冒,眼睛一转,亮晶晶的眼睛带着无数的小星星,好像是颇为崇拜的看着红娘子。
“美女姐姐,我又没得罪你,你长得这么漂亮,怎么忍心对我下杀手……”染青萝开始忽悠了,刚才她感觉明显自己称红娘子为美女姐姐的时候,她的身体一僵。
有门!
“小丫头,你真觉得我是美女?”危险的光芒打量着染青萝,让她如芒在背。
染青萝脸上抹过一把青春澎湃,天真无邪的笑容,水灵灵的大眼睛狗腿的看着红娘子:“姐姐,你一身红衣,华贵无比。这气质,这身材。还有你这一身好功夫,青萝佩服啊!姐姐,你不如教教我……”说这还不怕死的又往前走了两步。
躲是躲不掉了!
不如就顺着来好了,她还不想死——
这个女子嗜杀成性,但是看她颇是喜欢自己被称赞,染青萝就发挥了自己那十足的拍马屁功夫。
看着红娘子满意的神情,染青萝酣然——
果然啊!
女人都是爱美的动物!
“小丫头,你不会是在骗老娘我吧!”红娘子的语气颇为不善道。
“哪里!姐姐,你的功夫真好,而且身姿妙曼,美丽如若天边红霞,减一分都太少,多一分也不好,姐姐是我见过的最美的人。”美个屁!要不是你要杀我,你以为我会这么吹捧你!
染青萝很矫情,尽量吹捧着红娘子。
“哦?是吗?你过来……”
“额……”
“怎么?你怕了!刚才全都是在骗我!”红娘子的语气冷如冰刃。
却是让染青萝顿然愣在当场————
她笑的空灵道:“怎么会啊!姐姐你在寒潭之上,我的功夫不到家,我不是不想过,是,是过不去啦……再说,这水好冷,青萝也十分想要过去,但是这么冷……”心中却想,就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敢过去!要是过去了,你把我杀了怎么办?
染青萝一边吹捧,一边压住心中的腹诽。
突然红光爆闪,染青萝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出现的那条闪光的红地毯——
&bp;&bp;&bp;&bp;如果是在新世纪,能够走上红地毯,她一定非常高兴!
但是现在,这红地毯好要命啊,啊啊啊啊!!
有没有这么坑爹的?刚说水冷就来地毯……
染青萝无语的看着红色的地毯,心中冒出一个接着一个的苦涩小泡泡……
“还不给老娘滚过来?”
“马上,马上。”染青萝不敢迟疑,一小步一小步的往女魔头那里走去。不过,就算走的再慢,也还是会到女魔头的面前的。
什么叫做欲哭无泪?这才叫做欲哭无泪有木有?
有没有谁能够来救救她啊!
她突然间想起了月隐连城那张绝世倾城的脸,心中淌泪不已。
她再也不傲娇了!病秧子,你来救救我吧——
早知道,她怎么也不和病秧子说那些拒绝的话。就算她不喜欢,但是,好歹也不会这么悲剧啊!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染青萝眼睛咕噜噜的转,千万想,千万琢磨,也猜不透到底这个红衣服的老妖怪想干嘛!
不管了!
反正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就一根筋的拍马屁就成了!
“姐姐。”染青萝笑的脸都快僵了。心里却想:姐个屁,分明就是个千年老妖怪,要不是我不想死,怎么会这么喊。
“哦?”红娘子扬起处那双带着血红指甲的双手,那红色,如果不是这事古代!染青萝真要以为是指甲油了……
我去——
你全身红还就算了!
连指甲你都红?
你直接叫巫婆红得了!!
“我真的很美?”红娘子眼睛里藏着阴森和嗜血得光芒,杀意盎然。她拿出手指在染青萝得脸上比划来,比划去。指甲锋利,化的染青萝的脸生疼,可是却不敢出声。
她生怕这个红娘子一个不小心用她那鲜红得指甲把自己得脸给划破了。但是,人在屋檐下,不想低头也不行啊!
她忍,忍无可忍,继续在忍——
“姐姐,你真的很美……美得如同谪仙一样,我见过得那些什么官家小姐啊,都算个屁!哪有姐姐你美得这么厉害?我青萝发誓,姐姐是天底下最美的人,若是我说的是假话,都让我五雷轰顶,不得好死!”染青萝瞪大眼睛看着上天,然后默默的为那个叫青萝的人默哀了三分钟。
老天爷!我是被逼无奈啊!
你就看在我染青萝这辈子除了吃喝玩乐,没做出什么杀人放火,打家劫舍的大事上,就原谅我的无知!原谅我拿自己的那个名字发誓!
虽然我不姓青,好的也叫青萝不是————
“你叫青萝?”
红娘子眼神一顿,没想到染青萝真敢发誓。神情倒是缓和了几分。
“嗯,我叫青萝。”染青萝眨巴着眼,认真的点头,头点的那叫一个酸爽。
我说的真的是真的,比珍珠还真,你不信可以,不信你去阎王爷那里翻生死薄,我不介意的……
红娘子仔细的打量了染青萝几眼。“倒是个心窍的人儿,说吧!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还是犯了什么错,被渊冥城城主罚进来的。”
咦?
这就进入正题了?该怎么说?
说自己是莫名其妙走进来的,这老巫婆能信吗?
&bp;&bp;&bp;&bp;染青萝的思绪又是一飞,看来拍马屁什么的是技术,说谎更加需要技术!
染青萝撇了红娘子一眼,却是发现她刚才提到渊冥城城主的时候,明显的有些不高兴!
就这么办!打定后,她低眉顺耳道:“姐姐,我……”说这话时,声音有些委屈,甚至是有些哭腔。
“怎么了?”
“青萝是,是……”
“是什么?你这么哭哭啼啼的做什么?”红娘子有些不耐烦的看着染青萝。
她最讨厌哭哭啼啼的女人了!
想当初她被打入这里的时候,也根本没有这么哭哭啼啼,委屈的不得了。
“我,我是委屈啊姐姐!”
“你委屈什么?”
“那渊冥城的城主喜怒无常,我就因为一件小事,就被他罚到这里来了。但是还好,遇见了姐姐你——”
“哦?那倒是有意思了,我是自己找死,被扔到这里。你到底是为何被扔进来?”
原来这个老巫婆还知道是自己找死……
“我……”谁知道!我能说是我迷路进来的吗?染青萝在心里一直腹诽着。
她编故事都快吐血了——
这该死的老妖婆,神经病,红衣狂魔,疑心很大啊……
“你什么!还不快说——你是不是又在骗我?”红娘子的眼神颇具危险性的看着染青萝。
染青萝的脸色一暗“姐姐,这件事有些难以启齿……”说的时候,脸蛋上居然带着少许的绯红之样。
“哦?莫非是你轻薄了那个渊冥城的城主!”红娘子看着染青萝的脸,不由得加深了语气,但是此刻的染青萝根本没注意她眼睛中的那么恶毒。
染青萝一听,瞳孔一亮,被他轻薄算不算啊!
不管了!
“是,我却是对渊冥城城主存在非分之想,却……”
然而,还没等染青萝说完,红娘子身上的杀意顿显:“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偷窥老娘喜欢的男人!”
她一把红绫打在染青萝的身上,由于太过突然,染青萝居然没有反应过来,身体被狼狈的打中。
“噗!”她一口鲜血吐在地上,翻个身,倒是坐在地上。
她本来就气息不稳,刚才那红绫一甩,倒是把她的五脏六腑都给震碎了一般。背后火辣辣的疼,让她差点倒地起不来……
靠!
这女人是不是有病啊!
“你敢对老娘的男人产生非分之想,就别怪老娘不客气了!”红娘子红绫再次一掀,还没等染青萝开口,带起她就丢进了湖中。
“好好享受享受这河底的残梦鱼吧!哈哈,哈哈哈……”她的声音尖锐而又狠辣,里面带着长久处于黑暗中的阴沉和些许得意。
她的话让来不及反应的染青萝顿然白了脸。
残梦鱼!她终于知道到底是什么地方了……
这段时间,她读了不少书,也对这个大陆的局势有所了解,说起这残梦鱼,染青萝的面色如同敷了面粉一样,白的吓人——
她居然在醉仙岛九曲深渊的绝梦之巅,绝梦之巅的醉死湖!
她怎么说刚才这个名字这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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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说,他很生气,他很罪恶,就这么把女主给搞丢了————
&bp;&bp;&bp;&bp;该死,她不过是在花园散个步,怎么到了这种地方了!
这不是要玩死她吗?
还未等染青萝想明白什么,凉意四射的湖水就淹没了她整个身体。
“唔……”染青萝欲哭无泪的看着悬浮在上方的那个女魔头,眼中迸发出深刻的恨意!
说好的马屁拍好了就给条小命的道理怎么这么不顶用?
她十分后悔,非常后悔,怎么会编出自己喜欢病秧子这种十恶不赦的话题!
这个老巫婆,她诅咒她生孩子没屁眼——
不对!诅咒她,连孩子都生不出来!
染青萝想要叫嚣,却是感觉湖内有一股吸引力不断的把她往深处拉啊,拉啊,不停的拉,马不停蹄的拉——
巨大的拉力带上水的积压,让染青萝头晕眼花,险些晕过去。
水四面八方的朝她涌来,寒冷的如同冰霜,她整个人都像被侵入了冰天雪地里,难受极了。
她极力的保持镇定,屏住呼吸,双手开始运动,她想要逃跑——
却发现根本就是徒劳——
醉仙岛,是整个大陆最神秘的地方。位于云华大陆的正北方,长年冰天雪地。寒冷是这个地方最深刻最热切的代名词。
而所谓的九曲深渊,则是醉仙岛一个噩梦般存在的地方,里面魔兽横行,妖魔乱舞,带着万年的诡异与沧桑。没有到达先天的忍,是绝对不敢来这里找刷的!
如果不幸到了这里,只有一个结果,死亡!
不过,即使是到达了先天,九曲深渊也是所有修炼者的噩梦。
因为能够从九曲深渊中走出来的人,寥寥无几,他们或者失踪,或者就疯癫——
九曲深渊,地如其名,是深渊之地,是恶魔的故乡,是噩梦的源泉,是死亡的坟墓。
所以,这里还有个让人一个名字:死地!
而所谓的醉死湖,则是九曲深渊里一个禁忌之地。这个湖泊,虽然在酷寒之地,却从不结冰。
这湖水极其怪异,它的温度足足有零下几十度,却水波荡漾。
没有人知道,这个湖到底有多深!
就算是天皇老子,也不敢去探寻。
因为这个湖里生活着一种怪物,残梦鱼。
这是一种恶兽,以凶狠和食人闻名于世,到底是谁弄清楚的这种鱼类,这个是很早都有记载的。
他们一般都是不死不休,千里追杀,这种鱼类,很像是现代的食人鱼,但是比食人鱼还恐怖的是,好歹食人鱼是见血吃食,而他们是见人就吃……
这残梦湖说到底就是这种鱼类的老窝!
染青萝不明白,为什么那个红巫婆会在湖底那么安然无恙的生存?可是她知道,她绝对不可能安然无恙!
湖水不仅是寒冷异常,而且带着沉沉的凶煞之气,压抑着染青萝的心,水中时不时的还有诡异的红光闪过。
染青萝的手和脚早已经冻的不行,却怎么也不敢放弃往上游!
她的水性极好,但是此刻俨然根本就排不上用场,离水面越来越远,让她的心里凉散散的一片。
莫非今真是她的死期?
染青萝的心里扑通扑通的跳,频率却是高的吓人。
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离那湖面的光亮越来越远,心中慌慌的,恨不得能长八只脚,十只手。
&bp;&bp;&bp;&bp;她急的团团转,却是一点办法已没有。
此刻染青萝不知道,醉死湖的湖面却漩涡滚滚,大大小小,密密麻麻,如同浪潮翻滚。
往日的沉寂早已被染青萝打破,如今的她却只能够在尚还安宁的水中,拼命的寻找逃生的机会!
水底,染青萝不可置信的望着略带声响的地方,蓦然间浑身的血液都要倒流!
她看到了什么啊!
不用说,这密密麻麻,铺天盖地,长着锋利的牙齿,眼睛暗红的吓人的鱼群,不就是那残梦鱼!
这些鱼类的牙齿冒着森森的寒光,体型也大的吓人,比所谓的食人鱼要大上三倍都不止,那诡异的眼神里居然潜伏着如同人类般的神识!
靠!这鱼成精了!这不是要弄死她吗?
染青萝要哭了!
她的身体僵在哪里,眼看着那鱼群里的所有鱼都盯着自己,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染青萝就感觉身体好像不存在了一样。
试想,被这么多鱼分享,会有什么感觉?
纵使她平常的胆子再大,此刻的她也害怕起来……
混蛋老天,你没收了姐的年龄也就罢了!你还让我被分尸,居然让我喂鱼?
姐可不是什么高大上的菩萨心肠,怎么可能以身饲鱼啊——
那些鱼似乎是许久都没有猎物上门,看见染青萝后,就直冲上来,快如闪电,动若脱兔!
妈的!染青萝快速的向上划,此刻的她俨然是到了生死关头,手掌心中爆发出诡异的蓝色光芒,使得她向上的速度也快了几分。
染青萝不清楚自己到底速度有多快,她拼了命的往上去,却不料那些鱼一拥而上,把染青萝围在中间。
完了!
染青萝的心冷了下来,那些鱼张开大嘴,直接往她身上咬去。
染青萝慌忙挣扎,却发现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剧烈的疼痛,在身体的各个部位蔓延。她眼睛充血,不甘的用尽力气从手掌凝聚出一个个火红的光球,极力的挣脱着往那些鱼类的身上拍去。
“砰!”巨大的声响在她下方炸开,鲜红的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
那些鱼类显然不是傻子,一看染青萝居然能够制造炸弹,却是更加凶残了。兴许是染青萝的反抗,让这群鱼类更加的兴奋了。
染青萝慌忙中看向自己的手臂和腿部,居然都被咬出了森森的白骨。着急之中,她的手再次搭上那冰凉的青凤坠!
青风坠!她怎么把这个东西给忘记了——
残梦鱼凶狠的张开大嘴,嘴里居然带着阴沉的紫色光芒,却是在他们向染青萝吐出光球的时刻,面前的人儿,居然消失了!
鱼群开始狂躁起来!
他们渴求食物,刚才那些血液的刺激,让本来的鱼群某些残梦鱼居然长出了绿色的锯齿,大概一个手指这么长,那些残梦鱼不停在水中游走,焦灼,不安,甚至掀起了一抹狂潮——
水面黑沉沉的,红娘子望着水面大大小小的漩涡,眼神里有报复过的快感与前所未有的舒畅。
刚才的那个女孩,长的肌肤如雪,美人桩子一个,她讨厌比她美的人!特别是那双灵动的眼睛,更是让她痛恨三分。
必须死!让她被残梦鱼分尸,死在恐惧和冰冷的湖水之下,却是再好不过了——
&bp;&bp;&bp;&bp;青凤坠中,一层白茫茫的灵蕴之气早就散开,留下的只有一口灵泉!
泉眼不过是一般的木桶大小,泉水很是清澈,还散发着一种淡淡的清香。
染青萝依靠着这口泉水,疼痛早已让她精神疲惫,若不是这青凤坠,恐怕今天自己怎么也要尸骨无存!
该死!她的手指一捏,“嘶……”手的动作扯上了身体,鲜血还在不停的往外留。
好一点的是,这该死的鱼,没有毒!
要不是这样,恐怕现在她就是一具上好的尸体了,不用漂浮,直接被鱼给下肚。
该死的红巫婆!该死——
染青萝在心里对红娘子从她的上辈子祖宗骂到下辈子祖宗,还是不解气。
她拿手捧了一口清泉喝下去,却觉得身体内的寒气被清空一般,连体内的吾会都被洗涤,全身说不出啦跌舒爽,神清气爽。
染青萝心里本来是凉的透骨,她的胳膊已经被咬伤,那森森的白骨带着撕心裂肺的疼痛让她冷汗直冒。
但是喝下这一口泉水后,居然觉得身上的疼痛减轻了几分。
染青萝突然有种感觉,这泉水有消除疼痛的作用!
她突然有种无语的感觉,泪流满面的看着这灵泉,心中不禁阿弥陀佛了半天。
幸运女神啊!你这么眷顾我,我染青萝无以为报!
她狂饮了那么几口,随之却发现刚才被残梦鱼咬伤的地方,居然奇迹般的来时长出嫩红的新肉,粉嫩粉嫩的,她不禁抬起手去触碰。
真的!这泉水!
染青萝只差没抱着它亲上去了。这是神水啊!
她感觉自己比原来更加轻盈了,之前的那些冰冷的症状都全部消失。
染青萝只差没蹦了。
太好了这……
但是,她很快就想起一个问题。
自己是能够在青凤坠中不出去。
可是一旦她想出去,等她出去的时候,那些恶心的残梦鱼还在外面守株待兔在咬上来怎么办?
她是能够喝灵泉自我修复,但是也不能够喝了出去,喝了出去,这样延续吧!
莫不是要让她一辈子老死在这青凤坠中?
在进入这个地方之后,染青萝尝试着无数次的呼喊起祁冥,却根本一点用都没有。二人之间的精神链接就像是被断了一样。
她挫败的支起手,然后毫无精神的坐在地上。
对于这个灵泉的作用,就算再好,它也不能帮自己把那凶残的残梦鱼给弄死。
由于太过有自知之明了,她丝毫提不起任何兴致!
在青凤坠中能呆多久?
想来想去,目前为止没有任何方法的染青萝,只得憋屈的坐在那里打坐。
但是由于对残梦鱼的那简单粗暴的吃人行为心有余悸,搞得打坐也明显心有余而力不足。
染青萝不由得想起病秧子,想起月隐连城带笑的眼睛,又想起祁冥霸气外表下那颗呆萌心,叹气起来。
——这可怎么办?
她突然想到了刚才自己在水里居然还能够发出爆炸一样的光点,心中一抹光亮闪过——
她感觉到,那些残梦鱼十分怕光,带有强烈热度的东西,都十分的让他们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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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如果,她能够为自己穿上一件带着炽热火元气的外衣,岂不是能够抵御那些鱼?
但是——
她怎么才能够让全身上下都凝聚出炽热的火元气,并且让它在这该死的醉死湖中保持着高温,这些无疑都是问题啊——
染青萝在空间里着急着怎么对付残梦鱼。却不知道,月隐连城找她几乎都要疯掉了。
月隐连城第一次脸色难看到极致,死死的盯着那空荡荡的房间,紧握着的拳头中指节寸白!
房间里,一尘不染,干干净净,却只差那么一个人!
他用手摸摸床上的被子,眸子里卷起了嗜血的冷寂。清华无双的面容上笑容早已不复存在,只留下无尽的冷冽,目光里如同困兽,残酷而又邪肆。
她不见了!居然不见了!
怎么可能?
他的地方,怎么可能让人不见——
月隐连城只觉得心脏处传来绞痛,阵阵发寒,痛的他几乎窒息。
他的身边站立着同样面色苍白的男子。
他一身青衣如用飘舞的绿带,霸气的五官却带着嗜杀天下的冷漠。他杀气腾腾的挥手就是青色的光刃。
月隐连城却是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任由祁冥那光刃打向他的身体,完好的衣服突然被划出一道大口,温热的血液流出,淌在地上,形成一抹血红的蔷薇。
月隐连城静静的站在那里,连眉头都不曾皱上一下,只是冷着一张脸。
“我就知道,我不该信你!”没有什么让此刻的祁冥更加丧失理智,什么尊上,如果不是担心自己的主子,他才不委屈求全的低头。
祁冥之所以放心染青萝在月隐连城的身边,主要是因为这个刃的身份无比高大上,而且他甚至对自己的主子非常之好。
可是,为什么就只是一个晚上!
一个晚上而已,他和主子的精神链接若有若无,他甚至感觉不到染青萝的生命象征。
这怎么能够不让他发狂!
他的主子在哪?这个地方这么大,处处都是断崖,他的主子去哪里了,为什么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月隐连城此刻却是连一句解释都没有,站在一旁,看着被子,那冰凉的触感让他的心存存冰凉,眸光中都是满满的自责!
祁冥却是什么都管不了连,他仰起头,瞪着月隐连城,上前揪住他的衣服:“如果找不到我主人,我不介意和你同归于尽!”
他的目光暴躁而又犀利——
月隐连城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像往日一般的威胁,缓缓道:“我会找到她的。”无论多少代价,无论付出多少,我一定会找到她的!
这么一次,足以让他看清楚自己心里对染青萝的在乎。
他没想到,这么一个小丫头,四处都是断崖,她能够跑去哪里?
他一直知道,染青萝是个无比在乎生命的人。调皮,可爱,活泼,却又带着不同于那个年龄少女的深沉和内敛。
直到如今,他的心脏处一阵阵涌上的寒意却是让本来就风轻云淡,看穿万物的他有种不说出来的怪异。
这空荡的屋子里,弥漫着女子诱人的体香,却唯独没有女子留下的踪迹。
&bp;&bp;&bp;&bp;此刻,他慌了!比任何时候都要暴躁。
揪心的感觉,他第一次体会的如此深刻。活了这么多个岁月,经历了无数次的生死离别,甚至是自毁肉身时都不曾有过半分的起伏。
可是,当那个洋溢着笑容,狡猾如同小狐狸的女子就这么消失在他的地盘,他却感到无边的惶恐和揪心。
祁冥愤愤然的松开手,蹲在地上,抱着头,痛苦而又自责的看着那冰冷的床铺。
他试图与染青萝联系,却根本不行!为什么?
“她到底在哪里,在哪里?为什么我一点都联系不上——”祁冥暴走不安,他要疯了一般的四处打转。
“跟我走!院落里,一寸一寸的找。”
月隐连城从来没像今天这么后悔过,没有在染青萝的身上种下神魂,以至于现在的他都感觉不到她的所在。
他不该的!
不该喝酒,不该伤心,不该把那个口是心非的小丫头放在这里,不该给她足够的自由!
他应该把她牢牢的锁在自己的身边,任性的捆绑她,不让她受到伤害。
她的能力还那么差,如果不小心,真的掉入了那些阵中,恐怕自己万死也难辞其咎。
月隐连城的眼底有几丝绝望,手臂颤抖,站立几乎都失去了勇气,几欲跌倒。
“都是你!都是你!”祁冥的声音冷然。“如果不是你,我主人怎么可能有事!就算有事,我也会在她身边,她一个人,一个人,她的能力还很差……”
祁冥一针见血,说的月隐连城根本无可反驳。
“少主!”月酆匆忙赶来,听到染青萝消失的情况,他连衣服和面容都来不及打理,飞速的赶到染青萝居住的院落。
“月酆,给我搜,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查。必须找到她!”
他的神色带着一抹坚定,眼神里如同万丈寒冰。
“是!”
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但是主子这么发话,定是人找不到了!
这个渊冥城里乱了,鸡飞狗跳,无不是为了寻找染青萝!
染青萝坐在青凤坠中,捂住干瘪的肚子,嘴巴微微的撅起,又想起那些恐怖的残梦鱼,禁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还是不要出去了!”她不由得叹一口气。
捂住自己咕噜噜乱叫的肚子,眉毛蹙成了小麻花。
昨天,那只烧鸡啊!那完美的烧烤力度,那油渍渍的感觉,唉——
做人难啊!若不是那些吃人的残梦鱼太凶残,染青萝指不定会出去,把那些家伙拖进来,吃了。
她饿了!
民以食为天,她很饿,饿的这会但凡是有些东西,她绝对不挑食,直接吃下肚子,毫不犹豫!
可是,这里连个渣都没有。
不行!这是艰苦时期,怎么着,她也要弄点吃的啊!
一想到那无数只诡异红眼的残梦鱼,染青萝如今只关心这些鱼能不能吃。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怎么逃脱他们的追捕。
但是,这醉死湖水颇为冰寒,让她的行动受到了较大程度的限制,而且最为重要的是,这是水中,她不能够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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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染青萝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玉小瓶,她的脸上带着阴森森的笑容。
不试试怎么知道!
她又转手掏出一个绿色的瓶子,倒出一个蓝色的药丸,吞下肚。
不管了!反正,怎么着也是死——
早死晚死不都一样?
说不定死快点,还能见到自己那绝世美男老爹!
染青萝打定主意,便从青凤坠中走出。
冰冷的湖水,再一次包围她的全身上下,染青萝身上的毛孔不断的紧缩,一股温和的气流却从青凤坠中涌出,包围了她整个身体。
一层青色的光芒把她笼罩在其中,本来屏住呼吸的染青萝却发现,自己居然能够在湖里呼吸了——
天上馅饼有没有?
她还被砸中了!
这青凤坠果然是个好东西啊,她只差没在上面亲上几口彰显她的兴奋。
黑色的湖底本来能见度并不高,但是染青萝这一被青光笼罩,却是发现湖底的景致居然被看的一清二楚。
那些本来凶残的残梦鱼眼睛带着诡异透亮的红色,如同无数只灯笼,盯着染青萝,似乎要从她的身上盯出几个洞来。
“刷!”他们动作奇快,冲着染青萝的方向就百米冲刺而来。
染青萝却是有准备的,她手一扬,那白玉小瓶中的醉梦缓缓侵入湖水中。
一,二,三……
眼看着那些冲来的鱼速度不减,染青萝的脸色白了那么一分,该死!
不顶用!
她手上闪过一抹寒光,眼看着那些残梦鱼冲自己而来,咬咬牙,刚准备动手。却发现自己身上顷刻间爆发出强烈的青色光辉——
丝……
那些鱼,如同被雷电击中一般。身上带着丝丝青色,居然全都晕了过去!
呃——
染青萝傻眼了……
她的运气不会这么好吧?自带保护罩,牛哄哄的有没有?
其他的那些残梦鱼却不敢上前了,他们黑压压的把染青萝围住,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网。
染青萝下手,捞起一条残梦鱼,这次并没有出现违和的感觉。她很是纠结的看着它那电晕后带着圆圈的大红眼。
果真是玄幻啊!
这算是给自己送食?
还没等其他残梦鱼上前,身影一晃,某个小鬼消失在那些凶残的鱼类身边——
“这鱼——”染青萝伸出嫩白的手指戳了那么一戳,手感还不错!不知道,烤起来会不会很好吃?
她马上幻想出一堆篝火和一只香喷喷的烤鱼。
突然,那条残梦鱼的身体从地上一跃,一口咬住了染青萝的手。
“啊!”染青萝慌张的凶狠的一甩,把那仅存的残梦鱼甩了又甩,最终在肉疼的牺牲一口肉的情况下,把那条鱼给甩了出去。
染青萝下劲的吹着自己鲜血淋漓的小手,刚准备过去踩住那条凶残的鱼,只见到一抹黑色的鱼影一跃,首当其冲,“噗通”一声,正入灵泉中!
染青萝傻了……
“……”
要不要这么悲剧?
她可以想象,以后自己每次喝水的时候,都会有那么一条鱼从下面跃出来给自己一口。
“妈的!你给姐滚出来,我保证不烤了你!”我一定打死你——
染青萝的心情很微妙——
&bp;&bp;&bp;&bp;这灵泉里自带有鱼?
染青萝又想起刚才那条黑色的残梦鱼,心情更加不好了。
不会被吃光吧!
那条月白色的鱼再次跃出的时候,染青萝的速度奇快,一把把拉住,甩在地上……
雪白色的鳞片的地面上发出幽幽的冷光……
这该死的外形怎么这么熟悉?
突然那条本来雪白的鱼露出尖锐的牙齿,这熟悉的牙齿,这诡异的红色眼,这身形……
她看到的绝逼不是残梦鱼!
染青萝捧上一口灵泉水,快速的喝下去,身体以诡异的速度恢复新生,再看看这该死的鱼,她不好了。
这条鱼她肯定,就是那条被自己不小心给弄到灵泉里的那只鱼。
但是……
为毛,它会变成白色的!
“……”很惊人有没有?
地上的鱼类蹦的厉害,它欲哭无泪的看着染青萝,大眼里居然有些类似渴求的神色。
染青萝呆了——
她已经完全不能接受这生物的生长发展观了,简直大大刷新了她对未知领域的探索。
经过一阵剧烈的思想斗争,染青萝俯身,拿手又戳了一下这条滑溜溜,湿漉漉的鱼。
这条鱼的身子上隐隐带着银色的流光,如同披上了银纱。那本来尖锐的牙齿,在一点一点转变,诡异的红色眼睛居然变化成蓝宝石一般的闪亮,眼神里带着迷离的色彩,看的染青萝一阵错愕。
听说,生物都是为了适应新环境而改变的!
莫不是这灵泉水,进化了这鱼的身心,把一只凶残的食人鱼,变成了一只漂亮的观赏鱼。
观赏鱼也就算了,你妹的!一只黑的凶神恶煞的鱼变成了月牙一样的小鹿斑比瘦弱鱼。
你确定,你不是猴子请来的逗比鱼种?
“喂!你就是那条残梦鱼?”染青萝压低声音,问道。
……
啪,想到什么,她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脑门上!
她是在做什么,问一条鱼,它是不是残梦鱼?鱼脑残,她也跟着脑残了?
结果,更加惊悚的事情发生了。
那鱼居然不安的扭动身体,形成一个诡异的幅度,然后点了头!
妈啊!
染青萝惊恐的后退了两步,颤抖着手指,一手捂住脸,一手指着鱼,差点没被吓出来心脏衰竭。
深呼吸,来,一二三四,深呼吸……
稳定情绪后,染青萝看着这条张大嘴巴,吐泡泡吐泡泡的鱼类,抽搐了嘴巴子:“你是想回水里?”
继续点头……
染青萝觉得,此生能够和一只能够听懂人话的残忍鱼类进行一场交流,也算是天下一桩奇事。
虽然——很逗比!
她僵硬着身子,毫不客气的把这只鱼从地上提起来,然后,再那么一甩,一个准心的扔到了灵泉中。
鱼果真是少不得水,一进入水中,就变得无比兴奋,在那口灵泉里跃过来,跃过去,溅起浪花朵朵。
染青萝看着那条欢乐无比的逗比鱼类,瞬间觉得即使自己再碰到什么事情,都不会像今天这么大惊小怪了!
毁三观啊!
从来到这个地方开始,青莲化人形就开始了她走不到头的逗比生涯,染青萝也对自己的遭遇默默的大了一个叉叉。
&bp;&bp;&bp;&bp;染青萝趴在灵泉外,看着这条欢悦无比的鱼,抽搐不已。
突然她不由得又想起来什么,眼神如同灿烂的星辰一般,空灵而动人。
于是,在后面的这段时间内。
染青萝不停的从外界把凶残的残梦鱼变到自己的灵泉里。
这个小小的木桶般的灵泉里的鱼,一条两条的增加。
顺着她抓鱼的速度越来越快速,她发现那些本来凶悍无比的残梦鱼,居然见到她出现后就无动于衷,再也不出来了!而且,她还带回来了一条肚子如同球一样的残梦鱼。
咦?
这鱼怀孕了?不管了——
时间一点点渐渐的流逝,但是染青萝却是如鱼得水,此刻的湖水底部恢复了诡异的安静,似乎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等染青萝带着一条好不容易捉来的残梦鱼从湖里回来的时候,却发现灵泉的上方,光芒大胜。
染青萝呆傻的看着空中跳动的那颗球形物体……
仔细打量,染青萝心中闪过一抹疑惑。
这是——这是一枚蛋啊!
跳动的蛋,银白色的——
染青萝趴在灵泉上一看,刚才的那些残梦鱼依旧还是银白色的,但是刚才有一只大的残梦鱼居然如同泄气的皮球,变得和刚才的那些鱼类一样大。
染青萝的额头冒出了三条黑线。
这鱼生产了?而且还生产出来一颗蛋!鱼生蛋?
拉回自己胡思乱想的思绪,染青萝把注意力全都放在这颗闪着光芒的蛋上。
这颗蛋如同一个气球一般的大小,外表闪着银白色的莹光,跳动在灵泉之上。上面似乎还有星辰的流光一闪而过,透着一股子神秘气息。
突然,白蛋发出了动人心弦的歌声,如同潺潺的流水划过染青萝的心,如同柔软的羽毛拂过她全身的每一处肌肤。天籁般的嗓音脆生生的落下,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盘……
那一刻,染青萝如同看到天山雪莲在雪山之巅绽放,蝴蝶在丛林间飞舞。
如梦如幻的歌声在空中袅袅腾空,飘荡在整个空气中,让人的心神为之一震,浩然于天地,沉沦于万物。
咔嚓——蛋碎落的声响……
染青萝张大嘴巴。
不会吧!这颗蛋不蛋,气球不气球的,孵化了?
染青萝屏神,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奇观。
只见那蛋壳的头顶突然碎裂出来一条细缝,声音就从洞口传出。
碎裂的蛋壳顶部,一条美丽鱼尾出现在染青萝的面前,不停的在她的面前摇摆,那条尾巴上闪烁着银色的光泽,美丽如同月光洒向湖畔……
染青萝窘迫了,鬼使神差般的探上这闪烁着银幻色的鱼尾,凉凉的触感,很舒服。
“呀……呀……”类似于人类小孩的声音从蛋壳里传出。
染青萝盯住那半个壳,看着它一点一点的被戳破,然后露出一张无比可爱的人脸。
染青萝的身子僵硬了。极度无语的看着这个从壳中诞生的物种。
一条美丽而又如同梦幻般绚烂的银色鱼尾,一张闭着眼睛生动可爱的小巧面容,一头海藻般青翠的发丝。
这是一条人鱼!
此刻,她的手指就这么停留在半空中。
小家伙摇摇晃晃的蜷缩着身体,巍巍颤颤往染青萝的身上靠近。
&bp;&bp;&bp;&bp;在她正发呆之际,这个小东西已经用那条闪烁着银色光华的鱼尾勾住她的细腰,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蜷缩在她的胸膛上。
她的两只小手,死死的揪住她胸前的衣服,无论染青萝怎么掰开也不行。
这……
这是……
这也太传奇点了吧!
难道这个蠢萌的小家伙,以为她是它妈?
染青萝的脑门再一次刷刷刷的出现三条黑线,冷汗蹭蹭的往外冒。
她盯着这个自来熟的小家伙,上下的打量,然后不得不萌心打动的抱紧她柔软的躯体。
话说,人鱼为何是从蛋中孵化出来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残梦鱼居然生出来一个人鱼?这也太怪异了吧!
这蠢萌蠢萌的小家伙,就这么被她抱在怀里当作婴儿一样养了吗?
可是,她可没奶水啊!
她不是她妈!
但是,她小魔女的软助,就是这么萌物!
这简直是她的克星啊……
抱着怀里的这个宝宝,染青萝的心化成了一滩汪洋,洋溢着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喜悦。
她伸出芊芊细指戳戳怀里这个睡的含含糊糊的小东西,只见这个呆萌的小人鱼嘴上吐着一个又一个的蓝泡泡,似乎对外界的任何事情都不关心。
她睡的很有爱,看的染青萝的心尖一软。
但是,听说过受精卵孵化人鱼的,没听说过蛋能够生鱼。
这奇葩的事情,怎么都让她遇见了?
蛋生美人鱼,如果拿到现在来说,指不定这是一项伟大的科学研究,而她也要成为创新名人了。
指不定那些变态的研究学家还要问她喊一句教授!
毕竟她居然得到了真的美人鱼,亲眼看到她的孵化过程,以及现在她还被迫当这个小家伙的抱枕,让她睡的这么舒心。
她很喜欢这个小东西,可是……
这么可爱的小不点,没有水,能活吗?
染青萝开始为这只小宝贝考虑起来这样那样的问题,似乎永无止尽。
完了,怎么越感觉越像保姆!妈蛋——她还有伟大的革命事业没完成,怎么能够沉迷于萌物无可自拔。
想起这个,染青路的心硬了那么三分。
戳……再戳……再戳戳戳……
且看这只小人鱼不安的扭动身体,染青萝狠心把她从腰上扒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突然,就在染青萝松口气的时候,这条人鱼小家伙居然醒了。
它睁开朦朦胧胧的眼睛,蓝色的如同宝石一般璀璨的眼睛里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小拳头一样的手揉揉睡眼惺忪的大眼,小脸上尽是不安和迷茫。
这可爱的模样要多萌就有多萌!
“哇,呀……呀……”类似于人类小孩的哭声如泣如诉,就这么响彻在染青萝的耳边,
带着人鱼特有的蛊惑,震的染青萝耳膜生疼,差点没失鸣!
染青萝“……”
看到染青萝就这么把它丢在地上,小家伙就用出了人类独有的哭泣功能,可是它的嘴里发出的声音却如同魔咒一般,让人的耳朵饱受摧残。
染青萝感觉气血翻涌,那哭声简直是让她头痛愈烈。
为了防止它再哭,染青萝一把把这个小家伙塞回自己的身上。
&bp;&bp;&bp;&bp;“不许哭!”她嗓门子一吼,怀里的小家伙像是找到了熟悉的热源,无比熟练的再一次环上她的腰间,两只小手死死的抱住她,如同一个树袋熊一样,挂在她的身上。
染青萝无奈的看着这个小家伙,感觉无缘无故就多了这么个重量物,实在让她措不及防。
“唉!这是什么事啊!”染青萝浓浓的叹上一口气,却发现这只小家伙离开了水根本就没有任何问题。
染青萝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就这么带上了一个拖油瓶,这可如何是好?
虽然带上了小人鱼,染青萝却依旧再一次出现在冰凉的湖底。
似乎是感觉到浓厚的水,小人鱼的眼睛再一次呈现出蓝色,诡异的妖娆之气。
“呀……啊啊啊……呀,啊啊啊……”一段不为人知的声音从小人鱼的嘴里吐出,染青萝此刻却并未感觉到任何的不适。
“闭嘴!”足足威胁的语气,却并未吓到小人鱼,反倒是让她的音调又提出了三分。
染青萝突然发现,身边的残梦鱼以诡异的速度聚集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他们的牙齿锋利,带着血光的红色眼珠凶狠的看着她。
苍天!染青萝的面容微变。
她发现,无论她的保护层有多强大,这群鱼根本就不在乎,他们拼命的往自己的身边靠近。
此刻,鱼群呈现出一种暴怒的状况。
染青萝咬上牙齿,凭着身上带有的麻电开始往外冲。
她加快身上的速度,往醉死湖的上方游去,心中郁闷无比。
这群鱼虽然咬不上她,但是他们的横冲直撞,让染青萝的游动缓慢,而且包围的她还要时时刻刻保护着怀中这个颇为不安分的小家伙。
染青萝郁闷的半死,她又恐吓道:“不许叫!再叫我就把你扔出去!”
小人鱼似乎不明白她的意思,圆圆的眼睛里颇有疑惑的看着染青萝。
一条凶狠的残梦鱼冲着小人鱼的尾巴咬上来,染青萝神色大变,赶快把用手一挡。
手碰在那鱼坚硬的牙齿上生疼无比。
“乖!呆在我怀里,不准出头!”染青萝摸摸小家伙的脑袋,把小家伙塞入自己的衣服内,可爱的小家伙默默的把脑袋贴在染青萝的身上,期待的又呀呀了两声。
如此一来,染青萝鱼群死死的围在中间。
“你居然还没死!”一道诡异的红色光芒闪过,那光芒形成一种屏障,一招下来,那些残梦鱼散开了一道缺口。
待到光芒褪去,熟悉的面容出现在冰冷的湖底。
水中突然出现颤动,染青萝只觉得身子被控制住,哗啦一声水响,她头晕眼花的被扔在地上,身上剧烈的撞击到地面,疼的她呲牙咧嘴。
空气!
居然有空气!
难道这是,往四周一看,心中不禁一喜。
想到什么,染青萝摸摸怀中,脸瞬间沉下来。
抬头向水中那熟悉的位置望去,却发现本来应该在自己怀里的那只小人鱼被红娘子提在手中。
那小人鱼拼命的挣扎,似乎很难受。
“这可真是个好东西!哈哈!”红娘子尖锐的声音传来。
染青萝的俏丽白了!
“放开她!”她果断的开口,眼中死命的压制住杀气。
小家伙很可爱对不对?————还未给小家伙起名字,大家想一想,争取给这个小不点起一个很萌很可爱的小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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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哦?”红娘子望向染青萝,上下打量她,看她狼狈的样子,最后放肆的笑起来:“你居然还没死!真是命大!”
染青萝漫不经心的慢悠悠道:“怎么?我不死你很不高兴?”
她笑的很明媚,那只美人鱼似乎听到染青萝说话,大大的眼睛中闪过一抹急切的光芒,看着染青萝呀呀道。
她挥舞着短小的手臂,一头海藻般的头发被红娘子提在手中,眼睛里泛起一大片一大片的水雾。
染青萝心中一疼,看着小美人鱼如今的样子,有些自责。
“红娘子,一个小孩子你也不放过!你有本事和我打,别为难那个小东西。”她紧张,但是却也不敢激怒那个红衣服的老巫婆。
此时,红娘子却哈哈大笑,笑的疯癫,她指着染青萝,一边笑一边说:“没想到你居然没有被吃了,还得到这么个小东西。这个娇宝贝,可是个大补的东西,吃了她,我的功力还可以增长上一些。到时候,我就要把你杀了,然后扔到这湖中。”
“你!卑鄙!”染青萝佯怒,恨恨的瞪着她。
“我卑鄙?你刚才还不是一直喊我姐姐?你说我把这个小东西的皮拔下来,然后在你面前吃了她,你会怎么样?”红娘子又是一阵丧心病狂的大笑。她心里的不快全都散开,看着染青萝气的不行,眼睛里的诡异更加明显。
只听她又嘲讽的冷笑道:“你打不过我,只能看着我吃了这个小东西!怎么样?你还不服气?”
染青萝的冷冷的看着这个神经病的女人。
她说的不错,自己确实打不过她。
但是,这个小美人鱼在它手里,如此焦急的看着她,她的心里就像是被人割下了一块肉,疼的厉害。
见到染青萝沉默,红娘子似乎高兴的厉害,她捂着肚子大笑道:“我还以为你有多伶牙俐齿,怎么不敢说了!”说这还拿起手在小没人鱼的脸上划下浓浓的一道。
鲜血从小人鱼的脸上流。
“啊……”嫩嫩的声音带着微颤,小人鱼的眼睛里都是惊恐。
染青萝的眼底泛起一抹幽光,只见那小人鱼似乎是怒了,清甜的嗓音带着刺耳的凌厉在空中响彻。
“该死!”红娘子的手一抖,小美人鱼直接从她的手中往湖里滑去。
“妈蛋!”染青萝毫不犹豫的冲向小人鱼要落下去的地方。却发现一条残梦鱼从水里跳出,她手臂一挡,只觉得身上一痛。
把小人鱼往怀里一塞,甩开残梦鱼。
染青萝手上鼓起一抹水蓝的光芒往湖水上一打,一阵巧力险险的落在地面上。
“老巫婆!没人性!你怎么不去喂鱼!草,你不是要吃鱼,怎么把她丢下去了!你手抖的这么厉害,怎么不去看大夫,在这装疯卖傻的做什么!”染青萝心底里的怒气蹭蹭蹭的上涨,也不顾到底打不打的过这个女疯子了。
她看着一双小手从怀里伸出,摸上她的脸庞,冰凉而又柔软,紧张的心情缓和了三分。
幸亏!刚才自己的动作快速!
这女疯子也不知道怎么弄的,这么漂浮在水面上。她的平台和这岸边的距离不大。不然,自己怎么能够这么快速的把小东西抢过来。
&bp;&bp;&bp;&bp;还未等她缓过来,只见一道红色的光芒如同发亮的绸缎,狠狠的抽过来。
只听那女疯子阴森森的笑道:“你敢骂我!今天我就送你和这只蛋生的人鱼去死!”
染青萝一听,手上的动作一顿,下意识的一翻,她的身影已在三丈之外。
“你说清楚!你怎么会知道她是蛋生?”染青萝冷冷的看着红娘子,手上发出蓝色的光芒对上那红色的光芒。
“好!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红娘子似乎颇为有兴致。
“这个小鲛人本来就是这个样子,不过比现在要虚弱的多。似乎还没睁眼。当时她的母亲为了救她的女儿来到这醉死湖,寻找这里的海珊瑚。她最终浑身是伤,但是也算得偿所愿。救了这么一个心脏不好的小家伙!我一直在这里看着,等着她最虚弱的时候,就在她的身后那么一打,掏出她的心丹,哈哈……”
红娘子说的话让染青萝心中莫名一冷。
她又道:“谁知道那个傻女人死之前誓死都要保护自己的女儿,把她的女儿化到一颗蛋中。沉入这醉死湖底!当我想去捞的时候,不想却被一只残梦鱼吃到肚子里!当时我实力不够,只能前去吸收那心丹。没想到,你居然能够找到它,还孵化了这颗蛋!”红娘子冷冷的看着染青萝,眼神里的恶毒极为明显。
染青萝心中一惊!
她想起来,前段时间自己抓来的一条残梦鱼有些病殃殃的而且还带着一个极为明显的大肚子。
但是,为何那些残梦鱼落在灵泉里就变了样子?
这个小人鱼是个鲛人?但是鲛人为何耳朵不是鱼鳍的那种,而是这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想不通太多,干脆不想了!
如今,她只能够拖住这个老巫婆,走一步是一步!
她感觉道,祁冥离自己越来越近。
她要拖住,等祁冥来!
这个女巫婆太强大了……
“青萝!既然你这么想保护这个小家伙,姐姐我就送你和她一起去死!”红娘子冷冽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冰寒,让染青萝的脊骨莫名的冷凉。
“那试试才知道!”刚才已经和这个王八蛋的东西撕破脸,染青萝也没指望自己和这个女巫婆能够和好。
只要怀里的这个小肉团没事,没事就好啊!
红色的光芒大作,染青萝手上也浮出一抹蓝色的光芒。
她看不透那红娘子的功力到底有多少,但是她现在也只能够和她纠缠。
不管怎样,一定要顶住!
“受死吧!”红娘子妙曼的腰身中抽出一段红绫,带上耀眼的红光,以极为麻利的速度,冲向染青萝。
染青萝的眼睛里透漏出嗜杀,连周围的空气温度都下降了三分。
她的眼睛突然呈现出诡异的金色,琉璃一般闪耀着莹莹的光泽,眼睛带着金色的流纹,眼底出现一只跃然的蝴蝶。
那红光似乎在染青萝的前方停顿下来,染青萝感觉喉咙一甜,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吐出。
却在这时,那小鲛人的脸上的那抹血液飞出,居然与她的血液融为一体!
她的身体上金光大作,一道水蓝的屏障出现在她的周围,反弹了刚才的那道红绫。
&bp;&bp;&bp;&bp;“该死!”红娘子却是从掌心捏出一朵妖娆的红莲,化作漫天的红雨,以漫漫之样,徐徐袭来。
染青萝的心中不由得一紧,慌忙的准备躲避。
却发现那天然的屏障如同卷起一朵大浪,对上满天猩红之雨。
就在染青萝愣神的时候,她的头部剧烈的疼痛,脑海中忽然出现很多东西。
刚才的血液形成一个大大的血团,她刚觉脖子上一疼,一半血液注入,而另一半则飞入小家伙的头上。
这小家伙和自己契约了?还是平等契约?
染青萝感觉到自己和小家伙有丝灵魂上的联系,似乎在精神上能够和她进行深层次的交流。
而那属于祁冥的联系却在此刻剧烈的抖动,有些隐隐的怒气将要抛出。
“啊!我要杀了你!”眼看着红娘子不甘心的冲着染青萝咆哮,染青萝感到一股巨大的威胁再向自己招收。
满天上突然形成一朵巨型的红云,如同泰山压顶一般的像自己压下来。
染青萝避之不及,她的身体僵硬在当场,眼神里带着九尺冰寒的冰冷之意。
“小青萝!”一道身影从天而降,七彩虹光扫过红云,眨眼之间,天空恢复如初。
红娘子微怒,却在未反应过来的时候,被一把青色的宝剑朝她袭去。
“是你!是你!”她躲过宝剑,激动的看着从天而降的来人。
来人一身水蓝色的长跑,依旧是那张动人心魂的脸,俊美的五官,微薄的唇,完美的身姿在降下时卷起狂风。
他的脸上弥漫着阴郁,如同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一双漂亮的星眸如同寒冰,犀利的扫着染青萝,以前的温润浅薄都变成了冷傲。他的眼神愈加的冰寒,染青萝被看的发毛。
“月隐连城,你终于来看我了,终于来看我了!”红娘子的声音微微颤动,如同见到自己的情人一般。
“闭嘴!”月隐连城浅淡一句。却是让本来激动的红娘子闭上了嘴。
“连城……四师兄!”她突然揭开自己的面纱,一张美若天神的脸庞出现在眼前,如同含着胭脂一般带着娇羞的嫩红。
她一身红衣,张扬肆意,站在湖中,光彩照人。
长发垂到脚下,青丝散乱,睫毛微微卷起,眼中迷蒙。这个女子真的很美,但是比上染青萝那种灵动之色,却又差了三分。
“四师兄,你不要生我的气。蝶儿以后再也不胡闹了!”她唇若菡萏,看向月隐连城含情脉脉,但是被喊的人却无动于衷。
月隐连城仔细的把染青萝看了一个遍,扫了一眼她怀里的那个小东西,眉头一皱。
染青萝的手臂还在流血,衣衫狼狈不堪。
“穆蝶,你比几年前更丑了!还是这么心狠手辣,连我的女人你都要下手!”月隐连城的口吻淡淡,却道出了一个事实。
他的女人!
红娘子的睫毛微卷,眼神毒辣的看向染青萝,她素指颤抖的指着染青萝:“四师兄,你说她是你的女人?那我是什么?我们有过肌肤之亲,就算是我下了药,你也关了我整整二十五年,我算什么?月隐连城,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她泪眼婆娑,如同绝望一般,身子欲倒。
染青萝一听,都是沉下心来。
他们,他们居然有过肌肤之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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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那么她呢?
她算什么?
她算是被他喜欢上的小三,一个局外人?
染青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似乎还未意识到自己对于月隐连城多了一份关心。
“我说过,你睡过的男人不是本尊!”月隐连城的脸色阴郁的可怕,看着染青萝想要从他的手掌中抽出手来,就是明白她的心情。
他的眼里带着浅浅的笑容,脸上一笑如同春暖花开。
“她伤了你?”他清淡的问到,但是语气温和,并未有和红娘子说话的不耐烦。
染青萝斜看着月隐连城,她也搞不清楚他的心思了。
“是!她还想杀了我和我女儿!”她指着自己怀里的那个小东西,清冷说到。
丫丫的!
什么四师兄?
就算是四师兄怎么了?
我就告状,你这个死巫婆!
“你想我怎么样对她?”月隐连城又问道。
他的语气淡淡,似乎只要染青萝开口,他就毫不犹豫。
染青萝一听,眼神一亮:“你不心疼?”而后又讥讽道:“人家可说你睡过她!”
她的嘴巴上翘,又看看天上道:“祁冥呢?他在哪?”
月隐连城的眼中一暗:“不许你想他!”说这把染青萝塞入自己的怀中,很随意的一把把小家伙从染青萝的怀里拉出来,丢在地上。
他的臂膀强壮有力,胸膛温暖而又坚硬。身上带着若有若无的寒梅香气,紧紧的抱着染青萝,勒的她似乎呼吸不畅。
“你们两个!啊!我要杀了这个女子。”红娘子手上划出一抹红色的长剑,如同迅雷闪电般对准染青萝所在的位置。
“穆蝶,这么多年了,你还没学乖!”月隐连城衣袖一挥,红光在空中化为齑粉消散。
彩光爆发,蕴含着惊天的力量。朝向红娘子打去,毫不留情。
他抱着染青萝的手很紧,在染青萝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禁锢在怀中。
他的身躯有些微颤,似乎是宝贝失而复得。
染青萝看到被丢在一旁的小家伙眼里泛出泪花,心中不由得一阵心疼。
她想要推开他,却发现他如同屹立不倒的大山,而她的力量太过微小,纹丝不动。
再看月隐连城毫不留情对准那个红娘子就是一掌,染青萝的气消了几分。
她知道,女人最害怕的是什么?
就是,他喜欢的男人对自己心狠手辣!
眼看着,月隐连城根本就不在乎什么师妹的!
染青路心情好点了,但是——
“王八蛋,你给我松开!”她的美眸中水光潋滟,灵动闪亮,带着一股子的空灵。
“小青萝,才离开本尊几天,你就狼狈的如此厉害!以后本尊绝不允许你离开我一步!”
他霸道的宣誓,笑容浅浅,语气温和却如同王者,一双眼睛戏虐的看着染青萝。他看的出,她虽然狼狈,但是没有真正的危机生命。
还好!
他的手指划过,一抹清凉闪过刚才那流血的疼痛之处。染青萝的伤口慢慢的愈合,她心中一喜。一脚踩在月隐连城的脚上。
月隐连城吃痛的放开她,只见染青萝抱起那个小家伙,就讨好道:“你快帮我把她的小脸治好。”
月隐连城的眼睛里寒星涌过,眉头死皱:“这只小人鱼你从哪里得来的?”
&bp;&bp;&bp;&bp;“我……”染青萝刚要开口,却发现一股掌风向她袭来。
月隐连城淡淡一笑,嘴里吐出两个字:“糊涂!”
一道青光闪过,打过来的掌风轻而易举的被消散。
“扑通!”一声巨响,染青萝回头,却见那个如同美女蛇一样的女子被打落到水中。
溅起浪花朵朵。
“啊!不要!救我,四师兄!”红衣女巫就这么被丢进了醉死湖的湖中,看到那些成群结队来觅食的残梦鱼,染青萝有种大快人心的感觉。
“你不去救她?”
“她死不了,以她的功夫最多被咬掉一条腿。”
“咬掉一条腿!!”
“怎么,还不解气?那我再给她补上一掌,让她再断一条腿变成残废。”月隐连城悠悠道,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让染青萝的心中微凉。
染青萝“……”
月隐连城见染青萝一声不吭,真以为她不解气,手作势要上抬。
染青萝见状,一把拉住他:“别打了!断一条腿就够了,两条都断了,挺可怜的。”
“嗯。”月隐连城点头,颔首微笑。
只见染青萝掰着手指数着什么,于是好奇又问道:“你在做什么?”
“嗯,我在算那个女巫婆打了我多少次,我好让她出来之后在身上划多少刀。”染青萝的举止很优雅,调皮的眨眨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月隐连城,似乎在告诉他。你放心,我会比你更狠的!
月隐连城突然被噎住了……
他怎么说,这小妮子突然转性了!
他笑的温柔无害极了,看着那条可爱的小家伙在染青萝的怀里优雅的吐泡泡,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神情很是不悦:“你数完后是否告诉我这只小东西从哪里来的?”
如果不是染青萝护的厉害,他只怕早就把这条霸占着染青萝身体的小不点给利落的从身上丢出去喂鱼了。
两个人这一来一往的,丝毫没有再看一眼醉死湖里惨叫的红娘子。
那红娘子的一条腿被咬的鲜血直流,她狼狈的从湖中挣扎着爬上平台,一身上下湿漉漉的,如同一只丑小鸭,脏乱不堪。
她的神色阴晴不定,眼睛里带着一丝委屈和无数的怨毒看着岸上那调笑风生的一男一女。
指甲狠狠的掐住手掌,手掌里顿时出现了几个血印。
心中愤恨如若熊熊烈火可以燃烧整个大陆,恶毒的眼光如同染满剧毒。
如果眼神能够变成刀子,此刻的染青萝早就被凌迟至死。
染青萝能够感觉到如同九尺冰寒一样凉薄的眼神从湖中的某个地方射过来,却依旧笑的明媚如春。
对于一个嫉妒心极强的女子来说,怎么让她自我膨胀,自我毁灭?
无疑是让她产生极强的憎恨,但是即使再憎恨却也无可奈何。
这种心痒难耐的感觉,会让她痛不欲生。
她染青萝不是个什么好人,但是她却很善良,她会非常小心翼翼的让她自我毁灭,自我死亡的。
对于这种人,她不屑动太多的手。
但是,利息必不可少!
她突然手一抬,搂上月隐连城的脖子。嘴唇微勾,轻探在他耳边:“这是个蛋生的鲛人,可不是什么人鱼!”
她的姿势暧昧,若有挑衅的冲着那湖里某个落寞的老女巫一笑,得意的抬一抬下巴。
&bp;&bp;&bp;&bp;“你!找死……”红娘子如同发疯一般的一条红绫再一次袭来。
“呀!杀人啦!”染青萝突然惊恐的躲到月隐连城的背后,眼神里带满恐惧。如同一只受惊的小白兔。
月隐连城的耳朵泛起一层粉亮的胭脂色,耳根处刚才那股热气一吹下,心中隐隐有些懵动。
此刻居然感觉到一股极强的杀气冲来,心中不悦极了。
衣袖一挥,化出一把长剑如同七彩飞鸿,嗡声鸣鸣,正对红绫一剑凌厉打去。
红绫被化为漫天红丝,而剑气却如同音波微浮,直冲红娘子而去。
“啊!”撕心裂肺的叫喊再一次传来,只见红娘子的胸部被剑气划出一道深邃如骨的伤痕,隐约可以看到森森白骨。
染青萝不由得眼睛一亮,微微摇头。
太残忍了!太暴力了!
本来被咬伤了腿,就已经很痛了!这一剑,啧啧!真是不死也半条命了。
唉!这可不是我故意的,谁让你命不好呢?偏偏喜欢上这个不通人情的装神。
她仔细的打量了月隐连城一番,却发现他淡定如初,脸上的笑容依旧。如同谪仙的气质生生的给他带上了一丝清冷。他的眼睛里如同黑色的无底洞,让人沉醉,看不出深处潜伏着什么。
四目相对间,染青萝尽然有一丝尴尬。
她总觉得自己在这种似笑非笑的目光下无所遁形。
她吐吐小舌头,无辜的摊摊手。
我可没让你出手!
月隐连城无奈一笑:“不准在心里腹诽本尊……”
他怎么知道?
染青萝惊讶了一下,却并未表现出来。
“你说,她不会死了吧!”看着台上那狼狈倒地的红衣女子,染青萝扯扯月隐连城的衣袖,小声问道。
“怎么?被你弄成这样子,你还会关心她的死活。她死了不正好,活着倒是个累赘。”
“啧啧!你心真黑!”染青萝脸上带着一种古怪的神色,异样的看着月隐连城。
月隐连城一听,手一顿。
忽地,他冰凉的手指捏住染青萝的脸颊:“你不黑心?刚才是谁说的,被打几下,给几刀的。这才一剑,你不是还要补?”
染青萝拍下月隐连城的手,瞪他一眼:“你这一剑都入骨了,我最多让她痛,你可是让人家万念俱灭!比起黑心,我可不如你!”
染青萝说着还拱拱手,大有你多拽,你多酷的架势!
月隐连城凤眸微眯:“我怎么让她万念俱灭了?你倒是说说看?”
染青萝倒是不含糊:“你都把人睡了,这算是伤了她的身吧。刚才毫不留情就是一剑,这不是绝情的又伤了人家的心。让人家伤心伤身,这还不算万念俱灭?”
月隐连城一听,脸黑如同泼墨一般。
他咬牙道:“你真以为我睡了她?”
染青萝看着他阴森森的目光,倒是突然有些心虚。
但是她一向嚣张。张扬的个性也不许她服软!拍拍胸脯道:“男子汉大丈夫的,怎么连我这个小女子都不如!睡了人家就承认吧!还这幅表情……你放心,我可没意见。你不要她,不喜欢她,放弃她什么的,我不管的。”
染青萝说着却发现气氛不对,周围的空气在刚才说话的时候,似乎下降了三分温度,带着点刺骨的冰寒。
只见月隐连城一步一步的朝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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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染青萝后退,警惕道:“我不会说出去的,你,你别再走了……”
她转身就想跑,却一把被月隐连城再一次搂住。本以为他要惩罚她,谁知道他一叹气:“青萝,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不准你再胡说,我只喜欢你。”
染青萝本欲挣扎,听到后一句话后,整个人都轰的一下如同熟透的虾子。
这样的告白,这样简单的一句话!
为什么她居然感觉到隐隐约约的甜蜜?
难不成她真的喜欢他?
染青萝和小人鱼被死死的被月隐连城环住,小家伙却是呼吸有些不畅快了,呀呀的挣扎开来。
“喂!你快松开!她很难受。”染青萝注意到小家伙的不适,赶快出声。
“青萝,你叫我什么?”月隐连城有些委屈到,却让染青萝的背后震那么一下。
“好了,月隐连城,你快松开!”
月隐连城突然轻俯下身,温暖的触感在染青萝的脸上一带而过。然后,松开手。满意的拿起修长的手指划过唇瓣。
味道真不错!他的眼神微眯,如同一只偷了鸡的狐狸,神情颇为愉悦。
“你!你……”染青萝不由得脸上带上一抹红霞,连说话都有些抖了。
“无耻!谁让你亲我的!”
月隐连城却是不以为然:“算是你不喊我全名的惩罚!”
染青萝气极,忽然她把小人鱼放在地上,拍拍她的头顶:“乖乖的哦!”
小家伙愣了一下,好奇的左右晃脑。
却见她跨上一步,用手挑衅一般的抬起月隐连城的下巴,垫起脚尖。
月隐连城一顿,有些惊愕她如今的动作。就在他还在愣神之际,一张放大的笑脸笑的明媚至极,重重压下。
“啵!”响亮的一声在他的耳边回荡。
“告诉你!这才是亲!敢占我便宜!休想!”染青萝得意的笑了一笑,丝毫没有作为女子的内敛之情。
在她看来,什么女子应该柔情似水,什么矜持都是屁!
占便宜的总要占回来!
满意的看着月隐连城一瞬间呆楞,她的眉毛弯弯,如同半个月牙。眼神鲜活灵动,小脸上刚才的红晕未退清丽而又妩媚。
月隐连城没想到染青萝这么大胆,居然豪放不羁的亲了回来。
刚才那软软的触感让他身子一僵,并不反感,居然还有些淡淡的喜欢。
“青萝。”他轻轻的呼喊,眼中溢满柔情。
“月隐连城,你别这么恶心……”染青萝颇有嫌弃道。
月隐连城“……”
染青萝不得不说,不管是从那个角度去看,这个男子是极其的养眼。
横看是个帅哥!竖看是个帅哥!侧看是个帅哥!斜看也是个帅哥!
帅的一塌糊涂,帅的惊天地泣鬼神。
若是把这货拉回到现代,估计得害多少芳心散落……
染青萝默默的在心里对月隐连城的变态嘀咕了那么几句,无非是长的那么帅干嘛,如同一只闪亮的电灯泡,到哪都桃花朵朵开。
月隐连城的听力极好,一看染青萝颇有怨艾的自顾自的嘀咕,便想着听她到底再说些什么,于是一听,嘴角愉悦的上扬。
本来,他还以为自己的长相没让这个丫头片子喜欢呢,没想到……
&bp;&bp;&bp;&bp;这丫头……
他的眼底都是满满的戏虐,盯着染青萝的眼神中都是笑容,极度的灿烂。
月隐连城笑的沐浴春风,红娘子的手捏的咯吱作响。
她满脸惊恐的看着月隐连城的笑容,心中几乎要以为这个男子是假冒的!
这怎么会是她的四师兄?
这个完美到极致,连天上的星辰都不敢与之争辉的男人怎么会笑的如此之傻?
这笑容发自内心的,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双眼!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四师兄!”红娘子失魂落魄的叫着月隐连城。
月隐连城淡漠的扫过她一眼,刚才的笑容如同过眼云烟,好似从来不曾有过。他淡淡的皱眉,嫌弃道:“穆蝶,数十年前本尊就告诉你,你不再是我的小师妹!”
对于月隐连城来说,能够进入他的世界的人,一种是他爱的,他信任的。一种就是陌生人。
对于陌生人,他冷清的会让人胆战心惊。
但是对于他爱的人,他又柔情的让人招架不住。
如果说,染青萝是天使和恶魔的结合。那月隐连城也是谪仙和魔鬼的融合。
他如今的世界里,染青萝成为了重心,其他的一切,只要妨碍他和她,就是挡路石,都应该去除。
他又略带深意的撇了一眼地上那个迷迷糊糊抬头望着他和染青萝的小家伙,嘴角的笑容淡漠了很多。
这个小家伙,很碍事!
红娘子低下头,是的!她的四师兄一直都是这么冷淡寡情。但是,凭什么无论她用尽办法,都得不到他的心!
甚至,她用了那么卑鄙的手段也……也只能够换来他的囚禁。
她不死心,二十几年来一直等他的到来。
她以为,这一次他是为了她而来。却没想到,他居然薄情到那剑气伤害自己。
她真的错了吗?
染青萝抬头看向红娘子,透过她坚硬的脊梁看到了那颗千疮百孔的内心。
最终,心里的恨意和同情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女人,总是如此的可悲。可是,为何要为了一个男人而活呢?得不到的东西,却偏偏要强求,还真是让人不能够理解。
如果是她,她会潇洒的放手!
最起码,无论是魂夜还是面前的这个人。如果不珍惜她,不爱她,她就会潇洒的放手,去寻求自己的天地。
她略带深意的看了月隐连城一眼,只是那么一眼,却是让月隐连城感受到了她的内心。
“青萝,你和她不同的……”月隐连城的声音如同天籁之音,淡淡的却带着至深的魔力,如同清澈的泉溪般缓慢的流入人心。
“我……呵呵……”染青萝似嘲非嘲。
月隐连城骨节分明的手刮了一下她挺翘的鼻梁,眼底都是溺宠:“对我而言,你是不懂的。如今的唯一,以后的唯一。”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是让染青萝的心里如同压上了一块巨石。她心中一沉。
“不需要!我不想当你的唯一!”染青萝干脆利落的拒绝。抱起地上还在呀呀的小家伙逗弄了几下。
红娘子几乎被月隐连城说出的那些情话给气吐血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有那么一天,那么薄情淡然,那么如同谪仙的四师兄会这么对一个女子委曲求全……
&bp;&bp;&bp;&bp;一个根本就是无理取闹而且嚣张任性的女人。
难道她不好吗?她有什么不如这个女子的?
这一刻,红娘子几乎被嫉妒给冲昏了冲昏了头脑,极度的奔溃。她的眼睛里浮出一抹血红的杀意,看着染青萝,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
染青萝只是静默的逗弄着小家伙,对她的视线毫不在意。
红娘子咬下唇,她的下唇几乎被咬的出血,一字一字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凭什么你可以得到四师兄的喜欢?”
染青萝手一顿,无视了她的问题。
月隐连城的眉头皱的更加厉害。他本来就为了染青萝那干脆的拒绝而有些失落,如今倒是隐隐有些火气。
“凭什么!我喜欢了他这么多年,为了他我放弃了尊严。而你,凭什么你什么都不用就可以得到他!我要你死,我要你死!啊……”红娘子当场崩溃了,泪水决堤,她手掌想要凝聚火云,却发现根本徒劳。
染青萝的眸色一暗,睫毛低垂,遮住她本来漂亮如若星辰的大眼。
她只是更加专注的逗弄着小家伙,看着这个萌的让她心疼的小不点,嘴角勾起,笑一笑。
月隐连城看着染青萝,他若有所思……
她专心逗弄小家伙,而他却专心看他。三个人之间形成诡异的气氛……
“四师兄,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红娘子的眼中居然流出了血红的泪水,撕心裂肺的大喊,声泪夹杂的指责。
染青萝心里一软,叹气道:“她毕竟和你有……”
“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月隐连城本来清淡风云的气质突然变得霸气四射,本来水光潋滟的眼睛里带着薄薄的怒气,犀利且冰冷。
染青萝“……”
月隐连城又冷冽的开口:“穆蝶,我再说一遍。本尊没有和你有过任何肌肤之亲!你心里自然清楚,不要再给本尊泼脏水!”
他的字字都如同针尖,细细密密的刺在红娘子的心中。
“就有,就有!为什么你都不肯承认!是她,为了她,你居然如此对我?四师兄,你好狠的心!”红娘子捂住耳朵,更加的凄凉的摇头,眼神里的狠辣让染青萝的心中一凌。
“你相信我吗?”
月隐连城声音低沉,带着一抹不确定,隐约还有一种不安和渴求。
他的瞳孔里都是染青萝的影子,眼中如同天上上最清澈的泉流,光泽透亮,透出一种染青萝无法直视的深沉。
染青萝对上他的目光,突然又别过脸:“我……相信!”
她明显感觉到自己说话的时候,月隐连城的身子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她的心里有些隐约的心疼,还有些苦涩……
月隐连城笑了,笑的如同漫画中走出的俊美少年。好似层层琼花万千齐开,万水千山都不及他那一笑倾城。
都说北方有佳人,一顾倾人国,再顾倾人城!
但是这男子笑的莫说是佳人,就算是人妖都没有他的好看——
染青萝被这一笑惊艳住了,当她缓过来的时候,一双修长如同莹玉般微凉的手掌拉过她芊细的小手,缓缓的在他手心里摩挲。
他的手,凉凉软软,让染青萝有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bp;&bp;&bp;&bp;四周似乎很静,但是此刻的红娘子却再一次开口:“哈哈,四师兄,你真是好狠!你真是好狠啊!这个贱女人,这个贱女人!”
她的嘴里不断的重复这句话,来来回回,眼睛里带着空洞和绝望。
更多的是恶毒!
“我要让你们下地狱!”她突然从胸膛上升出一抹红色,指甲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变成,本来完美的五官如今倒是有些扭曲,眼睛里闪烁着怨毒之色。
她的面色突然苍白起来,有些入魔的征兆!
不好!
染青萝一看,便是更是明白了,这是化妖的征兆。
她的眼神变得血红,嘴里长出一些獠牙,闪着森森的寒光。
“四师兄!我要让你和她一起死!我要让你们不得好死!”
“穆蝶!”月隐连城的面色沉沉,淡淡的喊出这个名字。“你这是何必!这点功夫,根本伤不了本尊……”
“哈哈哈……啊哈哈……我要以我的性命与魔鬼交换,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她的面色苍白,手指开始变黑,脸上隐隐带着青紫。
染青萝却从在空中化出一个诡异的附文,咬破自己的鲜血,从身上抽出一把木头的剑体,点在上面,振振有词道:“四生毕方,皆为咒怨。以血呈祥,破怨除魔!”
一**的金色光芒从那桃木剑上忘外散发,一个个金色的附文居然神奇般的附上了红娘子的身体。
她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刚才的模样,芊细的身材,盈盈一握的腰肢,傲人的身材。完美的脸蛋。
她盯着染青萝的桃木剑,一双眼睛更加血红:“啊!我要杀了你!”
染青萝手指停顿一下,沉沉道:“你叫穆蝶吧!我知道你很喜欢他,很喜欢。但是,喜欢一个人,都是相互的。就算你把我们两个都杀死,哪有什么用处?只能够让你自己堕落成为一个妖魔一样的怪物。”
“堕落?”红娘子的声音挺高,又一阵癫狂大笑:“哈哈……好一个堕落?那你对我做什么?让我超度,让我魂飞魄散吗?你凭什么,凭什么夺走我最珍贵的东西!没有你,没有你,四师兄他一定会喜欢我的。”
她跌落在地,喘着粗气,一双漂亮的眼睛已经变的猩红无比:“青萝!你就是一个抢了别人男人的外来人!你有什么资格来冲我叫嚣!”
“我……”染青萝眼神里闪过一抹不忍,她闭眼道:“感情本就是两情相悦的东西,他不喜欢你,你又何苦如此玉石俱焚!”
“好一句两情相悦!”红娘子狂笑,笑的泪流满面:“你一句话都把责任全都推在我身上,如果他不喜欢我,为什么全部的师兄弟中,对我如此之好?为什么任由我对他下药却不点出来。他明明知道的!”
“那是因为你小时候你和我玩的最好,小时候你还救过我。如果你对我下药的事情被师父知道,穆蝶你的下场,你该明白,你会比现在更加凄惨……”
月隐连城忽然冷冷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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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红娘子脸上一僵:“我,那你也不该玷污我。”
“你真的是被我玷污的吗?你自己不清楚吗?口口声声说是我,可是,如果你真的喜欢我,难道会感觉不出来,当晚的人和我千差万别,你岂会不知……你又在逃避什么?”
红娘子“……”
“穆蝶,你是知道的吧!如果你当时能够自己清醒,不杀人灭口。不如此恶毒!我也不会对你这般……你是我的小师妹,我在任何时候都无比疼爱你,可是你做了什么?五师弟是怎么死的?你告诉我?”月隐连城步步紧逼。
红娘子微微张嘴,却说不出任何话来反驳。
是的!当时她感觉到自己身边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四师兄,无奈身中情毒只能靠那个男子解了,却发现那个人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小师弟。
小师弟喜欢她,她一直知道!
可是骄傲如她,怎么会和小师弟在一起!
她喜欢的是四师兄,所以,她要的是四师兄!
只要,只要让四师兄以为是自己被他欺负了,那不就好了。
于是她,她就爬上了四师兄的床去****他,却被四师兄关在这个地方如此之久。
她以为,他只是因为自己的那些举动轻浮让她面壁,没想到他知道自己杀死了五师弟!
“那也是小师弟他自己找死!若不是他,我怎么会!”
“穆蝶!五师弟他是为了替你解毒,当初是我让他去的。你以为五师弟为什么会化成我的样子,为什么到时候又恢复了原样?我以为你会明白他对你的一片真心,可是你做了什么?穆蝶!比起喜欢我,你更喜欢你自己吧!在背后做着这么肮脏的事情,却怎么也要装的楚楚动人,处处都让人怜惜,感觉好像我欺负了你一般。你的心,你的情,你的爱,在我看来,一文不值。如果我没有这么美的脸,这么好的功夫,你会看上我吗?穆蝶,你对自己的了解太少,你太过自私,想要的就要得到。你想要的就是一份虚荣,虚荣而已。”
月隐连城垂眼,话却是咄咄逼人。
“我……”红娘子惊恐了:“不是的,我……我本来就……”
“你敢说若是我是五师弟,五师弟有我这么高深的功夫,你喜欢的还是我吗?”月隐连城的声音更冷。
“那她呢?她不是也看上了你的脸……”
“我忘记告诉你。一直以来,都是本尊喜欢她。强迫她留在我身边,而她却从未喜欢我。她并不喜欢我,并没有因为我长得如何就疯狂到嫉妒憎恨。最起码在本尊心里,她比你要纯洁,好看,内心光明的多。我喜欢她的嚣张,正因为如此,本尊纵容她,纵容她的傲娇,甚至本尊会为了她,杀死你!”
红娘子的身体微微抖动,眼睛里的血色化为黑色。面色苍白到几乎透明,她张张嘴,却发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感情的事情,不能够勉强。我喜欢那个纯洁的小师妹,可是现在的你,穆蝶!你那一点担得起清纯仙子的名号?”
&bp;&bp;&bp;&bp;红娘子的眼睛流出清冷的泪水,一滴一滴的晶莹无比,带着无数年的炽热和爱恋无声息的流淌过面容。
在内心深处,她确实是如同月隐连城说的那样。她喜欢他的到底是什么?是这个人还是那一身霸气无比,君临天下合乎预言的地位?
她喜欢的是他的身份地位和他的美貌吧——
红娘子苦涩的笑了起来,眼泪肆意流淌,却笑的癫狂——
她原本以为这世间都是俗人,岂料自己也是这俗人,不可避免的产生了无数的心魔,最终还……
她的手上从什么时候开始染上了那么多鲜血?穆蝶想要记起,却又怎么都数不清自己的罪孽。
若是有一天,月隐连城真的变得又聋又哑,那么她……
她也许就不会这么爱他了,反倒是嫌弃他。
时间让她变得肮脏可耻,面目全非,居然为了得到自己喜欢的,不择手段,杀掉了喜欢自己的。
想起五师弟那清澈的笑容,还有那暖暖的溺宠,红娘子冰冷的内心更加的痛苦。
她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微微闭上眼,似乎不想开口再说一句。她的身体突然变得透明起来,这是即将死亡的征兆。
染青萝大惊,她刚才莫不是用这半吊子的桃木剑驱魔驱的太厉害……
妈啊!她真不是故意的。只是,莫非是这古代的桃木太有灵气?
这是她自己做出来的一把剑,却没想到这么厉害……
她没想让她死,只是想出口恶气而已。但是现在……
染青萝“……”
她轻轻叹一口气,目光落在月隐连城的身上:“我,这——这也太搞了吧!她不会死吧!我不是故意的啊!这……”
她手忙脚乱了,弄巧成拙的感觉让她不是滋味起来!
虽然这个女子可恨,但是让她这么杀死一个可悲的女子,似乎真的有些为难有些时候,染青萝的心肠还是很软的。
“无碍!”月隐连城复杂的看了一眼红娘子:“这一世她作孽太多,若是可以,只希望她下一世,能够好好珍惜爱她的人……”
他的手指一弹,一抹青色光芒渐渐的聚拢在红娘子的周围。顷刻间,穆蝶的身体化作一抹白色的光芒冲上天际,如同流星一般消失在染青萝的眼帘。
染青萝如同松了一口气。
一场恩爱生死的纠葛,就这么结束于这里,也算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遗憾!
真是希望她能够找到自己喜欢的人,并且也喜欢她吧——不要再喜欢上像月隐连城这么——怎么说——这么不好掌控的人。
下一辈子,要好好珍惜啊!
染青萝发现她对刚才的那个女子,除了同情,剩下的连任何情绪都没有了。
原来,可恨的人,总是有这么多可怜之处!
但是,不得不说那个穆蝶的手段实在是太过恶毒,下媚药,杀死爱她的人,栽赃嫁祸……
一桩桩一件件,实在是让染青萝也无语了。
正当染青萝感叹人生无常的时候,月隐连城似乎没兴趣让她继续神游在外了。
“小青萝,你是不是该告诉本尊,你是怎么掉到这来的?本尊为了你,都快把院子拆的七零八落了——”月隐连城的眼角挑起,大有问罪的架势。
&bp;&bp;&bp;&bp;“小青萝,你是不是该告诉本尊,你是怎么掉到这来的?本尊为了你,都快把院子拆的七零八落了。”月隐连城的眼角挑起。
染青萝却是不高兴了!
大哥,刚死人了啊!还是你小师妹!虽然她的手段很发指,但是你也不该这么轻松的看透生死吧。
或者你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
“别这么看本尊。”月隐连城似乎知道染青萝心中所想。“穆蝶和本尊并没有任何大的联系。她的死活和我无关,若不是看你不忍,她就算是魂飞魄散于我而言,也是一件小事。”
染青萝“……”
“小青萝——”
“你别叫我!”染青萝伸手打出一个标准的暂停。随后警惕的抱着怀里呆萌可爱的小家伙,摸着她的头发:“我不喜欢别人这么喊我。鸡皮疙瘩都起一身。你还问我怎么来的。你自己难道不知道吗?我晚上睡不着,出来透个气就倒霉的直接空降了!我还想问你,你的院落里是不是设了什么阵法……”
月隐连城一听,眉头又是一皱。
“你是说,你自己掉进来的?”
“对!”染青萝对着他翻出一个大白眼:“不然你以为我吃饱了没事干,跑到这种鸟都不生蛋的鬼地方,不对,是连鸟都没有的鬼地方干嘛?”
“这可就奇怪了,本尊的七彩幻阵居然被你破了阵眼。”月隐连城摸着光洁的下巴,似乎想从染青萝身上得到某种结论一样。
“我说……”染青萝不耐烦了:“我都在这个鬼地方困了好几天了,你都不能带我先出去,然后再讨论吗?我女儿她饿了,她要吃奶……”
染青萝把小家伙举过头顶,一副婴儿最大,女儿为上的模样让月隐连城隐隐觉得太阳穴有些疼了。
这个小家伙……
“这个小家伙,它到底是怎么……”还未等他说完,染青萝拉起他的衣袖一拽:“月隐大帅哥!月隐大美男,月隐大神仙!你能够别啰嗦了吗?我要出去,出去!你又把我的那个仆人甩哪里去了?我就知道,祁冥不见就是你搞的鬼!”
染青萝捏着玉指,压住心中那头暴躁到即将发狂的小兽。该处理的都处理完了,他们该走了吧?
有完没完了……
一直问,一直问……
真当她是台机器,她好累,求床,求睡觉,求喂养,求安抚……
染青萝本就长的极美,虽然如今身材芊细,但是依旧不能够遮掩住她的明媚。
她一头纯黑的头发披散至腰际,散放着玉器般诱人光泽的面庞上斜斜飞入两道浅浅的弯月柳梢眉。
眉下一双晶莹剔透如同雪山清泉般的瞳孔,与人视线相对间就会变化出一个流动的弧形。
她的眉眼如上好水墨,轻笑间如若波光荡漾中飞跃起一对海豚,既可以说是妩媚妖娆,又可以说耀眼可爱。
月隐连城忍不住又想去亲吻那浅浅的鼻梁和饱满的樱桃唇,但却看出这明媚的笑容下,那个多彩女子身上潜伏的疲惫。
青色藤蔓冲天而起,染青萝还未来得及反应被一股清风带入月隐连城的怀中,淡淡梅香环绕,一种易于平常的踏实感如同潮水一般袭来。
&bp;&bp;&bp;&bp;“呀呀……”一双蓝色的眼睛里溢满好奇,小家伙白嫩的小手搭在染青萝的怀中,似乎有些害怕,似乎又太过兴奋,她安宁的东张西望,又稳稳的拽住染青萝的衣衫。
小人鱼,或者来说这只小鲛人,让染青萝的心里带上某种异样的情愫。
这说不带任何杂质的眼睛里,璀璨的笑容和喜悦如同诱人的迷灯。
不得不说,月隐连城的功夫真够俊俏。
两人还不到一会的功夫,便已经越过数座大山,越过无数海洋。
月隐连城的速度极其之快,看的染青萝目瞪口呆。
不到半个时辰,一座高耸入云,直插云霄的山峰屹立在染青萝的面前。
半山腰有白云环绕,一簇簇,一团团,流云皑皑,如同仙境。四面断崖,陡峭无比……
染青萝顿然糊涂了,她刚才不是听他说,是在阵中吗?怎么突然就这么到了这种地方?
染青萝睁大眼睛,她根本不知道这个神秘的地方到底位于哪里。
“怎么了?”月隐连城带笑,目光悠然,如同在后庭闲逛。
“这是我们住的地方的全貌?”
月隐连城的眉毛更弯了,他承认自己被那句我们住的地方给愉悦了一把。
心尖一软,柔声道:“嗯!喜欢吗?”
“我们两个不是从阵法中出来的?怎么不是直接在你家院子里?”
月隐连城一听,倒是并未直接回答,只是淡然笑了笑。
这个丫头还挺聪明!
不过,他这阵法与常人的不同,每一次的出口都不在同一个地方,就连他也控制不了。
“问你话呢!哑巴了?”染青萝得不到回答,又傲娇了!
“你啊!”月隐连城抬指一敲:“都不能安分一点!我这阵法每一次的出口都不相同,没有我,你以为你还出得来?”
“你真变态!不过还很厉害。阵法都设到了九重深渊的醉死湖,让我差点喂鱼……”染青萝凉凉道。
月隐连城胳膊一勒紧,脸上的情绪又多了几分异样。
“疼!”
染青萝呲牙咧嘴的叫了一声:“我被打伤了,你怜香惜玉点,我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身娇体贵的。可没有你皮糙肉厚……”
月隐连城嘴角一抽,知道染青萝话中有话,略有些埋怨她的意思。
他轻淡叹上那么一口气,自从遇上这个丫头片子,他就感觉自己的事情多了起来……
“怎么了?一路上你都叹气多少声了?”染青萝似乎因为这一次被月隐连城所救,连对他说话都客气了三分,隐隐的还有把他当作知己的感觉。
有大款不榜那是傻子!有高手不要那是白痴!
既然这个人喜欢她,她也想好了,吃他的,住他的,喝他的,等到他自己变淡感情了,她也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但是,那场四大家族的比试。她可是答应过北风乾要去参加的。还有去云中学习的事!
她是不是有必要和这个家伙商量一下?总不能够老是被绑在这,连个自由都没有了!
染青萝想的很多。
二人穿过云层,一线天光露出,前方五光涣散,流云变换,颓靡斐然。风中云层飘忽不定,如烟如霞,美丽不可一方。
&bp;&bp;&bp;&bp;亭台楼宇,回廊高台,飘渺如若天宫。
琼楼玉宇,光怪陆离,这景色让染青萝的眼睛眯成一条线。她可从来没发现,自己待的这个地方可是个这么个钟灵水秀的宝地!
“月隐连城……”她又闲不住了。
“叫我连城……”月隐连城俯下身,淡淡开口却带着一股子腻人的甜味。他的瞳孔里闪烁着诱人的光泽,如同半个水蜜桃。
染青萝的身子禁不住一个哆嗦……
“好恶心,不叫!”果断傲娇了!
姐姐我就是这么嚣张,你奈我何?
随后她又转移话题道:“这地方是你弄出来的?还是你祖祖辈辈传下来的?”
月隐连城嘴角又一抽:“我可没什么祖祖辈辈,我一直是一个人。”他的回答简洁干练,但是到了染青萝的耳朵里就变了味道!
“一个人?”染青萝讶异的不行。她忽然意识到什么,便问:“你多大?二十岁?三十岁?还是更大?”
月隐连城却是笑的邪魅妖娆,他的睫毛长长,盖住那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手环在染青萝的腰间,稳稳的抱住她和怀里的那个小家伙。
风吹动他的衣衫,一身蓝色的锦袍竟如同蓝色的云层在空中层层舒展。
“本尊比你想的要大很多。”月隐连城说话的时候还不忘记拿手在染青萝的琼鼻上刮上一刮。
大很多?染青萝琢磨着这句话的意思。
突然她的眼睛睁的溜圆:“你不会是个千年老妖怪吧!”
月隐连城身子一晃,差点没站稳————
千年老妖怪!这丫头的脑袋到底是怎么长出来的?不过,好像也没说错。
他又气又好笑:“若是本尊说,我是呢?”
“那你还追我!”染青萝嚎叫了,差点没从月隐连城的怀里跳出来。“我绝对不会找个千年老妖怪做男朋友!”
忽地,周围有些破裂的声响,刚才的五彩光晕下的恢弘大气顿然间清晰不少。
抬头一看,染青萝却是立马看直了眼……
无数的院落,错落有致,繁华奇树,琼枝为栏。白玉铺地,如若在幻彩中……
但是很快,她就发现不对劲了。这根本就不是她原来住过的地方!
“这不是我住过的地方!你带我来哪里?”染青萝有些不安了,下意识的左顾右盼,甚是警惕。
这地方虽然比她住的地方要高大上的多,但是却有种虚幻的感觉。
“你再看看。”月隐连城扶扶额,有些无奈。
这丫头还不是一般的胆大心细!布局这么熟悉,她也能看出来不同。
染青萝又是一看,却见上好的房屋突然恢复了熟悉的样子,并无刚才那般的耀眼辉煌。
这……
“这又是什么旁门左道的机关之术?”染青萝猛松一口气。
月隐连城倒是点头:“是,不过。原来的样子才是幻术。刚才你看到的,是最真实的样子。”
“……”染青萝无语了。
大哥!这么好看的样子,你为什么给它变成那么低调奢华!
你不知道,土豪就要有土豪的样子吗?
她怎么越来越看不透这家伙到底再搞什么名堂了。
&bp;&bp;&bp;&bp;月隐连城又看出染青萝心中所想,索性解释道:“本尊本来是想以病秧子的身份在你身边呆一段时间的,可是你却忌讳本尊如同蛇蝎,这一路上也颇为不太平,你又好不巧的惹上了南木家族!虽然我不把那些南木家族的虾兵蟹将看在眼里,但是本尊很讨厌一群人对着本尊喜欢的女人指手画脚的。就想着干脆把你带回来。”
一番解释下来,染青萝倒是听出来了点名堂。、
感情,他一早就在设计她!
虽然以前只是怀疑,如今听到这一番话下来,染青萝却是有些上火。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会不会对我知无不言?”染青萝的眼睛弯弯,脸上带着浅笑的小酒窝。
月隐连城沉默一晌:“你问!只要本尊知道的,绝对知无不言。”
“我在京郊的时候,那个阵法是你布置的?”染青萝声音拔高。
月隐连城“……”
这丫头越来越聪明了,这是要后期算账的节奏?
“是。”已经布置了,能怎么算账?大不了再被亲上一次,没关系,这样的惩罚他很乐意。
“杀了我那么多实验品的那个王八蛋也是你的手下?”
“你不是都看到了。”这种事情还是承认好了。
“那些所谓的来追杀你的人也是你搞出来的?”
“嗯?这个真不是本尊。我只是想让你把本尊捡回去,谁知道他们怎么变的那么呆,脑子不好使说是追杀。”
月隐连城回答的很迅速,但是染青萝却是莫名的火大。
她咬牙切齿道:“你吃饱了没事干?找虐?让我把你捡回去?装病还装的这么没有技术含量!”
一双如若星辰般透亮的瞳孔里潜伏小小的怒火,更多的是无奈。
她也只是想冲他发个小脾气,没想到这家伙一点亏都不吃,接下来一句,直接让染青萝黑线顶头。
“装的这么没有技术含量,你不是依然上当了。”
染青路的怒火蹭蹭的直线飙升:“月隐连城,你以为人都和你一样吃饱了没事干闲溜达找乐子?我是个正常的人类,每天都在忙碌的正常人!我有正事!你要是没事干,赶紧给姐滚蛋,有多远滚多远!”
几句话下来,她发了火,突然觉得空气清新了,肺部呼吸频率也正常了。
“青萝,乱发脾气的女人容易变丑!”月隐连城倒是不咸不淡的又来一句。
不得不说,月隐连城说话分分钟都能够挑起人的怒火,让人自然无然的想要抡起小拳头揍他。
“月隐连城!”
“青萝,本尊在。”月隐连城的笑容越发的暧昧,就连脸都凑的更近了。“青萝,你若是看本尊不爽,往这里亲,好报复我。”
他拿出骨节分明的手指,直指自己那色泽微淡的唇!
!!
“你想的美!”染青萝差点没被气晕过去,最近一番和月隐连城唇舌之战下来,她发现自己根本占不到什么便宜。
这简直是单方面的找虐!
明明是一个看起来清华无比,谪仙一样优雅的贵公子,怎么嘴巴这么毒?
现在的贵公子都是属蛇的吗?
这么毒舌!
染青萝恨恨的瞪了他一眼,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征战就在染青萝单方面的沉默下化为无形。
&bp;&bp;&bp;&bp;月隐连城满意的看着染青萝安静的趴在自己的怀里,女子的体香阵阵萦绕着他的鼻尖,他的手抱着染青萝的腰身又紧了那么一下。
只是,那个在她怀里趴着昏昏欲睡的小人鱼真的很碍眼。
他的动作很轻,染青萝的重量加上小人鱼的重量本来就不算太重,月隐连城抱着轻而易举。
似乎过度劳累,她如同蝶翼一般的睫毛安宁的覆盖着厚厚着俏皮的眼睛,遮住这双眼中璀璨的星辰。
她睡着了?
浅浅的呼吸,均匀的起伏。就算睡着她的手中还紧紧的抱着那个和她一样安宁的小迷糊……
月隐连城轻声浅笑,最终长长叹息。手指浮动出一点白光,点在染青萝的眉头,嘴中有所喃呢。
只听女孩哼咛一声,转而搂住月隐连城的脖子:“魂夜,别闹!”
清浅的一身,却让月隐连城本来带着笑意的脸突然乌云密布。
月隐连城的心情从未如此可这般低落过,他靠近心脏最柔软的地方突然闪过一抹抽痛,缓缓的,密密麻麻,淡淡的。
很疼,很疼……
世人都知,渊冥城的城主清华无双,绝代之才。出手必要人命,雷厉风行!
却不知,此刻这个从未动过情的男子却为了女子的一句梦话,满眼里都是杀戮。
他古井无波的深眸汇中隐匿着即将爆发的风暴,抱着染青萝的手臂越来越紧,本来清淡风云的气势如今倒是有些咄咄逼人的冷冽,眼睛突然漆黑如墨,冷眸若寒星。
他的脸色阴郁的可怕,如同一直被囚禁了多年的怪兽,周身透着淡淡的凉意。
他的喉结微动,四周的空气如同被凝结一般。
冷,无尽的冷意蔓延……
前来的几位门主都不由得哆嗦了身子。
“少主,少夫人她——”
“滚!”简单的一个字,却如同冰锥一般毫无温度的坠落,直直的扎在人的心中。
月隐连城突然死命的把小人鱼从染青萝的身上拽下来,一把扔到月卿的怀里。
“照顾好她!”
说完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就匆匆忙忙的横抱起怀里的人儿化为一道虚影。
他的手臂本来很是瘦弱单薄,却出其的大力,仿佛如同铁一般的钢夹。
踢开房门,不顾一切的放下怀中的人儿。
他的动作粗鲁,霸道,强势,甚至不容许质疑。
月隐连城突然欺身而上,手指在染青萝的脑袋上一点,毫不犹豫的吻上染青萝如同糖果般甜美的唇。
星火燎原,似乎怒气冲天,他的啃咬极为用力,让染青萝不舒服至极。
缓缓睁开眼,染青萝用力的想要逃避开这种惩罚性的触碰!
这家伙到底发什么疯?
她用力的想要推开月隐连城,质问他为何如此的霸道无理?却发现面前的这个人冷冽无情到极致。
他的眼神里充满怒火,胸膛的温度高的吓人。
“月隐连城,你……”刚喘口气还未说出来一句完整的话,只见男子如狼似虎,带着惩罚性强势霸道的把她压在床上,灵活的舌头生生敲开她的贝齿,然后如同攻略城池一般,肆意掠夺,任意揉捏。
这样的亲吻,让染青萝难受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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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他们这到底是什么关系?
凭什么他就敢对她做这种事情,为所欲为?
他到底是怎么了?
染青萝的怒气越加的深厚,她的腿直接上抬,重重的月隐连城的肚子踢去。
只见月隐连城闷哼一声,却不动生色的把她的腿死死压住,唇齿间尽是霸道,忘乎所以的吻着。
染青萝惶恐了,她发现月隐连城如同发疯一样,手掌竟然向她的背后探去,一股子屈辱感油然而生。
一股热流随着她的眼角流出,晶莹的泪滴如若颗颗明珠挂在脸上。
月隐连城突然感到咸咸什么被吻入嘴中,混合着让他欲罢不能的甜美,反扣染青萝的一只手突然性的一松,眼睛愣怔的微眯,凝视她。
眼泪……
居然是眼泪……
一双受惊的眼措不及防的闯入他的眼帘,一股深厚的罪恶感由心中生生。
轰!
月隐连城突然清醒了,他急忙放开染青萝的双手,后退几步。
只见床上的女子起身,红唇浮肿,眼角微红的带着泪痕,她麻利的拉扯有些脱落的衣服。她的面颊绯红,嘴角未抿一句不言。
沉默,四目相对!双方都无声无息的沉默。
这样的沉默,这样的尴尬。
“青萝,我……”月隐连城懊恼的开口,却发现回复他的并不是怒气的眼神,甚至没有任何的施舍。
“没事!我就当被狗吻了!”
染青萝说话极为不客气,还带着针锋相对的敌视,有些满不在乎的语调,让月隐连城的眼睛由懊悔变的清冷残酷。
忽然,他如同猎豹一般,拽住染青萝的手,一把把她拉入怀里,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扣住她的后脑勺,俯下身,狠狠的吻上她!
他浑身炽热,如同火焰在燃烧。疯狂肆虐,激烈而又忘情。
牙齿与牙齿的相撞,舌头与舌头的交缠,两个人只见紧紧的连在一起,就连呼吸都变成了相同的步调。
陌生的,激烈的吻。
这般的残忍,却让染青萝感受到他那一刻炙热到滚烫的心,随着吻的深入,染青萝极度的缺氧。
他的动作不容许拒绝,不给予她任何反抗的余地。
突然,他松开她的唇。染青萝只感觉头晕眼花,口齿间都是淡淡的寒梅香气。
“青萝,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他的一句话冷清冰冷,残酷果决,有那么一瞬间染青萝尽然被他那俾倪万物的气质给震慑,失了神。
他转身要走,却听到背后那如同银铃一般的笑声:“我挑战你的耐心?月隐连城,请问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染青萝去挑战你?”
她的眼睛里透漏着果决,似乎刚才的那些深吻,那些唇齿厮磨都没有发生过。
她在反抗他的暴虐,她的眼神里居然产生了一抹厌恶。
是厌恶!
月隐连城的脸沉的吓人,他静静的站在那里,手指的关节在咯咯作响。
心中的怒火如同肆意生长的藤蔓,一发不可收拾!
这一刻,他发了疯的想囚禁她,折断她的翅膀,让她老老实实的呆在自己的身边,不要去想其他的任何事情。
可是,他知道,不可能!
&bp;&bp;&bp;&bp;她的眼睛里有着从来没有的陌生,那种对待陌生人的眼光如同密密麻麻的钢针,生生的撕裂他的心。
“月隐连城,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你有什么资格强迫我?”染青萝的语气带着嘲讽,充满鄙夷。
“青萝,对不清。我只是一时失控才会……”
“月隐连城,你够了!你失控什么?有什么可以让你失控的?你倒是说说看啊!”染青萝一副我不吃这套的样子,仿佛方才流泪的那个女子根本不是她。
流眼泪!她发现她越来越弱了!
怎么可以当着这么个渣男面前流眼泪!
既然他这么对她,暴力的不得了,她凭什么在这里受气!
大不了跑路!
“青萝……”月隐连城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有些头疼的半揉眉心。
他能够告诉她,他是因为她嘴里的那个什么魂夜而醋了吗?
但是,如果告诉她,他的面子该往哪里放?
“怎么?说不出来了?”染青萝笑的妖娆肆意:“月隐连城,我看你也只适合当个全天下最大的渣男!”
她口出惊人,但是月隐连城却根本没有任何的回答。他好脾气的看着染青萝,静静的凝望。
染青萝拍拍手,果断的看都不看他一眼。
走出房间,在熟悉的院落里踱步,散漫!
这两天,染青萝出奇的安静。
月隐连城看着她吃饭,睡觉,甚至是自己和自己下棋,找侍女聊天。
她不再和他说任何一句话!
每一次见到他,总是一副清清冷冷的样子。她连那只小人鱼和祁冥的下落都没有去询问他。只是问了他手下的四大门主。
这是一种主动回避的方式。
很果断,很冷静。没有赌气!仿佛两个人本来就不认识。
仿佛,他们两个回到了之前认识后不熟悉的开始,甚至,连同开始都没有。
因为,月隐连城深刻的感觉到染青萝对他若有若无的讨厌。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刺激了他的心。
书房内,一册册书本规规矩矩的放在四壁,书桌上的段瑞兽袅袅生香。书房头顶上挂着无数夜明珠,一缕春阳透过木格窗,朦胧的光晕带着夜明珠的璀璨一同映着月隐连城如同希腊神像般完美的侧脸。
他的情绪恹恹,手指上不停的把弄这一股黑色的小东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恢复到了原有的风度翩翩和清华贵冷。
今个,他一身雪白流彩的长袍,好似有漂浮的光晕在辗转,充满了飘渺的仙气。一朵朵娇艳的红梅竞相绽放在领口处,衬托着他洁白如同凝脂般的肤色更加诱人。
一个男子,美到这番程度也算是一种境界!
月卿摒息立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旁边的月寻,月酆垂头丧气的,如同蔫了的黄花菜。
他们本来是给月隐连城报告染青萝今天的行程的,都是那些有的没的,那个小妮子出奇的安静,根本就把这里当成她家后花园一样。
染青萝是自由散漫的,她就当做事情什么都没有,不哭也不闹,不走也没说长期留下来。这么诡异的一种生活方式,让四大门主面面相嘘。
&bp;&bp;&bp;&bp;月卿说,主子不让小姐你见那个小娃娃。
她淡淡道:把她照顾好!我知道,月隐连城是自己生不出小娃娃,就抢走别人的女儿当宝。
月酆说,染姑娘真对不起,我也是奉命行事!杀了你的药人,请恕罪。
她惫懒道:我能理解,毕竟有这么不靠谱的主人!苦了你了,那些人死的不可惜,你跟错主人才让人寒心……
处处都在贬低他家主子,处处都不忘调侃两句。染青萝说话语气冷冷清清,如同没有任何波澜。
月鸿本来是隐瞒了染青萝的一些回答,毕竟主子最近的情绪很差,差到整个渊冥城里人人自危,生怕一个不小心说错话就被就地论处!
如今,月隐连城把三人叫来,他们三个差点没流宽苗条泪。
“你们说,她说祁冥要多锻炼,让你们谢谢我?”半响,月隐连城终于开口了。
他抬头看看他们,倒是难得的认真。他的手指上一直挑逗着一直黑色的小东西。
月鸿低下头,擦上一把汗:“少主,染姑娘就是这么说的。”他说话的时候,一派正然,让月酆和月卿都齐齐扯了嘴角。
开玩笑,那小丫头要是会这么说!他们把脑袋卸下来当球踢。
“你信不信本座把你的脑袋卸下来当球踢!”月隐连城说的淡然,月卿和月酆赶紧低头。
月鸿脸色发白,对月隐连城的话,他百分之二百的明白,这绝对不是在开玩笑。于是腰板一挺:“主子,属下没说实话!”
月隐点头,示意他继续。
月鸿不含糊,他满头大汗的看了月隐连城一眼:“染姑娘她说,这种锻炼的方式也只有主子这种变态才能想出来。说主子一向眼高于顶,应该不会为难她的仆人才对!”
这真是实话,可是就当月鸿说完,咔嚓一声,月隐连城手上的毛笔壮烈牺牲。
他的脸上抹过一抹灿烂无比的笑容:“这就是你说的谢谢我?”
月鸿顿然跪地:“是属下说了谎,现在立即把舌头剃掉赎罪!”他毫不犹豫的张开手,就要拔掉舌头。
“滚下去,以后别再给本座说什么好听的……”月隐连城手指上一阵清风把他的两根手指断掉。
“谢少主!”月鸿忍住疼痛,连忙拜谢,看来少主还是对自己网开一面的。
这一次,没有割掉舌头,恐怕已经是万幸中的万幸了……
月鸿的罪问完,月酆的心里七上八下,也不知道该实话实说,还是该说真话了。
他眼一横,直接拜跪:“主子,我也说了谎话,请主子从轻处罚。”
月酆想着,说假话就如同月鸿那个样子,还不如实话实说!
但是月卿却同情的撇了他一眼。他敢保证就算他说了实话,主子绝对不会从轻处罚!
果不其然——
“你以为你说实话,本尊就不会再为难你?”
月卿扯了扯嘴角,优雅一笑,简直不想去评论月酆的愚蠢行为了!
他一身白色的长袍,五官俊美,倒是三个人中最为淡定的一个。
却见月隐连城瞧了他一眼:“月卿,你若是管不住你嘴巴弯起的弧度,本尊会给你永久性的缝上。”
月卿:“……”
月酆确实如霜打的茄子,他轻轻咳了一声,已经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了!
&bp;&bp;&bp;&bp;索性大有豁出去的架势,主子你赶紧处罚吧!大不了我也去蓬莱山上吃几年的斋饭,正好还能碰上月寻,做一对难兄难弟!
月隐连城倒是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月酆,你说了什么谎?本座为何不知……”
月酆呆了!仔细想想,最近他从来没有和染青萝有过正面的交流啊!
这么一想,他就彻底崩溃了!
是啊!他月酆认个什么错……
于是,小心翼翼道:“主子,我最近没和染姑娘有什么交流。还是以前的那个事,关于月寻和染小姐的那段感情……”
他越说声音越小,说到最后直接变成了蚊子在哼唧。
“哦?月酆,你可是越来越大胆了!本座的女子你也敢扯上月寻!”月隐连城的身上寒气逼人。
月酆差点没把自己的脑袋给摘下来瞧一瞧,自己这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居然呆到如此地步!
“少主,我没有。只是染姑娘说不怪我把她的药人杀了,就是可怜我……”
“可怜你什么?”月隐连城马上抓住了关键之处。
月酆恨不得没给自己两个嘴巴瓜子,他在说什么胡话啊!
“没什么!”果断一句,便是闭嘴不言。
“月酆,你是不想要你的一双招子了……”淡淡的语气倒是十足的威胁。“或者说,你很想去虹川的侨领阁里卖身?”
月酆一听,身上打了一个激灵~
“主子,我说!你可千万别让我去卖身。染姑娘她说我死几个人不可惜,我跟错了主人才更加让人寒心……”
刚说完,只见月隐连城的手刚拿起的第二只笔被手指一捏,轻轻的化为灰烬,飘散在空气里。
“嘶……”月酆倒吸一口气,欲哭无泪得对着地,只差没自刎了。
“月酆,本尊对你很差?”
“没有!我一直觉得主子你英明神武,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我可一直把主子你当成偶像。主子你长的倾国倾城,染姑娘她看不上你是她的眼睛没有擦亮,她……”
刚说到这里,却是觉得周围的空气温度直线下降——
月隐连城笑的越发的迷人,他一字一句道:“月酆,我看你这么能说会道,都评论起当家主母了!也是时候去侨领阁接单一阵子了。”
月酆的脸青了——
他说错什么了吗!
月卿和月鸿齐齐递给他一个安好的眼神,然后撇过脸不去看他。
兄弟,你怎么能够如此二啊!
就算说自己的主子,也千万别说染青萝的不是,这不是自己找死……
当着主子的面说他的女人眼神不好,她若是眼神不好,那你就是猪脑袋托世……
月酆瞅着自家少主那不善意的眼神,心里只打鼓,面部的表情更加呆萌了。
月隐连城叹息一声:“呆子!”
他的这句话听在月酆嘴里倒是变了味,主子这到底是啥意思?罚还是不罚?
月卿看月酆这一脸狗血,满脑子都是豆浆的样子,着实替他着急。
智商这种问题,倒真是硬伤!
“你们两个都下去,月卿你留下来!本尊有话很你说。”
月隐连城对待三个人的态度很是诡异,对月卿倒是没来由的客气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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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月酆和月鸿也算有眼色的人,一听月隐连城说话,便知道他是让他们各自领罪去,不要打扰他了。
两个人躬身,转身,僵直着身子,赶快离开——
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
省的一个不小心,又得为自己得小命提心吊胆。
月卿倒是淡定得厉害,十分从容得在月隐连城的对面坐下,然后又十分从容的自己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茶。
他的淡定让月隐连城的嘴角一抽,忍不住出手去打乱这份风雅。
“月卿,你就没有什么想和本座说明的?”
月卿慢悠悠的品上一口茶,嘴里还带着淡淡的茶香:“少主聪明过人,这种小事情,你肯定知道的一清二楚!相比不用我再去重复一遍,好让你再捏坏一支笔——”
他这话倒是真的堵住了月隐连城的嘴——
“少主,若是你还有心情拿我们几个训教,不如现在关心一下染姑娘。若是晚了,只怕是人都要逃到天涯海角了。”
月卿若有若无的暗示,但是月隐连城倒是不为所动。
所有人中月卿的脑袋是最为精明的!和他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他对他自然多了一份宽容。
“你觉得我还有追出去的必要?”月隐连城自嘲道。
那个丫头,看到他就当作没看到!
在她眼里,如今的自己就是个大型渣男,根本不值得她为了他说上哪怕一句服软的话。
别人都是往他身上倒贴,她到好,避他如同洪水猛兽。
他月隐连城真的有这么差劲?让她连一分钟都不愿意给他,甚至看到他就转身,看到他就逃跑。
逃不过她就迎上来,就是不开口说一个字。
她是讨厌他到何种地步?而她又是喜欢那个魂夜到什么样的地步?做梦都在想,这样的感情,他还要插足吗?
月隐连城潜意识的已经把染青萝看成了有心上人的一类女子,而他自己就是个万恶不赦的大神棍。
“咳……”月卿咳了一声,打断月隐连城的思绪。
“少主,染姑娘是个非常特别的人物,自然不能够用常人眼光去衡量。不知道你最近是怎么得罪她了,可否告知一二?”
月卿实在想知道,这两个人之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
月隐连城一听月卿如此之问,眸子里的色彩更加暗淡了几分,甚至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严重的怀疑。
和他接吻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吗?
那个丫头居然哭了,还是那种委屈到不行的哭——
他的心里淡淡的疼,一抽一抽,此起彼伏,甚至连脸上的颜色都不太美观了。
“少主,你真的不准备追回染姑娘吗?”月卿又是一问,问题很多!
“追和不追能够有什么不同吗?她如此都避开我,我若是再不知趣,难不成还真的把她关起来,锁住一辈子?”
“那也未尝不可!只要少主只是想要这个人。”
“月卿,你越来越放肆了!”月隐连城淡淡道。
月卿倒是耸耸肩,最终还是闭了口。
月隐连城又是一响沉默,月卿倒是耐心的很,等在旁边也不说话,使劲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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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月隐连城又是一响沉默,月卿倒是耐心的很,等在旁边也不说话,使劲喝茶。
都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染姑娘和少主冷战,直接是一人发难,殃及池鱼。很不幸,他也是被殃及的那一方。
月卿私下里想来想去,想了无数的可能性,慢悠悠的喝茶,慢悠悠的等待,一些都是慢悠悠的。
“月卿,本座的茶有那么好喝?”月隐连城撇了他一眼。
“嗯,少主的品味自然是非凡人所极,自然是好喝。”月卿款款而答。
“她怎么说的?关于那个小不点的事情……”
月卿一顿,提起那只人鱼,他立马头疼起来。“少主,我可不可以物归原主!”
那只小不点,简直是难缠的鬼!
分分钟都能够让他耳膜出血,不停的唱海豚音,声音是不错,但是,这音如同杀人魔音。
偏偏他还不能够把这个小家伙丢回到那个女人身边。
他颇是有些怨意——
“怎么?你治不了那小家伙?”
月隐连城眉头一皱,他看的出染青萝对这条带点鲛人血统的人鱼的喜爱。所以,他就吩咐了最放心的手下去照顾。
月卿居然面色发黑,莫非是这个小东西让他难住了?
在他眼里,月卿的能力一直很强,对付一个小人鱼能够让他这般,他有些不相信!
“少主,你什么时候才让我把这个小家伙归还给染姑娘!我是个男人,当娘恐怕不太合格——”
月卿说的很委婉,天知道他是有多想要把这个小不点给甩掉!
“继续当,不仅当还要当的好!”月隐连城根本不吃这套。“你一会回去,把祁冥放出来吧!”
月卿“……”
少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月隐连城好像是知道月卿所想:“你觉得我会这么好心?我只不过担心她一个人在云华大陆上会吃亏。那个小青莲实力还不差,跟着她,我放心……”
他就说,少主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好了!
不过,少主对一个女子如此之好,真的好吗?偏偏这个女子,他月卿真的没看出来她到底喜不喜欢自家少主。
月卿若有所思,月隐连城淡淡道:“月卿,你也跟着她,本尊要每时每刻都知道她的消息!不可遗漏……”
月卿脸色顿然黑了。
“少主,月酆和月鸿他们两个估计比我更适合。”在这种事情上,还是不要当仁不让了。
节操什么的,丢掉就好!
他不想去照顾一个女子,而且是个随时随地都可能让少主炸出一片荒原的女子。
太危险了!
“月卿,你是觉得本尊喜欢的人够不上让你去照顾?”月隐连城喝了一口茶,手上继续把玩着第三只笔。
“少主。”月卿头大了。
“月卿,月酆已经二到一种高深莫及的境界了!而月鸿容易冲动,你不会是觉得我老眼昏花,分不清谁最合适?”
此刻的月卿算是真的知道,自家的少主到底为什么把他留下来了!
这完全是变相的惩罚好不好?
他怎么说,少主今天这么淡然,搞半天还是早就想好了对策!
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呢?月卿虽然心中不爽,但是又只能答应下来。
&bp;&bp;&bp;&bp;这染姑娘刚才就已经出走了,如今到哪里了?唉——
月卿不禁为自己以后的生活叹上一口气。
他岂是不明白少主的意思,只是自己这一走,那只小家伙怎么办?
月卿一顿:“少主,那只人鱼——”
“怎么?一遍照顾幼儿,一遍当个影卫对你月卿来说不是个再简单不过的事了吗?”月隐连城幽幽道。
月卿“……”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这绝对是**裸的打击报复……
要他嘴贱,早知道还不如什么都不说!
他白衣飘起,转眼间消失在月隐连城的面前……
………………
陡峭的悬崖上,两边云雾如若软软的大棉花糖。
染青萝此刻简直是如若空中飞人,她正攀岩着陡峭的悬崖峭壁,企图下山。
经过她多次的摸索,这悬崖下面必然是有出山的路的。只不过,不知道那阵法高深不高深。
终于要结束了!染青萝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到现在都没有找到祁冥,她心里渐渐的生出一抹愧疚感……
她快要出去了,身边一直陪伴她的那个人却不见了。虽然她知道,祁冥断然不会有什么事情,但是心里总归还是放不下的!
绚烂的光芒突然在染青萝的头上闪过。她抬头看去,却是看到一个衣衫褴褛,面色苍白的人!
他霸气的五官简直让染青萝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这不是她那个免费的保镖是谁?
染青萝一兴奋,倒是忘记自己是在攀岩了。
手一滑,身子直线坠落,如同流星划过天际!
风声呼啸,她都要忍不住骂娘!
来的时候飞,怎么现在还飞啊!要不要这么悲剧?这一次她能穿越到哪?侏罗纪?寒武纪?还是唐朝,未来……
她的脑洞大开,手乱挥舞,却被一股药香包围。
“主子!”凌烈的声音带着重逢的喜悦:“祁冥终于找到你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睛里闪过狂喜,
两个人相拥,却见局势突然逆转,翩翩飞舞的长裙与青色的长袍交织,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稳稳停在一个平台上。
染青萝向祁冥这身上一看,眉头如同夹了苍蝇。
“祁冥,你这是怎么了?出门当乞丐?”
祁冥“……”
“你倒是说话?那个缺德加变态的月隐连城把你搞到哪里去了?”染青萝一见到祁冥就停不下来喋喋不休的小嘴,把自己下上的目的忘记到九霄云外了。
祁冥在听到染青萝说月隐连城的时候,脸色一青,牙齿咬的咯吱咯吱的,但是想到什么,又只能压下去这股怒火!
怨什么!技不如人……
但是好得自家主人命大,还没出什么事情!天知道,他听到主子有可能掉到那醉死湖的结界外围时,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去寻找的。
若不是他还能够感受到染青萝的生命信息,恐怕早就准备捡她几根骨头,回老家了!
渊冥城城主,那个人!
“主子我……”还未等祁冥开口说句正常话,就见他的身体陡然变成小青莲,一个飘散,射入染青萝的吊坠中。
“祁冥!”染青萝叫了他一声,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bp;&bp;&bp;&bp;她不放心的回到青凤坠里一看,却见那朵青莲漂浮在灵泉的上方,几只被她带出来的变异残梦鱼此时中在灵泉上围成一圈。
这是什么?做法?修炼?
染青萝的嘴巴可以塞下鸡蛋,她看着一群鱼围着一朵悠哉悠哉又病恹恹的小青莲,错愕万分。
没有太多考虑,看来祁冥是累坏了!
既然这样,她更应该早日下山,她现在有个终极目标!一定要超越月隐连城,把他欺负她的全都欺负回来!
不得不说,染青萝很生气,甚至是有些伤心。
委屈,愤怒和不甘。
她这个小魔女,在现代一直是被捧到手心里的。就算自己的爹地,那也不是对她无可奈何!怎么到了古代,到了这云华大陆,到哪里都受气。
受南宫家族的气她就不说了!可是受月隐连城的气,她就心里酸涩还不是滋味极了。
大概是他对她太好了吧!以至于她染青萝居然被这种好给宠坏了,潜意识的以为他不会对自己坏,潜意识下居然把他当作和魂夜一样可以信任的人。
前世有魂夜那个王八蛋背叛他!这大陆,居然还有月隐连城这种极品渣男欺负她!她染青萝就活该这么倒霉?
喝个凉水就塞牙,吃个馍就得噎死?
这一次,她定要发奋图强,免得让他们所有人都敢在女王头上动土!
打定主意,染青萝的翻山计划倒是更加的有干劲了!
她的手上突然出现了那只可爱的小肥虫,摇摇晃晃的要从染青萝的身边忘山峰下面飞去。
染青萝的动作倒是简单,一手拿着匕首,一手在陡峭的悬崖上挂着,如同一直优雅的小彩蝶,偏偏做出来的事情让人差点没把魂给吓掉。
月卿满头黑线的看着这个大胆到不行的女子!他的身后有无数的魔兽在跪拜。
“你们去吧!”月卿挥挥手:“不可咬伤她!”
严重的警告!
不是自家少主担心,这女主子简直是找死都不打草稿!这般翻山,若不是他出现及时,都差葬身魔兽窝了。
这悬崖的下方,可是碧山魔兽森林的最深处。连他都不敢大意,她可是好!吊在悬崖上,这晃的程度,这架势!
月卿头疼极了。他见过胆子大的,没见过这么胆大的女子!
胆子大的过分,偏偏还悠然的不得了,手脚灵活,如同小猴子,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
这果然是渊冥城的一大祸害啊!还是被少主拐回来的。
月卿只是看着染青萝在山峰上来去自如,染青萝丝毫不知道自己是在死亡线上打滚,优雅的攀来攀去。
这山峰是陡峭,但是对于她这个经常偷盗的翻墙老手来说,悬崖什么的最容易翻。
想当年,她染青萝可是在那钢化玻璃上如同蜘蛛侠一样的走来走去!就是最后一次载在自己人手里!
“我是攀岩的小二郎啊……”染青萝拉起嗓子唱了起来,不伦不类的卖报纸小二郎被她改编成了攀岩小二郎。
月卿之差没一个跟头从云上栽下去。这唱的什么啊!简直是另类!
&bp;&bp;&bp;&bp;随后他果真是载下去了,还摔了个狗吃屎!
因为他听到某个无良的自恋女,慷慨高歌:
我是贼胆大,
我是贼大胆。
我啊我是,贼大贼胆!
我啊我啊我啊!
大胆大胆大胆!
无所不能,
又无所可以!
月卿有史以来发现,如果月隐连城能够在毒舌上打败他。那么能够在行为上打败他的,绝对数染青萝莫属!
这是个女人?绝对比自家少主还变态!
“月卿,情况怎么样?”有些冷然的语气从一个小罗盘中传出,正是月隐连城。
月卿欲哭无泪:“少主,你的口味颇重!”
月隐连城倒是坦然:“月卿,怎么?那小丫头在干什么?”
“她在攀岩。不仅攀岩攀的活灵活现,而且歌唱的也不错。不过就是太……”
“太什么?你给本尊哼两句。”
月卿满头黑线,他手指罗盘,罗盘散发着碧玉的幽光,突地飞向染青萝的那个方向,然后诡异的消失。
“你还是自己听吧!”
染青萝倒是够可以,突然音量大开,似乎是唱上了瘾:
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
来到了南方的旷野。
犀利的刀枪飞射,
锋利的牙齿撕咬,
最终在南方变成了一只狗!
每一首歌,染青萝总是要给她改编成自己的现状,婉转唱出,她唱歌大有气吞山河的悲壮,视死如归的样子!
月卿捂住自己的眼睛,不忍去看这悬崖歌唱的女子。她的眉目太过鲜活,让月卿都不知所措了——
此时的月隐连城正在品茶,听到这小巧玲珑,不伦不类的歌声,一口茶喷出,呛的他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他还没有发现,丫头的歌唱的这么怪异……
只见,空中的那白玉宫铃中又悠然响起一段曲子:
好想唱情歌,看最美的烟火。
在城市漂泊,我爱上了寂寞!
遥望夜的星斗,枯萎了所有。
哼了这么几句,声音洪亮,但是又带着丝丝魅惑。
忽地,只听她大喊:月隐连城你个王八蛋!
月隐连城手一抖,拿着茶杯的手一侧,几滴热茶滴在他的衣袖,带着浅浅的绿印。
他的眸色一暗,这丫头就算走了,还不忘记骂他两声。他真有这么可恶?
月卿也是一个哆嗦!
这小丫头的底气不小,直接连名带姓的骂人!
只是苦了他,这么一来,某个人气没处发,不久直接对着他撒气了吗?
罗盘变成一道绿光,落在他骨节分明的大手。
他一身白衣上带点泥土,刚才那一摔,什么偏偏君子的优雅直接被摔成了狼狈青年。
“月卿,看来你见本尊被骂很爽?本尊希望,你回来的时候,她今天唱的这几首歌曲,你能给本尊完整唱出来。”说完话,罗盘的光亮一暗。
月卿石化了……
一个温润如玉,偏偏君子的狐狸男就这么僵硬的站在风中,久久不能够回神——
让他学习歌曲,这歌曲——
他就听过几句,就能够知道这歌唱完后是多么的惊世骇俗。
少主,你没搞错吗?
但是染青萝唱的很爽,很解气!尤其是骂月隐连城的那句,简直是太痛快了!
抒发了她对月隐连城滔滔不绝的憎恶,间接的表达了她抗战奋斗,以打败月隐连城让他当牛做马的决心!
看她表现多不错!
票子来,票子————每天都在拉——各位动动手,我也不辛苦啦。
&bp;&bp;&bp;&bp;她这嗓子,这歌词,这音准,这悲壮!
啧啧!
染青萝被自己愉悦了——
不是她太自恋,是她本来就长的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然后歌喉还不是一般的好,好的爆表!
当初她还代替某些明星们假唱过。唉!好女不提当年勇啊!
染青萝叹息一声,立马把精力全都放在了这悬崖峭壁上。
她的手本来白嫩无瑕,吹弹可破,嫩的如同豆腐一般。这么攀岩两三下,就出了点血。
染青萝心疼的不得了!
她最爱美了,不是一般的爱美……
她简单的用匕首在悬崖上找到一处,用掌心拨出一点元气,把匕首深深的插在其中。
然后,一道金色几乎透明的丝线勒住她的腰部!
天元金丝,是她在月隐连城的房间里偷出来的好东西。也不知道那家伙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
她做贼做习惯了,也就没怎么顾及,顺手就盗回来了!
本来在他的怀里一摸,摸出这么个好东西,她开始不在意,后来却是觉得真是老天爷都帮她!
月卿抽了一口气,震惊的看着染青萝手上那闪烁着金色光芒的天蚕丝线。
他岂能不知道这玩意!这可是月隐连城最珍贵的法宝之一。
杀人的利器!如今却被这个小女子掉在悬崖上,当作助力——
月卿也是醉了。
很明显,这丝线是被染青萝偷偷拿出来的!
这丫头看来,不仅是个另类,还是个偷盗的高手。这在悬崖上优雅的动作,灵活的本事,分明是演习过上千万次。
他不仅开始怀疑,这个染四小姐,到底是不是北氏家族那唯一的外姓小姐了!处处透漏着古灵精怪!处处都出人意料。
“没准少主的眼光没错,这回真是我看走眼了。”月卿喃喃自语。
“月卿,你在嘟哝什么呢?”月隐连城轻飘飘的声音传来,月卿低头忘身上的罗盘看去。却发现罗盘根本就没有亮起。
既然罗盘暗淡,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这个人就在他身边。
他抬起头,便看到一身熟悉的水湖蓝色的流纹长袍,男子妖孽一般的脸上透漏着戏虐,他笑的魅惑众生,低沉邪魅。
“少主你怎么来了?”月卿却是不知道月隐连城到底是要搞哪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嗯,来看看!”他的目光紧紧的看去那悬崖上如同吊威亚的女子,娇小的女子身上如同镀上一层莹白色的浅浅光辉,让他根本偏不开眼。
他伸出葱白的手指,轻轻的划出一抹流光,对着女子那危险万分的身后化去。
一道轻轻的屏障出现在半空,瞬间便是隐匿起来。
他很想去托起她,但是却不能!
这个丫头片子比他想的都要倔强,坚强,如果他冒然的帮助,很可能还不如不帮。
这样恐怕会被她认为是在监视吧!这样,他又回变成一个渣男,甚至比渣男还要更狠一点。
月隐连城平生从来不对自己的任何举措产生犹豫不决的心情,如今倒是有了。
他深沉的盯着染青萝,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晃荡在悬崖上,心随着她的身影在不停的跳动,生怕她出现任何一点点意外。
&bp;&bp;&bp;&bp;但这个女子比他想的要有能力的多,那根金丝缠在她的腰间,她双腿一瞪,向下滑动几米,然后用力拔出匕首。
就这么重复在陡峭的山崖上,根本一点问题都没曾出现!
月隐连城的眼神越发的深邃起来,月卿依旧是那么淡如风尘的在他身后站立,却见他眼神略带复杂的看着月隐连城。
为情所困啊!
他们少主终究是为情所困了这么一回!可是这个女子,以他平生所见,都为不同。是个根本掌控不了的女子,他家少主也是那种花丛中间过,片叶不沾身的例子!
这两个人,他越来越期待以后的相处了。
尽管两个人看起来格格不入,他高高在上,如同谪仙一般的神祀。而她却如同烈火红莲一般张扬。
两个人,一个如水时而又冷若冰霜,又邪魅暗沉。一个如火时而又灵活百变,又活泼张扬。
只有一个共同之处!
这两个人都带着与生俱来的吸引力。
尤其是染青萝的一双眼睛,他月卿也不得不说真是美极!
见过这么多红尘中的女子,没有上万也上过千。形形色色,姿态各异。有空谷幽兰的,有楚楚动人的,有风情万种的,有娇艳盅媚的。但如同这样的女子,带着一双如若皎月般流光溢彩的眼睛,眉眼生动活泼,活灵活现的。只有这么一个……
偏偏这么一个女子,她的各种处事方式,各种态度行为都透漏着洒脱,可以如男子一般随性,又可以如同女子一般让人怜爱!
彪悍是她!柔美也是她!
月卿不想承认也不行,这样的女子,他似乎也上心了。
“怎么?月卿可也上心了?”声音低沉邪魅,带着一股危险。
月隐连城似笑非笑的打断了出神的月卿,月卿深知自家少主的脾气秉性!立马判断出他的不悦,轻声道:“主子看上的,月卿定是当女主子一般对待,绝无二心。”
他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才见月隐连城眼底的杀意退却……
月卿抹了一把汗,他为天下所有即将被染青萝看上或者看上染青萝的男性同胞默默哀悼三分钟。
唉!和自家少主抢女人,这不是作死吗!
碧山魔兽森林,这里设有进入渊冥城的阵眼。
这个魔兽山脉,只是位于云中学院的后方,很不起眼。但越是不起眼的魔兽森林,越是带着最为猛烈的攻击性!
这里的魔兽和各种珍惜草药都是整个云华大陆之最。
这个魔兽森林分为出现在云华大陆人眼中的一部分和被封锁起来,隔绝起来的另外一部分。
染青萝从悬崖上下来,只不过是进入了渊冥城的一块腹地。
而云华大陆上几乎没有人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如若仙境,魔兽成群的欢愉之地。
染青萝降到了悬崖的底端,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周围,却见刚才看到的那些树木花草全都消失不见,出现在她站立的地方只有一块平台,青石铺路,两只白玉大柱巍峨伫立在两边,如同把守大门一般。
青石的路上,青苔斑驳,一路朝前,蜿蜒而去,却不知尽头~
&bp;&bp;&bp;&bp;而她身后的高山已经不见踪影,一潭碧绿的如同琥珀般的湖水,一望无际,一眼过去看不到边——
消失了!染青萝心里一个咯噔!
她不会是出来了吧————
抬头往天空看去,却发现一轮圆圆的太阳挂在正空中,散发着热气。
不对!这不是刚才的那片天空!
染青萝目光锐利的扫视一遍,却是什么也没有找到!
她第一个反应是月隐连城,是那个如同谪仙却又混球的大乌龟送她出来的,但是周围没有人,她缓缓神,摇摇头!
心中一想,那个霸道的家伙,怎么可能对她这么好!不由得心里失落了一点,抬腿一踩,沿着小路往前走去。
“扑通!”染青萝摔了个狗吃屎的姿势。
她慌忙的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却见那本来青翠的小路光滑无比,她连站立都有些困难!
妈蛋————
有没有搞错!
月隐连城见染青萝这么一摔,本来是想去抱住她,但是终究忍了下来,嘴巴勾起一抹弧度,听着这个小丫头在嘴里碎碎的把地上的石头祖宗八代都骂出来!
他想,是不是自己欺负她的时候,她也是这么骂他的!
月隐连城这么****的笑容让月卿的头上蹭蹭蹭的黑线拉的细长……
都说爱情下的人容易变傻,这不就是!
他家少主这么个聪明的少儿郎,如今倒是傻的让他都无语了。
染青萝的脸上也是黑线直起,她若有所思的盯着地面看了好久。站在哪里一声不吭。
“少主,要去帮帮女主子吗?”月卿小声询问。他和少主是在一层结界之内,染青萝是看不到的。
“无碍!我想她自有办法——”
刚说完这句话,只见那女子一拍自己的脑袋,“我怎么这么笨!我就说,跟着那个王八蛋,连脑袋都不好使了!”
她骂自己笨的时候,还不忘记又骂了一次月隐连城!
月隐连城的嘴角顿住了笑容,月卿倒是差点没笑出来。
他小心的,极为幸灾乐祸的瞅了一眼月隐连城,憋住笑!
“你想笑就笑吧!本尊不罚你——”
似乎是听到了赦免,月卿的嘴角扯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但是下一秒,一个拳头砸过来,他直接飞了出去,倒挂在树上!
“少主,你!”
“本尊只说不罚你,没说过不打你!”月隐连城高傲的抬起下巴,看着月卿狼狈的模样。
月卿“……”
果然是谁的拳头大谁硬!
他服输!
染青萝突然脚有规律的在青苔上滑来滑去,然后稳住身子,她用手拍向地面,一个跃起,身体仰出来一个135度的角,然后脚上生风一般往前滑去,突地脚上一顿,身体前倾,形成了滑冰的完美姿势在那略有些曲折的小路上滑的不亦乐乎!
她的这些新鲜动作着实让月隐连城一惊!
这丫头这是准备滑出去,他知道,前方有什么!
那是一个下坡,然后上上下下。一般人都是想办法用元气聚集在脚底,然后形成一种稳定的姿势走出去。
&bp;&bp;&bp;&bp;一般能够稳稳的走过这么一道路的人,实力绝对要在先天以上。但是染青萝着实刷新了月隐连城的三观。
这丫头可是处处给他带来惊喜!
他是不是也考虑让他那帮废物手下也来实验一下这么一种方法?
这是他训练手下的一个基地。
他之所以让染青萝进来,也是出于私心。他告诉自己,若是染青萝连这么点的管卡都过不了,那么他怎么样也要把她带回去!带回渊冥城好好的管教。
出乎意料!这个让无数人都无法行走的青油路居然被这么轻而易举的滑了出去。
瞧这个丫头滑的那个高兴的样子!分明是得心应手!难道她以前一直这么做?
染青萝却是根本不知道月隐连城的心思,她感觉到自己的速度越来越快,看来前面是下坡路。
在现代,她的滑冰技术可是一绝!不仅如此,她的街舞还有那些小混混都会的东西,她基本上都全部都会!
十五岁那年,也不知道自家老爸发什么疯,还把她送到国家军队上去训练了那么一两年,搞的她四肢发达,下盘比男生还稳。
好汉不提当年勇啊!想当年她在体育届被称为十项全不能!至于为什么全不能那就不提了,反正她现在是十项全能!
总之,现在不管路有多崎岖,她都要斗上一斗!不就是个下坡?哪怕是个过山车的路,她都要给她旋转个720度,让它变成阳光大道!
染青萝的斗志比天都高,她忽然感觉速度极具加快,随之而来的就是刺激的下坡,然后上坡!
好刺激!
染青萝变化姿势,下坡的时候底盘降低,带着明显的增速,上坡的小路她却是用了点元气助力。
这样省时省力的动作让月卿目瞪口呆!
我去!这看起来空有外表的姿势简直是曼妙绝伦,处处危险却是被染青萝舞的漂亮如同仙子在跳舞。
月卿只差没跳出来对着染青萝说:染女侠!我崇拜你了……
月隐连城“……”
他不得不说,自己认定的这个小媳妇的冒险精神和冒险技术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这无本事的女子怎么敢这么拼的跟个仙子似的飞来飞去?
要知道!这个路是不能够作弊的。这路上带有控元的引力,若是作弊飞起来,那么只会摔的很惨!
染青萝绝对是没有用太多的元力就跃起的能人!
月隐连城的眼里闪着不为人知的异彩,看染青萝的眼神也越加的火热了。
青萝!我越来越舍不得你了!这可如何是好?
月隐连城的嘴上带着浅浅的笑容,眼底里都是腻人的宠爱。
他的感觉没错!从第一次见到染青萝,他就知道这个女子会带给自己意想不到的惊喜!果然!每一次,每一分钟,他都惊喜万分。
迷失在这个叫染青萝的女子的魔障里,深深的!不可自拔!
染青萝在这卓越的翻滚和激情中吹起口哨。她大声道:“绝世爹地!你宝贝闺女我该为自己小时候给你吹过的牛奋斗了!看我现在这技术,绝对秒杀+1个滑冰选手,让他们统统去****!”
&bp;&bp;&bp;&bp;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被月隐连城听在耳朵里。
她说,绝世爹地?
她知道自己的爹是谁?
月隐连城的脸上带着一抹深思和疑惑,或许他该找个人去打探一下她的情况了!有关她爹娘和她的全部人生。
染青萝很轻松的就过了这为她设置的第一关,向着第二关前进。
前方是一个大型的石门,石门上刻画着古朴的花纹,带着沉重的气氛。
染青萝推开那厚重的石门。
满室如若星空,璀璨夺目。
伴随着无数石门的缓缓开启,一个如同浩瀚宇宙一般的星空出现在染青萝的面前。
无边无际的黑色中,弥漫着幽幽星光。一两股来自天边的风,轻轻的在空间里吹过,带着呜呜的声响,吹乱了染青萝的一头黑发。
染青萝伸手拿出一个飘带,把头发扎在头顶,一个漂亮的马尾形成。
在美的不能够再美的空间里,染青萝不由得抽了嘴角:“这什么玩意?星空?电视剧里的星空之路?”
她的眼神诡异的在周围扫视,这也太诡异了吧!她是不是来到了那个外太空?
染青萝的精神有些惫懒,她无聊的打个哈欠。
这个空间是谁弄出来的?
她的脑袋里又冒出来那个变态的脸,小手一挥,打散自己的思绪。
不管了,反正就算是那个变态弄出来的,她也照闯不误!
就算生活是一种杯具!她也要做那个上品的青花瓷!
她是谁?她是染青萝。
伴随着无数枪林弹雨成长,走过无数悬崖峭壁,然后默默然去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军营里混了个脸熟。虽然降落的比较悲剧,但是好得她的生活一直很给力!
流光飞舞,群星闪烁,好一派自然星空好景!
染青萝拖着腮帮,无聊的坐在地上。这个地方很美,她决定欣赏完再走!
“主子,这里是压缩风暴。空间压缩风暴!是个阵,你要小心!”祁冥担忧的出声。
染青萝张大眼睛,一脸谦虚的询问祁冥:“什么叫做压缩风暴?”
摆明了!她什么都不懂,是个外行。
祁冥无奈解释道:“主子,这估计是那个月隐尊主搞出来的东西。这个地方是祭天地之力,形成一股威压,如果实力很弱的人,很容易被这风暴搅成碎片。”
祁冥的解释不多,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很快就又没了音!
染青萝虽然听了,但是听完之后,她也算是有自知之明的,摆明了这个势力的问题!
这不就是针对她吗?染青萝双手抱起,眉头皱的很紧。
她还以为是个什么好风景!结果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地方!老天爷,你给我开玩笑的时候怎么连草稿都不打?
这死人的玩笑能这么开吗?
突然,她又想起祁冥刚才最开始的那句话,这是个阵!
这是个阵!那不就是有阵眼!可是这里面黑漆漆的一片,哪里才是阵眼啊!她就害怕自己阵没破,长出来什么针眼才得不偿失呢!
哎呀,她勒个去!
还未等染青萝缓过来神,却见空间里突然刮起了一股子强风,整个空间里都能够感觉到元气在暴动。
&bp;&bp;&bp;&bp;无数的力量朝着染青萝奔涌而来。
那锐利的风,如同能够撕裂人的灵魂,冷冽如同冰雪,绝对的藐视一切生物,藐视一切天地规则。
空间突然扭曲,无数的对流相撞!
染青萝觉得自己的身体都被波及,突然朝后方飞去!
丫丫的!
她手上一抹金光划过,用最大的力量朝那空间的某处掷去,不知道怎么了,她就是感觉那个地方有问题!
匕首却比她掷去的那个地方狠狠的吸住,天蚕丝卷起她的身子就往哪里带入,她一看不好,身子一侧。
空气里又两种暴躁的气流,一顺一逆!
匕首掷去的是顺方位,而她身子偏向的是逆方向!
这样的拉扯,让天蚕丝在染青萝的身体勒入皮肤。染青萝感觉手腕处剧痛无比,她冷汗直冒。
月隐连城目光深沉,他的手心里浮出一抹光辉,想要撤去那风暴的阵法,却见染青萝的身上某处青色的光芒大振。
带着如同龙卷风一般的青光,卷席里这令人寒粟的暴躁风暴!
一股天然的翠绿屏障形成,染青萝站住脚,拿起自己的手臂,一道深邃的勒痕在她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她可不想死在这气流中!
按道理来讲,这气流如此的两股,应该是有两个阵眼的。
但是她刚才只找到了其中的一个,另外一个她还不知道!
那空间的力量如同是猛烈的沙尘暴,吹在染青萝的身上,割的她生疼,但是却怎么也奈何不了她!
染青萝宝贝一样的看着自己的那个古朴的坠子,小心翼翼的塞到自己的衣服中。
这是个宝贝啊!
月隐连城冷冷的看着这一幕,黑如耀石的眼睛一眯:“青凤坠!”
这种宝物,染青萝居然能够驾驭!
月隐连城的情绪被很好的隐藏下来,只是静静的看着,松下一口气。
他的目光明丽,透过黑暗能够看穿染青萝手腕处的伤口正在流血,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
但是瞬间便是恢复正常。他不能够心慈手软!若是她不强,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把她困在她身边,现在她只是受伤!
月隐连城不断的说服自己,说服自己的心理,却淡漠染青萝的伤口。
但是无数的愧疚和心疼却如若潮水,慢慢涨起,只增不减!
“变态的阵法!”染青萝嘟囔了一声,却没有放弃寻找那个阵眼。
她的耳朵中产生了两种不同的声音,一股如若寒风般冷冽,一种却是如若骄阳般浓烈刺耳。
她的耳朵不停的抖动,听着风声的来源,眼睛一闪。
“在那!”染青萝的幽幽睁开大眼,一脸笑容的站在原地。
简直是匪夷所思!她发现自己自从和那个小美人鱼立下誓约,耳朵的分辨能力简直只能够用变态来形容!
她手掌上浮出一抹蓝色的光晕,对着空间的某处打去,却在另一手上浮出一抹火红的光芒,对着刚才的地方打过。
就这么两股空间沙暴嘎然而止。
空间中突然亮起,一颗圆润的夜明珠高高挂在染青萝的头顶!
“宝贝啊!”此刻的染青萝根本没有什么脱险后的感言,两只眼睛盯着那颗巨大的夜明珠翻来覆去的打量。]
票子啦,滚票子滚的满身血————
各位今天都踊跃报名,踊跃来发言,求长评哩。
&bp;&bp;&bp;&bp;“要是能够偷走就好了?”染青萝的脸上挂着一抹可惜和肉痛。
这么好的宝贝!她当初在月隐连城的房间不是没见过!她都不好意思给他拿走,但是这一颗这么大,她真的好喜欢哦!
掰掰自己的小手,染青萝精打细算下来,觉得如果自己把这颗夜明珠给盗走,基本上能够保持衣食无忧的状况。
她现在很缺钱!非常缺钱的一个小妞!
染青萝那恨不得把夜明珠给吃到肚子里的表情,生生的把月卿吓的咽了咽口水。
“少主,我觉得其实你不用那么费心的去追女主子!”月卿很坦白的说出自己的见解。
“嗯?”月隐连城只是小觑一声。
“我觉得以染姑娘的爱财程度,少主只要把自己的身价拿出来,根本就不用勾搭……”
“你以为她是谁的财都爱?”
月卿一听,郑重的点头。表示认同——
“算啦!”染青萝肉痛的最后看了一眼夜明珠,比起自己的自由,还是先逃跑要紧,不然把夜明珠挖下来,再被月隐连城给抓回去不就是得不偿失了!
染青萝迈着小短腿,赶快朝前方走去。
月卿愣住了————
同等变态的人,果然是有同样的看法啊!他不仅又看一眼自己的少主,他终于明白了为何自家少主的眼光会如此的特别,这种由心而来的默契,简直不能够用任何言语来说明。
这样变态的第二关,风暴也被简简单单的用运气给化解了。
月隐连城多了一份欣慰,但是心里对即将失去染青萝的恐慌也加重了很多。
“哇靠!是那个王八蛋弄出来的!我要拨拉他的皮!”已经到了前方到某女大叫起来。
月隐连城慌忙跟上,他一直紧随其后,刚才一晃神的功夫,这丫头片子就果断放弃夜明珠走到了第三关的入口。
真是个冒失的丫头!月隐连城打眼望去只见:
染青萝玉璧横陈,大腿修长细白。
她本来青色的长裙只剩下半边,一头黑发几乎被烤焦变成了非常难看的自来卷。
一般的身体是没有任何遮挡的。
月隐连城的手一挥,正冲进来的月卿直接被扇出了石门外。
他的嘴角抽搐,颇为无奈的看着染青萝。
只见某女抓狂的半站不站的,忙乱的从手中涌出一股元气胡乱的给自己医治伤口。那衣服零散,似披不披的样子看起来略微怪异。
“丫的!要是让老娘知道是谁在这种地方放个雷电池,老娘就让她也进来尝尝。”她在牙缝里挤出来了这么多字,每一个字几乎都是咬着血吐出来的。
只不过是个照面,她就狼狈到这个地步!
那天雷滚滚,满是紫色的诡异电光,灼伤的皮肤上酥酥的。若不是她反应快,早就和那半边的衣服一样,连个渣子都不剩下!
染青萝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半遮半掩的衣服,嘴角都不能够用抽搐去形容!
她眼睛一闭,身影一闪,再出来的时候一套完整的衣服出现在她的身上。
她从容的整理衣服,小心翼翼的往那拐角处靠近!
&bp;&bp;&bp;&bp;一个转角,一面是夜明珠照亮的整个大厅,华贵奢侈如若皇宫。
一个是漫天紫光的电闪雷鸣之地。
“主人!那是紫阳闪电!”祁冥的声音又传来,那声音里带着复杂和激动。
染青萝拿出一块烧烂的衣衫,一丢!
还未见那衣衫掉入池中,只见一道紫光突然冲气,刚才还在的碎步化为了灰烬。
“这样太变态了!”染青萝不由得扬眉。
“主子,你去试试,看能不能收服这紫阳闪电的元神之力。”祁冥开口,却是说出了一件让染青萝都无语的事。
收服?
丫丫的,别逗了!
她可是知道自己的本事!这不是让她送死!
“用你的特殊天赋啊!”祁冥急了。
染青萝眨巴眨巴大眼睛,特殊天赋?他指什么?她那变态的药物剥夺?
这种从她出生就有些遗传,但是却根本控制不住的变态剥夺?
染青萝惊了!
她记得自己从来没有使出来过啊!
“你用过!在整治北三小姐的时候!”祁冥非常肯定。
他一直跟在主子身边,能够感受到北轻涵的身上那所谓的元气,在与主子有些接触的时候骤然减少。
染青萝黑线了!
她老爹曾经告诉她,她身上存在的这种异常的属性很黑暗,如果一旦使用,可能会伤身伤肺!
“不干!”染青萝回复了两个字。
她不能干!记得小时候控制不好的时候,她在医院住了将近三年的时间。
她不要!
这一直是她的噩梦!
剥夺融合,她确实是有这么一种本事,可是这本领不是那么轻而易举就敢用出来的。
“没事的主人。”祁冥似乎很了解:“青凤坠的上一任主子也拥有剥夺融合的力量,主子正是因为你的这个血统,才造就了那成为它主子的事实。”
祁冥一说,倒是让染青萝讶异了。
她没听错?祁冥说青凤坠的前一任主子也有这么变态的能力?那她就活该变态吗?
“紫阳闪电再厉害,也不过只能够依靠本体才能够存活,主子你只要剥夺成功,以后你就多了一种异能!召唤闪电。”祁冥抛出一个巨大的诱惑!
靠!这么牛?
染青萝本来是无动于衷的,但是听到又宝贝,她就不可思议的兴奋了!
她是不是能够像皮卡丘一样,成为一个不断的发送电流,意图打到所有小精灵的异类?
染青萝摩拳擦掌,大有想要干一架的气势!
但是,“祁冥我不耐电击!”他是让我剥夺,但是我不能够进去,剥夺个屁啊!
“这……”祁冥苦恼了。
眼看着,只有染青萝才能够完成所谓的剥夺。现在放弃,似乎太没有道理!
他其实感受到了月隐连城的存在,他就是要让那个男人看看,他的主子不是一无是处的废柴!而是一个天下人都求之不得,趋之若鹜也根本比不上的天才少女!
只不过这种天才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的就是啦——
剥夺融合,这个东西他也是第一次接触,以前他也只是听说过青凤坠的主子是何等的英明!
半响,祁冥突然出现在染青萝的身边。
他幻化出一个巨大的翠绿屏障。如同苍然大树,带着森森凉意。
&bp;&bp;&bp;&bp;“主子你去,我在外界给你护法!这紫阳闪电你务必要拿到!”祁冥咬牙坐在地上,他盘膝而坐,脸色略微有些苍白。
“只有一刻钟!”他猛喝道。
一刻钟!
染青萝知道,此刻的自己根本没有反悔的余地。她的掌心浮出一股青色的火焰,悠悠妖娆如若地下藤蔓,闪烁着醉人的光泽。
她踏着紫色的云雾,深处紫色雷电的内部。
月隐连城心中一惊,却不动声色——
她的身上发出翠绿的光幕,如同枝叶舒展,把染青萝包围在其中,那紫阳闪电根本伤不到她一根寒毛!
雷池中央,女子的俏丽容颜上浮出一层薄薄的汗雾。一朵妖异的紫云在池底聚集,紫的吓人,浓郁的紫让染青萝的心绷紧了一分。
这就是那个东西的本体吗?紫云?
这毁天灭地的雷电就是这么个东西发出来的?
染青萝仔细的打量,却是感觉祁冥的精神力突然薄弱起来,便是不敢迟疑,她的手上缓缓张开朝向那紫阳闪电的元神之力,全身的元气以诡异的速度聚集起来,不敢有半分的怠慢。
那逼人的青色火焰如若有灵魂一般,汇合着绿色的光亮,青绿交错,明明是生机一样的光泽却散发着死亡的诱惑。
“取舍!”脆亮的声音如若铜铃一般响彻在整个紫色的光霞中。
染青萝本身的那种霸道的天赋开始疯狂的运转,取夺这本来的紫阳闪电的本体元神之力。
一瞬间,紫云光芒大盛,体积增大了数倍!它似乎感到了染青萝对它的入侵,凶恶的闪电在染青萝的耳边刺耳的打开霹雳霹雳的回响。
月隐连城的心沉下来了。
他刚想冲进去,却见娇小的人儿忽然悬浮在空中。
她紧紧的咬着下唇,本来明艳的脸上没有了以往的慵懒和散漫。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
一种高山压顶也不为所动,天崩地裂都要勇往直前的坚决。
全身的力量如若洪水一般奔腾,染青萝体内的元气疯狂的运转。
如果说以前只是一圈两圈的转动,现在就像是带了加速器,以上百倍的速度不同的运转,旋转。
手掌心的那青色的火焰形成一个聚能环,如同一个巨大的空心圆盘,在不停的转动,削减那本来膨胀的紫云。
随着染青萝的气势逼人直下,势要剥夺!那紫云也越来越浓郁,闪烁着黑紫的光芒。
天空的空气都变的滚烫,带着麻醉。如同电击一般——
紫雾开始聚集,势要与染青萝争斗不休。
时间一分一秒,每一分钟祁冥都过的极为痛苦,他死死的咬住牙齿,嘴角已经开始渗出鲜血却不敢停手!
眼看着那翠绿的光幕似乎越来越弱,月隐连城眸子里带着阴寒之气,他手掌一挥,元气如若洪水一般打入祁冥的身体内。
祁冥感到这股强大的力量融入,瞳孔闪亮了几分。
他咬牙,手上开始运转着神化之力,不停的加多那翠绿的光屏。
但是,紫云漫天,笼罩着整个空间,已经根本看不到染青萝的身影。
加更一张,谢谢各位今日的支持。
&bp;&bp;&bp;&bp;空间中,两股诡异的力量你拉无扯。
如同龙凤相争,惊险异常,此消彼长。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时间快到了!一刻钟!染青萝根本不知道祁冥现在的力量在稳固,一心想要快一点,快一点。
躁动的心不停的跳动,因为担心祁冥的安慰,她的剥夺变得更为快速!几乎倾尽全部!
染青萝不知道,这一次的剥夺,她居然没有任何不适!甚至说,连反常都没有。
“合!!!!”染青萝一声娇喝,成败就在此时。。
身体全部的力量倾巢而出,朝着紫阳闪电的中心冲去,如同一头猛兽,扑向那闪电的老巢,嗜其血肉!~
“滋滋……”紫电霹雳,直冲天际。带着毁灭天地的威力,满室紫光大盛,紫龙出山,如若腾龙嚎叫!
噗……祁冥一口鲜血吐出,一种剧烈的疼痛感蔓延全身。
主子!他的眼睛要绝望的闭上,却似乎受到了什么指引,眼神明亮又灼热的注视着前方。
那紫阳闪电!主子真的收到了!
紫云消弭,闪电消失!流光四散,紫龙宁息。满室的压抑感渐渐退却,空中一朵耀眼的花朵缓缓的落在染青萝的手掌。
染青萝接住那耀眼的紫花,那就是紫阳闪电的本源?
一朵娇小可爱的花朵!
这东西,这东西真不错——
一种被雷电充斥的感觉在心头蔓延!染青萝的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她突然把花朝向祁冥的方向一弹,祁冥躲闪不及间被那朵花带着的紫电一下劈中!
“丝丝——”一个爆米花一般的头型出现在染青萝的眼前。
“哈哈,太好玩了!”染青萝忍不住张狂的笑起来,她笑的英姿飒爽。可是那祁冥却又是一口鲜血。
他的身体一摇一晃的,颇为狼狈!
还未等染青萝说什么,祁冥就倒下了身躯化为青莲一朵飘至她心口处成为一抹青光消匿。
“祁冥!”染青萝有些担心了,但是现在她却不能够做些什么。
“主子,你不用担心!主子你的实力加强,我和你有着本源之息,自然会恢复过来的。你要小心,主人……”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最终化为浮尘。
染青路捏紧了身上的那玉坠!她的十指用力的捏着,眼中的不甘和懊悔深深的触动了月隐连城的心。
他终究是有一点估计错误!这个小女人带着一颗如若男子的野心,甚至她比男子还要坚毅。
她那从容镇定的坚持让他也忍不住去多看几眼!
他是不是错了?不该那么保护她?也许她要自己成长,她需要自己去探求一种生活方式,活出自己的心境?
月隐连城深思了……
但是很快他的脸上就抹过一抹笑容。
青萝,你想要自由,那我就给你自由好了!让你自由,你喜欢别人又何妨?
月隐连城的眼睛里闪烁着无数耀眼的星辰,他的嘴角拉出一抹笑,笑的绝代倾华。
似乎是想通了什么东西,他的表情并没有刚才那般阴郁,变的清淡很多。
亲们,我是为了今晚能够多增加等人气,就提前来了这么一章,是不是有点坏?
嘻嘻……
一直这么嗷嗷的,希望有粉丝有美人,————
&bp;&bp;&bp;&bp;染青萝很快就走到了一个山洞的洞口处。
一点点微弱的光线透过来,本来焦灼的染青萝慌忙加快了脚步!
这途中还遇到了几只不知道好歹的魔兽,她都用那紫光对他们进行了电杀!
这比十万伏特还要牛逼的技能!简直是作弊居家防盗的好东西!染青萝的心里狂笑不止。
她如今的实力,已经在四阶中期!她这种飞升一般的速度,若是说出去简直吓死一干人,但是某个女子分明还是不满意的!
想那南木芸也不过是三阶中期,那被称为天才的欧阳子玺也只是五阶的实力!这都已经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还有那北拂香是武者四阶的高手。但是染青萝还是觉得自己太弱了!
染青萝的心情很不好!非常不好……
“太弱了啊!”她苦恼的叹息一声,手指上把玩着那个不大的花朵。
月卿嘴角抽了!
从三阶后期不到一个月的功夫进入了四阶的中期,很快都要到后期!他没见过这么不知足的女人!
是谁说的,这个女人是废柴?
这天赋虽然不能够拿出来和自家少主比,但是绝对也秒杀了一干人啊!
染青萝的变态已经在月卿的心中埋下了发芽的种子,但是由于他是被踢出去,所以不知道染青萝身体内存在的那种剥夺力。
染青萝沿着这黑暗的通道不知是走了多久。通道幽深,似乎通往无边的地狱。但是染青萝却明白这与出口只在咫尺。
她很快就可以出去了!好胜心被激起,拖着有些疲惫的身躯一步步的朝她认为对的方向走去,足足走上了近千米!
敏锐的嗅觉和灵巧的听觉带个了她精准的判断力。染青萝抬头,透过那光线看了好半晌,她的眉头皱起,似乎在抗拒某种诱惑——
忽然,她毫不犹豫的转头,却突然听到背后有山石碎裂的声音。
她眼睛一花,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不由得身体一颤……
那后面居然是如同万丈的悬崖,悬崖的下方火热和滚烫的炎流,发出灼热的光芒,映的天际红霞四起。
本来黑色的通道居然扩张成了一个很大的圆形空间,足足有篮球场那么大小,空旷。而她的身后岩浆滚滚————
染青萝紧张的吐吐舌头,拍拍自己的胸脯。幸好刚才自己的动作够快!回头够及时!
她现在与那岩浆的距离不到一米!
如果刚才自己就这么踏过去,岂不是灰飞烟灭都不足以形容自己死的有多悲壮……
她没有发现,岩浆上方,月隐连城稳稳的浮在上空,看她的面容似喜似忧。
染青萝头上的黑线都快无数了,这是升级打关卡吗?都多少关了?
!!!!
出完雷池就是火山,这不是存心找不痛快!
顷刻间,地动山摇,似乎有天崩地裂之兆。在染青萝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她的周围突然一片黑暗。
染青萝只觉得脑袋一重,彻底陷入了昏睡中。
“小青莲,照顾好她。”他的声音远远,悠长如同铜钟,带着一种难以估摸的沉重之感。
………………………………
&bp;&bp;&bp;&bp;阳光斑驳,空气清和,处处透漏着一种生机。
“咦!这里有人?”
女孩子如同一只温顺的小兔,带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不停的上下打量着染青萝。
染青萝的眉头一皱,随后她微微睁眼,睫毛如同蝶翼的扑扇。
这是?
她刚才不是还在岩浆地带,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她疑惑了望了望周围。
“主子,我带你出来的。那个幻术只要是主子过了,就已经能够出山了。这里是云中学院的后山,碧山山脉的外围!”祁冥说道。
“染青萝!你这个贱人怎么会在这里!”一个飞扬跋扈的声音响起,带着熟悉的嚣张。
北拂香做梦都没想到染青路会出现在这里,她如同葱白一般的手指捏的死紧!
染青萝抬头一看,嘴角忍不住的抽了。
这不是北拂香,那个北大小姐是谁?
她这是什么好福气?怎么一出山脉,就迎来了这么几个人。
一身紫衣风流倜傥的渣男欧阳子玺,面色乌云密布的窈窕女子北拂香。另外还有一个人,一个穿着粉红色的衣裙的女子,看起来楚楚可人。
“我在这里晒太阳不行?”染青萝语调风情云淡,一脸悠闲的打了一个哈欠。大有没有睡好的架势!
她一身漂亮的青衣虽然有些脏乱,但是穿在她的身上却依旧衣带飘飘。姿势散漫,带着男子都不曾有的洒脱不羁,明亮的眼睛如若会说话一般。
“染青萝,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你在这里睡觉?这里是云中学院的后山,你不是云中学院的学生,居然敢私自闯入后山!该当何罪!”北拂香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狠毒,但是很快便得意起来了。
后山一向是云中学院的禁地,这次染青萝敢闯后山,她一定要让这里的导师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此刻的她根本没有关心染青萝如何来到的碧山。
“大姐,你这句话可是说的不对了!”染青萝双手环胸,痞子样十足。她笑的坏坏的,但是眼神却灵动的很。
欧阳子玺见到染青萝在此,颇有疑惑!这碧山一向是处于封闭的状态,染青萝怎么会在这里?
“什么不对?染青萝你敢闯入云中学院的后山,就要承担闯入后山的后果!”北拂香愤恨不止。
这里是云中学院,染青萝她不在北氏家族,跑到这个地方来做什么?但是不管怎样,她绝对不会放过她!
一想到染青路带给她的那些耻辱,北拂香的心里就如同扎了一针。拔不出去的滋味真是难受。
“那你们呢?据我所知,既然是禁地,那自然是不能够随便进来的,你北拂香凭什么进来?如果我该论罪!你这云中学院的正牌学员岂不是比我更加需要严惩。”染青萝不以为然。她的声音清淡无波,却带着挑衅。
“你!”北拂香被气的满脸通红。
“呵呵!”染青萝一笑,笑容如若三月春风:“大姐,我看你还是不要张扬的好!我们不过是萍水相逢,我很快就会离开这个地方,大姐是不想自己落得被开除的地步吧。”
染青萝大有威胁的意思!
&bp;&bp;&bp;&bp;“染四小姐,你倒是有礼了!”欧阳子玺目光阴郁的看着染青萝,他的眼神紧紧的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这个女子很美!比北拂香还要有挑战性!但是,她却是个废柴!如今这般伶牙俐齿,他不教训教训她怎么能行!
染青萝眉头一皱!她很讨厌这个欧阳子玺。
不,应该说她讨厌所有自以为高雅,其实连条狗都不如的男人!
很不幸!欧阳子玺这个人,她从第一眼见到他都不来电!然后,对他越来越厌恶。直到现在,她看到他就恶心!
这么一个人,偏偏是个法术天才!真是让人觉得老天爷瞎了狗眼。
一群人中,欧阳子玺明显是鹤立鸡群的。
他的身姿优雅尊贵,如同被罩上一层金光,尊贵非凡,气势凌人!
太子和北拂香居然走的这么近?
染青萝不得不郁卒了——
果然是鱼配鱼,虾配虾啊!两个人都是脑残,唉。其实他们两个也蛮登对的。
北拂香虽然脾气差点,但是她今天一身大红色的荷花抹裙,腰上陪着金色绸纱,飘灵怡人。
头发梳着漂亮的流云髻,胸前一缕青丝在锁骨处若有若无。
她肤色细白,似乎弄拧出水来。只是双瞳里带着的强烈恨意彻底的让她的美丽变的有点焦灼。
这个女子有高傲的资本!但是就是没脑子!
染青萝沉默,她并未和欧阳子玺讨教几句。
如果说和北拂香说话,纯粹是看在她大舅子的面子上。不想让她难堪。那对于欧阳子玺,她没必要对他有任何的敬畏!
只不过是个皇帝的儿子!虽然现在是个太子,但是她染青萝不想理的人,向来没有任何理由!
“染青萝,拂香她到底是你的姐姐,你如此的对她说话,是作为妹妹该有的语气吗?”欧阳子玺似有责备,态度明显偏向北拂香。
他对当初那场退婚一直怀恨在心!如今和北拂香一起,打压一下染青萝的嚣张也是好的。
这个染青萝!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她来到这里,莫非是有什么奇遇?
染青萝嘴巴一撇:“太子殿下这事后好人当的可是真好!”妹妹该有的语气?她北拂香怎么没有姐姐该有的语气?
她姓染,不姓北。
“大胆!染青萝你不该尊姐吗?”欧阳子玺语气寒冽,他缓步上前,面如沉水。他的身上带着五阶的威压。
染青萝只觉得身子一沉,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冰冷,却是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
她笑的张狂,似乎欧阳子玺说话根本就是个玩笑!
欧阳子玺眉头紧蹙:“你笑什么?本太子难道说错了什么!”
欧阳子玺在心中暗道,莫不是她觉得自己偏心北拂香,所以有些失望了?所以才这么丧心病狂?
染青萝好不容易忍住笑容,她对上欧阳子玺的深究的眼睛,眼底的嘲讽很明显。
“我是笑太子殿下不分青红皂白,就用自己五阶的威压威胁我这么一个小姑娘!简直是太可耻了。我感到好笑至极!”她说话不紧不慢,说话的时候很鄙视一样。
票子来了————
&bp;&bp;&bp;&bp;“染青萝,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太子殿下!”北拂香冲了出来,伸手就要给染青萝一巴掌。
太可气了!
却见染青萝很轻易的遏制住她的手腕,咔嚓一声巨响。
她的红唇诡异的弯起一抹弧度:“大姐,不要随便拿手对着别人,你看!很容易断呢!”
她的语气散漫却带着致命的危险!
在这里,处处被人威胁!真当她是软柿子?
北拂香一声大叫,手腕被卸的疼痛让她脸色发白。“染青萝,你这个贱种!”
她疯了一样的,想要指着她的鼻子骂,却是感觉手软绵绵的,疼的厉害!
“染青萝!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拂香?难道她不改教训教训你吗!”欧阳子玺环上北拂香的身体,大手包住北拂香的手腕,十分疼惜的看着她。
但是他的眼底却有一丝冰冷残酷被染青萝扑捉到。
装深情?好样的!
染青萝真想给他拍手鼓掌,她觉得这个太子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北拂香这样的人,都能够这么深情。
“太子殿下,拂香没事!只要太子殿下心中有拂香……”北拂香顿然红了脸颊。
她耳朵微微红着,面上如同敷上胭脂,带着娇俏女孩的三分美色,惹得欧阳子玺一阵心猿意马!
虽然他不喜欢这个女子,但是得到她来玩玩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北拂香这样被他玩在鼓掌,不就是正好打击那北氏家族的嚣张气焰!
欧阳子玺笑的很是虚伪,但是面上却深情款款的看着北拂香,眼睛里似乎能够溢出水来。
“果然是温柔好儿郎啊!啧啧——”染青萝赞叹起来,但是却带着一股子的嘲讽。
“染青萝,本太子知道你对我退婚的方式很不满意。拂香这般为你,你却断她的手!真是恶毒至极。”他的口气带着责备,温润细软,甚至不停的叹气。
染青萝一脸淡然,她真的被这个极品的渣男给恶心到了。她一袭青色长裙,简单大方,芊芊细腰用一根白色的腰带系上,丝绸般的长发却依旧扎着一个利落的马尾,笑容浅浅,未施粉黛。
皮肤如玉,没有任何暗沉。
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里如同一捧清泉一般动人,眸中似有光泽流动,灵巧可人,还带着一丝狡狤。
欧阳子玺一如第一次见到她真面孔一样,呼吸一窒。
恶毒!染青萝好笑的看着欧阳子玺强烈占有欲的眼神。
“太子殿下!真是要谢谢你对我的夸奖!”这真是个很好的赞美词,至少她很喜欢,现在特别喜欢!
欧阳子玺眼底弥漫着一股阴郁:“染青萝,别以为你这般手段就能够引起本殿下的注意力!这样只会让本殿下更加厌恶你!”
“呵呵!”又是一声冷笑。
染青萝嘲弄的眼神更加的明显。
“太子殿下,有一种病是不能够得的,一得就治不好。就是像你这样!妄想症这玩意,太子殿下怎么能够这么轻易的就得了?赶紧回皇家看看大夫,没准还能够早点挽留你那少的可怜得智商!”染青萝说话很毒,让树上得月卿差点没内伤。
好毒的女人!比起少主,这才叫杀人不用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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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欧阳子玺紧握双拳,他堂堂虹川王朝的太子殿下,皇上最喜欢的儿子,居然被这个女子这般的羞辱!
这样的羞辱还不是一次!
心底存在高高在上的骄傲让他不由得怒气横生!
“染青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太子殿下,青萝从来不喝酒的!”染青萝和欧阳子玺似乎是杠上了。
那欧阳子玺的脸色漆黑如墨,寒目中夹杂着冷冽之气。他的身上翻起强悍的威压,朝着染青萝涌去。
该死!
染青萝的脸色黑了。这家伙居然硬来!欺负她一个弱女子……
当染青萝企图用自己的元气去平息这威压时,却觉得一股更为庞大的气势抵消掉了这股威压。
“子玺,什么事情值得你生这么大的气?”调笑一般的声音传来,声音的音线低沉,带着无与伦比的魅惑。
远处走来一个翩翩少年,一身红装很喜庆。当染青萝看到此人的真是面容时却是脸色更黑了!
那个骚包男!那个追的她躲闪不及的男子……
染青萝觉得自己不该这么诅咒老天爷!
这是什么运气啊!
“哦,这位可是染四小姐。”他的笑容一如以往的骚包,让染青萝不由得就想打他。
他微微看向染青萝,却是又几分愣神!几秒以后,一种狂喜的心情在心中踊跃!
“小丫头,是你!”梦君轻做梦都没想到染青萝会是当初的那个小丫头。
但是,那个丫头不是个废柴吗?怎么——
他上一次和染青萝交手发现她的功夫倒是不差。
“骚包男!真是处处都有你。”染青萝扯扯嘴角,对梦君轻的来临更不屑。
“你们认识?”欧阳子玺疑惑的问到。
“不认识!”
“认识!”
两个人同声回答,答案却不相同。
只见那骚包男嘴角一勾,美目半睁,调笑般的说到:“小丫头,这样撒谎可是不好的!”
“我从来不撒谎,一般大白菜我从来记不住!”想让姐承认认识你,别说门,窗户都没有!
欧阳子玺的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打转,寒意更深。
他看的出来梦君轻居然对染青萝有很浓厚的兴趣。
“君轻,你让开!这女人恶毒至极,今天我要替北氏家族扫除垃圾!”欧阳子玺开口便是毫不留情。
染青萝的嘴角扯扯:“欧阳子玺!我念你是个太子,不想和你多计较。但是没想到你嘴巴这么臭!一个人脸皮厚都已经够可以了,那还嘴巴臭!记得多刷牙,免得让你方圆几十里的人都被你熏的五体投地!”
梦君轻扑哧一声笑了,他一身艳俗的红衣穿在他的身上却是一点也不难看,反倒有种风情万种的优雅:“小丫头,五体投地可不是这么用的!”
染青萝沉沉道:“那是你的语文是账房先生交的!”
“小丫头,明明是你的话说错了,倒是这么不讲理啊!”梦君轻摇起头,却是有些腻宠的笑意。
“那是你太白痴!五个身体投在地上才能够表示我们太子殿下口臭的威武程度不是?”染青萝撇了他一眼。
白痴真难教!连小燕子都会的事情,他都不会!
&bp;&bp;&bp;&bp;“染青萝你放肆!”欧阳子玺气的面如猪肝。
“放肆?放肆怎么写的,我不会!不如太子殿下你教教我……”
染青萝一句一句,根本不带想的回答。
“染青萝,你这个废柴!你敢这么骂太子殿下!”北拂香插嘴了。
染青萝扑哧一笑,根本没有给北拂香施舍一个眼神,她拍拍身子,利落道:“北拂香,断你的手只是看在大舅的份上。他欧阳子玺算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让我染青萝对他卑躬屈膝!你喜欢丢北氏家族的面子我不反对!想来你母亲的血缘也不要好,所以让你这么贱!但是,我姓染,不姓北!你给我记住了。我可没兴趣连我母亲和我父亲的脸一起丢。”
“哈哈,哈哈哈……”北拂香突然疯狂的笑开了:“染青萝,你真不要脸!你父亲?你母亲没成亲就生下你这个父不详的孩子!你父亲又是个什么东西!”
染青萝的手指一捏,嘴巴紧抿,面无表情的站在哪里!
梦君轻一身张扬的红衣,面上刚才的笑容却突然僵硬了。
他一直知道染四小姐不受北氏家族的喜欢,但是没有想到居然会这么不受喜爱!这北拂香对染青萝说话的态度还有模样,简直是让人揪心。
“北大小姐!不管怎样,你们也是表姐妹,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梦君轻的面色不太好。
“君轻……”欧阳子玺有些责备的看着梦君轻,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赞同。
他和染青萝简直是水火不容!梦君轻他起什么哄。
“子玺,这样的女子你也喜欢。我看你是脑袋退化的不行了。”
眼看几个人就要吵起来,却不料冷飕飕的声音突然传来:“我和她北拂香可不是什么表姊妹!这么的表姐妹,我嫌脏。”
染青萝的话摆明了要和北拂香闹僵!
“染青萝,你有本事就永远都不要回北氏家族!”北拂香加码的往上浇油。
“北拂香,你有些过分了。”梦君轻面色一沉。
“你给我闭嘴!”染青萝撇了一眼梦君轻:“我和她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我……”梦君轻无辜的撇撇嘴,摸摸鼻子。这小丫头还是一样的不讲情面啊!
“梦公子,何必如此袒护我四妹。人家根本不领你的情呢。”北拂香得意的看看梦君轻,再用一种几乎阴狠到要吃了染青萝的目光看向她:“染青萝,怎么?你敢了?害怕北氏家族把你逐出去后你永无翻身之地?我告诉你,你的存在就是北氏家族的一种耻辱,和你那狐狸精的母亲一样。满满的都是恶心。”
当北拂香说完这些话的时候,却感到周围的空气一凝。她的目光对上染青萝那冰冷彻寒的目光,一个哆嗦。
太恐怖了!
这目光太恐怖了,还那次一样,一样的让她害怕。
但是,今天还有太子殿下在这里。她不能够怕!
北拂香咬紧牙关,她莫名的恐惧,拉住欧阳子玺的衣袖,居然楚楚可怜。
却见染青萝一步步走过来,突然她笑的纯真极了,那笑容就像是要晃瞎北拂香和欧阳子玺的眼。
“你要干什么?”北拂香下意识的没了底气。
&bp;&bp;&bp;&bp;却见那欧阳子玺直勾勾的看着染青萝,似乎被她所吸引。
北拂香的心里突然一疼,她的眼神里闪过一抹受伤,更加讽刺道:“染青萝,你本来就是个贱人生下来的贱种,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叫嚣!”
北拂香已经忘记自己才是那个嚣张跋扈的人!
梦君轻的眼里闪过一抹厌恶,但是欧阳子玺却在此刻回神。
染青萝只是诡异的一笑,她突然抽泣一下,大眼里弥漫着若有若无的水汽。“太子哥哥,你当真要为了她而抛弃青萝吗?”她的嗓音哀伤,让梦君轻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梦君轻由于吃过一次亏,自然明白这个小女人越发怒的时候,似乎笑的越灿烂。
这样可怜的时候,又不知道想干什么!索性不动声色,静观其变……
“我……”欧阳子玺有一瞬间的迷茫,他没有发现染青萝眼底闪过的冰寒。
忽地!
“啊!”一声惨叫。
北拂香的身子被染青萝诡异的给带出了欧阳子玺的身边。欧阳子玺一惊。回神的之际,染青萝整个人骑在北拂香的的身上,手上隐约闪过紫光……
一双粉拳极其有利的打在北拂香的身上,脸上。一阵凄厉的惨叫传来,欧阳子玺惊愕的不顾形象大叫:“染青萝,你这个泼妇!你在干什么?”
染青萝的手一顿,地下的北拂香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根本就看不出来她较好的容貌。她本来预反抗,却觉得四肢突然无力。她的手被反扣起来,整个人几乎贴在地面上,接受着粉拳袭来。
染青萝的每一拳都打在北拂香的关节之处,疼的她嗷嗷直叫。
听到欧阳子玺如此之问,染青萝不以为然:“太子殿下!我在干什么你不是知道吗?我在给不会说话的女子上一堂生动的教养课!,好让她知道,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你胡闹!”欧阳子玺的手发抖,指着染青萝。他气的胸膛一起一伏,但他却不能上前。作为太子,他不能够降尊却拉开两个泼妇……
“我胡闹?”
染青萝露出两颗小虎牙,笑的阴森森的:“不好意思,我芳龄十五。这个年纪,就算是胡闹我也有资本,哪像你这么老了,连胡闹都不行!”
染青萝故作惋惜状,那样子实在惹人爱。
“你!染青萝你这么不要脸。”欧阳子玺气的都要吐血,却见某个小女子根本不屑一顾。
有史以来,他第一次这么内伤!
欧阳子玺生气,染青萝却是开心了。
看不爽,揍!看不惯,骂!看着恶心,扔出去!打!
她秉持了自家老爹的暴力传统,只有拳头才是硬道理,其他的都可以忽略不计。
她更清楚的是,旁边的那个骚包男绝对不会不救自己的。毕竟,他对自己感兴趣。
“骚包男,我们打个商量如何?”她突然朝向一旁的那个骚包男开口。
梦君轻的嘴角一抽:“本王叫梦君轻,不是什么骚包男。”
“管你是什么?你和不和我打商量?”染青萝理直气壮的。
“你说。”梦君轻倒是无所谓的耸肩:“不过本王可是不吃亏的。”
“唔,这可难办了!”染青萝骑在北拂香的身上,一只手很轻易的反扣住她的手,惹的北拂香委屈的只想哭。
不好意思各位,今天忘记自己还缺这么一章————
补上哈——不是作者不更新,而是更多了不行。有规定。最多的是,弱弱说一句,俺没有存稿啦————卖个萌,期望各位不要生气/
&bp;&bp;&bp;&bp;“这样子,我和北拂香的帐我一般喜欢自己算!但太子殿下很小心眼,看他的架势,要打我。你只要帮我拦住他,我会帮你在这个嘴贱的女人脸上多抽十巴掌。你不吃亏吧!”
梦君轻脚下一歪,对上染青萝那亮晶晶的小眼神,一阵好笑。
这个女子还真是颠倒黑白!这能叫他不吃亏!
看那北拂香那祈求的眼神,他若是答应下来不是在和她一起欺负别人吗?
“染青萝,你简直放肆至极!”欧阳子玺突然用手掌凝结一股金色的光芒。
梦君轻却是鬼使神差一般的从手心发出一股红色的光芒抵消掉那金色的光芒。
他的反应几乎是一种本能,再回头看看那个一动不动的小女子,他深深的觉得自己被利用了。
这丫头怕是知道自己会帮她吧!
欧阳子玺却是不可置信,他和梦君轻不算太要好,但是私交也不错,没想到他居然会救这个女子!
他咬牙切齿,手指捏的都要碎掉。
“梦君轻,你真要帮她?”欧阳子玺深邃的眼睛里如同带上了冰刀。
梦君轻却是优雅一笑:“唉,子玺兄。我和你说过,不久前我打伤了一个小丫头,就是她!今天她有如此要求,还不算过分,我怎么可能不赎罪呢?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我梦君轻是什么人,你欧阳子玺不是最知道的!我是为了美人走不动道的一类人物。还望子玺兄息怒!”他的步伐轻快,很快便制止了欧阳子玺的行为。
他眉眼飞扬,声音轻快,那笑容如同三月桃花,妖娆多姿。
染青萝瞅着这个骚包男,却见那骚包男不断的给自己眨眼睛,似乎在寻求好处。
她嘴角勾起:“梦君轻,今天你的恩情本姑娘记下来!改日,本姑娘学业有成,在外面给你大肆宣传一下你这只爱美人的潇洒,给你多找几个女子来助兴!不用谢谢我哦。”说这她还眨巴小眼睛,嘴角弯弯,很是可爱。
月卿在树上,本来是有所担心染青萝和梦君轻的情况,但是此刻却不由得笑了。
他就说,这个女子岂是谁都能看上的!
梦君轻倒是又一个不稳,脸上刷刷刷的三道黑线!他能说他要她吗?再回头看看染青萝那凶残无比的动作,梦君轻咽了一口口水。还是不要了吧!
欧阳子玺本来因为梦君轻的态度,面色一僵,眸光刹那汇聚上一丝恼怒!但此刻却略有嘲笑的看向梦君轻,似乎在暗示他,染青萝是多么得了便宜还卖乖得女子。
梦君轻却视而不见,清扬的声音一叹:“小丫头,你可真是过河拆桥!不过,本公子就是喜欢你这泼辣不讲理的性格!今天我就帮定了。子玺,不如我们练练手,北氏家族的家事,就不要掺和了吧!”他轻飘飘得一句,化解掉刚才得尴尬。
欧阳子玺一听,更加怒了。
但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就听到啪啪啪,不断的扇耳光的声音传来。
“让你嘴贱!让你贱!敢骂我爹,敢说我娘!”她扇的极为用力,不断扇还不停的说道:“不扇死你我就不姓染!——”
票子啦——还有打赏——
好啦,我很不要脸的求了这么久,亲爱的们,有木有烦——
不过我已经是满身是血,各位读者就留下票子再走!
&bp;&bp;&bp;&bp;欧阳子玺第一次看到像染青萝这般理直气壮的扇耳光又的泼妇样子!
他咬着牙,看着却不敢前去。梦君轻站在面前,他不想和梦君轻动手。
因为梦君轻,还不是他如今能够彻底的得罪的角色。
染青萝毫不留情的扇完巴掌,随后掏出手帕把小手一擦,满脸嫌弃的样子。
“呜呜。喔……”北拂香口吃不清了,她的美丽已经被践踏的成了猪头。她想要使出元气却发现根本不行。
欧阳子玺快速上前把北拂香抱在自己的怀里,怒气横生:“染青萝,本太子一定要让北氏家族给个说法。”
染青萝如同看白痴的翻了他一眼:“你傻?我和北拂香打架那是我们两个的事情,北氏家族的私事,恐怕还轮不到太子殿下插手!”
欧阳子玺浑身发抖,感觉喉咙一甜,又狠狠的咽下去!
很好!染青萝你很好!
“唔——”北拂香的眼泪流的更加厉害了,她愤恨的看着染青萝。整个人好像不堪受辱一般。
染青萝嘲讽的看了北拂香一眼,根本就没给她解释的机会,头都不会的就准备走!
她这下来的几十巴掌都是为了那个北氏家族的染青萝还给她的!
她和北拂香的帐直到现在就已经还清了。若是她还敢对她再嚣张,那么她染青萝绝对会非常优雅的告诉她,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废物!
凶残!太凶残了!
打人专大脸,这样的凶残举动,让梦君轻都有些不忍心了。回头看看那个满脸泪痕的北拂香,他觉得自己圆满了。最起码当时,他没有被这么揍过!
“喂,染青萝。小丫头!你等等,喂……”梦君轻真追染青萝而去。
染青萝消失的速度太快,快到梦君轻都没有怎么看清楚。如同一个黑影,一晃而过。
欧阳子玺一面安慰北拂香,一面用余光去追随染青萝的背影,却发现那个女子根本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难道真的不喜欢自己?欧阳子玺的手指紧紧的捏在一起。他的面如寒霜,整个人如同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魔。
“唔,唔……”北拂香紧紧的拽着他的衣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让他直恶心,却不能够甩掉!
北氏家族,今日你欠我欧阳子玺的!改日我定当十倍奉还!
欧阳子玺有作为皇族弟子的尊严,而染青萝也有她的逆鳞。
欧阳子玺自以为是的个性是源于他是个太子,虹川王朝给予他无上的尊贵的身份。可是在染青萝看来,什么皇帝,什么太子都是狗屁!
按她的话说,她吃过的干粮比他欧阳子玺的多。他那些自大的心境对她来说根本就是个屁!
就算是在现代,她染青萝都快在黑手届称王称霸了,还不是低调的厉害!
低调才是最牛逼的炫耀!
他欧阳子玺对她染青萝来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染青萝的速度特别快,梦君轻的速度也不慢。两个人又开始了追逐戏码!
她此刻已经跑的鼻尖出汗,嘴里直叫苦不跌!她看到梦君轻的时候就知道不妙,如今却是直接被再一次追着跑。
他们两个的缘分都低是有多好?
居然能够在消失了这么久之后以这样子的身份再一次相遇。
这孽缘!
&bp;&bp;&bp;&bp;她心底无比悲催,她这是什么破运气!
“小丫头。”梦君轻的功夫确实不错,很快便追赶上来。
他一身红衣如火般妖娆,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深邃如海。
唇色如霞,光泽迷人!他略微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看上去妖娆而又慵懒。
“小丫头!”又是一声叫,染青萝抬头便被梦君轻堵住了道路。
“让开!”她不耐烦的挥手。
只见那骚包又是一笑:“我若是不让呢?”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染青萝看了半响。笑的骚包至极!
染青萝在心里梦默默对他的容貌做了一个完整的透析。
完美几乎神品的脸,薄唇媚眼,简直是天然一段风骚悉堆眼角……
咳……
原谅她对待妖孽只能够用这种词语去评价!
她暗自叹了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实在是烦恼不已。
那句话怎么说?怕什么来什么?不想什么就非要什么。
“梦君轻,我们打个商量吧。”染青萝已经没有力气和他玩什么你追我逃的游戏了。。
梦君轻一顿,一想起刚才那个商量,嘴角一撇,微微摇头:“不打!”
想的美。这小丫头一打商量,准又不是什么好事!
“……”染青萝的眼睛睁的圆圆的。
梦君轻侧目,轻笑:“你准备去哪?不如和我同行?”
“不用!”
染青萝拒绝的迅速至极。连考虑都不曾给出!
梦君轻的神色一寒,似乎有些生气,眼神里冒着森森寒气!
染青萝不自觉的软下态度:“我说,梦少爷,咱们只不过是陌生人在路上多看了几眼。总缠着我这么一个小姑娘算什么事情?”
她每说一个字,就觉得眼皮子一跳!等她说完,身上凉飕飕的。对上梦君轻那满是寒气的妖孽脸,染青萝无语极了!她缠着他,他还有理了?他那刀子眼算个什么事?
“君轻哥哥。”优雅的女声带着愉悦和惊喜传来。
染青萝眼睛不由得一亮!梦君轻有桃花?这么巧……
救星啊!
当她满怀希望的转过脸……脸色顿时黑如锅底!
来人一身绿色的流仙裙,浓密如云的发髻高高耸立,修长的细眉。脸上带着浅浅的胭脂红。
是个美人!
可是这个人,如果染青萝没见过也就罢了!偏偏她还见过……
她这运气是谁给的啊!简直是完爆世上最倒霉第一人有没有!
染青萝泄气了——
南木芸打量着染青萝,一抹嫉妒在眼底婉转浮出。
女子的翠眉微低,不是粉黛却优雅美人。如同绽放的红莲,带着妖娆,灵动而又活泼的眉眼,星眸闪烁,万种风情。
这是谁家的女子?虽然这一身长裙有些脏乱,但是却依旧掩饰不了她那漂亮的脸蛋。
“你是谁?”南木芸带着敌意的开口,这一开口生生的破坏了刚才的那种小女儿姿态,什么优雅迷人,什么美人如玉,都变成了咄咄逼人。
她的脸上满带妒忌,眼神里闪过一丝戒备!
谁不知道她南木芸钟情于梦君轻,这个女子是谁?凭什么和梦君轻站的这么近?
眼看着某人又花痴了,染青萝觉得自己有必要赶快溜!
又是一轮拉票,我表示已经满脸是血了——
亲们,加油吧!
&bp;&bp;&bp;&bp;她发现,只要自己一遇见梦君轻,不是这里有事,就是那里有问题。
梦君轻,倒霉蛋!
染青萝严重的把这两个命名化为大大的等号。
“南大小姐今天怎么来这碧山了?”梦君轻先开口问道,一双眼睛却是若有若无的扫视染青萝。
南木芸本来不太高兴,一听到梦君轻这般客套的先开口,倒是兴高采烈的回答道:“君轻哥哥,我已经突破了五阶武者,所以今日便来到这碧山历练。”
她说话的时候得意洋洋,还不提的朝染青萝挤眉弄眼的。好像是在告诉染青萝她本事有多高一样。
染青萝心中暗自叹息一下,四阶中期,她还是进步的有些太慢了!
若是这话让外人听到,不吓死一干人等!
她染青萝几个月就顺利到四阶,谁知道那南木小姐可是修习了整整十二年才刚过五阶。
这岂止是变态!根本是变态的没朋友!
“既然南木小姐想要历练,那就快点进入后山好好历练吧。我和小萝就不打扰南木小姐的雅性了。”梦君轻优雅一笑,那**的模样,看的南木芸又是一愣。
小萝——
南木芸的脸色一变!
她突然上前:“这位小姐不知是谁?怎么如此眼生?”
染青萝眉毛一扬,都说狭路相逢!她穿着男装得罪南木芸不说,这穿女装也惹上了。
“我只是个普通人。南木小姐不知也是正常!”染青萝慢慢回语,她不骄不躁,眼神淡淡。
南木芸一听倒是下意识的鄙夷!一个普通人也配和梦君轻站在一起?她知不知道梦君轻是什么身份?
“南木小姐,我和小萝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你不是要去历练,我们就此分道扬镳吧!”梦君轻倒是有些不耐烦的插嘴,对刚才南木芸和染青萝搭话似乎有些不满意。
这个南木芸没脑子吗?没看到他在钓美人?
他根本就是把南木芸那些暗送秋波的花招无视掉了,一心只看到染青萝。
他本来就不太喜欢这个南木家族的小姐!对她这种女子,他见的太多,纵使是她有着再好的面貌和天赋也不能够提起她的兴趣。
“不用了。君轻公子还是和南木小姐一起吧!”说完染青萝又是上前,拉住南木芸的手。
南木芸搞不清楚状况,却见女子俯身悄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南木芸的眼中闪烁着璀璨的流光。
染青萝松开手,拍拍南木芸的肩膀安慰道:“加油!我相信你!”
说道,她还比上了一个v的手势,眼睛一眨,笑容如同火焰一般明亮多姿。
“我会的!小萝妹妹可走好啊!”南木芸的态度一百八十变,简直让梦君轻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看染青萝准备走,便是急急开口道:“小萝……”
“君轻哥哥!”
突然南木芸双目含情的看他,拦住他的去路,手指抓住他的衣袖,倒是怎么也不肯松开。“君轻哥哥,我对碧山不熟悉,君轻哥哥能否和我一起去碧山走一遭?”
“我没空!”梦君轻不耐烦道。
“君轻哥哥,我……”
“放开!”梦君轻看着染青萝越走越远,口气凉飕飕的。
大清早对不住各位,求个打赏什么的,应该不算太庸俗。我知道最近辛苦各位了,连城兄的酱油恐怕需要打很久,女主在崛起,但是过程依旧会有他的。。
&bp;&bp;&bp;&bp;“君轻哥哥……”南木芸委屈的看着梦君轻。她脑袋里只回荡着染青萝的那句话,要努力缠着他,这才有机会和我哥深交流啊!
“南木小姐,请自重!”他的薄唇里只吐出这么一行字。说的不轻不重,但是却是让南木芸脸色煞白!
“我……啊!”还未等南木芸说完,梦君轻挥手打开她的手,便一闪而过不见踪迹。
“君轻哥哥……”南木芸不甘心的喊道,却是徒劳。
…………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染青萝咬着一根草,二郎腿一瞧,坐在枝头。
在不远处,她把刚才梦君轻和南木芸的那些动作看的一清二楚。
啧啧!看来那些狗血的电视剧和小说里的剧情还是存在的,也不是什么胡编乱造!
她手腕一转,利落的从树上跳下来,看着梦君轻飘走的身影,给自己点了一个赞!
染青萝常年做小偷,感官都挺敏锐。还有祁冥在后当内助,什么东西对于她来说,那都是小事。躲避梦君轻更是不在话下。
那个南木芸,北拂香,她染青萝还都不怎么放在眼里。这两个人,都是有些白痴,看见美男都走不道的!
染青萝此刻鄙视万分,甚至是忘记自己当年那追星叫一个热切。
狭路相逢都说勇者胜!要他说,狭路相逢智者胜!
打了北拂香,爽!
骗了南木芸,爽!
甩掉梦君轻,爽!
完爆他们,染青萝得瑟了一把!
月卿在一边看着染青萝那笑眯眯的小脸对着怀里的那个奶娃娃说道:“你娘亲她又在得瑟了!
他隐匿了身形,就连祁冥都没有感觉到。那小人鱼只是不解的望着月卿,嘴里呀呀的叫着,冲着染青萝站的地方直挥手!
她眼泪滚滚的,让月卿又是一个叹气。
这奶爸当的!少主,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啊?你媳妇她过的风生水起的,我都快累的直不起腰了。
染青萝很快便出了这碧山,四处这么一逛,一走!躲过几个来后山处于实习期的导师和学生,也就不知不觉来到了招生处。
只是,这个招生处有些奇怪。冷冷清清的,只有两个不大年纪穿着校服的小学徒。
“你听说没有,今年的罗大师又是一个徒弟都没找到。”有个人小声对着另外一个人说到。
另外一个却是不以为然道:“都说你大惊小怪的!那罗大师可是出了名的难伺候,他要求那种有天赋又有能力的丹药师,这年头丹药师哪个不是娇娇弱弱的。唉!要是能过了那才怪!”
染青萝听到这两个人的对话,不禁对这个罗大师有些好奇!她默不做声的躲在草丛里鼓捣了一阵。
那两个少年又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谈论着。
“罗大师是谁?”一个脏兮兮的瘦弱少年从草丛中走出来。
月卿差点没从树上掉下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主子让自己看好这个女子了。
这易容术,若不是自己的眼神毒辣,一直跟着,恐怕真看不出来这女子到底是怎么变成这个模样的。
瘦弱不堪,清冷无比,带着一股子稚嫩。一个小少年,没有什么风流倜傥,那叫一个单薄啊!
&bp;&bp;&bp;&bp;门口的两人听到问话,这才注意到身边这个瘦弱的小家伙。他其貌不扬的五官,独有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动人的光泽,看起来机灵倒是有那么一点。
这货是谁?怎么他们都没有发现?这货的存在感怎么这么低?
云中学院一年四次的招生,这一次的招生早就在前段日子结束,只剩下没有招收到弟子的罗霄罗大师。
新生报名处今日也只是打个酱油!看看有没有自愿被虐的小孩子来找虐!
这个小家伙是哪里来的?
两个少年谨慎的打量了一下突然出现的少年,见他长相毫不起眼,又瘦瘦弱弱的,实在看不出是哪里跑出的小少年,便是不由得蔑视了一下。
“你多大了?可是来报考丹药师分院的?”他们两个是其他丹药师的门徒,由于天资太差,所以只能够来当个负责新生报名的副手。
此刻两个人对染青萝的态度很差!毕竟他们没有从这个瘦弱的少年身上感受到任何的元气波动。
丹药师分院是云中学院最为著名的一个分院。丹药师的培养,不仅需要有优良的元气感知力,另外更是要有很强的精神力。
一般的武者是不可能成为丹药师的!所以丹药师在云华大陆的存在可谓是凤毛菱角。
罗霄,整个云中学院里最盛名的丹药大师。曾经是梦奕王朝的座上宾,但是因为痴爱丹药,所以被云中学院的院长请去当作导师。
这个时代!只要是本事够硬,就算是在高傲,也不会有人觉得你的态度有任何问题。
罗霄,是个不能够得罪的存在。
他的丹药品级已经达到了玄阶,是云华大陆上数一数二的佼佼者,这么一位优秀的人物。偏偏找不到一个让他满意的徒弟,这成为了云中学院上至导师,下至学生的遗憾。
他的脾气古怪,甚至是有些简单粗暴!对待学生严格,对待导师凶残,对待看不上眼的直接轰走,对待看上眼的能够折磨到别人哭爹喊娘。
这个老师是所有人向往的,也是所有人都害怕的!
两个人在心里把罗霄导师的变态细数之后,还没有接到染青萝的回答,就傲慢道:“我看你也不用考了!罗霄导师根本就不会看中你这么瘦弱的小不点!”
染青萝这单薄的身体和这寒酸的衣服彻底的让两个人给他打上了不可能的标签。
丹药师是个什么样子的行业?用金钱堆起来的散金砖行业!这种行业岂是这样的一个小萝布头能够进入的。况且这个小不点居然还想报考罗霄导师,真实笑话!
两个人俨然是忘记了,染青萝只是来问问他们罗霄到底是谁!
她根本不知道罗霄,毕竟她对云中学院的了解程度也只是很少很少的几个人。
“小子!收起你那不切实际的梦想吧。罗霄导师是绝对不会看上你的,赶快回家,免得自己下不来台!”一个少年看着染青萝颇为不屑道。
染青萝倒是疑惑的歪歪头,一脸纯真的笑容让人不自觉的喜爱。“为什么?罗霄导师很吓人吗?”
她问的很轻柔很轻柔。她发誓,自己真的没有想考,她只是问问!
&bp;&bp;&bp;&bp;那两个少年却是哈哈大笑:“你真是年纪小不知道轻重!小子,你知不知道丹药师是个什么样子的分院,罗霄导师他是什么样子的人物?”
染青萝眨眼,摸摸自己的鼻尖。有那么厉害吗?
她怎么没听说过?看来还是她了解的不够。
却在这时,染青萝眼尖的发现一个白胡子老头正从门中踱步而来,脸上带着怒气。
染青萝眨眼,看向老头。打量了这个白着胡子的老头一回。然后又细想一下两个人刚才说到的罗霄,眼睛里闪过诡异的光芒。
“罗霄导师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那可是云华大陆最有名气的导师。我就是来拜在他的名下的。他一定很和蔼很可亲。”
染青萝语气很温柔,带着无数的幻想。那语气真挚的让两个少年都乍舌!任由谁都不会想到,这个小不点根本就不知道罗霄是谁!
这小子不会是糊涂了吧!
但是,那个白胡子老头却停下步伐,满意的摸摸自己的胡须。
他今天也只是想来看看有没有哪个能够让他中意的学生,没想到这里倒是有一个这么瘦弱的少年说自己名气大。
哪个导师不喜欢别人夸自己!罗霄也是,所以他不由自主满意的点点头。
这个小子虽然瘦点!但是,这态度真是不错。他可亲,不错不错。
染青萝余光看道了这个老头的笑容,眼中抹过一抹流彩……
这么巧?这个老头就是罗霄,那么这两个人……
染青路在心里暗自笑了两声,她最讨厌别人对她如此说话了。正好整治整治也不错。
怀揣着这个目的,染青萝更佳卖力了:“你们两个肯定是不知道罗霄导师才这么出言不逊的!”
只见那两个了解的人相视一眼。
这小子脑袋有问题啊!
“小子!我看你是第一次来云中吧!恐怕是你自己不了解罗霄那个怪老头!那个怪老头性格暴躁,容易激动,还有虐待学生的倾向……你居然说他和蔼?你还是早点收起自己那对罗霄导师存在的幻想吧!真是好笑……”
少年的嘲笑毫无遮掩,他们根本不知道后方站着的那个人身子颤抖,愤怒之余,用眼神严肃的盯着两个人。
染青萝眼中突然闪过一抹急切,她知道他们说的绝对是事实,可是:“你们是骗子!罗霄导师他之所以严肃点,那是为了让弟子更加优秀!你们却在背后侮辱他,简直是丹药分院的耻辱,我要告诉罗霄导师,你们背后敢编排导师!”
染青萝大声嚷嚷,生怕那个白胡子老头气愤度还不够明显!
真是不气白不气啊!
她已经确定了,这个白胡子的老头就是他们嘴里说过的那个罗霄。
不管他是怎么残忍,染青萝觉得此刻用他教训一下这两个少年也是不错的选择!
“小子!我看你活的不耐烦了吧!你知道我们两个是什么人吗?”两个少年傲慢的瞪着染青萝。
染青萝缩缩脖子,可怜兮兮道:“谁?”
她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看起来极为害怕。但是想到什么又鼓起勇气:“不管你们是谁!都不能够在导师的背后说他的不是。导师就算严格,那也是为了学生好!都说导师是园丁,学生是花朵。没有园丁的培养,怎么可能有娇艳的花朵!你们两个太过分了。”
&bp;&bp;&bp;&bp;他的小手指着两个人,似怒非怒的。眼神里满满的坚定:“我绝对不会受到你们的蛊惑的!我相信,罗霄导师一定是最负责的导师,没有之一!”
染青萝说的慷慨激昂,让罗霄的心头一暖。
他满意的打量这个小不点,突然有种想收他为徒弟的愿望。他一向知道自己的名声不太好!但是没想到自家学院里的这些毛头小子居然敢如此在背后侮辱他!简直是不可忍受!
罗霄的眼中抹过一抹冷酷!
这两个小子他不管是谁的手下,他都要严惩不待!
“还园丁!小子,你到底是哪个山沟里长出来的萝卜头?”两个少年傲慢的想要讽刺一番。
在他们看来,染青萝如此的说话,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没有见过那些被罗霄抛弃的天才们,一个个高傲的头颅进去的时候趾高气昂,出来的时候差点没撞墙!
这小子是来吹大牛的吗?
两个人对染青萝简直是嗤之以鼻。
“你们两个是哪个导师的手下!”罗霄不准备看戏了,他已经准备给这两个人教训。
冰冷的声音带着威严传来,周围的空气似乎有凝结的迹象。
染青萝满意的看着临时插嘴的罗霄,差点没给他拍手,这抢话题,太是时候了!
两个刚才还傲慢的道天边的两个少年突然石化了,兢兢战战的回头望去,嘴巴张的老大,支支吾吾的说到:“罗,罗……罗导师,我们。我们……”
方才还在极力的嘲笑染青萝的两个人,瞬间变成结巴了。
“你们两个是在背后说我的坏话?”白胡子老头的眼睛眯起,眼中带着冷酷的杀意。两个少年的脸色瞬间惨白!
“我们,我们……没,没有……”两个少年吞吞口水,努力的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小。
突然有一个少年大胆道:“我们两个还是在告诉新生,让他好好的试炼。我们……”他到罗霄的眼神越来越犀利,胆战心惊的闭嘴了。
“我看到了,你们两个是哪个导师的学生?”罗霄冷冷问到。
他不屑与这两个少年说太多的话!敢当着他的面上来说谎,好大的胆子!
“我们是……”两个少年脸色青紫,憋住心中的恐惧,要哭没哭的样子差点没让染青萝笑出来。
他们没想到,罗霄居然在自己的身后!
两个人不怀好意的瞪了染青萝一眼,深深的记住染青萝的容貌,想要在日后报仇雪恨!
染青萝却是不以为然的站在旁边,一副我很正直的模样,让两个少年有苦不能言。
这小子居然在背后坑他们两个!两个人的拳头捏的死紧却不敢放开。
“你们两个人从现在开始,立马给我离开云中学院!”
罗霄一锤定音。
染青萝也诧异了一把……
这导师可真是有气魄啊!简直是太牛叉了——
他这一句话卷起惊涛骇浪……
两个少年终于忍不住了。
“罗霄导师,我……”其中的一个少年欲哭无泪的看着罗霄,眼神急切。
他好不容易考上了丹药师分院,如今却是就这么被赶出去,这么丢人的事情,怎么可以发生!
“罗霄导师!我们不是你的学生,你没权利赶我们出去!”
&bp;&bp;&bp;&bp;另外一名学生却怒气冲冲的对着罗霄嚷嚷道。
他大有豁出去的架势!说来说去,他就是想要挑战一下罗霄的能力。
染青萝无语的给了这个男子一记白眼,站在那里默不作声的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这个男子太没有脑子了,四肢发达的简单生物体,她敢用人格保证,罗霄绝对会让他躺着出去!
敢这么骂老师,简直是死不足惜!
染青萝默默的为此人哀悼三声,在心中细数,一,二,三……
还未等到她数到三——
“砰!”一声巨响,刚才的那个傲娇的男生已经被罗霄直接拍飞出去。
接下来的一分钟内,染青萝亲眼见证了历史上最恐怖老师对学员的摧残。
那画面,简单粗暴!极其血腥,简直是秒杀——
绝对的凶残,绝对的暴力,绝对的强悍!
染青萝微微愣了一下,很快便缓和了神色,看看那个仙风道骨的老头,再看看地上如同烂泥的少年。
她终于觉得自己对罗霄恐怖的定义好像是浅了那么一点点!
这货是导师吗?
这打法,简直是直接秒杀很多强者好不好!简直是血腥的木有木有的。
尼玛……你确定你是学习丹药出师的??简直比的上那些教元气的导师了,她默默为那些曾经在罗霄手底下苟延残喘的学生抹一把辛酸泪。
有这样子的导师,简直是个噩梦啊!
幸亏她不是他的学员!不然也的出血出到死!
染青萝直言,幸亏自己只是个打酱油的……
剩下的那个学员刚才的那些傲慢态度通通变成了渣渣,他胆颤心紧,惊恐万分的看着罗霄……
看样子是吓的不轻!
“罗导师,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求你别这么对我。”男子不顾形象的跪倒在地上,不断的磕头求饶。面对罗霄,他把什么自尊全都抛弃到了九霄云外。
他不想被打啊!这么大出血,他受不了……
那地上沾满的丝丝血迹让染青萝哆嗦了一把。
少年!你真是卖力啊!简直是太没有节操了——
“哼!”罗霄冷哼一声,鄙夷的看着地上的学员,非常不屑道:“把他给我带走!还有你,希望你明天正式离开学院。若是让我知道,你们还在学院,我会直接给你们两个的家族写信,让他们亲自带你们回去!”
那个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少年哪里还顾得上反驳,默不作声,屁都不敢放的站起来,手脚并用的赶紧去抱地上的那摊软泥。
速度极快的从罗霄的眼皮子地下冲刺而走——
那速度,都要突破吉尼斯纪录了。染青萝不禁对这速度咂舌了那一下。
这两个人是有多怕这个老人家?
直到两人消失在她的视野里,她这才缓过来自己的戏看完了。本欲走,却不料抬头正对上罗霄那一双犀利的老眼。
精明的流光再眼底流动,染青萝心一沉。
这个老师不会是看自己不顺眼想顺道解决吧!
染青萝很戒备!
“你是来云中学院学习的?是想要报考丹药师?”出乎意料的一句话让染青萝差点没直接跪下去。
罗霄这么心气高浮的人充满善意的问了这么一句话。他那沉稳的嗓音如同他的人一样,威严无比。
染青萝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bp;&bp;&bp;&bp;“我确实是来云中学院学习的,我……”
染青萝刚准备把自己不是想要报考丹药师这句话说出口,只见罗霄比他速度更快说到:“看你小子这小胳膊小腿的,报考我门下的学生确实不太够分量。但是念在你这么看重老夫的面子上,老夫给你一次机会!”
罗霄的白胡子飘动,他摸着这飘扬的胡须,神情倨傲。
“给我一次机会?”染青萝压抑了,她也没要机会啊!她能说不要吗……
只见他胸膛一挺,声音里隐隐满是自傲:“小子,我可是这云中学院最为有名的丹药师,看在你不错的份上。若是你过了那入学试炼,老夫立马收你为徒,你看如何?”
染青萝本想反驳,却不料罗霄如此一说。
转念一想,她本来就不想暴露实力,如此以来成为罗霄手下的一名药徒,倒是也不错。
染青萝的算盘打的咚咚响——
她的眼珠灵动的转来转去,若有所思。单薄的小身板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华贵和迷人。
“主子,这个老头的实力不错。”祁冥暗自开口。
“实力不错,有多高?”染青萝问道。
“不算太高,也就马马虎虎一个玄机的丹药师,不过他应该很快就能够突破玄机到达大位丹药师。”
玄阶!
染青萝兴奋了,没想到罗霄当真是有些本事的,居然是玄阶丹药师。
丹药师这个行业,在云华大陆的吃香程度不亚于一个高级原子弹的工程师对二十一世纪国家的重要度!
若是自己在他手底下当学徒,似乎真的还不错!染青萝的美眸微眯……
“主子,他和我比,差很多!”祁冥颇为不屑。
染青萝知道他是吃味了,于是悠悠传话:“那是,你可是神化青莲,岂是他这个级别的能比得上的。”
像祁冥这么傲娇的人,还是顺顺毛比较好。
“那是。”祁冥傲慢的出声,想来对染青萝的顺毛还是很满意的。
“小子你考虑好没?”罗霄不耐烦了,他最讨厌磨磨唧唧的人物,根本不顾及染青萝的态度。
“算了!小子,我先带你去人学试炼!”
罗霄把他的身子一提,非常快速的直冲入学试炼的测试堂而去。根本没有给染青萝反应的余地。
染青萝被着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大跳,他很快便是反应过来罗霄怕是要带自己去测试堂,于是索性没有反抗。
测试就测试!谁怕谁!
其实他更多的是好奇,自己这个丹药师的水平在祁冥隔三差五的教导下到底是个什么水准……
不知道这个老头知道她是个废柴,会有什么表情?愤怒?
染青萝偷偷猜测了那么一下下,她默不作声。
管它呢!反正是他拉着她前来测试的,丢他的脸,那也不能怪她不是?
她的元气能够收缩自如,外人根本就不能够感到她的品级。那该死的测试堂不知又会把她测试成什么模样。
“小子,你就在这给我等着!一会去丹药师分院的新生测试堂测试。你这个小子,千万别丢我的脸!”罗霄脸带笑容,正色道。
罗霄说完倒是不见了踪影。
星期五一般喜欢收美妞们的票子
&bp;&bp;&bp;&bp;染青萝“……”
这货就这么把他丢在这,这算是个什么事啊?
测试堂很宽阔,里面来来往往的人都穿着白色的长袍。就染青萝一个人穿着粗布麻衣。
此刻,屋子内的少年少女们全都屏气凝神,根本都不敢大声喧哗。
云中学院不愧是整个云华大陆上最优秀的学院,这里的学生一个二个规规矩矩的,根本没有人在此刻去搭理染青萝一下。
此刻的染青萝不知道,自己是多么幸运的根本不用考试而直接进入了测试环节。
她环顾四周,却看到一张国字脸的老师站在她的面前,他面容严肃,盯了染青萝一会,倒是默不作声点了五个学生,这其中包括染青萝在内。
“你们几个跟我进来!”
说完便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去。
这就测试?染青萝无语了……
她勒个去!她什么都不会有木有?
染青萝无辜的耸耸肩,她就来打个酱油好不好?什么罗霄导师,丢不丢人的都统统丢到一边。
场地很大,染青萝看见无数的鼎炉在空中漂浮,她和其他四个学院的面前摆放着一堆药材,无数的草药堆积在一起,统一的绿色。
绿压压的一大片,虽然长相各不相同,但是早就让这群学员看花了眼。
“现在,堆在你们面前的草药就是最为熟悉的三种常用药草。龙胆,麦素和青勺。这是制作醒神丹最为原始的原材料!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把三种草药给我区分出来。若是你们不能够完成,那么统统给我滚出去。只有一刻钟!”那位似乎有些面瘫的导师,悠然踱步站在五位学生的面前。
染青萝发现,除了她之外的所有学员全都浑身一震。
一刻钟!这也太变态了!
这些草药都有上万株,这该怎么分?给他们十只手,他们也分不了这么多啊!
所有的新生浑身上下不是滋味,他们历经千辛万苦才得到认可进来测试,如果毁在最后这么一关,岂不是倒霉透了!
他们狠狠的捏着拳头,面容如临大敌。
所有人都知道,丹药师分院的考核一直都很变态,可是他们却不敢反驳,听说从这个地方大声喧哗的人,会很惨!
至于惨到什么程度,这个问题似乎没有人能够答上来。
只有更惨没有最惨!
丹药师分院的变态程度,简直是逐年翻升。
所有人都按照规定的要求,开始动手分拨草药。染青萝却是非常无辜的站在一旁。
龙胆她知道,青勺她也见过,关键是麦素她还是真不怎么知道该怎么区分。
染青萝细细撇了那个导师一眼,然后默不作声的问祁冥道:“祁冥,你说龙胆和青勺以及麦素的熔点一样不?”
祁冥不含糊:“主子,不一样。你想干什么?”
染青萝扬眉:“你瞧好了。不就是分草药……”
祁冥:“主子,你悠着点。”
染青萝手一顿,默默点头。说的也是,看着那些万分努力,愁眉苦脸,头晕脑涨的四个人,染青萝眼中亮闪闪的,不就是分草药,怎么分不都行?
爆笑萌妃:替嫁王妃逃不掉
至尊绝宠:嚣张毒兽妃
孩子们,我帮好友推荐,可以入坑!————
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啦,不过还是希望你们最喜欢我……不然作者会吃醋的。我先来卖个萌,求各位高强度关注。
&bp;&bp;&bp;&bp;她突然瞄了那么一眼离她很远的实验台,看着台上的一个鼎炉。眼睛骨碌碌的一转,抬头问到:“导师,我可以用那个吗?”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稚嫩。嫩白的小手指着台上那些鼎炉,眼神里溢满笑容。
顾一挑挑眉,万分惊讶的看着这个其貌不扬,身形单薄的小家伙。
他瘦弱不堪,一身粗布烂衣。但眉眼鲜活灵动,看起来异常可爱。
这个小家伙是罗霄那个老家伙拉进来的。尽管他曾经看了他那一眼,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同。但是此刻却是觉得这个小家伙有点意思了!
用鼎炉?有意思的少年,他想干什么?
染青萝虽然已经十五岁,但是个头倒是真的不算太高。再加上丹药师分院的考生大多数都是云中学院学过元气达到三阶以上比较厉害的少年少女们,年纪也都差不多十五六岁,个头都比较肯长。
想一下,十五六岁的男孩子和女孩子还是有区别的。染青萝的个子真的很矮,矮的能够让人彻底忽视掉她……
他的身形单薄,纤瘦到让人害怕。
顾一笑一笑,点点头,倒是没怎么说什么。他只是望望表指指时间,暗示他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一。
染青萝拿起旁边的大筐,万分小心的把那些草药全都装进筐中。他踱步来到操作台上,再小心翼翼的把草药全部倒入鼎炉内。
剩下的四名学生脸色微微一变,这小子到底是在干什么?他难不成要让所有的草药都煮成水吗?他们略带嘲笑的看了染青萝一眼,接着用手不停的在分拣……
这小子是傻了吧!
一旁的那些学生暗自狂笑的神色根本就没有带给染青萝什么影响,她依旧熟练无比的从手心中鼓出一抹红光。
鼎炉运转,染青萝的手掌浮出一抹红色的光晕。她熟练无比的运转鼎炉,那熟练的速度让人乍舌。
顾一的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抹赞许。
这个小家伙,真是有些本事的!那熟悉的运作方式,简直是他这个导师都有些汗颜。
这个小家伙不会是罗霄导师规定好的人吧……
顾一的思维已经发散到了十万八千里以外。
染青萝小心翼翼的操作:祁冥,是这样子吗?她在心里暗自问道祁冥,自己又不断的操纵着。
顾一根本不知道这个鼎炉到底是怎么运作的,更是想不到染青萝只是把自己的意见告知祁冥,让祁冥指点自己来第一次尝试运用鼎炉。
这是货真价实的第一次运作!
染青萝如果知道她这个门外汉被看成了一个熟练的老手,真的会吐槽顾一的。
染青萝认认真真的操作,不是有那么一两下的停顿,在那时她总是会眉头皱一皱,然后再继续。
她无比的专注,认真的神情在顾一看来犹如一名真正的丹药师。
顾一已经完全放弃那些固守成规的小家伙们了,一双大眼睛只知道盯着染青萝好奇的打量。
他似乎有些知道这个小家伙到底是在干什么了。利用沸点……
这个有意思的小家伙,居然想用沸点提取来区分这么多的药草,染青萝的举动彻底的愉悦了顾一。
鬼东西!顾一在心中暗骂了一声这个小不点————
&bp;&bp;&bp;&bp;顾一的笑容太过奸诈,让染青萝有一阵心虚。
对面另外一位导师走过来,好奇的问道:“顾一,你这为何笑成这般模样?你们这队人中这小子倒是有点意思。”
那个导师好奇的在顾一的旁边,用同样好奇的眼光打量着满头大汗的染青萝。
“嗯,这小子是不错!是罗霄带来的。”
“什么?罗霄……”那位导师声音一高,然后尴尬了掩面。“这小子居然是罗霄带来的?”他小心问道。
“身子板有点瘦弱,但是这提取药剂的手法倒是真不赖!”顾一眯着眼,沉思。
两个人一言一句,时间过的也很快。
不到一会,钟声回荡。时间已经到了测试结束。
染青萝的面前摆放着三个大型的玻璃瓶。
第一个玻璃瓶中是纯粹的蓝色,很是妖异。第二个玻璃瓶中是碧绿色的,十分纯粹。第三个玻璃瓶中是金黄色的液体,那绚烂的颜色闪耀的如同太阳的光芒。
所有的药草全都化为这三个大型玻璃瓶中的液体,染青萝满意的拍拍手。
虽然丹药师是利用药性转化为丹药,但是他只是为了区分药草,把药草直接化为汁液,这样的方法应该不会被责备吧!
染青萝暗自瞅了顾一一眼,却发现对方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眼睛里带着诡异的笑容。
染青萝哆嗦一下,这货这是什么眼神?再望望那剩下的几名学员,发现他们都用一种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自己。
她眉头一皱,发生什么了?
那些学员的面前还有三个人堆放着为数不少的药草,只有那么一个人的面前药草已经完全挑选完毕。
染青萝打量那位雪白衣衫的男子,发现对方的眼神温润如光,带着细致的温柔和内敛。
这个眼神无比的熟悉,是谁?染青萝疑惑的歪头,左思右想。却是让月卿一阵心虚。
不会被发现了吧!难得他装的这么娴熟和有程度。
“你叫什么?”顾一冷冷出声,但是刚才的那种面瘫早已经变成温润的笑容。
“九染。”染青萝毫不犹豫的爆出自己的名字。
她一向喜欢染这个字。不管怎样,她的名字里都不能少掉她的姓。
“九染……”顾一品味了一下,然后仔细的在脑海里寻找与九这个姓相似的一些家族,皇室,最终毫无所获。
这个姓氏太怪异了!九染?
姓九?
顾一前后掂量,然后不得不放弃刨出染青萝祖宗八代的愿望。
现实总是残酷的!他顾一见过这么多学院,竟然没有一个人和染青萝是一个姓的。
染青路根本不知道顾一到底是在沉思什么,再回头看看那些略带嘲笑的目光——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投向自己的药剂,鬼使神差的问道:“导师,我通过考试了吗?”
“嗯?”顾一缓过神来。
他和另外一个导师相看一眼,顾一问:“你觉得自己可以通过考试?”
他说话甚是严肃,表情僵硬,让那三个失败者都更加嘲讽的看向染青萝。
这个傻子,没有看到导师的表情是多僵硬吗?
他们再看看同组的那个优雅的小少年,唯一一个把药材打理好的那个人,顿时觉得低人一等。
&bp;&bp;&bp;&bp;嘲笑弱者,崇拜强者,这是云华大陆的惯性使然。
此刻的那三名少年,都齐齐的把染青萝当成一个小丑加白痴!
染青萝的衣服质量很差,他又弱小单薄,所以三位少年就一直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们几个都是半斤八两,有一个垫底的就好。
染青萝这种把植物变成液体的方式,直接没有引起几位少年的注意,反倒是加重他们对她的成见。
一个不按照老师思路出牌的人,她的丹药素养会有多好?
但是只有那么一个人。他的眼神落在染青萝提取的那些液体上,眼光里流光闪烁。
染青萝不以为然,指着桌子上的那些玻璃瓶道:“我已经彻底区分了这三种草药,相信老师会让我通过考试的。”
染青萝此话一出,同组的少年们就紧紧的盯着染青萝所指的那些玻璃瓶。
开什么玩笑?这个小子说他已经挑拣了所有的药草?
那他们这么忙死忙活,累死累活的是为了什么。
顾一倒是没什么表情,他一旁的那个导师却是拍拍他的肩膀:“顾一,我说你们队上出了这么一个小变态,你该庆幸啊。哪像我们队上的,都只会手挑。”
他笑意连连。似乎对染青萝这取巧对行为极为满意。
顾一沉默一会,他突然冷不防的开口对后面的新生说道:“你们说,他能够通过考试吗?”
几位新生震惊了!导师让他们说……
“我们说…?…”有位学员甚是谨慎的问道。
“对!你们觉得,在他和他之间,哪一个才是最让你们信服的考试成功者。”顾一的一手指着染青萝,一手指着乔装打扮的月卿。
月卿很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尖,暗自叹息一声。他伟大的形象崩塌成这么一个需要肯定的学员,若是让那几个人知道,不笑死他才怪!
月卿很苦逼很哀怨的看了染青萝一眼。
染青萝更是摸不着头脑,她本来很平静的面对了这突发的事件,却不料那个男子用如此幽深的眼睛看自己。染青萝感到万分恶俗。
这男的不会是个同性恋吧!
她默不作声,身上哆嗦了那么一下,然后认真的看着那么三个少年。
她没指望他们能够对她这个方式给予高度的评价。一般就好。
果不其然……
“导师,我认为应该是清月赢得这次考验。他的速度和准度都是非常好的,我们甘拜下风!至于九染同学,老师我觉得他就是来滥竽充数的。”一个男孩子鼓足勇气说出自己的想法。
滥竽充数!
孩子,你的成语是谁教的?我保证会让他好好再教教你,我这么拼命的努力你没有看到吗?特么——
姐如果是滥竽充数,那你就算是充数还没人要呢!哪会死呆哪去!
染青萝傲娇了,有没有搞错!
“你们都是这么认为的?”顾一沉声问道。
三人直点头!
染青萝突然说道:“我不服!”她单薄瘦弱却带着一股子倔强和刚强。
“你有何不服?”顾一好笑道。
“对啊!你有什么不服气!导师让把药材挑出来,你去把药材融化成药水,谁知道你那药水是什么!”
“是啊,我看你还是早点回家吧。”
剩下的三个少年不服气道,他们就是看这个小家伙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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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染青萝却是一个冷笑:“你们没有看过我的药性就这么草草的判断我的输赢,岂不是太对不起我的努力?作为一名丹药师,就要拥有认真负责的态度和细心。我是利用熔点的不同分开了三种草药,在此之前导师也并未说明不让草药完好无损。我提取了最为精华的部分,这些液体完全可以配置成为优秀的药剂,就算不能够成为丹药,但药性却保留完好。我用的功夫甚至比你们那么单纯的区别还要费心。你们几个没有认真的观察就来否定我,我觉得你们还是回家洗洗睡吧!免得侮辱了丹药师这个神圣的职业。以后万一出现一个新的药剂,就因为你们这粗心大意让它碎裂,到时候该让多少人不能够得到提升,不能够恢复。你们啧啧……”
染青萝一席话下来让三位少年的脸色青白交加,她甚至是毫不客气的讽刺了三个人,说他们没有医德!
一位少年涨青着脸:“你就这么肯定,你提炼出来的药汁就这么纯粹!”
染青萝却从容不迫:“身为一名丹药师,最重要的就是了解每一味药草的特性,根据他们的药理制作成理想的药丸,你们应该知道龙胆的药汁是蓝色的,青勺为绿,麦素为黄,越纯粹的提炼越能够把正真的颜色发挥出来,你们瞧瞧我的提取那一点不纯?有没有夹杂别的色泽?”
三位少年下意识的一看,那三瓶玻璃瓶里的液体,蓝色的如同宝石,绿色的如同上好翡翠,那黄色的如同龙晶。颜色极为纯净,甚至是漂亮的无法比喻。
顾一微笑的站在一边,看着这个小家伙努力的为自己争取。
他满意至极,这个小家伙不仅是大胆心细,还带有非常高的丹药师素养,这样的学生似乎才更加适合成为一名让人尊敬的强者。
他也更加不知道,这个头头是道的小家伙根本就是个不太懂的菜鸟,她的那些理论只不过是从医生的医德出发由心说出的。
顾一和众多的丹药师一样,他们都拥有着较好的素养,按照染青萝来说,就算是个泥巴将,那也有自己该怎么做,不能够怎么做的规定的!
丹药师是什么?现代被成为医生,古代被成为大夫,云华被称为丹药师。那其实说白了就是救死扶伤,说白了就是活菩萨。当然不包括以炼成各种毒药为目标的染青萝。
按照染青萝来说,医生就是有一颗悲天悯人的慈心和较高的医学素养。
她这么说一通,殊不知那顾一把她当作了一个日后能够成为大神的人物。
三位少年被染青萝说的哑口无言,心中咯噔一声,只见顾一拍手道:“说的好!不亏是罗霄大师推荐过来的人。”
罗霄!三位少年一惊,差点没把下巴拖到地上,他们没听错吗?这个少年是罗霄推荐过来的人,罗霄那么变态的人推荐,那么他该是有多么变态!他们还……
怪不得这三阶才会的提纯她这么信手捏来……
刚才他们还在鄙视他有没有?想起他们三个刚才的逗比行为,少年们都一声不吭的垂下脑袋。
&bp;&bp;&bp;&bp;这结局不是注定的吗?还比什么,他们的眼神暗淡无光。
顾一却是更加突然温和道:“丹药师最重要的便是细心。而今天我让你们来辨认药草最为重要的就是看你们细心的程度。只要你们能够认认真真的辨别,不去冒进,就算是没有辨认完成我也是会让你们入学的。”
三位少年心中一震,导师这么说,难不成告诉他们,他们还有机会入分院?
他们暗自窃喜,却不料顾一此刻一盆冷水浇下来,他冷酷的声音再次响起:“但是现在,你们根本没有资格成为丹药师!”
“导师,为什么?分明是你说我们只要不冒进,分别出来这些药草就好了。”一个少年急急道。
其他的两个少年也开始同样的问话。
“你们真是孺子不可教也!你们几个谁敢说自己有想要观察一下九染的药剂?九染的药剂是投机取巧,但是更多的是保持了一份认真,她并没有轻松到哪里去,可是你们却觉得别人滥竽充数,甚至嘲笑,不屑。这样的学习态度早已经不适合在丹药师这个行业中存在了。”顾一有些生气,失败有时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根本认识不到自己的不足。
药剂师是一个关系到生死存亡的职业,容不得一点不细心,不耐心和不善于发现。一种尝试可能会带来一种专机,一个对待别人药剂的尊重才会更加进步,况且这三个人居然这么冒冒失失的急于否定别人,这种心态,实在让顾一觉得不可原谅!
三个试图挽回局面的少年彻底的变成了乌龟!
顾一针针见血,说道了他们痛楚。
他们潜意识的以为染青萝这不按照规矩出牌的恐怕最会得罪导师,却没想到自己墨守成规,甚至是心气浮躁,没有认真观察导致了失败,纵使再不甘心,三个人也只能够哑口无言的站在染青萝和顾一的对面。
月卿抽了抽嘴,悠闲看戏。
而染青萝却是觉得,这个导师似乎真的有那么一点本事。至少恩威并施让人找不到马脚!
“你叫清月是吗?”顾一回头看向月卿。
“是。”月卿淡淡答道,他气息沉稳,不骄不躁,倒是看起来是个好苗子。
“嗯,今后你就跟在我的身边学习丹药就可以了。”顾一满意开口,要不到九染,这个苗子也不错!但他的话却是让月卿心里咯噔一声。
月卿欲哭无泪!他跟在这个导师身边学习丹药,那和染青萝要怎么接,怎么变相保护她?
“导师我想和九染一起学习。”月卿说的很坚定,甚至是期待无比。
和她一起学习?染青萝愣了一下……
她古怪的打量了一下这个叫清月的,皱皱眉头。
“他是罗霄导师安排来测试的,你就不用想了。”顾一残酷的推翻了月卿的幻想。
“那我就不学了。”月卿更加直接。
不学!顾一有些生气了,虽然他的水平比不上罗霄,这个学生也不能够这么瞧不上他吧!
顾一在那一刻威严无比,笑容凝固再嘴角。
月卿倒是更加淡然道:“既然这样,我就先走了!导师再见。”
他一身白衣如雪,漂亮的眉眼下一双犀利的眸子,染青萝觉得这个人太熟悉。
请投票——
&bp;&bp;&bp;&bp;“好小子!居然敢和导师谈条件了!”顾一冷声道。
月卿撇了他一眼:“这不是条件。只是我觉得找个能够进步的人在一起学习会更好。”
他很优雅的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染青萝啪嗒啪嗒了。
这么理直气壮,比她还刁有木有?
她喜欢这个个性!染青萝赫然一笑:“导师,我可以给出自己的意见吗?”
“有什么意见就说出来。”对于染青萝这种可造之材,顾一明显要多一份仁慈,甚至连说话的嗓音都柔和不少。
“不如我去和罗霄导师说一声,我也跟着顾一导师学习最基础的。毕竟,经过这一次的测试,我觉得我对药剂方面还有很大的欠缺。我恐怕自己实在不能够胜任罗霄导师的弟子这份荣誉。”
染青萝灵动的眼神骨碌碌的转动,她也是想了许久的。对于来到云中学院学习,她只是想要以找到北风乾说给自己的人,罗霄又经常深居简出,想来想去实在有些不太便于活动。
她还有祁冥坐阵丹药,可是元气确实需要老师指点。这么来来回回的细数下来,染青萝觉得还是要拒绝掉罗霄弟子这一份待遇。
染青萝说完此话,顾一诧异了。他更多的是被染青萝这种谦虚的精神所感动。
这真是一个谦虚好学的好小子!
“顾一,这是个优秀的小子居然看上你?真是羡慕嫉妒恨!”那位在一旁观战的导师笑意满满的说出这句话。
染青萝什么都没说的站在旁边,对于这种赞美,她无视掉了!
天知道她真的不是谦虚好学……
“九染,虽然我很想让你成为我的学生,但是你的资质非常不错,甚至可以说是绝佳。小小年纪以及达到了三阶丹药师的水准,对于你来说,跟着罗霄学习更能够提高你的学业水平。”
顾一是一个非常优秀的老师,他没有因为学员瞧上自己而兴奋,反倒是苦苦劝诫染青萝成为罗霄的弟子。
在他看来,这个小鬼是罗霄第一次看上的人物,实在是难得,也出于对他的喜爱,他希望他能够真正成为一名伟大的丹药师。
染青萝无语了!
导师,你要不要这么仁慈?我都送上门了好不……
最终,这场谈话以染青萝完败而结束。至于清月,顾一很不高兴。这个傲娇的学生在这场本来胜利的考试中成为了一个巨大的炮灰。
染青萝看着面前被其他导师拎过来的几个学员,眉头皱的紧巴巴的。
居然只有二十个!
她已经记不清楚自己来的时候这里有多少人,但是肯定不下千,但是现在居然只有二十个。
这简直是鸡蛋里挑骨头的节奏……
染青萝钝涩了。
“恭喜你们二十个成为这个学院里最终录取的优异学生,在此前的一个月卡试阶段,你们表现的很好。日后进入正规的分院,你们这些学员一定要加倍努力。”国字脸的导师站在上方,扫视了一眼下面的一群小学生一般的少年。
全部的人,除了染青萝是临时来考试的,其他人都是一身标准的白色衣服。风连皱眉,看着染青萝的目光深了一下。
这小子为何穿成这样?难道学院没有给他实习期的衣服吗?
&bp;&bp;&bp;&bp;“分院长,那是罗霄导师在今年送来唯一的一个参加正式考试的人。”顾一提醒道,他看出了分院长对九染的芥蒂。
不过他已经被九染的谦虚好学给折服了!所以不管在哪里,他都会帮助九染一点。
风连眼神中闪过一抹讶异。
罗霄他难道不知道?是整所学校中最为有名的导师。无数的学生想要拜在他的门下,无数的导师同样也想成为他的弟子。
但罗霄却一直不为所动,不仅如此还固执的要命。坚持要自己寻找一个能够接班的学员!这四五年过去,对于罗霄痛斥学员呆笨的现象已经无数次的发生,根本没有一个人能够入他老人家的法眼。
这是一个无比难缠的导师,在云中学院的地位不低,他怎么会看上这么单薄的小少年?一个元气波动微弱,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风连只是讶异了那么一会。
“那小子很好学,也很细心。是我见过学员中最有天赋的一个。也很谦虚。”顾一又对染青萝一阵夸奖。
风连只是好奇了那么一下,随之也坦然了。
能够让罗霄和顾一都夸奖的人,他相信这个小家伙一定有自己出色的一面。
他缓过神冷冷道:“现在分配每个人的宿舍。”简简单单的交代几句后,风连就让几个导师带着二十名学生离开。
他自己也只是又扫了这么一个小少年一眼。记住了他其貌不扬的外貌……
所有人都跟随着导师离开,但是顾一却站在原地,染青萝只得也站在他旁边百无聊赖——
染青萝等待自己被带走安排宿舍。
“九染,你跟我来。”所有人都走后,顾一说了一句,倒是没有再看染青萝,大步流星的朝着反方向走去。
染青路只能够认命的跟在他身后,她很淡然的迈着小短腿,跟随着顾一的脚步。
可是顾一并没有让染青萝先回到宿舍,反倒是带着他进入了一间看似很简单但是布局华美的房间内。
“导师,还有什么事情?”染青萝疑惑道。
这不是宿舍的路啊!顾一准备带自己去哪?就算她是罗霄推荐而来的,但是也不会特殊到不用住宿舍吧?
云中学院这么森严,应该不会有特别。
但她明显想错了。
顾一笑道:“九染,我知道你是个谦虚上进的好孩子,但是你是不同的,云中给予罗霄特权,他的学生可以随他入住独立小院。而且他的学生必须接受一向其他学生都不测试的测试,测试元气天赋。”
“……”染青萝杯具了。
还要测试元气?有没有人性!
天知道她对自己当时的天赋是红品的时候,差点没咬舌自尽。
可不可以不测试?她有心里阴影症。
“丹药师不是不需要测试元气吗?”染青萝有些心虚。
顾一为难的看看他,然后淡淡说道:“罗霄导师的要求不同。因为他不仅是一位著名的丹药导师,而且还是一名天赋异禀的先天武者。”
“什么?”染青萝惊悚了。
先天武者?罗霄的脑袋怎么长的,居然能够文武兼修,变态啊!太变态了!
此刻的染青萝早就忘记了自己也是位变态,她在心里不断的说罗霄是个变态。
请各位投票啦——————
&bp;&bp;&bp;&bp;“没错!九染,你可要好好学,我能够告诉你的可就这么多。不过,你的元气确实有些薄弱。罗霄他能够看重你,确实有些奇怪。”顾一对这个敏锐的小家伙虽然很喜欢,但也没有说什么好听话,只是实话实说,把染青萝的状况给倒了出来。
染青萝暗自摸摸小鼻子,吐吐舌头:“我可能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撞个正对而已。”
顾一却是又笑了:“什么猫和耗子的,不用谦虚!测试吧!罗霄导师就在里面,你可要用真本事测试,我看得出来你刚才试炼的时候,漫不经心的。”
顾一好心提醒。
染青萝又是一阵心虚,她很乖巧的“哦。”了一声。
此刻的染青萝收起自己那尖锐的爪子和一身刺,变得乖巧可人。月卿躲在某个角落里复杂无比的看着这个乖宝宝。
这差别?一遇到自己的主子就傲娇,在外人面前染青萝乖的让他都有些想笑。这是因为自家的主子不讨喜吗?月卿傻笑。
“月卿。”杀意突显。
月卿绷紧了身子,无语的回过头:“少主!”
他现在都快精神分裂了有木有?少主你干嘛这么突然出现,我都要被吓死了。
“少主,女主子的试炼很顺利。她被罗霄那老头选为药徒。”月卿狗腿像月隐连城报告前前后后发生的那些事情。
“那几个嘲笑她的人呢?”月隐连城眼眸深邃。
“回少主,已经丢后山了!”月卿拱手。
天知道他是多么苦逼的把那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丢在碧山后面的。估计他们现在早就死了!
他月卿这么苦逼的当打手,少主却在悠闲的游山玩水,不公平啊!
月卿很哀怨……
月隐连城无视了他的哀怨,把他怀里本来睡的正香的小家伙一把抱在身上。
小家伙嫩白的小手无辜的揉揉眼睛,然后睁开那双蓝色的大眼,好奇的打量月隐连城。
月隐连城一皱眉,刚想嫌弃的扔在她,却不料那小不点咯咯笑起来,“呀呀!呀呀!”
她居然要抱抱……
月隐连城抽抽嘴角,一把把她塞道月卿的怀里:“脏死了!”
谁知那小东西突然瘪上嘴,无比哀怨的挣扎,死活都要让月隐连城抱。
“少主。”月卿无语了。
他才是对小人鱼最好的有没有?一把辛酸泪的把孩子带了这么久,这孩子居然对自己不亲。
月卿吃味了,但随后他诡异的笑:“少主,你想不想和女主子和好?”他的表情很奸诈,这么多天了!他终于找到能够摆脱掉这条人鱼的方法了。
“你说。”月隐连城眉毛一挑。他语气淡淡,似乎不太感兴趣。
月卿瘪瘪嘴:“少主只要能够把这个小家伙制服,然后抱给女主子,让小家伙卖卖萌……”
凉风习习,月卿看着月隐连城的脸色渐黑,也不敢多说了。
月隐连城一把把小东西抱在自己的怀里,然后犀利道:“月卿,你出来的时候也不短了。今年新弟子的审核,你应该知道本尊是很重视的!你着手去办吧。”
又是新的一周,我只是格外的想求收藏和票子和打赏————
&bp;&bp;&bp;&bp;“……”月卿哆嗦了,主子你还是不是人?
新弟子的审核,天知道他家主子的眼睛有多刁钻,天知道每年负责审核的人是有多苦多累!
月卿欲哭无泪,但是却又不敢反抗,他瞬间觉得抚养小人鱼这件事情是有多么的美好,他能说不去吗?
“还不快去!”月隐连城给了他一记寒光。
“是!”说完月卿差点没给自己一嘴巴子!嘴巴永远都在服软,谁能够知道他的悲哀!
月隐连城在月卿走后,一直躲在暗处,他认真的看着染青萝的一举一动,任由小人鱼趴在他的怀里睡觉。
他拨弄两下那个孩子的脸蛋,眼睛里带着笑意。是不是他也该利用一下这个小家伙挽回一下某人的芳心了?
在小家伙身上他下了限制,就是为了防止染青萝找到这个小家伙,他知道这个小家伙和染青萝有契约。他的目光直看着那个女扮男装的小不点,月隐连城的耳力极好,能够听清楚他们的谈话。
测试品级?月隐连城有些期待了,他的女人的实力到底是多少?他很期待呢!
他只知道,当初派人去查看她所有的活动时,来人明显告诉他,她去测试堂测试,红品啊!
月隐连城只笑不语,他知道,她的水平定然不会是这样天赋的!
…………
“九染,走吧!”导师顾一好笑的看着这个愣神的小男生。
其实他是有些理解这个瘦弱的少年的。这么单薄的身子,随时都可能被风吹走,这么瘦小,元气修为是挺薄弱的。
本来丹药师虽然对元气的要求也很高,但是也不算高的太离谱。只要元气到达三阶之后,完完全全都能成为一名非常优秀的丹药师。而染青萝很可能就是刚好到达三阶的人。
只是,顾一没有想到,染青萝根本就没有参加过前期的测试。也不了解,这个瘦弱的身子下爆发力是有多么强悍!
顾一为了打消掉这个小家伙的紧张,在走路的时候便询问了一些别的有的没的,还给染青萝扯了几句学校的注意事项。
染青萝听的很认真,态度又很虚心,惹得顾一越来越满意这个少年。
虚心又好学!认真又细心。好孩子,当导师的最喜欢优秀的。
染青萝随着顾一走向楼梯,然后向最顶层前进。灯火明亮,富丽堂皇,精致唯美。宽阔的大理石桌面上放着一块晶石。
晶石如若水晶玻璃,晶莹透彻,明亮至极。
染青萝此刻自然是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晶石的身后坐着一个白胡子老头,和颜悦色的看着染青萝,罗霄坐在一旁,一张老脸板起来很严肃。
“好小子,还没丢我的脸。”罗霄突如其来的说这么一句,然后哼了那么一声。
“那是自然。罗霄导师,你的眼光真的不错!九染现在的水平已经是一个三阶的丹药师,罗霄导师教导有方啊!”顾一赞扬道,满意的看着染青萝差点没笑出花来。
对于聪明又优秀的学生,顾一一向都是很宽容和仁慈的。
“三阶丹药师?罗霄,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没有经过考试的小子,资质不错。”另外那名白胡子老头和蔼的说到。
&bp;&bp;&bp;&bp;他的语气温和的厉害,但是身上带着强烈的元气波动,又是一个隐藏的高手。染青萝的瞳孔闪了闪,继续装深沉。
“没经过考试?这么可能?难道九染不是罗霄导师试验期后的孩子?”顾一惊讶了。
他望了望染青萝,只见那个瘦弱的少年摊摊手,耸耸肩。非常无辜的看着顾一:“导师,我从来没说过我是罗霄导师教出来的,这是我第一次考试。”
顾一无语了!搞了半天,这个孩子根本就是刚考试的菜鸟,但是这菜鸟太有水准了吧!
顾一无语的看着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罗霄导师……
“哼!若是他连这个水平都没有,怎么做我罗霄的学生。”罗霄不以为然。他虽然表面上傲娇的厉害,但是私下里却也有些惊讶。
本来他以为染青萝只是崇拜他,没想到这个小子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主。
染青萝听着两个老头和一个年轻人对自己各种评论,只能够暗自的接受。不为什么,她很清楚自己的底细。真的是个与众不同的菜鸟!哪里有什么三阶的水平啊!只是祁冥什么都教自己那么一点,她也就学的快点。
她很虚心的!还是不拆穿了……
“九染,过来。”那个和蔼的白胡子老头向染青萝招招手。他的笑容温润极了,让染青萝不自觉的向前走那么一下。
“把你的手放在这晶石上。”老头向染青萝示意。
染青萝深知,今天自己逃也逃不掉了,干脆深吸一口气,坚定的站在白胡子老头的对面,伸出白净的小手缓缓的放在水晶球上。
反正她就已经是北氏家族受尽欺负的废柴四小姐了!连白痴的名号都有过了,还有什么能够比这个更糟糕?
不管有没有品级,染青萝觉得自己的修炼速度其实还可以吧,勉勉强强也算能赶超一些人。她对自己的要求不高!达到可以不受别人欺负的境介就好。
至于和月隐连城的那些恩怨,她的气消了那么一大半。染青萝是个不喜欢记仇的人,一般有仇当场就报了。月隐连城对自已也还算客气,除了……算了!
但是那只小人鱼还在他那里,自己只要学成后再去问他要一次,不知道能不能够把自家的那个奶娃娃给要回来?
晶石如同一泓清泉,让染青萝四分五裂的心境渐渐趋于平缓,神情也缓缓的放松了。
“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然后往里面输入元气。”和蔼的老头声音如若带有魔力,让染青萝有种很愉悦的感觉。
染青萝点头,不知不觉中居然放空了心思。连眉目都淡淡的,带着难以言喻的雅致。
染青萝从掌心不断的输出元气,元气如同潮水般向晶石涌去。
只见那晶石突然开始转化颜色,如若朝朝红霞。红光越来越刺眼,越来越亮。亮的刺痛了白胡子老头的眼睛。
红品?
和蔼的老头此刻的笑容有那么一秒的僵硬。居然是个废物吗?当他准备喊停的时候,却见红光中突然爆出一抹橙色。
白胡子老头纵然很闲适,但是此刻却是也咯噔了一下。见过没有天赋的,没见过天赋能够变化的!
&bp;&bp;&bp;&bp;他几乎有些不适应这变换的光芒。
接着,橙色大盛!溢满晶石。却见染青萝的眼睛依旧闭着,根本就没有睁开过。显然她还是没有感到任何的不适。
随着染青萝的元气输入,众人屏息。突地,橙色中窜出一抹金黄……
接着,黄中带绿……
然后,绿中带青……
颜色一层一层的变化,让三人几乎有些应接不暇,他们的神情麻木起来。而颜色的变换似乎根本没有想要停止的意思。
白胡子老头的眼眸深邃了!他此刻不在只是和蔼,而是无比深沉的静静盯着这个弱小到走到那里都能够被随意忽略的少年身上。
这个身穿粗布麻衣的少年,如同一把凌厉的刀刃,面容平淡无奇,但是气质却高高在上。
如同天穹流过的溪水,灵动处却处处带着睿智和果决。他此刻的安宁让人完全移不开眼。不知道为什么,白胡子老头对他居然有些怪异的感觉!他感到这个弱小少年的不凡……
此时的染青萝哪里知道那些人对她的评价,她依旧毫不停息的输出元气。她输出的,根本就是一点点。她也没有太累。
她的元气就像是宽阔的大海,如今风平浪静,连波涛都没有翻滚两下,不断的奔涌而去。不断的注入。
突然,当所有人都以为到极限的时候!青色中爆发出蓝色的光芒。
蓝色的光芒照亮了每个人的脸庞,他们的神情随着蓝光不断的闪烁出激烈的火花。
那妖娆的蓝色太过纯粹!
如同深海,如同蔚蓝的天空。蓝的深沉,蓝的绚丽,蓝的让人几乎窒息!
染青萝依旧悠闲,似乎她所有的输出都是轻而易举。
此刻不仅是白胡子老头,连罗霄的神色都是那么的呆楞。
靠!青色的品阶都已经很变态了,没想到染青萝居然到了蓝色!
据他们所知,整个云华大陆上能够达到蓝色的人也屈指可数。就连当初那个女神北月歌也不过是浅蓝。
这种蓝色太过深邃,当众人都在震撼中难以回头的时候,谁料那晶石中突然变换了色彩,本来的蓝色彻底的变成了紫色!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了!他们看到了什么?一个天才就这么在他们的眼前诞生了……
紫色,那是什么概念?整个大陆上都没有出现过的天赋!
白胡子老头颤抖了,罗霄也直接石化了,顾一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见证了什么?
一个天纵奇才就这么诞生了!
一个新一代的枭雄!
一个瘦弱的少年,居然是紫色品级的?
三人的心情犹如坐在云霄飞车上,一会上一会下。他们努力的揉着自己的眼睛,嘴巴张的要多大有多大!那嘴巴塞鸡蛋那都不是问题,估计连鸵鸟蛋都能塞进去了。
这是妖孽啊!绝对的妖孽。
这妖孽到底是从哪里蹦跶出来的,存心刺激他们这浅薄的心脏不是?
要晕了,要晕了,顾一只觉得生活在梦中。而罗霄和白胡子老头却是已经眼神对上眼神,进行一种很难以理解的交战。
这是个宝!绝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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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小青萝,你真是越来越让我惊讶了。”月隐连城笑的妖孽极了。
他躲在暗处,看着这流光溢彩的紫光照亮这整个屋子,有种自豪感油然而生。
他是错了,这个女子的成长比他想象的要快速的多,她的天赋简直是让他都为之惊讶。
可是这种惊讶只持续了一会……
“砰!”一声巨响,染青萝一口鲜血喷出,她的身子倒退了几下,她的眼睛睁开,脸色有种元气用尽的苍白。
而那晶石却在那一刻碎成了一片一片,光芒消散,属于强者的那么光辉随之飘散。
月隐连城的脸色一沉,神情上的某种担忧一闪而过。他捏捏自己的拳头,压制住自己的心情,怀揣着忐忑不安,精力全都集中在染青萝的身上。
晶石爆了,居然爆了!
白胡子老头差点没有站住脚,连罗霄都被震了那么一下,顾一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他们的眼睛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已经完全不能够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事情。
紫色都不能够来评说染青萝的天赋了,这哪里是个天才?
如果此刻染青萝的父母在此,只怕三个人都要来问一问他们是怎么生出来这么优秀的儿子的。
坐在对面的白胡子老头率先反应过来,他随即笑起:“哈哈,好小子!真是不愧是我们云中学院看中的学生。小子,老夫我决定收你为徒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云中的关门弟子。”
“胡说!”罗霄胡子气的一抖一抖,他毫不停顿的夹击道:“这小子可是我先看上的。你这个死老头,一边去!都老不死了,抢什么……”
他伸手拉住染青萝,一把把染青萝拉到他的身后,如同一只母鸡护小鸡一般。
罗霄的眼睛里迸发出惊人的色彩,满脸欣慰道:“好小子,真给我争脸。你有什么想要的,统统告诉师傅!师傅我有的,统统给你。”
他豪言万丈,哪里还有刚才的高傲。那表情如同看着自己亲生孩子一样。
染青萝斯巴达了!
她撇一眼那个和蔼的老头,却见他焦急如火。那个白胡子老头居然是云中?欧阳云中?整个云中学院的一把手,院长大人?实力深不可测,雷厉风行?他老人家今天居然来了,还要收自己为徒?
再看看本来不屑自己的罗霄,此刻居然略有讨好的看着自己,染青萝摸摸自己的鼻尖。她有这么厉害吗?话说,不就是这块晶石被爆破了!
她无辜的小眼神略带忧伤的以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那姿态要多悠闲有多悠闲。
染青萝根本不知道此刻的她早已经成为一个香果果。谁都想收她为徒!
开玩笑!一个比紫品还要牛叉的天赋人才,就算从现在开始修炼,那也绝对是一个天才让所有人都自愧不如的人。这样的人,他们怎么可能不去拉拢?怎么可能不重视?
这是个奇迹!
整个云华大陆的奇迹!
谁会估计到此刻这个小子会有多大的成就?
谁都无法预料,谁都不敢去猜测……
&bp;&bp;&bp;&bp;“罗霄,这小子的天赋简直堪称为变态。你不要和我抢,我会帮你找到几个适合学习丹药的好苗子给你,你想怎么挑,就怎么挑!我一定要把他培养成为一名让天下为止颤抖的巅峰人物。”说着他还微笑着伸出自己的橄榄枝:“徒儿,你可愿意跟随我?云中学校绝对以你为尊,你在学校横着走,一点问题都不会有。”
白胡子老头的眼中一派温和,他的笑容如同春风拂面,说话倒是不那么和煦了。
学院横着走?染青萝深思了。
“我……”
染青萝刚想回答就见罗霄挡住她,他咆哮道“欧阳云中!谁稀罕的你的那些所谓的苗子!老夫告诉你,你想和我抢徒弟,没门!”他横眉竖眼的瞪着白胡子老头。
白胡子老头的笑容僵硬了,他也不甘示弱“我怎么不敢?罗霄,小九染他的能力绝对是顶级的,你怎么可以如此妨碍他成为整个云华的枭雄!你这个丹药师能带给他什么成就?有我能够教给他的多?”
“云中,你个老不死的!老子就是认定他了,你敢给我抢,我们先打一架再说。”罗霄干脆准备来硬的。
软的不行!大不了硬的!
罗霄简单暴力到极致!他拼命的瞪着白胡子老头,但是目光每每触及染青萝的时候就变得如水一般温和。
染青萝无语到了一种境界!这两个剑拔弩张的家伙,可曾考虑过她的感受?
“罗霄你个老匹夫!”云中怒。
“云中,你个王八蛋!”罗霄怒。
染青萝“……”
顾一“……”
染青萝和顾一就这么看着两位上了年纪的老爷爷很凶残的各自抡起袖子,势必要分出来一个胜负。
不为别的,只为了当一个老师?
顾一苦住脸,院长,罗大师,你们的风度呢?怎么可以在这么一个有天赋又沉稳的少年面前如此不低调。打架这种事情你们都干?
染青萝没想到,有这么一日自己居然丑小鸭变凤凰了!浴火重生有没有?她很**有没有?
但是,这两个要打架的老头是几个意思?
“院长,罗霄导师。”顾一喊着两个人,生怕二人真的动手。
“闭嘴!顾一谁是你院长,你还想不想干?”
“闭嘴!老夫说话哪有你这个小导师插嘴的份!”
两个人语气都狂傲无比,恶狠狠的语调明显带着严重的怒火。
顾一无辜的闭上自己的嘴巴。欲哭无泪!他好受伤……
他只是想告诉他们,他们一个教丹药,一个教元气,不是刚刚好吗?何必为了这个而打架啊……
“罗霄!我早就看你不爽了。你不就是会个炼丹,拽什么?”云中此刻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化,对于罗霄不尊重自己的行为表现的非常愤怒。
“云中,你个老匹夫。老子我要不是因为你,你以为我愿意来你学院教学生?你当云中学院的学生真的好?去你个大头鬼!老子统统看不上!”
“罗霄,你敢这么说,你……”云中的眼睛瞪的圆鼓鼓的。
“我怎么不敢?云中老头,小九染是我的徒弟!你敢抢,我就敢说!”
“有本事我们比试比试再说!”云中正派起来……
可是罗霄却根本不吃这套!
&bp;&bp;&bp;&bp;“比个屁!你当老子我是好糊弄的?我学丹药的,有本事你云中和我比丹药炼制啊?你比啊!你这个糟老头!”
两个上了年纪头发花白的老头就这么一人一句的开始吵架。他们二人吐沫横飞,如同机关枪一般,一阵扫射。
染青萝已经几乎崩溃!喂!主角是她好不好?
她对着天空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她的耳朵非常极其的饱受虐待!
看着两个人争执不下,染青萝满头包。
“九染,你看……”顾一寻求她的帮助。此刻他知道,染青萝的态度至关重要。
染青萝无奈的揉揉自己的眉心,随后双手掐腰,扯起故意压低的大嗓门喊道:“两个蠢老头!都给我闭嘴!”
一声过去,一人石化!二人都转头看向她!
染青萝深吸一口气,然后呼出来!太好了,空气终于带点小清新了。终于没有所谓的鬼哭狼嚎的争吵了,安宁了。
安宁的生活简直是太好了……
她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最近真的好累!好累哦!这比在月隐连城那里生活还累。
“小子,你怎么可以这么不尊师重道?”罗霄不满意了。
他眼睛瞪的大大的,面容略带怒色!蠢老头!这小子居然骂他蠢?
欧阳云中摸摸自己的长胡子,咳一声:“九染小子,虽然你的天赋是不错,但是老夫的功夫可是一流的,你怎么可以这么骂我和罗霄?”
两个人在瞬间统一了阵线。
染青萝此刻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这叫做自作孽不可活不是?还不如不劝,反过来就找她的麻烦。
她努努嘴吧,无辜的看着两个导师:“我知道二位爷爷都是这个世界上一流的存在,能够得到两位的赏识我非常的荣幸……”
“说重点!”两个人又是异口同声道。
“……”染青萝再次无语!看来恭维貌似不起作用了。
“我想和这位导师学习,请二位爷爷恩准!”她如若葱白一般细嫩的小手直指顾一。
顾一吓呆了,他感到两道,不对!四道如狼似虎的眼神就这么在他身上扫射,顿时冷汗直冒。
这叫什么事情啊?院长,罗霄导师,我保证我没有存过一丁点这个心思……
顾一硬着头皮:“九染,我觉得你的水平实在不适合在我的手底下学习。院长和罗霄导师那都是万人之上的人物,我……”
“导师,你很优秀的。”染青萝实在受不了顾一这么卑微的眼神了,索性来了这么一句。
顾一无奈了!
云中和罗霄差点没冲上去对着顾一一顿暴打。
罗霄脾气火爆:“小子!不行,你就是我罗霄的徒弟!”
他认定了染青萝,对于染青萝刚才的那一声吼,虽然动怒但依旧是保持着没出手的状态!若是其它人,他早就一掌把他拍飞了。
“小子,你真想跟着顾一?”云中倒是不急不慢的,他似乎对这件事还有另外的看法。
罗霄急了:“云中,你这老东西!徒弟都快被抢跑了,你还在这问什么问?我们两个老家伙难道还比不上一个新导师?”
罗霄的脸红通通的,气的吹胡子瞪眼,却是又无可奈何!
&bp;&bp;&bp;&bp;“院长,罗霄导师,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两位能不能考虑一下。”顾一大胆的说了这么一句。他不停的从额头抹汗。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刚才做什么极限运动了,才会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说。”两个人又是整齐的回答。
顾一突然走向染青萝,他伸手摸摸染青萝的小脑袋,染青萝有些不熟悉的稍微撇开一下。
顾一的眼神出奇的温和,他板着一张面瘫脸温和道:“九染这个孩子,天赋很不错。他的成长肯定是需要两位导师的督促。我相信,他不仅能够成为一名优秀的丹药师,也能够成为一名先天强者。只要院长和罗霄导师能够同心协力,那么还有什么担心的?院长教凝元,而罗霄导师就能够专心教九染丹药,这样两全其美的事情,为何不考虑呢?”
顾一说出了自己的心声,染青萝很配合的点点头。
她在那么一瞬间就明白了顾一的意思。
不过,眼下让自己成为顾一的学生那真是不可能的。但是若是同时成为这两位导师的弟子,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以及成就绝对不会太低!染青萝又开始一阵盘算。
“不行!我的徒弟怎么由这个老不死的教?”罗霄首先提出异议。
他的脾气一向霸道,根本不可能与他人共享一个徒弟。但是欧阳云中却是一句话没有说,他似乎若有所思。
“老家伙,你不会真想和我分享一个徒弟吧?”罗霄警惕的看着云中,他慌忙的摆手:“一边去,不可能!”
罗霄的态度很坚决!
染青萝站在原地,她悠闲的仰望天空,眼神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云中一脸温和的看着染青萝,他的眼底一片清明,看着这个望着根本看不到天的头顶发呆的小家伙,笑意扯过嘴角。
罢了,斗了这么多年,最终败在一个小孩子手里。
这个少年,他这么悠闲的站在那里,想必知道他们两个最终会达成一致的吧。不急不躁!
一个天赋好到如此的孩子,还如此聪明伶俐,他云中说什么,哪怕是和罗霄达成一致,统一目标也值得!
云中望着罗霄,那态度不可置疑。
“云中你?”
“罗霄,你觉得若是我们只有一个人当他的导师,不会遗憾吗?”云中认真的语气,配上他深沉的面容和眼神,极为的威严。
罗霄沉默了。
这一次,他第一次没有那么暴怒无常,看着那个如同披散着灼热阳光的少年,罗霄的心里洋溢着滚滚热浪。
“好。”简单的一个字,似乎有些无奈,似乎有些愤怒,更多的是对这位学生的重视。
这么一个字,对于对头了无数年的罗霄和云中来说是困难的。
没有人知道罗霄和云中为何水火不容,但是此刻的他们却拧在一起,为了一个毛头小子!一个如同朝阳一样升起的明星。
染青萝听闻此话,嘴角微微勾起,她目光扫过两个老头,半掩着瞳孔里闪烁的光亮。
原以为这两个人还要在掐一会呢……
罗霄和云中,这两个人物,她听说过。甚至不止一次的听说过……
这两个人,水火不容,如同祝融与共工。但是却又彼此相生。
&bp;&bp;&bp;&bp;北风乾她的那个便宜外公说过,自己的母亲北月歌就是在云中手下学习的元气。在罗霄手下学习的丹药。
这算不算是一种缘分?
也是因为自己母亲的缘故吧,云中和罗霄这两个人染青萝还是有一种相对的好感。
走出房间,云中学院的测试堂中早就人去房空。偶尔有几个学生不甘心的朝门内看,但在看到罗霄和云中走出来的时候,灰溜溜的逃走。
丹药师测试堂是不能够逗留的,特别是罗霄,几乎每走过一个地方,会有人趋之若鹜。但大多数人都只能躲在小角落里保持着那朝拜的神情,哀怨的如同小媳妇一般看着罗霄的背影。
此刻,罗霄一走出来!瞬间人走鸟飞,那气场真是不得不让人佩服。
染青萝只是紧紧的跟随着。
“顾一,九染以后的生活你可要照顾好!万一我这个小徒弟有什么事情,你负全责。”云中郑重的交待。
然后又笑眯眯的看着染青萝:“九染,你就先和顾一去一班看看,等你的基础扎实后,就可以不用在元气班呆着了。元气的修炼是要有扎实的基础的,我觉得齐凯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他一定能够帮你打好基础。”
“好了,云中!这么啰嗦!九染,你去吧!”罗霄嘴巴里虽然这么说,心里却是有些不份了。
若不是自己的小徒弟一直要求要低调,他现在就昭告天下他收了个徒弟了。
染青萝却是一阵好笑,得了两个爷爷一样的小老头人护着自己,以后在云中学院也算是有个超级后台。
她唇一勾:“两位爷爷,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学习。”他无比乖巧的对罗霄和云中躬身,点头颔首。
对于即将要成为自己导师的二位举足轻重的人物,染青萝的态度也是极为客气的。
他的乖巧瞬间融化了两个老爷子的心,看着这个萌哒哒的小家伙满眼的自信和坚定,云中和罗霄笑了。
两个人相视一眼,然后默契的什么都没有说。
两个老头子朝相反的方向走去,顾一拍拍染青萝的肩膀:“走,我先带你去宿舍,然后明天就可以先去元气班学习了。至于丹药师的学习一般是在下午,元气班的课我会帮你安排好,不过只有上午一上午,九染你可要努力了。”
染青萝点点头,微笑的看着顾一。
一天的时间很快便结束了,染青萝的收获也不小,她很快便被分配道一间不大不小的房间门口。
“二零七,九染,你以后就住在这里。不过,这里的两位学生可是相当厉害的神人,希望你们相处愉快!”顾一把染青萝带到这个房间门口,转身就走,连停留也没停留。
染青萝疑惑的看着顾一这慌不择路的神情,有一瞬间失神了。
这里是有什么妖魔鬼怪吗?怎么顾一导师跑的这么快!
但是就算有什么妖魔鬼怪,也不用这么着急吧!他不应该把自己也带走吗?染青萝在心中腹诽了那么几句,然后还是决定进去看看。
她很随意的打开房间的门,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门内如同有寒冰一般,散发着冷寒之气。染青萝只感觉整个人的血管都要被冻坏一般。好冷——
&bp;&bp;&bp;&bp;好冷——
染青萝向门内看去。
而房内的某个地方,一道冷锐的光线急射而来。
两个人视线在那一瞬间交汇,染青萝才真正领会到什么叫做冻死人不偿命。
这哪里是一个人的视线?视线内冰霜无度,冰紫色的瞳孔里散发着清冷和高傲。
一个漂亮的不能够用语言去形容的男生,就这么静默的坐在房间内的一张大床上。他清冷如若寒梅在枝头绽放。
几乎只是那一瞬间便夺取染青萝的眼球,虽然不如月隐连城妖孽,但是也绝对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冰美男一个。
染青萝从上到下的贪婪注视着,丝毫没有发现躲在暗处的某个男子的视线阴森的发凉。
雪白的床被,整洁的房间布置,整齐的书桌上罗列着一排书籍。这里很干净,最大的特点就是冷。
即使有阳光透过窗户打在书桌上,却依旧是如同削骨的寒风吹过,冷意无情的剥夺中染青萝体内残存的温暖。
尼玛——这是要多么大的冷冻力才能够让自己的冻成这个样子?
明明是一条狼,冻成狗了都……
关键不是别的,这个冰寒之气还是从这么一个漂亮到闪眼的男生身上散发出来的。
这货都能当冰箱了,一定超级管用。染青萝在心里想象了一副移动冰箱的木样,怪异扯一下嘴角,然后憋住笑意。
“你好。”
即使是想到了无比逗比的场景,染青萝依旧摸着自己的鼻子,优雅的打招呼。
她保持着自己一百零一号的笑容,一双大眼睛里带着些许纯真。
“出去。”
冷到极致的话语,仿佛能够把人的血液给冻结。
万物如若在冰天雪地中爬摸滚打,染青萝禁不住又是一个冷颤,她哆嗦了一下,手中暗中运转元气试图抵消掉这寒冷。
“我是这里的新生。”染青萝不屈不挠,对待冰山,永远不要和他比冰。
冰山一向需要融化!你看她多温柔,多给力。
但是对方好像根本就不吃这套。
“出去!”又是一句同样的回答,依旧是冷冽万分。
染青萝用手摸摸自己的脖子上那青色的坠子,然后故作淡然的坐在男子对面的床上,干脆和男子来了个大眼瞪小眼:“我是这里的学生,也是你的室友。你好!”
她这次的你好说的极重,优雅的瞪着这个漂亮美男,坚定的小眼神再一次对上男子那冷淡无情的深眸,双方瞳孔对阵时带着激励的火花。
“出去。”同样的话语,这是第三次。
染青萝看着这个拥有她认为的全天下最美丽瞳孔的少年,瞧这他冰冷到极致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锐利的眸子里充满野性和暴虐。
她微微的挑眉……
这货是白痴吗?她不是告诉他,她是这个房间里的人。他有必要这么霸道吗?
似乎是感觉到染青萝的审视,冰山男子的脸上浮现出不耐烦和无情。
这是一种几乎没有表情的残暴面容,充满野性的张扬,鬼斧神工化成的英姿,这架势……
染青萝突然理解为何顾一急着要走……
根本就是碰到一个比他还面瘫的承受不了而已!导师太没节操了,怎么能够让她一个人面对这么冰块的人物,超度都有些麻烦……
&bp;&bp;&bp;&bp;如果不是自己顶住压力的能力超凡,此刻也应该哆哆嗦嗦的滚出房间了吧。
冰山美男突然从床上站起,赫然间走近染青萝。
染青萝看着猛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张完美的面容,有一瞬间的思想僵硬。
这个少年的脾气不太好,她从他冷漠到极致的面容里看的出他身上的某种暴虐。可明明对方和自己的年纪差不多,染青萝总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出去。”又是这么两个字。
染青萝满头黑线的站在原地,他那冰寒的语气如同带着刀刃,一出口就让染青萝下意识的惊吓了一把。
“若是我不出去呢?”
染青萝心中在思索着无数冰山美男的可能举动,她的手心下意识的转动元气,试图若是这个男子不听劝对自己动手,那么自己也绝对不能够对他留情。
打架是小事,充其量就是让自己的两个师父解决一下。但是,若是自己不战而退,说出去,那两个老师不把自己唠叨死才怪!
不管怎样,都不是她想要的。
“你的胆子很大。”冰山美男终于出口了那么一句正常一点的话。
染青萝微微一愣,不知所措的站在哪里。
“阿臣。”一道光芒如若火红的长龙闪过,瞬间扑倒冰山美男,吧嗒一口。
一张魅惑的颠倒众生的脸庞出现在染青萝的眼底,这是那暧昧的动作和刚才的响声,让染青萝彻彻底底变成了一直呆头鹅。
她硬是挺着身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如同石化的雕像。
她看到了什么?一个风情万种的男子扑倒另外一个冰山美男就这么狠狠的吻下去。靠!原谅她此刻的脱节……
这两个少年在做什么,准备来一场真正的同性恋吗?
这种情景,就算是二十一世纪保存着完整新思维的染青萝也无法真正的接受。
两个男人,当着她的面亲吻,虽然只是亲吻脸颊,但是神,请原谅她无法理解这种近距离的行为。
她受刺激了!她的思想观念更是被打击的惨不忍睹,原来云华大陆已经这么开放了。
男子一身火红的长跑,领口纹着金龙欲腾空飞去,他阴阳结合的面容却是让染青萝也有些克制不住。
虽然没有月隐连城的淡雅无双,倾国倾城,但是这绝逼也是一个不能够忽视的货色。
只见男子语气恶俗道““呵呵,阿臣,今天又来了送死的,你怎么还没动手,在等我吗?”**美男子继续揩着冰山美男的油,他不时的眨眼卖弄自己的风姿。
“拿开你的手。”
冰山美男冷冰冰的,脸颊处带着一丝红晕,但他对此刻**美男的做法根本就是一点反抗的动作都没有。
染青萝看着两个男子形成压倒和被压倒的姿势,彻彻底底的放弃同这两个人说话。
妈的!你们敢说你们不是变态?
染青萝差点暴走——顾一居然是这么给自己找室友的。
这是要让她来促使他们改邪归正吗?染青萝被自己的想法恶俗了。
月隐连城躲在暗处,他认真透视染青萝的表情变化,看到她眼底的惊讶和深深的恶心又彻底的放心下来。
&bp;&bp;&bp;&bp;他隐匿住眼底的那些寒芒,忽地面容苍白起来,再望望染青萝的小脸,牙齿一咬。抛下一块白色的卷轴,身姿从空中消失。
——————
“呵呵,阿臣,你说云中那个老不死的居然敢把这个小家伙放在我们房间里,他是不是觉得我们好欺负?”
**男风情万种的勾起媚眼,那**的姿势让定力很好的染青萝也不堪回头。
这种攻受,请原谅她实在有些恶心。
他那句话什么意思?难道说自己来到这个房间是云中安排的?那么这个重视自己的导师,到底是想做什么呢?染青萝百思不得其解。
她认真的回想云中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最终还是只能够垂首,默默思考。
“小不点,来,让哥哥瞧瞧你。”**美男一伸手冲着染青萝摆着,染青萝却依旧在愣神。
此刻的染青萝化身为加强版的福尔摩斯侦探,正细细的从每一个细小的地方判断云中作此举动的真实意思。
真相只有一个!
那是……
她真的不知道。
“出去。”又是一声冷意四射的声音。
“呵呵。”低沉邪魅的声音传来。染青萝抬首发现那个**男正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
她下意识的捂着胸口,这个男人的眼神连那个冰山美男都能够勾引,不行她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节操……
**男无语了,他挑眉:“真有趣,我又不会吃了你,你怕什么?”
染青萝扬眉:“我当然怕。”
“哦?你怕什么?”**男追问。
染青萝撇撇嘴,一根小手指指着冰山美男,委屈道:“怕你像轻薄他一样轻薄我,我很纯良的,我很害怕……”
染青萝可爱的动着小手指,较真的表情十分生动。
冰山男的嘴角抽了……
**男的动作突然顿住……
额!这小鬼是打哪里冒出来的小傻瓜?他以为自己和阿尘是什么关系?
“滚出去。”冰山美男同样的话已经三番五次的说出来了。
染青萝捂住自己的嘴,然后夸张的望望身后,她眨巴着亮亮的眼睛,眉眼如同生动的水墨画:“我可以走出去吗?”
冰山美男“……”
**美男“……”
扑哧一声,**美男再也顶不住染青萝那无辜的神情。
太可爱了!这个小子太有定力了!居然在阿臣说出这么一句话的时候能够完整无缺的站在这里开玩笑,这定力简直是无人能及啊……
染青萝不知道,此刻在她面前的这两个人多么恐怖的存在。一个是冰臣,一个是燃尧。两个人就是云中学院最妖孽的人物。
据说两个人生下来就是连体,分开三千里对方就会感觉呼吸不畅,只有一个人出事,另外一个人就会感到心脏疼痛。这两个人是货真价实的一母同胞!兄弟两个。
但是出奇的是,他们两个人生下来就一个似火,一个如水,一个冰冷如霜,寒意无情至极,一个热烈如火,**如骨难测。极端的两个人却是因为操纵元气过人的天赋,从小就被云中来回云中学院里安置在这个房间中。
&bp;&bp;&bp;&bp;这两个人可以说是云中从小带大的奶娃娃,对于他来说,也算是云中的儿子。
染青萝并不知道这些,所以自然没有想明白云中的苦心!
毕竟在云中学院他不方面出面的事情,这两个人出面可要好的多。若是染青萝能够得到他们两个人的庇护,那么对于她来说,简直是如鱼得水,在云中学院最起码不会吃亏。
云中的算盘打的好,可是他并不知道,染青萝和这两个妖孽的相处是需要过程的,哪是那么简单的。
如果不是染青萝一直是个雷人的活宝,恐怕现在早被杀人弃尸了。
这两个人被称为绝命冰火。
“你这小鬼,知道我们两个是谁吗?”燃尧眨巴着眼睛,戏虐的看着染青萝。
“不知道。”染青路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如此诚实过。
“哦?难不成你不是云中那老头子安排过来的?”燃尧疑惑了。
冰臣却再一次盘腿坐在床上,任由燃尧依在他的身上。他的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说为千年冰封也不为过。
“应该是那老爷子把我安排过来的,不过我在此之前并未知道你们是谁。他只告诉我,我有两个室友。”染青萝又诚实了一把。
她的表情要多诚实就有多诚实,无辜摸摸自己的鼻子。
听说,云中学院有两个妖孽,一直是云中的重点保护对象,天生异禀。
不会就是他们两个吧!
染青萝在心里暗自思索,默默的把云中的祖宗八代骂了一个遍。她百分之**十的确定,自己肯定是遇见了云中的两大奇葩。
听说,他们动动手指,云中学院都要抖上一抖。
听说,他们不高兴,云中学院的导师和学生都要残一批。
听说,这两个人长的绝世无双,妖孽到女人都自行惭愧。
总之,绝命冰火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染青萝是略有所闻的。她默默的考虑用什么方式才能够保护自己不受到生命威胁。
“那老头!阿臣,你说他是不是嫌弃我们最近没有大开杀戒,所以想来试试我们的实力?”燃尧一句话冷不防的冒出,他的手上突然冒出一股妖孽的红光,如同长龙般瞬间袭向染青萝。
燃尧出手残酷无情,火龙如若熊熊烈火般笼罩在她的上空略有高傲凌霄九天的意味。
火龙在天!
染青萝惊讶了,这妖孽居然会火龙在天。这特么是从哪里来的变态?
火龙在天,先天之技。染青萝观测很多书籍所知道为数不多的招式之一。
她郁卒的都要咬碎银牙了……
“等等!”她猛地伸出小手,不骄不躁。
燃尧挑眉:“怎么?小子,你有何话可说?”
“我是云中导师塞过来的室友,你们这般对我,无非是想要让我离开这个房间。但是现在我想留在这个房间。这场打斗没有点彩头怎么行?”染青萝说的理直气壮。
她的个字矮小,但是俗话说:输人不输阵!
想让她认输,那也不是简单的事情。她算过,如果这个小子是先天强者,那么自己加上紫阳闪电的威力,最多和他打成一个平手。
不过想打赢他,那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恐怕又要耍点小聪明了。本来她只是想要安安稳稳的上个学的,谁知道这么难?
我知道最近更新慢,但是请各位稍安勿躁了——。。
谢谢各位捧场————
&bp;&bp;&bp;&bp;染青萝瘪瘪嘴,太忧伤了!
“小子,你想和我谈条件?”燃尧危险的看了染青萝一眼。
染青萝却拍拍胸:“你如果打赢我,我就从这个房间彻底消失,而且我永远不再出现在你们面前,但是若是我赢了,房间居住权我也有三分之一。如此公平,你看如何?”
她的眼神灵动的厉害,燃尧本来就没有想打死他的愿望,如今倒是对这个小不点更加的感兴趣了。
说到底,这个小家伙这么慷慨激昂的样子,倒是真有些讨人喜欢。
“烦。”冰臣冷飕飕的吐出这么一句话。
“乖,阿臣!他想和我比比,你说好不好?”燃尧溺宠的看着这个叫做阿臣的少年。
染青萝这才发现,这个少年似乎有些不正常。当然,不是行为上的,而是意识上的。
只见那少年冰紫色的瞳孔扫过染青萝,他左右歪歪脑袋,刚才的那股寒气突然降下来点。
“好玩吗?”冰臣问道。
“当然好玩了,冰臣想不想看?”燃尧半哄半问,态度认真,他抚摸了一把冰臣的头,隐去眼神里的那么暗淡。
冰臣的顽疾又发作了……
染青萝在原地很小心的打量这个有些不太相同的冰臣,这孩子不会是失忆了吧?怎么突然间变了一个人?
“小子,就依你的,我们比比!若是你输了,那么不可以反悔,离我和冰臣远点。”燃尧眼神袒露出一抹寒意。
他的手握着冰臣的大掌,眼神却清冷的盯着染青萝。
染青萝看的出,他的眼神里有些戒备。
“打架?”冰臣问了一句,他忽然笑了。温暖的笑容如同炽热的阳光融化了房间中微微凉意。
染青萝一瞬间被这柔和的笑容给震住了,她呆呆的站在原处。只见冰臣突然从床上跳下来,这一次不再是冷若冰霜,而是好奇的打量着她的全身上下。
“好漂亮的姐姐。”
咯噔……
染青萝心中的警铃大作……
这怪胎难不成看出了什么?
“阿臣乖!这个是小弟弟,哪里来什么姐姐。”燃尧疲惫的揉了一下眉心。
阿臣这般乱认的情况已经发生多次了。真不知道下一次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染青萝揪起的心这才放下,还好这个家伙把漂亮冰美男的话当作耳旁风。不然,她不敢想象自己被认出来会是什么样子的。
她还不想恢复女儿身!
一场即将被掀起的风暴就这么被慢慢的消隐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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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技场,这是染青萝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观察云中学院的内院。无比奢华,甚至比她翻墙走壁,夜观的虹川皇宫还要美丽几分。
杨柳依依之景,硕大的斗技场居然是悬空在一片汪洋碧湖之上数十米。
可见若是实力根本不够,那是连斗技场的场台都无法上去的。
燃尧这是第三次出现在斗技场的周边,无数的眼睛盯着他那火烈的身姿,钦慕的,害怕的,嫉妒的……
而染青萝则是被忽略的存在,他其貌不扬的五官上只有那双眼睛足够吸引人,但是在这群天之骄子面前,染青萝根本就不够看。
没有人注意到他,甚至说,如果他不在燃尧的身后,根本就不会有人看他。
一个跟班而已,不值得眼睛停留一分。
&bp;&bp;&bp;&bp;“小子,上的去吗?”燃尧戏虐道。
他的眼神里并未有嘲讽,只是带着淡淡的无所谓。对他来说,染青萝的要求无疑是自找难堪,甚至是自己让自己下不来台。
可那平淡的面容上甚至连一丁点的胆怯都不曾出现,染青路略带笑容,扫视一圈周围围过来的学院学生:“说好了,我们的实力都保持在四阶!如果可以,那就开始吧。”
燃尧挑眉,双手环胸,看着染青萝平静的表情,略微有些古怪:“小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周围一群啊学生早就被刚才染青萝和燃尧的对话给吸引,纷纷的驻足观看。
“我知道!”她的下巴微扬,一抹自信在眼底闪烁:“你要战,我便战!接受你的提议并不可怕,况且这可是为了我的房间居住权?你说呢?”
染青萝略带挑衅,如果说刚才自己对打败燃尧并未有太多的把握,那么刚才和燃尧的一阵说辞后,把两人的实力都控制在四阶,自己的把握最起码有一半。
她在说什么?
和燃尧挑战?
所有看热闹的人都愣在一旁,几乎没有人敢相信,这年头居然还有人敢找死的挑战燃尧。
“这少年脑袋抽了吧?他这么瘦弱的小身板居然挑战燃尧?就算他和燃尧的实力都在四阶,那也不可能赢啊!再说,她的实力有四阶吗?”
“切,这就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瞧这小子的衣服,这装扮。一定是今年的新生。这是我今年见到的最狂妄的人。”
燃尧在所有云中学院的学员心中,那是不可触碰的存在!
如果说云中是所有人心中最高贵的代表,那么燃尧就是所有人都试图超越却永远超越不了的存在。
至于冰臣,大家都知道他不太喜欢热闹。
即使在云中学员即将毕业的学员中随意找出几个人,他们也都不敢向燃尧说出这么大放厥词的话。
燃尧是神!云中的神!
这个毛头小子居然敢挑战他?莫不是活腻了?整个云中学院中最不能够对比的就是燃尧,他的天赋简直妖孽至极!
“这小子的下身板我看连那斗技场都上不去吧!”
“一个新生居然想要挑战云中的神,他真是找死!”
所有人都觉得染青萝接受这场挑战是找死的节奏!他们不看好他。
更多人认为染青萝定是疯了才这么做的。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自己闯。
一个新生不知道天高地厚,显然是还不知道燃尧是个什么样子的存在。若是告诉他,燃尧的天赋是整个学院最高的,恐怕他根本就不敢如此蛮横。
他们都在看笑话,看染青萝笑话!
但是染青萝却很无所谓的耸耸肩,优雅的歪歪头,甚至不把这场比试放在心上。
她还有另外一层考虑,最起码要让全校都知晓,要让云中那个死老头知道。
如果云中知道的话,最起码不管是输赢,自己都不会产生性命之忧。
染青萝又开始算计。
燃尧根本没有把染青萝放在心上,但是他却也不敢大意。他很了解云中老头,一个奸诈的老狐狸。怎么可能把一个什么都不行的小家伙放在他们两个的房间里受虐!
通常解释只有一个,这个小家伙具有让他看得上的天赋和才能!才能够得到云中的重视。
&bp;&bp;&bp;&bp;他今天只是想试试这个少年,但是少年无所谓的态度让燃尧确实有些恼怒了。
不管怎样,他这么不放在心上的随意是不是有些太欠教训了?
“小子,你瞧好了!今你燃大爷就教教你做人不可以这么狂妄!”染青萝的散漫挑起了燃尧的斗志和愤怒。
他脾气很不好,非常不好!染青萝无疑是在老虎头上拔毛。
不到一会,整个斗技场的四周挤满了人。一传十,十传百,整个云中学院的学生都跟疯了一般的涌入斗技场周围,他们都好奇这一次的比赛该是何种的一面倒。
“燃尧大人,你真的要比试?”斗技场的管理导师抹了一把汗,略带讨好的看着燃尧。
燃尧根本不看他一眼:“废什么话!让你开斗技场你就开!出了什么问题,我燃尧负全责!”
对于染青萝他的态度还算可以,对于这个管理导师,他的语气极为恶劣,甚至颇为傲慢。
没办法!他不喜欢和不感兴趣的人多嘴。特别是别人拿着那么极为哈巴狗一般的表情,他恶心……
“可是,这个小家伙应该还是个新生吧?”导师无比头疼的看着染青萝。
“我没事,我随意。”染青萝摆摆手,丝毫没有自觉性的站在一旁。
这个导师面容抽搐的看着染青萝。如果不是燃尧还在,他此刻绝对会冲上前把这个刚入门的小家伙给领回去,让他哪凉快呆哪里去!这什么人他都敢来得罪?
斗技场的导师狠狠的瞪着染青萝,而后者却是无聊的扇着凉风。
“云中那死老头怎么还没来?”燃尧不耐烦的盯着四周看了一圈。
他让冰臣去找云中那个死老头,冰臣的病又发作了,不知道找不找的来?
正在燃尧烦躁的时候,只见人群中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那些学子统统都低下头颅,安静下来。
而云中微笑着从人群中走来。
燃尧撇了他一眼:“老头。”
云中僵硬了嘴角,看看躲在一边减少存在感的小不点,嘴角抽了抽。
他本来就是想把这个小家伙塞给这么两个小徒弟照顾,甚至到还不到一天,他们就准备开打了?
罗霄那老东西一听到这个消息,差点没把他的办公室给炸了,扬言道:若是他的徒弟敢打伤他徒弟一根汗毛,他罗霄就让他云中鸡犬不宁。
面对这么不讲情面的老对手,云中简直不能够用语言去形容他的低三下四。
这得了?刚收个妖孽就要和自家人窝里斗!这不是摆明了不让他休息吗?
染青萝的这种找死的行为真是让云中想抽他的小屁屁三掌。
燃尧可是他亲手带大的,虽然平常有些浮躁,甚至火爆。但是能力不容疑惑。
但是染青萝不一样!他见到他的第一面就知道,这个小家伙对元气的学习全靠自己的掌握,根本就没有接受过正规的训练。
这么一个刚入门的学生和燃尧比,这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吗?如果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发火,云中就想问问这个小不点的脑袋里到底是装了什么?
说他聪明吧也是很聪明的,说他不聪明简直比小猪还要笨。
&bp;&bp;&bp;&bp;早知道他怎么也不敢把他这个新收回来的徒弟给搁置到自家人的门口。
“九染,你真要和我家燃尧比?”此刻的院长大人脸上的笑容很苦涩,几乎接近于挂不住。
“院长,是真的。”染青萝无比真诚的回答。
真的!比珍珠还真的!
云中看着这个小不点,暗自里祈求了半天。本来他想阻止的,但是两个人都这么热血,实在是难以平衡啊!
况且燃尧也不是个善罢甘休的主,自家的少年自己了解!
他的脾气和罗霄那伙子有的一拼。
云中看着染青萝这一派淡定,深觉死不了的神色,偷偷的咒骂了几句。
该死的小家伙,你不知道自己要对战什么样子的人吗?虽然他的天赋够高,可是也不能这么轻松吧。
这么一派淡定的,算什么?
云中有些担心,但是却又无可奈何。双方在全体师生面前都已经如此的张扬了,再不让他们开打,他院长的脸要放在哪里?
“开始吧。”云中咬咬牙,他目前也只能注意点,别让自家那娃子把这个宝贝妖孽给打的落花流水,伤害这少年孱弱的身躯和小小的自信心。
可以说,整个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人相信染青萝会打赢燃尧的。
而某个小不点却无耻的清咳一声:“今天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微风习习,我和燃尧大人即将带给大家这么精彩而动人的表演,各位不如来做个小赌局如何?”
染青萝笑的狡猾极了,她看了一眼云中,瞳孔里流光溢彩。
“……”云中无语望天!
他这是收的什么徒弟?赢都困难还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上赌博,这小子真是……
“云中院长,你看如何?”一排整齐的牙齿洁白洁白的,染青萝笑的纯真无比。
燃尧嘴角抽的厉害,眼皮跳的更厉害!这小子居然还想赌博?
“你想赌什么?”燃尧开口问到,他略有好奇。
染青萝并不着急,他用手指指燃尧和自己:“就赌你我谁会赢?”说完还眨了眨眼。
“你确定?”燃尧更有兴趣了。
“嗯。”染青萝很淡定的点点头。
“人生寂寞如雪,怎么能够如此浪费?正好能够赚笔养老费,不知燃尧兄可同意?正好让院长来做个鉴定,可好?”染青萝笑的耀眼极了,笑眯眯的眼睛里都是狡猾。
“提议不错。”燃尧倒是来了精神。
云中更是悲催了……
这两个小子今天不会是联手坑自己的吗?
“云中院长先下注,然后别人再下?”染青萝很善意的提醒云中,下注了……
只见云中尴尬的看了两个人一眼:“不急。既然你们两个想要这么比,那么这次就让学生们先下注吧。”
云中学院的管理虽然严格,但是也不是不尽人意,这种斗技下赌的事情时有发生。但是这一次一个新生居然当着院长的面子这么做,实在是让所有学生都无语了!
这小子是哪里蹦跶出来的变态?让院长赌博,也亏他能够如此淡定。
但是更多的人其实也心痒难耐。况且这场赌局还是围绕燃尧和一个根本就不名字的小不点展开的,整个人群都动荡了。
&bp;&bp;&bp;&bp;一听云中这么说,这还用说吗?买燃尧不就赢定了!
这结果简直是不用看的,给自己送钱的事情,谁都愿意干,不一会在云中的鼓舞下,好多学生开始投注。
众人挥舞着自己的钱袋,黑压压的一群直接把斗技场变成了赌博场所。
斗技场管理员彻底崩溃了,泪流满面的看着这些毫无节操的学员和一旁淡定如斯的院长,深深的为自己的工作掬一把躬。
然后,在这么压力山大的情况下,他也投入了……
而几乎是百分之一百的人都压的燃尧,只有染青萝默默的把自己全部的家当押给了自己——
“院长……”染青萝提醒云中,应该下注了。
所有人都屏息,大家都想知道云中会用什么来作赌注。
云中的老脸通红的站在一边,瞪了一眼染青萝:“我不和大家一起下注。不过,如果你们谁赢得这次比试,那么三个月后的梦境海之旅我就会带上他。如何?”
梦境海?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着云中,更是用极其羡慕的眼光看着燃尧。
胜负已经不能够代表是什么了,但是此刻云中说起的梦境岛倒是激起了所有人的激情。
听说,那是一个极其美丽和富饶的海域,最为重要的其实并不是所谓的美丽富饶,而是这座小岛上生活的物种并不是人类,而是传说中的人鱼。
人鱼啊!珍贵的海洋女王……
她们拥有最完美的歌喉和最漂亮的眼睛。试想一下,蔚蓝的大海中生活着那么一群美丽而神秘的种族,他们是上天给予海洋最无私的馈赠。传闻中他们的眼睛和海水一样的蔚蓝,清澈纯洁,毫无尘埃。
有着人类上半身和鱼儿一般漂亮的下半身的生灵具有天籁一般醇厚而又优美的嗓音,他们的歌声能够让最有经验的水手都忘却自己前行的目的,让最老实忠厚的渔民都为之倾慕。
这种生灵,他们有着最独特的生活方式和最为年轻的容貌,在海底自由自在的生活上百年或许是上万年。他们带着让人难以抵制的魅惑。
更为重要的是!如果你可以得到一位人鱼的侍奉,那么你将得到免费开启人鱼之国大门的钥匙。
那只是个传说!非常久远的传说——
染青萝茫然的看着一群人用极其羡慕的眼神瞅着自己,她却茫然无措的站在原地。
梦境海是个很好的地方吗?
燃尧却是有些激动了,梦境海!若是他有幸能够得到人鱼的亲呢,前往那美丽的人鱼之都,得到人鱼之心。那么冰臣的病不就有治了吗?
众所周知,人鱼之心是人鱼族千百万年间的瑰宝,它能够让有疾病的人恢复正常,无论生死。甚至连起死回生都可能!燃尧的手攥起,他的心里燃起熊熊烈火,默默的看了一眼云中身后那么带着无知和懵懂的少年。
这场战绝不能输!
他的眼神郑重和果决,染青萝却是突然感觉到一股子凉意。
“开始吧!”燃尧毫不犹豫!他此刻很想非常快速的定输赢。
染青萝点头。
&bp;&bp;&bp;&bp;“慢着!”云中犀利的看了燃尧一眼,然后在点头看看染青萝。“既然你们两个都想战,那么你们的水平就必须要保持一致,所以各自把这个带上吧。”
他的手上一抹绿光闪过,染青萝却觉得手腕上出现一个非常漂亮的翡翠手镯。
再次运行元气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的云气压制在三阶左右!
燃尧的神色微微凝重,他认真的抹了一把自己的手腕,目光有些凝滞,但很快也恢复了正常。
他红色的长袍被风吹的如若火莲绽放,俊美的面容上笑意慢慢退减,他一步一步的向斗技场的周边走去,奇异的是他的身姿依然浮动在空气中。
旷阔的广场,安静无声,时间也好像静止在此刻。
天空之上,阳光缓缓披在他的肩头,此刻的燃尧如若上天下凡的战神,他缓缓的一步步如若走上斗技场,带来那惊天的气势却是无可比拟的!
燃尧!妖孽!
这四个字重重的打在每个人的心中,让无数的人随着他的步伐在心中升起沸腾的火焰。
场地下方,所有的学员都铮铮的看着这个一步步如若生莲的红衣男子,他们的视线锁定在他的身上,甚至忘却了去看看腾身而起的染青萝。
“开始吧!”
重重的几个字,染青萝清明的眼睛略带笑容的看着这个男子,她无法想象这场胜负到底意味着什么,但是她明显感觉到提起梦境海时,燃尧的那种心里波动。
认真了啊!
蔚蓝的天空,阳光洒下,透过那微微飘渺的云层,射在染青萝单薄的身上,她顶住众多人的鄙夷和嘲讽,默默的站在燃尧的对面。
挺拔的身姿,优雅的笑容,她的目光无喜无悲,沉着道:“请。”
简单的话语,缓缓的飘落在巨大的斗技场上方。让那弥漫在广场的弭乱气息有些微微的动荡。
无数的学员,带着不同的情绪看着这位他们甚至还不知道名字的少年。
对于燃尧,他们不算陌生!一个云中学院不可忤逆的存在。每每提起,大多数人都会亢奋,他高贵犹如天神!但是这个小小的年轻人居然敢这般对抗燃尧,他们说不出来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说是愤怒吗?其实他们真的连对抗燃尧的勇气都没有,嫉妒?似乎有些。
然而,在无数的语言攻击和许多人都不相信的情况下,这个少年聚众赌博,笑容恬淡,举止淡定,这种临危不乱的人,真的会是个不知道好歹的人?不少脑袋略微聪明一些的人已经私下里开始对染青萝的身份揣测万分了。
“云中,燃尧!”燃尧的声音清冷高贵,眼眸里带着炽热。
战!这一战在他刚才和染青萝的神情教会中看出了不同。这个少年的气势不凡,不!是非常的不凡。
“云中,九染!”染青萝的语气冷然,她如若冰中雪莲,傲然站立,声音平淡。
众人所不知道,这个名字,将从这一刻起开始永远的徘徊在他们的心中。
燃尧的手上突然闪烁出惊人的光泽,如若烈火。一把古朴的长剑出现在他的手中,淡淡的红色元气缭绕在他身体的表面,燃尧盯着染青萝:“小子!一招胜负吧!我向来喜欢简单。”
&bp;&bp;&bp;&bp;绝对的自信!燃尧的目光如若想要饱食的狼。
芊芊玉指,染青萝手上却幻化出一把青色的匕首,刀面冰凉,全身通透,阳光在反射着一片森冷。
“这小子要做什么?”众人吃惊的看着染青萝就这么拿着一把匕首去挑战带着长剑的燃尧。
他们完全不能够理解染青萝此刻的举动!
如果觉得自己打不过,也不能够如此的自我放弃吧!在众人的心里,染青萝此刻的举动绝对就是求饶的表现。
“你要拿那把匕首和我比试?”燃尧无语的看着染青萝。
染青萝微笑着:“对付你,仅它就可……”
七个字!他的笑容在此刻让所有人都无语了。
“他是疯了吗?想要用一把匕首打过我们的战神?”就算是觉得自己赢不了,也不用这么对战吧!
所有人包括云中都嘴角抽搐的看着染青萝,云中惊出了一身冷汗,差点没跳起来把这个小子从斗技场上拽下来。
耳边络绎不绝的嘲讽,染青萝充耳不闻。她依旧微笑着,保持着天真灿烂的笑容。
燃尧的表情冷漠,眼神略微带着愤怒:“看轻我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握着剑柄的手一紧,突然腾空而起,一剑划过似腾龙而起,澎湃的元气夹在着耀眼的火焰,凶狠而残酷的袭来。
浴火腾龙!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这剑在地上划出火花,在天空形成龙形,阵阵龙吟,森然而杀意十足。
这完美的出剑,一切的一切都让人惊叹!
众人都可以感觉到燃尧发出的三阶威压,仅仅三阶却如此的强横,燃尧!神一样的存在。
而染青萝却根本不在意此刻的天空中的剑气,在那火龙带着厮杀的杀气直冲而来时,她身影一闪,鬼魅的躲开了燃尧的袭击。
她的脚在斗技场上轻轻一点,轻灵飘逸,身体只在瞬息间与那腾龙擦身而过。几乎是一瞬间,染青萝带着匕首,化为一道青色的闪电。如若利箭一般对着燃尧的脖子而去。
燃尧的微微抬目,他惊讶的看着面前这个轻薄的少年,如若狂风,面前突然升起一抹红色的高墙。
火之幕!用元气形成的高级屏障,就这么简单的出现在染青萝的面前。
染青萝的面容一怔,随即黛眉轻佻。对于燃尧此刻的反应她毫无意外,因为本来她就没有想要伤害他的情绪产生过。
她身体一翻,匕首在地上划出火花,身姿如若游龙,惊险的避开了红色帷幕带来的灼烧。
好家伙!果然不错!
一抹赞赏在染青萝的眼底划过,她的手上青色匕首转动,面前红墙消弭之际,染青萝只觉得一抹火红电影冲自己而来。
长剑在地上划出一道一道的浅痕,燃尧的姿势和出招都极为的刁钻,处处都压制染青萝。
他长剑如虹,堪堪几招下来,染青萝神情略微凝重。
速度好快!燃尧的速度不比她的慢……
燃尧的速度和出招彻底的燃起了染青萝的斗志,她的出招也越来越不留痕迹,似乎如若残风,刁钻古怪,见缝插针!
如若拼命的打法让燃尧也有些措手不及。
当燃尧长剑挥出时,却见染青萝的匕首不容他反应之际,顺着他的手腕抹过。
鲜血喷出,染青萝一顿,似乎有些意外……
伤了!……
&bp;&bp;&bp;&bp;整个斗技场外,响起一片抽气声!
这是何等的速度!多么精准的力度!这个家伙居然能够伤了燃尧,这哪里是一个废物可以做到的?
在此刻,所有人看待染青萝的眼神都从最初的不屑变得沉重起来。且不说燃尧的速度本来就快,行为妖孽!这货就拿着一把匕首,居然能够伤到燃尧。这——
这是变态吧!
谁把这个比燃尧还妖孽的后生当做是炮灰的?这货绝对是黑马啊!
在此刻,学院里的所有学员都惊悚了。
你确定你是新生吗?谁来告诉他们?这个小子如果是新生,那么他们这群老生是不是可以去死了?
燃尧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但是他的眼神却越见的温和起来:“好小子!但是接下来你可要看清楚了。”
他的嘴角勾笑,容貌更加的阴柔俊美,带着一股天然的风姿。
染青萝并未有任何的喜悦之心,在她看来,燃尧还不到极致,远远不到。
这货也是个变态!最起码和她比起来那变态程度不说大,差不多吧。
“好,好!”云中抹着自己的白胡子,一脸的激动。他看的出来,染青萝的速度和力道简直堪称是完美的典范啊!这不要说是燃尧,就算是正常情况下的冰臣在这个年纪也没有染青萝这般的妖孽!
这种攻击方式,曼妙绝伦的姿势和处处刁钻的力道,每一步每一招都游刃有余,实中有虚,虚实相生!
没有任何一个人比云中清楚,这个小家伙的底细!这个根本没有接受过任何训练的菜鸟,那出手的准度简直是让人乍舌!
云中非常满意自己收下的这个徒弟,但是也为燃尧心疼了那么一把!
手背手心都是肉,哪里都疼啊!
两个小不点,你们可要悠着点,别真的生死不论了……
然后此刻的染青萝和燃尧早就如同面对誓死仇敌,一招一式都是杀伤力最大,攻击力极强的手法。
那架势以及那认真的态度让云中的心提的更紧。
这不过短短一分钟,两人居然交手不下十次,这等速度着实让人汗颜,也让更多的学员望而生畏。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染青萝的身影如若鬼魅一般,飘动如风,极速如飞。而燃尧的速度如若电闪雷鸣,总会在人措不及防之下给予最致命的攻击。
这样的打斗,精彩万分也凶险异常,让所有人都为止震惊。
最让人万分震撼的是,燃尧这鬼魅的速度下,这个单薄的小少年居然还能够如此淡定如斯的应对从容,这种反应能力和是多么的惊人!
这种爆发力是多么的可怕,哪怕是有一丁点的失误,都可能受到重伤。
但是几招下来,染青萝的手腕上和燃尧受伤的位置同一个地方居然有相同的伤口。
不得不说,无论是燃尧还是这个少年,都是顶尖的变态!妖孽!
除燃尧之外,这个小少年已然成为无数学员心中的另外一个妖孽的存在。
燃尧的体力可谓是好到极致,他的爆发力和速度在云中的教导之下非常的优异。而染青萝确实货真价实的门外汉。
&bp;&bp;&bp;&bp;一个门外汉居然能够仅仅依靠自身的能力,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作出最为准确的判断和选择,甚至是躲避开无数的攻击。
自问,在数万人中,能够做这般水准的,只怕万中无一!
染青萝并未因为受伤而有任何的不适,她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嗜血。十几年的血泪教育中,血和生存是并存的。
她对此并不是太过在乎,反倒是有些碰到对手的兴奋!
两人冷静对峙,二人在斗技场上各有千秋,不分胜负的打斗让下方的观众们无暇分神。
这是一场精彩绝伦的战斗,战斗的号角从打响开始带给他们的震撼要比他们在云中学院碰到的无数事情都来的激烈的多。
“这少年太可怕了……”无数的学员在底下低声嘀咕。
一个单薄的身影内居然隐藏着这么彪悍的灵魂,无数的学员觉得接受还需要一定的过程。
就连云中也暗自吞了口口水,这么密集的攻击防御,攻击再防御,实在是让人眼花缭乱,这两个小子居然依旧笑面如花,暗藏杀机啊!
关键是,这个他这个新收下的小徒弟未免太凶残了好不好?
看起来是个小不点,怎么爆发力这么庞大……
燃尧突然长剑微前,刺向染青萝。这一剑染青萝却并未躲过去,反而迎面而来。染青萝的嘴角扯过一抹诡异的笑容,身影如风影一般一跃,背后蹭着长剑一划而过,而此刻她的距离和燃尧被彻底的拉近,匕首的光芒大胜,本来青色的匕首上居然带着紫色的光晕,只不过是一瞬。
她的手利落的超燃尧的脖子架去,燃尧一惊,大觉不妙!
就当所有人都以为这匕首会刺中燃尧的时候,却见燃尧的身影突地幻化成了两个。
火影分身,众人目瞪口呆!
一模一样的身影,一模一样的动作。燃尧的动作如若电闪雷面,如若疾风暴雨!
染青萝顿然措不及防,一下被这两个人背后一掌打的老远,眼看就要倒地不起,她的身子快速向斗技场的边缘飞去!
诡异的场景,学员的眼神变得更加的炽热!
火影分身!燃尧的绝学之一。没想到居然能够见到!所有人虽然为燃尧的战斗叫好,更多的是对染青萝的出手感到无比的惊喜。
一个能够把燃尧逼到这种地步的小少年,绝无仅有!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染青萝会飞出斗技场的擂台时,却见那小小的身影居然在空中翻转,匕首在斗技场的场地上作响。
她的身形在离斗技场的边缘不都一厘米的地方稳下来!
“再来!”一声娇喝,染青萝稳稳的站定。越挫越勇!越来越有意思了!
燃尧的这一招生生的让染青萝感受到了压迫和许久都没有爆发的精神。
她的动作此刻也全部的爆发的更加快速了,然而在两个燃尧的面前,染青萝所有的动作都如同小孩子过家家。
不过几秒,染青萝背腹受敌!
不妙!再这么下去,自己的体力很快就会被用尽……
染青萝的表情变得慎重起来,而云中也对此刻的战局颇为关注。
她的目光一直盯着燃尧的身影,速度却开始放慢,似乎是故意的。
&bp;&bp;&bp;&bp;燃尧的身影如若两团红色的火苗,在不停的交替中,两团火苗彼此靠近,总会产生金色的火芒。
染青萝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此刻的燃尧,她突然以万分冲刺的速度超燃尧其中的一个分身冲去。
她的速度快到超乎想象,如若一个残影,势如破竹。
这种极快的速度冲向燃尧的一个分身而去,却见燃尧的另外一个燃尧以最快的速度向这个燃尧冲去。
正当染青萝冲到分身之旁时,却见她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与那分身擦肩而过,她的手臂直接被剧烈的冲击折断,而此刻燃尧的两个身影剧烈的相撞。
真身分身合二为一,就在此刻!染青萝的面色苍白,但她以极为快速的动作用另外一只手上浮起一抹水蓝色的光晕,一抹蓝光就这么直打在此刻的燃尧身上。
强劲的力道让燃尧的心神一凌,却发现此刻的他被重击,身子犹如那断线的风筝一般,被抛向半空。
轰隆!蓝光冲天……
水花溅起,如若瓢泼大雨在斗技场上方洒落。而此刻的燃尧被染青萝一脚踢下斗技场,一个跟头栽在地上。
他的口中一口鲜血吐出,表情无奈至极。
“燃尧败了?”
无数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如同红蝶一般从半空中坠落而下的燃尧,不可置信。这云中的天才居然这么败了?败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鬼手中?
只有云中,他平静的看着燃尧,眼神闪过一抹担忧,但随即隐藏下去。
平台下,所有人都鸦雀无声!
他们此刻已经完全接受不了燃尧败了的事实!但是,这确实是事实。
瘦弱的身影就这么飘逸的从斗技场上飞身而下,带着一条软绵绵的胳膊!
没有人想到,染青萝居然会用这种自残的方式去赢得这场战斗!但是无疑,她是勇敢的!
这场战斗精彩!真正的精彩!
热烈的掌声,无数的欢呼在周围响起,他们带着不同的心情看着这个单薄的少年,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起来吧!”染青萝带着笑意,伸出自己那还能活动的胳膊。
她的笑容亲切极了,与在台上的拼命完全都是两种概念。
燃尧静默的坐在地上,十分无语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小家伙。他心里刚才的那些不服气和恼怒完全划为了一场绵雨,在战败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燃尧伸出自己的一只手,细白的手指捂住染青萝的一只手掌:“恭喜你。”
简单的三个字,却是让无数的学员为之振奋。
他们云中的神人认可了这个小子!如果是如此,那么他们以后,谁还敢对这个家伙有半分的不尊敬。
九染,九染——
这个名字注定会在云中大陆带着新一波的暗流,蹦腾不息。
“到此结束吧!九染,燃尧,你们跟我来!”云中突然老脸一沉,看着染青萝和燃尧,如若发号施令。
染青萝摸摸自己的鼻子,而至于燃尧却低着头,沉沉的一声是。
战!荣誉的战,再此滑下了句号。
“阿!我的钱!”有学员开始哀嚎了,他没有忘记刚才自己赌的是燃尧赢。
“我的老本阿——”不断的哀号声络绎不绝。而此刻刚才赌局上的那些钱财和赌局上做庄的染青萝都不见了踪影!
&bp;&bp;&bp;&bp;比赛前期的赌局就这么结束,几乎是所有围观的学员,当然除了染青萝之外,都输的血本无归!
奈何染青萝潇洒的厉害,直接卷铺盖,根本不给他们反水和机会,当然他们也不敢和这个如狼似虎的少年来这么一场暗流涌动的打斗!
开玩笑,和这么坑爹的妖孽比试,那不是自找苦吃……
人群中只有那么三个人,他们的目光很是复杂。
南木芸,南木媛和南木晨静默的站在外围,看着刚才那个单薄的身姿。
他们的嘴巴都张的老大,惊愕的表现再一次证明染青萝的变态程度。
“媛儿……”南木晨目光如水。
“哥哥,怎,怎么啦?”南木媛说话竟然略微的有些口吃。她的肩膀一颤一颤的,又想起自己在京郊那不知死活的话,一阵冷颤。
“唉,别再惹篓子了……”南木晨一阵叹息。
他一直都知道这个小兄弟的不凡,可是没想到他居然如此的变态,能够用一己之力打败所谓的云中神人燃尧。
而且他的出手狠辣,不留余地,对自己都能够断其胳膊,何况对他不喜欢的人。
如今他和燃尧化干戈为玉帛,到时候自己的妹妹再不知死活的惹上人家,岂不是九条命都不够那么一击!
南木媛惊颤的点点头,只有那南木芸万分不屑!她还记得当初自己受到的屈辱,南木芸的手指攥紧,这个少年!她定要他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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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整洁的房间里坐着三个人,大眼瞪小眼。
染青萝已经不想提及自己刚才在云中的办公室看到的血腥场面。
看看如今呲牙咧嘴的燃尧,染青萝觉得什么那都不是个事!
见过很多人没有节操,但是如同云中这么不要老脸的没节操,染青萝只有两个字,无语!
燃尧的整个脸肿的如同包子,只见冰臣眼泪巴巴的看着燃尧,认真的给他涂抹伤药。
“嗷——阿臣,疼……”燃尧化身为受虐的小受,整个人都不好了。
“吹吹,吹吹……”冰臣无辜的看着燃尧的一张包子脸,眼神里的泪花越来越多了。
染青萝摇摇头,她突然走向前去,一把拉住冰臣的手,只见漂亮的少年身子一震。
“我来吧!”长长的叹息声由心而出。不顾冰臣的反对,染青萝夺过他手里的伤药,极为细致的给燃尧上药。
她的胳膊是被云中治好了,可是燃尧的脸算是最近一段都不能见人了!看着燃尧绷的死紧的脸,染青萝莫名奇妙的想笑,她盯着燃尧的脸看了半天,突然扑哧一笑:“你若是疼就出声……”
“碰!”燃尧拍桌而起,怒吼道:“谁说我疼的!”刚说完只见他“嘶”的一下,显然是很疼。
染青萝“……”
“傲娇!懒得理你!快把脸伸过来,不然我去告诉师傅你欺负我。”染青萝挑眉。
燃尧刚坐下又想起来,但是想想刚才云中那张极为伪善的老脸,对自己一顿痛殴说自己虐待同门,又对这个单薄少年如此阿谀奉承,他差点没憋吐血到内伤。
有这么没人性的师傅吗?
&bp;&bp;&bp;&bp;燃尧紧紧握着小拳头,染青萝见状,只是极为认真仔细的给燃尧上药。
她的动作分外温柔,燃尧的目光略见温和起来。这小子其实真心不错!他用余光去看看打着哈欠的冰臣,目光中闪过一抹疼惜和宠爱。
染青萝并未忽略掉他眼神里的那么自责,她的手指轻柔的给燃尧细细的上着药。
这兄弟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问题她不清楚,但是她感觉,冰臣的这种不正常,似乎和燃尧有着极为深刻的关系,不管是如何!但愿这个少年能够恢复正常吧……
冰臣冰紫色的瞳孔里一派天真,他安静的歪头坐在床上,似睡非睡。
染青萝给燃尧涂抹好伤药,便是见到眼皮子都要耷拉下来的冰臣,不由的扶额。
漂亮的少年如同最美丽的天使,他安静的坐在床上拖着下巴,随时都会睡着,却不停的摇头,显然对自己的哥哥关心的厉害。前一秒在云中哪里阴沉的吓人,后一秒回到房间如同小孩。
冰臣这种时好时坏的精神面貌直接影响了染尧的情绪,怪不得这个暴力少年如此的浮躁……
染青萝无奈的抖抖肩膀,走上前去,
“阿臣乖,睡觉。”染青萝顺溜的哄着某个变脸比如若暴雨突至的冰臣。她的手利落的帮这个少年拉开被子,脱下鞋子,顺带铺好枕头。
冰臣睁开眼睛,大眼好奇的看看燃尧,又笑着看看染青萝,拍拍手:“睡觉。”
燃尧并未阻止冰臣和染青萝的亲近,他只是在一旁看着。
冰臣乖巧的厉害,只不过一会,就彻底的熟睡!当冰臣均匀的呼吸传出,燃尧冷声道:“小子,以后我们就是室友了。阿臣他,拜托你照顾!”
说完他别扭的撇过脸,不看染青萝一眼。
染青萝笑着躺在床上,并没有回答,只是浅笑,只是静默的翘起二郎腿……
意外的和谐……
冰臣,燃尧,月光透过窗户静默的洒在两个人的身上,染青萝只不过凝望了一眼熟睡中的冰臣,却突查锐利的眼神带着冷冽的寒意对上自己的瞳孔,染青萝瞳孔微缩……
她的身体猛然的僵硬,只见冰臣的目光只不过看了她那么一眼,随后便朝着燃尧睡的床铺上看去,笑容绽放。
紧紧一瞬,便是被染青萝扑捉道了。
她意外的挑眉,原来正常的冰臣也会笑阿……
看着这么奇葩的兄弟组,染青萝瞬间觉得自己功德圆满了。住在这么一个房间,她随时随地都能够感觉到亚历山大……
一边是时刻抽风冰块变孩子的漂亮少年,一面是热情如火,暴燥如雷,傲娇不已的妖孽男。不得不说,两个人的性格南辕北辙,但是却出奇的和谐。
这么一个兄弟组,让染青萝觉得以后的生活简直是丰富多彩极了!傲娇的燃尧需要多抚摸,冰块脸冰臣偶尔需要哄哄。
但是染青萝不知道,自己和燃尧,冰臣已经被称为这所学校的绝世三少了。
一段前一秒还在战斗的革命友情在二零七房间产生,三个怪异的少年就此开始了正式的同居生活。
&bp;&bp;&bp;&bp;云中学院,训练场。
黑压压的一群人,根本望不到头。染青萝的到来让原本的训练场中拥挤不动的人群让开了一条道路。本来吵吵闹闹的训练场有一时刻的寂静无声。
一些观看过昨天的比试的学员都规规矩矩的站的笔直生怕自己的某些动作让这个小变态产生任何的不满!
染青萝的目光含笑,从容镇定的从一方走向场地中央。
今天是新生报道的第一天,也是所谓的训练的日子。所有新生学员都会在这一天来到训练场接受所谓的变态体能考核。
染青路尽管起来的很早,却还是晚到了一会。
眼看着一群新生的面前站着一位极为年轻的导师,他的目光如若雄鹰,能够看穿人的情绪。他的目光透漏着不耐。对于染青萝这种来晚后还如此傲娇和葱人更为不满。
“小子,你就是今年的新生?”
齐凯锐利的眼神盯着染青萝,对昨天的那场比试,他略有耳闻。但是没想到这个轰动一时,走红校园的小子居然这么瘦弱和单薄。
齐凯狐疑的看了染青萝一周,不由得有些不可置信!其他的新生则是默默的注视着这个来晚的少年,有些幸灾乐祸!他们都没有目睹过那场战争,自然对染青萝不是太过了解。
“我来报道。”
染青萝并未有任何的情绪,她微笑的像齐凯说明自己的来意。
“你来晚了可知道?”齐凯冷哼道。
不管这小子是不是院长介绍来的,对他来说,染青萝此刻的淡定他不太喜欢。新生的试炼是极其的残酷的。这小子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感觉让齐凯很是不爽。
“知道。”
染青萝摸摸自己的鼻子,非常含蓄的回答道。她能看的出,这个导师对她并不是太过友好,甚至是有些敌意。她知道来晚不好,迟到和早退是老师最讨厌的,但是真的是有特殊情况啊!
不怪她好不好?本来她起来的相当早,只是那个冰臣一大早起来就萌哒哒,让她适应了一大会。
试想,一个萌哒哒的少年让你帮他穿衣服你会有什么样的感觉?穿还是不穿?
虽然她见过无数的光膀子少年,但是冰紫色瞳孔的漂亮少年这么横在床上耍赖让自己帮他穿上衣服的感觉很微妙好不好?
冰臣一副如若小狗的讨好神情,实在是让染青萝不忍心拒绝。关键还有燃尧那一百多度的火力烘烤,她很累!
“知道就行!后方操场,一百圈!”
齐凯并未有任何的怜惜,直接让染青萝跑圈,整整一百圈。
染青萝目测了一下后方的那片空地,深深的被齐凯的变态给刺激到了。
一百圈?
她的嘴角抽了又抽,差点没对着齐凯咆哮……
一圈据她的目测都有差不多两千米,老师你到底闹哪样?
天知道,她最讨厌的就是跑步,虽然她的跑步水平很高,但是不带这么玩的。
“还不快去!”齐凯不耐烦的挥挥手,摆明了是想要给她一个下马威。
染青萝的目光冷了冷,然后转身朝操场走去。
跑就跑吧!
反正早晚都是要受罪的,只不过比起跑步这种不太有技术含量的东西,染青萝还是喜欢真正的变态考核。
&bp;&bp;&bp;&bp;染青萝的从容和镇定让齐凯再次皱了皱眉头,决心整治染青萝的态度越发的明显起来。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他以为染青萝的这种散漫会导致她尝试到失败的痛楚,可是事实却是让齐凯不由得惊讶。
眼看着这个孩子,一圈,两圈,三圈……五十圈……这么接二连三的跑着,甚至还气不喘腿不抖,齐凯的眉毛抖了。
变态的小家伙!
齐凯看染青萝的目光从开始变的深邃了,而一些原本还在嘲笑的新生从开始的讽刺变成了惊悚!
这货还是人吗?他都跑几圈了。
“喂,他跑多少圈了?”有人好奇出声询问了。
一旁正在呆楞的少年回神道:“五十八,不,不对!应该是六十了吧。他速度太快,我没看清楚……”
说着,少年低头沉默。
所有的新生都沉默了,他们的眼光已经不能够用惊悚来形容了,这他妈也太凶残了吧!
谁能告诉他,这货是从哪里石头里蹦来出来的!看起来其貌不扬,怎么爆发力这么巨大。
他们曾经在入学试炼的时候,经历过跑圈,所以深深的知道在这个操场跑圈是有多么累。完全是凭借自己的体力,这对体力的消耗无比剧烈。
染青萝那瘦小的身板居然能够坚持不下五十圈,这是个外星人吧!
齐凯更是无语,本来他是准备打击一下这个新生,且不料打击没有用上,反而让这个小家伙耍宝耍这么热烈,他深深的觉得自己对染青萝的了解实在太少!
看人不能看表面,谁能够想到这么瘦居然这么有力气!
齐凯不知道,染青萝在北氏家族的时候,经常锻炼自己那瘦弱的小身板。别看她身无几两小肉,但是蹦跑突袭之类的,绝对是棒哒哒——
再说,好得她也有过军营生活。试想那时候的变态训练,此刻的跑圈那都不是个事。
想当初,他们是在泥地里跑……
染青萝跑的从容不迫,齐凯看的眼皮直跳,新生个个目瞪口呆。
那些所谓的老生早就驻足观看,十足的好奇!
他们对染青萝这个人又有了新的认识,这货要不要这么变态,变态多了容易没朋友好不好。
染青萝最无辜了!
她默默的在这群玻璃心的学员那热情如虎的目光下尽情的迈着两条小短腿奔跑,撒欢……
大约两个时辰,一百圈的路程完结!
见证了染青萝的“优秀”,无数的人都做好了和染青萝打好关系的准备,他们嗷嗷的磨牙,盯着染青萝的身影发呆。
在他们看来,只要和染青萝好好学习,他们一定能够产生质的飞跃!
最少,在最后的考核中跑圈绝对不在话下!
今年的招生本来就很变态,如果再因为老师的变态而被赶出学校,得不偿失。众人都把希望寄托在染青萝的身上,谁会知道染青萝再刚来的日子里为了此刻的炫耀作出了付出了多少汗水!
俗话说:有付出就有回报!
现在正是回报的好时候,这群狼崽子这个表情是嘛意思?
这些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脑袋有问题,在齐凯让他们坐了一系列的锻炼之后,都摩拳擦掌的争先恐后的站在她的身旁。
&bp;&bp;&bp;&bp;因为染青萝不管是马步,踢打,跑圈,任何东西,似乎都没有不会的!简直是全能……
对于那些学员们的请示,染青萝默默的微笑,并未做任何的回答!
而此刻她的微笑成为了对众人最好的鼓励,所有人的少年如同吃了兴奋剂,一整天都处于亢奋状态。
学习起来更加有力了!
齐凯看着这些新生饱满的热情,亢奋的状态,嘴角抽的不下数十次。
他颇有怨念的看着染青萝,这个一直微笑的少年简直比他这个导师还受到欢迎。只是这么笑,居然能够得到这么多人的崇拜!
齐凯觉得自己是不是也要这么笑两下?
“同学们……”齐凯顿了一下。
当所有的学员都看向他的时候,齐凯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生涩的笑容。
然后……
瞬间没有然后了……
无数的新学员都惊恐的看着齐凯,有一位如若兔子一般的小学员红着脸问到:“导师,我们今天的训练够多了!可不可以不要折磨我们。”
齐凯的脸顿然黑了下来,脸上的笑容再慢慢的僵硬,最后石化在风中。
丫的!这个新学员哪只眼睛看出来自己是要折磨他们!
他分明是在拉存在感好不好?为什么一个新学员比他这个数十年的老师都吃香,这群学生怎么回事?
齐凯受挫了。
真的不是他吃醋,而是学员太过彪悍他实在吃不香。
接下来,齐凯爆发了他作为老师生涯的第一次无节操的变态训练。为了让无数新生感受到他这个导师能够交给他们的东西绝对比一个学员要好的多,他无耻的让新生的训练程度加重到和老生一样。
训练场的其他老学员都一副见鬼的神情……
他们都是齐凯手下出来的刀尖,但是此刻齐凯这么加大对新生的磨合力度,这不是要折磨死他们而后快嘛?
老学员心里凉飕飕,看待这批新学员的眼光也开始各种讽刺,幸灾乐祸!甚至是略带同情……
“都给我站好了,马步四个小时,谁敢有半分的松懈,我让他去跑圈五十圈。”齐凯大声呵斥道,看着那些有些站不稳的学员,心里那叫一个美!
这一次他就让他们知道,他们争先恐后想要膜拜的少年根本还是个小菜苗,不值得他们如此对待!
时间一分一秒,众人都哆哆嗦嗦的坚持着,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齐凯盯的眼睛都疼了,硬是没有见到这个小学员动一下!
更加稀奇的是:还剩下不到三十分钟,居然没有任何一个人倒下去!
齐凯不知道,这群新生根本不了解这些训练强度早就超过了他们新生的负荷。他们都以为这是正常的,更加放心的向染青萝学习。
每当有人坚持不到的时刻,他们都会紧紧盯着染青萝的身影,心中不服输的信念猛窜,一个咬牙,再次站好!
一身白衣的少年,如若不沾一点风尘,他在场地上稳健的站好,甚至是动都木有动一下。
这样单薄的少年都能做到,他们这些新生为何不能够做到?众人不服气,他们完完全全是凭着自己的最后一丝力气,赌这最后一口气。
时间就要到了,最后五分钟。所有人内心都在欢呼!
&bp;&bp;&bp;&bp;他们的脸上跃过纯真的笑容,嘴巴撤出弧度,但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染青萝突然动了,她懒懒散散的在最后的时刻捏捏自己的小腿,然后撑了一个懒腰。
众人疑惑的看着染青萝,想要知道她到底什么意思。却见白衣少年笑容如若三月的微风,他轻轻道:“导师,不好意思!我腿抽筋了。按照规定,如果我动了,便可以跑圈,我去了。”
染青萝并没有给齐凯说话的机会,她一溜烟的跑走,健步如飞,朝着操场的方向奔去。
肌肉在强时间都不运动是很容易抽筋的,而此刻刚扎完马步,好好的放松身体是最好的。也就是说,染青萝根本就是故意这么做的。
所有的学员心里都明白,这个白衣少年此刻还能够蹦跑那简直就是对马步觉得小菜一碟!
他们不服气了,争先恐后的有人说自己的腿抽筋要求蹦跑,甚至是有人故意摔倒,要求蹦跑……
齐凯已经完全不知道,这到底是第几个学员用:不好意思,我腿抽筋这句话要求同样的蹦跑了!
这群学生都疯了吗?那是惩罚了,他们瘦弱的身子能够接受得了。
齐凯开始担忧了。
他的目光忧郁极了,染青萝的动作无疑是挑衅他作为老师的尊严和存在,有这么自己找罪受的学员,他也算是真正见识了!
齐凯觉得,自己真是可以,干嘛和一个小孩子滞气,这群新生是云中学院新一代的祖国花朵,要是万一因为高强度的训练残那么一批,这可如何是好啊!
他踱步在外面看着这群血气方刚的少年少女们追随着染青萝不重不快,匀速前进。
齐凯很想无节操的叫喊:祖国的娇弱花朵,你们今天晒太阳够多了,不可以再晒了!
但是他没有!
有这么一个学霸的带领,这群熊汉子展现了自己颇为彪悍的一面,他们个个如同打了鸡血,不对!是打了狼血,不到最后誓不罢休!
齐凯很想哭……
他不是故意伤害这群三好少年的。他真的不是故意的,要不要去喊他们停下?要不要,齐凯正在思想纠结中……
“他们训练多长时间了?”一句问句突如其来。
齐凯并未有任何的发现,只是放空思想下意识的回答道:“一个上午加一个下午了。完全是老学员的训练强度,本来我只是想吓唬吓唬他们的,只是这群熊孩子都疯了。”
“一个上午加一个下午!……”语气冷然。
不对啊!谁问的?齐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回过头来,风连阴沉的面孔出现在他的面前。
“分,分院长……”齐凯缩缩脖子。差点没给自己一个嘴巴子!他多的这是什么嘴啊!让风连听到,这不是找死!谁不知道风连最在乎合理管理,根本不容许这么强度过高的训练。
齐凯脸青了又紫,对自己刚才那种小心思做了无数检讨!头一次犯规居然被逮正着,天要亡他好不好?……
而此刻的染青萝和那群小伙伴们都已经经过了跑圈,这批新学员气喘吁吁,大汗淋漓的躺在操场上四仰八叉!
&bp;&bp;&bp;&bp;那群老学员都已经看呆了……
他们纷纷用数十倍的放大镜瞪着看向操场上那如狼似虎的新学员,默默的为他们自己刚才那种幸灾乐祸感到无比的悔恨!
这群学生好疯狂……
他们都不能够坚持下来的事情,这群人居然坚持下来了。要不要让他们活了!
他们这么凶残,导师你太牛逼了!
这他妈是要弘扬学霸精神吗?要不要这么彪悍……
但是……
他们所料未及的是……
“齐凯,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他们精力不济,云中学院的学习是合理的,是有制度的!把那些小不点给我喊过来,停下来!……”
风连扯着嗓子咆哮,他有史以来真的第一次这么愤怒。
他们云中学院的学生都是未来的顶尖人物,特别是交给齐凯训练的,都是用较高天赋的人才!这么一个人才的班级,老师居然想要加高强度锻炼,让这群刚刚来到的新学员如此脱力,明天的那些课程怎么办?
训练要合理的!要规范的!激发极限也不是如此不讲人情的!
虽然云中的入学残酷,但是不代表他们就一直残酷,他们也很人性化,很人性化!
“那群兔崽子,都给我停下来,停下来!”风连冲着操场喊着。
染青萝本来跑到一半,却见外围一个年轻人这么大张旗鼓的呼喊便是停下了脚步。
“九染,那是风连院长。是这个学院药剂学方面的导师,但是因为本身的实力不凡,就担任了整个云中的分院长,他很懂养生。”一个学员凑近染青萝好心对染青萝解释道。
能够这么近距离的靠近自己的偶像,这位学员的脸莫名奇妙的就红了。
他们还在原地保持着和染青萝同样的蹦跑式停留。
“我们要停下吗?九染?”
有些学员开始询问染青萝的意见,他们觉得此刻染青萝的话就是权威……
染青萝翻了一个白眼……
这群孩子可不可以不这么对待她,她只是个学员而已,她已经长的这么平凡不脱俗了,怎么就这么一会,他们就按照她的方式来了个万里长袭呢?
“九染……”
多个人不停的询问她的意见,染青萝看着满脸通红的风连和一边如同小媳妇一般的齐凯,似乎有些明白了。
“去,都停下吧。”染青萝只得命令式道。
几乎是瞬间,那踏步的声音就消失了。
染青萝带着一众新生顶着风连那急切的目光不紧不慢的从操场走过来。
是他?
风连看着白衣如雪的小少年,看着他勾起的嘴角,刚才的那些暴躁瞬间被隐藏下去。
居然是这个小子?
这小子不是罗霄选中的小不点吗?怎么跑到元气分院来蹭烟火了?风连疑惑的回想当时顾一说给自己的信息,他的眉头皱的如若能够夹住一群苍蝇。
一群少年在染青萝的背后站定,本来其貌不扬的染青萝在风连的火眼金睛看来,现在已经成为这些新生的代表。
她淡定无比,站定在风连的身边:“有事吗?”
很简单的一句话,但是染青萝却说的无比傲娇!好像是风连打扰了他的训练。
&bp;&bp;&bp;&bp;风连的表情很古怪,对于染青萝此刻的口气并未考究一二,他认真道:“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不用再继续了!”
对于染青萝那句有事吗,他直接忽略不计了。
“为什么取消训练?”染青萝冷不防的冒出这么一句话。
风连刚准备走的脚步顿了那么一下,他回头看着染青萝道:“你们这群新生难道不知道要保存体力吗?”
“保存体力?那是什么……”染青萝歪歪头。
她双手环胸,这才明白风连式傲娇的关心!但是对于染青萝来讲,她所见过的真正的战士,都是在爬摸滚打中锻炼出来的。
换句话说:没有不可能的事情,就算今天的训练有些疲累,但是这种变态的方式,它任性的程度足以培养出一队优秀的学员。
染青萝崇拜四个字:简单,粗暴!
作为曾经的战士,没有不可能!只有谁比谁残暴!
风连无语的看着这个小不点,他头一次都一个新生产生这么无奈的感觉。罗霄的徒弟跑来蹭新学员训练,这么变态的体格!妈的,这是存心来拆他们的台的吗?
齐凯更是直接累觉不爱了,因为这小子他受到了史上最严厉的批评,这小子还一派淡定,这算什么?
“难道你不觉得齐凯导师对你们进行了超规格训练吗?”
风连问道。
染青萝皱皱眉头。
“你们说!”风连见问染青萝无果,便问起染青萝后方的那些学员,他们一个二个的样子都极为狼狈,但是没有一个人在染青萝之前发表任何意见的。
众人看看染青萝,齐摇头……
不能够让大神看不起,绝对不能!要紧牙关!我们都要当学霸!
染青萝好笑的看着风连郁闷到要吐血三升的表情,觉得这群熊孩子太逗了。分明累的像狗一样,起都起不来,却因为她的问题都咬着牙不说。
同时,她还产生了一种想法。疯狂的想法在头脑里肆虐!
“祁冥,这群熊孩子很不错哦。”
“嗯,是不错。他们底子不错,就是受虐倾向有些严重。”祁冥吐槽。
“嗯,没关系的,以后他们会渐渐习惯受虐。”染青萝笑意连连。
她的出神被这群熊孩子当做了对他们做法的肯定,于是本来不吱声的孩子们齐齐摇头道:“我们不累!这样训练对我们才是最大的提高。”
齐凯差点没背过去……
一开始怎么没见这群熊孩子这么有毅力?他这是走了什么****运……
风连的眼神里出现了裂痕,他刚才板起的脸上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齐凯,好啊!好啊!”
风连拍着齐凯的肩膀,他不认为这群孩子会说谎,但是一定是有人吓的他们不敢说真话。
风连认为这个人就是齐凯!
齐凯绷着一张比苦瓜还要苦的脸,差点都没哭了。
“分院长这,他们,呵呵……”
他嘴笨,此刻居然一句话都解释不出来。怎么解释,解释他们是对染青萝太过崇拜吗?
这不是伸着手打自己的脸……
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的感觉还不是一般的难受。他这辈子都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齐凯的怨念再度加重。
那小子还能再淡定点吗?站在哪里看好戏也该看够了吧!
&bp;&bp;&bp;&bp;齐凯对染青萝使眼色,双方眉来眼去的。
齐凯传音入密道:玩够了?小伙,给我解释两句?
染青萝(挑眉):导师,这不是我的错,跑圈无压力。
齐凯(我忍):你说,到底怎么样才能解释!
染青萝(微笑):导师,我很喜欢当学霸,并且我喜欢自由。
齐凯(再咬牙):这条件有些过……
染青萝(摊手):呀,我没办法了。导师你这么折磨我们……
齐凯(狠狠咬牙):好,成交!
旁边的风连和众位学员根本不知道齐凯和染青萝已经进行过这么一段对话,而他们的导师彻彻底底的对染青萝没辙了。
咬碎银牙此刻都不能够表明齐凯此刻的憋屈,这简直是受学员虐待的老师!
“齐凯!”风连的脸很阴沉,如若即将来临一场狂风大雨。
齐凯猛地又赶紧盯着染青萝。
“分院长,齐凯导师这么做是经过我们同意的。我们虽然是新生,但是却是云中学员最顶尖的学生。我们的训练也一定要严抓,稳打,残酷和极限才能够激发人本来的潜能。请风连导师不要怪罪齐凯导师,他真的是。”往好处说嘛,谁不会!她染青萝一定给他说的让他都感动。
染青萝说着还极为感动的望着齐凯,演戏要全套……
齐凯要吐血了,这小子说的这么恶心是在干嘛……
“齐凯导师真的是个好导师!”染青萝眼睛通红,仿佛自己被齐凯这么严格的教习感动了。
众位学员呆楞了!他们的学霸怎么了?
看着染青萝这么一说,他们似乎听到了玄机。残酷和极限才能够激发人的潜能?难道齐凯导师真的这么用心良苦?
所有的学员都用一种怪异的眼光看向齐凯,所有的目光带着探寻和复杂甚至有些人直接因为染青萝这句话感动了。
原来他们的导师居然这么的喜欢他们啊!根本不是为了折磨他们,而是为了让他们更好?
情况突然大逆转……
齐凯不知所措的看着一群熊崽子居然个个眼神通红的看着自己,好像是受到了自己多么大的恩惠,齐凯的心里咯噔咯噔的,七上八下,纷繁复杂。
这小子!他从对染青萝恨的牙痒痒变得有些喜欢了……
“风院长,请不要惩罚我们的导师,导师他是为了我们好啊!”有学员站出来说话了。
他们无比的信任染青萝,此刻他们更加坚信齐凯是为了他们好。
说好的折磨突然变成了对学员好,风连觉得这辈子都预见过这么“吃苦耐劳”的学生。这些学生的学习精神让他们汗颜啊!
那些本来站在一旁有些看笑话的老生都彻底崩溃了,他们已经不是惭愧了,都想在墙角蹲着长蘑菇了。
这群新生的精神是多么的伟大!
为了学习这么刻苦,让他们这群老生有什么颜面活下去啊?亏他们还是云中学院的顶梁柱。
染青萝不知道:因为这一段的小插曲,未来的一段日子里,新学员和老学员开始了各种学习攀比。那些不入流的赌博反比,潇洒攀比都成为了过去,学院里的学霸风气越来越严重。
这让高很多届的学姐学哥们都要吐血,而那群所谓的导师们则是喜上眉梢。
&bp;&bp;&bp;&bp;这让高很多届的学姐学哥们都要吐血,而那群所谓的导师们则是喜上眉梢。
“齐凯,我错怪你了!学院有你这么有民心的导师是我们云中学院一幸!”风连拍拍齐凯的肩膀,非常感动。
齐凯早已经彻底的石化了,如果刚才只是石膏状,此刻直接石化成风干许久的雕像。
这结果……
简直不是一般的好。
“呵呵,呵呵……哪里,哪里……”齐凯不是一般的局促。他十分心虚,十分的……
染青萝却是对他翻了一个特大号白眼,对齐凯此刻傻不愣登的样子做了一个大型的鄙视。
没水准!
就这点刺激都受不了,怎么当她的导师?
为了再添点油,染青萝声形并用的把自己对所谓的残酷训练的好处讲给了风连,再一次让齐凯赢得了风连的刮目相看。
只是齐凯本人简直无语至极!他敢保证他从来都不知道这些歪理都是怎么繁衍出来的……
这些歪理说是歪理,却是让人大开眼界!简直是精彩绝伦,根本找不到反驳的余地。这演讲,这巧舌如簧的功夫,让齐凯本人都呆楞了。
“齐凯,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有思想。”风连笑的眼睛成一条线了。
他没想到齐凯的理论居然这么的道理!齐凯的这个道理虽然有些新奇,但是不得不说是极为正确的。
人只有在一种极限状态才能够超长发挥,真是没想到,这个思想非常好!
染青萝觉得火候足了,她继续道:“分院长,齐凯导师就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我们作为新生如今是有学院的保护,但是如果有朝一日我们出了学院,那么要面临的真正的敌人都是残暴的。都说:少年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分院长,我们真的,真的为有如此有远见的导师而庆幸!”
染青萝说话很有感染力,让一旁的那群熊孩子都红了脸,对染青萝此番的见解和齐凯导师的用心良苦彻彻底底的明白了!
学霸就是学霸!他们怎么到现在才明白导师的好……
“导师,您是我们的偶像。”一双兔子眼看着齐凯。
“导师,谢谢你!”三鞠躬。
“风连院长,请你不要处罚齐凯导师!我们都是自愿加重训练的!”有学员嚎叫了。
齐凯此刻已经心脏脱离了躯体,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调转。这群孩子真是好忽悠!
他的眼眶微红,从来,真的是从来没有受到过学员如此的尊敬啊!齐凯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明知道是假的,但是还是如此感动。
“记得你的条件!”染青萝传音入密。把齐凯那些粉色的幻想泡泡彻底打乱。
不过此刻的他对染青萝的喜欢是毫不遮掩了,毕竟这么有慧根和见解的学生,他这个导师也真的在这些方面不如他们。
“齐凯,从现在开始他的课堂可以随意安排训练!”风连直接给予了齐凯特许,这是对他高度的认可。
他点头微笑,然后淡然的看着齐凯,又看看染青萝。真是不愧是罗霄的弟子!居然对导师的用心看的这么仔细。还有自己,真是错怪了齐凯这么好的导师啊!
一场美丽的误会就此展开……
染青萝只是默默的摸着自己的鼻尖,似乎效果还算不错!
&bp;&bp;&bp;&bp;齐凯出名了,这是真正的出名,他的所谓的极限思想被当作了特好教材用来鼓励每一位导师。
齐凯和染青萝的关系也越来越好,好到勾肩搭背!
所有人都以为齐凯和染青萝是齐凯教,染青萝学习。但是都没人能够想到,正好相反!
齐凯非常用心,他几乎黏在染青萝的身边,听从染青萝的各种意见。
不得不说,染青萝对所谓的训练这份了解,简直是无人能及。就连齐凯都觉得甘拜下风。
云中不时的会询问一些情况,当然最让他关心的还是染青萝。只不过他没有正面询问,只是想要装作无意中的询问。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他的那个小徒弟简直是在齐凯手里如鱼得水!
他拉齐凯吃饭,齐凯拉着染青萝,死活要让他注意到这个学生。
齐凯对染青萝赞不绝口,彻底让云中乐开了花,这是什么!他的小徒弟啊!简直是给他争面子!
齐凯几乎在每一个场合都会带着染青萝,而班中所有的新学员都把染青萝当神明一样的供奉。
不时的有人请教她关于元气的事情,但是染青萝都微笑以对。
这种行为让所有人都以为染青萝对此事太过了解,所以不想多说。
大家都很努力!很努力的学习,很努力的去超越……
眼看着齐凯的训练达到了有史以来最好的成绩,无数导师争先恐后的开始像齐凯讨要办法。
但是齐凯只是笑!只有笑!
他的办法,他能有什么办法?
他们班只要有九染这么个怪胎,所有的事情都迎刃而解!
齐凯一出名不要紧,这出名还不是一般的出名,彻彻底底的成为了云中学院最佳导师!
就连那些自称天才的人都想对齐凯恭敬有加!有些国家的势力居然还来拉拢齐凯。
开玩笑,天才培养家!天才是一个国家的支柱,那一个培养天才的人如果可以拉拢过来岂不是能够拉回好多天才为国效力?
各国的算盘都打的好,但是齐凯什么帐的不买。
门庭若市啊!真正的门庭若市!
齐凯深深的为染青萝和自己那群争气的学员点赞,别人不知道,他其实很清楚,那群熊孩子心中对他是尊敬,但是对染青萝那是崇拜!
他们都把这个白衣少年当作神一般的供养!
为什么?
很简单,这个变态少年一句话就能够点中要害,他能够很快速的明白所有学习的要领,融会贯通。
他的天赋简直好到爆,别人都学习一天,而这个孩子经常下午神出鬼没,每天都来半天却还是名列前茅,甚至是横列第一。
史上最偷懒的学员却是最经得起考验的,所有的人都在追赶他的脚步!
比起齐凯,染青萝属于背地出名。她很低调,低调到尘埃,却又很高调,高调中低调。
九染的话从来不会错,九染的回答从来是完美的,九染甚至可以一天不学习都比任何人做的都完美!
所有人都是这么多九染评价的,学霸级的顶峰!
一个变态的九染彻底的激起了熊孩子们的烈火雄心,他们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努力!
一个月下来,几乎是所有人都隐隐突破四阶!
&bp;&bp;&bp;&bp;四阶啊!天知道就算是云中学院的那些天才,突破四阶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甚至是半年,可是仅仅一个月,这些人跟随着染青萝的步骤和齐凯的安排,有条不紊的训练,几乎全部进入四阶的学习。
所有人都喜出望外,但是那些老学员就颇有怨念了,怨恨的眼光恨不得把这群新学员给炖肉。
齐凯看着这群争气的学生,那叫一个惊喜!
用了染青萝给予的变态训练方法,真是效果出奇的好,这不是打广告,这是真的,真的。
齐凯天天都盼望着染青萝的出现,而所有的学员都盼望着齐凯的训练更魔鬼一点。
他们每个人都从不甘受虐变成了受虐狂!
祁冥在某个树上,对着那群嗷嗷直叫的熊孩子翻白眼,这群孩子果真变成染青萝所说的受虐狂了啊!
他终于理解主子那句话,他们会习惯的。确实很习惯有木有,还不是一般的习惯……
“暮云,今天你有什么突破吗?”有学员问到队中晋阶最快的暮云。
暮云腼腆的一笑,本来温和的面容上带着一丝红晕:“正在冲击五阶!”
“什么!五阶,我没听错吧?”
新学员都郁卒了,这一队人中,暮云的天赋也是极好的,其他人最高的也在四阶中期,而暮云却是已经在四阶后期准备突破五阶了,熊孩子们为之一振。
“哈哈,暮云恭喜你!”
“是啊恭喜,我们也要加油了呢……”
熊孩子们在各种残酷的训练中坚韧不断,但是更多的是达成了一种共识,一种友好的友谊和更为和谐的团队精神。
齐凯满意的看着这群朝气蓬勃的少年们,对他们此刻的开小差也稍微有一些放任。
所有的班级中,除了他们这个新手班的学员是团结的,其他班级的比拼几乎每天都有发生,但是这群熊孩子却不一样,整天都在一起摔打玩闹,根本没有什么攀比心!
这样很好,非常棒!
看着训练场上每一位学员脸上的笑容,齐凯皱皱眉头:那个小子,今天下午又没来啊!
也不知道这小子现在到底多少阶了……
只是几天前,九染那个家伙告诉他,他正在突破六阶的时候,他差点没有晕过去~
不亏是罗霄的弟子,别人或许不知道九染为何下午不在,但是他却心里有数,这个小子绝对是在罗霄哪里……
瘦弱的连骨头都有些窄的小不点居然能够从新手训练和学习元气双向齐下,齐凯不由得对染青萝的变态乍舌!
那小子不是一般的狠,对自己狠!
罗霄一向很变态,对徒弟的要求不是一般的高。罗霄的挑剔在整个云中也算是出了名的,此刻的九染在罗霄手里,不知道为何齐凯有些莫名的心疼……
每当看着这个小少年一身疲惫的迎着夕阳回来,他苦涩的厉害,或许是相处久了,对这个小少年产生关怀的感情了吧!
新手训练有条不紊,甚至比以前还要变本加厉。因为齐凯的手段严厉,效果也出奇的好。
集体晋阶!这该是多么大的轰动!
所有的导师都改进了自己对待新生的训练手法,统一的残忍和严格。
&bp;&bp;&bp;&bp;云中学员本来的优待学员变成了虐待!但是却赢得了更多势力的支持,榜样是很强大的!
试想,哪一个人不想让自己的家人一年生两阶?
按照齐凯的训练和染青萝的思维,一年三四阶那都不是个事——
但是,东施效颦总是会付出代价!没有严格的榜样支持,其他新生怨念横生,无数的抱怨声传来,不久后其他队上居然出现学员贫血,甚至是间断性休克的状况。
只有齐凯和染青萝那群熊孩子们,一个二个生龙活虎,天天活力四射的。
其他导师们不得不终止对学员们的压榨,无论怎么样齐凯的手法他们就是根本学习不来。
他们哪里知道,齐凯的训练手法虽然强暴,但是也算是极有规律的锻炼身体各部的。
如:今天进行了臂膀训练,那么明天的训练就会侧重于所谓的腿部训练,而其他人由于长时间都是训练同一个部位,直接导致学员的肌肉受损,而齐凯根本不存在这种问题。
一切的一切都要归功于染青萝。
而此刻的染青萝,一身白衣在碧山窜梭,上蹿下跳,各处寻找龙霖草。
这两天染青萝每一次去药庐学习都会被骂的狗血喷头,而她却深知罗霄的脾气,自然是一句话不说的认真听罗霄对各种药理的见解。
不得不说,罗霄是一个极为优秀的丹药师,染青萝每一次到来都会学习到很多新东西,这不仅是补充了她的药理,更加拓宽了她的视野,让她的学海更为渊博。
这不,今天还没有学到多少,就被罗霄一顿臭骂,派她前来采摘龙霖草了。
龙霖草是一种极为珍贵的草药,它的珍贵程度如果按中国的物种生存开讲,和大熊猫的比例差不多。
染青萝听到罗霄让她来采摘龙霖草的时候就忍不住无语了!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学徒,导师你这么坑爹真的行?
别说这碧山了,就算是最为广阔的精灵居住地,龙霖草也是极为难得的。
罗霄是抽了什么疯?看着自己拿出来的那张小纸条,染青萝再一次感叹,真是时也命也!
她怎么运气这么背,前几次抽中的都是五阶能够采摘的药草,虽然有伴生兽,她经常一身伤还是能够搞定,但是现在这算是什么事?
这么稀有的草药,她可以预见自己要苦逼多久!
记得她出门的时候,罗霄在鼎炉前那句:找不回来,你就不用回来了……
这还是她的导师吗?染青萝无比悲愤了。
龙霖草,就连她家那个嚣张的青莲都没有,何况是这碧山。此刻的染青萝在服从命令和草草了事上明显选择了服从命令。
一个下午的寻找未果后,她愁眉不展!
但是第二天,她却得到了一个准确的消息,南木家族的后园中居然种植有这种草,据说是南木老爷子为了让自家最有天赋的孙子,南木华冲击七阶武者所用的。
这南木华说起来也算是个人物,在云中学员位居云中榜首,天赋精湛与燃尧和冰臣几乎齐名,当然现在又出现了一个染青萝。
南木华深居简出,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他的导师是云中学院中号称铁面导师的冷扇。
&bp;&bp;&bp;&bp;南木华本人也是极为争气的,一年之内突破三阶,也算是虹川王朝中的第二代新秀。
但和欧阳子玺不同,南木华是一个很低调的人。
不管南木华到底是需要还是不需要龙霖草,染青萝目前对龙霖草十分好奇。
这不仅是为了打发罗霄,更为重要的是龙霖草本身的价值。晋阶!晋阶丹药的最为重要的药材。
她也需要!她非常需要……
染青萝的脸上闪过奸诈的笑容,她坐在床上思索。冰臣好奇的眨着自己冰紫色的瞳孔,他用手同样的学着染青萝支起下巴。
“阿染,你怎么了?”
冰臣支了一会下巴,似乎有些无聊,又好奇染青萝在做什么,就开口了。他的语调清冷但却很温和。
这两天这个冰山就像是牛皮糖一样黏在染青萝的身后,连揭都揭不掉。偏偏这么个小冰山美男一副很懵懂又无知的样子,让本来就对美丽食物无抵抗力的染青萝更加的没谱了。
染青萝笑笑,她深处短小的手指抚摸着冰臣的头顶摸摸他的头,手掌划过那比女孩子还美的头发,染青萝的笑意更深了。
冰臣微眯着眼睛,那样子很是安逸,阿染最好了,就知道他喜欢被摸头哦……
这个冰山美男的疾病越来越厉害了,原来还是会时常恢复正常的。如今倒是正真变成了个懵懂的孩子,只知道跟随着染青萝后面要糖吃。
“阿染,我要吃糖。尧尧坏坏,不给阿臣糖糖……”
“……”染青萝的手一抖,嘴角那么一抽。
“阿染,我要糖糖。”
冰臣又开始闹了,燃尧这两天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根本就不在染青萝的身边,而冰臣只能跟在染青萝后面。
染青萝上午要去上课,就把这只小宠物拉去寄养在云中哪里,下午要去学习丹药,冰臣长时间在一个地方不行,于是她就默默的把祁冥领出来,然后把冰臣交给他。
可怜的冰臣一天到晚望穿秋水的等着染青萝归来,只有晚上才能够见到他最喜欢的阿染,偏偏那个齐凯还喜欢喊上染青萝一起蹭饭,喝酒。
冰臣对齐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怨念!另外还有些憎恨……
冰臣就像是一个贴身小宠物,天天片刻都不能少的了人陪,而燃尧又是个不负责任的主,留下一张纸条,写上四个大字,就翩然离去!
染青萝整天照顾这个小宝宝一样的人又男女有别,只得找祁冥搭手。
冰臣似乎对祁冥的出现根本就没反应,他很听话,非常听话的听从祁冥的话。
他知道:祁冥出来了,阿染就要忙了,他不可以打扰阿染,不然阿染生气,他就没糖糖吃。
“阿臣,我可能要出去一阵子。这阵子你跟着云中爷爷好不好?”染青萝很有耐心的问到冰臣,她说出自己的目的,对于冰臣,染青萝是唯一放下心房的人。
她的语气尽量平和,非常稳定。
“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冰臣突然暴乱起来,他突如其来的拥抱上染青萝的腰,嘴里不断的嘶喊。染青萝被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抬头对上冰臣的红了一大圈的眼睛,她几乎是本能的猛然一推,冰臣一个不稳栽倒在地!
&bp;&bp;&bp;&bp;染青萝很郁闷,这个时候她下意识的想到了月隐连城那温暖的怀抱,那若有若无的寒梅香气。
等到她回过神来,看着倒地眼泪汪汪的冰臣,染青萝的心瞬间融化了,她颇为责备道:“对不起,阿臣。我……”还未等他说完,冰臣便为加码了。
“阿染坏!阿染坏!阿染不要阿臣了!阿染不要阿臣了。”
冰臣的反应很出乎染青萝的意料,平常她说让冰臣呆在云中哪里,冰臣也没有任何反应。如今可能是知道她去的时间会很长,他的反应巨大,甚至是有些耍赖!
“阿臣。”染青萝无奈的揉揉眉头。这可怎么办?却见冰臣突然爬起来拉住她的衣服。
“阿染,我要和你一起,我保证我不惹事不好?我不惹事,我很乖乖。我知道我脑子不好,阿然觉得我笨笨,我不会的,我会很乖的!阿染不要丢下我……”
冰臣的泪水似乎有流出的倾向,他拉住染青萝的白袍苦苦哀求。一双冰紫色的痛苦里溢满对自己的自责和无奈,染青萝陡然沉默了下来。
阿臣的眼泪对于她来说,让她的心里着实有些难受,可是能怎么办?让阿臣跟着?
自己这一次是去当小偷,这带个拖油瓶还怎么去偷龙霖草?
染青萝万分纠结,她的眼神里有不舍,有担忧。
冰臣似乎料中染青萝不同意,他死死的抓住染青萝的衣服,根本不让染青萝动一下。
“阿臣,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我可能不能够照顾你,云中爷爷会很好的照顾阿臣的。”染青萝再规劝。
但是冰臣的个性极为倔强。
“我不要。”冰臣更为坚定的拒绝了。而后颇为受伤的看了染青萝一眼,忽地他突然抱住自己的头拼命的敲打:“都怪我笨,为什么阿臣这么笨,这么笨!”
染青萝见状大惊,慌忙的拉扯开冰臣的手。
她的手心死死的握住这个比她还高的大男孩,安慰道:“阿臣,不是你的错。”
“就是我,就是我!如果我是个正常的孩子,阿染一定不会抛下我的!”冰臣非常敏感,他的情绪很暴乱,他的周围的温度开始下降。
如若暴雪降临,周围的温度就这么一会就下降了很多度!
“我带你去!”
似乎是抵制不住冰臣这么对待自己,染青萝一咬牙,闭上眼同意了冰臣的提议。
“真的吗?”
冰臣的清澈的瞳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他的喜悦就是这么简单,如若一个小孩,天真浪漫。
染青萝点头:“我带你去,但是阿臣一定要乖,一定哦。”
这么哄小孩,真的好累,但是又不能够叫累,因为阿臣,她真的把他当弟弟一样对待。
“我一定会乖的,一定会的,我……”冰臣泪花滚滚,他颇为疲惫的打了一个哈欠,嘴里依旧不停的说这我会乖之类的话,眼睛却已经闭上了,而后沉沉的睡了过去。
累极了吧!染青萝摇头笑道。
冰臣的时间几乎跟着她走,她不睡觉,他也不睡觉。她去哪里,他必须要知道。她不回来,他就闹的不消停。
只要她在,冰臣乖的就像一个乖宝宝!这样的冰臣让她可如何是好?是什么时候,冰臣这么习惯性的黏上自己的?
就从第一次帮他穿衣服开始吗?染青萝思索着,回忆着自己当时那手忙脚乱的动作不由得笑了……
&bp;&bp;&bp;&bp;一道青色的幽光闪过,祁冥带着复杂而深邃的眼神盯了染青萝好大一会,而后道:“主子,你真的带上这个傻子?”
他主子确定是他主子?没吃错药?他们可是去南木家族的主院偷东西,她确定带上这个傻子?
怎么带?这是个物品吗?还能打包吗?
这是个活人阿!
祁冥无语了,更加犯愁……
“祁冥,青凤坠能让阿臣进去吗?”染青萝似乎并未急着回答祁冥的问题,而是好心问道。
她之所以同意,也是由于想到了青凤坠,更加是对这个冰臣放心不下,她担心她走后,这个和五岁孩子差不多智商的冰臣会暴走。
如果是这样,还不如带走这个冰山美男。
祁冥一拍脑门,似乎有些激动:“对阿!我怎么没想到这个?”
他真笨,连这个都忘记的一干二净了。
青凤坠是能够让活人生存在其中的,并且还是存天然的养生场所。
祁冥瞬间开心了。这样他们就可以大胆的行事了。
一夜很快就过去,第二天的清晨,学院的新手训练堂和丹药堂爆发出一阵阵咆哮,就连院长云中都暴动了。
那个小子居然敢走一个月!
云中要疯了,最让他担忧的是,这一次不仅是他这个小徒弟,他居然还把冰臣带走了!
这是要闹哪样?
云中学院因为九染的书信而暴乱起来,某个无良的小家伙却带上一个大型拖油瓶马不停蹄的赶往南木家族。
这一次,不仅要得到龙霖草,她染青萝还有别的打算。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她需要有个自己的生意赚点外快!北氏家族的钱她不想动,免得她那个老狐狸爷爷找到自己。
二是:她偷听到的关于南木芸的打算,这个南木家族的大小姐居然还想买通杀手来杀死他!
关键是那个杀手和南木芸的对话极为有趣!让染青萝简直是好笑至极!
那个杀手并不是要钱,而是拜托南木芸让南木家族给北氏家族施加压力,最后在家族赛上一举杀死北氏家族的新秀,最为重要的是染青萝……
他居然要染青萝的命,是染青萝,那个废物北四小姐!
南木芸只是想要对付装扮成男子的他九染!而这个杀手却是要对付她的真实身份,北氏家族的四小姐。
这个举动让染青萝不得不重视,自己出来的这段时间内,关于北重阳和那个杀手联盟的人是不是被北风乾察觉到了什么?而自己的爷爷和杀手联盟是不是起了什么冲突?对方为什么指名想要杀死她?而又要利用南木家族的人来打压新一代北氏家族的人。
最为重要的是,南木芸说出的南木家族的态度,居然是他们早有打算!
那个杀手她从身形和装扮上完全都能看出来他的身份,就是当初的那个杀手联盟和北重阳接头的人。
染青萝是无意间听到这些的,她本来无心,谁知道南木芸说出的那些越来越恶毒的话让她的心里燃起熊熊烈火,还有关于那株龙霖草的事情也是前不久听南木媛抱怨的。不管怎样,既然对方想让她死!她当回强盗抢了他们南木家族的东西又何妨?
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染青萝可不是什么好人!得罪她,出血很正常……
&bp;&bp;&bp;&bp;由于南木家族的野心和杀手联盟的暗地计划直接导致了染青萝对本来只夺取龙霖草的计划变成了一抢而空。
此刻她的目的很简单,抢劫!偷钱!
那颗小偷的心脏鼓励着她,应该彻底的对南木家族进行一次大清洗了。
云中学员和虹川的距离很远,但是染青萝却只用了五天的时间就赶到了虹川的都城。
看着这繁华的皮囊,染青萝不由得有些兴奋!
走近一家衣服店,接下自己的面具又换上一个新的面容,一身落地青色裙衫的小女孩便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她的眉目清秀,面容说不上是极美,但身上隐隐带着一股子难以言语的气质。这种气质生生的提高了她的被关注度,每个人从她身边走过总会看上那么两眼。
这便是染青萝!又找回了做女子的感觉,这还不是一般的轻松……
走近一家酒店,要了一间房,染青萝便让祁冥把冰臣从青凤坠中领出来。
冰臣迫不及待的看向染青萝,他的目光触及这个陌生的女子有一瞬间的呆楞,但是根本不用任何考虑:“阿染。”
清冷的语调带着粘味,冰臣扑向染青萝,染青萝随即稳稳的接住扑来的男子。
“冰臣,你怎么认出我的?”染青萝好奇了。
只见单纯的男子冰紫色的瞳孔溢满笑容:“阿染笨笨哦!我闻道阿染的味道了,阿然身上有好香的味道哦,阿染真笨……。”
染青萝再一次失笑,赶忙点头说到自己笨,她细心的看着和单纯的冰臣交代了那么几句,随后便离开了房间。
这一次,她把祁冥留下来了。
祁冥本来不放心染青萝,但是无奈主子的命令,只得硬着头皮留下来照顾冰臣。
染青萝说冰臣在青凤坠中呆的时间太长,所以不允许祁冥再让冰臣呆在青凤坠内。
祁冥对此也是极为无语,但是没办法,是让他没有话语权!主人的命令很认真,他只得服从。
不过对于染青萝此刻的做事,祁冥还算是放心的,一来是他们之间有着很敏感的精神联系,二是染青萝本来的头脑活跃,手段也非常高明,一般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就算是南木家族,祁冥也从来没有放在眼里过!
祁冥对染青萝有着高度的信任也使得一向敏感的冰臣并未有任何的苦脑,冰臣就算是保持着孩子的脑袋,他的聪明也是不能小觑的,似乎有读心术,很容易看穿任何一个人的内心。
对于祁冥和染青萝此刻的做法,冰臣保持乖乖的服从状态。
阿染有事,他要好好的。冰臣就是如此单纯的想着。
——
“什么?你说她回到虹川了?”月隐连城的神色有些焦急,今天的他一身白色的流云袍,翩如谪仙,漂亮的凤眼中难得的焦急了起来。
“是,属下刚才得到消息,女主子在虹川出现,身边除了祁冥外还有……”月卿欲言又止。
“有什么?”月隐连城的声音低了下来。
“回主子,女主子她把云中学院的那个脑袋有问题的冰臣也带去了。”
月卿刚说完便看到漫天的飞花一扫而光。
主子的动作真优雅,一个掐指就是毁灭阿!
“是吗?冰臣?”
月隐连城的瞳孔水光潋滟,连同周围的空气也有些凝重。他的手指在小人鱼的脸上若有若无的划过来划过去……
&bp;&bp;&bp;&bp;忽地他笑的如若一只妖孽:“宝贝,你说你娘她是不是真看上别人了?”
小人鱼懵懂的看着月隐连城,呆萌的样子甚是可爱。她的小手柔软极了。
她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这段时间,小人鱼和月隐连城几乎形影不离,月隐连城给予他的照顾很到位,生生的震慑了几位门主。
爱情太伟大阿,居然让自己一向干净到发指的少主变成了保姆,这简直是让全云华的人都不可相信……
最近月卿几个人的眼眶已经跌碎不下数十次,除了睡觉,月隐连城几乎是每天都抱着这个小娃娃。
唉,入魔阿!
月隐连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好了给你自由,青萝你说我该怎么办?……
“月卿,我们去虹川。”淡淡的一句话,白影一闪,月隐连城的身影已经离开数丈。
月卿叹一口气,只得跟上。
女主子,你就是罂粟阿!少主现在已经中上你的毒,无可自拔了,你有没有中上少主的毒?可是你现在这么乐得自在,这让我们这群人可怎么办?
月卿生怕染青萝一跑,月隐连城的暴走可要比那个什么冰臣严重多了,他的暴走不是单方面的漫天飞雪,而是云华大陆漫天飞雪……
夜晚是用来做什么的?
睡觉?
看天空?
打游戏?
QQ一下?
或者做一下二人运动?
都不是!
夜晚是做贼人的一片天地!无数的贼人们都在夜晚神出鬼没,取财到手软,嫁祸到手短。手法让人发指,态度嚣张不已。
染青萝就是这行的高手,那凶残指数爆表都不足以形容。
当然,夜晚更是杀手出没的好时刻。
杀手们常常借住月色杀人越货。杀人于无形,毁人于一息。杀手就是夜晚的佼佼者,和偷儿一样!不过比偷儿血腥……
碰巧,染青萝又是这么一个杀手的女儿……
所谓,各种的巧合,各种的优势爆表,注定了南木家族的大宅即将上演的好戏。
瘦弱的身影在南木家族的个个院落里窜梭,贼手伸向无数熟睡人的钱包。
“纯良”的钱包不用片刻的功夫被一扫而空,而做贼的小身板却是毫不停留。
这是宰割,如同割稻谷一样,一片一片的来,一个都少不了。
染青萝此刻的眼睛里装的都是小星星,不怪她!南木家族的防御力太差,实在不够她折腾的。
她的手指如若变戏法,一边撒着药粉加深各位南木家族的人的深睡眠,一面是不停的上下摸索,偷盗出他们值钱的东西。
染青萝的技术太专业,她是一个钢镚都不会放过。一个金渣都得捡起。
月隐连城失笑的躲在月光之下,看着某个无良的小贼乐得自在。
难道他家的那些钱财还不够她折腾的?非要来偷?
但是,既然他的娘子有这么个爱好,他做未来夫君的也不能够闲着不是。
“月卿,你去。看看那些被偷过的还有没有小金库,都给你家女主人找出来。”
月隐连城非常优雅的下命令,月卿差点没稳住。
原来他家女主子还不是最凶残的!他家少主才是最凶残的人!都说燕过还留毛呢,少主这是准备把人家搜刮的一干二尽阿!
&bp;&bp;&bp;&bp;染青萝搜刮的速度很快,自然顾不上往后看看到底还发生了什么!
月卿认命的对那些已经被搜刮的人进行了二次审查,却发现这些人的身上连个金豆都不曾留下,这可见自己女主子的手法是多么的高大上。
他们主子哪里还用的着让他跑这么一趟,根本就是多此一举!瞧染姑娘的手法多利索,根本比小偷还专业,这小姑娘是在北氏家族受了多少穷阿,连个金豆都不曾留下……
月卿嘴角多次抽搐,他今晚又长见识了……
原来他家主子看上的女主子不光是容貌不错,身手利落,连这偷鸡摸狗的勾当都比他们专业。
而染青萝则是全盘大清洗过后十分不愉快的在一个房间里皱着眉头。
早知道她就带上祁冥了,她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好好的宰上一笔。
但是现在,她发现一个更好玩的事情!
替这些人脱光光!
试想:如果清晨撒下最初的阳光,南木家的老东西发现自己的孙女一丝不挂的躺在自己的床上,会有什么反映?
试想:如果阳光斜照在大地,南木家的那个老东西的小东西发现弟弟的媳妇躺在自己的床上会有什么样的感觉?
试想:如果夕阳西下,仆人们发现自己的夫人和夫人的弟弟躺在一起会有什么感觉?
不用猜!
一定特别爽!
一定是各种尖叫不绝于耳!
染青萝今天就是为了报复……
所谓的报复就是怎么刺激怎么来,怎么好玩怎么弄!她不能便宜了南木芸,不能便宜了南木芸他娘,更加不能便宜了南木家那群孙子姓的狗东西——
但是她事先也是做功课的,南木家那几个不错的女子,她也好心的放了他们一马……
别说她不人性化,她一向很公正,最起码比起南木芸那种狗东西要好太多。
“唉,这可怎么办?”染青萝叹气,刚才那都是想的,没有人替她办阿!
“小青萝,有何发愁?”
淡淡的声音传来,熟悉的语调,一袭华丽的蓝色光影划过,带着淡淡的寒梅香气。
“你!”染青萝瞪大眼睛,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个人。
她的眼睛溜圆:“你怎么在这?”对上月隐连城戏虐的眼神,染青萝突然脸上一红。
阿!她勒个去,刚才自己那贪钱的模样是不是被这家伙全都看过去了?
“你都看到了?”染青萝再一问,眼看着月隐连城的笑意加深,她不由得怒了。
“你说你干什么不好,非要和别人学做什么梁上君子!你知不知道这是错误的,不好的?”染青萝掐着腰对着月隐连城咆哮。
月隐连城的嘴角一抽,她和他谁才是梁上君子?
明明是她,还在这这么大声嚷嚷……
“小青萝,你不觉得你才是所谓的梁上女子吗?”月隐连城淡淡道。
他坐下,非常安稳的静坐在窗旁,手指有意无意的桌子上叩响。
“哼!我这是有事。”染青萝傲娇的随意坐下,她敢大声嚷嚷是因为这个房间内的那个猪早就被她下了药,不到明天,绝对醒不过来。
染青萝很自信,她的药那是绝对的有效!
但是月隐连城这么突如其来却是让染青萝受宠若惊又有些生气。
这丫的,得罪她这么久,一点表示都没有!是不是个男人?
&bp;&bp;&bp;&bp;对于月隐连城,她的生气和愤怒早就消的差不多了,偏偏这货还不知道道歉,赎罪!
不理他……
染青萝傲娇的撇过头,内心非常不爽。
月隐连城眼睛里的笑意满满,连嘴唇都勾起了一抹弧度,他的心情颇为愉悦,似乎发生了什么高兴事。
这个小丫头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这表情分明是记仇着呢!
“说吧,今晚你做什么我都免费帮助怎样?”月隐连城的话语很轻很淡。
他的笑容明媚如同荷花绽放,清淡却又不失妖娆。
“你有这么好心?”染青萝忍不住调侃道,她太了解这个人的秉性,他的秉性并不好,从那霸道无理的强吻她就已经有所了解。
只见月隐连城捂住心口:“青萝如此看我,我真伤心。”他的表情很认真很受伤,深情的眼神里带着难以言喻的难过。
额,装的真像!
“不过,青萝肯和我说话,我真的很开心。”
额,看吧!不到三秒钟就必露,这货就是这么坑……
染青萝继续沉默,月隐连城却是一句接着一句,无关痛痒却每一句就要让染青萝头上的黑线拉下来一根。
最终,当无数根黑线聚集在染青萝的眉头,某个无良的小贼终于暴走了!
“够了!”染青萝一拍桌子:“月隐连城,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有没有点风骨?你今晚存心来捣乱的吧!”
月隐连城一震,随即摊摊手:“我是无辜的,青萝,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染青萝突然冷哼一声,她诡异的一笑:“好啊,那你就帮我对南木家族三光一下吧!”
三光?那是什么?月隐连城疑惑的看着染青萝,美男就是美男,就算是皱个眉头,随意疑惑一下都是绝代风华。
染青萝鄙视了一把自己的花痴,解释道:“所谓的三光就是烧光,偷光,砸光。”
“你的意思是让我烧光他们的屋子,偷光财务?然后砸光贵重的带不走的物品?”月隐连城嘴角抽了。
他没发现,这小丫头还有这么“正”的癖好。
“不,不,不~”染青萝摇摇手,她淡定道:“这种事情对你来说太简单,我才没那么无聊。”他怎么能够如此贬低她的智商?这么简单的就跟一一样的事情怎么可能会是她染青萝的作风。
“那是?”月隐连城继续询问,他很好奇染青萝到底想做什么。
“很简单!三光政策已经升级了,其中的前两个很简单,还是偷光,烧光。但是最后一个嘛,就看你有没有胆量了……”
染青萝说这还故意的停顿了一下,那小模样可是得瑟极了!
“哦?什么光?难不成是杀光?”月隐连城残忍的吐出杀光两个字,他的眼底已经一片危险。
这个很简单,如果染青萝想要杀光,那也不是不可能,充其量只是浪费点人力和物力而已。
染青萝狠狠的一个哆嗦,她猛瞪了月隐连城一眼:“暴君!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杀人不眨眼?”
月隐连城一顿,随即笑了起来,他从容到:“谢谢夸奖,不过我从来不是君,我若是君,天下就没有这么乱了……”
不得不说,有些人的脸皮真的很厚,厚到让染青萝都无语。
&bp;&bp;&bp;&bp;“你以为我会让你干这种残暴不仁的活?”染青萝挑眉。
月隐连城不慌不忙,他清冷道:“我一直觉得,这种残暴不仁才能够彰显你独一无二的个性不是吗?”
他戏虐的笑容甚是明媚,染青萝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怎么别人和待选男朋友都能好好柔情,她和这个禽兽说话这么浪费脑细胞?
她号称是毒舌女王,在月隐连城的乱舌下走不了多久,真是让她挫败极了!
不再想和这个混蛋绕圈子,染青萝直接吐出了两个字!
两个字一出,隐在房间某个角落的月卿差点没现身喽——
他听到什么?
脱光……
脱……
光……
咳咳,女主子的水平不是一般的高……
只见自己少主的脸黑如锅底。
月隐连城咬牙切齿道:“染青萝!”这几个字说的极重!
她还是不是个女子,脱光这种事情也能说出来。
“你不用这么恨我!”染青萝耸肩:“你若是办不到就算了,还说自己功夫高,吹牛!”
月隐连城的脸更加黑了,被自己喜欢的女子这么说,他的心情非常不好!
随后他的眼睛一亮,诡异一笑:“你确定最后一个要求是脱光?”
染青萝皱眉,点点头。
月隐连城很悠闲的望了望角落,他开口道:“月卿,听清楚了吗?你家女主子说,她想脱光这些人。去办吧!”
月卿的身影一闪,差点没吐血晕过去,刚才只是有不好的预感,如今却是非常不好!
这是什么天理啊!明明是给自己主子的任务,为何让他做?
“月隐连城你耍赖!”染青萝气呼呼道。
“我怎么了?”
“你,我是让你脱光他们!”染青萝指着月隐连城道。
只见月隐连城脸上笑容深刻极了,他妖孽的面容迎着月光,眼神笑容不及眼底。染青萝又是一阵失神……
这个男子虽然在笑,却是让她阵阵发寒……
好冷!
“你确定你刚才说了?月卿很不快去?”月隐连城的手放在刚才的那张桌子上,只见本来好好的桌子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粉末。
妈啊!杀人啦!
不对!杀桌了……
“小青萝。”月隐连城的声音低沉邪魅,蛊惑人心。
“干……干嘛?”染青萝后退道,只见某个男人突然上前。她很没骨气的后退,自知打不过某个禽兽,她就选择往后走。
但却悲剧发现身后已经接近墙头,无奈总,她干脆眼睛一闭,很没骨气的示弱了。
没有预料的强吻,没有什么暴揍,只有一个安稳的暖源环住她的腰身。
只见男子浓浓一个叹息,温热的气息萦绕在她全身上下,男子低沉清冷的声音包含着浓浓的眷恋和歉疚:“傻瓜!我不会打你的。对不起,青萝。我以前不该强吻你,不该对你脾气,原谅我好不好?”
这低沉的声音中包含了很多情绪,不安,不舍,示软,服输。
还有更多染青萝都不太明白的东西……
月隐连城示软了,或者说,他真的想求得原谅了。
他当初那样做得原因是在乎,可是却忘记了染青萝本来就是一个自由的小鸟,他困得越紧,她就越要挣脱。
他其实是害怕失去她的不是吗?从见面到如今,从喜欢到离不开,下一步是什么?
爱?他不清楚,他迷茫,但是他知道,他在乎,很在乎……
舍不得打她,害怕她恨他,担心她的安危,想要留住她……
&bp;&bp;&bp;&bp;他真的是第一次这么对待一个女子,给了她无上的殊荣可是别人却不屑一顾。
这大大的打击了他作为男子的自尊,最后他又不得不妥协。
尽管她的离开没有多长时间,他却觉得自己过了很久,久到分不清自己院落里的花是不是一直开着,还是落了又开的。
染青萝是他月隐连城的魔障,所以他却也想成为她的魔障……
尽管很难,尽管他知道她的接受需要过程。
他想要让她知道,他会一直守护她,不管日落日生,不管风吹雨打,不光好坏。
染青萝有些懵了,她的背脊突然挺直,感受这份温暖。
他是在妥协吗?
向她服软?
是的,月隐连城对她强吻的时候,她非常生气,呼吸不畅,甚至根本就没有做准备。
她本来不算讨厌他,可是他当初那么不留情的对待自己让她本来就有些孤单的内心更加受伤。
她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的女子,更是新时代的女性,对于女权,对于尊重,对于自由都有着自己的认识。
她讨厌被管束,被强迫,恨过他!讨厌过他!难受过也发誓不再理他,却还是逃脱不了对这份温暖的在意。
这份温暖不管是在任何时候,都能够让她心情一松,连带着一些苦恼都统统划为乌有。
就算她装的这么强势,但是她的骨子里还是个小女人吧!期待爱情,想要爱情,爱情快来了又不知所措,但是她真的喜欢他吗?
见不到他会难过,见到他会高兴,被他欺负会委屈,他道歉了又想原谅。
这种纠结的心情,这种蔓延满腔的纷杂让染青萝都有些崩溃了。
“你能不能先放开我?”染青萝觉得自己呆在月隐连城的怀里都要窒息了。
月隐连城神色一暗,他的手指微微的放松。
只见染青萝很灵活的从他的怀中钻出,空落的怀抱里没有了淡淡的花香,甜蜜的味道变成了失落。
月隐连城苦笑了一下,沉默的站在一旁……
染青萝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个如若白云高展,微风徐徐的少年。
他今天的妆容似乎有些不整,平常很爱干净的他居然会没注意袖口的袍子被扯烂了两分,他的身子似乎比以前更为单薄了,看起来更加弱不经风。
整个人虽然潇洒妖孽,但是却有些略微的疲惫。
跑了很长的路吧!应该是赶过来的?
他是不是关注她很久了,一直都在暗处保护她?或者说他从来都没有打算彻底的放弃她?
染青萝轻轻的咳了两声,月隐连城抬头看向她那灵动的双眼,他收敛了自己的失落,便是不动声色道:“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会做到的。”
他的声音淡淡……
染青萝眼皮一跳,这货在干嘛?刚才不是还在道歉?怎么突然变调了。
转移话题这么快?这是啥意思?
“月隐连城,你就想说这个?”染青萝有些生气了,搞什么,她还没原谅他呢好不好?
“嗯。”月隐连城淡淡点头,瞬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染青萝不由得怒火中烧,搞什么!道歉道的这么没诚意,他这算什么啊!
她本来还以为他改邪归正了,他如今这个态度是什么意思?几个意思?染青萝不由的有些失望了。
&bp;&bp;&bp;&bp;她染青萝一直是个有话直说的人,月隐连城这样子让她有些失望,甚至是以为他只不过是道个歉想了事。
刚才那点子的感动全都喂鱼了!
哼!没男子气概!
“好吧。既然你说这个,另外记得让你的手下速度快点,免得吵醒了那群猪。还有,把那个南木家的三小姐给那个老爷子送去,这么一老一少,一体壮一娇媚,正好。没准还能治个老年痴呆!把那个南木媛的亲妈的弟弟给她送去,这个一家人吗,总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把那个什么姨娘给南木启送去吧……我知道这活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你月大帅哥一定搞得定!”
染青萝走上前,狠狠的拍拍月隐连城的肩膀,根本不顾月隐连城此刻的嘴角抽搐,她潇洒转身就准备走。
没诚意!既然这样,那么她干嘛还这么纠结?
想到什么,染青萝的脚步再次一顿:“对了,记住把南木家族的小金库搜刮给我啊。我在酒管等你哦。”
随后,她坏心妥妥的给月隐连城抛了一个眉眼,然后大步流星。
她走的倒是潇洒,一堆烂摊子留给了月隐连城处理。
本来来找龙霖草的,可是她找遍了所有的院落,就是找不到那颗龙霖草,染青萝的心情本来就不算太好。
再被月隐连城这种情绪给震一下,她的心情更加不好了!
索性就让他这么办吧!看看他的能力到底有多少,正好自己也不能够动手,更加懒得动手。
染青萝随后便离开了南木家族,而此刻的月隐连城已经彻底的被打败了!
他还一直担心染青萝会受伤,但是谁能够告诉他,这么毁人的主意是谁教给她的?简直比直接杀死别人还狠。
这手段比他还发指有没有?
他一般只是杀人,可是他这个小女人不一样,一般不整人,整人就是往死里整。这性格!
月隐连城的笑容更为大化了,他喜欢!
只好青萝想这么样,那么又有何不可?
“月卿,你听懂女主子的话了吗?”月隐连城问道。
一旁本来已经被着手去办事的月卿突然现身,他的神色很异样,对上月隐连城寒芒未露的眼神,他很忧伤。
对于染青萝的认识,已经从一级变态划为二级变态了……
他还在期待什么呢?主子这么变态,怎么可能找个正常的女主子?
月卿苦着脸,点头。
“给你一刻钟,处理好!”月隐连城淡淡道。
……
月卿被苦力了,当然某个人很机智,主子折磨下属,不就是欺负他是下属吗?他也有下属,所以他理所当然的奴役了他的下属去做这件事情。
所有人得知这件事情的本来始作俑者是染青萝后,叫苦不堪,却又更加明白了!以后得罪谁,都不要得罪女主子!不然就如同这样,不仅是丢人的问题,那是要自杀啊!
这爷爷睡孙女,哥哥睡弟妹,姐姐睡弟弟……
这么变态的招数,也亏得能够被想出来!
亏得自己没有得罪这个染小姐,不然该怎么挽回他们的名节?都说士可杀,不可辱。
他们如果碰到这种事情,绝对要自杀啊!
不知道明天南木家族的人醒来,那该是什么样的风景?处处都是最美的风景啊……
&bp;&bp;&bp;&bp;所有渊冥城的人都对此刻的南木家族默哀,但是他们却一点也不同情这个家族。
本来他们少主就早有准备想要除去这个家族。
得罪他们少主,万死都不能赎罪!
得罪他家少主夫人,那时是生不如死都不能赎罪!
月隐连城的手段确实够可以,第二天的中午,大街小巷几乎都有风声说出南木家族的天大丑闻。
丑闻之一:
南木启睡了自己的弟媳妇,南木军和南木启决裂。
丑闻之二:
南木军三房居然和自己弟弟私通被乱棒打死!
消息被传的神乎其神,整个南木家族成为了全京都的笑柄,不管是酒后饭后,人们讨论的都是关于南木家族的这些丑闻。但更可笑的还不止这条新闻!
最可笑的就属南木家住居然睡上了自己的孙女!
这种家族,简直是从外坏到内,一时间几乎是所有的风声无不针对南木家族的品德抨击。
这都不是最惨,最惨的是好多商家因此和南木家族断了经济来往,好多的官员也开始避险。
大家以前是谈北四小姐色变,如今倒是谈南木家族丑闻色变。
小贩们,说书的,叫卖的,只要有人,几乎人人都知道南木家族发生了这档子事。
这风声简直是快要压垮了南木家族,可是更加让人鄙视的是,南木家族的人居然还在敢出门说别人口出狂言。
他们是清白的!他们可以证明……
这种态度让人乍舌,也让所有人所料未及。
不得不说南木家族的面皮已经厚到无人能比的地步,一句句不要脸的话从他们嘴里嚣张的放出,彻底的毁掉了京都人民对南木家族的信仰。
什么四大家族的领头人?真是不要脸啊!这种事情都发生了还一直否定,还是不是人?
南木家族的人却从本来的不承认转变为了有人故意这么做的。
这种说法让本来舆论风向就不太好的南木家族一时间陷入风火浪潮中。
对此染青萝嗤之以鼻,这是人“坚强”啊!简直是脸皮厚到上天入地都无所不能,尽管是真的有人在背后耍阴招,但是如此说出来,难道不害怕南木家族的千年根基毁于一旦吗?
这不是等于间接承认了他们都干过这种事情?
染青萝耻笑,嗤笑,好笑。
而南木家族的这场风波却把本来还在学院学习的南木芸,南木媛和天之骄子南木华给招了回来。
有句话怎么说:老子做错了事情,总是要小子们来偿还!
终于,大房和二房产生了分歧。
南木媛的母亲因为和南木启偷情而被重罚,而南木芸则是十分不理解自己父亲的做法。
她的父亲一向是妻管严,甚至是个妻奴,怎么可能做出来对不起自己母亲的事情?
自己二叔三房四妾,而自己父亲却真的只有自己母亲一人,偏偏她母亲还争气,生下来南木华和她后又为父亲添了一个弟弟。
乐得父亲一直对母亲那是恩爱有加!
而南木媛倒是不分青红皂白了,硬说是自己的母亲受到南木启的欺负,这使得姐妹二人第一次反目成仇。
&bp;&bp;&bp;&bp;本来就因为天赋原因,南木芸和南木媛之间都有些隔阂,如今倒是把面皮撕破,一路上二人打吵,叫骂,风风火火。进城后居然还不知道收敛,生生的丢尽了作为南木家族人的颜面。
而染青萝对此很不以为然,并且在他们回城的当天,得到消息后就为了激起他们的愤恨不平而下了很重的负面药剂。祁冥的动作很迅速,再加上月隐连城的情报可靠,一切的一切都如鱼得水。
这种负面并没有实质的伤害作用,这种粉末能够激起人心中最为阴暗的一面,让本来就有些恼火的南木媛和南木芸在南木家门口吵的不可开交。
都说想要敌人死,就要从内部着手!南木家族现在从内部开始,飘摇不定。
南木家主堂,五官端正的南木丞坐在正堂上,他的面色阴沉,虽然两鬓斑白,但是威严不改。
看着主堂地上趴着的两个早就看不出来容貌的女子,南木丞的老脸黑的滴血,他大手一拍,十分愤怒的呵斥道:“胡闹!你们两个不争气的东西,居然在家族门口大打出手!你们有没有把南木家族的颜面放在第一位!如此打架,还是在门口前,成何体统?”
堂下南木芸和南木媛全都衣服凌乱,面色极为难看,各自睁大眼睛瞪着对方。
“阿媛,不得道听图说!明明是你母亲的错,怎么赖上你大伯?”南木丞责备的说道,他对南木媛的说法极为不赞同。
如果是非要有一个人的名声牺牲,那么南木家族放眼望过去,就只能够牺牲南木军的。因为这几件事情全部都出在南木军的身上,而且他的天赋平平,就算是以后成了南木家族的污点,对南木家族的整体实力也没有任何的影响。
南木媛本来一身上好的锦绣蓝缎如今成了破布,肩膀微露,一听南木丞如此痛斥她,本来就委屈的她更加的委屈。
“爷爷,大姐她一直在诬陷我母亲,母亲一定不会干出这么伤风败俗的事!一定是大伯,是大伯贼心不死,所以才……”
“放肆!你一个小辈怎么可以在爷爷面前诋毁我父亲?南木媛你到底居心何在?亏我父亲一直对你疼爱有加,你如此做法真让人寒心。”南木芸针尖相对,对此刻南木媛的指责颇为寒心。。
她的表情楚楚可怜,说法也颇为端庄得体,瞬间便把风头指向了南木媛。
“我没有,明明是你父亲他……”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都闭嘴吧。”南木丞一呵斥,他的气势凌人,眼神犀利的看着下方的两个不成气候的小辈,怒火三升,一口老血卡在脖子里,差点没吐出来。
简直太丢人了!
南木媛和南木芸几乎是瞬间住口,低头不语,两个人彼此交锋,毫不示弱。
主堂上,其他的人分为了两派势力。
一派是支持南木启的势力,他们如狼似虎的看着南木军愤恨不平。一派是追随南木军的势力,他们不甘落后的鄙视南木启。
明争暗斗,争锋相对……
但是老爷子在主堂上坐,南木启和南木军也不敢有所二话。谁都不想当出头鸟,两个人也互相有了点滴猜忌……
此刻的南木军突然对南木丞生出了点恨意!
自己的二女儿才15岁,正是花龄,为何一大早起来却睡到了自己父亲的床上?
本来这件事情并不能够代表什么,但是父亲却不择手段!
&bp;&bp;&bp;&bp;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自己的父亲生生的把自己那乖巧玲珑的二女儿给杀死在床头!
这样还不够,还要在大厅里处以死后火刑!
这种手段,这份狠辣,让本来就有些不平的南木军更加的怨意横生!
而大堂之上,他却又有苦不能言,简直是憋坏了他!
南木启则是狠狠瞪着南木军,虽然他知道南木家族发生的这些事情蹊跷极了,却还是无法原谅南木军为此对他大动干戈。
他们兄弟二人感情平常虽不算得上好,但也是非常不错的,因为这种事情老二就对他如此剑拔弩张,南木启的心里有些到底是难过。
但南木启不知道,南木军本来就处处落于他后,处处受到限制。野心蓬勃的南木军早就对南木启独占鳌头而分外不满。如此的一件事情发生,刚好是把本来对南木启不满的的情绪激化到爆发的边缘。
看着自己大哥一脸的责备,南木军更加的愤恨!
他女儿说的不错,他的这个大哥摆明了就是故意的。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出现在他的头上,而自己的大哥不过是睡了他的媳妇,死的是他的媳妇,他的女儿,名声坏的是他们二房!
他有些怀疑,这些事情都是南木启一个人搞出来的!~
如今南木媛又和南木芸争锋相对,让本来就怀疑的南木军更是怀疑了。
他甚至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南木启为了争夺家住之位所做出来的事情。
南木启和南木军眼神交汇,各自都觉得对方是不怀好意。
一场讨论下来,南木家族的家主南木丞的私心一直偏袒着南木启,而对南木军的解释嗤之以鼻。
所有的风向都指责南木启的不是,南木丞虽然知道这件事情是人在背后搞鬼,但是却不敢肯定此刻搞鬼的到底是谁……
南木家族风云诡异,一个下午的时光,所有的指控都偏离了原本的风向指向了南木军,而南木军本人却是悲痛交加,失去了自己的女儿,连自己的名声都无法估计,南木的心情可谓是纷繁交杂,甚至是抓狂。
那颗本来热血激昂的心脏微微刺痛,甚至是鲜血淋漓。
这场交锋,南木军还是输给了自己的哥哥,南木启,他这一生都无法摆脱的阴影,绝望的情绪在他的心底蔓延,疯狂撕扯着他焦灼的心脏,直至,他有些彻底的疯狂了。
南木军坐在屋子里一个下午,整整一个下午,他一句话也没有说,脑袋里徘徊着自己大哥那些薄情冷酷的话语:
老二,父亲是很明辨是非的!我不知道你为何如此陷害我,当真是让我寒心。
老二,你的女儿教养实在让我大为惊讶,还有你的那些夫人们……
含沙射影的指责自己的不是,南木启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作兄弟!
南木军愤怒了,他的思维彻底扭曲成一条曲线,沿着黑暗的道路上,彻彻底底的走远。
“父亲。”南木媛手里端着饭菜走入房间内,南木军本来的情绪非常不稳,但是在触及到自己的女儿时,那本来不稳的情绪变得温和许多。
“媛儿。”南木军苦涩的开口。他的神情极为痛苦,以后自己被发配到分家,自己的这双儿女可在这本家怎么立足?
&bp;&bp;&bp;&bp;南木军的眼神里再一次闪过阴冷的嗜血,他的痛苦被南木媛看在眼里,本来就生气和愤怒的南木媛更加的委屈了。
“父亲,都是大伯!一定是大伯害我们的,母亲她……”呜呜咽咽,南木媛此刻化身为娇弱小女子,依偎在南木军的怀里抽泣不止。
南木军刚才的情绪被女儿的哭声化为风烟,就算是自己知道又能够怎么办?南木启的功夫,他还能不了解?
真是父慈子爱阿!染青萝坐在房头冷笑。
看着南木军和南木媛之间的互动,她突然很是想念自己的父亲。
父亲温和的笑容,英俊的面容上都是慈善,到了这个世界染青萝越来越觉得冰冷,虽然认识的人在不断的增多,可是那种孤独和酸楚感却在不断的膨胀,她似乎有所期待,这个北四小姐的父母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不管是什么样子,她都会找到!
既然不能够在自己的亲生爹妈哪里享受到一份挚爱和浓情,最起码在这寄养的父母身上享受一下也好阿。
只是母亲……
染青萝的眼神又冷了一分。
“父亲,你不能就这么认输阿!大伯他一定是担心你抢了他的位置,所以对你提前下手。你想想,为什么出事情的是我们二房?大伯他虽然也有牵扯,但是死的都是父亲你的亲人。”不得不说,南木媛煽风点火的功夫很棒。
南木军的手一顿,他抬眸,锐利的眼神如电般超南木媛射去:“媛儿!”
“父亲大人,难道你就不怀疑吗?难道你就不愤怒吗?这么多年,大伯一直压制在你的上面,而南木芸却处处压制我。他们凭什么就能够受到爷爷的垂爱?我们为什么不能?”
南木媛振振有词,南木军的神色一变,刚才的那些怨恨突然间如若邪火四窜。
这些他自己有想过!
可是他能够怎么办?难道找人杀了自己的大哥吗?他大哥的水平是多么高他能够不知道?
南木军突然站起身来:“媛儿,你大伯他的能力很大,我就算有心,也是无济于事。”
此事,他力不从心。
“父亲,没有什么力不从心!我已经和太子殿下联系,太子殿下他会帮助我们的。只要我们能够为虹川王朝贡献一份东西,太子殿下说,他会无偿帮助我们。”
南木媛小声道。她此刻恨不得能够让南木芸永无翻身之日。
南木军神色微变:“媛儿!不可胡闹!太子殿下和你大姐的交情你还不了解?”
因为此事事关重大,南木军的心中明显的不安起来。
太子欧阳子玺在虹川王朝也是非常出名的,因为他的能力脱俗,实力不烦,在虹川的排名极为靠前。
前一段太子和北氏家族的那段风波虽然落败,但是太子却并未放弃和北氏家族交好。
北凌寒的女儿北拂香和太子的关心非常密切,而自己的父亲南木老爷子也有意能够拉拢太子殿下。期望太子殿下能够娶自己的孙女南木芸为妻。
太子一向是不拒绝也不同意,态度不明。
如今自己的女儿是怎么拉住太子这颗大树的?南木军的心里既有担忧,又有些高兴。
&bp;&bp;&bp;&bp;南木军的眼神里再一次闪过阴冷的嗜血,他的痛苦被南木媛看在眼里,本来就生气和愤怒的南木媛更加的委屈了。
“父亲,都是大伯!一定是大伯害我们的,母亲她……”呜呜咽咽,南木媛此刻化身为娇弱小女子,依偎在南木军的怀里抽泣不止。
南木军刚才的情绪被女儿的哭声化为风烟,就算是自己知道又能够怎么办?南木启的功夫,他还能不了解?
真是父慈子爱阿!染青萝坐在房头冷笑。
看着南木军和南木媛之间的互动,她突然很是想念自己的父亲。
父亲温和的笑容,英俊的面容上都是慈善,到了这个世界染青萝越来越觉得冰冷,虽然认识的人在不断的增多,可是那种孤独和酸楚感却在不断的膨胀,她似乎有所期待,这个北四小姐的父母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不管是什么样子,她都会找到!
既然不能够在自己的亲生爹妈哪里享受到一份挚爱和浓情,最起码在这寄养的父母身上享受一下也好阿。
只是母亲……
染青萝的眼神又冷了一分。
“父亲,你不能就这么认输阿!大伯他一定是担心你抢了他的位置,所以对你提前下手。你想想,为什么出事情的是我们二房?大伯他虽然也有牵扯,但是死的都是父亲你的亲人。”不得不说,南木媛煽风点火的功夫很棒。
南木军的手一顿,他抬眸,锐利的眼神如电般超南木媛射去:“媛儿!”
“父亲大人,难道你就不怀疑吗?难道你就不愤怒吗?这么多年,大伯一直压制在你的上面,而南木芸却处处压制我。他们凭什么就能够受到爷爷的垂爱?我们为什么不能?”
南木媛振振有词,南木军的神色一变,刚才的那些怨恨突然间如若邪火四窜。
这些他自己有想过!
可是他能够怎么办?难道找人杀了自己的大哥吗?他大哥的水平是多么高他能够不知道?
南木军突然站起身来:“媛儿,你大伯他的能力很大,我就算有心,也是无济于事。”
此事,他力不从心。
“父亲,没有什么力不从心!我已经和太子殿下联系,太子殿下他会帮助我们的。只要我们能够为虹川王朝贡献一份东西,太子殿下说,他会无偿帮助我们。”
南木媛小声道。她此刻恨不得能够让南木芸永无翻身之日。
南木军神色微变:“媛儿!不可胡闹!太子殿下和你大姐的交情你还不了解?”
因为此事事关重大,南木军的心中明显的不安起来。
太子欧阳子玺在虹川王朝也是非常出名的,因为他的能力脱俗,实力不烦,在虹川的排名极为靠前。
前一段太子和北氏家族的那段风波虽然落败,但是太子却并未放弃和北氏家族交好。
北凌寒的女儿北拂香和太子的关心非常密切,而自己的父亲南木老爷子也有意能够拉拢太子殿下。期望太子殿下能够娶自己的孙女南木芸为妻。
太子一向是不拒绝也不同意,态度不明。
如今自己的女儿是怎么拉住太子这颗大树的?南木军的心里既有担忧,又有些高兴。
“父亲大人,你可以跟我一起去见见太子殿下。殿下他就在我房间!”
&bp;&bp;&bp;&bp;南木媛心中激动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父亲只要见到太子殿下就会相信他了,她南木芸算什么?她南木媛才是最棒的!
南木媛幻想着自己未来的美好日子。
南木军突然一震:“媛儿!你怎么能够把太子殿下拉进自己的屋内?”
“父亲,难道太子殿下喜欢我不好吗?”南木媛有些激动了,她的心里那些恨意刻骨铭心。南木芸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彻底的把本来对姐姐的爱心变为了永久的恨。
本来她也不想勾引太子的,可是太子殿下一直对自己暗地里示好。
所以,她就和太子殿下这么你来我往的好上了。而且,自己已经是太子殿下的人了,入皇家是迟早的事情。
太子殿下说,只要父亲能够投靠他,他就会帮助父亲得到南木家族的大权,这难道不是极为好的事情吗?
南木媛越想越觉得好,所以迫不及待的来劝解父亲和大伯为敌!她的内心很激动,很兴奋。
太子殿下是什么人?是整个虹川王朝最有实力的实力派,他的谋略和态度绝对是最值得相信的。
太子殿下说自己有办法让自己的父亲得到重视,那就一定是有办法的。
先打垮南木芸,再整掉自己的大伯,最后爷爷那里,自然就由太子殿下去说了。
有什么不好的?
南木媛那简单到一加一是几都要思考的简单脑袋根本不知道欧阳子玺那阴暗面,还处处都的得意狂妄。
染青萝的眼睛转的厉害,她躺在房顶上,非常微弱的呼吸着。
“饿吗?”月隐连城宠溺的看着她。这个小女人是半分钟都不能够消停,一听说今天的事情后就迫不及待的来到这里听墙角。
他也无可奈何!能说什么?只能够陪同。
这一陪不说别的,把自己都陪到房顶上吹冷风了。
晚上没吃饭,这小女人一定会饿!都不知道她这脑袋到底每天都在想什么?处处都是阴人的鬼把戏。
今晚的这个墙头听的好阿,瞧这回,这小女人这笑容满满的样子,他真的担心她的脑容量太过庞大会累坏她。
染青萝对月隐连城的这份关心熟视无睹,她一副无所谓道:“别理我,烦着呢!”
一边是眼都不眨的看好戏,听墙角,一面是挥着手赶这只缠上身的大苍蝇。
这只大苍蝇死性不改,如今倒是更加烦人了!
瞧瞧这架势,风华绝代,悠闲不已。
“月隐连城,我么是来做贼的!听墙角的,你有点职业操守好不好?”染青萝掐腰,对月隐连城,她习惯了此刻和他这么相处。
简单易懂阿……
月隐连城嘴角一抽,他的双眼亮如繁星,深眸凝视了染青萝半天,而后道:“孩子她妈,这么好的星空不看真可惜。他们那档子事,我们还是不要插手吧。”
“月隐连城!”染青萝不由得怒吼。
孩子她妈?她什么时候成为孩子她妈了!这个男人也太不要脸了吧。
“青萝,别生气,快,吃点水果补充体力。”月隐连城突然从手中变出一个红彤彤的桃子。水嫩的桃子被他瞬间切成好几片,然后塞入染青萝的嘴里。
染青萝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是此刻桃子那汁液香甜,味道不错极了。
&bp;&bp;&bp;&bp;不错,真不错!
这个月隐连城别的技能没有,变吃的哄她开心的技能倒是很牛叉!
此刻的她早就忘记自己还在人家的房顶上,这么潇洒吃桃子真的好吗?
桃子一片一片塞入染青萝的嘴巴里,她意犹未尽。
当第十个桃子完完全全被染青萝吃下去后,月隐连城的眼皮跳了那么一下。
这么能吃!为何都不长肉?
“还有吗?”染青萝毫不客气的问到,她如今才八分饱,还没吃够呢。
“你是猪吗?这么能吃?”月隐连城很不客气的轻飘飘来了那么一句。
猪?他再说她?
染青萝不服气了:“猪你个头!能吃是福,有我这么能吃的小女子陪伴你身边为你减少重量负担,你应该感到荣幸!”
染青萝和月隐连城又开始斗嘴,而房间里正在偷偷摸摸说话的两个人明显比刚才的状态好多了。
“此话当真?媛儿,这种话不可胡说!”、
南木军不肯定道。
如果自己的女儿真的得到了太子殿下的青睐可好,一旦不是,他这么做这会自掘坟墓。
太子殿下是何等人物,岂能够听信一个小女子的言语。他有几分怀疑却是在南木媛告知她自己和太子殿下有过肌肤之亲的时候打消了一点。
虽然他的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这样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没准太子殿下看在自己是他未来的老丈人而作出的帮助。
南木军已经在朝着好的方向想去,哪里能够猜测到太子欧阳子玺的真正心思?
“好,媛儿带路!我们去见见太子殿下!只要太子殿下肯帮助我,哪怕是刀山火海,我南木军也万死不辞。”
南木军果断到,他的眼睛里迸发出希望之光,太子真的是他目前唯一的希望了,成败在此一举!
只希望媛儿没有骗他……
“我没听错吧!他真的这么脑残去找太子?”染青萝无语了,她的面容暴露在空气中,美丽的容颜让月隐连城的眼神更加深邃了。
清丽又妖娆,这个小女人就是一朵美丽的玫瑰。
“青萝,这么晚我们该回去了。”月隐连城扶额,他对染青萝这种嗜好实在是不怎么看好,但是无奈,这个小女人的心思总是那么的百变,他又害怕她出事,处处作陪。
“切,你要是害怕,你就先回去!我才不回去呢!我要搞清楚,太子殿下到底想要什么!没准能够收到意外的收获。难道你不想知道,南木家族到底会不会窝里反阿?嗯……?”
染青萝挑眉,十分不认同此刻月隐连城的想法。
“你是想去看帅哥吧!”月隐连城一提到太子就心里极为不舒服,他没忘记自己的这个小人鱼她妈就是太子殿下的前未婚妻,和染青萝相处时间长了,他也会时不时的蹦跶出来点新鲜的词汇。
但是染青萝明显是他所不能够仰望的高度,南木军和南木媛的反应告诉她,此处必有猫腻,她觉得太子殿下要的这个东西,不说别的,很有可能是自己需要的东西。
太子能够看上南木家族的什么呢?宝物?钱财?还是人力?
这些都不是,听说咱们恶心人不偿命的太子殿下前阵子正在突破六阶……
&bp;&bp;&bp;&bp;五阶到六阶是一个奇特的分水岭,她没有感觉,但是不代表太子殿下没有感觉。
她突破六阶的时候,祁冥给了她一堆丹药补助,但是太子殿下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他需要一个非常保险的丹药才能够彻底的克服五阶突破带来的那些痛楚,而龙霖草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染青萝的心里把这些事情分析的条条有理,想着又不由得再一次鄙视了一把欧阳子玺。
什么东西!还太子!他估计麻辣女兵中的那条军犬都不如。军犬还忠心爱人呢,他连狗都不如。
老天爷不长眼,干嘛给这么一个人面兽心的家伙那么好的一张面容。
染青萝的心里对太子的腹诽达到了一定的品级。所以听到月隐连城这句带着酸味的话,瞬间就炸毛了。
“月隐连城,你没病吧?我去看帅哥?就他欧阳子玺那么磕碜的样子,我染青萝能够看上?”染青萝傲娇了那么一丢丢。
如果欧阳子玺听到染青萝此刻这么说,他一定会气得吐血。
月隐连城的眉毛抖了,笑容更加璀璨,他刚才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乌有。
磕碜?这个词他实在不太明白,但是他知道,这个词绝对不是什么好词。
对于染青萝嘴里蹦出来的那些新鲜词汇,他已经有所免疫了。最好就是别问,一问就会拿他做比喻。
此刻的这个词汇,月隐连城深知。似乎和丑陋有的一拼。
他被愉悦了!
染青萝并未再理会这个笑意满棚的男子,而是飞身从房顶下去,决定去南木媛的闺房走一遭,看看这个所谓的太子殿下到底打了什么主意。
是时候加点火,这种事情她最乐意干了。
不加多,就加那么一丢丢就可以……
“孩子他妈,你慢点……”月隐连城带着笑意紧紧的跟在其后。
南木家算什么,看这个小女子玩的这么高兴,月隐连城不忍心打扰她。
他本来就像近期对南木家族斩草除根,如今倒是不得不放缓了心思。
这个小女人没玩够,他总是不能够扫了她的兴致。
两个人做贼也做的潇洒,在人家的房顶上四处乱飞也没有被发现,可见南木家族的人实力到底是有多差。
但是染青萝不知道,自己之所以这么如鱼得水,都是她身边这个超级大外挂的功劳。
一路上没少提他扫平那些障碍物,看不上眼的直接撂倒。当然染青萝的隐藏也是一流的,月隐连城对此也颇有赞赏。
“太子殿下,你真的只要龙霖草?”南木军不肯定道。
他的眉头皱的死紧,龙霖草是什么?南木丞看守的无比严禁。
龙霖草在南木暗阁的最高层,不是南木家族的人,根本就不可能进入。
南木家族的二方长老,镇守暗阁。谁敢放肆!
南木军被难住了,就算是他,那拿到龙霖草也不是亲而一举的!太子殿下的消息可真灵,怎么这么快就知道自己家有这种东西?
此刻的南木军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什么都留不住,把南木家族的轻重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欧阳子玺。
都说爱情中的女子智商低!
还不是一般的低!但是此刻南木军的智商也受到了鄙视,连个龙霖草都这么纠结的人,欧阳子玺有些看不上了。
&bp;&bp;&bp;&bp;南木军还在思考怎么能够得到龙霖草,而欧阳子玺却在心里对南木军暗自鄙视不停。
两个人各怀鬼胎,但是二人的谈话却是让某个听墙角的无良小贼很兴奋。
龙霖草!她想要的东西……
没想到欧阳子玺居然和她打着相同的主意,都是为了龙霖草而来的。此刻的染青萝非常的高兴。
拆台这种事,她最乐意干了。特别是背后阴人的方法,她也最为喜欢。
“月隐,我想要龙霖草。”
染青萝小声道,她的眉细长如月,长长的睫毛掩去双眼的光泽,抬眸时瞬间光华万丈,仿佛蕴含漫天星辰。
今天真是没有白听墙角!
有人阴有东西拿!好开心啊……
染青萝的两眼发光,看的月隐连城抖了一抖,抖落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个小女人对自己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直说,从不拖泥带水,当然她一般什么都想要。
“军二爷,不知道你考虑好没有?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再说,难道军二爷就真的准备把家主之位拱手相让给南木启吗?”欧阳子玺不断的暗示道,他颇为不耐。
他最讨厌拖泥带水的人!南木军拖拖拉拉,犹豫不定,他真的觉得自己如今选择的这个人十分不明确。
南木媛是个白痴,本以为南木军还好!不想,南木军的样子,根本就是个二号白痴。
“好!太子殿下,请静等佳音。”南木军一锤定音。
他咬咬牙,转身就走,他的步子沉稳有力,像是用极强的力气去踏出的。
不成功便成仁!此时若是不能够利用此次机会,那么自己和自己那双儿女以后的生活会是何等的凄惨。
媛儿已经和太子有了一腿,若是被南木芸知道,岂会有活路?
南木军此刻已经完全的打算豁出生命去赌博……
这场赌博,若是赢了则是荣华富贵,若是输了则是地狱九丈。全都凭运气!
染青萝一路追随南木军的脚步,南木军甚为小心,却抵不过染青萝和月隐连城的追踪。
看着染青萝骨碌碌乱转的眼睛,月隐连城的眼底划过一抹笑意。
他虽然不清楚这丫头倒底打了什么主意,但是他却是明白,这个小女人的玩心颇重。
估计今晚要有人倒霉啊!
要想追上染青萝,他似乎要花费很大的功夫。
月黑风高。杀人放火的好时刻。
“月隐,我有点事情拜托你处理。”染青萝的眼底闪烁着动人的迷彩,神采奕奕的样子让月隐连城不忍心拒绝。
一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情,染青萝都热血沸腾。
南木军之所以答应,他一定是有应对看守龙霖草人的本领,而她只需要在南木军之前把龙霖草抢到手就可以了。
既然欧阳子玺想要借别人之手为自己谋利,那么她偏要让他的计划不能够得逞。况且还是龙霖草这种好东西……
其实染青萝真心不知道,如果自己想要龙霖草完全可以问月隐连城要,他的手上虽然没有太多,但是一两株还是有的。
“你要做什么?”月隐连城疑惑道,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bp;&bp;&bp;&bp;“不做什么。我就是想要这把火烧旺一点。不知道月隐少主有没有兴趣帮我一把呢?”染青萝肌肤如雪,一脸狡诈。
她扬起清澈的双眸认真的看着月隐连城,月隐连城觉得自己此刻这张小脸上充满了诱人的气息。
他的美目微眯,薄唇微启,利落道:“说吧!”
此刻的他发觉,自己无论是面对怎样的染青萝都无法拒绝她的要求,因为她不常会提出要求,而他也不常会答应别人。
在他眼中,染青萝的存在是特殊的。
如果她想要,那么就算是陪着她,损失再多又有何方。
但是,只见染青萝的唇角勾笑,凑近他的耳朵说了那么两句,月隐连城的脸色彻底的黑了下来。
“什么!你让我去撮合欧阳子玺和南木媛……”
他的脸色漆黑漆黑,眼底里酝酿着风暴,激烈的火花在眼底一簇而起。但是对上染青萝无辜的两只大眼,他的愤怒再一次被隐匿下来。
他家小青萝真是有分分钟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这种下春药撮合别人的事情也让他去干,他到底是有福气还是没福气。
“你去不去,你要是不去就别在这碍眼,走走走!”染青萝嫩白的小手指着月隐连城,毫不顾忌的说到。
“我去。”月隐连城无奈道。
他还正在哄人的阶段,此刻哪里还能够不同意?就算是今晚让他亲手放火烧了南木家族的府邸,他也要干!
但是他觉得,染青萝要求的这件事情比让他烧了南木家族的府邸更丧心病狂。
“这还差不多。”染青萝点点头,满意的笑到。她的眼角弯成月牙的形状,甚是可爱。
另外……
染青萝又附在月隐连城的耳边说了那么几句,她的眼底诡异奸诈极了。
“好,你在这里静等我的好消息。”月隐连城笑笑道,他的眼底闪烁着温柔的笑容。
夜晚如若黑色的帷幕,挂着二三点残星,透漏着诡异的光辉。
黑夜中,染青萝猫于阁楼的一角,她体态轻盈,小心万分。
南木家族戒备森严,但是对于染青萝来说,越是有挑战的地方,越能够激起她心底内对挑战的执着度。
染青萝跟的很紧,跟随着南木军绕过九曲回廊,随着他走过假山碧湖,随着他来到阴暗的湖底。
染青萝清楚的记得自己所走过的每一步,这种极为尖钻的走法,让她也有所震惊。
暗阁以一种极为诡异的方式出现在她的眼前。
这禁地居然是建在湖底的,怪不得欧阳子玺要从南木军那里取得龙霖草,看来他根本就是不知道这个宝贝在哪里。染青萝暗自嘀咕道,此刻的她也不得不为了古代的能工之术感叹一把。
造物者都是公平的啊!虽然这里科技落后,但是这建造密室的功夫却是让人佩服。
这种地方,除非是内部的人和奸细,否则就算是一向懂得奇门八卦的她,也很难找到一丝一毫的踪迹。
没有踪迹可循,偷盗处于空想状态。
暗阁非常古朴,甚至它的外表较一般阁楼来说更为破旧,毫不奢华,更是没有一丁点贵重物品存放地的感觉。此刻的暗阁旁,暗荧无光,而外面的大门则是上了上好的锁。
&bp;&bp;&bp;&bp;南木军一身上好的锦袍早换成了一身黑色的便服。这么黑的一身衣服和今晚的月色以及残星相得益彰。
南木军并未在暗阁前伫立,相反他很快便打开一条通往暗阁的小道。
小道上,昏暗无光,但是染青萝却看的极为仔细。这条道路,绝对是一条能够通往内部的绝密道路。
她并未行动,反倒是躲在一旁留心观察。
对她来说,门上的那把看起来样式古老复杂的锁,根本就是一个非常好的摆设。
染青萝一向喜欢挑战高难度的东西,直接从正门进入要比那所谓的密道简单方便的多,并不会非常快捷,不会浪费时间。
她必须要快!快于南木军之前拿到龙霖草。
镇守暗阁的长老,一般除非有声响,否则根本就不会出现,染青萝此刻心中浮现了一个极为完美的主意。
她从青凤坠中拿出一套同样黑的夜行服,在脸上做了一个修改。
染青萝足下轻点,如若闲庭漫步。她原来没少做过这种活水东引的事情,于是很明白此刻到底怎么来栽赃嫁祸。
她的身手相当敏捷,如若一团光芒一闪而过,黑浓的夜色,黑色的服装,根本就是虚影一闪。
她脚步如若蜻蜓点水,缓缓而行,朝着暗阁的高处一飞。
而此刻,黑暗中一道劲风闪过,凌厉异常。
果然有人!
染青萝的眼神里闪过一抹笑容,她的手掌运出一团蓝色的光簇,直接对上黑暗中凌厉的掌风。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前来的老头,笑意寒寒,不达眼底。
前来的老者,正是南木家族中的二方长老之一。
今日,二方长老中的大长老有事被家主找去,而只剩下这二长老坐镇。
这位长老,面容严肃,全身杀妻沸腾,眼神冰冷如雪,隐隐带着一股摄人的寒意。
他全身上下隐匿在黑暗中,似乎要与这诡异的月色融为一体。
若是比实力,染青萝此刻的实力真的不如他。这位怎么说来,年纪也比染青萝高上了几轮,都能成为曾曾曾爷爷了……
他从小都崇尚武力,年轻时候也是佼佼者一名,作为南木家族的家族长老,他的魄力和威严,一直无人敢挑战。
今天居然还有小贼赶来光顾暗阁!
二长老的眼中一抹冰寒闪过。
南木帛冷冷的盯着染青萝的,眼底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意:“南木禁地,胆敢闯入,小贼!留下命!”
染青萝却暗沉哈哈一笑,南木军此刻不在,若是此刻在,定会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被模仿的**不离十。
染青萝的目光更为冰冷,带着千年不破的冰雪,与平常那吊儿郎当的表情相当不符:“就你!真是不自量力!”
“小贼,休得张狂!”
南木帛绝情冷酷,声音低沉,让人有些毛骨悚然。他的口气非常满,仿佛杀死染青萝就如同杀死一只蚂蚁。
南木家族的禁地,暗阁!几乎没有人敢这么张狂的闯入。这个小贼今天的出现太过蹊跷,但是却符合了大长老的猜测。
大长老一向支持南木启作为下一任家主,对那不成器的南木军甚为不喜。
如今南木军被下放,明日启程,他很可能会放手一搏,想要拿到龙霖草提高自己的实力。
&bp;&bp;&bp;&bp;南木家族的所有人都知道,若是实力超过七阶,无论有再大的罪过,都不会被打入分家,而是会在本家受到惩罚。
此刻的南木帛有些怀疑,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南木军!况且,这声音……
他的眼神透漏着一种阴毒,盯着在他面前的染青萝,如若看着一个将死之人。
隐藏在黑暗中的染青萝却不以为然,她知道南木帛在怀疑什么,如果是她,她也会怀疑二房。
不得不说,此刻的南木帛的心理被染青萝分析了七七八八。
“张不张狂还不是你说了算!看招。”染青萝压低声音,更为犀利的超着南木帛袭去。
不过她只是虚影一晃,打出了一击空掌,人影只在瞬间便消失在南木帛的眼前。
而南木帛却是冷笑一勾,双掌绿藤瞬间凝聚,出手狠辣向染青萝一甩,却打在了空气中。
“哼!”染青萝冷笑着:“不过如此!”她双眸冷冽逼人,浑身透漏着一股摄人的强势。
木腾龙,这种杀招确实震撼,但是对于她染青萝根本没用,打不过她躲总可以。她又不是为了拼命,没必要和他正面交锋。
两人你打我躲,气的二长老的目光更是杀意重重!
染青萝的某些招数很熟悉,是南木家族的内招。虽然她在极力用别的招数掩藏,但是还是逃不过南木帛的毒辣眼光。
只是南木帛不知道,染青萝早在之前,就喝南木启有所交手。那些招式对于她这么一个举一反三的小女子来说,根本就是过目不忘。
所以她努力的展现了那么一点点的招式。
“居然还是个家贼!老夫今天就要看看,是谁如此大胆,居然敢在老夫面前放肆!”二长老话音一落,手上居然凝聚出无数的藤蔓,上下左右的超染青萝攻去。
但却见染青萝的眼底闪过一抹混乱。
她的手在听到那句家贼的时候就有些慌乱,如今倒是更为慌乱。看着二长老的杀招显出,她的眼底抹出一抹不甘心。
身手如若飘影,诡异的撤退。她有意无意的超那个绝密的道路口撤去……
“想走!”二长老见状,更为确定染青萝就是南木军了,他的手上毫不留情,无数的藤蔓漫天飞舞。
但是下一秒,染青萝却消失在原地……
消失了!这下子二长老更加恼怒!
他上前去一看,仔细的探寻染青萝的气息,却发现根本不见了踪影。然而他哪里知道,染青萝根本就是回到了青凤坠中。凭他那肉眼凡胎,怎么可能看出点什么来。
染青萝暗自窃笑,可是二长老却根本不放弃,他不相信一个人可以凭空消失。
他如今有九成的把握此人就是南木军,而他作为一个南木家颇有威望的老人,居然把一个小辈跟丢,庞大的自信告诉他,这里面绝对有蹊跷。
南木军!若是让老夫知道是你,老夫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南木帛狠狠的发誓,而此刻的南木军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密道中不停的往前走。
不对!南木帛突觉草丛的摆设有些不同,他的手触上一块看起来颇为平坦的石头,前方的草丛居然从面前消失,一条黑色的无底洞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是?
&bp;&bp;&bp;&bp;南木帛根本没有考虑,他一心只想追上那个小贼,在一种被耍和尊严受到轻视的愤懑下,南木帛毫不犹豫的超黑洞略去。
黑洞中,南木军苦不堪言。
这条道路也是他前几年发现的,他根本没有走过。此次一走,却发现这条路根本就是一个死路。
他沿着原路返回,准备从长计议。却不料还未走两步,一股极为威严的气势在上空笼罩。
“孽畜!看我今天不收拾你!居然敢当贼!”南木帛出手毫不客气,他对着南木军就是凌厉的杀招。
但是此刻的南木军哪里是染青萝那个小变态,山洞极为窄小,甚至是密不透风,他的行为处处受到限制。
再加上他的实力根本就不如染青萝,所以在南木帛的手上走招,陷意堪堪。
不行!不能够被发现!
南木军奋起反抗,他不知道二长老是怎么发现这里的,但是他此刻没有任何心情去追问,满脑子就是如何逃出去。
如果被发现是他,那么他会受到的惩罚绝对会增加!
龙霖草没拿出来,再摊上私闯禁地的事情,他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
南木军和二长老纠缠开打,而此刻的染青萝却在那把看起来很古老的锁上看来看去。
很好的玄铁!两重保险……
不错,打这把锁的人绝对不简单,但是不好意思啦……
正好她是个开锁专家……
染青萝坏坏的笑着,她的手灵活的在锁上摆弄了一会,不到一分钟,一把相当高端的锁就这么断送在染青萝的手上。
接着,她又把手心里的那根针塞入自己的手掌。双眸在周围扫视了一周,小心的潜伏到暗阁中。
一扫而光!染青萝的风格绝对是如此。
只要是好东西,染青萝几乎一点都不会放过,用的,吃的,喝的,该拿的。
总之,贵重的不贵重的,全部被染青萝给搬个底朝天。
她小心的在暗阁走动,速度极快,突然一停,想到什么。
又把一些不怎么贵重的东西放回了一点。
总不能真的搬空吧!总要给咱们的南木展示一下她的剽窃。
于是,她还算仁义的把那些她不稀罕的东西又放了回去。
草药则是被拿的一干二净!
染青萝警惕的注意周围的动向,随时准备跑路。
她的夜视极好,步履轻盈,在楼梯上翻来翻去,却一点声响都没有带出来。
动作如若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什么值钱拿什么。
她的速度很快!不仅是月隐连城还在等她,她对南木军和那个老头的打斗能维持多久,她不能够肯定。
第五层,密密麻麻的书,密密麻麻的山水图。
搜寻变得困难,而此刻的染青萝还是没有找到她心目中的那个东西。
这些书本的保存良好,染青萝目测一下,眼光一扫,大致拿了几本自己没有灰尘的书籍。
通常,没有灰尘说明是经常翻阅的。既然是这样,她顺手拿上几本书,也可以吧。
最好气死南木家族那个老东西!
哼……
她对南木家族的印象相当不好。
忽然,她的目光落在一个简陋的书架上,书架上只有三本书,零散的散落在书架上。
这是!
染青萝拍拍灰尘,看向这几本书后,她的严重迸发了喜悦的笑容。
&bp;&bp;&bp;&bp;只是,为什么这么好的书一直被放在这么一张破旧到根本没人会去注意的书架上。
染青萝百思不得其解!
管它呢!好东西,她向来是来者不拘,来的越多,她越高兴。
她喜欢好东西!好东西总是有它的绝美价值和魅力。
染青萝如若打鸡血一般的,在这一层上来回的翻阅,找什么!
好东西她不仔细看怎么能够找到!
此刻的她不担心自己会被发现,如果真的是被发现,那么她可以躲在青凤坠中,等着他们震怒后想办法逃出去,再说。月隐连城还在,以他的聪明程度,绝对不会找不到她。
此刻的龙霖草也没有这本书的价值大。
染青萝又再这些书中扫刮了那么一阵子,拿走了点一些自认为不错的书,小心的排查了每一个角落。
龙霖草还是没找到!
她有些沮丧,但是这些书似乎可以挽留自己今晚的损失了,浪费了这么多脑细胞栽赃嫁祸,总要有点零头。
抹去心中的失落,染青萝小心翼翼的把几本书塞到自己跌怀中,然后快速撤退。
一路上通行无阻!
染青萝并不知道,此刻的南木军早就被抓起来,而南木家族南木媛的院子失火,让本来还在沉迷于美色的欧阳子玺和南木媛被捉奸在床。
月隐连城看着狼狈不堪,蓬头污面的二人,嘴角抹过冷笑。
欧阳子玺是吗?就他这个样子,居然还能够做他家小青萝的未婚夫!他怎么能够让他这么简单的就相安无事。
他明白染青萝的意思,烧房子不就是为了引出大家的注意,他正好给欧阳子玺下了点控术,眼看着欧阳子玺无比憋屈的被人当猴一样的看来看去,月隐连城就非常爽!
都说女人的报复心很强,但是男人也一样!
碰上染青萝的事情,月隐连城淡定的心情就会变得非常不淡定。
火光浓黑,整个大院中无数人驻足。
南木丞带着南木启,南木芸一干人等朝着此处走来。如今南木军已经被抓起来,而此刻还没来得及询问出来原委的南木丞就听到下人来报。
报出的事情,让他本来就黑红的老脸瞬间黑紫了。
他一向疼爱的孙女居然和一个男子在房间私通还被发现了。
大掌一拍,此刻的南木丞被气的七窍生烟……
父亲当贼!女儿通奸!这父女两个人真是好啊!真是好啊!
南木丞气得气血翻涌,眼看着南木媛白花花的身子不着寸缕,他的老脸通红,眼睛里杀意横然。
原本奢华精美的院落如今已经是一片残败,处处都是烟火,刺鼻的味道让本来就娇弱的南木媛咳的越来越剧烈。
她仰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本来和太子两个人正热情奔放,而太子今晚也尤为热情,这使得南木媛异常的兴奋。却不料这种兴奋根本没有持续多久,房间里突然冒出一大股一大股的黑烟,接着就有人来灭火。
而太子和她都深知他们两人的事情根本就不能够败露,躲在房间内,差点被烤成里红烧猪蹄。
最终二人还是抵不过对生命的热爱,两个人不顾狼狈的从房间内出来,出来的时候本来裹着身体的棉被也被烧的一干二净。
&bp;&bp;&bp;&bp;太子殿下本来是个高手,面对如此情景,根本就能够逃走。
南木媛嚷着让欧阳子玺走,却不想欧阳子玺哪里还有什么高手风范,趴在床上如同一句躺尸。她一个大女子都没有累成这个样子,为何太子能够累成这个模样?
南木媛非常不解,可是尽管不解,也改变不了二人被人当猴看的局面。
此刻的欧阳子玺哪里有太子的风范,趴在地上不停的大喘。他只感觉自己的血液逆流,呼吸有些不畅快,只有刚才的那种运动才能够减轻一般。
南木成的面部肌肉抽搐不止,他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烈火,一双拳头紧紧握在一起,眉头皱的形成一个大大的川。
这就是他的孙女!亏的他对她一直疼爱有加!
没有到她居然在房间中做这种败坏门风,丢人颜面的事情!
此刻的南木芸更是呆若木鸡,她指着南木媛,又看看躺在地上的那个男子,眼尖的她居然一眼发现,那个气息不稳的男子居然是太子殿下!
“太……太……太子殿下!”南木芸不小心的惊呼出生,她的眼睛里突然含上了泪水,两具白花花的身子,在众人的面前毫不遮掩。
南木芸更多的是愤怒!
她一早就知道,自己的爷爷想要把自己嫁给太子殿下,她对太子欧阳子玺也是非常喜欢,没想到自己的妹妹居然和太子在这种情况下私通!
纵使脾气再好的人都会暴怒,何况是南木芸这种天之娇女!
一向没有受过委屈的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两个偷情的,一个毫无形象的哭的。这种事情发生在南木家族,不得不让所有人都汗颜。
而此刻的南木丞更是暴虐,他的双眼死死盯着南木媛,听到刚才南木芸的叫喊后才去正面看欧阳子玺。
那深邃的五官虽然掩饰在黑漆漆的脸上,独特的气质确实是太子无疑。
南木丞的一口老血此时喷也不是,不喷更不是。
他无法理解,为何堂堂的太子殿下居然看上了自己家的二孙女,在心里他一直认为像太子这么永贵的人,只有南木芸才配得上,不料得此刻的太子居然自降身份,跑到自己二孙女的床上。
而周围的人也纷纷乍舌。
欧阳子玺一看不好,面色尤为阴沉:“南木家主是准备让我这样被猴看到死吗?”
他的每一句话都憋着寒意,每一个字都是带着一个一个挤出来的。
可是南木芸却是不知道停止:“你们简直太可耻了!”她死死的咬住嘴唇,不敢置信此刻的场景,心中对太子的幻想在此刻破灭。
欧阳子玺眉头一皱,他伸手接住递过来的衣物,望向南木芸的眼神冰凉。
“南木芸管好你的嘴巴!本太子的事情由不得你插嘴!本太子会娶南木家二小姐为妾的!”今天是什么日子,本来是想要取得龙霖草,谁想到居然被捉奸在床。
此刻的太子欧阳子玺很生气,但是纵使是再大的气,他也只能够往心里咽。
他的一句话让还有些得意的南木媛如若泼下一盆凉水,尖冷而又薄情的话语如若一根利刃生生的刺穿她的心,让她痛不欲生。
他这是什么意思?娶她为妾!她堂堂南木家的二小姐为什么要嫁给他为妾?
&bp;&bp;&bp;&bp;欧阳子玺,你再说一遍!”南木媛坐在地上,她的双眼鼓出,气呼呼的看着这个曾经和她你依我浓的男人:“你怎么答应我的?你怎么可以让我为妾?你说过的让我为正妻,那些话都是假的吗?亏我还那么信任你,把南木家族所有的情况都告诉你,你!你猪狗不如!”
南木媛急的不顾情况,把委屈统统发泄出来。
而她每说出来一句,欧阳子玺的面色就会阴沉一分,最终欧阳子玺冷笑的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女子在地上嚎啕大哭。他不由得厌恶至极!
他一向知道南木媛没有脑子,没想到她会如此的没有脑子!什么话都敢说,她是疯了!
南木丞则是每听到一句话,他的面容就会冷上一分,最后他的目光如若毒蛇一般的盯上欧阳子玺。
这就是太子殿下!
南木丞的手咯吱作响却只能够忍住怒气,在他看来,此刻和太子翻脸是非常不理想的,但是不代表他不生气!
居然敢骗得他的孙女献身!
此刻南木丞对南木媛是彻底的失望了,他突然想出来一个可怕的事情。
南木军去盗龙霖草的事情和这个太子殿下到底有没有关系?
如果有关系,那么太子殿下刻意讨好南木媛和此刻又说让媛儿为妾的事情似乎就可以理解了。
姜还是老的辣!
南木丞此刻对欧阳子玺的分析,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了。
欧阳子玺幽暗深邃的长眸似无敌的黑暗,带着一股神秘而又危险的气息。
“南木媛,你是在挑战本太子的权威吗?”他的话不轻不重,却字字句句重重的敲击在南木媛的心底,令本来很愤怒的南木媛本能的产生毛骨悚然的错觉。
南木丞的手指紧握,眸色温怒。
他没有想到,此刻根本就无理的欧阳子玺,如今还能够在这里和南木媛算这笔账。
“南木媛,本太子是什么身份相比你自己清楚。骂我猪狗不如,你是在藐视虹川王朝,藐视我父皇吗?”他的薄唇每说出来一个字,都毫不留情。
即使这个女子,曾经睡过他的床边,但是此刻却依旧不能够改变他的冷漠和倨傲。
或者说,欧阳子玺从来没有把南木媛当成过一个人,而是一个宠物。他高兴的时候挥之即来,不高兴的时候挥之即去的宠物。
都说薄唇的男子薄情,这句话真不假!
染青萝对此刻欧阳子玺的态度也略微的乍舌。
啧啧!真不愧是虹川太子啊!到哪里都摆出来自己的臭架子。
不知道一会,那场关于南木军的三堂会审,这个太子殿下到底该怎么解释。
南木军此刻虽然没有反咬他,但是如果知道南木媛被这位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如此糟蹋,恐怕愤怒也会让他丧失理智。
所有的父母都是护子的,南木军也不能够例外……
染青萝并不觉得此刻的欧阳子玺做这件事是多么的高大上,反倒是觉得他无耻而又可悲!
本来,他可以脱离关系的,但是此刻。染青萝已经预见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欧阳子玺,在这场游戏中,她最想整顿的就是他!所以,这场游戏她早已经加火了不少。
等着看好戏吧!
此刻的染青萝在远处的树中,非常兴奋的盯着下方。
&bp;&bp;&bp;&bp;南木丞的手一寸一寸的捏紧,看着这位虹川的太子,眼神里没有来本来的好感和尊敬。
这种无耻之途,他真是老眼昏花才会想要把自己的孙女嫁给他!但是他不能够动他。
所有人都被欧阳子玺的无耻给震住了!
很静,很轻的气氛。带着微微的凝重,如若一潭死水。
“南木丞,你教导出来的好儿子,居然和外人里应外合偷盗家族重宝!”南木帛阴冷的声音残酷且绝情,他丝毫没有给南木丞面子,而是用呵斥的眼神看着南木丞。
这位二长老的实力不凡,就算是一直都身居家主之位的南木丞也对其恭敬有加。
“你说什么?”南木丞惊讶了:“二长老,难道暗阁出事了?”
“哼!岂止是出事!那个孽畜,居然和外人里应外合。”看着这么多人在场,南木帛生生压住心中的盛怒之气,颇为不善的问道:“又出了什么事情,值得你这么大动干戈的跑来处理?难道南木家族的禁地还不如你这子子孙孙的事情重要?”
他的口气颇为不善,甚至是毫不留情。
但南木丞此刻却无法反驳,反倒是只得对此刻的南木帛拱手:“二长老,是我的二孙女出了点私事,请二长老先去议事厅,我随后就到。”
他的语气献媚,却根本得不到南木帛的好言。
“哼!丞小子,南木家族的水太混,必要的时候那些不要脸的孽畜要处理几个了。免得污染了南木家族的水源。”
他说的绝情,如若讨论今天天气的好坏。字字句句都让本来安定下来的南木媛处于一震莫名的忐忑中。
她下意识的微微轻颤,眼光对上那双冷冽至极的清眸,老者犀利的目光如若能片刻把她凌迟。
南木抑制不住的颤抖的更加剧烈,她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本来想要说的话却化为无声被压制在喉咙中。
这是南木家族的二长老,也是不可超越的存在!她从他的眼睛中看到了残忍和冷漠的杀戮。
不,爷爷那么疼爱她,一定不会舍得处置她的。南木媛安慰自己道。她小心翼翼的看向南木丞。
之间南木丞根本不看她一眼,一种不好的预感直袭她的心口。
不会的!不会的!爷爷一定不会处置她……
却听到……
“是。南木丞一定为南木家族好好清理孽障!”
南木丞似乎下出了狠戾的决心,他的大掌一挥,毫不留情道:“来人!把二小姐带入后方狼山,以儆效尤!”
几乎须臾之间,南木媛心死如灰!
而后南木丞又冷冷的对欧阳子玺拱手道:“对不住了,太子殿下!你不必娶我家媛儿为妾。媛儿身犯重罪!南木家族家规森严,请太子殿下见谅!”
他的话冷漠无情,一字一顿,波澜不起,冷冽更甚。
“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南木媛惊恐的尖叫着。
狼山是什么?
那是南木家族为了那些犯罪的重徒准备的地方,她如果进去,绝对不会见到明天的太阳!
此刻的南木媛哭喊着,撕扯着拉着欧阳子玺的裤腿:“太子殿下,媛儿当你的妾,请太子殿下救救媛儿……”
&bp;&bp;&bp;&bp;“不用了!”此时南木帛却冷冷的出声。
这么没有出息的南木子女!真是丢进他们南木家族的颜面,南木帛本来就极其愤怒,如今倒是怒气飙升,一双老眼冷芒四射……
“二长老?”南木丞不知南木帛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却见二长老本来就盛怒的眼中更是带着极为浓重的烈火,一股硝烟味弥漫在他的身旁,一种不祥的预感,潜伏在空气中。
二长老抬步,一步一步的上前走去。一时间,那双踩过地面沉稳而死寂的沙沙声,如若一口死亡的大钟,在众人心里敲响。什么太子!南木帛可不是南木丞那个晚辈,他一心武道,根本就不希望参与朝堂政治,自然对所谓的空名不是太过感冒。
看到此刻的南木媛毫无骨气,他的怒气让本来就冷酷的南木帛更为残忍绝辣。
他们南木家族可不是谁都能够欺负的了的!区区一个太子殿下,岂能够妨碍他们南木家族的家事?南木帛倨傲的冷眼看向哆嗦的南木媛,心中的厌恶感更为浓厚。
所有人的目光皆不由自主的顺着那沙沙作响的脚步声望去。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
老者一步步的接近,每一个人都极具惊恐的捂住心脉,他的脚步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如同野兽一般优雅,却带着不可小觑的力量,让人有些毛骨悚然,甚至有些武道不好的人都被震得嘴角流血……
这就是南木家族的实力吗?
此刻的欧阳子玺眼神微闪,有些后悔。他看的出来,这是针对他做出的一种压制,他是不是不应该太过小看这个家族?
接着,令人不可置信的一幕出现了。
一道冷芒闪过,刀起刀落间,空气被染成红色……
鲜血直流,染红了一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充斥在空气中,飞扬的血丝飞洒在欧阳子玺的脸上,温热而又黏稠的湿润感让欧阳子玺有些呆楞。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地上碎成三段的女子身体,冷冷的打着寒颤……
南木帛的情绪没有任何的波动,毫无温度!好狠!一向见多了血腥的欧阳子玺也有些惊讶了。
“任何人!都不能够挑战南木家族的权威!否则,杀无赦!”
南木帛冷漠的话音如若在沉寂空气中添加死亡的圣药,让每一个人都忍不住的颤动。
南木丞闭上自己的老眼,他的喉咙中涌动着一股热流。虽然他能够下狠心处置南木媛,但是却不能够看着她这么死在他的面前。
如此的残忍,南木家的二长老不愧是毫不留情,就算是亲情,在这个家族中都是不可相信的。
欧阳子玺不可直视那具温热的尸体,尸体上流淌的血液还是温热的,但是那个曾经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女子却永远都沉睡在空气中。
冰冷,寂寞,带着死去前的恐惧。
“拿去喂狼。”更为残忍的话从南木帛的嘴里吐出:“丞小子,该处理暗阁的事了。”
他的每一句话都不多余,让本来有些难过的南木丞心脏狠狠的收缩了一下。
闭上眼,不去看,南木丞冷漠道:“拿去喂狼!”
一句话,让本来就死的极为惨烈的南木媛连骨肉都不能够留下。
“哼!万死难辞其罪!”南木帛冷哼道。他踱步前往大堂,而此刻的南木芸早就晕死过去,欧阳子玺被震撼在原地不动。
南木丞跟随南木帛走去,惨死的少女,居然连尸体都不能够留下,这就是家族的悲哀……
&bp;&bp;&bp;&bp;染青萝从来到这个世界,这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简单的杀戮,这种杀戮却真正的告诉她,什么才叫做云华大陆的潜规则。
这使得她不由得深思起来,她来到这个世界,昏沉度日,虽然有所进步但是到底还是不够。看着这种实力上的残忍,染青萝觉得,这才是云华背后最为残暴的真实场景吧!
都说,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云华大陆的存在规则则是,哀其生于家族,怒其毁于家族,悯其死于家族。
此刻的南木媛虽然曾经让染青萝记恨,但是此刻却是悲惨的。连死都不能够安息,这种简单的折磨,从灵魂上的痛苦折磨是完完全全的否定了她的存在价值。
“唉。”染青萝长叹一声,她为何觉得很累,虽然她不好,但是也不算坏!此刻的死亡,她似乎有些消化不全。是不能够理解吗?但是在自己完美爹地手里,看着那么多条人命消逝,她都没有反映,为什么只有这么一个,她就有些受不了了?染青萝沉思,她的眉头微蹙。
黑暗突然降临,一双清凉的大手捂住她的双眼,冷漠却又不是温柔的声音传来:“青萝,不要看。”月隐连城的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担忧和歉意。
他喜欢他的青萝,那么纯洁和可爱的眼神。如果说报复欧阳子玺只是一种方式,那么他后悔了自己的这种方式。不是因为他同情于南木媛的死,而是他不忍心让他喜欢的人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我不害怕,不用担心。”染青萝倔强道,她微笑的扯下这双手,满怀的寒梅香气萦绕在鼻尖。
“那你?”月隐连城欲言又止。
“我那是在思考,我是不是不够强!我要加油了呢!月隐!”染青萝抬眸,一双清亮的双瞳对上月隐连城绝美的凤眼,从那双闪亮的瞳孔里,月隐连城看到了漫天的星辰,如若徐徐耀光。
她的身上居然在不知不觉中迸发出一种清冷孤傲之气,气息也变得沉稳许多。
染青萝认真的看着月隐连成,她一字一句道:“我发现,在这里,我所认为的有些事情其实根本就是无用的!就像是怜悯。有时候,优胜略汰,每一个地方有自己生存的法则,我不够破坏,只能够顺从。但是我又不想太过顺从,我会努力成长,努力站的更高,让自己从顺从变为掌控。”
她的拳头在月隐连城的面前挥舞,每一句话都斩钉截铁。
月隐连城却是笑了,笑的妖孽极了!
他温和道:“小青萝,有些事情你已经做的够好了,必要的时候,为夫可以帮助你处理一些,你看如何?”
他眨巴大眼,每一句话都说的极为暧昧……
染青萝的嘴角突然抽搐,刚才的豪言壮志瞬间化为乌有。
这个家伙!真扫兴!
“你不装逼会死吗?”染青萝挑眉。
“会!”月隐连城直接回答道,他的目光如若清寒泉水,恣意盎然,乌黑如墨的头发如若瀑布般垂顺在后方。身量修长若松竹,一双完美到没有任何瑕疵的双手正慢条斯理的提染青萝梳理着头发。
这个男人,冷清高贵,却又不是温柔。容颜倾世,简直难以用语言去形容他的美。染青萝觉得,世界上最好的词汇全都加起来,也未必能够找出与他相符合的。
&bp;&bp;&bp;&bp;“怎么,又看呆了?你家相公我是不是特别有魅力?”月隐连城又是一扯。把本来还在对他进行分析的女子扯入怀中。
染青萝的眉头如若能够拧出水。
“小青萝,女人这么皱眉头容易老的。”他抬起双手,抚上她的眉间,那张妖孽的容颜上带着浅浅的笑容,温柔的目光如水般细腻。
“无聊!”染青萝嘟嘟嘴,对此刻月隐连城的目光视而不见。
胸膛里那颗跳动的心脏出卖了她的内心,不停的跳动,跳来跳去。
她明白这种感情似乎是有些特别的,不同于对别的男子,就算是对魂夜,她的感情也很是简单。
但是,对月隐连城不同。
这个妖孽总是在最需要的时候站在自己的面前,他不爱表达,但是在这么陌生的世界里,让她感受到阳光。
这个陌生的世界,存在太多的黑暗,而月隐连城是这么多黑暗当中她唯一能够看出,对自己构不成威胁的阳光。
“傻丫头,难道你不想知道南木军的下场?”
月隐连城淡淡道,随后他更是诡异一笑:“还有你那前未婚夫的下场,嗯?”
“月隐连城,你有完没完?都说了,那个像老乌龟一样的太子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染青萝直翻白眼。
对于那个太子殿下,染青萝明显要厌恶许多,甚至是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两面三刀,冷傲狂妄,不知进退,厚颜无耻,狼心狗肺,总之,世界上所有不好的词汇加起来,都不能够把欧阳子玺满身的臭毛病给形容完毕!
月隐连城嘴角一勾,他的神情颇为愉悦,只见染青萝拿起自己的小拇指指着他的胸口,皱眉道:“月隐连城,你要知道,骑白马的很可能不是王子,有可能是唐僧!就像欧阳子玺那样的,是唐僧扮相的猪八戒。王子我就不用解释了吧,你也知道。唐僧就是和尚,猪八戒就是一头猪!”
为了表示自己的真性情,染青萝可是连算什么现代词语都搬出来了。
扑哧,月隐连城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好看如水墨画的眉眼上潜伏的笑容如若月光,挺拔的身躯紧拥着染青萝。
染青萝歪歪头:“别在那傻笑了!”
只见月隐连城一个暴栗赏在她的头顶:“好,既然我家青萝这么喜欢玩,那么今晚我们就去好好下一场好戏。”
二人的目光交汇处,潜伏着同样的狡诈。
嘿嘿嘿嘿……
“我没有偷走龙霖草。”主堂上,南木军根本就不承认自己的罪行。
“南木军,你休得狡辩!”南木帛拍桌而起,怒气冲冲。
“二长老,我是企图进入暗阁不假,但是我并未偷走龙霖草!”南木军的每一句话都说的极为坚定。
他真的没有拿走龙霖草,这个二长老为什么一定要把罪名安在他的头上?
“来人,把南木军给我压下去!”南木帛面色铁青,一点情面都不留给南木军。
“父亲大人。”南木军呼喊着南木丞。
他知道,此刻能够说上话的只有南木丞了。
只见南木丞冷冷的看着南木军,他痛苦说道:“军儿,你就说说吧!为何要偷盗这龙霖草?难道是因为媛儿吗?为父知道,你一向很听话,但是今天,若是你不能够说出个所以然来,为父也不能救你!”
&bp;&bp;&bp;&bp;“父亲,我……”南木军抬头看像在欧阳子玺。
欧阳子玺还在品茶的手一抖。
这一幕被眼尖无比南木帛和南木丞看个正着,两人对视一眼。
几乎是瞬间,他们就确定,欧阳子玺和这一次盗窃根本脱不开关系。
“好戏要开始了?”月隐连城躬身对染青萝小声说到。
“别吵,别吵,专心看戏!”染青萝挥挥手,意识她知道。
“南木军,我给你一次机会,说出自此盗窃的主要原因,否则你就会和你的女儿一样尸骨无存!”
南木帛的冰冷冷的看了南木军一眼,冷声道。
“你说什么?”南木军的脑袋此刻嗡嗡作响,比让他死还要崩溃,他的脑袋碰的一声如若被炸开,脸色灰白。
他刚才听到里什么?尸骨无存?他的女儿?
“军儿,媛儿因为和太子殿下有染!已经被拿去喂狼了。”南木丞闭上眼,不忍想象刚才的那种画面。
而此刻的欧阳子玺却觉得不妙。
“爹,你说媛儿她,媛儿她和太子殿下有染?就算是这样,太子殿下他会娶媛儿为太子妃,爹为何要让媛儿死啊,爹……”
“哼!”只见南木帛冷测测的冷哼道。
“你糊涂啊!军儿,太子殿下这般高贵的人,怎么可能娶一个没有名节的女子为妻!”南木丞叹息道,他的眼神里流露出某种伤心。
“太子殿下,我这话没有说错吧。”南木丞又问道太子欧阳子玺。
他的目光下那股阴冷被隐藏。
“本太子。”欧阳子玺望着南木军,此刻的他无比害怕南木军咬出来自己,但是刚才自己已经说过,南木媛根本没有资格当妾。他如今懊悔万分,刚才为何不出手救南木媛一把,以南木媛对自己死心塌地的样子,自己怎么也不会如此骑虎难下!
这两只老狐狸,居然想要把他牵扯出来。
“太子殿下,你不是说过会在我走后照顾好媛儿?”南木军急切的问道。
欧阳子玺一听,他沉沉道:“军伯父,我确实不能够娶媛儿为妻,但是,如果媛儿在世,我一定会娶她为妾的!”
“你说什么!”南木军疯狂的从地上站起,他的眼睛如若毒舌一般盯着欧阳子玺,哈哈大笑:“好一个太子殿下!媛儿真的看走了眼,居然会看上你!”
此刻南木军就算是傻子也能够猜到,欧阳子玺根本没有救媛儿的心,恐怕他更希望自己死。
所以的事情,都让南木军觉得不对劲!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把矛头指向他?但是他分明没有袭击过二长老,他没有动过龙霖草!
他现在明白了,一定是欧阳子玺,一定是他!
是他找人诬陷他!他根本就看不上媛儿!
欧阳子玺的眼睛一闭,沉痛道:“军伯父,媛儿的死我真是没有想到,二长老出手太快,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他的一句话说出,当时的情形是二长老的错。
但是发疯的南木军凶狠的瞪着他,他冷漠道:“你不用多说,太子殿下!明明你有机会救媛儿,却放弃了,现在却把什么事情都怪上我们南木家。”
&bp;&bp;&bp;&bp;随后南木军对南木丞拱手:“爹,你不是问我,谁想要让我得到龙霖草吗?你今天就告诉你,太子殿下说,如果我得到龙霖草给他,他就会保我不去流放!我是看在媛儿的面子上才答应这个臭小子。
“南木军,你休得胡言!本太子从来不知道什么龙霖草,本太子是真心喜欢媛儿!”
“太子殿下,你可真是让我南木军大开眼界。但是你莫要忘记,你当初给我的这个东西!”南木军举起手上的盒子。
熟悉的小木夹子让太子欧阳子玺的脸色苍白起来。
因为此刻他认出来,这个小盒子就是他给南木军的,升丹。顾名思义,就是能够短暂时间挺升能力。
为了能够得到龙霖草,欧阳子玺也算是下了血本,居然把这么名贵的丹药给了南木军。
但是他更没有想到,南木军居然根本没有吃掉这颗丹药。
“这是什么,我不知道!南木军,你休得冤枉我!”太子欧阳子玺怒气横秋。
“冤枉!”南木军的眼中浮出一抹血丝:“太子殿下,你莫要狡辩!”
欧阳子玺却故作淡定的对南木丞拱手:“南木家主,话不投机半句多,我和南木军没有任何要说下去的必要。相信南木家主也不会因为一个小木盒和一个升丹对我有所怀疑。本太子这就离去,南木家主还是自行处置叛徒吧!”
“欧阳子玺你想过河拆桥?”南木军急了:“父亲,要相信我。”
岂料,欧阳子玺正准备离开,却被南木帛当住道路。
“南家二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欧阳子玺的眼中抹过一股危险,他的眼神微暗,有所愤怒。
“太子殿下,这么轻易就像走!恐怕太瞧不起我们南木家族了吧!”南木帛根本不拿欧阳子玺当回事,而是冷言道。
“这是你们南木家的家事,我一个太子,根本不好参与!”欧阳子玺狡辩道。
“太子殿下当真是这样想的?那我就要问问了,为何南木军没有打开盒子,你就确定此盒子里是升丹?”南木帛指出了破绽。
南木丞此刻更为确定太子欧阳子玺的来意:“太子殿下,莫不是要我们打开盒子证明?”
欧阳子玺的背后冷汗直流,被刚才二长老的那些举动有所惊吓的他,居然出了这样的疏漏。
“本太子不知道,我只是随口一说,对!随口那么一说。”欧阳子玺忙为自己解释道。
但是所有的解释似乎都苍白无力!
“是吗?太子殿下说的可真对啊!”南木帛冷笑连连,步步逼近欧阳子玺。
“今天,太子殿下若不给我南木家族一个交代,我南木帛决不罢休!”南木帛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南木二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欧阳子玺冷冷的看着南木丞,他装的无比真挚。“难道南木家主和南木二长老怀疑我要偷盗龙霖草?”
欧阳子玺的声音如若万年冰霜。
“不是怀疑!是肯定!你们欧阳家当皇帝当久了,真以为虹川就是你们欧阳家的天下了?”南木帛万分不屑。
&bp;&bp;&bp;&bp;他的表情向欧阳子玺表明着,如果今天他不能够拿出证据证明自己,那么他绝对走不出这个房间。
“南木家主,本太子一直和媛儿在她的房间,不相信你可以……”欧阳子玺下意识想要南木媛证明自己的清白。
但是此刻,南木丞却是冷笑了:“太子殿下,媛儿已死,莫不是太子殿下还想要个死人来证明你的清白?”
“我……”
此刻的欧阳子玺无比愤恨,却百口莫辩!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他,让他欲说词穷。
“好!本太子承认,我是想要南木军帮我夺得龙霖草,但是本太子只是让他去而已。”
欧阳子玺有些泄气的承认道,他说的大义凌然。
但此刻坐在房间中的所有人都用一种几乎鄙夷的目光看向欧阳子玺。
“南木军,你说!本太子是不是只是让你去出手,既然你并没有取得龙霖草,那本太子也算是夺得未遂。”
“我看,没那么简单吧!”南木帛冷笑连连。
“太子殿下,我南木家族的龙霖草已经失窃!这件事情……”南木丞欲开口。
“这件事情和本太子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当时本太子还在媛儿的房间里,怎么可能去偷盗龙霖草!”欧阳子玺气的不轻,他气的双眼微睁,差点没吐血。
南木家族这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南木家主怀疑本太子去偷了东西?”欧阳子玺身上的气势更冷。
“没错!太子殿下还是不要睁眼说瞎话了!”南木帛更为鄙视欧阳子玺。
在他眼里,欧阳子玺已经从万人嘴里的天才变成了无耻之徒。
打死不认账!没想到虹川王朝的一个太子殿下居然如此的不要脸!
所有的人,包括南木启都对欧阳子玺有了新的看法。
欧阳子玺如今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他堂堂一个太子殿下,今天居然被如此的冤枉,这种奇耻大辱,他怎么能够咽下去!
“太子殿下,亏的我一直觉得太子殿下是我们虹川之幸!你明面上让我儿帮助你偷盗龙霖草,背地里却自己偷盗,然后嫁祸给我儿!然后又想着用媛儿当挡箭牌,免你被怀疑!太子殿下这一箭三雕用的好啊!我这个南木家主真是老眼昏花!居然没能够看出太子殿下这等心思!”
南木丞出言讽刺道。
欧阳子玺却气的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觉得此刻自己都快疯掉老!
“南木家主,本太子再说一遍!本太子没有动过龙霖草!信不信由你!”他气的都快吐血了,只是奈何这两个老东西根本就不想放过他。
在虹川的皇宫,谁敢如此对他?
但是,这里却是南木家族的地盘,就算是今天自己真的被欺负,回到皇宫,他也只能够咽下这口气。
毕竟!他父皇还在拉拢四大家族的道路上,他不能够让父皇知道这件事情。
欧阳子玺现在后悔极了!他真想狠狠的扇自己几巴掌,当初怎么不救南木媛一命!搞得自己如此狼狈。
“欧阳子玺,怪不得你如此好心的给我升丹!原来你是想把所有事情都扣在我头上!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真是看错你了!”
&bp;&bp;&bp;&bp;南木军气的手发抖,他大手一挥把那木盒子狠狠的摔砸在地上。
呲牙欲裂!
他不知道,他此刻恨欧阳子玺根本就是恨错了人!谁让他的女儿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染青萝。
“小青萝,这场戏精彩吗?”月隐连城斜倚在院落里,修长的双手从染青萝的后方抱住他,他浅笑吟吟。
如今正是好时节!庭院内的落花遍地,层层叠叠,而此刻相依的二人,如若上好的秀美画卷。就算是晚上,月隐连城的美也是不可忽视的存在!
他如同从画卷中走出来的角色男子,俊美的五官下掩藏着锐利和妖娆。
“当然,人咬狗,狗咬人,那还用说!”染青萝明亮的眼睛微眨,她明亮的眼睛是黑暗中的光亮,乌黑的秀发在头肩披散,微风吹起,洋洋洒洒。
飘舞的衣襟和月隐连城的玉带相缠绕。
染青萝此刻的这句话倒是逗笑了月隐连城,他把自己白皙如瓷的面孔凑过去,低沉而暧昧道:“小青萝,这里哪有狗?”
“他不就是狗!”染青萝一个指头直接指着欧阳子玺,毫不客气道。
月隐连城腻宠的点点她的额头:“是是是!我们家青萝说谁是狗,谁就是狗!一会还会有更加精彩的局面呢!”
他得意而又戏虐的看着屋内的众人。
染青萝毫不客气的翻了一个大白眼给他:“能有什么好戏?最多是让欧阳子玺下不来台,欧阳子玺若是否定,他们也不能够对他太过不客气不是?”
染青萝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却见月隐连城笑的奸诈狡猾极了,他得意的看着染青萝。
染青萝突然觉得不对,美眸微眨,水灵动人:“你不会是又加了点料?”
“你说呢?”月隐连城低低问道。
真迟钝!他的小青萝就是迷糊的可爱……
染青萝却是歪歪头,她对着房间内望去。
不知道这家伙弄了什么法子,就算是隔这么远,他们都能够听到看到。
这很神奇,但是此刻她更为好奇,月隐连城到底用了什么方法,会发生什么!
………………
欧阳子玺恨的咬牙切齿,但是此刻他生生的压制住自己翻滚的气血。
他本来俊美的容颜扭曲起来,目光憎恨的看向南木丞:“南木老家伙,你为甚不去死!我父皇老是想着拉拢你们,却不知道让你们死,此时最好的!你这个老家伙,一直以来都压制着皇权,我真的恨不得把你杀了!如果我杀了你,那么其他三个家族,谁还敢在我们欧阳皇室面前放肆!”
“还有你,南木军!你以为我真的喜欢南木媛?我告诉你,我就是要我玩玩她,我就是要利用她,然后利用你,只要我得到龙霖草,成功进入七阶,那么我就是虹川王朝最有希望成为第一强者的人。哈哈!我欧阳子玺是这个大陆上屈指可数的强者,你们都算什么!到时候,等我成功突破先阶,就要把你们南木家族除的一干二净!”
此刻的欧阳子玺像疯了一般的大笑,恶毒而又阴沉的目光生生毁灭了这张好看的面孔。
在场的每一个人全都呆住了,谁都没有想到,一向是风度翩翩,玉树临风,貌比潘安的太子殿下居然会说出这么让人恶毒的话。
&bp;&bp;&bp;&bp;“爷爷,你看,这就是太子啊!”南木芸笑着摇头,刚才还在羡慕南木媛的她,此刻尽然半分羡慕都没有:“芸儿绝对不会嫁给她的!爷爷,这种人真是蛇血狼心……”
嘲讽议论,南木家族的所有参与此次审问的人都纷纷议论起来。
南木丞更是老脸铁青,而南木帛则是冷酷无比。
欧阳子玺渐渐清醒过来,她会想刚才自己所说的话,脸色顿然一白!
她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刚才把自己的心里话全都说出来了?
他如同是着魔一般,把所有的话都说出来了。
此刻屋外的染青萝不停的咋舌,她失笑的看着月隐连城:“月隐,你太棒了!真话丹,奇效啊!没想到这个欧阳子玺居然是这么想的?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幸亏当初本小姐及时和他解除婚约!好恶心耶——”
染青萝拍拍自己的胸脯,一副恶心的想吐的样子。
“不可能!”大堂内的欧阳子玺狠狠敲自己的头,他尖叫道“这不是我想说的。”
“欧阳子玺!你真是个丑恶无比的东西!”南木丞气的手发抖,脸色更是黑紫。
他的一口老血憋在心里。
欧阳子玺一想,自己平常那么的冷静,怎么可能出这么大的差错,他突然想起在和南木媛温存的时候,自己喝过的一杯茶,喝后就如若是吃了兴奋剂,?如今更是变得这么不镇定。
欧阳子玺终于回神,他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南木军!他不怀疑南木媛对自己的忠诚,那个女子就如同一只小狗,非常的老实。他更多的是怀疑南木军走之前交代过什么。给他倒杯水?……
欧阳子玺不敢继续想下去,他指着南木军愤怒大吼:“是不是你!南木军!你这个老匹夫,你居然陷害我!一定是你,那杯茶一定有问题,所以我才控制不住自己!你这个老东西!”
欧阳子玺几乎是咬碎所有的银牙,他的声音嘶哑,疯狂而又执拗,目光微缩,眼中血红。
谁知道他话音刚落,南木军就不合时宜的疯狂大笑。
他南木军也算是见多识广,却没有见过如此不要脸的人!
他一双眼睛里都是冷意,笑若癫狂。:“我南木军虽然不算是个什么大人物,也算是见过无数人!却没想到瞎了眼!真是笑话!和你有有交易,我就马不停蹄,想要取得龙霖草!给你下毒?欧阳子玺,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吧?因为你,我的女儿都死于非命!你如今还在这里推让过错,欧阳子玺!你真够给你们皇室争光啊!”
南木军一生最疼爱的就是他这个女儿,这个女儿虽然天赋不算太好,但是索性深受自己父亲的喜欢,如今女儿一死,南木军的本来崩溃的心情在此刻全盘瓦解!对欧阳子玺的态度也越来越执拗和疯狂。
“南木家主,不是这样子的……”欧阳子玺从来没有受到过这种耻辱,他一辈子都没有像今天这么狼狈过。他欲想解释,却见南木丞根本就没有任何相信的意思。
&bp;&bp;&bp;&bp;此刻的欧阳子玺知道,如果今天的事情一旦说出去,那么他一定会被天下人耻笑。
“南木二长老,我……”欧阳子玺仰头对上南木帛那冷清的目光,心中不自觉的一沉。再一次想要解释的心情堵塞了起来,根本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的拳头越来越近,只觉得心中的怒火从心底再一次不受控制的猛然蹿出。
南木帛冷哼一声:“太子殿下天赋异禀,又如此心思缜密,怎么能够和我们这种蠢货相提并论?”
完了!欧阳子玺的面上露出绝望之色,喉咙里不断的泛着苦涩味道。
他的目光再一次触及道南木军那有些得意的面容上。眼底闪过愤怒和杀意,此刻他的面容再一次的扭曲,面目憎恨的望着南木军!
就是他!就是他对自己下毒了!
欧阳子玺阴沉如若死神:“南木军,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他显然是已经气疯,丧失了一贯的理智,此刻的他只有一个想法,杀死这个男人!
他是太子!他是天之骄子!没有人能够诬陷他!
绝对没有!
一瞬间,欧阳子玺的怒气达到即将爆发的零界点,如若一只原子弹,能够瞬间扫平千军万马!他的杀气凌然,眼神中暴虐阴沉,面容阴暗,目光隐晦不明的看着南木君。
须臾!
一股气势卷席而去,七阶武者的元气威压放出。欧阳子玺以残光电影之速超南木军掠去。他的掌心寒冰爆闪,那蓝色的光辉让南木帛的老脸更为漆黑!
这颜色!这熟悉的蓝色!就是这小子!
南木帛和那个黑衣人交手也有数十次,他看的出来,那个所谓的黑衣人有的元气,应该是水元。此刻刚才对欧阳子玺的猜忌化为百分之百的确定!就是他!没想到,当朝的太子殿下居然用这种手法去谋划南木家族的家主之位,还想着杀死所有南木家族的人!南木帛的眼神更为恶毒了,他要教训教训这个小子,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欧阳子玺一心想要至南木军于死地,就在那掌风打中南木君的一瞬,却听到南木帛冷声道:“欧阳子玺!你居然敢如此对我南木家族的人!敢盗走我南木家重宝!我要你付出代价!”
一直未有任何动作的南木帛面无表情的从手心鼓出一抹绿色的光影。绿色光芒大乘,先天之上的威压也散漫着在空气中。死寂的空气忽地冷凝。
欧阳子玺大惊,两人掌心相对,剧烈的掌风顺过欧阳子玺的经脉流窜,深深的震的他倒退三步。他只觉得口中发麻,嘴角溢出淡淡的血迹!
南木帛!欧阳子玺眼中更是通红一片,他忽地从身后拔出一把长剑,如若苍龙过海一般,带着熊熊之风,对着南木帛就是杀招。
不自量力!
南木帛冷笑一声,带着前所未有的自信和鄙夷,他的手中绿光爆闪,一把隐着腾龙的青色长剑化过长空!长剑上浮出一层火光,高热的温度,仿佛要把周围的空气点燃。
对付欧阳子玺这个晚辈,南木帛根本不需要使出太多的力气。
众人倒吸一口气,看着南木帛威严的面孔。元气为剑!先天武技……
&bp;&bp;&bp;&bp;二长老从来不曾在南木家族使用此中先天元技,此刻元剑一出,所有人包括南木丞也兴奋起来。
南木军则绝望的闭上眼,他知道欧阳子玺说的不假,这个二长老从来就是法外不容情,杀死自己女儿的定是他,但这个太子殿下绝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如果能够借二长老之手,杀死欧阳子玺,那么也算是为自己女儿报仇血恨!
欧阳子玺的眼中的血丝在元剑出窍时变得清明起来,一种丹田被抽空的感觉由心往外蔓延。
“不!”欧阳子玺有些绝望,他甚至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无知小辈!今日我就要让你见识一下南木家族腾元之剑的威力!”南木帛的眼中更多的是愤怒。
他虽然长期镇守暗阁,可是不代表他不知道虹川王朝的所有事情,都说秀才不读书,便知天下事。他南木帛对武道的热爱程度极为庞大,所以自然对下一代的升阶也做过很多的了解!
这个欧阳子玺,近期才六阶,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冲到了七阶?这不得不让南木帛把欧阳子玺的此中进阶归功于龙霖草。
要知道龙霖草如果直接服用,虽然不能够大幅度的提高能力,但是实力雄厚的人可以借予它的帮助冲入七阶,只不过体内必然空虚,容易走火入魔。而欧阳子玺刚才的所作所为,自然是逃不过他的眼睛,那不是摆明了走火入魔!
南木帛出手狠辣起来,而欧阳子玺察觉不好,也开始不留情面的回击,但此刻他所有的武技对上南木帛都好似石沉大海。
欧阳子玺一见不好,便大喊道:“南木二长老,住手!本太子是我父皇最宠爱的皇子,杀死我!你绝对会后悔的!”
南木帛冷哼一声,他一剑穿过欧阳子玺的左肩,生生把他钉在大堂的柱上。
“无耻之徒!你以为老夫会上你的当?今晚的事情,就算是你的父亲他也没办法找我南木家族的麻烦!”
几乎暴虐的拳头,狠烈砸向欧阳子玺,打的他口中鲜血直流。
对此,南木丞并未阻止,而是任由二长老如此。欧阳子玺实在是太过可恶!不出这口恶气怎么能行?
南木军看着此刻被打的如若猪头的欧阳子玺,他的眼光如若刀刃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而欧阳子玺被打的只剩下半口气。
欧阳子玺被打的凄惨无比,他却一丁点还击的余地都没有!所有的掌风如若凌迟他,他气血不停的翻滚……
欧阳子玺手掌一点点捏起,一点点扣紧,青筋暴虐。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温度。
而染青萝则是坐在枝头,咯咯直笑。
此刻南木帛敢这么嚣张,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欧阳子玺今日的这番小动作,绝对不会是在皇帝的授权之下。
就算是今日南木家族整顿他,只要乘着天黑,把他扔出南木家族就可以!谁都不能够找南木家族的茬!南木帛的打算也算是合情合理!
“来人,把我们的太子殿下扔出去。”南木帛冷言道。
南木丞则是立刻会意,他抬起手掌拍打三声,只见两道黑影闪过。欧阳子玺的身子被瞬间拉起,原来风度翩翩的太子殿下哪里还能够说不,他被打的浑身出血,没有一块好的地方,整个人都陷入一片昏昏沉沉中。
&bp;&bp;&bp;&bp;欧阳子玺孤零零,气息薄弱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苍白的面色和大片被染红的血色长袍。
天际的阳光一寸寸被偏移,金日东升。
天地间都映上一抹淡淡都嫣红,宛如少女娇羞的脸颊。
狼狈的欧阳子玺就这么静静的趴在地面上,他的气息若有若无。
任谁都无法想象,前一刻还在皇宫享福,云中学院里修习的太子殿下,今日会躺在一条泥泞不堪的小路上。
他的狼狈已经不能够用三言两语去形容,简直和街头那些乞丐没有任何的区别。蓬头污面,头发散乱,面上血色和泥土的黄色参杂在一起。
“臭乞丐,让开!别当了我家老爷的路。”一位车夫大声嚷嚷着。
这条路上是通往京城的必经之路,多少乞丐就算敢在京城乞讨,也不敢在这个地方撒野!可今天却有这么一个乞丐,不知死活的躺在路中央,一向做惯了京城高官的车夫,明显的有些不屑。
不知死活的小子!他狠狠的对欧阳子玺残破的身子又揣上了几脚,就算是这样,还不算解气。
欧阳子玺的眉头微皱,他的身躯传来莫名的痛楚,本来经过一晚上的冷风有些缓和的疼尽然隐隐复发了。
他的体制一向不弱,此刻居然如若被抽空了一般,欧阳子玺仿佛觉得自己在地狱的边缘挣扎,安静的街道上,一句句叫骂声,不绝于耳!
谁在骂他?
他微微的睁开眼,冷若冰霜的目光看向这个小厮。
那幽暗难辨喜怒的长眸似悠悠深洞,如若千年不化的古潭之水,锐利沉暗。
“混账!你敢骂本太子是乞丐?”
他的身躯虽然孱弱,但是盛气凌人的气势却惊人,就算是躺在地上,尊贵之气也无可比拟。
小厮抖了一抖,用尽力气去避讳掉这种尖锐的冷芒,冷汗直冒。
这个人确实不怎么像个乞丐……
“你是太子?你是太子,本大人还是皇帝呢!太子殿下如今正在云中学院修习,岂是你这种尖酸乞丐能去冒充的!”轿子中一个肥头大耳的高官伸出头来,根本没有仔细看上一眼欧阳子玺,反倒是出言戏虐。
一个小乞丐冒充太子!真是胆大包天!
泥泞的街道上,气氛一瞬间陡然下降了八度,欧阳子玺浑身爆发出一股冷冰之气。
嘴角一口鲜血再次吐出,这个高官他认识,不能够在熟悉!往日他的儿子和自己那也算是至交,没想到今天,就在这大马路上,这个人居然敢睁眼说瞎话,不承认他是太子!
欧阳子玺的衣袖下的手,紧握成拳。那指尖深深扣入掌心的疼痛,激起他心底内潜伏许久的怒。眼神在此刻起名起来,目光直视这名高官。
锐利的目光让撩着车帘的高官一个得瑟,刚才的那股不确定此刻却变成了惊恐。
太子……太子殿下!
这双阴暗不明的眼,这种气质真是有些像太子殿下!只是太子殿下为何如此狼狈的出现在这种地方?
高官惊恐,他的手抖动不止,如果是太子殿下,那么自己刚才的那些话,岂不是被太子殿下听的正着?
他的心里百转千结……
&bp;&bp;&bp;&bp;初晨,晨雾如若一层淡淡的薄纱,为天地蒙上淡淡的白色剪影。
天地之间,嘹亮的嘶鸣声从遥远的天际传来,甚是不真切。
忽地,一条宽约两丈的火红色绸缎突然从天铺下,一辆四马并肩齐驱的奢华马车就这样一路踩踏这红绸,在半空中以箭一般的速度如若如若腾云驾雾般飞驰而来。
须臾间,好巧不巧的将路上本来就重伤累累的欧阳子玺毫不客气的狠狠一撞,直接撞的欧阳子玺如若破布娃娃一般撞向那绿林中一颗古老的大树。
而后,绸缎在平坦的长路上一路铺开,白马嘶鸣渐止,随之慢慢悠悠的停下。
这是嚣张,目空一切,不可一世的嚣张!
一霎那,整条街上的气氛开始变得诡异起来,高官的两眼发光,看着突入其来的马车有些缓不过神。
在场的小厮和高官互相对望一眼,从这精美奢华的马车可以看出,在马车中的人,身份定然不低。
只有倒在地上奄奄一息久久起不来身的欧阳子玺此刻根本不知道为何自己就被这么撞飞了出去。
这一辆马车,怎么会从半空中飞驰而下?
月卿和月寻神色恭敬的拉起马车的车帘,再取出上好的紫檀木踏板,静候车中人的出现。
明亮的车厢内,男子丰神俊美的容颜暴露在天地指尖,他一身蓝色的锦袍,似遗世独立的翩翩仙人,尊华清贵至极。
此人,甚是让人移不开眼,而更让人移不开眼的不是别人,而是躺在他身旁的那名女子。
浓黑的睫毛蒲扇,女子小巧的鼻梁,诱人的嘴唇和完美的面容让高官瞬间呆了去。
这二人,其能够用语言去形容!
美,简直美到多看一眼都是对其的亵渎。二人互相依偎,分明是一对璧人。
染青萝睁开眼睛,明亮的双眸带着薄薄的水雾,对于此刻自己身处的环境明显是后知后觉。
“醒了?”
月隐连城腻宠的刮刮女子的鼻梁。
女子刚醒,明显是有些不适应光线。她如水般清澈的双眸中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不顾男子的阻止,犀利的从车上跳下。
这是哪里?
昨日还在被窝内打滚,谁来告诉她,自己什么时候被这条狼给拉入马车,睡到现在居然后知后觉的才醒。
女子摇摇脑袋,她的眼神顺着路边长长的血迹望去,瞬间一呆。
靠!这不是欧阳子玺吗?
染青萝皱眉,一大早的这个大尾巴狼月隐连城到底想干什么?
再看看那绵延十几米的血迹,染青萝这才感觉出,欧阳子玺这是被撞了!
这么狠。
她回头看看月隐连城,淡定的声音里潜伏着只有月隐连城才知道的幸灾乐祸:“月隐,你撞人了。”
后知后觉!
高官的嘴角猛然一抽,搞了半天,这个大美女到现在才知道自己的马车撞上了别人。
而此刻的欧阳子玺则是不可置信的看着染青萝。
那熟悉的面容让他本来就翻涌的气息更加翻腾的厉害,他本能的拼命眨眼,第一感觉是自己认错了!
可是再看过去,欧阳子玺却只得认命的看着这个熟悉到化成灰他都能认出来的女子。
&bp;&bp;&bp;&bp;欧阳子玺从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种地方见到染青萝。怒火涌上他锐利的瞳孔,手指不自觉的收的更紧。
染青萝在北氏家族带给自己的耻辱,此刻一一回旋在他的脑海里。
“挡了我的路,他该撞!”月隐连城修白的双手从车中伸出,欧阳子玺这才看清楚车中还有的那个人。
他不自觉的瞳孔紧缩,刚才的怒火此刻变成了寒寒的冷意。渊冥城少主!
他岂会不认识这个邪魅而又冷清孤傲的男子?
就算是天底下所有人他欧阳子玺都不认识,但是这个人的大名,如雷贯耳,由不得他不识。
从很小的时候,他父皇就告诉他,一定不要得罪渊冥城的人,他们如同魔鬼,能够瞬间让整个虹川覆灭。而他也体会多次渊冥城的绝辣,毫不留情。听说,当初冬玥王朝的公主不知死活的勾引渊冥城的少主,最后落得个万箭穿心的下场……
渊冥城是一个让人胆战心惊的名字!此刻欧阳子玺莫名的泛着冷意。
最糟糕的还不是这件事情!渊冥城的人出现也就罢了,这个渊冥城少主和染青萝到底什么关系?难道……欧阳子玺不由得不敢去想,也不敢相信。
“撞死了,我们要赔钱的。”染青萝微嘟着小嘴。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虽然她认识欧阳子玺,此刻却装作不知。她走向欧阳子玺,嫌弃的踢踢他,摆弄着自己嫩白的小手:“我算算,我们要赔多少钱……”
染青萝认真的态度让月隐连城再一次扶额,黑线满头。而高官只觉得自己头顶直冒黑烟……
“月隐,你怎么不撞死他!这样一次性赔偿完毕,省的麻烦。”染青萝的美眸顾盼流飞,眼底中带着强烈的惋惜:“这下好啦,没撞死,我们亏惨了……”
她的神情懊恼,但此刻她不轻不重的话语让欧阳子玺的汗毛根根竖起。
他的眼睛里火花四冒,恨不得马上蹦起来杀死她!
渊冥城少主撞上自己还不够,这个废柴四小姐居然还想撞死自己?难道她真的没有认出来他是欧阳子玺吗?
欧阳子玺崩溃了……
他的心里情绪更是复杂不已,怪不得这个女子对自己的态度这么不好,原来是搭上了另外一个男子。
而这个男子,如若天山浩雪,如若冷清谪仙,时而暗藏锋芒,时而邪魅阴沉,时而温润如玉,时而冰冷薄情。他不得不承认,这个渊冥城的少主比他要优秀!
这使得欧阳子玺的内心的落差巨大,不停的在胸腔中翻腾,他下意思的刻薄道:“染青萝,你个贱人!居然如此不要脸的搭上渊冥城少主,你还要杀死本太子,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的声音极为嘶哑,带着嘶声力竭的疯狂。却让本来很淡定的染青萝眉间勾起了笑意。
又来了!
她就知道欧阳子玺没脑子,还不是一般的没脑子!
却见月隐连城本来绝美的容颜上付出一抹高冷,他慵懒的身躯微微后仰,冷眼中泛起一抹杀气,浑然天成的冷清孤傲之气彰显无遗:“你再说一遍。”
他冷眼看着欧阳子玺,长长的墨色发丝柔滑如若上好的绸缎,披散在身后,修长如竹的身躯就那么椅在一张木椅上。
不知何时,他的身前就备好了上好的热茶,他一手轻轻捻在杯盖上,一手正端杯底。
白色的茶香氤氲袅袅缭绕,真是悠然惬意至极!
&bp;&bp;&bp;&bp;“染青萝,还不把本太子扶起来。”欧阳子玺没有再骂染青萝是贱人,而是对着她趾高气昂道。他的每一个字都让月隐连城的表情冷上一分,最后……
月隐连城周围的杀气越发的凝重,他的眼神如若晦暗的无底洞,深深的沉溺,如若死海中毫无波澜的海水,平平淡淡。
欧阳子玺突觉背后一凉,他的眼神正对上月隐连城喜怒难辨的眼。四目相对,冷锋暗藏……
“欧阳子玺……”四个字不轻不重,却字字都阴测测的敲击在欧阳子玺的心中。
“是……是……我……”欧阳子玺结结巴巴道。
只见本来坐着的月隐连城身形微闪,以掩耳不及之势鬼魅的出现在他的身旁。他长袖一挥,长风破阵,狂风大作,欧阳子玺本来残败的身子被一股诡异的力量提在半空中。
“想死,嗯?”
淡淡的几个字,却让欧阳子玺的脑袋一片空白,无数的惊恐在心底里蔓延。
太诡异了!简直太诡异了!
这种诡异的身手让他的心底里对月隐连城的嫉妒之感化为乌有,剩下的只有深深的恐惧。
“我,我……”欧阳子玺很没骨气的哆嗦了。
面对月隐连城,他居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身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恐惧,害怕。透过月隐连城黑白分明,戏虐无比的瞳孔,他看出他的残忍狠绝,阴狠毒辣!
月隐连城高高在上,他的身上潜伏着一股摄人的冷压,瞬间卷席了欧阳子玺的全身各处。
冰冷!血液似乎要被冻结……
那种冷潜入骨子中,让欧阳子玺阵阵发寒,明明没有任何下一步的动作,欧阳子玺却觉得自己已经在地狱走上一遭。
那种难以言语的对死亡的恐惧,深深的折磨着他的心灵,无边的黑暗和恐惧,齐齐涌上心头。
害怕!这一刻他无比的害怕,对上这么一双温润的眼,他却觉得每一刻都如若针尖在身上不停的扎刺。
“今日,本尊只是撞上了你。不过你区区一个太子殿下,就算是本尊在此地,就地处决你,然后再把你的尸体放在虹川暴晒三天,你又能如何?”残忍至极的话语,从他淡淡的薄唇吐出,仿佛是在诉说天气的好坏。
那一刻,欧阳子玺自觉的自己比死还难受。
他的舌头不受使唤:“月少主,我,我只是……”而后他如若抓住一根稻草,指向染青萝:“这名女子是北氏家族那个不要脸的贱人,少主不能够被她骗了,我只是害怕少主会……”
他还未说完,只觉得脖子被某种东西勒住,欧阳子玺只觉得自己呼吸苦难,空气越来越稀薄,而他的脸上的面色越发苍白。
最终,苍白淡去,青色渐浮……
不,他不想要!他欲挣扎却怎么都不能够摆脱,反而觉得脖子上的异物越来越紧。
“不知死活!你若想死,本尊成全你!”
欧阳子玺衣袖下的手,紧握成拳,他的每一根筋都忽地鼓出,面相极为的难看。
他没想到,自己就这么一句话,竟然让他自己至于这么危险的境地!他甚至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得罪了月隐连城。
&bp;&bp;&bp;&bp;面对死亡,每个人都会恐惧。这种恐惧是对生命的渴望。更甚是欧阳子玺这种每天都高高在上的人。他们对权利,生命的渴望要异于常人。
似乎受到的威胁太过强烈,导致此刻的欧阳子玺居然本能的说出更为不知死活的话:“本太子想在死前问月少主一句,本太子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为何你如此想要置我于死地!”
他的眼神从原本的恐惧害怕突然沉寂了下去,如果古井,了无波澜。
如果是南木家族,欧阳子玺有反抗的余地。那么此刻,他深深的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反驳的余地。
他的生命如若沧海一粟,米粒大小,全在这个男子的掌控之中。
既然怎样都是死,那么死之前,他总要明白自己到底是在哪个地方得罪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月隐少主了?
“呵呵,太子殿下这么聪慧,三岁成诗,四岁扬名,怎么?难道连这点眼力都没有?”月隐连城没有再一次恼怒,反倒是写更加戏谑的说到。
他薄唇淡勾,笑意微露,飘飘欲仙,一时间竟让欧阳子玺看呆了去。
一个男子,残忍果绝,狠辣不留情面。又如若明月映水,清风扶雅,这种由内到外,从心而生的高贵清华让欧阳子玺忍不住的想要侧目。
就算他是个男人,也有些为之倾倒的动容。好美……
??真是才子佳人,仿若翩翩鸿宇。
染青萝看出欧阳子玺对月隐连城的着迷,不由得恶心了那么一把。她勒个去!这个太子殿下是闹哪样?这是看上月隐连城的节奏?
如果冰臣和燃尧的那种深情卖弄染青萝还能够接受的话,那么欧阳子玺现在有些色眯眯的模样让染青萝直接是醉了……
不能直视啊!不能直视!
“太子殿下如此看着本尊,是喜欢上了本尊吗?”
淡淡的语气没有一丝一毫的压迫感,冷清孤傲的眼神此刻却没有引起欧阳子玺的警觉。
“是。”下意识的一种回答。
染青萝抽了……
妈的!还真是……
她挑眉,对欧阳子玺找死的行为哀悼一把。
“是吗?”欧阳子玺感觉到有所松懈的脖子被再一次勒住。
呼地,一阵剧痛……
欧阳子玺不可置信的看着月隐连城,透过月隐连城那淡淡的神色,他看到了惊心动魄的冷睿。
“咔嚓!”一声巨响。
一股热流顺着他的手臂直直流下,微热的鲜血在流出的瞬间便变的如若皓雪般冷洌。
“你知道本尊最讨厌什么吗?”
月隐连城的睫毛蒲扇,他的长发飘扬,站在那里,如若最亮丽的风景线。
“什……什么……”欧阳子玺大脑不受控制的问出这么一句,说完后他就后悔起来,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本尊最讨厌不识好歹的人!”
??“咔嚓!”又是一声巨响,欧阳子玺忍不住的痛呼出声。
“本尊最讨厌大声呼叫的人。”
“咔嚓!”反复不断的骨骼碎裂声,让欧阳子玺眼底惊恐无比。
“本尊最讨厌害怕我的人……”
“咔嚓!”
当欧阳子玺手脚最灵活的几处骨头一一被月隐连城掰断,他的话才停止。
&bp;&bp;&bp;&bp;他一点都不怀疑月隐连城有这个本事!此时此刻的月隐连城,就算是有再过温润的目光,他也觉得他是魔鬼,来自地狱的黑暗使者……
阴冷蔓延,青草软软的触感在此刻欧阳子玺怎么感觉就是感觉不到。
欧阳子玺只觉得他身体接触到的每一寸都如若火苗灼烧,他的每一处肌肤,每一处……都如万千蚂蚁在啃咬。
疼,疼,疼!所有情感中,他能够感受到的只有刻骨铭心的疼……
但,可他不能叫!不能……
他怕!他真害怕,他恐惧,他没有见过比月隐连城手法还要残暴的人。
南木帛的冷酷无情在他的心中,如今已经是狗屁都不是。
欧阳子玺心中一片冰凉。他知道,就算以后他能够治好自己身上所有的伤,恐怕也不能够和他原来相提并论了,如今的他,已经是一个废人。恐怕比废人还不如!
如果是别人,他还能够报仇雪恨!但是这个人,是他倾尽一生都不敢有任何妄想的人……
渊冥城的报复是他承受不起的!如今的他,只能够祈祷,自己不要废的太厉害。
月隐连城的残酷被染青萝看在眼底,她的眉头淡淡一皱,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动作却停止了月隐连城对欧阳子玺继续虐待。
他的小青萝是不是不喜欢这么残暴?
月隐连城的眼底带着隐隐担忧。他很不喜欢欧阳子玺,欧阳子玺的存在,每一秒钟都有种让他觉得不安的感觉。
未婚夫这三个字很刺耳!就算如今已经解除,他还是不喜欢。
说他霸道也好,独裁也好,他对染青萝,那强烈到发指的占有欲是怎么都无法控制的。
哪怕地老天荒,他都觉得,自己无法放手!
这是一种疯狂的执拗。
可是再触及染青萝眉间的轻微一皱时,他的霸道有些瓦解,他害怕她在此刻讨厌他。
所有事情他都能够无关痛痒,但是有一个人的情绪他不能够忽视……
染青萝猛然一个抬头,对上月隐连城有些不安的眼神。
四目相对,心意相连……
几乎是一种本能,她看出了他的不安。
最终,染青萝一笑,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我们要赔多少银子给他?”
有些敷衍,甚至是染青萝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在这么冷的地方说一句这样莫名其妙的话。
唉!真笨……
染青萝懊恼了,她怎么会问出来这么不搭边的话。却见本来有些不安的月隐连城妖孽的面容上绽放出一抹惊世之笑。
“不用给。”
只有三个字。可这三个字说的却莫名的很轻柔,很轻,很轻。只是在那么一瞬间,一股子温暖从他的四肢游走入心窝内。莫名的安心和温暖。如若冬日里的阳光,直直的照入他的心窝,在那些存在无数黑暗的日子中带来一抹无邪的光亮。
他知道,染青萝之所以这么问,只不过为了扫清他的不安。
她似乎关心自己了,只不过她自己还未发觉……
笑容如若三月之花。灿烂妖娆,无比璀璨。绚烂夺目的让人移不开眼。他一身的华贵下的冷清孤傲之气在此刻全部卸去,忽然,月隐连城用尽力气把染青萝拥入怀中,没有顾及欧阳子玺震惊的眼神。
&bp;&bp;&bp;&bp;月隐连城低头吻上染青萝光洁的额头。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无比的细腻温柔,让染青萝的小心脏一点点更为不安的跳动起来了。
“喂,你快放开我。”月隐连城的动作让染青萝无所适从。
一种从未在染青萝面容上出现的娇羞之态,如若青花瓷的花纹,清清然跃然于碗底。
她的娇羞在此刻彻底愉悦了月隐连城,他不顾一切的狠狠抱住染青萝,用最坚实的臂膀困住染青萝的双臂。
喜悦!
说不出道不明的喜悦……
他的青萝,只能是他的……永远……
不放!不能够放开……永远不能……
“染青萝,你和他……你们……”欧阳子玺只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眼前相互依偎的二人,彻彻底底粉碎了他的任性和狂妄。
原来,真的不是他的幻想,原来染青萝真的和渊冥城少主有那么一腿,原来……
他不要的那个人,居然被渊冥城少主看中?
如果之前他知道,就算是不喜欢染青萝,至少他不会选择得罪她。或许,如果一开始,他就把染青萝献给月隐连城,那么是不是今天所有的痛苦都不存在了?
欧阳子玺不切实际的幻想着,懊悔着。
有些人,他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就如:欧阳子玺。
即使是成为一个废人,他的思想也万古不变,只会从自己的角度去想,做着一个又一个美丽浮华,不切实际,如若海市蜃楼一般光鲜亮丽的梦。
他的梦中,所有的利益,贪婪,无知都是围绕着自己。
“少主,我不知道原来少主大人喜欢染四小姐。不过我已经和染四小姐解除婚约,少主大人可尽情享用。”
空气忽地凝固,温度陡然又下降了几度,如果刚才只不过是四月飞雪,此刻则是暗藏冰雹。
少主心海底针!月卿和月寻默默为欧阳子玺哀悼了一把。
说什么不好?偏偏要带上他们以后的少夫人,女主子,这不是比打少主还惨……
看着月隐连城本来勾起的唇角满满的抚平,月卿和月寻一个闭眼。
高官则是不明所以的站在旁边擦汗,他快死了!他如今认出来,这个狼狈不堪,血液横流的人就是太子殿下,但是面对渊冥城少主,他就算是有一百条命也不敢替欧阳子玺说一句好话。
太子殿下,你怎么是找死啊!
你没看到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有多暧昧吗?当众说这女子是你不要的,这不是打人家月少主的脸?
高官只差没一口老血吐出来……
眼见着月隐连城的脸色非常的不愉悦,高官深呼吸,最终还是选择走上前去,他虚伪的笑着:“月少主,小的不知道你大驾光临,挡了你的路,不过请你看在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又不是蓄意而为的份上,原谅小的。小的在此和你请罪。但是,请你不要误会,太子殿下他并没有想要侮辱尊夫人的意思……”
“并没有想要侮辱?不是有意的?”
月隐连城淡淡道,他的每一字都让高官莫名惶恐。
“是。”
“那就奇怪了!太子殿下似乎对本尊很不满意,原来是故意来侮辱本尊的人,好让本尊下不来台?”
&bp;&bp;&bp;&bp;漫不经心的口吻,沉稳清爽如若天籁的嗓音。
高官一听,微微一怔。
接着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就这么在泥泞的路面上响起。
月隐连城的动作很轻很慢,明明只有那么几步,却忍不住让人在头脑中描绘他的行步之态。他的动作随便轻易,却让人难以揣摩。
霎时,高官心中一紧。
沉闷而又接近死亡的脚步声就像是在他的心脏处狠狠的踩踏。
须臾,一股无形摄人的压力让高官一阵心惊。
“抬头。”
略带威严的淡淡话语,让高官忍不住内心的动荡。大片的冷汗已经染湿他的衣襟,高官不停的在风中哆嗦,忽地抬头,对上月隐连城那双水光潋滟却又深不见底的黑眸!
四目相对。
忽地,他忽地跪倒在地,哭爹喊娘的对着自己的脸庞左右开弓:“下官,下官该死!请月少主饶小人一命!”
他的声音微微颤颤,让一路说话很少的染青萝不由得咋舌。
无语了!有这么可怕吗?
为什么每个人见到月隐都如同见到鬼!她没发现,越来自己身后各种打转的男子,居然这么震撼人心啊!
原本细细的长眉扬起,漆黑的凤眸没有温润时暗藏冷芒,五官轮廓完美如若古希腊雕像,光洁的下巴看起来是有那么一点点坚毅。
据说,薄情是由薄唇看出的。
但明明那么好看。
薄薄的唇形在染青萝看起来确实很美,少有的勾人,带着淡淡的粉红。他每吐出一个字都带着摄人的威压,有些人他与生俱来都有种人让臣服的七十,更是忍不住让人屈膝,月隐连城就是这种人。
可惜,染青萝发现的有点晚。
本来应该让人害怕的男子,自此刻完全引不起染青萝的半份波澜,索性她压根体会不到高官和欧阳子玺的那种心惊!
人和人就是有区别的,例如:欧阳子玺和染青萝。
对待他们两个,月隐连城的表现,前一者是残忍毒辣,后者是温润如玉。
这就是对待男人和女人的区别……
唔……
好像是这样子的。
染青萝在头脑中大概做了一个简单而又犀利的总结。漂亮的脸蛋上带着温和而又明媚的笑容,一如那树尖朵朵绽放的红花。
眼看着高官把自己的脸打肿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子,月隐连城的冷气才有所收敛。
他只是单纯的看着染青萝,透过那带笑的眼角看到她妖娆而又腹黑的本性。
看着她不怕他,稳稳的把刚才那一霎那的暗沉抛于脑后。
“想让我饶了你?”
“是,是……”高官的头点的如同波浪鼓。
欧阳子玺气游若丝的爬在地面上,如同一团烂泥,起都起不来。
他不停的想要挣扎,却根本爬不起来,虽然高官的印象甚为不好,但是如今高官此刻站出来帮助他,他还是有些高兴的。
只是……
一切都是个梦,没有人能够救的了他。
此刻他才完完全全明白,染青萝和月隐连城的关系,很不简单,很不平凡。
他的手已经无数次的捏紧,今天他所受的耻辱,来日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定当让染青萝明白她此刻背叛他的代价。
欧阳子玺从未想过自己错,反倒是把所有自己遭遇的不幸,却都归于染青萝的身上。
&bp;&bp;&bp;&bp;欧阳子玺的眼神波动被月隐连城看在眼里,当然也躲不过染青萝的目光。
对此!染青萝的态度只有一种:无视!
彻底的无视这个渣男的眼神。
渣男,不管在任何时候都是具有独到的渣男素质,例如:独到的自我精神,永远不觉得自己是错的。
染青萝的态度,让欧阳子玺心里的怒气更为庞大,他的眼角,瞳孔,哪里都处处带着妖艳的怒火。
本来……
月隐连城有意无意的想要放欧阳子玺一马,如今却觉得没有这么必要了。
对于一个生存下来可能威胁到自家小娘子的人,月隐连城的态度是:要么折磨死,要么即刻杀死。
他眼神变得更为深邃幽离,如若地狱业火,能够燃烧一切。
欧阳子玺本能的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在膨胀,一见月隐连城此刻幽邃的目光,顿觉不好。
“月少主,我无意得罪于你。请你看在我们皇室的面上放过我。”欧阳子玺咬牙,但是此刻他虽然不愿,也必须要服输。
他的气息不稳,每说出来一句话,都如若刀尖在心脏的某处划出一抹伤痕。
就算是呼吸空气,在此刻都变得无比困难。
欧阳子玺的狼狈被月隐连城看在眼底,他低沉的面色,冷寒的眸子,在此刻毫不为之所动。
只是一个侧头,幽深无垠的漆黑凤眸让人窥视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一旁,高官和他的小厮统统沉默,为眼下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感到心惊。
一边是渊冥城城主,一边是自己国家的太子殿下!
高管此刻的心情,忐忑万分,却一句多余的话都说不出口。
“如果我非要杀你呢?”
低沉平缓的声音,响彻在空中,一如那严寒深冬不化的冰雪,毫无温度可言。
月隐连城的嘴角带笑,可说出来的话让本来还有些希望的欧阳子玺眼神灰白。
“月少主不觉得,如此残暴在云华大陆难以服众吗?”欧阳子玺的语气突然强硬起来,一改刚才的求饶,此刻的他完全寄希望于这句话所带来的效果。
“残暴……”低浓的叹息声,带着笑意,让人越发的琢磨不定。
月隐连城淡淡的开口:“如此甚好!可本尊怎么觉得残忍是一种良好的品质呢?”
他的眼神幽深,欧阳子玺震惊的抬头,被这么无耻的话语震惊的回不过来神。
月隐连城那雅然不变的恣意姿态,给他一种沉沉的压迫之感,让人不自觉的暗暗收紧心底那根紧张的心弦。
这一刻,一袭长袍的男子周身散发出来的优雅与尊贵几乎全然不见,一股摄人的寒凉之气越发的逼人。
低到极致的气压,让除了染青萝之外的所有人都感到莫名的压迫。
欧阳子玺不受控制的再次浑身一颤,他不断的颤抖着,他以为打着自己是虹川王朝的下任皇帝的架势就可以肆无忌惮,但是此刻他隐隐后悔了。
不管是求饶还是妥协,他的话都构不成任何威胁!
那个男子,根本就是油盐不进。整个空气中的剑拔弩张之势更上一层楼。
&bp;&bp;&bp;&bp;欧阳子玺此刻再一次转目,把他的目光投在染青萝的身上,他听起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带着威严和压迫:“染青萝,你当真要看着我被杀死?”
染青萝的眉头一蹙,这两个人说话,和她有什么关系?
“不然呢?”
她的语气随意至极,让欧阳子玺的怒火再一次凝聚。
“还不救本太子!”欧阳子玺的语气阴冷,甚至是有些狂妄,似乎救他是给予染青萝至高无上的荣耀。
染青萝简直要哈哈大笑了,她的眉毛一挑:“欧阳子玺,你觉得你现在有什么理由让本小姐救你?或者你认为你值多少银子,可以让本小姐救你?”
她的态度不是一般的不客气。
而欧阳子玺却觉得气血沸腾。他努力的压制住自己的怒火,刚才的高高在上变成了卑微:“染青萝,我求你,救救我。”
他虽然是太子,一人之上万人之下,却在此刻不得不低下自己的头颅,却向染青萝哀求。
他欧阳子玺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欧阳子玺在心中发誓,若是自己还有机会能够回到虹川,那么这些人他统统都不会放过!尤其是染青萝,他会让她生死不能!
但,他想错了!染青萝是什么人!
很小的时候就见惯了大风大浪,跟随自己无良老爹经历过多少生生死死,就算没有老妈也过的风生水起的人。
她别的不说,就是眼神特别犀利!
一看别能够明白欧阳子玺的本来面目。即使他以前伪装的再好,也不能够改变染青萝对他的看法!
以为几个求饶,她就能够原谅他?
不可能……
此时的染青萝一脸平淡,她的眸中如若春水碧波,清波款款。一袭翩翩长裙将她衬托的如若仙子。
“不好意思了,太子殿下。我可没有权利决定月少主的事情,所以你被不被杀和求不求我没有本质的关系。”说明白点,就是她也管不了。
染青萝无奈的摊摊手,一副我无能为力的样子让欧阳子玺差点没晕过去。
她自觉的向月隐连城的身后走走,然后一副他做主的样子,让月隐连城的冷漠缓和了三分。
看着这个小女子自觉的往自己身后站,月隐连城妖孽的面容上抹过一丝满意的笑容。
“月少主,我……”欧阳子玺有些绝望。
绕这么大一圈,居然还是改变不了被杀的命运吗?
现在,月隐连城想要杀死自己,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这个男子的强大,让人心惊。
却见月隐恋策划难过的双眸中带着淡淡的凉薄,他的唇角勾起,语气轻柔却带着浓浓的杀气:“太子殿下,妄想让本尊的女人救你,就凭这么一点,你以为本尊会饶了你?”
一句话让染青萝白眼大大,有必要吗?
她不就是不想麻烦,躲了那么一下,乘机让他占了这么大的便宜……
而欧阳子玺瞬间明白重点,他重重哀求道:“月少主,我有眼不识泰山,居然和染四小姐闹的不愉快。月少主大人不记小人过,请放过我这一次。日后,我定当回报。”
他的态度看起来颇为诚恳。
“回报?”
&bp;&bp;&bp;&bp;“是,我定当回报……”欧阳子玺说的很轻,很动人,生怕月隐连城动了手指,要了他的命。
“本尊不太喜欢日后回报。”
“月少主,那你……”
“本尊一向喜欢当场就报。这样!你留下你的一条腿,我就饶你一命,如何?”月隐连城语气淡淡,他的星眸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冰冷无情。
“什么!”欧阳子玺大声道:“不,我……”
“那就杀了!”月隐连城很淡然的开口。他随手向月卿致意。
月卿举刀向前,表情淡然更甚……
他早就想杀了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了,若不是少主心情不错,他也不至于留这个贪生怕死的人到如今。
“慢着。月少主,我留,我留!”欧阳子玺绝望的闭上眼。
没有腿,他至少还有命!只要有命,他就能够恢复!他就能够报复!欧阳子玺狠下心,他狠狠的捏住手,今日受到的侮辱,他记住了!
刀起刀落,须臾间本来就全身流血不止的欧阳子玺更加的如若死人了。他的面色苍白,一条血淋淋的长腿就这么生生被割断。
高官看的心惊胆战,对月隐连城更是恐惧万分。
“你们可以走了。”
月隐连城冷视一眼高官,他的目光带着凉意。
“是。”
“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应该知道。若是让本尊知道你敢多少一个字,那么你的一家老小都会在地狱陪你的。”
凉薄的每一个字,都让高官再一次一惊,他的冷寒冒的满头都是,不住的点头承诺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
而此刻的月卿和月寻却搞不懂,为何月隐连城要放掉欧阳子玺。
对于月隐连城,别人不了解,他们却很了解!
这个男子看起来温暖如春,却比谁都薄情,冷酷无情到让人发指。
如今月隐连城的这个举动,着实让月卿和月寻有那么瞬间的不解。
一路上又恢复了以前的安宁,月隐连城倚在马车的窗柩上,染青萝却稳稳的坐在他的对面。
他带着染青萝朝向京都前进……
“月隐连城,你是不是该向我解释解释,为什么要来这里走一遭?”染青萝双手环胸,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闪烁着动人的光辉。
一大清早的,睡的那么舒服!干嘛来这种荒郊野地找不愉快?
染青萝很费解,对此刻的月隐连城更加看不透起来。
“我的小青萝这么聪明,今个怎么问起这么白痴的问题了?”月隐连城溺宠的刮刮她的鼻梁,一双水光潋滟的瞳孔里满满的都是柔情。
他的身上不知何时就换上了宽大的白袍,可能是一眨眼的功夫,就那么变换了衣服。染青萝对此见怪不怪!
这个男子很爱干净,非常爱。
那飘逸的长袍,朵朵寒梅绽放在衣袖间,衬托他如若上天神明,魅惑众生。
由于两人离得距离很近,染青萝能够闻到他身上那种淡淡的梅花香气,一种寒冷却又不失温暖的气息。煞是好闻。
一种款款的淡雅之气,让染青萝不由得靠近了一分,她喜欢这种简单的香气,自然的。
这个男子有时候真让人羡慕,明明生的这么美,偏偏有这么好闻的体香,让染青萝都有些羡慕了。
&bp;&bp;&bp;&bp;对于月隐连城的思维方式,染青萝一直觉得纵使一个人有再好的脑细胞都追不上他的心思。
他很怪!做什么都凭心情!
难道不杀死欧阳子玺是因为他心情不错?
染青萝着实是费解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问上一问,有问题就要解决,这才行
面对染青萝那双水濛濛,清澈如若碧波的美目,月隐连城一个勾笑:“真是个笨丫头!”
他的宠爱显示的很随意,明明一句嫌弃的话,却说的温柔无比。
“我哪里笨?明明是你自己做事让别人摸不着头脑?难道你是觉得欧阳子玺还不符合被你杀死的资格?”
染青萝傲娇的挺挺胸,说出自己心底里最真实的想法。
也不知道月隐连城是怎么看待的,但是她知道,放走欧阳子玺,后患无穷。
“就算是一个废物,也有废物的价值。小青萝难道就不想看看,皇室和南木家族是如何狗咬狗的对峙吗?”
月隐连城再一次拿出他修长的手指,拂过染青萝一头黑长的头发。
女子的肩若削成,腰执若素,美目微眯,半睁半睡,肌肤如雪,气如幽兰,清新雅丽。
他喜欢染青萝懵懵懂懂的样子,很可爱也很安静。
难得她有这么安宁的时候……
染青萝微微蹙眉,她又想起南木家族中欧阳子玺的那些话!月隐连城说的不错,以欧阳子玺的性格,他日后定会报复。可是如果这种报复还带上他们北氏家族,似乎有点得不偿失啊!
“月隐连城,虽然我是很想看到欧阳子玺怎么报复南木家族,可是如果他的报复还加上我们北氏家族,我不认为我想看到这样的结局。我们还是转回去杀死他算了。”
染青萝没好气的提醒月隐连城,他这么做,无疑是给自己带来了天大的麻烦!
他是月隐连城,渊冥城的少主,地位尊崇,就算杀了欧阳子玺,他也没有半句话可说。但她染青萝不是,至少她不希望北氏家族里的两个人出现问题。
一是,她的大舅,北凌寒!对她确实还算可以。
二是,那个狐狸外公,北风乾。她还答应她,去寻找自己父亲的下落,然后让他当面质问一下。当年母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会的!”月隐连城优雅一笑,一把搂住染青萝,把本来离自己就近的染青萝带进怀中。
他气韵如空谷幽兰,在染青萝耳边淡淡道:“我怎么舍得我家青萝受到伤害,伤害我都行!哪里能伤害我的青萝。”
“你就贫嘴!我可不相信欧阳子玺会放过我和北氏家族。”
青萝面上依旧坚持自己的意愿,但心底里却自然而然的放心了那么一分。
对于月隐连城,她总是说不出来的放心!
月隐连城神秘笑了那么一笑,就只是一笑,却如若万花绽放。
他溺宠的摸摸她的小脑袋:“很快你就会明白的!他是不可能报复你们北氏家族的,只不过北氏家族的有些人总会倒点霉。你不觉得,最好的报复是让其自我毁灭吗?不管是对欧阳子玺还是对青萝不喜欢的人……”
他的声音煞是好听,慵懒温润,是骨子里那种婉约。
&bp;&bp;&bp;&bp;泥泞的大路上,人影稀疏,月隐连城的马车从什么地方过,所有人都自然而然的避让。
也许是马车太过奢华,也许是这周围的气压太过摄人。
一路上平平坦坦,并没有出现任何大事。
染青萝还在领会那句,只不过,北氏家族的有些人会倒点霉!唔……
是谁?
卖关子大侠!染青萝有些郁闷的不去看月隐连城的脸。背对着他,有些气短。
什么嘛!分明就是一件小事,却神秘如此。
最好的报复是自我毁灭不错,他隐隐约约猜出来月隐连城说的是谁,可是他凭什么认为,欧阳子玺接下来的动作是要娶北拂香为妻,折磨她?
好吧!如今连她都有点这么以为了。
染青萝扪心自问,月隐连城说的每一句话都切中要害,从来没有见过他说话不当真的。
他自然没有骗自己的必要,可是在报复和不报复之间,染青萝产生了疑惑。
如果报复,自然会伤害自己的大舅!如果不报复,那北拂香太过猖狂。
难题!很难……
月隐连城一双漂亮的凤眸闪烁着深沉的光亮,灼灼耀华:“小青萝,你就是太善良。北氏家族的水还很混,可不是你分析的那样……”
他一眼便看穿染青萝的小心思,但是这句话让本来就百思不得其解的染青萝更加的费解了。
北氏家族的水浑?他是什么意思?
染青萝立马想到自己的大舅,然后外公,三舅和四舅。来来回回的思考,却发现还是思考不出什么东西。
“小青萝,表面的东西可不是最真实的,越觉得有利的东西,可能在日后的某一瞬间,伤害你的越为深刻。所以,作为你未来的相公,我要保护你,不受到伤害。”
月隐连城口若朱丹,淡淡的朱唇勾起,眼底里一片淡然,但却给人一种流光溢彩的错觉。他神色如常,说话却越发的神秘。
他是知道了什么?
或许,北氏家族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染青萝细细的会想,认真的把所有人排除一遍,最终把目光定格在三舅北晨光的身上。
只有三舅的嫌疑最大,四舅是玩命的风流,大舅又是个木头疙瘩,这么多人中,她最不喜欢也最不看好的人就是三舅。
关于欧阳子玺的讨论,就这么硬生生的扯上了自家的几位舅舅,染青萝很无语。
“月隐连城,你能不能别扯话题。关于北氏家族,我会自己处理,希望你不要插手。”染青萝拒绝了月隐连城的好意,甚至是说的很不留情。
月隐连城的手紧上了一分,他突然低头,白玉般光泽的容颜近在咫尺。
他的目光如同最深邃的大海,此刻他的气质更为妖孽,温热的气息在染青萝耳边环绕。
“月隐连城,别碰我!”染青萝本能的想起那一日自己被掐的喘不过气时的感觉,一股凉意在身体蔓延。
月隐连城的眼中闪过一丝落寞,身体止不住的一僵。
一个失神,怀中的某个女子就这么任性的离开自己的怀抱!
还是不行吗?月隐连城不住的失神,他的心脏处微微的抽搐,疼痛不可避免的侵袭而来。
&bp;&bp;&bp;&bp;对于染青萝,月隐连城是以最大的容忍度去容忍她的任性,无理。
本来已经做好被染青萝避开的准备,却不料如此措不及防的避开,让他心脏处莫名其妙的疼痛。
这种疼,让他太过痛,很难受却带着说不出来的苦涩。
多长时间了?
几个月,只不过仅仅几个月他就沦陷的如此彻底。
短短的时间内,她不知道,她已经让他食不知味很久,一颦一笑,一言一行,都如千年前就存在的烙印,深深的印刻在他的脑海中。
月隐连城不曾想过,自己有这么一天,竟然会如此的在意起一个人。那种感觉,说不出道不明。剪不断理还乱。
他的目光会不知不觉的追随她的身影。脑海中会不自觉的播放她娇丽的容颜。那一笔一划,鲜活亮丽的美目,被他用水墨一幅幅描绘。
一点一滴,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甚至不如人和人对他好,却让他鬼使神差的着迷,就这么在他的生命中扎根,用最灵动,最豪放和最随意的语言,点缀他平淡的生活。在他生活中卷起无数的波澜。
待回首,那俏丽的背影早已在他的心底里牢牢扎根,根深蒂固,来不及回头。
几个月不长,不短,不多,不少。
她不知,她走的每一步,他都在背后看在眼里,替她心疼,替她难过。甚至想要代替她完成那些需要走过的痛楚。
可是她倔强,她骄傲,她坚韧。
她为了让自己成长,付出了太多,多到丧心病狂。常常满身是伤却从不叫苦。
别人不了解染青萝,可是月隐连城却了解。
这个小女子的本性其实很胆小,她有害怕的时候,有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有想要依靠的时候,可是那时候,她总会告诉自己:没事!坚持吗……
也许在染青萝心中,还是从来没有想要真正走近过他的心。就算是再美的时刻,她总是很警惕的和他保持不多不少的距离,下意识的认为他是冷血的。
天下再大,和他有什么关系?
喜欢一个人,很难!真的很难……
喜欢一个人,很深,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仅仅只是喜欢吗?月隐连城顿默了。
他不知,他的沉默让本来就有些害怕他的染青萝更加的紧张起来。
这几个月的时间,染青萝对月隐连城,基本上都是戒备,当然,还有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
只不过,只限于一丢丢。
阳光灼热而耀眼,无声无息的潜伏在泥泞的道路上。仿佛为整片小路镀上最耀眼的金色纱幔。一切的一切都在宁静下变的不一样的美,美的如若少女最婉约亮丽的面容。
月隐连城一手扶着窗柩,一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这一路意外的安宁,两个人彼此都没有再开口说过一句话,就如二人吵架后的那场冷战。
但是,染青萝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太一样。
或许是她的心,或许是月隐连城的心……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曾经何时,她也这般多愁善感了?
&bp;&bp;&bp;&bp;醉一场,梦一场,不往走一场。
笑一次,哭一次,不往爱一次。
都说,恋爱的女人是单细胞生物。恋爱中的男人也是,不仅是单细胞,还是智商为零的单细胞。
回到熟悉的饭馆,染青萝就避开月隐连城回到自己的房间。
冰臣一件染青萝,那萌哒哒的眼神都要滴水了。
他很委屈,为了染青萝丢下他这么长时间而委屈……
本来冰臣是自己住一个房间,可是他非要和染青萝在一起。月隐连城尽管脸拉的老长,也不能够阻止他睡到染青萝的房间中去。
冰臣很乖,出奇的乖,就像是个懵懵懂懂的孩子。就算如此,月隐连城也没少吃醋。但依旧阻止不了这个傻呆傻呆的人对染青萝几乎固执到死的粘腻。
再者,就是小人鱼。
冰臣和小人鱼不知怎么滴,居然成为了挚友……
注意,是挚友。两个人之间,几乎是无话不谈,无话不说,尽管他们说的话,就算有个翻译家都不能够解释出来真正的含义。
这让作为娘亲的染青萝和作为爹地的月隐连城操碎了心。
一边是带有杀伤力的冰美男,一面是长了一条鱼尾巴的小人鱼。
索性,祁冥变成了全职保姆,专为负责大男孩和小女孩的生活问题。祁冥为此也没少闹,但最终还是妥协在月隐连城危险四射的眼神之下。
实力啊!实力压制!
他是很有节操的,只是真的,他真的不想被月隐连城暴揍……
“阿染,我要抱抱……”冰臣委屈的瘪嘴,眼泪汪汪的看着染青萝。
染青萝只觉得神经一跳。
“娘亲,我要抱抱,抱抱……”小人鱼也开始了撒娇功夫,这一次让染青萝惊讶的是:平常喊娘亲为娘倪的小人鱼,说话越来越清晰了。
染青萝又觉得神经再次一跳……
两个人不甘落后的想要染青萝的拥抱,只见染青萝一蹦,躲开冰臣的拥抱,再一个翻身,躲开小人鱼的小手。
她容易吗?带两个小孩子!好悲剧有木有!
只见,刚才还在眼泪汪汪的两个人顿然那么一哭,那场面别提多惊心动魄。
染青萝无奈,左边哄完,右边又哄,最终筋疲力竭,把两个原本没染青萝就不好好睡觉的小孩子就这么哄睡着了。
呼哧呼哧喘上几口气,她也索性不怎么休息,想想这几天不曾修炼元气,便打坐入神。
这一打坐,便是快整整一天的功夫。
“祁冥,何时了?”染青萝睁开璀璨的双眼,她的美丽短短的几日更是惊心动魄,越发的水灵和优雅迷人了。
都说美人如烟沙浩渺,如仙如画!染青萝的美却自然灵动,不是云里雾里那种,却甚于仙女的云中雾中。美人如画更胜于画。
染青萝双眼有意无意看一眼窗外,只见夜幕降临,漫天星辰在窗外闪烁不定。
她的眼中带着清亮的异彩,如若一颗明珠,灼灼生辉……
“主子,深夜了,主子要不要休息?”祁冥经不住一问,这两天他也被这个小团体中的两个小孩给折腾的不行。
腰酸背疼腿抽筋,实话说,他真的需要休息!
“不了,祁冥,你好好看着他们两个,也别太累,我出去看看。”说完还未等祁冥回答,染青萝早已从窗户翻出,朝后院走去。
“主子,你……”祁冥欲哭无泪的站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主子一袭蓝色长裙,优雅的翻窗而去。
&bp;&bp;&bp;&bp;染青萝并未走远,而是朝月隐连城的房间掠去。
打坐了许久,满脑子都是月隐连城的背影,坐的,躺的,站的……
一幅幅,一面面,让她心惊肉跳,眼皮都只跳右眼,不停跳,是灾啊!
她这是中毒了吗?
为什么脑袋里都是那个死家伙……
好吧,她承认月隐连城是对她不错!很体贴,很温暖,善解人意,温柔至极。不过,她不是时刻告诉自己,那都是表象吗?怎么还醉在他的温柔乡里不可自拔了呢?
染青萝很郁闷,也决定找月隐连城说说话……
唠唠嗑之类的,不算违法吧。
声明:她只是想唠唠嗑。
染青萝满脑子都是月隐连城,结果真的到了月隐连城的门口却怎么也踏不出步子。
说什么?和他讨论白天的问题?那不是明显找抽?
做什么?咦!大晚上的,她能做什么?
来来回回纠结了好大一会,染青萝还是没能够跨出这一步。
房顶上某个隐身人还是坚持不住了,他突然出现在染青萝的面前,把原本失神的染青萝下了一大跳。
“月卿,你能别吓我吗?没听说,人吓人吓死人?”染青萝拍拍自己的小胸脯,伸伸舌头,很自然的对月卿开口道。
对于月隐连城的这几个手下,她最愿意调笑的就是这个月卿。每次看到他和月隐连城差不多的那份恣意洒脱,她就觉得他需要多调笑调笑,不自然的想挪揄他。
这让本来喜欢跟着月隐连城的月卿,差点没被月隐连城给派到蓬莱镇守山脉。
“染姑娘,主子在后院,你若是找他就快去,他一个人呢。”月卿好意告诉染青萝,让她赶快去后院。其实他已经极的火烧眉毛了。
不为什么,某爷正坐在后院小酌……
但是这一小酌,就是一下午,什么都不干,只在那里喝酒,这阵仗让几个月家门主都目瞪口呆。
想去找染青萝,又害怕主子怪罪下来,这种纠结的心态在染青萝来临的时候被打破。
“谁说我是去看他的,我就是来逛逛……”染青萝心虚到,死鸭子嘴硬,怎么也不肯承认自己是来找月隐连城的。
“染姑娘,算我月卿求求你,你去看看吧!主子一人坐在那里,说是喝酒怡情,都喝一下午了。”月卿无奈的扶额。这两个人怎么都这么别扭?
“你说什么?喝酒喝一下午……”染青萝无语了。
难不成是因为她?她的眉毛一挑,还没等月卿有下文就急急而去。
月光如水,繁星点点,衬的夜幕下的人更为飘飘欲仙。
月隐连城端着酒壶,在刹为冷清的回廊上,斜倚着身躯,悠然的喝起酒。
是酒,总会三分醉,而今日的月隐连城,不只是醉了三分。
夜深寒气微重,那热酒下肚,一杯接着一杯,不知不觉中,让月隐连城就这么浅浅的沉溺在这酒气熏天的空气中。
也不知是自醉还是酒醉……
此刻的他形单影只,寂静的后院,只有他一人晃晃悠悠。
当染青萝踏入后院的时候,便只看到一身洁白长袍的月隐连城,举酒对月的场景。
站定脚步的染青萝,一眼看到便是那副堪称美丽绝伦的场面。
“月寻,他这样多久了?”小心翼翼的探问,染青萝的语气称不上好,也称不上坏,淡淡询问,辨不清情绪。
&bp;&bp;&bp;&bp;月寻一怔,回禀道:“好久了。一下午带上一晚上,就这么一直喝。”
话音刚落,染青萝衣袖下的手缓缓收紧,却听到亭子重传来一道慵懒至极的声音:“来了……”
淡淡两个字,在深夜如若暖风拂面,吹散了少许的寂静和撩乱。
染青萝一愣,随即便迈步走上前去,稳稳的扶住月隐连城似倒非倒的身躯。
“月寻,你下去吧!”
几个字,明显是想让月寻离开。
月寻的脑袋也不知是怎么长的,居然好死不死的看着月隐连城,一直到月隐连城向他挥挥手,这才慢慢离去。
酒味冲天,刺鼻的味道让染青萝眉头紧紧皱起。
寒风一吹,一时间让本来有所头晕的月隐连城清醒了三分。
月光温柔,温柔的月光让月隐连城绝美的容颜在此刻变的更为妖孽。
似乎是酒气使然,月隐连城此刻的脸色绯红。天际洒落下柔和的月光,恍若给他披上一层银色的纱幔,那如若羽扇般扑扇的细长睫毛,无声无息投射下淡淡的剪影。而呼吸间,一张粉红薄唇半张半合。
一霎那,染青萝的目光忍不住的看向他那张妖孽的容颜,最后落在那张红唇上。
!!!
察觉到自己心中存在了某些念想,染青萝再也淡定不了,她略有些质问道:“月隐连城,你干什么不好,偏偏喝酒买醉!你知不知道,酒不醉人人自醉这个道理?”
只是简单的几句话,却让本来昏昏沉沉的月隐连城瞬间抬头来看,他想知道来人到底是谁。
他本来以为,是月卿呢……
恍惚间,才发现,心中所思所想的女子就坐在自己的身旁。
女子灵动的双眼,在月光下熠熠生辉,美丽的容颜配上这么一条蓝色的长裙,更是仙气十足。
月隐连城勾唇,神色不变,眼神略是有所暗淡:“你来做什么?看本尊的笑话?”
“不可理喻!”
染青萝蹦出来四个字,本来因为某人醉酒而增添出来的火气又多出来几重。
月隐连城半倚着,他的脑袋昏沉,心中却如若明镜。此刻染青萝的怒气却是让他莫名其妙了一把。
随即,有些委屈。
“你不怕我了?怎么想来找我?”月隐连城不咸不淡的几个字,如若徐徐白云在层层铺展。
染青萝看着他微微醉过的身影,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渐渐的,安静的空气中,只有那股若有若无的寒梅香气和那浓郁十足的酒香。不知道为什么,月隐连城此刻醉醺醺的样子,让染青萝不自觉的抽疼了心脏。
片刻,似乎没有得到染青萝的回答。月隐连城闭上凤眼,再一次轻问到:“所来何事?辞行吗?”
只是几个字,带着微微的自嘲。
“不是辞行,我就是来看看你。”染青萝几乎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意外的没有和月隐连城发火。
答案出乎意料,月隐连城再一次感觉自己醉了。
平常的他,就算是千万杯下肚,都不成问题,今日不只是怎么了,没有节制的酒就这么让他脑袋昏沉沉,即使想要正儿八经的说话,都不能够如此。
这种回答被月隐连城再一次当成是幻听,他的小青萝怎么可能说出这么缠绵悱恻的关心话?
他的目光极尽全力的去看向女子,却发现眼前一片模糊,只能够看到一袭蓝色的长裙在风中飘荡。
&bp;&bp;&bp;&bp;一时间,月隐连城因为染青萝的回答,不可置信的一抖手。
“本尊多少年没有幻听过了,今天怎么幻听了。”他略微的自嘲。
染青萝满头黑线,突然她扬起一抹妖娆的笑容,勾勾唇,戏虐道:“月隐连城,没事别喝这么多酒,酒精中毒,有你好受的。”依旧是毒舌,却带着微弱而又不可察觉的关心。
月隐连城迷迷糊糊中,拿出自己修长的双手,迅速托上下巴,再一次看向染青萝巴掌大的小脸,眼前一片模糊……
他的笑容如若天边悠悠白云,又胜朝霞万丈。
“我没醉!只是你醉了,居然会舍得关心我。还是在梦中?真不知本尊这是怎么了?”
一句话让本来皱眉的染青萝一怔。突然间,不知道为何心里蔓延着一股子酸涩。
“你说,我真的醉了吗?还是你醉了呢……”月隐连城静静道,他睁开一双模糊的双眼不知觉的打量起来面前的女子。月隐连城自知,自己的酒劲已经慢慢上来,面前的一切朦朦胧胧,并不能够看清楚此刻染青萝眼底的那抹关心。
“月隐连城,别喝了。”
只是几个字,却生生让月隐连城拿着酒壶的手又是一顿,水光潋滟的瞳孔里闪烁着细腻的温柔。他浅浅而又淡淡道:“看来我真是大脑不清楚了,居然能够听到你劝我别喝酒。呵呵……”
“我是在劝你!”
染青萝忍不住提高声音。她有些挫败的揉揉眉心。
有史以来,第一次染青萝觉得自己和月隐连城说话如此累,劝酒都劝的是是非非。
她是真空人还是隐身人?居然被无视的这么彻底。
“哦,原来小青萝真在劝我酒啊。”
声音不轻不重,还是那么慵懒,温润却不温柔。明明是明白了的表现,却偏偏让染青萝生出来一种想要暴揍他的冲动。
“月隐连城,你再喝酒我就生气了!”染青萝像是发了脾气,一种略带委屈的感觉在心底蔓延。
她好心好意来劝酒,他这是是非非的样子到底做给谁看的?
不知道为何:月隐连城此刻微醉的样子让她忍不住心疼。
他一袭雪白的长衣,如若天边皓雪。
本来的他,天生高贵,清华无双。此刻却酒醉如山倒,仿佛先前那些飘飘欲仙都是幻觉。朦胧的眼睛半睁,那双最为幽深的眼睛,此刻竟带着迷糊和朦胧之态,呆呆的对望染青萝。
似乎是认出来真的是染青萝,月隐连城款款一笑,像是舒口气:“只喝这一次。就这么一次,一次就好。”酒再次下肚,其中滋味不明。
“我说,你不能再喝了!”
染青萝怒气一冲,伸手夺过月隐连城手上的酒壶。而月隐连城却下意识的站起,想要去争抢酒壶……
两个人这么一争一抢间,染青萝被推了一下,月隐连城的步履蹒跚,跌跌撞撞之际,身体缓缓的向地面倒去。
染青萝下意识的想要去接住他的身体,本能的搂住他的腰,却由于下盘不稳,一个失手,二人就这么重重的摔在地上。
没有突如其来的疼痛,月隐连城知道自己重摔在地,却感觉一点也不怎么痛。
染青萝的头上却出来一层密密麻麻的汗水,她一手从背后环住月隐连城的腰,一手支撑在地上,努力的不让自己被月隐连城压扁。
天知道!这个男子真的很重,很重好不好!
&bp;&bp;&bp;&bp;他坐在她身上,她的身体着地,骨骼咯咯作响,很疼!
她勒个去!她今晚这是发什么疯,跑来和一个醉酒的疯子唠嗑……
都说女子醉酒,男子抱。
怎么今天这么倒霉?偏偏是这个风华绝代从来不放纵自己的男子醉了这么一大圈。她当了回英雄,不对!是妥妥的狗熊,都快被压扁了……
“月隐连城,你给我起来!”染青萝呲牙咧嘴的,差点没痛呼出声。
一时间,大脑还在昏胀的月隐连城隐隐约约听到染青萝怒极的声音。他下意识的用一只手向地上按去,却突如其来的接触到一个软软的物体。
好软,这是……
蹭!染青萝的脸色没来由的爆红!
她不是月隐连城迷迷糊糊的样子,只感觉到胸前一双大掌。
此刻的她早就发育完全,褪去一马平川,小包子傲然挺立,却被月隐连城这么一碰,没来由的让她的脸红到滴血!再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她一把推开月隐连城,本来迷迷糊糊的月隐连城只觉得重心不稳,重重的摔倒在地。
“痛……”迷迷糊糊间,月隐连城轻轻喃呢。
染青萝警惕的瞧瞧周围,再看看此刻有些狼狈的月隐连城,刚准备破口大骂的心就这么软了下来。
“起来!”染青萝不由得上去扯月隐连城的衣服,却不料他一把拉住她。
扑通一声,染青萝再一次摔倒在地。
“月隐连城!”愤怒叫喊……
“这样才公平。”月隐连城的眼角上扬,脸上带着单纯而又生涩的笑容,如若最美丽的花朵开放在顶端。
“你!”染青萝此刻头大了,这个男子平常那么正经,怎么醉酒后就是这个样子,有些说不出来的可爱。他白玉般俊美的脸颊带着两朵红云,似乎向染青萝说明,他真的醉了,醉到不省人事。
染青萝只得认命的从地上爬起,然后更为认命的拉扯月隐连城,一时间月隐连城的衣袍被她拉扯的松松散散。
好不容易把他从地上拉回到座位上,染青萝也累的不行,大口大口的喘气。
他是有多重?
明明看起来没有一丁点肉,但是此刻却如若一头体积庞大的熊。
“月隐连城,你该减肥了你知不知道!我都快被你压死了,你怎么这么重,让你喝酒,还喝这么多!都在肚子里,也不出酒。好歹给你减轻点重量啊!重死了……喂,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染青萝努力的活动自己的肩骨,回头间却看到本来迷迷糊糊的男子本能的一动不动坐在凳子上。
“月隐连城?”染青萝轻轻呼喊,却发现月隐连城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她大力的推了他那么一下,只见本来稳稳的身子居然出乎意料的往一边倒去。
“喂,你别睡啊!”染青萝顿时无语了。
这个男子的酒品真是不是一般的“好”,瞧他就这么睡过去,她该怎么办?
她瞬间蹲在地上,只见男子稳稳的倒在她的背上。
“青萝……”一句话,带着最为动人的情意。
酒醉的人,都是最真实的!就如月隐连城,这么一句青萝,让本来因为承受到无比巨大重力压迫的染青萝不知觉的舒缓了心情。
一时间,染青萝水灵灵的大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她再一次把他顶起,轻轻的扶着他的身体,站在他的旁边,没来由的细细打量着他妖孽般的容颜。
&bp;&bp;&bp;&bp;伸手,她豪放的挑起他光洁的下巴,抬起那张熟悉却百看不厌的脸。她的动作很轻,却让月隐连城美丽的容颜正对上她目光的审视!
这男人!没事为何在这里耍酒疯?
因为她吗?染青萝只觉得眼中有些酸涩在膨胀,眼竟然不自觉的酸楚了一些。
“笨蛋!呆瓜!早点和我认错,有点诚意不就好了。我又不是不讲道理!”
轻微的嘟囔声彻彻底底的暴露了染青萝此刻的心态。
说来说去,她也只不过和月隐连城有些赌气,还有对那件被强吻的事情很在意。
虽然,她是个现代人!不在乎那一点两点的卿卿我我,却很在乎是不是心意相通。
本来对月隐连城,她真的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她的那颗纯真的少女心在即将沦陷在他的温柔下的那一秒,被突如其来的阴沉给打破。为此她伤心了好久好不好!
怎么也要得到他认个错,不然她才不要回头!再此,她很傲娇,在感情上,她的理智大于情感。
今日,看着月隐连城醉酒醉成这个样子,她也就没来由的说出来自己的心声。
好吧!不是她贱,是她真的算得上那么喜欢他……
不知道为什么,别人残忍她觉得是残忍,别人无情他觉得是无情,但是月隐连城不管怎么残忍无情,冷心冷血,只要是不对着她,她都无条件的觉得没那么严重。
唉!中招了!
“喂,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月隐连城,你真不讨人爱,明明知道我很依赖你,你偏偏没事掐我的脖子,差点没把我掐死!有你这么对待女朋友的吗?我不就是闹个别扭,生个气,没理你!你至于吗?你说说看……”
她嘴巴里络绎不绝的说出心声。
月光静静的挥洒它微弱的光辉,外面有些冷,染青萝不自觉的向月隐连城的怀中缩了缩身子。
“你说你,一个男子汉大丈夫!要你说句喜欢我就这么难?你不说你喜欢我,我怎么说我喜欢你?好吧!我承认,我是喜欢你了,见不到你会想你,看不到你会难过。可是这都是恋爱综合症,对于我们这没名没分的,太不妥当。你都不知道,我多纠结啊!你怎么都不知道心疼心疼我……”
似乎有些委屈,某个小女子委屈的瘪瘪嘴。
“我告诉你,我正式通知你啊!以后不许喝这么多酒。今天是我不对,不该推开你,不让你管我,但是你想想,我不能够每件事情都依赖你吧?我也是个人,你不知道,在我们国家,还有女人养男人呢。虽然我想找个养我的老公,但是不代表我没自由啊!没自由的生活多憋屈,整天不能够干这个,还不能够干那个,想着都烦。我都想好了,要在这么个地方混的风生水起,你就打打下手就好了嘛。好吧,我承认,我很渺小,我的能力不大,但是我会学习嘛!干嘛每天都向对待金丝雀一样对我,我又不是小鸟!就算是个小鸟也要每天叽叽喳喳那么两下呢……”
染青萝越说越兴奋,越说越来劲,似乎想把自己所有的委屈都说出来。
不过,这只是在月隐连城醉酒的时候,她才能够如此坦然。其实骨子里,她还是很保守很婉约很内敛的……
&bp;&bp;&bp;&bp;没头没脑的话说了很多,染青萝才发觉这已然半夜。
寒霜层层,周围好冷!她这才想起,月隐连城喝完酒好一会,就让他这么冻着当自己的暖袋,似乎不妥。
说来说去,真是要命!
来回搓搓自己的手,染青萝就用尽九牛二虎之力,扛着某个大暖袋一步步朝房间走去。
房间外还站着他的两个手下,一看到染青萝回来,瞬间两眼放光。
“染姑娘,你回来了?”月寻笑的就像个傻子一样,对染青萝那叫一个热枕。
那可不是?染姑娘啊!最能够制服他们家少主的未来女主人!染姑娘回来,他们家少主也应该回来了。
只是,少主人呢?
看着染青萝如同抗麻袋一样,月寻只顾得找自己少主。
染青萝看着月寻呆傻呆傻的样子,随即便开口:“月寻,你还不来搭把手!”
傻了吧他!真当他是甩手掌柜,没看她扛着他家少主呢?
酒气熏天的!也不知道搭个手。
“少主?”月寻晃晃脑:“少主是这个麻袋?”
月卿和染青萝的嘴角齐齐一抽。
“没错!你家少主就是这个麻袋!还是个喝了酒就装死的麻袋!”
染青萝没好气的掐腰,瞬间恢复悍妇的样子。
她的耐心已经用尽,看着月卿袖手旁观的样子。如果她现在身上没有这么一滩泥,她妥妥的要揍死这个看戏的月卿……
“呀!少主……”月寻的单细胞真的让染青萝醉了。
她勒个去!帅哥!你反应快点好不好?
今晚才在月隐连城面前对他们几个一阵夸赞!虽然,那都是在月隐连城晕酒的时候,但是她好歹也夸了不是!
夸都夸的天花乱坠了,你们都不能给点力?
月寻反应好半天,才妥妥的接手自家如若烂泥一样的少主。
染青萝转身就要走。
“染姑娘,你就这么走了?”月寻和月卿大眼瞪小眼的看着染青萝。
染青萝没好气的灿烂一笑,然后利落的回头:“我不走,还伺候他吗?”
“可是,这……”月寻和月卿窘迫了。
“这什么,赶紧让他睡!今晚了,他又吹点风,你们给他盖多点,免得发烧着凉。”染青萝说完就心急火燎的准备走。
突然,两道白光闪过。
面前站着两个人影,月寻和月卿带着那摊烂泥一样的不明物体,就这么挡住染青萝的道路。
两个人四眼对视,然后齐齐放手,本来就软绵绵,如若膏药的月隐连城就这么幽幽的往染青萝身上扛去。
好重!染青萝瞬间又恢复刚才的那种感觉。
真他丫的重啊!
两个人拍拍手,月卿优雅的说道:“染姑娘,天气凉,你多照顾我们少主点,我们两个都是大老粗,不懂得怎么照顾少主。”
染青萝明显感觉不好了!
他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这个醉酒的人就这么放心的交给自己了?
只见月寻笑的跟隔壁家的二傻一样:“染姑娘,我家少主不让别人碰他,我们照顾他,我害怕明天早上少主一起来,我们就得掉脑袋。染姑娘,你行!你来!”
他的一口白牙明晃晃的,看的染青萝都要晕了。
他们的意思难道是她照顾就不会出事?她还是个女子啊!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吗?什么时候古代这么开放了?
&bp;&bp;&bp;&bp;二人很自觉的溜了,只剩下染青萝在后面喊:“喂!你们两个,给我回来……”
最终,没有人影!只剩下她和月隐连城。
有没有搞错啊!
染青萝怒气冲冲,但是看着月隐连城这么可怜得被这么扔在自己身上。染青萝得怒气消了一半。
怎么照顾?
替他脱衣服?然后给他洗个热水澡?最后送他上床上休息?
……
黑线层次不穷……
他丫的,都不是她能够干得!
看你这么可怜,老娘我就免费为你脱下外衣,让你滚个床单算了……
打定主意,扛着月隐连城,染青萝露出自己最彪悍的一面,抡起袖子,就像要打仗一样。
房顶的两个人偷偷开始对话。
月寻小声道:“月卿,你看染姑娘这么彪悍,会不会把我们少主给吃得一干二净?”
月卿止不住一个哆嗦:“你想什么呢?染姑娘如果吃了我们少主,你信不信,没准明天少主会高兴也说不定。不对!应该是高兴的跳出来。”
月寻无语:“你以为少主是僵尸!还跳?”
然后往房间一看,不得了……
只见染青萝拿起一把大剪子,笑的无比妖孽。
“月卿,月卿,不得了了!就让你让我放手,少主的命根子不保了……”
月卿往下一看,脸色瞬间惨白:“这……”
二人对视一眼,急忙一冲而上,只见染青萝“咔嚓”一剪刀,犀利的把月隐连城的外衣给剪开了。
“扑通”二人栽倒在地!欲哭无泪!
染姑娘,你也不能够这么吓我啊!
“哪个小贼!”染青萝拿起剪子本能的攻击身后,却见月寻,月卿趴在地上。
她的双眼一转,笑的极其诡异:“怎么?你们两个也想尝尝剪衣服的乐趣?”
月卿,月寻二人想看一眼,随即齐齐如若狂风一般奔跑出去。
傻子才让染青萝帮着剪衣服呢?万一剪错了,那是一辈子的事啊……
两个人如同见鬼一样从房间中飞奔出去。
房间中,摇曳的灯光映着月隐连城俊美的容颜,为白色的里衣披上月白色的薄纱。
染青萝在房间中忙碌起来,替他盖好被子,然后又帮他拿温热的毛巾擦擦脸。
月隐连城身子陡然一僵,随即立刻舒缓下来,并没有让染青萝注意到任何不妥。
染青萝的每一个动作都尽可能的舒缓,分外的细致,若是让刚才的月卿和月寻看到,指不定觉得她生病了。
如今的她,特别有大家风范的样子,仔仔细细,认认真真,一丝不苟,难得的温婉起来。
平常的毒舌女一下子化身为温柔妹,那柔柔的表现,体贴入微的表达方式让月隐连城的心脏怦怦直跳。
而此刻正在忙碌的染青萝,根本没有注意到某个醉酒的人的心率问题。
“看你下次还喝这么多酒吗?再喝,我就拿出毛笔,把你的脸上全画上乌龟。黑墨的哦……”染青萝笑的灿烂无比,勒开嘴唇,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她身着蓝色拖地长裙,头上只用一根白玉发簪把头发稍稍盘起,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镶嵌着一双如若星辰般绚烂的大眼,此时她正认真的看着月隐连城,努力的用自己的眼睛观察他的眉眼。
&bp;&bp;&bp;&bp;不知道她从哪里找来的画笔,她手执画笔的姿势无比熟练。
此刻画笔沙沙作响,在洁白的宣纸上,一个如若漫画中走出的俊美男子就这么出现在宣纸之上。
她的手法,如果是学习过画技的都会赞叹。这是一双绝世神手!
画面上的男子,优雅而干净的侧脸,俊美如若妖孽的容颜,特别是那双水光潋滟的瞳孔如同真的一样,半眯半睁,迷迷糊糊。
这分明就是月隐连城醉酒时候的样子!
染青萝居然分毫不差的给描绘了下来,还生动如此,当真是神来之笔!
这里没有白色的画笔,只有黑色,红色。
那么单纯的两种颜色,却让染青萝画出和真人一模一样的感觉,也真算的上是巧夺天工。
也许是无聊,染青萝无小心翼翼的走近月隐连城,伸出自己的小手在他的脸上摸来摸去。边摸边说:“真细,和豆腐一样嫩,都不知道你这么水灵做什么。我都比不上。”
随后,她又对着男子的头发乱折腾一气,本来柔顺如若绸缎的青丝,就这么在她的眼前成为了一团乱麻。
她叹叹气,然后在他的头顶上那么一放,最终只得咕哝道:“没劲!让你烂醉的……”
大概是没有月隐连城说话,她又不习惯了,无聊的在哪里发呆,神色间有些不耐烦。
最终,不知是因为什么,她的唇齿间突然露出笑意,抬起头认真的打量月隐连城那妖孽至极的俊脸。
见他依旧睡的安稳,忍不住把她的手放在他的胸膛上摸了一把。
这一摸,不要紧!却感受到了月隐连城的有料……
半开的衣襟中露出他极致健壮和紧绷的胸肌,锁骨纤秀,肌肤如若月光。美!真美!
他果真不是个病秧子,这单薄的身子下面,真够有料的。看看这健壮的六块腹肌,没有一点多余的征兆。
染青萝很没出息的咽下口水,然后很没出息的盯着月隐连城的身材两眼发光。
“啪!”她突然给自己脑袋一巴掌。
染青萝!你怎么这么没出息?人家醉酒了你就开始吃豆腐,人家醒的时候你咋不敢了?
有本事你人醒的时候调戏啊!
染青萝再看一眼月隐连城的身材,心中压低了自己那点色狼心,慢悠悠的将他的衣服整理好,然后好心的又拿起被子把他脖子以下的部分全都盖起来。
一想起刚才自己的那番作为,她本来白嫩的脸上浮出两朵红霞,娇艳欲滴,如若远处天空最亮丽的瑰彩。
床上的月隐连城又是偶尔皱皱眉头,来回的喃呢。
她听不出来他到底在说什么,但是却知道他极为的不安。
这种表现让染青萝一下都不敢睡,生怕他半夜吐酒……
听说,男人喝酒喝多了,容易出酒。
从刚开始到现在,她就一直等着他出酒呢!结果他一直都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睡的如同死猪,又不是死猪,还知道喃喃几声,真是着急人。
周围有些冷,染青萝凝望了月隐连城的被窝好大一会,最终干脆找来了另一条被子,把自己裹在里面。
疯狂的举动让本来睡的正好的月隐连城,眉头一动。
&bp;&bp;&bp;&bp;只是那么一下,并未有别的动静。
染青萝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然后很随意的拿手搭在月隐连城精包装,无赘肉的棉被包裹的身躯上,开口道:“便宜你了!让本姑娘照顾你这么久,总要给点利息吧。”
随即,她很大胆的抬起身子,用自己小小的红唇蹭一下月隐连城的薄唇,自言自语道:“哼!这是本小姐收的利息哦!”
两个人,染青萝在外,月隐连城在内!
虽然是两条被子,却间隔并不远,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似乎有些得意,女子高兴的眉眼格外的动人,她趴在被子中来回的打滚,最终把自己卷成一条毛毛虫。
这张床幸亏足够宽阔,把月隐连城拉进里面,染青路在床上打滚无压力。
她在月隐连城的房间内,有些无聊,却又不敢睡。一半是为了照顾月隐连城,另外一半却是因为此刻她的大胆都只是在月隐连城不省人事的时候做出来的。
如果被这个妖孽知道,指不定怎么嘲笑她呢!
想到这里,她拿出自己的小手,点点月隐连城的眉间:“你,你,你!千万不要醒哦。最好一觉睡到天亮,不然本小姐就生气了,以后再也不理你。”
她说完就又是一个打滚,满意的把自己的头背对着月隐连城。
她没有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让本来躺在床上无动作的月隐连城嘴角抽了好久。
房间中再一次恢复当初的安宁,而染青萝却迷迷糊糊的在床头睡着。
黑暗中,本来摇曳的灯光迅速的暗下去。一双带着笑意的双眼慢慢睁开,眼睛中的流光溢彩无法让人忽视。
这是一双漂亮到极致的双瞳,而这双瞳孔的主人,居然是刚才醉倒在地的男子。
月隐连城笑的妖孽极了,他把本来裹成毛毛虫的染青萝从被子中拽出来,然后再把自己也这么裹进去。两个人瞬间成为了连体婴儿。
黑夜中,月隐连城依旧能够看清楚染青萝的眉眼,还有那张一张一合的双唇。
不顾一切!一时间,月隐连城的黑眸中激起一抹火热,他的唇角勾起。
她真的很大胆!乘机吃他的豆腐,然后睡他床,还大言不惭的不许他醒。
随着心动来临,月隐连城缓缓低下头去。
染青萝呼吸突然被夺,她不安的皱眉。下一刻,如同蝶翼一般的长睫缓缓一颤,慢慢的睁开。
唇畔相互接触,那过分挨近的距离,让月隐连城瞬间察觉到染青萝的睫毛在不停的颤动。
一瞬间,他整个人都不自觉的微微一僵,呼吸一窒,心跳陡然加快。
染青萝却只是努力的睁眼,却因为过度的劳累,又因为在月隐连城身边意外的放心,此刻竟然微微张嘴,然后随即又睡了过去。
月隐连城在染青萝睁眼的刹那,心底徒然升起一丝心虚之感,却在此刻慢慢放下。他不自觉的又望去,却见染青萝嘴巴微张微合,却并未有清醒的态势。
月隐连城看着看着,停滞的呼吸慢慢的平复下来。他的心跳,亦渐渐的趋于平静。他的瞳孔中依稀闪过一丝细微的腻宠之色,再一次用嘴微微吻了一吻染青萝的红唇。
&bp;&bp;&bp;&bp;月隐连城伸手,一股清淡的花香从他的身上某处散发出来。本来睡的迷迷糊糊的染青萝,此刻却如同死猪一样贪睡在月隐连城的怀中。
月隐连城顺手把染青萝的身躯贴近自己更紧一点,本来以为一点点迷香就够了,谁知道染青萝居然这么抗迷香。
这么久了!他第一次听到染青萝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他庆幸,无比庆幸自己选择醉酒这样的姿态。
他有时候想要学学染青萝,活的不用伪装。所以,他也拆去伪装了,只不过他的本性不太好。
所以,拆去伪装之后,他就把这个单纯又可爱的小女人给骗倒了。
没想到她是真的会关心他那么多。
不自觉的把女子温软的身体拉的更近,他的内心火热。
“你说,你是不是对我下了什么‘咒’?”安静中,话语,不知不觉的从他的薄唇中吐出。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温柔,令本来迷醉的月光也有些失色。
皎皎明月,点点繁星,交织着遍布天际。一切一切都如画一般让人沉醉。
对于这么主动‘投怀送抱’的人,月隐连城抱住许久,不知道疲倦,也不知道夜色已深。
有很多事情都在改变。染青萝靠近他这么近,这种感觉没来由的舒心,安宁。
怀中女子沉静的睡颜,如若上天安排下来,最为美丽的天使。
她安稳的睡在他的臂膀里,以往的空虚和冷寂全都化为了一股无声无息的温柔和暖意。
她也许要的并不多,自由和一场如同春雨之发,热情奔放的爱情。可是他要的太多,多到禁锢她去得到。
所以,他输了。
月隐连城妖孽般的面容上带着从来未有过的满足和微笑,他用下巴放在染青萝的头顶,似乎在完成一场最浪漫的眷顾。
这种眷顾,只是深夜把她锁在怀里即可。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言语。
不知不觉,走过这么多日子里,只有这些日子最为开心和快乐,而这些开心和快乐,他希望能够继续下去。带着爱和热枕,用最为伟大和动容的方式继续下去。
月隐连城长叹一声,继而喃喃道:“青萝,不管你对我下了什么‘咒’,我都甘之如饴。”
月光温柔如同妈妈的手,而月隐连城柔和的眼神也在这月光中更为如水。
————
皇城,欧阳子玺躺在病床上久久不能言语。
女子的笑脸和男子的清冷都一一呈现在他的眼底。
欧阳子玺有史以来受过最大的侮辱,莫过于今日被砍掉一条腿之痛,这种痛刻骨铭心,足以让他怀恨在心一辈子,甚至于更久。
他没死!既然没死,那么他就忍不住满腔的恨意。
染青萝,月隐连城!
你们两个最好别再别再让我看到,否则,不死不休!
欧阳子玺的眼睛里妖孽如若红火,他的脉搏出微微颤动,头脑每每想起自己求饶的场景都无法自拔的恨!
恨!他很恨!
恨天地不公,为何他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可以解决月隐连城和染青萝,他恨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皇子,没办法和月隐连城他们抗衡!
恨意滔天,漫漫恨意如若潮水奔涌……
&bp;&bp;&bp;&bp;欧阳子玺的恨意如若黑云,在他的心头缓缓压低,最终腐蚀他的五脏六腑,甚至是渐渐在他的心脏处环绕滋生出很多黑色的浮虫。
浮虫,地狱最阴暗处的一种虫类!
他们以人的心魔为生,以人最为阴暗的一面为血,为肉,渐渐滋生,最终腐蚀一个人浑身各处,达到某种意义上的重生。
只不过,这种虫类根本就不可能自己出现在一个人的心房中。
欧阳子玺忍不住滔天的恨,他的手指根根捏紧,呈现出一种怪异的扭曲。
暗处,一双鬼魅的双眸,紧紧的盯着欧阳子玺的身躯。她芊芊细腰,不盈而握,面带青纱,只露出摄人的双眸。
那双瞳孔,是漂亮的红色,如若天边的云霞和最耀眼的红宝石。
红的惊心动魄……
“欧阳子玺!”女子嘴里温润吐出四个字,却让人即刻背部发凉,甚至是毛骨悚然。
她轻轻挥一挥衣袖,大片的黑虫从她的手掌浮出,黑虫的速度如若闪电,瞬间的速度,便融入欧阳子玺的身体中。
“杀了她!”女子妖异的红瞳中似有两道冰箭迸射而出。
“杀了她!”欧阳子玺的眼神呆泻的重复道。
“杀了染青萝。”女子步步紧逼,红唇吐出的字眼血腥无比。
“杀了染青萝!”欧阳子玺提起染青萝的时候,他的目光居然变成了诡异的红色。“杀,杀,杀!杀了染青萝!啊……”诡异的尖叫声,响彻在整个太子寝殿内。
但是无人上前打扰,无人去看看到底欧阳子玺发生了什么事情。
黑色的虫体在欧阳子玺的整个身体内来回流窜,充满他的四肢,内脏。
欧阳子玺比以往看起来更加的妖媚,如果说月隐连城是一种清贵的妖孽,是清华之姿。
那么欧阳子玺,浑身如若从地狱中带来的阴沉。他的眼睛变成故意的红色,最终五官发生最本质的改变,整个人不似以前,诡异多端。
“本太子,定当杀了染青萝!”
一字一句,冷峭异常,语气决绝,冰冷的声音,清晰的回荡在整个屋内。
“我定当杀死染青萝,杀死她!”不断的重复声在空气中回荡,一句句,一句比一句让人肝胆尽碎。
妖艳的女子那双红宝石一般的双眼对上欧阳子玺那双眼,二人的目光在半空交汇,只见欧阳子玺的眼睛微闭。再睁开时,却已恢复到了以往。
他的腿以惊人的速度恢复,无数的黑虫从他的体内飞出,接入他的断腿处。
整个太子的宫殿内,一片死寂,暗流涌动!
欧阳子玺的面色本来就苍白如纸,此刻居然是更为单薄,明明白皙的面容上居然可以看到血管,面容几乎透明。他的整个身体似乎都被掏空,慢慢的重组,每一个部位的机能都如若再一次拼凑。
重生!
黑暗的重生!
他的手掌咯吱咯吱作响,有种近乎撕裂般的拉扯在他身体各个部分咆哮。
因为恨!他明显抵制住了这么多的痛。尽管已经是汗流浃背,却兴奋不见。
他变强了!不断的变强……
他感受到自己身体内来回涌动的力量,就如同是滔滔不绝的海水,贯彻在四肢内……
&bp;&bp;&bp;&bp;这是一股来自黑暗中的力量,惊人的蔓延在他的四肢中。无数的力量在他的躯体内窜动,每一次流动都带给了欧阳子玺一次蜕变,最终他的肌肉膨胀,整个人变成了最完美的黄金比例。
突然,欧阳子玺的眉间,光芒大剩!
一团黑云就这么在他的眉间清晰的刻画出来,就如同天成。
“哈哈,哈哈哈……哈哈……”诡异的笑声,如同幽冥的叫喊。
欧阳子玺已然疯狂,在经过这么多次的打击和折磨后,他的疯狂与日俱增,最终妥协在黑暗下。
“渊冥城少主,月隐连城!”欧阳子玺优雅的舔舔自己的唇片。
这一次,他一定不会放过他!
月隐连城!
“月隐连城不能动。”空气中,鬼魅少女冰冷的语调带着一瞬间的执着与疯狂。“他是我的,永远!”
“为何不能动?你是看上他了不成……”欧阳子玺挑眉,他的眼睛中红芒大胜。
“拂香,你说,背叛我是什么下场?”妖孽的声音,空远却似带有魔力。
“你……”女子诡异的红眼瞬间的睁大,瞳孔微缩,手指僵硬:“你,你,你不是欧阳子……”
“啊!”惨痛的叫声,女子血淋淋的双眼被生生挖去,只留下两个带满黑血的瞳孔。
她的身体不住的颤抖,她咬住自己的牙齿,忍不住的轻颤:“魔上,魔上……”
她的嘴里,不断的重复着同样一句话。
“月隐连城,他必须死!至于,染青萝。我不打算杀了,那个女孩,很有趣不是?”每一个字,都带着极其庞大的嗜血之意。
俨然,欧阳子玺的魔性复苏!但是超出唤醒她魔血的女孩本意,他居然成为了每一个白天,每一个夜晚都控制她的心魔,魔上。
不!这不可能!
北拂香无力的挣扎,她的轻纱从脸上脱落,一张美到让人窒息的面容暴露在空气中。
从很小,她的体内就有一股黑气在浮动。
这个声音,这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就是那个在她心底盘旋了无数次的诡异之音。
不可能!这不可能!
一个古老的灵魂,为何会复生?为什么?
女子的瞳孔巨缩,她剧烈的嘶喊道:“你骗我,你骗我!你说过我帮助你控制欧阳子玺就放过我,你,你……”
“拂香,你怎么能够这么傻呢?”男子拿出修长的双手在北拂香的脸上来回的摩挲。
“我,我在做什么?”北拂香的心底生出无数的绝望之花。“我怎么能够相信你……”
“拂香……”温柔却带着致命寒粟的话语,湿热的气体在女子的嫩白的脖颈间呼出。“你说,你怎么可以这么傻呢?我说过,我是魔,魔的话,怎么可以当真?”
他的手掌上是黑色的指甲,极其的诡异。男子抓住女子的身躯,大掌来回的在女子的身上挑逗。
“不,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你说呢?拂香,我最喜欢你了。”冰冷的薄唇就这么欺身而上,而此刻女子却感觉不到一丁点的温度。
冰冷!无数的冰冷!
变态!不,他要做什么?北拂香只感觉身上的每一处都如若被冰雪覆盖。她的肌肤在男子冰冷的唇齿间颤动,她的心中涌出一种极其恶心的感觉。
&bp;&bp;&bp;&bp;北拂香彻底的清醒过来。于是,死命的挣扎和轻呼。
然而,男子似乎早有所料。他用无比熟练,迅疾,有条不紊的动作,渐渐褪去女子的衣物。
“不,我不要……”北拂香的面容红如牡丹,全身上下一丝不挂的倒在男子的脚下。
片刻,男子的衣物被撤去,暧昧到极致的气氛让女子的耳根浮出红萍。
欧阳子玺的脸上带着一股子的兴奋之色,只不过眼底那浓浓的冰凉却毫不削减。
“拂香,今日我就满足你。”
欺身而上,没有一丝犹豫。欧阳子玺的身子就这么的贴近了北拂香的身子。
冰冷的地面,微微混乱的男子,交织在一起的身体,还有那轻轻呻吟的微喘。
渐渐的,本能反抗的北拂香沉溺在这种极致欢愉的交汇中,不断的呻吟从她嘴中爆发出。
欧阳子玺的眼底闪过一抹邪恶的光芒,他的手掌在北拂香的身子上来回的摩挲,激起又一番的火花。
男性的本能和女子的迷醉交织在一起。夜色微好,却无法链接二人的心房。
…………
月隐连城直坐起来,软香再怀,他心烦意乱。
替怀中的女子盖好被子,月隐连城止不住的再一次拿出修长的手指,在女子的来脸上来回的抚摸。
手指,一寸寸轻柔的抚摸着怀中熟睡之人的面容,仿佛抚摸一件上好的名贵珍品。
那一丝丝紧挨着手指的冰凉质感,细腻的触觉,和怀中人身体上散发出来干净而清爽的香气,都让月隐连城越发的心猿意马。
月隐连城霎时间站不住了,他微微的摇头,脑袋里闪过染青萝对吻的拒抗画面。
本来抚摸女子面容的手掌,反射性的弹开。
不能!绝对不能……
时间过的很快,对于月隐连城却如同度过了几十年,整个晚上,月隐连城都坐在房间内喝茶,一杯接着一杯的下肚,完全没有停止。
偶尔,他的目光会在染青萝的脸上扫视一圈,微微浮起的燥热在一下瞬间被一杯凉到极致的冰茶给消若几分。
来来回回,身体冰凉,他却内心燥热。
清晨第一抹阳光无声的潜入房间内,房内床上的小女子微微睁开自己的眼睛。
灵动的大眼,氤氲着雾气,正对上月隐连城戏虐的眼神。
一瞬间,女子本能的后仰。
结果,后脑毫无意外的撞上墙面。一阵猛烈的生疼,一声压抑的闷哼声,便抑制不住的从染青萝嘴角中溢出来。
而伴随着宁静房间内异常清晰的闷哼声,月隐连城的大脸凑上前去,眼底都是温柔的宣泄。
他拿出自己的大掌,扶上染青萝的后脑,整个身子已然来到床上。“疼吗?”他的温柔在此刻更为明显。
染青萝一个吸气,只觉得呼吸微微一滞,心跳明显加快。
同时难以置信的看着月隐连城。
圆鼓鼓的大眼对上月隐连城带笑的媚眼。
霎那间!染青萝眸光一亮,猛然见想到什么。
昨天晚上,她找个床被子,然后自然而然的滚上了月隐连城的床,最后……
&bp;&bp;&bp;&bp;染青萝以最快的速度用被子捂住自己红彤彤的小脸……
她勒个去!她昨天晚上做了什么啊!
如此场景,这算个什么事情?
是什么时候,她变成里面的那个,然后本来睡在里面的月隐连城居然提前醒了。
关键是一个醉酒的人,醒的比她早。她很悲剧有木有?
染青萝已经彻底的迷乱了,脑袋里来来回回都是月隐连城那张戏虐的脸。她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染青萝头一次很没骨气的当缩头乌龟,缩在被窝里,死活都不肯露小脸。
不行!简直太丢人了!
只有更丢人,没有最丢人!她怎么觉得,这辈子所犯过的错误,所做最倒霉的事情,都被这个无耻之徒给看的一干二尽了呢?
月隐连城本来笑着的面容更加的灿烂了。
第一次初见时,她忽如其来的闯入他的房间,对着他发花痴,却大方的说:你很美!我还没看够!当时他觉得很有趣。
第二次他凑近她身边,她却百般嫌弃的说:既然你醒了,那就赶快离开!他是他觉得有史以来第一次这么不受重视。
第三次,两个人有些感情,他强吻上她,她毫不犹豫的对他骂个底朝天,然后咆哮着卷铺盖走人。虽然他想留住他,最终还是放开了。
一次一次,历历在目!不过染青萝这么没骨气的躲被窝,这还是第一次。
这种事情,让月隐连城愉悦的心情更加愉悦了。嘴角扯出了完美的笑容,连脸色都带上了些许红润。
“你要是敢把我今天睡你床的事情说出去,我一定咬死你!”只见被窝里某个小女子突然气冲冲的坐起来,对他威胁到,语气很差,态度更差,就是那张脸掩饰不住的红。
连耳根都是红彤彤的。
月隐连城又是一笑:“睡上本尊的床,现在又来威胁我?嗯……”他的尾音拖的老高,染青萝本来红的滴血的脸更加通红了。
“我,我只是警告你。谁,谁说我威胁你了!我这是正当的警告!”
染青萝黑白分明的大眼中流光溢彩,一觉睡的香甜极了,精神也不错。除了,出了这么大一个丑,其他的还真的不错。
“哦。警告!青萝可是睡好了?”
染青萝一听,脸上又是一抹红云飘过,她咬咬牙,大声道:“睡的特别好!”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
“那是,抢了本尊的被窝,睡了本尊的床铺,最后还在本尊脸上流口水。小青萝,我怎么没发现你睡觉这么不老实……”月隐连城给自己倒杯水,坐在房间的某个座椅上,来来回回的摇晃茶杯,但是嘴里的每一句话都有让染青萝当缩头乌龟的资本!
完了,完了!她傲娇冷漠高贵深沉的形象啊!彻底的毁在月隐连城的眼底下了。
染青萝在无限的懊恼中,对自己再三抱怨起来。
“我,我只是累极了!再说,我昨天晚上哪有对你流口水?你不会是吃我豆腐,然后诬陷我吧。”她狐狸一般的大眼睛一眯,瞅了瞅月隐连城,意味深长。
月隐连城手指一顿,身子一僵。
如果不是他知道这个小女人真的睡着了,他还以为她和他一样,也是在装睡呢!
这丫头……
月隐连城无奈的摇头。
&bp;&bp;&bp;&bp;染青萝的眼睛里抹过一丝异样的情绪,她傲娇的扬起脸:“哼!你肯定吃本小姐豆腐了!”
刚说完这句,只见门“哐当”一声被踢开。
祁冥怒气冲冲的冲进来,然后……
“月隐连城,我主子呢!”不管房间内有什么,他的眼高于顶,来的直接,问的直接。
问过后,只听房间中一丝声音都没有。
“阿染,你睡醒了。”同来进来的还有冰臣。
“什么睡醒了,我主子才没……”祁冥刚想说什么,突然反应过来。
这小子说什么?阿染睡醒了……
睡醒了……
他赶快用自己发达的精准眼向床上一看,只见染青萝发丝散乱,媚态横生,而此刻她的脸上带着薄薄的红色,就连嘴唇,都明显有被吻过的痕迹。
这……
祁冥的眼睛不可抑制的睁大,他指着染青萝,手指一抖一抖,心脏一跳一跳:“主子,你,你,你……你居然睡了他!”
他简直不能够直视,主子真和渊冥城少主好上了?
不是吧!他不要阿!
祁冥很忧伤,甚是忧伤——
冰臣却揉着自己冰紫色的瞳孔,清澈的眼底带着一丝潜伏的疑惑,他歪歪脑袋,不知在想什么。
对于冰臣这种脑袋一片空白,智商处于五岁或者更低阶段的人来说,他还俨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染,我也要阿染陪睡睡……”冰臣很无辜的睁着呆萌的大眼。
月隐连城的笑容僵硬了一些,染青萝的嘴角抽了抽,她突然下意识的看了看月隐连城。
“啪!”染青萝又是一掌拍到自己的头上。
她怎么又犯二了!关心月隐连城的心情干什么?
不过,不管怎么样,她如今都忽略不了这个男子的感受。男子今天又穿着胜雪白衣,如同谪仙。冷冷淡淡的气质与刚才和自己调笑的感觉完全不同。
甚至说,判若两人。
祁冥下意识的捂住冰臣的嘴,尴尬一笑:“呵呵!我们就是来看看,你们继续睡,继续睡。”
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傻了,祁冥今个很不正常的傻笑,甚至是苦笑。
“祁冥,我和月隐连城,不是他睡我的关系……我们……”刚想解释……
“难道是你睡他?”祁冥瞪大眼。
“我……”
染青萝彻底无语了,她很无辜有没有?
“我没有睡他,只是他昨天晚上喝多了,然后我就把他扶回来照顾他。是不是这样?你说说?”染青萝双手环胸,挑起下巴,想让月隐连城解释一下。
“嗯,确实是这样。但是,今早本尊醒来的时候,小青萝她就在我床上,唔,这算什么?”月隐连城淡淡道。
祁冥顿时石化了……
唔……
主子,原来你这么彪悍!
“原来阿染在陪别人睡觉阿……”冰臣更是火上加油。“可是阿染,为何你们睡觉没有脱衣服?”
祁冥一听,狐疑的看看染青萝的衣衫,然后再看看月隐连城的。
染青萝因为月隐连城的解释,差点没给他一巴掌,但是冰臣这么一搅合,似乎又回到了本质上。
“我们睡觉没有脱衣服。”顺嘴,染青萝就是这么一句。
一句过去,只见房间中又突然增加了两个人。
月卿和月寻大眼瞪小眼,祁冥更是为主子此刻的二缺而忧心……
&bp;&bp;&bp;&bp;他主子这句话,不就是间接承认了自己和月隐连城有那么一腿吗?
那他们以前吵架,冷战,不过就是过家家?
祁冥无语至极!
冰臣似懂非懂。
祁冥对感情方面的脑细胞本来就不够发达,冰臣一直处于生病的状态,时好时坏。
这两个人一唱一和间,彻彻底底让染青萝抓狂了这么一下下。
“主子,我们是不是打扰你和夫人的休息了?”月卿很认真的改口了。
从女主子到夫人,发生了质的飞跃!
天知道,他和月寻等这一天都多久了……
月卿只差没哭了,主子终于归宿了,他们终于可以不用受罚了。太高兴了,一切来的太突然!他们的幸福感才刚刚升起。
月寻更是直接:“夫人,您想吃点什么,我们去准备。肯定都是您爱吃的,随便点。”
他看好了!只要巴结好夫人,主子那里都是浮云阿……
两个人你唱我和的,差点没把染青萝气死。
而月隐连城则是白衣如雪,一派淡定。他就知道,这两个唯恐天不乱的人,会彻底的曲解染青萝的意思。
“我们两个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们……”染青萝一瞅这几个人,一脸狐疑的样子,瞬间不想解释了。
“咳咳,月卿还不去准备吃的,本尊和本尊的小青萝都饿了……”月隐连城很悠闲的来了这么一句。
顿然
“哦————”
“唔……”
“阿……”
“嗯?”
四个人都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齐齐发出一种彻悟的声音。
“祁冥,你带冰臣先出去!”染青萝稳住自己的呼吸,然后尽量的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一些。
“是,我这就带冰臣出去。”祁冥明白了,主子这是害羞了。他们才刚在一起,是需要恩爱一下的。
祁冥彻悟的表情让染青萝更头疼了。
“月卿,月寻,你们两个也出去吧。记着,照着青萝的口味来点粗茶淡饭,她累了,一会送进来吧。”
累了……
月卿和月寻偷偷摸摸的向染青萝的方向努力望去。
红云密布的脸,娇喘微微的唇,还有空气里那种似有似无的暧昧。
唔……
原来,女主子这么彪悍!
少主都醉倒了,二人也能够如此……
“月隐连城!”染青萝咆哮了,她的眼睛圆鼓鼓的,差点没跳起来。
月隐连城衣袖一挥,只见一阵风刮过,四个人都齐齐都被送出房间。
“在,娘子……”月隐连城的声音尽可能的大,四人还未站住脚就被赶出来,摔的四仰八叉,但是听到那声娘子后,一切都浮云了。
祁冥忧愁,冰臣委屈,而月卿,月寻只觉得自己的好日子来了。
女主子这明显是含羞了!
他们终于熬到头了阿!回家终于可以见自己兄弟,告诉他们,少主终于脱离单身了。他们终于可以不那么苦,天天守着女主子了。
佳事已成,女主子这次是想反悔都不成。
“月隐连城,你是故意的是不是?”染青萝咬着牙,牙磨的咯咯作响。
“青萝,照顾我一晚上,你也该累了。来,我替你揉揉肩,你消消气,乖……”大丈夫能屈能伸,月隐连城此刻服软了,他温柔的走向前,让染青萝觉得自己见鬼了一般。
&bp;&bp;&bp;&bp;然而,月隐连城此刻的做法被染青萝毫不犹豫的给拒绝了!
她瞬间从床上跳下来,笑的比以往更加娇媚。
月隐连城眉头一皱,他此刻是真不知道,染青萝到底想干什么。
“青萝,你这是?”
突然,一瞬间女子精确的吻上男子的嘴巴,她的丁香小舌肆意的欺虐上男子的贝齿。
月隐连城瞳孔微缩,诧异极了!
只见女子嫩白的手掌很轻易的朝他的里衣伸曲,冰凉的手掌,如同炎炎夏日中吹过的微和之风,散去了一丝燥热。
月隐连城只觉得自己的心弦有些松动,一晚上喝下的茶水再也压不住那股燥热。
女子都吻似乎难以满足他的**,他开始反被为主,霸道而生涩的吻如同是狂风暴雨般,犀利袭来。
他的霸道温柔,此刻全都展现出现。
然而……
就在他意犹未尽的时候,染青路诡异一笑,一个扫堂腿过去。月隐连城来不及反映,生生的跌坐在地。
“我们扯平了!”染青萝双手环胸,神情颇为倨傲。
月隐连城这才反应过来,染青萝是在向自己报复。不过这种报复,他倒是不讨厌,相反还很喜欢。
“扯平?要不再来一下,我不介意。”温润的目光能够滴出水来,男子坐在地上。
他的一身白衣有些凌乱,却遮挡不了他的绝代风华。
染青萝气急:“月隐连城,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明明我是清白的,你……”
“青萝,我从来没说过,你不是清白的阿……”月隐连城的双眸中浮现淡淡的笑容,他的手掌撑地,优雅的站起来,非常熟悉的拿出修长的手指,刮了刮染青萝的鼻梁。
染青萝无语了……
好像是这么回事!可是……
“青萝,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你这么说我,我好像很无辜呢。”月隐连城耸耸肩,明明是清冷的语调,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咬牙切齿。
“月隐连城!”
“青萝,你可以叫我连城,或者月隐。”
“不叫!”
染青萝生气了。
她明明和他什么都没有发生,却被这么一群人拿奇怪的眼光看来看去。
女子站在一侧,她的眉目皱了一皱,小巧的鼻梁,活灵活现的大眼,甚至是诱人的红唇。
月隐连城忍不住靠近,他的手掌挑起染青萝精巧的下巴,满意的打量了她许久。
染青萝确实长的很美!美的灵动,如同烈火在燃烧。她的灵魂带着一种鲜活的生命力,让他忍不住为之沉沦,再沉沦。
两人静静的对望,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对方的影子。
染青路此刻看呆了月隐连城深邃的双眼,那双眼睛包含了无数情感,不舍,喜爱,腻宠。
如果可以,沉沦在这么美丽的眼神之下多好……
染青萝虽然极力的控制自己,却仍旧管不住自己的心,甚至她的心里潜意识的已经喜欢上月隐连城许久。
两个人的对望,都带着复杂而又深邃的光芒,仿佛世上只有对方,唯有对方!
别人的一切,都无关痛痒,而对方则是最为重要的一切。
&bp;&bp;&bp;&bp;须臾间,染青萝被月隐连城那种清华给迷慌了神。
“青萝……”绵绵的喊声,带着无数的喜爱,似悠长的古铃,清清冷冷却不是温柔。
染青萝心中只存在此刻月隐连城的双眸,下意识的:“嗯?……”
只是那么一声。
一个突如其来的拥抱把染青萝紧紧的拥在怀中,寒梅的气息越来越浓厚,他身上除了那好闻的寒梅气息,居然还有一种淡淡的药香,虽然很淡,淡到不细细去闻都发现不了,染青萝却依旧闻出来了许多。
他是有顽疾吗?她的眉头下意识的一皱,染青萝没有发觉,自己对月隐连城的关心已经超越了她对所有人的关心度。
她的脑袋里闪过当时第一次见他时,他苍白的容颜。心脏的某处,悄悄的闪过一丝悯惜。
忽地,薄唇压下。柔软的触感似带有魔力,再一次吻上她的唇瓣。
月隐连城的眼睛下意识的扑扇,最后闭上,忘情的吻着染青萝。吻的无比激烈。
女子的唇畔,如同最醇厚的红酒,让他深深着迷。身上止不住的发热发烫,甚至隐隐有些难受。
月隐连城的手稳稳的托住染青萝的腰间,他的动作无比的狂热猛烈,如同疾风,如若闪电。
他的舌头,炙热而温软,犀利的伸向染青萝的口中,与她的丁香小舌相缠绕。认真而执着的狂吻。
染青萝只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被突然的抽空,想要反抗却无法拒绝。
这个吻充满了火热和激情,深情浓意全在此刻爆发。
或许是月隐连城的技巧很好,染青萝原本僵硬的身体慢慢酥软下来,最终融合于那热烈狂放的吻中。
这一刻,染青萝的脑袋里只有她和月隐连城。
她的理智已经溃不成军,身体不受脑袋的控制和指挥,只能够凭感觉生涩的回复月隐连城越来越火辣的吻。
她没有反抗,而是回应了!
月隐连城的眼中闪过一抹兴奋,他更加的卖力,深深的吻着,忘情而冲动,比起刚才更加疯狂。
二人在房间里吻的热火朝天,而屋外的某处,四对眼睛却是看呆了。
祁冥傻呆傻呆的,无法反映出此刻的情况,而冰臣则是饶有兴趣。
月卿和月寻简直是不可置信!他们少主真是高智商啊,从来没有碰过女子,却对女主子做这种事这么熟套。
他们简直太崇拜主子了!
月卿和月寻的两只眼睛放光,差点没当场扑过去对月隐连城顶礼膜拜!
果然不愧是云华大陆的第一人!
不愧是渊冥城的少主!
这吻的忘情,吻的自我,简直是飘然欲仙啊……
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够找到一个女子,也能这么吻上去醉生梦死?
月卿和月寻已经偏离了轨道,开始给自己悲哀的单身人生寻找一丝丝的慰借了。
似乎过了许久……彼此的双唇才分开。
月隐连城的视线触及染青萝的眼,他看到她清澈的大眼中残留了无数的迷醉。
而他的凤眸中卷起一阵风暴,身体的某个部位在不停的叫嚣,此刻他的大掌炙热无比。
&bp;&bp;&bp;&bp;女子的甜美在此刻已经显露无疑!
他一直是渊冥城的少主,修身养性,从不为女子动心!世间的美女他见了多少,但没有一个人能够在他的心中激起薄薄涟漪。
只有她,染青萝!
她的存在让他彻底的改变了之前视红颜为红粉骷髅的观念,变得有些人性化了。
不再是一具优雅的尊像,而是越来越露出他本质的狼性。
喜欢,所以狂野!想要占有……
世人都以为他无心无欲,无欲无求,却不知道他若是一旦有所求,就会化身为猎豹,优雅而敏捷的扑上去。
染青萝被吻的七荤八素,早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此刻的她,浑身酥软,若不是还有月隐连城的支持,只怕早就瘫坐在地上。
似乎反应过来自己的狼狈,女子娇羞的脸颊泛起红红的云雾,比起以往的灵动,更为的让人着迷。
“青萝,喜欢吗?”月隐连城优雅的问道,问出来的情话让染青萝顿然就羞愧不已。
她是在说什么啊!
居然在这种情况下和月隐连城接吻!
接吻就接吻,她这么沉沦这是为毛?谁来告诉她,她为什么会发生这么不靠谱的事情。
染青萝差点没把自己的头埋到地上去。
随即,她便恼羞成怒:“月隐连城,你太无耻了,你!”
月隐连城低低巧笑。他早就知道染青萝会这么说自己,他随即把自己的手再一次抱紧染青萝的躯体,灼热的某处在叫嚣。
染青萝感到月隐连城的变化,本来红云密布的脸颊瞬间爆红,似乎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的手指着月隐连城,哆嗦着:“你,你……你放开我……”
月隐连城却根本没有任何动作,而是保持一种姿势,许久。
染青萝开始不安的扭动身体,而她来来回回的扭动却是让月隐连城更加的心猿意马。
“青萝,别动!若是你再动,我可就不保证自己不对你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低低的喃喃,如同情侣之间的情话,瞬间让染青萝变成一个乖宝宝,老老实实的任由月隐连城抱在怀里。
空气中都是暧昧的味道,男子女子拥抱在一起,难舍难分。
“月隐连城,你还好吗?能不能放开我了?”染青萝小心翼翼的问道,她还不想和他擦枪走火。
但是此刻的情况,她动也不是,不动就更难受了。
月隐连城咬咬牙,压低自己心中奔腾不息的**,转息间远离了染青萝的躯体。
“青萝,你好好在屋子里休息,我去去就来。”来不及有下句,月隐连城的身体已经消失在染青萝的面前。
他不知,自己消失的时候,染青萝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她的眼神依旧迷离万分,差点!差点走火!
大口大口的喘气,染青萝忽然发现,能够这般吸收新鲜空气可真是好……
“谁!”犀利的眼神瞄向门外,染青萝一个反身从地上爬起来,利落的打开门。
门外,空无一人!
染青萝的反应向来敏锐,她微微的皱眉,狐疑的再次关上门。
刚才,那是……
&bp;&bp;&bp;&bp;刚才分明是有人啊!
染青萝四处打量却根本就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人。
月卿和月寻,祁冥和冰臣都嘘嘘叹上一口气。
染青萝的感觉太敏锐了!若不是他们躲的快,恐怕现在就被逮个现形。
对于月隐连城突然的不见,几个人却是面面相嘘。明明很快就能够看上一场正宗的春宫图,却是被月隐连城给捣乱了。
意犹未尽!正是算得上意犹未尽!
“几位,欣赏的不错?”冷冷清清的声音,如同清泉。
祁冥深深的打上一个冷战,他对这个声音无比熟悉。冰臣更是萌哒哒的回头,他的眼神里单纯懵懂,丝毫没有危险感。
只有月寻和月卿僵在原地,老老实实的一动不动。
他们再熟悉不过这个声音!除了自己那神出鬼没的少主,还会有谁?
四人回头,他们身后那白衣如雪的少年,面容颇为不善的站在他们几个身后。脸上笑的灿烂无比,却是让四人感觉背脊发凉,有些毛骨悚然的错觉。
“呵呵……少主……”月寻呵呵道。
“少主……”月卿低头。
“月隐……”祁冥冷颤一个。
“阿月……”四人中,只有冰臣敢如此喊月隐连城。
祁冥差点没把冰臣的嘴给捂上。这个冰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对月隐连城出奇的有好感。
第一次见到月隐连城的时候,他就无比亲近。别人分明对他分外有敌对感,他却是懵懵懂懂,自从从染青萝嘴里知道月隐连城的名字,他就问月隐连城喊阿月。
他喊的亲切极了,月隐连城却淡淡的。根本不去看冰臣。
这个冰紫色瞳孔的少年,他不喜欢!他很不喜欢却不能够表露。因为这个少年,在染青萝心中有着一席之地,甚至是对染青萝来说,就像是她的弟弟一样重要。
这样的一个人,长着和他平分秋色的妖孽面容,却有着五岁孩子的任性和单纯。整天也不知道讨厌喜欢,总跟着染青萝,让他无法拥抱娇妻入怀。就算是再有耐心的男子,都会打心底里不喜欢。
何况是他!本来,他就不大度!
大度都是留给那些花花男子,走过万花丛中的风流人物。而他月隐连城则是片叶不沾身,清华高贵,一旦钟情于一个女子,就要死心踏地,必须要得到,也愿意为之付出。
冰臣的出现,对月隐连城构成了一种威胁。那种潜在的威胁感,让月隐连城无从考究却清晰无比。
所以,他不喜欢他!本能的男人对男人的不喜欢。
月隐连城淡然的表情并无法改变冰臣对他的喜欢。
“阿月为何不陪阿染玩亲亲,我要看……”
很狗血的一句话!
月卿和月寻差点没哭出来……
祁冥也是咬牙,对于冰臣这自找死路的说法,他只能够忍下来。
“祁冥,带他走。”月隐连城淡淡道,并未做过多的解释。
染青萝和他的事情,只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和别人无关。
当然,对冰臣!他不需要解释……
&bp;&bp;&bp;&bp;“阿月。”冰臣委屈的吸吸鼻子:“阿月,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其实,他们都想知道。月隐连城为何会讨厌冰臣!其实冰臣很不错,长的不错,单纯的厉害,又懂事……
月卿和月寻在心里为这个可爱的少年漂白那么一下,好吧!他们承认,自己是对这个单纯的少年产生了好感。
“因为你很惹人讨厌。”简单的一句话,月隐连城说的不留余地,甚至是高冷酷,展现无疑。
他没有皱眉,只是敌对!只要是靠近染青萝的男子,他都会产生敌对感,真正的敌对!
“可是,我并没有做错阿?”冰臣更是不解,甚至是一种委屈到极致的心理在他的内脏中酸涩发酵。
冰臣长的很美,那种美是一种冷冽到极致却单纯到纯白的诱惑之美。
这种感觉让月隐连城相当的不喜欢,甚至是他不敢肯定,染青萝会不会有朝一日喜欢上这个单纯到白痴的少年。
“你确实没有做错。”月隐连城更加淡然,他妖孽的面容上那双眼睛里散发着微浅的凉意:“不过,你却不该出现在我和阿染的面前。”
一句话让月卿和月寻明白了。祁冥也是无语了!
搞了半天,这个绝美的男子就是这么吃醋的!
“月隐连城,你够了!”房门被打开,在房间内的染青萝瞳孔中闪烁着怒气。
她明媚的小脸上挂着一丝失望,走过去,拍拍冰臣的头,温和道:“阿臣,我替他给你道歉。阿月他说话不好听,阿臣要原谅他。”
染青萝的瞳孔里满含温柔和怜惜,她踮起脚在绝美冰少年的头顶抚摸了一下。
冰臣眼底的那抹受伤,让她有些心疼!对于月隐连城,她是喜欢的。对于冰臣,她也是喜欢的。
但是她不明白,为什么月隐连城非要和一个孩子计较!她只是把冰臣当作自己的弟弟一样宠爱,就算是这样,这个小心眼的男子都不能够容忍吗?
她不由得想起当初被月隐连城掐住脖子的一幕,心脏微缩,面色顿然有些不佳。
月隐连城的眸光一暗,袖口的手微微攒紧:“青萝,我……”
“道歉!”染青萝说的很坚决,她的话语坚定不移,果决至极。
月隐连城的手又是一紧:“为了他,你就要和我翻脸吗?”
“月隐连城,道歉!”染青萝又是一句,这句话却清冷无比,甚至是有些薄情。
她的语气凉薄,甚至是不留情面,让月隐连城的面色瞬间难看了起来。
“阿染,我没事。”冰臣小声的喃喃道。
“我说,道歉!月隐连城!”染青萝却不依不饶。
“染姑娘,我替我们少主道歉可好?你看……”月卿企图给月隐连城和染青萝一个台阶,却不料……
“给我闭嘴!”
“给本尊住嘴!”
两个人出奇的统一。
月卿缄口不言……
他这个老好人,今天真是触霉头,居然做错了!月寻则是幸灾乐祸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无比高姿态的站好。
这个时间,还是当一尊上档次的木乃伊比较好!别的都是浮云阿!
少主和少主夫人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他才不能够却当炮灰。
&bp;&bp;&bp;&bp;“本尊若是不道歉呢?”月隐连城淡问道,但是他的心里却紧张无比。
染青萝的心中突然莫名其妙的烦躁起来,对上月隐连城那双水光潋滟的瞳孔,她和他的点点滴滴都发现在脑海里。
她瞬间撇过脸,再对上冰臣那双冰紫色的瞳孔,心中越发的觉得难过。
“我一直把冰臣当我的弟弟,他对我来说,非常重要,很重要!所以,我也希望月隐少主能够尊重他。他不过是一个智商不到五岁的大龄孩子,月隐连城,你为何对他都不能够容忍一点?就因为我对他比较好,所以你就讨厌他吗?你回答我,是或者不是!”染青萝一字一句,每一个字都极为的认真。
她认真起来比平常要多出来一股压迫力,甚至是连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月隐连城沉默了。
而月卿和月寻却无比的惊讶又无话可说。这是女主子和自家主子之间的事情,他们这些下属,没有权利去阻止,只能够站在这里,当一个白痴。
而祁冥却由衷的佩服自己的女主子,敢如此的质问月隐连城,染青萝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不愧是他祁冥看重的主人。
染青萝看着月隐连城,却见对方根本就没有回答的意思,两个人如今的对峙分外冷冽。
她不由得有些微怒!
“月隐连城,我染青萝从来不喜欢拐弯抹角!今日当着所有人的面,我就是要告诉你,若是有一天,你伤害了冰臣,那么我一定会帮助他,绝对不是你!我希望你可以考虑清楚,像我这样的女子,你确定要喜欢,或者一直喜欢下去吗?如果不能够,那么就退出吧!”染青萝说出这句话,心中却微微的颤抖。
她在心底暗自补充一句:若是有一天,别人伤害你,那么一定要先从我这里过才可以。
她其实是在乎月隐连城的,但是她更在乎他对她和对她身边人的态度。如果在她的身边,他不能够做到大度宽容,那么她和他之间,绝无可能。
自古:谁说女子不如男!她的身边总会有那么一群好朋友,好哥们,她会因为一个男子与那些人适当的保持距离,但是却不能够因为一个人,断绝和所有人的关系。
月隐连城对冰臣的态度,成为她心中的一根刺!一根随时都能够插入她内心的刺。
这根刺,是他不相信她的代表!这根刺,如若不除,后患无穷。
月隐连城怔怔的站在那里,他没想到染青萝会把话说的如此直白,甚至是在这么多人面前给他难堪。
让他放弃?
他的心中微微刺痛,肠胃中有什么在蠕动,心底生出的一抹凉意就像是冰刃一般化开他的内脏。
染青萝却是无比坚定的站在他的对面,一时间两个人各不相让,有种剑拔弩张的感觉在周围的空气中蔓延。
“你们都走!”月隐连城冷望其他四人一眼。
三人立刻会意,只有冰臣毫不所知。他只知道阿染和阿月似乎是都生气了。
不到一分钟,只剩下月隐连城和染青萝站在房间门口。
“青萝,你知道我不会放弃你的。”
“那你为何就不能够容忍冰臣?”染青萝冷声道:“他不过是个孩子!”
&bp;&bp;&bp;&bp;“青萝,你不能够胡搅蛮缠!他是个男人,而我也是个男子,正常的男人……”月隐连城揉揉自己的眉心。
他的脑袋此刻不都不知该怎么对这件事情作出最好的反应。
“月隐连城,我们还没开始。”
“我们已经开始了,从你走进我的世界,从你的一颦一笑,从你在我心底扎根,就已经开始了。青萝,我没有那么大度,我不能够容忍任何人从我身边抢走你。”
“月隐连城!”染青萝提高声音。
“染青萝,我没有那么伟大,我只知道,若是我的,哪怕倾尽一生一世,我都不会放弃!”
月隐连城说的话,每一句都让染青萝震撼无比。
她不明白,为什么月隐连城此刻居然说出这么柔情的话,一句比一句来的震撼,她的心里涌出一股暖流,嘴上却不依不饶:“月隐连城,我们之间……”
“我们之间,是妻子和丈夫的关系。你是我唯一的妻子,而我这辈子只会有你一个女人,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月隐连城抢先说到。
他淡淡的嗓音却让染青萝的眼睛有些发涩。
“冰臣他,他和我之间,我只把他当弟弟,所以我不希望你……”
“对不起,青萝。”月隐连城温柔道,他的一句话却让染青萝一愣。
刚才他不是还冷冷的,不情不愿,此刻却如此?
到底哪个才是正真的他?
月隐连城微微一笑,并没有因为染青萝此刻的发愣而停止说话,他继续道:“我知道让你这么短的时间接受我,很为难你!但是,青萝,我中毒了!中了一个名叫染青萝的毒。我喜欢她,却从来不说。我吃醋,因为她嘴里喊着别人的名字,我就醋的强吻她,最后逼着她离开我。可是我不放心,找人帮我看着她,见证她一步步成长。直到,有那么一天,我看到这么努力的她,一步步的迈着自己的步伐,走向顶峰,我却不安了,害怕她会放弃我,离开我,甚至是从此以后再也不理我。青萝,我不会说话,但是我向你保证,我会改正我的性格,让你真正的接受我。今天的事情,我道歉。”
月隐连城的每一句话,都是用的第一人称。
他的话说完,染青萝的眼睛酸涩了。甚至有些茫然……
他说了什么?
她是了解月隐连城的,像他这么骄傲的男子,如今却在她的面前这么卑微的寻求原谅,甚至是说出如此动情的话。
一句一句都让她刻骨铭心,一句比一句让她感动。
她快要沉溺了,似乎就要沉溺了。就算是假的,她也要沉下去了。
但是她却觉得,月隐连城此刻每一句话都无比的真诚。
染青萝不知道,月隐连城那天的醉酒根本就是装出来的。他听到了染青萝的话,听到她的内心,所以他赌,他在赌他自己在染青萝心中的位置。
是有位置的吧!
但是,他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他确实是中毒了!青萝,你可知道,你的毒有多厉害,让我不可自拔,让我哪怕是卑躬屈膝也甘之如饴……
&bp;&bp;&bp;&bp;月隐连城的瞳孔里此刻只存在染青萝的身影,她的每一个动作,皱眉,微笑,震惊,忧愁或者喜悦,都被他看在眼里。
以前,他是很骄傲。但是如今,他却不敢继续骄傲了。
因为骄傲,差点让他失去他最喜欢的这个人。如果这个人是别人,他还赌得起。如果这个人是她,染青萝。他赌不起,更加输不起。
染青萝的存在,彻底的打破他上千万年冰封不化的心脏。
月隐连城静默的站在一旁,似乎是在乞求染青萝的原谅,又或者不是,而是向她告白。
告白?
染青萝已经迷醉了。他的头顶用白玉簪轻轻挽起,一头青丝如画,眉眼间都是柔情,气质比起过去更胜一层楼,但是她却隐约觉得他的脸色有些若有若无的苍白,仿佛一碰就碎。
时间这么久,她依旧无法不去感叹月隐连城的美!他的美,惊心动魄,他的美,就像是用无数水彩勾勒也点睛不了的画。他的美,极致到无法用语言去描绘。
这么美的一个人,偏偏他还尊贵无比,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高贵无双。
“月隐连城,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至少,我无法认同你对我的强势霸道……”染青萝此刻只能用这句话去反驳他,她觉得,似乎此刻说什么,都不是完美的回答。
“你若是不喜欢,我可以改!但是青萝,你不能够不给我机会去弥补。你知道我,我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我从来未曾为了任何女人尝试去改变过,过去的粉红佳人被我当成披着人皮的红色枯骨。而如今,你不同。至少,我肯为了你改变。”月隐连城不骄不躁,难得说出这么多话。
他的嗓音带着一股魔力,很容易就能够打动别人。音调清清冷冷,却让人感觉更为温和。
明明是冷清的嗓音,却让染青萝听出来无限的腻宠。
“月隐连城,世界上的好女孩还有很多,我……”
“染青萝,云华大陆比你好的千千万万,但是,他们永远都不是染青萝。”月隐连城这句话说的坚定极了,没有给染青萝任何反驳的机会。接着他又道:“我不明白你在逃避什么,本尊只知道,本尊喜欢上的就算是任何人都无法改变。”
一句比一句惊人,一句比一句让她错愕。
染青萝呆呆的站在哪里,已经无法分析她到底要和月隐连城说明什么问题了。
所有的言语在此刻都化为无力,月隐连城每一句都在理,甚至是比那些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要严肃的多。而她呢?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不想和他在一起,仅仅是因为她不喜欢他吗?
她真的不喜欢月隐连城吗?
染青萝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想要找到一个答案。但是,无论她想多少遍,答案只有一个,她喜欢他!
女子的娇嫩容颜俏丽无双,男子的绝代风雅更是无人可比,两个人在一起,明明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金童玉女,只是各自那种复杂而又深邃的眼神,硬生生的拉开了距离。
染青萝不断的在内心深处纠结,她发现,面对月隐连城,她所有的伪装都会被拆穿。最后无路可逃,直直的坠入他期待已久的情网,他的陷阱设的太别有用心,她即使不想掉下去,却总会步步深陷……
&bp;&bp;&bp;&bp;两个人都在各自纠结,却听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来人!给我搜!太子殿下有令,搜出这两个人重重有赏!”清冷高傲的男性声音,带着一丝威严和残酷。
染青萝的心中一震,下意识的就想起还剩下一口气的欧阳子玺。
“青萝,恐怕我们的麻烦来了。”月隐连城的嘴角勾笑,但是心中却下意识的疑惑,为什么欧阳子玺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举动!
这个搜查是冲他们而来的,月卿和月寻已经给过他消息。
欧阳子玺!
月隐连城的眸光一寒,他的脸色比起原来更加寒冷了一分,带着冰雪一般的苍白之感。
染青萝并没有因为他这句话而有所松动,相反她的目光一直盯着月隐连城的脸。
男子本来就肌肤如雪,此刻却如同是血液冰结,好看的眉毛上带着一丝丝冰霜,他原本淡淡的唇色居然在此刻变得乌紫起来。
他到底怎么了?
染青萝察觉出月隐连城此刻有些不对,甚至是异常的虚弱,他的生命力好像在不断的减弱,甚至是薄弱到没有。
“月隐,你是不是生病了?”染青萝的眉毛一皱,下意识的问到。
男子苍白如纸的容颜让她的手掌微微收紧,此刻所有的事情都不是最为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月隐连城此刻的气游若丝。
染青萝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月隐连城苍白的面容上,根本顾及不了外面的吵闹之声。
“小青萝,这么疑神疑鬼可不是什么好事情。”月隐连城笑的妖孽极了,这么一笑,让染青萝瞬间恢复刚才的冷意。
“我才没疑神疑鬼,下回没病别装病,我还以为再过一会你就会下去见阎王。”她狠狠的对着月隐连城来了这么一句。
天知道她刚才有多紧张他的身体。总以为他……
好吧!是她自作多情多关心了!
接着铿锵有力的脚步声传来,两个人依旧没有任何行动。
四目相对,对于欧阳子玺这种自找不痛快的做法,染青萝和月隐连城一致认为,需要教训。
“就是他们两个!”年轻的小伙子喊出来。
他的语气带着窃喜!谁不知道太子殿下十万两黄金悬赏这两位的人头。
美到极致的男子,还有一个就是那个废物北四小姐。
美到妖孽的男子不就是月隐连城,虽然没有画像,但是一眼过去就能够认出。而这个废物北四小姐,可真是张的不赖。
“来人,把他们两个给我抓起来!”
染青萝寻声望过去,威严无比的面容,一看便知是某个将军。
她对欧阳子玺的白痴定义再次升华为二缺……
他真的认为,凭一个虹川王朝就能够扳倒月隐连城吗?还是……
染青萝的心中不得不分析起来此刻欧阳子玺的心态。
月隐连城皱着眉头看像此刻站在他旁边的某位将军,他目光中的寒意又多了一分。
魔气!
怎么会有魔气?虽然这个气味非常淡,但是他却可以感觉出来。
他的手指收紧,眼睛闪过一抹狐疑,随后便向染青萝的地方靠近一分,他的身子斜侧,刚好堵住染青萝的心脏位置。
这是一种保护!只要是在他面前过去,想要伤害到染青萝的东西都必须先伤害到他。
&bp;&bp;&bp;&bp;就算此刻,月隐连城明白他身体的承受能力已经到底了崩溃的边缘。
他最近旧疾发病的频率越来越多了,多到他自己都控制不住,但是他下意识的不想让染青萝担心。
如果今日的来人只是普通的几个士兵,他不放在眼里。但是现在,他居然从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都问到了来自地狱的魔气。
魔!云华大陆最恐怖的存在。他们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把自己隐藏在黑暗的表皮之下。
但是上百年来,魔族都销声匿迹许久,根本无迹可寻,为何今日居然重现在这个大陆之上?
按理说:魔族的入口应该在九洲大陆才对。这些魔族一般不会出现在低等位面,除非……
月隐连城想到了一种可能,他的目光一闪而过,幽深的瞳孔暗藏着冷寂的锋芒。
染青萝看着月隐连城,她的嘴里刚准备说出口的话哽塞在喉咙中,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她的心中再一次涌出一股暖流……
月隐连城仅仅这一个微小的动作,却让她的心中如同流淌过恣意的江水,温暖而又柔和。
他是在保护她,护住她最脆弱的地方,害怕别人的侵犯。
“两位,跟我走一趟吧!”男子再一次出声,无数的士兵围绕在染青萝和月隐连城的身边。
说话的男子五官周正,气势冰寒。但是对上月隐连城却依旧矮上半分。
一个人,当他美到极致就已经让所有人都惊讶!况且,月隐连城的气质包含着太多东西:高贵,清华。他的身上包含着一种致命的压迫力。
高桓只觉得心中一紧!
太子欧阳子玺不知为何会下这种命令,但是他是京都的护城将军,他必须无条件的服从主子的命令!主子的命令他不能够违抗!这两个人一看,都不是好惹的。
这个女子,面对如此之多的士兵,面色依旧淡定如水,而男子此刻却隐隐然的有些讥讽,表情带笑,眼神却让人心中一寒。
北四小姐?
这个看起来绝代无双,比虹川第一美人还要美上三分的女子是那个北氏家族的废物?
高恒不得不怀疑起传言的真实性!如此明媚的女子居然是个废物?他从染青萝的身上感觉到一股清雅,灵活的眼睛中清澈不含一丝杂质,这是一个令无数男子都会心动的女子。这样一个女子真的是个什么都不会的白痴吗?
高恒觉得不尽然,传言果真不可信!
“你想带本尊走?”就在高恒缓神之际,月隐连城开口了。
他眼神中冰寒万千,气质如仙,他本来就如若妖孽,如若烟云缥缈,此刻却带着摄人心脾的寒意。
高恒突然觉得周围的空气隐然有些冰冷!本来是凉秋,正是天朗气清之际。如今却是让人想当然的想要打冷颤……
月隐连城的目光,如同深邃而幽深的古洞,让人忍不住的想要逃离,仿佛一霎那间就要被看穿。
“是!”高恒对染青萝和月隐连城本能的尊敬起来。
“是吗?”
月隐连城只淡淡说了两个字,却让高恒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他甚至觉得,自己如果再多说一个字,就会被瞬间扔下楼去……
“两位,职责所在,请二位跟我来一趟吧。”高恒本能的对月隐连城拱手,潜意识的觉得这个男子惹不起。
&bp;&bp;&bp;&bp;“你的职责是抓我们?”如若空谷幽兰,染青萝的语气并不太好,冰冰凉凉。
原本鲜活的眉眼此刻带着冷漠,她从容的站在月隐连城的身后,对他们这群士兵不屑一顾!
“是,北四小姐请跟在下走一遭。”高恒很客气,即使知道染青萝是个废物,也依旧很客气。
染青萝的瞳孔微眯,对这个突然到来的将军大人生出了一丝丝的好感。
“青萝,时候不早了,我们要赶路了。”月隐连城并未再搭理此刻突然出现的高恒,而是对染青萝温柔的说道。
染青萝并不懂,为何此刻的月隐连城没有动怒,没有动手!他很淡然,淡然的把前来抓他们的人都忽视。
染青萝点点头。
“如果二位不跟我走,就休怪我手下不留情了!”高恒的语气突然逆转,他的目光坚韧刚强。
“月卿,解决他!给你一分钟。”月隐连城淡淡而道。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白光闪过。月卿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高恒的面前。
“用不了一分钟,三十秒……”月卿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浅浅淡淡,眼底却是一派冰凉。还未等高恒出手,月卿已然出手了。
月卿的实力有多高,染青萝并不清楚。
只不过十几秒,白光和蓝光交错间,高恒的胸前就已经被打上一掌,而来时的那些士兵都被白光一击而过,倒地不起。
绝美的打斗!
秒杀!
染青萝不得不惊讶的看着此刻的场景,她知道月卿的本事并不差,但是第一次见真招,她可谓是大大的惊讶了一把。
月隐连城的手下果真不是吃素的!就凭这十几秒解决一个将军的手法,也不得不让人佩服。
“我们走!”月隐连城并没有让月卿恋战,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手掌拉住染青萝嫩白的小手就要离开。
就在月隐连城拉住染青萝之际,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在空气中。
一把箭矢如同极速闪电,冲着染青萝所站的位置飞驰而来。
月隐连城面色阴沉,他的手掌浮出一抹青色的光芒,在一瞬间青光冲箭矢而去,两股力量交汇,箭矢化为一抹齑粉。
“啪啪啪……”掌声传来,染青萝抬头望去。
她的目光在触及突然出现的男子时,惊讶万分!
欧阳子玺!
染青萝的手一紧,他居然好了?
怎么会这么快?
他怎么可能恢复的这般快速?
昨天鲜血淋漓的少年,今日穿着一身华服优雅的站在她和月隐连城的面前。
“月隐连城,很久不见,你还真是让我惊讶万分呢!”欧阳子玺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染青萝惊讶的目光,而是双眼微微眯起,一抹邪肆的笑容在他的嘴角绽放。他明显是认识月隐连城,甚至说是熟悉极了!
染青萝微微一愣,她明显感觉到此刻月隐连城的大掌明显一紧。
“月隐连城,他……”染青萝心头隐然觉得此刻的欧阳子玺诡异极了,他美的并不真实,而是带着一股让她不舒服的气息。
欧阳子玺面带笑容:“我的小小未婚妻,你是不是觉得此刻的我更加美丽了呢?”
他的语调在不知不觉中变得低沉而魅惑,极其富有魔力,听起来不真切极了。
&bp;&bp;&bp;&bp;“欧阳子玺,你?”染青萝的心头突然生出一抹浓重的不安,她下意识的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危险。
“欧阳子玺?”欧阳子玺歪歪脑袋,他的双眼如若纯黑的玛瑙,漂亮的无法形容,却盛满了邪气。
现在的欧阳子玺,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青萝,不要看他的眼睛!”月隐连城瞬间把染青萝拉入自己的怀中,他温暖的怀抱让染青萝本能的一哆嗦,她本来有些呆泻的双眼瞬间恢复清明。
“什么?”染青萝下意识的一惊,刚才她真的被欧阳子玺的那种美给震撼到了。
只不过是一瞬,她随即也就恢复了原样!
“摄魂!”染青萝的声音一沉。
这种恶毒的摄魂之法,欧阳子玺是怎么会的?她的目光再一次朝欧阳子玺看去,却见对方不悦的皱皱眉头。
本来她觉得魅惑极了的欧阳子玺,此刻在她看来却如同是入了魔。他的瞳孔一片死寂的黑,甚至是眉头都隐隐浮现出黑雾。
“他入魔了!”染青萝准确的说出此刻欧阳子玺的状态。
却听……
“不,他不是入魔!而是本身就是魔体。他不是欧阳子玺,他是魔尊楼寒陨!”月隐连城从未有过的慎重。
他的话里带着一丝潜伏的担忧,目光在触及欧阳子玺时一片冰封。
“楼寒陨?”
欧阳子玺的头微微一歪,表情诡异极了,他的青丝披散,魅惑如妖:“原来你还记得我?我是否要觉得荣幸?月隐连城,见到我,你应该高兴才对?这么紧张做什么?虽然你今天旧疾复发,但是你放心本魔上绝对不会占你的便宜的,我会留你一条命,让你亲眼看着你最喜欢的女人成为本尊的女人。”
欧阳子玺的眼神闪过一抹恶劣的光芒,言语极为恶劣。他的声音宛若天籁,却让染青萝后背发凉,甚至是毛骨悚然。
“我的小小未婚妻,你是自己回到我的身边还是等着本魔上把你从他手中抢过来?不过,不管怎样,本魔上都会满足你的。当然,包括身体上的……”欧阳子玺的容颜邪魅极了,他的每一句话都让染青萝的心加重了一分。
月隐连城有旧疾?
染青萝的心悬起来了,不自觉的担忧起来。怪不得他的手指冰凉,原来是旧疾复发……
月隐连城的面容比起刚才更加苍白了。即使是这般苍白也依旧掩饰不掉他的风华无双。
他的目光触及染青萝的时候,有点淡粉色的薄唇勾起一抹肆意的笑容,清华如若雨后最美丽的百合:“青萝,我没事!不用担心。”他的嗓音如若天使在歌唱,给染青萝一种舒心而又温暖的错觉。
“月隐连城……”染青萝第一次产生一种担忧,面对月隐连城浮出薄薄细汗的脸,她的心中猛然一沉。
“我不管你是楼寒陨还是欧阳子玺,我不是你未婚妻,请你不要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染青萝字正腔圆,却惹得欧阳子玺一阵低笑。
他的表情更加诡异了,恍惚间他前进了几步:“我的小小未婚妻真是可爱呢!好可爱,本尊可是越来越喜欢你了。”他优雅的舔着嘴唇,却让染青萝恶心起来。
&bp;&bp;&bp;&bp;月隐连城冷冷的看着此刻阴沉的欧阳子玺:“楼寒陨,本尊就算不是在全胜时期,你以为凭你那三成的功力能奈我何?况且,你的那些功夫充其量只不过一成而已。侵犯和占有一个正常人的灵魂,即使是你,魔尊大人,也只能够受到限制。何况,这个人和你的灵魂契合度并不是太好!”
“你怎么会知道?”楼寒陨面色阴沉的看着月隐连城,眼底的笑意因为月隐连城的话而涣散一些。
“别忘记,本尊是你唯一承认算得上对手的人。如果本尊都不能够正确看待你,你是有多可怜……”月隐连城一字一句,却让顶着欧阳子玺面容的楼寒陨面色更为不好了。
“月隐连城,你真不愧是我看上的对手。”楼寒陨低低的笑了,带满死气的容颜更加的隐晦不明。
“月隐连城,你知道吗?如果今日你输了,那么你的女人就会躺在我的床上,然后……会发生什么呢?”低低的笑声让染青萝的手掌浮出一层薄薄的凉汗。
而月隐连城根本没有理会他的挑衅。
“月隐连城,你不生气?”
看到此刻月隐连城平静而又清冷的面容,楼寒陨一瞬间摇头,他很想看到月隐连城产生紧张感,但月隐连城的反应,却让他的希望落空。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楼寒陨才会在无数年间把月隐连城当作自己的对手。
他越来越想要看到,月隐连城因为染青萝产生一丝一毫的紧张。
“越来越有趣了?既然这样,那么我更想夺走你身边的这位女子了。我倒要看看,你能够保持这种清冷的神情到多久。”楼寒陨不再废话,他赫然间伸出手,修长的五指上浮现一些黑丝的浓雾,如同从深海中蔓延而出的死气。
这些黑压压的无期,逐渐朝染青萝和月隐连城的方向蔓延开来。
月隐连城眯眯眼,他知道楼寒陨是想逼着他出手。
黑色的雾气不断的靠近月隐连城,就如同死神即将降临,一股巨大的威严让本来倒地不起的高恒产生了巨大的恐惧感。
这个俊美如斯的男子根本不是欧阳子玺,高恒心底盘之不去的阴影也越发的浓烈。
然而,黑色的雾气靠近月隐连城时,齐齐的消散。那些黑雾根本就无法给月隐连城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
“楼寒陨,你越来越幼稚了!即使本尊的能力不如从前,这种想要利用空隙夺走他人,算计本尊的心思,你还是早早收起来较好。因为本尊是不会离开青萝身边的。若是本尊死,那本尊定要把青萝也带入地狱。若是本尊活着,那么青萝一定不会在本尊面前出事!”
月隐连城的每一个字都让楼寒陨有短暂的呆楞,他本来俊美而又盛满邪气的容颜越发的诡异了,刚才眼底的笑容全部面临龟裂!
可是,他却并不着急,而是笑问染青萝:“我的宝贝,啧啧!你说,一个想把你带进地狱的男子,你还想跟着吗?不如,跟着我。最起码,我不会让你死……”
他低声浅笑。如果说此刻月隐连城的话让他有些挫败,那么刺激染青萝则会让他获得巨大的快乐!
&bp;&bp;&bp;&bp;他想要看着染青萝那张美丽的小脸上带上绝望而冰冷的表情,甚至是恐惧和害怕。
可是,楼寒陨自始自终都没有看到染青萝的脸上有一丝一毫的恐慌,她平静的有些吓人。就好像月隐连城的话和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害怕吗?”楼寒陨不甘心的问道。
染青萝冷不丁的撇了楼寒陨一眼。
“你是刚出生的孩子吗?这么幼稚!”
“……”楼寒陨微微一愣。
“你想看我伤心?想让我绝望?想让我因为月隐连城的态度而难过?要是这样,你和欧阳子玺本人对我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同样的白痴。我和月隐是在同一阵线的人,自然而然明白,对付你这种人,就要无视。他和我之间,若是他让我不高兴,那么我会后期和他单独算账。现在,我们的敌人,只有你!别再妄想挑拨离间,这种老掉牙的招数,我在小的时候都玩腻了。”
染青萝不冷不热的开口,她不是几岁的小孩子。月隐连城这么说,自然有这么说的道理。
妄想让她因为月隐连城说的这些话心凉,那是不可能的!
楼寒陨是谁?魔尊!
她不知道魔尊能力有多大,但是最起码能够和月隐连城平分秋色!
战前最忌讳的就是不能和自己的盟友达成一致。
在战场上死亡,别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因为内部动乱而活生生害死自己和战友。这种死亡既憋屈又让人不甘。
染青萝的大脑在飞速的运转,她保持着超乎寻常的冷静,冷静从容的吓人,就算是站在她身旁的月隐连城都有些惊讶。
她保持着极度良好的心理素质,每一句话都说的随意自然,根本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恐惧。
任何人看到魔尊,都会产生心理上的隐晦,但是染青萝明显没有。
她的面容恬静,就算是和楼寒陨说话都保持着高度的幽默感,对于他的那些伎俩戳穿的毫不留情。
楼寒陨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一个女子说成白痴。他一心思细腻,阴谋权术根本不在话下。染青萝说什么?他的那些招数全都是老掉牙的把戏……
仔细看看这个女子,听到月隐连城说让她陪葬的时候,居然连一丁点的不可置信都没有表现出来。
这还是个女子吗?
楼寒陨再一次邪恶的笑起来,对于染青萝,他越发的喜爱,甚至有种想要得到的感觉。
一个如此好玩的玩具,还是值得他争抢的。特别是:这个玩具是他月隐连城在乎的。
就凭这一点,他就绝对要抢过来。
“我的宝贝,你知道吗?你这么说我,我会对你越来越感兴趣的。”楼寒陨笑的让染青萝毛骨悚然。
染青萝对着楼寒陨做出了呕吐状,然后翻出一个大白眼:“那我可真不幸运!正巧,你这么笑让我越来越恶心你了……”
楼寒陨“……”
月隐连城的眼睛中盛满了笑容。他的薄唇微勾,笑的妖孽极了。
“你知道你如此会惹怒本魔上吗?”楼寒陨压低声音,很明显,他的承受能力比欧阳子玺要好的多。
最起码,不会因为一两句毒舌都急得跳脚……
&bp;&bp;&bp;&bp;却见染青萝扑哧一声笑了。
她悠闲散漫道:“惹怒?魔尊大人确定自己会因为我这一个小女子的这番言论而生气吗?”
染青萝的小脸带着纯真无比的笑容,她的手被月隐连城紧紧的拉住,此刻她明显感觉到月隐连城的掌心冰凉。
月隐连城的动作足以代表,此刻在她面前的这个人的实力,是绝对不低的。
染青萝知道,自己此刻的能力绝对抵不上现在这个占据欧阳子玺身体的灵魂。甚至在某种意义上,她如果和这个人大战,很快就会变成炮灰。
所以,就算她想和欧阳子玺来一场旷世大战,那么结果只会是她输。
但,即使是这样,她也要想办法从这个人手中逃出去。唔……
好像这次该是她带着月隐连城跑路的时候了。
清澈的大眼对上月隐连城那双温柔而又内敛的凤眸,染青萝的心里突然充满了力量。
她能够感觉到月隐连城的虚弱,他的身体看起来好像是挺拔至极,但是如今却已经是强弩之末。
不管他以前是何等的强悍,如今染青萝却觉得他脆弱的就像是一场风,随时随刻都要被挂走。
“本魔上一直在想,为什么像月隐连城这种一向眼高于顶的男子都肯为你卑躬屈膝。如今倒是有点明白了。小青萝真的很对的上我的口味。我开始想象你躺再我怀中被我肆意揉虐的场景,那该是何等的**……”
楼寒陨的话越来越露骨,他每说一句话月隐连城的瞳孔就黑上一分。
最终,黑色的瞳孔中蔓延过一丝冰紫色,他的衣袖飘飘,声音清冷如冰:“楼寒陨,你在找死吗?”
“找死?”楼寒陨笑的更为猖狂:“月隐连城,你以为你如今的状况能够让本尊死?”
他的语气很是嚣张,每一句话都带着倨傲和自信。
作为魔尊!整个天地诞生之际就已经存在的魔,他有能力和月隐连城大战一场,即使他如今只有这么两成的功夫。
但是。今天似乎是他的运气颇为不错!
十年一度的薄弱之际,月隐连城居然放弃闭关来到一个女子的身边。
他必须杀死他!魔界的尊上只能够有他一个人!
“月隐连城,今日该是我们两个分出胜负的时候了!”楼寒陨不再废话,他的掌心浮出一大片黑雾,黑雾消散之际,一把极为漂亮的大刀出现在他的面前。
刀锋泛着冷芒,刀面带着颇为古朴的花纹,整把刀看起来威风凛凛,嚣张而又霸气,的确很适合楼寒陨。
他一步一步朝着月隐连城和染青萝走来,他每走上一步,染青萝就觉得整个地面颤动一分。微微的颤动持续不断,就像即将崩裂一般。
染青萝觉得自己挺倒霉!怎么会前一秒还在接受别人的告白,后一秒就碰上这种蛮不讲理的混世魔王。
转眼间,楼寒陨来到染青萝和月隐连城的面前。
他的笑容依旧带着魔气,眼神里却充满了杀意。
刚才她怎么想来着?
准备带月隐连城跑路……
但是此刻,摆明了不能嘛……
&bp;&bp;&bp;&bp;就在两个人剑拔弩张之际,染青萝突然从月隐连城的背后站出来:“等等!……”
她的一只手伸出,说出了两个字。
月隐连城和楼寒陨都在此刻有所停顿……
“你们两个确定要打架?”
染青萝很认真的问到,她的语言和表情都淡定极了,哪怕下一秒山崩裂,地塌陷,此刻她也毫无压力。
“小青萝,你害怕了?”
楼寒陨对上染青萝那明亮的瞳孔,他的眼底聚集了一些笑容,像是在戏虐染青萝一般……
染青萝很想对着他再翻一个大白眼。这货摆明是想要乘机把他们一网打尽。可是,他越是这么想,她越不想这么做。
“我不是害怕,我就只是问,你们两个确定要打架?我不太喜欢重复,我的耐心不是太好。”染青萝无奈之下,又重复了一句,只是字字都是咬足力气说出来的。
“……”楼寒陨微微一愣,随即低笑。“不错……我和他确实要打架。”
如果是别人,他此刻早就把手伸出去,掐碎那个无聊的人的脑袋。但是现在,他却更加想知道,染青萝到底想要表示什么。
“哦。真要打?没有商量的余地?”染青萝瞅瞅两个人。
月隐连城默不作声,不知道此刻在想什么。而楼寒陨则是摇摇头。
看来是没有阿!
染青萝用很同情很遗憾很客气的眼神抛给了楼寒陨:“好吧!既然你们都不想商量,那么就打吧。”
说着,她的身子向后退了一些。然后在距离两个人很远的地方站定。
那态度,那架势!明显表示了她的观点。
说好的和月隐连城同甘共苦呢?说好的带月隐连城跑路呢?说好的不害怕呢?
好像都没有……
楼寒陨一时间也不太明白染青萝的意思。
“你这是?”
“那怎么又傻了?”染青萝掐腰:“还不快打……”
月隐连城“……”
楼寒陨“……”
两个人的表情充分代表了他们的无语。
染青萝却不甘落后,又开口:“还愣着做什么?你们两个不都说自己不错,那就开始打吧。反正我就是怎么打都是当炮灰的命。所以我就看戏好了……再说,有什么好担心的,受伤的又不会是我……”
染青萝说的理所当然,她一副“你们打,我看戏”的随意姿态让楼寒陨糊涂了。心中更加不爽了。
他和月隐连城对战,月隐连城是必输无疑。但是此刻染青萝看他的目光带着可怜的姿态!
她居然敢可怜他?
明明是他占优势好不?为毛这个小女人现在用这么明显的可怜之态看着他?
楼寒陨有些狐疑了,难道是月隐连城此刻根本就不虚弱,他只不过用了障眼法,想要在他薄弱的时候给他致命的一击?
“月隐连城,打残他就好……”染青萝小声的用月隐连城能够听到的声音传音给他。
她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笑容明媚的厉害,却让楼寒陨有种上当的感觉。
什么小女子看见他还能够这么淡定?这个女人明显一开始就不害怕,甚至就知道会碰到他。
他越来越怀疑,染青萝一开始的那种惊讶都是装出来的。月隐连城根本就没有受伤……
&bp;&bp;&bp;&bp;楼寒陨是一个极为阴沉和聪明的人,他的自信心颇强,从来就不相信别人,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染青萝此刻毫无压力的表现让楼寒陨的心中产生了怀疑。
这种怀疑一旦产生便一发不可收拾……
月隐连城的手微微一僵,他的目光中闪过一抹光亮。
楼寒陨能够听到,他相信染青萝这么聪明,不会不知道。但是染青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月隐连城看到楼寒陨眼中的狐疑时,他在心里暗自骂了染青萝一声小狐狸,继而笑的更加灿烂。
“楼寒陨,开始吧!”月隐连城平静的手掌中开始汇聚青色的光芒,那青色的光彩不似刚才那般,隐隐有些薄弱。
月隐连城的脸色甚是苍白,甚至连嘴唇都浮现出一层白白的薄雾,看起来虚弱的厉害。
但此刻楼寒陨立即就紧张了起来!
做戏!
月隐连城一定是在做戏!就算是他很虚弱,也不可能虚弱到这种地步。
他现在知道了,染青萝为何刚才那么悠闲!根本就是知道月隐连城在做戏。
“本魔上今天突然不想打了!”楼寒陨突然出声,他的目光扫视染青萝一眼,却发现染青萝眼睛中闪过一丝失望。
失望!
果然,这个女子狡猾如同一直狐狸,怎么可能就只抱着他们打,她看戏的态度!
这其中必然有端倪……
染青萝很努力的展现自己的失望,非常努力的把自己的表情显示在脸上,然后非常努力的掩饰自己显示在脸上的表情。
其实,当她知道楼寒陨不准备再打斗的时候,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虽然是个骗局,但是骗楼寒陨这种人,实在是要绞尽脑汁,下足功夫,不然铁杵不能磨成针,反倒越来越钝。
“月隐连城,你和我之间的问题,我们随后再解决,今日就当本魔上放过你!”
楼寒陨虽然觉得月隐连城是在装,但是输人不能够输阵,此刻的他依旧嚣张至极。
染青萝觉得:能够打跑敌人,重要的是结果最终把敌人打跑了。
至于过程……
并不重要!
开什么玩笑,不用理会此刻的楼寒陨到底怎么想,只要能够最大程度的拯救自己和月隐连城,其他的都是浮云。
她不高大上,她只想用最明智的方法拯救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
楼寒陨身体上的暗沉,在某种程度上压迫着染青萝和月隐连城。
月隐连城的脸上越来越苍白,但是被他很好的隐藏着。尽管如此,疑神疑鬼的楼寒陨还是觉得月隐连城是在装。
“楼寒陨,是你要和本尊宣战,此刻这是想反悔吗?”
月隐连城毫无表情的看着楼寒陨,他的目光冰冷如同天上上最冷的冰雪。
楼寒陨感到一股压力在上空蔓延,一瞬间,当初和月隐连城那场以他惨败的大战在他的脑海中一一浮现。
不行!他绝对不能够现在动手,一定要找到月隐连城虚弱的时候,弄死他好洗去前世耻辱……
&bp;&bp;&bp;&bp;“月隐连城,你一向清高,本魔上不想很你动手,料想你也不会出手对付我吧?”楼寒陨的语气颇为不善,但是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有魄力了。
如果说刚才他是很怀疑的,此刻他的怀疑已经削减到了一层。
月隐连城的眉毛微微一皱,他的手上浮出的那些青光随之隐匿下去。
可是就在此刻。
只见楼寒陨身旁的黑雾突然聚集,他的刀刃上浮现一抹红光,他目光阴沉,一手拿刀,瞬间便袭向月隐连城。
染青萝的心猛地一跳,她的目光随着锋利的刀尖而变动,她的心脏比以往跳动的都剧烈。
就在他以为这无情的刀刃即将打到月隐连城的身上之时,只见月隐连城的手中的青光暴闪。
楼寒陨大惊失色!
月隐连城的招数果决,力道很大,根本就没有刚才的那种虚弱之态。
他被骗了!
他和月隐连城的存在,已经算得上是超神。
他无法打败月隐连城,而月隐连城也不能够轻而易举打败他。刚才的那一招,足足证明,月隐连城的功夫根本没有经过岁月的流失而受到限制,反而更加的强悍。
但是只有月隐连城本人知道,他如今是发动了禁忌之术。
“月隐连城,你居然骗我!”楼寒陨有些恼怒。
他对月隐连城很了解,他一向是清高自势,居然做出这么下三滥的举动。
“本尊可从来没说过本尊和你一样是个重伤之人。”月隐连城淡淡道。
楼寒陨无言以对,他细想自己的举动,突然有种自己自己作孽,自我打脸的感觉。确实,从一开始月隐连城就没有说过他和自己一样,在千万年前就受到严重创伤,是他一直自以为是的认为月隐连城如今也是强弩之末。
乘此机会,他想要斩草除根。如今却是斩草还未开始,他本人就掉入别人的陷阱中不可自拔了。
“月隐连城,你居然如此奸诈!”楼寒陨咬咬牙,眯着眼睛看着月隐连城。
月隐连城悠闲的耸耸肩,继而更为淡然道:“和你相处这么久,变的奸诈只是为了更好的坑害你。你说呢?楼寒陨……”
楼寒陨诧异的看着此刻有些变质的月隐连城,嘴角抽搐了一分。
这么多年过去,他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会阴沟里翻船,而且翻的这么厉害!
“怎样?阴沟翻船的滋味如何?”染青萝奸诈的笑起来,她的两只大眼睛眯成一个非常好看的弧度,整个人看起来意气风发。明媚的笑脸再一次刺激了楼寒陨的心脏。
“小青萝,你就不怕死?”楼寒陨的气息阴森森的,像是气的不轻。
“开玩笑,有这么厉害的保镖,你以为我死的了?当然,如果你想要玉石俱焚我和月隐连城也无所谓。最起码,能够拉上天地间这么优异的魔族的魔尊为我的死做陪葬,感觉不是一般的好。你说是吗?魔尊大人?”
染青萝的每一句话都无比轻松,她的大眼睛里都是无辜。
死,染青萝从未怕过。
苟且偷生,才是她最最恶心的一种活法。
&bp;&bp;&bp;&bp;如果今天不能够骗倒楼寒陨,那么她也想好了,充其量和月隐连城选择自杀式的毁灭,真的拉住楼寒陨做垫背。说起来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新生女性,也不往在云华大陆走上这么一遭。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是她染青萝做人的原则!
“我真是小看了你的本性!”楼寒陨不知道,染青萝这种从家族出生,忍受了这么多年的耻辱的四小姐居然有这么可怕的执念。
“错!你不是小看了我。你是太过不了解我。当然你更加错误的一点就是太过高看你自己,认为所有的事情都在你手掌心里,所有人都无法逃过你的掌控。”燃气国内萝笑的格外美丽,一看到楼寒陨越来越黑的脸色,她的内心就无比的舒畅。
“好!不愧是月隐连城相中的人。我今日倒要看看,你们是不是有这样的决心!”楼寒陨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危险,他赫然间朝染青萝冲去。
当楼寒陨即将靠近染青萝的时候,月隐连城如同鬼魅一般的挡住他前进的步子。
“月隐连城,你当真要和我玉石俱焚?为了一个女子,你就让自己堕入地狱,何必?”楼寒陨的每一句话都带着极为诱惑的魔力,但即使是这样,月隐连城的目光根本没有迟疑半分。
他的身姿赫然挺立在染青萝和楼寒陨之间,一头青丝飞扬,目光冰冷的看着楼寒陨:“这个世上,能够让我出手的不多。而我最在乎的就是她,如果今日不能够保全她。那么一起堕入地狱又如何?”
“如何?你真想拿自己数万年的力量和我拼死一搏?”
楼寒陨冷笑道。“你若是死了,世界上所有的喜怒哀乐,世间所有你重视的,你希望的东西都会消失,你甘心吗?你自己创建的渊冥城,你的地位,名利都随着黄土而慢慢散去,你不觉得委屈?”
“委屈?世间无趣,这么多年我也活够了,何况还有你和我一起作伴?我怎么会委屈?”
月隐连城笑的灿烂无比,如同耀眼一般的炫目。他的每一句话都说的极为从容,仿佛生生死死不过是造化一场,世间万物不过是红颜枯骨。
“楼寒陨,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那句话……”染青萝突然开口。
“哪句?”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芸芸众生,都是平等的。你不比别人高尚到哪里去。有些人,他活着,其实早已经死了。有些人他死了,但在别人心中还活着。我和月隐连城如果死了,那么最起码还算是死得其所,整死了你这么危害世间的大魔头。但是你这种人就算是死,也会有无数的人拍砖叫好,无数的普通人为止热泪盈眶。当然,他们热泪盈眶的是,你终于死了……”
染青萝很认真的说道,还是不是的点头,晃脑。但是每一句话都让楼寒陨气的发疯。
“你敢如此说本魔上!”楼寒陨冰冷的眼神如同沾满毒药。但是随后他便低低笑起来:“小东西,本尊死了,数百年后还会回炉重造,月隐连城死了,他还可以轮回重生,只有你,只能够是我们最无辜的陪葬品。”
&bp;&bp;&bp;&bp;“你打住!”染青萝毫不客气的打断楼寒陨的话:“我从来不喜欢听从别人废话。”
染青萝顿然捂住自己的耳朵,一句话都不肯多听,然后还万分嫌弃的撇过楼寒陨,似乎在她的眼底里,楼寒陨要多垃圾有多垃圾。
忽悠染青萝不行,楼寒陨继而又转战月隐连城:“月隐连城,你当真是什么都不在乎吗?你的所有的一切?你的那么多属下需要你照顾,你就为了一个女子而抛弃他们?何况,如果我没看错,她似乎根本就不在乎你。这样值得吗?你堂堂的月隐尊上,要什么女人没有?要女人我可以送你十个八个,何必为了这一枝花而抛弃无数的森林?女人能够比天下重要?恐怕是不能吧。”
楼寒陨不相信月隐连城会为了一个女子选择和他一起走向毁灭,他一向视女子为玩物,这么简单的一个玩物怎能让月隐连城这种人沉沦。
楼寒陨的每一句话都深入人心,带着一股魔力。
楼寒陨的话,并没有的得到月隐连城的回答。但是却让本来就在感情上产生烦恼的染青萝出现了情绪波动。
他的话说的不错,染青萝不得不承认,自己对月隐连城从未放在心上。她甚至不知道月隐连城有多喜欢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不喜欢月隐连城。
她生气,他哄着,她愤怒,他惯着,她任性,他容忍,她小心眼,他视而不见。总之,无数次的傲娇,无数次的被包容。
这种感情,说让她不感动,那是假的。但是感动虽感动,却无法真正的让她接受。
如果是这样,月隐连城为了自己此刻和楼寒陨一起死亡,又有什么意义?
染青萝第一次站在月隐连城的角度去思考这些问题。她觉得月隐连城喜欢上她,是一种悲哀。
她的存在,让他产生了欺世盗名的假象。
染青萝的笑容在此刻一点点淡去,她的眉头皱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月隐连城真的愿意陪着她,一辈子爱她,包容她吗?她开始犹豫了,她茫然,不知道该怎么去看待这个问题。
她的眼神有意无意的扫过月隐连城立在自己身前的身姿。他也算得上是个高富帅,她这种小野花,真的会让他甘愿为自己放弃一切吗?
“青萝。”月隐连城似乎察觉到染青萝的情绪。他伸出修长的大掌,拉住染青萝白嫩的小手。
“你要相信我。”
染青萝一愣,刚才那瞬间产生的纠结在这清冷的声响中化为无形。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只是为了扰乱我们的心情。他的话,就是废水,倒掉就可以。”月隐连城一把搂住染青萝的腰间,他感受到染青萝的心底波动,她的不安和纠结。
“可是,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最起码。我不是太确定自己是否喜欢你。这样的我,值得你放弃这么多吗?”
染青萝讶然问道。
“值得!”月隐连城的大掌揉了揉染青萝的小脑袋:“青萝,这个世界上我什么都不在乎,而你,是我在这世间最在乎的东西。如果,你没有了,我活着也没有任何意义。”
“啧啧!月隐连城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情圣了。你说是这么说,可是……”
&bp;&bp;&bp;&bp;“没有可是!”月隐连城更加冰冷的开口:“楼寒陨,收起你那小小的诱惑。你有什么资格在本尊面前感叹一切?你你一向视感情为无物,视女子如衣服,你的话有存在的价值?本尊没有任何委屈,任何不平。本尊做这些,为了什么?只是为了让青萝能够喜欢我,而本质是我想要得到她。就这么简单。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本尊有私心,青萝也有私心,都很平等。而我为之的付出,只不过是为了努力证明自己而做出的行为。一切的一切,本尊想要为了这份爱情却努力,你没有资格在青萝面前说这种话。”
“月隐连城,你的一切都不要了吗?你真的如此伟大?”你就没想过,所有信仰你的人会怎么在背后说你?”楼寒陨并没有停止他的蛊惑。
可是这一次,他注定是失望了!
月隐连城站在他的面前,面容越发的坚定:“天下毁灭与我何干?本尊做事向来随心所欲。既然喜欢上,那么就算背负无数骂名,只想求这一世陪伴。这种付出,本尊给的起,也做得到。”
他表明了自己的决心,染青萝对于他来说,是最为重要的。
世间所有,天崩地裂,都与他无关。但是这个女子,很重要,重要到要拿生命去作赌注做这场长途之征。
染青萝的心中涌动了微小的热流,一股一股,一片一片的蔓延在她的心脏中。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笨,居然在这个时候怀疑月隐连城对自己的喜欢程度。甚至,她居然替他感到悲哀。她是多么不自信,多么不敢面对一份珍贵的感情。
她微笑着走前一步,在月隐连城旁边站定:“楼寒陨,你说的不错。我以前从来没有正确的去看待月隐连城的付出。所以我迟疑和纠结了。可是,我今天还是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这些话,我是不可能知道,自己对待感情居然如此的不认真。那么从此刻开始,如果月隐连城被万人责骂,那么我乐得做那么祸水红颜。我只知道,我的身边有他保护就够了。而他,只当我一个人的保护神,只有我一个人在乎,也足够了。”
“他只要有我在身边,就足够了!”染青萝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的纠结之态,反倒是眼底更为坚定和信任。
月隐连城看着染青萝充满笑容的明媚笑脸,眼底闪过一抹惊讶,随之便满意的点点头。
他没想到,楼寒陨的到来会间接的促进了他和染青萝之间的感情,如果是这样,他倒是感谢楼寒陨在此刻这种情况下的出现。
楼寒陨脸上的笑容褪去,他的面容更加的如若恶魔。蛊惑已经丝毫不起作用。
“你们真的想同归于尽?”他的话中有些咬牙切齿的成分。
染青萝和月隐连城相视一眼,随后染青萝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那就试试看,就看我们谁先死好了。”
楼寒陨沉默了。他从未想到一个女子能够如此的面对自己的人生,仿佛死亡不过是一眼云烟。
够狠!
他紧紧的盯着染青萝,试图看出她的虚心。似乎想要知道她的决心到底够不够大。
许久之后,他笑着耸耸肩。
&bp;&bp;&bp;&bp;“好,你们赢了。不过,过不久本魔上的力量就会恢复到顶峰。到时候,不管是你还是月隐连城,我统统都会把你们做成最完美的雕像,祭奠我的新生。”
狂傲而又诡异的笑声在空中传播开来,随着楼寒陨的离开,地上本来那些士兵全都变成了一具具干尸。
那一团团的黑雾如同死神的影子,把那些干尸瞬间腐蚀。
残忍的杀人手法!
染青萝突然有些恶心起来。她真不知道,下一次当楼寒陨再一次到来,他们该怎么去面对这种恶魔。
当楼寒陨的威压一点点散开,黑色的雾气慢慢的化为虚无,染青萝依旧盯着楼寒陨离去的地方,久久的不能够回神。
“别担心,他走了,不会回来。”月隐连城看着呆楞的染青萝缓缓道。
“你说,他到底是为什么这么害怕?真的因为害怕和我们同归于尽?”染青萝抬头,有些疑惑,有些纠结。
胜利来的太过轻易,让她有些找不到北……
“不,他只是不确定是否会和我真正的同归于尽。再者,楼寒陨本人是一个极为珍爱生命的人,本尊不死,若是他先死,他会死不瞑目。况且,他不确定本尊到底是不是真的会死而复生。比起一个不确定的因素,他更加想永远弄死我,好独自霸占魔界至尊的位子。”
“魔界至尊?独自?”
染青萝眼神微眯,她似乎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
之间月隐连城无奈的摇头,摸着她的小脸,亲吻一下她的额头:“青萝,有些事情我随后再向你解释。不过,你要相信我,知道太多,对你不好。”
染青萝迟疑的看了看月隐连城的瞳孔,通过那漆黑如墨的凤眸,她看到了一波深不见底的古湖。
罢了……
如果他想要说,她再问吧。
“月隐……”
“嗯。”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染青萝认真的说着。
“嗯?什么事?”
“其实我根本没有勇气陪你去死。染青萝眨巴眨巴眼睛,无辜的说道。
“……”月隐连城的表情龟裂了一分。
“嗯……我是想,如果我死了,楼寒陨他可不要乐死?所以我是抱着能够忽悠他就忽悠他,不能忽悠他再求生的心情做戏的。”
染青萝无辜的道出初衷。
当然,这些话都是在楼寒陨走后才能够说出的!
“我知道。”月隐连城隐去眼睛中的惊讶,随即便悠悠道:“本尊更加没想死。如果今天,真的骗不了他,那么给他下点毒,做点偷鸡摸狗的事情,保住性命,在本君看来也无不可。”
“……”
染青萝无语了。搞了半天,不是她一个人在做戏……
那么他对她的感情呢?
“不过有一点,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不过,本尊向来不会做殉情之类的白痴事件。”
染青萝抬头,望着月隐连城,透过他的绝代风华,她怎么只能够看出来他的腹黑和狡诈呢?
不过即使是这样,她还是真的喜欢上这个看起来清淡如水,其实热烈如火的腹黑男子。
“月隐。”
“嗯?”
&bp;&bp;&bp;&bp;你说,如果楼寒陨知道我们如此欺骗他那颗脆弱的玻璃心,他会不会发疯?”染青萝幻想了一下楼寒陨暴走的状态,深深的打了一个寒战。
“这个,有可能。”月隐连城点点头。
月卿欲哭无泪的听着两个人在事后风轻云淡的聊天。
坑魔尊?
两位,你们还嫌玩的不够大?
人家还没有走远,你们二位就开始这么‘激动人心’的聊天。有没有病人的自觉?有没有女人的自觉?
月卿觉得,身为月隐连城的属下,他的胆子必须得比老虎都大。
他站在一旁,听着三个人对峙,一直清楚月隐连城身体状况得他冷汗直冒,偏偏当事人清淡风云。
特别是楼寒陨的杀招,他差点没有忍住动手。不知道他的少主是怎么顶下来的。
“月隐连城。我怎么觉得我们这么不厚道呢?”染青萝喃喃道。
只见月隐连城一笑,坦然道:“对待楼寒陨,你确定要厚道一点?”
染青萝狠狠的摇头:“还是不了。自古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他自己愿意上这个当,怎么能够怪我们不厚道?唉,只是这样结束,好像很没有成就感呃……”
“成就感?”月隐连城看着染青萝,眼底充满了腻宠。“普天之下,能够骗倒楼寒陨就已经算是很伟大了?你还想要点成就感?你这小脑袋瓜是怎么长的?
“你说,楼寒陨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失败过?他那个自大的样子,让我看见都很想揍。”染青萝挥舞着小拳头,一副正义昂然的样子。
月隐连城敲敲她的小脑袋,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你阿!什么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歪七八糟的乱道理一堆比一堆多。
染青萝一听,就不乐意了。
“我这可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道理,这都是有科学依据的。”
月隐连城的眸光一闪,随即便问道:“什么科学依据?”
“那是……”染青萝看了看月隐连城,最终到口边的话又咽下去。她现在还是什么北四小姐,怎么又把什么现代词汇给说出来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瘪瘪嘴:“这个,反正就是他自愿上钩的。怪不得我……”
月隐连城的眸光更深了,他只笑不语,却并没有接着问下去。他依旧在原地站定。
突然,“噗……”一口鲜血从他的嘴里喷出。
月隐连城的脚步不稳,身体顿然倒退了几步。他的脸上抹过疲惫之态,脸色比起刚才更为苍白,修长的双手几乎要看到那薄薄的血管,他的眉毛上开始不断的滋生出白色的冰雾。
“月隐连城,你!?”染青萝上前,担忧的问道。
她的手掌试图去扶着月隐连城摇摇欲坠的身体,却被月隐连城手掌一挥,隔绝在外。
“青萝,别碰我。你会受伤的。”他虚弱的淡淡道,却让染青萝听出了从来没有听过的虚弱之意。
染青萝从未想过,月隐连城会有受伤的那一天,只顾得和他说起来楼寒陨,居然忘记月隐连城今天的状况并不算太好。
&bp;&bp;&bp;&bp;“染姑娘,我家主子的病不能再耽误,请染姑娘和我们一起走一趟。”月卿突然出现在染青萝的面前,像是在寻求她的帮助。
“月卿!”月隐连城的脸色黑了一半,忽地他又剧烈的咳了几声,似乎要把他的肺和心都咳出来。
染青萝望着月隐连城,手不自觉的攥紧,担忧感越来越浓重。
“月卿,他这是什么病?为什么这般?”染青萝寻声问道,却见月隐连城本来就苍白的脸色更加的苍白,脸上开始蔓延浓浓的白色雾气,周围的冷空气开始迅速的凝结。
地上的薄雾浓厚,从月隐连城站定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成冰。
“月隐连城。”染青萝大惊失色,她白嫩的小脸上抹过一抹慌张,随即想要靠近他,却被月卿一把拉住。
“染姑娘,别过去!如今少主旧疾已发,请染姑娘和我以及月寻一起护法。本来是要四个人的,可是今天,可能只有我么三位了。剩下的事情,我随后再给染姑娘解释。现在来不及了!如果这样下去,少主就会死。”
少主会死……
死……
一个字让染青萝本能的恐慌起来,她再也不做停顿,认真的听从月卿的每一句话。
森林深处,月隐连城盘腿而坐。他周围数十里早就冰霜万里。无数的魔兽早就被驱逐出境,只留下染青萝,月寻,月卿几人。
“染姑娘,这个阵法的北端就拜托你守护了!”月卿坐在染青萝的对面,他一身白袍,神色微微有些浓重。
以地为眼,以石为基。
这个防护小阵所蕴含的能量,已经远远的超出先天的水准。
染青萝看月卿和月寻的眼光更为不解和扑朔迷离,但是此刻却容不得她多想一点。
染青萝努力的观察这机关之术,却发现其布阵的方法居然和现代广为流传的炎岐之术有些相似。
炎岐之术,机关之道之最。就算是染青萝也没有见过完整的,只是因缘巧合下知道一些。
没想到在云华,她居然有幸能够看到如此相似的术法,而且这个术法还具有如此强大的威力。
月卿飞速的布阵,顷刻间染青萝就觉得她和月卿,月寻已经月隐连城四人被连成一个整体。
阵势由此开启,元气也越来越浓厚起来。
短短的时间里,月隐连城的头发已经结上了一层冰雾,他的脸变得越来越透明,直到能够清楚得看到他的每一根血管。
“染姑娘,吃下这个。”五角阵势中的月卿指尖一弹,一粒洁白如玉的药丸出现在染青萝的手掌心。
染青萝神色一凝,这个药丸是很高级的隐匿丹药。随即她也毫不迟疑,直接吃掉。瞬间,她和月卿,月寻的气息就成为了无物。
冷风嗖嗖,阵中的月隐连城冷气逼人。
整个阵不到片刻就变成了一片冰雪,冷意逼人,染青萝努力的调动自身的元气,却依旧无法抵御掉过多的寒冷。
“染姑娘,这寒是抵御不了的。月卿的脸色也开始苍白起来,但是他的手脚并未松动,反而更为专注的把自身的元气过度到月隐连城的身体内。
“没事!”染青萝随即不甘示弱,也如同月卿一般把自身的元气朝月隐连城过度去。
四个人连成一条锁链,而月隐连城本身的面色似有恢复。
&bp;&bp;&bp;&bp;时光甚是难熬,每分每秒,染青萝都感觉自己的血管都要被冻裂,但即使如此,她也没有放弃给月隐连城护法。
月隐连城的脸色一点点的恢复正常。
风乍起,一股诡异的气息在周围蔓延。
染青萝抬头往天空一看,却见大片的黑雾如若团团黑云,层层叠叠,毫无秩序的出现在他们四人的头顶。
云层消匿,几个面容俊美的人出现染青萝的头顶。
强大的威压在周围蔓延,立刻遍布了整个魔兽森林。
染青萝坐在阵势中,感到几个人与她的距离非常之近,随即开始担心起来。
“他在哪?”领头的男子面色阴沉。
“没发现。”
“没有人!”
“没有。”一连串的汇报响起,只见领头男子的脸色随即沉下来一分,最后越来越黑。
他感受到了,感受到来自神尊的气息,怎么可能没有!
他们要快速找到月尊,数万年前月尊和楼魔的那场大战,他们都站在楼魔的一面,如今,月尊若是不除,他们五魔怎会有出头之日?
“下方不对!”就在此时,一位男子出声,他的目光盯住染青萝所在的位置。
靠!染青萝无语了……
月隐连城这是什么破运气?旧疾复发的时侯碰见楼寒陨,旧疾治疗的时侯遇见一群意图不明的人。
她这是哪里得罪老天爷了?跟着受罪!
染青萝在心中暗自腹诽,却又时刻担心着月隐连城的安危。
男子的面容如雪,神态宁静,看起来宛如清风白云。
他此刻比平常的时侯多了一分冷酷,占据着阵法的中心,他的浑身镀上一层银色的纱膜,把他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哪里不对?”领头男子沉声问道。
“这太诡异了,石头的分布!这是个阵法!”说不对的男子眸光火热。他猛地一拍头,像是有所领悟。
随即,为首的阴柔男子立刻从手掌中浮出一抹黑雾,手中黑光暴闪,一柄威风凛凛的长枪穿现在染青萝的头上。
长枪冷不防的刺出,染青萝突地一躲。本能的断掉了和月隐连城的联系。
“砰!”一声清脆的响声,像是什么破裂。
阴柔男子的眼中闪过兴奋之色,他的目光更为犀利,盯住下方眼都不眨:“破阵!”
一声长呵,黑色长枪狠狠一扫。
周围的树木被无形的压力焚毁。一切都被层层黑雾蔓延其上。
这?这阵法能支撑多久?如果破裂,那么月隐连城他……
染青萝的嘴角一抽,她再瞅了瞅月卿和月寻,却见二人的神色着急,元气的输出更为加力。
月隐连城本身浮出的一层青色的光泽有一瞬间的冷凝,被眼尖的染青萝看个正着。
她的眉头瞬间皱起。
虽然一开始她很讨厌月隐连城,认为越美的东西越有毒。
但是这么久,记得他一直在自己身后为自己遮风挡雨,记得每一次的不欢而散,也记得每一句都深入骨髓的情话。
他说过:她最为重要!虽然这句话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她被感动了。
染青萝的眉间带着一抹微笑,她的牙齿一咬:算我欠你的!这次说什么都不能让你有事!既然你帮本姑娘这么多,本姑娘今天就算豁出命来,也要保你……
&bp;&bp;&bp;&bp;“拜托你们两个了!”染青萝迅速的对月卿传音道,再也不顾及其他,她直接从阵眼中跳出。手中闪电暴闪,对准其中一个看起来实力最弱的人轰去。
紫色的闪电,一闪而过,而那位男子直接朝后飞出,整个人倒退了几步,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紫色的血液蔓延在土地上,甚为刺眼,染青萝的神色一顿,突然知道此刻前来的几人到底是谁。她更为惊讶的是她手掌的这个闪电,居然有如此之大的威力!
魔族!月隐连城是和魔有多大的深仇大恨!
“人类的女子,能力倒是不低!”领头男子面容阴柔,眼神夹杂着讽刺的笑容。他并没有因为同伴受伤而生气,反而是眉目带笑。
魔族,最看重的是实力!技不如人,被打也不冤枉。
“人类的女子?难道你们不是人类吗?”染青萝眸光闪亮,贼亮的眼光深处隐藏着一抹诡异的光芒。
本以为一开始就要打个不可开交,但是……好像还没有那么差!
“你们几个,看起来长的有模有样,怎么尽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染青萝毫不客气的对着几位魔将讽刺道。
“偷鸡摸狗?”军神眼中汇出一股怒气,随后便平和下来,依旧面带笑容:“小姑娘,为何如此说我们?”
这个小姑娘,明显没看出他们是魔族!来到云华,他们不想和人类有什么纠缠,找到主上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
“难道我说的不对?趁机偷袭别人,不是偷鸡摸狗?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还爽吧?”
输人也不能不输阵,这是染青萝执着的事情。
能够拖多久是多久,她有的是时间陪这群孙子耗……只是,月隐连城,你个大南瓜,可要快点好起来。
五个人,刚才打伤一个……忽略不计,还是五个人!
虽然,在现代一对五不算什么新鲜的事情,可是这些人的实力,远远超过她曾经对付的那些小虾米,全都是见真招的大螃蟹。这一次,不知道她能够撑多久。
染青萝在心里估算着时间,不停的打量对方。
“人类,让开!我们找的不是你。”冰冷的嗓音,如同地狱里来的魔鬼。
“你说让我让开我就让开?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染青萝掐腰,一副不让你奈我何的样子深深的刺激了几位魔族的心。
他们一直是魔族的大将,对楼魔向来是衷心耿耿。他们一生遇到女子无数,从来没见过像染青萝这么不讲理也不怕他们的人类女子。
虽然新奇,但是领头的军神还没有放弃:“让开!月尊是不是过了数万年胆子变小了许多,居然今日让你一个女子打头阵?”
“月尊?月尊是谁?”染青萝无辜的眨眨眼,随后疑惑问道:“我大哥是染城城,不是什么月尊!你们几个无知小人,打扰我大哥在此修行,无理取闹还怪我?”
染青萝随即开口反驳,每一句话都让对面的几位男子疑惑一分。
染城城……
那是谁?不是月隐连城吗?
而坐在阵法中的月卿和月寻嘴角一阵抽搐……
染城城……染小姐的思想可真奇葩,都什么时侯了,居然还有心情和一群魔物开玩笑……
&bp;&bp;&bp;&bp;他们两个四目对视,更加努力的输出元气。
快了!不要多久,主子就恢复了。
“女人,你大哥是谁?我们来找月隐连城。”启皇开口,他的声音憨厚。
染青萝不仅眉头一挑,眼睛一跳。这几个人明显比楼寒陨好忽悠,除了那个领头的人。
“启皇!”军神的眼中闪过一丝危险,对启皇这种问法有些唾弃。
“我大哥就是我大哥,还能有谁?”染青萝看起来就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让开,否则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冰冷如斯的声音,夹杂着某种不屑。
几个人,性格迥异。为首的军神,面容柔和,善用软刀子。而说话冰冷的男子,神情倨傲,目空一切,甚是自以为是。刚才说话的启皇,倒是个憨厚老实的人物。至于剩下两个,一个看起来实力不错,一个则是有点小聪明。
染青萝大致分析了分心,她空灵都眼神里有些微微浓重,她不认为此刻她还能和这群人纠缠下去。
军神的眼睛深邃幽冷,就像快把她看穿一样,这样一双眼睛,明明挑起,却含有寒冽和无尽的冷酷。
“小姑娘,让开!”军神面带微笑,每吐出一个字却极为冷酷。
“呵呵。这位大哥,你看我们萍水相逢,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凶?”染青萝的眼睛里挤满了雾水,薄薄的,甚是让人怜惜。
可是……
“让开。如果不想死,就快让开。我的耐心有限!”军神的眼神分毫不变。
染青萝刚才的那些话,一点作用都没有起到。
“切,一点男人味都没有!”染青萝双手环胸:“你说让我就让,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除非你们打赢我!”
“什么?我没听错吧!”一位魔将哈哈大笑:“黄毛丫头,别不知好歹!”
“我就是不知好歹了。”染青萝懒洋洋的眯着眼睛,她的目光清澈,一点都没有受到几人的影响。
几人虽然实力不凡,威压也过为巨大,但是染青萝依旧不屈不挠。她感到青凤坠中有一股无形的气体在帮助她削减这威压的气息。
染青萝在手掌默默的调动紫阳闪电,她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沉重。
月隐连城在阵中,一旦被破阵,她和月卿,月寻的所有努力都会化为乌有。
不行!绝对不行!就算是拼死,也绝对不能够让这五位人破阵!
“人类,你很有胆量!”军神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他从来很未碰到过如此奇怪的女子。
明明:女人都是胆小的动物!为何此刻的女子却带着惊人的美丽和睿智。
不错!
“既然如此,启皇,好好招呼招呼她。”军神根本没有想,直接把启皇派出来。
启皇,楼寒陨手下的一员猛将。是几个大将中最为憨厚的一人,实力不错。
染青萝一开始还有所疑惑,为何军神把最不靠谱的人派出来。
启皇接令,身形临空。原本憨厚老实的面容突如其来的充满杀气,还不等染青萝开口,就直冲染青萝而去。
强大的魔力如若奔雷,那气势如同乌云压顶。
染青萝也毫不手软,她的手中浮现出醇厚的紫色光耀,正对上启皇奔腾而来的熊熊杀气。
&bp;&bp;&bp;&bp;天空突然青光大剩,凌厉的杀气在空中翻滚。还未等染青萝出手,随着一股极为狂烈的飓风,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染青萝的面前。
染青萝的嘴角挂满笑意,来了!
青丝随风飘扬,霸气的五官。青色的元气似乎是意识的环绕在他的身旁,如同给俊美的男子披上最完美的铠甲。
桀骜不驯的目光中夹杂着无尽的寒意:“魔族!不经过本大爷的允许,你们敢动她!”
祁冥在染青萝的身边站定,一双夹杂怒气的目光在军神的身上来回的打量,他的眼眶微缩:“军神!没想到这么多年,你还是如此讨人厌!”
他怎么会不认识这个人,比起月隐连城,他对军神的了解更多一点。
军神的眼里闪过一抹惊讶,对于突如其来的祁冥,军神的眼底抹过一丝邪魅,随后更是笑容翩翩:“祁冥,没想到你居然还没死!”
还没死?
染青萝古怪的看着军神和如今的祁冥,却发现一丝不同寻常的诡异的两个人身上蔓延。
“你不死!我怎么可能死!”祁冥的目光森寒,他怎么可能忘记,当初他被谁坑寒到青凤坠中的。他怎么会忘记,他的耻辱!
当年和军神的那场战争,对方拼全力的想要拿到他的神魂!
祁冥差点咬碎自己一口银牙,他的目光阴沉如墨。
他如今,最想要杀死的就是军神!这个败类!
“祁冥,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的脾气还是这么暴躁。”军神的每一句话都含着笑。
祁冥看着带笑的军神,一向在染青萝面前无比听话的他忍不住的爆了粗口:“妈的!老子今天要拨了你的皮!”
他无数年来的委屈和愤怒彻底化为愤恨,祁冥的力量暴涨,出手毫不客气,无数的青光如同飞弹一般出去。
他的手化出一柄冰蓝色长剑,宝剑一晃,无数流光朝向军神齐齐发出,恨不得把军神打成一个马蜂窝……
军神也毫不手软,两个人在空中打的不可开交!
染青萝无语了,而那些魔将们丝毫没有插手的意思。他们的面色如常。根本对此刻的打斗没有任何的反映。
染青萝不懂了!这群魔族到底是在搞什么,军神看起来是领头的,为什么此刻剩下的几位都齐齐当了甩手掌柜。
她更加无语的是,她本来是让祁冥来救场的!谁知道这个小青莲一过来就和魔族的领头打了其来。
这算什么?
染青萝的压力山大,她看着面前依旧站定的五人,染青萝更是无语了。
“破阵!”冰冷的音调。
启皇身影一晃,向染青萝攻来。而其他几位则是冲着月卿摆好的阵而去。
染青萝面如沉水,她随手捏出一个个天蓝色的小球,对着破阵的几人弹去。
启皇身子,一侧一把重锤挡住蓝色小球。把小球如若玻璃弹珠一般向染青萝弹去。
染青萝眉毛一跳。对上如此强悍的启皇,再加上那几个想要破阵的人,她想不认真都难!
她险险躲过小球,手掌快速幻化出一朵朵紫色的小花,朝着启皇弹来。
“去!”染青萝一声冷喝。只听一声巨响,那绚烂的紫色在空中闪烁,原本还嚣张的启皇却被意外的轰中。
&bp;&bp;&bp;&bp;魔族的几人齐齐回头!
他们惊讶的看着染青萝,这个小姑娘居然能够打中启皇,这……
“丫丫的!老子不发威,你当我病猫啊!今日谁都不能破阵!”染青萝一看启皇被轰中,更加不客气起来。她的手又是一挥,信手拈来一个大型牡丹花。
染青萝的眉目间都是杀气,直接对着剩下的几人又是一轰!
不管什么,总之能够打败这几个人就行!紫色的花朵夹杂着雷电之力,轰然而去。
“不自量力!”黑色的雾气蔓延,正对上飞出的那朵大型紫色牡丹花。
轰然一声,好似惊雷,那涌动的气流,让打斗的军神神色也回过头。
“紫阳闪电的真元之力!”
启皇惊讶的看着染青萝,没想到一个如此弱小的女人居然拥有紫阳闪电的真元力。
启皇的心中升起腾腾烈火,他的战意有所复苏!如果说刚才他还在玩闹,此刻的他完全进入了战局。
他的手舞重锤,黑色的魔力划空,一声大喝朝染青萝打来。
没有花哨的姿势,简单的杀招,最醇厚的魔力与元气碰撞。
霎那间,染青萝再次调动起紫阳闪电,无数的元气旋转,无数的紫色光影对上启皇的来头一锤!
两种力量在上方交汇,霎那间,尘土飞扬,周围的大树都成放射性的向外面到他。
那力量的波动太过强大,染青萝只感觉无数的压力铺天盖地而来,仅仅瞬间就压的她五脏六腑喘不过气了。
这就是魔族的实力吗?黑色的云雾在霎那间卷住染青萝的整个身子,似乎要把她撕碎。
她的手掌不断的流失着紫色的光晕……
力量与力量的碰撞……
“这女人是第一个能够激起启皇战斗力的人!”魔族的北岚出声。
他们五个人,只是为了找月隐连城寻仇,没想到这寻仇的时侯,还能够遇到这么有趣味的人。
不错!
北岚手上的黑光闪耀,一把充满紫色光耀的弓箭出现在他的手中。
他的手搭上弓箭,不过是一瞬,一箭飞速冲染青萝飞射而去。
染青萝本和启皇打斗,无暇顾及其他,一见箭势腾腾朝自己射来。
她的心不住一沉,手掌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扭转。
黑色风暴的中心,染青萝身子一侧,与飞来的箭羽擦肩而过。随即启皇的重锤砸下,染青萝的身体止不住的被猛击,如同破布一般飞出黑色风暴!
二对一!
染青萝的眼中闪过杀意,她抹过嘴角的一把鲜血,随即稳住身形。
北岚戏虐一笑,他的手掌持续发力于阵上。
阵中剧烈的抖动,黑色的魔力透过阵眼渗入阵中,月隐连城的身体外围以不可思议的力量吸收着周围的元气。
疯狂的魔力肆虐,阵中的月卿和月寻换换站立,他们已经完成了元气输出,就看少主自己的了。
他们身后的月隐连城整个人被笼罩在一层银色的光晕之下,月卿和月寻几乎可以感觉到,他体内的元气在疯狂的增长,这一次,不知道为何,月隐连城的吸收力极为强大。
这是关键的时侯了!
&bp;&bp;&bp;&bp;“砰!砰!砰!”一声巨响,天空中尘雾缭绕,阵眼被破。
月卿和月寻一眼望过去,阵外早就是战场……
祁冥和军神的争斗早就在刚开始的时侯便不可开交,尽管祁冥有意无意的想要保护染青萝,却依旧受到了军神的牵制。
染青萝整个人化为修罗,没人知道这个小女孩到底有多大的毅力,尽管受到重伤依旧坚持和启皇抗战,并且有意无意受到北岚等人的偷袭。
原本偷袭的北岚,在几分钟过去后彻底加入战局,局面形成了二对一。而剩下的所有人,都集中全力在防护阵上。
阵被破,染青萝的心又沉下去一分。
“月隐连城!终于被我们找到了。”启皇哈哈大笑,手下的重锤再次出击。
流星四溅,锤若沾星。诡异的速度让本来就伤痕累累的染青萝再加新伤。
没有叫喊!旧伤不止,新伤不断,女子抹过嘴角一把鲜血,更加的拼命。
她的手法刁钻,即使遇到像启皇这样的对手,她的心情依旧淡定如昔,没有人知道染青萝是因为什么而如此拼命。
月卿和月寻眼眶微红,他们的眼睛紧紧盯住染青萝所在的位置,嘴角紧抿!
昔日里那个一直被少主保护在身后的小女孩,如今四处是伤却拼死抵抗。
“你们两个发什么愣!护住月隐!”染青萝的声音巨大,每一句的嘶喊都有些沙哑,一段时间的打斗,她的身体元气流失的非常快速,就连体力都有所下降。
就算是如此,她依旧坚持着拦住想要脱身的北岚和启皇。
北岚和启皇本想去增援剩下的两人,却被染青萝挡住道路。
“真是有趣的小丫头,实在太让我不爽了。”北岚戏虐的开口,他的语调轻松。
染青萝的手中汇聚了各种元气弹,她的速度提到极限,眼看着启皇的重锤再次砸下,北岚的身影似有所离开的趋势,染青萝被启皇逼的节节倒退,却对着身后掌心发力,借助冲击力,她的腿部猛然一抬,彻底一跳,从启皇的攻击中抽身。
短暂的交手,染青萝才领会到什么叫做实力压制。
她的速度本来提的极快,却因为启皇身上无形的压力而有所减缓,在外加上启皇和北岚的双面夹击,场面不容乐观。
眼看着月卿和月寻与剩下的两人交手,染青萝只能够提高自己的力量和爆发力,企图拖住北岚和启皇。
月卿和月寻明显要比她好多了,战斗起来却也不算太过乐观。
交手,攻击,躲闪,偷袭,染青萝已经把自己的速度逼到极致,哪怕有一个闪失,她就觉得自己会丧命在启皇的重锤之下。
在强大的威压之下,每一分每一秒都变的如此奢侈。染青萝只能够抓住每一秒钟,完成她的攻击。
一对二,胜负不用判断,自然是不属于染青萝的。
月隐连城的身边突然涌现出无数的金色。
北岚一见,出招更为狠劣。
他对染青萝再也没有挑逗的耐心!眼看着精准的箭冲着染青萝的心脏处而去,月卿和月寻嘶声大喊:“不!染姑娘!”
&bp;&bp;&bp;&bp;月卿和月寻都被缠的无法上前,一看到北岚的箭羽直朝着染青萝的心脏处而去,他们两个皆是心神俱裂,脸色大变。
此刻的染青萝仅仅有一把匕首抵住地面,勉强支撑着身体,鲜红的血液染遍她的全身,身上的伤口已经多到她数也数不清楚,几乎每一个地方都会有撕心裂肺的疼痛蔓延开来,铺天盖地的剧痛让她的陷入麻木。
可是她依旧顽强,机械一般的避开启皇带满杀气的重锤,却再也没有力气避开北岚的弓箭。
一箭袭来,染青萝的目光有些涣散。
她的嘴角挂着苦涩而又明媚的笑容,一如刚来的时侯那般亮丽,璀璨的双眼中焦距涣散,却直盯着月隐连城所在的地方。
现在的染青萝就像是在血水中浸泡的一样,她的鲜血在不停的流淌,美丽而又充满绝望。
箭羽如飞,冲着染青萝的心脏处而去。
“阿染!”熟悉的味道,颤抖的嗓音。
染青萝恍惚间听到有人在呼唤她,还未等她反映过来,就见一道如若疾风一般的冰霜亮光冲她呼啸而来。
下一秒,她整个人都被带入一个冰凉的怀抱中。
年轻少女的身躯上处处可见的伤痕,露着森森白骨,简直不忍直视。
她的血液不停的往外流动,没有一秒停息,她的手指冰凉,脸色苍白。眼睛里却盛满笑容。
她绝望的即将倒下的那一幕,让冰臣的内心早就疯狂起来,他抑止不住身体内部的寒凉之意,脑袋中全都是女子倒下那一刻的美丽容颜。。
一把握住飞来的箭羽,冰臣的目光如同冷冽如同冰雪,带着极致妖娆的美丽,浓厚的凉意从他的周围蔓延开来。
“你们敢动她?”冷酷的话语,如同死神的宣誓。
冰紫色的瞳孔中是一望无底的深渊,白色的长袍在疾风中翩翩飞舞。
此刻的冰臣,宛若修罗。冰雪在周围舞动,整个空中的气体让人吸进去都觉得寒凉。
他不知何时已经放下手中的染青萝,鬼魅的出现在北岚的身后。
狂风乍起,冰臣的身如幻影,直向北岚扑去。
北岚的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从手中腾出黑云,准备向冰臣攻去。
就当他以为能够攻到冰臣的要害,冰臣的身影忽地不见,一双完美而修长的大手直接扣住了北岚的咽喉。
“死!”冰臣站在北岚的身后,双眸中一片杀意,阴冷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发出去。
周围的打斗嘎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知道,冰臣是如何做到的,这么突然的出现在北岚的后方。如今轻易的掐住北岚的咽喉。
北岚只觉得整个人如同坠入冰窖,无数的寒流在周围涌动,似乎要把他冰封。
面对此刻的冰臣,恍惚中他竟然有种面对楼寒陨的感觉,甚至比对上楼寒陨更让他害怕。
魔将的承受力向来比任何人都要好很多,他们有着极强的生命力。北岚,也算是魔族中的佼佼者。在冰臣面前他却深感无力。
“废物!”带着怒气的诡异突兀之声突然响起,只见北岚的身体突然化为一抹黑烟从冰臣的手中突然溜走。
&bp;&bp;&bp;&bp;冰臣的眼眶微缩,他的目光更为冷酷,犀利的盯向空中的某处。
他的手中幻化出大片冰雪,无数的雪花如同飞刀一般像空中疾驰而去。只觉空中一丝颤动,两个黑影一晃,无数的黑雾漫出,与冰雪齐齐对上,冰雪消匿,黑云消失,北岚和军神缓缓出现。
“真有趣!”军神面带笑容,眼神微冷的看着冰臣。
下一秒,冰臣的身躯直奔军神而去。疯狂的身影,杀戮的目光,带血的恨意让军神的目光变的更为诡异起来。
祁冥早就奔向染青萝来的方向,用手拖住她的身躯,颤抖着手臂,嘴中想说什么却被染青萝制止……
“我要你死!”冰臣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冷酷和残忍。
话音刚落,还未等出手……
只觉空气中忽然汇聚无数的元气,青光闪耀,银色涌动,如同潮水一般肆虐,飞速向月隐连城所在的方位飞去。
伴随着元气的暴动,天地之间风靡着一股强大的天地之元。青光呼啸,好似奔腾闪电一般。强大的力量开始滔天而出。
那是天地之元,就像是暴风雨来临时天地之力。无数的元气奔腾而去,带着极强的波动。
渐渐的,月隐连城周围开始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环,银色,青色,蓝色,各种色彩交汇而出。
转眼间,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水晶球。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向月隐连城的方向。
龙吟呼啸,一声惊觉大地的响动从水晶球中喷出。紧接着,银光粉碎一地,如同月亮的流沙铺满地面。
光亮之中,一人踏着清风,缓缓从天而出。
无数的白色花朵在空中绽放,清风掀起他洁白的华服。淡淡的银色光晕笼罩着月隐连城的周身,素白的牌子上绣着朵朵寒梅,如同墨水染过的华发披散而下。
他的一双眼睛如同月光清辉一般皎洁,但眼底的寒冷却总以冻伤所有人。
他的身躯如若青松翠柏,看似单薄却带着惊人的气魄。
他静静的站在空中,蓝天在身后,白云在他脚下。以天地为幕,以地为席。身影一处,仿佛天地都成为他的布景。
他的目光清冷,触及染青萝那带血的身躯,他的眼眶微微有些颤动。眼角与原来的清和全然不服,带着无比的冷冽和狂妄。
那不是染青萝见过的月隐连城,她见过的他永远那么的高冷,此刻仅仅是一个照面,就让人生出一种臣服在其脚下,对他磕头跪拜的冲动。
这种骨子里具有的威慑力,让人心惊!
“你们都的死!”清冷的语调,仅仅是五个字却让军神和其他几人都感到无比的威胁力。
没有多余的话,只见月隐连城的手上浮出一把长刀,朝着启皇站立的方向就是一劈。
启皇双手握锤,企图反抗,却听一声巨响,黑锤化作粉末,消失在空气中。
轻描淡写,却力挽擎天。
染青萝瞪大眼!这个人还是她认识的月隐连城?
这么霸气,狂妄?目空一切?高冷的让她都有些呆泻。
一招下去,她就感觉天地颤动,风过四方,杀气滔天。她知道月隐连城厉害,但没有想过他如此的厉害。
&bp;&bp;&bp;&bp;月隐连城一招出手,震慑四方。
启皇被月隐连城一招震出几十米,滚落在地。而此刻军神的一个愣神,冰臣已再次出击。
冰臣的手掌如同利刃,直接划过军神的臂膀。
魔族,一向是有强悍的体质和相对顽强的生命力。他们的身体比钢铁坚硬,生命不朽,只要没有死亡就完全可以复原再生。
紫色的鲜血从军神的手臂上滑落,滴落在地上,化为无数耀眼的花朵。一朵朵竞相绽放在地上,美丽而又妖娆。
染青萝有一刻钟的呆楞,她的目光转向冰臣,心中有些微微的难过。
“好小子!”
军神的声音尤为诡异突兀,他用嘴舔过自己带血的臂膀,紫色的瞳孔里散发着异样的光彩。手臂以惊人的速度恢复原样。
“今天,暂且放过你!等我族壮大,你等定为我族铁骑之下的一具横尸。”
军神深知,月隐连城如今的实力深不可测,只不过挥动衣袖,就能够把魔族的攻击化为尘土。如今他们几人定不是他的对手,再加上这个不知道从那里出来的小子!军神的神色颇为难看,他忽地化为一阵狂风,带上地上狼狈的启皇,向天际一方逃窜而去。
其他几人更明白此刻不是月隐连城的对手,争先像天际逃窜。
身为魔,能屈能伸。他们既然已经失利,就没有必要再留下来任人宰割。
他们没有杀死月隐连城,但是保命的能力还是有的。
瞬息间,原本嚣张不已的五个人分为四个方向逃窜而去,速度诡异。
“想走。”银色的光辉升起,如同在天边拉下帷幕。一条条青色的飘带速度极快的向天际蔓延。月隐连城薄唇微抿,冷酷如斯的声音冷冽的飘荡在半空中。
紧接着,他仅仅伸出一只手,五指向天,猛地一握。瞬间天空莫名的扭曲。逃向各个方向的五个魔族,整个人都被青丝缠绕。
那拼命逃窜的身影,猛地凝顿在空中。
快如闪电的逃窜到此刻的静止不动,只是一个瞬间,瞬间便已经完成。
“月隐连城,你真要杀我们?”军神的脸色尤为难看。
“杀了你们,简直脏了我的手。”站在天地一方,月隐连城的衣袍如同疾风猎舞。而他的目光如同冰山上冷的冰雪,薄唇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满杀意。
“那你何必用你这么干净的手抓住我们……”军神知道,月隐连城对魔族一向是从宽处理,即使发生这种事情,他高冷目空一切的姿态,根本就不会把他们当作威胁。
“凭你们刚才下的杀手,就足够你们死一千次,今日本尊不介意脏了我的手来处理了你们这群害马。”
话必,月隐连城手掌骤然捏紧。军神,北岚和启皇等人只感觉呼吸困难,整个身体的血管都要崩裂。
“月隐连城……今日对你动手,是我们不对!还求你看在往日……放我们一条生路。”
“月尊,手下……手下留情。”
求饶的声音响彻,染青萝知道这些人是真怕了。
却见月隐连城的神色没有一秒的松懈,他真个人如同站在月光中,让人望而生畏。
“凭你们?也配!”冰冷而霸道的声响震慑于天地。
&bp;&bp;&bp;&bp;月隐连城的手如同带有魔力,军神的脸煞白。
就在此刻,空中响起诡异而又突兀的笑声,如同魔鬼的尖叫,让人毛骨悚然。
本来被控制住的几人被一阵黑色狂风卷走。
月隐连城的眼中抹过一丝凝重。
乌黑的雾气在瞬间蔓延在周围。
“月隐?”染青萝在月隐连城怀中,却突如其来的感到了莫名的压力。
“真是没想到,月隐连城,你居然会用你这么干净的大手残害我的族人。”低沉的嗓音赫然回荡在浓雾之中。
月隐连城的神色出现了一抹异样。黑雾中,一个虚幻而又高大的身影逐渐成型。
俊美而邪魅的面容,紫色的眼睛隐藏在黑雾中。看起来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五官。他的身后有一双巨型的双翼。高傲的在空中俯视下方。
“楼寒陨。”月隐连城的声音淡淡,但语调中有些潜在的讶异。
染青萝眯着眼睛,看着这个外表与刚才有着明显变化的少年。
楼寒陨?
染青萝没想到。楼寒陨居然还会出现在这里。这个出现,似乎是所料不及。让她有些讶异。
“月隐连城,你我终将会大战一场。不过,不是在今日。我的属下,本魔尊就暂且带走。下一次,我会让你魂飞魄散。”楼寒陨的语调轻快,带着一抹邪魅狂妄。
“想走?你以为你今天走的了吗?”月隐连城赫然间飞身一跃。他一手抱住染青萝的腰身,一手拿起一把大刀。对着楼寒陨的身影砍去。
然而,刀过虚影。楼寒陨的笑意回荡在天空之中。
“月隐连城,你现在根本碰不了我。虚影而已,你若是想打就尽情的打吧。不过折腾多了,受累的可是你怀中的娇美人。不要着急,月隐连城,你骗我一次,我骗你一次,我们下一次总还会见面的。到时候本魔自然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攻击不起作用,月隐连城停下自己的攻势,他紧紧的抱住染青萝,也不再浪费自己的力量。
楼寒陨居然能够幻体出魂,这是一种挑衅,更是一种高傲,带着浓烈的自信。
这么短时间内,楼寒陨已经知道自己受骗。这对月隐连城和染青萝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月隐连城,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迟早会有个结果。不过,在此之前,看好你的娇美人。我楼寒陨还是以前的楼寒陨,而你月隐连城却有了弱点。不要忘记,魔族就是最卑鄙的种族,我们会利用一切令人毛骨悚然的手段,让你永世不得安宁。你欠我们魔族的一切,总有一天你会双倍奉还,而那时,这个世界终将在我手上,被我任意揉捏。”
楼寒陨的话一句一句,带着放肆的笑意。
“只要我在,楼寒陨,你永远没有机会毁灭云华。”月隐连城浮动在半空中,看着即将消失的虚影,神色如常。
“哈哈。月隐连城,太过自信终将毁灭你。当年你我平手。如今你全身功力不过六成,灵魂受损,而我占据了一个相当好的躯壳,要不了多久,我即将迎来新生。到时,你以为你那残身还能够战胜全胜的我?”
楼寒陨在笑,笑的无比诡异。
&bp;&bp;&bp;&bp;他似乎笃定自己一定会赢一般。
在黑暗中沉沦了无数年,每一年他都在想,如何让月隐连城付出代价。
终于,他获得了新生!这一次,他绝对不会败给月隐连城!
这一次,所有的魔族都将崛起!他们受到神的压制都将被祛除。他们才该是世界的霸主,神,人类,所有种族,终将是他们魔族铁骑下的一具具尸体。
楼寒陨的笑容尖锐,却让染青萝更为胆战心惊。
她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黑暗中那双紫色的眼睛,一直诡异的盯住她。
惹上楼寒陨,染青萝觉得不妙。更不妙的是,如果有一天,楼寒陨要对付月隐连城,那么她,是第一个牺牲品。
“楼魔,不要自信的太早。无数年前,你会败,无数年后,你自然不会存活。只要有我月隐连城,你绝对不会见到最后的太阳。”月隐连城的语调清冷,他对于楼寒陨的挑战,没有生气和愤怒。
染青萝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在一个陌生的时代,碰上世界上最讨厌的物种。
楼寒陨来的快,去的也快。
月隐连城并未去追,他的怀中还躺着虚弱的染青萝。
“月隐,楼寒陨他真的和欧阳子玺合在一起了?”眼看着军神几位被就走,染青萝的心情很复杂,更多的是对以后的担忧。
魔族!她并没有太多的了解,但是魔这个词语她并不陌生。偏执,狂妄,残忍,卑鄙,他们几乎是集齐所有不好的词汇于一体,彻底的存在于人类执着而又可怕的梦中。
一个人,如果穷凶极恶,罪大恶极。那么拿入魔形容也不过分。更何况,染青萝此刻居然见到了真正的魔族。
她迫切的想要知道,对付楼寒陨,月隐连城的把握有多大,更想知道,这些魔族真正的实力是有多少。
月隐连城的眼神变得深邃异常,他低头看像怀中的染青萝,伸手抹上她带满血渍的小脸,一个挥手,原本染满鲜血的小脸又恢复了几分,只是苍白依旧。
“青萝,不用担心。”月隐连城的话很简单,却让染青萝听出几分不正常。
“阿染,你还好吗?”冰臣眨巴着大眼,瞬间又恢复了上一秒的纯真。
他突如其来的出现在月隐连城的身旁,月隐连城的脸色一暗,目光幽冷的看着冰臣。
他的目光触及冰臣冰紫色的双眼时,有一秒的异常,但瞬间便恢复如常。
“我没事。冰臣你……嗑嗑……”染青萝刚准备说什么,又再次咳起来,她的肺部如同火烧一般疼痛,脸上流下豆大的汗珠。
“阿染……”冰臣的眼中瞬间蒙出一层雾水,冰紫色的瞳孔中溢满担忧。他的嘴巴微翘起,一副萌哒哒的表情让月卿和月寻恶寒了一把。
这哪里是个杀神该有的表情?
眼前的美少年,上一秒还是一尊杀神,下一秒就变身小受,求抚摸,求安慰。
这是在闹哪样?
冰臣的冷漠和杀意在此刻已经荡然无存,冰紫色瞳孔如同一汪清澈的溪水。
祁冥无语的望着此刻瞬间恢复呆萌的冰臣。他主子这都是从哪里找来的变态美男子。
前有月隐连城杀伤力特级,后有冰臣这个定时爆炸的杀神。说好的美少年都这么冷傲孤寒……
&bp;&bp;&bp;&bp;谁能够想到,一个萌态十足的美少年刚才还是一尊杀神。
冰臣单纯无知的模样让染青萝心中的不安又放心了一把,月隐连城把自己的手掌紧紧的贴在她的后背,一股温暖的气体在她身体内徘徊,似乎是为了让她早日康复。
月隐连城意味深长的望着冰臣,似要从那一汪溪水般透明的眼睛中看到实质。可是不管怎么望过去,冰臣的眼底都是清澈的,不含一点杂质。
冰臣的一只大手渐渐的伸下染青萝的衣袖,表情是惯有的依赖。
月隐连城一个闪身让冰臣和染青路的距离又拉开了一分。
染青萝身上处处都是伤口,虽然已经在渐渐的恢复中,身体却依旧疲惫的厉害。禁不住他这突然而来的一动,整个脸涨的通红,忍不住又呛咳起来。
月隐连城的手臂一僵,加深自己手掌的元气输出。
他在阵中那么久,她一直在为他战斗。
还记得刚出阵时看到的一幕,她原本明媚美丽的小脸上东一道西一道,早已经看不出本来的肤色。而她的身上也脏的厉害,全身上下都是血液,脏乱不已。原本如同泼墨的长发也散乱无比,带着一股子血腥味。
她的唇色淡淡,带着咳出的鲜血。
因为刚才剧烈的呛咳,她的眼睛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像是有无数的星光隐匿在其中。
月隐连城心中猛地一痛,谁都不能够理解,当他看到她如此狼狈的躺在祁冥怀中的那份心痛。
心中就像是即将失去自己最在乎的东西一般,痛苦的揪在一起。也更加让他杀意滔天。
这种突如其来的杀意,带着毁灭的性质,如果不是楼寒陨插上一手,他刚才已经把那几位魔族重将变成肉浆。
“月隐,楼寒陨他们……”染青萝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危,有月隐连城的地方,她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受伤。
月隐连城的出现,能够让她紧绷的神经彻底的松懈下来。这么一松懈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各种都火辣辣的疼,虽然她已经强硬的忍住,尽量不让月隐连城自责,可是豆大的汗珠依旧不断的滴落。
“你的伤要紧,不许想别的。”月隐连城冲她的小嘴一吻,染青萝的心中又安稳一分,像是累到极致,她的身体一歪,本能的陷入睡眠当中。
月隐连城双手抱住她,双眼中藏匿着一丝丝心疼,随即他的目光从染青萝身上转移,移到月卿和月寻的脸上。
面对这两个属下,他的目光略有不善。
月卿的身子一震,月寻更是低下头,两个人一阵沉默。气氛随即尴尬起来。月隐连城的目光凉的发寒,他的一双瞳孔中泛出冰冷的光泽,如同艳阳下的寒冰,让人止不住的发寒。
如今他的目光没有以前的温暖,淡定的清神。而是漆黑如夜,带着一丝邪魅和暗沉,让人仿佛堕入地狱。
“阿月,阿染她……”冰臣无辜的看着月隐连城。
月隐连城的神色一顿,把原本投向月卿和月寻的目光投向了冰臣。
他的目光毫无波动的看向冰臣,冰臣颇有惧怕的缩缩肩膀。他无辜的瞳孔里带着一丝惧意。
&bp;&bp;&bp;&bp;祁冥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怒气冲冲的冲到冰臣面前,直接把他从地上提起来,顺手在他的头顶打上一个暴栗:“你刚才的那杀神样呢?你还装!还装!”
祁冥的心情很崩溃,主人昏迷,这个看似很牛叉的杀神怎么又变成了这个样子?
一想到他给一个正常到会徒手杀人的杀神当了这么长时间的奶爸,他的心情就处于爆发的边缘。
“让我照顾你这么久,你再装!”祁冥不能够冲着月隐连城发火,就把所有的怒气都全洒在冰臣身上。
冰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都是泪花,他无辜的看着祁冥,只能够默默接受祁冥的痛打和叫骂。他似乎是不太明白,为什么祁冥这么生气。
对比祁冥的怒气冲冲,月隐连城则是淡定的多,他的目光一直在染青萝的身上,如同重视最珍爱的宝贝。
“你装不装了?”冰臣如同一个受气的小媳妇,那还有刚才的那种高大上,他抱头就开始抽泣,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看的月隐连城嘴角一抽。
“别打了。他是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的。”月隐连城淡淡的说了一句,成功的让正准备下拳头的祁冥停止自己的暴力行为。
“为什么?”祁冥问道。
“很简单,他的生命本来就是非常特殊的存在。如果不是什么东西刺激到他的大脑,他不会启用自己的下一人格。简而言之,他具有双重人格。”
月隐连城的话简单,却是让月卿和月寻以及祁冥都深思熟虑起来。
双重人格?祁冥成功的抽了一下嘴角,他的目光落在冰臣的脸上,看着这个无辜的美少年,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么美丽的少年居然具有双重人格。
“可是,我主子只说他有病。”
“他没病。只不过在一段时间内,他的第一重人格占主导位置,就是刚才的模样,而如今,他的第二重人格由于他本来的期望逐渐占上风,所以超越一层人格。也就是现在这个装傻卖萌,毫无所知的样子。”
月隐连城淡淡的撇过冰臣一眼,却见冰臣疑惑的歪歪头,似乎根本没有听懂他的意思。
“你只是故意让自己第二层人格暴露出来,或者说他非常希望用第二人格战胜第一人格存在。因为第二人格会让他得到他所希望的东西。”
“你是说,他在用自己的第二人格博取同情,好让主子对他好?”祁冥惊讶的出声。
只见月隐连城笑了一笑:“看来你还不是无可救药的笨。”
祁冥“……”
他一直很聪明好不好?怎么一到月隐连城这里,自己都是笨了……
“那月隐尊主,不能够让他恢复第一人格吗?”祁冥的目光有些阴寒的看向冰臣,冰臣立刻缩缩身子,刚才自己被祁冥拎起来大声责骂的场景还在脑海里。
阿染,你什么时侯能够醒过来?
祁冥他好可怕……
冰臣委屈的看着祁冥,再充满希望的望向染青萝,在触及染青萝疲惫的小脸后,失望的垂下脑袋。
他的阿染睡着了,现在没有人护着他。
月隐连城看了看冰臣,嘴角似笑非笑:“想让他恢复第一人格也不是没办法。”
&bp;&bp;&bp;&bp;“什么办法?”祁冥开始迫不及待,他必须让这个美少年恢复第一人格,好让主子知道,自己被骗了。
月隐连城笑的邪魅至极,他的目光如同一泓秋水,颇有深意的看了冰臣一眼。
“很简单。如果有一种环境逼迫他,让他必须杀人才能够存活的话,那么……”月隐连城的话有些残忍。
冰臣的身子经不住一抖,他的眼神有些微颤。
祁冥一见冰臣的反应更是激动,他拉住冰臣的衣领:“你听懂了对不对?你这个骗子!”
祁冥很愤怒,月隐连城也就算了,他惹不起。关键是冰臣的出现抢走他大部分的爱。至于小人鱼,他拿她没办法,这次终于能够赶走一个,祁冥变得凶巴巴恶狠狠的,活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
“你好凶。”冰臣委屈的瘪瘪嘴,一副要哭的样子。
祁冥一想起刚才冰臣的那杀人不眨眼的模样就对他此刻的卖萌更加的恼恨。
“别卖萌!我告诉你,没用的。今天就算是主子醒来,我也要把你扔在这里自生自灭。我告诉你,你不恢复第一人格离开我主人,你就等着被狼吃掉!”
他凶巴巴的样子让月隐连城的眉毛一跳。
月隐连城成功的把矛盾留给了祁冥和冰臣。
寒风一刮,月卿的脖子凉了半截。他怎么会不懂少主的意思,少主分明就是欺负祁冥的直肠子,想借刀杀人。
他看的出来,少主似乎对这个冰臣很不喜爱。所以……
月卿很是同情的看了冰臣一眼,随即撇过脸去。他放任染青萝一己之力对付五大魔将就不能自保了,何况是冰臣的事情。
月隐连城依旧淡定风云的抱住怀中的女子,冰臣对他来说可有可无,但是既然祁冥这么针对他,那么他何苦不做个好人。
反正……
不得不说,月隐连城本来高尚正直的心在某个程度也被染青萝小偷小摸的行为给带坏了一点。
冰臣突然挣扎起来,他回过头来一口咬住祁冥的手臂。
祁冥下意识的一掌打出,只见蓝色的身影如同破布一般的飞出去。
优雅的少年在地上打了一个滚,眼泪汪汪的坐在地上:“我就不离开,我要阿染。我要阿染。”
他的嘴里不断的重复这句话,祁冥更是头痛。
“你给我闭嘴!”祁冥被咬上一口,心情特别差,他大吼一声,像是吓住了冰臣。
冰臣皱着自己精致的小脸,摸着自己的脑袋,可怜巴巴的样子差点都让祁冥把持不住。
“你。你别这么看我。”祁冥底气不足,其实他和冰臣也不算是没感情。可是一想到本来属于自己的关爱被人分走了这么多,他就很不爽。
祁冥已经忘记自己以前是有多猖狂,多无知的想要染青萝死。
“……”月隐连城的心情很微妙。
看着这两个似人非人的物种在这里傲娇,心情无法形容。
冰臣见祁冥并没有松口的意思,委屈的拍拍屁股从地上爬起来,慢吞吞的走向祁冥,然后伸出自己的手掌把同他一样高的祁冥的手放在自己的头上。顺便还让祁冥在他的头上摸了一把:“阿臣会很乖,不要抛弃我。”
“……”真是够了!卖萌可耻,少年你不知道吗?
&bp;&bp;&bp;&bp;祁冥的面部表情无比僵硬,嘴角抽搐的拿起自己的手掌放在冰臣的头顶,一下,两下……
妈啊!他在干什么?
祁冥暴走了……
“你给我走!你个骗子!”他愤怒的哀嚎,对自己刚才可耻的享受行为无比的后悔。
月隐连城的嘴角再次抽了一抽,他淡淡的看着面前这两个精神都不太正常的人,最终很淡定对月卿和月寻传音让他们找马车。
染青萝的伤势不轻不重,但是却陷入了深度昏迷。
月隐连城能够感觉到她的整个躯体中血液不停的循环流淌,本来消失的元气慢慢的聚集,甚至有增无减。
这种情况,月隐连城还是第一次见!这让他不得不慎重起来。
白色的衣袍,黑发如泼墨一般在身后披散。
月隐连城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抱着染青萝如同一尊最美的雕塑。
没有人知道,此刻他体内的力量消失的极为快速,而染青萝俨然成为了一个无底洞,无论多少元气的输出都被她吸的一干二净。
寂静的森林,冰臣的哭闹,祁冥的暴走,还有不知何时出现在月隐连城面前的高头大马……
水晶的马车,纯白的骏马,车厢顶部都是漫天飞舞的雪白透明的纱帘,四周悬挂着清脆的青透铃。风乍起,青透铃叮叮作响,如同远方最美丽的乐曲。
“该走了。”月隐连城淡淡一句,随即看了一眼双眼发直的祁冥。
祁冥无语的看着这款造型奇特,四处飘香的水晶马车他对月隐连城的品味实在是无法苟同
这个少主大人可真会享受,驱魔的青透铃也算是神级的珍品,此刻居然被他挂在马车上当作风铃,摇来摇去。
祁冥吞吞口水,这得多少钱阿?
随后,他一个巴掌打在自己的脸上。头上画出无数黑线。
他最近是怎么了?怎么什么事情都保持和染青萝同样的想法了。祁冥简直要疯,他默默的抹上一把泪,看着可怜巴巴的冰臣,再望望这辆富丽堂皇,搜刮无数民脂的马车,默默哀悼。
月隐连城并未等他,他如同悠悠白云,慢慢的走上马车,小心翼翼的把染青萝放在马车中的雪白小塌上。
纱帘被风吹起,只留下月隐连城纯白的衣袍和背对着祁冥的那头黑色长发。
“走!”未等祁冥反应过来,白马一飞冲天,如同一团云雾一般,神一样的速度,消失在祁冥的面前。
“……”
“……”
祁冥瞬间傻眼,白马还会飞?……
那哪里是白马,分明是天地间最独一无二的独角兽,传闻他们长着雪白的羽翼,日行千里,速度奇快。
冰臣抬起手,戳一戳祁冥的脸:“阿染被带走了!”
带走了……带走了……
祁冥终于反应过来,他大叫一声:“月隐连城,你把我主子还给我!”最终看了冰臣一眼,一个咬牙,抱住冰臣的腰就是嗖嗖而去……
原本寂静的森林处,无数的眼睛从各处伸出,无数的魔兽颤抖的身躯,惊恐的望着上方如若残光电影一般追随月隐连城的祁冥和冰臣。
魔兽比人类更为敏感,刚才那是……死亡的威压……
&bp;&bp;&bp;&bp;风轻吹,天蓝如幕。
独角兽,真正的光明神兽。此刻正在碧空中飞行,青铃脆响,花香四溢。
而它们身后,一辆紫檀木打造的奢华马车稳稳在后。
四个长相颇为出众,浑身锋芒毕露的少年伫立在马车的四角。在空中悄悄走过,如同漫步蓝天。
车内坐着染青萝和月隐连城。
染青萝坐在雪白的小塌中,看着拉车的四头怪异白马,半响后揉揉眉心,转身对月隐连城说道:“你能一次性好好打击我不?”
四头独角兽阿!这放在整个云华大陆也是不可多得的宝贝,而这货居然让这群魔兽中的圣者给自己拉马车……
染青萝虽然知道月隐连城变态,但是此刻的变态更加犀利……
什么叫做人比人气死人?这就是……
“不过是几头像样的白马而已,以后你想要多少我都能给你弄来。”月隐连城搂住染青萝的腰,很不客气的抱紧。
他不想从陆地上走,不想让人偷窥他和青萝的甜美时光。空中走就行。
染青萝无语的看了一会月隐连城,伸手拍拍他的大手,继而道:“松开,松开!又不会跑了,你勒这么紧干嘛?”
月隐连城依旧一身雪白的长袍,眼神中水光潋滟,流光溢彩,他的嘴角邪魅的勾起一个弧度,染青萝的心口忍不住又是一跳。
以前的月隐连城,身上温文尔雅的清淡感非常浓厚,而如今却越发的让染青萝觉得深邃,冰冷。
他的大掌中有些寒凉,就连身上好闻的寒梅之气都带着冷淡的感觉。
他的瞳孔如同一个漩涡,能够深深的把她吸进去,让她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自从三个月前她受伤开始,这个男子就霸道固执的厉害。死活都不肯再送她入云中学院,手把手的对她进行指导。
她突然发现,月隐连城真是无所不能的。不光光对药剂的理解度相当高超,就连对元气也有着令人不可思议的见解。
他的每一次点拨都让染青萝受益匪浅,甚至可以说是突飞猛进。而他每天保持着对她进行元气理疗,大掌时不时的在她的身后揩油,这种感觉让染青萝有些异样的情绪在心底微微升起。
“月隐连城,这么高的高空,这四个高头大马的独角兽,还有你那属下,我就算跑也跑不了啊!”染青萝不由得嘟嘟嘴,对此刻月隐连城的管束十分以及非常的不满意。
她已经许久都没有见到祁冥了,许久没见到冰臣,还有她那个小女儿。她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面对的是月隐连城这张脸,这让染青萝的心里说不出有什么滋味。
她看厌烦了吗?染青萝仔仔细细想了一想。
不会……
这个如同谪仙一般优雅的男子,她这么会厌烦?
“我并不担心你跑。”月隐连城的眸中一深,对她搂的更紧了。
以前他也经常抱着染青萝,可是这一次感觉不同,他喜欢这种感觉,非常喜欢。
染青萝看着霸道的月隐连城,想生气却又没办法生气。
最近为了他,他操碎了多少心,为她做了多少事,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敢说出来。
&bp;&bp;&bp;&bp;染青萝的心口中暖暖的。他如今比以前直接多了,他喜欢怎样,就怎么样,虽然在乎她的感受,却更为霸道,甚至是有些理直气壮。
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他的本质?这么毫不做作,耿直的让她有种要吐血的冲动。
“月隐,我们商量一下。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要回学校。再不回去,恐怕我的两个导师找我都要找疯了。”
“不用担心,他们那里我已经打理好,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继续养伤。”月隐连城毫不犹豫的回绝了。
他直接把自己的担忧从嘴上说出,一句话成功的让染青萝更为咬牙切齿起来。
“月隐!我的伤真的已经好了!”染青萝深深吸入一口气,再一次抱着商量的心态。
“我不放心。”月隐连城撇了她一眼,随即便淡淡道。
“那你就找人盯着我就好。我这学期上完课就跟你走。”染青萝貌似撒娇状的抓住月隐连城的胳膊摇来摇去,以一种十分讨好的姿态,双眼闪亮闪亮的如同小星星。
月隐连城斜了她一眼。
直接伸手递给染青萝一本崭新的书册,翻开,扔到染青萝面前。
染青萝低头,什么东西?
随后,接着一本一本的书籍大片大片的放在染青萝的面前。
“你的身体状况记录册,你的每日训练规划,还有这些功法秘籍。药理知识,元气运用。我都找来了,你慢慢看,不比你在云中学的少。”月隐连城淡淡开口,他一本本的在染青萝面前给她翻看。最后认真的看向染青萝的大眼:“你进入云中就是为了好好学习这些东西,我都能够教你,所以你必须跟我走。”
他说的板上钉钉一般,让染青萝瞬间无言。
她默默的看了看这些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书籍。这些书籍都是一些经典至极的书,甚至有些还是她从未见到过的,他是从哪里拿出来的。还有那个什么记录册,染青萝瞬间头大。
突然,染青萝负气的合上书。
伸手抓住月隐连城的衣领,脸上露出颇为狰狞的笑容。
“月隐连城,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的你重伤不治!”
月隐连城看着此刻有些发飙的染青萝,伸手替她梳理梳理头发,冷淡淡,凉悠悠的说道:“行。你想怎么样都行,楼寒陨一直都在注意着我们的动向,如果你觉得没有我你能够应付他,你就动手。”
月隐连城双手环住染青萝的腰,他的眼睛直看着染青萝,以十分不屑的姿势打量了染青萝半响。
他的眼神极为优雅,意思十分明显,染青萝根本就不是楼寒陨的对手!
他就在这里,如果你想来打,你就打。打坏了没人保护你,那是你的事。
染青萝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月隐连城变的这么无耻抗打击,简直是变态中的战斗机。糖衣炮弹不行就来硬的。她瞬间被打击的体无完肤。
月隐连城果然是好样的!拿楼寒陨威胁她!偏偏她还真的没办法。
染青萝的牙齿磨的咯咯作响,她一个倾身,压在月隐连城的身上,她的目光森寒:“你别以为我不敢!你别以为威胁我有用,我告诉你,本姑娘不吃这套!”
&bp;&bp;&bp;&bp;想当年,她在中国又不是没被人追杀过,她不是照样跑了个没影,最多就栽那么一次!
他以为她真的是吃素的!
他若是就这样,那她不介意对他用点特殊手段,逼他服软。
“是吗?拭目以待!尽管打。我脱光给你打。”月隐连城一听,干脆随手把自己的衣服一扯,露出他精壮的胸膛,奶白的肌肤暴露在空中。
他的情绪淡淡,似乎是理所当然。
染青萝见状,气的牙酸疼……
月隐连城是变的不一样了,简直是极为无耻下流,根本就是楼寒陨的翻版。
本来是高贵脱俗,刚才那么一个举动瞬间让染青萝觉得他邪魅无双。
“怎么,小青萝不敢了?”月隐连城微微的眯起凤眸,对染青萝此刻气的牙歪歪的表情视而不见。他的表情颇有挪揄,甚至是带着淡淡的打趣。
他真当她是好欺负的!
染青萝头脑一热,她有史以来从未这么吃瘪过,这种感觉!“月隐连城,你别以为我真的不敢!你信不信我现在睡了你,让你**失心!!!”
绝对的口不择言!她的每一句话都说的咬牙切齿,声音极大。
月隐连城原本淡淡的神色上带着洒脱的笑容。他突然勾起染青萝的下巴,眼中如同装满了温热的牛奶:“我等着。”
他说的暧昧极了,染青萝止不住的脸上一红。
啊!!!
她到底是在干什么!
什么睡了他啊!染青萝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不停的暗骂自己傻。
月隐连城游油盐不进,染青萝气的牙疼却只能够干瞪眼。
这个月隐连城,根本就是拭目以待,等着她上门卖肉的……
她现在才发现她对月隐连城本能的腹黑了解的这么少。他看起来比清风还要清上三分,其实就是个大型岩浆,弄不好就火山碰发,火辣辣的。
清冷高贵只是表面,他看起来冰凉,内心却火花四溅。
有些话就是没说错,不要看表面。什么叫做越美的女人越有毒,她才觉得越高贵的男子越腹黑。
看着如此直接的月隐连城,染青萝突然缓缓邪魅的笑起来。欺负她,行!她倒是要看看,到底谁欺负谁!
她的嘴角一勾,明媚的笑容在脸上绽放,如同一朵肆意绽放的红莲,眉眼处天然一段风骚。她的手指轻轻的在月隐连城白玉般的胸膛上静静的划过,然后缓缓的向下游走。
月隐连城的皮肤很白,白到让染青萝嫉妒。白玉的肌肤上如同散落一层莹莹珠光。
“月隐,你喜欢我嗯?……”语调轻柔,如同微风在水面拂过。
月隐连城突觉自己的半边身子酥软,伴随着染青萝不规矩的手来回游走,月隐连城漆黑的凤眸越眯越紧,他清凉的眼底窜出一把小火,每一处被染青萝碰过的地方都酥麻酥麻的。
他喜欢这个小女人。可是她这么一个从小都在北氏家族长大的小女孩怎么会这种**的手法。
月隐连城的眸光一暗。他突如其来的一个伸手勾过染青萝的芊芊细腰,大掌按住她的头颅,狠狠的吻上去。
不管以前到底是什么样子,现在他喜欢她,那么她就只能够是他的女人。
&bp;&bp;&bp;&bp;他的力道轻柔却无可反抗,就想要把染青萝融入他的骨血,把她吃入自己的肚子中。
没有过多的复杂想法,简单的掠夺。强横,无理,就是如此。
染青萝本欲反抗,可当一张薄唇轻轻的问上她的小嘴,齿间熟悉的寒梅香气让她昏昏欲醉。
染青萝只觉得浑身一阵无力,脑袋昏昏沉沉,任由月隐连城抱着她狂吻不止。
他身上的寒梅香气淡淡的,十分诱人,让染青萝的的身体酥软。不自觉的想要靠近他。
月隐连城的眼神明明灭灭,如同一团灿烂的烟火,一点燃都无法自拔的燃烧起来。
小舌与小舌的纠缠,二人的身躯,男子如冰,女子似火,如同冰中肆意的火焰。
此刻的他犹如非洲草原上凶猛的猎豹,性感狂野,霸道的啃噬着自己心爱的猎物。
狂热的吻,铺天盖地,强势霸道,不容拒绝。
这场唇齿交缠,旖旎烂漫。四周寂静无声,暧昧在空气中肆意流转。月隐连城身上的气息卷袭染青萝的鼻孔,带着罂粟般罪恶的诱惑力,让染青萝觉得她的整个灵魂都在不自觉的颤动。
染青萝完全放纵力自己,失去理智一般的回应月隐连城疯狂的吻。渐渐迷失在他那热情如火的温柔乡中,无可自拔的沉沦,深深的沉沦……
渐渐的月隐连城从霸道的吻开始放缓,放的轻柔起来,如同和风细雨,如同棉絮飘起,蜻蜓点水一般的在染青萝的嘴上停留,轻轻的触碰,就像怜惜一件绝世珍品。
时间如若静止在此刻,似乎过去了很久,大约一世纪那么久。
染青萝只觉得自己肺部的空气被掏空,月隐连城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她那柔软而又红润的唇瓣。他修长的双手缓慢的把她放在雪白小塌上,怜惜的拂过她的小脸。
他深深的凝望着染青萝,那双凤眸中氤氲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望着她惹人怜爱的小脸,他止不住的想要寻求再多的吻,索取更多的温暖。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她的喘息声微微有些凌乱。女子的眼神迷离,她躺在小塌上越发的诱人犯罪。
“月隐连城,你!”染青萝有种被侵犯的感觉,她有些斥责。但是声音却如若女子在撒娇一般的娇媚。
此刻的染青萝羞愧难当,有种懊恼的情绪在心头蔓延。这种娇媚的声音软绵无力,让染青萝自己都听不下去。
她羞涩的偏过头,不对上月隐连城那调笑般深沉的目光。
他的目光里如若漫天星辰,明灭有序,让染青萝抑制不住的心跳加快,血流加速。
月隐连城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他长长的睫毛蒲扇,不紧不慢,款款道:“青萝,光说不练假把式,我这真把式来了,没想到你倒是享受其中,如此喜欢?”
染青萝只觉得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
什么叫做她喜欢?要不是他现在蛮横无理,霸道不讲情面,她用的着这么逼她,还奉献出自己最宝贝的嘴巴给他当狗啃!她容易吗她!
染青萝如水般迷离的双瞳中抹上一抹怒色,她咬牙切齿道:“月隐连城,你这个无耻小人。”
&bp;&bp;&bp;&bp;占便宜后不偷偷乐,反而过来调侃她。他到底想这么样!
月隐连城不怒,他搂住染青萝的芊芊细腰,神色有些微微得意,语气更为肆意:“我啊,只为青萝无耻。”
染青萝整张脸都粉红粉红的,她简直无法想象,月隐连城什么时侯变成这个样子了!毁三观啊……
染青萝咬牙,手指握的紧紧的,她冷冷哼上一声:“月隐连城,我牺牲自己给你当狗啃了半天,你是不是也要回报我,让我回云中学院了?”
她的神色凶神恶煞,小拳头举起,好像月隐连城一不答应,她就要一拳头打飞他。
月隐连城漆黑的眼神,如同一汪大海,深邃迷离,他稳稳的抱住染青萝,气定神闲道:“青萝,你的内伤很严重。虽然我承认你的自我修复能力相当强,但是你毕竟还是一个小女人,一个女人……”
“打住!”
染青萝一声冷哼,不耐烦道:“月隐连城,你别给我扯有的没的,你这完全是借口。你就说吧,到底什么时侯才肯放我走?”
她的目的很简单!让月隐连城放她回学院学习,比起月隐连城的束缚,她喜欢在学院中呼吸自由而又新鲜的空气。
染青萝认真的看着月隐连城的脸庞,月隐连城隐去眼角的那么愉悦,他淡淡道:“你的伤不算太重,不过也不大意,就养它个十年八年吧。”
十年……八年……
十……
八……
染青萝只差没一口气被过去,她刚准备发飙,就见一白影闪过。
月卿稳当的来到月隐连城的面前,他本来很不想开口打断月隐连城和染青萝的谈话,但是……
“少主,有人跟踪我们。”月卿硬着头皮开口道。
马车中突然死一般的寂静,月卿只觉得空气又冷上了一分。而被月隐连城抱在怀中的染青萝本能的一个弹跳从月隐连城的手臂挣脱出去。
她瞬间清醒,下意识的面色通红,别扭的把头扭开,望天。瞬间就把月隐连城凉在一边。
月隐连城最痛恨的就是别人打断他的好事,特别是和染青萝感情升温的时侯,那个眉眼中,全是嗖嗖嗖的冰刃,差点没把月卿给凌迟处死。
染青萝轻飘飘无压力的坐在一旁,就如同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一个不留!”月隐连城的脸色淡然,轻柔的一句话却魄力十足,他的声音冷若冰霜,其中夹杂着绝对的杀气,月卿只觉得自己身上慢慢浮出一层冰霜。
“是!”月卿立即开口应答。
“给你们四个一刻钟,如果一刻钟之后,还没回来,你们几个就不用回来了。”月隐连城的声音更为冷淡,眼中语气中都是凌厉的杀气。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一瞬间,月寻,月卿,月酆和月鸿身影一闪,如同一阵风,来得快,去的更快。
这速度,简直是在逃命!
这一刻,他们几个都知道,不要去惹月隐连城,不然自己的下场可能比那群跟踪的人更惨。
人影闪动,密闭的空间中只剩下月隐连城和染青萝。
月隐连城一个伸手,直接把染青萝俏丽的小脸扭过来对上自己的眼。
&bp;&bp;&bp;&bp;染青萝的眼睛在此定格在月隐连城的身上。他一双温柔得似乎要滴出水来得双眸镶嵌在一张完美到极致得脸上。长发从光洁的额头两边披散。
他有浓密而细长到睫毛,眼角微微挑起,那双动人夺魄的瞳孔中闪着流光溢彩的光芒,红唇如樱,肌肤若脂却不失阳刚。
他的白袍有些微微散乱,露出精致而又优雅的锁骨,一身风华。魅惑众生的脸上只显现了一种病态的苍白,却无时无刻不流露出高贵淡雅的气质,配上他欣长的身材,夺取了春花秋月的万种风情。
这个男子,尽管染青萝看了这么久,就是丝毫没有看腻。
每一眼都觉得震撼人心。
月隐连城并不着急打扰染青萝的注视,而是任由女子对他四处打量。他的目光落在她那张娇美的容颜上。
染青萝身着一身水蓝色的百皱缎裙,一头黑色的长发如绸缎面一般的光滑,裙袍上隐隐有些暗色的花纹。
她的双眸如一泓清水般透彻。三千发丝被一柄由羊脂玉雕成的玉簪隐隐有些淡雅的风骨。
偏偏她的粉唇如蜜,整个人如同美玉荧光。有时活泼洒脱,让人生出一种红莲灼烧之感。
“青萝,呆在我身边。”
月隐连城的语气淡然,他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中闪烁着万千琉璃的光彩,漂亮的不似真人。
染青萝并未有任何反应,她沉默下去,一时间整个空间中气氛顿然尴尬起来。
月隐连城眉头一皱,然后突然淡淡说道:“呆在这里,我一会就回来。”
紧接着,他就从马车上飞身而出。朝地面缓缓落去。
风景如画,一片花海,蝴蝶穿梭,纷纷花瓣迎风飞舞。
月隐连城如若仙人一般落在花海中,低头对上了一双如盈盈秋水的眼睛。
“连城。”一声充满情愫的亲昵声打破了往日的平静。
月隐连城的眉眼中抹上一丝笑容:“雪昵,你回来了。”
染青萝在月隐连城跃出之后就也从马车上跳下,她在花海的一端,正好看上月隐连城充满笑意的脸。
对面是一个美到极致的女子,如若空谷幽兰。她的眼神中如若蒙上一层淡淡水雾,每当看上月隐连城时,都含情脉脉。而透过月隐连城的表情,染青萝明白,他是认识这个女子的。
她的眼中划过一抹落寞,眉眼处的鲜活也拉低了一分,
月隐连城不知和此位女子在探讨什么,时而传来隐隐然的笑语,二人一个高贵淡雅,一个倾国倾城,如若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
染青萝只是静静的观望,她眼底没有任何情绪,嘴角紧抿,但是心口处却闷的让她发慌。
她讨厌此刻月隐连城和美人的说笑,仿佛如钝刀扎入她的心窝处,有些细小的疼痛在心中偶然蔓延。
忽地,独角兽一声长鸣,一股无形的力量集中在染青萝的身上。清风微动,光彩闪烁。一瞬间的波动还容不得染青萝反应,就瞬间失去了知觉。
月隐连城急朝马车处掠去:“青萝!”
可是马车内那还有染青萝丝毫踪影!
染青萝消失了,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月隐连城的双眸中闪烁着幽深鬼魅的光彩。
“连城,那是?”绝色少女偏偏头,
&bp;&bp;&bp;&bp;女子肩若削成,口含朱丹,如同天山上那朵恣意绽放的雪莲。浑身上下充满一种淡漠疏离的味道,却每每看到月隐连城时,都会柔情似水。
她的眼神单纯,让人充满怜爱,眉目间闪烁着灿烂的光华,时而疑惑的看向月隐连城。
一阵微风吹过,女子洁白的衫裙飘起,一片片雪色的花瓣随风落下,纷纷扬扬,唯美而又瑰丽。
她洁白的素裙在空中飞舞,如同仙子在舞着醉人的舞蹈,腰枝纤细,足下轻盈的跟随月隐连城的步伐,在花海中肆意走动,如同精灵,又如若最美丽的花仙子。
月隐连城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满脑子都是染青萝那张俏丽的容颜,他的深眸中变得冰冷残酷起来,马车中温热的气息已经凉下。
他有些懊恼的皱起眉头,深邃的瞳孔在阳光照下反射出清冷的光泽。
这个味道!魔族……
月隐连城的心中当下一晃,周围无形的怒火在咆哮,整个人杀气滔天。
他的神色变得更为不可揣摩,整个天空都好似在呜鸣,所有的魔兽都在地下颤抖匍匐,就连他带来的几匹独角兽也纷纷垂下头颅向他跪拜。
突然大地上光华闪耀,一股银光划过天际,还未等绝美的女子在此开口,月隐连城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
“连城!”女子不甘的握住双手,她迎风而立,手掌上突然升起一抹耀眼的红光,一掌向花海中挥去,本来美丽的花海瞬间变成一片灰烬。
她的袖口中那双芊芊素手紧紧握住,脸上本来人见犹怜的笑容此刻化为狰狞而扭曲。
她最喜欢的男子居然为了另外一个女人遗弃她!为了一个认识不到一年的女子遗弃她……
早在许久之前,她都调查过,那个女子是谁!
没想到啊!雪昵的口中喃喃道:“染青萝,你最好别让月隐连城找到你,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此刻却宛如毒妇,嘴角上挂着残忍的冷笑,眼神中闪烁着恶毒和颠狂!
“雪昵姑娘?”月卿忽地出现在原地,他疑惑的看向雪昵。
刚才天空中的那阵震荡让他才缓过神,瞬间飞来,不料就见到雪昵。
只是,雪昵姑娘刚才的那个表情,阴冷恐怖至极!这……
“月卿大哥。”雪昵隐下脸上的暴怒之色,她素净的脸上凝聚一抹担忧,宛若蝶翼的睫毛微微蒲扇,美眸中水雾瞬间凝聚起来,可怜兮兮的望着月卿:“连城他,不知道为何突然发怒,就离开了……我……”
她委屈兮兮,带水的美眸中晶莹的泪滴在闪烁。
月卿的脸色一变,他迅速的来到马车上,纱帘一掀,不由得脸色难看一分。
随后着急道:“雪昵姑娘,外面不适合你久待,你还是早日回去较好。九洲尊主若是知道你乱跑,定会责怪于你!”他的意思很明确,也让装的可怜兮兮的雪昵一愣。
“月卿大哥,我……”
还未等雪昵说完话,月卿已然消失在她的面前。
在他走后,雪昵一双白如凝脂的手青筋暴虐,那张惹人怜爱的小脸上狰狞的厉害,脸上刚才的柔弱全都消失不见!
&bp;&bp;&bp;&bp;她长袖一甩,一掌狠狠拍向一颗千年古木,力道极大!古树顿然化为粉末!
不过是月隐连城身边的一条狗,都敢对她严词指责!雪昵的脸色越发的阴暗,整个眼底都隐晦不明。
她要忍,等她当上月隐连城的夫人,什么月卿,她统统让他们像狗一眼的在她脚下颤抖!
雪昵的眼底闪烁的颠狂的恶毒,她长袖舞动,如若凌波仙子,足下一跃,身体已飘离数丈,朝着月卿离开的方向跃去。
而月隐连城因为染青萝被带走,整个人都如若从天堂掉入了地狱中。
深深的愧疚感在心底徘徊,无数的自责抑制在他的胸口。
他不该和雪昵说太多话!他如果没有离开青萝,时不时青萝就不会被带走?无数的歉疚让他的眼底越发清冷,身上的冷气越聚越多,无形的压力在空中散去,他以惊人的速度朝虹川皇宫的方向飞去。
青萝!你一定要等我!一定!
………………
隐隐约约,朦朦胧胧的光线,如同调皮的孩童在肆意跳跃。周围气息冷若冰霜,染青萝只觉得浑身至于冰窖中,她感受不到一丁点体内残留的温度。
森冷的气息让她止不住的颤抖。她缓缓的睁开自己的双眼,却发现整个人置身于一个洁白如雪的房间,冰凉的冷意从地面游走如她的筋骨,腰间被固定在地面上,头发披散。
这是哪里?
染青萝嘴角抽搐了一分!水晶房?
这个绑架者也太没技术含量了吧!给她做这个好的牢笼!
染青萝被冻的发抖,双手如同被黏在地面,怎么都挣脱不开。
“哐当!”
一阵锁开的声响,染青萝努力的扭过头,一阵细小的声音渐渐传来。声音细碎,诡异灵巧,伴随着一股让人厌恶的味道。
一双黑色的长靴印入染青萝的眼底,接着是那双诡异而又熟悉的眼睛。
北岚满怀笑意的看着染青萝,脸上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染小姐,我们又见面了!不过,这一次,当阶下囚的滋味好受吗?”
轻柔的声音,偏偏夹杂着说不出的阴暗和恶毒。
染青萝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后也当即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她费劲的把头回过来,眼看着上方那张大脸,脸上的笑容明媚的刺眼:“好受,怎么不好受?你也想试试?不如和我一起来体验一把?”
染青萝的嘴角挂着讽刺的笑容,表情淡淡,甚至略有疏离。她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北岚!
妈的!她怎么这么倒霉?
才因为月隐连城和这帮兔崽子打的你死我活,好不容易复原,刚准备跳槽入云中,就被掳过来当阶下囚?
她华丽的人生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遭遇啊?
染青萝无语的翻白眼,默默的替自己认识月隐连城这件事情悔上加悔!
月隐连城在做什么?染青萝的脑袋中瞬间闪出一张完美清秀的绝色容颜。那个腰枝纤细,体貌绝美,如若仙子的美女,是不是正和月隐连城花前月下呢?
&bp;&bp;&bp;&bp;北岚并未因为染青萝的话而生气,反倒是笑容越发的奸诈了。
他静静的看着染青萝,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染青萝只觉得寒冷彻骨的冰凉感似乎蔓延她的四肢,她的手指越发的僵硬,甚至是只要一抖动就产生无比剧烈的疼痛。
染青萝试图用青凤坠去联系祁冥,却发现根本没有用。一丁点消息都没有。
她的目光逐渐有些涣散,冷意侵染她的四肢,就连肺腑都无比的冷冽。
原来,水晶房是这么个用处啊!
染青萝苦笑一声,心中自然而然想起月隐连城那双水光潋滟又闪烁着动人光泽的瞳孔。她突然好想念他的怀抱,还有那股淡淡的寒梅香气。
“极玄冰的冷气如何?”北岚笑的风骚极了。
染青萝冷漠的看了他一眼,随即闭上眼睛。
她不想和他说话!这种冷冻,多说一句话都会使她的体力流失极速。
北岚没有得到染青萝的应答,隐隐然有些愤怒。他冰凉的大掌随即掐住染青萝的下巴,极为用力。
染青萝恼怒的睁开眼:“你想干什么?”
北岚的瞳孔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他手中突然拿出一条黑色的长鞭,嘴中吐出极为残忍的话语:“你说,如果用这根长鞭从你的身体内穿过去,感觉会如何?”
染青萝的心中一凉,下意识的去看那条长鞭。才发现长鞭的上方都是尖锐突起的小刺,她的心中寒意直升,手指冰凉,脸色有些略微的难看。
落在魔族的手上,她就知道不会得到太大的好处。毕竟,魔族的残忍已经众所皆知。但是,把一根长鞭从她的体内穿过去,这种做法,染青萝不得不考虑,她是不是还有命回到外面,去看看阳光照射大地!
此刻就算是再闪亮的牢笼都无法抵住染青萝心中的冰寒,她不语,而北岚却用实际证明了他的残忍。
北岚一个用力,染青萝只觉得浑身传来无比剧烈的刺痛。
她死死的咬住下颚,努力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对敌人服软,才是懦弱的表现!
就算在这么冷的地方,她的汗水大片大片的从额头渗出,左肩和右肩处各有两个黑色的长鞭穿过,就在穿过的瞬间,染青萝就觉得无数的小刺快速的生长,从她体内刺破而出,蔓延在她的伤口处。
鲜红的血液大片的侵染在地面上,女子原本美丽的衫裙瞬间被染成鲜红色,整个人就像是在血水中浸泡。
没有叫声!北岚讶异的看着染青萝迅速苍白下来的容颜,整个水晶房中只有一两声闷哼。
他对染青萝的了解不多,但是受到这种酷刑,她居然还能够一声不吭,这种风骨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敬佩。
不过,就算是敬佩,也不能够减少他继续折磨她的心理。
北岚打趣的看着死死忍住痛楚的染青萝,他一脚踩上她修长而又白皙的五指。
染青萝一个激灵,又是一身闷哼。
浅浅的闷哼声在寂静的房间中回荡,如同沉重而古老的钟声,一点点在人的心中敲打。
“真是让人不爽呢。”北岚因为没从染青萝的身上看到绝望的色彩而眉头微皱。
&bp;&bp;&bp;&bp;染青萝忽地勾出一抹笑容,她的笑容明媚极了,血色浴染下丝毫没有任何冰冷和绝望:“你不爽,才是我想要的。因为你的不爽,我现在真爽!”
是的!真爽!
如同蚂蚁啃噬!千万蚂蚁在心窝处慢慢啃食,这种生不如死的感觉,真是她平生所受最痛苦的一次。
只是,她自己明白,这只是个开始!
月隐连城,那在哪里?染青萝的心中不停的呼唤着月隐连城,每一次呼唤似乎都能够减少她身体上微小的痛楚。
紧接着,两个闪烁着寒光的铁爪从地面上贯穿而出,再一次扣在染青萝受伤的位置。
北岚哈哈大笑,他短暂的笑了一会,看着染青萝越发苍白的小脸,更是春风得意:“你就好好享受这来自地狱的痛苦吧。”
染青萝几乎没有忍住,差点没坚持住惊呼出声,她的眼底隐去暴怒和恨意,嘴角冷漠的吐出两个字:“疯子!”
虽然她知道此刻刺激北岚不是什么好事,但是他这种做法,实在让她对他恨入骨髓!
若是有一天她能够离开这个鬼地方,她一定会把今日受到的所有折磨统统还给这个疯子。
或者说,她要让他比她更痛苦!
北岚的脚步一顿,他一个回头,瞳孔中闪烁着无比冷冽的光芒,他的声音更为诡异:“疯子?不错,本将喜欢。不过就这般痛楚你就认为本将是疯子,那么后面的,你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疯子。不要期望会有人来救你!染四小姐,你的大救星永远都找不到这个地方,这个隐匿在深海的牢笼,将会是你这辈子的归宿!”
随即,北岚继而又疯狂大笑起来。
染青萝的心底冰凉,深海!她的心中更是一沉,比起刚才她多了几分绝望。
血液在地上凝固成一片片,如同一朵盛开的牡丹,而她躺在牡丹的中央位置,带着绝美的凄凉和妖娆。
染青萝越来越冷,当她意识稍微有些溃败的时侯,体内突然窜出剧烈的痛。
她猛地一下子睁开眼,在此对上北岚的眼睛。
北岚得意的看着她,他的脸上都是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他挑起染青萝的下巴:“你知道吗?在这里是不能够睡觉的,睡觉只会让你更加的痛苦。”
接着,染青萝觉得困中她手腕的镣铐一松,她微微的缩动双腿。
北岚更为不屑的看着她:“活动活动吧,我还不想你死的太早。”
北岚对自己的手段很自信,他料定染青萝根本逃跑不了,随即用力把黑色的刑具再一次从染青萝的腰部穿过。
一把蓝色的液体滴落在她受伤的位置,原本露出白骨的皮肤渐渐长好。
黑色的刑具变成了染青萝身体的一部分。而两端突地变成了四把大锁,有两端蔓延至房顶,而另外两端深入地下形成四把精美的大锁。
锁!染青萝恍惚中看到这四把别致的大锁,眼中抹过一丝异彩。
北岚真会折磨人!这样的方式,她不管是躺下还是坐直,都会牵动伤口,而且还有两个带着森森寒气的铁爪从扣住她的肩膀。她只能够与地面成三十度角,才能够避免痛楚。
北岚随即也不搭理染青萝,黑影一闪,消失在染青萝的面前。
&bp;&bp;&bp;&bp;而当北岚离开的霎那间,原本明亮的房间内一片黑暗,阴冷潮湿的感觉不断的侵袭着染青萝的每根神经。
冷……
四周都是冰寒侵体的雾气,湿漉漉黏糊糊的血液,一股股刺鼻的血腥味。仿佛从黑沉沉的长河中涌出的黑臭液体,前赴后继的贴上来,从背脊上,身体的每一处游走。
恶心!非常恶心的感觉。
染青萝屏住呼吸,她感觉整个口腔和喉咙中都充斥着血腥的味道,浑身上下支离破碎般地疼痛,仿佛地狱中无数的鬼魂都拿出凌厉的电锯一点点割锯她。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染青萝微微动一下手指,只不过是轻轻一个侧身,剧烈的痛楚就从她身体内的每个神经反射出来。
她能够感觉到刚刚复合的伤口出又流出新鲜的血液,这样一滴一滴,虽然不足以要了她的命,却也足够让她生比死更痛苦。
染青萝的胸口有种窒息感,呼吸间牵扯着内脏,整颗心都顿疼钝疼的,甚至都不敢用力呼吸,生怕呼吸声太重,会让她更加痛苦。
忍受是一种折磨,反抗也是种折磨,这种折磨不断的侵袭染青萝,可是如今逃跑却并不明智。
她首先要做的是,放松北岚的注意力,让他以为自己毫无反抗之力。
虽然大片的刺痛刺激着染青萝的每根神经,但她体内本来流失的元气却莫名其妙的开始运转,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
染青萝闭上眼却内视到底发生了什么,却发现大片诡异的黑雾蔓延在她丹田的上方,而她的体内不知什么时侯居然出现了一颗斗大的明珠,薄薄的七彩雾体漂浮在珠子的周围,黑雾刚一靠近,只见瞬间便成为诱人的紫色。
这?
染青萝目瞪口呆,这一刻她似乎忘记自己正在承受剧烈的痛苦。
明珠忽地在染青萝体内盘旋开来,当它旋转起来,犹如一个七彩的陀螺,变幻出时间最美丽的色彩。炽热如同火焰的殷红,紧接着,明黄,翠绿,靛青,碧蓝,绛紫,仿佛初升的朝霞,又仿佛落日的余辉,带着光彩陆离,梦幻般的色彩,不断的旋转,就像要把整个世界全都融汇进去。
染青萝感觉浑身都被一股炽热包裹起来,身体下方是煎熬的痛楚,身体中是团明明烈火,极致的冷,极烈的热,在绝望中开始迸发希望……
忽地,七彩的宏光继而在她体内炸开,无数的纯白袭染着她的丹田,明珠光芒大剩,而刚才的那些炫彩之色统统变为乳白色。
全化为无——
无中生有,虚虚实实,虚实相应,无相之大乘。
染青萝的眼中突然闪烁着极为锐利的色彩,她眉心大东,无色代表什么?
招式不过是人创造出来最适合某种体制的一种方法。而她若是能够用无形去胜过有形,那么不就是最强悍的。
楼寒陨手掌的黑雾,月隐连城无可防御的青藤,南木家族的木腾龙,还有北氏家族的冰天雪地,龙卷在天。
这些招数,可以融合,可以生无。
古语中,高手之境,摘花伤人,树叶夺命,任何自然界的东西都可以化为无情的利刃割去人的咽喉。
那么她呢?
能不能融合所有的招式,有中生无?
&bp;&bp;&bp;&bp;丝丝点点的元气之灵如同星光一般,在染青萝的体内游走,仅仅是一瞬间便游走近染青萝身体的各个部位。
染青萝的眼睛紧紧闭着,她没有发现,自己身上那条青凤坠已然化为一颗最闪亮的流星直入她的眉心。
周围似有无数元气朝她疯狂涌来,进入她的身体。
那种力量太过强大,仅仅是一瞬间便充满她全身的经脉,无数突然暴烈的力量让染青萝的血管如若即将被撕裂一般痛楚。
她牙齿紧紧咬合,身体蜷缩,连带着贯骨而入的刑具也开始抖动,鲜血再一次从她体内疯狂的流窜出来。
她只能够闻到自己浑身上下那股血腥味。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以天为盖,地为穷。纳入天地之灵,为己所用。
染青萝拼命的调动自己全身各处的元气为止抵抗,最终不断的接受新来的元气,融合,撕裂,融合,最后气流游走她的周身各处,原本充斥在她经脉中的外界元气那股逼人的爆裂之力,轻微的缩小。
体内力量每游走一圈,经脉就扩张一分,身体内的元气就充沛一分。但不过是短短的充沛,外界的元气无休止的涌入,好似宇宙洪荒中无穷的力量。
染青萝见次,疯狂的用转起来。
从北岚走已经相差三天,****夜夜,无休无止,染青萝的外围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环,而身在其中的染青萝却并未有丝毫的不妥。
她不断的吸收着充沛的元气之灵,而整个水晶房中的水晶闪烁的光辉着一点点暗淡下去。
北岚似乎太过自信自己对染青萝的伤害已经损其根基,并没有前来探望他。
饱满了……
染青萝只觉得自己体内的那股元气接近饱满的边缘,她吸收的速度一点点放缓,慢慢的停止转动,最终归位平静。
睁开双眼,染青萝眉心处的金色花朵暗淡下去,渐渐的隐匿在她的皮肤中。
她的经脉在这段时间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若是以前是潺潺流水的小溪,此刻便是波涛卷卷的江河。
全身上下都是元气,她需要消化吸收,这样才能够进步。
可就在染青萝慢慢调息的阶段,不轻不重的步伐开始一点点的朝她的房间内走来。
一点两点,不重,带着疯狂的黑暗气息。
染青萝当下猛地压制住自己体内暴乱的元气,她的嘴角一大口鲜血吐出。
就当门被打开的瞬间,一道寒光从直冲染青萝而来。染青萝的心瞬间就如若跌倒地狱。
剑的速度极其之快,蕴含着无数的力量,来势汹汹,势不可挡。
这一瞬间,染青萝的眼睛爆红,她不顾身上带着厚重的枷锁,猛地从地上窜起。
箭矢划出尖锐的爆破声,整向染青萝的心脏处射来,虽然屋内漆黑无比,染青萝却感觉到惊人的杀意。
染青萝硬生生打断自己的调息,努力的把自己身体弯曲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堪堪躲过心脏位置,却终究是逃不过箭矢强大的力道。
箭矢直接穿过她的身体,势如破竹。可见射箭人的力量之大。
&bp;&bp;&bp;&bp;浑身的力量达到一种惊人的爆发效果,她的眼神有史以来第一次这么冷漠,看向来人,染青萝的眼睛内充满了寒栗。
就在射箭人以为染青萝避不开这场杀戮时,却见浑身浴血的染青萝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躲过凌厉的箭锋!
“染青萝,我要你死!”嘶哑略带绝望的声音,如同死亡前最沉重的哀鸣。这恶毒的语调,在昏暗中存在的紫色光芒的妖异之眼,给染青萝一种再也熟悉不过的感觉。
“北拂香……”
染青萝气喘吁吁的看着来人,她的眼睛里都是冷漠,一丝惊讶只是一闪而过。
北拂香盯着染青萝,眼眸如同湖泊一般深邃,一寸寸都是恨意,滔天的恨意让染青萝微微皱了皱眉头,汗水从她的头顶一滴滴落下。
染青萝回视北拂香,透过黑暗,透过黑色的雾气,她凌厉的眼神冷若寒冰。
她的美目中有过从未有过的阴寒,像是氤氲着千年不化的冰雪。
“为什么?”染青萝一个字一个字咬牙切齿的问道。
她浑身都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在血水中冰冷而绝望的绽放着属于自己的光芒。
“为什么?”北拂香哈哈大笑:“我恨你!恨你!恨你!凭什么所有人都喜欢你?凭什么你染青萝能够得到那么多人的关爱?凭什么?你不知道,因为你我受到了怎么样的这么,和一个魔鬼上床,受尽屈辱!受尽虐待!染青萝,今日,我一定要让你死!让你死!你去死吧!”
一句一句,恶毒,狠辣,北拂香从阴暗处一步步朝染青萝走过来,每一步都走的无比沉重。
她的眼睛里散发着妖异的光芒,整个人看起来极为冷酷和嗜血,本来美丽的五官扭曲的更为难看,她一身紫色的薄纱,性感抚媚,若不是还记得她的声音,染青萝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是北拂香。
美!这种美如同罂粟,充满着死亡和绝望,瞳孔中都是一片死寂的冰冷。
手掌的弓箭再次闪耀着动人的光芒,戏虐的眼神充满的嘶鸣的绝望,冰冷的面容中是千年不化的积雪。
北拂香!
从一开始染青萝就不喜欢北拂香,从一开始她对北拂香就没有任何感情,但是当她面对北拂香想至她为死地而后快的情绪时,不知怎么滴,她的心里没来由的一疼。
或许是同为一个血脉的亲人。
但是!就是那么毫不留情,冰冷的箭矢对准她的心脏猛地射过来,她动尽自己最微小的力气,堪堪避开最致命的地方,距离心脏不到一厘米处的胸膛被射穿。
箭毫不停留,穿胸而过。
温热的鲜血再一次肆无忌惮的洒落。
染青萝再也支持不住自己的身躯,缓缓倒下。
北拂香疯狂的大笑起来,似乎还不解恨。她忽地拿出一根长鞭,犀利的打向染青萝:“染青萝,就算你死,我也让你不得好死!你这个贱人!”
痛苦,火辣辣的疼。
染青萝的眼睛紧紧闭上,身体上的痛楚如同一条长鞭在鞭策她的灵魂。
她努力的止住自己颤抖的身躯,体内的元气又再若有若无的循环。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她和北拂香,按理说也是一家人。却不料……
&bp;&bp;&bp;&bp;心头中一抹冰凉闪过,怒火在她渐渐失去温度的胸膛处蔓延。
体内乱流的气息忽地暴涨!
染青萝从未向今天这么清醒过,清醒的认识过这个大陆上的人人事事。
她不能够倒下!绝对不能!
她来到这里,还没有见到自己的爹妈,没有回到现代社会对老爸尽孝道,没有让那些所有欺负她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她不能出问题!一定要站起来!
牙齿微微紧咬,恶毒的鞭打还在继续,她的血液加速的流失,而染青萝却强行打住自己逆行的元气之灵。
她用尽全部的力量,调动最可怕的剥夺之力,无数银色的丝线从她的身体上窜出。
北拂香微微一愣,然而!就在她还没反映过来之际,无数银色的丝线如同动物的触角,带着疯狂的剥夺之力,如同洪水一般齐齐向她涌来。
剥夺!
这是真正的剥夺!
北拂香惊恐的看着如同一只银白色大茧的染青萝,妖异的金色花朵在她头顶绽放。
她的身体后方隐隐出现一对洁白的羽翼,只是一瞬间便消失掉。
无数的元气,比刚才的更加恐怖,如同黄河之水,暴虐的卷动。
染青萝从未如此恨过。
一直以来,来到这个世界,她收敛了很多自己的脾气秉性。
但是没想到,她有意放所有人生路,可别人以欺负他为代价。
既然这样,她要变强,变的比所有人都强。这样她才能够保护自己,保护所有她爱的人。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原来她太过相信所有人,所以被人陷害到这种破地方。现在她不想继续游戏人生了,既然所有人都不放过她,那么她何必放过别人!
疯狂的剥夺力,染青萝的体内某个都放一团浓厚的青色光芒极速运转。
一时间内,只见周围除水晶房之外的深海内卷出一股大量的元素之灵,纯蓝色的如同诡异的飘渺之雾。
诡异的从四面八方朝染青萝飞来。
耀眼的光芒,海中如同火山兵法。无数的深海魔兽被生生的剥夺出各种元气,各种各样的元气,在不断的摆动,不断的汹涌。
染青萝的身体就像是个无底深洞,最诡异的漩涡。似乎要把一切都吸收进去。
北拂香的眼底都是惊恐,她的眼神中潜藏着深深的恐惧,她从未想过一个人会这么疯狂。
“太可怕了……”北拂香喃喃道,她早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只觉得自己身体内所有的力量,不管是魔力还是元气都被吸收一空。
由于吸收的太多,染青萝的血管在疯狂的元气中不断的爆裂开来,不过仅仅是瞬间,下一刻就彻底的恢复。
然后继续爆裂,继续恢复。
北拂香的浑身上下都是血,而北拂香却等着大眼缓缓倒下。
她的眼中潜伏着深刻的恐惧和不甘,眼神放空,被硬生生剥夺全身的力量的一干二尽……
剥夺,重生,继续剥夺,接着重生。
无限的循环……
疯狂的继续……
无休无止,染青萝的眼睛紧闭,她的全身上下被包裹着薄薄的白色茧丝。
&bp;&bp;&bp;&bp;从薄薄的茧丝中隐约可以看到染青萝细长如若蝶翼的睫毛,优雅而淡淡的唇色。
她的眼睛一睁,一闭,如若闪烁着万千瑰丽的光彩。
白色的茧丝慢慢褪去,紫色和蓝色交错纵横间把染青萝团团围绕,无数的妖艳火焰把她身上浴血的衣袍燃烧殆尽。
随后,一团蓝光环绕,一身蓝色如若旗袍款式的长裙出现在染青萝的身上。
一头泼墨的青丝随意的披散而下,头部只用一根漂亮的蓝色簪子轻轻固定,腰间的两串水晶铃铛摇曳着悦耳的声响。叮铃叮铃,不断的继续。
元气不断的涌入,天地间最为耀眼的光芒在染青萝周身闪烁不定。
不多久,七彩的光辉交错相应,染青萝重生后的身体光芒万丈。
蓝色的长袍本来是纯净如若天空一般,如今却是从染青萝雪白的脖子到她白皙的大腿处开满了蓝色的花朵,蓝色的碎花衬托的她端庄典雅,但在她的美眸睁开的一瞬间,灵动的光彩闪烁,生生压低了这份淡然。
眉眼如画,真正的眉眼如画。
血色褪去,血腥味淡过,原本打入染青萝身上的那些刑具已然化为粉末,她赤足在水晶房中走来走去,身上本来的气息渐渐的冷下来。
她的身体中无数的灵力喷涌,先天之境!
美眸流转,百转千回,她优雅如同黑暗中款款而来的女王,在火焰中浴火重生。
不光是变强了,就连同她一直压抑在内心深处的那些冷冽都慢慢找回。
好几天了,月隐连城并未出现。她的眼眸中有抹昏暗,伸出闪烁着点点荧光的双手,轻轻的摸摸自己的小脸,最终坦然而笑。
也罢!这里终究不是二十一世纪,也不是能够任由她吃喝玩乐的地方,她只能够变强,保护自己。
染青萝沉默的蹲在地上,静静的打量自己数十秒。
也许是晋阶的声响过大,深海中蔓延着一股浓厚的压迫力。
“来了。”染青萝皱皱眉头,这个气息太过熟悉,是楼寒陨的压迫力。
她眼睛微微眯起,一股摄人心魄的寒意从全身各处汇聚。
就在牢门从外界开开的一瞬间,手掌瞬间凝聚起一张漂亮的长弓,弓拉箭走,几乎如若流行追月,转眼间边到达楼寒陨的周身。
楼寒陨的眼神中抹过一抹诡异的笑容,他伸手变捏碎了前来的弓箭:“小家伙,这点功夫可是打不过我的。”
诡异的声音,优雅的音线。
只见染青萝在黑暗中的嘴唇微勾,玩味道:“是吗?”
紧接着,刚才被捏碎的箭羽忽地变成两个,从楼寒陨的手臂上险险划过。
不过是一划,妖异的紫色血液滴落在地上。
“楼寒陨,不要小看女人。不然,你会死的很惨!”冷冷的音调,带着刻骨的恨意。
魔的眼睛是可以在黑暗中看到任何事物的,例如现在的染青萝。
她美丽到让万物失色的面容,一身蓝色的长裙,还有那双熠熠生辉的大眼以及眼神中那平淡的深不见底的漩涡。
&bp;&bp;&bp;&bp;魔族的女子,都是热情开放的。每一位都动人心魄的美,比起那些精灵,神族,魔族的美如若罂粟,能够摧毁一个人的意志力,使之沉沦。
见过这么多魔族的女子,楼寒陨自然对世界上几乎所有的女性充满乏味。
但是这一刻,他如同古井无波的空腔中渐渐泛起涟漪,嘴角中那么玩味的笑容加重了许多。
初次见她,皎洁如若明月的双眼熠熠生辉,顽皮的笑容在他的眼前一晃而过。再次见她,这一次似乎什么不一样了。
她比以前更美了,多了一分淡然,冷冷淡淡,却依旧隐藏不了眉目间的光亮。
美已经无法形容这个女子。
人类不是有种说法,从身上散发的优雅才是最有魅力的。这个女子,浑身上下透露出的动人心弦的气势,就算是他,也被惊艳到了。
从未有哪个魔族,能够让他动点小心思。不过现在……
楼寒陨恶劣的笑容挂在脸上,染青萝透过他那双诡异的眼睛,看到了他丑恶的灵魂。
她的眼睛一晃而过,似乎能够倾听到他内心所向。
惊讶之余,染青萝沉下心来,她锐利的双眸中折射处一股森森寒凉,手中再一次划上一抹冰蓝。
“小家伙,别怪我没提醒你。和我打斗,可是要付出代价的。”让人毛骨悚然的音调带着浓厚的自信。
染青萝并未搭理他,她的手中划出一条蓝色的长绫一跃而起,朝着楼寒陨奔袭而去。
楼寒陨的眼中划过一丝冷芒,随后一个躲闪。
染青萝的眼底闪过一丝微光,她突然抛出手中的长绫,长绫如若水蛇,划出上千条在空中挥舞。
就是现在!
就当楼寒陨被迫现身的时侯,她一个闪身消失在楼寒陨的面前。
不见了!
楼寒陨发狂了,他想过万千种可能,从未笑过一个少女就这么消失在他的眼前,**裸的挑衅!
这才是挑衅!
水晶房的门还在大打开着,楼寒陨暴虐的从手中鼓起一团黑色的雾气,瞬间就把在空中舞动的水绫给消灭殆尽。
“染青萝!”天知道,他这这会是多么生气。
而此刻的染青萝优雅的躲在青凤坠的空间中,抚摸小人鱼的头颅。
“真乖!”若不是这个小娃娃,她怎么还记得自己还有青凤坠这种东西!
她不过是想试验一下这个坠子的能力,但是此刻感觉那爽呆了。
美丽的小人鱼身上笼罩着一层青色的泡,她小小的手指一个一个戳破,玩的不亦乐乎,而染青萝乐得自在的在青凤坠中踱步。
她完全可以想象到,楼寒陨是多么的挫败!
玩消失,她一直最在行。天知道,在这段时间的折磨中,她多么想掐死北岚,想让楼寒陨也来尝尝这撕心裂肺的痛苦。
可是不行!她的实力不如别人,所以她只能够被人压制!
这种活法,让染青萝无比憋屈,这次气楼寒陨,也算是为自己报一个小小的仇。
这一次,她即使是呆在青凤坠中,却依旧能够感觉到外界的波动。
&bp;&bp;&bp;&bp;即使有灵泉,染青萝的内伤也恢复的相当慢。
能够恢复就不错了,染青萝无比庆幸自己有这么一个金手指。
小人鱼担忧的望着她,染青萝拿起手抚摸上小人鱼海藻般美丽的长发,透过她清澈的大眼,微笑着说道:“别担心,我不会有事。”
这一刻,扫平刚才的暴虐,染青萝的脸上只剩下浅浅的酒窝。
楼寒陨是个古怪的人,尽管看不到染青萝,他的疑心让他在这个牢房中整整守候了一个星期,对此染青萝只能够叫苦不迭的喝着灵泉水,不断的净化体内的元气。
一个星期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染青萝微闭着眼睛,心神沉入体内,内视着自己身体的某处。
她丹田位置那颗耀眼的明珠与外围水滴形状的青凤坠交相呼应。两者都在缓缓的旋转,一段如同星云般银色的气体包裹着明珠。
先天与武者,本质上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元气的吸收也更为快速精炼。两者其中的差距,犹如天壤之别。
达到先天之境,就相当于迈上强者的阶梯。
先天的上面是什么,染青萝不算太清楚,但是按照祁冥所说,她具有一定的资格去九洲大陆。
心神控制明珠不断的旋转,青凤坠中的元气一丝丝侵入染青萝的心房,一阵时间之后,染青萝紧闭的双眼睁开。黑亮的瞳孔中,一抹金色的光耀闪过,随后逐渐消散。
嘴巴微张,她呼出一些相对昏沉的浊气,脸色比以前更为红润。
“成功了!”稳固了先天之境,染青萝的心情非常好。
她没来由的露出两个因为愉悦产生的小酒窝,嘴角勾勒出一抹动人心魄的笑容。
她额头那么耀眼的金色花朵发出刺眼的光芒,随后渐渐隐匿。
楼寒陨走了。她也该出去了。
在这个鬼地方呆了这么长时间,染青萝自然是想见见阳光的。
但是这一次,出乎意料。小人鱼非要跟着她一起出去。
在水晶房的外围是天然的冰晶屏障,但美丽的屏障似乎对染青萝和小人鱼一点作用都不起。
而冰晶屏障的外围,是蔚蓝的海水。
海水的波动,小人鱼的欢愉,还有能够在水中自由自在的染青萝。
这一次不再是染青萝找路,而是小人鱼一直牵引着她在水中慢慢的游走。
不是向上游走,而是向下。
越来越漆黑的海底突然暴虐的卷出一个大型龙卷风漩涡,染青萝没防备之余,被拉入黑色的深洞中……
“青萝!”绝望的叫喊,清冷而颤抖的语调。
月隐连城的声音嘶哑,他的眼神中泛着无数的血丝,一手挥下,海水震荡,冰晶屏障荡然无存。
水晶房本来的面目出现在月隐连城的面前。
熟悉的血腥味,即使有海水的冲刷也改变不了月隐连城对血腥味的敏锐。
他的眼神如同千年不化的寒冰,冷的吓人!
“楼寒陨!”月隐连城的咯吱咯吱作响,手上的青筋一根根凸出,面色阴沉,漆黑的凤眸中都是杀意。
居然敢对他的人用刑!
楼寒陨!
&bp;&bp;&bp;&bp;海水划过,染青萝刚才的气息消失在海底,而一切都泛着森冷的寒意。
“轰隆!”就在风平浪静中,水晶房被毁为一旦。
冲天而起的杀气和愤怒,让整个海水中生存的物种都为之颤抖。
怒火焚天!
月隐连城大声咆哮,他不顾一切的冲向一个方向……虹川皇宫!
日近黄昏,漫天黄沙……
染青萝的眼前是一望无际的金色,无数沙石涌起的褶皱如凝固的浪涛,一直蔓延到远方的地平线。
这是广袤的大漠,死寂的沙海。
没有潺潺的流水,单单调调的颜色……
灼热的黄色,如用黄沙的海洋,绵绵的黄沙与天际相接。
这广阔的沙漠让人视觉上感觉疲倦,染青萝感到到浑身的皮肤都在失水。
这个地方,很是诡异。沙子热的烫人,染青萝觉得坐着不是,站着也不是。
已经十几天了,染青萝根本不知道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本来白嫩的皮肤慢慢的变黑,一开始觉得能够看到如此广袤无垠的沙漠是一种享受,如今却是热啊!
谁能够告诉她,为什么深海的尽头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沙漠?
这么奇特的构造,创世神你知道不?
染青萝虽然很郁闷,但是依旧在这一望无际的沙漠中前行。
小人鱼是不耐热的,所以一直躲在染青萝自带的空间中,悠闲的享受灵水的滋养,而染青萝则是一百八十度忧伤的望天。
黄沙滚滚,什么时侯才是个头?
她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就做酷热难耐。
中午,太阳升起的老高,酷热的温度晒的沙漠都在冒烟。滚滚的沙地中突然响起一阵轰隆隆的醉人声响,就像是一个大型钻地机器正在无情的钻地。
一股危险的气息在周围蔓延,忽地地面上卷起为数十几的小型黄沙风。一**朝向染青萝袭来……
危险!
染青萝突然跃起,跳出了黄沙漫天盖地的包围圈。
当天的眼睛微微睁开,眼前的景色让她抑制不住的血液倒流,黄灿灿的一片,如果没有那一双双红色的大眼,也许会好的多……
黄色的,他们或盘曲,或缠绕,或仰头,或嘶鸣,到处都是,诡异的红色大眼,一条条如同彩旗一般的舌头,七彩斑斓……
蛇!
分明是蛇的样子,奇特的是,他们都拥有一对兔子的红眼,还有那各种色彩的舌头……
形容为飘扬的彩带一点都不差……
染青萝为生怕的东西不多,但是这蛇……她实在是不敢恭维!只是单单看上这一眼,她就觉得浑身上下都是鸡皮疙瘩,毛骨悚然,骨头酥软……
沙漠中有蛇,还是金色的!金灿灿一地……
这简直是虐待她啊!
染青萝嘴角不停的抽,看着这群身体酥软的金色大蛇对她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浑身冷汗直冒,手指僵硬。
见过倒霉的!没见过她这么倒霉的!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老天爷是存心折磨她的吧!刚从魔族的手中跑出来,就遇到这么一大堆的蛇,还被包围了……
她的运气真是好,好的不行不行的!
&bp;&bp;&bp;&bp;“我的老天,你存心想玩死我吧……”染青萝不由得吐出来这句话。
群蛇的眼睛都直直的盯着她……
酷热已经不能够让染青萝再吐槽什么,可是这一片金灿灿如同大元宝的金蛇,算是个什么事?
她可算是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
群蛇乱舞,这才是真正的群蛇乱舞,那些动物园养的眼镜蛇算是个什么事啊!
都不如这个来的壮观!
这有多少只啊……
染青萝的头顶一群乌鸦飞过,全部都是金灿灿,红彤彤的,眼花缭乱……
极力的辨认,她才能够认出来。这群蛇,有的如同丝带一般的小,有的如同碗口那么粗。她这是闯入了蛇窝了!
这不止是几千,几万都有了,黄的发亮,比漫漫的黄沙都来的震撼。
蛇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成群结对!
如果是以前,染青萝是不屑一顾,但是现在,一百只不算什么,她可以拼一下,一千只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累点。
但是上万,上百万,上千万!
靠!这么巨大的一个数字,一只吐一口吐沫,都能够把她淹死……
就在染青萝正感叹于自己生不逢时,运气太差的时侯,黄金蛇已经动了!
他们的速度奇快,向染青萝的靠近,一点点的缩小他们于染青萝的距离。
染青萝的眉毛一跳,不由自主的环顾四周,头皮酥麻……
蛇太多,她在中间,这样子,不管是哪个方向攻击,都会受到不小的损伤。
染青萝的眉眼一沉,她快速的打个响指,手上突然窜出一抹熟悉的紫色光线,双手一挥,几乎是毫不迟疑的向金色群蛇抛去。
诡异的紫色焰火,瞬间便吞没数十条蛇……
有门!
原来紫阳闪电还有这么个用法。
就在染青萝高兴之余,群蛇如同蓄势待发的火箭,嗖嗖嗖的往她身上飞。
染青萝见此,赶忙随手划出无数的紫色火球,向这些金灿灿的大蛇发去。
这些蛇,明显是有计划的对付她!
上来的都是一些细竹竿粗细的小蛇,而那些大蛇都个个盘绕成一坨坨金灿灿的的小土包状,并未对染青萝有任何行动。
这分明是蔑视!蔑视她的能力!
染青萝压力空前之大,靠!蛇都成精了!她还要不要活了。
有些蛇被染青萝只轰掉了半个身体,但还未等她继续下手,就被一条飘扬的彩带卷入一条大蛇之口。
弱肉强食!
没想到蛇也一样,都说虎毒不食子!一窝都斗,互相残杀!这还是蛇吗?
染青萝不由得唏嘘,但却不能够松懈,她每打掉一批蛇,就会有下一批随之上前。
车轮战……
染青萝头一次发现,动物如果有了智慧,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
每一条被她打出去的蛇,或被完完整整的烧死,或被残忍的同组杀死,没有活路,尽管如此,他们依旧是前赴后继,如同听从了什么指令一般……
指令!
染青萝的眉毛上光洁的额头布满晶莹的汗珠,但是一双眸子却亮的惊人!
蛇王,这群蛇的中间一定有蛇王的存在!不然怎么可能这么疯狂的攻击她~
&bp;&bp;&bp;&bp;因为找到了解释蛇群疯狂的理由,染青萝的气势突然凌厉起来,比起刚才她的乱打,她明显有种想要打开一条出路的想法。
双方交锋,场面壮观。
对于一群拥有高大上智慧观的蛇,染青萝从未要求他们正常过。
大约十几分钟过去,前扑后继的蛇群渐渐的出现了一条小路,路的旁边是一条条高高起身的蛇,路的中间站着浑身恶臭的染青萝。
世界观!
染青萝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的世界观会毁灭的如此彻底,面对此刻淡定吐舌而不攻击她的蛇群,她有些淡定不起来了。
杀了那么多蛇,这群蛇反倒是对她礼让有加了!按照二十一世纪最逆天的思维,她也无法解释这种情况。
金灿灿的蛇,蛇群的拥护下,一条浑身充满宝石气息的漂亮水晶蛇出现在她的面前。
这是一条蛇,波光粼粼的鳞甲,它的目光充满寒意,紧紧是一瞬,就让人莫名的紧张。
来蛇不善!
她转头就像本能的逃避,却在想要移动时,全身本能的僵硬,如同一座古希腊的雕像,静静的,凄凉无比的站在群蛇的中央。
她看着无数的蛇对着她所在的方向跪拜,当然!并不是对准她,而是那条珠光宝气的蛇。
她就这么定格在原地,再也无法移动一步。
对上那条华美的蛇,染青萝太肯定,这是一条爱美的女蛇,它那双冰冷犹如古波深潭的眼眸,让染青萝不禁打了个莫名的冷颤。前所未有的冷意就这么在她的四肢游走,寒意从脚底来回往上窜。
她觉得自己的背脊发凉,浑身上下都无法移动。
只不过是个眼神的对峙,这条看起来臭美无比的蛇稳占上风,她刚才还杀死人家那么多的徒子徒孙……想起这个,染青萝的脸庞都瞬间布满冷汗。
忽然,眼前的那只珠光宝气的水晶蛇就这么摇身一变,刷!瞬间让染青萝目瞪口呆。
一个美到极致的男子出现在她的面前,那一双深邃而冷冽的凤眸,精致的面容像是鬼斧神工刻画出来一般,一头美丽的金色长发,如同古希腊的神像,随风飘舞,瑰异绚丽。
他就这么站在染青萝的对面,一身银白色如同月光的长袍拖地而下,尊贵无比,浑身上下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姿势,仿佛他是天地间最伟大的王者。
这是一头傲娇的蛇!
一张美到极致的脸上分明写着三个字:我美吗!
不是染青萝逗比,而是这条蛇的眼睛就像是出了问题,眼高于天,看起来威严无比,冷清高雅,可偏偏眼底里充满着骚包味。
这就是那条她认为是美女的蛇?竟然不是个姐姐,而是个哥哥……
染青萝发现自己的喉咙就像是被卡了刺,挑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愚蠢的人类!”那条变身为美男的水晶蛇冷冰冰的吐出五个字,他的眼神中潜藏着一道凌厉的杀意。
染青萝咽咽口水,对上冰冷的蛇眼。
她并没有说话,而是认真的打量这条变异的蛇……
&bp;&bp;&bp;&bp;染青萝打量他的目光让这条蛇本来冷清而又傲娇的纠结面态突然变得扭曲起来,似乎是有些生气……
蛇怒了。他本能的对染青萝一击。
因为一直在注意这条蛇的动向,染青萝满脑子都是一条蛇变成了一个人,还是个男子,还是个美男,这种想法。她潜意识的一个利索的翻滚,如同蛋炒饭一样,翻滚一下,最后飘然落下。
打一个激灵,染青萝瞬间回神,对上那双闪亮的大眼,染青萝觉得压力巨大。
以前她觉得人如果变异了会很可怕,现在她觉得蛇的变异才是最可怕的!这叫蛇吗?**裸的杀人专业毕业的高富帅呀!!
所有的小蛇都冲着她吐着舌头,那一条条飞扬的彩带,让染青萝想死的心都有!
她无法想象,自己在这么巨大的威压下,怎么对付这么一头巨大的蛇。
头疼!无比头疼!
来到沙漠就够倒霉了!都谁人倒霉的时侯喝凉水都塞牙,她这是喝热水都浑身冰凉。
她还想多活几年!楼寒陨欠她的,她还没有要回来……怎么能够败下阵来?眼看着暴虐的大蛇就这么凶悍的瞪着她。
最终,染青萝狠吸一口气,极为无节操的笑了起来,顶起那双无辜而又呆萌的大眼,看着水晶蛇:“蛇王大人,误会!这绝对是个误会!尊敬的,亲爱的,美丽的蛇王大人,我只是无辜的闯入这里,并没有想要伤害您的子民的意思。你如此美丽,相比不会和我这么愚蠢的人计较吧。”
现在她只能见一步走一步了,这群蛇也不知道发什么疯,非要对她赶尽杀绝。
“哼!”某个美丽而又妖娆的蛇王很不客气的冷哼一声,他幽深的红色大眼中皆是不屑。
他低眸间风情万种,看的染青萝毛骨悚然。
“人类都是卑鄙的!小小女娃也敢在本王的地盘上兴风作浪!”
他冷冷的语调让染青萝想死的心都有了!她兴风作浪!水晶蛇大人,你没搞错吧?
是谁一上来就对她进行人身攻击的!还不是你那群徒子徒孙!张的金灿灿的,就像是极品大元宝,在地上晃的跟一根根金条一样,你还有蛇的尊严吗?
不得不说,染青萝被这条无耻的蛇王这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给彻底打败了!
她知道,龙族具有天生的优越感那是因为他们的天赋惊人,是天地间至高无上的存在。但是蛇具有这么高大上的优越感,你摆给谁看!
染青萝在心中暗自腹诽,不过这终究只是她内心的这些愤怒,却不可以说出来。
染青萝暗自为自己抹了一把辛酸泪,最后坦然拱手:“蛇王大人,你神威浩荡,天地间再也找不到像你这么伟大的王了。我本是被别人掳来,历尽千辛万苦才逃出来,在期间不小心碰上了你的子孙,有所冒犯,还请蛇王大人原谅。你的大恩大德,青萝定会铭记于心。”
她说的头头是道,双眼中闪烁着无辜的泪花,看起来萌哒哒……
好吧!她承认!大丈夫要有气节!不过她是小女子,生活经验告诉他,在生存压力面前,适当的服软不会吃亏的。
&bp;&bp;&bp;&bp;“人类总会为自己做出来的疯狂行为找任何借口!”高傲的抬头,绝美男子冰冷冷的话语配上骚包的表情,实在是让染青萝汗颜。
好吧!她承认这个蛇王很强,但是强者要有强者的姿态吧。
什么叫做她找借口?
明明是你们先出手,要不要这么黑白颠倒!
她有史以来真的第一次碰见这么无聊的人!不对是蛇!无耻,卑鄙,阴险……
世上所有不好的词语,根本无法形容染青萝此刻的心酸……
“是!蛇王大人,我们人类哪有你如此帅气,潇洒,你简直是这时间最高大的存在,世人都会为你绝美的身姿所屈服。”
染青萝不断的歌颂这条水晶蛇的高大上!
“油嘴滑舌的女子!”蛇王一个皱眉,还不忘给染青萝一个冷眼,但是他那副享受的表情分明是代表了他被歌颂的很高兴!
强大的威压,染青萝只能够默默承受,谁让人家权利大,谁让人家拳头硬!
“你说你被人追杀?”蛇王慵懒的撩拨自己的发丝,一派淡然。
染青萝见此立马义愤填膺道:“是!蛇王大人,我本不想闯入你的领地,但是却被人逼到这里,实在是对不住您。追杀我的是一群魔族,他们……”
还未等染青萝说完,只见一个飘影,染青萝就被这个无耻的蛇王给提到了与他视线平行的地方:“你说是魔族?”
咬牙切齿,大有杀死魔族而后快的感觉!
“魔族!”蛇丸的瞳孔森冷,凌烈的杀意如小李飞刀,刷刷刷的切割着染青萝。
妈啊!真冷!
他不会和魔族有仇吧!
染青萝的眼睛微眯,眼珠子不停的转来转去!
“居然是魔族!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还能够让我遇见魔族~!”一张嘴,冰寒无比的声音如同深井底层冰冷刺骨的河水,染青萝打了一个冷颤却不敢继续动。
她实在是能力有限,在这个节骨眼,她还是不找晦气了。免得这条珠光宝气的蛇把她给灭了就得不偿失了……
随后,染青萝目瞪口呆的看着随性的蛇王不知从哪里弄出来一坨软绵绵的物体扔在她的面前。
“是不是他追杀你?”水晶蛇的眼睛危险的一眯,随后目光在哪里危险的物体上横竖一扫,只见某个物体颤抖着身躯,看起来瑟瑟发抖。
染青萝努力的靠近某个物体,她惊诧的吸一口气,躺在地上的不是别人,这个人她认识,很熟!这不就是楼寒陨身边的那个好不死的魔将吗?
哇!居然被打的这么惨!
她深吸一口气,定定神,咬牙切齿的指着这个男子:“蛇王大人,正是他!他们这些魔族,依仗自己的法力高强,生生的追杀了小女几天几夜啊!”她说着还咬着嘴唇,两眼直翻泪花。
“你看小女我如此的苍白,而且脆弱!蛇王大人,你英明神武,定当能够猜出魔族是如何残忍。”
说话不打草稿,简直是罪恶!就连一旁那些金灿灿的蛇都看不下去了,以一种十分鄙夷的方式看着染青萝。
&bp;&bp;&bp;&bp;狗腿的染青萝,蛇王定然是看不上的!人类都是虚伪的动物,都是敷衍了事的!他尊贵的身份怎么能够和这么无耻的人类计较?
就在染青萝正吐沫横飞的时刻,黄山漫起。
顿时,风沙走石,尘土漫天飞起。一片萧杀之气迅速的在染青萝周围蔓延,不详的预感在染青萝心里彻底的打响。
染青萝一个激灵,随后便是听到一声痛苦的惨叫,地上某位魔将如同丧家之犬一般,不断的哀嚎。
他的周围弥漫着滚滚黄沙,每一粒黄沙就如同坚硬的匕首,生生的割破他的血管,紫色而又诡异的血液随之流淌下来。
染青萝猛地吸上一口气,这一看,让她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砰!”一声巨大的声响,本来软绵绵的魔族就这么被炸的紫血横流,身体四肢被崩断,身上的肉如同汁液一般散落一地,血迹斑驳,看的人几乎要吐。
“呕……”
再也忍不住恶心的感觉,染青萝翻着白眼,可是她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也吐不出来什么东西,只能够单单的恶心。
她不是故意的!
这个蛇王大人的品味实在是有问题。这么恶心的事情他都能够做出来,说好的玉树临风,潇洒英俊呢?
陡然间,一张修长而又白皙的大手放在她的头顶。
冷汗直冒,染青萝的心中内流满面的咆哮。蛇王大人,你这是要杀死我的节奏吗?但是温润而又冰凉的手掌只是如同抚顺小狗身上的毛一样在染青萝的头顶抚摸三下。
水晶蛇的眼底闪烁过一丝诧异,随后他深邃如同红色月光宝石一般璀璨的眼神划过一抹亮光。
染青萝的牙齿紧紧咬着,生怕这个蛇王大人对自己下狠手!但是为了给自己鼓起,她心中不断的呐喊,来吧!水晶蛇!来吧!姐不怕你!不怕你!
其实她怕的要死!
温暖如同清风一般的温流从她的身体中流过,她绷紧脸,生怕一个不小心被割断了喉咙。
正在她痛苦的在内心呐喊之际,她身体中前段时间受过的伤就这么奇奇怪怪八**九的复原了。
呃…………
“懦弱的人类,身体中存在如此强大的力量,你居然不会使用!被魔族追的山穷水尽!幸得本君救助!你这残破的身躯才得以复原!”高傲而又冷漠的话语。
染青萝很快听清楚了这头水晶蛇的话,强大的力量,救助!
她没听错吧。“我……”正当她准备努力辩解时却不料高傲而又冷漠的蛇王先一步开口:“人类!看在你对我如此歌功颂德的份上,本君就不再难为你!你好自为之吧!黄沙的尽头就是出口,你只要找准一个地方走,就能够找到出口……”
还未等染青萝反应过来,蛇王大人已经消失在她的面前。
染青萝傻眼了……
这是做什么?刚才还你死我活,如今倒是放了她!染青萝不知道,水晶蛇早就感受到她身体里存在的青凤坠。
青凤坠出,代表了什么?
人间的动荡开始了,而她就是那个救世主!
作为神族的后裔,水晶蛇自然有心放染青萝一条生路……
&bp;&bp;&bp;&bp;还有染青萝身上那股熟悉的寒梅香气,他没有猜错的话,是那位吧!
仙人!不同于神魔两届,那个一挥手便是一世界的地方最伟大的种族。
这个女子,不管她的身份来历,都不是他能够招惹得起的。
所以蛇王大人就很无耻的跑路了……
当然,这其中更主要的是他实在对那位仙人尊敬的狠,很多年之前,他没忘记他还在做小蛇的时侯那段痛苦悲催的经历!
仙,在历史长河中的存在是至高无上的。能够与仙族并其的只有神使一族,而神使一族早在无数年前就堕落了……
这些存在于记忆长河中悲惨而又不堪的场景,是每一个种族都无法忘记的。
神使一族的堕落,仙族的消匿,魔族的崛起,还有神族的不谙世事。
所有的一切,都是昨日刻骨铭心的痛楚。
如今魔族卷土重来,作为女娲神族后裔的水晶蛇,是无可避免的要直对上魔族凶残的子民,而从染青萝的身上,他居然感受到了神使一族的力量。
这种力量,在岁月的煎熬中给予了种族希望。
魔族最为厉害的并不存在于云华大陆,不管是水晶蛇王还是月隐连城,他们都知道。魔族是见缝插针的种族,而恢复实力,用心的打赢这场黑暗和光明的战争才是最后的使命。
染青萝不清楚这些事情,她只知道,在楼寒陨出现后她感觉到莫大的危机在向自己逼近,她甚至是整个灵魂都处于一种极端崩溃的状态。
魔族!每每提到这两个字,她的心中都犹如巨石压顶。
强大的力量,她身体内强大的力量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水晶蛇要有意放她一命?
这些都因为蛇王的奔走而成为一个谜团。
不过,现在能够做的。就是进步,只有早日的开启自己身体内的力量,她才能够得到最大的提升。
她已经和祁冥取得了联系,但却并未让祁冥来寻找他,她的目的简单而又粗暴,利用困境来达到最高程度的提升。
不管是月隐连城,还是那个如同月光一样神秘的绝美女子,都不是她可以挑战的。
为什么她总在别人的保护之下得以存活?
为什么她的生活总要由别人来安排?
纵向这么多时间内,她所做出的所有的决定,其实有很多,也全部靠运气才能够完成。如果没有运气,没有月隐连城,没有祁冥,没有青凤坠,她还能够剩下什么?
染青萝心中有些迷茫,但是她的目光从未像此刻这般坚定不疑。
是的!她什么都不剩!
她要靠的是自己,自己的力量……
无数的元气在黄山漫漫中升华,最终围绕染青萝形成一个巨大的黄色光环,她在光环的内部,犹如一个女神。
她不知道,远方的蛇王璀璨的眼角中勾勒出认真的笑容:“此女非池中之物,它日定可挪动乾坤。”
随后他撇了一眼身后的那群金灿灿的小蛇:“你们以后见到她,切不可与她为敌。”
一句话,定了乾坤!一句话,也决定了他今后免了灭族之灾。
&bp;&bp;&bp;&bp;这片沙漠很诡异,已经无数天了……
期间,她碰到过血盆大口的食人怪兽,碰到过一些如同僵尸一样的人在路上走来走去。碰到过一群群在沙漠中不断歌唱死亡笙歌的狼。
不管是哪一个种族,无疑!他们在沙漠中的存在都让人恶心而且觉得很变态。
她染青萝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可是看到无数鲜血淋漓的尸骨在一群群怪兽的嘴巴里被咀嚼,被一点点吃下,在黄昏的沙漠中变成白骨,森森冷冷,绝望而又凄凉的走完他们的一生。染青萝就觉得十指发寒。
她其实有些害怕,可是不管怎么害怕,都要尽可能的战胜。这种血腥不同于她在二十一世纪见到的血腥,简单的残忍,带着浓厚杀戮的暴力。
森森凉凉……
她在沙漠中奔走,寻找生命的绿洲,却似乎总是找不到。
已经按照那头蛇的话走了许久,早就累的要虚脱,被无处不在的狼群卑微而又暴力的追逐,被无数食人的妖怪见到就咬,她只差没有暴走。
可幸运的是,她还算完整,最起码没缺胳膊少腿。运气好了还能够猎杀一头狼当作诱人的美食,安静的躲在青凤坠中与小人鱼嬉戏。
幸运的是:她杀人的本领有所增长,简直是不可同日而语。以前她每次杀生都是伤为本,死为后。
现在都是一刀毙命,有时候直接背后放冷箭,不留余地!
沙漠不狠,等于对自己判上无期徒刑。染青萝就是这么想的……
所以她狠了,她存活了!
尽管嘴唇干裂,她的目光却越发的坚毅了。如果此刻的月隐连城站在她的面前,透过她单薄的身子骨,能够隐隐然看到上位者最尊贵的姿态。
这种风骨,是任何人都无法超越的。这单薄身躯下潜藏的爆发力,让人心惊。
渐渐的,和狼成为了生死较量的挚友,和食人怪兽已经无数次的交战,期间还会碰到一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有时候生吃兽肉也是不可避免的,有时候她还会抱着血红的血液大口大口的吞噬。
她有灵泉,她可以选择不去虐待自己,可是她选择了让自己变得更狠,更犀利,犹如一只猎豹,随时要完成最绝美的猎杀,随时随地要保持最完整的身躯逃离杀戮,无时无刻不在死亡中挣扎。
她的身上都会挂彩!受伤成为了家常便饭。无数次在死亡的刀锋下游走,最后险险逃过杀戮。
无数次痛到哀嚎,却强忍痛苦,调转经脉。
她没有选择用灵泉水去恢复如出,而是自我修复。她赌对了,在无数灵泉水的支撑下,她的身躯中的力量只不过发生了一小点的效力,而她自己的努力,却让本来存在于身体中的力量达到饱和,最终爆发。
她身体的韧性比以前更好了,她的动作也比以前更加稀奇古怪。她仿佛回到了自己曾经在军中的那段时光,在死亡和绝望中爆发,最终漫漫长河,得到了新生。
&bp;&bp;&bp;&bp;就像荆棘中待放的花,就算是受伤也不害怕。
染青萝成为了沙漠中最耀眼的光线,她走过沙漠的每一处,都盛满了希望。
元气和自身的融合度越来越好,她小小的身板也越来越挺拔。
在沙漠中,风沙滚滚……
就在这黄沙随处可见的地带,她狂喜的看到前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和那挺立在黄沙中的城门。
多少天!她终于看到了人,终于走出来了吗?
染青萝不停的问自己,无法抑制住自己心中的狂喜,染青萝快速向城门的方向奔去。
这么多天,她早已经把自己的装束换成便于行动的男装,但是扎眼的白色皮肤并未被晒黑,反而变得更好了。
沙漠之城,沙漠中的城池,就像是生命中怒放的花朵,充满了希望。
染青萝的眼眶有些微微湿润,眼中潜藏着剧烈的狂喜,但是她身后那些紧紧跟随的狼群却下意识的跑掉了。
染青萝的瞳孔一缩,似乎察觉到什么不对!
不好!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一个巨大的网就直接罩住她,把她带离地面。
什么东西!
染青萝眼神一冷……
“嘿嘿!今天大丰收,居然捉住了这么细皮嫩肉的男小子,一定能卖不少钱。”
猥琐的声音,满带恶臭的嘴巴一张一合,透过大网,染青萝看到了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大叔。
“小子!算你走运。今天可是我们城主大人的女儿嫁人的好日子,我把你送过去,相信城主大人一定会非常高兴的……”他继续对染青萝说道,却奇怪于染青萝的脸色一点都没有变。
“大叔,我只是路过此地,想讨碗水喝。”嘶哑的声音,染青萝故意把自己的音调压的特别低,低到让她自己都无法相信这还是她的声音。
只见男子撇了他一眼,诧异的哈哈大笑:“小子,你不会是脑袋有病吧?沙漠之城也是你能够讨水喝的地方?小子,乖乖跟本大爷去伺候城主闺女,不然大爷要你好看。”
刀疤脸毫不客气的拿去明晃晃的刀,森凉的刀锋架住染青萝的脖子。
他的实力不俗!八阶武者!染青萝并未出声,只是沉默不语。
刀疤脸以为他吓住了,继而恐吓道:“小子,走到了这座死亡之城,要么就是当奴隶,要么就是当个男仆,你这小胳膊小腿的,当个男仆估计正好!”
他并没有客气,那语调根本就是看不上染青萝。
“细皮嫩肉!皮肤很好,不过你受不受得了城主大人女儿的折磨还是另外一回事!忘记告诉你,城主大人的女儿这可是第九十九次出嫁!祝你好运吧。”
说着,他毫不费力的把染青萝在他的肩头一扛,带入了沙漠之城。
城外沙石遍布,城内却繁花似锦。
无数的人流穿梭不息,琳琅满目的商品。
染青萝这才搞清楚自己到底到了一个什么地方!
她的运气真的不是一般的背,这种地方都能够被她找到——
这个地方,俗称沙漠之城,却是死亡终结的圣地。
传说,这里的城主是一个极其恐怖的家伙,拥有着强大的先天之力。他残暴不仁,暴力治国,不过是一个小城,却在冬玥王朝享受着至高无上的存在,就连冬玥王朝的皇帝都不能够动其根本……
&bp;&bp;&bp;&bp;沙漠之城,俗称死亡之城。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天赋极好的强者,是整个冬玥王朝中最有实力的存在。
如果说渊冥城是整个云华大陆不可得罪的存在,那么沙漠之城则是冬玥王朝中不可得罪的。
很多人不喜欢这个地方,无数人迷醉这个地方,这个地方有死亡所带来的乐趣,有醉生梦死带来的精神追求,还有……
就是无数的杀戮,凌虐,欺辱……
染青萝把自己脑袋中能够了解到的东西统统都扒出来,来回的对其进行思索,最终只能够长长的叹息。
她怎么就这么命苦!
说好的出去的路,怎么就这么坑爹~
沙漠之城外,某个阴暗的角落中,蛇王微笑的目送染青萝,他优雅的叹息一声:“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染青萝不重,很轻,很容易就被彪悍大汉扛着走,她的目光一一扫过过往的路人,发现他们的眼神都冷血而又泛着森森凉意。
每一个人都不怎么好惹,怪不得彪形大汉就这么把她当作了温顺的小猫,搞了半天是因为她看起来弱不禁风啊!
染青萝摸摸自己的鼻子,悠然自得的抬头望天!
这沙漠,就连天看起来都黄沙滚滚。
她无奈的一笑,很悠闲和散漫。
路上的行人,表情龟裂了。他们实在是搞不懂染青萝为何如此的散漫。
他不知道进入这里意味着什么吗?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你说这小子是不是疯了!被力三抓住,他的下场不是被卖入城主府就是被卖入兽场,他怎么还能够笑的出来?”
“谁知道呢?张的这么美,看起来就像个小白脸。没准人家乐意入赘城主府呢!”有人不屑的搭腔。
“可不是!**一刻值千金,那城主的女儿也算是个极品美女,如果不是她有那么点暴力,虐待自己的丈夫,恐怕也不会嫁不出去……”
“哎!这小子就是被虐待致死的命,我看他顶多活个几天……”
无数的闲言碎语,染青萝无语望天。
城主女儿是个变态!暴力倾向,喜欢虐待男子……
七嘴八舌的议论让染青萝不仅对城主的女儿有了某个程度的幻想。
怪不得刚才那个刀疤脸一副同情的样子呢!分明拿自己喂狼啊!
“喂!刀疤脸!放我下来!”染青萝改变主意了,本来她其实想去见识见识那个什么城主大人,如今想来,还是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刀疤脸!
刀疤脸怒气横秋的把染青萝从自己的身上扔下来,丝毫没有一丁点怜香惜玉。他恶狠狠的瞪着染青萝,冷言到:“小子!你刚刚说我什么?”
染青萝只是撇了他一眼,拍拍屁股,从地上慢吞吞的爬起来,然后随意的一摆手:“小爷我没时间和你瞎闹,我要赶路回家了,后会无期!”
她很随意,很简单的说明自己很不想去城主府。哪料刀疤脸不依不饶,随后拿出那柄闪亮亮明晃晃的大刀:“小子!你不想活了!被我抓来,还想走?你还小爷?我呸!你奶奶的!我是你大爷!”
&bp;&bp;&bp;&bp;染青萝却并不恼怒,她挑眉道:“是!你是我二大爷嘛……不过,我二大爷早就在很多年前都已经飞灰烟灭了!二大爷,如果你是鬼!阳光这么好,你怎么还没灰飞烟灭?”
染青萝很淡然,很不屑的毒舌回来!
刀疤脸满脸的怒气,大喝一声:“小子!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他的眉毛一扬,凶神恶煞的看着染青萝。他脸上那条刀疤如同一条长长的蜈蚣,从他的脸庞一直蔓延至脖颈处,看起来甚是可怕。
染青萝的肌肤如同上好的美玉,在焦灼的阳光下看起来熠熠生辉,她随意的打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无视掉那把明晃晃的大刀:“省省力气,这样说话你不嫌累吗?”她很飘然的说出这句话。
刀疤脸明显是被染青萝气到了,挥手便不客气的大刀一挥,略有横扫千军之势……
“小子!你大爷我今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那谢谢你的美意,我正巧特别饿,能够兜着走,我真幸福。”
染青萝故意曲解了刀疤脸的意思,气的刀疤脸老脸青紫,他的手大力的挥扫大刀,淡淡的黄色元气涌出。
瞬间八阶强者的气势鱼贯而出……
要开打了?
染青萝不动声色的从周围这群无比兴奋的人群中扫视而过,正对上一双略带深意的瞳孔。
杀戮之城,果然不假!
这里的人,兽性十足!他们那一双双如同野兽般犀利的瞳孔中闪烁着动人的光辉。
同外界所言,丝毫不差!这里就是个大型斗兽场……
之所以被称为斗兽场,原因无外乎是因为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够被称为战士,他们拥有较好的体魄,发达的四肢,兽性央然,眼神狠劣,常常攻击外人。
能够生活在这繁华小城的每一个人,实力都在八阶之上。
染青萝也算是特殊的存在,她没有使用元气之前,没有人能够看出她的等级,她是深藏不露的主。
所有人她都能够看透,唯独刚才的那个人,她真的看不透!
再次往人群中望过去,刚才那双闪烁着璀璨光辉的眼睛已经不见。人呢?
染青萝环顾四周,没有!
刀疤脸并没有趁染青萝出神的时侯出手。这个城市,能够走在外面的人,都是经历过无数次的浴血,从最低的等阶慢慢站起来的人。
他们信奉拳头!从而,他们对于实力有着莫大的追求。
刀疤脸虽然卑鄙,但是在打架上,他实在过于自信自己能够让染青萝吃点苦头,所以并未偷袭。
染青萝对上刀疤脸,无数的人都秉着看好戏的态度,他们都散漫的围成一个大圈,自觉的把战场让给别人。
战!沙漠之城的原则!
进入这里,要么证明自己,要么被别人压制!所有的人,都期待有一场精彩的表演。
不过!他们期待的是:染青萝被恶狠狠的抽打。
“小子!和刀疤对着干,活腻了!不如你求求大爷我,没准大爷我能够替刀疤给你求个情。”一旁一个其貌不扬的男子戏虐道,他的一双鼠目尤为显眼,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自然,一段话下来。很多彪形大汉都哈哈大笑。
&bp;&bp;&bp;&bp;哈哈……
哈哈……
哈哈哈……
无数嘲讽的笑声传来……
他们爽朗的笑着,继而有一位大汉走上前:“小子,沙漠之城可是有规矩的。你若是打败,就要进兽场了。你小子这小胳膊小腿的,我看还是跪地求饶好了。”
他有些鄙视染青萝!毕竟染青萝看起来如同沧海一粟,弱不禁风。
他无法想象这么一个人,哪里来的勇气这么胆大的挑战刀疤!
刀疤脸的战绩也算是赫赫有名,在沙漠之城,他虽然狗腿,但是实力不凡是人所共知。
他们有些人不屑和刀疤脸这种走狗为伍,但是也不得不佩服他强大的实力。
只要有实力,任何人都可以在这里存活。
而染青萝却在一早就被打上了无法存活的标志。
“这位大叔,你就这么确定我战胜不了他?”染青萝指着刀疤脸,笑的清淡风云。
被人鄙视的感觉可真是不爽!她笑的时侯,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两只眼睛如同明珠一般亮的惊人,稚嫩的面容,睫毛蒲扇,如同蝶翼,阵阵欲飞。
那个好心提醒的彪形大汉突然呆了去!
天然风骚,自成一段,不得不说,这小子是长得不错。
不过可惜了!是个中看不中用的酒囊饭袋……
彪形大汉摇摇头,他并未从染青萝的身上探出一丁点元气波动。他自己本就是个九阶的高手,探不出来染青萝的元气波动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别人比自己高!一旦高出自己他就不能够看出对方的等阶,一种是:对方是个没有修炼的废物!
当然,他忽略了第三种。先天之镜的人,能够隐藏自身的修为。
他下意识的把染青萝打上弱者的标签,从未忽略了染青萝身上那种独特的气质。
这种气魄,让人心惊!笑中藏刀,如果他再认真一点,就会看到染青路眼底的那么冷意。
皮笑肉不笑,潇洒不羁,喜怒不形于色,永远保持着最淡漠的姿势。
染青萝做到了,做的很完美!和月隐连城有的一拼……
“小子,认输吧!保住命最重要。大哥劝你,莫要逞能。”彪形大汉明显对染青萝有些好感,他的目光有些怜悯的看着染青萝。
对于染青萝,他莫名其妙的觉得这个小子还算不错!
“谢谢这位大哥的好意,不过我并不觉得我会输!”染青萝顿了顿,继而说道。
而他刚说完,却听:
“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小子!你这么狂妄,小心被揍回娘胎里。”
“是啊!刀疤!不要客气,这小子分明是瞧不起你!”
有人开始添油加醋,有人开始大笑,有人开始不屑……
无数丰富而生动的表情一一在人们眼中展现,世态炎凉啊!染青萝无奈的叹息一声:“无知者无畏!也罢!小爷我今个让你们见识见识……谁才是天才!”
染青萝的说法,再一次逗笑了众人。
这小子是哪里请来演把戏的这么逗?
没有人知道染青萝为什么会这么自信!他们觉得染青萝必输无疑。
染青萝的眼神一动,她优雅的一笑,这么一笑,又迷醉了无数人的眼。
&bp;&bp;&bp;&bp;染青萝的眼神一动,她优雅的一笑,这么一笑,又迷醉了无数人的眼。
妈的!一个男子长的比女子都好看,实在让他们这群大老爷们无法立足!
他们都是热血汉子啊!被这么一个小白脸比下去了。
人群中不乏有些女性,她们热切的看着染青萝,没有人开口,只是暗送秋波的程度都能够看出染青萝的受欢迎!
染青萝扯过嘴角:“买定离手!各位,不如我们来赌一赌?赌这场战役到底谁输谁赢?”
又开始了……
只要有机会,染青萝就想着如何从众人的手中榨取更多的对自己有力的东西。
输赢什么的都不重要的,但是如果有赌注,那么这场输赢就有意思极了……
染青萝坏坏的笑着,她不想骗人,她真的是很有实力,很有实力的干将。但是偏偏他们不相信她也没办法……
她已经想好了,这么多有实力的人!她实在是太想要把他们变成自己人了。
这群人没有注意,染青萝看着他们的眼睛都变成了一只只待宰的肥羊。
有她这么脆弱的狼,有这群这么优秀的羊!
哈哈……
她真想仰天大笑,她实在是太需要这群羊了,金灿灿的肥羊,可比那群恶心的蛇好玩多了。
他们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某种财富的信息,如果她能够把他们变成自己人,那么她在云华大陆短暂的横着走,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染青萝非常无耻的想着,她也这么无耻的做了。
比起他们的光明磊落,她更喜欢坑人,谁让他们都是一群二货。
二的这么有素质!
嘿嘿……
染青萝笑的很奸诈,没有人通过她那贪婪的眼神看到她非常无耻的内心。她纯洁的小眼神在众人眼中都是个笑话……
“小子,你还想赌?你不会是想卖身给我们吧?如果是,爷还真想享受享受……”贼眉鼠眼的小个子继而调笑道,他根本没有注意道染青萝眼睛中深邃的冷芒。
享受?
她会告诉他什么叫做享受的!比起**享受,精神享受更为自在不是吗?
呵呵……
染青萝的心中又打起了小算盘,她只是冷漠的朝他一笑:“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么本事了!”
“哟……这小子又说大话了!”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哎呀,没准人家说的是真的呢?”一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从中间站出来,她继而道:“公子,奴家赌了。不过奴家赌你输呢!当然了,如果公子输了,可不可以陪奴家走完这一辈子。”
染青萝打了一个激灵,她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这个女子:“当然。不过如果你输了,你就赔上你这一生给爷我当牛做马噢?”说着她还不留痕迹的挑了挑这名女子的下巴。
那个样子足足像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浪荡公子……
“哎呀!你好坏啊!奴家……”
所有人看着半老徐娘和染青萝的互动,都有些说不出来的头脑发热。
“嘿……你这个小白脸。徐娘,你居然要跟他。老子赌了!小子,你说,赌什么!”
一个人出头,自然有别人也蠢蠢欲动。
不过多久,人群中有很多热血老爷们都站出来,很豪情万丈的赌染青萝输……
&bp;&bp;&bp;&bp;“我从来是地域无门也来投的人,自找死路?你太低估我了……”
染青萝回答的义正严辞,神色相当淡然祥和,双手背在身后,很是风轻云淡。
她的神色间颇为不以为然,染青萝太过闲适的表情让刀疤脸气的脸色青紫。他狠狠的咬住自己的牙齿,白色的牙齿差点被咬碎。
染青萝太嚣张,嚣张的让刀疤脸怒气飙升。
染青萝的那双潋滟美眸闪着灼灼精光,她的眸角轻挑。
刀疤脸大喝一声:“小子,拿命来!”
他一刀在手,飒飒雄风,一阵黑影带着阴冷的凉风,刀刃顺着染青萝的脖子划去。
如同追星冷月,如同流星重锤……
而染青萝却如同疾风,只不过一瞬间就从刀疤脸的旁边擦肩而过。
须臾,一股惊人的威压在空气中蔓延。下一秒,刀断人倒!
一秒钟,只不过是一秒钟。
刀疤脸明晃晃的大刀就被扯断,整个人的身子跌落在地面上,痛苦的抱着自己的手臂,手臂上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冷汗直冒。
他面色惨白,眉头紧蹙,他的目光惊恐,他根本不知道染青萝如何出手的,刀断人倒,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但是他不能够认输!
手掌汇聚出黄色的元气之力,他站起身来,又是一声大喝:“喝……”
黄色的元气来势汹汹,滚滚黄土从地面卷起,他的目光森冷。
染青萝的神色淡淡,她的目光射向刀疤脸,嘴角淡淡勾起迎上来拿双锐利的双目:“不错,不过……”
没有下句,她的身体已经从地面跃起,手掌上出现一把绿色的元气之箭:“尝尝这个吧。”
她的手指一按,蓝色的箭羽从她的手中朝刀疤脸射去。可是她的脸庞平静如水,她的手中带着一往无前的凶悍气势,这是元气和元气的碰撞。
那些选择刀疤脸胜的人不由得哗然,两者居然等级没有什么区别!而且看起来染青萝的气势居然比刀疤脸更加盛气凌人。
小城的上方,青墨淡淡的看着染青萝,他极为镇定的摇着扇子,薄唇中啃起淡淡的笑意。
先天!
这个女子……真是有趣!
与忐忑的众人相比,他更加相信这个女子的实力,这个女子是个深藏不露的主。
就单单她身上那股气势,都让人心惊!
人群中,他一眼过去就看出来她是个女子,没想到对方也极为敏锐的察觉出他的目光,所以他索性躲到这里来个清闲。顺便看个戏……
不吃亏!伶牙俐齿!好个小女子……
云华大陆上居然有这么厉害的女人,看来九洲大陆是有些退化了……
染青萝的攻势骤然加重,一股强猛的推力拉动着蓝色的箭羽与黄色的元气形成了两股气流冲击。
一边是漫漫黄沙般沉重的元气掌,一面是突兀凭空出现的箭羽。
比起刀疤脸熟悉的桥路,更多人都对染青萝的攻势啧啧称奇。
他们都死死的闭住自己的嘴巴,再也不敢多吐露一个字!
这个小子,实力居然如此之高,不少人开始后悔自己当初的鲁莽……
&bp;&bp;&bp;&bp;就算是后悔,也无法改变他们的选择……
“各位,谁输了谁就要给我当奴隶一个月哦。”染青萝无辜的卖萌,眨巴一下自己大大的双眼。
刀疤脸的脸色变了!彻彻底底的白了起来。他感受到了磅礴的元气之力从染青萝的手中源源不断的挥洒出来。
隐隐约,居然有先天的势头……
先天之境!
刀疤脸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子,居然比自己的等级还要高。
他明显感觉到对方根本就是在玩弄他,所谓的老鼠逗猫怎么会这样……分明刚找到这小子时,他探测过,就算是先天,他也应该能够感觉出来一些才对!
这么单薄……
不!不是他的错!他被人骗了……
刀疤脸那双眼睛如同沾满了毒蛇的毒液,狠狠的射向染青萝,他后退三步,双手画圆。他那怒火难平的双眼差点没把染青萝扎成一个马蜂窝。
这一刻,他真想弄死这个小子!狠狠的掐死他而后快!
不为别的!所有人看他的眼睛都有些变化,他们居然都带着失望的看着自己。
他是刀疤脸,他怎么能够失败?
他是沙漠之城的强者,他不会输的,永远!
这个小子,今天哪怕是不择手段,他都要弄死他,以绝后患!
只见刀疤脸愤然跃起,他手掌正对蓝色的箭羽与刚才的黄色元气意外的发生爆破,“轰隆”一声巨响,两种力量意外的和谐消匿。他被耍了!这小子……他的心头变得极为愤怒,咬住牙看着染青萝飘然的身姿。脸庞上出现一抹残忍。
随后他的双手凝聚出一股青色与黄色相间的元气,元气在他的手掌上方浮动,快速凝聚,最后形成两个小小的漩涡体。
“小子!今天我就让你死!”
残忍的话语,冷不防的在染青萝的背后响起。
螺旋腿!元风爆!作为九阶的刀疤脸最厉害的技能……
刀疤脸之所以这么强悍,一大部分也归功于他所之用的武技!
一本好的武技,能够让一个人达到最好的状态。而至今为止,刀疤脸都不知道染青萝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武技!她的功夫有些刁钻,甚至是奇怪,这种打法,像是享受玩乐留下的乐趣……
染青萝眯眯眼,她感觉到身后那强猛的气旋之压,染青萝的脸色逐渐变得严肃起来,身体在猛然下落之后,一个漂亮的转身,直面向袭来的元风漩涡。
她向后不留余力的拖上几步,后面的人群逐渐的为她让开一条路。
她的背后是一家临路的饰品店,她猛然右脚一抬,向支撑小摊的木架上走去,面朝地面,以极为快的速度在小摊支起的木架的移动,如同残光……
强大的步力让木架发出咯咯吱吱的颤动声。
漩涡是死的!人是活的!她的脚正避开袭来的漩涡……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染青萝的身上,却见此刻站在木架顶端的染青萝突然身子与木架呈上九十度,一个完美的旋转,身子弯曲成一个弧度,手掌突然发出强烈的绿色光芒,对着漩涡的地方就是一击!
“轰隆!”巨大的声响在空中回荡。
元气和元气产生的爆炸,如同那十二级台风,能够瞬间扫平周围的所有一切。
&bp;&bp;&bp;&bp;染青萝这是在做什么?这简直是在自杀!无数的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场比拼!
她居然用自身的元气与他人发生碰撞,然后使其爆炸!
这小子不会是脑袋不好使吧!众人纷纷朝场外退去,只留下还在爆炸烟尘之中的染青萝。
就连刀疤脸也想不明白染青萝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没发现染青萝身体自然形成一个屏障,借助爆炸的冲击力被弹入空中。
每一步她都是有计算的!
刚才和刀疤脸的那场小爆炸就足以让她计算出如今这场爆炸的威力,她其实只是打出了有一小点的元气,所以这个爆炸不足以伤害到她的根本。
用一份力得到两份力的效果什么的,她最喜欢……
她喜欢用别人的力气为自己做铺垫,例如……现在这样!
就在刀疤脸呆楞的时侯,染青萝已然借力越过他,落到他的背后。
“看来,想要躲到别人背后,并不难嘛……”悠然自得的声音。
刀疤脸诧异的转身,却见刚才染青萝已经来到他的背后。
他是怎么到他背后的!
刀疤脸有些惊恐的看着染青萝,却见对方如同残光一般,一个蓄力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
暴力的一击!
唇角带笑,染青萝的眼睛里却冷然飘飘,她美丽的瞳孔中盛满无数的冰霜,几乎是完美的一击,没有人知道她怎么出手的,就这么来到刀疤脸的背后,说完话之后,以流星冲击地球的速度当着别人面打了他一拳。
就在她的拳头打到刀疤脸的一瞬间,众目睽睽之下,刀疤脸被打飞冲去。
淡淡的元气迅速涌现……
“啊!”刀疤脸一声惨叫,他整个人如同空中飞人一般划个弧度飞向人群。
轰然倒入人群中那片空白之地,紧接着咔嚓的骨头断裂声,刺耳的传出。
众人惊呆了!
不禁打了别人一拳,还戏耍了他们……
这个小子是从哪里出来的变态,居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分辨出他们哪里有空地,哪里能够让刀疤脸跌在地上,哪里能够让一个被打伤的人更痛。
这不是打斗,这是玩弄嘛……
刚才说染青萝不行的贼眉鼠眼,豆大的汗珠从头上落下……
这小子!好变态啊!
“不要在爷面线耍阴谋诡计,不然爷让你变成豆腐干……”染青萝悠然的走过来。
刀疤脸刚刚直起身来,他的身体本来就重砸在地面上,被染青萝这么一说,头脑发热,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忍不住的喷出,星星点点的洒在地面,见证了他的狼狈!
围观之中,不乏有那么些聪明人,他们看的出染青萝的实力。
根本就不是技巧的问题,而是她的实力已经超过刀疤脸太多,所以才能够如此戏耍刀疤脸……
看着刀疤脸倒地吐血,无数人倒吸一口凉气,满脸的震撼!
这个力度……却是不轻……
喧闹的大街不同以往,死一般的寂静。一道道热切的目光望着有些单薄纤细的少年。
半响之后,哄然的喝彩声响起。
来自他们的喝彩!这是对强者的尊敬!强者是该受到尊敬的!
&bp;&bp;&bp;&bp;沙漠之城虽然崇尚残忍的杀戮,但是比起残忍的杀戮,他们更多的是对实力的至高无上的崇拜。
他们就如同一群群热切的粉丝,狂热的崇拜自己的偶像……
只不过现代的那些粉丝们,崇拜的都是偶像的颜值报表,身材火辣,嗓音优美,演技高超,而这些人却是希望他们的偶像,狂躁,暴力,有范!
嗯……比起那些虚化的演技派,他们更喜欢真真切切的武打。
染青萝受到了崇拜,因为她实在太暴力了,太符合这群人的口味了!
当然,那些曾经嘲笑她的人,如今倒是连头都抬不起来。
呀哟啊!太暴力的小伙太有范,他们沙漠之城就是需要素质这么高超的人物。简直是书写了他们高大上的历史,为他们沙漠之城争光了。
染青萝看着这群人无聊的冲着自己欢呼,冲着自己无数次的摆手,一个二个就跟疯子一样。刚才还是看傻子的眼神,如今倒是如同看自己亲妈,那个亲热劲,简直是绝了。
刀疤脸愤恨的趴在地上,他不甘心,绝对不甘心!
沙漠之城的百姓,居然开始拥护这个小子,他……
他想要动,每一次移动都给自己增加痛楚,这种痛苦,如同火焰燃烧四肢,每一块肌肉的是痛的。
这个教训他受了!但是……
这小子休想以后过上安生的日子。
贼眉鼠眼的男子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在地上趴着的刀疤脸,他平常也没少巴结刀疤脸,没想到,居然被打败了!他惊愕道:“这个小混蛋真赢了?”
“好像是,看样子,刀疤那家伙的身体还被打伤了……”旁边有人回答道,他咽了一口吐沫,非常不安心的看着染青萝,想起染青萝那一拳,他还心有余悸!
这小子狠!真狠!都出血了……
虽然他们沙漠之城都是崇尚武力的,但是能够让刀疤受伤的,还真是有些不可思议……
听到了旁边人的确定声,賊眉鼠耳的男子半响无语,他狠狠的撇了风轻云淡的染青萝一眼:“这小子根本就不是个废柴,分明就是个强者。”
染青萝看着刀疤脸,刀疤脸坐在地上,整整坐了十多分钟。
她冷眼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刀疤脸,目光微冷。
刀疤脸朝她走过来,他的速度狠慢,一步一步,每走一步都有些艰难,每一步都有星星点点的血迹流出嘴角
刚才刀疤脸的出手,根本就是对她动了杀心。而现在他还在他右手暗藏匕首,是想报仇吗?她是不是该考虑,不放过他了?
对于想要自己命的人,染青萝不会流露太多的慈悲。她现在明白,她不是观世音,她没有那么宽容大度的心,她不会手下留情,她只会以绝后患!
染青萝动了,她一步步朝刀疤脸走去。她注意到,刀疤脸有些惊恐的眼底下藏着恶毒。
刀疤脸有些心虚,这小子不会看出来了吧?
随后他摇摇头,看着染青萝的到来,有些莫名的惊慌,他咽下一口吐沫:“我输了!我们能不能化干戈为玉帛?”
染青萝望着他,她的目光冷淡,她似笑非笑的勾起唇角,然后静静的伸出手。
所有人都屏息……
&bp;&bp;&bp;&bp;染青萝的目光冷酷无情,刀疤脸提着一口气。
“化干戈为玉帛?”染青萝笑了笑,然后下意识的朝刀疤脸的手掌一看,刀疤脸大惊,手指微微一动。
还未等他把手掌握的更紧,却觉得手掌一麻,如同被电击中,手掌中的匕首从手中脱落,咣当一声掉在地面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复杂的望着刀疤脸。
……
“这就是你的化干戈为玉帛?嗯?”染青萝的目光更冷了,冷若冰霜。
染青萝突然出现一把长剑,刀疤脸倒退了几步,他同时认清楚了染青萝眼中的杀意,不由得心急了:“公子,我认输!我……”
染青萝面无表情的看着刀疤脸,似没有听到他说话,她手中的刀锋如同冰冷的霜雪。
染青萝的气势变得更为冷冽了,饶是一些经常杀人的沙漠之城土著人也不由得有些心凉。
现在的染青萝很难和一开始那个开着玩笑,狂妄着又笑着的少年重合。
脚布顿住,刀疤脸一个不稳就倒在地上,染青萝居高临下的望着刀疤脸,一个露齿的笑容,那洁白的牙齿却闪烁着森然的冷气,让刀疤脸心中寒气直冒。
到现在,他才明白。一开始他就小看了这个少年,这个少年自身的狠辣比他更厉害!
“像你这样的垃圾,根本不配存活!”染青萝的声音冰冷无情。
轻轻一笑间,她漂亮璀璨的眼眸种杀气暴涨,明晃晃的剑柄一挥间,带着破风乘浪的声音,狠狠的对着刀疤脸的脖子一抹。
手下不留情!
染青萝的狠辣让刀疤脸有些绝望,更是恐惧,无数的惊恐笼罩在脸庞。
温热的气体喷洒而出!红色的液体如同血色玫瑰,绽放在地面上。
瞧着染青萝这绝不留情的手法,所有人都认为是理所当然。
他们冷漠的看着地上死不瞑目的刀疤脸,冷漠的看着他冰冷的尸体,没有人上前,没有人同情。
想要乘机杀死别人,这种人怎么都不能够留!
但是他们心中也猛然的增添了很多凉气,笑里藏刀的人物,这个看起来单薄的厉害的少年,居然杀人这么厉害,也算是个人物!
贼眉鼠眼全身僵硬的站在原地。
要杀就杀!简直是杀神啊!透过那单薄的身躯,他看到了一个杀神的灵魂。
这和一开始那有些狂妄的气质完全不一样,现在的染青萝沉默优雅,如同高高在上的王者。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染青萝的身上打转,却不料,一阵阴冷的凉风突然袭来。
忽然,一声邪魅阴沉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当众杀人!你是什么人?胆敢在我沙漠城池放肆?”
听着这暴怒的声音,染青萝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扬起一抹弧度:“乘人之危的人,不配留在这个世上!”
她的手中长剑上残留着冰冷的鲜血……
“小子!敢动我的人,你活腻了?”染青萝的话,成功的惹怒了刚才发货的人的怒火。
尖锐的破风之声,来人如同一抹黄色的闪电,直接划破长空,朝染青萝冲来……
&bp;&bp;&bp;&bp;“狠手?在沙漠之城中,我这也算狠手?”染青萝不由得一阵嘲笑,黄色的闪电如同疾风,划破苍穹,染青萝一个躲闪,却觉得一阵气闷,刚才强烈的压力,既然微微让他有些呼吸急促。
染青萝的脸色微变,嘴角猛然抽了一下,稳住身形。以最坏的速度,身体微微一偏,然后手中的长剑如同蓝色的鸿光,越过他的身旁,脱手而出间,化为闪电,直接朝半空中飞跃而来的人影射去。
“哼!无知小儿也敢挑战老夫!”见到染青萝毫不犹豫的攻击自己,黑色的人影一阵冷哼,随后他的双掌一出,黄色的元气形成浓郁至极的飓风,随后化为几段风刃,朝染青萝再次攻击过去。
染青萝也毫不停息,手上再一次划出凌厉的长剑,剑分三股,分别朝着那飓风形成的风刃而去。
染青萝的出手极快,反应速度相当敏锐,这让所来的黑影一阵冷哼,随后阴沉道:“好小子!出手如此不留后路,这么心肠狠辣,老夫要好好教训教训你,教教你为人之道!在老夫的地盘也敢如此放肆,你当真是有胆!”黑色的人影冷哼一声,双掌中的元气急速的凝聚,随后脚下如同生风一般,身形如同一颗炮弹,噌的一声对着染青萝俯冲而来。
他的速度太快,手掌上又凝聚出一团黄色的雾气,对着染青萝就是猛攻。
他的速度犹如龙卷风,一阵过去,呼呼啦啦,地上的风沙全部被挂起数十米,如同一道黄色的巨大帷幕。
“教训我?不愧是沙漠之城的城主,这点度量真是让人‘佩服’!”染青萝冷漠的笑着,这么强大的先天威压,她不用想也知道是那个沙漠城的城主。
她莫名的安静,眼底如同一个深邃的古洞,悠然的望着天空超她卷席而来的天之帷幕。
染青萝的手掌猛然对着地上一击而过,无形的劲力暴冲而出,接触到地面的元气,直接把染青萝从地上反弹而起,顿时染青萝的身形已经反冲到了半空中,她身体如若鬼魅,轻悠悠的就飘到了离黄色帷幕十几米开外的空地上。
黄色的帷幕化为高强度的龙卷风,染青萝却也卷起同样的龙卷风,双龙卷对上,两个人的实力居然不相上下。
“哼!小子!实力不错。”落下地面的黑影已然化为了一位人如冠玉的美男子。
不过他眼底漂过森然的杀气,脚掌在地上重重的踏着,再一次向染青萝攻去。
“大叔,身体不好就别在这么浪费自己的体力!”染青萝不由得再次出声毒舌。
旁边的人早就看呆了这一场打斗!
居然是先天!这个少年,简直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他现在才多大?充其量只有一二十岁,这么一个年轻人,居然已经是先天的高手,众人都不禁瞋目结舌。
都说他们城主大人是天才!这个少年才是!
沙漠城城主也不是吃素的,掌风疾疾,带着森然的杀气。
&bp;&bp;&bp;&bp;他的杀气凛然,纵使是染青萝都有些吃力。
感受到了沙漠城主的森然杀气,染青萝的脸色极为难看起来,她的目光冰冷如霜,手掌中再一次鼓出一抹紫色的光辉:“没想到沙漠城主居然如此小人,今日我就替天行道,代表月亮好好会会你!”
退缩是不可能的!唯有战斗!
战斗一旦打响,就没有反悔的余地!
染青萝淡漠的看着面前这个长相颇为好看,但是阴气十足的男子,眼中汇聚了无形的寒光。
她努力的转动自己身上尽可能多的力量与沙漠之城的城主大人为止抗衡,可是她毕竟是刚入先天不久,不到一会,嘴角就流下一两滴鲜血,受伤不轻。
空间震动,在不远处一双如若惊鸿的目光看着染青萝。
就在沙漠城城主准备再一次对染青萝施加压力的时侯,一道冷冽如虹的声音从天际传来:“胆敢动我的女人!沙漠络,你活腻了!”
冷冽如若寒霜的声音刚落,一道蓝色的绚彩从沙漠城外卷席而来。
“轰隆”彻底的轰鸣,沙漠城池的周围,无数的城墙轰然倒塌,随后一双深邃而又充满寒意的眼眸映入沙漠之城城主的眼帘。
他的女人?
这个人在说什么?
月隐连城?染青萝听着这恍惚又熟悉的声响,心中一阵阵的泛酸,甚至有些委屈。说不清道不明的生气油然而生。
月隐连城从未向今天这么生气,他根本没有估计沙漠城主,手掌一挥,就轻而易举的化解掉沙漠城城主的攻击,随即便搂上染青萝的腰间,把她带入自己的身边。
“为什么不在车上等我?为什么要出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一连串的问话,根本没有给染青萝说话的机会。
月隐连城的神色相当阴沉,他的脸上都是冷然的杀气,眼圈爆红,带着点点血丝,像是很长时间都没有休息。
他的怀抱中充满着血腥味,本来干净的衣衫上带着点点污垢。
染青萝本来有些惊喜,见到他,她有无数的委屈,可是为什么他一上来就质问她?
难道他真的不关心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你知不知道,本尊为了找你,差点把天捅下来!”一声大吼,月隐连城颤抖的把染青萝拥入他的怀中。
他的眼中再也容不下其他人,这里只有他的青萝,为什么他的青萝这么冷酷,见到他一句话都没有说,这么沉默?
她到底经受了什么折磨?这么消受?关心的话语在瞬间便变成了大吼,天知道他的心中多痛,当看到她从自己面前消失的那瞬间,他后悔自己丢下她却见别人,后悔自己没有早一点到,但是所有的心痛只能够化成这简单的几句愤怒。对她沉沉的发泄,对她苛刻的斥责。
染青萝的眼圈红了!
她从未想过自己见到月隐连城会是在这种情况下!他又是救世主,他又来了!
但是,为什么他把所有的过错都怪在自己的身上,无数天之前,她无数次的期望他的到来,他在哪里?是不是在那个绝美的女子旁边听她窃窃私语,然后忘记她的存在?
染青萝有些怒了!
&bp;&bp;&bp;&bp;她把自己交给他,她承认她喜欢他,为什么他就不能够对自己好一点!
月隐连城,你怎么这么渣!
“月隐少主,请你放开手!”染青萝冷言道,她淡漠的撇了他一眼,使劲想要挣脱。
奈何月隐连城的手指狠狠的攥紧,他的手掌冰凉,正好握住她莹润的小手,目光微微发冷,毫不余力的禁锢她。
她讨厌他这种上位者的姿态,就如同她是他的奴隶,她的一生只能够听从这个人的。
此刻的他,一身蓝色的锦袍,一张如刀刻出来的面孔冷漠如霜。
水光般的流彩透着淡淡的寒光,神情冷锐,面色阴沉,冷漠孤清,盛气凌人!
染青萝看着月隐连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浅浅的笑容,一如往昔一般的讽刺,她毅然决然的大力挣脱。
而,不等染青萝挣脱出来,月隐连城的手腕一转,身影更是奇快,一下子就把她再一次拉入怀中。
染青萝头一次这么生气,心中的酸涩再一次膨胀起来,她的眼圈微红,大声对月隐连城咆哮道:“月隐连城,你个渣男!你凭什么左右我?”
渣男?
她说他是渣男?
月隐连城的脸色黒冷,他紧紧的盯着染青萝,眼眸如同琥珀一般,渐渐的转变为黑色,漆黑明亮,一寸寸的阴沉下来,凌厉无比,内含着千年不化的寒冰。
“你说我是渣男?”他的声音邪魅阴沉,难得的冷言冷语,没有温度。
这一刻的月隐连城,冷的让人发颤,就连染青萝都感觉十指冰凉。
染青萝望着她,她就这么淡淡的,浅浅的,深深的注视他,无视他的冷芒,无视他的冰寒。
心脏的某处有些缓缓的疼,一点点的闪过一丝丝抽痛,心脏是最柔软的地方,她在心中质问自己,这几次险象环生,这么多次的相处,这么多柔情过后,她和他之间到底存在什么?
他关心过她吗?有过一点吗?
为什么,她狼狈到被别人压在密室内,狼狈的全身是血,狼狈的成为阶下囚的时侯之后,他还会如此的对她说话,都是她的错?
染青萝的眼眸越来越深邃,直到最后一点点波动都没有。
月隐连城?你这么冷漠,是不是因为只是把我当作一个玩物,而你最为喜欢的女子已经来到你的身边了?
“月隐连城,你就是个渣男!”无视掉所有人的目光,染青萝一字一句,说的很直白。
她没有下句话,却觉得月隐连城的手渐渐的扣紧。
他漆黑如墨的凤眸中是咄咄逼人的冷傲孤清,他的目光中闪烁着染青萝难以理解的动容。
染青萝盯着他,没有服输,而他也没有任何的表示。
这场男子和女子的对决,最终还是染青萝败下阵来,她微微的抽抽鼻子,深深的凝视月隐连城,而后一字一字道:“月隐连城,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作个人,当作个女人?如果没有,请你从我的生命中快点离开,我不需要你对我假装好心的关心。因为这种关心,太廉价!”
她尽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绪,让自己说话尽量的毫无波澜,但是她美眸中闪烁的无辜和受伤却深深的刺痛了月隐连城的心。
&bp;&bp;&bp;&bp;“不需要我的关心?”月隐连城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来,他的脸庞阴沉的有些可怕,看出染青萝对他的疏远,他甚至是有些自嘲,想要继续说什么,却始终没有开口,就这么静静的望着染青萝,眼神中复杂的纠结和伤感,让染青萝整个身心都有些莫名的一凉。
染青萝站在哪里,一动不动,可是她眼中的那么灰暗却怎也隐藏不掉。
她和他,始终还是不适合吗?
染青萝不得不想起月隐连城面对那位绝美女子绽放在脸上的笑容,那么美丽,那么无所负担。
而她,能够带给他什么?无数次的麻烦,无穷无尽的麻烦,她的心里一点点抽丝剥茧般的痛楚。
可是,她真的有点喜欢他。很喜欢吧……
他口口声声说对自己喜欢,可是遇到了别的女子,还不是抛下她?
她相信了他给的誓言,可是誓言背后是什么?
染青萝的眼神明了又灭,灭了又明。
此刻的沙漠城城主,早就按耐不住自己的杀戮之心,面对月隐连城,他有无休止的恼怒。
沙漠络,这个人为什么知道他的原名?
沙漠络起了杀心,他的手臂静静的抬起来,企图给月隐连城重击。
但,当他看向月隐连城时,却发现刚才望向染青萝的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正毫不客气的,冷漠的望向他。
那种冷漠,就像是薄薄的寒冰,一点点刺入他的心窝,不由得让他从身体内一点点寒凉起来。
“沙漠络,你想死,本尊就成全你!”
月隐连城的手掌一挥,手中青色的宝剑突然出鞘,带着绚烂的光芒,朝沙漠城主的心窝处刺去,他动了杀心。
这个人,居然想在这个时侯放冷箭。不杀了他,他怒火难平。
沙漠络见势大惊,化为一道风影躲避这剑锋……
月隐连城动怒了,染青萝的心凉了又凉。她浑身都透露着淡淡的凉意,看着月隐连城,笑容冷傲:“请你放开我!我不需要你来管我,也不需要你为我杀人!我自己会!”
请字说的很重。
月隐连城深深的凝望着她,最终想要说的话一句也没有说,他的脸庞比以前更冷漠了。随即他长臂一带,把染青萝带入自己的怀中。
修长的五指,顺手解开她的发髻,一头亮丽的黑发披散下来。
他的手太过有力,胸膛中透着微微的寒梅香气,他的动作一气呵成,仿佛做了千百遍。
众人都惊诧的望着这紧紧拥抱的两个人,随后他们的目光定格在沙漠城城主的身上。
猛然吸入一口气,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一个寒颤。
那剑,正中红心!
没有理会众人的眼神是何等的惊诧,月隐连城顺势把染青萝抱起,一个飞身,只留下冷清的一个字:“灭!”
紧接着,无数青色长袍的男子如风一般的降临在沙漠城的中央。
血雨腥风,大开杀戒!
站在房顶,染青萝被月隐连城紧紧的抱在怀中,见证下方的那场惊世的厮杀。
她从不知道,月隐连城的手下这么强。明明下方是无数的强者,却如同一颗颗烂白菜,被随意的践踏。
无数人的哀鸣,无数人丧命!
一座沙漠的城池,几乎不留活口,她就在他怀中,心中却再也感受不到暖意,只有通心的难过。
&bp;&bp;&bp;&bp;以前的他,似乎是在乎她的感受,刻意避开这些杀人的场面。而现在,他毫不留情,硬生生的让她看着这场不留余地的屠杀,让她见证他的辉煌吗?
月隐连城不说话,她亦没有开口,但是眼神中流出的哀伤,却足以让人颤抖。
染青萝努力的挣扎,想要让月隐连城放开她,可是不管她的力气有多么大,在月隐连城的眼中,她就如同一只蚂蚁,那些力量全都没用。
“月隐连城,你放开我!”再一次的咆哮,带着委屈的清泪,可是月隐连城却并没有服软,而是用他强有力的臂膀禁锢她,把她禁锢在自己身旁。
“放开你?”
他突然挑起染青萝的下巴,把她的脸对上自己的脸,瞳孔对瞳孔,以前他目光中的那些暖意和柔情全都化为乌有。
他冷漠而残忍的说道:“染青萝,你以为你是谁?不要我管你,好!本尊不管你。本尊的耐心尽了,所以本尊会禁锢你!你不喜欢本尊柔情,本尊就收起自己的怜悯,看着你下方的这一切,这都是你惹怒本尊的代价!”
一字一字的,每一句话都让染青萝的心底一点点的凉。
凉的发痛,凉的吓人,凉的让她不禁有些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
他的傲气,他的冷漠,在这一刻展露无疑。
染青萝的心从未向这一刻这么痛过,痛到让她自己都有些承受不住。
明明是他的错,明明都是他的错,为什么感觉难过的都是她?
她不明白,此刻的染青萝大脑中一片混乱,手指紧紧的握住,手掌发凉,冰冷而又森冷。
她的背上流出无数冷汗,眼圈红的吓人,泪水啪嗒啪嗒的滴落,却再也换不来月隐连城的一丝温柔。
他的胸膛中都是冷漠,无比的冷漠,冷的吓人,冷的让她想要逃避。
染青萝安静了,她不再看向他,而是冷漠的看向下方的屠宰场,她的目光没有一点动摇,静静的看着,仿佛是看一场刚刚发生的故事,仿佛是看一个温馨的家园。
不再流泪,月隐连城的手微微一松。
谁能够知道,在无数次的伤害她的时侯,他受到多么大的伤害!
他抑制不住自己的心,努力的痛,痛的他冷汗直冒,却不能够心软。
他的青萝,她太固执了!
她知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她知不知道,她不在他身旁,他有多么担心,他要疯了,简直疯的厉害。
四国战火将起,魔族涌入,云华大陆一片混乱。
这其中也有他一半的功劳。
这么多天对她的寻找,他人不人鬼不鬼,却换不来她一句柔情。
他想要让她知道,这个社会有多残酷,她必须待在他身边,这样的她,他才放心。
就算他以后被天罚,他才能安心的看着她成长。
她痛,他其实更痛!
只不过这种痛,不能说!这种痛,不能够言明。
染青萝不懂,她执着的看着下方,无数人的死亡让她的眼神越来越灰拜。
一直以来,她总以为魔族是最可怕的,现在她才发现,原来可怕的不是魔族,是月隐连城!
p:我开始虐了,真的开始虐了,请做好心理准备,虐期开始。票票扇来,我求骂……
&bp;&bp;&bp;&bp;染青萝太平静了,眼底无波无澜的平静。
她如今的样子与以前的自然,洒脱统统不成正比,没有多余的话,只是单单的沉默,这种沉默就像是暴风雨爆发的前兆。
时间在寂静中流失,而月隐连城的手中汗水越来越多。
“好玩吗?”
“嗯?”月隐连城下意识的回答。
“看着无数的人死在你的面前,血流成河,横尸遍野。无数无辜的人凄凉的躺在冰冷的地面,好玩吗?”
“……”
“你知道吗?我最害怕死亡了。不管是我自己,还是我的内心,对死亡都有着深深的恐惧。可是,尽管我恐惧,我也知道,我需要面对。我是喜欢玩闹,但是从来不选择自己动手,总是想法设法想另外的方法报复。以前,我一直认为你是一名优秀的护航者,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我错的离谱。原来,楼寒陨什么的,都不是什么大事情!你才是最大的恶魔。”
冷冷淡淡的一些话,染青萝的眼底始终是一偏漆黑,就连一丝丝光明都无法看清。
她再一次垂下眼帘,安静的把自己的掌心掰开,再合上,最后再掰开,再合上。
她有些无聊,动作极为缓慢,却让月隐连城一阵心紧……
“青萝……”他忍不住喊了她一声。
“别叫我青萝,我姓染,也不是你嘴中的青萝。”染青萝的目光越过地面上那成堆的尸体,她的鼻孔里都是淡淡的血腥味。
不过,她已然习惯了!
染青萝的目光很深,很冷。
月隐连城的眸光不由得一暗,他的手指冰凉的一颤,接下去又是一阵沉默。
两个人只言片语间,再也没有过多的交流。
染青萝没有继续说话,她第一次这么无声的沉默,极美!
柔和的光晕为她镀上一层弥漫的纱,仿佛是远方走来最美丽的沙漠少女。
此刻的她,任由月隐连城一个法术替她换上衣衫,如同一个木偶娃娃一般,随意都可以折腾。
太过安静了,安宁的可怕……
月隐连城漆黑的凤眸中明明灭灭,他冰凉的手指从染青萝的手中划过来划过去,然后停留在她的下巴。
他的大掌一捏,语气有些低沉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染青萝歪歪头,继而优雅的一笑:“不怎样,随你高兴怎样就怎样。”
她分明表示着她很乖,任由揉软搓圆,任由他摆弄设计。
月隐连城大掌一紧:“染青萝,你别挑战我的耐心!”
“对我而言,你还有耐心吗?月隐少主?”染青萝讽刺的笑着,她明媚的笑脸如今月隐连城却忍不住的发怒。
他的手指咯咯作响,目光阴沉,凤眸漆黑如墨,隐隐有些发怒的征兆……
染青萝又是一笑:“或者,月隐少主更喜欢直接点的,掐死我?”
有些挑衅,有些说不出来的嘲笑。
她的目光太过讽刺,让月隐连城的心又是一痛。
“染青萝!”
“月隐连城,不要把自己当人看,在我心里你早就不是个人了!”染青萝突然大声一句,让月隐连城彻底沉默下来。
&bp;&bp;&bp;&bp;“连城。”如同情人般淡淡的喃昵声从车外传来。
风吹过,帘卷起,染青萝的目光微微一缩,触及到了一双如水般的瞳孔。
女子如同白莲般美丽高洁,一双充满情愫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月隐连城。
她白衣如雪,高贵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超凡脱俗的美丽,尤其是那清新亮丽,整个人都淡泊风云的气质。
“雪昵?”月隐连城几乎是一眼变认出来人,他的眼睛里弥漫着微笑,整个人刚刚的冷漠突然有所减低。
染青萝眉毛一抖……
这个女子,高贵如莲,透过她晶莹如水的瞳孔,看到的是楚楚可怜的神色,可是这么楚楚可怜的神色中,为什么有她看不透的冷漠?
她的情意太明显了,对月隐连城的情意……
平时倒是罢了,如今她和月隐连城闹不痛快,这个女子又从石头缝中蹦出来,简直是让染青萝的心里由一咯噔。忍不住的看了一眼月隐连城。
本来还没有任何神色的月隐连城,敏锐的察觉到染青萝的注视,面上的微笑一只挂着。
原来,她想的是真的!
染青萝的目光一寒……雪昵……这个能让他从花从中相谈甚欢,最后丢下她的女子……
真没想到!世界这么大,处处能碰到不想碰到的人。
染青萝对于雪昵,明显的没有想搭理的神色。
在月隐连城和对方互打招呼,问好,谈话期间,她索性拉开窗帘,目光透过蔚蓝的天空,看向外面。
可是,对方摆明了是不想放过她!
“连城,这位姑娘是?”雪昵的脸上挂着柔和的笑容,就如同层层舒展的白云一般,悠悠然,让人心里很舒服。
只是一眼过去,就会觉得她是一个大家闺秀。
月隐连城一个沉默,注视染青萝再三,最终说道:“她就是我前段日子要救的人。”
“哦……原来是这样。”
雪昵脸上绽放着无比纯真的微笑,醉人的笑意渲染着她如桃般粉嫩的脸庞更是美丽。
紧接着,雪昵不同于一般世俗女子,她伸出白嫩的双手,暗自走到染青萝的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优雅一笑:“这位染姑娘,连城他为了找你,很累呢!下回姑娘不要再做这么小把戏了,无故消失,实在是……”
她说着,还投向月隐连城以担忧的目光。
她的话,简单却很刺耳。
她这句话分明是告诉在说染青萝不懂人情世故,让她以后不要再麻烦月隐连城。
染青萝却笑了:“小把戏?雪昵姑娘,你想要说什么就直接说,别再那拐弯抹角说我不知道进退。本来是一朵白莲,怎么听你说完这话,看着看着你就是朵娇艳欲滴的黒玫瑰了呢?”
很直接的对上,很明确的说出了雪昵的意图,这让雪昵的脸色尤为难看。
“这位姑娘,我只是好心,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连城……”她的嗓音有些颤抖,眼睛中含着浅浅的泪光。
月隐连城的眼眸一暗,但是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静静的望着染青萝。
染青萝撇过脸去,没有再支生,同时她静静的望着窗外,似乎企图从窗外看出点什么。
&bp;&bp;&bp;&bp;雪昵气结,染青萝却是万分懊悔!
她在干嘛?和一朵通天黑地的白莲花斗气?和月隐连城的红颜小妹毒舌?
她在想什么?
月隐连城的眼神一只盯着染青萝,目光从来没有从染青萝的身上离开半分。
雪昵见此,手掌紧紧握住,一口气提不上来也咽不下去。
“连城,你这是要去?”雪昵柔和的开口,企图避开刚才的不愉快。
“回渊冥城。”
简单明了的回答,冷冷淡淡,仿佛刚才柔和的笑容都是春华烟雨。
雪昵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一分,但她毕竟是有素养之极,随后款款笑道:“连城,我也多年没有去你哪里了,不知你欢迎不欢迎我?还记得以前,连城你经常会去拜访我父亲,如今倒是不见你的影子,没想到是躲到这云华找清闲了。害我一顿好找……不过总归是找到你,不如请我回去住两天?”
突然的一个要求,雪昵说的暧昧极了。
多少年不见,她居然和月隐连城是旧相识?青梅竹马?
染青萝不动声色,但是手指不过短暂的一个停顿,她的心中更是难受。
月隐连城长的是不错,有着天生优雅入骨的气质。
他的作风很随意,有时候甚至就是染青萝也猜不透道不清。
据染青萝对月隐连城的了解,他也算是花丛中走过,片叶不沾身的人。而这么风轻云淡有时候又冷漠无情的人,居然还有着这么个红颜知己?还是从小都在一起的发笑,他还和她的父亲见过,这算是……
染青萝纵使出了神,隐隐然难过起来。
为什么以前她没有听他提起过?为什么他没有告诉她?
染青萝的自主意识很强,也可以说,她对感情一旦用上心,就会极为的小心眼,特别是面对一个和自己比起来,不差上下的女子,对方还是一个居高自傲的白莲花,她的心情一直很低落。
这么多天的折磨,她都能够一声不吭。可是面对这朵娇嫩的白莲花,她所有的自持都化为乌有,刚才她甚至差点擦枪走火把这个叫雪昵的一顿臭骂。
她直觉当中很不喜欢她,虚伪的女子,就算有再高雅的气质都是空谈。
可是,就算是不喜欢。她和月隐连城说话中的亲昵不由得让她一阵落寞。
她喜欢上了月隐连城,只不过……
而雪昵的心中却是七上八下,她今天也不过是突然的一个要求,对上月隐连城有些冰凉的眼神,她隐隐然有些心虚。
月隐连城的渊冥城从来都不留女子,而今日她不过是看着染青萝得月隐连城得关爱,想要打击她,所以才如此说。看着月隐连城冷得发凉得目光,她就知道自己错了。
她不应该如此莽撞,月隐连城最忌讳的就是他的领地有女子,而她,会不会就此招上他讨厌?
第一眼见到月隐连城,她就深深的喜欢上了他,尽管她的父亲劝诫她,不要惹怒月隐连城,不要和他走的太近,她也就止不住自己对月隐连城的喜欢。
喜欢就是毒药,而她染雪昵已经无药可解!
&bp;&bp;&bp;&bp;月隐连城的目光冷的吓人,他淡淡的神色让染雪昵一阵心慌,但是心慌过后她依旧笑面嫣然。
她不能够因为怕所以认输,如果是这样,那么……
雪昵咬咬牙,静静的看了染青萝一眼。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染青萝本人,比照片上要好看的多,甚至她浑身透着那种优雅的气质,很像一个人……
那个人,是她母亲的魔障,所以她不希望染青萝成为她的魔障。
她的目光中藏着一丝恶毒和阴冷,透过染青萝的身体,她隐然看到另外一个让她惧怕的灵魂。
不!她不能够认输!
染雪昵咬咬牙,她有些怨恨的看着染青萝。不知道为什么,从见到她开始,就讨厌染青萝,看到染青萝,她就想起她小时候所受到的那些苦楚。
染雪昵的手狠狠的攥紧,她几乎用尽全身的力道,这让她本来带着笑意的脸有些扭曲。
染青萝静静的望着窗外,很无聊的打了一个哈欠。
染雪昵忽然眼中弥漫上一层水雾,似哭非哭的看着月隐连城:“连城,如果你不想要让我去,我可以不去。”
有些委屈,带着怨意。
随后她又看着染青萝,脸上绽放着甜美的笑容,人见忧怜的目光弥漫着点点泪光:“染小姐,随后我就替连城送你回去吧。连城他一直对外来的人有些排斥,特别是女子,希望姑娘不要介意。”
染青萝挑眉一笑,一句不说的望着染雪昵。
她眼角的笑容很是讽刺……
这个雪昵小姐,真是无处不在的想要把她弄走。她到底和这位像仙女一般的白莲花有什么深仇大恨,什么都要和她来两句。
不过,月隐连城不喜欢女子在他哪里,她怎么不知道?
染雪昵被染青萝看的发怵,但是脸上的笑容却并没有减少:“染姑娘,我说话有些直白。你莫要见怪!连城他哪里确实不适合女子居住,特别是染小姐这样的女子,你应该和虹川的太子殿下还有婚约在吧。”
婚约!这个雪昵姑娘打听的倒是不少,连这种东西她都清楚。
她的这种姿态,俨然是告诉自己是有多么了解月隐连城,甚至隐隐然有种女主子的姿态。
月隐连城的眸光一暗,眼中隐匿着无限的风暴。
不等月隐连城说话,她便是又开口道:“染姑娘,请你莫要怪我打听你的事情,毕竟你的名头实在是有些响亮,虹川王朝的北四小姐……”
说着她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很担忧的望了染青萝一眼。
随后透着抱歉的笑容:“染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毕竟你是废柴这件事情实在是人所皆知,所以我……”
她局促的望了望月隐连城,又有些担忧的望望染青萝。
她的话分明是讽刺染青萝是个人人都瞧不起都废柴。染青萝不可置否的笑了笑。
她笑着说道:“雪昵小姐,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不必介意。”
染青萝继而又看了月隐连城一眼,却见后者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她撇过脸去,继而又说道:“世人笑我太痴颠,我笑世人看不穿。像雪昵小姐这么知书达理的世人,是不怎么看的清楚我这种卑微的小人物的。毕竟,雪昵小姐和旁人却是不太相同。”
&bp;&bp;&bp;&bp;她说的浅浅柔柔的,让人有种低到尘埃的感觉,但是染雪昵却从她那卑微到低谷的语气中感到一丝讥讽。
染青萝不想和雪昵多说话,她本能的不太喜欢这个人,月隐连城此刻的沉默让她的心底里顿然是难受的。
她对月隐连城的沉默有些生气,他的红颜来了,这么故意的攻击,难道他都没有看出来吗?他还装的跟二大爷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月隐连城,你太好样了!
染青萝很失望,她狼狈的时侯,身边没有月隐连城,她痛苦的时侯,身边也没有月隐连城,她需要帮助的时侯,月隐连城帮了倒忙,她如今还被他的红颜看不起……
她真是见识了,这朵白莲花可比北拂香那朵白莲花要难对付,最起码懂得用柔弱保护自己。
柔弱是一种保护色,但是太过柔弱,却是让人有些恶心阿。
月隐连城怎么会和这么一朵白莲花玩到一起的?还是说他本来也就很虚伪。
透过月隐连城如墨一般的凤眸,染青萝皱皱眉头。
但是一想到她曾经和月隐连城度过的那些吵闹的时光,她恍惚中有些心软。
莫不是她真的没有想象中的在乎月隐连城吗?
染青萝深思着,她习惯性的忽略了染雪昵有些难看的面庞。
染雪昵听的出来染青萝说的这些话并不是什么好话,正要开口,却见月隐连城走上前来:“雪昵,时侯不早,你该回家了。”
没有多余的话,分明是在赶人走……
“连城哥哥,我……”
“雪昵,我已经派人通知过你父亲,你大哥应该很快就会来接你。你还是早早回家吧,你父亲恐怕应该已经找你够久了,不要让你父亲担忧。”
“连城哥哥,我在你这,我父亲他不会担心的。”
却见月隐连城冷漠道:“雪昵,出来玩就出来玩,没必和我撒谎,你这次出来应该还有事情要做吧……”
染青萝一听,不由得偷偷笑了一下。
然而,月隐连城这句话直接把染雪昵的脸色由红变青了。只见她清澈的大眼中弥漫起一层浅浅的水雾,好像很伤心的样子。
她几乎是要哭了:“连城哥哥,你这是在责备我吗?”
染青萝看着如此的染青萝,差点没竖起大拇指,果真是朵白莲花阿,演戏演的真是好,瞧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简直是让人揪心……
啧啧!
只见雪昵还没完,她纤细的手掌假心假意的对自己的眼眶擦擦眼泪,带着委屈无比的色彩。
月隐连城笑了笑,并没有继续说话,而是看着染青萝。
“连城哥哥,为什么你赶我走却不赶她走?”有些生气,染雪昵像是受到了无尽的委屈。
染青萝挑眉,似笑非笑的斜视染雪昵一眼,她倒是想知道,月隐连城会怎么回答。
然而,月隐连城却并没有开口。只是更深沉的看着染青萝。
“雪昵小姐,你的事情是你的事情,没必要处处都扯上我吧?你父亲对你关心,所以担忧你的行踪。而我这么个没爹疼没娘爱的人,自然要比你逊色多了,呆在哪里都是我的自由不是。雪昵姑娘这么低下身份和我扯在一起,相提并论,莫不是你觉得你和我一样,是个废柴?”
&bp;&bp;&bp;&bp;“你!”
就在染雪昵正准备开口反驳之际,染青萝却突如其来的脸色发白,从卧榻上滚下来,她重重的摔倒在马车内,双手紧紧的攥紧。
月隐连城见状,更是心中一慌,顺势把染青萝抱入自己的怀中。他的瞬间便搭在染青萝的脉搏上。
染青萝的脉搏忽弱忽强,十分的不稳定。
月隐连城眸光一暗,他立刻点住染青萝心口处的几个部位,表情十分凝重。
看着月隐连城的动作,染雪昵心中早就怒火滚滚。没有人,没有人可以和她的连城这么接触,这个废柴!凭什么可以受到月隐连城如此对待!
“雪昵,伯父定当找你找的太久,如今云华倒是有些不太平,不如我送你回去。”
充满磁性的声音,带着极致低沉的魅惑。月隐连城的眸光微微涌动,如同四海星辰。
“什么?连城哥哥你是要送我?”染雪昵有些微微的发愣。
而躺在卧榻上的染青萝心中更是一阵苦涩。
她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四肢五官的经脉都被封住,如今倒是行走都有些问题。
剧烈的痛楚一点点侵蚀她的神经,让她有些困意和疲倦,但是月隐连城的那些话她却是一点不差的听在耳朵中,有些刺耳。
细想想,她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但是此刻,她已然这个样子,他除了困住她,居然还想着送染雪昵回去,这让染青萝更多了一次难过。
月隐连城变了,自从那次的突破,他的守护就变的淡泊很多,冷漠的他让她有些接受不了,甚至他变得有些残忍。
听过这段对话,感受到了染雪昵的兴奋,染青萝就陷入了整日的昏睡中。
她的血脉依旧在深处不断的扩张,但血脉深处却有浓厚的紫色气体不断的聚集。
染青萝的气色很差,而月隐连城却带着染雪昵一路向九州大陆赶去。
……
染青萝醒来,已然在三日后。而这三天的时光,她除了每天不自觉的睡觉之外,身体也越来越重,越来越虚弱起来。
月隐连城不在,偌大的房间里只有月卿在她身旁。
“染姑娘,你醒了?”月卿的眼中藏着一抹醉人的笑意,他的一双美目隐隐含笑,说不出的温柔。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染青萝的声音有些略微的嘶哑,淡淡的虚弱感围绕着她。
她这是怎么了?
月卿放下手中的书卷,走上前来,把手搭在染青萝微微跳动的脉搏上:“去天空城的尊主府。”
“尊主府?”染青萝皱皱眉头,她突然想要去问祁冥什么事情,却发现后者根本就不在她的身边,而她身体内的元气居然一丁点都调动不起来。
“染姑娘,不要随便运送元气,少主他已经封了你的元气之灵。你现在和普通人无恙,如果强行打破,很容易伤到自己的身体。”月卿缓缓开口,他的眉头间有一股淡淡的愁。似乎对这件事**言又止。
“为什么?”染青萝冷声道:“让月隐连城进来,我要亲口问问他。”
她的声音带着浅浅的虚弱,让月卿忍不住的有些担忧。
“少主他……”
&bp;&bp;&bp;&bp;“他怎么了?莫不是有了新欢就连见都懒得见我?”染青萝有些嘲讽的说道。
“染姑娘,不是像你想的那样。少主他自然是喜欢染姑娘的,染姑娘不要胡思乱想,好好休息,千万不可再乱动元气。”
“月卿,你有事情瞒着我!”染青萝眸光一闪,语气万分坚定。
一直以来她都不喜欢动脑,脑力的事情她大多数用来捉弄人和偷闲。
但并不死因为她脑袋笨,而是她不愿意把所有的事情都想得太明白,就像是她二叔那件事,多少让染青萝有些伤感。但是这一次,她却想要问个明白。
三天的时间,她都在马车上颠簸,根本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
染青萝撑起自己的身体,下意识的想要去掀开帘子,却被月卿一下当在面前。
“染姑娘,外面有些黒,风寒露重。你还是好生休息,别让寒意冻伤了你。”
月卿下意识的阻挡让染青萝更察觉有些不对劲。
她冷漠的看了月卿一眼,随后道:“看来我是真的很虚弱。纱窗这么紫的色彩,我记得当初月隐跟我说什么来着,这种纱窗是白天变成紫色,夜晚呈现白色的一种,莫不是我记性不好记错了。还是你故意耍我?”
她的眼神一凝,锐利的射向月卿。
“我要见月隐连城!”
“染姑娘。”月卿有些头疼了,他早就知道自己的少主让自己保护染姑娘,这个差事不是个什么好差事,他居然还答应了,可是如今……
“月隐连城,你还知道来?”
“什么,少主?”月卿下意识的望车门处开去,染青萝却利索的从车窗处跳出。
门口没人!
糟了!
等月卿想要拦住染青萝的时侯,染青萝早就从窗户处跃出。
“染姑娘!”他真的太大意了,没想到染姑娘居然会来这招。
他慌忙从马车中下来,却见染青萝静静的站在月隐连城和染雪昵的旁边。
……
月卿有史以来第一次这么想死!他似乎觉得自己身中无数剑。
月隐连城的目光透过染青萝看向月卿,冷的吓人……
染青萝的手掌紧紧的蜷缩在一起,看着站在自己身边那个熟悉的男子,他正一脸冷漠的搂着染雪昵,动作亲昵的替她拂去头上无数次的飘落的花瓣。
这里太熟悉了,这个地方!
染青萝的目光不由得一缩,那层层琼花散落,这可真是个谈情说爱的好地方。
染青萝似笑非笑的看着月隐连城。
月隐连城下意识的想要抬起手,但是想及什么,随后便又轻轻放在染雪昵的头顶。
女子的娇羞和男子似有非有的情意如同一场绵绵细雨在染青萝的头顶上浇筑。
她的心里却又是一阵冰凉……
“染姑娘,你醒了?”染雪昵微笑的看着染青萝,她的目光有些倨傲和不屑,她亲昵的挽着月隐连城的手,看起来小鸟依人极了。
“是的,我醒了,也该醒了!”事情发生的太快,就像是一场龙卷风。染青萝觉得整个人的大脑一片空白,心中传来微微的疼痛感。
染青萝没有发现,月隐连城的嘴角勾起一抹似有非有的弧度,只不过一闪而逝……
&bp;&bp;&bp;&bp;“染姑娘,你醒了就好,免得月隐再为你担心。”一副嫌弃的样子,染雪昵倨傲的看着染青萝,女主子的风范越发强烈了。
月隐连城没有说话,他安静的握住染雪昵的腰肢,目光却有些怪异的看着染青萝。
染青萝的大脑死机了!
活了整整十八年,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现在的这个场面。
月隐连城以前说的那些情话算什么?月隐连城对自己的好算什么?她对他的依赖算什么?都是玩笑吗?
这几天,他太不正常了。不正常的让她觉得他根本就不是他。这么冷漠,这么残忍,甚至有些让她惧怕。
如果不是他眼底神情还有他身上淡淡的寒梅香气,他真的以为他不是月隐连城了。但是他就是阿!
她一向从来不会错的,他是月隐连城!但是他现在是什么意思?前一秒对自己体贴入微,后一秒就对其他女子做这种动作。他当她是什么?
从沙漠之城看到他的那一眼,什么都变了。他不在心疼她,她有任何无理取闹都包容他。他残酷,他残忍,他冷血……
染青萝心里越发的难受,她的思想狂烈的暴乱,无数的脑细胞都不能够分析现在这种情况自己该做什么。
她喜欢月隐连城,尽管她没有告诉他,她喜欢和他闹脾气斗嘴,却是真的喜欢上了。
那种喜欢的感觉很淡,所以她自己也没有发觉,原来自己早就坠入这场爱情的长跑中,当了那个无辜的受害者。
那么现在,她算什么?
染青萝的脑袋有些空白了,她深吸一口气,看着如今意气风发的染雪昵和月隐连城,颤抖着双手:“月隐连城,我最后问你一句,你以前是不是一直在耍我?”
她第一次这么冷静,没有玩闹,没有骂他,平平淡淡的问话,但如果能够细微的观察,就能够发现她的眼神有些莫名的涣散,她的眼圈微微有些红。
“那是当然。连城他一直最喜欢我。”染雪昵得意洋洋的开口,她没有发现自己身后的某位人目光闪过一丝阴冷。
“你给我闭嘴!我是问他!”
染青萝指着月隐连城,目光越过染雪昵,执着的看向他。
她的目光太平静了,眼神中酝酿着许久都没有的风暴,手指指向月隐连城的方向,微微有些颤抖。
“我问你,你以前对我所有的好,纵容我所有的坏,都只是在对我演戏是吗?”染青萝深吸一口气,心中已经有了定论,却无论如何也要听月隐连城说上一句。
“青萝……”月隐连城的嗓音淡淡,带着他熟悉的音调,依旧是那么的好听,如今却如同魔鬼的音符。
“对不起。”简简单单三个字让染青萝的思念瞬间有些崩塌。
而染雪昵却一把搂住月隐连城的腰部,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连城,你干嘛跟她道歉!我们又没有错……”染雪昵不满了。
“雪昵。”
月隐连城不满的看着染雪昵,眉头微微皱起。
“连城哥哥,爱情是没有对错的!她喜欢你,是她的自由。你喜不喜欢她也是你的自由,为什么要给她道歉?强扭的瓜不甜,我和连城你青梅竹马,岂是她能够明白的。”
P:我只想说,请你们好好看下去,不要注重表象,不然你就输了……
&bp;&bp;&bp;&bp;染雪昵沾沾自喜。她不明白为什么月隐连城转变这么大,但是这种转变对她来说无疑不是天大的好事,被喜悦蒙蔽了的双眼,根本就看不出来任何事情。
“是阿!你干嘛和我道歉。”染青萝嘲讽的笑着,不知不觉中眼中漫过一丝浅浅的水雾,但瞬即都被她遮挡过去。
她的手中紧握成拳,低下头颅。
她的心脏处闪过一丝一丝的痛,痛的让她冷汗直冒,原本有些昏沉的脑子更加的昏沉了。
月隐连城不知道对她动了什么手脚,让她整个人都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中,这种感觉如同坐云霄飞车,强度过大,晕眩不已。
“哼!你这次该知道了吧。连城他还是向着我的,我告诉你,连城哥哥之所以救你,那是因为他愧疚曾经因为我离开你导致你被抓走。”
染雪昵挑衅的开口,她的眉目间都是得意,根本没有在乎自己说出了什么。
“是这样吗?”染青萝轻声开口。
“什么是这样吗?你还不快走。”
“是这样吗?”又是一句,染青萝的声音有些哽咽。
“你到底听不听得懂人话!”染雪昵有些不耐烦的看着染青萝,她顺手就想对染青萝打去。
一道青色的光线挥过,染雪昵的动作飞快被制止。
“雪昵,不要动手。我喜欢乖巧的你,就放她走吧。是我不好。”月隐连城望着染青萝,目光中闪烁着一股子担忧,他的拳头想要抬起,却又僵硬的放下来。
染青萝的目光明了灭了,最终灭去。
她空洞的眼神带着一股哀伤。其实,什么都不足以伤害到她,她是那么活泼,那么叛逆,为什么今天,心脏处会这么强烈的搏动。
这种感觉,太过怪异!说不出来的怪异!
月隐连城……
一样的瞳孔,一样俊美的五官,为什么他如此陌生?
还是……
染青萝越发的觉得看不清月隐连城了……
原本以为看到她,她就可以像个孩子一样回到大人的怀抱里,然而现在她的心却一点点凉下来,冰凉透骨。
一时间,染青萝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了。
仿佛所有的话语,都只能够见证她的愚蠢。
原来最傻的不是别人,不是祁冥,不是冰辰,而是她!她才是最傻的,最傻的那个姑娘。
月隐连城的眸光中闪烁着妖异的紫色,不过是一闪而逝,他的瞳孔中看不出任何情绪,淡淡道:“青萝,你走吧!”
走?他让她走?
染青萝站在哪里,一动不动,身体中因为愤怒而有些沸腾的血液渐渐的冷却下来,她低低开口:“原来你的一切都是装出来的?怪不得啊!”她嘴唇微勾,面带嘲讽:“不过本小姐也从来没喜欢过你,对于你,我也只是玩玩而已!”
她看清了!他如果真的喜欢他,根本不会如此不在乎她的感受。
她为什么还要和他闹别扭?
她在期望什么?期望他能够无休止的包容自己吗?
“染青萝,你别太过分!连城他的喜怒,他的好坏容不得你在这胡说八道。”
染雪昵的声调隐隐有些提高……
她的手中再一次汇聚出大量的元气,不顾月隐连城,手化长剑以最快的速度朝染青萝打去。
&bp;&bp;&bp;&bp;她的速度很快!功夫也惊人的好,虽然只是小小的元气剑,依旧可以感受到强劲的力量和爆发力。
染青萝的眼睛直直看着月隐连城,透过他深海般漆黑的瞳孔,直直的看过去。
梦是该醒了!可是她就是要看看月隐连城舍得不舍得让她受到伤害!
他会动手吗?染青萝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他出手那么……
然而,剑呼啸而来,直直的向染青萝的心口出打去。
他没有动手!
在最后的一秒,染青萝隐然身子微微一侧,“噗嗤!”一声响动,血光乍现,染青萝的脸色更为苍白了。
她的心口出钻心的疼,没有伤及心脏,这般的痛也能够让她彻底的睡上几天。
她勾勾唇角,眼角微微有些湿润。
刚才所有的怒气,难过都化为浅浅的冷流从她身体内灼灼划过。
究竟还是她多想了,从没有哭过的她居然隐然产生了想哭的冲动。就像个孩子,没有糖就要闹。
她也想闹!可是,如今有什么用。
“好!好!”口吐鲜血,一片片琼花从树上飞下,落到染青萝的肩膀上,点点红血在空中化成弧线,点缀在琼花上。
身体的痛楚已经不是最重要了,重要的是心口处接连着痛,痛的厉害。
“雪昵。”
“连城哥哥,我不许她如此胡说你。你在我心中是最完美的。”雪昵委屈的看着月隐连城。
月隐连城无奈的揉揉她的眉头,透过她斑斑点点的泪眼,轻柔道:“我们走吧。”
转身之际,一片雪白的帕子从天空飘落在染青萝的身边。
这个帕子她不能够不熟悉,太过熟悉了。他曾经多少次拿起这种手帕擦过她的嘴角,提她拂去吃糕点的残渣。
如今呢?
染青萝自嘲的笑了。
“等等。”暗沉的声音,略微的虚弱。
“你到底又想做什么?”染雪昵已经不耐烦了,她听从连城哥哥的才没有真的想弄死她,不过按照她刚才的力道,染青萝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根本不足为患。
拿起洁白的手帕,染青萝的手有些颤抖:“拿走你的脏东西,我不需要!”
月隐连城唇角微微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在嘴角展露,他的手上突然握住半截树枝,以掩耳不及之势朝染青萝手上的白色手帕打去。
树枝穿过白色丝帕,随后狠狠的钉在大树上。
“既然你不要,那么脏!我怎么可能会要?”有些残酷的话语,染青萝眸光微微一闪,她隐隐的捂住胸口。
“月隐连城……”
“我们走吧。”月隐连城搂住染雪昵的腰身。
染青萝在试探他!多番的试探她!她真的很聪慧,和第一次见到她的时侯一样聪慧。
这么聪慧,就是可惜了,她还是太嫩。他怎么会忘记,月隐连城的习惯呢?
月隐连城的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他的手掌搂住染雪昵的腰身,眼神中却一点点温度都没有存留。
这个女人!真是太烦了……
若不是留着她还有点价值,他怎么会任由她这种单细胞生物如此的存活!
天空实在太明亮,太不适合他,他需要黑暗……
&bp;&bp;&bp;&bp;麒麟山,浑圆天洞中。
无数的妖魔鬼怪从四面八方向洞中涌去,凄厉的鬼叫声不绝于耳。
“月隐连城……”冰辰死死的搂住绝世无双的男子,双腿跪在地面上,嘴唇颤抖。
他原本明亮如同紫光幻彩的瞳孔漆黑一片,无际的黑暗笼罩在他的身边。
月隐连城……
素白的袍子上已经沾满鲜血,惊为天人的眉宇死死皱紧,略微有些清冷的目光一直在四处观望,手上青光宝剑霎时贯气如虹。
暗香浮动,浓厚的寒梅想起从鼻端轻轻划过。
洞中,一片黑暗……
洞中,一片混乱……
阴冷的山洞中,无数阴阳怪气的尖叫声让冰辰的身子有些瑟瑟发抖。
“阿城,放下我,你去找阿染好不好?”冰辰苦苦哀求,他的面色苍白如雪,眼睫毛上凝结上一层厚厚的冰霜,无数的鬼怪他什么也看不到,只有一片苍际的黑暗。
没有了光明,生与死有什么在乎。
阿染……
“闭嘴。乖乖抱着我,我带你出去。”此刻的月隐连城如同身先士卒的大哥哥,紧紧的抓住冰辰,不曾松手。
洞口近了,希望就在眼前。
月隐连城从未想过自己有这么一天,疯狂的寻找染青萝,疯狂的在这大荒中不停的翻找。他的心早就凌乱不堪,为了找染青萝,他连**洞中的混沌先知都请来了。才得知染青萝现在所处的位置。
混沌是一种奇怪的灵兽,他们每隔上百年才能够预测一次,而这一次的预测让月隐连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为了拿到混沌想要的东西,他浑身浴血,闯荡四方才夺得神桂五彩棋。结果,在寻找染青萝的途中却无意探测到这浑圆天洞中的异常,本一开始他无心去观,凄厉的男声太过熟悉。
一探究竟中,他居然看到了一个怎么也想不到的人。
冰辰。只有几岁孩童般智商的少年,被无数妖魔鬼怪欺负,浑圆天洞本事洪荒时期留下的千年古洞,如今却妖魔遍布,危险显而易见。
纵使是月隐连城,在没有得到最顶峰的时期,处理麒麟山中的妖兽,却是棘手至极。
他可以选择不救他,但是……若是这件事让染青萝知道,那么染青萝定然是不会原谅他的。
他或许可以瞒着染青萝一辈子,但是这一辈子因为这一件事情心怀愧疚,实在不妥。
月隐连城深知冰辰对染青萝的重要性,他出手了,洞中一团乱,无数妖魔四散而逃,无数鬼怪却急急涌来。
一时间,他脱身不得……
“阿城,丢下我吧。”冰辰的声音渐渐微弱,若有若无,气游若丝。
“本尊叫你闭嘴!”月隐连城抓起冰辰的衣领,他的脸旁透露着浅浅的冷辉,目光如同冰霜,看向冰辰。
“我……”
“你想说你很废物,你只会拖累我?你走不出这里了?你的眼睛瞎了,你不想拖累任何人是吗?”
冰辰一个激灵,随后安静的点点头。
月隐连城设下了保护罩,牢牢的把他和冰辰包裹在其中。他的手指纤细,拎着冰辰,周围隐然散发着怒气。
“阿城,你生气了。”
“没有生气,我只是觉得你太不尊重自己。”月隐连城皱眉,绝美的脸庞上透过一丝不耐。
&bp;&bp;&bp;&bp;月隐连城的瞳孔猛然一缩,随后像是想到什么一般,他的手掌把住冰辰的脉搏。
这脉搏……
月隐连城的面部阴沉了下来,他缓缓的输入元气去整理冰辰这点点滴滴好似不会跳动的脉象。
“阿城……”冰辰有些恐慌。
“不要动,想见到阿染,就不要出声,乖乖的坐在这里。”对于一个从来不会对外人好脸色的月隐连城,如今能够如此哄着冰辰已经算是他目前来说,做过的最狗血的事情。
冰辰的脉象奇特,浓厚的黑暗之气在他脉搏中跳动,浓郁不堪。
见过发怒时变身另外一人的冰辰,月隐连城隐隐有些不安的感觉。
他的身旁是仿佛是银色月光散落构成的天地网,紧紧的包裹着他和冰辰,结界中一片安宁,而结界外,定是一片血腥。
月隐连城不停的输出元气,想要去修复冰辰的脉搏,而此刻冰辰却虚汗点点。
“阿城……”
“闭嘴!”
“阿城……”
“别乱动。”
“阿城,我疼!”冰辰快哭出声了,他的目光如同一直受伤的小兽,盯着月隐连城,虽然没有明亮,只有一片死寂。
月隐连城的手顿然僵硬了一下,随后他渐渐的把自己的内力输入转为最小化。
“对不起。”语气有点僵硬和傲然。
“没关系,我知道阿城是为我好。我会见到阿染吗?阿城?”
“会的。”
“我们会死吗?外面有好多妖魔鬼怪,他们都想吃了我……其实我很害怕,但是我一听要见到阿染,我就特别高兴,我……”
“不会死,我们会活着,活着见到阿染,而且会活着和楼寒陨算账!”月隐连城的语气极重。
在这个地方,能够遇见冰辰,本来就让他新生疑惑。替他把脉到用功,他敢断定,这定是楼寒陨的诡计。
遇到染青萝的事情,他的心就乱了,乱的无以复加,所以他没有顾忌这么多天发生的这么多事情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此想来,他隐隐然有些惶恐。
染青萝真的在麒麟山吗?
一向从不受骗只有他吭别人的月隐连城猛然有种上当的感觉。
坑他的人是楼寒陨,依照楼寒陨这个人的个性,他定然会作出一些十分变态的事情,例如挑拨离间……
他的青萝,会不会受骗?
月隐连城望着冰辰,随后道:“冰辰,如果以后阿染误会了我,你会帮我吗?”
话出口,他就后悔了!
他居然向一个傻子寻求帮助……
“……”月隐连城。
“当然。”冰辰笑了起来,眼睛顿然像一对飞跃的海豚,他睁大灰白的眼睛:“我会告诉阿染,阿城救了我所以才来不及先找到她。阿染那么好,她一定会原谅阿城的,阿城不要担心。”
“是吗?”月隐连城嘴角有些苦涩,他可以预见,他出去后该是多大一场血雨腥风。
他的青萝在哪里?估计是被骗了吧……他的青萝很聪明,这么聪明的她,会不会看出来端倪?
可是楼寒陨,不得不说,这么多年中,最了解他的就是楼寒陨。
&bp;&bp;&bp;&bp;麒麟山,山峰逶迤,是无数飞禽走兽的栖息胜地。这么一片肥沃的土壤,在无数年前应该是一片桃园仙境。
而如今,这么多妖魔又是怎么回事?
麒麟山何时有这么多妖魔鬼怪?麒麟山是一座岛屿,呈现不规则的八角状,每个地方都有各自成仙的仙兽把手,而看守这些仙兽的,应该是九洲大陆最具有实力的尊主。
难道九洲大陆的尊主反叛了?
月隐连城不得不深思熟虑起来……
*******
遥望四周,水茫茫的深海,海面上波光粼粼,海水冰冷透骨。染青萝醒来,就在这一片海水中,做着浮体运动。
怎么来的?
染青萝捂住胸口,胸口一阵气闷……
还记得她还在和月隐连城他们决绝,然后……
惊鸿一剑,带她直入天外,巨大的冲击气流,拖着她在空中行走竟几万米,发剑的……是他……
染青萝的胸口猛地一口鲜血吐出。
月隐连城……
怒气四涨,那一剑……
染青萝猛然一掌打入水中,海水猛然泛起腾腾水浪……
好!月隐连城!怒不可竭!
她从来没想过月隐连城会背后放冷箭,然而,他居然这么做了?以为他转身过去,她就不知道你把剑是谁放了吗?
染青萝无奈的笑了起来,感情这种东西她平生都没有想要抓住过,这一次算是阴沟里翻船,嘴里虽然说的不在乎,可是心里却难受极了。
无数的苦水,没有人倾诉!祁冥在哪里?联系不到……
冰辰呢?那个孩子……可是依照她现在的状况自救都是问题还怎么找到他……
她现在还能够依靠什么?
眸光一闪,她的心口处鼓出一抹蓝光。蓝色的雾气散去,一双明亮的大眼如同天空最美的星辰,担忧的望着她。
“娘亲,你要不要紧?”小人鱼费力的扑腾着自己的小身板,在染青萝旁边游来游去。
“娘亲……”
“我没事。别担心……”染青萝僵硬的回答。
“娘亲,可是你流了好多血,娘亲,血留多了,娘亲会死的。”小人鱼看起来非常不安,她紧紧的盯着染青萝,大大的眼睛中充满了泪水。
“别担心。”染青萝费力的抬手,摸摸小人鱼海藻般的美丽长发,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娘亲,是谁打伤了娘亲?我要给娘亲报仇!”小人鱼倔强的撅起嘴巴,挥舞着短小的胳膊,她美丽的尾巴在水中缓缓畅游,如同一个萌哒哒的小天使。
染青萝一阵苦笑……
“娘亲……”
“是你爹地……”
“爹地?”小人鱼歪歪头,“可是这里没有爹地阿!”
小人鱼纯真的看着染青萝,染青萝又是一个抬手,在她头上摸了一把。
“你爹地他走了。”
“爹地是不要娘亲了吗?”小人鱼死死的咬住下嘴唇,脸上都是纠结的神色。随后她从染青萝的眼底看到一抹暗淡,她努力的用小手抱紧染青萝,蹭蹭她的脸颊:“娘亲,还有我。你还有我,娘亲不要哭,娘亲不哭。”
染青萝咬住嘴唇,冰冷的海水已然是让她的下肢有些僵硬,可是这方圆都是水,一望无际。
她该如何是好?
她的身体已经不能够承受海水带来的冲击力,染青萝努力的思索着,感受到来自小人鱼的关怀,她努力的把这个小东西抱入怀中。
&bp;&bp;&bp;&bp;“阿城,我们要一直呆在这里吗?”冰辰小心翼翼的问道,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得月隐连城呵斥他。
他虽知道月隐连城是为了他好,但是还是隐然感觉到月隐连城身上的焦灼,他焦灼的时侯,就连平常若有若无的寒梅之气都变的浓郁起来。
月隐连城回神,冰冷无双的面容上毫无表情:“一会,我带你出去。”
话语中,他手指一拖,无数银色丝线飘动,如若浅浅月光,像是无数爬山虎的触角,盘在冰辰的腰间。而另一头却在月隐连城的手中被牢牢的握住。
“一会出去,外面的鬼怪太多,我可能顾及不了你的安全。但是你时刻记住,跟随我牵动你的方向走便不会有错。到时,我会在你的身上布下法阵,你便不会受伤。”
月隐连城仔细的交代了几声,随后便闭上眼睛。
山洞中有多少妖魔他无法肯定,但是定然不会太少。如此看来,只能够先用**把冰辰保护在后。
他一个人来麒麟山仔细想来是不明之举,如今多了一个人,他到时更多了一分不安。
横走麒麟山脉,寻找染青萝,他一人怎样都没什么问题。可是带上这么个傻傻的孩子,当真是让他有些头疼。
冰辰的眼睛不再用光明,他连自己都照顾不了,只能够跟随他走。
月隐连城思索在三,万全之策也只能够动用禁术。
禁术一出,他的身体便会异常虚弱,而他只能够维持全胜时分不到一刻钟,这一刻钟,若是闯不出这浑圆天洞,他和冰辰都会有危险。
想及此,月隐连城便疯狂的运转体内元气,以求以最快的速度恢复流失的体力。
****
“麒麟山?”染青萝讶异的看着如同乞丐一般漂浮在水中等待发臭的燃尧。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没想到自己被人一剑刺下,居然会落在麒麟山……
这到底是个什么鸟地方?
说巧不巧,这个时侯能够遇见燃尧,她实在是……老天爷是在变着法子耍她吗?
……
“居然会有人也掉入这里。”燃尧的表情有些怪异,盯着染青萝半天,又吐出一句:“还是个女子!老子这回估计出不去了……”
“……”染青萝。
“喂!你叫什么?不如我们聊聊天吧。”燃尧慵懒的水中扑腾,姿势甚是养眼。
染青萝瞪了他一眼,安静的搂住趴在自己怀中睡觉的小人鱼,没好气道:“你怎么知道你出不去?还聊天?你海水还没喝够?”
燃尧对于她来说,熟悉的不能够在熟悉。
只是,一向火辣的燃尧,居然也掉入这个地方,实在是让她有些诧异。
他不是去找药治疗冰辰了吗?怎么会掉入这个地方?
人家熟人见面都是泣三声,他们两个见面,对方直接嫌弃她累赘,还说出不去了。
“难道能出去?”
燃尧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女人就是麻烦,头发长见识短,你瞧瞧这周围方圆几十里全都是水,若是有个功夫高强的兄弟,我们两个也许能够结合一下,互补互助游出去。偏偏遇到你……”
&bp;&bp;&bp;&bp;燃尧一脸鄙视的看着染青萝:“这么瘦弱,连块肉都没有的小女孩!怎么出去?难不成我们长翅膀飞出去?”
燃尧说话毫不客气,染青萝也只能干瘪着嘴。
“你有翅膀吗?”
染青萝摇头,她真没有。
“算了……同时天涯沦落人,我也不嘲笑你了。爷这一生,估计也只能够交代在这里。真够可怜的。”
染青萝汗颜的看着明知道自己出不去还张牙舞爪的燃尧,着实无语了。
她上辈子祖上积了什么德,才能够在这么个情况下,遇见这么奇葩的浮尸。
“别可怜了,接下来总的想办法离开。”
染青萝开口,对方没有认出来她,她实在是不好意思去认对方,何况对方还在嫌弃她的边缘中。
“离开?小爷我已经不想着离开了,这海水那个舒服阿!”
燃尧倚在水中,看起来散漫无比,心中却有些挫败。
他不是没想办法出去,但是这水实在是不同以往,人在水中只能够浮起,连沉都沉不下去。他不是不想离开,是试过很多方法,游过无数的海水,还喝了无数海水,最终输在了体力上。
功夫再怎么好,出不去。进入这水中,就如同铁见到吸铁石,紧紧相吸,他飞也飞不起来。
这样怪异的水,他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喝着他的‘奶水’然后等待漫长的岁月折磨。
坐吃等死!说的就是燃尧。
染青萝无语的看着燃尧,他离开没多久,怎么生存意识变的这么薄弱了。
是什么改变了你,我的燃尧……
染青萝在心中深深一嚎,深吸一口气:“你不努力,怎么知道出不去!”
她说话有些咬牙切齿的问道,对燃尧此刻的散漫十分不满意。
“哟!小爷念你是美人,但是你这么瞪我做什么?这水,不能飞,不能沉,不能跳,不能跑,你又身无功夫,又没有翅膀,就算等到明天,你泡成浮尸,也出不去!”燃尧瞪了染青萝一眼,人之将死,他原谅了染青萝对他的不尊重,要是依照他以前那火爆的性格,他早就一拳把这女娃打飞出去了。
染青萝嘴角一抽,她又看了看燃尧,随后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奸诈的笑容在她脸上显出,她坏坏的笑道:“若是我能够出去,你有什么遗言?”
遗言?这女娃是疯了吧!燃尧再一次皱眉撇过染青萝。
一双明亮的瞳孔中闪烁着与星辰般璀璨的光泽,美丽的发髻虽然散乱却一点也不影响她的美丽,女子的面容姣好,一笑起来带着一对小酒窝,看起来天真无邪,只是那有些邪魅的笑容,让她明丽的面容多了一分魅惑。
这是个美人!不过……
比起美人,他更喜欢同寝室那个难看的小伙……
想到这里,燃尧的表情瞬间僵硬了……
他想了什么?喜欢……他的面前浮现出染青萝那张平庸无奇的脸。
“喂!有什么遗言尽早交代!免得我出去了,你留下遗憾……”染青萝不假思索的对准燃尧开炮,这么多天了,燃尧的脾气还是不改,随性散漫。
&bp;&bp;&bp;&bp;遗言!
“我说你这女娃,多大了?敢问我燃尧要遗言?”燃尧顿然板起脸,看起来到时有点凶。
染青萝噗嗤一声笑出口,刚才对月隐连城的那些愤怒此刻尽然微微有些减少。
“本小姐年纪不小也不大,不过正巧能够当你爷!”
“一个小不点,敢说自己是爷?那好,还不快让大爷我见见你的本事?”燃尧并没有发怒。
染青萝心中倒是有了计较,这个燃尧,真是阴晴不定。也不知道是什么时侯是好什么时侯是坏,还记得自己在云中闯入宿舍的那一天,燃尧那个暴力阿……
染青萝盯着燃尧看了又看,燃尧倒是浑身不舒服起来:“看什么看!本大爷我长的就是这么漂亮,你这么个目光做什么!”
长的漂亮?染青萝只想对着他骂一句骚包,但是想了半天终究没有说出口。
对于自己没说出口理由,染青萝默默道,她还是不和一个骚包计较好了。骚包任性起来,天崩地裂阿!
“说说吧,你到底有什么法子出去?”燃尧突然问出来一句,染青萝嘴角又是一抽。
“你不是不相信我?”
“本来不相信,不过看你这自信满满的架势倒是有点像真的。”
“……”
染青萝无语了,对于燃尧的鄙视,她潜意识的忽略掉,随后便开口:“嗯,我是有办法出去。”
“说来听听。”
“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女人就是啰嗦!还不快说……”
“……”
染青萝顿然双手环胸,两只眼睛撇了燃尧一眼。
燃尧一见,便是知道这小丫头生气了,于是满脸笑容道:“嘿嘿,我就是说说,这不是着急出去。”
对于关乎生命的事情,平常骄傲自大的燃尧倒是也多了几分的讨好。
“这种湖,被称为死水湖。应该是长年水中含盐过高而形成的一种湖水。不过初步估计,这里的湖水含盐度还算可以。我们只要能够找到含盐度特别低的地方,顺着游,一般便能够到达活水的侧。死水是不会有任何生物生长的,而活水倒是未必,水下生物众多,水下的危机估计也不会少。我有办法帮助你走到活水区,但是我有要求,你到活水区必须要保护我。”染青萝说话的时侯,眼睛明亮,如同两颗漂亮的明珠,熠熠生辉。
死水?活水?
这丫头知道的稀奇古怪的事情倒是不少。不过她说的倒是不错,燃尧的心里产生了疑问。
染青萝看着燃尧,浅浅笑道:“考虑好了没有?我带你走出去,到时候你带我逃出升天,我们很公平的!”
燃尧默不作声的打量她,染青萝却也不急,整个人躺在水面上,说不出来的悠闲自在。
她把小人鱼塞入空间中,原因是小人鱼对死海的湖水感觉太过敏锐,甚至隐然有些不良反应。而她本身由于受伤,整个人在死海中,浑身上下的伤都在痛,在燃尧面前她极力的保持着镇定。目前,她还是不希望自己的身份曝光。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了解这么多?”
&bp;&bp;&bp;&bp;“我……”染青萝刚准备说出口,但还没等她说下一个字,远方来自祁冥的呼喊让染青萝的脸色顿然苍白起来。
染青萝的胸口一闷,随即一口鲜血吐出。
“我们出去。跟我走!”还没等燃尧再一次开口,她拉住他的胳膊就朝着一个方向奋力的游去。
动作只是在那一瞬间,她的力道很大,害得燃尧一个扑腾喝了一口水,火辣辣的,极为难受!他的喉咙顿然有被灼伤一般的感觉。
“喂!你轻点。”燃尧的性子虽然火爆,但是却不怎么对女孩子下手,对染青萝他自认为是很温柔了。奈何这个小丫头,动作粗鲁,他也是受了很重伤的男人阿!
燃尧无语的看着染青萝不顾疼痛的在水中扑腾,心中一颤一颤的。这丫头可不是一般的简单暴力。
染青萝的心中很乱,突如其来的联系上祁冥却得到这么个消息。
北氏家族强遭其他三大家族围攻,领头人居然是楼寒陨!这一消息让她脸色顺然一白,但是最让她痛心的还有一件事,月隐连城居然见死不救!祁冥被打伤了!
一连串的事情,让本对月隐连城失望至极的染青萝更是绝望。
楼寒陨!月隐连城!
她的手指狠狠的捏住,本来明丽的五官有些扭曲,心中怒火如同奔腾的火苗不断的肆虐,眼神变的更为冷漠起来。
“你怎么了?”燃尧察觉到染青萝的不对便问道。
谁知后者就如同一个不要命的萝莉,带着他飞快的朝某个方向游去。
这个水,只要触碰到伤口是很痛的。
空气中有强烈的血腥味,这种血腥味对于燃尧这种经常受伤的人是极为敏感的。这个味道是从染青萝的身体散发出来。
这个女子为何如此拼命的想要出去?
燃尧一个呆泻,随即他猛地拉住染青萝的小手,然后奋力往前游。
“你做什么?”染青萝冷声道。
“你不是要出去?我来游!虽然不知道你的身上发生了什么情况,但是以你这糟糕的体制,要不了多久你就会疼痛的昏过去。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定然要坚持下去才能够完成,心浮气躁,对于一个女孩子可是会让她变的更丑。”
燃尧的力道很大,出其不意的安慰她。他似乎能够看到她眼底酝酿的风暴,整个人桃花眼一挑,万千风情尽在眼中。
“前面再游三十米,然后左转……”染青萝命令道,她整个人依偎在燃尧的身旁,说不出来的安心。
燃尧不如往常那么肆意,他认真起来的神色倒是极为的好看,整个人说不出来的别有风情。
染青萝的手一顿,心中闪过月隐连城的身影,顿然一痛。随后她浅浅对燃尧说道:“谢谢你。”
燃尧愣了!
兴许是从来没有听过别人说谢谢,他妖孽的面容上有些鬼裂,随即呆傻的一笑。
“快走!愣什么愣!”染青萝一个巴掌拍在燃尧的头顶,脸上抹过一抹不自然。
对于燃尧,她敬佩这个对手。所以像今天这么的道谢,倒是略微的有些不自在。
“真暴力阿!”燃尧摸摸自己的头,倒是在水中游的更奋力了。
&bp;&bp;&bp;&bp;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此刻女子苍白的面容倒是让他有些不忍心。
同情心这种东西阿!真是要不得,唉!
这段时间,染青萝一直被无数人困住,根本没有办法去了解云华大陆上的任何消息。最能够让她了解外界信息的则是祁冥带给她的有利消息。可是前段时间,她和祁冥的联系是在太过薄弱,直到今天才越来越强烈起来。
她现在唯一能够相信的人,就是祁冥。
北氏家族内忧外患开始了!这和当初她估计的情况是一样的,但是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如此之快,快到四大家族的家族赛还没有开始,北氏家族就要走向灭亡。
一个家族拥有上百年的历史,是不可能随意的走向死亡的征程的。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家族中定是有内鬼的存在所以才加速了家族的衰亡。
内鬼是谁?染青萝有些迷茫……
大舅是不可能的,那么剩下的只有……
三舅和四舅!但是比起四舅,三舅的表现给为热切一点。
染青萝在心中暗自分析,却更加心急如焚起来。她来到这个世界如此长的时间,已经潜移默化的把北风乾这个年迈而有中气十足的老者当成自己的亲人。
北风乾若是有事,那么她……染青萝不敢想。
她努力的压低自己的情绪,尽量让她即将奔溃的情绪压低道最低端。
不管是谁!谁动了北氏家族!那么他,一定会受到最严酷的惩罚!
她太善良了!人善被人欺,所以任何人都要在她的地盘上动手,任何人都敢对她趾高气昂!
月隐连城,楼寒陨,北拂香,还有欧阳子玺!!一个个的狠!所以她也必须狠,必须比他们更狠才行。
染青萝的眼角闪过一丝寒光,手指悄无声息的收紧。
“前面!到了。”她冷不防的开口。
“还用你说,大爷我知道!”燃尧早就有感觉,他鼻腔中那种刺痛感在慢慢的减少,但是心中的紧张感却一点点增加。
水中太过宁静!宁静的就像是一片死湖。没有任何生机。
这种感觉,带着沉重的压迫,一点点重重的在他心里敲下。
这一路上,燃尧也算是九死一生。为了自己的那个兄弟,他也是血一把,泪一把的奉献出自己的一切。
染青萝一直被燃尧拉着,努力的往前。他游的很慢,染青萝却知道,这很痛。
燃尧也受伤了,他身上隐隐藏着淡淡的血腥味,没有她的新鲜,却还有些残留。
“一会,你躲在我身后。前面有些不对劲!”燃尧小声对染青萝说道,他整个人呈现一种保护态,把染青萝当作冰辰一般的护在自己身后。
“好。”染青萝答道,她的眼中闪过一抹温暖,随即便警惕着盯着周围。“我把背后留给你。”
随后她一个转身,把本来单薄的后背留给了燃尧。
燃尧手一顿,回头看了看染青萝,他最终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二人背对背的向前。
水呈现一种深蓝色,如同浓稠的液体,精美的宝石蓝色的美丽宝石。
没有一丝波澜,周围寂静的可怕。
整个湖面让身处其中的染青萝和燃尧有些毛骨悚然。
&bp;&bp;&bp;&bp;染青萝和燃尧一点点的向前移动,一直移动了很远很远,这期间,没有一丁点的异常。
透过冰冷的湖水,染青萝似觉周围有种东西正在用犀利的眼神盯着她,似乎看着他们慢慢的走向死亡一般。
这种感觉,沉重的压在她的心底。
她屏息凝神,一点点的往前。她的手中抹过耀眼的蓝光,隐匿在湖中,一把优良的弓箭生成。
静悄悄的,周围的一切都是静悄悄的。
只有……
从她和燃尧所在位置的底部,她明显感觉到水流在涌动,下面有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有东西!”燃尧飞速的拉住染青萝往周围一带,水面开始翻滚,如同茶水沸腾冒出咕嘟嘟的声响。
“妈的!”燃尧惹不住骂出口。染青萝也是顿然脸色一白。
原本蓝色的湖水只不过一瞬间变成了血红色,如同浓稠的血浆,刚才冒泡的地方,浮出一具具阴森的血骨,血骨那双诡异的绿色大眼十分的惊悚。
这里!
就算是见过无数大世面的染青萝,顿然有些呼吸不了。
恶臭味,腐烂味和血腥味交叉在一起,一具具森森白骨,有些骨头上居然还残留着血肉,染满了红色的血肉。
这是盗墓笔记吗?
染青萝禁不住回想起盗墓笔记中的那一幕!不!这比盗墓笔记还盗墓笔记!这简直就是一个大型的人肉池,通过这白骨,她可以看出来,这不光是人,还有一些生物,奇怪的生物!依稀可以辨认成一些小型魔兽,还有一具的样子,很想是龙……
“这是什么鬼地方!靠!”即便是燃尧,也忍不住张口大骂。
“估计是个屠宰场……”染青萝回答道。
“屠宰场……”燃尧怪异的看了染青萝一眼,随后便说到:“你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这种地方,还能够临危不乱!”
有些嘲讽,有些无语,有些说不出来的钦佩。
染青萝太过镇定了,这种地方,纵使是他这种人,都忍不住的想吐,这个女子似乎没有他想象的那么脆弱,还能够坚持到现在,不错!
燃尧到脑袋里随即又想起染青萝那张平淡无奇的脸,古怪的叹一声:“要是九染那小子在就好了!”
染青萝脸色随即不自然的僵硬了一下,嘴角猛地一抽。然后尴尬的问道:“九染是谁?”
“九染阿!一个混小子!不过那小子,是我见过的最与众不同的小子。”说着,燃尧微微勾起唇角,看起来十分满意九染一般。
他的笑容太过妖孽。
“喂!你不觉得我们正在下降吗?”
染青萝冷不防的开口,她指指还在冒泡的红色粘稠血池。
“下降?”燃尧不以为然的问道,随后反应过来:“什么!下降!”
他赶紧试着晃动自己的身躯,顿然觉得自己如同是被黏在池中。
“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有用?我也是才发现……”染青萝无辜的摸摸自己的鼻梁。
都这么个生死攸关的时侯了,她和燃尧这么悠闲的谈话真的好吗?但是……她似乎还真的找不到方法出去。
就在刚才她试着回到青凤坠的时侯,青凤坠再一次拒绝接受她!
&bp;&bp;&bp;&bp;别人都是有了金手指,逃命的绝佳武器,运气爆棚!她怎么觉得她有了金手指,只要是遇到危险,统统都不能用!
劳资!这还让不让她活了!
“别乱动,这有点像沼泽,越乱动死的越快!”看着燃尧不停的乱动,染青萝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和沼泽极为相像的地方……
空气有点稀薄,周围的异动让人心烦。
头顶上本来是蔚蓝的天,如今倒是变成了一个幽幽的石壁,上面闪烁着无数幽兰的光,如同死物的眼睛,贪婪而带着无尽的**。
染青萝撇了一眼四周,顿然恶心了!
刚才空旷的四周,已然变成了巨大的石洞,而她正处于石洞的水中,周围一双双绿色的眼睛,如同萤火出那绝美的光亮。
“尸星兽!”燃尧不禁有些震惊!
“尸星兽?那是什么?”染青萝有些疑惑,她隐约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尸星兽你还问是什么?你是哪里来的怪胎!连这种从小被流传甚为广泛的魔兽都不知道?这回真是大发了!百年难遇的尸星兽都被咱两个遇上了!看着架势,我们可能在尸星兽的洞中!”燃尧的语气有些凝重,看着不断增多的绿色光亮,头皮发麻。
随后他又解释道:“尸星兽,是魔兽的一种。他们一般从不群居,擅于捕捉猎物,喜欢把猎物放置于他么的洞穴中,慢慢等起腐烂。不过,那紧紧是我在全书中看到的一部分。但是为何这里的尸星兽如此古怪!群居,还……这尸星兽……”
“有何不对?”
染青萝观察着尸星兽的举动,又下意识的想要从这浓稠的血池中挣脱出来。
“他们的这种生活方式,简直和尸星兽差别太大了!简直算得上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那就说明他们不是尸星兽!”染青萝突然肯定道!“他们是尸星虫!这里是尸星冢!快!我们必须赶快从这里出去!”
染青萝一直很镇定,但此刻却反常的开始挣扎起来,外围的那些被染青萝说成是尸星虫的家伙摇晃着肥嘟嘟的身体,不断的向染青萝和燃尧发着丝丝的叫声。
尸星兽!当这一句话出来的时侯,染青萝就察觉到不对了。什么尸星兽!这家伙们的轮廓,不正和当年自己和战友们掉入的血坑是同一回事!
她怎么这么笨!这个地方,根本就是个大型的尸星冢!这种虫子的老窝!~
当初,若不是她有几个喜欢捣鼓盅虫的好友,她早就死在那么个阴冷的地方了!染青萝暗骂自己没有记性!怪不得看起来这么眼熟!
“快!他们要进攻了!我们必须出去!”染青萝不由得急了起来,这一幕,看起来如此熟悉也如此的让人恐惧!
“攻击?”燃尧刚准备问什么,只见他的身前突然从浓稠的红色液体中冲出一条尸星虫。
“小心!”染青萝毫不犹豫的手中划过一抹蓝光,拦腰把此刻的长虫斩为两段!
染青萝的速度极为快!只不过瞬息间便准确的把红色的长虫斩为了两段。
憋屈了这么久,第一次使用这种暴力断身的方式。
这么简单粗暴!
&bp;&bp;&bp;&bp;染青萝的出手让燃尧的眼中抹过一丝讶异!“原来你不是个废物阿!”似乎有些明白,燃尧顿然感叹一声,随后他一剑刺穿染青萝背后扑上来的巨虫。
染青萝下意识的一回头,身子上冒出一层冷汗!
“下次注意点!别为了救别人命都没了!装什么英雄。”燃尧撇了他一眼,随即他脸色突然有些不佳。
无数的丝丝声,那些肥嘟嘟的红虫开始动了,他们露出尖锐的牙齿,看起来根本不像是虫。
霎时间,血池中燃起一层火焰,熊熊的烈火在染青萝和燃尧的周围瞬间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红彤彤的烈火带着炽热的温度,触目所及,染青萝不过是看上去一眼,便是觉得犹如烈焰焚身。
“焰火!这些虫子是什么怪物!居然会焰火!”燃尧已经被此刻身处的这片火海给深深的震撼了,这炽热的温度,仿佛一触碰就会变成血水融化于血池!“该不会这血池中的物种都是这么被弄死的吧!”
“不!”染青萝微微摇头:“这些火焰并没有那么厉害,只不过是温度较为高一点,他们的真正能力并不是发出火焰。”
燃尧心中微微一惊,同时在他没有察觉的地方,他已经潜意识的非常相信染青萝。
这些虫子以十分快的速度从岸上向血池中爬来。
这么多!密密麻麻!简直是一场屠杀……
相对于这么多虫子,燃尧和染青萝就如同蝼蚁,在一片片火红之下,存在的星星点点。
“我们必须要出去!若是不出去,我们两个都得变成尸冢!”
也许是这么多年没有见到人类了,这些尸星虫变得异常的兴奋,他们两个人的身体内,流淌着这些虫子最为喜欢的鲜血,这种诱惑,足够让他们前仆后继的向前。
挣扎!剧烈的挣扎!
“妈的!这该死的到底是什么玩意!”燃尧企图从血水中挣脱却根本离不开原地,他们如同一颗大树,在这浓稠的液体中扎根……
而就在他们死死的陷在这浓稠的液体时,虫子已然慢慢的向他们靠了过来。
这些虫子如同被打了鸡血一般,丝丝鸣叫不停。
燃尧手中立刻出现一把闪烁着红光的宝剑,剑气顿然凝聚,向前一挥,剧烈的火苗冲天而起,在水中划出一道优雅的痕迹时,又烧死了一大群红色的虫子。
染青萝暗自在心中叫好,几乎是瞬间,她的眼眸惊人一亮,眼角弥漫出一层笑意,反应过来该怎么脱身!
她的手突然插入血池,不管脏乱差,在血水中凝聚出一个大型的能量球,在自己的胸前一轰,瞬间打出一条道路,她挣扎着一条腿向炸出路的地方迈出了一大步,但是她的速度即使再快,也不过是这么一步。
因为下一刻,浓稠的液体再一次牢牢的把她旱在血池中无法自拔!
有门!
燃尧瞬间便心领神会,他下一刻一手拿着宝剑对接连不断的红色爬虫以最快的速度攻击,一手发出红色的小球,实行爆破。
“快!你先出去。”没有什么顾及,燃尧接连发出火球,不断的爆炸声在血池中响起,接二连三的虫子被炸飞。
&bp;&bp;&bp;&bp;这些虫,并没有太厉害!他们最大的优势是,若是咬住人,那么这个人就容易丧失体力,然后慢慢的被尸星虫嘴上的毒液侵蚀,最终被当作尸冢,孵化小尸星虫……
但现在,染青萝和燃尧都没有被咬中,这是他们的优势,他们必须利用契机,赶快离开。
虫子被炸飞后,浓稠的红色液体源源不断的向染青萝的脸上身上喷来。
一股股腥臭味顿然让染青萝有些恶心,在这浓稠的液体下,行走已经成为巨大的障碍!
染青萝在她和燃尧的集体保护下,离岸边的距离也十分的近,越来越多的尸星虫朝她涌来。
她手中不断的闪烁着各式各样的光芒,紫色,青色,蓝色,犹如最美丽的鸿光,威力巨大。
燃尧也马力十足战斗,他的手上突然划出一个复杂的图文朝染青萝轰去。
巨大的图文牢牢的把染青萝周围包裹住,形成一个火红的屏障,此刻的染青萝犹如在一个火红的蛋中,蛋上一层层血色的脉络,彰显着它的不平凡。
“爷这回亏大发了!掀了老底了都!”燃尧不停的攻击攻击他的虫子,还一边在嘴里骂骂咧咧。
“这!”染青萝惊讶的看着自己身边浮出的这层火红色的光环,拿出手指刚摸上去,这火红的光环,如同鸡蛋一般软软凉凉的。
但是外面,那些向她扑来的虫子不过是一下子就化为灰烬!
怎么不早点用?染青萝下意识的看了看燃尧,却见后者一个闷哼,口吐鲜血,捂住胸口。
“看什么!还不快出去想办法救老子!爷现在只能再坚持十分钟!”燃尧一声大吼,染青萝只觉得胸中一震,手上接二连三的捏出各式各样的能量球,在血池中疯狂的加快到岸的脚步!
不过是瞬间,所有的虫子都放弃染青萝向燃尧扑过去。
“这次因为美女,爷亏大发了!阿!”燃尧大叫一声,手上宝剑削铁如泥。
而染青萝却在此刻,到达岸边!
火色的光环顺然暗淡下去,染青萝不明白燃尧为什么如此相信她,但是他……
她瞅了一眼石洞顶部,然后一咬牙,以最快的速度拿出一条雪白的长绫,这曾经是月隐连城送她防身的,今日倒是有些用处。
长绫带上宝剑,一个挥手间便朝上方的石洞插去。染青萝一个飞身,从岸上弹起,迅速附上燃尧上方的石洞中。
“拉住!上来!”染青萝朝燃尧的方向喊去。
“不用喊!爷我知道!”燃尧速度极快,勾住长绫,他的手掌一掌而出,掌风狠劣,朝下打去,顿然泻去一大部分的血水引力。
染青萝用力一拉,便把燃尧从血水中扯了出来。
所有的虫子一见势头不对,纷纷以极快的速度朝岸边爬去,有不少虫子居然在石壁上爬行,企图到达石壁顶端。
燃尧一个气喘:“你怎么知道上面有石洞!那绿油油的是什么?你也不怕!”
“怕!”染青萝给了他一记白眼:“我再怕!你早死了!”
她倒是不含糊,一个飞身拉住长绫,双手汇聚成剑,一剑如虹,剑荡四方。
打死了一堆尸星虫……
“走!”再回到大洞中,拉住燃尧,就要带他走。
“走?下面一堆虫,去哪?”
&bp;&bp;&bp;&bp;“没事!只要不被他们咬重,我们没什么大碍!只要没有母盅,就这么点虫子,一起对付没什么问题。”
“没被咬中?”燃尧苦笑一声。
“难道你被咬了?”染青萝表情顿然凝重起来。
昏暗的洞中,染青萝的眼神如同莹莹秋水,她凌厉的望向燃尧的左肩。
由于他一身的火红长袍,再加上血水的浸泡,她刚才没有发现,他的左肩上有着一大块血肉模糊。
“糟了!”染青萝看了看他的伤口。
“不止这一处!你先走!我拖着这些东西。”似乎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燃尧居然连打趣的心思都没有,只想让染青萝先走。
“放屁!”染青萝手拿匕首,一个挥手削去他左肩上的一块肉。
“你干什么!”
“干什么?割肉!你死不了!就割这一块,便宜你了。”染青萝有些生气,对于燃尧这种自暴自弃的想法,她真的忍不住爆粗口。
“你!”燃尧诧异的看着染青萝认真的下狠手,顿然间他眉头微微一蹙,看见她毅然坚定的神情,心底涌过一丝暖流。
她可以跑的!丢下他,以她的身手,绝对可以离开。
为什么要救他?
看着她瘦弱单薄的身姿和满脸鲜血,脏乱不堪的脸,那一刻的心情中,夹杂着一点挥之不去的喜悦和高兴。
“别看我了!保存体力,我一会带你出去。”染青萝没好气的对着他说了一句。
她从衣服上扯下点布条,细心的给燃尧包着伤口。
燃尧是她的战友!战友,是从来不会丢下对方的!她也是!
尽管,这是生死抉择!但是,若是她抛弃了自己的战友,那么生存对于她来说,下辈子都要活在痛苦和悔恨中。
她要保护好他,不仅是为了燃尧,为了院长,更是为了冰辰……
随着她越来越坚定的姿态,燃尧的心中燃烧着熊熊烈火。
他盯着她,压低了嗓音,暗哑的嗓音有一丝潜伏的哽咽:“谢谢。”
浅浅一声,道的有些心酸,有些莫名其妙的温暖。
安宁的天然石洞中,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尸星虫熙熙攘攘的爬行声此刻不能影响道染青萝。
染青萝扬起小脸,那双眼睛依旧灵动活泼:“如果今天九染在这里和你受到同样的伤,或者比这个更惨,你会救他吗?”
“什么?”
“回答我!会或者不会。”染青萝一边给燃尧抹上一层厚厚的白色膏药,一边问道。
“当然会!九染,他是我的朋友。”燃尧回答的很坚定,染青萝的手突如其来的一顿。
“那你就不用给我道歉了。”她微微一笑,轻悠悠道。语气难得的调皮。
“这和九染有什么关系?”燃尧狐疑的看着染青萝。
“因为,我就是九染!”染青萝坚定的开口。
“你就是九染?燃尧喃喃自语,下一刻他仿佛受到了什么惊讶,震惊的看着这个笑面嫣然的小丫头。
“等等!这怎么可能!九染是个男的……”燃尧纠结的看着染青萝。
“九染只是我为了掩人耳目做出来的伪装,我是为了避开外公的追查所以才化成男装。我的真实名字是染青萝,北氏家族的四小姐!”
&bp;&bp;&bp;&bp;染青萝!?染青萝的坦白让燃尧彻底的傻眼……
“染青萝,北氏家族的那个废物四小姐?一生下来就父不详,痴傻有余的傻子!”燃尧的表情有些怪异了!
“其实我想说,我不是个傻子!我只不过被一群无知的人下毒,然后变成了傻子,你不要说的这么……”
“阿!抱歉,抱歉!阿染,我不是故意的!”燃尧彻底的被雷的外焦里嫩的同是还红了点脸,道一个歉。
“我说,你有这么必要一遍又一遍和我道歉吗?”染青萝挑挑眉。
“当然有必要,毕竟你是个女……”女孩子这几个字还没有说完,燃尧的舌头就打结了,因为某个小鬼把自己无比脏乱差的小脸凑上前去,直勾勾的看着燃尧。
燃尧慌忙的往后面一缩,心虚的左右乱瞄。
“噗嗤……”染青萝笑了起来:“燃尧,我还没发现,原来你这么害羞阿?当初和我大战一场的时侯,那么张狂和骚包的你在哪里?”
有些调侃……她的语气变得生动起来,小手一动一动,动作格外的认真仔细。
两个人的样子,完全处于逛游乐园的状态,这让正在努力攀爬的尸星虫有些生气了。
丝丝……这群人类太不把我们看在眼里了!
接着,无数的尸星虫就以极其怪异的速度在墙壁上攀爬,他们的小脚就像是刀锋,在石壁上凿出一个有一个的口子。
“该死!”染青萝的脸色突然黑了下来,连和和燃尧说话的调皮语气也变得咬牙切齿。“我们得离开这里!往里面走,从这里回到刚才得岸上。”
染青萝往下看,却见越来越多的尸星虫从下面开始往她这个位置爬过来。
顿然,头脚冰凉!
“怎么?”燃尧不明白了,这个洞看起来很深。
“你抬头看看,我的头上还有你的头上,不要用元气。”
燃尧不知所以然的一个抬头,一个抬头间,脸色顿然也变得难看起来。
无数血红色的虫卵在他的头顶,密密麻麻,比起下面的尸星虫还要恐怖。
这些虫卵中的虫明显已经成型!
“如果不是我在云华,我还真以为自己是在盗墓笔记!”染青萝苦涩的笑了一声。
她不是没有把握弄死这些虫,但是如果他们不能够一次性的把他们烧干净,那么这些小东西一旦孵化出来,他们就会背腹受敌。
“走!”染青萝对着燃尧一个叫喊,随后便拉住燃尧,一个飞身,从岩壁上荡下来。
“该死的虫!”染青萝咬牙低喝,双手上对着正在攀爬的虫子,手掌涌出无数的寒冰利箭,燃尧也不松懈,一个转身间,抱住染青萝把处于他们身后,那些正在往上爬的虫子一击过去,给打的尸骨无存。
染青萝的攻击,可谓是准确无误。一只只的虫子呻吟着掉落,她手掌上的寒气非统凡响,那些虫子皆是一招毙命。
燃尧划出一个巨大的保护盾,把他和染青萝围在其中,那妖艳的红色光芒,逼的那些个尸星虫节节后退。
那些洞不能走,他们只能够在这岸边,可是岸边没有路!他们必须找到路,必须出去!
染青萝的动作很犀利,眨眼间便大开杀戒。
&bp;&bp;&bp;&bp;强悍的杀气在染青萝和燃尧呆过的山洞中从传来,萧杀,那威力让本来还在攻击他们的尸星虫瞬间就蜷缩在原地,不敢动!
“丝丝!丝丝!”这声音!
染青萝脸色顿然白了!“燃尧,这次我们两个可是遇见大麻烦了!”
还未等染青萝说完,他们头顶的山洞顿然炸开,一只庞然大物从中间爬出去。
他的头顶处,有无数只可怕的眼睛,每一只眼睛都通红通红,包含着凌烈的杀意,
这是一只虫,却不能够用虫子来形容。更像是一个被虫子污染的人。
人的头颅已经歪了,头颅的上方眨着无数血红的眼睛。它的双脚就从这个人的身体内伸出,最为奇特的就是那么一条长长的虫子一个的尾巴被伸在前方。
染青萝看着这个变异的庞然大物,仿佛有种处于生化危机中的错觉。
“没想到!这该死的母虫居然找到了寄居体。该死!”
大虫咆哮着把许多尸星虫卷入自己的口中,无数的小尸星虫顿然而逃。
紧紧着,小虫散去。染青萝只听到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那只母虫转身看看洞口,从人身中伸出的一个圆形大口朝洞上喷射无数的黑色岩浆。
染青萝的眼神一亮。糟了!
那些虫!她怎么觉得那些虫有些不一样,原来是……
无数叫不出来名字的小型尸星虫在空中飞舞,围绕着大虫。
“妈的!这到底是什么玩意!”燃尧的终究是火爆脾气上来。
不是他想骂出口,而是这么多虫子,各种各样!依稀可以看出来,他们的身体都是某种生物的化形。
“这也太变态了!”
在云华生活了数十年,他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居然碰到这么种生物,他们各种各样的寄居在人,兽,或者其他物种的身体内,然后繁衍,生殖不息。
这些怪东西!如果被有心人利用,那么要给云华大陆带来多大的危机。
燃尧的心突然一下子收紧!
随后,染青萝的一句话让他更为无语。
“我们必须杀死她!”染青萝说的冷漠无情,仿佛杀死这只母虫对于她来说,是天大的事情。
她的目光认真,带着很犀利的色彩,手中顿然划出一把青色的长剑。
这把剑,处处透露着神秘,看起来并不算简单。
“燃尧!我们必须杀死它!”她没有说任何的别的话语,深深的看了燃尧一眼。
她杀死母虫的目的,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他!
燃尧的肩膀处已经开始发黑了,她曾经听说过,他这种状况,只有吃下存在于别处的母虫的原体,才能够获得解脱。
她一定要加速!
有些疯狂,染青萝突然从燃尧的保护中冲了出去,她的身姿宛若翩鸿,拿起剑就朝着那头大型的母虫冲了过去。
无数的小虫迎面而来,她手中顿然掐出紫色的光亮,“咔嚓!”接二连三的雷电劈下。
无数的小虫烟消云散。
大虫顿然倒退一步,然后发出丝丝的鸣叫。
无数的怪异的小虫突然把目标转向燃尧……
&bp;&bp;&bp;&bp;染青萝一个冷笑。接着背对燃尧说道:“保护好自己。”下一秒她的身体如同绷紧的弦,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向空中的某处化去。
“九染!”燃尧的双眼充血,染青萝冲向的不是别处,而是那只大虫的嘴里,她要做什么?
燃尧的身体如同万丈火焰在燃烧,“啊!你们这些王八蛋!”第一次如此怒,他的一只眼睛有血流出,在他妖娆的左边脸庞上绽放出一朵绝世的红色莲花。
他的背后突然有一半的身躯中伸出一双残缺的翅膀,是火红的,在空中扑腾。
“我要杀了你们!”杀意滔天,他一剑下去,无数迎面而来的小虫化为黑色的粉末,在空中飘飘散散而下。
他的眼神冰冷无情,眼角处绽开一朵极致妖娆的莲花,如果说以前的燃尧是美丽妖娆,而如今的他却带着绝望和空寂。
他就像是天上的冷月,又像是团团燃烧的火焰,一旦靠近就会尸骨无存。
他不明白染青萝要做什么,但是当他看到她冲入那怪虫嘴里那一刻嘴角带入的嫣然笑容是,内心深处的怒火化为滔天而起的熊熊火焰。
他的周身,红光膨大如同巨大的落日,周遭狂风大作,吹起无数的小虫。此刻的小虫被随意而然的扭曲身体,地上一片血红。
都是腐烂的鲜血,他如同入魔一般的在地上挣扎着,抱着头颅:“啊!啊!”
无数的红光在周身浮起。
大虫的身躯在剧烈的颤动,它咆哮着企图杀死燃尧,可是燃尧却……
燃尧诡异的笑起来,他的双眼血红,身形中突然出现一把通红的长剑,如同血红的骄阳,他的手握在重重的剑柄上,一个用力,石洞中顿时发生剧烈的想动。
惊涛骇浪,如若地石山崩。
“燃尧!”染青萝直接划破了大虫的身子,她的手上紧紧的抓住一个发光的白色小虫,整个人都浑身是血,失去了母虫体的寄生还没有死绝,下意识的向染青萝再一次咬去。
“不准伤害她!”
燃尧的呼喊更加大声,他的眼边开始流出鲜血,此刻的他如若魔鬼,后背上残缺的翅膀拉动他缓缓的前行:“都要死!都要死!都去死!”
他的嘴里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如同是一个傀儡。
染青萝一剑刺中寄生体,瞬间从它的身上发出惊人的弹跳往燃尧的身边去。
“燃尧!停下来!”
燃尧的状况很不好,就像是要入魔一般,他的浑身泛着黑色的死气,如同是千万年来积压在胸腔中的怒火。
“都要死!”他动了,他的眼神中突然没有了焦距,紧紧是空洞的看着染青萝然,然后像她走来,举着他那如若烈火般的重剑,一步步沉重的向染青萝走来。
“燃尧,你冷静点。”
或许是动作太大,他们的周身居然不断有石块砸下来,有石块将要击中燃尧,可就在下一秒,石块就化作青烟飘散。
燃尧此刻的表情极为恐怖,这么恐怖的燃尧,染青萝也是第一次见,比起冰辰的失控,燃尧的失控让人害怕,就像是一头没有血性的野兽。
“燃尧,我是九染,我是九染!”染青萝往后退着,嘴中还不断的说到。
&bp;&bp;&bp;&bp;她不过是为了拿出母虫体所以才冒险进入了虫中,不料燃尧居然因为她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空洞而又熟悉的红色瞳孔,如同有两团火焰在肆虐。
燃尧隐约中的魔化,冷酷无情的面容让染青萝顿然有些不知所措。
“丝……”背后那只大虫还在咆哮,她灵机一动,变一个翻身,用剑支撑在地下,弹跳二起,最终极速冲向那只怪物的背后。
燃尧的眼神转移了,他毫无感情的看着这头看起来发了疯的母虫。
染青萝突然消失不见,母虫一开始把矛头对准燃尧,随后又将矛头对准了大型的寄生体。
“死!”他嘴中不断的发出尖锐的声音,一簇簇红光如同流星雨从他身上向外喷射。
他的力量似乎能够粗枯拉朽,强大的力量让那些从大虫嘴中喷出来的黑色液体反射性的喷向大虫。
这么一来,寄生体渐渐虚弱起来,似乎将要倒下。
染青萝的身体如同被撕裂一般的疼痛,她的脑袋在强大的岩石崩裂中一阵阵的发晕,努力睁开,才能够看到前面正处于爆发边缘的燃尧。
燃尧身后残缺的翅膀渐渐的生长,如同是最美的天之尾羽,带着绚烂的火红色泽。
他的目光再一次对上染青萝,染青萝不停的向后去,燃尧的手动了,他手中的长剑犀利的向染青萝射去。
染青萝一慌,急忙躲开。
重剑带着强大的破空之力,重重的插入了石洞中,随后“碰”的一声响动,石洞意外的被炸出了一条通道。
有路?
当染青萝的目光朝那条路看去时,却觉得背脊发凉,后背处的燃尧再一次动了,他的手上浮出一个巨大的红色光球,又再次向染青萝发出攻击。
染青萝一个咬牙,只能够冲着这条路往前跑。
越往前,她却是听到无数的鬼魂哀鸣声在耳膜中响起。
前面有虎,后面有狼。这简直就是一座独木桥。
想要回头,不断袭来的火红能量球如同是惊雷,在她身边不停的炸开,有的能量球直接击中了她的胳膊,她的脸色苍白,不断的蹦跑和用功抵挡让她整个人更加虚弱起来,原本她就受到了重伤,此刻居然有些体力不支,想要晕倒。
燃尧不依不饶的追着染青萝而来,而正在麒麟山洞抵御鬼物的月隐连城却觉得一阵阵地震山鸣。
“阿尧。”冰辰的眼神一亮,他似乎感受到了阿尧的气息,阿尧在。
冰辰忽地向洞中跑去,却被拴在他身上的绳子一个拉扯。
“阿城!阿尧在里面,我要去找阿尧!”似乎察觉到燃尧的异动,冰辰的双眼抹出些许焦急。
“阿!……”撕心裂肺的吼声。没有捉住染青萝,燃尧变得相当的暴虐。他的手中不断的向染青萝发出各种各样的攻击。有时候震的染青萝头晕耳眩却不能够停下。
燃尧……染青萝咬牙,心中却是难过级了,她不明白为何燃尧变成今天这种样子,这种样子的燃尧,实在是让染青萝无法下手。
只能够躲!
前面有一丝微弱的光亮,迎着光亮,一个能量球在染青萝的后背炸开,碰的一声,剧烈的炸响声如若惊雷,瞬间把染青萝朝归去的方向炸出十几米。
&bp;&bp;&bp;&bp;随后冰辰的脸色渐渐苍白起来,他看着后面正在向此处走来的燃尧,发出绝望的呼喊:“阿尧。”
强大的力量,忽地从冰辰的身体中迸发出来,他震断月隐连城连住他的那银色化成的绳子,向燃尧扑过去。
不!他不相信!阿尧怎么会对阿染下手!那是阿染阿!
月隐连城此刻并未顾及,他的双眼牢牢锁住染青萝,向他扑来的鬼怪在一瞬间被他全部震开。
“青萝!”他的心此刻万分的收紧,向染青萝所在的位置如鬼魅一般的掠去,紧紧的把染青萝抱如怀里。
一脸的鲜血,她的身上发出腐臭的味道,整个人狼狈不堪,就算是如此,他一眼,不过是一眼便认出染青萝。
“青萝,青萝。”月隐连城心中此刻有着莫大的恐慌,心脏处不断的抽痛,他拿手抹去染青萝脸上的污渍,把她紧紧的拥入怀中,如同对待一个宝物一般。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手指颤抖着摸住她的脉门,她的气息气游若丝,显然是命悬一线。
他一向是镇定,此刻却再也无法镇定下去。
无数的鬼怪肆鸣着朝他扑来,却见他冷若冰霜道:“滚!”
他的素白衣袍被鲜血染的触目惊心,却怎么也不肯松开染青萝的手。
他把染青萝扶起,手掌按住她的背,想要帮助她。
却见染青萝睫毛微微一颤,慢慢睁开眼睛。看向他的那一刻,她本来有些明亮的眼光突然迸发出强烈的恨意,她嘲讽他:“放开我!”
随后她的小手紧紧的握住月隐连城的手,使劲的想要掰开他的手掌。
月隐连城心尖一紧,他紧紧的抱住她:“青萝,我是月隐。”
染青萝闭上眼,最后恍惚间睁开,她似乎在积攒力气,她的手指微动,一把青色长剑冲着月隐连城的背后而来。
月隐连城的心有些亮,这么多天,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对他如此的疏离,眼神中隐然藏着的委屈和绝望,到底是怎么了?
“青萝,你想出气也好,想怎样都行,不要拿自己开玩笑?让我帮你疗伤。”
月隐连城握住染青萝的手,源源不断的向她的体内输送元气。
却见染青萝突然对准他心口一掌,在他来闪不及之时,巨大的冲击力生生的把他和她隔开,而染青萝此刻被重重的向后弹去,整个人摔在地下。
“月隐连城,就算是我死!也不需要你假好心!”染青萝怒气攻心,随后又吐出一口鲜血。
就在此刻,染青萝却觉得背后有重兵器划破天空的声响。她微微的抬头,向远处看起。
冰辰的身影倒在离她不远的地方,而此刻的燃尧又将苗头对上她。
巨大的火球隐隐有什么复杂滕文,向染青萝的地方打去。
染青萝想要挣扎,却觉得身体上顿然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的眼眸渐渐的迷乱,却在火球袭向她之际,一股好闻的寒梅香气包裹着她,眼前忽然出现月隐连城那张绝美的面庞,他把她转身一抱,“轰”的一声响动在月隐连城的背后炸开,月隐连城的手微微一颤,他的另外一只手却不停留,带着青虹长剑向燃尧疾去。
&bp;&bp;&bp;&bp;“月隐连城,不要伤害他,他是我的朋友。”染青萝心中慌乱不已,她不明白为什么月隐连城要挡在自己的面前,但是她下意识的不相信他,甚至在他气血薄弱之际,居然关心起别人。
月隐连城一听,心中如若针扎,他猛地收功,巨大的反噬力朝他冲来,他抱住染青萝的身躯微微一颤,喉咙里再一次一阵腥甜。
刚才的那一剑,他用了十分的力气。
对于想要他最心爱的女人命的人,他从来都不会手下留情。
这一次看到染青萝,月隐连城的心中一番狂澜接一番的掀起来,仿佛那些逗趣的时光都在昨日,抱住染青萝的手掌不肯松开,轻轻的颤了又颤,倔强而又激动。
只要青萝在!一切都没问题!做什么都可以!
他的意识虽然有些昏暗,却依旧不想要松开手。他的背后鲜血淋漓,却依旧眼眸带笑,这种绝望中绽放希望的美,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罂粟花。
“为什么?”染青萝看着她,深吸一口气,她没有忘记,许久之前的他,还想要整死她后快。“你不是要杀了我?干嘛还要救我?”
略带嘲讽的语气,染青萝捂住自己的心口,努力的压抑着自己因为长时间受伤而残留在体内的郁气。
“青萝。我……”
想要解释,可是现在疯狂的燃尧根本不容许月隐连城解释。
燃尧像一个疯子一样,冲着他而来。
冰辰被摔在地上,甩去好远。
月隐连城眼神冰寒,却无奈又无法下手。他轻轻的把染青萝抱入自己的怀中,全身上下那淡淡的寒梅香气居然有些浓郁,整个人警惕的盯着燃尧,如同看待一个怪物。
燃尧长的很美,面如冠云,本来如若星辰般的双眼此刻血红,他嘴角扯出残忍的笑容与之前放荡不羁的笑容天差地别。
他到底怎么了?染青萝皱着眉头,她浑身酸痛,已经没有力气思考太多。月隐连城这么抱着她,她居然没有感觉到一丝危险的痕迹,那么当时,她面对前几天的那个人,为什么会觉得很难受,很危险,甚至有种想逃离的心情?
染青萝垂下脑袋,不知道到底在思索什么问题。
燃尧看着月隐连城,如同一头恶狼看着美味的食物,他的手中红光闪烁,灿烂缤纷,整个人如同坠入魔障一般。
“青萝,呆在这里。我去会会他。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他。”月隐连城交代了几句,随后把染青萝放到地上,不去看她有些深疑的目光。
他看的出来,染青萝对他的态度有些翻天覆地,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他能够猜出来大概,但是如今倒不是解除误会的好时机,他和她的生命都在受着威胁,这个威胁比他想象的要强大的多。
燃尧和冰辰,他们两个……
月隐连城的眸光暗暗灭灭,如同永不止息的灯光。
他足下一点,在窄小的洞内划出一个巨大的银色流光屏障,把染青萝放入其内,自己却轻轻腾身对上燃尧。
他一会身的一瞬间,染青萝能够看到他带血的脊背,如同被火焰灼烧掉的暗黑的皮肤,在缓缓流淌着新鲜的血液,她的心里微微一颤,尽然忍不住道一句:“小心。”
话出口,她的脸色青红。
&bp;&bp;&bp;&bp;月隐连城手一颤,随即回头一笑,倾国倾城道:“放心,我不会有事。”
染青萝并没有多少话,她沉默在自己的懊恼中。对于现在的月隐连城,她居然忍不住的去担忧,这种由心而来不可违抗的情绪越发的让她觉得有些羞耻。
怎么会这么了?
染青萝懊恼的垂下头,嘴上嘟囔了一句。
却在这时,眼前红青交替,眼见二人已经交上手,无可自拔的打斗。
她看的出,月隐连城并没有使出全力,而还在一旁的冰辰却已然焦急起来。
“别打了。别打了!”
冰辰焦急不已,他看着发狂的燃尧和如同谪仙的月隐,一时间尽然不知道如何抉择,不管是帮谁,他都有罪恶感。
一面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一面是护着的阿城,两个人都是同等的重要,让他的心里那根辨认是非的弦有些崩塌。
时间过的很快,月隐没有下狠手,但是燃尧杀机毕露。两个人僵持不下间让染青萝得到喘息的机会,冰辰大声的呼喊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一时之间他的喊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浓烈。
山洞中撑不下这么激烈的打斗,不停有石头掉落,眼看冰辰措手不及躲避着山顶掉落的石头,染青萝以最快的速度休养生息,平生最讨厌的事情就是无能为力,此刻居然又被无能为力了一次,染青萝不仅有些心浮气躁。
她平常不发狂,不管是对谁,都是笑脸。但是此刻她却隐隐怒气横生。
事情一层接一层,连绵不断。她的脑袋中想要增强功力的想法也越发的疯狂起来。这种疯狂的想法如同漫漫青藤,不断的攀附,想要吸取更多的营养。
染青萝的周身不断有绿光萦绕,浑身散发着一种诱人的香气,她的头顶冒出许多冷汗,身体中却冷热交替,难受至极。
月隐连城不由得大吃一惊,就连和燃尧的打斗都心不在焉,染青萝的头顶浮出一朵漂亮的莲花,她的容颜如若新生,此时此刻妖媚的不像是真人。她的周身居然荡漾着一层浑然醇厚的魔气,月隐连城大骇!
“青萝。”他一声喊出,背后又中一剑。
一剑穿心,月隐连城连吐两口血,整个人的脸色越发的苍白起来。
原本带着冰辰,他的精力并不是十分的好,此刻却如同水中浮萍,微微一个颤动就要消失。
“阿城!”冰辰止不住的叫喊一声,随后他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来像燃尧的方向跑去,拉在他的面前。
“你不许伤害他!阿尧是坏人!阿尧是坏人!”他俊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迫切,一抹着急的神色带着一股子苍凉和悲壮,那种不可言喻的难过从心而生。
燃尧一剑向冰辰刺过去,却在离冰辰还近的地方再也刺不下去,他的脑袋中仿佛有两个幻影,一个不停的挣扎叫停,一个不停的催促他下手。
冰辰的眼中有倔强的泪水,他望着燃尧,看着燃尧发疯一样的把手中的剑向旁边砍去,不由得心口一痛。
&bp;&bp;&bp;&bp;他和燃尧往日的一幕幕都在眼前回荡,不管面对任何困难,不管遇到何种事情,燃尧每一次都站在他面前。
其实,他是有记忆的,当他变成冰冷冷的冰辰,他却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变化,他的每一次变化都为了保护自己最珍贵的东西。
燃尧!冰辰在心中呼喊着,他的衣袖间隐隐有些结冰。本来俊美的面容变得冷酷起来。
这一次,他不想要做被控制的那一个,他要救燃尧!救他的兄弟!
洞中昏暗无光,可燃尧火热的心与冰辰重启的冰冷融合,一霎那,芳华遍地。
如火的明丽和如水般的冷然交汇,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染青萝此刻却浑然不知,一声巨大的轰鸣如同高强度的轰战机向外横扫,月隐连城觉察不对之时,立即不顾自己,抱住染青萝的身体,飞一般的往洞口处冲去。
“轰……”爆炸声响起,月隐连城被狂热的爆炸卷出了数十米。
剧烈的痛楚从他的背部直传入内心,他的头脑发昏。
狂风大作,他抱住染青萝的身体带着爆炸时巨大的冲击力下坠。想要控制气流却怎么也控制不住!
“青萝……”月隐连城的手指颤抖,他抱着染青萝的身体接近透支,他望了染青萝一秒,下一秒用尽全身的力气在染青萝的身体上划出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对不起。”三个字出口,几乎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他的头发开始一点点的发白,指头一点点的透明,如同被风吹散的银光,脸色变的苍白,血管在透明的肌肤中几乎可以看出。
他再一次想要看向染青萝,风乍起,吹乱了他一头银丝,他原本倾国倾城的容貌开始越发的妖娆起来。如果说以前的月隐连城如同悠悠白云般徐徐之美,现在的他却是美的让人胆战心惊,即使是看起来气游若丝,却依旧不可小觑。
本来以为这一天会来的晚一点,但是这一天依旧是来了。他以后还会不会记得她,她的青萝,不管变成什么样子,他能否记得她?
月隐连城一阵苦笑,以往的所有一切都如过眼之花……
镜中看月,万物成空。他力所能及的保护她吧,以后没有他,他的青萝该怎么办?
月隐连城颤抖着双手,企图用这双精美绝伦的手指触摸染青萝美丽的容颜,可是佳人正在眼前,他的手掌穿过她的身体,他的神情不由得一暗,自知大限在即。
这一次,他本不想离开,可是这禁忌之术被他用过多次,这副躯体早已经承载不下他这强悍的灵魂,他必须找到他本来的躯体,回到他的三生界。
这是这样,又会是一场轮回,即使他能够让自己长的很快,却没办法强迫自己记住所有的一切。
三生界,到了哪里,所有的情丝都会被斩断,他的呢?月隐连城寂寥一笑,但眼底却闪过一丝寒芒,他要记住他的青萝,他必须记住了。等到她来的那一天,他会为她准备最好的一切。
只是,他现在还不放心。楼寒陨想要害死他的青萝,还有那些背后想要害死她的人,他虽然已经给她准备好足够她保护自己的势力,却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突然。
不过,能够保护她,是他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情!
不是灰飞烟灭,他一定还有机会见到她,只希望那时的她,还会记得他,和他一切相守天下,共创荣华!
&bp;&bp;&bp;&bp;染青萝睁开眼,就看到这样一幕。
男子丰神俊朗的五官慢慢的变透明,他的手掌想要抚摸她的脸庞只奈手穿而过。
他的嘴角挂着柔和的笑容,有些苦涩和苍凉,眼角低下一滴透明的泪水,风一挂,在她手掌上形成一个漂亮的蓝水晶。
她极速下降的速度减慢,在空中悠悠荡荡。
从未见过月隐连城哭,第一次见,她的心中不由得一痛,嗓子眼像是被什么堵住,吼不出来任何声音。她望着他,一点点的看着他的手,接着是身体变成碎片,却根本摸不到他!
“不!”嘶声竭力的呼喊,染青萝感觉自己整个脑袋都要空白,她听到了那句对不起,来的太突然,也听到了那句,“小心楼寒陨,相信我。”
他的声音很小,却足以让她听到。
前两天,她的怨气在如今,此时此刻全部化为了感动。
染青萝不笨,月隐连城这么一句话,她就能够感觉到端倪,她怎么这么笨,前两天的哪个人,哪个人根本不是他阿!
染青萝的眼中有隐隐水光,嘶声竭力吼叫后她的身体被安全的带到地面上。
周围有野兽在嘶号,她似乎是听不到,眼中只是静静的望着空中那莹莹碎光,想要用手拖住,只是一拖就散。
只剩下那块玉佩,那块她曾经无数次想要偷走的玉佩。
染青萝把玉佩抱在手中,手指颤抖,脸色苍白,神魂不清。
她没发现,在空中,红蓝两种力量交错相替,在空中幻化出两个绝美的身姿。
“阿染!”冰辰以最快的速度向染青萝冲去,而燃尧却在此刻变的更为妖娆。
冰辰来到她的面前,刚才的那一幕他看到了,可是他却无能为力,他的智力已经恢复,恢复到正常人该有的水平,而燃尧也解开了这么多年隐藏在身子骨中的火毒。
他们两个同心,这中间还少不了阿染的帮助。
“阿染,别伤心,你还有我。还有哥哥。”他抱住染青萝,如同抱住一个冰雕。
“他死了,对不对?”有些哽咽,声音有些不同于以往的平静。
染青萝很安静,心中撕心裂肺的痛楚让她缓不过来神,头脑中一片空白,这个时候,她只想要蜷缩在一起,或者痛哭一场像个孩子一样,可是这两样她都做不到,她不是个孩子,可以随意的哭泣,随意的发脾气。
就算在发脾气,也改变不了月隐连城离开的事实。
“九染。”燃尧走上前来,他一身火红的盔甲,如同天上的天兵天将,美丽如初。“对不起。”
只有对不起这一句,燃尧再也找不到多余的话来安慰染青萝。
“为什么?”染青萝的眼神空洞。她的眼神中有一丝绝望:“把我放到这个破地方,让我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本来已经喜欢上了,这么喜欢却接二连三的出现任何事情。为什么?”
老天爷?你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公平?
第一次,染青萝第一次觉得老天爷对她如此的不公!
“啊!”她大喊一声,身体上浮动上一层紫色的光晕,一掌向树林中最古老的一棵树木打去,掌风极速,带着毁灭的光晕,一掌下去,树木从头到尾被对劈两段!
妖娆的紫色光芒瞬间把树木包围,燃烧起来。
&bp;&bp;&bp;&bp;妖娆的紫色光芒瞬间把树木包围,燃烧起来。
“哎呦!谁啊!这么不尊老爱幼!”树木浮出一股青色的光晕把上面紫色的火焰压制下去。
“我这把老骨头哟!都快被烧焦了……”突然空中出现一位慈眉善目,白发苍苍的老者。
他一身青色流纹长袍,看起来如同是谪仙老人。
“你你你!你这个女娃娃,怎么能够烧老夫呢?若不是老夫命大,现在都被你一把火给烧光了。亏得刚才那个男娃娃还拼尽全力救你。哼!”
老头拿着一个拐杖,伸手便向染青萝打去。
燃尧一把抓住老头想要打来的拐杖,老头见状,顺手一带,燃尧只感觉手掌一麻。
老者的拐杖毫不留情的打在了染青萝的头上。
染青萝没有说话,她的脸上没有笑容,没有眼泪,呆呆的,只是静悄悄的望着手掌中冰凉的蓝色宝石和那块玉佩。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可是她的眼不会流泪,心中却在滴血。
没有顾及其他,甚至连头顶的疼痛都没有感觉到,她只是呆泻的望着。如果说,月隐连城背叛她,她是有些气愤和难过的。那么如今,没有月隐连城,染青萝的心瞬间空洞起来,巨大的难过如同乌云,早就密布她的心。
“女娃娃,别看了!再看,你手中的泪滴也化不成那男娃娃。”老者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染青萝继续无视……
“老头,你一边去。哪壶不开提哪壶!”燃尧瞪了这老头一眼。
老者不以为然。“老夫说的句句属实!这男娃娃活的好好的,还没死呢!这女娃娃,啧啧……”他似乎是故意的,每说一句话,都看染青萝一眼。
“你说什么?他没死?”染青萝的眼眸一亮,激动的看着老者,瞬间扒上老者的衣服。
只见染青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爷爷,求你!你一定知道他在哪,求你带我去找他。”
平生数十载,没有跪过人,可是这一次却因为月隐连城破例了,她的脸上都是焦急,眼神却亮的吓人。
一句话把让老者不由得眉毛一挑,他抚摸着胡须,急不可耐的甩开染青萝摇晃他的小手:“我说你这女娃娃,老夫身子骨不好,你再摇晃,老夫就要死了!到时候,还让你找男娃娃!”
染青萝慌忙松手:“我不拉,我不拉!爷爷,你一定知道他在哪?月隐他到底在哪?”
染青萝虽然不拉住老者,却是也不松开,明亮的眼睛如同大大的明珠,亮的吓人。
“这个嘛!”老者一口气盘腿坐在地上,老僧入定:“老夫现在需要修养,女娃娃,你呢,若是能够在一天之内找够十株云香草,我便告诉你。否则,免谈……”
“喂!老头!你口气倒是不小!有本事你先告诉我们在哪啊!”燃尧不屑一顾的说到。
“唉?”老者笑眯眯的站起来,随后走近燃尧,盯着他的眼光变得有些怪异。
“干嘛?”燃尧下意识的一哆嗦,刚才他怎么有种被豹子盯上的错觉?不对!那一定是错觉。
“哼!”老者一拐杖打在燃尧的头上。
“你!”燃尧怒火冲天:“死老头!本大爷要杀了你!”
&bp;&bp;&bp;&bp;燃尧本就是火爆脾气,对任何人都看不上眼,唯独对染青萝好那么一点点,看见别人明目张胆的欺负自己的小弟,心中甚是不畅快。
他被打的很痛,却依旧嚣张,这一次的燃尧似乎有些不一样,他似乎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仿佛要化为一朵红莲,散发业业之火。
冰辰的好转也解开了他多年来最愁苦的心结。
“你这小子,说话没大不小!若是按辈分来说,我是你祖爷爷的祖爷爷,你的老祖宗,你还敢对我这个老祖宗不敬!”老头横眉竖眼的看了他一眼,他的胡子一抖,看起来颇为调皮。
两个人大有针锋相对的味道在其中……
“你是我老祖宗?”燃尧的表情略为诧异,随后张狂的哈哈一笑:“笑死小爷了!你这怪老头,明明是棵树,还说是我老祖宗!我老祖宗可不是个妖怪!特别是你这种妖怪!战斗力这么弱……”
“你!你这个臭小子!”老者顿然又举起他那无往不利的拐杖就要打去。
“好了!都别吵了!”染青萝忽地从地上站起来,她的态度极为认真,如同剪剪秋水的瞳孔中带着不同于以往的犀利。
她对老者拱拱手:“老人家,刚才是我的不对!我这就去找云香草,请老人家谨记你答应过的事情。”随后她一回头看向冰辰变开口道:“冰辰,你身子骨不好,就留在这里。”
冰辰一听,倒是急了起来。
“我不留在这里,我要跟着阿染。”冰辰的态度很坚决,虽然没有了以往那种呆萌的傻样子,但是对染青萝说话的口吻依旧是如若孩童,优雅的嗓音等同天籁。
“你这傻小子!”燃尧上去一把扯住冰辰的领口把他望自己一边一拽,不知道交代了什么,冰辰看看老者再看看染青萝,顿然间点点头。
“燃尧,你跟我走!”染青萝带着命令式的语气,眼神中透着不同于以往的坚定,她再富有深意的看了老者一眼,后者只是淡定的摸着自己雪白的胡须。
这个老头不像是在骗人!他的语气,态度,包括神色都是正常人的态度。一定是对某些事情了熟于心。
染青萝的手掌握的很紧,她虽然亲眼看见月隐连城消失在她的面前,可是她没有错过月隐连城脸上的神色,那不像是即将死去的人想要表达事情的神色。她虽然没有学过心理学,但是和她那个美人爹地在一起的时候也不少,好多人的各种表情早就熟烂于心,死人的表情是最容易看懂的,是这个世界是唯一一种最容易掌控的表情,而月隐连城眼神中的苍凉,担忧,没有任何死亡的色彩,莫不是他真的还活着?
染青萝慢慢冷静了下来,如果说刚才她是头脑发热,此刻则是被一桶冰水泼醒。
她,她必须要稳住!不管这个老头到底是为了什么说出来这些,她就见招拆招。
“走。”冷不烦的说一句走后,染青萝一个飞身就从燃尧的身边向前鬼魅的闪身,她没有多少话,冷酷了不少,沉默了不少。
这种情况隐隐然让燃尧感到一股无形中的压力在深处蛰伏着,随时都可能透过各个部落向他的心脏深处蔓延。
&bp;&bp;&bp;&bp;张狂的九染,笑容甜美的阿染,还有伤心绝望的她,每一个她,他都见过,可是这么冷漠,甚至有种过分理智的冷漠的她,却让燃尧觉得不安。
“燃尧,云香草这种东西不常有。在我的记忆力只有沧海之空才有这种草木。”染青萝一字一句道,她的声音淡淡,却带着不可否定的肯定语气。
“你是说沧海之空?”燃尧的表情略为有些怪异。
“没错,就是沧海之空。”染青萝眼睛微微一眯,随后淡淡一笑,她的面容清丽,配上冷傲的表情,如同雪上上绽放出最美丽的雪莲。
“看来,这个老头不简单啊。防人之心不可无,他如此的条件确实挺苛刻,不过更加能够证明他说的话是真的不是吗?或许,月隐他真的还活着,冥冥中,我总是有种感觉,他没有死。”
染青萝的眉毛一挑,她的眼底抹过嘲讽的笑意。
所有人都想她死!每一个人都想要至她于死地!不管是楼寒陨还是欧阳子玺,亦或者是那个雪昵,真当她染青萝是好捏的软柿子!明知山有虎,她却偏偏要上虎山行。不为了别的,除了云香草,听说沧海之空还有一份珍贵的荒谷时期的丹药医书,不管是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拿到手。
她要建立自己的势力,她要与楼寒陨抗争,她要成为这天下最不能够被欺负的人。
是她太软弱,没有想过自己的处境。也是她对别人总是心慈手软,却让自己常常受伤,人总是在受到了严重的伤害的时候,才会知道自私这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以天下为公,她做不到!她就像让天下以她为公!
“九染,你到底像做什么?”燃尧一顿,继而问道,他的表情没有往日的吊儿郎当,完全是严肃的。
“我不准你拿自己开玩笑,听到没有!”燃尧突然大步向前,随后把染青萝整个身子塞入自己的怀中。“是我不好,我放疯了,所以害了月隐,你若是难过,就怪我,骂我!这样都行,但是……你千万不能有什么疯狂的想法。你去沧海之空,我绝对不同意!”
燃尧的语气坚决,他本来就眉目俊秀,因为焦急,他的眉宇间越发的显得凌厉,整个人更加俊美无双,这么个天下都值得曾赞的美少年,如同谨慎的望着他,满脸的自责,这一瞬间染青萝的心柔软下来。
对于燃尧和冰辰,她总是有股很温暖的感觉。
也许是开始的针锋相对到如今的步步相守,他们已然是有种习惯了对方还在的感觉。把冰辰留在那里,染青萝并不担心,一是用来监视那个老家伙,二是为了防止冰辰受伤。
不管他恢复没有恢复,她依旧拿这个如冰美男当成最幼小的弟弟。
而燃尧,却是给她大哥哥一般的温暖。因为太过温暖,她不舍得责备,更加不舍得让她担心。
可是,今天她必须去沧海之空。她要强大,只有强大才能够保护她爱的和爱她的,她不想要她爱的受伤,她更加不想要爱她的因为她受伤。
她不强大,但是却想托起这片天。给自己,给家人,给朋友,一份安宁……
&bp;&bp;&bp;&bp;“燃尧,我之所以让你跟着我,就是为了让你放心。”染青萝并没有说别的话,而是淡淡一句。
“不!我怎么可能放心!”燃尧的语调提起,却冰冷无比。“我绝对不同意,那不是女孩子该去的地方。”
燃尧明显态度坚决,根本不同意让染青萝再一次陷入危险的境地。他对她,很不放心!
“那你觉得女孩子应该干什么?”染青萝认真的看着燃尧,突如其来问了这么一句。
燃尧突然闪过一刹那的犹豫……
染青萝却深知燃尧其实对男女并没有任何别的看法,就索性开口道:“其实没有什么不同吧。云中学院的女子并不比男子差,她们同样背负着家族使命,同样和男子进行残酷的训练,而我懂得并不比任何人少。”
“可是……”
“没有可是!我外公如今身陷困图,我娘亲早在许多年前就死于非命,我从小没有父亲更不知道父亲是谁。我五岁被认为弱智,十岁惨遭别人毒手,十五岁差点被活活毒死。如今,你认为我还有退路吗?若是这一生,找不到月隐连城,不能守护我的家人,不能够捍卫我的爱情,我染青萝,决不罢休!”
染青萝冷冷出生,她如若秋水的瞳孔中却带着冷冷的寒意,整个人如若从冰窖中拉出来一般。
是的!她不会罢休!永远不会!她看中的东西就必须要得到,沧海之空,她去定了!
“和我一起,或者你回去我一个人去,你!自己选择。”染青萝眯着眼睛,看着前方郁郁葱葱的山林竟然自觉一条出路,目光闪烁。
那老头,明显是知道自己的个性,绝对会去,居然还给自己让出来一条大路。
而且刚重要的是,他居然还好心的为自己找了个坐骑……就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坐骑,是个什么样子的怪兽!
“九染。你……”
“要么死!要么崛起……燃尧,就是这么简单。若天地容不下我,颠覆了这天这地,又有何妨?”
楼寒陨,够胆!你们都很好!这笔账我总有一天会和你们算的一清二楚。不过现在,她最重要的是得到月隐连城的消息,把他找回来,然后把所有事情说清楚。
燃尧心中一沉,颠覆天地?她还真是疯了……
北氏家族的外氏小姐,他心目中的九染,居然这么胆大妄为。
但是,这句话为什么隐隐给他一种兴奋的错觉?
“走不走?”
染青萝转头,看向燃尧。
天地间突然传来剧烈的嘶鸣声,仿佛是千军万马腾腾而来。
随即一个漂亮的雪白身影迈着有力的脚步,安然的向染青萝扑过来,它一身柔软的皮毛来回的在染青萝的身上蹭来蹭去。它好像是和染青萝特别熟,不过是一个照面,却是极为享受在染青萝身边……
燃尧有些发怔!这是什么情况?
“走吧!我们去沧海之空,它来带路,那老头找来的。”
染青萝继而也不客气,忽地跃身雪白的大兽,拿手拍拍它优雅的脊背道:“带上他,让我看看你的势力。”
雪白的大兽忽地变成了一张血喷大口,在燃尧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一口咬住他的衣服,把他甩在染青萝的后面。
&bp;&bp;&bp;&bp;燃尧禁不住抓住染青萝的衣衫。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燃尧有些发狂了,他就这么被一只兽这么优雅的一甩,就这么甩在他的背上。
关键不是别的!这居然是染青萝下的命令!这么简单粗暴!他有自己的守护兽好不好!
大兽剧烈大吼一声,也有些诧异自己对染青萝说话的遵循度,要知道,平常的它,可是不太听从药老的话的……
染青萝歪头一笑:“它是在不满意你在心底里对它的抱怨,这孩子还傲娇和你一样,你可要抓稳了,免得被甩下去……”她的眼角带着恶劣的笑容,仿佛是遇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冰凉的小手不停的在大兽脊背上抚摸,既然感到丝丝安宁……
和他一样!九染居然拿他和这只兽类作比较?燃尧止不住的手指一颤,随后他整个人都往后仰。雪白的大兽带着他和染青萝飞速在丛林的小路上飞跃,那惊人的速度如同火箭升空。
“这到底是头什么东西!”燃尧忍不住开口道,他的脸色在染青萝没看到的地方,刷白的让人担心……
只听雪白的兽类明显听懂了,炸毛的晃动起来。燃尧猛地抓住大兽的皮毛,只见后者忽地不走了,停留在原地,头颅向燃尧的身上袭来。
燃尧这才真正看凄楚这头猛兽,这该死的兽居然是头老虎,不过喝平常的老虎却不同,它一身漂亮的白色皮毛还有一条条金灿的流纹,看起来尊贵不凡。它黑色的瞳孔散发着冰冷的寒意,顿然让燃尧感觉不好。
这该死的兽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咬伤燃尧,染青萝却在前面看着,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
还未咬上他,只见燃尧咬牙道:“神兽,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问这么个兽类叫神兽,他真的很悲剧!但是眼见对方对他这么不客气,他真的很难过有木有!
染青萝悠闲的坐在大兽的身上,一面还抚摸着它那柔软的皮毛,像是在安抚它躁动的情绪。
“愚蠢的人类,本大爷的名字岂是你能够知道的!”
雪白的大兽仍旧奔跑,染青萝却忍不住挪揄道:“它是那个怪老头送来的,带我们却沧海之空。”
她低头抚摸着大兽的脊背,这如风般嘶鸣的蹦跑好似对染青萝一点阻碍都没有。
燃尧却是脸色刷白的坐在雪白大兽的背上!
他平生什么都不怕,但是最害怕这该死的坐骑兽!颠来颠去,他似乎整个人都不好了……
没有人知道,他什么都不怕,就是有点晕兽!这种天生就晕的自然现象,一度让他很苦恼,但是碍于染青萝在前面,实在是不好发作!
“这家伙这个头,看起来就像只老虎。不过就算血统再纯正,也不可能是天兽白虎!”燃尧说话很利落,摆明了是为了报复这该死的大兽抖动之仇,但是他已然忘记,自己还在大兽的身上。
“尔等小辈,居然还知道我的名字!”白虎出声
“……”燃尧禁不住一呆。这兽还会说话?
染青萝手也一顿,随即她立刻释然了。有那么一个老道的主子,这兽的来历看起来还真是不一般。
不过,居然是四大天兽之一的白虎!这倒是让染青萝不禁勾起了唇角。
“你的身份倒是不小!”染青萝顿然开口。
&bp;&bp;&bp;&bp;“那是!”白虎不以为然的传音道:“若不是我被一些小辈打伤,怎么可能还在麒麟山受药老驱使。”
它利索的道出自己的委屈,看到染青萝的第一眼,倒是莫名其妙的有些好感,仿佛几百年之前,它就见过她一样。或许不是几百年之前,而是十几年之前。
当年若不是它不小心,也不可能中了别人的奸计,丧失掉自己的仙骨,成为一个还不能成为神兽的兽种!不过,就算是这样,作为白虎的自尊也让它高人一等,普通人它是看不上的,染青萝身上有一种味道,很像是老主人的味道。这不禁让白虎有些难过!
“可是想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染青萝问道,她慢条斯理。“不用急!你若是帮助我拿到沧海之空的宝物和云香草,我到时候替那个怪老头求个情,放你出来和我一起厮杀天下如何?”
染青萝风轻云淡的一笑,倒是忘记了身后还有脸色苍白的燃尧。
燃尧的胃中不停的翻滚,整个人都处于奔溃的状态。但是染青萝却在此处,他也不像显露出自己的异样,只能够强忍住难受……
大兽忽地一吼,激动道:“你等小辈,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当真!”
染青萝眉眼带笑,她的头微微垂下,眼睛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这种大兽,这么好的兽类,不要过来简直太不像她的作风!
对方让她拿这么贵重的东西换月隐连城的消息,她自然也要索取点利息作为报答。那就这个吧,她倒是也算得上喜欢,雪白雪白的,就像是一只温顺的小猫……
若是这只白虎知道染青萝把自己当成小猫,不气死才怪!可惜它永远都不知道染青萝的算计,倒是为了染青萝想要把自己带出去而头脑发热的暗自高兴!
它不像一辈子呆在这里,它还有事情!
染姬离!等我白虎出山,定让你为老主人付出血的代价!
“九染!呕……”在内心挣扎了无数次后,燃尧终于光荣的吐出来了。
可是这一吐,却是让白雪的大兽炸毛了。
“你居然敢弄脏大爷的皮毛!”白虎一炸毛,整个眼睛瞪的溜圆。
刚赶了一会路,这个人类就脸色苍白,不知好歹的吐在它美丽的皮毛上,这般侮辱让生为天兽的白虎简直不可忍受。它固执的把燃尧甩出去,直截了当的跳起来,那舞姿简直不忍直视。
一身的污秽似乎让白虎处于疯狂状态。
“喂,你……呕……”燃尧刚想说话,可是还是忍不住口腔中的那股酸味。
“你居然晕兽……”染青萝无语的看着燃尧。
只见后者立马脸色通红,瞪了染青萝一眼,燃尧整个人都不好了:“我这只是意外!意外!”
如果可以,染青萝此刻真想笑出声,好好嘲笑一下平常这个傲娇不已的燃尧,但是看着燃尧的脸色越来越差,她瞬间便是没有了心思。
“你这个败类!”白虎忽然向燃尧扑过来,一嘴把他咬住。
它的样子很凶残,眼神如若寒冰,那满身的污秽彻底的惹恼了这头白虎。
&bp;&bp;&bp;&bp;“燃尧!”染青萝本来还没有任何动作,却见白虎向燃尧扑过去,这才想起身边的这个白色的小猫那里是什么小猫,它是一只凶猛的老虎。
且不说,现代社会的老虎都是吃肉的!这天生傲气的白虎可不是素食动物。一瞬间,染青萝呆泻了一下。下一秒她果断的出手,果断的把燃尧从虎口中脱离出来。
“不能咬他!”眼看着白虎的神情森冷,染青萝嫣红的唇瓣勾起,俏皮的笑了笑,随后往后退了几步。
“这小子吐了我一身!”白虎向来没有低过头,但是此刻却对染青萝微微客气了点。
“那也不行哦!”染青萝伸出小手,在白虎的身前摆了摆,不管怎样,我们都是同行的伙伴。
“谁和他是伙伴!”
“谁和它是伙伴!”
白虎和燃尧异口同声,这同样的口气让两个人不由自主的顿时一愣。
“哼!我和兽类不共戴天!”燃尧傲娇道,他虽然脸色苍白,眼底潜藏着傲慢,鼻孔朝天。
“你以为本天兽稀罕!”白虎一听,气不打一出来。
他不过是答应了那老头一个要求,来送送这两位,这个姑娘倒还好,这个人却是他怎么看都不顺眼!
一人一兽,大眼瞪小眼,一瞬间,各不相让。
“好了,别生气。”染青萝突然走向前,随后从手中拿出来了一块黄灿灿的肉类。
白虎一看,眼睛顿然直了。
且不说这成色,就单单这味道就足以诱惑他,他毫不客气的向染青萝蹭了过去。
染青萝眼底抹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这块肉,当是我给你的赔礼如何?”
她没有错过白虎眼中的那么贪婪,不愧是兽类了,永远都改不了贪吃的毛病。
燃尧无语的看着此刻笑的万分邪恶的染青萝,嘴角一个抽搐!听说出门带兵器的,他们这去送死,而作为送死的前者,某个无良小女子居然还随身携带上好的五花肉,她以为她是在喂猫吗?
且不说这个,这只白虎好像真的吃这套!
燃尧顿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沉眸凝目,看着染青萝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块又一块黄灿灿的五花肉,眼中一片疑惑。
玩什么鬼把戏?
“白虎!原谅他吧!他也不是故意吐你一身的!这些五花肉就当是你的谢礼如何?”
白虎一听,又看了一眼五花肉,美美的抹了一把嘴唇道:“好!看在你的份上,我就原谅他。”
原谅他!
燃尧无语的看着打着商量的染青萝……
“那,这一次去沧海之空,不知你可否和我们同行?”染青萝好意的问道。
只见白虎陡然间听下嘴,蹲坐在地上,看着面前的五花肉,嘴巴中却灼灼有词道:“我只能送你们去沧海之空,本天兽不能进去!不然……”
他似乎回忆道什么事情,眼中闪过一抹冷意,整个兽都不好了。
燃尧这时才明白染青萝的真实目的,感情她是在坑兽,让这只白虎和他们一起去送死。
&bp;&bp;&bp;&bp;“白虎,若是你不和我一起,我找不到云香草,那么让你恢复自由的条件就没有了,到时候你定还要被药老奴役,难道你想要这么没有自由一辈子?且不说这麒麟山常年没有人,人烟稀薄!就算是兽,碰到你也躲的远远的,到时候你一个兽在那里,整天陪一个白胡子花花的老头,这是你想要的生活?”
染青萝一字一句道,她的脸上一副惋惜的表情,看的白虎也顿然间有些烦躁。
“可是!沧海之空那个地方我实在不想进去!”白虎是纠结的!染青萝这么一席话正说到它的心尖上。
兽类,都喜欢自由!
以前,虽然它也有主人,可是小主子没有出世之前,它一直都很自由。但是就因为它的自由,它没能够一直守护在主子身边,导致主子不知道那一天被人迫害和它失去了联系。
而它也被无数的高手追杀,丧失神体来到这个地方。这一切的一切都给白虎的心灵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
药老能够治疗它的伤口,但是,若是它能够回到沧海之城,从沧海之城中取来聚魂之珠,修复它残缺的魂魄,那么它是不是可以恢复到以前那种样子?
白虎无疑是在纠结,纠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染青萝拿起手中的烤肉挥舞了一会,一股浓郁的香味窜入白虎的嘴边。
不管了!白虎一声咆哮:“我跟你去,不过你的答应我,每天都供我吃烤肉。
“没问题!”染青萝顿然一笑,灿烂的笑容让白虎为止一颤。
若是自己的主人没有出事,她是不是和这个小女孩一样,笑的这么可爱,漂亮。
白虎摇摇脑袋,把情绪藏在内心深处,双爪按住烤肉,吃的津津有味。
它的形态憨然可掬,极为可爱,在染青萝眼里就像是一只漂亮的大猫咪。
————
白虎的速度很快,就如若风尘,不过是短短几个小时,居然就带着燃尧和染青萝到达了沧海之城的外围。
这场几个小时的旅程,对于燃尧来说,却如若噩梦。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一般,不停的干呕恶心。
“燃尧,你好了没……”即使是作为燃尧的战友,染青萝也不得不对他进行催促。他吐了多久了,要不要这么拼命吐。
“快了,就……呕……”燃尧的脸色阵白,就像是从冰窖中拉出来的一般,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恶心。
白虎蹲守在一旁,认真的看着燃尧呕吐。原来人类,竟然有这么恶心的一面。
染青萝站在一旁,抬起头看向悬挂在她面前的牌匾,一瞬间竟有些缓不过来神。
沧海!
这字体,如若蛟龙过海,好生气派,能够写出这种字体的人,必然也心生不凡。不愧九洲大陆边城。
白虎好似发现了染青萝盯着牌匾看来看去,于是开口道:“这牌匾,是九洲大陆尊主写出来的。”
它的语气淡淡,似乎有一种不为名状的忧伤,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抹赤红的光芒。
“白虎,你认识他?”染青萝不知怎么滴,听到白虎这么一说,心中居然有些异样感。
&bp;&bp;&bp;&bp;“岂止是认识!我和他还有不共戴天之仇!”白虎的声音从未像现在这般阴冷,他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苍凉。
“如今,时过境迁,恐怕他早就把我和我主人望的一干二净了吧。他总是那么高高在上,从前他对我主子那么好,我还真以为你是除了我主人之外,再也不会对别人好的男子。真是可笑啊!”
白虎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咬着嘴巴说出来的一样,他的眼神凉凉,望着沧海之空的牌子,身体慢慢的变小,最终缩成了巴掌大的猫咪形状。
他似乎觉得自己说多了,纵身一跃趴在染青萝的肩膀上。
“我要休息了,若是你遇到什么困难,叫醒我。”说完,白虎就窝在染青萝的肩膀处,似睡非睡。
染青萝并不清楚为何白虎不愿意再说下去,她隐约能够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九洲大陆这个所谓的尊主,不过是个见异思迁的王八蛋,而受到伤害的人,正是白虎的主人。
她没有多问,只是拿手把白虎从她的肩膀上抱在怀中,用手抚摸了他的脊梁。
可怜的白虎……
大概过了一刻钟,收拾收拾自己的东西,然后带上面色略微有些苍白的燃尧,两个人就向沧海之城走去。
城墙高大,但是染青萝却发现一丝古怪,整个城门居然没有一个人把守。
她带上燃尧,就走进了沧海之城的大门。
“别再看了,这里是没有人把手的。这座城市只拒绝实力没有达到先天之境的低等人。你和他早就超过了先天,所有不必担心。”
白虎开口,他的眼睛紧紧闭着,却说出了染青萝疑惑的问题。
先天?
她到先天了?什么时候……
染青萝嘴角莫名的抽搐了一下,随后她暗自问道:“你看我,到底属于什么等阶的?”
白虎忽地眼睛一睁,染青萝双手一颤,差点没把它扔出去。
“你!我看不出。你的能力古怪了。说是先天,但是一点先天的感觉都木有,我之所以知道你是先天,是因为我主人她平时喜欢隐藏能力,服用过隐匿珠,你身上的这种味道,有些隐匿珠的味道。我潜意识的感觉,你应该超过了吧……”
听白虎说完,染青萝的手一顿,她忽地把白虎的尾巴就揪起来,把它倒着与她实现平行的位置,然后大声对它吼道:“你能不能靠点谱!”
潜意识感觉!这真的是只天兽吗?这只混蛋兽……
白虎被染青萝这种残暴的手法弄的不知所措,差点没把刚才吃进肚子中的那些五花肉给吐出来。
“混蛋兽!你到底是不是个兽类!这么差劲!”染青萝把白虎吊起来,就这么扔来扔去。
白虎顿然泪流满面!
要不要这么残暴啊!它又没有说错什么?
“你确定那只小东西就是我们要找的白虎?”灵越问道七海。
七海看了看被残暴吊起来的小家伙,顿然也有些不确定起来。“味道是白虎不错,但是这家伙一向是臭美自大,怎么可能放任别人把它吊起来如此对待?”
“莫不是我们找错了也有可能?毕竟自从月歌小姐离开后,白虎也再也没有出现过。当年那件事情,究竟怎么回事!尊主一直再查,我们可千万不能搞错。”灵越看着被晃来晃去的白虎,顿然间心中一股苍凉。
&bp;&bp;&bp;&bp;多少年了,一直没有月歌小姐的下落。
当初月歌小姐说是回娘家一趟,如今已经过去十八年,愣是毫无影讯。
要知道他们尊城军的力量可是无孔不入,愣是打探不到一丁点关于月歌小姐的事迹。月歌小姐好像是从九洲大陆消失一般,彻彻底底的离开尊主的生命,尊主从此也越发的暴虐。
当年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就连那只白虎,看见他们就躲,这么多年愣是没有找到关于白虎的一丁点影子。为了追寻白虎的下落,他们可是耗费了巨大的心力,若是再找不到月歌小姐,他们尊主恐怕不止是暴虐这么简单了。
十几年过去了,月歌小姐到底在哪里啊!灵越和七海都在心中烦恼着,同时也更加关注这只看起来和白虎相似的白色小猫咪。也许它能够躲过旁人的眼睛,却怎么躲不过他们两个人的探寻。毕竟,当年他们也经常在一起玩闹……
忽地,白虎挣扎着跳到地上,然后一跃再一次端坐在染青萝的肩头。
“我们被盯梢了!”
一句沉沉的嗓音在染青萝的耳边想起。
“我知道。”
染青萝并没有惊讶,她依旧拿手指逗弄着白虎。早在她进城的时候,就感觉有人在暗中盯着她。
燃尧大步向前,想要说什么。
只见染青萝暗自给他使了个眼色。
燃尧也相当机警,他也感觉到旁边有人在注视着他和染青萝,染青萝这么一个眼色,他顿然明白过来,二人相安无事的往前走,就像是没有察觉到一般。
“那女子有些不大对劲!”灵越眉头一皱对身边的七海说到,他一向很谨慎,但是染青萝刚才若有若无凌厉的望他们这边看了一眼,他似乎察觉到,这个女子发现了他们。
但是!他们是尊主手下的得力干将,如果被两个毛头小子发现,岂不是说明他们很菜?
灵越摇摇头,他不想承认自己菜。
“没什么不对劲啊!不过这女子身上的气息,倒是有点隐匿珠的味道,和当初月歌夫人身上的味道相似……真是好奇怪呢!”
七海皱皱眉头说道。
隐匿珠?月歌夫人?
灵越眼睛一亮:“你说什么?”他一把抓住七海的胳膊,整个人因为眼中的光亮便的格外英俊,“你是说她身上有月歌小姐的味道?七海,你再说一遍?”
“没错啊!我可是个药师!这女子身上的那种香味,以前我在月歌小姐的身上也闻到过。”七海挠挠头,然后他顿然察觉到什么:“莫不是这个女子和月歌小姐有什么渊源?”
七海和灵越对视一眼,当即有些兴奋的朝街上看去,可是那里还有染青萝和燃尧两个人的身影!
“人呢?”七海大惊!
刚才还在这里的染青萝居然奇迹般的消失了,这……
他错愕的看向灵越,从对面人的眼中,他看到了同他一样的错愕。
“我察觉的没错!那女子果然不是一般人,我们隐匿的这么好,她居然发现了!”灵越的口气中带着一抹笑意,他的眼中隐匿着激动。
在四处一看,却一点异常也没有发现。
高手!
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躲过他们的眼睛,这个人定然是个高手?
莫不是?
灵越再一次回想了一下染青萝的外貌,一抹熟悉感油然而生。
怎么那么像月歌小姐?
他再一次低下头深思起来……
&bp;&bp;&bp;&bp;难道是月歌小姐的娘家人?可是月歌小姐回来了?灵越的眼睛里像是盛满了细碎的光泽,一时间惊喜铺天盖地而来。
月歌小姐,莫非真是你回来了吗?
七海看着灵越,他本来就有种呆呆的气质。如今这么一弄,倒是更加不知所措。
“月歌小姐!那不会是月歌小姐吧!”七海恍然大悟道。
灵越一个暴栗打在了七海的头上!
“你这猪脑子!那少女充其量才十七八岁,怎么可能是月歌小姐!是月歌小姐的女儿才对!”
灵越突如其来这么一句。
“灵越!你干嘛打我?有话好好说啊!自从我们尊主变成暴力狮子后,你怎么也变成了豹子了。”七海嘴里嘟嘟囔囔,摸着自己的脑袋,双眼中一滩秋水。
“就你这样子,不打你你就不知道自己有多蠢……”
“可是你打我,我会更蠢啊!”
“……”灵越突然对七海有些无语……
这还是他兄弟吗?这么多年过去了,智商下降的如此快。
染青萝坐在枝头,被燃尧搂在怀里,认真的看着黑暗中灵越和七海。
他们两个嘀嘀咕咕的话,全部传入她的耳朵里。
月歌小姐?
如果她没有记错,她的母亲也叫月歌……北月歌……
染青萝心中不由得一惊,顿然有些错愕。他们说得月歌到底是谁?会不会是她的母亲?那么她的父亲呢?他们会不会知道……
染青萝的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但瞬间便被隐藏下去。
她认真的抚摸着白虎的毛,脑袋里却早已产生各种联想。
“你和他们嘴里那个月歌,有些关系?”燃尧问道。
染青萝的手一顿,她的睫毛低垂:“不知道。”
白虎却睁开自己半大的瞳孔,认真的看着染青萝,随后撇了一句:“你叫什么?”
染青萝瞧瞧白虎,却笑道:“染青萝。”
“你姓染!”白虎突然从她的怀中跳到树上,树叶一阵颤动。
“谁!出来!”灵越手中蓝光一闪,随后便朝着染青萝他们所在的位置打去。
却见白虎突如其来的变大,如若一条白光一般扑向灵越。
“白虎!”灵越大惊,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便被白虎一个爪子按在地上。
白虎的嘶吼声让七海一呆,随即他便反应过来。
“白虎,你在干什么?快放开。”七海顿然大喊一声。
白虎的眼睛通红,一双漂亮的黑色眼睛变成如血一般通红,他的眼神阴冷:“灵越!你居然还有脸来找我!”
白虎的嗓音带着一丝低沉,一字一字说得让人揪心,仿佛和灵越有天底下巨大的仇怨。
“灵越!这么多年,想要杀我的心,你当真还没放下!”白虎狠狠的卡住灵越的喉咙,它张大嘴巴,露出雪白的牙齿,闪烁着阴森森的光芒。
灵越呆呆的看着白虎,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他被白虎狠狠的卡住脖子,整个人都呼吸困难。
“白虎!你这话什么意思?”七海惊呆了。
他么十几年前和白虎还是兄弟,这么今天兄弟一相见,就是这幅格局。
染青萝看着白虎对灵越如此,不由得心中一些焦急。
&bp;&bp;&bp;&bp;她还不能够让白虎杀了灵越,不管怎样,她总觉得这件事情和她有着莫大的关系。
“白虎,这么杀了他岂不是便宜了他们?”染青萝突然双手环胸,来了这么一句,她的脸上带着温润的笑容,眼底却闪过一丝丝微妙的狡猾。
白虎回头,对染青萝不客气的深吼了几声,有些恼怒。
它是听从她的话回来了,可是它的仇和主子的仇!必须都要报!
白虎的情绪从未有过的暴虐,它矫健的四肢,重重的踏在地上,然而却并没有想要放过灵越的意思。
七海早就被这种情况弄的不知所措,他们的白虎兄弟这是什么意思?
“白虎,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七海错愕的说道。“我和灵越一直在找你,可是你!”
“你们闭嘴!没看我们家白虎正恼怒着吗?”染青萝突然插嘴,瞪了七海一眼,七海却莫名其妙的被染青萝有些发冷的眸子给震住了。
“小白虎。”染青萝突入其来的向白虎走去,白虎张大血喷大口,染青萝却丝毫也不畏惧,她用手摸上白虎的头,白虎的嘴巴张开的更大了。
七海屏住气息,虽然他能够与白虎动手,但是他们和白虎也算是兄弟,怎么能够同兄弟动手……
一时间,他无法反应过来,到底该怎么解决这件事情。
灵越的心里也是一团乱,他无法明白,白虎为什么见到他就如同见到了千年的仇人,那血红眼睛下森冷的凉意,透过他白皙的皮肤,一点点渗透道他的骨髓中,让他有些发凉。
“白虎……”
“闭上你的臭嘴,灵越!”白虎对灵越又是一震嘶吼,白虎的嗓音有些梗咽,更多的是仇恨!
可是这时,染青萝却毅然决然的抚摸上白虎的脊梁,一把把抚摸它的背部。
她不害怕?白虎有些诧异……
“消消气,消消气!”染青萝给白虎抚了抚毛发,她的手指似乎有魔力,一瞬间,白虎竟然觉得身心舒畅。
燃尧瞪大眼睛看着染青萝这不知死活的动作,他对染青萝彻彻底底的无语了。
有没有比她还坑的队友?
这个节骨眼了,人家寻仇,她也敢掺和……不是他不掺和,对方可是白虎啊!
眼瞧着白虎对面的这两个小伙,一个英姿勃勃,一个温润如玉,两个都是形貌巨佳的少年英才,她这时非要掺和一脚,如果不是碍于白虎那森森冷冷的牙齿,他真想当场给染青萝一个暴栗,告诉她!不要胡闹……
“白虎,不要冲动。你这么弄死他们,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染青路笑说道。
灵越这才正眼看上染青萝的容貌,漂亮的瓜子脸,一双闪烁着细碎光泽的瞳孔,白皙的肌肤如同天山浩雪,一双眉眼如同远山横黛。乍看间,一笑倾城。
好美的女子!刚才只不过是一个侧脸,如今看到正面,却觉得眉宇间与北月歌有说不出来的相似。
但是,染青萝和北月歌却不是完全的相似,气质上,缺少了她娘亲的端庄贤惠,有些英姿勃勃的感觉。
这个女子……
灵越的脑袋一片空白……
“咳……”他剧烈的咳凑一声:“这位小姐,你和月歌小姐是什么关系?”
灵越虽然被掐住脖子,却也按耐不住问道。
&bp;&bp;&bp;&bp;“灵越,你这话什么意思!”白虎忽地紧紧勒住灵越的脖子,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白虎,你快放开灵越!”七海经不住大声一吼。“若是你再不放开,可别怪我不客气!”
灵越是他兄弟,白虎如此对灵越,七海固然有些生气。
“终于露出本性了吗?七海大人!”白虎的眼神如同蛇蝎一般,再一次盯住七海。
七海被看的心底里直发毛,可是却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说不出来的古怪。
“白虎,白虎,你快放开他,这么杀了他你不觉得便宜吗?”染青萝在白虎的耳边说道。
染青萝的眼光中带着一丝笑意,在她没有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前,她绝对不会让白虎杀了他们!最起码现在不会!
她的眼神里潜伏着诡异的光芒,尽管如此,却再一次让灵越有些迷茫起来。这种坏坏的笑容太熟悉了,简直和月歌小姐一模一样,月歌小姐在的时候,也喜欢这么笑,这么恬淡又调皮的笑容。
灵越想起了十几年之前的月歌,只觉得鼻头一酸。
他们太希望月歌小姐回来了,所以产生了幻觉吗?
不止是灵越,就连七海此刻都有些诧异,染青萝的表情和月歌小姐的太过相似了。
那眉宇间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这种熟悉实在是……
七海和灵越都愣住了,只是呆呆的看着染青萝。
染青萝皱眉,看着这两个冲她发愣的小伙。她的眼神冷漠无比,只不过微微一眯,倒是异常的冷漠刺骨。
这种瞳孔,看起来有些吓人,但是这种眼神,怎么突然间感觉那么像他们尊主?
灵越和七海相视一眼,他们彼此沉默……
“白虎,杀死一个人他痛苦的不过是短短的一瞬间,你痛苦了这么多年,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呢?不如,把他们交给我,我包你满意如何?”
染青萝轻轻趴在白虎的耳边,向它低低的说了几句。
“不行!他们两个今天必须死!”白虎很不留情的拒绝了。
“白虎!你到底怎么了?”七海还想继续说什么,谁知染青萝的动作很快速,她利落的窜到七海的身后,顿然对着他的脖子一打,动作快狠准。在七海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把他打晕在即。
“七海!”灵越不可置信的看着染青萝。
染青萝无辜的对灵越摆手,随后踢了七海一脚,嫌弃道:“好脆!”
好脆!……
灵越的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
他说什么,他们很脆?
染青萝把手上的小针,再一次别在自己的袖子内,然后不留痕迹的摆摆手。
这种小手段,她很早之前就没用过了。不过,今天用了用,感觉挺爽。
效果是不错,!
她微微走到灵越的跟前,不顾白虎的眼神,一个劈手下去。
灵越只觉得眼前一黑,脖子一痛,瞬间便倒了下去。
白虎看着染青萝,它从来没想过,这么个小姑娘,居然出手这么利落,能够在一夕之间把灵越和七海劈晕过去,它哪里知道,染青萝学习用药很久,在加上祁冥的熏陶。别人都是用药为医。她也算的上是医生,不过是一医医死人的那种……
p亲们,今晚还有两章,我忏悔了!最近更新太少,我忏悔……
&bp;&bp;&bp;&bp;染青萝不过是用了个小手段,瞬间就把灵越和七海放倒了。在白虎眼中,它突然觉得自己小看了染青萝。
“我牛不牛?”染青萝得瑟的冲着白虎眨眨眼。
“……”白虎看了她一眼:“牛……”
“这两个人就交给我吧!燃尧,你扛着他们。我们找个隐蔽的地方。”
“你想干啥?”白虎抖抖眉毛。
“干啥!嘿嘿……当然是让你们死前更有价值一点。”染青萝笑的很诡异,却让白虎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她眉开眼笑的样子,恍惚中好似让白虎看到了北月歌的样子。
以前的月歌总是笑,笑的很幸福,但是最后见到她的时候,她不怎么笑了,总是很忧伤。
白虎有些懊悔,当初若是自己别五大三粗的。也不至于弄成现在这幅不可挽回的局面。
染青萝自然不知道白虎在想什么,她贼眉鼠眼的看着这两个熟睡中的汉子,眉眼都是**裸的奸诈笑容。
月隐,我会找到你的。不过在此之前,我一定要处理好我身后的事情,这一次,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够这么轻易的把我们分开了。
她的笑容有些假,但是璀璨的笑容下的空凉却没有人能够明白。
一个破庙……
“燃尧,这就是你找的地方?”染青萝阴森森的看着燃尧。
“你不是要找个隐蔽的地方,这个地方够隐蔽。”燃尧不以为然道。
“还真隐蔽。鬼屋!”白虎打了一个大哈欠。
它雪白的大身子怎么也不肯踏进这座鬼屋……
“算了,就这么将就一晚上。”染青萝郁闷的说道,找了这么长时间,燃尧就找到这么个破地方,她也是醉了。
不过,隐蔽性倒是还不错。给他及格……
染青萝看着在门外纠结着,怎么也不肯进来的白虎,笑道:“不进来?”她的笑容皮皮的,有些坏坏的味道。
白虎猛的摇头,不能进!这里好脏!它是白色的,它要做个雪白的球……
(孩子,其实你是花的好不好,只不过花的不明显……)
“白虎……”染青萝露出两颗洁白的小虎牙,笑眯眯的走向白虎。
白虎眼泪汪汪的摇头:“我不去!太脏了,太脏了!”
它的样子,活像一只受气的小媳妇!
搞什么!她怎么觉得好像是自己对它做了什么一样……
燃尧彻底无比了,他拿起手盖上眼睛!
他绝对不认识这货!这不是白虎!这是假的!
这货居然这么怂……
染青萝突然从袖子中拿出一颗果子,那果子白润至极,乍一看就像是一颗明珠。
白虎的眼睛顿然一亮,那本来黑如宝石的大眼睛中突然泛出一丝血红,白虎直勾勾的盯着染青萝的手。
染青萝手指一动,果子在她的手掌中变成一个大陀螺,一只打着滚。
“你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东西?”白虎不得不承认自己心动了。
染青萝一笑:“你管呢?怎么,你想要?”
她的手把果子在手中来回的上下翻飞,她发现白虎的眼睛也跟着她手中的果子上下翻飞,它突然拱起身。
就在这时,染青萝突然把果子藏在身后,白虎的身子王她的头上扑去。
&bp;&bp;&bp;&bp;染青萝止不住嘴角一抽,刷的一下从白虎的下面偏离。
“扑哧!”白虎优雅的摔了个狗吃屎。
“我的腰!”白虎一声惨叫!
燃尧目瞪口呆的看着白虎就这么优雅的一跳,心急火燎的伸出自己长长的虎舌,然后扑通摔砸在地面上,嘴巴上渗出一丝鲜艳的血液。
燃尧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扭曲……
染青萝和燃尧想看一眼。
白虎晕头转向的奋力朝着染青萝走去,它走路歪歪扭扭,看起来重心不稳。
染青萝再一次抽了个嘴角……
它的舌头上一点点酝酿开一丝丝血液,一点点滴落在地上,成为一朵朵红火的鲜花。
原本有些吓人的阴冷表情在此刻化为讨好的贪婪目光。
“……”染青萝的眼神纠结起来。
她其实只是为了拿出来玩玩!这玩意到底是啥?染青萝无语的看着自己手上这个果子,然后下一秒。
她作出了一件让白虎疯狂的事情。
“咔嚓!”一大口,染青萝把果子狠狠咬下去一口。
“不要啊!”白虎的眼神可怜巴巴的,她看了看染青萝又看了看已经残缺一半的果子,表情充满了不可思议!
“呸呸呸……好难吃啊!”一股酸涩的味道充斥着染青萝的口腔,染青萝最终忍不住这种味道,顺然间便吐了出来。
“不!我的果子!”白虎瞬间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它一下子把染青萝扑倒在地。
一股白烟飘过,一双如同莲藕般嫩白的手臂抢过染青萝手中剩下的半个果子。
白色的雾气散开时,一个漂亮的,如同粉雕玉琢的娃娃眼泪汪汪的看着手中剩下的半个果实,他哀怨的看着染青萝。
“……”染青萝制无语的看着坐在地上的奶娃娃。
这个小娃娃白白嫩嫩的,有一头漂亮的银色长发,浑身上下只有一件银白色丝线勾成的肚兜,扎着一个冲天揪,整个娃纯洁的不行不行的。
这小东西?哪里来的?
染青萝随即看了一眼旁边,然后惊恐的指向这个小奶娃:“你……你……”
她说话的语调有些艰难……
妈的……这不会是白虎吧!
小孩子精致白润的面孔上,那双黑黝的大眼中写的满当当的委屈。眼泪汪汪的样子,活像是一只小鹿斑比……
“你个坏蛋!你吃了我的果子!还我果子!”小奶娃的脸上绯红绯红,抱着自己的小短腿,坐在地上,一颗颗晶莹的泪滴从它的眼角划过。
“九染……”燃尧神情恍惚。
“什么?”染青萝愣呆呆的看着小奶娃,神情纠结。
“这个娃娃不会是白虎吧……”
“我也不知道。”染青萝面无表情的站起来,活像是木偶。
她已经消化不了了,已经接受成问题了……
“怎么!我就是白虎!”忽地小奶娃止住哭声,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
它的样子分外的得瑟,就像是成年白虎那种得瑟的表情。
“燃尧。”
“嗯?”燃尧还在恍惚中,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奶娃娃是怎么蹦跶出来的。
“快扶着我,我要晕了。”染青萝扯着嘴角,一把手搭在燃尧的身上。
“……”白虎无语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它一口一口把果子嚼碎,吃下去。
&bp;&bp;&bp;&bp;染青萝顿然间想起了前世,无数个魔法师上演的大变活人!不对!这时老虎变奶娃,好像更高级了……
人家都说,天兽都长的很帅!为什么她身边的这个天兽是这个半大的奶娃。
虽然……她觉得白虎是奇葩了点,贪吃,好吃,玩心大。但是这样的变身,实在是匪夷所思……
“我要吃果子!”白虎撅着嘴巴,露出了小孩子的表情。
染青萝面无表情的看着白虎如此的状态……
“……”染青萝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此刻非常纯良的心情了。
“我不相信你!”染青萝突然窜出来,点主小娃娃的头:“变!”她振振有词!
“……”燃尧。
“……”白虎。
“怎么不变?魔术失灵了?”染青路皱着眉头,无比纠结。
原谅她,白虎现在这个状况,实在是闪瞎了她24k铝合金狗眼……
“你怎么不变!”染青萝问道。她面无表情的看着白虎。
白虎愣了……
变……“……”
白虎看着染青萝,神情相当的复杂。
染青萝面无表情的不知从哪里又拿出来一个白色的果子……
“变吗?”
“……”白虎嘴角抽搐了一下,但是下一秒,他移动着自己的小短腿,顺然化为一股白色的烟雾,巨大的,毛绒绒的小老虎出现在染青萝的面前。
“喵……”白虎绷着脸,发出了一声类似于喵的叫声,欲哭无泪。
呜呜……它不是故意的,它现在居然不能够变大了。
该死的药老!下一秒,碰的一声,白虎再一次消失,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娃娃再一次出现在原地。
一瞬间,染青萝无语了。
“相信了?快把果子给我。我想吃……”它的话软软糯糯,就像是没有睡醒的婴儿。
小家伙纠结的来回掰自己的小手,在胸前化成小十字。
染青萝慢慢的,细细的打量着这个奶娃娃,一只白虎变成一个肥嘟嘟的小孩,这本来就已经很奇葩了,她承认,自己是个现在人,思想还比较开放。但是这倒好,一只白虎变成个奶娃娃,然后奶娃再变成白虎的时候,居然变成了猫。
染青萝不说话,她只是朝小奶娃走过来。
奶娃抬头望着她,如果准确说,是望着她手中的白果子。他的眼睛闪亮亮,如同天上最美丽的星辰。
“张嘴!”
“啊……”白虎张大嘴,幻想着染青萝把她手中的果子塞入它的嘴里,果子实在是太美味了。
岂料……染青萝摸着下巴,顺然间如同拔萝卜一般把小奶娃从地上揪起来,表情无比邪恶:“说!你是哪里来的妖怪!”
白虎被头顶剧烈的疼痛弄的不知所措,他顶着两只小胳膊,小短腿,剧烈的挣扎,却无奈染青萝臂力强悍。
太暴力了!燃尧的嘴角抽搐!他实在不忍心看到如此局面,好虐心……
”呜……哇……“小奶娃张开大嘴,小胳膊抱着染青萝的手臂哭了起来,它的眼里晶莹无比,哭的可怜兮兮……
p是不是萌过头了?别急各位,我失信了,再补,再补……补的很累
最后喊一声,有没有玩梦幻西游手游的,我在沉香阁,苹果……请和我一起嗨起来……好吧,我会努力更新,欢迎催稿……哈哈……
&bp;&bp;&bp;&bp;“……”染青萝的社会观有些崩塌,就在她准备给这位不知死活的小奶娃一点点小小教训的时候,只见小奶娃突然停止了哭泣,然后慢慢的在她的面前化成一团白乎乎的肉团子。
染青萝的眉毛一挑……
这又在玩什么把戏?
就在她手指将要接触到肉团子的时候,一阵带着药香的清风袭来。“你这只不听话的小畜生!害得我这么老害得出来寻你!”熟悉的嗓音响起,染青萝只觉得手指一阵酥麻……
药老?
燃尧警戒的顶着空中,只见空中有一瞬间的扭曲,下一瞬间,青色的光芒如同天上的虹彩,洒满整个天空,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染青萝和燃尧的面前。
“不听话的小东西!”药老横眉竖眼的把小肉团提在手里。
“喵……”白虎欲哭无泪……它这是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你这个小东西,若不是老夫来的早,你恐怕比魂飞破散还要惨!当年若不是看在北月歌的面子上,你以为老子喜欢管你?”药老破口大骂,心疼的看着小肉团。
他不是在心疼它,他是在心疼他的药啊!
他用药养它这么多年,一出山,一次回到解放前。
染青萝看着白老拿略微心疼的目光看着小白团,顿然觉得药老其实没有小白虎说得这么可恶……
“你个小东西,你知不知道在你身上我浪费了多少药?我的药啊!”药老一声叹息,看着小白虎,恨铁不成钢。
“……”原来不是心疼小白虎,是心疼药啊……
染青萝和燃尧都愣了一愣……
回过神……
“你怎么跑出来了?年纪这么大还不在家里养着……”燃尧冷哼一声。
“哼!”药老没有理他,反倒是看着染青萝:“我说你这小女娃,还没有我徒儿省心!我徒儿她千辛万苦找到我把这只小白虎交给我,浪费我药老这么多药,你一个忽悠就给我忽悠走了,还差点让它丧命!你这个小兔崽子!今天我好好揍你一顿!”
药老的拐杖在地上一震,怒气横秋……
“交给你?你说谁把小白虎交给你的?”染青萝本来没太注意,她眼睛一眯,有些紧张。
药老本来想打她,但是看染青萝这么紧张的神色倒是微微来了点兴趣。
“这臭小子,还给你!”
“扑通”一个大声,只见一个圆形的物体被重重的扔了出来。
这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圆柱体,不!确切的说,更像是口大棺材。
就像是个水晶柱,慢慢的散发着一丝丝柔和的蓝色光芒,光芒正中,冰辰如同一个美丽的水晶雕像,就那么安静的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他的睫毛上有一层厚厚的冰,整个人美到极致,有股难以言喻的妖娆。
“冰辰!”染青萝心中一阵,莫名的心慌了起来。
“你对他做了什么?”燃尧大惊,想要去抱住冰辰的棺木。
“说!”染青萝的眼神异常冰冷,她直接拿出一把匕首,架在药老的脖子上:“你对他,做了什么?”
药老似笑非笑的看着染青萝,他眉毛一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觉得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你们这两个萝卜头!”
药老的拐杖蕴满了青色的光晕,一团打向七海和灵越,一团打向染青萝和燃尧。
&bp;&bp;&bp;&bp;不过是轻飘飘一过,化解了来自燃尧的一掌……
“好好看,他呼吸可是很平稳的。”药老的拐杖散发出翠绿的荧光,仿佛是点点萤火萦绕。
他说话的声音平稳,清风徐徐,带着摇曳在空中叮当作响的清脆声响,灵越和七海的身躯被眨眼间拖到他的面前。
“这两个人,不能杀!”他的语气安然,没来由的竟让人心生畏惧。
这个老头!不简单……
染青萝的眼睛一眯,她冷冷的看着药老:“你对他做了什么?”
如果说月隐连城对染青萝来说是珍爱的人,冰辰则是染青萝最心疼的人。对这个男孩子,她有满腔的心疼和对自己的责备,每当看到他水汪汪的大眼,她都有些难过。
虽然他现在不傻不呆,她没有多说什么,但是比任何人都要高兴。
“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把他恢复成我走时候的样子,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染青萝的语气僵硬,眼光中的寒气越发的逼人,她的气质在无形当中变的尖锐极了。如同破空的箭羽,下一秒就要撕碎苍天,划破天空万丈。
药老看着染青萝,两个人略有些剑拔弩张的感觉。
“你这小女娃!”药老笑眯眯的看着她:“你仔细看他,哪里有受伤的样子,若不是老夫好心,给他疗伤,你以为他现在还有命活着!”
药老捋了捋自己的长胡子,他的动作极为闲适,仿佛每一步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一个老头,偏偏有一种优雅的风骨,实在是让人难以揣摩。
“你救了他?”染青萝低头,皱眉,她清丽无双的眼眸上那层冰雪慢慢消融,再看看冰辰,好像真是那么回事。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笑容,原本带着冰丝的眼睛微微睁开,一双水光潋滟的瞳孔无比温柔的看着她。他笑了,就像是一朵在阳光下微微绽放的冰色花朵,美的让人不忍心触碰,仿佛一碰到就会消融这般美丽的风景。
冰辰的目光温柔的如同春风,一瞬间便让人的心酥麻了下去,他的眼神中闪烁着细碎的光泽,如同夕阳下最迷人的那道黄昏之光。
“咔嚓!”一身,水晶做成的屏障在一瞬间破裂,那细碎的蓝色,仿佛柔软的纱帐,一层层在冰辰的身上晕开,化成一朵美丽的雪莲,盛开在他光洁的额头。
他的额头就这么出现了一个冰蓝色的标志。
“原来是墨家的人啊!不错,不错,墨家那个老头也算是有福气。”药老笑眯眯的看着仿若脱胎换骨的冰辰,那一瞬间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后就仿若知道了什么。
“老头,你这话什么意思?”燃尧毫不客气的问道:“难道你知道我们的身世?”
他的眼神带着一丝狐疑,冰冷的瞳孔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你这小子,还和火夕那老小子一样欠教训!果然是火家的小子,脾气火爆!”药老哼了一声,说了没几句,倒是不理他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染青萝疑惑了。
难道他知道什么?他这话说得,燃尧和冰辰,根本就不是一家人……
“你这小孩子,傻眼了吧?”药老笑眯眯的盯着染青萝,有些不怀好意的眼神让染青萝心中一震。
&bp;&bp;&bp;&bp;“老头,你有话说清楚,别在这里卖关子!”燃尧有种立刻想冲出来扁他的感觉,但是理智告诉他,他数十年来父母的身份,终于要在这一刻浮出水面,但是……
他拿着关切的目光看着冰辰,冰辰微微一笑,两人相视,不用说话,却完全能够明白对方的意思。
“你们这两个小子也算是有趣。当年,火家和墨家已经水火不融。你们倒是好,居然成了兄弟,这一冰一火的,不得不让人惊讶啊!”
染青萝默默的听着,她知道,在燃尧和冰辰身上,一定有一个大的故事,这个故事,对他们来说,很重要吧。就像是对她来说,母亲和父亲同样很重要一样,她无比的想要知道,白虎嘴里的那个月歌,到底是不是她的娘亲。
染青萝的目光有些深沉,仿佛所有的黑暗都卷成了一个漩涡。
不管了!不管她娘亲和爹爹,若是她知道,现在也没有空去理会,她要找到月隐。月隐连城,这辈子对她来讲,才更重要吧。
一个从小就抛弃她的爹爹和一份来不及给予的母爱,好像都是那么远。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真的很想知道,药老的身份,染青萝紧紧的捏着她手上的那个玉镯,脸上冷若冰霜。
“你们问题真多,我先回答谁好呢?”药老并不着急:“不过,若是我回答了你,小女娃,你可会放过他们两个?”
药老指了指倒地不起的灵越和七海。
染青萝眼色一变,她咬咬牙:“好!若是你说,我便不杀他们,但是,只是不杀而已。”
“那么这件事情,就很长很长了。小女娃,你可想听下去?”药老笑问道。
“老头,少废话!”燃尧不耐烦的看着药老,他一直在压抑自己的脾气,这个死老头却一直在他面前磨磨唧唧。
他一向最讨厌墨迹……
“你这小子,和你爷爷一样不讨人喜欢。”药老弹弹身上一尘不染的衣服,随即便坐在地上,他的动作很慢,细细的翠绿色的气体在他的身体下方形成四个圆形的坐垫。
“坐下来,我慢慢讲给你们,这个故事啊!对你么几个可都是很重要的。尤其是你们这两个小子。”
他的语气很淡,却飘飘欲然,仿佛一瞬间便把他们带入了一种亘古无常的氛围中。
他的笑容很淡然,一瞬间让染青萝觉得,所有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中,仿佛他就是那个先知。
先知?
染青萝顿然一愣,她怎么会觉得他就是先知?
染青萝顿然有些摸不到头绪,她的整个心中,都茫然若失,仿佛有些生命东西在生根发芽。她不知道,她的体内,金色浓郁的灵气一点点渗透在她的四肢中,修复着她原本有些破裂的器官。
“本来老夫只是为了周游四海,到处为家,当个闲散老人,阴差阳错的遇上你这几个小兔崽子,真是打扰我清修了。”药老抚摸了一下小白虎,白虎顿然身子一颤,安静的躺在他的怀里,不敢在动。
“数百年前,我本是九尊大陆上的一名仙人,到处游历,广交好友,就在那时,我认识了九尊大陆现任尊主的父亲,九尊大陆最著名的兵器大师火夕和最厉害的元气弓箭手,墨远。”药老一字一字的,但是染青萝却觉得他的身上总是有股淡淡的忧伤。
&bp;&bp;&bp;&bp;药老的眼睛里像是氤氲着雾气,没说出一个字,都相当的沉重。就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说得每一个字,都仿佛让染青萝进入了一场剧烈的家庭事故变化中。
这段往事,异常忧伤。
“他们就这么散伙了?”就算是燃尧,也诧异于药老所说的那些话。
染青萝默默的在心里思索,对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做了一个大体的分析,她猛然吸上一口气。
“你是说,他们兄弟感情,因为你徒弟北月歌破碎了?”染青萝瞪大了眼睛,看着药老。
她的眼睛就像天河里最闪亮的星辰,熠熠生辉,里面潜伏着黑色的漩涡,就像一颗透亮透亮的宝石。
老天爷~这是在耍她吗?
不会真的是她娘吧————
“药老,你的徒弟真的叫北月歌?”
染青萝又重复了问了一句,她的声音微微的有些诧异,甚至是说不出来的钝涩。
药老微微细看了一下染青萝,透过她闪亮的眼眸,他的眼角闪烁过一丝诡异,于是沉沉声:“小姑娘,你……”
“你别说话,让我想想……”
染青萝的心中顿然乱七八糟的揉成一团乱麻。
按照药老说得,她妈妈,不对,是她娘亲应该是和九州大陆的尊主大人结婚了。然后在许多年前失踪,了无音讯。
失踪之前,她把小白虎交给药老照顾,她却怎么不知道去哪里了。
这……
“北月歌为什么要走?”染青萝眼神微眯,看着药老。
“因为有人追杀她……”白虎的声音有些虚弱,虚弱却带着****焚身都难以消磨的怒气。
“她被追杀!就是他们……”
“白虎……”药老的手顿了顿,然后叹息道:“这其中必有误会!”
“什么误会?怎么可能!我亲眼看到他们要杀死我主人,难道这还会误会吗?”白虎的眼神通红,带着**裸的恨意和伤痛,它微微的,粗重的深深喘上了一口气。
它的语调带着深深的怨恨和忧伤,仿佛下一秒就想要把人带入地狱。
“就是他们,我永远也忘不了。”白虎还想继续说什么。
“这其中有误会。”药老沉沉开口。
“什么误会!根本不是误会!那尊主就是个骗子,一个孬种!”白虎的一席话,分外用力,它的牙齿咯咯作响。每一个字都像是想要扑过去啃光被说的那个人的骨头。
染青萝皱皱眉头,突然想起她外公的那席话。
她外公告诉她,她母亲想要告诉她,他的父亲是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一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才没有保证她的安全和一生的荣华。让她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要去怀疑她的父亲。
外公不像是在说谎。
染青萝默默的盯着地面发呆,仿佛地上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可以吸引她所有的目光。
“我相信药老的话。”她忽地开口,语调有些微凉,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白虎抬头,眼光中闪烁着一丝恼怒。
“白虎。”染青萝把她白皙的小手放在白虎的头顶,她的目光如同柔水一般温和。
那一瞬,白虎恍若看到了它的主人。
它呆呆的望着染青萝,恍若想从她的身上找到点什么……
&bp;&bp;&bp;&bp;太像了,实在是太像了。
这种说不出来的相似感,让白虎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妥,甚至没来由的也沉默起来。
药老只是细细的打量着染青萝,而燃尧更是寸步不离的看着冰辰,不眨眼。
“小子,你难道对自己的身份不感兴趣吗?”药老看着燃尧并未再开口,自己却忍不住开口问道。他幽幽的看了燃尧一眼,深深的叹上一口气,然后微微闭上眼,似乎要抹去满眼浮华。
如果这身世被别人听到,或许还要感叹自己的可怜可悲,可是被燃尧听到,好像是没听到一般。他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漠不关心的态度上,他的眼中只有冰辰和染青萝,似乎连药老本人和这只突如其来的白虎,都只是一种摆设。
“天下之大,怪事何其之多。而我的心,本就是如火一般。十几年,这心里,装下了朋友,装下了亲人,装下了火烈。真真假假,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是自己,我是燃尧。这便是足够了。其他的事情,与我无关,与他无关。”燃尧的手指了指冰辰,随后又望向药老:“也许你说的事情,足以让我震撼。我是想知道我的父母,但是却不想做什么,只是想知道而已。但却撼动不了我的心。我不想了解这往事的是是非非,因为我和他们不一样。我只在乎我的兄弟,我现在的家人。以前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罢,不过是多了一层身份而已。”
燃尧第一次说出来这么多话,只不过每一句话都看似毫无感情。
他不想了解自己的身世?
染青萝沉默了。
从她认识燃尧的那天开始,她似乎忘记了。这个虽然偶尔毒舌,性格火辣的男子。他有着放荡不羁的性情和天生阔达到能够容忍一切的心。他可以不顾一切地想要去拯救冰辰,这是情。只是这种情,他只会对自己喜欢的事情却动。自己不喜欢的,就算是携带着血缘,恐怕他也无动于衷。他是火热的,也是冰冷的。只是火热的心对着她太久,连染青萝就自以为然的认为燃尧本来就是热性动物一般。
如今想来,却是觉得有些可笑。
恐怕药老今天的话,对于燃尧来说,无非是个无关紧要的烦恼。而对她来说,却是她的心结。她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的父母,亲人,以及无数年前那不为人知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是什么逼着她母亲离开这里,又是什么的风雨让白虎对很可能是她父亲的人恨之入骨。药老不像是在说假话。他的每一句话,她细细品味下,竟然没来由的心慌了。答案似乎呼之欲出,她的母亲,她的父亲,她的宗族。她就像是十万个为什么,脑袋里一片糟糕,却又是一片清明。
“哈哈哈。”当染青萝还在思索的时候,药老却不停的笑道:“果真是火家的种。这稀奇古怪的理论。罢了罢了。你不想了解,自当是老夫多说了那么几句。
“尧。”冰辰皱皱眉头。
他看了看燃尧,看了看他自己,又看了看染青萝。
燃尧只是把手放在嘴边,唏嘘了一下,随后笑道:“身份不身份的无关痛痒!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他一把拍在冰辰的身上,笑容格外灿烂。
&bp;&bp;&bp;&bp;若是平常,冰辰定是一笑而过。
他太了解燃尧了,包括他的一个笑容,一个眼神。冰辰都知道他表达了什么样的情绪。
可是现在……
冰辰有些怅然若失。他没有发现,自己的思考居然异常清晰,似乎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这种思考的高度,是平常的自己无法彰显的。
可他自己没有发现,染青萝却发现了。一个人的眼神,如同一个人心灵的窗口。孩童的时光,这个窗口就是明亮而纯粹的。而长大后这个窗口就会揉合出来许多杂质,甚至是一些复杂到自己也不太能够明白的东西。
长大了……染青萝顿然一愣,眼神微微有些怔忪。
“冰辰。”染青萝轻喊出声,她直直的盯着冰辰,反复的打量。
“恩?”冰辰突如其来的嗯哼了一声,随后便笑道:“九染,不用担心,我没事。”
染青萝突然觉得眼皮一跳,而此刻站在冰辰身边的燃尧却眼中爆发出一种叫极为差异的光亮。
冰辰他说什么了?他的思考,他的说话方式。一抹亮丽的色彩从燃尧的眼底爆发出来,他原本就宛若白玉的面容洋溢上一抹狂喜。“你恢复了是不是?你恢复了?”他的一只手紧拉住冰辰的衣袖,不停的晃动着他原本看起来有些单薄的冰辰的身体。
“我……”
还未等冰辰开口下一句,燃尧狠狠的抱住冰辰的身体,仿若想要把他塞入自己的骨髓中。他的眼中隐约有一丝极为细小的薄雾,慢慢氤氲在眼底。但似乎又因为面子原因,不肯透露出自己的激动之色。
“你不用说,我都知道。我都知道……”他紧紧的拥抱住冰辰的身体,两个人的神色,一个有些无奈,一个甚至激动。
恢复了?染青萝呆呆的站在一旁,看着曾经如同孩子一般的冰辰第一次露出作为一个成年人应该待在面容上的醇厚表情。他的手指渐渐的缩紧,随后释然一笑。
“你们两个,能不能分开了。没看到外人还在,抱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两个是连体婴儿,或者是伴侣呢!”染青萝温和着开口,连眼眸中本来神采奕奕的神色都变成了一种柔和的光晕,在这种光晕下,冰辰暖暖的一笑。而燃尧却依然发毛。
“九染。”他有些凌厉的眼神,带着愤慨,看着染青萝。
“燃尧,老大不小了,适可而止。”
“你大爷!老子我就喜欢抱着我弟弟,浓情妾意,你怎么着?”
只见染青萝哈哈一笑,顿然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缝,她的脸色带着两个浅淡的酒窝。笑起来,整个人都明媚了不少。
“我喜欢嘲笑你,尤其是在你脆弱的时候。”染青萝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对。
”哼!”只听燃尧浓浓的哼了一声,若是旁人,他定时早就出手打了过去,但这染青萝不是旁人,对于染青萝,他自然是不想动手。毕竟,上一次他们两个真正动手的时候,他也见识过,这个奇葩的九染,是个怎么样都不可能吃亏的人物。更重要的是,他也是自己的兄弟。
&bp;&bp;&bp;&bp;染青萝看了看傲娇的燃尧,然后温润的目光转阴到冰辰的身上,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她的笑声柔和,明媚,不带一丝矫揉造作,给人一种特别的舒服感:“你们两个就别在这腻歪了。我们可没什么日子在这里腻歪。毕竟,月隐……”说到此刻,染青萝的眸光暗了一暗。
越是这么柔情的时刻,她越是觉得很是孤寂,很是难过。曾几何时,那个神秘而又强大的男子,给予了她这么大的保护,甚至让她铭记于心,连一丝一毫的怨恨都生不出。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感,让她记住了那张面对她时,满面笑容的面颊。
她又回头,看了看不曾多开口说话的老者。随后目光又落在前方,地平线升起的地方,那个地方有这老头要的东西,有所谓的云香草。
她不知道这老头要云香草到底有什么用处,但是,如果是为了月隐连城。就算是再没用的东西,她也必定要拿到手。
药老似乎知道染青萝在看什么,他微微一笑,随后开口道:“小丫头,我知道你动了什么心思,不过,老夫的云香草,是必定要送来的……“
他身上隐隐闪烁着漂亮的绿色流纹,整个人有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放心,我九染答应的事情,定是会做到的。”染青萝冷冷的说道,眼中的温情也微微有些冷淡。这个老头,了解的太多,让她隐隐有种威胁感。
燃尧微微挑眉,看着染青萝那张明媚的侧脸,此刻她的冷静和从容,让他有种想要爆揍药老的冲动。
即使是面对如此苛刻的事情,明知道险途交错,依然背负。
染青萝身上有一种魅力,让人不知不觉之中竟有信服她的错觉,甚至连药老,听她此话,竟没来由的相信她。她璀璨的如若烟花般的眼眸中抹过一丝坚定的神色。
“这里距离沧海之空有多远,你应该知道吧。”染青萝仰起头,她的话语没有朝向任何一个人,可是目的却很清晰。
药老的手指微微一顿,眼眸一暗,而后淡定到:“不错,老夫知道。”
“那么路?”
“什么路?”燃尧忍不住插嘴道。
染青萝白了燃尧一眼,只见一旁的冰辰突然笑起来,不由的说道:“尧,你还是这么焦灼。当然是去沧海之空最近的路。药老让九染去找云香草。这种云香草不仅仅是有名的禁药还是非常高的价值。知道的人,一定对它有所了解。不会无缘无故的让九染去找。所以,他应该是知道在什么地方。只是,取出来怕是有些困难,才迟迟没有去取罢了。”
冰辰身上散发着一种冰冻三尺的冷然,笑起来却如霁月清风,竟陡然让人觉得他温文尔雅至极。
“哈哈,不愧是墨远的儿子。这头脑可真是犀利至极啊!”药老摸了摸胡子,倒是不急着回答染青萝。“火娃子,你可得学学。你这焦躁的脾气呦!”他并没有说完,可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还不说,这说者本就是有意的。
“你这没见识的老头子,本大爷我是不想说出来。既然冰辰说了。那你就说说到底在哪!”燃尧气呼呼的双手环胸,倒是有些大少爷的架势。
“既然你这么真心实意的问了,那我老头子也不好藏着掖着,就告诉你们吧。”说着他从手中拿出一个精致的白玉圆筒,随手扔给了染青萝。“这一路凶险,你们切莫大意,若是丢了性命,可别怪老夫没有提醒你们,毕竟要知道一些隐秘的事情,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这个代价,要等同才行。否则怎么对得起老夫这十几年的招牌。”他说的毫不在意,可是字里行间是染青萝听得出的关心之语。
&bp;&bp;&bp;&bp;染青萝一把接住药老扔过来的圆筒,脑袋上滑过一根黑线。
这玉是上好的白云玉,这品质确实挺好,只是这触感,却然有些怪异,很像……
她恍然间像是回到了现代,手里正接触着某年某月某日从轩辕家掉下来时接触到的那些玻璃制品。
“玻璃?”染青萝幽幽道。
药老皱皱眉:“波梨?那是什么?水果吗?老夫这可是上好的玉!”
老者有些怒气横秋道:“你这小丫头,别不识好歹,这可不是普通的东西,这玉可是上古难寻的奇宝,老夫就得来这么一块,拿来保护这张地图,你倒是好,把这奇宝当成水果!”
“水果?”染青萝只觉得头上黑压压的一片。不由得笑道:“你这老者,我怎么会把这么好的东西当成水果?当大炮还差不多。”她的口气松散,有些调笑。
这口气顿然让药老感觉一阵窘迫。
“小丫头!你若是不要这地图,老夫收回便是!”他气呼呼的上前来,好似要把地图藏回去。
染青萝倒是不客气,把圆筒般的地图在手里来回翻转,看的药老胆战心惊:“你这小丫头片子,胡闹,简直胡闹!这东西怎么能在手上来回的这么把玩。”
“胡闹什么?这又不会碎!要是碎了,岂不是砸了你这宝贝的招牌。若是这么禁不起推敲,这宝贝也就不是宝贝了。就是个废物。”染青萝不愧是万年的毒舌,一句话让药老的脸色铁青。
但是,药老想要反驳,却觉得根本找不到合适的语言去反驳染青萝的话。
“哼!”这丫头片子!药老一方面被染青萝的毒舌气的半死,一方面却是又喜欢上她这般不做作的性子。这性子和当年那风华绝代的北月歌是何等的相似!只是,可惜了他那宝贝徒儿,真是冤孽啊!不知道,若是让那尊崇的洲主看到这孩子,会不会感叹岁月无情。
这孩子让人生不起半分的不喜欢。那如同琉璃一样的眼睛,如同星光一般闪烁着耀眼的光辉,假以时日,定又是绝代佳人一枚。月歌,你的孩子终究是长大了!不禁是长大了,比起你的温婉,这调皮的个性也不知道像了谁!
药老傻乐着,染青萝眉头皱了皱,她的手指一松,任凭手中那白亮光华的圆筒从指尖坠落。
清脆的一声响动,让药老一惊,转眼便看像染青萝。
在察觉她手上的圆筒不见了时,脸色顿然黑了。低头向地上望去。看着那满地的集约霁月流光般闪烁的碎片,不由得大喝一声道:“小丫头!你居然敢把它扔下。我的宝物啊!”他的语气极为焦灼,怒气冲冲。双眼顿然有些发红。
染青萝见状,她确实是故意的。但是没想到这说好的宝物,居然和玻璃一样脆弱,经不起这般摔打,还是没有现代那个技术啊!那防爆玻璃简直是铁板,比起这说起来的宝物,也不知道好多少倍。
她一眼肉疼的看着地上这斑驳的碎片,口头上却颇是无辜道:“我的手有些僵硬,不好意思。不过,这宝贝真脆。若是让我这样的人拿在手中,分分钟就会化整为零,到时候不但里面的地图不保,只怕是残渣也得当废物任由那些野兽践踏。啧啧!”
“你!”药老气的横眉冷对,大有千夫一指,一掌给她个红果子的心情。
“没事!你不就是给我个地图,我收下便是。”说着染青萝准备弯下腰拿起地上漏出全冒得羊皮纸。但就在此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bp;&bp;&bp;&bp;只见地上那本来滚落的羊皮纸突然飘起,随后那些闪烁着动人光华的碎片如同清风流水一般融入羊皮纸卷。
在众目睽睽之下,羊皮纸卷散发出一股清纯的香味,纸张伸展开来,一朵朵白色小花绽放在纸卷的上面。纸卷上开始显示最原始的地图形态,接着原始的模样变的模糊不清。纸卷上方出现了两只眼睛,还有一张鲜红的大嘴。
“什么人!叫醒老夫,还把我摔的这么痛!”这口气一听便是个老头,只是语气有股懒洋洋的味道。
地图?这是地图吗?染青萝头上划出无数黑线。成精了!地图成精了!
“哪里来的妖怪!装神弄鬼,出来!”染青萝不自觉的模仿了西游记中悟空的口气。
此刻,除了染青萝还有心情说这么一句话,其他人都是见鬼的表情看着这开口说话的地图。药老更是激动,他手指抖动的指着地图,而后到:“世间居然真的有,真的有……”他没有说完,只听那地图开口了。
“小丫头,是你把我这把老骨头摔到地上的!”说着羊皮地图一卷,刚才泛黄的色泽顿然变的雪白,化为圆筒,犀利的像染青萝打来。染青萝下意识一惊,想要躲,却只觉得头顶被重重一打,倒是头晕目眩起来。
“疼!”她摸着头,眼神犀利的看像羊皮纸雪白的余光。
只觉得头顶又是一打!接着头更晕了……
“你是什么东西!”冰辰冷冷的开口了,他说话的声音如同万年冰雪,手指微微一动,一抹蓝光就超染青萝的头上方打去。却听这地图忽而哈哈大笑起来:“有趣!有趣!”这雪之光华竟能够被随意发挥出来,这倒是让老夫有些意外。“圆筒身子一弓,来到冰辰的身边,明明是个筒,却有着惊人的爆发力。
幸亏染青萝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高科技人才,对于这个世界的一些东西,她见到的匪夷所思太多,以至于对如今圆筒般的羊皮纸中的老头有一些抵抗力,但是药老和燃尧分明就是不可置信,至于冰辰,保持着他对染青萝高度的保护欲,所以……
在这场圆筒和染青萝的战役中,冰辰第一个出手阻止。
“斯……”真痛!染青萝摸摸自己的头,她确定,若不是冰辰打断这个破东西,只怕她这会该被敲晕过去了。这力道还不是一般的大,就像是石头砸在了脑袋上。没有血,但是整个神经都是一点点痛的,痛的她呲牙咧嘴。
一向大咧咧的染青萝也不由得对这卷本来不在意的地图起了点好奇的心理。
从一张破旧的羊皮纸,改变成一张雪白毛毡会开口的地图。果然这个世界的某些东西,不能够用现代科技手法来解释,甚至根本无迹可寻。若是这东西到了现代,只怕一群科学家要围在它身边,甚至说好听点,会把这家伙肢解,当作典型案例,写在科学前沿的书籍上以便大家阅览。
&bp;&bp;&bp;&bp;此刻的开口说话的羊皮卷中突然生出来两只细长的小胳膊,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看着冰辰。
冰辰对染青萝格外的关心,在这个羊皮纸不伤害染青萝的情况下。他竟然出人意料的任由这个诡异的东西打量着他。他的眼神毫无波澜,就像是无数皑皑白雪在眼神中埋葬,一身长袍上闪烁着隐隐流光,冰冷而有优雅的气质,就像是书卷中走过来的雪山少年。
很美!
“不错,真不错!这个地方居然会有人如此有天赋,不错不错!”羊皮纸一阵评头论足,而被评头论足者居然不为所动。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关你何事。”冰冷冷的一句话,冰辰只淡漠的看了羊皮纸一眼,仿佛在他眼中的就是一个将死的生物体。
羊皮纸挠挠头,倒是不生气,继而契而不舍的问道:“那你那个家族的人?”
“和你无关。”
“……”羊皮纸无语了,但依旧不生气。
“我看你天资极好,倒是生起了爱才之心,你……”
“我天资好不好用你来说。”自从冰辰苏醒,他的每一句话都极为合理,更甚者,毒舌的程度不亚于染青萝。
“扑哧!”染青萝轻轻笑出声来。她戏虐的看着那羊皮纸围绕着冰辰,一个热情的联络,一个冰冷的回绝。
从几何时,她看到过冰辰这个模样,像一个正常人一般的去反驳。现在不仅仅是正常人,简直是超乎寻常。果真不愧是有着崇高而又迷离身份的人。
冰辰朝染青萝的方向看去,原本冷冰冰的眼神有些软化,甚至有些温柔的暖意,就连脸上棱角分明的冰霜,都如同春江之花,在冰雪之巅绽放而后消离。
“九染。你没事吧?”暖洋洋的一句话,带着无尽的关心。
“我?”染青萝直指自己的鼻尖,然后看了看被忽视的羊皮纸朝她投来她以为不善的目光,而后讪讪道:“并无大碍,只是疼了点。地图成精了!当然得有些许本事,不然怎么能被药老宝贝这么久不是?”她扬眉,温婉一笑,不过笑容却并不是柔情的,而是明亮的吓人,带着让人惊诧的明媚。
“那就好。”柔情的话语,如同暖暖的流水。
冰辰柔和的腔调,倒是让燃尧都有些吃惊。他默默的把目光收回,缓缓的放在冰辰的脸上,继而若有所思。
“神图!居然是神图啊!”药老忽然高喊这么一声,而后便跪倒在地:“神图在上,请受小生一拜!”
他这一拜不打紧,染青萝的眉毛高高挑起,眼皮直跳。
神图……
“……”这药老神经抽了?
染青萝是这么想的,可是跪倒在地的药老哪有心情去看染青萝的表情,他一副老泪纵横的表情,让染青萝毛骨悚然。
“起来吧!念在你并没有打扰老夫休息,老夫便不与你计较。老夫如今还有正事,你且不要打扰。”说着他又向冰辰以染青萝以为的热烈目光,直直投过去。
&bp;&bp;&bp;&bp;虽然会说话,会生气,会愤怒,依旧阻止不了所有人把它看成地图。即使,药老此刻给它行如此尊崇的大礼,染青萝和燃尧,以及冰辰的目光,依旧是冰冷的,最多是好奇罢了。
不管它以前的地位是如何的,对于染青萝来说,它就是一张地图。
不过这张地图,有些特殊,有些傲娇,甚至可以说是高端大气。
对这么一张地图,带着如此强烈的感**彩,实在不是她这种性格的人能够拿得出来的。
当然,对于冰辰来说。这个世界上分为两种东西,一种是对染青萝构成生命威胁的东西,一种是对染青萝没有任何危险的东西。不管死活,只要是有威胁,就灭掉!没有,就冷漠待之。他浑然不觉的,自己现在自从有了脑子,对染青萝的维护欲简直上升到了一种极致,甚至是有些变态。
以前,如果是一种幼儿的依赖,那么现在他浑然把自己当成是一个保护者,时时刻刻保护着他。
“你这小伙子。”地图开口了。
“闭嘴!”冰辰毫不留情的在他还未开始正题的时候,猛然的打断了这个有手有脚,可以大概能够被称为生命体的地图接下来的话。摆明了是告诉他,他没有耐心,也没有心情听他说接下来的话。他冰冷的眼神更是带着刻骨的冰寒,顷刻间就要把人冻死在这破庙之中。
“你这臭小子!”这个被称为神图的生命体,似乎有些恼怒,他愤懑的声音低低沉沉,有些阴冷。
“我不想听,无论你想说什么。那些话,都和我无关。”冰辰的耐心也换成零,他的目光不似看像染青萝哪般柔情,像是沾满了冰渣。
冷!
就算是药老也忍不住的抖擞了一下身体,感觉的自己周围的空气仿佛被凝滞,就连吸入肺里的空气都让人觉得冷的发指。他不由得皱眉看着冰辰。
此刻的少年,撇去那层冷漠的外罩,穿上了与世隔绝,暗漠疏离的外衣,让人不由得血液倒流,脑袋的神经都如若被冰封了一般,
就连染青萝都不能够抵过这冰寒,这种冷,她很熟悉。很想是第一次她见到这个少年时,那种冷漠。更像是……
她猛然想起什么,抬头看着冰辰,只见他冰蓝色的瞳孔此刻昏暗无光,在瞳仁的一角向外折射出耀眼的红色光耀。他整个人的神情都让人觉得阴冷无比。如果以前的冰辰是纯洁的天使,那么此刻的冰辰,更像是地狱的魔鬼。
他方圆的那些土地上,还未枯萎的花草,居然顷刻间全被冰封。而正要说话的神图,更是整个身体畏畏缩缩,似乎在宣告着这冷的强悍。
“好冷!不愧是雪幻族的血脉。”他咕哝了一声,随即向染青萝的方向飘去,下意识的往染青萝身后一躲。
染青萝只觉得一阵阴冷冲面而来,她的牙齿也不住咯吱作响。她的目光向冰辰望去,却见后者的目光如同刺刀,犀利的吓人,但是下一秒,冰辰的目光紧紧一缩,他眉头猛然一皱。
猛然一下,所有的寒气都凌空而散,就像从未存在一般。
&bp;&bp;&bp;&bp;染青萝讶异的看着冰辰,随即见到他的目光渐渐的转的柔和起来,带着淡蓝色的色泽。
“九染……”冰辰笑了一下,随后向染青萝的身后望去。
只见那神图又是一个哆嗦,然后悄悄然的从染青萝的身后飘出来,有些无奈道:“我认输,我认输,你别冰我。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雪封。”
说着他随即站看自己白玉般柔软的身躯,变成一张地图。
“你们不是要看地图,好好看就是。”他说完,变再也没有声响。染青萝拿手接住方才对自己下死手的地图,此刻不由的觉得几分好笑。虽然对地图怕冰辰的原因感觉的格外的好奇,但是,此刻她也明白,自己的时间很紧凑。想要迫切的找到月隐连城的心情一日比一日强烈,这种感情促使她把自己的好奇分子深深的压在心中。而一向有些乖张的燃尧和深沉的药老好像是商量好一般的,谁都没有多说一句话,都只是默默的注视着这地图。
染青萝略微的看了一眼地图,目光从温润变得有些冰冷,她不由得开口道:“神图,原来的图不是这样的吧。你莫不是觉得自己的老骨头,冰封的太少,想要我把你拆了,拿火来烤一烤?”
只觉得她手上的神图温度骤然升高,冰辰的寒眼又一次转过来。
神图不由的挣脱出来,说道:“我这地图,可是货真价实。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沧海,了解这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所以,你大可放心。我给你的必定是最准确的地图。”
“这张地图和一开始的那张不同。”染青萝冷冷开口道。
神图有些讶异的睁眼看了她一下,不由得郑重道:“当然不同。不过,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这世界上,还没有几个人能够看出破绽,况且你只不过看了以前那地图,几秒钟而已。”
染青萝一听,只不过略微一笑:“不巧,我过目不忘的本领是天生的。所以,自然看的出来。”
“什么?”神图急急道:“过目不忘?”
“正是。”染青萝双手环胸,看起来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让神图看的那是咬牙切齿。
药老更是诧异至极,他一想到自己的弟子,更是几分肯定了染青萝的身份。要知道北月歌,那才高八斗,熠熠生辉的模样,在他的心里已经存在了数十年。不过如今变成是她的女儿,如此这般,真是天意弄人。
那些围绕在染姬离身边的女人,哪一个不是才华横溢,但是比起北月歌,简直是天上的月亮和地下的石子。真想不到英雄出少年!
十几年过去了!今天,他终于可以放下自己的心。
药老一般感叹,一边越发细致的看像染青萝的容貌。仔细看来那稍微有些俊朗的眉目,岂是是柳叶之态,而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睛,透漏出的泽光,就如同上好的云玉之光。
人生数十载凄厉,换来如此有胆魄,有信念的女子。值了……
月歌,你可高兴?药老苦笑道。
&bp;&bp;&bp;&bp;神图一听本来有所怀疑,但是看染青萝如此镇定,倒是越来越相信是真的了。
他仔细的聚精会神,从自己的内镜中窥探,猛然发现,他居然看不出这丫头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奇怪了,奇怪了,神图一个激灵!怎么回事,他居然看不出这孩子的能力有多大。
这让他本来淡定的神色,猛然一震。
“你这丫头,是和来历?”
染青萝任由这神图打量着自己,她的表情很淡,长长的睫毛遮住她的美目,让她平添出一股优雅的姿态。
“我的来历,似乎和我们正在讨论的事情没有太大的关系。”
“我必须知道!”神图咬牙切齿道。
一个具有着过目不忘本领的人,向来是他们这一族的大忌,他对染青萝平添出来几分的威胁感。
“那若是我不告诉你呢?”染青萝似笑非笑的看着神图,目光中却潜伏着更深的冷漠。
“……”
“那不是照样拿我没办法?”染青萝摊摊手:“与其浪费时间去也探究这些问题,还不如言归正传吧。我要看地图。”
“……”
神图第一次对一个小姑娘感觉的力不从心,他摸不透,猜不透,甚至是根本不知道怎么去反驳她的话。
一双冷冰冰的眼睛,不断的朝着神图释放着寒气,代表着这双瞳孔的主人,心中的耐心已然不多。
神图好歹是个老奸巨滑的家伙,又回复成原来的样子。
染青萝凝神,仔细的看着这张图,这一次却越发的感叹。这个世界的高端。看着看着,她似乎觉得自己进入了图中,不断的在被几千万倍缩小的地图中遨游,甚至她可以看出来存在于那些林中的魔兽,还有一些她叫不出来名字的生物体。
这就像是一个投影机,播放着每一处的风景。
染青萝回神,然后淡淡开口:“不错,你没骗我。这个确实是真的。”
神图突然伸展身躯,然后变成了个白玉筒子,不由得自豪一笑:“那是!本尊的话,向来不假。”
不过想想,却又是觉得有些疑惑,而后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真假的?”
染青萝撇了他一眼,看他求知欲趋势后,竟隐隐然有些期待,不由道:“水是万物之泉,林与水相生,水边的林自然更为茂盛,而在外的那些植被,大多以矮木杂草为主。刚才的那张地图,水的分布合理,各种相生的魔兽存在的更是合理。陡坡,下坡,包括悬崖峭壁都极为的精美。虽然有些刻意的成分,但是是真的不错。”
“你看到魔兽了!”神图倒吸一口冷气,他不死心的又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你真的看到魔兽了?真的吗?”他抖擞的身子,在染青萝的面前飞来飞去,倒是有些说不出来的兴奋感。
染青萝心中一个犯嘀咕,这货又在刷什么宝?莫非,她眉毛一挑,向同时看地图的几个人望去,只见后者都有些纳闷地看按着她。她不由得小心问道:“燃尧,冰辰,你们看到什么了?”
燃尧和冰辰对视一眼,而后燃尧开口道:“没有魔兽,不过是一张普通的地图,甚至还没有刚才的那张地图清楚。”
燃尧和冰辰是何等的聪慧!自然是知道染青萝和他们看到的东西有所不同,便也没有迟疑,回答了染青萝的话。染青萝不禁无语的想着,莫不是她天生神眼,能够看到他们所不能看到的东西。
“神眼啊!你居然是双生瞳!”神图绕着染青萝转的更厉害了:“老夫终于等来了!终于等来了双生瞳眼的人。好啊好啊!小主人,我刚才多有得罪,还望小主人能够见谅。
说着神图身上发出剧烈的光芒,朝染青萝的眼中射去。
&bp;&bp;&bp;&bp;双生瞳?染青萝顿然觉得有些无语。
她从来到这时代到现在,似乎运气一直又好又坏。有青玉坠保护她,有祁冥有时靠谱有时不靠谱的帮助她。又认识了一大堆说好不好,说坏不坏的人。坏到说,似乎她每一次好运背后,总会面临生与死的考验。
……
这世界上个游戏系统吗?打一巴掌给一颗枣的技术怎么这么差。染青萝安安腹诽,同时又想知道自己如今的这个金手指到底有什么破鸟用。。
“双生瞳到底是什么。”染青萝的语气不冷不热。而围绕她眼直射而入的神光本来应该是刺眼的,如今倒是一点刺眼的感觉都没有。
光晕过后,她的视力居然能够看出周围生物的生长脉络,以及那些隐藏在深处的生物体。
是有些好处……她暗暗的嘀咕道。
“小主,莫不是你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双生瞳?”神图倒是有些诧异了。他刚才用自己的脉络和小主的双生脉络相连,并没有感觉到小主的双生瞳是瞳眼。但是,若不是纯正的双生血脉,怎么可以能够这么随意就操纵它,而它怎么会感觉到这股力量如此的强大。
“我为什么要知道自己有双生瞳?”染青萝翻翻白眼,一双美眸中透着你有病吧。她的态度有些吊儿郎当,仿佛根本不觉得双生瞳是多么尊贵的。
“这就奇怪了……不对啊……小主你……”神图怎么的打量着染青萝,而一旁的药老早就呆楞的站在原地,有些缓不过来神。
双生瞳,居然是双生瞳!药老深深的猛吸一口气,猛然间有些狂喜,而后又感到一阵不安。
不可能!怎么会是双生瞳?
药老的心中仿佛荡起层层涟漪。今天一天,他受到的惊讶是这辈子最多的一次。
先是冰辰的身份,和那上古雪族有着极其深厚的关系,后是染青萝的双生瞳。这几百年甚至上千年都不曾出来的异禀,居然被这个小丫头囊括,可是正主好像丝毫不在意。
太可怕了!莫不是这小丫头根本不知道双生瞳的厉害之处。但是双生瞳是血脉传承的东西啊!怎么会!
药老猛地摇摇头,把脑袋中那些想法全盘否定掉,然后再一次认真的打量染青萝。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别拐弯抹角。我真诚的发问了,不知你这神图,可否为我解惑?”染青萝盯着神图,继而难得认真起来。
神图又打量了她一番,不由得叹气道:“看来小主是真的不记得自己的血脉传承了。如此也好,那就让老夫给小主讲解一番,也好让小主明白这双生瞳的厉害。只是这关于神图之族和你们族人的秘密之事,这些人……”
染青萝也是聪明人,神图一说,她立即明白他的意思。
“你且说来,但说无妨。他们都不是外人!尤其是冰辰和燃尧,兄弟如我,我没什么可对他们隐瞒的。”染青萝一句话,倒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冰辰和燃尧,他们的眼神出出现了感动之色,心中已然掀起滔天大波。
&bp;&bp;&bp;&bp;兄弟,九染说,他们是他的兄弟。
但除了感动,冰辰的神色有些莫名其妙的异常起来。听到兄弟二字,他一开始是高兴,而后却是失落。心中如若压中一大块巨石,堵的难受。堵的心口有些痛。难道他……他并不像当九染的兄弟?
那他想当什么?亲人?还是……
冰辰的眼中闪出一抹莫名其妙的光芒,整个人都有些昏昏然。下一秒,他的脸色惨白。
不!他怎么能够怀着这种念头!九染她,她有喜欢的人啊!
冰辰的心中微微一痛,眼睛随即一闭,面容上的惨败之意更胜一筹。
“冰辰,你怎么了?”染青萝关切的问道,她看见冰辰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有些绝望的神色。绝望?她当作小弟弟的阿辰,怎么会变的有些绝望?染青萝只觉得呼吸一紧。但随即,她定住心神,看向冰辰。
冰辰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言语。
燃尧怔怔的愣住半饷,好大一会才回过神来。他的眼角闪过一抹温润和难言的光。他岂会看不出,看不出他从小到大的兄弟,心里面到底想的什么。只是,这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种折磨啊!他见过那个人,不过是一眼,就觉得如梦如幻。
月隐连城……
燃尧的眉头紧紧的皱起来。忽地,他又望了望冰辰,好似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如果他想要,那么他就算是死,也要为他拿到。燃尧的眼神有些诡异,更是燃烧着熊熊烈火。仿佛是浴火重生。只是如今还在沉思的染青萝,并没有注意到燃尧的异状。
“阿染,我真的没事。只不过刚才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脸色有些差而已。可能是神智刚恢复的缘故。”
染青萝一听,本来有些怀疑。再看看冰辰缓和的神色,把那股怀疑劲狠狠的压下去,也算是定住了神色。
“我说你们,婆婆妈妈的到底听还是不听!”神图发了毛。他急切的想要告诉自己的小主人,她的双生瞳到底秘密。
“你说,我们听着。”染青萝漠然给了神图一剂冷眼。
神图一个激灵,然后刚准备开口。只见药老徐徐到:“等等,待老夫把这里设上结界。双生传承不是闹着玩的,万不可大意!否则,若是被人握住了命脉,那就不妥了。”
说罢,药老的手中拿出一卷画轴,轻轻打开,五彩的光芒画作零星的碎片像四周散去,转眼间,染青萝只觉得自己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一般。
倒是都是青色,青色的地,青色的天,青色的云。随后青色淡去,蓝色跃上她的视野。紧接着,红色,黄色,白色,然后是紫色……真个空间变来变去。药老站定在一边,嘴上不知道说着什么。
天空突然定格为蓝色,地面定格为青色,然后地面上开始急速生长出一些藤蔓,随即水晶色的房子在染青萝身后十米处如雨后春笋,徐徐而起。
这就像是一个画家,正在用五彩的颜料,默默的为这个世界画上许多美好的事物。
造物!染青萝猛吸一口气,随后眸光紧盯着药老!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bp;&bp;&bp;&bp;药老凝重的表情让染青萝顿然有些摸不着头脑。只不过是一个妖怪吗?还是……她的眉头略微皱那么一下,眼神中透出一股幽厉的光芒。
药老似乎察觉到染青萝的光芒,目光抬起时,略微触碰到她探究的眼神,微微觉得有些尴尬。一想,自己似乎透漏的太多了。
染青萝一看药老此状,便瞬间明白他是知道双生瞳的秘密的,只是不想多说,又或许有什么为难之处。只不过这样慎重的决定,倒是让染青萝有些凝重起来。是!如果说,身带无数金手指那是好事,可是如果这金手指反过来是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随时爆炸的定时炸弹,那么她就有些担心了。
要知道,前段时候,那些日子到真是让她过的提心吊胆,心有余悸。不禁是感情纠结,而且还屡屡被克。
她很弱小。染青萝如今正视了一下自己,觉得自己确实没什么大本事。比起那些一挥手山河破碎,一抬头日月生辉的人来说,却是要差很多。不对!是差太多……
处于这么一个空间,神图倒是难得的严肃起来:“小主,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可要听认真了。毕竟,双生瞳如果使用的好,那就是利器。使用不好,会害人的。小主恐怕才打开双生传承没多久,神图担心,一旦强行使用的过多,只怕会遭来无辜之灾。还会引来暗处一些神魔之人。”
“哦?神魔之人?”
“没错!”
“那你倒是说说看,这双生瞳到底是怎么回事。”
神图看染青萝神采奕奕的眉目,也不知道自己的话到底是不是被她认真的听了进去。但是如今时间紧迫,他必须需要染青萝的同意,才能够达到心灵相犀。如此而来,才能够隐藏住她双生瞳的身份。不然,夜长梦多。且不说,现在魔界的魔尊已然苏醒,就连三生界的霸主都化境而来。
魔界的野心勃勃,不用多说也不可能放过小主。而三生界的生王,却是性格古怪,城府极深的一个人,阴晴不定,若是知道了小主,虽不会下手抢夺传承,杀死主子。可若是他一好奇,把主子关起来,那他神图岂不是得跟随主子清修了。
“小主。这天地之间,神幻层次不穷。当天地万物开始繁育的时候,人们也开始慢慢拥有自己的心识。有些人,修为尚且不足,有些人修为已经登峰造极。更是有些人没有什么神灵之修为。古书上把这些人,分为天人,神人和凡人。分属天人的人,倒是奇怪!有些天资聪慧,而有些却略差。但能够成为神人的,却大多数血脉相连,上百万年传承下来,几乎都是天赋其高。而神人之最,要数云幻,暨绝,裂重,生悯几代族人为上生修为者。这些人,虽不是妖孽,却也可称为奇才。”
染青萝一听,倒是来了兴致。“哦?既然你说了这些,那我必是和这些人有些关联?”
只见神图语气颇有些赞赏之意:“没错!小主便是这生悯族最纯正的血脉,上千年才出现一个的双生悯!”
染青萝眉头一皱,忽而说道:“上千年?”上千年出一个,这么小的概率,也砸在她头上了?
&bp;&bp;&bp;&bp;“没错!”神图的声音越发的洪亮,它好似因为得知染青萝是双生瞳的主人后,整个人精神又朝气蓬勃了一般。
“生悯族?”染青萝歪歪脑袋,随后一笑而语:“真是奇了怪了。我这个娘不要,爹不详的小姑娘居然还有这么高大上的身世,实在是让人惊讶啊!啧啧……”她一边拿自己开玩笑,一边瞧这四周这景色,感叹药老这神来一笔。
没有天光,整个空间也明亮的吓人。此时蓝色的上层开始转换炫彩的光芒,如同一道彩虹,碎裂在空中。各种各样的光芒在空气中如同碎裂的飘带,飞舞驰骋。仅是那一瞬间,都让人为之沉沦起来。
真美!便随着这五光十色的转换,还有徐徐说不清道不明的各种药草香气,一股股的煞是好闻。
“小主子……”神图喊了一声,却发现染青萝闭上眼陶醉着,于是急不可耐道:“小主人!!!”
“我听得到!”染青萝重重的回了一句,眼皮子不由得一跳。这神图,说话的声音真大,快把她的耳朵给震没了!
“我……”神图有些委屈:“我还没说完啊小主人,你就开始陶冶情操了。这不是有点太快了。”它嘀嘀咕咕,声音也越来越小,因为染青萝的冷眼就像是碎裂的冰渣一样,往它的方向射来。
“说吧。我听着呢。”染青萝也知道是自己走神了,不由得收回心神,转而又望向神图。
“小主子,你确实是生悯族的人不错。虽然是生活在这乌烟瘴气的下三界,但是主子的气息和脉搏,以及这双生瞳,错不了。所以主子,千万不能怀疑自己的身份。你很高贵的!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冥灵神比你高贵,你就是最高贵的!”
它细长的胳膊掐腰,不可一世的骄傲自满,但是隐隐透露着一种狂喜。
“你很高兴吗神图?”当神图正沉醉在高贵感中无可自拔,染青萝有些阴沉的语气传来。
神图不由得一哆嗦,在他看到染青萝那闪烁着动人光泽不怀好意的眼神时,他顿然觉得自己似乎不该这么高兴。要知道,他的小命可是和这一世的双生瞳绑在一起的。
“我……”神图打起精神,不由得讪讪道:“我当然为小主子高兴。”
“哦?那你知道,我若是真如你所说的。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吗?”
神图一听,倒是有些意味不明,但是看到染青萝不怀好意的眼神。他顿时觉得背脊发凉,说不出的恐怖。虽然小姑娘眉眼如墨。看起来美丽极了,他却感觉不到。他只感觉一阵阵冷风吹入他的身体内,冻结着自己的五脏六腑。
冻死了,冻死了!神图头顶开始冒着冷汗,不由得牙齿打颤道:“什么?”
“当然是先杀了你这个一开始就不对不尊重的生物体!”
染青萝眯着眼,笑的风轻云淡。漂亮的脸蛋上露出两个绝美的酒窝。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无害的精灵,可是神图却不觉得了。他就像是看到了魔鬼,魔鬼用着戏虐的眼神,不断的挑战他的神经。
&bp;&bp;&bp;&bp;“主子,我……”神图的脸色渐渐的白了起来,他的目光在触及到染青萝的目光时,变的畏畏缩缩,没有了刚才的傲娇之态。
“小主子,你为什么要杀了我?虽然我刚才是冒犯了你,但是如今我已经改正错误了不是。”
“改正?”染青萝扑哧一笑,继而更加戏虐道:“你说你改正错误?我没听错?”她一手把玩着自己手上那闪烁着蓝光的镯子,一脸漫不经心。可是越是这般模样,越让神图觉得捉摸不透。
多少年了?多少年没有受人压迫。染青萝的个性也不知道是像谁!古怪,就像以前最开始的那一代主人一样,只可惜当时它最尊敬的主子却因为这天下,让自己灵魂受损,不得转世轮回。这么多年过去了,想必是死了吧!
想着,神图的心中猛然一痛,眼神有些暗淡。
“你口口声声喊我小主人,可是这不可一世的姿态真是让人越发的看不惯啊!我是你小主子的时候,你对我卑躬屈膝,不是的时候,你就对我大声呵斥,瞧不起,肆意谩骂。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死在什么地方的人最多吗?”染青萝挑眉,略微的歪头看像神图。
神图一想,染青萝说的好像有理。不由得心虚的低下头。“什么地方?”它下意识的一问,却见染青萝的语气陡然转凉:“这个世界上的人,往往死在妄自尊大上的最多。他们或许是高贵的皇族,或许是大家族的嫡亲,或者是天赋异禀。但因为高傲不可一世,对旁人没有容忍之心,自以为自己高贵如天龙。却不知人人都觉得他们恶心。到最后,若是受到一点实质性的打击,就会被曾经被他们嘲笑过,鄙夷过,甚至是恶心过的那些人,踩踏着。折磨着灵魂,最终无法承受来自方方面面的打击,然后死去。死的时候,双眼睁大,死不瞑目!”染青萝的语气阴沉的如同地狱中爬出来的鬼魂,却是让神图不由得瞪大眼睛。
神图抬头望向染青萝,从她有些森冷的目光中看到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冷静。
被践踏灵魂!如果一个曾经高贵如天子的人,一不小心跌入深渊。被羞辱……那么他还会不会坚定的活下去……
一时间,神图似乎无法去反驳染青萝的话。适者生存是这个时代的准则,可是这种准则是建立在一个意志力坚强的人身上,而不是一个曾经万众瞩目,而后如同过街老鼠的人身上。这种人,一旦受到打压,可能一辈子就抬不起来头。
“主子,你……”
“如果我本来不想成为这种人,而旁边人****向我诉说我是多么高贵,多么尊崇,多么的不可一世。那么我觉得,这个人,它并不能够帮我。而是在害我!”染青萝的语气很重,她认真的看像神图:“我并没有多么高贵,别人也没比我低贱到哪里。如果你是来教我,怎么用我的双生瞳来更加高贵的话。那接下来你说的那些,我不想听。毕竟,对我来说!一双双生瞳而已,阻碍不了我的成功,更影响不了我的心态。”
&bp;&bp;&bp;&bp;神图一听,顿然手忙脚乱了起来:“不!不!不!小主人,我没有这个意思。”
“哦?没有?”染青萝挑眉:“既然你没有,又何必用这么高傲的姿态诉说这个故事。反复的强调我的身份。即使我的身份多么好,那和现在我想知道的双生瞳的作用,根本没有任何关系。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就行,何必念念不忘以前的事情,并且企图我能够为你,甚至为了生悯族做什么呢?”
“主子!”神图的脸色一下白了,它的圆筒上的光泽渐渐暗淡下来:“小主,我……我……”它想要说什么,却因为震惊于染青萝的分析力,而后叹息道:“我明白了小主。我不会强加任何东西在小主的身上,更加不会妄自尊大让小主受到任何威胁,我会做好自己的本分,保护小主,保护我所珍视的东西。”
染青萝眼神温和了下去,随即便点点头,而后又凉凉道:“希望你说的这些,你自己会记得。而我的身世这些东西,待我能力强大,力所能及之日,定然不会再躲避了。”
“主子?”神图诧异的呼出声来。它本来觉得小主根本不想了解自己的身世,如今看来小主只是想要暂时让它隐藏自己的锋芒,更加不要对任何人掉以轻心。不要瞧不起任何寻常的人;例如它的小主,说实在的它一开始,真的看不上它的小主。可是知道它的小主是生悯族人后,态度立即变的好起来了。这种趋炎附势的情感,却是让自己的小主对自己讨厌起来了。
它本来以为它的小主不会原谅他,甚至不愿意知道往事前程,可现在看来,她更多的是为了他们好。只是它自己太没有远见了!
“小主!神图谢谢小主教导之恩!”神图围着染青萝一圈圈的转,似乎无比的感动。
染青萝只是略微的笑笑,这让白虎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一直没有说话,只听这个女娃子说来说去,怎么就笼络住了这个圆不隆咚的怪东西的心了。白虎大大的眼睛骨碌碌地瞪着,露出自己翻白的肚皮。
药老也赞赏的看着染青萝,冰辰和燃尧并没有说话。他们两个都是聪明人,岂不知道染青萝的心思。
只是染青萝的年纪,有这般的思量,自然是让燃尧和冰辰既是有些高兴,又有些难过。他们的九染,是不是经历过什么?若不是经历过什么,岂能够随随便便的淡然处之,轻易的不要荣华富贵,宠辱不惊!
他们只是不知道,染青萝前世的时候,她的父亲对她的教育,多么的深刻。所以,这份心,既是换了一副小一点的囊,也改变不了血液中流淌的那种淡泊风尘的心脏。
当然,染家的人都是天生的高贵,这种东西在骨子里。就算如今低的厉害,总有一天她也会变成凤凰涅磐,浴火重生。
“神图,你现在可以说说,我的这双双生瞳到底有什么好坏之处,你又是为何发现,如果是血脉相传,你怎么一开始并没有认出来呢?”
&bp;&bp;&bp;&bp;“小主子。神图本身对双生血脉的了解也只不过是刚才说的那么多。但是自从我出生,我的使命和传承中就与双生血脉的人关系密切,我能够很清晰的感觉到他们在哪里,在做什么。甚至,若是我和双生瞳的人,缔结盟约。我的修为将会进一步加强,而作为双生瞳的小主子你,能够通过我洞察到各种各样的生物存在的位置避免很多看不到的麻烦。”
神图一开口,略微有些尴尬,毕竟想要和染青萝缔结盟约,它是有一定的私心的。双生瞳的主人是很乐意和神图缔结盟约的,因为人类都有着一种本能的特性,就是贪婪。
他们贪图和神图缔结盟约后的利益,所以想要利用。只有数万年前的神者,他深受神图的喜欢。因此答应他要保护好他的家族。只可惜家族复兴,数万年的更替,是无法用一个人或者一个物的力量去改变的。就算是神图,也有他无法摧毁和改变的东西。它不过是具有灵力,而那些族人,他们的心思和想法却阻碍了他们发掘出来神图的作用。所以一直到现在,它的作用只能够观察周围的动向,心越大,可能得到的越多吧。
但是遇到染青萝,神图却是觉得不同了。
这个女孩,眼神中流光溢彩。处处透露着一种难以让人琢磨的倾城风姿。
她的美丽,她的才华,已经温软却犀利的笑容。让神图觉得,什么似乎改变了。也许跟随着染青萝,它与她的相处,将会是数千万年中最美丽,最和谐,也可能是最捉摸不透的相处方式。
不过!它喜欢。喜欢这份执着和坦率下包含的怪异想法和模式,也许它的小主子,能够让它走向神图的辉煌模式呢?
神图的心里不断的思索着。
染青萝沉思了好半响,继而道:“你真的很没用!”
虽然能够察觉到威胁,对她来说确实是一种好事。但是从小就出生在****家族,她对周围环境的洞察力早就超乎寻常,看的到看不到,对于她来说不过是知道或者不知道的区别。没有别的用处!却是没用!
没用!神图被染青萝的话活活的下的一抖……
它的小主子居然觉得它没用!她没有像其他人那么欣喜若狂,没有像其他人用那么贪婪的眼神看着它,好像是它很平凡。
“确实没用。我的身边从来不养闲人。你的战斗力应该也不强吧。我觉得还没祁冥好使……”
染青萝看着神图,一抖眉。倒是一点也不客气。
“主子……”神图略微的尴尬起来,同时也毫不示弱:“主子你别小瞧我,我的作用其实很多的。”
“比如呢?”
“比如……比如……”神图略加思索了一下,却真的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作用。
“你说不出来了吧……”
“主子!你不能小瞧我!”如果神图是一个人,此刻应该是脸红脖子粗的样子。毕竟,被一个小丫头瞧不上,确实不是一件好事。
&bp;&bp;&bp;&bp;燃尧和冰辰的嘴上都挂着一丝笑容,就连药老的眼睛里都闪烁着灿烂的光芒。染青萝的想法和常人是不同的,且不说她对神物的态度,真是让那些得不到的人,想要掐死她的心都有。
“主子,我的能力就是你的能力。你的能力越大,我的当然也就越大。你如果没有能力,那我自然也……”神图说着说着,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因为他看到染青萝的目光由温润变的有些阴沉。
“你在瞧不起我吗?”
“没啊……主子……没!”神图的声音越来越小。
“那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神图差点没哭出来了。
染青萝看着神图吃瘪的样子,突然哈哈一笑:“算了,不逗你了。你暂且留在我身边吧。你不是说,我的能力大了,你自然也就大了。那我们就往后看看吧。”染青萝是这么说,心中倒是有些高兴的。毕竟,沧海之空的动态地图,就这么在自己的身边。那么她寻找云香草的路程,肯定简单不少。不会出现太多的差池,也能够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啊。
是没用,但是只要用一点用处,她都想榨干它。不过看神图的气势有些大,她只想打击打击这个生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古董。
燃尧和冰辰看着染青萝调皮的模样,倒是没有多少什么。
只见神图一副感激的样子,好像是染青萝带上它,是对它多大的恩赐。
坑啊!染青萝彻彻底底的让神图感受到了一种羞耻感,一种被人看不上的羞耻感。它要努力的辅佐自己的小主子,免得自己的小主人看不上自己。虽然它真的想在没什么用啊。
神图陷入了思维定论中无可自拔。染青萝也不点破。和药老又说了些话,染青萝便把白虎抱回自己的怀中,带上冰辰和燃尧出发了。
“你不害怕我骗你?”染青萝挑眉对药老道。
“做大事者,不拘小节。我有什么不放心。毕竟,爽约的人,不在少数。而不爽约的自然,会得到更多的回报。”药老的眼神透漏出犀利的光芒,他摸着自己的胡须,漫不经心的笑着。
“小主子,不必和这个老不朽多说,他是个老狐狸,根本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神图似乎对药老很不满意,神图并不知道它在笑什么,也摸不准药老的笑容到底有什么含义,有些不安:“你笑什么笑!刚才怎么对我卑躬的可是忘记了!”
只见药老的笑容越发的深邃了,他走过来看着神图,低声道:“我之所以对你行如此大礼,是我们族人对于你的信奉。我自当遵守。可是,你要知道每个人生来都是不一样的,就算是我,对你只是一种尊敬,而非顺从。所以,你不要拿你的架子来压我,对我来说,你就是一个被侍奉的神物。礼仪到了,就结束了。”
“你!”药老的一句话,让神图气的发抖。
染青萝微微一笑,继而把神图拿到手掌上,拍拍它圆筒盖,估计了那个地方,大概是它的头,就淡淡道:“世上的人,一百个有一百个的活法。你喜不喜欢他,是你的自由,他喜不喜欢你,是他的自由。就算是你的身份有天皇那么大,只不过是你的。就因为身份尊崇的人都太为自己考虑,才会愤愤不平很多事情。不过,生活始终是生活,神人也好,凡人也罢。有什么不同。又有什么看不过去。”
&bp;&bp;&bp;&bp;染青萝说话的时候微笑着,笑容就像是午后的阳光一样温暖。
她漂亮的眼神中透漏着一种希望的光芒,像是随时都有可能让这个世界焕然一新。
神图渐渐的明白了,似乎感受到了她说的这些话的含义。他有些愧疚,为自己终其一生都不能够自己探索这些奥秘而开始感叹。
“我真的是老了,不中用了。”神图的话略微有些迟缓,甚至让染青萝产生一种老年迟暮的错觉。
“不,你其实已经很不错了。你坚持了自己的信念,并用自己上千年不变的思想去实现它,在我看来这就是非常伟大的举动。毕竟,不会是每一个人都知道,该怎么去守护和等待自己的主人。或者茫茫世界中,多少英雄豪杰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初衷。而你坚持着。”染青萝的身上,陡然迸发出一种生命之光。这温暖的就像潺潺流水一般的青色流光,笼罩在神图身上。
染青萝也瞬间觉得自己的身体内充满了力量,就好像无穷的沧海正在汇入自己的脉搏中。
原来如此吗?只有看的开,看的远,看的长久,并且不论在任何逆境中都保持着一颗睿智或者说是光明的心脏,才能够进步。这是个武力尊崇的社会,而武力的发展是否长远,却依靠了心的看法。有些好笑,却有些滑稽。
神图被白玉的光芒笼罩在其中,他异常的高兴,并且哈哈大笑起来。
“我的力量,我的力量!”如果说神图前段时光还对染青萝是否能够带给他很好的修行能量在担忧,那么此刻他完全不用担心。他的主子身体内,有一种非常怪异的修炼方式,被称为剥夺。
许多年前,生悯族人也出现过这种汲取能力的方式和,并且想要控制住。但却因为此中方法使用者无法掌控,一旦汲取比自己强大的人的灵力。生悯族人的血液就开始倒流,最终那个人的心智陷入疯狂,慢慢的四肢流血,形成一种怪异的惨状。
而染青萝的体内也存在这种力量,它们在源源不断的向染青萝的丹田中供奉着灵光,供奉着许多说不出道不明的能量,而染青萝却像是一个无底洞,不停的吸收转化,就连同它和染青萝合体后,也发现了自身的陈年旧伤竟然在不知不觉中销声匿迹。
“小主子,你真是生悯族中的第一人。我为你感到骄傲!”神图洋洋得意的看着染青萝的变化,心中的高兴和愉悦一点也不掩饰。
染青萝并没有回答它的话,她只是陷入了自己的境界中。不断的汲取力量。她的周围隐隐然出现了一两个奇怪颜色的漩涡,而后漩涡突然增大。形如飓风。却在下一秒。突然减少,变成清风。
她的眼睛紧闭,不断的吸取力量与体内似乎有些不太纯洁的力量互相融合。她的皮肤表面突然生出许多黑色的杂志,一股恶臭从皮肤表面上弥漫。
冰辰和燃尧看着染青萝的身上黑色的杂志越来越多,而她的身体上原本有些翠绿色的光芒变的青凉凉。
非常神奇!就连同药老也有些讶异染青萝的汲取方式。
&bp;&bp;&bp;&bp;染青萝感觉自己的身体内好像是已经呈现出饱和的趋势,考虑再三,她决定不在吸收。贪婪的人总是容易先死。这句话是她亲爹告诉她的。
染青萝控制着体内的力量,想要罢手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力量竟然开始不听号令的向自己的周围疯狂的卷席。
染青萝有些着急了,她开始动用自己的本源之力对抗这蛮横无理的力量。
“遭了!”染青萝的周围一发生变化,神图就大叫一声:“果然,这剥夺的力量并不是这么好控制。它居然想要占领小主子的心脉!”
神图感觉的体内的力量略微的狂乱起来,感到身体中的某一部分剧烈的疼痛。
“主子快停下来!”如果它能够显现出肤色,此刻的脸色应该是毫无血色。
“九染!”冰辰上前一部,却觉得自己的身体被染青萝周围那些大大小小的漩涡刮的生痛。而燃尧更是暴虐,他直接开始拿自己的力量与那些漩涡匡衡,却被打出去很远。
“妈的!”燃尧暴怒。
“你们两个混小子!还不住手,你们想害死她吗?”药老站在一旁,他用手撑接着像他席卷而来的狂风。
两种不同颜色的绿光如同拧麻花一样交错在一起,四周的颜色开始不停的往这个圈中参合起来。
渐渐的麻花越拧越大,变成了一根千年古树一般粗的树干型麻花。
药老本来还可以支撑住,此刻却觉得周围的空气略微的稀薄起来。就算是他也渐渐力不从心,控制不了这其中的暗流。
“不行!”药老挥手从手中焕发出一抹五彩的神光,周围的景致急剧的变化。此刻染青萝的脸色开始从未有过的潮红,她的头顶冒着股股热气。
药老朝着灵越和七海所在的位置就是一拉,然后隐形的力量让本来昏厥的两个人突然醒来。
“你们两个,若不想你们主子寻的小主人死,就快布阵!镇住这狂妄的力道。”
七海还在混沌中,而灵越却已经清明。看到此况立刻毫不犹豫的向染青萝的四周发出蓝色的光晕。
“你们两个小子,还有你这个老神棍,都站在这里面做什么?难不成想让老夫替这女娃娃收尸吗?”药老大声的呵斥,他的目光冷清,带着冰薄一般的寒气。寒气森森,说不出来的严肃。
燃尧和冰辰也毫不迟疑的站在他们离染青萝最近的位置,最后连还在着急的神图也只能够叹息一口气向染青萝的周围飞去。
五个人,一个图!他们强大的力量,仅仅是一个人都能够让万物胆战。此刻却为了共同的人,努力的释放自己所有的力量。
阻止染青萝!必须阻止她!
“她真的是?”灵越的声音有些颤抖和狂喜,也藏着一丝丝担忧。
“没错!你问的问题都是。但是现在,你必须集中注意力,把她救回来。不然到最后,不光是你,所有人都会为了她此刻的举动丧命。”
药老的语言犀利:“丫头!理智终将战胜邪念。你要好好把握啊!”
“理智终将战胜邪念?”染青萝听到了,听到所有人的对话,他们的着急,担心和忧伤急躁,都围绕着她的身体,来回的狂转。
“停下!我不要这些力量。”染青萝的内心在狂热的呼喊。
“我不能够被贪婪控制!不能!”染青萝不停的在心中阻止正越发狂虐的洪流。
“不可能!不可能!”心回答道:“是你唤醒了我,我就不可能不吸取。
&bp;&bp;&bp;&bp;染青萝一直在抗拒,而她却越来越发现控制不住体内的力量不断的纠缠。
只要镇压,镇压才能够解决吗?染青萝开始怀疑自己的做法是不是加速了自己生命的衰竭。她的血管几乎呈现爆裂装。如果此刻她看到自己,一定会感到一种来自心中最恶心的恐惧感。
她整个人的皮肤外面,静脉曲张,动脉硬化。生命本源正在不停的衰竭。
药老看着染青萝此种状况,更加心急如焚。
“这种方法是救不了小主人的,生悯族的人,很多都是这样被压迫死的。不能够这样做,这样会害死她!”神图大叫,它太了解这剥夺的力量了,同时也恨极自己不能够为染青萝做些什么。
染青萝的本源正在不断的流逝,而它却无能为力。
“帮助她,我们必须帮助她吸收掉这些东西。”冰辰冷漠的开口,他的话如同突破寒冰的嫩芽,但却让人感觉更加毛骨悚然。
“你开什么玩笑,这样她会承受不住爆体而亡的。”神图尖叫,它的声音有些扭曲。
“难道她现在的样子比爆体而亡好很多吗?压制她,她照样是因为控制不住的夺取而本能的衰竭,最终死亡。”冰辰看着染青萝,一脸的镇定。但是他的手却微微的颤抖。
他的眼睛低垂,说话的时候很淡然,却有着让人察觉不出的恐惧感。
如果,不能够救她。那么他……
冰辰微微一个闭眼,再睁开的时候却已经意志坚定。
“我同意阿辰的做法……”燃尧咬牙,冰辰意外的看了燃尧一眼。却发现后者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你们两个!”
“我也同意。”
“我也同意。”
七海和灵越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药老正准备开口,只见神图突然疯狂起来:“你们疯了吗?这样会害死她,会害死生悯族的双生传人。你们不能够这样剥夺我的小主子的生命,她还这么年轻,还有这么多的能量没有发挥出来。不能,不能……”
神图感到无比的恐惧,这种恐惧感在周围几人的坚定目光下变的更加的不知所措。它感觉自己的心脏不断的抽动,来自四肢的痛一点点散开。既使是这样,也不能够改变他对他们几个疯狂选择的质疑。
“他们没有疯。你认为的疯狂的事情,也许是一个机会,可以拯救她。”
“不!不可能!没有人尝试过。”神图反驳道。
“没有人尝试过,不代表不可能。今天没一个人默认的真理和真相,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就会被无情的推翻。它会推动原本的轨迹不留痕迹的改变。老人有老人的思想,新人却有新人的生存方法。你觉得的不可能,在这一个也许会是一个奇迹。”药老看着神图,他从未这么严肃。可是灵越却觉得身子一颤,下意识的想到了当初月歌夫人走的场景。
”今天没一个人理解的真相,也许会在某一天推翻。”是吗?那么当年的真相呢?到底是什么?为什么白虎的反应如此剧烈,为什么月歌夫人一走就是这么多年了无音讯。
&bp;&bp;&bp;&bp;罢了!不要多想,先把月歌夫人生下的小姐的命保下来再说。
灵越向七海使了一个眼神,转而把本来压制染青萝的力量变为调和。
“你们真是疯了,疯了!”神图看到此刻五个人无一例外的转变了方向,那时刻他的内心几乎在崩溃的边缘。“我是神图!神图的预言怎么可能有错!你们一个二个的怎么可以有这么疯狂的想法。”神图唠唠叨叨,但是此刻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去回答它说出的任何一句话。
药老觉得和神图说话是在白费力气,而冰辰却把所有的精神全部放在了染青萝的身上。
若是成了,那他的九染就会更加强悍,若是输了,那也无所谓了。毕竟,生死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瞬间而已。陪她去死,有何不可?
冰辰的想法是疯狂且执着的,他下的决心根本没有人能够改变,他的目光冰冷无情,就像是没有温度的水,但是其中细微的涟漪,只为了那个人,那个还在生死线挣扎着求得生存的人。
“你到底帮忙不帮忙,不帮忙就滚,没看我们忙着呢?”燃尧开口对神图一阵呵斥,他的目光如同熊熊之火,企图焚烧这个地界。就算是神图,也在这肆意燃烧的目光中觉得自己的血脉要被灼伤。
“真是不要命了!不要命了!”说着神图却发出一道道白色的天光,朝染青萝的方向打去:“不要命的!”
神图的做法已经是默认了他们的做法,这让药老缓缓的呼出一口气,接而对染青萝的注意力更加的谨慎起来。
染青萝的眉头紧皱,似乎面临着什么可怕的选择。
她想要抗拒,想要去抗拒越来越强大的力量,却觉得力量本身根本不允许她抗拒。而从她身边席卷而来的一丝丝清流,正在不停的帮助她舒缓着血脉中肆意流动的力量。
染青萝咬牙,她告诫自己,要做出选择了!
试试吧!若是能够融合这些力量,那么她就会重生。如果不能够,那么就算是死,也没什么大不了。这条命本来就该消失了,在高楼大厦的楼顶。她的心中藏着的所有情绪一时间喷不而出。随后她又想到了月隐连城,心中顿然一阵窒息的痛楚。
不行!她要努力!努力的变强才行啊!
染青萝忽地改变自己刚才的方式,不断的吸收着周围的所有能量。她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无底黑洞,所有的凡是有一定元气携带的都被她吸收的连渣都不剩下。
剥夺!这是真正的剥夺!就像是死神的手,抓住别人的咽喉,让它不停的流失自己的血肉。可这一次的剥夺者,她却眉清目秀,充满了温柔的力量。只是这份温柔被这残忍的剥夺,生生的压低。
药老,灵越,七海……他们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颤抖。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如此的强悍!已经到达这种地步了吗?灵越惊讶的看着染青萝一动不动的躯体,她的眉头依旧没有放开,真个身体上浮现出一层层水雾,水雾在的不停的转动。
她如此强大,这份强大,既使是在尊主的身上都未曾看到过。
如此可怕的力量,简直不能够用语言去形容。毁天灭地吗?如果她想要与天地作对,是不是天地都会毁灭。
&bp;&bp;&bp;&bp;一个人的强大也许是后天的修炼,后天的刻苦。可是灵魂的强大却是与生俱来的尊容。
七海和灵越也不算是见识浅薄的少年,而神图更是走过无数年的一把老骨头,看着染青萝如此儿戏的不停吸取着周围的所有能量,都经不住瞪大了眼睛。
她开始剥夺了!真正的剥夺!
一切的事物就像是染青萝的下酒菜,不停的被她吸收着,转化为一种让灵越和七海震惊的力量。这种力量的霸道,让他们为之瞋目。
“这真是……”
灵越刚准备说什么,却又觉得时机不对,闭口不谈。
“灵越,太可怕了。这力量,就算是那位从三生来的尊贵客人都不上啊!这是哪里蹦达出来的妖孽。”七海说话简直不经过脑子,说完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一阵冷风。灵越给了他一记白眼。
就这样,五个人僵持着在染青萝的周围。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灵越和七海的脸色逐渐由红润转化为青白。他们觉得自己身体内的部分元气也不停的在流逝。只出不进,这是极为痛苦的。药老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年迈的缘故,似乎更多了一份沧桑。只有冰辰和燃尧的脸色还残留着些许红色,他们气息平稳,好像对染青萝的输出并没有撼动本源。
“他们两个是哪里来的怪物!我去!”灵越忍不住在心中骂爹骂娘了。
“你们到底从哪个石头缝中蹦跶出来的,不带这么玩的,我和灵越都已经支撑不住,你们两个怎么还好好的!”七海随口一说。
七海这么一句话可是让灵越无语了。七海你个没脑子的!七海你脑残啊!
灵越忍不住传音骂了七海两句。
“你才没脑子!我不过就是……”他随意的看向燃尧和冰辰的方向,只觉得心突然一缩,冰辰的目光太过阴寒,他只觉得再看下去,自己恐怕连明天的太阳都看不到。
气势居然隐隐比自家尊主还要大,这……这都是哪里的妖孽啊!
七海总觉得这一次出来后,自己的世界观发生了篡改。
为了不让自己感觉的寒冷,他只能够闭嘴,慢慢的帮助染青萝调和。
一种怪异的气氛在几个人的周围凝聚,整整一天一夜,五个人围坐在地,只有燃尧和冰辰还勉强可以支撑,而胜下的人却是汗珠一滴一滴的。
“还要多久?”灵越实在觉得压力过大,忍不住开口,他感觉自己的七筋八脉都承受着匪夷所思的剧痛,如同一根根银针不停的刺在神经上。最重要的是,在这么要命的情况下,他不能够呼喊。因为呼喊会让他丢失面子,而他根本更不可能移动,一个不小心就会前功尽弃。到时候,不只是药老,恐怕这两个不知道从何处蹦达出来的少年都会宰了他们两个。就算勉强逃过他们的手,只怕尊主对月歌夫人的深爱,知道这是她的女儿因为自己的下属一个不小心的失误死去,那后果……
灵越深深的打了一个激灵。
&bp;&bp;&bp;&bp;“呵呵……呵呵……”药老在此刻不合时宜的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灵越本来就憋着一肚子气,就因为药老的一句话,他和七海拼死拼活的。如今倒好,这老头笑的花枝招展,实在让人牙痒痒。
由于他们只是输送力量,而燃尧和冰辰却是主要的调和人。两人此刻有闲心谈论别的事情。
“老夫这把老骨头还没有什么大碍,你们这年轻的小伙子倒是已经支撑不出了。染姬离的忠卫也不过如此嘛……”药老不由得看着灵越,戏虐的语气让灵越气不打一出来。
“你的力量能和我们比,千年树妖,我们是多少年的!按年级你是我们爷爷的爷爷的爷爷还不止……”
“嘿嘿。”药老嘿嘿两声,有轻笑起来。
“我们……”当灵越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正觉得他的周围压力剧增,精悍的力量滔天而出。轰隆……一阵巨响,七海和灵越被生生的震的飞了出去,药老虽然闪避,却也没有逃脱被震出局的厄运。
巨大的力量如同一颗原子弹,生生的引起了一阵狂款。沧海之空周围的魔兽山脉中魔兽争相开始逃窜,地动山摇,就像是发生了大地震。这是十级的地震。也如同海啸一般。生生的把小屋给震的变成了灰。
染青萝在一片尘土中睁开眼,没有人看到她眼睛中闪烁着的光芒在逐渐的汇聚,最终形成一只漂亮的蝴蝶。
“成功了!咳咳!成功了!小主你成功了!咳咳!”神图从一堆灰中飞出来,身体上闪烁着醉人的流光。
“咳咳,咳咳……”神图都快把自己的肺咳出来了。“小主,你居然净化了生魂!”
它的语气太过惊讶,连染青萝都忍不住的问道:“生魂?那是什么?”
“生魂,那是……”还没有开始说,只见神图突然飞向染青萝,并小声传音道:“小主,我们必须离开这里了。生魂精华,生悯族的力量就会被勘察,会引来各方人士。这些人中不乏当初和生悯有过节的,小主你的生魂刚刚净化,能够修习生悯心法,千万不可大意,我们快走……”
它说的小声,染青萝却听的很认真,她的眉头皱了一皱。却觉得真是有些麻烦。不过想来,不得儿戏。
生悯族,这是一个神的血脉!不管她怎么生下来的,但是如今,她却是有了神的血脉。这样一个血脉说好就是天地尊崇,但是也会有许多人忌惮。企图杀死她。神图说的各方人士,虽然当初的神人并不多,可是保不准会有一些像妖魔一样卑鄙下流的人。
算了,行走在异界。事事都要小心,如今她身边可没有月隐连城那种妖孽,自然更是要小心,还有祁冥。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保护好她的爷爷。
祁冥说过,他会保护好她的家人的!对的,一定的!
染青萝深吸一口气,看着地上已经陷入昏迷的七海和灵越,还有一脸黑土看不出来样子的药老。最后把目光定格在冰辰和燃尧的身上。
没有催更的,心塞塞。各位的花花,票票哪里去了((((((
&bp;&bp;&bp;&bp;“带上他两个。”染青萝撇了神图一眼,淡淡道。
她毫不犹豫的,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一挥手间就把冰辰和燃尧挥的不见了踪影。
“咦?”神图发出了一声疑问。
“走吧!愣着干嘛?我们还要赶路。”说这染青萝缓缓的向前走去。
神图愣愣的,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染青萝再一次转身,走向药老所在的位置。她顺理成章的把自己的手搭在药老的脉搏上,然后用心的帮药老探测着的脉搏。
“小主子,你在做什么?”
“看他的情况,看起来不太好,你离我远一点,我帮他做个理疗。”染青萝淡淡的说了一句,随后便拿出来几根银针分别扎在药老的头顶。
银针一出,倒是让神图吓的深吸一口气。
“小主子,你这是要杀了他?”神图的语气有些惊讶,染青萝的手一个钝涩,差点没把针给扎偏了。
“神图?”染青萝有些好笑的看着神图,她明亮的大眼中闪烁着流光:“你这想象力是不是太丰富了点,我只是帮他疏通经脉。一会再把他调和一下体内的力量,给他疏松一些我刚才吸收的力量。”
“万万不可。”还没等染青路再说下去,神图突然出声:“小主子,你是剥夺来的力量,你如果用自己的元气去接触他,恐怕会把他吸干。我们还是快走吧,一会恐怕会用许多人赶来。到时候小主子想要脱身,恐怕有些难了。”
“不用担心,既然我有剥夺的能力,就有把它还回去的能力。”染青萝再一顿首,看了药老一眼,又觉得确实不能够再拖延逃跑的时间,咬咬牙把药老装入了青凤坠中。至于灵越和七海,她不过是给他们两个扎了几针,稳住了他们的心脉。
灵越和七海的身份,她并不知道。但是,染青萝却可以猜测出,她可能和自己名义上的某位亲生父亲有着关联。而那位父亲,很可能就是……染青萝的眸光一闪,随后干脆直接把灵越和七海丢在一个土坑中。
不管他是谁!既然是他的属下,那就由他来负责吧。他们总归是救了她,她把他们的心脉稳住,保住他们两个的性命,相信以这两个人的能力,十年半载的也能好的差不多。
染青萝暗示了神图一眼,神图眼睛一亮:“小主子,我有一条非常捷径的路段,可以直接通往沧海之空。小主子要不要试试?”
“你说呢?”染青萝的语气分明是表示了让他带路,二人朝着西面的丛林掩映处走去。
灵越的虽然被震的发懵,却还没有彻底丧失意志。只见他眯着眼,混混沌沌的看着染青萝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不由得焦急起来。
小姐!小姐!
灵越想喊出口,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却觉得自己的嗓子被什么控制了一样,一丁点声响都发不出来。
他越想开口,越觉得嗓子痛的难受。
怎么回事?
难道是小姐给自己下了什么……灵越不由得苦笑。
&bp;&bp;&bp;&bp;染青萝的逃跑速度简直算的上是一流,眼见着染青萝细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灵越心中有说不出的苦楚。
小姐啊!你这是在做什么……
灵越在心里嘶声裂肺的呐喊,只可惜喉咙怎么也发不出任何一丁点的声响。
染青萝拍着白虎的头,带着神图一路溜走。她的能力灵越不怎么怀疑,毕竟是自己主子的孩子,怎么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吧。只是,现在这种状况他实在希望自己主子和月歌夫人的女儿能够傻一点,不跑的这么快!
找了这么多年了,眼看有些眉目,一转眼就烟消云散。
幸福来的太突然,让他找不到北。不幸来的也很突然,让他大失所望。
显然,老天爷并没有顾忌灵越的心声,反倒给了染青萝充足的时间去逃避。逃避自己的父亲和即将杀来的各种利益熏心的人。
九洲尊主的名声可不是白打出来的,染青萝搞出来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引来了染姬离的注意。
染姬离的速度不可谓不快,他很快便到达了灵越和七海的所在地,看着周围数十里全部成为一片废墟,染姬离浑身一震。
这需要多大的功力才能够达到这种程度的毁坏?他如今已经是渡云后期,马上即将飞轼。按照他的眼里,能够达到此中水平的也是和他同样的渡云高手。
九洲大陆,渡云后期的高手不过就那两三个,他还都认识,这绝对不是熟悉的气息,带着淡淡的花香,就像是月歌……
月歌……
染姬离的眼神顿然便的犀利起来,他一只手凭空一捏,把灵越提在手中,冷冷道:“灵越,怎么回事?”
灵越奋力的睁开眼,却觉得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他极力的想要表达自己的心情,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是不是月歌?”染姬离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沙哑,他菱角分明的五官在断壁残垣的映衬下越发的显得说不出的诱惑。剑眉轻扬,是那般张扬的风彩。
这是染青萝第一次见到染姬离。透过他如同希腊雕像一般俊美的容颜,看到了潜伏在他心中的激动。
“灵越……”显然染姬离有些着急。
在他再三的问灵越,没有得到回答的时候。他的目光开始凝重起来,渐渐的转移道灵越的头顶,最后落到灵越的眼睛上。只见他大手一挥,灵越的身体不由得向上飞去。清冽的风沙卷起灵越的身躯,不过几秒钟把灵越围成一个大大的圆形。
他再一挥手,力挽狂澜间竟有几根银针飘飘然的落在掌心。
拿着银针,染姬离并没有说话。他的目光略微的柔和起来,甚至带着染青萝也明白不了的柔情。就像是腻在蜜糖中一般。
“月歌,是你吗?”染姬离的声音很小,却足够在一旁隐匿的染青萝听到。
“主子,不是月歌小姐。”灵越重重的喘了一口气,接着染青萝的眉毛一挑,只觉得身体外围凉飕飕的一片。
染姬离的脸色顿然有些苍白,显得摇摇欲坠。
“主子。”灵越又捂住心口道:“是小姐啊!月歌小姐和你的孩子,我们九洲的小姐啊!”
&bp;&bp;&bp;&bp;小姐?染青萝秘密的注视着离自己说远也不远的地方站着的那位男子。他有着不逊色于月隐连城的容颜,有着如同雄鹰般犀利的目光。这沉沉的目光经过岁月的流逝显得越发的迷人起来。
小姐,父亲,母亲,还有孩子。这些字眼对于染青萝来说,有些遥远了。曾几何时。她也围着自己的父亲像一个孩童一眼,用这个世界上最明亮清澈的目光注视他。然后,渐渐的,她长大了。父亲的爱没有变,只是她变了,有些理解不了她的父亲了。
父亲不想要让她铤而走险的去做一些事情,可是她偏偏要去做。还任性而为。直到来到这个世界,遭遇这么一系列的变故。渴望父爱和母爱的心也与日剧增。
这里的危险层次不穷,她在拼命保命的同时,也体会到了另一种爱。
当染青萝知道站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这个如同天神的男子就是自己的父亲时。鲜红的心脏在不停的跳动,一下两下,十分的剧烈。她的脸颊上,眼神中都带着一丝紧张。甚至连她都不明白,这种紧张感是怎么产生的。或许是,快要接近真相了吧。
对!是真相。
只有真相才能够让她如此紧张。目光一瞬不息的在染姬离的身上上下打量,却越发的觉得自己的眼睛和眉毛竟与他有着说不出的相似,更甚至的是,他给她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
“是我的爸爸吗?”染青萝嘴里嘀咕着。
她站在青凤坠给予的保护空间中,是在几天之前,她无意中知道,青凤坠居然有隐匿身体的功能。不曾想,今天就派上了用场。
对于染青萝在别人眼皮子底下观察人的行为,神图在心中暗自唾弃了一下。
在它的眼中,什么人都没有小主子尊贵。只不过小主子这个性也不知道像了谁,居然有点小偷小摸的潜质。哎……
神图内心是非常抗拒染青萝此刻的行为的。但是碍于染青萝的身份和她现在的实力,只能够不停的把苦水往自己肚子里咽。
“巴巴,巴巴是什么?”神图对染青萝传音道。
小主子的思维非常人所能及,它的理解能力实在有限,有些词语它根本就不知道染青萝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是爸爸!”染青萝及时纠正了神图的说法,并解释道:“就是古代爹的称呼。”
说完,她就又向染姬离投去热切的目光。
对于染青萝这样奇怪的讲话方式,虽然神图不喜欢,但是它目前最关心的是另外一个问题:“小主子,小主子。你可是生悯族的人。你爹可是生悯族最尊贵的人物,怎么可能是这下三界的人啊!”
神图急的要命解释道,它只觉得染青萝看染姬离的目光如同一只偷腥的猫一样热情,还带着一股子崇拜和自豪。
神图的内心是崩溃的,它只觉得自己的神经过敏又加重了不少。怎么可以让这种人当小主子的爹呢?虽然他长得还不错,但是这也太侮辱染青萝的身份了吧!
神图的心中对染姬离不停的咒骂着,染青萝却冷冷的看着神图道:“有什么不可能。万事皆有可能,只不过我们还没有发现其中的奥秘。你说他不是我爹,那你说我爹是谁?那不成是和你一样,千年万年中爬出来的老妖怪?”
&bp;&bp;&bp;&bp;染青萝一句句的话,让神图觉得心都在流血。
“小主子,你爹他可是个大人物。”
“我今年才十七。对什么大人物不大人物的不感兴趣。只对这个帅帅的,看起来和我有点像的名义上的爹敢点兴趣。”
“小主子,可……”
“生悯族都快死绝了!就算是生悯族的人,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会分的清楚。”
“我能感受到。”
“感受不管用。谁知道生悯族的人会不会因为这下三界的气源稀薄并没有觉醒血脉?难道生悯族人不能够转世投胎吗?如果不能,我怎么只有十七岁就成了你主子。”
染青萝牙齿太伶俐,几句话说的神图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说到最后,它居然也用极其热切的目光朝染姬离看过去。
染姬离,贵为九洲大陆的尊主。他的本事可谓是群龙之首,首当其冲的天之骄子。神图看了两眼,越发的怀疑起染姬离的身份。
不过染青萝倒是没怎么想太多,她之所以反驳这么多。第一,是因为她大概能够确定面前的这位就是她爹,第二嘛。她对什么族不族的不怎么感冒。所以,这种认祖归宗的大事情她觉得马马虎虎就可以了。毕竟,如果错了。是神图自己的事情,与她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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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越,你说的可是真的?”染姬离紧张的把灵越提到自己的身边,动作极其的粗鲁。
尽管这动作不怎么好看,但让染姬离做出来却相当的有男人味。这种狂野却又不失风雅的动作让染青萝很满意,她微微的露出两个小酒窝。
“属下不敢撒谎。”灵越被染姬离拽的晕头转向却也不含糊,急忙回答了染姬离的问题。
“孩子……我和月歌的孩子……”染姬离的眼神有些涣散。
“那孩子真的很像夫人,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灵越急忙插话。
染姬离一听,神色顿然急切起来:“月歌呢?我的月歌呢?她在哪里?孩子都出现了,为何月歌不在?”染姬离顿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染姬离把灵越一手抓过来,他太过激动和热切的目光让灵越浑身上下都不舒服起来。
“咳咳…尊主,我没看到夫人。“
”没看到!怎么会?”染姬离眼神顿然一暗。
“尊主,我也是刚才才确定那是小姐的。是先知说的。尊主,你该知道先知的话从来不会有错,他也绝对不会欺骗属下。”说这灵越看了染姬离一眼,又像四处环视一圈:“尊主,小姐是今天才来到九洲的,属下不过是偶然遇到,又偶然……”
“偶然什么……”染姬离看着灵越。
灵越的脸上一红,一抹尴尬浮现在脸上:“又偶然被小姐发现我在跟踪她。被她五花大绑……”他说着,却见染姬离的脸上出现了为数不多的笑容。
“不过,属下还在这里遇见了白虎!十几年前,白虎一直都在月歌夫人身边。”灵越灵光一闪,把自己遇见白虎的事情说了出来。
“白虎!你居然见到了白虎!”染姬离的双眼通红。忽地抓住灵越的双手,可查出来什么,问出来什么!月歌当年为什么会走?为什么?
染青萝躲在一旁,她确定自己的母亲是北月歌,原本以为自己的父亲是个不怎么关心她们母女或者在乎身份的人,可是见到他的那一刻,这种想法被她彻底的否决在自己的脑子中。
&bp;&bp;&bp;&bp;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这个父亲看起来,就像是刚得知自己有个女儿,一直在迫切的寻找自己母亲的下落。
染青萝在白虎的身上摸来摸去,抚摸着白虎的皮毛。白虎突然愤愤的哼了一声:“猫哭耗子假慈悲!我的主人,就是被他害的离开的!他又何必来找我的主人!”
白虎趴在染青萝身上,它刚才昏睡过来。没有听到前半部分,只听到了后面的那句关于它的说法。
染青萝手一抖,她略微的笑着摸着白虎的皮毛,顿然温柔道:“你再睡会!你放心,我会帮你讨回公道的。帮你恢复真身以及帮北月歌讨回一个公道!”
染青萝的眼睛闪亮亮,脸色无比的红润。白虎顿然翻身,雪白的肚皮暴露在染青萝的眼皮底下,它歪头看了看染青萝,在触及到她如火般明烈的目光,顿然点点头。本来不困的白虎,居然出乎意料的有些犯困。
“我相信你。你长的那么像我的主子。我相信你……”白虎有些做梦般的喃喃。而这种喃喃却让神图下了一跳,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但是他却看的出来。染青萝的眼中飞舞着无数细碎的蝴蝶,就像是一条条金光从眼中迸发出来。
“主子,安魂!你居然会使用安魂?”神图激动不已。
“安魂是什么?”染青萝看着神图,又略微的思索一下,顿然就知道刚自己催眠白虎的那招被神图称为安魂。
只是好好的催眠,怎么就变成了生悯族的双生瞳的一种使用呢!这种把戏,她一直会好不好。好像从她出生开始,她就会!只要别人意识薄弱,她都可以的。
白虎信赖她,并且受伤后灵魂很薄弱。自然对她的催眠不会产生任何的反抗!她之所以一开始不实用,是因为这个大陆的人,不是变态,就是疯子。她们都受过良好的教育,甚至是心智的锻炼。这让他们的精神力不同于他么那个时代的人。所以她不敢冒险,万一被拆穿。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主子,安魂可是一种高级的双生瞳秘法!主子,你不愧有神的血统。”
“神图,你可能搞错了!我不懂什么安魂,这个技术叫做催眠。是催眠心智比较弱的生物体。白虎之所以中招,是因为他信任我而且灵魂残缺。”
染青萝向神图解释道,却见神图忽地打断染青萝的话,无比严肃道:“不!小主子!你并不了解双生瞳!更加不知道生悯族这种秘法的厉害。我敢肯定,这绝对不是你说的催眠。催眠不过是生悯族人人都会的一种手段,那种低级的手段,小主子怎么能够拿来和安魂比较!”
神图的情绪越发的高涨起来,它说话的声音也开始沧桑,带着岁月的厚重感。
也许是它太严肃了,染青萝不由自主的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力。
“你说来听听!”虽然现在她还在处于偷听灵越和染姬离的谈话,却更加关心她此刻拥有的这个特异功能。
“小主子,你太低估白虎了。这只小老虎虽然灵魂不健全,但是他可不是普通的物种,它是天兽!上天赐予的生命,灵魂和**皆为创始者最得意的创作。它的精神力从小就极为强悍,普通的催眠只能够催眠一些小魔兽,如果使用的好,或许可以催眠一些大一点的魔兽,却怎么也不能够催眠白虎。”神图开始解释道……
&bp;&bp;&bp;&bp;“小主子。神图知道你对身份这种东西并不在乎,也看的出来,你想要的需要的。你和我本是一体,神图就是你的左膀右臂,是你的亲人。但是现在,我不得不告诉小主子,你用的这个真的不是什么催眠,而是高级的和催眠有着本质区别的安魂。没有比我更熟悉安魂的使用方式了!我的主人,也许是你的上任双生瞳,他曾经无数次的使用这种秘法,并且使用的出神入化。这种秘法一旦达到顶峰,或许会出现修补灵魂的作用。主子你看白虎,难道看不到它的灵魂正在慢慢的愈合吗?”
神图说着,还蹦达出来自己的小手指向白虎在的方向。
修复灵魂……
染青萝不由得瞪大眼看着白虎,她来来回回看了两三遍不由得泄气道:“很抱歉神图,我并没有看到你说的那种现象。”染青萝的声音淡淡的,相当尊重的口吻。与之前她和神图说话的语气十分不同。
对于能够当自己老师的人,染青萝从来不吝啬自己的认真,她求知的心比任何人都要强烈。
神图讶异看着染青萝,顿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小主子,你不必对我这么客气。对你说这些,我不过是尽我份内的事情。”
神图对于染青萝此刻表现出来的歉意和认真的学习求知态度感觉到不安……
“不!你是对的。你的分析是对的,我不应该小看你,或者对你不客气的说话。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老师,我非常希望你能够代表生悯族和双生瞳的传人传授我双生瞳的用处。神图,你虽然喊我小主人,可是我现在对于你来说,只能够算的上学生。只希望日后,你对我的教导能够像今天这么严肃……”染青萝一字一句,她说话句句都很诚恳,带着不属于她的沉稳和风度。几句话下来,却让神图更加的感动了。
“小主子……”
染青萝就是这样,一旦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会及时的承认。这是她的爹地教育她的。也是这一生最宝贵的财富。因为这个,神图却觉得染青萝在他心中的位置更加的沉重了。不仅仅是为了生悯族了!更是为了这个孩子。
它老了,千万年了!能够遇到这么一位小主人,真是三生有幸的事情。
上天把生悯族的命运安排的如此悲壮,却给予了生悯族最骄傲的未来。
也许有一天,不!一定有那一天,它的小主人定会在三生界!神界带来新的希望!那些生悯族的人们,也会骄傲的!
如果能够看到神图的眼睛,那他的眼里一定有着泪水!这是激动的泪水!比起染姬离此刻内心的涌动,更为亲切的一种泪水!
染青萝看着神图,却觉得身体内有股力量越发的强大起来了,身体如同一头巨大的吞天兽,不断的吸纳这周围的一切能够动用的力量。
她就像是一个大海,容纳了无数的小溪……
改变了!因为她想通了什么,所以她的身体也在感谢她做出的一切吗?
染青萝笑了。她看了看染姬离,随后带着神图身体如烟,想要消失在烟雾中……
她不能够再听这位尊主说什么了,不管是什么,那都是日后的事情,而现在要做的,是强大!更强大!成为最强大的人!
&bp;&bp;&bp;&bp;“父亲……”女子的嗓音如黄莺般美妙,让染青萝不由得抬头看向即将到来的人。
娇媚而熟悉的面容,只不过那双冰冷的双眼变得柔和而明亮。染青萝不由得一怔,继而对染姬离看了又看。
她的手指霎时间捏紧,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染姬离,染青萝的脸色微微的差了点,有些苍白,有些难以言说的忧伤。她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不过真没有想到,她居然有个妹妹。
“雪呢,你来了。”染姬离的语调也柔和起来,带着独有的慈父目光。
染青萝的心中再次一紧……
本以为染姬离对北月歌的喜欢是一种完整的爱,也终究是抵不过女子姣好的容颜。和所有男人犯了同样的错误。关键是,这个错误居然是她……
看着染雪呢,染青萝的眼神变的冷漠起来,她朝染雪呢的方向看去,这一看却不由得有些惊诧。只觉得对方浅笑盈盈的望着她,那种笑容像是宣誓,像是挑衅。
怎么会?染青萝看着染雪呢此刻的挑衅,眉毛一挑。再看一眼,却觉得女子已经恢复刚才和染姬离亲昵的那种状态。
“雪呢,身子可还好些了?在云中可否受欺负?”染姬离俨然对染雪呢疼爱有加。他的口气到不像是装出来的,染雪呢本来就长的很好。如月的凤眉,一双美眸含情脉脉。挺秀的琼鼻,香腮微晕,吐气如兰的樱唇,鹅蛋脸颊很是美艳,吹弹可破的肌肤如霜如雪,身姿纤弱,一如出水的洛神般动人。就算是染青萝也不得不承认她的美好。
但,就算是美好又怎样呢?
终究是魔鬼的心……她没忘记自己曾经在月隐连城的面前所受到的屈辱,虽然当时的那个月隐连城如今越发的让染青萝怀疑被别人所控制,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染小姐,根本不是什么善茬。
如果,她真的有这么一个妹妹……
染青萝有些不淡定了……
从前在北氏家族,她之所以忍受得了那么多人和她成为亲人,那是因为他们或多或少和她并没有真的血缘关系,不过是一种表象的亲人,而此刻的染雪呢,这美好的五官可见她的母亲定也是一位曼妙女子。
“父亲,女儿和连城在一起,你有什么不放心的。”染雪呢亲昵的挽住染姬离的手,长长的睫毛掩住眼中的那么凶狠,整个人看起来美的动人,更较弱的让人怜爱。
染姬离不由得在染雪呢的手上拍了拍,目光怜爱而慈祥。
“主子,这根本不是你父亲啊!”神图看着这父慈女孝的一幕,竟心中升起几分不快。小主子的眉宇中有一份超越年纪的淡雅和从容,特别是那双漂亮的让人心悸的大眼,一眼过去就让人无法忘记。就这么明媚的瞳孔中,其中却包含着复杂的感情。
是失落……
小主子居然在失落……
染青萝的心顿顿的有些发堵,甚至有些痛。她看着眼前的场景,目光不带有刚才的明亮,甚至是有些灰暗无光。心中的不理智在那一刻浑然冲向自己的脑袋。但这么多年的锻炼,她早就习惯隐藏自己的情绪,没有爆发出来。
父亲,真的是她的父亲吗?可是他的父亲怎么可能成为别人的父亲……
&bp;&bp;&bp;&bp;染青萝心中在苦笑……
她抚摸白虎的手也微微的有些颤抖……
人的习惯是一个难以改变的东西,它可能会改变很多事情。性格,心胸……她就是,由于被宠爱,被关心,所以面对这样的事情,竟然说不出的无所适从起来。她的美人爹地教过她处理很多事情,却唯独没有教她怎么处理此刻的局面。这种局面让染青萝浑浑噩噩,甚至想要逃离。
此刻,她不是想,是必须逃离。
再也不想要听到染雪呢和染姬离温和柔情的家常之话,染青萝的转身,抱着白虎拍了两下,顿然间拉起神图飞出了好远。
在青凤坠的保护下,她根本没有过多的去在乎自己的安危,更可怕的是,此刻的她没有心情注意到染雪呢望着她的方向,发出的那种凶狠的目光。
这是一个惊雷,在染青萝的心中炸出了花。
这同样是个惊雷,在染姬离的心中炸出了残存多年的希望。
“雪呢。”染姬离看着染雪呢,温和的开口道:“雪呢,这里的事情我会处理的。你回去告诉你的母亲,让她准备准备……你的姐姐快回来了。”染姬离的眼中充满了激动的色彩,而此刻的灵越却显得拘束极了。
如果白虎说的不错,那么月歌小姐的出走根本不是意外也不是赌气。这个家族的每一个人对月歌小姐都是极为亲切的,除了那个人……灵越的心中一阵,看染雪呢的眼光开始变的犀利。
“什么!什么姐姐!”染雪呢震惊的叫出声来,她慌乱的眼神出卖了她心中最真实的想法。灵越开始觉得一切都不对起来,甚至这个平常看起来温婉的小姐也开始变的不像是以前那么温文尔雅。
她明显是知道什么……
“雪呢。你怎么了?”染姬离对染雪呢此刻的慌乱开始生疑。
“父亲大人。”染雪呢突然抽涕起来:“是真的吗?”她的目光变的如同小白兔一样无害,但已经怀疑的灵越却看到了染雪呢满满收紧在侧旁的手。
“父亲大人,我只是,只是太高兴了。”染雪呢微微的拉住染姬离的手,她的小手不停的摇晃着染姬离的袖子:“父亲,真高兴!真高兴能够见到夫人的孩子。”
染青萝走了,若是没走,她定然会对此刻染雪呢的说法产生怀疑。
灵越却越发的觉得染雪呢虚伪起来,明明很不高兴,却表现出一副人爱尤怜的嘴脸。以前他为什么还觉得自己的小姐如此的动人。
“雪呢。你真是父亲的好孩子。这些年,多亏你陪在我身边……”染姬离的声音充满了磁性的光辉,清雅的嗓音带着一股子年轻人的欢快。
只要有消息,他就能够找到!他能够找到他的孩子。
“父亲大人,我要回去了。”染雪呢忽然间说道,她看着染姬离,不由得盈盈一拜:“母亲听到这个消息定然会很高兴的。父亲大人可要放我回去,让母亲知道。父亲大人你是知道的,母亲她喜欢操心,若是知道姐姐回来,估计要忙碌好多天去准备。”
&bp;&bp;&bp;&bp;染雪呢的话让灵越生起几分怀疑,可是还在幻想着自己的孩子和夫人的染姬离却并没有把多余的心思放在染雪呢的身上。对于染雪呢此刻的表现,他并没有任何的异样。相反,染姬离竟然还觉得有几分安慰感。
“雪呢,父亲就不多留你了。我必须要去找回你的姐姐。”他说话的声音如同碧野的清泉,带着纯粹的欢喜。第一次,染雪呢第一次感到了一种不断灼烧的威胁感。
她紧紧的握住手,手上的某个部位开始流血。她的眼睛变的通红,一想到即将有个和自己一样的孩子出现在自己的父亲面前就抑制不住的难过与恨!她可以肯定,那个人就是她!那个让月隐连城都惦记的人。
为什么她还没死?还没死?
她要让她死,让她万劫不复。染家的,九洲尊主女儿的地位,永远是她一个人的。不可能有其他人能够占有自己的父亲,更不可能有其他人占有自己的位置。
这种占有欲让染雪呢看起来执拗而变态。甚至有说不出的疯狂感。她本来不怨恨自己的父亲,如今却有些怨恨他了。
当初为了一个女子,他抛弃自己的母亲,这份屈辱让她感觉到无比的难过。母亲说的没错,只有自私才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她要毁了那么女人的女儿,她才是染家最尊贵的公主,有着最纯正的血脉。
染雪呢已经完全陷入魔障中,她情绪的变化被灵越看在眼里,灵越越发的觉得染雪呢面目可憎起来,他狠狠的捏了捏自己的手,把自己想要说下去的话全部咽回肚子里。
他现在开始怀疑了,染雪呢的身份还有家中那种夫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不行!他不能够告诉尊主,如果一旦让尊主知道,可能有两种后果,一是被那女子骗过去,更重要的是可能会使他们对月歌夫人的小姐更加不利。
他刚才模模糊糊的清楚,染青萝要去沧海之空。那个地方……
也许,也许那个地方才能够守护小姐,获得安宁。
灵越丝毫不知道,他低估了染雪呢的妒忌心,更不知道染雪呢有着他也想不到的力量。
她要杀染青萝,自然不会等染青萝再一次从她的眼皮子底下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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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雪呢是朝着尊主府的位置飞去,她却在中途停了下来,一双如水的美眸抹过一丝深意,丹唇微启露出来动人的笑容。
她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两位女子,一位白衣飘飘如同浩雪云烟,一位黑衣裹足,如同冷情佳人。两人面容姣好。
“你们听到了吗?”染雪呢素净绝美的容颜上抹过一丝娇笑,笑声却有些冷烈和残忍。
为首的白衣女子是染雪呢的母亲给她最忠实的伴友,当然这种忠诚建立在她身怀剧毒的情况下。
白衣女子神色清和,看着染雪呢不由得心中一惊,淡淡道:“雪呢小姐想怎么样?”
“怎么样?”染雪呢的笑容更加温和起来,看起来像无害的猫咪:“当然是替我的好父亲,找到这位从未归家的大小姐了……”
&bp;&bp;&bp;&bp;白衣女子自然知道染雪呢不会那么好心,她对染雪呢太了解了。表面上看起来就像是个仙子,其实就是名副其实的徒有其表。死在她利爪之下的那些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白轻虽然深深的恶心染雪呢,却又不得不替她买命。这种感觉让她的内心饱受煎熬,但是为了父亲,为了母亲,为了……她的眼眶中有一层薄雾,却怎么也不肯倔强的流出。
“白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染雪呢笑的美如天仙,如同飘渺的仙子,她高傲的姿态在白轻眼中却什么都不是,只能够感觉到一层一层的厌恶感。
“你是想杀了她……”白轻开口,她语调轻柔带着一丝丝哀愁。
只见染雪呢突然靠近白轻,而后轻轻的抬起她的下巴,笑的邪魅极了:“怎么说的这么难听呢?我只不过想要她少受点非人的折磨而已。你忍心她像你的母亲那样,每天都饱受煎熬吗?我知道你做不到不是吗?”染雪呢的美眸清冷,高傲和得意在她琉璃般璀璨的瞳孔中已无法掩饰。
对于白轻,染雪呢知道她根本没办法违抗她的话。
“想要你母亲活着,那就去吧!一命换一命……”染雪呢轻轻的说着,随后笑的悦耳极了。
白轻的脸色苍白起来,而后变成一种绝望,她咬住牙根,捏紧自己的双手,咬牙切齿道:“希望染小姐你不要骗我!”
这一句话却是让染雪呢满意极了,她又望了望身旁不曾开口的黑衣女子道:“般宁,跟着她。必要时助她一臂之力!”
“是!”眼前的黑衣女子面容清冷的一点感情都没有,染雪呢满意的点点头。果真,还是没有任何心思的人,更加好使。
白轻捏紧自己的双手,她脸上的怒气被她一点点的隐藏下去。看着黑衣女子,她的眼中流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般宁……般宁……她隐藏下来自己的绝望,让她看起来没有任何的破绽可言。
白轻知道,染雪呢这么做,根本不是什么想要帮助她,而是监视她。偏偏这么个监视她的人,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够下狠手。从小的相濡以沫,从小的喃喃细语,就像是一根针扎在白轻的心中,带着一丝丝残存的痛楚,一点点蔓延在心脏的顶端。
白轻带着般宁在草木中狂奔,朝染青萝的方向追踪而去。为了杀死染青萝,染雪呢真的是下了血本。居然拿出自己的秘器。这种忌惮的做法让白轻产生了犹疑,她一直想要摆脱掌控,而那位女子会不会就是转机?
“般宁,你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白轻轻叹一口气,胸口处的某个地方滚烫如油泼。
黑衣女子只静静地在一旁跟着,面目冷酷,一点感情都不带,如同一个影子。一个属于她的影子。看了看阳光,白轻朝染青萝所走的方向极速而去。
白轻不知道,这一走却是让带她找到了希望,找到了很可能终生的归宿……
&bp;&bp;&bp;&bp;染青萝走的很快,她的思想混乱,行动却不怎么受思想的限制。
虽然有些难过,但很快染青萝就发觉,她现在要做的事情比认亲的事情要重要太多,月隐连城的事情不能等。
一路上有白虎和神图的陪伴,她感觉到曾经绷紧的弦尽然微微的有些缓和。
冰辰和燃尧,她没有再去看一眼,但按照他们两个的情况,应该在青凤坠中更加乐观吧。至于药老,不过是她救的一个附属品。而此刻她更加怀疑药老的身份。
灵越说的话在染青萝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先知……先知……
染青萝来回的琢磨这两个字,同时脑袋中闪烁出月隐连城那惊为天人的面容。先知。若是他是先知,那么让她如此做,似乎真的因为月隐连城活着。但更让她不安的一点是,药老知道她的身份。
但是,先知的本身是一棵树!这真是有些匪夷所思。
染青萝一路上遇见许多向她曾经呆过的地方奔走的行人,也揣测出他们的用意。因为她的面容已经被隐藏在一副假面具之下,身上的元气波动弱的可怜。同来的人们对她的眼光都透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鄙夷。
这使得她走的一路上顺风顺水!更重要的是她走的路,让神图都不知道该说时什么好。
专门走那些稀奇古怪的小路,挑那些不起眼的角落钻。在魔兽的森林中跳来跳去,害的神图提心吊胆,可是不知怎么了,某些人就是遇不见什么大怪物,反倒是见到染青萝的一些魔兽都被她毫不例外的杀死。
无论那些猛兽是怎么的气势汹汹,都在不能够在染青萝的刀下毫发无伤。刀必见血!
她向东走一步,向西闯三分。看起来没有任何的规律,却屡屡让那些长着獠牙的猛兽无可奈何,拿她不得。更重要的是,这小姑娘一点也不恋战,只要碰到她觉得解决起来费心的生物体,毫不犹豫的跑路。神图被她如此无节操的做法深深的震撼了。可某人的回答就是一句,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再打。我可不想死,也不想浪费体力。
圣人曾说过,这个世界上命最贵!这么贵的东西,当然得无赖一点才能够保护好。
神图对此中说法,也只好缄默……
她逃跑的功夫简直一流,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转的人晕头转向,不明所以。
有的猛兽就是不怎么服输,非要和染青萝一较高低。在此中情况下,某些人双手合十,不知道嘴里嘀咕了什么,随后利落的反扑向那些猛兽。当然那些不怎么死心的猛兽的下场并不怎么好,染青萝手中的刀削铁如泥也就算了,削魔兽也如泥。
紧紧一会的功夫,估计几天的饭就解决了。
神图不知道吃了多少魔兽肉!
关键还不是这个,主要是她的小主人突然对它怎么能够吃东西这件事情起了非常大的兴趣,把它拉来来去,害的神图差点以为自己失贞了。要知道,它这把老骨头也是有节操的好不好!它也要补充能量的好不好……
&bp;&bp;&bp;&bp;吃了这些魔兽的染青萝精神极了,根本没有前两天分别的那个不高兴,相反是带着鲜花,摘着柳枝,动作不慢的向沧海之空走去。
神图只给染青萝看过一遍地图,而是某人的心中就像是一块明镜,什么都一清二楚。地形也摸的滚瓜烂熟,就像是来过一样随意。
更加让神图不能够接受的是,染青萝总会击败自己杀死的那些魔兽,就像是十分可怜它们自找死路。
多天下来的雷人举动让神图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原本还担心她的野外生存能力,谁知道她简直是个百事通,什么都轻车熟路。这些东西虽然给神图带来了安慰感,却也让他产生一种难以言语的心酸。
他看着染青萝烤肉的熟门熟路,在看看她对付魔兽的怡然自得,甚至是她古怪的为他们祭奠。她聪明,狡猾,充满热情又善良。对对手毫不留情,做事却极为有章法。从不滥杀无辜,也从不放过对她死缠烂打的生物。这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女子,是经历过什么,才能够变成这样。
神图的心中产生对染青萝迫切了解的心思,她想要跟随她,忍不住的探寻更多关于她的事情。跟在她身旁,它似乎觉得自己的时光不再是永恒的,带着独有的生命力,蓬勃而充满生的希望。
跟着染青萝,神图本来有些压力,但是此刻却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了。它默默的跟随,跟随染青萝选择的每一条路,就像一个小尾巴。
但是,一小时,两小时,三小时过去了!神图却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沧海之空外围的山峰,那可都是些非常陡峭的山。古怪的让人发寒!很多位高权重的人,也只不过在外围闯闯,它带给染青萝的路,只要从外围的某个地方穿过去就行了。
可是当染青萝东拐西拐,神图无意识的跟随好久后,它发现!它居然跟着染青萝走近了离沧海之空最危险的路,奇云连山……
它整个人都不好了!不对!是整个图都不好了!
它虽然也有着雄心,想要闯闯!如果身边的那位人,是它以前的主子,它当然非常高兴!可是现在,以染青萝的实力,她带着它来这条路,这和找死有什么大的区别吗?分明是想要自寻死路。
它主子胆大它可是很开心的,但是胆子也不能这么大啊!刚在心中夸她七窍玲珑心,转眼间就带着它勇闯奇云连!这就是作死!不作死就不会死!
眼看着山林越来越密,丛林越来越古怪!魔兽的叫声越来越大,嘶吼不绝,各种怪异感从神图的心中不停的往外冒。高大的树木,一片绿,四处绿,绿的看不到阳光。
树木下各种各样,千姿百态的灌木。不知道怎么的怪异的蔓延开来,奇怪而美丽的色泽,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仙境。却处处致命。
这些灌木大多数都是有毒的,只不过太多了。染青萝一点点拨开,寻找了最佳路线。
她走的如履平地,神图却飞的如履薄冰!它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成为这灌木中的一个雕塑品。
虽然这是下三界,可是沧海之空旁边的这片山,根本不能够小看好不好!
&bp;&bp;&bp;&bp;神图头上黑线层层,染青萝却怡然自得,再也没有比她更闲适的人了。
神图不知道,染青萝根本不来自这个时代,她也不怎么是个普通人,从小生活在黑色地带的她,熟知所有的野外生存技能,甚至是如鱼得水的。即使她身上什么都没有,也不能够阻碍她往前探索的行径。
“小主子,你怎么选择这条路!这条路太危险了。”
神图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它说话的声音极为严肃,却见一张平凡无奇的脸上突然绽放出来甜美的笑容。染青萝优雅的嗓音顿然响彻:“这条路最近!没有比这条路跟适合我的了。我这种人天生喜欢冒险。”
染青萝说着还凌空翻一个跟头把神图和白虎抱在自己的怀中,稳稳的越过一团带毒的藤蔓。
她的身法太敏捷,这就是传说中的凌空飞人吗?神图也学会了染青萝的那种特殊的思维方式,在心中不断的嘀咕道。
不说别的,单单是染青萝这身手,都让神图对她放心的紧。只是这地方……
“神图,不要担心。我们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染青萝说着,手中的刀还挥舞了两下,看起来就像是在平地上走路走的正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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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宁,你说这位姑娘是不是位高人?”白轻望着前面一丛丛带毒的藤蔓,轻轻的笑了。
很久没有遇见这么有意思的姑娘了!跟踪她费了她不少心思。就单单是刚才,就有不少魔兽对她大呼小叫。
虽然她的身手,那些魔兽并不能够拿她怎么样!她感叹的是染青萝的走路速度,简直快急了!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居然能够保持平稳的速度行走,并且没有多大的纷争,还有充足的时间吃饭。这简直是一个奇迹。
望着前方的藤蔓和交错的树木,白轻的神情肃然。
这不是个简单人!但是真可惜,在她的母亲和这位姑娘之间,她必须选择一个。做这个选择,她心中很难过,但是人的一生有哪些事情能够真的由自己决定呢?
她身边的般宁并没有回答她一句话,只直朝里面走去。
白轻看着般宁的动作,顿然极极的把她往外一拉,不由得怒道:“般宁,这有毒!”
话音刚落,却觉得身边的那些藤蔓如同疯了一样的朝她和般宁袭来。
“真是大意了!”白轻苦笑,又看看般宁一点异色都没有的脸,不由得更为哀伤。
一场剧烈的动植物厮杀就在此展开,而身处在前方的染青萝虽然感受到了动静,却不怎么想关心。她最关心的还是,前面的路。
前面有个湖!这是神图告诉她的……
这一下午的时间就快没了,染青萝虽然走了很远,却觉得真实有些疲惫。
这次进入山脉,她迫切的觉得自己更加需要锻炼。这个世界上,实力和美貌并存,都是不可或缺的。她不能够当个花瓶忍受着不同的人为了拯救她做出的保护,她要学会保护自己。也要拿出勇气,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切。
&bp;&bp;&bp;&bp;染青萝的手脚很利落,面对着越来越黑的天色,她暗自叹了一口气,抱着白虎回到了青凤坠中。
好久没有回来看过了!这个坠子是她和祁冥最直接的联系,祁冥现在很好,不知道她的亲人都怎么样了!
染青萝看了看盘踞在地上的药老,随后又和他大概的聊了数句话,气场变冷下来。不怎么多说,她又望了望昏睡的冰辰和燃尧,顿然微微向药老颔首道:“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请帮我照顾好他们。谢谢你!”
说完,便从青凤坠中出来。
透透气也是好好的,她放在青凤坠中的魔兽肉,估计够他们挥霍了。
今晚还要打猎,为了生存啊!
染青萝随手拿出一把弓箭,弓箭的色泽是纯纯的蓝色,就像是蓝色的宝石,在黑暗下散发着明亮的光辉。染青萝的手轻轻一带,就把弓箭的色泽抹去一些,随后便带上朝今天走来的路走过去。
还未走三两步,染青萝的脚步微微的一顿,一种强烈的危机感闯入她的心中。
前世,她还是杀手她女儿,对这种感觉最为敏感。不知道多少次死里逃生就靠着敏锐的感觉。此刻这种气息,简直是太熟悉了!不是魔兽的气息,是人!
不止一个,两个人。
虽然她们的脚步很缓很慢,但是却极为有利。女人!
染青萝的眼睛一凌,飞身扎入一个藤蔓掩盖的地方,飞快的动作让白虎不安的扭动了一下。
“怎么了?”白虎小声问道。
“嘘!有人!”染青萝捂住白虎的嘴,警惕的查看四周,向前方奔去。
后方的人像是已经察觉到她的行踪,跟着她不紧不慢,足足跑了好久,染青萝却觉得前方有些不对。
她闻了闻周围的味道,不由得哀嚎:“好不死的,居然是个湖!”
染青萝咬牙,想要躲道一旁时,却听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淡雅的声音:“别逃了!你知道的,逃不掉!”
来人的身影曼妙,如同飞人。她的白衣在黑暗下极为眨眼,一瞬间就被染青萝看住,更让染青萝注意的是,她身后的那个极为隐秘的黑衣女子。
女子利落的朝她飞来,面容冷漠,一抹怪异的感觉从染青萝的心底生出。
白衣女子的话音刚落,只觉得一阵疾风带着凌厉的杀气向染青萝袭来。
黑暗中,蓝光乍起。般宁已经来到染青萝的身后,冷如冰霜的剑锋朝染青萝的脖子抹去,根本没有给染青萝说话的机会。
“般宁!”白轻有些着急。
染青萝下意识的一躲,险险的避过这锋芒。却觉得冷汗直冒。
这个女子的动作利落干脆,不留一点情面,仿佛染青萝在她的眼中根本不是个人,而是一个畜生。她的残忍和嗜血简直是一代杀手的楷模。不拖泥带水的姿态让本来喜欢杀手行业却因为慈善心不从事的染青萝有些佩服。
染青萝躲过后,白轻却觉得不可思议。很少有人能够如此近距离的躲过般宁的攻击。要知道般宁的身手,就算是一个渡云的高手,如果不是特别注意也很有可能被抹脖而过。
然而,就是这么厉害的般宁,却失手了!
&bp;&bp;&bp;&bp;“你很厉害!”染青萝发出自己的赞叹,对着般宁无情的目光。
终于,般宁的眼眶中居然出现了一抹名为愤怒的神色。
“原来,你不是木头人啊!”染青萝不由得笑了几声,看着般宁。却觉得一抹冷芒从另外一个方向朝她而来。
两个人同时攻击,这让染青萝有些生气了。
白虎还在怀中,她悄悄的把白虎扔入青凤坠,并随手拿出背后的弓箭。利落的搭上弦,弓箭发出耀眼的紫光,朝白轻急急而去。
白轻只不过为了转移染青萝的注意力,所以这一剑根本没有下狠手,却见染青萝如此利落的反击,不由得心中一惊。
紫色的箭羽,划破苍空,在白轻的心脏处顿住。
白轻只觉得冷汗直冒,有些说不出的惊恐。
“不要挑起我的愤怒。”染青萝的声音忽地从白轻的身后传来,带着冷漠。
就在染青萝出手的时候,般宁却毫不犹豫的朝染青萝的方向袭来,速度飞快。染青萝一根银针扎在白轻的身上,白轻只觉得身子一软,不由得要倒地,染青萝拉住白轻,拉在自己的面前。眼看着般宁的匕首顿然袭来,白轻的眼中满带绝望。
就在般宁毫不留情的朝白轻刺来的一秒钟,不知道怎么了白轻只觉得自己身子被猛的一带。一声划破衣衫的声音响彻。
染青萝只觉得左手一痛,般宁的匕首已经刺入她的臂膀,殷红的鲜血一点点往外渗出。
“小主子!”神图忽地出现,金光闪烁,般宁被轰的一声打出老远。“小主子,你怎么样!”神图看着染青萝的手臂,顿然心中生出毁灭的念头。
“死不了!”染青萝不由得回了一句,顿然把有些呆楞的白轻扔在一旁。
白轻看着神图,不由得诧异,但更多的是不可相信的看着染青萝:“为什么?”她的声音温和淡雅。
“什么为什么?”染青萝看着白轻,歪歪头。
染青萝此刻的容貌平平,很难让白轻看出什么不对。白轻定神看了看染青萝,不由得又问道:“我杀你,你却救我?你明明可以躲开的。”
她的声音清凉,很舒服,让染青萝不由得深思起来。
但还没有来得及过多的思考,只觉得杀气匆匆窜来,般宁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一把剑,不知死活的朝她的方向打来。
“神图,躲开!”染青萝一把把神图打到一边,一把拿出弓箭接上这惊人的一剑。
浑厚的力道震的染青萝喘不过气,只觉得般宁速度如同鬼魅,再一次向染青萝袭来。染青萝不停的躲闪,二人打的如火如荼。
唯有任何的言语,二人的身形交错。一场难以避免的恶战就在此刻来临。般宁的招数根本没有任何花哨可言,姿势也不怎么雅观,甚至说简单到极致。抹喉,冲刺,劈砍做的游刃有余,不拖泥带水,完全是一代杀手的风范。如果是在现代,染青萝不得不说,这种身手简直是绝好。
&bp;&bp;&bp;&bp;她都想拜师了!可惜这不是儿戏,即使是在这里见过多少市面的染青萝,一时间对同是杀手行径的般宁也有些奈何不得。
浓浓的杀意,染青萝根本就不太明白这种杀意来自何方。杀手无情是真,但是这么强烈的杀意,她和她根本没有任何劳资的渊源好不好。
两个人的身形交错,在这漫漫的夜空下,竟然平手而过。
这让白轻不由得有些怔忪,想起此刻的目的,她顿然咬牙,拿出手中的剑,但想及什么却又放下。
抬起头,却觉得一道如芒的目光朝自己看来。
神图漂浮在空中,白轻却觉得心脏处一紧,冷汗冒了一些。她这时才明白,如果刚才自己乱动,一定会被漂浮在空中这个怪物给打死,她一定也不怀疑这个怪物的功夫。
染青萝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处了一个匕首,她的脚下基本上不怎么移动,身子却左右摇摆,看起来极为不规整。
比较起来,白轻却觉得染青萝更胜一筹,她看似毫无章法,却每一步都极为恰当的避开要害。雪白的匕首,以简治简,以快破快,从容有度。一时间,就算是般宁如此厉害的人也很难靠近她一份。一个可以和般宁平手的人,她的身手简直让白轻瞠目结舌。
她从未想过,这个姑娘会有如此的身手。这就是染雪呢那个恶毒大小姐要杀死的人?
可惜,染青路的身上带着严重的刀伤,刚才的那一刀虽然没有刺入她的身体,却让她的手臂无法使出最恰当的力度。一时间,两个人的对决却让染青萝的伤口裂开,如泉般的鲜血渗出。
染青萝的脸色略微有些苍白,可是神图却干着急。
染青萝传音让他不能动手,他想要违背,想起染青萝先前的那些举动,却也知道违背她的下场肯定不怎么好。此刻竟然鬼使神差的站在一旁看着。
时间久了,染青萝的伤口裂开,后续没力,在后续的几个杀招下,既然脚步不稳,跌倒在地。索性是她毅力超长,简直是险象环生。二人的动作都是极快的。但染青萝因为伤势却有些唐突,冷静下来,却觉得般宁的招数既然有漏洞,寒锋熠熠生辉,双方不依不饶。又是几招下来,双方竟然都没有使用元气,只是武技。这样的武技让人震撼,淡淡的拼杀,振奋人心。
染青萝觉得自己的身体渐渐沉重下来,不由得更为专注。她的眼中寒光乍现,身形如同飞一般的卷起,般宁向她心脏处的一剑居然刺破了她的衣服,而染青萝的匕首却青光幽幽,一瞬间血花飞溅,般宁哼了一声,倒在地下。
这种急转的突变让神图呆了一下,白轻则是出神的望的,就连般宁本人都有些情绪上的波动。只是一切还都没有结束,虽然这一剑刺中了般宁的身体,般宁却如同不死的小强一般,从地上快速的爬起,凌厉的身法带着如同青虹的剑朝染青萝再一次袭来。
&bp;&bp;&bp;&bp;般宁就算是受伤,身法也极为诡异,剑术厉辣阴狠,剑锋所指,寒气逼人,可是染青萝也不差,在双方都受伤的情况下,她游刃有余,元气之雄厚尽然如同滔滔江水,两个人从刚才纯正的武技比拼意外的比到了武道和元气的运用。
般宁的行踪由于染青萝那些连贯却不怎么有章法的手段,暴露在众人的眼瞎,令般宁的厮杀明显带着怒气。
“还想杀我?你这功夫当真不错,比起来别人不知道好多少呢?”染青萝的眼中金光闪闪,一丝丝细微的金色在眼中一点点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蝴蝶,神图一看便知道染青萝在干什么。
不是安魂了,是抚灵。它的小主子简直是个天才,只不过为何会在这种情况下用抚灵这种招数?神图不由得关心起这个和染青萝打成平手的女孩。它不关心的时候还不足以心惊,关心后才觉得,原来般宁居然是这么可怕的存在。
“你打我!”般宁突然开口,只不过一句话却让白轻如同五雷轰顶的站在一旁。
“般宁,你……”白轻的脸色煞白。
“你讲不讲道理,分明是你先对我动手的。”染青萝笑笑的回应,此刻两人的眼中只有彼此,而她看着般宁就像是看着一个朋友。对,对于一个心智被药物毁坏的人来说,她给予了安抚的力量。
“我打你?”般宁停下来,随后站定。她手中的剑被丢掉,看起来傻呆呆。
“般宁。你怎么了?”白轻跑上前去,看看染青萝,脸色有些阴沉。
“这小丫头不简单,主人!”神图暗暗的给染青萝传音,不过语气中竟然有一种肃敬。
“你不打我,我不打你!”般宁突然收回剑,就像是刚才的打闹是一次玩闹,让染青萝不由得唏嘘。
这个杀手有些奇怪!神图看着般宁,不由得瞪大眼,拍拍自己的脑门,跺跺脚。还是没有想明白此中的奥妙。自从他跟随着小主子就难得再有机会不犯糊涂。
“好,我不打你,可是刚才一来就打我,你是不是错了?”染青萝对着般宁说道,便瞬间看到般宁低下头,很是惶恐不安。
“我错了?”般宁指了指自己,随后如同木偶一般的站定。
白轻对此中情况,眼圈红红。她手中的剑顿然掉在地上,忽地画风直转而下,对染青萝跪地不起道:“姑娘,我求你救救般宁吧!”
白轻的泪水涟涟,这肆意的泪水就像是一串串珍珠一样,一滴滴的流淌。多少年了,她多少年没有看到过般宁说话了……
她说话还是一样的好听,温暖明媚,虽然是这么的幼稚。
染青萝看了看白轻,淡淡开口道:“这位姑娘不准备杀死我而后快了?”染青萝冷笑一声,对于白轻,她的态度明显没有对般宁那么友好。
“姑娘,白轻也是无奈之举,求姑娘宽恕。我的母亲被人控制,我不得已才对姑娘下杀手。”白轻在地上猛的磕头。染青萝却笑笑没有说话,但心中也微微的安定。
这急转的画风让神图目瞪口呆,染青萝却淡定的像是根本就知道一样。
&bp;&bp;&bp;&bp;神图不知道,染青萝是真的知道。
她看出来般宁同一般人不同,她的专注力太过吓人,身上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毒药气息。如果说对于般宁心智的感知,染青萝只有两层。那么对于毒药这种东西,她小时候长大后,现在时,对毒药的了解都是出于非常牛逼的地步。可以说是毒的祖宗。
在毒的祖宗眼里,毒药这种家常便饭她一闻就分出来个大概。
当然,有一个东西是神图不知道的。染青萝根本不清楚自己刚才使用的那个招数是抚灵,她一向随心所欲,招数由心定,连秘法都由心生。这种不知道秘法的招数的用法,简直是一种利器,很可能创造生悯一族的新生。
神图只觉得染青萝太聪明了,肯定接受了传承,却殊不知染青萝是随心所欲,人家根本不知道自己使了,还被人当神一样看着。
染青萝看到般若有些尴尬的窘态,再看看一旁被般宁置之不理的白轻,顿然觉得心头一软,她一点点走到般宁的身边,在神图瞪大的眼珠下,果断的生出自己的双手,慈爱的抚摸着般宁的头,温言道:“不是啦。其实你也没错。是一个坏人,他告诉你我伤害了你对不对!其实这都不是你的错,这都是他们的错。”
染青萝此话一说,和她同等高度的般宁却顿然高兴起来。
“是,是他们的错。”她点点头,语气有些懊恼。
“不过,你打了我。你瞧,你还把我的胳膊打伤了。你是不是要对我说一声对不起?”染青萝继续哄骗道。染青萝的眼睛本来就明亮而灵动,在此可怜兮兮的眼神下居然鬼事神差的让般宁对她说了一声,对不起。
这三个字一出,神图彻底醉了……
般宁眼底的冷漠和杀意已经荡然无存,漆黑的眼眸中有迷茫还有一丝丝温和的服从。
神图简直不相信自己的主子是怎么做到的,它的身子骨在此刻完全的僵住。
“我道歉了。可是我身上很痛。”般宁有些生涩的说着话,这些话的词语都很常见,染青萝分析着,这个女孩可能小的时间是一个明亮而且活泼的人,瞬间她又想起自己那些遭遇,觉得心中一堵。
“疼。”般宁苦着一张脸,摸着自己被染青萝刺中的地方,可怜巴巴的看着染青萝,那模样纯良又可爱!
天!染青萝也觉得自己有些受不住了,她居然犯病的以为这个曾经伤了她的杀手可爱!麻麻的,一点也不可爱好不好!可是她卖起萌来,她居然无力抵抗!原谅她的心,这么善良,她本人又是这么的温柔。
染青萝僵硬的把自己的手指拿出来,然后僵硬的放在般宁的身上某个位置,最后温和道:“不痛。我们受伤了,要上药。”
白轻的眼圈红红的,暗自摸了一把眼泪。她本来就生的很美,一掉眼泪倒是真的梨花带雨。
这个杀手不一样!染青萝心底暗自嘀咕着,同样也呐喊着,这货绝对是送上门的。她本人可是没有任何拐走她的意思。要是想要拐走,最起码也要是个美男子什么的嘛!这么个大美女,算个什么……
&bp;&bp;&bp;&bp;染青萝麻木的看着某个女子像一只哈巴狗一样缠着她,整个人都变的恍惚了一点点,她怎么这么有当妈妈的潜质?
先是冰辰后有黑衣女,不这个黑衣女感觉比冰辰的状况还要糟糕!
“不准缠着她!”染青萝还没有来得及撤出来抚摸着般宁的手,一道蓝光在黑暗中绽放,冰冷而有优雅的嗓音,带着与生俱来的尊容和高贵感,就是这声音怒气冲冲。
冰辰!
染青萝眼睛一跳,还没有来得及作出反应就只觉得背后一凉,一双温和的大手把她从般宁的身边拉入一个强有力的怀抱。
“阿染,你要紧不要紧!”冰辰居然强行突破青凤坠的限制从中飞了出来,染青萝头疼了。
杀手见杀手,说不会打起来,那绝对是假的!
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只觉得身旁的怀抱顿然消失,冰辰鬼魅的身影向般宁袭去。
般宁来不及反应,被一掌打飞了好远。她咬咬牙从地上爬起来,眼神从刚才的无害变的有些冷漠和残忍:“你打我,你就是坏人!”
般宁开口,一瞬间局势婉转,般宁的身影如同一只矫健的苍鹰,带着凌烈冰冷的阴寒之气向冰辰打过来。冰辰也不客气,回击……
两个人本来都是冰冷的体质,又都出手毒辣,一招不成下招更狠!现在的冰辰,没有了美男的温婉,完全转化为一开始的杀神姿态。杀神和杀手的对决,染青萝是没有心情欣赏的。眼看着二人出招越来越狠,她的眼睛不住的跳,一抹强烈的艳阳之光如影而至,燃尧的身体顿然飞出坠外……
又来一个……
燃尧的到来让这场本来就严肃的局势直接转变了兴致,若是说冰辰的生气是因为他对染青萝强烈的占有欲,燃尧的姿态就是护犊的兄长,容不得别人对冰辰有一丝伤害。
染青萝越发的觉得事情不受控制了。“你们……”
染青萝刚想开口,只觉得眼头上一抹白色飘飘而过,绿色的光辉格外的亮丽,红,绿,蓝,青。如同彩虹的冷暖色系的对决。白轻也搅和进去了。
染青萝没有注意白轻的身手,如今看来和般宁的差距根本就不大。这个女子一开始对自己就保留了杀意,没有想要她的命。这样一想,她就对白轻的成见变的微微的好一些。
“啧啧,打的真痛快!”神图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你不准对般宁下手!”白轻道
“你打我家阿辰做什么!”燃尧不甘落后
“你敢打我家阿染,我让你死!”冰辰冷冰冰的说。
“坏人!”般宁有些委屈……
几个人的声音,掺杂着一道道越来越剧烈的光辉,轰轰隆隆的响彻在这奇云连山的四处。
染青萝想要阻挡,却怎么也没有地方下手,他们几分的姿态简直太狂乱,分分钟都让她分不清到底谁在哪里。帮谁呢?冰辰是自己最疼爱的人,燃尧是自己的伙伴,那个叫般宁的不过是个小孩,这个白轻不过是个守护般宁的可怜人……
好像帮谁都不对,帮谁都会让另外一方失控……
&bp;&bp;&bp;&bp;谁能告诉她,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个模样,分明她什么都没有做好不好?要杀的是她,怎么打起来的却是他们。染青萝的嘴角抽搐,浑身上下散发着我非常不好这几个大字的光芒,神图却是极为兴奋的看着这场戏剧性的大战。
混战!这麻麻的绝对是混战。
分明是四个人的打斗,怎么看起来像是无数人在出力。五颜六色的就像是一个调色盘……
染青萝看着这场并没有意义却让各方都下出狠手的战斗,她顿然无语极了!
“住手!”染青萝高喊,可回应她的只有一连串的响动……
“喂!你们听到没有!”染青萝发狂了,却怎么想也不能动手,她害怕伤到两方中的任何一位,而冰辰,燃尧,白轻和般宁却根本不怎么搭理她,打的那是如火如荼的,只差没有把天翻过来了!
劝架根本不顶用,染青萝索性不劝架了。反而一股脑的坐在地上,离他们的战场非常之近。
观战!染青萝的架势就是观战的架势,她双手坏胸,表情淡漠的看着这场没有任何意义的混战,四个人打架的效果果真强悍,不愧是燃尧和冰辰。
只是般宁和白轻的手法也相当狠辣,看来白轻是不准备下狠手对自己。染青萝在心中暗暗的盘算着,神图在她的身旁经不住鼓掌起来。
“好啊!好啊!”
染青萝“……”
“小主子,你不高兴吗?”
“我高兴个屁……”某图就这么被扔的老远。
轰隆,一个如同炸雷的声音在染青萝的身旁响起。一看就是燃尧的手笔,地上丝丝的灼烧声让染青萝头上黑线横生……
染青萝根本没有躲避,只是这雷炸的也算好,离染青萝很近却没有伤到她。只不过这一炸被冰辰看到,冰辰顿然红了眼。“阿尧,你在做什么!”冰辰对着燃尧就是一记冰刃,燃尧顿然被冻住了右手。
“我……”燃尧看着染青萝拖着腮帮坐在地上,那姿态简直惬意极了,顿然无语道:“我无意的!”
般宁好像被什么激怒了,冷然道:“去死……”般宁的手法更加不留情面起来,一时间居然划破了冰辰的衣服,冰辰的手臂见血了。冰辰的手臂见血,燃尧顿然怒气横生,他不顾一切的手拖火球向般宁攻击而去。
般宁来不及闪躲,白轻却身姿飘渺的挡在前方,生生的接下了燃尧的怒火之光……
几个人都不同程度的挂了彩。冷傲的,孤清的,傲娇的,温雅的此刻居然全然没有了刚才的那尊贵气。
四个人的打斗就像是天雷勾地火,丝丝拉拉的,杠上了就是杠上了!
只不过这轰轰隆隆的打斗中,地却越来越频繁的震动起来,有些异常。染青萝坐在地面上,对此刻地面的震动感受最深,一股强烈的杀意环绕在她的心头。
接着,不断的有什么东西从地面上钻出来,一道道闪烁着绿色荧光的大灯点燃在染青萝和混战的四人身旁。
“不好!”白轻先喊出声来。而般宁,燃尧,冰辰却依旧打的厉害……
神图从老远飞过来,它飞的极为快速,一瞬间投入染青萝的怀抱,支支吾吾道:“小主子快跑,灵兽啊!小主子!”
读者:麻麻!作者你是不是人,又开始打架了!
作者:亲,我是人。可是他们也是人啊!不打怎么可以生存!
读者:说好的男主女主闯天下呢!
作者:是闯天下啊……女主正在为了和男主闯天下在自强不息吗……难道看到这么彪悍的女主,你们还不满意……
读者群体{无比愤慨}:很不满意!
作者:那既然这样!Y((^O^)请挥舞着你们手中的票票,砸死我好不好!
读者:……
&bp;&bp;&bp;&bp;“灵兽,什么东西?”染青萝越发的觉得周围的空气突然冷冽起来,五个人带上一个图的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各种颜色的灯盏。
“遭了,我们被包围了!”神图欲哭无泪。
染青萝心中嘟囔着,却觉得这些灯盏有些诡异,就像是人的眼睛一样,一眨一眨的。眼睛……染青萝冷汗直冒,在黑暗中她不怎么能够看清楚东西,不好的预感在她的周围蔓延着。
此刻的般宁,燃尧和冰辰都感觉到这种怪异的气氛,不由停下来。般宁如同脱缰的小野马。冲着某个灯盏就是一刺,这一刺不大紧,却觉得一声巨大的哀嚎声,震的染青萝耳膜都要爆炸了。
妈啊!染青萝脸色顿然不好起来!这哪里是什么灯盏,根本就是那些魔兽的眼睛!密密麻麻的,一层接着一层,连天空上飞的都是!染青萝不敢想象自己是被什么样子的魔兽群包围了。
麻麻的!还让你们混战!麻麻的!什么混战!麻麻的自己打完,怎么还有力气打怪兽!妈妈,我要回家!
染青萝不停的吐槽,也观察着,却觉得黑暗中有一个巨大的触角向自己摸来。她敏捷的把匕首拿起,朝着触角就狠狠的砍去……这一砍不要紧,无数的触角就像是感应着她的存在一样,纷纷向她的方向袭来!
染青萝这才发现,这他妈是什么的魔兽啊!这货绝壁是个植物系!植物成精了!
染青萝的动作十分敏捷,抓起神图跳的老高。快速的将白虎放入青凤坠中,染青萝双手都拿住匕首,挥舞着。
接着,人和魔兽以及植物的大战就在此刻上演,无数的黑色藤蔓冲天而起,在黑夜中显得越发的恐怖起来。
“什么鬼东西!”神图大叫一声。
“闭嘴!”染青萝捂住神图的嘴,可是已经晚了,这藤蔓像是听到染青萝的声音,居然朝她的方向一拥而上。
“阿染!”冰辰急了,接着他周围的空气就像是被冻结了一样,在他身边的白轻发现自己的手指僵硬,冰辰的手掌出现一抹蓝光,接着蓝光越来越浓烈,越来越闪耀,带着万丈光辉向染青萝的方向扑去。
接着,蓝光笼罩着染青萝,染青萝只觉得一阵清凉铺天盖地,却不怎么冷。而周围扑向她的藤蔓居然被蓝光冻住,在美丽的几乎雪白的冰色下,藤蔓露出自己的样子。那是无数五彩缤纷的藤蔓,奇形怪状,千姿百态!
染青萝的眼睛一眯,接着冲天而起,手上握住一把化来的紫色长弓,耳边传来无数的嘶吼和植物生长的声响,染青萝却充耳不闻,她只是静静地避开这些声响,集中所有的注意力在被幻化出的弓箭身上。
让我看看你的力量吧!雷之力……闪烁着紫光的弓箭上一根根带着白光的箭羽带着雷霆的响声破空而来,向四面八方射去,一道两道,无数道!惊人的速度,飞一样的出去。
让人应接不暇的箭羽不知道几乎是用一时刻射下了那些植物的本体,只见那些本来被冰住的触角剧烈的挣扎,转眼间居然化为一股黑色的气体。
&bp;&bp;&bp;&bp;有毒!神图屏息……
冰辰和燃尧看着这一幕倒是没什么异样,只有白轻的眼睛瞪的老大!
这是什么样的速度!这是何等的掌控力!通过声音判断这些植物的位置,搭上带毒的弓箭射中他们的本体,这种让人惊诧的掌控力岂是一个普通人能够做到的。染雪呢和她比,简直是自找死路。一开始还有些担忧的白轻,在此刻变成了惊悚!亏得她没有想要下狠手,不然就凭着这个,她就可以死一百次都不够!
此刻的白轻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服气,她看呆了。无比庆幸自己没有当真的和染青路作对,这么强悍的天赋,这么优雅的动作,这么强有力的一招,挥挥手间就能够让自己成为粉末。更重要的是,她看的太清楚,染青萝的手指上一抹抹流窜的紫色光辉,那根本就是紫阳闪电的力量!
只是像紫阳闪电这种东西,怎么会被她驾驭!如果是被驾驭,那么这个人是何等的厉害……
白轻的心底里一哆嗦,简直是找死!她此刻觉得染雪呢和这么一个小变态作对,简直是她的大不幸!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人家的法宝比她多太多好不好!
冰辰毫不犹豫的从天空划出一份巨大的白色屏障把他们所有人都罩在中间,当然这不可避免的参杂出一些魔兽,都是一刀致命。他的手法冰冷无情,被他的大罩笼罩着的那些魔兽,本来的面目被看出来。
这时间,天空上也爆发出剧烈的光芒。整个黑夜的东方一轮艳阳满满升起,升起的速度极为快,很快,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清晰起来。
“小主子,这是断日!奇云连的日出日落就像是被人控制一样,很可能一会就升起,一会就下降,你要做好准备。”
此刻的染青萝哪里顾得上神图说的那些话,她看着周围的一切头皮发麻,刚才她还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此刻的惊悚也完全的暴露出来。
这他丫的是走到哪里来了!天上飞的,地上跑的,能来的都来了,来的算是一个齐全。见过的,没见过的,品种多样化。
染青萝头皮发麻!
他们自己混战也就算了,怎么混战着混战着,这些动物植物也发毛了,准备来个世界末日大战吗?
……
“这些东西都是从哪里蹦出来的!”染青萝深吸一口气,看来今天的运气真的不怎么好。
自从染青萝的那些箭射出去,惶惶的白轻变的有些安定下来,染青萝能够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力量,这种力量明媚光明,仿佛跟随着她,就是一种信仰!
“你们还混战吗?握手言和吧!我们几个能不能从这里出去,还是个问题。”染青萝不由得瘪瘪嘴,她没有对着任何人说,可是任何人都知道她说的就是他们。
“好。”冰辰第一个开口,白轻看了一眼冰辰,却被他冷冽的气势冻的哆嗦一下,最终点头。
在集体利益之下,他们的联合是有必要的,况且白轻根本就没有想要伤害染青萝,自然希望这场闹剧结束。
染青萝走向般宁,拿起手摸摸和她同高的脑袋,笑说道:“这些家伙们特别坏,他们想要吃了我们,我们要杀死他们才行呢?般宁可不可以不生气,等我们杀死它们后,再喊疼疼好不好?”
染青萝的语气就像是哄骗一个未成年的孩子,这让白轻一阵汗颜,生怕染青萝的语气让般宁不高兴。
&bp;&bp;&bp;&bp;只是白轻怎么也没有想到,染青萝的一句话居然让不说话的般宁连忙点头,就像是一个乖孩子,只不过这个孩子有点大。
般宁……白轻的眼眶中有一层薄薄的水雾,想要哭却怎么也哭不出来。
染青萝看了白轻一眼,只轻轻的说了一句:“小心。”一句话下来,白轻本来极力隐藏的泪水尽然顺着脖子流下来了。接下来,漫天光亮如同熊熊的烈火,每个人的动作都快速起来,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打开一条通路……
也许只有到生与死的时刻,人们的力量才会团结在一起,一起面对即将发生的一切。也许只有面临生命的威胁,人们的潜力才会爆发,生死相许直到死亡。
染青萝从不曾和别人共同作战,但是今天她第一次这么卖力的和一群热血的少年一起战斗。
这场战斗很熟悉又很陌生,什么时候她的身边开始站了这么多人。冰辰,燃尧,还有新来的那两位。她感觉冥冥之中仿佛有什么在牵引着他们,一起成长一样。
这种场景在现代不曾有过。有过的只是那些为了自己付出生命的下人,他们并没有和染青萝真的在一起成长过。
染青萝有些感动了,不管怎样这些少年少女此刻站在自己的身边,温暖如同温流淡淡的心中流淌,她的浑身好像充满了力量。生命再一次绽放,竟然如此的美丽。也许这一次,她应该感谢老天给予自己一次机会,来到这个时代,见证他们,见证除了阴谋诡计之外还有一种叫做友情的东西。还有一种叫做义气的东西。
染青萝不知道,和她并肩作战的冰辰和燃尧,对于她才是真正的感谢。感谢生命有她,一路走来的风雨,彼此相互依靠,彼此相互信任。习惯是可怕的,它能够随着岁月的变迁,越发的让人们迷恋一些东西。
成长也许并不痛苦,包含着泪水和挫折,失败和成功,一路走来的酸楚……染青萝身上独有的魅力,难以用语言去说明,她就像是一个明亮的灯塔,点燃了很多人内心深处的小灯,一点点的改变他们,让他们也跟着阳光开心,跟着一点点的变的越来越成熟。
冰辰是这样的,燃尧是的,连白轻和般宁也变的如此。
难以言喻,难以诉说……
“谢谢你们的并肩作战。”染青萝的匕首在那些魔兽中央不停的挥舞,她挥舞的四处,鲜血就像是清泉一样往外喷射,她的脸色和身上都是一股腥臭的味道,可是染青萝此刻就像是个修罗,根本没有任何的犹豫。
她死和它死之间,她选择自己活着。人要为了自己,必要时杀伐果断。
染青萝毫不留情的做法,砍魔兽如同砍萝不,这种姿态让白轻狠狠的抽了一口气。再看看冰辰和燃尧,两个人一个如火一个如冰,他们身体两边的魔兽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白轻深深的吸口气,别人都靠秘法取胜,而真正能够在困难面前如此大无畏,没有胆怯化身杀神的,也不过是染青萝而已。
太可怕了!连同她身边的人都如此的可怕……
&bp;&bp;&bp;&bp;白轻不了解染青萝,此时她就觉得染青萝可怕了。染青萝的底牌还很多,根本不止这么一点。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三个小时……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众人的手没有一分一毫的停滞,他们的动作和姿态都蕴含着一种无止尽的力量,魔兽的叫声,藤蔓的生长声此刻连绵起伏,络绎不绝。
染青萝此刻有些疲累,而燃尧和冰辰,般宁和白轻也更是不好。众人的手已经几乎麻木,但是没有一个人放弃抵抗。
染青萝并没有想要带众人躲入青凤坠中逃避这场战争,对她来说,每一场战争都意味着学习,每一场战争都意味着自己在与天抗争,只有勇敢和充满智慧的人才能够活下去。她不可能永远成为一个胆小者,只能够生活在别人给予她的保护中苟且偷生。
她想要战!既然想要!那便战!
战争是成功者生存下来的最好方式……
元气的光波,在天空中闪烁着璀璨的光辉。
染青萝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杀了多少魔兽了,体内的元气消耗巨大,空空如也。她的身影不停的在各个角落上窜梭,企图杀死那些对自己对朋友不利的任何东西。双手中,元气和武技的结合,还有不少紫阳闪电的身影,纵横交错间匆匆忙忙的糅合也发挥了巨大的威力。
只是魔兽好像是疯了一样,不停的往前,一波一波,死守的他们在战火中不断的受到大小不一的伤口,最后越来越多。染青萝负伤了,神图也心疼的厉害,只是染青萝怎么也不肯让神图帮助自己去止血,战争还在继续。
战!就要战到最后!
没有真正的绝望,只有不努力的人。染青萝也不断的在寻找着魔兽涌入的根源,她一路的往前,却微微的听到细小的笛声,很小的声音,那一刻,染青萝毫不迟疑地往笛声的来源飞去,用尽所有的力气斩杀向自己飞来的魔兽。
杀不尽的魔兽,无数的哀嚎,不过是他们五个人造成的。
杀戮是不能够消停的,只有掐断它的来源。它的来源就在前方。
“阻挡她,我美丽的小宠物们。”阴冷的声音在空中传来,染青萝的听觉太敏锐,她不由得心一沉。
果真是有人捣鬼……
“你这只胆小的老鼠,只知道躲在背后。”染青萝淡淡的笑说到,她的声音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淡漠,对那个人的淡漠和极为强烈的蔑视。
“尔等鼠辈,怎可和我如此说话!”空中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沉沉的,带着嘶哑的愤怒。
“鼠辈?若是我是鼠辈,那你是什么?你是杂种的小一辈?”染青萝不由得再一次激怒了背后捣鬼的男人。
“无知小儿!”空中突然有一阵扭曲,紧接着一个身穿黑袍的男子出现在染青萝的后方。他的面色阴沉,怒气已经让他的面容更加扭曲。
“我倒是什么东西在这里装模作鬼,原来是这么个丑陋的东西!”染青萝恶劣的摸摸自己的下巴,继而戏虐道。她的相貌平平,一双眼睛却明亮的吓人。
&bp;&bp;&bp;&bp;“你敢说我丑!”男子的脸色更加的扭曲了,他本来是来下三届找些东西,不料回来的途中居然看到这四五个人在战斗。他一向是视人命为儿戏,想要弄些魔兽把这几个孩子给咬死,满足一下自己嗜血的情感,没想到却被这个半大的女娃子识破。而且这个女孩子居然大胆的说他丑。
“怎么?自己丑还不敢让别人说?这么点自知之明都没有还当什么男人?”染青萝笑的灿烂极了,可是她的眼神却冰冷如寒水。
不知怎么的,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黑衣人居然觉得有股寒气不断的从脚底往上冒。
可是黑衣男子毕竟是上三界的人,眼高于顶,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拿他的外表做文章,所以既是是个女孩,他也不想放过。
他咬牙切齿的看着染青萝,手指微微的动着,染青萝却用冰冷的双瞳恶魔般的盯着他。
几乎是瞬间,黑衣男子如同烈风一般的向染青萝发起进攻。
然而,就在此刻染青萝却鬼使神差的拿起银针忽地从他的正面消失,继而下一秒出现在他的身后。
三根银针已极快的速度被刺入黑衣人的体内……
啊……剧烈的痛楚从黑衣人的体内传来,黑衣人瞪大眼睛,看着容貌并不是太好的染青萝,难以置信……
”怎么会?”
“永远不要高估自己的实力!”染青萝冰凉的说道。
而黑衣人痛苦的抱着身体,跌倒在地。他简直不能够相信这是真的,自己真的中了针,这针就像是一个个小虫,在他身体内流窜,剧烈的痛楚从他的骨头内传来。他出手的速度根本不算慢,这女娃怎么避过去的!这么短的时间,她居然可以攻击自己!
这怎么可能!
可是就算是黑衣人怎么不情愿承认自己所见到的,他就是发生了。
“你真是让人恶心!”染青萝皱眉,看着眼前的黑衣人,通过他的眼睛,她似乎可以看到他的那些恶趣味。对魔兽的残忍,对人的残忍,他以前的那些举动尽然在染青萝脑海中浮现,染青萝只觉得一阵阵恶心。
这种人真不应该活着,不管他来自哪里!
染青萝的眼中流光溢彩,金色的光茫闪烁,神图简直不能够相信这是真的。
是读古!是读古!神图差点没有老泪纵横!这哪里是个天才,不是人!他小主子根本不是人,不过是几天的时间,她的进步简直让他无法相信和想象。读古,能够看到别人的过去,看透一个人的心思并对他开始摧毁。
“你是什么人!双生瞳,你居然有双生瞳!”黑衣人不淡定了,看着染青萝的目光也开始变的贪婪起来。“哈哈,没想到居然有双生瞳的人活着。”
此刻的染青萝在他的面前,不再是他想要去死的小人物了。有着双生瞳就代表着神的血脉,只要拿染青萝的血做祭祀,那么他就可以拥有这份力量。他可以把她做成他的仆人,每一天都让她在痛苦中生活,用她的眼睛做一些想不到的事情。他可以让她生不如死,双生瞳的人不能活着。上三界不能允许生悯族的血脉活着,但是他可以让她卑微的活着,并且用她的一切来达成自己想要的。
&bp;&bp;&bp;&bp;“小鬼,本来我并不想这么对你的!不过你,实在是太不懂得隐藏自己了。”黑衣男子冷笑,他就不相信自己的实力会打不过这样一个小鬼
染青萝自然知道,黑衣男子是对自己的眼睛起了占有欲,她甚至能够看到他幻想的那些东西。强烈的恶心感让染青萝的表情更为冷漠。
“你觉得你有这个能力吗?桐沧!”染青萝念出这个男子的名字,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平淡无奇的脸居然因为这个笑容变的格外的迷人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黑衣男子大惊失色。但是,随后他眼珠一转,不由得笑起来:“哈哈!不愧是双生瞳,我更加感兴趣了呢。你这个小鬼,我现在不想要让你死了,我要折磨你,不仅折磨你的灵魂,更要折磨你的身体。你不是说我丑,不过我想,你会很喜欢我的味道的,毕竟,不会有女子不对我着迷!”染青萝的笑容就像是一个刺激,彻底的让黑衣人更加的疯狂起来。
是的,他叫桐沧!很久没有人敢这么对他了!
他不喜欢别人笑,因为他的笑太难看。看到笑容,他就想要撕碎她的脸。
染青萝眯着眼睛,目不转盯的看着桐沧,看着他幻想着对自己进行一些肮脏的事情并且企图玷污她的身子,顿然间又绽放出一个耀眼的笑容。
很好!真的很好!居然敢对她有这种想法!
染青萝被惹怒了,她笑的格外灿烂,可是隐身在染青萝怀中的神图却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它觉得染青萝根本没有在笑,而是在生气。
“你躲着。”染青萝对神图传音。
神图居然下意识的非常顺从的躲到染青萝的背后,十分的乖巧。
”本来我只是想杀了你,不过现在我突然改变主意了。”染青萝笑的相当的甜美无害。
如果了解染青萝的人就会知道,此刻的染青萝已经发怒了!只有发怒,她才会笑的更加灿烂……这代表着染青萝的耐心已经变成零,而某个人即将成为染青萝手下最倒霉的试验品。
“你是在找死!”桐沧叫嚣道,他的态度无比的嚣张,刚才的几根银针是让他短时间内感到痛苦,但是却不能真的伤害他分毫。
他桐沧是什么人!这种卑微的下三界的人居然敢如此张狂的评论他的生死,桐沧的傲慢让他变的更加阴毒起来。如果他想,这里随时都能够成为这个小鬼的葬身之地。
天下没有任何人能够打败他!他可以杀死她很多次,让她生死不能更多次!他现在就已经想到她在他的身下痛苦的哀求的场景了!
桐沧幻想着,带着扭曲和仇恨的笑容。那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的容貌变的更加丑陋,如同是地狱中的魔鬼。一道道狰狞的伤疤如同一条条蜈蚣,他的手中突然拿出一个漂亮的笛子,拿起笛子,暗沉的笛子声在空中慢慢的传开
无数的魔兽更加的躁动不安,纷纷的朝桐沧的方向跑来。
“居然是流光笛!主子,快走!流光笛的威力很强大,快走!”神图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的腔调,焦急的传音嘶吼……
&bp;&bp;&bp;&bp;神图的这一声吼让染青萝感觉到事态的严重,但是此刻流光笛的声音是她避之不及的。如果现在想要逃跑已经晚了。
染亲萝看着已经发狂的桐沧,手指紧紧的一捏!这种人,确实不应该存在在世上,想要弄死她,那么他最好有先被弄死的觉悟。
没有丝毫的犹豫,染青萝竟然像桐沧的方向冲来。
她的眼睛中的金光泛滥,交织着流光笛发出的乐曲居然形成一个个扭曲的麻花状在空中飞舞。她白雪的双手轻易的发出一道紫光以极为快的速度向桐沧袭去,势如破竹。桐沧的手中笛音婉转,他的手指不断的变化着,原本悠扬的笛声突然变的时高时低,像是最美妙的仙乐,连他面前的魔兽都听的发狂了,无数的野兽嚎叫震响在山林中。桐沧的笛音就如同魔咒,能控制人心一般,染青萝听着这个笛音后,顿然觉得眼睛如同抹了辣椒油一样,痛楚。
染青萝诧异的皱着眉头,这笛声像是一股无形的气劲,在身边漂流。如空风暴雨,却看不见,摸不着。只能让笛音进入耳朵里,然后那股看不见的气劲就会在你体内四串。
然而,她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笛声杀人,这种招数她第一次见到,但是既然是杀人的招数,总会有它有破绽的地方。
而就在染青萝感觉到五脏六腑都有些错位的时候,冰辰如同天神一般现身在桐沧的背后,一掌毫不留情的拍在桐沧的身上。笛声突然停止,染青萝顿然跃起,挡住冰辰再来的杀招道:”阿辰,别!让我来收拾他!”
他有破绽!笛声就是破绽……笛声响起的时候,他不能够有任何的反抗动作,这种破绽就是桐沧最致命的地方。
但桐沧的内力深厚,不过是被冰辰打了一掌,虽然有些痛楚,却笑的更加疯狂,手指不停的变化着节拍,笛声也如同杀人的乐符在跳动。
而染青萝却强抵住不适,微微的闭起双眼。冰辰再像动手时,却发现被一群已经魔化的魔兽围在中间,动弹不得。
杀戮,又是一场杀戮的开始。冰辰如若杀神,挥舞着镰刀,在这群生命中窜梭,但不断有魔兽围上去,这让冰辰这个人的气势都变的绝对的冰……
他的手上不断的捏出无数个小型的漩涡,所到之处必见鲜血。可是这也没有能够阻挡住桐沧叫来魔兽的笛音。
“他想要把这奇云的魔兽全部叫来!”神图不由得开口,看着桐沧,他尽然觉得自己有力不能使。那流光笛也是他的克星!虽然是神器,可是这种神器专门治他和生悯的人。
染青萝眼睛闭上,却觉得舒服很多。虽然是笛声,但是真正对双生瞳起作用的,还是那寥寥的蓝色光晕吧……
染青萝勾起一抹嗜血的娇笑,随后手拿弯弓,对准桐沧所在的位置连发不断。
“啊!”桐沧一声尖叫,顺然跌下。
接着,染青萝的身体在空中翻了一个弯,以最快的速度掠夺过流光笛。
“贱人!”桐沧眼看着流光笛被夺,出手就是黑色的毒针,只可惜染青萝动作更快,已经闭上眼睛的她,嘴角的笑容云淡风轻,她的脸对着桐沧的脸,手上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一把匕首,一刃下去,血光流窜……
&bp;&bp;&bp;&bp;染青萝的动作迅猛,连桐沧也避之不及。
桐沧感觉手腕一阵剧痛,跌倒在地,他捂住自己的左手腕处。手腕被断,其痛剜心,桐沧发狂的嚎叫道:“你个贱人!你居然敢断我手腕!”
“我有什么不敢!你也不过如此!”
染青萝足下一点,轻轻落地,她的姿态在此刻竟然宛如刚杀人不眨眼的刺客,一手握笛在后,一手拿着匕首在胸前。尖锐的匕首打着幽幽寒光。
态度嚣张狂傲……姿态张狂!
染青萝冷眼看着桐沧,嘴角的笑容加深了许多。
桐沧愤慨的瞪着染青萝,他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染青萝居然可以准确的判断他所在的位置,甚至对他进行攻击。这种准头让桐沧越发的憎恨染青萝。
接而桐沧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你简直是不知死活!你不知道流光笛中带有毒药吗?这种三生界才有的毒,你以为你这么一个小女孩能够解开?”
桐沧疯狂了,他本来是不想毁了染青萝的。但是,又来的那个男子让他对染青萝的憎恨达到更高的程度。
太美了!对于美好的事物,他绝对不允许他们留着,他要毁了所有比他美的事物。第一步,先毁了这个女娃。
看着浓浓的蓝色并没有消失,染青萝的脸色笑容更加的灿烂。她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听的笑话,眼底的冷漠却越发的突兀起来。
“用毒?这点小伎俩,你以为可以逃得过我的眼睛?”说着,染青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悠然自得道:“你知道吗?我可是用毒的祖宗呢……既然你这么大发慈悲的拿出你的毒药,我不回馈你的礼物,怎么好意思站在这里!看看你的伤口吧。”
染青萝面带笑容,她的五官在桐沧看起来也越发的清楚起来。依旧是平淡无奇的脸,却突然让桐沧感觉到丝丝冷意。
染青萝缓缓拿起流光笛,随意的摆弄了几下,顺然丢给了还在魔兽圈中肆意杀戮的冰辰。
“拿好了!”
桐沧只觉得自己的左手肆意的膨胀,不一会他的手腕处尽然长出许多透明的脓疱,他不由得惊诧到:“你对我做了什么?”
染青萝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笑的越发的有深意。
她白净的小脸上干净纯粹的笑容,也发的让桐沧发狂,桐沧的眼眶通红,死死的盯着染青萝,恨不得把染青萝吃到肚子中。不过过由于对自己毒药的自信,桐沧还抱有染青萝已经中毒的希望。可是,希望越大,绝望就越大。
染青萝根本没有任何伤损,没有中毒!这种事情让桐沧的疯狂再一次升级,他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你以为就这样我就会受你的摆布了吗?你以为流光笛真的这么好控制吗!小鬼,你还差的远呢!”说着,他嘴里开始吹响十分奇怪的声音,似乎是一种召唤术语。
染青萝没有中毒的事实,刺激了桐沧的神经。桐沧开始召唤流光笛。
“主子,不行的,他是云幻族的族人。流光笛是云幻一族的至宝,主子你不能够驾驭,既使拿走,他也有办法拿回去!”神图的一席话让染青萝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云幻族……”染青萝冷冷的盯着桐沧,有些懊悔自己没有毒哑他。然而流光笛却并没有任何反应……
“小鬼,你就等着死吧!”桐沧狂妄的在地面上笑着,继而加快呼喊流光笛。可是这一次,他注定得不到流光笛了。
却见流光笛闪烁着动人的光泽,如同是焕发了新生,在冰辰的手中蓝色的光辉与流光笛白色的光晕染开来,格外的美。。
&bp;&bp;&bp;&bp;染青萝定眼一看,却发现刚才的魔兽在冰辰的身边围出一个巨大的圈子,把冰辰包裹在其中。而此刻的桐沧目瞪口呆的看着冰辰所在的位置,耀眼的白光冲天而起,剧烈的颤动。
地面之间突然出现一个大的裂口,冰辰的身体漂浮起来和流光笛一样发出耀眼的光辉。
染青萝有些疑惑的看着,只觉得不可思议!冰辰…染青萝只觉得自己的行动被限制起来,接着而来的是一**强烈的风雪,顿然数十里的地面不再是五颜六色,全被无数的冰渣覆盖,天地间似乎是一抹纯白。一切都是雪白的——
那样没有颜色的颜色几乎让空间都不存在。奇云连山开始不存在有东南西北,甚至没有天和地的分别,仿佛这天地在这里只是一张平展的白纸,时间在这一刻似乎被某种神奇的力量所控制,无法动弹。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怎么会!这小子怎么会是云幻的少主!”桐沧发出了绝望的呼喊……
但是这句话给予桐沧的诧异却远比给予染青萝的诧异小的多……
云幻,那个神族的少主,这就是冰辰的身份吗?染青萝看着白色的光柱,她不知道里面存在着什么,但是可以感觉到强大的力量。
冲天而起的力量让染青萝心惊,更多的是担忧,神图却无比激动的开口了:“小主子,你不用担心。神族在下三界的觉醒是受到保护的,他是真正的觉醒,而主子你还没有觉醒。你会被发现,可是他有流光笛的保佑,不会出现任何问题。没想到这小子真的是流光笛的主子,云幻族的少主。”
神图浓浓的感叹了一声,其中的喜悦和担忧倒是让染青萝听出来了。
“放心吧!就算他是云幻族的少主,冰辰也不就是冰辰,他永远不可能对我下手,更不可能成为我们的敌人。他就是我们最信赖的战友,我最疼爱的弟弟般的存在。”染青萝和神图心意相通,自然知道神图的心中到底想的是什么。
神图接而又叹息道:“小主子,你有所不知。神族的觉醒就像是重生,他可能不认识任何人,可能不受到任何人的影响,当他醒来的时候,他也许就是另外一个人了。”
神图的话让染青萝震住了半响,心中顿然一惊!
不会的,不会的……染青萝在心中默念,但尽管是这种念法,也让她产生了恐惧和害怕的感觉。
“发生了什么?”燃尧火速赶来,他本来亮丽的衣衫此刻竟然有些褴褛,说不出来的憔悴。
“冰辰!”燃尧看到此刻被包围的冰辰,顿时想要冲上去,却被染青萝一把抓住。
“燃尧,你疯了!”
“我没疯!冰辰在里面,到底怎么了!我要救他!”燃尧的眼眶发红,他感觉到冰辰的味道,熟悉的味道,他们从小一起睡觉,他帮他梳头,帮他更衣,帮助他做一切可以做的事情。
老头曾经告诉他,冰辰和他,他们就是亲兄弟,要像亲兄弟一样的亲热,任何时候都不能不管自己的兄弟,此刻的燃尧也管不了染青萝怎么去拉住他,想要往里面冲。
“你不能去,你会害了他。他在觉醒血脉,任何打断他的事情都会伤害他!”染青萝冷冷的拉住燃尧,她的胳膊产生剧烈的痛楚,伤口裂开,不停的流着鲜红的血液。
燃尧的脸色苍白,身上的伤口一点点渗出红色的血液,两个人的血液在一片亮白下变的耀眼起来。
&bp;&bp;&bp;&bp;染青萝和燃尧的注意力全部都在那一片白光之中,他们没有注意到鲜血流淌在地面上,地面上的冰雪开始融化,血液竟然如同流水一样的向耀眼的白光之处飞去。
染青萝抓住燃尧的手掌中有一层薄薄的冷汗,她的内心是非常紧张的,就像是一个无措的小孩一样。
“不可能,不可能!”桐沧的声音继而再一次传来。“不行,我要毁了他!流光笛是我的,是我的!”
桐沧顿然起身,向白光之处袭去,染青萝看着桐沧的动作,眼中抹过一丝杀意。她从来没有,如此的,如此的想要杀死一个人!不!不是杀死,是折磨死他,让他痛苦的去死!
“桐沧,直到现在你还在妄想着做这些事情,你是活腻了!”染青萝第一次这么生气,她的语气冰冷,冷到极致。就算是燃尧,也是第一次见到染青萝说出如此的话。
“既然你活腻了,那让我教教你,怎么做一个人,卑微的活着。”染青萝如同极光,冲向桐沧,在他接触到白光的那一瞬间,毫不留情的把他的身体如破烂一般的摔在地上,地面发出剧烈的咔嚓声。
接着,染青萝一拳砸下来。染青萝的拳头很小,力道却不小,不一会桐沧就发出剧烈的哀嚎声,一声比一声大。
密密麻麻的拳砸下来,他感觉自己的骨头像是被震碎了一样,没有伤口,全身却不得动弹,这种感觉如同炽热的火焰焦灼着他的身体,每一分每一秒都分外的难熬。
“你不是想要试试毒药的威力吗?既然你这么喜欢,那就还给你好了!”染青萝邪魅的笑容在脸上绽放,眼底漆黑的光泽却让桐沧直哆嗦。那是一种冰凉的寒意,直往桐沧骨子里渗去。
他没想到他那么快的速度都被染青萝给摔了下来,桐沧突然感觉到染青萝很可怕,比他想的可怕的多,甚至要多可怕就有多可怕。
血的腥味浓浓的漂浮在空气中,没有刀剑交响的冷锐声,只有一声声痛哭的惨叫和飞来的横拳。
可此刻的桐沧宁愿是被刀砍,也不愿如此的被打。他感觉到每一拳下来,他的身体就犹如电击,拳越狠,电击的越痛,这种灵魂的苦楚让人有种窒息的错觉。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桐沧一声声的哀求,几分钟过去后,染青萝才停下手。
不是因为桐沧,不是因为他快要死了,而是因为白光更为耀眼,冰辰所在的位置,白光如同碎片一样,一点点的破碎,伴随着白光的破碎,冰辰绝美的面容出现在染青萝和燃尧的前方。
尽管离的很远,却依旧能够看清楚他的模样。
男子一头如雪般美丽的长发,未绾未系披散在身后,光滑顺垂如同上好的丝缎。秀气似女子般的叶眉之下是一双勾魂摄魄的深蓝色瑰丽眼眸,眼角微微上挑,冷意却不减反增。朱唇冷冷的抿着,肌肤白皙胜雪,似微微散发着银白莹光一般。
不像是真人的美……勾魂夺魄,但最重要的是他的冷漠,冷的让人畏惧,他的气质更是浮沉若冰……
冰辰……染青萝的手指紧紧的握住,不敢去看他的面容……她害怕他已经变了,尽管他们还在原地等他……
&bp;&bp;&bp;&bp;染青萝的心中开始莫名其妙的慌乱了,而冰辰越来越冷的眼神让染青萝从心底里发寒。她此刻的动作僵持在那里,小手抓住桐沧的衣领,桐沧躺在她的身下。
冰辰的眼睛就像湖水一般冷,带着刺骨的寒意,波澜平静。这是这份平静让人从心底中油然而生的寒意越积越多。冰辰的嘴角死死的抿着,显然是在生气。很生气……
“从他身上挪开……”冰辰的眼睛开始流光溢彩的闪烁着动人的光辉,他绝美的容颜在一片雪白的映衬下显得如此的圣洁,染青萝不由自主的从桐沧的身上移开。
她苦涩的看着冰辰,眼底有一抹暗淡。是不认识她了吗?所以护着这个外人?
眼见染青萝从桐沧的身边走到一旁,冰辰的怒气才渐渐的有所消融,可是这一份消融让染青萝的心中一堵。她从没有想到有这么一天,看着自己曾经的朋友,对自己透露着如此冷酷的容颜。这一份感情虽然没有爱情那么炽热,却也是难以割舍的。
“阿辰。”燃尧颤抖的开口道,他感觉到冰辰身上那种强大的气势,不可比拟的强大。在这一次,曾经把冰辰当作弟弟一样保护起来的燃尧顿然有些失落。弟弟长大了,他应该高兴才是,怎么这一刻却说不出来心底的滋味,纵横交错,苦涩无边。
只有冰辰,冰辰的心里对染青萝此刻的做法满意极了。他不愿意看到染青萝骑在一个男人的身上,就算是揍他,这种做法他也不接受,如果可以,那么他完全可以代替染青萝行驶这份权利。
“别喊了,他不认识我们。”染青萝闷闷的开口,她走向燃尧,心情莫名的沮丧。
冰辰的嘴角却抽搐了一下,看着染青萝不由得有几分说不出来的闷笑:“谁说不认识,我当然认识,认识阿染,认识阿尧。”他的嗓音淡淡,带着一股冷冷的气息,在这一刻染青萝却觉得极为悦耳。
染青萝抬起头,用尽所有的力气注视着这个男子。她的双眼就像是汇聚了世界上最美好的星光,那一刻耀眼无比。冰辰的心中猛然一跳,只见下一刻一个软软的身躯向他扑过来,淡淡的体香味,熟悉颤抖的声音:“阿辰……”
阿辰……是她的阿辰……染青萝的眼中红红的,紧紧的抱着冰辰的身体,冰辰的体温很低,在这一刻对于染青萝来说,却出乎寻常的温暖与安全。
“你个笨蛋,知不知道我多担心。”紧接着,一个热情如火的怀抱从染青萝后面环住她,一双炽热的双臂隔着她,拉住了冰辰的双臂!
“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这个没良心的弟弟!”燃尧傲娇的说道,眼眶泛酸。这一刻冰辰的眼中只有燃尧和染青萝。
“我没事。你看我是不是很好?”冰辰温和道,虽然依旧给人凉凉的气息,却怎么也没有让人再感觉到冰寒。
“没事!你就知道没事!我们不是最好的兄弟,你在白光中,可我却不能去救你。九染说,她说……”燃尧的眼神暗了一下:“我们是兄弟不是!是不是!你不可以抛弃我,抛弃我们!”
冰辰欧巴,你吓死宝宝了……{宝宝还以为你变心了……}
冰辰:无良作者,我不喜欢你,哪里来的变心……
作者:那你喜欢谁?
冰辰:你写的我喜欢谁我就喜欢谁
作者-_-#那么从下张开始,你就一直喜欢我好了……
&bp;&bp;&bp;&bp;燃尧的眼中一下子迸出泪花,染青萝从冰辰的怀中挤出来。看着燃尧这认真的面容,不由得调笑道:“喂,两个大男子的,怎么还没我坚强。哟哟哟,眼泪都掉下来了!”
说着,还笑的温暖而明媚……
冰辰和燃尧相看一眼,急急的把染青萝拽过来。
“你给我老实点,以后你就是我们两个的小妹妹!凡事得听哥哥安排!”燃尧瞪了染青萝一眼,诉说了自己的不满。
冰辰却淡淡道:“阿尧说的对,你得待在我们的怀抱,我们才放心。”当然,最好是我的怀抱。我的怀抱永远为你开着,阿染……冰辰在心中补充道。
一股股暖流在染青萝的血液中流淌,带着肆意的笑容,染青萝的脸色挂着喜悦。
此刻的他们就像是一体的。白轻和般宁急急的赶来却看到了这么一幕,两个俊美的少年把一个相貌平凡的女子拉入怀中,呵护备至的关爱。
白轻羡慕的看着染青萝和燃尧以及冰辰,而般宁却说不出的懵懂,站在一旁如同木偶。
“朋友,好朋友?”般宁的嘴巴里喃喃道。
“般宁,你说什么?”白轻听到般宁的话,竟然说不出的激动,她想要伸手触碰般宁,却见到般宁凶光必露,顿时不敢动了。
白轻咬咬嘴巴,眼圈红红的,一滴眼泪从眼中滴下,说不出的娇弱动人。即使是这般的娇弱也没有打动站在一旁的般宁。般宁,般宁,你知道吗?你我是最好的姐妹啊!我们怎么会成为这个样子,我们曾经也和他们一样,那么的相亲相爱……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染青萝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盯着燃尧和冰辰的脸来回看,而冰辰和燃尧也同样看着她,她的柳眉弯弯,即使带着假面也遮掩不了那绝美的荣华,红唇微启,笑声如同悦耳的铜铃。颊边微现梨涡,冰雪上反射过来的强光照在她的脸上,更显得她肤色晶莹,柔美如玉,虽然容貌平平,却亮丽动人。
只是这美好的时候,总有人喜欢打破。
桐沧的脸色黑云密布,他颤抖的从袖口中拿出几根黑针,接着猛然朝染青萝的方向发出,带着剧毒的黑针速度极快。但几乎是同一时刻染青萝的身姿一弯,指尖飞出了数道银光。半空中将那些毒针拦截,尽数打落,不留分毫。
“这是贼心不死!”染青萝的脸上挂着冷酷的笑容,只觉得清脆的响声过后,染青萝安然无恙。
如此快速的身手,果然的反应让桐沧心中一阵,他根本没有注意到染青萝是怎么出手的,没有用任何的元气,却精准的吓人。这是什么样的水准……
这一次,桐沧只觉得恐惧在自己的心痛,久久不去。
作为最后的放手一搏,居然被染青萝这么风轻云淡的化解,他的心中一阵冷意泛过……
在这个时间,桐沧已经再也没有反抗之力了,他的浑身发抖,不止是因为刚才的痛苦,只因为那被冰冻的寒意让本来受伤的他更加痛苦。
这是第一次,桐沧失败了!败在一个小鬼的手上,他不敢相信,也无法相信……
&bp;&bp;&bp;&bp;就算是此刻杀死他,他也不能够相信自己居然输这么惨!他竟然输给了一个女子。染青萝一步步走向桐沧,冰冷的双眸带着嗜血的杀意。
“不,不可能!”桐沧的双手似乎是挤出最后力气,一道青蓝色的光辉朝染青萝的四面八方袭来。
他不能相信自己就这么的输给了染青萝,无法相信的眼神和凶神恶煞的目光使他的面目更加的丑陋……
如果毒奈何不了染青萝,那么他这么多年的功力怎么也能够伤染青萝分毫。不要太多,只要能够伤害到她,他就会得到快感。
“你真是没用!”染青萝的眼睛一眨不眨,她的手中一道劲风打过,那青蓝色的光辉顿然消失的一点都没有。她的眼眸中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眼角却微微的翘起。鄙视!这是浓浓的鄙视!
这道完全蔑视的目光成为了压垮桐沧的最后一招。
“只有这些招数吗?桐沧……你还真是给云幻族丢脸呢?”染青萝戏虐的看着桐沧,笑容展露。“不过,对于一个野种来说,你有这么一点修为,也算是对得起云幻的血脉!”染青萝歪着头,看着桐沧颤抖的身躯,露出一抹恶心。
“不!不!你怎么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桐沧瞪着染青萝,那种恐惧的眼神让染青萝的笑容加深了一分。
在毫无防备之下,被对方瞧出自己最不愿意揭露的事情,这份恐惧和羞辱感让自尊心极强的桐沧脸色煞白!
可是,偏偏被人知道了。他不堪的身份,他以为带着流光笛就不会被别人嘲笑,可是偏偏被知道了最不想让别人看出来的东西。站在他面前的这个本该因为揭露他身份而死去的人,此刻却挂着诡异的笑容,甜甜的笑着。他讨厌笑,!讨厌他们的笑容,这种笑容让他抓狂,像是无数的虫子在身体内爬行!
他的一生,最不喜欢的就是笑容。
“你是个怪物!你是个怪物!你这个恶心的怪物!”桐沧脸色惨白的在地上爬着,企图避开染青萝向自己渐渐逼近的脚步。
本来他是很幸福的,从小就很幸福,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可就是有那么一天,他的所有一切被母亲和另一个人的缠绵打破。他耀眼的光环不过是母亲偷情的结果,他不过是个偷情生不来的孽种。他不过是个仆人的儿子,这种认知让他开始恐惧,无数的夜晚都被吓醒。直到有一天母亲偷情被揭发,他虽然被留了下来,却被所有人嘲笑自己是个偷情女人生的孩子。他恨别人的笑容,他们的笑容让他所有的一切都暴露在阳光下,体无完肤。
他很努力的学习云幻族的秘法,很努力的杀死所有对他展露笑颜的人,有亲人,朋友,陌生人,儿童,魔兽,等等……他凭借自己的努力所向披靡。
可是如今,他的一切都被染青萝打破。而他以为的所向披靡不过是一个玩笑。那些用了他无数心血炼制的毒药,那些用了无数时间掌控的秘法被一一的破除。桐沧开始害怕,因为害怕而剧烈的抖动。他居然伤不了一个女子,不过是一个女人,他都束手无措!
&bp;&bp;&bp;&bp;“不过是一个母亲和下人偷生出来的野种,你就只适合在黑暗中度过自己的余生。这点雕虫小技,你以为能够有什么用?不管你披着多么美好的皮囊,骨子里的东西也是肮脏的……”染青萝从来不愿意说一些恶毒的话来重伤别人,可是这一刻面对桐沧,她却如此说了。每一句话都如同一根针,扎在桐沧的心口处。
“不要说!不要说!”桐沧嚎叫道:“你这个贱人!”
桐沧死死的盯着染青萝,看着染青萝越来越逼近的脚步,如同洪水猛兽即将到来。
“你不想让我说,可是我偏要说。我不仅知道你的出生,我还知道你的双手多么的肮脏,用自己的亲人当作祭品,用自己朋友的血换得新生。你晚上不会做梦吗?梦到那些孤魂野鬼跑道你的床头,他们伸出大舌头,不停的喊着你的名字,当你醒来,你的门口挂着无数鲜血淋漓的头颅,他们每一个都在看着你,用这恶心憎恨的目光看着你,诉说你的不幸,对你说你就是个肮脏的下人的孽种!”染青萝一字一句说的无比清晰,就算是白轻听着也觉得有股嗖嗖的凉气。
”不,不!”桐沧捂住脑袋,染青萝却没有停下的节奏。
“看看你小时候都干了什么,故意揭发自己的母亲,然后让自己的父亲杀死她。最后当母亲死后还把她的尸体摸过来边,你这个变态。这么变态的事情,你就不怕遭到天谴?你长的根本不像你父亲,可是你偏偏为了尊贵的身份,否认自己的一切。当你的亲生父亲恳求你救救他的时候,你居然生生的割下他的舌头,然后把他的骨头一根根的拆下来。你放心,你所做的这一切,我也会让你体会道的,你想想你父亲之前的悲惨,你觉得我拆下你的骨头时,你会不会害怕呢?桐沧……”染青萝就如同一个恶魔不断的把桐沧的所有一切都说的跟再一次发生一样。
“啊!啊!”桐沧痛苦的尖叫起来,染青萝的魔音挥之不去。“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桐沧在地上拿手狠狠的刺入地下的尖冰中,他的指尖的指甲已经被揭开,五指全都是鲜血却毫无所觉,生生的抓出来了一把碎冰往染青萝的方向扔过去。
染青萝纵身一躲,轻巧的避开了桐沧扔来的冰渣。
她的笑容格外的灿烂,就像是六月的烟花一般曼妙。
她越是笑,就越让桐沧感到恐惧。他回想起他干的那些事情,然后想起染青萝所说的鬼魂,汗珠从他的脸上一点点的滴落下来。
因为伤害不了染青萝,桐沧开始用自己的头往地上冰冷的冰上不停的磕着:”不要!不要说,不要说!我没有错,我只是为了自己,我要成为人生人,他们都是骗纸,骗纸……”
染青萝冷冷的看着这一幕,看着桐沧不停的磕头,却不曾结束自己的话:“他们是骗子,可是他们只是为了让你过的更好。他们隐藏了你的身份,让你享受荣华。想想你母亲对你的关怀备至,你有什么资格怨恨他!你是这么的肮脏,她不过是为了爱情盲目了一下而已,仅此而已……”
“不!不!”
“你是个凶手!你是个杀人凶手!杀死对自己最好的人,却觉得自己像是个天使拯救了他们。你不过是个变态而已……”
“不,不!”桐沧把头磕的砰砰直响,却也阻止不了染青萝的魔音。
&bp;&bp;&bp;&bp;人们越觉得自己高入云端,越容易被某些东西打击的低到尘埃。
染青萝看着桐沧生生的把自己的脑袋往地上磕,眼睛中摸过一丝悲哀。不过是一秒钟,就恢复了原有的冰冷。
对于这种人,他所需要的不是怜悯。这种子虚乌有的怜悯只能害了自己,染青萝在心中告诫自己。很多时候,她都是很善良的,但是这一刻她宁愿化身为魔鬼。
她不能对她通过双生瞳知道的那些事情漠不关心,因为黑暗的一面永远会超越光明,而邪恶的力量不被毁灭就会再生。染青萝对地上在磕头的桐沧看了一眼,随后转身。
既然如此,就让他自我灭亡好了!
可,就在染青萝转身的瞬间,桐沧本来磕头的姿势顺然改变。他抬起自己因为磕头面目全非的脸,眼中的恨意如同剧烈燃烧的火焰,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像染青萝扑过去,手中的寒芒闪过,一把带着毒药的匕首出现在桐沧的手中。
“小心!”白轻尖叫出声,从她的位置正好能够看到桐沧跳起来的声影。
“你去死吧!”桐沧咆哮着向染青萝扑过去,染青萝却诡异的笑了一声,接着身影在桐沧的前方诡异的消失。
就在染青萝消失的瞬间,一道蓝光接踵而至,冰辰冷漠无情的双眼带着蓄势待发的怒火朝桐沧的方向重重的打过去,桐沧的匕首顿然落地,他的身躯被打出去数十米!
“你是找死!”冰辰的口中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寒冰。
他手指一抬,桐沧的身体就像是一个破旧布偶被什么牵引一般向冰辰的方向飞去,瞬间冰辰的手掌便捏住了桐沧的脖子。
冰辰的手指指尖冰凉,由于怒火中烧,周围的空气接连下降了好几度,桐沧感觉自己的四肢火辣辣的疼,可是疼还没有过去,紧接着就是一股股飕飕的冷风不断的侵入自己的体内。他的脖子处越发的冷,呼吸不由得粗重起来。
“你!你……”桐沧看着冰辰,他的身体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看着冰辰一手握着自己的脖子把自己提起来,一手拿住焕发新生的云幻流光笛,他内心的恐惧越来越浓厚。
“你想死,我成全你!”冰辰的手不停的加重力道,桐沧感觉呼吸越发的困难,就像是冷冻的冰渣正在深深的往自己的喉咙处扎进去。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意识也越来越薄弱。
“冰辰,放开他!”染青萝清脆的声音在此刻如同天使的奏乐突然想起,冰辰毫不犹豫的把桐沧丢在地上。
由于冰辰的松手,桐沧渐渐的得到空气,他贪婪的吸收着自由的空气,躺在地上粗重的揣着气。
“为什么放过他?”冰辰问道。
他虽然很听染青萝的话,行为跟着染青萝的命令走,可是思维上却很想杀死桐沧。
”这样的废物,怎么可以留着!”燃尧狠狠的踢了桐沧一脚,这一脚的力道如同一千斤的重锤打在桐沧的胸口,一脚把他踹出去了十米还远。
“他必须得我来杀死,作为他想杀死我的礼物……”染青萝邪魅的笑了起来,可是那灿烂的笑容却让燃尧打了一个寒战,他丫的太可怕了。
&bp;&bp;&bp;&bp;“贱人!”桐沧虽然被踢的五脏六腑都挪了位置,但是嘴中的话却还能克克锵锵的说出来。
“有些人的嘴就像一个大茅坑,恶心。”染青萝说着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流光溢彩的瓶子,这个瓶子是月隐连城送给她的,本来里面装的救命的丹药。但是她嫌弃,索性换成了毒药,而这种毒药刚被她生产出来不久。
此刻用在桐沧身上正好不过……
桐沧本来看见染青萝拿出来的小瓶子就是一惊,但是看着染青萝拿着瓶子摇来摇去,却接而大笑起来。
“哈哈,哈……嗑嗑……哈哈……”他因为大笑而剧烈的咳凑起来,肺部也跟着痛。
他的担忧呗一扫而光,脸上再一次露出来笑容。他本来以为这个女子能有什么招数,原来不过是毒药而已,他可是毒药的大师,这种毒怎么能够让他感觉到任何难受。小家玩意,不足挂齿!
可是染青萝却笑的极为奸诈,她摇了摇手中的瓶子,看着桐沧道:“原来,你是不怕毒药的!啧啧,我可真是选错了啊!”
染青萝的话让桐沧感觉到一阵轻松,他不由得鄙夷起染青萝。一个刚知道自己百毒不侵的小鬼能够拿出来什么玩意,这样的想法让桐沧本来阴沉的面孔看起来更加可憎。
“你这种小玩意能够至我于死地,你这个小贱人,真是天真至极!”桐沧傲慢的说道,嘴角扬起的弧度如以往一样阴毒。
“是不是能够让你死,那只是一个未知数。不过,我是不是天真,一会你就知道了!”染青萝说着,单手一挥,药瓶飞出,正好瓶口朝下,一股细小的流水从瓶口滴落到桐沧的身上。接着染青萝拿出手中的天蚕丝又是一个挥手,潇洒自如的把即将坠落的瓶子转而拉回自己的手中。
染青萝的动作太快,桐沧根本没有看清楚染青萝是怎么做到的!只觉得一抹凉意滴落在他的皮肤上。
染青萝站在一旁,看着桐沧疑惑的面容,微微露出明媚的娇笑。一个盘腿坐在地上,她刚坐在,冰辰就是一个挥手,地上突然窜出一片巨大的绿色藤蔓,藤蔓形成一个四方形,稳稳的拖住染青萝。
“凉!”
染青萝回头朝冰辰眨了眨眼睛,露出自己洁白的牙齿,脸上带着两个漂亮的小酒窝。她如此的省下上前滴毒药的步骤,一是因为桐沧这个人满身都是肮脏的东西,她连走近他都恶心,更何况还要靠近他。二是因为桐沧阴险,她并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力气反咬一口。虽然她能够避免,但是染青萝一向不喜欢麻烦,麻烦的事情就像是浪费生命。越简单越快速越好!
燃尧和冰辰不知道染青萝到底滴了什么,但是他们相信染青萝,毕竟染青萝给予他们的惊喜一直都在持续,不知道以后还会有什么。可是白轻显然是有些好奇,看着染青萝这如此麻利的速度,有一份的欣赏,更是有些惧怕。
毒水滴在桐沧的身上,凉凉的,并没有什么不妥。桐沧感觉到了这份凉意,起初还是有些担心的,凉意过后,却越发的觉得没有什么大碍。
&bp;&bp;&bp;&bp;“哈哈,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好东西留给过,竟然是这么没用的毒药!你以为我是你们这些弱小的人吗!下三界的垃圾!”桐沧发出歹毒的笑声,他就盯着染青萝,如同一条带着毒的巨蟒。
“是吗?”染青萝却并没有生气,甚至对于他的嘲笑没有任何的反应。
她的反应太奇怪,这让本来还想要继续嘲笑下去的桐沧感觉到越发的不安,可是染青萝根本没有发怒,甚至连同后面的那个俊美如天神的男子也没有半分的情绪。
就在桐沧在心中不停的猜忌时,他忽而感觉到自己的身上开始有剧烈的痛楚,他哆嗦着手往自己的手臂上摸去,却发现手臂上原本那起着白泡的地方开始涨大,涨大的水泡中居然有什么在游动!
他无比惊恐的看着自己的胳膊,却发现整个胳膊都开始发肿,水泡开始明显的向外扩散,这是他才看清楚那水泡中的东西。那是一种红色的小虫,一开始不过是一个,不过繁衍的速度简直飞速,可以拿光速去计算,一生二,二生三,没有什么公母的区别,一会的功夫就变成了无数个。水泡不停的肿胀,知道有一刻居然停止了肿胀,接着那些小虫像是找不到了方向,开始对桐沧的身体进行攻击。
“啊!哈哈……啊!哈哈……”凄凉的叫声夹杂着时而发狂的笑从桐沧的口中溢出。桐沧的眼神中满是惊恐,就这样的笑声和痛楚的尖叫持续了没多久,桐沧手臂上的水泡突然破裂,无数的温热的液体从桐沧的水泡中流出。
桐沧的笑容消失,他下意识的低头去看水泡破裂的位置,却发现了更加恐怖的一幕。那些小虫如同生长在他的手臂上,不断的向他的体内钻,而本来雪白的大泡破裂后流出来的液体居然是黑红色的。他哆嗦着向那黑红色的液体摸过去,一股浓烈的腥臭味向他的鼻腔袭来。
“我的血!我的血!……”桐沧惊恐的趴在地上,他的手臂此刻就像是用滚水在烫,剧烈的痛感让他撕心裂肺的尖叫。
桐沧颤抖着,他不断在地面上趴着,看起来无比的让人恶心。
桐沧一生害了无数人,也杀了无数人。他折磨人的手段也异常之多,可是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如此的失控。他抬起手臂,看到手臂上爬上的密密麻麻的幼虫,他努力的尖叫,想要甩掉他们。
“不要!不要!”桐沧尖叫着,试图甩开他们。所有人此刻的眼睛都看着桐沧鬼哭狼嚎的惨烈场景,染青萝面无表情,冷冷的看着桐沧如同一条蛆虫,在地上不断的爬。
他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去甩开自己的胳膊,十分的用力!怎么也甩不掉!
可是下一秒,他呆楞了!原本让他痛到快死的胳膊居然一点点像是被腐蚀一样,化成黑色的血水在流淌,那些小虫也因为化成血水而消失。
“嘿嘿……嘿嘿……没了,没了!”桐沧就算再如此的情况下也没有忘记是染青萝害他成这个样子的,他狠毒的盯着染青萝:“你的毒,没用!没用!哈哈,哈哈哈哈……”
可是下一秒,他的笑声嘎然而止,他突然觉得喉咙一甜,血液向上翻滚,一个呕吐。
&bp;&bp;&bp;&bp;“呕……”一个呕吐下的东西却让桐沧不能够再恶心了,他下意识的狂呕起来,企图能够吐出来所有的东西。那些东西不是别的,正是那些红色的小虫,只可惜这些小虫居然长大了,还带着厚厚的一层铠甲。
染青萝冷冷的看着桐沧,她继而云淡风轻的问道:“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很享受?想象一下,那些虫子在你的胃中不多的增多,过不了一会你的身体就会肿胀,最后……砰!的一声发出剧烈的爆炸!喜欢吗?我的礼物?”
像燃尧这样的人看到这一幕,也说不出的恶心,偏偏染青萝却饶有兴致的看着,并且没有丝毫的脸色不好。冰辰微微的闭眼,这表示他也有些看不下去,最惨的是白轻,她觉得那些虫子就好像在自己的胃中翻滚,一阵阵的恶心在肚子中翻江倒海。
“虫子,恶心……”般宁发出微弱的话语,继而又呆呆的看着,丝毫没有任何不适应。
反正对于般宁来说,天底下的东西没有任何可以牵动心绪,除了染青萝。她继而又看了看染青萝,嘴中说道:“真好,姐姐……”
趴在地面上的桐沧无比的凄惨,他此刻已经被呕吐的东西吓呆了,再也顾及不了当初的恨意,疯狂的向染青萝爬过去。
“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呕……”他明显是不想再吐出来这种东西,这样的经历让桐沧精神高度崩溃。对于他来说,这种方式的折磨根本不是身体这么简单,而是内心。他甚至可以看到那些小虫的身体上有着曾经他欺负过的那些女子的脸!”
“求你,求你给我解药。什么条件都行!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流光笛,流光笛我也不要了。”恐惧让桐沧开始了苦苦的哀求。
染青萝却看着桐沧如同蛆虫一样的爬过来,他或许不知道,自己的腿已经开始慢慢的变成血水,大把的虫子消失,只不过腿被融化的速度显然很慢,他没有看到他的脚已经变成了白骨,白骨上还有这没有融化的血肉。
染青萝微微眯着眼睛,桐沧上前一点,她就退后一步,冷酷道:“我说过要送你礼物,这种礼物我相信你会很喜欢。”
“不!我不喜欢!你收回去,我向那些死的人赎罪,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桐沧发出哀嚎,他的双眼开始流出眼泪,他那手去擦拭,却发现一只眼睛中流出来的居然是虫子!
“啊!”这是恐惧的叫声。
染青萝捂住自己的耳朵,看着桐沧不停的用手去抓自己的眼,最后有一只眼珠被桐沧抓出,滚落在地。
接着,桐沧还想要继续的尖叫却发现他的身体巨痒无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笑的很大声,就像是达成了某种心愿发出的笑。
真心的笑!
笑的泪流满面,笑容下的桐沧疯狂的抓挠自己的身体,他的身体被自己抓下很多肉,接着腐烂从脚开始到腰,最后到他的手,他已经没有手的时候,却还想着用嘴巴咬自己的肉。
直到死!桐沧都是笑的!用他最不喜欢的方式结束了他的生命。
读者:作者,你是亲妈吗?怎么看你的文章,我想吐。
作者:( ̄▽ ̄)亲妈,我是亲妈!不是你们要求打脸的吗?
读者:-_-#打脸,你在打心……
作者:+_+我心碎了!
读者:呕……(?▽`)?无节操的作者。
作者:我好无辜,求抱抱,求投喂,求票票,他可是死了耶!(*^o^*)
读者:死的太惨,接受不了。
作者:就你事多!啪……(((o(*?▽?*)o)))
来来来,作为亲妈的作者亲一个……请问,我的打脸技术好不好(T^T)
&bp;&bp;&bp;&bp;桐沧死了!随着他的死,他的笑容也慢慢的停止,最后一秒,他也是笑的。因为最后被腐蚀的是他的嘴,他的喉咙,连同他的脑袋。
一摊摊黑色的血水就如同是死神给予的惩罚。
“阿染,你还是女的吗?”燃尧看着这一幕,暗暗的吞下自己的口水,他都感觉自己有虫子幻想症了。
“太可怕了!你怎么能够想出这么歹毒的招,我纯洁的小染染……”让桐沧死的时候还不能够嚎叫,只能够笑。不停的用自己的手加速自己的死亡,这种壮烈的死法,简直不要不要的。会吓坏小朋友好不好!他也受到了惊吓,
惨烈啊!简直太惨烈了!这种痛苦真让人心酸……
看来惹谁,都不要惹他家的小染染……
“怎么?这种死法还觉得惨!那我这里还有更惨的,你要不要试试?”染青萝又取出另外一个瓶子,白玉的瓶子散发着柔和的光辉。
燃尧的脸色顿然不好了起来,他赶紧退后几步,看着染青萝越来越靠近的脸,尴尬的笑道:“这死法太漂亮了,不愧是我家阿染!我看这就行了,不错了,不用了!”他一边退后,一边拉住冰辰当挡箭牌。
比这个还惨,那得时多么的惨啊!
可是当他还在想什么的时候,却觉得嘴巴被捏住,紧接着一股清泉被倒入自己的口中。
咕咚一口,燃尧吐下了这清泉。可是下一秒,他的脸色惨白!看着染青萝弯弯的笑眼,燃尧立马开始不断的往外吐:”呕……呕……呕……”他简直不能够相信染青萝真的敢给他毒药,但是染青萝的性格一向是如此,说一不二,他虽然肯定不会死,但是会不会半死不活,那就不确定了。
燃尧吐的差点没把喉咙呕破,染青萝却坐在地上,看着燃尧苦不堪言的脸,哈哈的大笑起来,她的笑声如同清脆的铜铃,显然是非常开心。
‘太好玩了!燃尧你也有怕的时候啊!”染青萝捂住肚子,开怀的大笑。这时候只觉得背后一凉,一双大手把染青萝从地面上抱起来,冷冷清清的话音带着微微的关心:“地上凉!”
染青萝知道这是谁!只见冰辰又用手一挥把燃尧趴着的不雅姿式调整为站姿,带着笑意道:“别吐了!阿染给你的是补药。”
补药!燃尧这时刻才停住呕吐!
他瞪着染青萝,染青萝却是笑的更得意了!“你可别欺负我,我可是既有补药又有毒药哦……”她的尾音拉的很长,让燃尧经不住一个哆嗦。
染青萝的话让燃尧知道了一个道理!
千万不要怀疑一个女人是不是女人,尽管她的做法很是不美好,也不能够信口开河的说她不好。
什么好不好的!残忍不残忍的!比起自己的小命,全都是屁啊!
一旁的冰辰浓浓的叹息一口气,在染青路的鼻子上一刮,继而有些腻宠道:“你下回不许这样!”然后看着染青萝露出抱歉的笑容和小小的舌头,继而又无可奈何道:“我有一千种方式可以让阿尧认输,不过阿染的方法太吓人,我们下次换别的可好?”
“喂!你还是不是兄弟!……”
&bp;&bp;&bp;&bp;染青萝和冰辰以及燃尧之间的互动,深深的感染了白轻,她看着般宁,嘴角挂着非常温雅的笑容。但不过一会,白轻的脸色就看时变的惨白如纸,一种剧烈的痛楚在她的肚子中翻滚。
白轻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眼前的景象开始越来越模糊,她的身子倒地,双手紧紧的抱紧双腿,不停的颤抖。接着她的唇色变的一阵青一阵紫,明显是中毒的征兆。
染青萝回过头来,就看到倒地不起的白轻,她皱皱眉头,从冰辰的怀抱中跳下来向白轻急急走去,她的手腕毫不犹豫的扒住白轻的玉腕,摸索一阵过后,徐徐的轻点她的穴道。
对于白轻身子的不舒服,她已经知道了大概。她的小手若有若无的白轻身上摸索一下,不到一分钟,白轻身上的东西就被她一点不露的摆放在地上。
白轻瞪大眼,看着染青萝鬼使神差的身手。藏在身子内那么微小的东西就被拿了出来,白轻的下唇咬的更厉害了。
染青萝掂起来那个透明的小瓶子,小瓶里趴着一条软软的小虫,软绵绵样子极为可爱,她的眼角露出一丝笑容:“小东西,就是你了!”说完,她打开瓶子,任由那个小家伙慢慢的向她的手中爬过去。
“不!”白轻看着染青萝的举动脸色苍白,本来都有些发白的肤色如今近乎要透明了。
染青萝拍了拍白轻的手:“这是你的救命药不是!不过……从现在开始,你用不着它了!”染青萝看着爬出来的小虫,眼光中摸过一丝冷意,在虫子爬到洞口,一丝冷芒忽地闪过,一根银针直接刺中小虫的身子中央,以极为快的速度勾起一个红色的东西。
白轻因为痛苦没有及时的阻止染青萝的动作,她的眼神中有泪水即将要流出,更重要的是她的眼神昏暗无光,仿佛没有了生的希望。
白轻用手抓住自己的衣服,看着染青萝,没有恨,没有怨!似乎只有解脱……
终于解脱了吧!这么多年生活在昏暗之下,终于有一个人放任她,让她死亡。死亡果然是一种很好的解脱。
染青萝看着白轻唇角勾起的那么笑容,淡淡的,就像烟雾一般的朦胧,顿然嘴角抽搐道:“你可没有解脱!我说了,你以后不用再这么活着,你这么漂亮,适合活在阳光下。”说着染青萝拨弄着她那有些微微泛黄的发丝,看着这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小女孩,她的嘴角扬起轻柔的笑容,她的眼睛里飞舞着漂亮的蝴蝶,像是真的一样。
蝴蝶!白轻看着染青萝的眼睛,小时候所有美好的场景都如同镜花水月一般一点点浮现在眼前,她的目光越来越涣散,最终闭上,可是闭上前她仿佛觉得有什么东西通过她的嘴被吞咽下去。
解脱了吗?还是没有……白轻陷入一场沉沉的睡眠中,这是第一次,从那场恶梦可是第一次这么沉稳的睡过去,不知道多久,她才能够醒来,可是她,不想醒来……
&bp;&bp;&bp;&bp;白轻沉沉的睡去,而般宁却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一切。
“睡觉了……”般宁指着白轻,然后看了看染青萝,她的眼神没有杀意的时候,格外的漂亮,就像是闪烁着无知光辉的黑宝石。
[般宁:作者,你才无知好不好!人家的眼睛这么漂亮……
作者:那也是我给你,不服气咬我啊+_+]
染青萝站起来,拿起手拍拍般宁的肩膀道:“我们般宁最棒了!你可以帮姐姐照顾她吗?”染青萝很无耻的给自己带上姐姐的表情,而般宁似乎格外的开心,她歪歪头道:“好啊!好啊!照顾她……”
般宁的动作很犀利,一听说让照顾就急忙把白轻抗在自己的身上,她软弱无骨的肩膀好想能够承载许许多多的东西,扛着白轻等于没有扛……
染青萝嘴角抽了抽,看了看般宁这般粗鲁的动作,无奈一笑也知般宁的心智不太齐全,所以默许了般宁如此的行径……
反正怎么照顾白轻都是要睡觉的,这样扛着也没什么大碍吧!
——————卖萌到不想停的分界线——————
染青萝转身看了看身后正在和燃尧说话的冰辰,眼前的一幕温馨又恬淡。她暗暗的想起月隐连城消失前那温柔的眼神,似乎是一种祈求,又或者因为要离开变得有一种异样的迷茫。
他知道自己要离开吧!那并不是死去,她会找到他的,在未来的某一天。若是找到,只希望永远在他的身边,用最调皮的笑容看着他一步步的走近自己,躺在他温暖的怀抱中,闻着最熟悉的药香,真不知道他手下的那些人该是怎样的着急,但是聪明如他,一定已经想好了对策吧。只希望还来得及,一切都还来得及……
染青萝不知道,她有些忧愁的一面被冰辰看个正着,冰辰的眼底暗淡了一分,过一会又打起精神,向染青萝的方向走过来。
“阿染,在想什么?”冰辰冷冷的嗓音居然出乎意料的柔软起来。
染青萝“啊!”的一声,继而看到冰辰走来时,脸上带着的温和笑容,这张漂亮的脸庞与自己所熟悉的那张脸交错,忽然地胸口一痛。
染青萝的表情被冰辰看在眼里,冰辰又幽幽的来了句:“会找到的,只要阿染希望的,就能够实现!”
染青萝从来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能够如此轻易的被人一眼看穿,她抬头触及到冰辰柔软的眼神,心中一阵安宁。“希望如此!”然后吐吐自己的舌头道:“话说!我家阿辰,你可把我吓坏了!对不对燃尧!有些人就差牺牲自己把你从那刷刷的白光中拉出来喽……”
“喂喂,你们这两个没良心的,干嘛非要扯上我。我这么纯良又美丽的男子岂是你们能够评价的!”染青萝的话招来燃尧的反驳,刚才浴血奋战的体力才略微的有些恢复。
只是说起来浴血奋战,燃尧不禁看着他背后那些瑟瑟发抖的魔兽一脸抽搐……
谁能够理解,一群凶的没把他吐到肚子里的魔兽居然如此的温柔,一个个把屁股撅的老高,差点没问他喊祖宗了。这阵仗,却是有些毛骨悚然。
&bp;&bp;&bp;&bp;“我说我的小阿辰,你能告诉本大爷,这群熊魔兽是怎么回事吗?”燃尧冲着冰辰就是一嗓子,这嗓子可不小,瞬间就把冰辰的注意力从染青萝的身上转移到了咱们燃大爷的身上。可是这么一真的注意燃尧,不光是染青萝,连冰辰都忍俊不禁。
“哈哈。哈哈哈……”
冰辰和染青萝两人相看一眼,发出悦耳的笑声,笑声在魔兽群的上空回荡,没有惊起无数乌鸦,倒是惊吓了不少魔兽,因为冰辰也笑了,笑的实在是太冷了。
本来站着就已经能够冻死一坨坨人,果然笑起来还是极其变态的,吓的那些魔兽一个个的瑟瑟发抖。
“喂!本大爷问你们话的!”燃尧十分不理解染青萝和冰辰的笑到底来自何方。
“我说燃尧,你还是先别问话了!你还是先……”染青萝指着燃尧的衣服,笑的那叫一个开心,弯弯的柳叶眉此刻舒展开来,大大的眼睛中是一层薄雾。“你还是换身衣服吧!你以为你是模特啊!这妖娆的身段,都快给魔兽们看光了好不好!”
染青萝说完,冰辰冷着一张脸,附和的点头。
燃尧这才开始注意自己那身子骨上的衣服,东一条,西一条的!这那是他燃大爷!这分明是个叫花子。就连叫花子都比他穿的好……顿然感觉天下乌鸦都是一般黑,跟着染青萝,不仅仅他风骚过了头,连冰辰也学坏了!居然开始嘲笑他,他真的无比怀念那个天天满脸泪花的受虐型冰美男啊!啊!啊!啊!珍爱生命,远离染青萝!
“笑什么笑!再笑我也是你们最妖娆多姿的燃大爷!燃大爷的名头可不是今天才打响的!”燃尧说着,还摆出一个极端妩媚的姿势,看的染青萝更是捧腹大笑。
“不行了!不行了!”染青萝捂住肚子,她笑的肚子都抽筋了。眼看着冰辰冷冷的脸刚恢复又要破功,染青萝直起身子想要忘记燃尧刚才那“妖娆多姿”的身段,可惜时不我待!燃尧偏偏这个时候又换了一个姿势,这时的冰辰已经顶不住燃尧的大条,暴力的走上前,伸出暴力的爪子,向燃尧的面部袭来……
接着,就不用染青萝多说。当然,燃大爷就这么被一个大冰块追的打了好大一会,盯着浓浓的熊猫眼站立在染青萝的面前,再也不敢得瑟了!
“冰辰,你不爱我了!”燃尧小声的抱怨道。染青萝的嘴角一抽,可冰辰眉毛一抖:“你可是还没有清醒!”
“我说的本来就对!你……”燃尧看着冰辰,在那零下四十度的温度威慑下,燃尧瘪瘪嘴:“我是没清醒……”
接着便不说话,下意识的用手指指那还趴在地上的魔兽……
————————冰冷眼神下被杀死的作者的冷冻分界线——————
这群魔兽有些已经仰头,看着燃尧指过来的手指,无比的感动!
终于有人记得他们了,他们还不容易的。被迫被人利用去追杀一个大神,过后被打的体无完肤不说,不仅不让休息,大神发怒还让在这里跪着,谁在救救它们……
&bp;&bp;&bp;&bp;染青萝这是也注意到这些魔兽怪异的表情,但是冰辰冷冷的刀眼一过来,只觉得那群魔兽顿时蔫了,如同霜降后的茄子。哪里还有刚才嚣张的姿态!
“冰辰,它们怎么都对你如此的尊重?”染青萝歪头看着冰辰,那一瞬间冰辰强大的威压比任何一句解释都明晰,威压一来,魔兽们打了个激灵!
冰辰淡淡的看着这群魔兽,冷漠的说道:“你看到了,就是这样。”
染青萝轻轻的笑了一声,表明自己已然明了……
这时,突然有一头非常笨重的大型魔兽从这些魔兽中战战兢兢的走出来,它的四肢粗壮有力,最重要的是它还有一对看起来非常漂亮的翅膀。浑身金黄,看起来犹如一头狮子,可是头型却不怎么像。
“咳咳……”这个魔兽看起来十分的尊贵,但是尽管它多么的尊贵,在冰辰这么个神级人物存在的情况下,还是只能够低下自己高贵而美丽的头颅。
“尊贵的客人们,我们实在并非自己所愿才来伤害你们,我们不过是被刚才的那个无耻小人给害了!如果知道你们来到这奇云连山,我们早就准备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奉献出来。还请三位不要介意。”说着它定眼看了看般宁,最后又和颜悦色道:“不,是五位!天底下美丽的小姐们和尊贵的公子们……”
染青萝的嘴角不识时务的抽搐起来,这个魔兽的说辞简直太大高上了有没有!
她承认,它们确实是被人害的桑心病狂,但是她染青萝敢用性命保证,这群无耻的翻脸比翻书还快的魔兽如果不是因为冰辰巨大的威压,早就跳起来群攻之而后快了。
“喂!”燃尧凑着染青萝的旁边,小声道:“我燃大爷可是第一次看见比我还无耻的物种啊!”看着刚才还凶的不得了的魔兽们,燃尧的心中顿然把它们和自己做了个对比。
“你确定要拿你燃大爷这么尊贵的身子骨同他们做比较?”染青萝挑眉,看着燃尧说不出的戏虐。
燃尧恐怕是被滚水过了脑子,此刻不由得抓狂,接耳脸上顿时一红:“呵呵,怎么可能!我燃大爷可比他们尊贵多了!谁说我和他们相比了!”
燃尧说着摆出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染青萝撇了燃尧一眼,这货就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冰辰彻底的被这群魔兽的变化给刺激到了,他的眼神冷冰冰的,周围的温度又下降了几度。
本来,这个魔兽是从大家中挑选出来最具有智慧的魔兽之一,代表着魔兽们此刻的臣服姿态,但是由于他们太不了解冰辰,拍马屁拍到了驴腿上,只能够看着冰辰的脸色越来越差!
染青萝看着冰辰越来越严肃的脸和一群如同被迫害的小媳妇魔兽,心中默默道,原谅她还善良。
善良的染青萝跨出来一步,优雅的走到冰辰的前面,笑着看着这只胆子贼大的魔兽说道:“你们刚才可是要杀了我们。”
“怎么敢,怎么敢!我们那时有眼无珠啊!又是被人类所迷惑,请这位美丽温柔的小姐原谅我们这愚蠢的行为吧。”说着这个魔兽还像染青萝低头,可怜兮兮的卖萌起来。
无节操!太没有节操了!
燃尧在心中愤慨起来,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没有下限的魔兽!谁说的魔兽都是不怕死的,他要把这群说话跟吃了甜瓜一样的魔兽拉出去给他们开膛破肚,检查一下是不是长的脑子不一样!
读者:作者,你有眼盲!
作者:什么什么什么……
读者:眼盲!!!!
作者:我耳盲,你能再说一次吗?
读者{小声道}:……作者,那是一头狮子!
作者:你当我瞎啊……那分明是有翅膀的不明物体好不好!!!
读者:你不是耳盲吗?怎么我说这么小声你还听得到?
作者:咳咳,我有眼盲……不说这个了^o^^_^……你们的月票呢,不给要抢了。
读者:果然无良……
[这种小剧场也不知道你们喜欢不喜欢,有时候会来点……]
&bp;&bp;&bp;&bp;染青萝轻笑,看着这个向她展露着笑脸,露出一排尖锐牙齿的大魔兽,顿然觉得它有趣极了,以往对魔兽那些不好的印象,也渐渐的淡了几分。
接着染青萝把手摸到这只大魔兽的头上,大概由于第一次被人类抚摸,魔兽变得有些焦躁不安。
冰辰的眼神冷漠的看着那只魔兽,手掌微微闪烁着蓝光。
大魔兽的身体一缩,顿然不敢有任何的动作。它瑟瑟发抖的用温润的眼光祈求型的看着染青萝。
染青萝摸着它那光滑的皮毛,如同摸着上好的绸缎,接着笑着道:“你别担心!我是不会让他伤害你的,当然他也不会伤害你的族人。不过,这不是施舍,而是一场交易。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和我聊聊?”
染青萝说的很客气,这可是吓坏了这头魔兽。这个还没有它半头高的人类居然想要和一个魔兽谈条件。在这种有利的条件下,人类不是贪婪而且自私的吗!人类和魔兽并不能够共存,这种认知这个小女孩到底知道不知道!
对于一个生活在这里,常年耀武扬威的魔兽,对人类的认知来源于来到这里被他们厮杀咬死的猎物,可是染青萝不同寻常的出牌方式让魔兽们简直无法理解。不光是这头魔兽,它身后的那些魔兽都露出好奇的模样,就像一只只可爱的小狗!
染青萝不由得挥挥脑袋,把自己把魔兽等同于小狗的想法藏在脑海中。她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就算是疑惑,有冰辰在此,没有那个魔兽有胆子反驳染青萝的任何话。
“尊贵的小姐!你如此的温柔,如果你想要和我们谈谈,那么这个地方可是有些简陋,不如我们邀请你们一起去我们生活的地方,给你们带上一杯上好的茶,我们坐下来谈谈,不知是否可以?”魔兽胆怯道。
染青萝却被这群魔兽的行为给逗乐了!太有趣了!一只魔兽居然如此的了解人类的喜好。
“小主子,你不能够相信它!这里的魔兽都是有灵识的,他们有很高的智慧,没准他们是想忽悠你来着。”神图多嘴到。
“你认为这天底下谁能够忽悠的到我?”染青萝反驳。
神图摸摸的闭嘴,他太单纯了!他对染青萝的了解还不彻底吗,她狡猾的如同一只狐狸,怎么也不能够让自己吃亏啊!
“你们等等,我和他们商量一下。”染青萝笑着对那只魔兽淡淡道。魔兽赶快点头,生怕染青萝反悔。
接着,染青萝把冰辰,燃尧带到一边,不停的在低估什么东西。
燃尧用一种非常复杂的目光看着染青萝,他家的阿染简直是不能够用人的思维条件来衡量。她都想干嘛啊!为了得到云香草,居然和魔兽打起商量来了,还连带着坑害他们。
“我和燃尧并没有问题,只是……”冰辰看了看这些魔兽,眼中抹过一丝杀意。
“你的流光笛能不能控制他们!”染青萝问冰辰到。冰辰淡淡道:“云幻传承已经入耳,控制他们还是绰绰有余,只是还需要寻找到一种媒介,这样我就可以驾驭它们,成为万兽之主。”
&bp;&bp;&bp;&bp;万兽之主!染青萝看着冰辰,眼珠子瞪的老大!
“什么媒介!”染青萝好奇的问道!她的表情带着疑惑还有十分的跃跃欲试。
冰辰不由得好笑的回道:“精灵!万物的生灵之母,精灵!只有精灵一族的帮助,我才能够随心所欲。我的伴生兽,精灵之女在很早之前走失,要找回她很难!”
咕噜!染青萝暗自咽了口吐沫:“那还是算了。既然这么难,我们还是谈谈怎么控制这群不怀好意的魔兽吧!我觉得它们不只是想要带我们回去那么简单。”
染青萝有条不紊的分析着,三个人对怎么对付魔兽和怎么坑害他们,进行了一场非常深刻的研究。最终决定,跟着他们回去了!
“走吧!”染青萝笑着走过来拍拍魔兽的肩膀。
某魔兽的一颗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跳着,丝毫不知道染青萝早已做好了各方面的打算。
“我们带你们吧!五个人,我们五个。”魔兽中又出来了几只会飞的。
“不用!我们就去三个。他们两个已经回去了!”染青萝看着某魔兽,挑眉道。
“怎么可能!我明明看见……”某魔兽像般宁所占的位置望过去,却发现般宁居然奇迹般的消失了,就在一秒钟之前,般宁还在原地。
这么快速的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消失,般宁的身手大大的惊吓了某魔兽。
“他们已经走了好远了!我们快走吧!”染青萝说着还把很悠闲的跳上某魔兽的背部。
魔兽不甘心的再看上了一眼,同时才发现自己刚才想要带他们回自己的洞穴,企图通过一种方法杀他们的心理是多么的幼稚。这种身手的人,怎么可能轻易的被制服,就算是那个大人,也不能够保证吧!
某魔兽无比的懊悔,这份懊恼被染青萝尽收眼底。
她不过是给他们弄了一个障眼法,他们就如此的着急。这群魔兽可真是傻的可爱,要是他们知道,自己的青凤坠能够把所有人都装进去,全部消失掉。恐怕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吧!
想要坑她!他们还差了点火候!不过她很想知道,这群魔兽背后的人或者法宝到底是什么?是什么敢让他们对一个如此有威慑力的人做出这么大胆的行为,如果不是有底气,是不可能这么做的吧!
染青萝笑笑的看着身下的魔兽,挥手向冰辰示意。冰辰也跳入了和染青萝同样的魔兽身上,只觉得他身下的魔兽不停的抖,无奈染青萝只有让驼着她的这头比较胆大的魔兽带着冰辰,自己却坐在另外一头的身上。
对于染青萝和冰辰他们谈论的到底是什么,魔兽们并不感兴趣。因为他们驼着冰辰和染青萝他们,虽然很害怕,但是他们相信,不过一会!这群愚蠢的人类就会被他们的主子杀掉。
他们善良的主子会保护他们不受到人类的伤害!如果不是这群人想要闯入这里,他们也不会千方百计的来杀死他们,而且更不会被不知道名字的人利用。
神赐予他们魔兽的主已经保护他们在奇云连山生活了上百年,这一次他们相信只要回到那个女孩的身边,亲吻她的脚趾,沐浴她的恩泽就会摆脱人们对他们的掌控。
&bp;&bp;&bp;&bp;染青萝只觉得在魔兽身上睡的还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有一个亲切的嘴巴把她舔醒。
“醒醒,你醒醒!”一阵急切的呼喊声让染青萝皱了皱眉头。
她揉了揉开朦胧的睡眼,猛然睁开时便看到一个向自己露出笑容的小魔兽,顿然一个激灵。
到了!
“这是哪里?”染青萝不由得问道。
“这里,这里是我的家啊!”小魔兽摆着尾巴,如同一只调皮的小狗,就是形态有些大。
其实,这些魔兽都是很单纯的!她坐上的这一只魔兽,不过是一个刚成年没有多久的小魔兽,因为他的身份尊贵,生下来就会说话。是一头罕见的飞狮贵族。
“哦,这么快。原来我竟然睡的这么香!谢谢你带我过来,染青萝向小魔兽给予最明媚的笑脸。”小魔兽也友好的向染青萝投过去感谢的笑容。
然后小心开口道:“其实,其实我觉得你们并不该来这里。他们并不太想和你们做交易。”小魔兽说着还观察着染青萝的脸色,看着她带笑的眼睛,小魔兽的脸色顿然一红,更加沮丧道:“对不起!我的父亲和我的爷爷们,他们只是被人类吓坏了,他们不太喜欢人类,他们认为人类都是很坏的。可是,我觉得……”
“你觉得什么?”染青萝本来不打算说太多,可是看着小魔兽那向往的眼神,顿然产生了兴趣。
“我觉得,你们的本质并不坏。我曾经碰到过一个非常好的小男孩,他因为救我,从山崖上摔下去,然后……然后……”说着说着,小魔兽的眼圈有些发红。“然后……他死了……”淡淡的三个字,带你无限的伤心,深深的触动了染青萝柔软的内心。
染青萝拿手摸摸小魔兽的头,看着它还在发育的柔软的肚皮,最后又拍了拍他的背脊:“好孩子!我们有时候并不能够为了过去活着,你能够如此的想人类,那已经很不错了不是?我以前还认为魔兽是一种特别凶猛的动物呢!他们喜欢杀人,喜欢喝血,可是现在遇到你,我却觉得,你们真可爱!有趣极了!当然,你的父亲也很有趣,他是一个非常聪明的魔兽,因为他很聪明,所以保护了你们不受到人类的扑杀和奴役。”
染青萝对着小魔兽说道,还不断的安慰它表示自己其实也有同样的想法。
小魔兽很开心的摇晃着尾巴,并自豪到:“那当然了,我的父亲他非常伟大……你知道吗……”
“嗯?”
“他曾经一个人逃脱了许多人类的追捕,他也很漂亮,他……”
小魔兽的眼睛发亮,炯炯有神的讲述着那些故事,关于魔兽的,染青萝不知道的故事。但是好景不长,很快外面传来呼喊,小魔兽滔滔不绝的嘴巴顿时闭上了,有些失落的耷拉着。
“去吧,你是个勇敢的小魔兽。”染青萝像小魔兽示意。
“你要小心,父亲他们虽然对我很好,可是对人类他总是有那么点敌意,不过,我不能够说他不好……”小魔兽纠结道:“总之,你要小心。”
染青萝看着小魔兽对自己恋恋不舍的眼神还有其中的复杂光芒,顿然笑了笑。
“去吧,我会小心的。因为你是一头勇猛的小魔兽,你不想让我受到伤害。你的神会保佑我的。”染青萝柔和道,并用眼神告诉小魔兽,它要走了。
小魔兽咬咬牙,走出了山洞。
&bp;&bp;&bp;&bp;当小魔兽消失在洞口的一瞬间,染青萝的身后出现了两个身影。
“偷看够了?”染青萝失笑的看着燃尧和冰辰,眼睛一眯,发出极为诡异的笑容。
“看看……”这么冷冰冰的话从冰辰的嘴中迸出。
“我们不是担心你嘛,小染染……”燃尧倒是不客气。这么个小木屋太巧夺天工了,根本就是个类似于小洋房的地方。温暖舒适的椅子,还有豪华的床铺以及精美的茶杯。这些魔兽很会享受啊!燃尧细细的打量着这个房间,发出了感叹。
“你看上这里了?”染青萝撇了燃尧一眼。
燃尧站起来走了走,伸个懒腰说道:“那也不是,不过这里真舒服!奔波这么久,有点累!”燃尧的厚脸皮简直天下无敌!要说奔波,他燃尧大少什么时候奔波过!
冰辰只是站在染青萝的后方,默默的注视着这屋子里的一草一木,各种摆设。眉头皱着,略有所思。自从他拿到流光笛,流光笛就不断的发出一阵阵不安的响动,外表看起来无异,可是到这里来,流光笛居然更加的不安起来了。有时候还会发散一阵阵的光辉。
冰辰明明感觉到内心被什么东西在牵引着向前,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天定一般。
染青萝拿起桌子上的白玉小杯咬一口,然后倒上茶,细细的品了品道:“真不错!”她的表情就像是一只偷腥的猫,怡然自得。
“真像狐狸!”燃尧发出一声嗤笑。
“燃尧!你说谁呢?”染青萝淡淡的,威胁的看着燃尧。
“没!我就是看着你的模样想起来偷吃鸡仔兽的狼兽!”
鸡仔兽?狼兽!染青萝在脑袋里略加思索,她好像知道,但是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和黄鼠狼有同样爱好的魔兽吗,那倒是新鲜。
“你都不知道,那鸡仔兽看见那狼兽就跑,还发出非常惊慌的咯咯声……”燃尧一说起这种事情,那叫一个眉飞色舞。可是越说,染青萝越觉得不对劲!这怎么那么像鸡和黄鼠狼!莫非这里是鸡先生和黄鼠狼小姐的故乡……
染青萝品着茶,脑袋瓜子里的东西已经穿越了两个朝代,到达了世界的前沿。
世界上最让人惊诧的事情就是,你明明生活在两个时代,却总是觉得在一个时代的祖先中游荡……
当染青萝身处在无数魔兽中的感觉就是这么的微妙!他们的形态各样,有着锋利的牙齿,尖锐的爪子,毛绒的身体或者是如同寒光一样散发着寒气的鳞片。他们的名字叫……兽……兽……兽……
总之,就是什么兽!她已经眼花缭乱到根本看不清楚的地步了!
这是魔兽的天地,就在那一瞬间,看到魔兽们共同的站在他们的前方,那种动物界的弱肉强食不存在的情况,竟然极其的诡异。
其实,并不是他们不会厮杀!而是,魔兽的中央永远站着一只领头魔兽!他们保护着自己的子民,同时深受这些子民的爱戴。魔兽的生活会有弱者被淘汰,可是在今天这么一个严肃的地方,他们却没有了打架的性质。浑厚的双眼犀利的盯着染青萝,冰辰和燃尧。
&bp;&bp;&bp;&bp;魔兽窝里来了三个人类,这个消息很快就被所有的魔兽熟知。很多魔兽是非常惊讶的,还有那些刚出生的小魔兽,他们好奇外来事物的心情要比制作杀戮的心情要重很多,绞尽脑汁的想要看看之前被自己的爹娘形容的十恶不赦的人类到底长得什么样子。
看到染青萝的样子,一向爱美的魔兽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毕竟这张假面实在太平凡,然而,当他们的目光落到了冰辰的脸上时,魔兽的目光开始变的万分的激动。
棱角分明的五官,无可挑剔的眉眼,还有一头雪白的头发和一身漂亮的白衣交错,宛如绽放在天上上最美的雪莲。尽管装束随意的吓人,却怎么也掩不住他卓尔不群英姿,天生一副君临天下王者气势,冰冷无情的蓝色瞳孔给人十足的压迫感!
这就是冰辰!就像是冰中诞生的孩子,有着雪一般纯粹的目光,却像雪一般冰冷无暖。
燃尧的势头也不小,他的丹凤眼顾盼神飞,随便一个媚眼总会有人摆倒在其身下。
两个人,一个宛如坚冰,一个烈如红莲。相互搭配的极为养眼。染青萝也就算了,毕竟由于最近见美男的次数态度,她对于燃尧和冰辰的脸总已经免疫。
喂!染青萝对于燃尧此刻还有心情摆姿势感到万分的鄙视。她给了燃尧大大的白眼,可是某个大爷根本不理会这套,毕竟天生的骚包和傲娇是骨子里的,无法改变啊!
“人类!就是你们想要给我们谈交易?”粗重有力的声音从魔兽群中发出,渐渐的魔兽群众一阵轰动,很多魔兽都给声音的主人自动让开一条路。
这条路很宽,足足有十米。
染青萝看着这个阵仗,不由得眉毛一挑。
来的可能是个大家伙,染青萝已经在心中估计了它的身形。
可是当这个在染青萝心中大概有具体身形的大家伙出现在她的面前时,染青萝的表情变的有些错愕。燃尧更是无语,差点没趴下。
“这是个魔兽?”燃尧看着此刻萝不大点的小东西在魔兽们的拥戴下从某个地方跳出来的时候,嘴巴张的能够塞下一个鸡蛋。
“没错!你的眼睛没看错。成精的魔兽。”染青萝毫不客气的做出自己的评价,刚说完,她就看见一道非常不友善的目光从小萝卜头的位置散发过来,目标直指她。
没错!这不仅是个成精的魔兽!而且是个非常不友善的魔兽。
“大胆人类,居然对我口出狂言!”小萝卜头带着满腔的怒火看着染青萝。
可是!面对如此纯洁善良,而且个头不高的小不点,染青萝的心中并不认为她有什么大危险。
“可是你们请我们来的,在如此的情况下,我对你有没有狂言,这已经不算什么了吧。”染青萝笑笑,对于小萝卜头的话并没有太在意。尽管,能够变成一个人说明这个魔兽的本领不错,但是对于染青萝来说,只有惊讶,没有忌惮!
开玩笑,她和燃尧还有冰辰,他们本身就是人类中的变态。就算魔兽中出现几个变态,对于他们来说,也不过是变态对变态而已。有什么好惊讶的!
&bp;&bp;&bp;&bp;染青萝的不客气,彻底的激怒了这个小变态!
一阵狂风在染青萝毫无预料的情况下从地面缓缓吹起,无数的魔兽瑟瑟发抖。较小的魔兽蜷缩着自己的身体依偎在母亲或者父亲的身边。那个古怪的萝卜头却凭空消失。
过不了一会,厚厚的冰雪从魔兽们让开的那条路上一路蔓延,逐渐延伸,俨然把不来生机勃勃的土地变成了一块雪白的浮雕状。地上浮现出一片雪白的坚冰,那异样的蓝色坚冰在阳光下散发着森森的寒意。
坚冰已极为快速度变成白色的飘雾,在雾中,一个巨大的身影线路。巨大的羽翼在薄雾中缓缓的展开,雪白的羽翼几乎能够把整个魔兽全然覆盖在其中。
染青萝的笑容有些僵硬,两个眼睛瞪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场变化。
“变身了!”染青萝的手指指了指那雪白的羽翼,那雪一样白的羽翼突然煽动起来,开始形成狂烈的龙卷风。
“卑微的人类!冒犯我是要付出代价的!”那小萝卜头的声音变的苍老许多。
冰辰稳稳的站在一旁,风太过寒冷,居然在空中一层层雪来回的翻卷,形成一个雪卷风,朝染青萝袭来。
染青萝眼神一冷,不由得耻笑一声:“没想到魔兽的待客之道居然如此,既然如此,休怪我对你无理!”
“好大的口气!你可知道我这里有多少魔兽?十万零八千三百七十只魔兽!这还没有算上刚出生没有几个月的小魔兽!就算是九洲大陆的尊主府出动全部兵力,也不过是打伤我们其中的一半。你有什么本事?想要和我们谈条件?就凭你的能力!几个人类,卑微的人类而已!狂妄自大!”
“狂妄自大?”染青萝挑眉:“那就让我们见识见识!到底是谁狂妄自大吧!”
染青萝不在多说什么,而是手上一拍,下了什么指令。
眼前的冰辰便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了那根闪烁着白光的流光笛!
也许是魔兽太多,流光笛已经按耐不住它的气韵。流光一处,光芒万丈。
本来对于染青萝的说法还有些忌惮的魔兽居然看到流光笛的时候,居然嗤嗤的笑了起来:“小鬼!你以为你可以让你手下的人用流光笛控制我吗?真不知道说你天真还是杀!流光笛只能够控制天兽!而我对于天兽来说,不知尊贵了多少!”
“能不能控制你,那要使用之后才见分晓不是?”染青萝邪魅的笑了起来,随后对冰辰使了个眼色。
早在之前,冰辰和染青萝已经有过眼神的交流。这只兽和冰辰还有那个流光笛的关系,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愚蠢的人类,以为你拿着流光笛就能够变成云幻的传人吗!妄想……”巨大的羽翼带着阴沉的鸣叫冲天而起,染青萝这才看起清楚这个魔兽本来的面目。
是只鸟!巨大的鸟!浑身雪白,闪烁着金色的光芒。漆黑的瞳孔,如同苍鹰一般矫健的爪子。
金色的尖嘴仿佛能够扯烂任何的**。它的力量此刻如同惊涛骇浪一般,让染青萝顿然感觉到呼吸不畅。
只有一个人,他遗世孤立,宛若一尊雕像……
&bp;&bp;&bp;&bp;冰辰一双钟天地之灵秀眼不含任何杂质,清澈却又深不见底。肤色晶莹如玉,雪白的长发垂在两肩,泛着幽幽冷光。身材挺秀高颀,站在那里,说不出飘逸出尘,仿若天人。
北方有佳人!倾国又倾城!可是如今,只有冰辰……
染青萝站在冰辰的身后,顿然感觉周围的冷寂缓和许多。
“有把握吗?”染青萝拽住冰辰的衣袖,那冰凉的触感再一次让她要紧牙关。
“有!我听到了流光笛的召唤……”冰辰淡淡道,他的目光渐冷,一只手抚摸了下流光笛,随后抬起。
婉转悠扬的曲调便随着呼啸而来的飓风,形成一种怪异的音感。
霎时间,曲调清淡如烟幕,冰辰的薄唇微启,一个个零碎的音符在他嘴下变成动人的乐曲。这个曲子,仿佛是几千年来他经常演奏的,陌生又熟悉。
雪白的大鸟有一刻的停顿,但是下一刻它的目光如同带焦油的烈火,一簇皆然。
染青萝抓住冰辰,暗暗道:“我相信你。”只不过一句话,冰辰的曲调有一刻停顿,下一刻变的有些澎湃,如同大浪淘沙,高山流水的婉转之势忽而拔高。
冰辰的眼睛是纯粹的冰蓝,雪白的大鸟冲着冰辰直直而来,冰辰却一丁点的防护都没有。
流光告诉他,来了!他的朋友!远方的朋友来了!
就在大鸟张开血红大嘴朝冰辰的头凶狠的咬过去时,冰辰的眼睛中发出一股淡蓝色的幽光。
下一刻,幽光大剩!冰辰的身体突然脱离地面,染青萝察觉到手中的绸缎发出剧烈的撕裂,冰辰的身影已经不知道何时不见。
染青萝不由得急急的向天空看过去,雪白的羽翼往上,在往上……刚才站在地面上的少年此刻坐在大鸟的脖子处,大鸟剧烈的鸣叫已经渐渐的微弱,最后转为柔和的脆鸣。
“流光,改回去了!”冰辰拿手拍了拍大鸟的头,雪白的大鸟忽地低垂自己的脑袋,然后忽而冲向天空。
一道白光在空中划过,所有的魔兽的眼中都流出不可思议的光芒。霎那间,明光渐消,雪白的大鸟化为白色的浓烟朝流光笛中窜去,流光笛与大鸟变成一体。
冰辰腾空,一头雪白的发丝散落在空中,绝美的衣袍包裹下,他的双眼微闭,眉毛变的更为明媚,额头见出现了一朵栩栩如生的雪莲。
接着,冰辰的眼眸睁开,寒意满满。那一刻,云幻神族的威压已经完全展露。
“成神了!小主子!没错!他就是云幻神族最后的血脉。”神图突然出现在染青萝的身边,看着空中的冰辰,不由得躬身。
神族已然降临在这片土地,未来恐怕又会是一场风波!而自己的主子,到底能不能够在这场风波中挺过去。
神的降生,代表了灭神的降生!主子离危险越来越远了……
魔兽们不敢相信,他们尊贵的神兽天鸾消失了!魔兽们傻眼了!目瞪口呆的看着这空空如也的天空,只不过是一眼,魔兽们齐齐的颤抖,低头,不敢有一点的响动。
&bp;&bp;&bp;&bp;天空中的那位,浑身上下的冷意几乎要让魔兽们冻僵。
在那一刻,他们感觉到来自灵魂的颤动。那俊美面容下精纯的蓝色瞳孔,透露出一种更加森冷的寒意。
明明是一副人类的身躯,却发出神的威压。这让很多魔兽都无法理解,却又不得不臣服。
得到了!流光笛再一次出现在冰辰的手中,原来纯白色的流光笛上居然出现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大鸟,这不就是个刚才的那只鸟。
冰辰的身躯落地,他轻轻的走向染青萝,把流光笛交到染青萝的手中,并在染青萝错愕不及的神情下淡淡道:“拿去,想怎么虐就这么虐!”
“什么?”染青萝不得不脱口问话,对于冰辰此刻的举动,染青萝很不理解。
“那只鸟……”冰辰说完,还指了指染青萝握在手中的流光笛。
“那只鸟!那只鸟……”染青萝想了想,顿然明白了冰辰的话,她指着这个笛子道:“你是说,让我想怎么对付那只鸟,就怎么对付那只鸟?那只鸟就是这笛子?”染青萝大声道。
魔兽们一听,各各抬头像流光笛望去,不过是一眼,都惊悚的低下了头。
这只笛子上发出的神光,让他们不由自主的畏惧。只不过是一眼,就让有些魔兽承受不住,不得不蜷缩起来,抵御流光笛发出的寒光带来的巨大伤害。
冰辰环顾四周,看见了那几只把他带来的魔兽后,眉头皱了皱。
染青萝此刻已经把注意力完全放在流光笛的身上了,这又滑又软的笛子让她明亮的眼睛生出一丝诡异。
笑容绽放在染青萝的嘴角,她拿起流光笛就在手中不停的转起来,流光笛在染青萝手中被转了一圈又一圈,不停的发出哀嚎。可是这哀嚎,染青萝是听不见的。只有冰辰能够听到。
“救命啊!主人!主人!我不是故意的!主人你快救救我!”流光笛发出痛苦的呻吟,可是冰辰却冷漠的连一个字都没有施舍给他。
伴生兽!这只流光笛的伴生兽就是这个所谓的神鸟!而很不巧的是,冰辰作为这个笛子的现任主人,根本对它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是因为染青萝很喜欢这些小玩意。
早在他进入魔兽窝的时候,就感受到那伴生兽的存在,可是没想到那只伴生兽不仅对自己非常不客气,最重要的是对染青萝的态度。这让本来不想要把它收回去的冰辰,把他绑在流光笛的中央,并且下了灵魂的封印。这种因为流光重启,转世传承的原因而被冰辰熟知的小伎俩,生生的让天鸾有了要死的感觉。
“你放心,我会好好的照顾你!”染青萝冲流光笛恶劣的笑了笑,她眨巴了一下自己的大眼睛,拿着流光笛扔上去,又扔下来。不停的做着各种危险的动作,因为流光笛困住了天鸾的灵魂,他的身体和流光在染青萝手中的感知相匹配,染青萝怎么做,就好像是把天鸾怎么一样。
“痛!”染青萝捏的太厉害,天鸾哀嚎。
“不要抛我,我讨厌抛!”染青萝又把流光笛扔上天了。
“天啊!天啊!快接住我!快接住我!我要碎了!”这种嚎叫冰辰视而不见,最后干脆封闭了自己的神识。
染青萝自然知道,流光笛是个好东西,所以也没有真的把它摔来摔去,最多是忘那些带着铠甲一样的魔兽身上,磨来磨去。
&bp;&bp;&bp;&bp;在无数次被折磨的想死不能死的情况下,天鸾认清楚一个事实,那就是……哪怕得罪主人,也不能得罪染青萝。
这个事实是痛苦的,更加让天鸾绝望。
“哎呦!哎呦!”天鸾在哀鸣!可是冰辰连理都不理!
他无比的后悔,自己怎么这么有眼无珠,得罪了真正的主子。要知道,先前流光笛认主,他都是有感觉的。可是今天,这流光笛发邪了!
可是天鸾不知道,冰辰是由于神脉被封,流光笛即使是认主也没有真的发挥出他的潜力。只等待天鸾的到来,神的血脉被揭开,它才能够感应道。
自作孽啊!天鸾从来没有向现在这么懊悔!它感受到自己的羽毛被染青萝折腾的鸡飞狗跳,可是它却怎么也动不了。
它被困了!
——————无数嚎叫的分界线——————
“冰辰,你说你家这小东西会不会被我折磨死?”染青萝拿着流光笛,坐在温暖的魔兽窝中,拿起一杯茶,慢慢的平常着。
冰辰的手一顿,看了看染青萝,又看看流光笛道:“无碍!它我本是一体,我能感觉到,它活的非常好,很健康。”
这一句话,让天鸾的心极度的崩溃。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生生的把天鸾的心给劈成了两半。
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魔兽啊!
原来它如此的冰冷无情,见到什么都想要毁灭的喜好,就是因为它主人也是残酷无情的。
然而,染青路再听到这句话后,顿然拿起天鸾,在手中不怀好意的摩挲了一下,贼贼的笑了。
“我能玩多久?”
“多久都可以,你喜欢就一直拿着。”
冰辰的回答让天鸾本来就绝望的心情回归最低谷,因为折磨而消失的俊脸已经完完全全丧失了任何表情。
神!神族!
世界上,能够成为神族的并不多。有些神是被选拔出来,而有些神是天生的。神图告诉染青萝,冰辰是天生的神族。但是等染青萝问道自己的时候,冰辰却沉默了。当然,染青萝还问了问月隐连城,可是冰辰给予的答案却很离谱。它说:月隐连城是个魔……
一个魔……
这成为染青萝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月隐连城是个魔吗?真的吗?
神图说,归于她形容的种种,应该就是。魔界还有两位最崇高的人,一个是楼寒陨,一个是月连城。
月连城,除去隐字。太像!可是神图说,月连城在五百万年前就已经消失了。
越来越大的谜团在染青萝的心里澎湃,最终化成一片汪洋。染青萝也分不清到底是真是假,只不过这种说法,让她心中微微有些难过而已。真的只是难过而已……
真的只有难过吗?染青萝微微的问自己。
神族的力量太强大,以至于每一个神的诞生,都会有灭神随之而来。神的宗旨是维护天地秩序在正常的边缘游走,而灭神的宗旨是,强迫神必须执行某种指令,若神成魔,那么灭神就会出去神,毁灭神的灵体,创造新的神。
&bp;&bp;&bp;&bp;关于神,染青萝并不感冒。但是,这个神就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染青萝不得不关心起来。她想要知道的很多,甚至问起神的祖宗十八代。
“神图,神是怎么产生的?”
“我也不知道,我产生的时候,神就已经出现了,我还是神创造的呢。”
“那你是怎么产生的。”
“我?”神图指指自己那没有的鼻子:“我怎么会知道!”
“那神都叫什么?”
“就是什么什么神啊!”神图漫不经心道
“我是说,具体的名字……”
“具体的……”
“太阳神,月亮神,光明神……正义神……总之,很多很多啦!”
“我说的是带姓氏的!例如我叫染青萝,我如果是个神,我也叫染青萝。”染青萝指着自己道,她的眼瞪的老大。
神图几乎要吐血,但由于问的人是染青萝,它不得不回答道:“主子,神在定义为神之后,就称为什么神了!他的俗名我怎么会知道!”
“可是冰辰是神,也有名字啊!”
神图心力交瘁……
“哈哈哈……我说阿染,你能别问了吗?我的头都痛了!”燃尧看着染青萝如同一个小学生一样,对着神图问如痴如醉,神图几乎要发狂后,不由得好心帮神图一把。
神图默默的对燃尧躬身,那叫一个感谢啊!
他已经口干舌燥了,可是奈何小主人怎么都不肯放过他,问的他此生简直再也不想当神图了。每当他回答不出来的时候,染青萝就开口道:“你是神图,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这句话是他的痛啊!他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他应该什么都知道吗?神图吐血……
“我只是好奇,毕竟我们中间出了一个神。”染青萝的手放在那细腻的白瓷茶杯中来回的转,眼中露出一抹愉悦。
这日子真潇洒,还记得昨天!流光笛锁住了天鸾后,冰辰俨然成为这一群魔兽的领头人。于是,寻找云香草的任务就交给了这些魔兽,以至于染青萝和燃尧无事可做,坐在这温暖而又奢华的魔兽洞中享受着香醇可口的茶水。
魔兽太会享受了!没想到如此庞然大物,居然有这么高的审美!染青萝为此还故意把那些魔兽们叫过来盘问一番。
只是,因为冰辰的气势太冷冽,每一次她进行盘问的时候,总是会吓的很多魔兽尿裤子!
这个情况十分的不好!简直是糟透了。到最后,她再也没有什么心情盘问了。干脆就和神图聊天,聊起来神族。
只是,一聊天,染青萝的姿态就变成了好学的小学生,问题总是没完没了,让神图回答得了上句,回答不了下句,只差没有问神的祖宗十八代。
对于这种变态的盘问方式,神图表示自己已经不能接受了!可是,染青萝的威慑力还是很大的,若不是燃尧,恐怕神图累到晚上,非要吐血而亡。
“你好奇也不能总问这么一个家伙,毕竟,它也不是神!”燃尧好心的提醒道。
染青萝拿手支撑着下巴,一付悠然的样子,点点头:“那倒是!不过,它可是神图,既然都有地图,那怎么说也得熟知**八荒的事情吧。”
&bp;&bp;&bp;&bp;“小主子,我只是个地图。我只能够告诉你有多少路能走而已!”神图努力的做出翻白眼的表情。
不料染青萝却不依不饶:“你这么逊色的地图是哪里生出来的?一开始你还把自己说的那么伟大,原来都是骗我的。”
神图:“……”
染青萝如此黑白不分,神图也只能够默默流泪。
对于染青萝此中说法,燃尧倒是忍俊不禁!“我说,不如我们问问他自己的祖宗八代吧!”燃尧在一旁看着神图发笑。
神图只差没变成人,狠狠的拿目光瞪死燃尧。
“我没祖宗八代!我祖宗八代就我一个!”神图有心无力的说道,他说话的时候疲累极了。
“算了,算了。”染青萝挥挥手:“你休息吧!我看你也没什么本事,就知道吹!”说着,还哈哈笑了两声。
对于自己有个神图,染青萝明显没有放在心上。
每天不高兴怎么办!有神图!
想要戏虐人怎么办!有神图!、
神图成为染青萝的玩具,天天都要逗上一逗。这种小日常,神图不喜欢,染青萝却是很喜欢。
冰辰的威慑力很大,染青萝和燃尧在一旁吃好喝好,而某个冰人却为了某个女孩的目的,东奔西走的督促那些魔兽寻找云香草。
至于能不能找到,染青萝本来抱有的希望并不算太大。只是她那些和先后和很多人战斗,确实受伤了。还有燃尧也受伤了,虽然那个无比骚包的家伙坚持自己没有受伤,可是染青萝却是毫不留情的拆穿了他。
一天的休息,足够他们反应过来,在此情况下,染青萝还回到青凤坠中看了看药老,般宁和沉睡的白轻,最后又往泉水中看看像是在寻找什么。
这样的休整在紧张的寻找中极为的难得,但是最让染青萝觉得不高兴的是,麻麻的!那群小魔兽见到她就跑!她有这么吓人吗?虽然她是贴上这么一张假脸,变的如此的平凡!
但是,她只是一个温柔的小女孩好不好!她才十七岁!……
染青萝在心里的嚎叫并不能够被外人所知。燃尧却看穿染青萝心中的无聊。
“我们也外出吧!去找云香草!阿辰他不知道多久能找到,我们正好出去,助他一臂之力。”燃尧提议道。
“好!”他的话音刚落,染青萝的眼眨了眨,微微一眯就同意了燃尧的提议。
染青萝之所以同意如此快,因为此刻的她已经忍受不了如此安逸的情况了。喝个茶聊个天什么的,实在不太适合她。还是出去郊个游,骑个魔兽兜个风什么的更合适。
不多大一会,燃尧就呼唤来两只体型不大的飞狮。其中的一头,就有那只曾经对染青萝很友善的小东西。
“小东西,你好啊!”染青萝微笑着朝小魔兽打着招呼。
可是小魔兽见到染青萝,本能的害怕起来,甚至不敢靠近她。这让染青萝无比的郁闷起来……
莫非是她魅力不足吗?染青萝怀疑起自己的友好程度,她向小飞狮走过来,只见小飞狮大大的眼睛中居然泛起了泪花,哆哆嗦嗦的开口道:“我错了,我错了,你不要打我!”
小飞狮的一句话,让染青萝的脸僵硬下来。她整个人都不好了,看着小飞狮,染青萝第一次感到很挫败!她一向很友好的好不好。
“谁告诉你,我会打你的?”染青萝微笑着问道,问的话却有咬牙切齿的嫌疑。
&bp;&bp;&bp;&bp;“是,是……”
“好了,阿染!”燃尧一把把染青萝拉过去,然后悄悄的在她的耳边说什么,最终染青萝出乎意料的冷静,并没有再问刚才的话题。
燃尧和她骑上这两头飞狮,一路上行走的不快不慢,向冰辰所在的位置行去。
“我们快到了。”染青萝一路上很安静,意外的没有说话。小飞狮胆怯的开口。
“我知道,一会飞下去。”染青萝淡淡的开口,明显有些疏离。
燃尧看着染青萝此刻的表情,有些不忍,却又想说,他拍了下身下飞狮的头颅,向染青萝靠近:“阿染……”
“不用说,我都知道的。”燃尧还没有开口说,染青萝已经打断了燃尧即将开口说的话。
她抱以微笑,向燃尧表示自己的态度。
燃尧只觉得心中更加不好受,但是想要说什么却在染青萝明亮的目光注视下,生生的憋了下去。
染青萝看了看此刻的燃尧,想到刚才燃尧的话。顿然觉得燃尧说的不错,他们和魔兽并不能够成为真的朋友,如果她如此的对待一个以杀戮为生存最主要方式的魔兽,那么只会害了这个小家伙。
这个小家伙不应该只认为人类是好的,它要慢慢的在成长中学会生存,学会生活的残酷和无情,在更多意外的风沙下,能够坚强的挺过去。魔兽有魔兽的生存规则,人类有人类的生存规则。魔兽的生存就是谁弱谁毁灭,人类也是,虽然相同,人类却更卑鄙一些。
总之,她刚才那么做。是有些不对吧!对一个魔兽太好,只会害死她。她看了看身上的魔兽,眼神温和平静。这是小魔兽猛的一个回头,对上染青萝柔和的眸光,一个胆怯。有些不稳。
“飞好!”染青萝冷漠道:“你连飞都不会了吗?这样怎么做好一只魔兽,一个飞狮。”
“对不起。”小魔兽有些错愕道:“我,我只是太小,所以……”
“小不是理由!”染青萝更加严厉了:“小的时候做错事情如果不纠正,你长大了怎么成为你们族中的骄傲!”染青萝的声音无形中有一种不怒自威,让小魔兽打了一个哆嗦。
小魔兽咬咬牙,有些委屈:”我……”
“好好飞!飞的时候,不要想多!你要做的够好!这样才能够生存,你看天空上的那些猎鹰兽!你以为你这样的速度能够跑的过他们吗?”
小魔兽向天空上方望去,那盘旋的黑色身影带给他无数的恐惧,接而他飞的更为有力一些。
“很好!”染青萝冷漠的声音不断的传来:“向左……”
“有些偏……”
“向右……”
“很好……”
这一路上染青萝的指挥让原本飞行有些晃荡的小魔兽飞的更为稳妥了。它的学习,由于飞的更好了,小魔兽自己都感觉如今的飞翔和原来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谢谢!”小魔兽腼腆道。
“不用谢!你要学会感谢你自己,是你自己的努力让你成长的。”染青萝淡淡的语调传来,而此刻的小魔兽却没有刚才的胆怯。
&bp;&bp;&bp;&bp;燃尧欣慰的看着染青萝,他摸了摸手下魔兽厚重的皮毛,轻微的笑了笑,并没有多说。
第一次坐在魔兽上欣赏风景。奇云连山的风景很美,娟娟的小溪流,美丽的千年古树,还有各种各样的藤蔓。
这是一个美丽的时光,安详且静秘。
眼前的一切,成为了染青萝眼中最美丽的头道风景。
她也从来没有欣赏过这么美好的森林,以前只不过在荒野中行走,只是为了生存去探索所谓的有毒没有毒,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可以飞在上面,穿梭树木,游山玩水之间纵横山野。
这种细腻的感觉,感受到风温和的从脸上刮过,感受到空气中混合着甜甜的花香和青草的味道,感受到树木鲜活的舒展。一瞬间能够杀死人于无形的山脉变的如此动人,如同一位母亲,拥抱归来的孩子。
阳光的光晕,透过斑驳的树林,照耀在青色的树木上,留下斑驳的疏影。透明的温润的云,遮住柔和的日光,仿若在空中形成一股淡淡的青烟,优雅而迷人,让人觉得身如梦境。
染青萝沉醉在这美丽的景色中,即将沉溺其中。
可就在这时,不和谐的声音出现在前方。
熟悉的冰冷让温暖的阳光变的格外的寒凉,染青萝的目光向前看去,却发现本该在更远寻找云香草的冰辰被一群人围在中间。
“下去!”染青萝拍拍小魔兽的头,小魔兽立刻向下飞去。
“尽量不要出现声音。”染青萝命令道。小魔兽的领悟力还算可以,不过是一会便找好地方,稳稳的停在一旁。
燃尧会意的跟着染青萝,两人坐在飞狮上,往前走去。
飞狮虽然体积庞大,但是隐匿的能力却极为强悍,不过是一回染青萝就在那群人无所察觉的情况下,渐渐的离他们越来越近。
冰辰的耳朵动了动,他坐下的老飞狮早就不见踪影,冰辰冷冷的面容因为染青萝的到来露出一丝微笑。这么笑容就如春日之暖阳,站在他对面的几位青年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容给震住了。
太美!
非常美!
这种美丽简直让人无法想象,冰辰的气质很冷,但是这一抹笑容虽然不见得能够缓和,却让对面的几个少女羞红了脸颊。
他蓝色的如同宝石般璀璨的双眸中洋溢着柔和的光晕,但下一秒看着对面的人发出森凉的冷意。
“交出云香草!饶你们不死!”
冰辰沉沉的开口,这一开口不仅是对面的几位少年少女,就连染青萝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云香草?染青萝向冰辰对面的那群人瞧去,一群人男女都有,统一的白色服装,一个二个非富即贵,姿色都不错。
到底是哪里人?染青萝疑惑了。这个地方可是奇云连山的内围,有谁和自己一样,胆子这么大的跑进来。
“这位公子,你可是说的这个东西?”一位白衣女子从中走出,她的肌肤如雪般剔透,神态极为悠闲。不过是普通的白裙却在她身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违和,美目流盼间光彩动人,见冰辰如此的冷酷,尽然没有任何惧怕。
“是!”冰辰脱口道。
不过只是一个字,却让对面的女子羞红了脸颊。
原来是个花痴!染青萝不由得鄙夷起这个想要搭讪的女子。
可见女子又道:“公子,这东西是并不是我们的。公子若是要,我们可带公子去找。不知公子可愿。”
一句话说的极为温婉,但内在的含义却不止如此。
&bp;&bp;&bp;&bp;冰辰冰冷无情的蓝色瞳孔顿然沉了沉,更为冷漠道:“我在抢劫。”冰辰说的理所当然,不过那一句抢劫却是让染青萝乐了……
抢劫!染青萝从没想到过,冰辰的嘴里会脱口而出这么两个字。
燃尧更是无语,他看了看冰辰,又看了看染青萝,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果真,跟着阿染,他家的阿辰早就没有了之前那幅可爱的模样。原来仙人也可以学坏的,就比如现在。
而对面身穿白衣的女子却是一愣,似乎还没错冰辰说的这两个字中反应过来。
“云香草留下,你们滚!滚远点,真恶心。”冰辰眼看着已经不耐烦白衣女子持续的呆楞,顺带好心情的解释了一下自己的那句抢劫。
“喂!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对我们口出狂言!”白衣女子身后的男子显然是要替白衣女子打抱不平。
“你是个什么东西。”冰辰淡淡开口,他眉头微蹙,深邃的眼眸中凉凉的寒意代表他此刻的心情很不爽。
本来该用调笑口气说出来的话,由冰辰说出来,居然有种诡异的味道。
“本少爷不是个东西!我……”刚说完前面的话,男子顿然觉得不对,赶紧把嘴巴闭起来,涨红的脸颊显示了他此刻的尴尬。
“你确实不是东西……”
冰辰的眼中有淡淡的笑意闪过,不过是一瞬间,那瞬间静止的画面,带着不知名的光晕,深深的刻在了白衣女子的眼底。
墨舞怜本就生的明眸皓齿,看起来温润如玉。冰辰的美貌在一瞬让她羞红了脸颊,甚至刚刚那一抹笑容闪过。她却觉得整个世界都天旋地转,心中犹如小鹿乱撞。
这就是喜欢上一个人的感觉吗?
墨舞怜捂住自己的胸口,用一种极为热切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冰辰。
“舞怜,你退后!我倒是要看看这小子有什么本事,居然敢在这口出狂言!”男子由于冰辰的话早已经怒火三生,再看看自己本来倾慕的墨舞怜居然对对面如此薄情的男子起出好感,他的心中顿然嫉妒起来。
凭什么!他在墨舞怜身边这么久也没有得到她的芳心相许,这个男子一来,不过是个卑微的想要夺得云香草的贱民,就能够轻易的得到墨家尊贵的二小姐的喜欢!
他一定要好好的整治他一顿,让他知道!什么东西是动不得的!
男子打定主意,想要给冰辰好看。不过此刻的冰辰,早已经耐心用尽。他的手中微动,霎时间蓝色的流光从手掌中。
他已经忍的够久了!被这样一个丑陋的女人用如此热情的目光盯这么久,他真是恶心到极致。
“顾浩,不得如此无礼!这位公子气质脱俗怎会是你口中说的那种人?”墨舞怜不满的指责了男子两声。
男子更为恼火了,刚才不过是心中愤恨,此刻一来,对冰辰居然充满了杀意。
“舞怜,你懂什么!像他这样的小白脸,不过就是长得好。你不要被他的外表欺骗了!况且你没有听到他说的话吗,他显然是要抢劫。”男子愤愤的开口,可是说完便看见白衣男子的眼若寒冰,面目极为狰狞的看着他。他顿然觉得心中一寒,有些后悔自己说的话。
&bp;&bp;&bp;&bp;顾浩暗暗的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白痴,他只记得逞英雄,怎么却忘记了这个墨家的二小姐根本不是个好惹的主,她的修为如今已经超越了先天,到达了晴中。作为墨家最优秀的下一辈,墨舞怜的光环是没有人可以替代的。
她本来就清高,更多的是傲慢。此刻瞪着他,尽然微微的让顾浩发颤。墨家的每一个人,身上都有一种绝对冰寒的气质,这种静如止水的性格,早就了这一个家族的默默。墨家的人,天生凉薄。或许是这一份凉薄,使得墨舞怜对此刻站在自己对面的男子,生出了一种好感。
“公子,请莫要见怪。”墨舞怜微微的向冰辰躬身,以表示自己的大度和温雅。
“不,他说的对,我本来就是强盗。”冰辰的眼睛并没有看着前方,而是若有若无的朝身后的某个地方飘去。
染青萝躲在冰辰身后的某个大树后,怡然自得的看着这场好戏。呜呜……她家阿辰说话实在越来越腹黑了。
“……”墨舞怜无语了。
她本来还勉强能够圆场,此刻居然对冰辰这么理所当然的语气感到特别的无奈。
“哼!没想到这么美的男子居然生这么龌龊的心思。”背后有一人冷冷开口。“二姐,你的眼光越发的不如以前了……”浓浓的讽刺之意让墨舞怜紧紧的皱着眉头。
墨逸,墨家四公子。此刻明嘲暗讽墨舞怜的行径。两人虽然同属于一个家族,但是背地里却咬的分不开你我。不是墨舞怜中伤墨逸,就是墨逸中伤墨舞怜。
至于为什么如此狗咬狗!我们是一家!这种事情关你何事,我们喜欢,我们爱!
“墨逸,你越发的没规矩了!谁给你这么大胆子,和二姐如此说话!”墨舞怜见墨逸音声怪气的讽刺自己,顿然止不住的怒火往外彪。
“舞怜!我觉得这次墨逸没有说错,你这般的为了这么个强盗,怎么像是个墨家小姐……”墨舞怜的身边一个长得眉清目秀的小姐突兀地开口。她一双美目微微的皱着,看起来好像是为了墨舞怜好,实际上则是更深一步的讽刺墨舞怜。
“冰可,我念你和我同们一场,以往对你都是温声细语。怎么今天,我只不过是说了几句人话,就被你抓着不放,明嘲暗讽!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墨舞怜不愧是墨家的二小姐,一句话说的冰可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但是女子并不认输:“墨舞怜,我是为了你好!你可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你是不是为我好,我自然清楚。谁像狗一样乱叫,谁才是真的狗!”墨舞怜冷冷出生,显然是气到了极致。
说起来是同门的是兄妹,可是背地里阴人都是一套一套的,最可恨的就是墨逸!墨舞怜美目一眯,寒光灼灼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墨逸。
墨逸鸟也不鸟他,只是拿起一把扇子,悠闲自得的看着这场被自己挑起来的怒火。
看到本该一致对外的众人,因为一个鸡皮蒜毛的小事就吵起来,染青萝顿然觉得不加点料实在对不起他们。
她偷偷摸摸的向墨逸他们的方向移动去。
&bp;&bp;&bp;&bp;此刻的墨舞怜气的咬牙切齿,脸上浮出一点点红色,如同一层薄薄的胭脂,让她本来如若白雪的脸蛋更加的美丽。
而仅仅拿着云香草的矮个子小男生,因为腼腆的原因把云香草握在手中,避开了这场一触即发的唇舌之战。
一阵风吹过,天空中忽地一个黑影飞过,接着强大的嘶吼在空中交织。
矮小男子下意识的去注视天空中飞过的物种,只可惜那魔兽的动作太快,居然没有被扑捉到影子就没了身影。
“飞狮!”墨逸瞧着空中的飞狮咬牙道:“没想到这种地方居然有飞狮!”他的话在此刻有为突兀,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飞狮!墨舞怜的眼睛一亮,此刻也顾不得刚才的仇恨,急急到:“你可看清楚了。那就是灵兽飞狮?”
墨舞怜一开口,便让所有人倒吸一口气。灵兽!一个刚刚成长起来的灵兽大概有着晴中先者的力量,他们的牙齿锋利,无所不惧。行动如风,来往自如。是一种极具有攻击性和智慧型的魔兽。
这种兽类,百年难得一遇,此刻居然能够被他们几个人看上一点端倪,真是不简单。十几个生龙活虎不知道危险为何物的少年少女们,顿时起了想要扑捉的心思。
“张元!带好云香草,我们进去看看!”墨舞怜此刻也顾不上冰辰了,赶快开口道。
在这里碰到飞狮,最有可能捉到它,并且驯服它的就只有她一个。她好歹是个晴中中期的先者,如是能够得到这么一头魔兽,当真是更加完美了。
“啊!”还未等墨舞怜从想象中抽出思绪,只听见张元一声大叫。一种不好的预感出现在墨舞怜的心中。
“怎么了?”墨舞怜急切的开口问道。
“云香草!云香草!怎么会?刚才明明就在我手上!”张元看着空空如也的手,顿时着急的抓耳挠腮,他的声音越发的焦急,越来越有要哭的情绪在其中。
“张云,你怎么搞的!云香草呢!”顾浩本来就大嗓门,此刻云香草一丢,眼见张元找不到,发起了脾气。“我告诉你,你若是找不到云香草,我要亲自去尊主府找染尊主,让你全家都为云香草陪葬!”
“不要,不要。”张元立马从中站出来,急急到:“我再找找,一定是刚才我放到哪里了……”
张元在自己身上扒来拔去。愈来愈急。而眼看着所有人的目光都极为恼怒的盯着自己,张元内心也越来越恐惧起来。
他不过是一个小平民,本来就受这群大少爷的欺负,如今云香草这么宝贵的东西如果丢失,那么他岂不是要被这群性格乖张的少爷们,小姐们给欺负死。
眼看着张元找不出来,顾浩撸起袖子就要揍他。
“唉!今天阳光真好啊!”
熟悉的话语声让冰辰冷冷的眸子有一瞬间的缓和。
“谁,出来!”染青萝刚说话,墨舞怜就大声呵斥道。
“你让我出来我就出来。凭什么?”染青萝轻轻的说道,语气中有几分戏虐之意。
由于声音很近,墨舞怜凭着本能反应向背后的大树望过去,只见树荫斑驳下,一个弱小无骨的少年依着树干,平凡无奇的脸上那双清澈透亮的瞳孔中闪烁着亮光。但是。看到染青萝并没有给予墨舞怜多大的震撼,真的让墨舞怜即将发飙的是,染青萝的嘴巴中叼着的那个嫩嫩的东西。
云香草!居然是云香草!
&bp;&bp;&bp;&bp;“小贼!把云香草还回来!”墨舞怜眼看着染青萝嘴中叼着那眼熟的云香草,怒火顿然蹭蹭的飙升,也顾不得染青萝这么小的身子骨是怎么来到这奇云连山的,更管不了偷盗云香草的人修为要多高,身法要多好,只顾的问染青萝要。
染青萝瞅了瞅墨舞怜,看着她怒气冲冲的样子,顿然在心中骂了她一句没脑子。
刚才却是她下手偷的云香草,本来是为了让他们狗咬狗,但是这个无辜受害的小男生实在是太可怜,她又只得自己蹦达出来表明是自己拿了云香草。
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墨舞怜居然没有试探的问两句就断定她就是偷盗的人,这种做法还真是让人有些乍舌啊。这个大小姐,要不要这么没脑子,万一这云香草就是他的呢?
染青萝从嘴里把云香草拿出来,放在掌心看了看,根本不搭理墨舞怜的叫嚣。仿佛她说的话是对空气讲的。
她认真的把云香草看来看去,左手看到右手,右手又看到左手。
“这位小兄弟,不知你在看什么?”同墨舞怜的态度不相同,墨逸摇着扇子,看着染青萝,一脸的兴趣昂然。
染青萝眯了眯眼睛,看着充满笑容的墨逸。一身白色的劲装,五官分明,略微清秀的眉目,浅笑吟吟的摇着扇子。那姿态,那风采,这是个人物。
眼见染青萝如此的打量他,墨逸也不怒不恼,淡淡的观察着染青萝。
平淡无奇的小脸,粗布麻衣。唯有一双眼睛灵动的吓人。身形单薄,看起来软弱无骨。可是,这个小家伙能够轻轻松松的从张元的手中拿走云香草,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出现在他们面前,到底是在想什么呢?墨逸越想越有趣。
染青萝显然并不喜欢别人打量她,她淡漠的看了墨逸一样,只不过是一眼,墨逸就觉得心中一寒,如此更确定染青萝不简单。
但是,很快!墨逸就恢复了正常。
“小兄弟,你还没有回答墨某的话?”墨逸相当的客气,这种客气在墨舞怜的眼中却变得有些滑稽。
“老四,对这么一个小贼,你如此的客气。莫非你和他认识,还是你们本来就是一伙的!”墨舞怜没好气地说道。而这句话指向的人,鸟都不鸟他,只是盯着染青萝,兴致洋洋。
染青萝忽地一下从树上做起来,然后一个翻身跃下树,动作灵敏过人,不由得让墨逸更佳的感兴趣。
她的个头不大,渐渐的向墨逸走过来,拿起手中的云香草,瞅着墨逸说道:”我是在看,这个鬼东西上哪里写了你们几个的名字让你们这么确定这株是我偷来的。”
染青萝说的很轻松,说着还拿着云香草在墨逸的眼前挥舞了一下。
“你这个小贼!居然还敢狡辩,这分明是我们的云香草。”墨舞怜此刻已经按耐不住,说这便是一掌朝染青萝的心脏处打去。
掌风凌厉,可还未等墨舞怜近身,染青萝诡异的从她的掌下消失。“啪!”一声脆响,墨舞怜的脸上已经多了一个巴掌印。
巴掌印清晰无比。众人皆是惊讶至极。墨舞怜好歹也是晴中中期,怎么可能如此轻而易举的被一个小鬼躲过一掌,而且还反被打上一巴掌。
染青萝这巴掌打的那叫一个清脆响亮。
“这巴掌是惩罚你对我的无礼!”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染青萝的身影已经在一次出现在大树上方。他指着墨舞怜,目光中带着薄薄的笑意。好像刚才的那一掌,不过是自己的赠礼。
&bp;&bp;&bp;&bp;染青萝的动作不可谓不快!迅猛的动作,准确的判断,精准的攻击,一气呵成。这一巴掌扇的墨舞怜晕头转向,羞愤至极。
“你这个贱民!你居然敢打我!”墨舞怜因为被打的缘故,整个人都在颤抖,她的美目微睁,因为生气而气的嘴唇发抖。在墨家,她贵为天之娇女,本就脾气骄纵。如今被这么狠狠的甩上一巴掌,不由得火冒三丈,出口便是贱民。
“还真是大小姐风范啊!说话这么脏。长的倒是标志,怎么嘴上不给自己留的德呢?”染青萝不由得叹息一声,脸上遗憾的表情做的十足。
“哼……呵呵……”墨逸摇着扇子,倒是笑了起来。“这位小兄弟可真的是伶牙俐齿。”
“那是自然。”染青萝撇了墨逸一眼:“俗话说,嘴下留情活的久,我这么会说话的人,头上有神明看着,自然活的久点。像你们这位墨家大小姐,不知道那天出门就得罪神明了,咔嚓一声,脑袋掉地。到时候,不知道是谁的错哦!只能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染青萝无辜的摊手,表示自己是为了墨舞怜好。其实,她只不过是看不惯她!看不过这个高傲的大小姐在这刷性子。
“你!”墨舞怜拿起手指着染青萝。
“我,我怎么了?”染青萝也顺势指着自己的鼻子,然后眉头一皱,继而甜甜的笑起来:“我知道,你是想说我长得好对不对!”
说完这句话,她又从树上跳下,笑嘻嘻的看着墨舞怜道:“真是太谢谢你了,你真有眼光!本小爷我长得那是一个帅,惊天地泣鬼神的帅姿,你这么会看,我给你打一个大大的赞!真棒!”说着竖起自己的拇指。
墨舞怜听着。气的更厉害,胸口起伏更加不定。
“你!你无耻……”墨舞怜似乎已经找不到话来对付染青萝,只能够说出来这么一句。
“谢谢夸奖。我本性无耻。”染青萝顺理成章,心情好像格外的好,好像无耻是一个多么好,多么优雅的赞美词。
对于染青萝的厚脸皮,冰辰忍俊不禁,燃尧却是躲着笑的肚子痛。
墨逸看着染青萝,眼底也不禁露出点笑容。这个小鬼,太有意思了!没想到出来一趟居然能够遇见这么有意思的小鬼,实在是不枉此行。
墨逸的目光太过友好,冰辰却是不怎么高兴了。
“阿染。”冰辰凉凉道。
“道!”染青萝只觉得凉气一下子钻到了身体内,不禁哆嗦着打了一个寒战。
“过来。”冰辰招招手,看着染青萝。
染青萝冲着冰辰笑笑,吐吐舌头道,三步并成两步,小跑到冰辰的身边:“阿辰辛苦了!谢谢阿辰弟弟的帮忙,你看云香草。”
说着还把手中的战利品拿出来显摆显摆!
如此胆大的做法,直接的挑战了墨舞怜的权威。
“你这个小贼!把云香草还来……”墨舞怜说来说去就这么一句话,染青萝不禁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草上有没有你的名字,在我手上就是我的。”染青萝根本不吃那套。
她的样子做的十足,根本就是小强盗。
“卑鄙!”顾浩突然出头,看着染青萝和冰辰是一伙人,满脸的恨恨:“原来你们两个人是一伙的,打不过就抢,算什么正人君子。”
顾浩说话让染青萝觉得,好大一股官腔。
&bp;&bp;&bp;&bp;“我抢又怎样?”染青萝嚣张道,她的目光在一瞬间变的犀利起来,本来看起来平淡无奇的脸,此刻居然带有隐隐的压迫感。
“把东西还来!”墨舞怜虽然被打了一巴掌,但依旧死性不改,一心只想着拿到云香草。
老师说,云香草是为了给她服用的。绝对不能够出错。
墨舞怜本就身姿飘渺,动若惊鸿,此刻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闪烁着寒光的白玉宝剑,大侠的风范十足。她的双手拿起宝剑不停的挥舞,本来空旷的地界竟然以诡异的速度开始结冰,最后化为一片白茫茫的冰雪之地,无尽的冰雪交融,飘散在染青萝和冰辰的上方。
周围的空气很快便下降到零点,而冰冷的霜雪此刻如同凌烈的刀子,一刀刀的在染青萝的脸上划着。染青萝从未感觉到如此冷。冷到极致。
按理说,这种冷根本不足以和冰辰的冷相提并论,此刻她却觉得冷入肺腑,无法言说。
“娘的!冻死小爷了!”燃尧骂骂咧咧的从一旁飞出,站定在染青萝的身边,哆嗦着双脚。
真冷!
“果然不愧是九洲大陆的人!”染青萝的心中一惊!看来一开始她还真的小看了这个墨舞怜。
墨舞怜看到燃尧出现的一刻,目光有些涣散,在看到他站在染青萝的同一阵营,刚才的那抹惊艳变成了痛恨!
为什么一个如此平凡的小子竟然可以得到两个美男的保护,莫非他们都有龙阳之好?墨舞怜在脑袋中补了很多种可能,但是杀心骤然强烈起来。
顾浩和墨逸等人,虽然站在墨舞怜的旁边,但是身上的冷气不减。
墨逸眼神浓重的看着染青萝,再看看他身边没有任何异样的冰辰和不停的跺脚的燃尧,嘴角抹过一丝趣味的笑。
有意思!居然有人能够抵御墨家的冰雪万里。
冰辰看出染青萝和燃尧的状态不好,索性把自己的臂膀各自放在染青萝和燃尧的肩头。一双冰凉的手伸到染青萝的肩头,染青萝打了一个寒颤,接着却觉得本该冰冷的身体一下子变的暖和起来,一股股热流通过这双大手传递到自己的身上。
“有我,别怕。”冰辰的目光柔和且温暖,燃尧撇了冰辰一眼,这才微微的感觉到一丝丝的舒服感。
“我说阿辰,你怎么才出手!”有些埋怨的瞪了冰辰一眼,冰辰的手一顿,只听燃尧嗷嗷大叫!
“凉!凉!松开!松开你的手!你虐待我!”染青萝好笑的看着这对兄弟在此中情况下还有心情打笑,不由得笑出声了。她的声音如同银铃,浅笑间竟然美如昙花。墨逸不觉得看呆了一会!
只觉得一股寒气袭来,一双冰寒的双眼此刻紧紧的盯着墨逸,面容萧然,神情淡漠,宛如天上上绝美的神。带着绝对的威压和强势。
冰辰的双眼就在墨逸盯着染青萝的那一刻,就如同剜刀一般,盯着墨逸。让墨逸不由得打个寒战。
强大的力量如同不绝的洪水,那一刻冰凉深深的嵌入墨逸的五脏六腑。
好冷!“这个男人真强!”墨逸呆呆的,不由得低下头,只觉得手指有些发颤,刚才拿在手中的扇子竟然掉落在地。
墨舞怜看到墨逸此刻的情景,不由得眼中抹过一丝惊异,她的手指越发的并拢,手掌紧紧的攥在一起。
&bp;&bp;&bp;&bp;这个男子从她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被他超然于外的气质所吸引,那种浓浓的冷冽让墨舞怜越发的着迷起来。可是这样一个男子,居然为了一个平凡无奇的小贼如此伸出自己的臂膀,墨舞怜就算是再好的教养,此刻也不能够抑制怒气。
“小贼,拿命来!”墨舞怜娇声一喝,手中的剑如同蛟龙一般,带着振奋人心的力量,忽地超染青萝袭来。
“想要我的命!也要看你小爷我愿意不愿意!”染青萝在此刻已经怒火横生。墨舞怜阴冷的双眼死死的盯住染青萝,染青萝也不甘落后,一双清澈的大眼带着冷意,微微的撇了墨舞怜一眼。
不过是那一眼,让墨舞怜本能的打了一个寒颤。
不过是一个没有教养的平民,怎么会有如此冷漠的眼睛。这双瞳孔像是经历过无数的杀戮,带着令人胆寒的冷意,直刺进墨舞怜的心窝子里面去。
墨舞怜一个晃神,剑虽然已出鞘。却被染青萝一个飞身躲过去。
“就这样的破剑,还想要奈我何?”在墨舞怜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染青萝诡异的从她身后跳出来,一手拿着一把匕首,以雷电一般的速度朝墨舞怜的手腕挑取,温润的鲜血散落在地。墨舞怜的手腕处鲜血淋漓,刚才闪烁着寒光的剑已经悄然落在染青萝的手中。
“阿!”墨舞怜凄惨的叫了一声。
她还没有发觉染青萝是怎么出的手~如此快的速度!如此敏捷的出击!她居然败给了一个小贼!就算是墨舞怜再傻,此刻也不能够再把染青萝当做是一个普通小贼。
“你是什么人?”墨舞怜忍住剧烈的痛楚,脸色苍白的问道。
染青萝却仔细的欣赏着这把剑,她拿手一碰剑尖,却觉得身体莫名的一冷。刚才还在手中的剑一个飞身向她心脏处刺来。
有剑魂?染青萝不觉得大吃一惊。手中的匕首抵制住锋利的剑锋。手腕一阵阵痛。这把剑有古怪!
染青萝的出手已经很快了,却对剑锋躲避不及。墨舞怜冷冷的看着染青萝差异的神色,不由的内心一阵狂笑。去死!去死!
“阿染!”冰辰的眼神冰冷,触及到染青萝的手腕时,他的眼神变的危险起来,语调冷冷的上扬:“你敢动她!“这句话一出,周围的空气霎时间凝结,墨舞怜只觉得一只大手紧紧的遏制住她的喉咙,害得她每一次喘息都带着刻骨的冰寒之气,仿佛几千年的厉鬼从地域伸出的大手。
紧接着,一阵寒风卷席而来,犹如野兽发出的阵阵哀嚎,听的人胆战心惊。
还在呆楞中的墨逸顿时被惊的回过神来,看着身边的寒光一闪,一道冰刃以闪电般的速度,当真是迅雷不急掩耳之态,气势恢宏的就当着墨舞怜的头顶一个霹雳下来。
墨逸如同受惊的兔子,飞窜着一把拉起墨舞怜。
墨舞怜从没有想过冰辰会出如此狠手!那一记冰刃在墨舞怜所在的位置劈开地面足足十米深,可想而知如果墨舞怜被揪出来的晚一点,恐怕早已经被劈成两半了。
&bp;&bp;&bp;&bp;墨舞怜想到自己茶点被劈成两半,脸色顿然变的惨败如纸,对染青萝的恨意更加毫不掩饰。
墨逸的心中猛然一惊,这才发现眼前这个说自己抢劫的冰冷少年根本就不是什么圣人,身上刻骨的冰寒根本不是什么冷漠。而是冷血无情。
冰辰手掌一挥,那本来向染青萝刺过去的冰色寒剑就如同乖孩子一般飞向他的掌心。随后他衣袖飘飘,眼神森寒,手中的剑猛然转变剑锋,朝墨舞怜刺去。
墨舞怜一见来者是自己的剑,本来有些惊悚的目光在那一刻放松下来。
“想要用我的剑伤了我!”墨舞怜得意的扬起眉毛。这把剑可是墨家传人必须佩戴的剑,此剑绝不会伤害墨家人,除非这个墨家人对下一任墨家家主构成了威胁。这把剑之所以在她手中,就是墨家承认了她就是下一任的家主。
而,电闪雷鸣间!得意洋洋的墨舞怜突然睁大双眼,剑锋寒寒,直砍断她的一条手臂,如同阳光下跳跃的寒光,温热的血液溅在墨舞怜的脸上。
“阿!”墨舞怜大声的尖叫,尖叫声震耳欲聋。“不可能!怎么可能伤害我!这是我的剑!我的剑!你敢伤害我!”墨舞怜盯着劈断她手臂的剑,双眼通红,而站在她旁边的墨逸却两眼瞪的老大,不可置信。
墨家的剑,伤了墨家的人!
这种不可能的事情居然在这一刻发生了,还出现的如此突然。墨逸就算是心再静,此刻也缓过来神。
剑锋刺入地面,剑身不停的抖动,仿佛是几万年的召唤。
染青萝看着此刻在不停的抖动的剑柄,不由得眼睛微眯,她感受到了剑的剧烈抖动,忽地她想起来药老的那些话。墨家!墨家……熟悉的字眼一个个的往染青萝的心中扎。墨家不就是冰辰身世中的那个墨家。
她心中一紧,冰辰好看的眉目紧紧的皱在一起。想到什么,忽地传唤流光笛。
流光一出,天鸾即鸣,一时间狂风乍起,冰雪万丈。雪白的大鸟从远方飞来,墨逸美目微睁,一转眼之际,眼前的三人就像是凭空一现,全都不见了踪迹。而他们本来站定的土地上绽放出一朵朵冰色的雪莲,就像是上天最完美的杰作。
墨舞怜失血过多,在看到这样一幕,面目狰狞起来。其他人或许不知道刚才那件事情代表了什么,可是她知道。那代表了家主易人!冰乐剑居然自行选择了下一任的剑承之人。这对于墨舞怜来说,无异于是要了她的命!
她才是剑承下的墨家家主!其他人,就算是那个少年!也不能是!
墨舞怜支撑柱自己的身体,一步步朝那把剑走过去,她对自己不断流血的残臂视若无睹,眼中只有那把剑。
剑身剧烈的抖动在下一秒变的安宁起来,眼见着冰辰消失的无影无踪,剑趋于平静。墨舞怜用力把剑从地面拔起,栽倒在地上,如同一个跳梁小丑一样把剑砍向地面,一阵嘶嚎。
墨逸看着墨舞怜此刻的状况,不由得眉头紧皱!刚才的那些事情代表了什么,无需质疑。他们墨家数千万年的传承之剑选择了自己的主人,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墨逸不由得沉思。而沉思之余,周围的空气飘来一阵凉寒,紧接着一记白光闪过,墨逸只觉得胸口一痛。
“你!”墨逸睁大眼,看着远处扬起诡异笑容的墨舞怜。
&bp;&bp;&bp;&bp;“知道了这些,你必须死!”墨舞怜的眼神如同一条毒蛇,紧紧的盯着墨逸。
墨逸只觉得胸口的位置开始无限的结冰,最终把他冻住,形成一个完美的雕像。
墨舞怜!墨逸的眼神中充满了恼怒,他从小就不太喜欢这个和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姐姐居然能够狠毒到要自己的命!这一刃冰,直插在他的胸口,想要冻住他的五脏六腑,墨逸的眼神不由得瞪的老大。
所有人此刻都被白雪的大鸟卷起的冰刃弄的手忙脚乱,根本没有任何时间去顾及墨逸的情形,也根本没有人能够想到,墨舞怜居然那么狠,可以对自己的亲生弟弟下毒手。
墨舞怜的嘴角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变成阴冷的鬼笑,她一身雪白的纱裙在空中飞扬,拿起剑柄在狂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原本已经逐渐消失的冰雪继而猛烈的挂起来。
墨逸的眼神越发的绝望,看着墨舞怜的方向,眼神略微的涣散起来。从心脏处开始往外蔓延的冷气一点点腐蚀着他,击溃着他存留的意识。
去死吧!墨舞怜在心中狂烈的呐喊,她的眼中只有墨逸那略微绝望和满带恨意的眼神。
家主之位,只能是她一个人的!其他人,知道的,想要的,必须死!
她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她的母亲用尽心思的想要她成为家主,她绝对不可以放弃!不可以留给任何人打败她的机会!她要成为人上人,让所有人都在她墨舞怜的脚下存活。
坐在天鸾上的染青萝却看到了这一幕,她平静的眼底划过一丝寒光。
真是狠!连自己的家人都杀害!
可是,她越是想让这个人死!她就越发的不想要他死!怎么办呢?
“冰辰,我要救他。”染青萝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她清澈的瞳孔。
对于不该死的人,她绝对不会让他死!
墨舞怜此刻的做法,根本就是说明墨逸踩住了她的痛处,既然有这样的痛处,那么她必须知道那是什么。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情和冰辰一定有关系。
可就在她下指令的下一刻,空中传来清脆的银铃声,紧密悠长的声音如同魔音符咒,一瞬间让染青萝有些缓不过神来。下一刻,一抹雪白从染青萝的眼下以光一般的速度向墨逸掠去,带着墨逸飞向苍空。
下一秒,铃声结束,染青萝顿然回神。眼神越发的犀利起来……
“冰辰,追!”染青萝大喊一声,天鸾扑翅而起,无数的冰雪从天而降,四周青翠欲滴的藤蔓霎时间变成冰山一角。
——————————
带走了!墨舞怜从来没想过居然会有人从她的手下带走一个,但是她的目光触及到染青萝他们所在的雪白巨鸟时,略微的差异。不是他们带走的!墨舞怜脸上慌乱的表情归为平静。
而下一刻,一股让人心惊胆战的威严就从后方蔓延开来。
“是谁让我墨家动用了剑承之力!”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从后方乘风而来,略微严肃的话语让人心头一震。
“爷爷!”墨舞怜看着来人,眼中忽地浮出一抹薄雾
&bp;&bp;&bp;&bp;“舞怜!”老人看着墨舞怜的同时,本来严肃的面容突然有一丝缓和,语气也和蔼了一分:“舞怜,可是你动用了剑承之力?”
老者的眼中有一抹期待和狂喜!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们墨家的家主传承就是这把剑,可是这剑自从墨家舞怜开始,就很少发出耀眼的光辉。
他本以为这寒剑选择的主人并不是墨舞怜,而是墨逸。可是多番的试探,墨逸也发挥不出这剑的一丝一毫剑承之力!这越发的让他们墨家的老者着急起来。知道有一天,剑在舞怜身边发出潺潺的响动,这才让墨家有了这一代的继承人。只是可惜,这剑除了在墨舞怜六岁时发出过异样的响动,这十几年过去,没有任何异样。
只在今天,他却再一次感受到了几十年前寒剑破冰的力量,他要知道是谁催动了剑承!此刻墨舞怜拿着寒剑,傲然挺立在这一片冰天雪地中,寒剑轰鸣不减,这让老者越发的高兴起来。
“哈哈!舞怜!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剑是你催动的,我们墨家家主必是你无疑啊!”老者哈哈大笑,底气十足。
墨舞怜看着手中震的自己生痛的剑,只是漠然一笑,这一笑却让老者觉得墨舞怜自从发挥了剑承的实力,也变得沉稳许多,莫不是这么多天在奇云连山锻炼的结果。
老者越发满意的眼神让墨舞怜一阵心悸!别人或许不知道,可是她却知道,能够打开剑承之力的根本不是她,而是一个不知道名字的少年。那个少年风华绝代,就像是当年的父亲。
父亲……墨舞怜一阵心虚。心神更是不宁起来。
”舞怜,舞怜!”老者呼喊了墨舞怜几声,墨舞怜却出神的厉害。
“爷爷!”墨舞怜忽地咬住红唇,脸上的委屈一览无遗。“刚才有两位小贼从孙女手中抢走了云香草,他们还打伤了墨逸,我才……才……”
“什么!”老者大惊:“有人打伤你还打伤了墨逸!”老者的眉毛一拧,眼神越发的犀利起来。自己的孙女从小就是按照墨家下一任家主教导出来的,居然还不是别人的对手。
“孙女我勉强把他们打退。必要时候,寒剑帮助了我。只是,墨逸他却被坏人所伤,估计是凶多吉少。爷爷,都怪我!怪我没有保护好弟弟!”墨舞怜略带哭腔的说道,嘴巴里都是满满的责备。刚才的傲慢被如今的自责掩盖的一点也没有。
而顾浩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眼见佳人哭诉,便跑上前去:“墨家老爷子,你是不知道刚才那两个小贼嚣张至极,一边抢走我们的东西,还用打伤了舞怜师姐,你看师姐的胳膊,还有这血!那些人的出手毫不留情,根本不把墨家放在眼里。”
顾浩一面说的吐沫横飞,一面阵阵有词的说染青萝他们嚣张无礼。说的墨家老者眉头皱的老高。
“爷爷!”墨舞怜看着老者,眼中泛起清亮的泪花,看起来越发的孱弱。
“哭什么!舞怜你记住,你是我墨家的下一任家主,你的一言一行都是墨家的脸面,被人打伤并不可怕。这胳膊爷爷会想办法给你治好。你带着师弟们先走,我倒是要去会会这几个小贼,找回你弟弟!”墨家老者一声如沉雷的命令响下,墨舞怜立刻不敢在表现出丝毫的脆弱。
&bp;&bp;&bp;&bp;老者见次,满意的点点头。而一旁的张元却紧紧的捏着自己的手,盯着墨舞怜。
刚才的情形,他看的很清楚,这把剑的剑承之力,根本不是这个所谓的墨家小姐发出来的。他攥紧自己的手,牙齿咬的咯咯作响。脸上的冷漠越发的深邃。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一向自命清高的墨舞怜居然会说谎,而且是在这种情况下,而他也真真切切的看到了对墨逸出手的人,就是墨舞怜。那一袭轻轻的白衣。
只是……现在他真的可以说出来吗?
老者愉悦的笑容,显然是相信墨舞怜的说辞,他会不会是自取灭亡!
眼见着这幅场景,张元咬牙把自己想要说出的话全咽到肚子里去。他的功夫是很差,但是眼神很好。他还不能说,他要等,等待合适的机会。
老者哈哈大笑,心情很是愉悦,就像一位慈爱的老人一般亲切了拍了拍墨舞怜的肩膀:“舞怜,你终于长大了!`越来越有我墨家家主的风范了。什么云香草的,不用去找了。快和我一起回去见你的父亲母亲,另外,墨逸的事情,我自会让几位长老去寻找。只是舞怜,你知道不知道那伤你的人用的是什么手法?像是哪里的人?”
墨舞怜一阵纠结,暗暗的在心中骂自己傻。显然自己的爷爷对墨逸这个弟弟还是相当的重视,居然派出三长老去寻找。她虽然刺中了墨逸的心脉,但是他却被一个神秘人物救走了。这样的错误,若是让爷爷哪回找回墨逸,岂不是得不偿失。
她的爷爷此刻对她如此友爱,还不是因为她是他们墨家的下一任家主!若是让墨逸回来拆穿自己,她不仅偷鸡不成蚀把米,还要被家法处置,地位不保。
她咬着牙,忽地灵机一动。倒是想到了什么:“爷爷!那个人身形诡异,孙女无能,不曾看出他的学派出自哪家。不过他似乎也会冰雪掌法,尽然用冰刃去刺墨逸的心口。墨逸他……”说着墨舞怜摆出一副责备的面容,甚是凄凉:“都怪我不好!让贼人如此伤了弟弟。我……”
“舞怜,你确定那人使用的是我们墨家的掌法?”老者的眼眸深处,忽明忽暗,声音低沉,似乎还带着某种危险的信息。
“是!但是不是太纯熟,就像是偷学的一样。我一开始还抵御不住,对,他的身形很像是,很像是……”墨舞怜说话的时侯,一停一顿,好像是有些不敢,更是有些害怕。
“是什么!”老者的眼神顿然严厉起来。
只见墨舞怜突然跪地,如水的眼眸泛出点薄雾,她死死的咬住下唇道:“爷爷,孙女我若是说错什么,爷爷你千万不要责备我。”
“你只管说!”老者更为不耐!他心中似乎隐隐猜到什么……
“有些像是火家的人!”
火家!当墨远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睛瞪的浑圆。
“你再说一遍!”老者眼底寒光闪闪,菱角分明的脸庞泛着幽冷的光辉。
&bp;&bp;&bp;&bp;火家!要说他们墨家和火家的渊源,简直是太早了。
可是他墨远和火夕两个人的脾气太不对头,三句不到就吵起来。直接导致九洲大陆最好的合作伙伴,墨火两家分崩离析,势如水火。再加上前些年的一些事情,他们墨家和火家支持的对象不太相同,情况就更加不好了。
只是,火家和他们一向是你不惹我,我不碰你。如今怎成了这幅局面?
火家为什么要对他们墨家下手!还下如此狠的手!
“爷爷,孙女不敢胡言乱语。他们的招式真的很像火家啊!”墨舞怜跪倒在地,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看的听从染青萝指令的燃尧一阵恶心。
若不是阿染觉得这个大小姐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让他暗地里来看一眼,他也不知道这个大小姐这么能编。分明不知道他们三个是什么人,却牵扯出来了一个火家!
火家!燃尧的眉宇微微的一皱,灵光四射的桃花眼勾起一个异常好看的弧度。绝美的面容在一瞬间有些懵懂,仿佛是想到了什么。
火家不就是那个死老头说的,自己的家族!燃尧忽地反应过来。那么他们是……
“哼!火家居然如此恶毒,我们墨家和火家的渊源这么久,他们居然敢对我们的小辈下手!当真是不把我墨远放在眼里!”墨远哼了一声,这倒是让燃尧惊了一下。
墨远!墨家的老家主。燃尧的嘴角顿然一抽……
“爷爷,他们当中还有个穿红衣的少年,长的和火夕爷爷有七分相似。虽然我们墨家和火家不曾有过太深的沟通,但是明面上也过得去,孙女不敢乱言,那位少年长的实在太像火家人,要不是孙女也不敢……”为了做实墨远已经想歪的念头,墨舞怜下力的鼓动墨远,生怕墨远不计恨!
墨远一听,更是愤怒。但是愤怒之余,却依旧保持着镇定。
”此地不易久留,舞怜你且和爷爷回去。至于墨家和火家的事情,我一定会查的一清二楚。”他的面容冷峻,说出的话寒意森森。下意识的向顾浩看了一眼,顾浩不自觉的打了哆嗦。
燃尧之美,只要是个人见过就难以忘怀。不同于冰辰的出尘,燃尧的风骨带着某种桀骜不逊,一眼过去就觉得热烈如火般明亮,让人移不开眼。
这种美丽如同正在徐徐燃烧的红莲,长于火山之巅,却带着不同于其他红莲的魅力。
燃尧躲在一旁,眼见着那个白衣女子带着小白兔一样的神色,说懂一个老糊涂往奇云连山的外围走去,心中暗自得对墨舞怜吐了多吐沫。
真是脏了那姣好的面容!
若不是阿染让他回来再探,恐怕也看不到这一幕。什么剑承!什么家主!若是墨家的家主落在这么个奸诈小人的身上,他燃尧的名字就得倒过来写。事关他那个没见过面的家族的名誉,他不想坐以待毙。
但是一想到对方的那个老糊涂可能是冰辰的爷爷,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bp;&bp;&bp;&bp;就在燃尧纠结着是不是应该出手的时候,染青萝和冰辰坐在天鸾上,正追赶前方带走墨逸的白衣男子。
明明近在咫尺,却总是若即若离。
“天鸾,再快点!”染青萝忍不住让天鸾加快速度追赶。
她对于一个人的生死并不是太关心,但是墨舞怜此刻的做法却是让染青萝上了心。她很快便想到一个词,嫁祸!
若是墨舞怜真的是为了嫁祸给他们,那就太糟糕了。
云香草到手的下一步计划,她必须要进九洲大陆的主城,帮助白虎搞。那么,她势必要和墨舞怜有所交集。
如此一来,若是让墨家误会了她,恐怕九洲大陆她就不能那么随心随雨的混下去了。墨舞怜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再加上她的一家子再糊里糊涂把她和冰辰,燃尧当成是杀害墨逸的凶手,岂不是得不偿失!
“我已经够快了!前面那个人,根本就是个非人类!”天鸾气喘吁吁,明显已经突破体力的极限,它的嗓音沙哑,气喘粗重,不像是骗人。
“它很废柴。”冰辰冷冰冰的来了一句。
这冷冷的嗓音让天鸾更为恼怒了!卖力的可是它!它主子还觉得它废柴!
“连个人都追不上,你不是废柴是什么?”冰辰淡淡道,他撇了身下的天鸾一眼,只是一眼,便让天鸾丧失了辩白的勇气。
冻死人了!
冻死兽了!
它敢保证,自己再多说一句。就不止是被人拿在手上玩弄那么简单了。本来以为遇见了个冰块主,结果主子根本不是冷漠无情,而是腹黑无下限!它的主子了!天鸾在心中狂热的呼喊,冰辰虽然能够感觉到它身上散发着超过百万伏的怨念,依旧不为所动。
费力追赶的下场实在不怎么好!眼见着眼前的白影越来越远,染青萝掐腰道:“算了,算了!别追了。你这小短腿,简直不能比。”
染青萝本准备放弃,但是眼见着这白影越来越清晰。她眼神眯着,看着前方若即若离的白影,忽地灵机一闪。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糟糕!我们上当了!这根本就是幻影!”
染青萝这么一说,冰辰目光寒凉起来。他深邃如同蓝宝石的眼眸中卷起黑色的漩涡,手指轻轻一动,一道蓝光超前方的白影击打过去。
白影霎时间碎成了无数的细尘,散乱在空中,凌乱的不见了踪影。
幻影!
冰辰的嘴唇崩的紧紧的,眸光阴寒。他的气势越发的害人,害得天鸾努力的扑扇翅膀去缓解周围聚集而来的寒凉。
主人身下真的不是谁都能承欢的!呜呜……他不过是个兽!为嘛每天都被冻得死去活来!
染青萝眼见着此中情景,气的一把抓住天鸾身上的毛,拔了几根。可怜的天鸾,不仅被冻的死去活来,也疼的死去活来。只是碍于冰辰在场,根本无法发作。
“太狡猾了!这是哪个王八蛋!”染青萝再好的教养,顷刻间灰飞烟灭!
要是让她知道哪个王八蛋如此戏耍她,她定要拨了他的皮,然后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她这辈子还没有怎么被这种障眼法骗过!是对方技术太好,还是她太笨!
染青萝赌气的坐在天鸾上,手上拽着天鸾那漂亮的雪白大长毛,越来越紧。
&bp;&bp;&bp;&bp;“掉头,我们往回飞!”染青萝虽然气愤,却也算是思维清晰。料想对方也走不了多远,就拍着天鸾的身子,下着命令。
天鸾一声刺破天际的长鸣,翅膀如若架风而来。
那尖锐的长鸣让远在前方,带着墨舞怜出奇云的老者一个激灵。
“鸾鸣!”老者眼神凝重,他又看了看脸色略微苍白的墨舞怜,眼神软了下来:“舞怜,快和爷爷一起走,此地不宜久留!”
他的语气稍微的有些急躁,但在墨舞怜的眼中却知道意味着什么。
莫非那三个小子的身份很尊崇,她听得出来天鸾的声音,那不就是刚才那绝美冰美男弄出来的响动。想到此刻,墨舞怜的脸色白了白,动作也略微的加快!
不行,她要赶快出去。
——————————
染青萝和冰辰也快马加鞭,一路上来回寻找,也没有找到一丝一毫的异样。
眼见着回到了自己刚来飞过来的地方,燃尧站在下方,不知在发什么呆!染青萝有些沮丧了,狐疑地扫视,最终只得让冰辰把天鸾飞低,降落下来。
“真是奇了怪了!怎么没了?”染青萝不由得有些垂头丧气。
“燃尧!”她走上前,拍上燃尧的肩膀,就是一个大喊,
“嗯?”燃尧一个激灵,随后便意识到自己纠结在某种思维里已经走神良久了。一想到这还是奇云连山,不由得冷汗一层。
“阿染?”燃尧回过头,看见染青萝的绝美面容上露出一丝诧异:“你们可是追到了!”
“追到什么!不知道是哪个龟孙子,居然用了障眼法,害的我们吓跑一气,提起来就生气。”染青萝的语气不好,心情也不怎么美丽,连带着嗓音也回复了女声。
因为挫败感太浓重,染青萝干脆坐在地上,手指下地上不知道画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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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青萝和燃尧还有冰辰在下,上方的天空中出现一层薄雾,一双如同白瓷般优雅的长手从空中深处,紧接着一双如同秋水般深邃的瞳孔深情的注视着下方,男子完美的下巴一展无遗。
只是,好看的侧脸上却蒙上了一块闪烁着寒光的冰玉面具,隐匿了他的面容。
只留下那完美的锁骨……
“少主。”一团黑雾中了露出一个熟悉的面孔,月鸿站立在空中,如同飞人。“为何不下去看看?”
月鸿的眼光柔和,看着黑衣人的脸,越发的不是滋味起来。
他的少主,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优柔寡断起来。
“不想。”淡淡的,风轻云淡的嗓音,就像是徐徐而来的清风一样动人。下一秒就拨动人的心弦,让人沉醉在其中。
“少主,染小姐一定不会嫌弃您的!”月鸿悲愤道。
男子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睫毛低垂,遮住了唯一留下外面的眼。手指却微微的颤动。
“月鸿,你越界了!”男子嗓音渐冷,似乎已经失去了耐心。
“少主!”
“她活的很好,那就够了!”男子的语气越发的不容置疑,下一秒,身子突然飞出数十里。
而且他的青萝,越来越聪明了。居然知道他是用了障眼法!男子的手上提着另外一个人,那人的脸色苍白,眉毛和五官明晰,眼看着就要断气。
男子的手扶上重伤男子的背后,语气喃喃道:“既然我家青萝不想让你死,那么就算是鬼!本尊也要帮你拉回一条命。”
&bp;&bp;&bp;&bp;雪白的长袍在空中急急飞舞,男子的面容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只留下一片虚影在晃动。
一切仿佛是最开始的模样,染青萝略微带着笑意的脸庞侧身看着燃尧,冰辰一只手伸出,想要把她扶起来。那蓝色的瞳孔,俊美的容颜和自己相比根本不差分毫。
月隐连城的嘴角勾出一抹近似于纯净的笑容,一头与脚踝并齐的长发,飘散在他的身后,他的宁静的望着,紧紧的盯着染青萝,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中。贪婪的呼吸着这残留着淡淡花香的空气,每一口都是如此的诱人,却越发的让他心痛。
她还活着,还开心……这就好,不是吗?
他洁白如玉的双手微微的伸开,在天空划出一个圆形,时空顿然扭曲,而他的唇色隐隐有些惨败,从手腕处的皮肤开始渐渐的透明。
又开始了!
他皱眉的动作掩饰在绝美而又冰冷的面具下,优雅的唇微启,呼吸顿然有些紊乱。
“月鸿,带我离开!”沙哑的嗓音,清清亮亮,仿佛棉絮一般没有任何的力量。
“是!”月鸿见状,上前一手提起半死不活的墨逸,一手支撑着男子即将要倒下的身躯。
月鸿俊逸的脸庞上抹过一丝担忧,在看看离自己并不算太远的染青萝,心里压住那呼之欲出的叫喊,抿住嘴唇,拖着月隐连城,消失在时光的圆孔中。
有些人,他来了。仿若从未出现……
只可惜,有些人一辈子都记着他。染青萝只觉得有股熟悉的味道在空中飘荡,浓郁的药香,随风吸入她的鼻腔。这种味道,就像是某个人温暖的怀抱一样。染青萝抬头,望向空中,深吸一口气。
她继而转头对燃尧笑道:“可有什么发现?”
冰辰的手依旧保持伸出的姿态,眼见着眼前扮成平凡少年的阿染恢复如初,心也安稳下来。
“这个发现可不太好!”燃尧撇撇嘴,显然是不怎么想提及这个话题。”还是说说这个云香草吧!那个老头到底要那云香草做什么?”
燃尧避开话题,提及到云香草。
染青萝这才想起来自己的首要目的是云香草,不由得恼怒了一下。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二话不说,带着冰辰和燃尧一起进入青凤坠。
青凤坠中,药老仔细的看着被染青萝扔回来的药草,显然是已经好转了大半。只是他的表情让染青萝觉得有些诡异,一边看,一边皱眉!
“这就是你要的!现在,你该告诉我月隐连城在哪里了吧。”染青萝一回来就把白虎抱入怀中,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能够这么轻易的得到云香草,如今倒是直接。
”你说这是云香草!“药老不由得提高语调。
染青萝一听,手一顿。继而回答道:”不是吗?”她灵动的眼神抹过一抹狐疑的光,也不由自主的去关心起这个草。
但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只见药老从地上爬起来,三两步靠近染青萝,一个巴掌拍在染青萝的头顶:“你的识别药材的能力是哪个王八蛋交给你的!要是让我知道,我非抽死他!教出来你这样粗线条的徒弟,恐怕只会杀人,救人得就死人!”药老气呼呼的,没来由的染青萝就这么挨上了一掌。
&bp;&bp;&bp;&bp;染青萝本欲替自己辨别两句,但眼见药老如此气急败坏的样子,刚想张开的嘴巴就这么闭上。
她瞪着原本清澈的双眼,仔细的观察着那根绿绿的药草。药草散发的淡淡香味,弥漫在她的鼻尖。但是她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一样。
她的炼药包括识别药草的手段和方法,都是得到了祁冥的言传身教。当然,还有学院的罗霄对自己的认真教导。虽然教导的方式偶尔有些变态,但是他应该不算的是个差到极致的老师吧。
染青萝在心里暗暗的打鼓,越看越觉得这棵草给她的感觉如此的眼熟。龙霖草?
不对!这草药的叶子偏薄,甚至有些淡淡的褐色。她手指轻轻的把药草拿到自己的掌心,二话不说扯了一片叶子,填在自己嘴里。
“小兔崽子!你在做什么?”药老下意识的一惊。
“实验。”染青萝淡淡的回答,此刻的她无比专注的观察着这所谓的云香草,药草入口,极为苦涩。苦涩过后,又是淡淡的甜味。染青萝猛然一惊,这才明白过来!这哪里是什么云香草,根本就是一株褐兰草。
褐兰草,叶片是翠绿的色泽,隐隐泛出些褐色,入口极苦,后味甘甜。
染青萝此刻颇为懊恼的看着这让她费经心思得来的药草,一阵肝疼!
她为了得到这个药草,还背上了不得了的小贼罪名。这……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染青萝的懊恼被药老看在眼中,药老刚才的怒气渐渐的平复下来,嘴上却没有原谅染青萝的意思:“让你去给老夫找云香草,却找来了廉价的褐兰草。你这是辨别药材的水平让老夫我实在不忍直视。”
药老一旁说着,一旁微微的撇了染青萝一眼。
他虽然想要打击一下这小妮子的嚣张气概,但是却不想一次性把她打击的起不来。虽然辨别药草是一种本能,但是这小丫头能够辨别到这个地步,也算是不错的。尽管如此,作为一名合格的丹药师,不管丹药是多麽的难以辨认,也不能因为小小的失误让自己的病人陷入危险的境地。他今天这么说这个小丫头,完全是为了她好。
染青萝此刻一句话也没说,燃尧站在一旁却早已按耐不住。
“你这老头,阿染也不是故意的。你何必发这么大的火!偶尔一两次出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们再找给你不就行了!”
燃尧的无所谓的态度,此刻完全激怒了药老。
本着悬壶济世之心的药老看着燃尧,眼神也越来越冷。
燃尧也察觉到了有些不对,他的嘴里说出来的话越发的小:“不过是药草,你……”
药老的眼神已经冷到了极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俨然药老是要爆发的一类人。
“燃尧。”一开始一声不吭的染青萝此刻却淡淡的开口:“这件事是我的错。药老太没有错……”
染青萝深深的看了药老一眼,坦然道:“药草的辨别对于一个丹药师来说,是一种基本的素养。这次的失败是一个教训,作为一个丹药师,我要走的路还很远,不能够好高骛远。药老他只不过是为了我以后好。”
&bp;&bp;&bp;&bp;本来就要爆发的药老,此刻听染青萝这么一说。心中一阵暖流,这小丫头不愧是自己徒弟的女儿,聪明伶俐,是个苗子。
“哼!你这到就好!”药老浓浓的鼻息声一响,怒气已经消失一大半。
燃尧此刻也不再说话,在其中最冷静的要数冰辰,一直冷着一张冻死人不偿命的脸,只是就算再冷,也改变不了他冷到极致,美到极致的出尘。
染青萝看了冰辰一眼,冰辰走上前,略微的在她的肩头拍了拍:“下次,不错。”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染青萝却明白。冰辰是在为了这件事表示自己的愧疚!毕竟,一开始想要争夺这个药草的人是冰辰,一开始认错的人也是冰辰。但是,她却因为相信冰辰,不假思索,也不怎么甄别的情况下就开始抢夺,这本身来说,她的错误对于对药草的甄别没有任何经验的冰辰来说,严重的多。
“我没事!”染青萝微微的一笑,报以安慰。
冰辰的嘴巴抿着,看着染青萝手中剩下的药草,眸光一寒。
燃尧到时不客气,他丹凤眼一眯,立刻道:“既然错了,我们继续赶路去沧海之空算了。”他说的这句话明显有赌气的嫌疑。
药老却暗自开口道:“老夫不让你找什么云香草了。”
不找?
这又是为何?
染青萝有些疑惑的看着药老,也不知道这个老古董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看什么!”药老没好气的说:“我是为了降低你完成难度,免得你再给我找一株褐兰草。”
药老这么一说,染青萝却是眉毛一挑:“错过一次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再错一次!”
她的话很果决,燃尧也忍不住开口道:“老头,我们又不是神人,怎么可能不出错。错过一次错,下一次更稳妥。不一个堂堂的丹药师,怎么还不敢再辨认一次了?”
燃尧本来性子就急,此刻更是毫不遮掩。药老每次对上燃尧,都是对不上两三句就咬吧起来。
“你这个臭小子!”药老的呼吸粗重起来了。
染青萝好笑的看着这一幕,燃尧的丹凤眼瞪的老大,一副不服气的样子。药老也是个不甘落后的老顽童,自然也不会谦让。
“小子,你是不是非要气死老夫你才高兴!”
“你死了,我更高兴!”
燃尧一句句的说的药老的白花花的胡子一抖一抖的。
“小子,让我见到你爷爷火夕,我非要让他好好收拾你不可!”
药老此话一出,燃尧本欲反击,但是不由得想起墨舞怜提起的火家。
“你说我爷爷真的是火夕?”燃尧不由得脱口问道,语气倒是沉重了些。染青萝顿然觉得有些不对,燃尧的语气,好像是有什么事情。
“那是自然!你爷爷和我可是数百年的老朋友。你一个毛头小子,不但对我不尊重,还横眉竖眼。看我不把你交给你爷爷处置!”药老威胁道,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打鼓。
那火夕老儿,也不知道找了他孙子多久。只怕自己带着他孙子上门,他那个爷爷,心疼都心疼死了!还来得及处置,恐怕早就把他孙子的那些坏毛病抛弃到九霄云外了!
若是墨家的这小子,到是有点可能!
&bp;&bp;&bp;&bp;但是想象永远是丰满的,可是现实却是骨干的!
默默的看了冰辰一眼,药老把自己蠢蠢欲动的想法压制到最底层。
毕竟!他墨老头的孙子,长的一张一千年都不会变的冰块脸,只差没有把他冻成冰块了。还谈什么梦想不梦想的……
药老看了看染青萝,又看了看染药,接着徐徐的叹了一口气:“你们这几个小兔崽子,把老夫折腾的筋疲力尽。”
他有些埋怨的语气倒是让燃尧来了火气。
“你这个老头子,要不是你的要求一大堆,我们至于到现在这种地步!”燃尧的火嗖嗖的往上窜,染青萝的嘴顿然抽了抽。
染青萝看着原本又要要咬起来的两个人,顿然一抖,清清嗓子道:“我说,二位!你们能别咬了吗?见过狗咬狗,没见过人咬人的!”
染青萝的一句话,顿然让燃尧和药老有些不是滋味了。但是在冰辰危险的注视下,药老和燃尧很自觉的闭嘴。
短暂的一阵消停后,燃尧略微尴尬的咳凑了两声:“阿染,我有些事要和你说。”
燃尧的语气微微的有些凝重,染青萝的撇了燃尧一眼,不过是一眼就知道燃尧的事情绝非一般。
“说吧。”在青凤坠中,染青萝是比较放松的状态,这也决定了她的思维相对的清楚。
“刚才,你们走后就有人来了。来者和冰辰……”燃尧说着,撇了冰辰一眼。
“什么?”冰辰的语气微冷,燃尧不自觉的哆嗦一下。
“和你挺像的。看上去像是你爷爷辈的人!”燃尧非常快速的把整句话说完,随后略微的朝药老撇过去:“死老头,你一开始说阿辰他是墨家的人,你确定吗?”
“当然确定!我怎么可能骗你!老夫我像是个骗子吗?”药老气势汹汹,说话说的那是理直气壮。
染青萝的柳眉微微挑起,眼珠转动了半响,浑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燃尧,你的意思是,你觉得来的那个人就是墨远!墨家的现任家主。”
染青萝这么一问,药老也眼睛瞪的浑圆,看着燃尧。
“嗯。”燃尧淡淡的答到:“关键问题还不是这个,关键问题是那个白衣丑女问那个什么墨远老头子叫爷爷!爷爷,那代表了什么,你们应该清楚吧。”说着燃尧还向冰辰看去。
冰辰的眼神寒凉,就在燃尧说出爷爷那两个字的时候,他如同蓝色琉璃般的眼眸上闪过一丝微妙的说不回来的神色。
“你的意思是冰辰是那个墨什么的哥哥!”染青萝问道,语气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眨巴着自己的双眼,还没来及回过神。一双冰冷又温暖的大手拉住她的手,清清的嗓音如同天籁:“阿染不必多想。其他的都不重要。”
冰辰的话很简单,染青萝却知道他的意思。
“我确实是墨家的一员,不过只是我这一世的身份而已,身份只是一个代号,从不能够代表什么。至于墨家的谁,只要你觉得不对,出手便好,不必因为我手下留情,毕竟我和他们,没什么感情。”冰辰的语气冰冷,说不出是冷漠还是决绝。
&bp;&bp;&bp;&bp;冰辰一番话下来,染青萝顿然觉得心中一暖。
她对冰辰报以微微的暖笑,并没有再说什么。
而一旁的燃尧却纠结起来,双手不停地乱动着,似乎有什么烦心事没有想明白一样。只是此刻的大家,所有的注意力全都在冰辰的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燃尧的异样。
“冰辰,真的谢谢你。”染青萝微微的开口,语气中说不出的感动。“若是没有你,你们。真不知道这段时光要怎么过下去。”
染青萝的眼神略微的暗淡下来,此刻的她浑身上下透出一种不同于往常的柔美,暖暖的,圣洁的,仿佛一切的一切与她相比,都是尘埃。
“朋友之间,何须言谢。”冰辰淡淡道。
“正因为是朋友,所以才要言谢。”染青萝的眼神流露出一股真诚,冰辰淡淡的一笑,并没有接下来她的话。
“好了,你们两个!能不能不矫情了!看的我的牙根都是痛的。”燃尧上前,一把抓住染青萝,一把搭在冰辰的肩上:“我们三个谁和谁!有什么好谢来谢去的。”
说着还拉出冰辰的手掌,放在自己的掌心,再拉出染青萝的手掌也打放上来:“你们两个,都是我最好的兄弟。大恩不言谢,何况我们兄弟之间,有什么言谢的!阿染你可是和我和冰辰见外了。再说,如今知道你是女孩子,我和冰辰自当是要站在前方保护你的安全,你为了那个什么月隐劳心费神的,我们为了劳心费神正好。”
说着他笑了笑,明媚的笑容被染青萝看在眼里,染青萝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她撇向冰辰,却发现冰辰的目光也撇过来。
一双清澈的蓝色瞳孔中,她平凡无奇的脸落在冰辰的眼底。
他的感情是什么样子的!她何曾不知道,只是她的心中有了太多不能够割舍的东西,太多人,爷爷,大舅,父亲,母亲,月隐还有祁冥。他们都很重要。
“好了,燃尧。你快说说!那个白衣丑女人到底在她爷爷面前说什么了?不会是说我们把墨逸杀了吧!”
染青萝字字珠玑,燃尧一个巴掌拍到染青萝的掌背到:“阿染,你怎么这么聪明!这样的事你都能猜出来,你神仙转世啊!”
染青萝一听,又是一阵好笑:“你看那个丑女,定是让那个什么墨逸抓到了什么把柄才对他狠下杀手,我刚才去追,就是因为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能够让他们反目为仇。但是,真有些可惜。竟然被人耍了!”说着,染青萝目露凶光,牙根咬的棒棒痛。
“你猜没猜出来因为什么?”燃尧神秘一笑,接而问道。
“当然没!”染青路眼睛一瞪,“别卖关子,我的好阿尧,赶快说!”染青萝摇晃着燃尧的胳膊,还把自己微笑的拳头伸向燃尧的背后,对他进行了按摩。
“嗯嗯!真舒服。”燃尧微微的眯着那双桃花眼,因为舒适而眯起来的眼睛看起来电力十足。
“我说,你到底说不说!”染青萝一咬牙,直接在他背后拧了一把。
燃尧顿然一个激灵,跳起来。“阿染,你谋害我啊!”染青萝的力气可不小,把燃尧痛的呲牙咧嘴。
“让你还在那里卖关子!”染青萝唾弃的说道,语气有些调侃,但是动作做的十足,双手来回的扭动,摆出来要拧人的架势。
&bp;&bp;&bp;&bp;“好好!我错了还不行。”燃尧一副跪地求饶的架势,只是让他这么放荡不羁的人做出来这种姿势,倒是难为了他,
染青萝眯着大眼,漂亮的酒窝露出在脸庞两侧,一双白玉的双手来回拍了拍:“还算识相!快快说来,判你无罪。”
她的语气很轻,很亮。一双明亮的眸子深处有流光闪烁,蕴含着无与伦比的魅力。她笑起来露出几个小虎牙,分外迷人。
“阿染!”燃尧哭笑不得的看着染青萝得意洋洋的笑脸,也说不上别的:”你这种威逼利诱,真是让我甘拜下风啊。“他略为狗腿的表达了自己心中所想,不!应该是含蓄!
“得了吧!我还不了解了。快说正事,免得法官大人我判呢无期徒刑!”染青萝一板一眼道,架势十足。
“也没什么。”燃尧伸了伸懒腰,默默的打个哈欠道:“就是栽赃嫁祸呗。又不是没遇见过!”燃尧轻描淡写的说着。
染青萝倒是听出了点不寻常的味道:“什么栽赃嫁祸?栽赃什么,嫁祸给谁?”她的眼睛中露出精明的光芒,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有些深思。
“栽赃我们杀了墨逸,嫁祸给我们三!”燃尧不以为然道,他实在不想把牵扯到火家的事情让染青萝知道,不想让她操心,如果有必要他去处理就好。免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你确定?”染青萝疑惑了一下,随即便开口问道。
燃尧也知道染青萝不怎么好糊弄,但是她并没有自己亲口听见什么,索性就继续道:“当然。我的听力可不是一般的好,虽然现在和阿辰这个变态没法比,但是也不差吧!还不相信我!”说着,哼哼道,把自己的胳膊随意的搭在染青萝的肩膀上。
染青萝本来正在沉思之际,一个胳膊就这么突如其来的伸向她,二话没说就一个转身,伸出双手,把燃尧的胳膊迅速的扭在他背后:“敢动姑奶奶我!谁给你的胆子!也不看看姑奶奶是什么人。”说着横眉竖眼的向燃尧看去,一看到燃尧的脸,就略为尴尬道:“呵呵,误会!误会!”
“姑奶奶!”燃尧挤眉弄眼的,染青萝也不由得脸上一红。
“你可不就是姑奶奶!快放开我,姑奶奶!我的手都快被你弄断了。哪学来的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招式,改天教教我。”精致的容颜凑上来,一张绝美的大脸放大在染青萝的眼前。
“燃尧。”染青萝喊了一声。
“在呢!”燃尧嘻嘻哈哈的状态如常。
“你说谎了吧!栽赃的是这件事应该没错,嫁祸的恐怕另有其人吧。”染青萝眼中抹过一丝深意。
燃尧顿然一惊,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把持不住。他还是太小看了染青萝的分析能力,不过这么顺理成章的事情,她到底是怎么怀疑的!没有科学依据不是?
“嘿嘿,我怎么可能对你撒谎。阿染,你多想了。”燃尧打着马虎眼,他实在不想要染青萝帮助他,这样冰辰也会牵扯进来,他了解冰辰,他是一个冷心的人,必然不太喜欢什么家族的事情。
“阿尧,你在撒谎。”本欲表明自己的忠诚的燃尧,就这么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冷冷嗓音打断。
他太清楚这个声音的主人,脑袋上瞬间挂上了三条黑线。
冰辰冷冷道,他的语气说不出来的寒凉,不过寒凉中没有所谓的失望,而是疑惑。毕竟,这么多年的兄弟,冰辰知道燃尧的性子,也了解他的为人,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让他为难了。
&bp;&bp;&bp;&bp;燃尧的嘴角抽搐,望着冰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明明是决定为了他们好,怎么到头来觉得好像他是个坏人一样,这样的罪孽感是在让他心头酸痛。
”阿染,你们多想了。“燃尧依然死鸭子嘴硬,这让冰辰不由得挑眉。
”阿尧,你有事情瞒着我们。“冰辰悠然的嗓音有一丝丝的沉重,他的脸部依然是冷冷的表情,神情上却有一丝温和。
“阿尧,如果我没猜错。嫁祸的这些人定是和火家有关吧。”染青萝的眼睛一直盯着燃尧,就在她说出火家两个字的时候,燃尧本来笑着的面容鬼裂了。
“怎么会?”
燃尧越是装的镇定,染青萝越确定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阿染,你为什么这么肯定阿尧说的这件事和火家有关?“冰辰淡淡的问道,他的眼神颇有些古怪。
任由谁也没办法想到他们之间的关联,阿染为什么这么确定?
染青萝顿然一笑,笑容甜甜。她双手环在胸前,嗓音如同好听的黄莺:“冰辰,你且听我分析分析。”染青萝往地上一盘,坐下的动作行云流水,混若天成。
“冰辰可还记得我们见到墨舞怜的场景,她对所有的人趾高气昂,一看就是出生富贵。众人虽然对她颇有怨言,但却威于她的地位,不敢对她有所行为和言语的指责。而后来燃尧说的那位老人,女子见到后就便如同见到救星,想来定是那女子的上辈人。伤墨逸的必定是这位墨家的小姐,而她却不想让墨家来者发现是她所为,就可以看出来人对墨逸和她应是同等对待。而燃尧说,来者应该是墨家家主墨远,而后他又说墨家的这位小姐直接把祸端嫁祸给我们这个她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一般的人可能定会相信这白衣女子的谎言,但是墨远能够当上家主的位置,岂能是用一般眼光能够衡量的。所以,他必定会怀疑墨家这位小姐口中的”实情“。而墨舞怜也不傻,她知道自己嫁祸给我们墨逸这件事情略微有些牵强,但是又害怕墨远看出什么端倪,索性想出来一石二鸟之计。”、
染青萝细细的分析道,就连药老也学着她一样,盘腿坐下,听她分析。可是这么一分析,大家都把怀疑的目光落在燃尧身上。
燃尧的笑容早就僵硬了!他简直不能想像染青萝这是什么样的想法。因为对这种有理有据的分析也感兴趣,燃尧立刻坐下来道:“阿染,那你说说是什么一石二鸟的计策!否则,我是不会说实话的。”
染青萝此刻却浑然一笑道:“阿尧,你的态度不就是表明了我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吗?”
她笑的很奸诈,燃尧此刻才恍然大悟,自己刚才那一句不就是证实了自己相信染青萝的猜想。
“嘿嘿,其实很多都是我的猜想。你的态度才是真真实的真相,真相往往只有一个,而我们人总是喜欢听信赖的人的言语,而忘却了去寻找真相。”
&bp;&bp;&bp;&bp;染青萝笑的娇艳如花,冰辰玩味的看着此刻脸色忽明忽暗的燃尧,薄唇微微的抿着,笑到:“阿尧,翻船了。”
“可不是!”燃尧狠狠的瞪着冰辰,看着他一双清冷的瞳孔宛如秋鸿,直看透他那复杂的内心。“还笑?我还不是不想连累你们。”
说着还哼声摆弄着自己骄阳似火的衣衫。“不过,我想知道你所说的一石二鸟到底是什么!”燃尧一双凤眼如同春水,顾盼流飞。美目流转间,私有潺潺细水涌动其中,情味盎然。
“噢?感兴趣了?”染青萝将身子来回的挪动了一下,接着她又稳稳的坐在地上,抬起头来笑着望着燃尧。
燃尧只觉得一双清纯的说某,闪烁着璀璨的星光,照在他的眼中。
染青萝灵动的大眼如海水般清澈,平静安详下流光溢彩。她平淡的面容因为这趣味的笑容显得愈发的迷人,如同春之朝露,明明素颜朝天,却如若世外天仙。
燃尧突然狠狠的咬了自己舌头一下,杜绝来自染青萝带来的出神。
”我是输了!总要知道自己输在哪里吧!好在日后加以改正,免得着了道,还自以为是的说蠢话。“
燃尧有些赌气的话让染青萝顿然笑了起来,清脆的笑声爽朗极了。接而染青萝潺潺道:”燃尧,一个人要嫁祸另外一个人,必然要拿出来自己最能够肯定别人相信的说辞。眼看着嫁祸于我们这种不认识的人并不是明智之举,而墨家这位小姐又不想白白的放过我们。所以她就想到一个好办法,既能够把我们牵扯回去,又能够打击和自己家族有些对立的对面家族。若是我,我也会这么做。当然,得是对手不是像我这样的人的情况下。“
她谈笑间有樯橹灰飞烟灭的豪气,瞳孔漆黑,如同闪亮着月光的宝石,隐隐透着傲然于世的绝色锋芒,盛气凌人。
她一把这些话说出来,燃尧就觉得是那么回事。而后又问道:”那你那么肯定是火家是为何?“
染青萝表示,她对燃尧的智商表示鄙视。智商捉襟见肘啊!
”那还用我说!你的这点小九九不就代表了这件事情定然与你身边的人有关,且不说这墨家和冰辰可是有些关系,这能和墨家对立起来的,除了地位相仿,经常私下都斗的你死我活的火家,还会有第二人选吗?本来我也没怎么怀疑到火家,可是你神情上的异样,不是代表了这些吗?当然,我敢确定,她拿火家说事也不是胡乱牵扯的,燃尧你和火家的人定然长的颇有几分相似。这墨家小姐,不仅把我们扯了进来,还伸手栽赃了火家挑起事端的罪名,也算是很聪明的一种做法。“
染青路摇晃着自己不大的小脑袋,分析道。
”你就这么肯定?“燃尧面容古怪的看着染青萝,这哪里是个小女孩,分析能力除了天马行空,字字见血之外,他似乎没有其他语言形容。
“我都说了,本来不太肯定。可是有人太沉不住气,所以我百分之九十的肯定。”染青萝撇了燃尧一眼,燃尧脸色顿然一红,本来就张扬的面容更是好看。
&bp;&bp;&bp;&bp;“好吧!我认输。确实是我谎报了内容,但是我只是不想再把你和阿辰牵扯进去,毕竟你们都是我心中最珍惜的人,不管是谁因为这件事情受到伤害,我心里都不好受。我燃尧也算是顶天立地的汉子,有什么说什么,这种事情我一个人去就好。”燃尧说着,迅速起身,站定。
他的目光越过前方,似乎看的更远。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这种想法我们并不想接受。”染青萝歪歪头,看着燃尧。
燃尧顺然回神,有些诧异的看着染青萝。随后喃喃道:“想过。”
”是兄弟,就不应该独自承担责任而抛下我们。“染青萝沉沉道:”这件事情,我看的出来,你想要插手,只要是你的事情,我们不管是浪费多少精力,人力,物力,都要去闯一闯。“
”可是?“燃尧虽然听到染青萝的话心中暖洋洋的,但未免有些顾虑。
”想当年你一个人把冰辰留下给我照顾,去寻找东西让冰辰恢复智力,这份胆魄。为了我,你不惜以命相救,这份情。我和冰辰自然都看在心里,记在心里。如今作为我们两个共同的大哥,他依旧想要身陷险路,我们不许。我和冰辰不再是以前那个需要庇护的孩子,冰辰如今的实力且不是一般的对手,我的能力虽然不如他,但和阿尧你相比,定然也不差。都长大了!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面对!绝对不会再放任你只身一人。我已经失去了月隐连城,不能够连同兄弟都一起失去,若是你因为墨家和火家的事情出现个意外,我怎么向院长爷爷交代,怎么对得起我们的情分。燃尧,你不能自私的把所有的好都给我们,而让我们眼睁睁看着你走向一条危险的路,这对于我,对于冰辰,都不公平。这个沧海城,这个火家和墨家,我染青萝去定了!你拦不住我!”
此刻青凤坠中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燃尧的身上,冰辰,药老,染青萝,每一个人都在等他的回答。
燃尧咬着唇,心中更是一片挣扎。
就在他陷入一种纠结的情绪中时,冰辰却走过来,挥手把他从地上带起来,而后一把把他搂在怀中。
“算了!不要再这么说。阿染,燃尧他只不过是为了我们好,只不过是太放心不下我们。他是有苦衷的!我看的出来,他对火家很向往,而我对墨家却一点感情也没有,就算是为了我,不要难为他。若是他不想,我们就不要这样做了。哪怕是在背后默默守候,我也不想阿尧他为难。因为他和我是最好的兄弟,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是兄弟。”冰辰第一次说出这么长的话,不仅让燃尧惊讶,染青萝也同样惊讶。
冰辰似乎看出染青萝的诧异,继而道:“我是冷心,但并不无情。和阿尧相处这么久,以前开心的时刻却从来不敢忘记。我不喜欢的,讨厌的,他都会替我清理。而现在他有不喜欢的,讨厌的,纠结的,我为什么不能替他说两句。即使,我也很放心不下,不过我相信他。”
&bp;&bp;&bp;&bp;这不是第一次燃尧和冰辰相互拥抱。这种拥抱经常出现在那个明亮的宿舍,但从来没有任何一次比这一次更让燃尧心动。
这是第一次,冰辰用自己的双臂拥抱自己名义上的哥哥。
这一份感情,纯粹而真挚,明亮而动人,坦然的让人心中发堵。不管他是不是选择对了,哪怕是这个选择最终是以抛下他为代价,他的阿辰始终站在他的立场上,坚定不移。
燃尧的鼻子发酸,他从未想过有这么一天,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心智不全的弟弟,会如此的维护他。他以为,所有的一切只能够让他努力。而今却发现,他长大了。会用自己的手撑起一片天空。
燃尧的心中热流翻滚。
染青萝看着一心维护燃尧的冰辰,轻轻的笑了。抬起头看着上方,眼眶中有一丝细细的薄雾。
她突然低低开口,声音少了一丝调笑,而多了点郑重:“我并没有想要怪他!我只是担心,比任何时候都担心。”
她低低的几个字,有些哽咽。
染青萝抬起头,对上燃尧那发愣红肿的眼,眼底没有笑容。
“火家是什么地位!历经多少年依旧定立在这九洲大陆,权势滔天。墨家呢?一向和火家对立,势力会差多少。就算燃尧去了,能够化解两家的危机,但是谁敢说火家和墨家每个人都善罢甘休,那些潜伏在黑暗处的人,不停地挥舞着自己的镰刀,企图拿去我们的性命。如今敌明我暗,而等敌暗我明的时候,谁能够确保燃尧的安全。即使你有足够的能力自保,可是这种力量真的能够保一辈子吗?火家和墨家的子孙何其之多,怎没有二心,就单单今天来的那个墨家小姐,势力不差,我也只能勉强和其打成平手而已。我不想你出什么意外的时候,我们只能够站在一旁,有心无力。”
染青萝的声音微冷,带着十足的压迫感。句句都刺中冰辰的内心,也深深的印在燃尧的心中。
“阿染。”燃尧低低道,说不出的梗塞。
“阿尧,即使冰辰他维护你,我今天也一定要和你一起。因为,在我心中关心你的死活,理所应当。你同意不同意,是在于你。而我,在理所应当面前不会退缩。”
说完,染青萝中转身,朝还在昏迷中的白轻看去。
燃尧哑然,冰辰冷冷的抿着嘴角。其实,就算是他护着燃尧,他也更关心的是他的安危。只是,他不忍心看着燃尧因为染青萝的话而感觉到难受,纠结。
冰辰看着燃尧,作为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他和燃尧的感情一直凌驾在理智之上。而理智再一次占据上风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并不是他真的想要的。
他想保护他,他的“哥哥”。也许没有血缘,也许没有共同的父母,却有着相似的情。
“哥哥。”冰辰喃喃道,这个字眼陌生的发指,却也无比熟悉:”我们一起吧。“
燃尧的身体猛然一阵,这么多年第一次听到这一声哥哥。真挚的让他害怕,真挚的让他想要流泪。
“我们一起……“他低低在心中回应道,却始终没有开口。
“我可以保护你了。用我的力量……“冰辰真挚的抬头,握住燃尧的手,眼神如同海水般波澜壮阔,如同湖面般平静动人。
&bp;&bp;&bp;&bp;燃尧的鼻子一酸,他背对着冰辰,嘴里说不出的苦涩。
“用你的力量保护我,真的可以吗?”燃尧傻傻的问着。
“你是白痴吗?”染青萝盯着燃尧,看着他有些微微弯曲的背肌,竟然不由得说出来这句话。
“有什么值得不值得。我们之间还要用值得不值得去衡量吗?”染青萝一字一句道,她扬起小脸,认真的看着燃尧。
从小,就用自己力量保护着冰辰的燃尧,从来没有接受过任何人的保护,这种突如其来的保护,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可是,无论多么不知所措,他可是去适应不是吗?
燃尧的脸上露出一种豁然开朗的笑容,他猛的抬头,对望着冰辰,笑道:“既然如此,那就用你的力量保护我吧!我们一起去面对。”
他的一句话让冰辰脸上的担忧顿然变成了喜悦,只是作为一个合格的冰块脸,他的笑容永远都是淡淡的。就算是这淡淡的笑容,也极为难得。
“好!”冰辰猛的压低声音,说道。
决定对于他来说,对于染青萝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对于燃尧来说,能够有这样的决定,已经是突破了。要知道,他的保护意识永远都是那么的强,宁可牺牲自己也不想要兄弟处于困境。
“这就对了!”染青萝仰着笑脸,顿然从地上跳起来,也顾不得正在给白轻整治,狠狠的在燃尧的后背拍了一下。
“好家伙!够意思!还以为你依旧古板不化呢?”她的笑容洋溢着喜悦,也让燃尧顿然黑了脸。
“我哪里古板不化!”
燃尧反问道,眼神很危险。
“嘿嘿!嘿嘿!”染青萝挠挠自己的头,突然从燃尧的背后跳开,随后高喊道:“冰辰,他是不死古板不化!”
“是。”冰辰果断的回答道。
染青萝又是一阵得意的笑容,洁白的牙齿露出,一双明亮的大眼熠熠生辉。
“你们怎么能这么想我!太让我伤心了!”燃尧做出极为无辜的表情。染青萝顿然来了精神:“得得!想通后就会卖萌了,卖萌可耻你不知道吗?燃尧燃大少!”
染青萝双手环胸,对着燃尧挑挑眉。
“其实,我有一个问题。”一直站着听燃尧,染青萝斗嘴的某个大冰块突然开口道。
“什么?”染青萝问道,燃尧疑惑的回头,看着冰辰。
冰辰看了看疑惑的燃尧,又看了看染青萝,最后冷冷开口:“阿染,你没有觉得阿尧他比起以前更加骚包了吗?”
“额!”染青萝本来期待冰辰说出什么大学问来者,没想到这厮居然一个冷笑话就这么出口了。
“阿辰!”燃尧看着冰辰,那双眼睛四处冒火。
冰辰却不甩他:“他还不乐意了。不过,阿染你明白的。”说着他淡淡的看了染青萝一眼。
染青萝本来云里雾里,但是在冰辰看了她一眼后,好似恍然大悟。
“哦……”
“你们都在说什么啊!”燃尧不明所以的看则会两个勾肩搭背的兄弟。
&bp;&bp;&bp;&bp;染青萝的恍然大悟,让燃尧有些抓狂。
“你们两个到底在玩什么把戏!”燃尧挠着头,垂头丧气道。
“你还看不出来啊!”药老哼了一声,嘴上抹出来一丝淡淡的笑容。
“什么?”燃尧此刻对药老的不尊敬完全甩在了背后几十里远,如同一个好奇宝宝一样问着,丹凤眼更是瞪的老大。
药老抹了一下自己的胡子,爽朗一笑道:“他们的意思很简单。你不仅仅更骚包了,还更傻了!连他们的意思都不懂,你不是傻是什么……”
“……”
“……”
无数的沉默过后,一向火爆的燃尧顿然爆发了。“你们才傻!”他瞪着眼朝染青萝和冰辰吼道。
染青萝无辜的对燃尧眨巴着自己卖萌无下限的大萌眼,这她可没说啊!是他自己察觉出来的。
“有没有搞错,我怎么傻了!你们说啊!怎么傻了!我堂堂的燃大爷,到哪里说话不是一个吐沫一个钉,我多好的男人,要容貌有容貌,要功夫有功夫,我还傻!你们这两个毛头小子!给我滚过来!大爷我不打你们。”
看着这两个非常无辜的面孔,燃尧的火蹭蹭蹭的上升,这两个人天生来气死他的吗?
在燃尧的火肆意燃烧的同时,某两个小鬼就这么凑成了一团。
“辰啊,你有说他傻的意思吗?”染青萝贼兮兮的问道。
“没有。”冰辰无辜的摊手。
“那他这是怎么了?”染青萝又问。
“刚才没傻,现在彻底傻了。”冰辰淡定的回复道。
“嗯,有道理。”染青萝摸着下巴,狠狠的点点头,她表示冰辰说的很有道理啊。
而一旁听着的燃尧,差点没吐血三升。
这两个都是什么人啊!药老捂着自己的肚子,差点没被这几个小鬼给笑死。
虽然被他们折磨的脱了一层皮,可是这三个小鬼之间的感情确实让他这个老头子感动啊!以前的时候,他们那群老头子也是这么有感情的,可惜时光流逝,古人已逝,只留下点滴回忆。
罢了!罢了!随他们去了。
“好了。你们几个小子。”药老胡子一抖,随后严肃的开口。
染青萝和冰辰从某个角落中站起来,看着药老。
“云香草就算了,你们几个小子去沧海之空看看吧。另外,染丫头,老夫把白虎交给你,你可要好好的把它治好。这点,你做不做的到!”
染青萝一听,眼睛顿然一亮。
“你老可是说的真的?真的不要了?”
“不要了,不要了。”药老不耐烦的摆手,他的目光深邃,心中暗叹:“古人已来,执念颇深,这云香药草恐再无用处。”
“一言为定,你老可别后悔!那月隐连城在哪里?”染青萝继而问道。
药老的眼睛一眯,随后叹声道:“你所求之人,就在身边。你要耐心等着,总有一天,自会出来。”
药老的一席话,让染青萝一头雾水。
“当真?”
“老夫之话,金口玉言,无一字是假。人无大碍,怎么你怀疑老夫?”药老眼神犀利的看着染青萝。
染青萝顿然感觉心中一震:“怎么敢!不过是问问。”
&bp;&bp;&bp;&bp;染青萝对药老的态度,既冷淡又尊敬,这是一种从心而生的尊敬。也许是自己母亲的师父,所以她才如此的在乎吧。
“没有就好。你这个丫头片子,老夫吃过的肉,比你喝的水还要多。不让你去,自然是关心你,免得你瞎忙活一场。“药老吹胡子瞪眼的样子异常可爱,但是染青萝却不敢笑,只能略微的咳凑两声,代表自己已经知晓。
燃尧的心思药老多半已经明了,可是作为他这个年纪的人,也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火小子,你这脾气可要改改,莫要冲动,要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何况墨家和火家的事,岂能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楚的。“
药老的话一字一顿,语重心长。但是被说教的本人正在神游在外,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
药老眼睛微微的眯着,正说着话,眼看着燃尧如此不上心,气不打一出来。“你这小子!出了火家的们,就连尊师重道都不会了!“药老一掌超燃尧的后背拍过来,拍的燃尧呲牙咧嘴。
燃尧虽然被拍的痛的要死,此刻居然没有反驳药老一句,他浓浓的冒出一句鼻音道:“嗯,知道了!“
这一句话不仅让染青萝惊讶,也让冰辰惊讶。
“算你还有些良心。”药老似乎因为燃尧的这一句话精神缓和许多,顿然脸上带上了笑容,容光焕发。
染青萝和冰辰对视一眼,纷纷露出来有些古怪的眼神,燃尧对着两人做了个鬼脸,私底下传音道:“好坏我还是分的清的!看这老头没有老眼昏花,对我如此关怀的份上,你家燃大爷我大人有大量,就不和他计较了!“
燃尧的一句话,让染青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只见药老敏锐的扑捉到了染青萝的这一丝笑容,对着染青萝就是一声呵斥:“臭丫头,还不给你祖师爷爷滚过来。”
他的脸上有一丝恼怒,更多的是无奈,他浓重的叹一口气,看着染青萝平凡的小脸和无辜的眼神。
染青萝心头一疑,虽然心中有些犹豫,但是还是决定走上前去。
面对药老,染青萝只知道他对自己一点恶意也没有,但是这个老顽童是怎么猜出来自己身份的,实在是让人心惊。不过,按照她那长相,和她娘是有点像?
“瞎想什么呢!别以为你祖爷爷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作为北月歌的女儿,这么弱小,以后怎么当大任,抗大梁。”
这个老人眉毛一抖,看着染青萝这瘦弱的身子骨,无奈的呵斥道。
“我用担任什么大梁。”染青萝喃喃了一句。
却只听啪的一声,药老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拐杖,就这么狠狠的在青凤坠所谓的地面上狠狠一打。那声音叫一个脆,叫一个让人心惊。
“今年多大?“药老微微的皱着眉头,问道眼前这个带着假面具的小鬼。
“十七。”染青萝灰头土脸的摸摸自己的鼻子,不知道药老要干什么。“你老不是什么都知道。”
“我知道可屁!“药老胡子一抖,猛然一喝。“问你话你就好好回答,别给我开小差。”
&bp;&bp;&bp;&bp;“是!“染青萝顿然一个激灵,站的笔直。
药老上上下下对染青萝打量许久,不由得再一次皱眉道:“学丹药多久了?“
“不久,大概两三年。“染青萝暗自摸摸自己的鼻子,也不知道药老听到了自己的话,有啥反应。
“两年。“药老顿然有些错愕,两年的时间,两年的时间能够出手如风,这么极速?
这怎么可能?
心中无数的疑问就在此刻产生,但是药老却也不是不冷静的人。他果断的沉思好久,继而说道:“你现在丹药师几阶了。“
对于一个只学过两年丹药的小家伙,药老不抱太多的希望,毕竟这孩子认不出云香草情有可原。
“不是几阶。”染青萝无辜的眨巴着自己的眼睛。
“那是?“药老眉头紧缩。他实在没有察觉到染青萝有多大的能力,莫不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比如这个青凤坠,他是知道青凤坠的。
染青萝看着药老眉头皱的苦巴巴的,仿佛是听到她说这些好像是受道了额外的打击,顿时就开口道:“我已经突破人阶丹药师,天阶丹药师,现在正在地阶五节徘徊。”
说着染青萝还生怕药老不相信,从手中鼓出一股紫色的火焰。
“紫阳!!“药老深吸一口气,他是知道染青萝有紫阳闪电的力量,却没有想到她居然还有这紫阳闪电的元神之火。
“我没说谎吧。“染青萝满意的看着药老吃惊表情,无辜的眨着眼睛。
药老的嘴角顿然一抽,这丫头是属什么的,居然这么厉害!只用了两年的功夫,就能够达到地阶五阶!
染青萝似乎知道药老的疑问,她鼓着腮帮对药老道:“我前十五年的时候是个傻子,有一次我娘家舅的女儿把我扔到了荷花池中,我死里逃生的时候突然间心思清明了,就恢复了智力才开始修炼的。我的身体内被下了毒,是我这个坠子的寄生青莲祁冥帮我解了毒,所以才能修炼元气和武技。“
染青萝一字一句的说着,却不知道冰辰和燃尧的听到的时候,眼底迸发出来的震惊。
“你以前是个傻子!“药老猛的深吸一口气,看着染青萝,就像是看一个怪物。
染青萝却不以为然道:“怎么?“
“你是月歌的后代,怎么可能是个傻子。那该死的北家人,居然敢这么对我的徒子徒孙们。”药老顿然来气。对于染青萝是傻子的这个问题,想来已经明白一二。
下毒!这种上位人都不屑于使用的伎俩,偏偏有些心怀叵测的人就是喜欢用。
“难为你这个小家伙了。”药老怜悯的看着染青萝,眼神中出现了不同寻常的温和。
染青萝却极为悠闲的盯着上面,好像她的上方有一朵花,她风轻云淡道:“没啥。习惯了。没什么难为,不过是没有几顿饭,没有好衣服,没有什么月银,生活的艰辛点,有点小风口的嘲讽,其他的都挺好的。”她说的轻巧,听的冰辰眼神冷的刺骨。
燃尧也止不住的开口道:“阿染,你怎么从来没提起来过?“
&bp;&bp;&bp;&bp;“这种事情,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何必提出来给自己添堵。”染青萝说的风轻云淡,但是思绪早就飘到了第一次去染家的时候。
她之所以这么放得下,也是因为她并没有受到过这么多的苦吧。要不然也不可能说的这么轻飘飘,而那个似乎和自己融为一体的染青萝呢,为什么从心中她总有一种怨恨,一种对于生活,对于母亲,对于家庭的怨恨感……
染青萝的话让燃尧和冰辰齐齐一震。
“阿染……“从没有想到过染青萝会有如此的身世,冰辰只觉得心中一阵抽痛。
“什么?“染青萝回报以最明媚的笑容。
“还有我,我们在……”冰辰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燃尧,顺带着指了指药老。表情郑重而严肃,他蓝色的眼睛里光华刹那,仅仅是一瞬便温暖了染青萝的心。
“我知道。”染青萝轻叹着,她拿手把自己额前的头发捋捋,然后不由的轻笑道:“过去的都过去了。”
“……“药老直直的看着染青萝,眉头皱的老高,总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也许是在想北月歌,也许是在想染姬离,也许是……他的思绪万千,心中的感慨也多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染青萝说这些话的时候,作为一位老人,心中有些悲凉。
不过是一个孩子,一个孩子而已。到底从小到大背负了什么?背负了这么多,却能够从逆境中走出来,蜕变新生,这其中的痛苦恐怕只有当事人知道。可是她的笑容就像是一个最明媚的人,用最优雅的方式面对生活的所有不公正,这种迟迟的感情,让药老禁不住眼圈发红。
“跟着我学丹药可好?“药老突然出声,一出声就有些与众不同。
染青萝眉毛一扬,说不出什么感觉。
“为何?“染青萝问道。
“收你为徒还需要理由?“药老眉头一皱,语气颇有些不善。
“当然。”染青萝无辜的回应道:“我这样的徒弟,这天下只有一个。你恐怕找不到第二个。这种占便宜的勾当,我当然要问清楚才能下决定,要不然万一你连我的老师都不如,我岂不是坏了我老师的名声。”
染青萝虽是觉得药老的实力不俗,但是嘴上却不饶人,一席话下来却是让药老的脸色由白到青,由青到黑。
“放肆!我是你娘的师傅,算起来也算是你的半个师爷,你就是这么对爷爷说话的。”药老的语气没来由的不怒自威,眼神也变得犀利起来。
染青萝一看药老的脸色,就知道自己说话有矢偏颇,顿然拱手道:“我并没有看不上您的意思,不过是我想要学到的是真笨死,不是那种糊弄人的本事。毕竟,我染家的水有多浑,你也知道。”
染青萝这一句话下来,药老的脸色倒是好了许多。
“不错,还算是有点志气。”药老深吸一口气。
染青萝虽然有时候对药老不够尊敬,但是心中对这个整天吹胡子瞪眼睛的老者却颇有些好感,往日对谁都有的戒备,在他身上也淡去了许多。
“丫头,你这两天给老夫喂下的丹药可是地阶的回龙养心丹。”对于丹药,药老很熟悉。但是染青萝的制作方式让本来有些苦涩的养心丹焕发着清香,这种作法让药老对熟悉的丹药不确定起来。
&bp;&bp;&bp;&bp;“是。“染青萝因为药老的问题,也没有辩驳,就老老实实的回答了他。
对于回龙养心丹,是地阶丹药的一种。作为真正的地阶丹药,染青萝却做出了玄阶丹药的质感。这个她心中很清楚。她的丹药和别人的丹药,好的不是一个档次。
但是就服用过几次,就能够把自己隐藏了某些东西的丹药名称猜出来的人,并不多见。
药老深深的吸口气,用震惊的眼神看着染青萝。
“你是怎么做到的?“
“七品香,灵甫草,环元,沉林,浮木。阴阳调和,寒火相生。”染青萝低着头,淡淡的道出自己的制作方式。一般人对于染青萝的说法当然是听不懂的,但是对于药老来说,她相信他,只要他一说,他一定能够猜测出来。
只见药老的眼神亮了起来。他又些激动的看着染青萝道:“丫头,你的方法是自己想出来的?”
染青萝点头道:“嗯。”
“那除了这个方法制作养心丹,可还想出别的方法,例如蓄精丹的寒。”药老下意识的问道,他没有发觉,因为他的激动,整个人好像年轻了不少。
“自然。我还有很多。”说着染青萝从怀中掏出来七八个小瓶子。“你瞧瞧吧。”
染青萝说这,还用手一抛,瓶子脱手,药老衣袖一挥便把瓶子拿到自己的怀中。
“轻点。这都是丹药。”药老责备着,还不时的拿出来一瓶两瓶的嗅上一嗅。只是越闻,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
他的眼睛看这些小瓶子就像是看到了宝贝,眼睛不由自主的发光,甚至有些贪婪。
“好家伙。”药老不由得称赞道。当他闻到最后一个瓶子的时候,眼底即刻迸发出浓浓的震惊,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成品!百分之百的药性!”药老的眼底光亮越来越盛,他倒吸一口冷气。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丹药了,要说是对丹药的鉴定,他说一,没有人敢说二。这个丹药是普通的恢复元气的丹药,但同样也是最难制作的一种,往常一些人制作这种丹药,只可能发挥其中百分之二十的药性,这已经算是很好了。就算是一个黄阶药师,最多能够达到百分之八十。就算是百分之八十,都已经能够在丹药场卖天价,何况是百分之百,就算是他,也不可能达到啊!
这孩子才学习丹药多久?明明才两年,两年的时间内,居然能够作出百分之百的药性的复元丹。不可思议!简直是不可思议。他一直以为染青萝的水平只不过是个半吊子,没想到创新能力和熟练度居然如此可怕。天才!简直是天才!
药老激动的哈哈大笑,如同一个疯子。燃尧的眉头皱的死紧,但是由于染青萝的关系,也没有出声阻止药老。
他以为北月歌的天赋已经算是很好了,没想到染青萝不仅仅是好,简直是可怕。这种可怕的天赋,简直让药老都难以想象。
这等天赋,就算是这九洲大陆,恐怕也找不到第二个人来!
&bp;&bp;&bp;&bp;染青萝的天赋实在是让药老汗颜之余,更多的是兴奋。
染青萝看着药老笑的合不拢嘴的样子,深深的打了一个寒颤,对于药老这种得意忘形,她已经习惯了。不~准确的来说,是已经适应药老的神经病。
“小丫头,从今天开始我要亲自教你药草的知识……”药老开始幻想染青萝跟随着他学习后,是多么的狂拽酷炫吊炸天。
“我可没有同意。“染青萝看起来并没有同意的意思,她的表情极为镇定,镇定的让药老有些说不出来的不悦。
“丫头,你怎么这么看不起祖师爷?“药老不满的说道。
“不,我并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染青萝撇了药老一眼,继而又道:“我们还哪里有时间去学什么丹药。”
她指了指外面道:“现在,墨家怒火中烧,墨舞怜那个小人挑拨离间的本事你还不清楚,我们必须赶到沧海城,然后阻止这场两个族的内斗。老实说,我也不想多管闲事。可是毕竟,这墨家和火家都和我们有渊源不是?“
染青萝一席话下来,燃尧和冰辰都略为的皱了皱眉头。不仅是染青萝,他们也不喜欢麻烦事。可是这种事情,不重视起来不行。
“丫头,这你无需担心。”药老摸着自己的胡须,整个人都得意洋洋道:“墨家是不可小觑,可是那火家也不是冤大头。实力也不弱。这两个老小子,都为了某些事情吵了上百年了。正好借此机会给他们一个教训,免得他们以后依旧不团结。你们现在过去只是治标不治本,得先让他们两个斗上一斗,我们再从中插手。“
药老说的很仔细,染青萝却是抽了抽嘴角。
”这样真行?“染青萝眉毛一斗,看着药老这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倒是有些不为所动的坚持。
“傻丫头~你现在出去管,怎么管!谁听你的。”药老看着染青萝,瞪了瞪。
“我这身份,不管什么时候出去管。恐怕都是管闲事的吧。”染青萝摊了摊手,然后更为无辜道:“所以,对我来说,什么时候管闲事根本没有区别,有区别的是,闲事能不能管好。”
“笨蛋!“只听药老开口大骂一声:“你这个死丫头,当是老夫我的话是耳旁风吗?我和火夕,墨远多少年的关系了,比起来对付他们。我比你更有把握。”
“嗯,你是有把握。你的把握是把他们毒死还是撂倒。”染青萝摊摊手,表示她并不能够认同药老的决定。
燃尧和冰辰也看着药老,药老环顾四周,却突然觉得根本没有任何一个人支持他的决定,不由得浓浓的叹气道:“丫头。你还太不了解这九洲大陆。你知不知道再过几天是什么日子?“
药老徐徐问道。药老的话一出,染青萝灵动的眼睛一转,倒是根本不知。
“主子,是神药师选举大会。”神图突如其来的从染青萝背后蹦跶出来,开口道。他的反应倒是异常的兴奋:“小主子,这老头子不说,我倒是忘记了。这神药师选举大会可是个好事情,主子先不要去管闲事,我们先去参加这个大会。”
&bp;&bp;&bp;&bp;“神药师?“染青萝对于这个陌生的说法,丝毫概念都没有。但是眼瞅着神图蹦来蹦去的样子,便知道是个不错的赛会。
“老头,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先去参加什么狗屁神药师大会,然后再解决墨火两家的恩恩怨怨。”燃尧突如其来的开口道。
“不错。”药老撇了燃尧一眼,满意的摸摸自己的胡须。
不错!这小子够聪明!但正当药老得意洋洋的时候,燃尧却一把冲出来,一把揪住药老的胡须,愤愤道:“死老头,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去参加那个破大会,我们至少还要等半个月。半个月的时间。火家和墨家恐怕早就打的你死我活了。我们这当调解的,还去调解个屁!“
燃尧火冒三丈,对于火家和墨家的事情,他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在意。
药老被燃尧揪的痛得呲牙咧嘴:“你这臭小子,把你的手给我拿开!“药老瞪着眼睛,看着燃尧这暴怒的美容。
染青萝却站在一旁,仔细的回想着药老说话时的动作和神态。顿然觉得脑中一亮。
”死老头,我不放。“燃尧怒火中烧。
“燃尧,放开他。”淡淡的嗓音徐徐响起,而燃尧向说话的方向看去,不由得皱了眉头。
“放开他。”幽冷的嗓音再一次响起,倒是让燃尧有些动摇了。
“他说的有道理。”眼见着燃尧并没有有放开药老的动作产生,冰辰再一次开口道:“你想想。这么重要的一个大会,墨火两家怎么可能不参加。在参赛之前,结果出来之前。墨家和火家的内战顶多是暗地里斗一斗,绝对不会拿到明面上来。“
冰辰冷冷的开口,一句句的倒是极为有道理。
”冰辰说的对。“染青萝突然站出来,看着燃尧。“墨火两家也算是这九洲大陆说风就是雨的大家族,这种选举神药师的大会,他们两家就算不是什么参赛家也会是评委席位的一员。在这种重要的赛程之前,他们绝对不会大动干戈。不但会不利于他们两家的争夺,更会给九洲大陆的人民留下说辞。”
染青萝看着燃尧,继而分析道。
“臭小子!放开老夫的胡子。”药老一只手打上了燃尧的手,倒是不客气的把他的手打的又红又肿。
“嘶……“燃尧吃痛的放开了药老的胡子,狠狠的瞪了药老一眼,再一思索,倒是觉得自己这个举动确实是有些说不过去。
“神药师大会可是九洲大陆六年一度的圣事。作为九洲大陆的各个家族里的天之骄子,包括九洲尊主的子女还有亲眷都会参加。被选举出来的神药师就会是神药宗的下一任继承人。九洲大陆虽然丹药师很多,但大多数是已经半身入土的老者,新一代的丹药师一般都要有导师的指点才能够顿悟丹药的各种做法。像染丫头这样的可是少之又少。我之所以让染丫头去参加,因为神药宗的继承人的位置是非常尊崇的,就算是尊主也要尊敬三分,影响力可谓是极高。一旦这小丫头成功,那对于你们解决墨火两家的事情可谓是事半功倍。“
“神药师?“染青萝对于这个陌生的说法,丝毫概念都没有。但是眼瞅着神图蹦来蹦去的样子,便知道是个不错的赛会。
“老头,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先去参加什么狗屁神药师大会,然后再解决墨火两家的恩恩怨怨。”燃尧突如其来的开口道。
“不错。”药老撇了燃尧一眼,满意的摸摸自己的胡须。
不错!这小子够聪明!但正当药老得意洋洋的时候,燃尧却一把冲出来,一把揪住药老的胡须,愤愤道:“死老头,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去参加那个破大会,我们至少还要等半个月。半个月的时间。火家和墨家恐怕早就打的你死我活了。我们这当调解的,还去调解个屁!“
燃尧火冒三丈,对于火家和墨家的事情,他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在意。
药老被燃尧揪的痛得呲牙咧嘴:“你这臭小子,把你的手给我拿开!“药老瞪着眼睛,看着燃尧这暴怒的美容。
染青萝却站在一旁,仔细的回想着药老说话时的动作和神态。顿然觉得脑中一亮。
”死老头,我不放。“燃尧怒火中烧。
“燃尧,放开他。”淡淡的嗓音徐徐响起,而燃尧向说话的方向看去,不由得皱了眉头。
“放开他。”幽冷的嗓音再一次响起,倒是让燃尧有些动摇了。
“他说的有道理。”眼见着燃尧并没有有放开药老的动作产生,冰辰再一次开口道:“你想想。这么重要的一个大会,墨火两家怎么可能不参加。在参赛之前,结果出来之前。墨家和火家的内战顶多是暗地里斗一斗,绝对不会拿到明面上来。“
冰辰冷冷的开口,一句句的倒是极为有道理。
”冰辰说的对。“染青萝突然站出来,看着燃尧。“墨火两家也算是这九洲大陆说风就是雨的大家族,这种选举神药师的大会,他们两家就算不是什么参赛家也会是评委席位的一员。在这种重要的赛程之前,他们绝对不会大动干戈。不但会不利于他们两家的争夺,更会给九洲大陆的人民留下说辞。”
染青萝看着燃尧,继而分析道。
“臭小子!放开老夫的胡子。”药老一只手打上了燃尧的手,倒是不客气的把他的手打的又红又肿。
“嘶……“燃尧吃痛的放开了药老的胡子,狠狠的瞪了药老一眼,再一思索,倒是觉得自己这个举动确实是有些说不过去。
“神药师大会可是九洲大陆六年一度的圣事。作为九洲大陆的各个家族里的天之骄子,包括九洲尊主的子女还有亲眷都会参加。被选举出来的神药师就会是神药宗的下一任继承人。九洲大陆虽然丹药师很多,但大多数是已经半身入土的老者,新一代的丹药师一般都要有导师的指点才能够顿悟丹药的各种做法。像染丫头这样的可是少之又少。我之所以让染丫头去参加,因为神药宗的继承人的位置是非常尊崇的,就算是尊主也要尊敬三分,影响力可谓是极高。一旦这小丫头成功,那对于你们解决墨火两家的事情可谓是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