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起天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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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在此之前,我想先对各位尊敬的读者说说心中的想法。
写关于斯巴达克斯的故事是我构思已久的,这个传奇式的人物总能给人留下无限的遐想,无限的感慨。写这本书的目的不光是在于什么赞颂英雄的事迹,或是宣扬武力带来的强盛,也不是一味的褒奖或批判,我只是想尽微薄之力向大家描述一个世界。
回想浩瀚的历史长河为我们留下的数不尽的精彩瞬间,犹如流星般炫目却已一去不返,为我们留下的仅仅是一些思考,人生的意义又在哪里?在本书中,我们将跟随斯巴达克斯回到古罗马时代一起去寻找。
就像古罗马皇帝马可奥勒留说过的一句话:在很多年之后,当人们回想起我会怎样评价呢?是伟大的战士?贤明的君王?一位智者或是暴君?诚然,我们不知道后人会怎样评价我们,但我想说的是,只要把握住每一个瞬间,好好地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本书有很多地名,人名和历史事件必须遵从历史,因为斯巴达克斯确实一个历史人物。我也知道已经有很多关于斯巴达克斯的电影还有美剧和相关书籍已经将这个传奇式的人物描绘地淋漓尽致。但我,作为一名网络写手,只是想从全新的视角讲述斯巴达克斯的故事,尽管困难重重,但我依然决定写下去,哪怕只为读者们提供一丝心灵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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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写这部小说的初衷是想与大家分享孤独已久的内心世界,只要有一个人坚持看我的作品,尽管文笔很拙劣,但我仍会倾尽所能地写下去。
欢迎看过这部小说的读者,提出宝贵的意见!因为这样才有助于本人写作能力的提升,以此回报尊敬的读者。另外,弱弱的一个请求,如果喜欢的话,不要忘了收藏哦``````
谢谢了,亲爱的读者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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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有一部分读者提出本文不是穿越文,而是复述历史,我觉得在这里有必要澄清一下。
本文的确不是穿越文,但决不是复述历史!
前面已经说过,只是遵循部分历史,比如某些大事件的发生的时间、地点,历史上著名的人物,还有一些真实的地名,但其中不乏有我自己杜撰出来的一部分人物,事件还有自己的设想等主观因素······
有的人曾这样对我说:既然已经有了很多关于主人公的和影视作品,那么,我就没有必要再写。
对于这一点,我不敢苟同,难道我应该就此停笔?
诚然,读者有评论的权利,但作者也有写作的权利吧?针对文章本身内容提出的任何意见,我都会认真地思考并接纳。但面对有些心肠很好的人,劝我不要复述历史,甚至表示本文写作意义不大的人,我在这里谢谢你们了!因为本文不但污染了你们的眼睛,而且还浪费您的时间和精力来发表一段书评,我实在过意不去·······
如果不喜欢,甚至反对,那就请直接跳过吧,我不想因为我的烂文耽误您的时间,或是影响您的心情。因为,这样对谁都好!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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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斯巴达克斯的故事,我相信任何熟悉西方古典时期历史的人都不会对他产生模糊的印象。尽管,斯巴达克斯只是一个来自巴尔干北部的奴隶,抑或“斯巴达克斯”都不是他真实的姓名,只是他作为一名角斗士的称号。没有人知道他的出生地和出生年月,有的人说他来自色雷斯的梅迪部落(就暂且这样认为吧),而我们所只知道他战死于公元前70年的阿普利亚战役。
斯巴达克斯的故事绝不是一个神话,但的确算是一个传奇。想想一个在罗马社会遭众神诅咒和民众唾弃的角斗士,是什么使他敢于冲破牢笼,带领70余人在维苏威火山举起手中拙劣的武器发出自由的呐喊公开挑战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罗马呢?这是不同于世界上任何一种反抗压迫和暴政的武装斗争模式——角斗士起义,斯巴达克斯起义也绝非必然,至于,起义的原因,我们在史料上也找不到详细的记载。著名的古罗马历史学家,诸如塔西陀,李维和普鲁塔克也没有对他进行更为细致的描述,或许只是因为他是一名卑微的奴隶吧。
仅我个人所能找到的历史资料看,阿庇安的《罗马史》中在描述本都的米特拉达提斯王时仅仅用一句话提到了斯巴达克斯;塞克斯图斯·尤利乌斯·弗龙蒂努斯的《谋略》中,有不下五条关于斯巴达克斯作战时的策略;还有普鲁塔克的《希腊罗马名人传》以及李维的《罗马自建城以来的历史》也只是对斯巴达克斯略微得提及了一下。既然关于这个人的故事记载如此的少,那么,是什么使得斯巴达克斯的事迹一直流传到两千多年后的今天?在西方,斯巴达克斯已经是家喻户晓的人物,他不仅仅是一个值得称颂的英雄,更是一种精神,一种追求。即使在东方——我们的国家,不怎么熟悉历史的人也有很多人听过斯巴达克斯的名字,但很少有人知道克拉苏,庞培和凯撒。在某种程度上,斯巴达克斯的确创造了一个“政权”,虽然最终失败但无疑推动了罗马的历史进程。正是如此,才壮大了军事强人的力量,这直接奠定了凯撒建立帝制的基础。而斯巴达克斯的伟大就在于他沉重地打击了罗马的奴隶主集团,使奴隶主们不得不做出妥协,以致后来的奴隶阶层的生活状况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改观
伟大的自由奋战者意大利人乔万尼奥里已经将斯巴达克斯描绘成了一个不屈不饶的斗士,一个被伟大造物主赋予献身使命的基督;还有1960年和2004年的电影《斯巴达克斯》,道格拉斯和葛文已经将这位不屈的斗士的形象演绎地淋漓尽致;2010年首播的美剧《斯巴达克斯血与沙》中的安迪更是极度细致地演绎了斯巴达克斯的极端悲惨境遇而最终成为神一般的人物的艰苦的历程。
每每想起斯巴达克斯的事迹,他那锲而不舍,浴血奋战的情形曾不止一次地浮现在我的脑海里。那毫不妥协的反抗精神和对自由的极端向往,总能使我产生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真挚的敬仰之情。这也许就是我忍不住提起笔来重新临摹这位传奇人物的初衷吧。尽管我的文化程度并不高,文笔也很拙劣,但内心的冲动曾不止一次地使我犹豫不决地想向更多的人讲述这一传奇人物的伟大事迹。也许,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斯巴达克斯”,而我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个人以我有限的能力去临摹这一类似神祗的人物当然不会获得每个人的赞同。但在今年的一个偶然的机会,我终于下定了决心去做这一件困难重重的事!因为,我的内心深处是孤独的,唯一的愿望只是想与大家分享一下自己的内心世界。
说实话,在网编邀我签约之前(现在刚将协议邮递过去)我并不知道签约是怎么一回事,我只听说可以在小说网上发表自己的作品。于是,我终于欣喜地敞开了心扉,这一天,我觉得自己不再孤独。我没有上过大学,更没有创作的经历。自从在一次偶然中,我一鼓作气地阅读了斯巴达克斯的事迹后,从那时起,心中豁然开朗,我被这些自由奋战者(个人是这样称呼的)的精神深深地打动了。在多年来所遭受的与我的年龄不相符的挫折和失意后,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方向。现在的我已经开始创造属于自己的事业,因此,借着这段闲暇时间才有幸完成我写作的心愿。在此,我要向所有“自由奋战者”致以最真挚的敬意!
故事依旧以斯巴达克斯的经历为主线,分为保卫色雷斯、充当雇佣军、沦为矿场苦力和竞技场生涯,以及最终起义反抗罗马的五大部分。而我在这里,不光要写斯巴达克斯的事迹,还需要还原一个古罗马世界。毕竟,当时的背景确实如此,同时也孕育了一大批影响当时社会进程的杰出的人物,例如,马略、苏拉、卢库鲁斯、庞培、克拉苏和凯撒,除此之外,还有涉及到罗马对外战争中的伟大人物,米特拉达提斯就是最典型的一个。所以,为了渲染主人公的形象,需要花费很大的篇幅去描述主人公以外的人物,大部分内容将以遵从历史为主。
为此,对于要查阅大量历史资料、每天码字很慢的我来说,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看到仍然有人一如既往地支持着我的作品,我心中深感欣慰,这也是我不竭的动力!我还是真挚地请求读者朋友们对我的劳动果实采取包容多于挑剔的态度。毕竟,我仍需要鼓励。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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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我说,蕾妮亚~~~”俊美的色雷斯男子欲言又止。他微微低下头,双手搭在女子肩上,似乎没有勇气正视姑娘清澈而又充满期待的双眸。
“难道你对我炽热的爱火因为凄凉的海风而熄灭了吗?”蕾妮亚对一向爽朗的他为何吞吞吐吐而感到迷惑。
长发飘飘的蕾妮亚,在秋风下她那纤纤柔弱的身躯更显现出一种成熟女人独有的美。她的身材修长而匀称,柔弱的目光中隐隐透出一丝坚定,尖尖的下颚更是证明了这一特质。而在她迷惑的时候,却是最令人迷恋的。
“不,我对你的爱就像奥林匹斯山上的积雪,丝毫不会融化,只是"""”男子再次沉默了。在夕阳的映衬下,他那赫拉克勒斯一般魁梧的身躯与眼下的举止大相径庭。
蕾妮亚再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哭泣"""四周一片寂静,只有海风依旧独占鳌头,演奏着此刻天地间唯一的乐章。
初秋季节的罗多帕山区,位于距爱琴海岸不远的南色雷斯,风景秀丽,气候宜人。被希腊学者们认为是最富有诗情画意的地方,也是旅行者心仪的处女地。在马其顿菲力和亚历山大时期,甚至皇家伙伴骑兵队的菲力直系子弟在闲暇之余也不忘来此游览一番"""希腊的学者们称其为“天堂”。如果来到如此的人间仙境,不好好享受,哪怕是略微地不纵容,也是一件很奢侈的事。
77BC的秋天特别冷,注定银白色的国度会来得更早。金黄的落叶在海风的吹拂下似乎在与夕阳竞相媲美,整个山麓远远看去金光闪闪,如同神殿一般庄严。翡翠色的草地更是将美丽的斯科米乌斯山装点地越发神圣""""
风愈刮愈烈,转而凄凉。仿佛要驱逐任何企图享受“圣地”的人,也许是神使赫尔墨斯在为诸神开道,一切凡夫俗子都必须离开。
“我对爱芙罗狄特起誓,美妙的蕾妮亚,没有人能分开我们。”男子将蕾妮亚纤细的身躯藏在他那温暖的怀抱里,一边轻轻为她拭去滚烫的泪珠,一边温柔地说:“我们活着总要面对一些事情,对吗?”
“是让我们分开吗?”姑娘姣好的面孔带着几分憔悴。
“是的。”男子强忍内心的煎熬,却表现得很淡定。“你先回到你们的村庄去吧,到你父亲身边去,他一定很担心你。”
“不!”蕾妮亚紧紧地拥住男子,“不,斯巴达克斯,我是不会和你分开的,你一定有什么事!?”
斯巴达克斯已经三十出头了,金黄色的头发和浓密的胡子,衬托着他俊美,高贵和谦逊的脸。一对炯炯有光的淡蓝色眼睛,充满了智慧,情感和火焰。此刻,他的双眼使他的脸流露出一种悲哀的善良表情。
“噢,蕾妮亚,我的女神。”斯巴达克斯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他用滚烫的嘴唇狂吻着蕾妮亚——他丝毫不敢亵渎的女神,以此安慰她悲伤的心。
“我们可以不分开了吗?”
“我从没想过和你分开,我的挚爱。只是,为了你的安全,你必须暂时离开。”这时的斯巴达克斯似乎已下定决心。
“为什么?”姑娘平静了许多,她凝视着爱人的双眼。
“我们就要参战了。”说到这,他低下头,好像在略微思忖什么。但突然他猛地抬起头,双眼迸发出强烈的光芒,一种不可摧毁和战胜的英勇气概流露在他脸上。“相信我,我们会团聚的。”
“是和培西人吗?”蕾妮亚不明白哪里会发生战争,因为色雷斯人已经很久没有彼此攻伐了。
“不,是罗马人,强大的敌人。”此刻他由于激动,脸上的肌肉在微微颤抖。
“罗马人?我们和罗马人并没有什么冲突,为什么?”她哽咽了,“好吧,不管为什么,你不要去了,和我一起去个安静的地方,好吗?”
面对蕾妮亚几近哀求的双眼,斯巴达克斯不敢再正视她,他转过身去:“部落长老已经决定了,不久就要发生战争。”
斯巴达克斯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他不愿再说这些事情,尤其是面对她。
再一次的沉默不语"""
风依旧在吹,夜幕即将降临。远方山谷间,河畔的烟火和星星点点的烛光已清晰可见;女子在呼唤爱人,母亲在呐喊孩子
黑夜是孤独的,也是恐怖的。
整个斯科米乌斯山只剩下两个悲伤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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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一起去。”蕾妮亚抬起头,柔弱的目光中透出一丝坚定,一种连最勇敢的人都会为之震撼的眼神。
“不,太危险了,我会尽快送你回去。”斯巴达克斯以不容争辩的口吻说,“战斗是男人的事情。”
“但你忘记了色雷斯女子也会英勇地战斗,我们"""”蕾妮亚正要辩解。
“够了,我说了,不行!”斯巴达克斯几乎是吼出来的,他打断了蕾妮亚的话。
“你阻止不了我!”此刻蕾妮亚的反应更加强烈了,爱与恨在她的内心交织在一起,她哭喊着,咒骂着。双眼再次被泪水笼罩了,这个悲惨的色雷斯姑娘在一天之内已不止一次地流泪了。她决不会想到忧伤和愤恨会替代与爱人在一起的幸福和甜蜜。
斯巴达克斯此刻的情绪异常激动,爱与恨,悲伤和怜悯,他俊美的脸上流露着复杂的感情,他那高贵的心在颤抖。他明白,蕾妮亚为了他随时愿意去死,而他更是愿意为对方付出一切"""他们彼此表达的唯一方式就是紧紧地相拥在一起,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嘿,斯巴达克斯,真不出我所料,果然在这,不过——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哈哈"""”远处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
“谁?”两人怔住了,只见昏暗的余晖中笼罩着一个朦胧的身影。想来也是,这么晚了谁还会来这里呢?
“没打扰你们吧?噢,美丽的蕾妮亚,你不会生气吧?”说着,那人渐渐走近了。
来者是一个三十多岁,满头长发和浓密的胡须衬托着他威武的脸,宛如阿贾克斯般的巨大的身躯,发达的肌肉表达了他过人的力量,一个典型的武士!浑身散发出狂野的气息,他的双眼饱含着正义的光芒,眉宇间透出一丝固执。他不具备精深的智慧,但他的勇气和刚毅的性格却使他赢得了很高的声誉。
“啊,是你,瑞索斯,你这大块头。”斯巴达克斯看清了他的面孔,亲切地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难道缪斯女神抛弃了你吗?”蕾妮亚见了这个喜欢纵酒狂欢却略显木讷的‘巨人’,总忘不了几句调侃。
“而我选择了戴澳尼索斯,不要再挑起我的**了,不要再让我想起美妙的葡萄酒,可爱的蕾妮亚。”说着瑞索斯的目光停留在蕾妮亚的脸上,“噢,瞧你,斯巴达克斯,你对她做了什么?惹这么美丽的女士伤心可不是件明智的事。要是我,我会\'\'\'哈\'\'哈\'\'”
“你总是管不好你这张惹事的嘴,愿宙斯赐予你雷火,瑞索斯。”蕾妮亚瞟了一眼正在憨笑的‘巨人’。
“好了,说吧,什么事?”斯巴达克斯言归正传。
“当然,这个时候我可不愿意来这里和她斗嘴。”瑞索斯看了看蕾妮亚,嘴里嘟囔着。平日里他做事从来没有和他那爽朗的面孔相符合,总是拖泥带水,这也正是他的可爱之处。
‘巨人’顿了顿,说道:“长老们要召开军事会议,我们必须尽快赶过去,现在,让我们立刻离开这里吧。”
“都来齐了,就差我了吗?”
“是的,不然我跑到这该死的对方见鬼吗?好了,走吧。”瑞索斯没好气地说道。
“好吧,我们走。”
转眼间,斯巴达克斯三人已经顺着牧羊人的山间小径将斯科米乌斯山甩在身后,急速地向南边的村落走去
此时的斯科米乌斯山已完全被夜色笼罩了,白天庄严而神圣的山麓这时却像哈德斯的居所,恐怖而诡异。罗多帕山区的夜晚是宁静的,很难想像,如果不是星星点点的灯火,的确让人难以辨认前方是一个人类的聚居地。潺潺的斯特里蒙河水依旧日夜不息地流向爱琴海,漫天的繁星依旧迷一般地摆在夜空中\'\'\'除此之外,只有黑暗和沉寂。一切让人感到沉闷和压抑,斯巴达克斯此刻的心情便是如此。
“看来又有新的情况了,要不怎么会这么突然地召集我们?”斯巴达克斯首先打破了沉寂。
“一定不是什么好消息。”瑞索斯难得严肃起来,“这次来的人可真不少,梅迪部落的长老,贵族和伟大的战士们可全到齐了。就是找不到你,所以派我来\'\'\'”
“抱歉,亲爱的瑞索斯。”斯巴达克斯打断了他的话,因为他内心感到自责。
“是和罗马人作战吗?”一直沉默不语的蕾妮亚向‘巨人’问道,显然她想再次应证斯巴达克斯的话。
没等瑞索斯开口,斯巴达克斯抢先答道:“蕾妮亚,你一定很困了,先到我那里休息吧,不要等我,好吗?”
看着斯巴达克斯温存的眼神,蕾妮亚心里已经很明白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转过身缓缓离去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斯巴达克斯呆呆地站在那里,好像忘记了‘巨人’的存在。
“嘿,别走神,瞧你魂不守舍的样子。”说着瑞索斯用肩向斯巴达克斯撞去
感觉到一阵劲风袭来,斯巴达克斯那矫健的身躯猛地一侧,‘巨人’闪了个空,险些摔倒在地。
“你很强壮,但缺乏技巧。”
“但当年我们并肩作战时没比你少杀罗马人。看来你的武技并没有丧失,我很高兴,我的朋友。”
看着大大咧咧的瑞索斯,斯巴达克斯爽朗地笑了,顺手一拍他的肩膀:“但愿这次你不会死在我的身边,我的朋友。”
“哈\'\'哈\'\'哈哈\'\'”两位壮汉会意地相视一笑,信步朝议事厅走去
村落中央,一个宽敞的足以容纳几百人的空地,我们可以称之为“广场”。因为这里所谓的“广场”比不上罗马人的宏伟,也不及希腊人的神圣,或许只有塞斯波利斯和利西马其亚的战神广场才能与这两个民族的杰作相媲美。色雷斯人极其崇尚自由,英勇善战,这片空地既是人民寻求公正的司法场所,也是勇武的色雷斯青年的训练场。从精神追求的角度讲,也许这种仅仅用粗糙的表面稍稍被磨平以便于排水的由长石块砌成的空地比希腊和罗马更有资格称之为广场。
广场北端矗立着俊美的战神阿瑞斯的雕像,这可能算是唯一的奢侈品了,全由大理石雕刻而成。阿瑞斯的全身武装只是一顶头盔,左手持盾,右手握枪。除此之外,周身**,目光炯炯地侧目傲视枪尖所指的方向。他那全身健美的肌肉,是每个色雷斯男子所向往的。他们不仅希望自己像阿瑞斯般健美,更希望战神赐予他们力量。顺着战神的目光,两人走近一条林萌小道,从这里直通议事厅的正门。
穿过长达半个斯塔狄亚的小道,便出现一小段仅出于礼貌而从正门延伸出由多利亚式石柱撑起的门廊。这时,已经可以隐约听见大厅里激烈的辩论声。
“要不要现在进去,我可不想打扰他们那没完没了的争论。”不知为何,一向冒失的瑞索斯却突然谨慎起来了。
“好的,让我们再走近一些吧。”斯巴达克斯显然赞成他的说法。
于是,两个魁梧的大汉迅速地闪到石柱后面,仔细地倾听起来"""
“什么?罗马元老院又向马其顿调集了两个军团!消息可靠吗?他们想干什么?”一个愤怒的青年吼道。
“的确是这样,而且装备精良。看来他们又有新的军事行动了\'\'\'\'”一个沉稳的中年人说道。
“是针对我们的吗?我们应该迅速掌握他们的动向,并且做好战斗准备!”显然是一位懂得军事常识的人说的。
“让他们来吧,我会让他们早死早脱生”
“动动你的脑子吧,蠢货,强大的马其顿人都被征服了,就凭你!”
“请大家理智一些,我们还没有明确罗马人的目的,再说我们已经和罗马人和平了十多年了,不要再妄加猜测了\'\'\'\'”
“你说什么,你这个叛徒,罗马人给了你什么好处!?我真想打烂你的嘴!”
“对,罗马人都是强盗,去年就劫掠了一向保持中立的沿海的格里西亚人,我们不得不提防他们!”
“那为什么不直接进攻他们呢?照我说,就应该立即召集军队,将他们统统送入冥府”
“你们都想的太多了,罗马人正忙着与米特拉达梯斯王作战,我想,这次他们的增援部队一定是针对本都人的”
“你怎么能这么肯定呢?年轻人,万一他们将军团带到斯特里蒙河畔,到时候,我们该怎么办呢?”一位睿智的老者款款说道。
“我们应该与邻近的部落结盟,这样胜算可以大一些”
“可是,凭什么呢?我们能给他们什么?你的想法固然很好,但却难以实现。强大的阿德里希亚王国是怎么衰落的,我想大家都很清楚。没有一位强大的领袖,像特雷斯一世那样的君王,是难以联合色雷斯诸邦的\'\'\'咳"咳""”
这是一个稳健,苍老中带着一股威压的声音,接下来议事厅的沉默更是证明了他的领袖地位。
“好了,你们两个听够了,也该进来了。”温和的语调中却蕴含着不容争辩的气魄。
斯巴达克斯和瑞索斯不禁一愣,这话显然是向大厅外说的。
这时,大厅里无数的眼睛齐刷刷地盯向了门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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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议事厅显得异常空旷。铁锈,焦油和毛皮的气味充斥着整个大厅。焦躁的争吵声顷刻间荡然无存,似乎这意外的中断能为原本毫无头绪的争论带来新的契机。
此刻,斯巴达克斯和瑞索斯已经迈着稳健的步子走到了大厅门口,议事厅里景象便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两人眼前"""
这是个足以容纳百人的厅堂,在不热衷于拱廊画柱,精雕细琢或是雄浑威严的建筑风格的色雷斯人看来,这已堪称“美丽壮观”了。从外观上看,整个大厅是一个简单的长方体建筑,仅仅出于便于排水的考虑而略微凸起的屋顶,体现了色雷斯人务实的作风,就连议事厅也不例外。由普通石料,泥土和木材建造的外表平凡无奇的房屋,也许在所谓“文明世界”的民族看来,那是无论如何都无法体现议事厅的权威的做法,甚至是亵渎的。可是色雷斯人确实如此,他们宁可耗费材料修筑要塞也不倾心于建造城市。
值得一提的是,议事厅所处的位置也很特别。难以想象,不在平坦或宽敞的街道,或是人烟密集的繁华地带,却是在一座小山丘下。实在令人费解,据说,这样做源于一个传说。在部落处于即将走出黑暗的时期,这里曾土地肥沃,是盛产葡萄的地方,山坡上长满了野葡萄树。一位谁也不认识却异常俊美的男子常常在这里独自纵酒狂欢,后来他也许是出于无聊,便邀请路人一起享受他那永远也喝不完的美酒凡是接受男子邀请的人不仅都被这饮料的美味所征服,更是沉溺在酒后的癫狂以及它所赐予的不可思议的力量!男子传授了他们酿造葡萄酒的方法后,化作一只狐狸愉快地消失在山巅之中""""人们才明白原来是神明赐福,为了纪念,便以男子常常烂醉的狄奥尼帕克山命名,并在山上为他建造了庄严的庙宇,他就是赫赫有名的酒神和植物神狄奥尼索斯。为了追随神的指引,梅迪人便在这座山下建造了议事厅。仔细研究起来,大厅的选址还是颇有讲究的,在广场上顺着阿瑞斯的指引直达大厅正门,而从议事厅的侧门外一条铺石路连接着山坡上的狄奥尼索斯神庙,这条路除过祭祀活动外,平时是不允许走的。可见,阿瑞斯和狄奥尼索斯在梅迪部落是至高的主神,他们希望时刻得到众神的指引和赐福。如此看来,色雷斯人在虔诚的神性崇拜中依然透出一丝理性,这注定使他们在古代世界成为一个举足轻重的民族。
大厅内部的唯一装饰品,就只有中央空地四周的石柱了。粗糙的工艺中饱藏着古老而神圣的气息,随着一道道粗深的出于久远的工匠之手的凿痕,一条条宛如活物一般的巨蛇便凸显在石柱上。借着攒动的微弱火光,这些活灵活现的圣兽俨然就是整个大厅的守护神,准备随时吞噬一切悖逆和侵袭!这是色雷斯人崇拜自然力的象征!
就在灵蛇所守护的空地内,一筹莫展的与会者应经讨论了足足一个钟头了,这便是议事厅的情形。
“欢迎你能及时赶来,斯巴达克斯,我们的勇士。你也进来,瑞索斯。”
“神保佑你,尊贵的族长,您的宽容如同您的公正一般。”斯巴达克斯微微欠身向老者鞠了一躬,然后深表歉意地说道。“让各位久等了。”“来吧,说说你的看法,我的孩子。”一位正襟危坐的老者脸上露出和蔼的微笑。
这位老者就是梅迪部落的族长——派俄斯,年近七旬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留下的皱纹,满头白发和花白的胡须象征着他那高深的智慧,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里蕴含着高贵,公正和善良的美德。在红色披风的衬托下更彰显出他的王者风范。此外,结实的皮肤告诉我们他年轻时是一位骁勇的战士。
“族长说得对,斯巴达克斯,你一向最有主意了,说说你的看法吧。”
“对,虽然我不了解你,但我们是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你就说说你的看法,我倒要看看还有没有比直接进攻这帮家伙更简单的方式,哈哈\'\'\'”
“且看他能说什么?这个傲慢的家伙\'\'\'”“就让他先出出丑吧。”“真不自量力\'\'\'\'”这些人窃窃私语着,显然不服气。
“哏,有什么考虑的,要打就打,用不了这么婆婆妈妈。前段时间不是决定要作战了吗?你们这样犹豫不决,是懦夫的表现!”瑞索斯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大厅里的秩序越发混乱,首先是窃窃私语,后来就演变成了一场争吵。
“嘿,你这个大老粗,你以为和罗马人战斗是件民智的事吗?强大的米特拉达提斯王已经被罗马人打败两次了,三次马其顿战争罗马人都是胜利者。我们又有多大的胜算呢?”
“不要给我讲历史,你这个胆小鬼,尤努斯,让我告诉你吧,那只是他们没有足够的勇气!就像你一样!”
“你说什么?你这个笨蛋!”尤努斯,一个来自东部村落的代表怒气冲冲地吼道。
“你这个东部乡巴佬,你见过罗马人是怎么劫掠比萨耳提亚人的吗?罗马人都是强盗,我再说一遍!”葛朗台尼乌斯,一位居住在西部邻近马其顿的梅迪青年为瑞索斯在辩解。
“你以为就你们见识过罗马人吗?我们就和罗马人战斗过,跟他们作战会成为你的噩梦,你们这些莽夫!”萨德里欧,南部平原的中年人。
“哈"哈"该让你们这些废物见识见识我们是怎样作战的,看我们是怎么屠杀小罗马人的。对吗?你说说,斯巴达克斯?”瑞索斯嗜血地笑道。
“说话客气点儿,小心我撕烂你的嘴!萨德里欧几乎冲了过去。
“斯巴达克斯,你怎么一言不发?”年轻的邻村小伙子,菲朗尼乌斯,坚定,沉稳。在所有人当中,他最欣赏的就是斯巴达克斯。
“如果,如果是这样,我们都会沦为罗马人的奴隶的”斯巴达克斯忧心忡忡地说。“就像色雷斯各部落一样,迟早会被强者一一征服,菲朗尼乌斯。”
争吵还在继续。
“你就放马过来吧,萨德里欧,我让你看看真正的色雷斯人是怎么战斗的”
“真是不可理喻,你真是个野蛮人,萨德里欧,我们不要理他。”
“尤努斯,管好你自己,不要装什么清高!”葛朗台尼乌斯和瑞索斯一致主张以暴制暴。
“哏,我们不用装什么!要去,你们自己去战斗,我们的人不会去!”
“对,让他们自己去。”争吵的话题显然已经转移了,派俄斯显得有些疲惫,因为这样的无尽的争吵已经进行了一个钟头了。
“难道你们愿意自己的女人和孩子落到了罗马人的手里吗?你们这些叛徒,愿宙斯的炸雷惩罚你们!”
“够了——你们这些年轻人,不要让愤怒淹没了你们的理智,让族长说吧!”一位睿智的老者,托起自己的双臂声嘶力竭地喊道。奈斯托尔,部落的智者,祭司。
“大家都停下来吧,让族长说\'\'\'\'”“安静——”斯巴达克斯和菲朗尼乌斯也在竭力制止。
“咳\'\'咳\'\'\'”族长派俄斯终于缓缓起身。“各位,我们要这样吵到什么时候呢?咳——也许我是老了,没有能力再保护族人了\'\'\'”
“不,英勇的派俄斯,你的勇猛和智慧丝毫没有减少。”大祭司奈斯托尔镇定地说。“想像当年我们是怎样攻入马其顿,杀死罗马总督的,你能做到!”
“我不怀疑族人的勇猛,只是那次,奈斯托尔,要不是佩利迪欧斯的领导,以及他的远见卓识,我们是无法取得胜利的”派俄斯回忆起了往事,一时间无法控制自己的内心。
“您说什么?我的父亲?”斯巴达克斯脸色苍白地问道。
全场的人都怔住了,一时间鸦雀无声。
“是的,你父亲是个伟大的战士,他是个高贵,勇敢的人,他那高深的智慧和无穷的精力为我们的族人带来了和平与繁荣。这些你不知道吧,斯巴达克斯?”
“是的,我只知道父亲在与罗马人的战斗中死去。”说到这,斯巴达克斯哽咽了。“我—我当时还很小\'\'\'\'”
“别难过,斯巴达克斯,你父亲是死于荣耀。”鲁莽的瑞索斯试着要安慰斯巴达克斯。
“不,年轻人,高贵的佩利迪欧斯不在乎什么荣耀,我们也是,对吗?奈斯托尔。”
“是的,我们是为族人在战斗,勇敢的佩利迪欧斯为了我们,牺牲了自己。”大祭司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望着众人说道。“你们之所以争吵不休,是因为太看重所谓的荣耀了。但我告诉你们,我们不是为荣耀而活,而是为了自己的亲人,族人而活。”
没有一个反驳者,这就是大祭司语言的感染力!他们显然被折服了,只是静静地听着
“尊贵的族长,告诉我,是大祭司说得这样吗?”斯巴达克斯强忍住悲伤的情绪。
“讲讲吧,族长,你们是怎样打败罗马人的!”瑞索斯那雷霆般的响声充斥着整个大厅。
“是啊,讲讲吧”
派俄斯看了看奈斯托尔那黯然出神的表情,仿佛已经置身于当年的情景。于是,润了润嗓子,平静地说道:“好吧,如果能使你们消除隔阂,不再争吵,我就提一提那悲伤的往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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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让我先好好想想,该从那里开始呢\'\'\'那是四十多年前的事了,当时我们都很年轻,像你们一样,有着一颗无所畏惧且躁动不安的心\'\'\'只有他,我们伟大的族人领袖——佩利迪欧斯却异常平静。”年迈的派俄斯目光久久地凝视着昏暗的墙壁,追忆着往昔的岁月。忽然,他目光深邃地说:“我当时看着他的双眼,我就在那里”
“那是个风雪交加的冬天,战士们饥寒交迫,而我们却无法迅速地渡过阿尔克修河取得补给。罗马军团犹如堡垒一般地守在河对岸,强大的防御工事更是令所有人感到绝望。营地里充斥着对罗马人的咒骂声,伤员的呻吟和战马的嘶鸣,似乎阿瑞斯不再眷顾我们。我焦急地看着佩利迪欧斯,意思是说我们该怎么办”
“是的,我们都认为胜利已经属于罗马人了,原本打算利用冻结的河流突袭罗马人的计划显然已经不可能,我们谁也弄不明白那年冬天的河水为何依旧静静地流淌着。而我们的盟友,居住在斯特里蒙河上游,多瑙河沿岸萨武斯的斯科迪希人却迟迟没能赶到。沮丧和恐怖占据了我们的内心。我认为这次就连足智多谋的佩利迪欧斯应该也无计可施了吧。这已不再是战斗,等待我们的是被屠杀,被奴役”大祭司迫不及待地打断了派俄斯的话,眼神里闪烁着骇人的光芒。
“‘战神依旧站在我们这边,不久罗马人就会转身逃命’,佩利迪欧斯那镇定的双眼令人惊悚,远胜过罗马人的刀剑。这就是他的回答。”派俄斯静静地说道,他已经沉浸在那段刻骨铭心的往事中
自从皮德那会战,罗马执政官埃米利乌斯·鲍路斯大败马其顿王佩休斯后,马其顿灭亡,成为罗马的行省。强大而骄傲的马其顿人的辉煌一去不返,强盛的菲力和亚历山大时代的功绩只能充当罗马人茶前饭后,观看竞技之余的笑资。继马其顿的衰亡,随之而来的是希腊诸邦的臣服,这更使骄傲的罗马之鹰感到空前的成就感。只要是鹰旗所向,必是战无不胜。谁又说不是呢?高卢的布兰努斯,伊庇鲁斯的皮洛士,迦太基的汉尼拔,马其顿亚历山大的子孙再加上新近被战胜的本都米特拉达提斯王都沦为了罗马竞技场内上演的闹剧。无数的对手被击败,无数的民族被征服,这群强悍的拉丁人时刻炫耀着他们的丰功伟绩,曾名不见经传的台伯河小邦俨然已是地中海世界新的主人。但是,这个贪婪的民族永远不懂得满足,更多的土地,更多的奴隶,更多的财富不断地膨胀着罗马人的征服**。
在古代西方人眼里,遥远的东方蕴含着无尽的财富。就像亚历山大一样,在征服了马其顿,色萨利和伯罗奔尼撒后,罗马人的鹰旗早已遥遥指向了亚细亚。但罗马人清楚地意识到,要顺利地征服亚洲,只有将共和国的版图延伸到黑海沿岸,因此横亘在马其顿到黑海沿岸之间的一个人口众多,部落繁杂的民族——色雷斯,便成了罗马人的眼中钉。
精明的罗马人明白,要征服如此强大的“野蛮”民族光靠纯粹的武力是不明智的。因为色雷斯人都是勇武善战且极其崇尚自由的,罗马人是绝不愿意花费巨大的代价去为这些贫穷落后,难以驯服的人们建立所谓文明世界的“秩序”的。征服者永远是工于心计的,他们终于制定出远交近攻的策略,不惜用重金收买,软硬兼施凡此种种充满欺诈的手段去唆使色雷斯人部落之间的彼此攻伐,以削弱这个强劲的对手。后来的事实证明罗马人的策略无疑是高明的。
从146BC到130BC,不到20年的时间里,赫布鲁斯河东岸的一度强大的阿德里希亚王国沦为罗马人的附庸。约公元前130年,从亚得里亚海岸到拜占廷、横贯巴尔干的埃格纳提亚大道开始修筑。大道恰巧穿越马其顿、色雷斯地区,以便于罗马以马其顿行省为基地将其势力及影响渗入沿线各地。(怎么与我国隔海相望的一个民族如此相似?)罗马征服者在色雷斯的巧取豪夺,激起日益强烈的不满,一些色雷斯部落纷纷联合各种反罗马力量,奋力抗阻其入侵。战斗此起彼伏,从未停止。
居住在罗多帕山区,斯科米乌斯山南部,斯特里蒙河西岸,毗邻马其顿行省的梅迪部落是罗马人首要的打击目标。119BC夏季,罗马人唆使罗多帕山北部的培西人侵略梅迪部落。同时,派遣使者用重金贿赂色雷斯北部多瑙河沿岸的盖特人,去劫掠邻近的斯科迪希人(一个定居在伊利里亚地区的混杂着色雷斯人,伊利里亚人的凯尔特部落)。或许人们对自由和平等的追求**远强于黄金的诱惑,殷红的鲜血更能激发人内心高贵的品质。梅迪人在伟大的佩利迪欧斯的带领下成功地击退了培西人,两败俱伤的斯科迪希人与盖特人也终于签订了停战协议。一切都按罗马人所预期的发展着,各部混乱地厮杀着,一时间都受到了不小的创伤。他们岂知,罗马这个渔翁将是最终的受益者。
在119BC秋季,卢基乌斯·瓦莱里乌斯·波蒂图斯率领两个军团急急地赶到马其顿行省来接替次年的总督事务。这一举动引起了色雷斯人的怀疑。终于,在一个秋风萧瑟的傍晚,梅迪人的领袖佩利迪欧斯接见了愤怒的斯科迪希人的使者,他们达成了一致并缔结了盟约,准备给罗马人致命的一击
空旷的议事厅内充斥着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派俄斯神情庄重地回忆着:“当时我不明白佩利迪欧斯的话,不知道怎样获得胜利,我们的处境根本无法和罗马人相比。卢基乌斯·瓦莱里乌斯·波蒂图斯不仅有充足的补给,坚固的营垒,而且还统领着由罗马人和意大利同盟者组成的足足四个军团的兵力,那些甘于被奴役的色萨利骑兵数量也不下三千。而我们却\'\'\'甚至没有机会和罗马人面对面地战斗!因为时间会使我们失去一切,罗马人只要紧紧地守住河岸就会取得胜利”
“无法渡过阿尔克修河我们就会失败,对吗?”善于思索的菲朗尼乌斯问道。
“不错,罗马人的驻防以及奔腾的河水宣告着我们计划的失败,我们必须渡过阿尔克修河”派俄斯顿了顿,接着说:“否则,我们的撤退就会演变为毫无秩序的溃败,罗马人会紧紧地追杀我们,直到征服我们的族人为止。”
“你们一定渡过了阿尔克修河,对吗?”萨德里欧迫不及待地问道。
“噢,渡过河流?当然!”派俄斯脸上颤抖的肌肉表达了他内心的无比激动。
“父亲一定有办法,是这样吗?尊贵的派俄斯。”斯巴达克斯终于忍不住了,他急切地想要知道父亲的伟大事迹。
“你父亲是一个所向披靡的勇士,斯巴达克斯,而且他无所不能。一条河是绝不会令他动摇的,也绝对无法阻挡他那必胜的信念。”派俄斯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缓缓说道:“现在,让我给你们讲讲那振奋人心的一刻\'\'\'”
“足智多谋的佩利迪欧斯说出了他的计划躁动不安的营地里响起了沉闷庄严的号角声——久违的集合号。战士们一时士气大振,他们用弯刀急切地敲打着盾牌,随时准备用罗马人的鲜血平息内心的愤怒。佩利迪欧斯发表了慷慨激昂的演讲,战士们的呼声犹如泰坦的咆哮,就连罗马人一时也感到了恐惧。接着,勇敢的佩利迪欧斯挑选了1000名部落中最精锐的武士——手持弯刀和盾牌的刺青者,大能的战士。剩余的不足7000人由我带领着大张旗鼓地准备拔营离去”
“我们屠杀了所有的战马,以驱走饥饿的困扰。临行前,我问他——佩利迪欧斯,我们的计划能成功吗?我们还能再见吗?他没有回答我,只是用深邃的目光看着我,微微的点了点头。一切都在不言中,我立刻提起盾牌,转身离去”
“我们循着阿尔克修河往北走,罗马人唯恐我们从上游渡河或是和斯科迪希人合兵一处。我们听见惊恐的罗马人吹起了军号,一定是在集结他们的军团。不久,盔甲坚固,队伍整齐的罗马军团便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还有他们的将军——卢基乌斯·瓦莱里乌斯·波蒂图斯。那么”
“那么,罗马人上钩了。”一直默默不语的奈斯托尔说道:“我们仔细地数着他们的团队标识,三十个步兵大队意味着谨慎的波蒂图斯还是留下了一个军团的兵力留守营寨,远方战马的嘶鸣告诉我们色萨利骑兵也来了。我们都相信,这下可热闹
呵\'\'\'呵”
“我们就这样隔着阿尔克修河彼此平行地移动着,谁也不进攻谁。说实话,当时我内心是迷茫的,我所能做的只是,带着战士们朝预定的地点行军”
“坎贝斯浅滩吗?一定是哪里!”斯巴达克斯兴奋地喊道。
“真不愧是佩利迪欧斯的儿子,斯巴达克斯,你父亲如果活着一定会很骄傲的。”派俄斯欣慰地说道:“我们就是要从那里强渡阿尔克修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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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贝斯浅滩距离色雷斯人的营地大约二十个斯塔狄亚(一斯塔狄亚约合183米),是阿尔克修河的缓冲地带。或许是由于那里河岸土质松软,在很久以前夏季河水暴涨冲积而成,总之,坎贝斯浅滩的河道极其宽广,是一个不小的足以容纳上千人战斗的区域。如果能战胜对寒冷的恐惧,在雨水缺乏的冬季是完全可以涉足而过的。尽管如此,这里仍然易守难攻,能做到一件事不代表容易做到一件事,毕竟这里不是平地。如果卢基乌斯·瓦莱里乌斯·波蒂图斯在这里修筑工事,并派遣五个大队的兵力驻守,那么,胜利者非他莫属。但是,出身贵族家庭,极具野心,一心渴望军事上的胜利和荣耀的元老院议员,只是拆毁了桥梁并不辞劳苦地修筑了坚固的营垒便以为胜券在握,而不是仔细勘察四周地形并处处设防的波蒂图斯,注定要失去一次凯旋的机会并付出惨重的代价。或许是这位出身高贵的将军认为色雷斯人只是一群又脏又蠢的野蛮人吧。总之,聪明的佩利迪欧斯充分地利用了他的错误。
“当我们远远看到那宽广的河面在残红色夕阳余晖的斜射下犹如一个张开血盆大口的怪兽在静静地等待即将入口的猎物时,我的心动摇了。这里注定要洒满鲜血,无论是罗马人还是色雷斯人一时间犹豫不决的我,下令全军原地休整”
“在这关键时刻,是睿智的奈斯托尔提醒了我。他劝慰我不要放弃这唯一的机会,谁也不知道众神站在哪一边,或许这里就是罗马人的坟墓。”派俄斯说着向大祭司投去崇敬的目光。
顷刻间,沉默不语的奈斯托尔成为众人目光的焦点,他们都满怀敬意地注视着这位可敬的老者。
看着一向谦逊的大祭司,派俄斯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遥望河对岸骄傲的罗马人,我终于下定决心,带着战士们立刻向坎贝斯浅滩奔去既然波蒂图斯没有在这里设防,这已经是对我们莫大的鼓舞了。”
“可是\'\'\'我们的兵力不及罗马人的一半”尤努斯点明了问题的关键。
没等慢条斯理的尤努斯说完,大祭司奈斯托尔终于开口了:“问得好,年轻人,这也是我们内心所忧虑的。可是,我想说的是,战争的胜负不光取决于人数,重要的是能否在战场上掌握主动权。足智多谋的佩利迪欧斯让我们做到了这一点,是他让我们摆脱了绝望的处境,尽管胜算渺茫但我们内心总算有了希望我坚信佩利迪欧斯是正确的,既然我们已经牵着波蒂图斯的鼻子走,那为什么不能强迫罗马人与我们再战斗几个小时呢?我们要做的只是按照族长佩利迪欧斯的嘱咐,尽量地缠住罗马人,哪怕我们全部牺牲。”
议事厅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众人的表情愈加沉重。
“罗马人显然已经意识到了我们的意图,他们也迅速地朝坎贝斯浅滩赶去,并时刻保持着严整的队形。的确,罗马人的纪律着实令人叹服。我们每个人都明白,这次面临的是一个空前强大的对手咳\'\'\'咳。”
“终于,我们抢先赶到了浅滩。我激励着战士们:今天不是胜利就是死亡,只有勇敢和刚毅的精神能拯救我们,丝毫的胆怯都会使我们全部葬身于此而我心里明白,只希望能坚持到佩利迪欧斯赶来支援,面对两倍于己的征服了无数民族的强悍的罗马军团,在这种形势下取得胜利的希望是渺茫的战士们从容地列成了战斗队形,毫无惧色地挥舞着刀剑,喊杀声惊天动地\'\'\'向河对岸猛冲过去”
“罗马人来不及列成阵式,他们的轻装部队迅速地向我们投射了一轮密集的标枪后,便迅速地隐没在军团士兵的行列里。卢基乌斯·瓦莱里乌斯·波蒂图斯骑着马来回地鼓舞着他的军团,并派出一个由罗马人组成的军团排成紧密的阵形来阻挡我们,因为他怀疑同盟者的能力手持战斧,弯刀的梅迪勇士们以不可遏止的力量扑向了铠甲坚固的罗马军团,他们奋力砍杀着,无情地收割着罗马人的生命尽管罗马人拼命地挥舞着短剑和盾牌,但很快被我方的勇气压倒了。他们开始极不情愿地撤退起来”
“我们正要冲过罗马人的放线时,波蒂图斯不慌不忙派出了他的同盟者军团,而撤退的罗马人则可以得到短暂的休整。数量的优势一下子显现了出来”
“狡猾的波蒂图斯!”斯巴达克斯愤愤地说道。
“哏,小罗马人,他们在数量占优势的情况下总是勇敢的!”瑞索斯咬牙切齿地骂道。
“更糟的是,他们的轻装部队现在列好了阵式,这些人在后方拼命地投射着重矛和标枪,我们的战士成片地倒下,却没有一个人后退看着眼前的惨状,我让战士们列成半圆形的防御阵形盾牌紧密地衔接起来,尽可能地减少伤亡罗马人则越战越勇,他们已经开始反攻了!如果佩利迪欧斯还不能赶到,全军覆没只是时间的问题。”
“就在此时,南方燃起了熊熊烈火。太好了!我明白这是埋伏在密林里的佩利迪欧斯成功地占领了罗马人营垒,是我们约定的信号。我的内心燃起了希望,我大声地疾呼着:再坚持半个小时,胜利就是我们的!为了自由,勇敢地战斗吧而这引起了罗马人的恐慌双方就这样相持着,尸体垄断了河流,鲜血染红了浅滩”派俄斯眼神里闪烁着异常激动的光芒,顿了顿说:“接下来,到了振奋人心的时刻了。”
“几百名罗马士兵从营地里逃来,这使全军士气低落。愤怒的卢基乌斯·瓦莱里乌斯·波蒂图斯正要斥责他们,只见这群罗马士兵纷纷摘掉笨重的罗马头盔,露出色雷斯人的长发,狂暴地向罗马同盟军团的侧翼猛扑——是佩利迪欧斯来了,他带着仅存的不足五百名最精锐的武士稍作休整便急急地赶来支援了。我一边大声呼喊着佩利迪欧斯的名字,以此鼓励战士们。一边号召同伴们:杀啊——干掉这些无家可归的丧家犬——”
“好啊——”葛朗台尼乌斯兴奋地喊道。
这时,派俄斯突然严肃起来,满脸乌云地说道:“波蒂图斯此时孤注一掷,他派出了一直没有参战的一个生力军团——全是罗马人的军团以及色萨利骑兵一起猛扑佩利迪欧斯和他那无所无惧且极其疲惫的武士河对岸响起了佩利迪欧斯那泰坦般的咆哮,他的勇敢行为激励着围绕在他身边的同伴们盾牌的碰撞声,呐喊声以及咒骂声里夹杂着罗马人惨痛的呼号声和战马的哀鸣声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在我们强大的战士面前显得不堪一击,就连波蒂图斯的责骂和许愿也无济于事。本来想刺死“野蛮人”首领的这些狂傲的家伙全都死在了佩利迪欧斯那从不落空的长剑下,仅仅几分钟,就在这几百名英勇无畏的斗士周围留下了上千具罗马人和马匹的尸体”
“而我们也即将突破罗马同盟军团的防线,就在胜利即将到来时,战况又发生了转变。卢基乌斯·瓦莱里乌斯·波蒂图斯运用了一个计谋,他令轻装部队悄悄地绕道佩利迪欧斯的后方,无数的标枪刺向了这群勇敢的人的后背成片的战士倒下了罗马人的兵力依然占据优势,佩利迪欧斯完全陷入了包围之中很快,仅有不足百人围绕在他周围组成圆环防御着那时狂怒使我们足以忘却一切危险,我们不想失去唯一的机会,虽然我们损失惨重,却以出乎罗马人意料的强毅精神逼迫的眼前的意大利人连连后退现在,听我说,孩子们,战局僵持着,佩利迪欧斯向我们疾呼冲向卢基乌斯·瓦莱里乌斯·波蒂图斯,杀死罗马人的统帅。罗马人惊慌了,组成一个方阵将他们的将军紧紧地护在中央”
“对,就算死,也要给予他们致命一击!”萨德里欧热烈地喊道。
“战神永远眷顾勇敢的人,或许是我们对信念的执着打动了阿瑞斯那癫狂的心。我们不愿失去唯一的机会,无比顽强地战斗着,以至于银月悄悄地升上夜空我们也无所察觉。”派俄斯这时恢复了平静铿锵有力地说道。
“这时远方响起了隆隆的战车声,马蹄声和喊杀声响成一片——是斯科迪希人来了!这些操着异邦口音的凯尔特战士终于赶到了我们一时情绪高涨,罗马人此时已经完全丧失了斗志。疲惫,饥饿,恐惧笼罩着他们终于看清了凯尔特人的身影,威风凛凛的斯科迪希人领袖——塞西萨克斯,驾着嘈杂的战车手持长剑冲在最前面。他们愤怒地在罗马人的阵列里横冲直撞,很快,色萨利骑兵队就完全覆灭了”
“那么,剩下的人呢?他们没有跪地求饶吗?”菲朗尼乌斯问道。
“没有,他们与手持长剑的凯尔特人战斗到了最后一刻,由于斯科迪希人的到来,加速了罗马人的失败。”派俄斯静静地说道。“这次战斗,我们损失了近5000名战士,而罗马人则有近两万人丧生不得不说,罗马人是优秀的战士。”
“卢基乌斯·瓦莱里乌斯·波蒂图斯?”斯巴达克斯静静地问道。
“他是最后一个死的。斯科迪希人极其钦佩英勇的佩利迪欧斯,在他们的领袖塞西萨克斯的带领下恭敬地站在两旁,让你父亲亲手杀死他”
“他没有求饶吗?该死的家伙!”瑞索斯愤怒地吼道。
“没有,他的确是害怕了,不过,我听得清清楚楚,他没有求饶。他眼神里更多的是复仇的**,我看着他的眼睛”派俄斯叹了口气,悠悠地说道:“银月之下,我看着堆积如山的尸体,心中并没有胜利的愉悦不过,总算成功地击退了这些入侵者确实值得庆祝一番!”
派俄斯端起酒杯,猛咂了一口,仿佛要忘掉那惊心动魄的往事,缓缓地说:“每当想起当年的惨景,我总是百感交集。怀念死去的同胞,更是想念伟大的佩利迪欧斯唉又有谁愿意在风烛残年去怀疑那令人心痛的往事呢?而我从来都是怀着最深挚的敬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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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119年阿尔克修河一役,梅迪人和斯科迪希人在对罗马人的联合军事行动中大获全胜。罗马的四个军团被歼灭,马其顿行省总督卢基乌斯·瓦莱里乌斯·波蒂图斯在战斗中阵亡,罗马在马其顿的力量被粉碎了。
消息一经传到罗马元老院,立刻引起了强烈的轰动。高贵的元老们怀着极大的愤怒在大会上展开了激烈的争论,面对这一惨痛的“事故”(自视很高的罗马人从来不愿意承认与野蛮部落的冲突是一场战争),元老院显然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从而不得不把这些“野蛮人”极其严肃地视为强大的对手。
自从格拉古兄弟改革失败后,罗马社会内部的斗争持续不断,形成了所谓的贵族派和民主派。小农的破产使建立在其上的罗马公民兵制度随之瓦解,罗马兵源逐渐枯竭、军纪败坏,士气涣散,丧失了以往的战斗力。而在公元前120年前后,辛布里人、条顿人和阿姆布昂人中的大多数突然离开自己的家园南下,开始了日耳曼民族大迁徙。意大利东北边境日益动荡的事态勾起了罗马人关于公元前387年凯尔特人攻入罗马城的不快回忆,他们时刻提防着这些异邦人的入侵,并且不得不在意大利留驻强大的兵力面对内忧外患的动荡局势,罗马元老院暂时无暇东顾,不得不放弃在东方战场上的伟大计划,而必须全力以赴随时可能发生的保卫意大利的战争。因此,元老院对马其顿局势淡然处之,更多的是观望态度,希望这群“野蛮人”在满足了劫掠和破坏的**后欣然离去或是为了战利品而自相残杀,只要不再引起更大的事端。
罗马人的期望很快落空。富有远见的佩利迪欧斯在阿尔克修河畔与斯科迪希人的领袖塞西萨克斯不久便达成一致,他们准备最大限度地利用这场胜利,而不像罗马人希望地那样长期沉侵在胜利的庆功宴上或是无休止地为战利品的分配而争吵不休。不久,他们的举动将引起元老院极大的恐慌。
胜利者开始有组织的迅速向马其顿行省的佩拉挺进,在罗马的军事主力被歼灭在阿尔克修河畔后,他们已经可以几乎是毫无阻碍的在马其顿行省境内驰骋,因为小股的地方卫戍部队完全无法对这些勇敢的人构成威胁。在佩利迪欧斯的建议下,为了在元老院没有做出反应前迅速扩大战果,这支胜利之师兵分两路——梅迪人向南进军塞萨洛尼基,斯科迪希人则向北进入派欧尼亚,直取贝拉索拉要塞
与以往不同的是,大军所到之处军纪严明,马其顿的原住民没有遭受任何劫掠和屠杀。相反,两路大军势如破竹,一处处的罗马要塞被摧毁,罗马人及亲罗马势力遭到了驱逐。佩拉,塞萨洛尼基,贝拉索拉相继恢复了希腊人的秩序。斯科迪希人与梅迪人的军事联合所取得的胜利,极大地鼓舞了长期受压迫民族反对罗马的信心。一时间,反对罗马的呼声席卷了整个巴尔干.
元老院再也无法忍受这奇耻大辱,一切的希望都破灭了,这已不再是简单的蛮族式的劫掠和破坏,也不是勒索,而是一次有计划有组织的针对罗马权威的挑衅。现在,无论情况有多么的艰难,罗马人也不会再座椅观望,他们必须着手解决眼前这个棘手的问题。眼前威胁罗马在巴尔干统治地位的行动,足以使他们忘记日耳曼人的潜在危险而不顾一切地挽救马其顿的危局。
元老院终于紧锣密鼓地召开了严肃的会议,一场针对于马其顿事务的会议。围绕着这一话题,议员们在这个象征罗马权威的大厅内表达着各自的意见。
“尊贵的罗马议员们,我们在马其顿的势力正在瓦解,野蛮人正在大举入侵,他们贪婪地蹂躏着我们的土地,屠杀着我们的同胞和共和国的友人。他们破坏,抢劫和杀戮,死亡和恐惧笼罩着马其顿大地,善良的人们等待我们的救援,共和国绝不会坐视不管!我们要立刻制止他们,直到恢复秩序。”年老的资深议员普布利乌斯·马尼利乌斯极其熟练地煽动着,为了达到政治目的他从来不惜扭曲事实,危言耸听。
“我同意普布利乌斯·马尼利乌斯的观点,共和国的权威正在被践踏着,罗马绝不能容忍!”
“是啊,可怜的波蒂图斯被他们残忍地杀害了,还有我们的同胞,四个军团啊!罗马决不能容忍这极大的侮辱。”
“听说那个色雷斯人已经树立起极大的威信,如果等他有了足够的号召力将会对我们构成极大的威胁。我们必须立刻镇压这些反叛者!”
普布利乌斯·马尼利乌斯的党徒随身附和着,在罗马党派林立是斯通见惯的,共同的利益将这些贵族派元老紧紧地捆在了一起。
执政官卢基乌斯·卡埃基利乌斯·梅特鲁斯·达尔马提库斯是一个老练的政客,他不愿陷入党派之争,但也不轻易偏向一方。总之,他是一个知道自己地位并懂得何时进退的人。此时,身为执政官的梅特鲁斯·达尔马提库斯适时地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波蒂图斯的死和我们军团所遭受的厄运使身为执政官的我深表歉意,罗马会永远记住为了捍卫祖国尊严而壮烈牺牲的勇士们。我们应该对波蒂图斯和共和国的军人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同时,我表示,罗马不会轻易饶恕残暴的梅迪部落和斯科迪希人,这样才无愧于‘马尔斯之子’的称号!”
“向伟大的卢基乌斯·卡埃基利乌斯·梅特鲁斯·达尔马提库斯致敬——”顿时响起一片清脆的掌声。
“共和国的同胞们,罗马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我提议,立刻调集我们的军团前往马其顿!”普布利乌斯·马尼利乌斯不失时机地喊道。
“"""去干什么?继续被屠杀吗?尊贵的普布利乌斯·马尼利乌斯。”一直暗自思忖的卢基乌斯·奥雷利乌斯·科塔静静地说道。
卢基乌斯·奥雷利乌斯·科塔与卢基乌斯·卡埃基利乌斯·梅特鲁斯·达尔马提库斯同为公元前119年的执政官,身为权势很大的奥雷利乌斯·科塔家族的一员,出任执政官不是一件很难的事。科塔是一位极其审慎,满腹韬略的人,这从他的极其自尊内敛的外表就可以看出来。值得一体的是,科塔的外孙便是后来名垂青史的盖乌斯·尤利乌斯·恺撒,帝国的缔造者。卢基乌斯·奥雷利乌斯·科塔在历史上的名声更多的得益于自己的外孙,而非自己的功绩。
“难道置罗马的尊严于不顾吗?卢基乌斯·奥雷利乌斯·科塔。”普布利乌斯·马尼利乌斯一直看不惯自视颇高的科塔,他认为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出这样的问题无异于自取其咎。
“任何一个罗马子民都不会抛弃罗马,何况身为执政官的我——卢基乌斯·奥雷利乌斯·科塔。我不反对尽快解决马其顿事务,但我不认为进军马其顿是明智之举。”科塔站起身来,振振有词地说道。“我们的失败归根于对敌人的轻视,罗马同胞们,我们不能再低估那些野蛮人了,他们并不比我们缺少智慧和勇气”
“你在怀疑罗马人的勇气吗?你这是懦夫的行为,不是军人的!”普布利乌斯·马尼利乌斯的党徒喊道。“我们需要的是一位强有力的将军去征讨他们,把这些反叛者统统钉上十字架!”
“那么,尊贵的议员,请你说说派谁合适呢?”梅特鲁斯·达尔马提库斯居中调停道。
“虽然我说不出是谁,但是任何一位有着军事经验的共和国将军都完全可以赢得战争。”
“你的意思是波蒂图斯不具备军事经验吗?我们不能因为一次失败而否定
一位将军的才能”卢基乌斯·奥雷利乌斯·科塔愤愤说道。“你们有没有认真了解过这次阿尔克修河之战?色雷斯的梅迪部落能以少胜多,不光证明了他们有雄狮般的勇气,更是得益于一位具有高深智慧的领袖的判断力,我们不得不承认这些事实。请各位再想一想,远在伊利里亚萨武斯的斯科迪希人为什么不远千里赶来协助色雷斯人?那是出于对我们的仇恨”
“我现在开始怀疑你的立场,卢基乌斯·奥雷利乌斯·科塔,你到底站在哪一边?”普布利乌斯·马尼利乌斯抓住时机准备反攻一把。
“不要危言耸听,普布利乌斯·马尼利乌斯,我只是要指出我们失败的原因。”
“呃,各位,请让我的同僚说完好吗?出于对他个人的尊重。”梅特鲁斯·达尔马提库斯不愿看到无休止的争斗。
“谢谢你,可敬的达尔马提库斯。”科塔向达尔马提库斯点了点头,接着说。“我们应该重整马其顿行省驻军的军纪,以维护罗马的尊严,不然难以在巴尔干立足。如果不是贪婪地劫掠,毫无理由地侵略,就不会激起周边民族的愤怒,更不会造成今天的局面。”
“因此,我提议,要恢复马其顿的秩序,首先要做的是树立美德,修复这种极端仇视的关系。这才能有助于实现我们以后长足的计划。”科塔的慷慨陈词使元老们肃然起敬。
“那么,眼下该怎么对付梅迪人和斯科迪希人的联军呢?”普布利乌斯·马尼利乌斯提出了一个现实的问题。
“你认为他们会成为马其顿的统治者吗?不,马其顿人只是感激他们并不会拥护他们,骄傲的马其顿人是不会希望色雷斯人成为他们的新主人的。而且,我相信,这也不是佩利迪欧斯和塞西萨克斯的目的。”
“那你认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
“给我们一个信息,毫不避讳的说,是一个警告。他们最终希望和平相处”科塔说着,走到会场中央。“我提议,只需要两个军团的兵力,先进军伊庇鲁斯,以震慑蠢蠢欲动的希腊各邦国,进而占据拉里萨,派遣使者与色雷斯人交涉并签订和约,而且我们必须遵守和平协议,这样才能恢复马其顿的秩序。”
“我们需要一个有能力的将军。”
“派谁去呢?”梅特鲁斯·达尔马提库斯问道。
“如果大家同意的话,我建议——凯乌斯\'马略。”
“不,请你再思考一下,亲爱的科塔,一个出身低微的罗马将军是不能代表罗马人的信誉的,即使我们同意,梅迪人和斯科迪希人也未必信赖一位罗马现任保民官。我们需要一位出身高贵的元老去完成这项殊荣,大家说说对吗?”听到科塔提起这位典型的民主派新贵代表凯乌斯\'马略,普布利乌斯·马尼利乌斯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即使马略是一位优秀的军人。
“呃\'\'\'尊贵的议员们,如果大家不介意,这个光荣的任务就交由高贵的卢基乌斯·奥雷利乌斯·科塔怎么样?并就任次年的马其顿总督,没有人比尊贵的执政官更合适了,向卢基乌斯·奥雷利乌斯·科塔致敬——”元老院内一片轰鸣,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
普布利乌斯·马尼利乌斯显然是把科塔往火坑里推,这也是明争暗斗的罗马政客们惯用的手段。
“祝贺你,卢基乌斯·奥雷利乌斯·科塔。”身为同僚的梅特鲁斯·达尔马提库斯意味深长地看着起身向元老们致敬的科塔
色雷斯,梅迪部落,议事厅内。
“那么,罗马人一定还会来的,我父亲也一定预料到了这一点,对吗?”表情凝重的斯巴达克斯问道。
“罗马人是一个不肯轻易放弃的民族,就像一个驱之不散的噩梦,将会永运纠缠在你的梦境中。”派俄斯抬起头,看着斯巴达克斯说道。“佩利迪欧斯当然知道这一点,他做得很好,这也为我们赢得了近十年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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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布利乌斯的阴谋以及罗马党派之间的明争暗斗,无疑为卢基乌斯·奥雷利乌斯·科塔的光辉使命笼罩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元老贵族们更多的是愿意将执政官出征一事用作政治言论的攻击武器,而很少将精力用于马其顿事务上。他们各执一词,说法不一。或说科塔为了个人野心准备在马其顿扶植自己的势力;或说科塔急于在自己的执政官任期内获得一次凯旋;更有甚者,说科塔已经与凯乌斯·马略站在了一起,准备借用马其顿的力量壮大民主派的势力。凡此种种诋毁执政官卢基乌斯·奥雷利乌斯·科塔的言论纷沓而至,但值得肯定的一点是,普布利乌斯将马其顿这块烫手的山芋塞到科塔的手中,无异于将他往火坑里推,马其顿的危局在这些只顾着在内部争权夺利,玩弄权势的元老手中便成了一把杀人的利器,科塔在他们眼中只是一枚棋子。
这就是当时的罗马,无休止的内争愈加铸就了政客们的无情,贪婪和残暴的心性,并且加速了元老院的**与无能,更是加剧了罗马的混乱和道德的沦丧。这一切无疑创造了军人势力崛起的条件,罗马的政权在不久的将来必将掌握在军事强人的手中。
卢基乌斯·奥雷利乌斯·科塔出于对共和国的忠诚,在元老院的同意下迅速征集了两个军团,于公元前119年的深冬季节适时地到达了伊庇鲁斯。
罗马,依旧是十分强大的。即使在两千多年前交通并不便利的情况下,只要罗马愿意,还是完全可以将她的战争机器——罗马军团在一个月内输送到共和国的任何角落。因此,科塔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内就驻扎在了伊庇鲁斯的多多纳。随着罗马军团如此迅速的到来,希腊的局势立刻变得缓和起来,伊利里亚人也开始感到无所适从。他们之所以犹豫不决,不是因为惧怕科塔所率领的两个军团,而是科塔这位执政官本身的到来,这意味着罗马不会轻易放弃在巴尔干的权威,即使在遭受重创之后,也仍然可以源源不断地输送兵力,这是问题的关键。
卢基乌斯·奥雷利乌斯·科塔不失时机地向埃托利亚,色萨利,阿卡迪亚,科林斯,阿戈斯,雅典和斯巴达等希腊邦国同时派遣了使者。这些能言善辩的人首先褒奖了他们对罗马的支持,并表示作为共和国的友人,罗马需要他们的帮助,因此约定时间让希腊诸邦各自派出一定数量的步兵和骑兵到科塔的治所来。不得不承认,科塔这一招极其高明,这样做不仅表示罗马已经对希腊诸邦的意图了如指掌,起到了一定的威慑作用,并且这些城邦国家根本来不及互相商议甚至是联合起来。在善于权衡的希腊人看来,结交一个强大的盟友远胜过独自冒险成为罗马的敌人。因为在科塔眼里,希腊人的自由精神早在亚历山大时期就已所剩无几了,自由对他们而言只是一种奢望,希腊人称霸地中海的时代已经成为了历史。事实证明了科塔准确的判断力,各邦使者带着援军如约而来,请求罗马的宽恕并表示愿意与罗马站在一边。
希腊的骚动既已平定,并且给外界成功地造成了一种错觉:希腊邦国无疑是加入了罗马的阵营。伊利里亚人不愿与如此众多的势力为敌,因此也向科塔派遣了使者,并缔结了和约。由于卢基乌斯·奥雷利乌斯·科塔的计谋,不但修复了与希腊,伊利里亚的关系而且在短时间内聚集了不少的兵力,这使得他兵不血刃地占据了拉里萨。
随着卢基乌斯·奥雷利乌斯·科塔短时间内的成功,马其顿人开始忧虑起来,这些刚刚摆脱罗马统治的自由民还没来得及组建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而且内部的不和也导致了局势的混乱。在科塔看来,他们只不过是一群暴民,问题的关键取决于色雷斯梅迪部落的态度。佩利迪欧斯当然注意到了罗马的举动以及科塔所取得的一系列成功,他深知这些大敌压境仍然争吵不休的马其顿人难以对罗马人构成威胁,而继续与罗马人作战是不明智的,如果科塔能真心诚意地签订和约。那么,这也是他所最终希望的。于是,佩利迪欧斯将军队带到了佩拉,继续注视着科塔的举动。
双方就这样怀着同一个愿望而彼此地揣测着对方的统帅。基于佩利迪欧斯进驻佩拉的军事行动,科塔认为,如果强行向塞萨洛尼基进军,势必会迫使马其顿人和梅迪人联合起来,这样做是很冒险的。经过仔细的权衡,卢基乌斯·奥雷利乌斯·科塔终于向佩利迪欧斯派出了使者,抱着一丝希望,带去了和平的许诺,并以执政官的名义保证不再挑起战端。因为罗马的处境实在不能再承受一切不必要的战争了。佩利迪欧斯明白这是罗马最大的让步了,于是提出只要罗马能处理好马其顿行省与色雷斯人的关系,双方可以就此签订和约。
卢基乌斯·奥雷利乌斯·科塔凭着自己敏锐的洞察力和过人的智略,不但粉粹了普布利乌斯的阴谋而且和平地处理了马其顿事务,并化解了一场潜在的危机。于次年118BC顺利地就任马其顿总督。
科塔的策略从长远上看无疑是富有远见的,和平的局面持续了近十年,而罗马在巴尔干的势力也得到巩固和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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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时期里,罗马正发生着巨大的变化。平民反对贵族的运动愈演愈烈,暴力和愤怒使罗马人忘记了一切与共和国相邻的外敌,借着贫民的怒火对贵族派进行猛烈抨击的民主派势力日益强大。一位平民出身,早年投身行伍,军功显赫并在罗马政坛迅速上升的“新贵”——凯乌斯\'马略就是个典型的代表。从青年时代就追随小西庇阿转战南北的马略不仅满腹韬略,有着相当丰富的军事经验,而且战功卓著,这使得他在军界享有极高的声望;而后转入政坛的马略在119BC——114BC又先后担任保民官,司法官和西班牙总督等职务,贫民不光崇拜他,更是视其为“救星”。这使元老贵族们感到极大的不安。
平民阶层日益拥护凯乌斯\'马略,在出身高贵的元老们看来是一件极其可怕且不可容忍的事情。共和国不需要罗慕路斯,更不需要一人做大。为了挽救贵族的利益和声誉,贵族派需要军事上的胜利以愉悦民众,从而转移平民的注意力,缓和罗马的内部矛盾。
公元前111年,罗马元老院以努米底亚发生王位之争,朱古达在王位继承战中击败并杀死了罗马人扶持的政敌为借口,公然对这个长期的盟友宣战。可是,事与愿违,面对深通兵法的努米底亚国王朱古达,罗马一年之内屡次失败。元老们本想取得一个迅速的胜利,却不料战事陷入胶着,这更使得他们在平民面前威严扫地。
为了扭转这一尴尬的局面,元老院不得不先将非洲的战事搁下,寻找新的目标
终于,在110BC,罗马执政官马尔库斯·米努基乌斯·鲁弗斯为元老院带来了新的契机。这位出身名门的贵族在大会上提议:是到了重振罗马荣耀的时候了——九年前马其顿总督波蒂图斯的死以及四个军团的覆灭使罗马一直蒙羞,共和国的尊严依旧被野蛮人践踏着,只有血与火的战争才能恢复罗马的名誉。鲁夫斯的提议果然凑效,因为元老们觉得这一战事将比朱古达战争要容易的多,而且更容易激起民众的战斗热情——羞耻心是最能催人奋进的感情。马尔库斯·米努基乌斯·鲁弗斯愿意以执政官的名义领兵亲自去征讨梅迪人和斯科迪希人。为了这一目的,他弃卢基乌斯·奥雷利乌斯·科塔当年的和约于不顾,甚至不惜攻击科塔的做法,认为科塔使罗马尊严尽失,元老院完全可以对一个使国家蒙羞的人与野蛮部落之间的协议不予承认
以鲁夫斯为代表的贵族元老为了新的利益使出一切手段,甚至不惜颠倒是非,背信弃义,总之,他们要挑起一场新的战争了。为此,执政官马尔库斯·米努基乌斯·鲁弗斯对罗马做出了庄重的承诺,并以先祖的名义起誓,他将摧毁梅迪人和斯科迪希人的军队,洗刷共和国的耻辱,并要将这两个部落的领袖——尤其是佩利迪欧斯带到罗马来接受最“正义”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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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元前110年的公民大会上,罗马元老院一致委任执政官马尔库斯·米努基乌斯·鲁弗斯为将军并总领马其顿事务,准备一下子结束这一使罗马人长期蒙羞的战争。
春季降临了。它给人们带来了万丈光芒、,也带来了透明的蔚蓝色的天空,醉人的野花香和由芬芳的嫩草织成的华丽地毯。小鸟儿唱起了颂歌,同时它们自己也神秘地发出了爱的呼唤。这时候,马尔库斯·米努基乌斯·鲁弗斯率领着三个全是由罗马人组成的军团浩浩荡荡地向马其顿进发,而梅迪部落在佩利迪欧斯的带领下也正积极而紧张地做着战前准备。一场大战即将爆发,人类的鲜血注定要灌溉美丽的色雷斯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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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罗马人终究还是来复仇了。”斯巴达克斯静静地说道。
议事厅内些许缓和的气氛突然间又被一丝愁云所笼罩了。
“嗯\'\'\'不但来了,而且比以前更加强大。”派俄斯那岩石般刚毅的面容显得更加悲凉。
“这群不守信誉的家伙!——当初真不该相信他们——”瑞索斯愤怒地喊道。
“不,年轻人,与罗马签订和约无疑是明智的。你认为我们当时还有足够的力量与罗马人战斗吗?——不,罗马就像九头怪许德拉,当你砍掉它的一个脑袋,一个新的脑袋就会立刻从伤口处长出来即使我们今天以狮子般的勇气,战神般的力量,付出巨大的牺牲后消灭罗马的两个军团,在明天他仍然能派出两个军团甚至更多!这就是罗马,懂了吗?!”派俄斯显得越来越无奈、愤怒。
瑞索斯一时语塞,大厅内一时又寂静无声,只有巨蛇的身影借着攒动的火光在昏暗的墙壁上狂舞着,似乎只有战争和鲜血才能使它安分起来。
沉默良久,睿智的奈斯托尔终于站起身来缓和气氛:
“梅迪部落的勇士们啊,你们为何被沮丧的心情所困扰?诚然,面对大敌何人不曾忧虑,但我们既然仍旧挺立在这里——我们祖先所历经风雨的最神圣的殿堂,这就证明我们并没有失败,我们将继续承载祖先父辈们的光荣和尊严——可是,我的勇士们啊,你们却一筹莫展,罗马人的刀剑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我能清楚地感觉到你们颤抖的心——梅迪部落的泰坦们,或许我们终究会不敌罗马人,但我相信你们会以无比强大的力量与罗马武士战斗,用血与火来表达内心无法遏止的愤怒这样,纵然我们失败了,又有何愧对于护佑我们的神明和先祖父辈?——至少我们能像英勇的阿喀琉斯一般战死沙场!”
大祭司的言语在勇士们心中永远胜过任何著名演讲家的致辞,这不仅坚定了大家的信心,更是勾起了对以前胜利的回忆——这是一种憧憬,一丝希望。而就是这看似奢侈的愿望,将在以后的血战中为罗马人留下刻骨铭心的记忆。
“唉大祭司的话丝毫不差,我们已经获得一连串的胜利,与其活在对未来未知的忧虑中,何不让我们仰望更伟大的胜利呢?面对罗马人我们从来没有心生畏惧,佩利迪欧斯为我们证明了这一点,即使马尔库斯·米努基乌斯·鲁弗斯撕毁和平协议,带着极其强大的兵力”
“等等,您是说----鲁夫斯?”斯巴达克斯似乎想起了什么猛地打断派俄斯的话问道。
“是的,执政官马尔库斯·米努基乌斯·鲁弗斯。”
“马尔库斯\'\'\'米努基乌斯\'\'\'鲁弗斯鲁夫斯”斯巴达克斯霎时脸色惨
他喃喃地重复着这个罗马将军的名字,似乎深深地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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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他?”派俄斯惊讶地问道。
斯巴达克斯神情恍惚地抬起头,看着族长询问的眼神,不禁一阵心酸地说道:
“我父亲提起过他,我\'\'\'我当时还很小,但\'\'\'但我仍然记着这个名字——鲁夫斯”他说最后几个字时语气突然变得坚定起来。
在场的人都一时都摸不着头脑,斯巴达克斯的举动令他们感到不解。只有派俄斯和奈斯托尔——两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陷入了沉思,他们似乎在与一种无形的力量作斗争。
“——是他吗!?”斯巴达克斯像一头愤怒的雄狮一般吼道,他的双眼闪烁着连复仇女神都畏惧的光芒:“鲁夫斯杀死了我的父亲!——是真的吗?!”
“冷静些,斯巴达克斯——冷静。”瑞索斯从未见过他的亲密战友如此愤怒过,即使在以前与罗马人小规模的战斗中。
“斯巴达克斯”菲朗尼乌斯同情地看着他,想去安慰,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聚集在了族长和大祭司身上,那充满疑虑和沮丧的眼神,显然是希望从他们那里知道答案。
看到众人情绪如此低落,派俄斯再也忍不住,他站起身来走到斯巴达克斯面前,目光中饱含着无限的慈爱:“佩利迪欧斯是为他所深爱的族人献出了自己的生命,他是个高贵、伟大的战士!你,应该以他为榜样,不要让他失望没有人能轻易地杀死你的父亲,斯巴达克斯,就算是鲁夫斯也不能除非是他自己愿意。”
说完,派俄斯抬起头环视着在场的人,接着厉声说道:“各位,大战在即,而你们的情绪如此低落,这让我感到担忧看来,我是很有必要继续讲述这段悲壮的往事了。”
派俄斯走到桌前,为自己斟了一杯酒,然后一饮而尽,振作起精神,开口言道:
“既然罗马人不惜代价地一次次攻打梅迪部落,那么,我们自然会奉陪到底。难道这不证明我们是一个强大的对手吗?呵\'\'\'呵,当年马尔库斯·米努基乌斯·鲁弗斯率领三个军团到达马其顿后,接管了行省内的驻军,这时他至少有六个军团的兵力了,而且这还不包括希腊各地的同盟军——如此强大的兵力,用来对付我们这个所谓的“蛮邦”,这难道对我们而言不是一种殊荣吗?还有谁能领导我们与之对抗呢?——只有他,无所畏惧的佩利迪欧斯。尽管我们的胜算不大,显然如此庞大的军团不是我们一个小小的梅迪部落能够承受的”
“我们没有盟军吗?”菲朗尼乌斯问道。
“嗯,这次再也没有斯科迪希人的援助了。经验老道的鲁夫斯率主力部队悄然进军萨武斯,同时留下两个军团的兵力牵制我们猝不及防的凯尔特战士们被突如其来的罗马军团迅速打垮了,斯科迪希人遭到重创不得不撤退到多瑙河北岸。而鲁夫斯不愿再劳师袭远,一番劫掠后以急行军的速度赶回马其顿,好集中兵力对付我们。”
“那其他色雷斯部落呢?皮埃里亚人,埃多尼亚人,比萨尔提亚人,波提亚人在袖手旁观吗?他们可都接受过我们的帮助啊!”萨德里欧急切地问道。
“唉,不得不说我们是遇到了一个强劲的对手鲁夫斯不仅掌握着一支强大的军队,而且精于谋略,他对我们的邻邦软硬兼施,威胁、恐吓,并一再申明罗马的敌人是梅迪部落,谁又愿意引火**呢?何况我们处于连足智多谋的佩利迪欧斯都无法扭转的劣势。”派俄斯紧皱着眉头说道。
“告诉我,尊贵的派俄斯,鲁夫斯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斯巴达克斯迷离的双眼忽然迸发出慑人的光芒。
“马尔库斯·米努基乌斯·鲁弗斯出身于一个传统的贵族家庭,由于门庭的高贵,罗马的历任执政官有很多就来自于鲁夫斯家族。高贵的出身和良好的教育,使鲁夫斯家族不乏能征善战的将军和圆滑的政客。据说,他的先祖曾领兵对抗过迦太基的汉尼拔,后来死于坎尼会战中,因此,这个家族在罗马极享声誉。马尔库斯·米努基乌斯·鲁弗斯显然是继承了家族的优良传统,他有着丰富的军事经验,而且残忍自私,他是一个为了胜利而不择手段的人。”
“怪不得他公然撕毁和约,不惜一切地重新挑起战争。”尤努斯冷冷地说。
“当一个人具备极大的野心,又有什么能使他碍于情面呢?为了迅速取得胜利,鲁夫斯不等希腊盟军赶到,就带着六个军团渡过了阿尔克修河。他可不像波蒂图斯那样被动地防守,而是直接向我们的腹地插进!他的行动如此之快,如此地保密,以至于我们没来得及阻止他们渡河。”
“那我们不是很被动了,一旦他们进入平原地带我们是很难阻止他们的!”斯巴达克斯立刻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派俄斯看了看斯巴达克斯,表情变得诡异起来:
“我们就是要让罗马人长驱直入,富有远见的佩利迪欧斯当然明白这一点,既然鲁夫斯急急地渡过了阿尔克修河这一天然屏障,那么,为什么不让他们跑得再快一些呢?”
听到这里,大家都面面相觑,不解其意。
“面对如此强大的兵力,想要一下子击溃罗马人是不可能的。佩利迪欧斯早已将我们的族人转移到罗多帕山区,带走了所有的粮食,牲畜,留给鲁夫斯的只是一片焦土佩利迪欧斯号召了部落所有能作战的男子都拿起武器抵抗入侵者,就这样,不足一万名的梅迪战士在山区建立起营垒,而我们的妇女、老人和孩子则沿着斯特里蒙河暂时居住下来。依托着山区崎岖不平的地形和坚固的防御工事,罗马人速胜的梦想破灭了。在佩利迪欧斯的领导下,我们在战场上却不断取得成功:罗马的征粮队不止一次地被袭击,这使得鲁夫斯为补给的问题大为苦恼,而且在山地战中,罗马的军团作战难以发挥其优势,我们在山区驴打磨似的和不止三万的罗马士兵周旋着,消耗着他们的精力佩利迪欧斯在寻找一个机会,一个能重创罗马大军的机会。零星的战斗持续了近一个月,依然不见胜负,此刻,双方的统帅都在精心地设计一个华美的鸟笼,准备将对方一举捕获”
“那谁又会成为笼中之鸟呢?”
“那要看谁撒的鸟食更具有吸引力了。”派俄斯说着严肃起来,“有经验的捕鸟人是不会在乎诱饵的代价的。”
“为了将鲁夫斯的军队引到一片谷地中,佩利迪欧斯亲自做了一回诱,鲁夫斯终于按捺不住,派出整整一个附属军团来与我们作战。战斗到最激烈的时刻,正当我们要实现计划撤退并将其引入陷阱时,一件连佩利迪欧斯都想像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罗马战阵中忽然有一群人对自己的战友倒戈相向,他们战斗得异常英勇,以至于引起了整个军团的混乱,罗马人惶恐地向自己的营寨乱纷纷地退却了虽然那次我们的计划没有成功,但却得到了意外的收获。战后,这群人强烈要求佩利迪欧斯收留他们,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他们竟然说着我们的语言!并表示在罗马人军中服役是被强迫的,他们不愿与色雷斯同胞刀剑相向,所以临阵倒戈。佩利迪欧斯极其严格地考察了他们后,确信他们所言属实。因为这群人除了留着罗马人的短发以外,其余的地方和色雷斯人没什么两样,而且他们的实际行动也证明了这一点。仁慈的佩利迪欧斯当然不会弃色雷斯同胞于不顾。”
“很好,再这样发生几次类此的事,罗马人就要集体叛逃啦,哈-哈-哈-”
“先别高兴,瑞索斯,听族长说完。”斯巴达克斯眼中露出一丝忧虑。
派俄斯的脸忽然阴沉地像一片乌云,他压低了声音说道:
“然而灾难就从这里开始了——”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我们的哨兵急促地吹响了军号——罗马人来了!正当我们心怀疑虑地集结并准备战斗的时候,罗马的军团战士已从四面八方杀了进来,营寨内四处都燃起了大火,我们的同胞被罗马人疯狂地屠杀着,喊杀声、咒骂声和惨叫声交织在火光中,此时,我们的营寨简直就成了一个修罗场营寨是守不住了,果断的佩利迪欧斯立刻组织了突围。”派俄斯极力地控制着内心的悲痛。
“一定是他们,该死的间谍。”斯巴达克斯恶狠狠地说道。
“不错,事后我们才明白,是那群所谓的‘色雷斯人’干的。他们适时地制造了混乱,并杀死守卫,打开营门,一切都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这些畜牲竟干得出这种事!为了讨好罗马人不惜出卖自己的同胞!”葛朗台尼乌斯气得两眼冒火。
“不,他们根本不是色雷斯人,而是最优秀的罗马战士!鲁夫斯为了取得胜利,不惜花费长时间的训练使这些人熟练地掌握我们的语言,更不惜让自己的士兵自相残杀来迷惑我们或许这就是罗马的力量这些都是鲁夫斯后来派遣使者来劝降时告诉我们的。”
“真是个极端狡猾,残忍的人!”
“虽然我们成功地突围出去,但损失是巨大的,佩利迪欧斯带着损失过半,不足五千名的战士不得不向东撤至我们最后的屏障——费里基昂要塞我们的心情都沮丧到了极点。”
派俄斯似乎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他双手按在斯巴达克斯的肩上,轻声地说:
“没有人埋怨你的父亲,斯巴达克斯。可是他却自此沉默不语,愿意独自呆在他的营帐中,我们有时候能隐隐听见他在默默地抽泣”
“马尔库斯·米努基乌斯·鲁弗斯用坚实的工事围困着我们,现在它可以放心地从马其顿源源不断地获得补给,而我们的食物却越来越少,鲁夫斯要用饥饿困死我们,时间会为他获得胜利可是,命运女神不会总是眷顾某一个人。正当鲁夫斯认为胜利在望的时候,罗马的局势发生了变化——就在鲁夫斯出征的这一年,鉴于朱古达战争的僵持不下,渴望胜利的罗马平民要求元老院派能征善战的马略出征,尽管元老院不愿将军队交给马略,但迫于压力只好顺应民意。最终决议通过,马略将以副将的身份和梅特拉斯将军一起于次年奔赴至努米底亚战场看到鲁夫斯的胜利,马略再次利用民众的热情,要求派与鲁夫斯同年执政的斯普里乌斯·波斯图米乌斯·阿尔比努斯去支援鲁夫斯,以迅速取得胜利。”
“马略的做法看似在为罗马大局着想,实则是为了制造事端。鲁夫斯怎能让将要到手的功劳被别人分享或是抢走,这样两位执政官之间必将产生矛盾,从而影响色雷斯的战局,最好是战事能被拖延下去,元老贵族们就会颜面尽失,这便是马略的初衷得知阿尔比努斯即将到来的消息,鲁夫斯开始坐卧不安了为了功劳不被别人抢走,鲁夫斯不得不提前结束战争。”
“——他是怎么做的?”众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他向我们派遣了使
代表执政官的名义表示愿意结束战事,但有一个条件。”派俄斯说着目光停留在了斯巴达克斯身上。
“什么条件?”
斯巴达克斯从派俄斯眼中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站在一旁低头不语,而其他人则一直追问着。
“这个条件是交出佩利迪欧斯——”派俄斯说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整个议事厅沸腾起来了,唏嘘声、哀叹声和咒骂声响成一片。只有斯巴达克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当时我一口拒绝了使者的要求,我们宁愿全部战死也不会交出我们所深爱的战友和领袖——佩利迪欧斯。”奈斯托尔静静地说。
“正当我要赶走罗马使者的时候,一直沉默的佩利迪欧斯站起身来阻止了我,将使者又请回来,表示愿意接受鲁夫斯的条件。他转过身来静静地告诉我们:这是保全族人的唯一希望,纵然我们可以勇敢地战死,但我们的妇女,孩子和老人也该无辜地死去吗?活下去,才有希望。罗马人希望我们死,而活下去,就是胜利。或许我们日后还会并肩作战,但不是今天我们必须接受这个条件。他一边说一边微笑着,这种微笑至今在我脑海里记忆犹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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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的斯巴达克斯如同雕塑一般站立着,毫无生气的目光停留在大厅的石板上,他的思想早已不再喧闹的议事厅内。他在想什么呢?
——三十多年前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在一间极其普通的小屋内,微弱的火光依旧闪烁着,似乎整夜都不会熄灭。屋外已是电闪雷鸣,狂风怒号,屋内却充满了温暖和惬意,不时传来幼儿的啼哭声、母亲轻声的责备和慈父爽朗的笑声——一个幸福家庭常有的旋律。一个不到两岁的小男孩躺在父亲的怀里耷拉着迷蒙的睡眼不久便进入了甜美的梦乡,父亲宽厚的胸膛永远是孩子们最依赖、迷恋的地方。这个孩子就是斯巴达克斯,他也许不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沉浸在父爱中,将再也得不到父亲亲切的抚摸,再也看不到那慈祥的眼神。斯巴达克斯更不会知道这将是一个不眠之夜,母亲彻夜的哭泣伴随着父亲的安慰只能出现在他的梦境中
斯巴达克斯从小一直活在美丽的谎言中,母亲时常的独自哭泣并没有引起他的深思,没有人告诉他自己日夜思念的父亲到底去了哪里,他只知道父亲去了很远的地方,会在他长大后回来
现在,听了年迈的族长派俄斯的话,终于让他如梦初醒。以前他只记得父亲提起过鲁夫斯的名字,但并不知道这个人就是剥夺了他童年幸福的人,更是他的仇敌!那风雨交加的夜晚竟是父子之间的永别!斯巴达克斯想着不由握紧了双拳,由于极度愤怒他有些微微颤抖了
派俄斯依旧在讲述着那惨痛的往事,大厅内又一次地陷入了沉默。
“那一夜暴雨下个不停,巨大的闪电划破夜空,宙斯的愤怒激起了我们的愤怒。既然我们不能取得胜利,那么就要在临死前给予罗马人致命一击。我们四下商议着是否要乘着暴风雨突袭罗马的营垒,但不敢惊动佩利迪欧斯唉黎明就要来临,我们已经作好了战斗准备。这时,我们看见一个人骑着快马独自向罗马营垒飞奔而去——是伟大的佩利迪欧斯,我们的英雄一切都太晚了,我们无法阻止,战士们都气愤地拿起武器劈砍着坚实的土地”
派俄斯说着不由眼睛湿润了,一旁的大祭司无奈地摇着头,所有人都面如死灰地呆立在空旷的大厅内。只有一人此刻微微地抬起头——他就是斯巴达克斯,他极力地用过人的意志力克制这悲痛的情绪,他的面容一时憔悴了许多,但他那深蓝色的眼睛里却比以往更有生命、力量和摧毁一切的意志。
“后来呢,他们把我父亲怎么样了?”
“斯巴达克斯”派俄斯不知道怎么告诉他,因此犹豫不决。
“告诉我,尊贵的派俄斯,为了对我父亲的爱。”斯巴达克斯出其的平静使所有人惊愕不已。
派俄斯叹了口气,缓缓地转过身去说道:
“我们后来一直打听着佩利迪欧斯的消息和鲁夫斯的举动直到鲁夫斯回到罗马。他大肆吹嘘着在色雷斯的胜利,为此,虚伪的元老们为他举行了凯旋,我们可怜的佩利迪欧斯成了他凯旋仪式的装饰品,最后”
“最后怎么样?”所有人心中不约而同地燃起了熊熊怒火。
“钉上了十字架。”老人无力但清楚地说出了这句话。
“罗马强盗!”“禽兽不如的东西!”“——我们要复仇!!”大伙异口同声地吼道。
这时,斯巴达克斯却异常平静,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也深知罗马人的行为——将敌人钉上十字架是罗马人一贯的作风。
“说吧,英勇的族长,既然前不久我们已经制订了作战方略,而现在您又如此匆忙地召集大家,形势一定异常窘迫。我听说罗马人又得到了从意大利而来的援军,是这样吗?”斯巴达克斯的话将众人引到了现实的摆在眼前的问题上。
派俄斯和奈斯托尔诧异地看着斯巴达克斯,能如此迅速地恢复状态,令他们感到欣慰。
“我们的斥候的确发现了罗马人的动向,估计此刻,援军已经抵达了塞萨洛尼基。足足两个军团的兵力,而且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是久经战阵的老兵。”派俄斯凝重的表情暗示了事情的严重性。
“看来罗马人是不会放过我们的,直到我们都统统成为奴隶为止。”尤努斯沮丧地说道。
“与罗马人作战,好像是开始了一件没有结尾的事情。即使我们这次战胜他们,罗马还会派出大军来攻打我们。”年轻的萨德里欧不禁忧心忡忡。
“可怕的罗马人”菲朗尼乌斯叹道。
“那该怎么办?难道投降吗?”性急的瑞索斯吼道。
“我们当然不能投降,只是在考虑怎样对付这个可怕的怪物——罗马。”
这时,斯巴达克斯扬声说道:
“要彻底打败罗马,只有一个办法。当年大英雄赫拉克勒斯就是斩断了九头怪许德拉中间的头才彻底将其杀死的”
“什么意思?”众人不解地问。
“大军攻向罗马。”斯巴达克斯目光深邃地看着石柱上的巨蛇说道。“只有将利刃深深地刺入这个帝国的心脏,像色雷斯灵蛇一般紧紧地将骄傲的罗马之鹰扼死,才能结束我们的噩梦。
“啊!罗马”菲朗尼乌斯不禁叫道。
诚然,进军罗马,多么光辉伟大而又奢侈的梦想。原本居住在罗多帕山区的平民要没有接受血与火的洗礼,又怎能产生如此强烈的愿望。这对其他人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而斯巴达克斯居然平静地说了出来,怎能不让人惊讶?
“不可能!不要再妄想了。”一向思维谨慎的尤努斯不假思索地否定了斯巴达克斯的意见。“你认为我们有力量或是受到众神的护佑去继续亚历山大的梦想吗?伊庇鲁斯的皮洛士,迦太基的汉尼拔还有最近战败的米特拉达提斯,这些实力强大的君王,智慧超群的军事统帅都没能完成的事,我们又能怎么样呢?”
“诚然我们是不具备这个力量,但斯巴达克斯指出了唯一的道路。任何人都难以阻挡罗马征服的野心,除非摧毁罗马或许我们需要一个有力的联盟。”睿智的奈斯托尔的话总是充满智慧。
听了大祭司的话,斯巴达克斯兴奋地说道:
“只要我们能联合罗多帕地区所有的色雷斯部落,那么,我们的力量就足以威慑罗马人。如果能取得一场光辉的胜利,我们就可以不失时机地向马其顿,伊庇鲁斯甚至是整个希腊挺进,将罗马人赶回意大利奥林匹斯山的众神若是眷顾我们,那时,我们就可以联合整个希腊民族,浩浩荡荡地向意大利进军,直到”斯巴达克斯是个实干家,面对困境他永远也不愿去回避而是积极地想尽一切办法扭转局面,这天生的潜质,注定他将成就伟大的功绩。
“直到我们想米特拉达提斯一样被苏拉赶回亚细亚吗?斯巴达克斯,本都人的教训还不能使你清醒过来吗?他们有着如此强大的军队,并解放了希腊人,可是后来呢?苏拉领着数量比起本都大军极少的军团一踏上希腊的土地,这些希腊人就立刻倒向了罗马,当然,除过雅典。”尤努斯说道。“你还不明白,希腊人从来不值得信赖。”
“色雷斯人的事情还是靠色雷斯人解决为好,我不相信那些娘娘腔们和哲学家们的战斗力!”瑞索斯说着晃了晃他那巨大的战斧。
“让我们回到现实吧,现在,全色雷斯只有我们梅迪部落在独自承受罗马的恐怖力量。”菲朗尼乌斯无奈地说道。
“孩子们,斯巴达克斯的话不无道理,相反他看到了问题的根源,要有效地对抗罗马,只有像汉尼拔那样将本国的灾难带到意大利本土才能赢得长足的稳定。我相信,我们的这一梦想终有一天会实现,可是现在我们不具备这样的号召力。”派俄斯不愧是族长,他对问题有着深刻的洞察力,这也是佩利迪欧斯指定他为继承人的原因之一。
“我们需要一场胜利。”斯巴达克斯厉声说道。“但这需要我们自己争取。”
“可是,佩利迪欧斯当年也取得了巨大的胜利,杀死了罗马总督。但依然没有促成牢固的联盟。”葛朗台尼乌斯的话使问题愈加的明朗化了。
“沉睡的人总有苏醒的一刻,当前局势今非昔比。罗马已经异常强大,罗马的政权已逐渐的落入军事强人的手中,这也是为什么最近几年战事频频的原因。自从米特拉达提斯王被苏拉打败,罗马的野心早已扩张到亚洲了,而我们色雷斯人将是唯一的阻碍。这次,他们调集如此强大的兵力,我看目标不是我们一个我们必须用胜利唤醒我们的邻人,我们的同胞!我想,他们终究会明白这一点的。”派俄斯慢条斯理地表达着自己的见解。
激烈的争论终于停止,族长的话坚定了所有人的信心。
“您估计这次罗马人一共有多少兵力?”斯巴达克斯问道。
“加上最近的援军和希腊的同盟军不下六个军团,这是最保守的数字。”派俄斯皱了皱眉头说道。
“他们的将军是谁?”
“加图·米努基乌斯·鲁弗斯。”大祭司抢先一步答道,他并没有看着斯巴达克斯。
“鲁夫斯家族的。”斯巴达克斯自言自语道。
“不但如此,还是马尔库斯·米努基乌斯·鲁弗斯的孙子。”派俄斯坦白道。
“太好了!难道这是命运女神的安排,将他送到我们的手里”斯巴达克斯显得异常兴奋、嗜血,他举起手中的长剑,喊道,“诸神终于将我们的宿敌送回来了,我以战神的名义起誓,要以这个该死的鲁夫斯家族人的血来祭奠我们死去的族人和我父亲的亡灵!既然诸神已经不止一次地眷顾我们,就让我们再相信神明的力量,杀死罗马人!片甲不留!”
“——片甲不留!!!”勇士们的呼声犹如泰坦的咆哮,震撼着整个议事厅,震撼着漫长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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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俄斯和奈斯托尔两位长者对往事的回忆承载着几十年的风风雨雨,无数的血与泪。罗马人的侵
略行为以及种种暴行,激起了与会者无边的愤怒,而想起惨痛的失败和罗马的强大力量,又一度使众
人犹豫不决。是佩利迪欧斯英勇的模范行为再度唤醒了沉睡在人们心中的高尚感情,他的胜利点燃了
人们心中的希望,而斯巴达克斯的伟大计划更是坚定了在场所有人必胜的信念。
事不宜迟,趁着众人情绪高涨、士气旺盛,族人的领袖派俄斯和大祭司召集众人紧锣密鼓但又极
其审慎地拟定了初步的作战计划。虽然目前的战事并非十万火急,但是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已经开始了
。战前的准备工作需要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合理的分工方能事半功倍,这是至关重要的环节。
随着派俄斯额头的皱纹渐渐地舒展开来,初步的作战方案已经落成。经过一番讨论,大家一致决
定,这次要改变以往的战略思维,改被动防守为主动进攻,与其在自己的土地上阻击罗马人不如将战
火带到马其顿行省。因为罗马人很难想到数量出于劣势的梅迪人敢大胆出击,这样就有很大的把握使
罗马人猝不及防,总之,做到出其不意就能在战略的层面上领先一筹。
在具体的部署方面,根据思维缜密的尤努斯的提议,在邻近议事厅的斯特里蒙河畔建造大本营,
这不仅利于军队的集结,而且便于取水。另外,派俄斯作了明确的分工:尤努斯、萨德里欧和葛朗台
尼乌斯第二天一早就回到各自的聚落,尽可能多的召集一切会使用武器作战的男子,五天后到大本
营汇合;在此期间,大祭司奈斯托尔总管一切后勤补给的调运和分配,并主持战时一切祭祀活动;菲
朗尼乌斯总领部落所有的铁匠,负责武器的打造和翻新,因为菲朗尼乌斯本人就是一个高明的武器匠
;巨人瑞索斯组织并训练最精锐的武士——刺青者,这些优秀的战士不仅可为突阵之士,在某些时候
更是能扭转战局;最后,在斯巴达克斯的建议下,大家一致同意扩大骑兵的数量以应对大军的集团作
战方式,而征集骏马和训练骑士的重任自然就落在了斯巴达克斯的身上。
一切安排妥当已是深夜,辞别众人后,斯巴达克斯、瑞索斯和菲朗尼乌斯三人一起走出了议事厅
。皎洁的银月如明镜般地悬挂在夜空中,挥洒着银白色的光芒,在月光的指引下,三人顺着清晰的林
萌小道向阿瑞斯雕像走去。银月之下,战神的英姿显得更加挺拔、容貌更加庄严,阿瑞斯的战矛正好
指着三人,仿佛这是在指令、是在召唤。
斯巴达克斯忽然眼前一亮,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快步地朝战神走去。瑞索斯和菲朗尼乌斯不解其
意,随即跟了上去。
“啊!或许战神真的眷顾我们,看呐”斯巴达克斯用手指了指阿瑞斯雕像,目光中闪烁着
一样的光芒。
“别莫名其妙了,还不是那样吗?难道阿瑞斯向你微笑了?”瑞索斯不耐烦地说道。
“是没什么异样,只是看起来在月光下的战神似乎更有力量斯巴达克斯,你看到什么了?
”菲朗尼乌斯问道。
“这不正是战神给予我们的启示吗?”斯巴达克斯说着转过身看着一脸迷惑的菲朗尼乌斯,“既
然在银月之下的阿瑞斯更显强大,如果战神护佑我们,那么,我们要是在月夜下战斗,将一定会战胜
奎林努斯的子孙们。”
“你是说我们夜袭罗马人?”瑞索斯略带嘲讽地说道。
“我有这个想法,但具体怎么做,要看情况。”斯巴达克斯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位嗜好战争的神明
“即便如此,我也不敢肯定我们有胜利的把握。”菲朗尼乌斯看着斯巴达克斯说道,“被更加强
大的战争女神雅典娜异常宠爱的雅典人不是一样没能逃脱厄运吗?当他们被罗马人屠杀的时候,雅典
娜又在哪里呢?”
“不,菲朗尼乌斯。”斯巴达克斯严肃地说道,“神明给予我们的帮助就是暗示,这是冥冥之中
的力量,而不是像母亲保护孩子一样地时刻守护着我们。命运总是由自己争取的,谁也违背不了这个
规律,即使是众神。宙斯之子赫拉克勒斯难道愿意亲手杀死自己的妻儿吗?强大的阿喀琉斯不也战死
在了特洛伊吗?既然阿瑞斯给予了我们启示,那么我们只需勇敢而充满智慧地战斗一切都是
早有安排”
“我们这次能赢吗?”菲朗尼乌斯忧郁地问道。
“会的。”斯巴达克斯静静地说道。
“嘿,你什么时候学得神秘兮兮的?我记得以前我们并肩作战的时候,你老是诅咒神明,现在是
怎么了?”瑞索斯就显得乐观多了。
“或许有些事在人力难为的情况下,就需要借助神明的力量吧。”斯巴达克斯敷衍道。
他已经不由地想到了另一个人,他的挚爱——蕾妮亚,也许是受到她的影响吧。总之,斯巴达克
斯是无法向瑞索斯讲明白的,只好敷衍了事。
此刻,想到了蕾妮亚,斯巴达克斯的心早已不在这里了,他暗自寻思着:或许她现在还在等我吧
,我得赶紧回去,她一定很着急。
蕾妮亚是个愿意为别人分担苦恼、心思细密的女子,如果她有心事,经常会彻夜难眠。何况是斯
巴达克斯即将奔赴战场,想起长老们如此匆忙地召开会议,以及斯巴达克斯对她的请求,聪慧的蕾妮
亚又怎能意识不到问题的严重性?显然斯巴达克斯的顾虑是有充分的根据的。
“亲爱的瑞索斯,菲朗尼乌斯,让我们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接着,斯巴达
克斯又特意对菲朗尼乌斯说道,“我会让你消除顾虑的。”
伴随着瑞索斯爽朗的笑声,三人相互辞别后,斯巴达克斯急急地向自己的小屋奔去
斯巴达克斯轻轻地推开房门,他屏住呼吸借着抖动的火光朝里望去,蕾妮亚静静地侧卧在房间角
落靠近木窗的一张狭窄的小床上。在月光的映衬下,为她那俏丽的面容增添了几分恬静,几分庄严,
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感觉。由于斯巴达克斯担心吵醒蕾妮亚,尽管一路狂奔而来,但却不敢大声喘气,所以他的脸已经有些微微发红了。
现在,斯巴达克斯终于放心了,他稍微缓了缓神,轻轻地走到房间的另一角搬来一个木凳放在床
前,坐了下来。他用充满了温驯和崇敬之感的眼光注视着如米涅尔瓦一般优雅的蕾妮亚,贪婪地倾听
着她的呼吸声,好象倾听从太阳神阿波罗的竖琴上发出来的和谐的音乐一般。他的眼神里显然充满了
无尽的爱之喜悦,眼前的这个人代表了她生活的全部意义,他的感情、思想仅仅属于她一个人。色雷
斯人沉浸在了无尽的幸福中,仿佛中了魔法一般
可是,一瞬间,色雷斯人的脸色又变得惨白了,流露出一种悲哀的善良表情。想到天亮就要分别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团聚,或许这一别将是永别想到这里,斯巴达克斯猛地摇了摇头,似乎
在努力驱散这可怕的一幕。他又想到了可恨的罗马人,给族人带来了无尽的灾难,父亲也因此离开了
他,失去亲人的痛苦驱散了他内心短暂的幸福,罗马人的暴行使他无比的愤怒!他的脑海里浮现着派
俄斯那饱经沧桑的脸,菲朗尼乌斯忧郁的眼神大战在即,说实话,自己也不知道这次有多大
的胜算,斯巴达克斯再一次地迷茫了:想想自己活着命运又好像不被自己掌握,原本无忧无虑的生活
其实早已不存在了!罗马人的入侵逼迫着我们像野兽一样战斗,难道我们的命运掌握在罗马人的手
中?该死的罗马人!罗马!这个万恶的国家!桀骜不驯和向往自由的天性在斯巴达克斯的心
中复活了,眼神中迸发出不可战胜的光芒,他发誓要让罗马人血债血还!不是自由就是死亡!
他抬头看着窗外的明月,思绪万千,不禁发出感慨
“议会做出决定了吗?”忽然有人问道。
“蕾妮亚?”斯巴达克斯猛地一怔,他这时才回过神来,只见蕾妮亚已经睁开了双眼静静
地看着他。
“是\'\'\'是我吵醒了你吗?亲爱的”斯巴达克斯说着,不住地摇着头,显得有些懊悔,,由
于紧张声音有些颤抖了。“哦,瞧啊,看我都做了些什么我真是鲁莽”
“没有,斯巴达克斯。”看着痛苦的斯巴达克斯,蕾妮亚裹着一件灰色的长袍微微起身。在幽暗
的火光下,她那宛如象牙雕成的丰满臂膀,以及被她漫不经心披散下来的金发所掩映着的迷人、洁白
的胸脯,显得美极了,犹如爱芙罗狄特一般。她将可怜的色雷斯人紧紧地搂在怀里,不断地极其温存
地抚摸着他那金黄色的头发,呢喃道,“哦\'\'\'我可怜的人啊可怜的斯巴达克斯你又在为
部落的事忧心吗?我高贵的心啊!你总是不愿吐出心中的痛,一个人在黑夜中独自忧
伤而我——最爱你的人却只能为你献上仅有的一丝温存\'\'\'\'告诉我,亲爱的,议会做出了什
么样的决定?你要知道,我可是彻夜未眠啊”
随后蕾妮亚那令人窒息的持续不断的热吻,像翻滚的热浪一般,落在了色雷斯人的脸上,她极力
地要用最真挚的爱意抚平斯巴达克斯的痛苦。
色雷斯人近乎贪婪地享受着蕾妮亚炽热的爱意,喃喃地说:“啊,美妙的蕾妮亚美妙的女
神啊”他已经被这无边的爱意包围了,两人就这样在皎洁的月光下纵情地长吻着
许久,斯巴达克斯用充满了怜爱的目光注视着蕾妮亚:“明天就要送你回去这里即将发
生战争,尽管我十分不情愿,但是必须”
“那么,就让我们尽情享受这最后一夜吧快坐到我身边来,这将是我们的不眠之夜
”蕾妮亚说着起身为斯巴达克斯腾出了一块地方。
“可是\'\'\'\'如果你不休息,会很疲惫的。”
“来吧,让我们彼此用宽慰的话语来驱走内心的忧愁和痛苦。”蕾妮亚说着拉着斯巴达克斯的手
,执意让他坐下。“现在,对我来说,哪怕是一分一秒的休息也是一件极其奢侈的事情。”
“那么,好吧。”斯巴达克斯最终妥协了。“就让我们一起等待黎明的到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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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色雷斯人的习俗中,未婚女子是可以和自己心仪的男子自由交往的,而对已婚妇女则是约束极严的。这一点跟罗马人的习俗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按我们的话说,相对色雷斯人就比较封建了。共和初期的罗马人,扼守着传统的风俗和美德,对女性的道德行为有着极高的约束,正是由于这个农业城邦国家有着勤劳、朴实、传统和贞洁这些种种优良品质,才使得这个在希腊人称霸地中海时期还名不见经传的撮尔小邦逐渐成为意大利的主人。共和国正是有了这些恪守贞洁和名誉的妇女,才教导出一代代优秀的子女,因此在勤劳朴实的农民家庭里也不乏涌现出在祖国危难的时候往往能力挽狂澜的传奇性人物。凯乌斯·昆提厄斯·辛西那忒斯就是一个最典型的范例,在强敌入侵的时候,他放下手中的锄头接受元老院的邀请领兵抵抗外敌,十四天后他取得了胜利,便立刻解甲归田,他被树立为罗马人的楷模,因为凯乌斯·昆提厄斯·辛西那忒斯具备一切罗马人的美德。凯乌斯·马略出身低微,却拯救了罗马共和国,他击退了几十万条顿人和森布里人的大军,使罗马免受灭族之灾,被授予“共和国之父”的称号。可以想象,这些出身贫寒却建立不朽功绩的人与幼年健康的家庭氛围有着不可分割的关联,至少母亲具有一半的影响力,这些恪守美德的妇女也因此在罗马历史上被赞颂着,称为“伟大的母亲”。
说到这里,有必要提一提最典型的一个例子。科涅莉亚·阿菲莉加娜作为提比略·格拉古的母亲而备受赞扬,格拉古幼年丧父,科涅莉亚从小教育格拉古长大要像其父一样成为一个伟大的人,为了母亲的期望,格拉古最终献上了自己年轻的生命。虽然格拉古不是执政官,但他的作为却直接影响了罗马社会的发展进程。或许这是一个极端的例子,但却反映了罗马社会伦理,道德的普遍现象。
随着一连串的军事胜利和征服,大量的奴隶和财富流入意大利,流入罗马,罗马人的传统美德便开始逐渐沦丧了。无尽的**使他们的野心愈加膨胀,罗马成了一个**和物欲横流的国度。因此,他们不惜发动一切战争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财富,战争不再是保卫母邦的正义之举,而是**裸的屠杀、破坏和劫掠。贵族无尽的贪婪和骑士阶级的发财梦,使得罗马的土地大量被兼并,共和国已经很难找到凯乌斯·昆提厄斯·辛西那忒斯这类人了,因为农民已经很少了!只有主人和奴隶,庄园主和农奴,自由的耕种者成为了破产人。
现在,话题又回到罗马妇女身上。在令人眼花缭乱的奴隶市场上,你可以看到身披中国丝绸的罗马贵妇人在用极其兴奋的眼光打量着赤身**的男奴,她们已经不喜欢穿象征罗马的托加袍,罗马的男子显然没有那身强体壮的日耳曼人和高卢人更吸引她们的眼球。她们对这些外族的男子如此欣赏,以至于她们开始嫉妒“蛮族”女子的忠贞,所以这些贵妇人也试着戴上了日耳曼女子的假发,并染成红色,追求所谓的“性感”。再看看那些豪华的别墅和奢侈的三榻餐厅,这里是手举酒杯、看似典雅的贵妇们追求的“社交场所”,放纵的晚宴和下流的舞会使她们乐此不疲。罗马的颜面被这些以不知廉耻为追求时尚的贵妇们丧失殆尽后,这还不足,她们还要尽显自己的诱惑力,一个个政治交易便是在舒适的床榻上完成的。
罗马的贫民女人又在干什么呢?她们自然去不了别墅这类高等的社交场所,但竞技场还是可以去的,遇到哪位“慷慨”的政客举办大型的角斗表演,身穿粗布衣,上身半裸的妇女们可是这里的常客。因为在这里,还能找到一些属于自己权利的东西,例如决定角斗士的生死,她们可以骄傲的竖起大拇指决定一个人的生,更可以大拇指向下决定一个人的死,这是多么“富丽堂皇”的事啊!就连执政官也不能违背她们的意愿,在这里,可以大声宣布:我是罗马公民。还可以在谈笑之余获得政客们赏赐的面包,既欣赏了精彩的表演,又填饱了肚子,这么好的事怎能错过呢?她们甘愿被政客们愚弄,更愿意成为他们的工具。迫于生计,很多罗马妇女不得不沦为娼妓,整天为了生活做违心的事。罗马,哪里还有多少恪守传统美德的妇人啊?更谈什么“伟大的母亲”。就连伟大的奥古斯都都是在母亲和野男人的鬼混声中长大的!
这一切造成的严重后果就是物欲横流,道德沦丧。或许她们自己堕落了还不足够,还要让异族人继承这一’优良传统”,最终美其名曰:“罗马化”。
罗马的男子内心深处多么渴望恪守妇道的女子啊!既然在自己同胞里难以寻找,那么,就在异族找吧,即使是野蛮部落又有何妨呢?一场场的侵略战争美其名曰:为了罗马的尊严和伟大。实际上,不是为了财富和女人吗?
这就是为什么斯巴达克斯要急于把心爱的蕾妮亚送走的原因,任何色雷斯人都明白这一点。因为女人落到罗马人手中不仅是一件危险的事情,更重要的是,罗马会使一个人的心灵堕落,罗马的文明就像撒旦的微笑,是一个美丽的陷阱。所以就诞生了这样一句话:不自由毋宁死。
在美丽的罗多帕山区南部的平原上,一匹健壮的快马,正载着一对欢乐的情侣向东疾驰。他们一边闲聊着,一边欣赏着别具情调的秋末平原风光。斯巴达克斯和蕾妮亚天刚亮就出发了,他们准备尽快赶到海边的帕伽尤斯山,一个气候宜人临近海滨的地方。
蕾妮亚的父亲就住在那里。准确的说,蕾妮亚并不是梅迪部落的人,她也没有告诉斯巴达克斯自己属于哪个部落,他们只是在一次戴澳尼索斯的狂欢节里认识的,斯巴达克斯认为她是神明赐予他的礼物,在他的眼里,蕾妮亚就是来自奥林匹斯山的一位女神。
越过一望无垠的草原,渡过了水流湍急的斯特里蒙河,就到了帕伽尤斯山脚下。斯巴达克斯将马匹寄放在了一个诚实的牧人家里后,便牵着蕾妮亚向庄严的帕伽尤斯山深处走去。说其庄严,是因为高耸云霄的山顶已经白雪皑皑了,犹如众神的居所一般让人肃然起敬。
帕伽尤斯山不仅植被茂盛,而且蕴含着丰富的金银矿产,是奥多曼蒂人、皮埃里亚人和萨特莱人等诸部落赖以生存的家园。由于处在海滨地区,温暖湿润的气候为当地种植业的发展创造了有利的条件,山坡上遍布着繁盛的葡萄园、橄榄林和无花果园,山间谷底河道周围简直就是天然的牧场,肥硕的牛羊在阳光的沐浴下慵懒地嚼着鲜美的嫩草,健壮的马匹自由地奔驰着,不时地发出愉快的嘶鸣。这里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丰富的矿藏和肥沃的土地使得帕伽尤斯山区的畜牧业、园艺业和铸币业十分发达,就连希腊人都不远千里来此进行商业贸易。虽是秋末季节,但比起斯巴达克斯的家乡罗多帕山区就温暖地多了,自由的牧人和辛勤的农夫那无忧无虑的生活节奏与此刻梅迪部落的战前紧张的氛围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斯巴达克斯一路用羡慕的眼光欣赏着这美丽的田园风光,他是多么的向往这种自由自在的生活啊!他曾一度沉浸在这醉人的风光中,忘却了所有的烦恼。
“蕾妮亚,如果我们能彻底击败罗马人,解除战争的困扰,”斯巴达克斯无限憧憬地说道,“那么,我将不再拿起武器,过那充满血腥和恐惧的生活。”
“你不拿武器战斗还能干什么呢?”蕾妮亚调笑道,“在我眼里,你就是一个战士。嘻嘻”
“难道\'\'\'你愿意跟我过那种充满恐惧和焦虑的日子吗?”斯巴达克斯显得很严肃,“我一定会让你,还有族人过上宁静的生活,那才是我所希望的。”
蕾妮亚深情地看着斯巴达克斯,她的眼神里似乎刻意地在遮掩些什么。许久,她缓缓说道: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过什么样的生活我都不介意或许我们没有权利选择过什么样的生活,但我们可以选择自己的感情和信仰。”
“蕾妮亚”斯巴达克斯的心颤抖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默默的低下了头仿佛在沉思什么。
整个山谷间只是潺潺的河流声,替代先前那和谐的田园风光、仿佛画卷一般美妙景象的是稀疏的树林。两人已渐渐地走到了帕伽尤斯山远离村落的林地边缘,这里的一切都只是散发着纯净的自然力,人们除了采集木材是很少到这里来的。
穿过一片浅浅的树林,翻过一座小山丘,呈现在眼前的便是一幅豁然开朗的景象:这是一处不大的谷地,山花的幽香迎面扑来,潺潺的溪水和小鸟的歌声谱写着唯一的音符,充足的阳光赋予了这里鲜活的生命,一切都是那么的令人流连忘返,让人沉迷!
“快到了,父亲一定又在无花果园了,”蕾妮亚兴奋的叫道,“快点,斯巴达克斯”
蕾妮亚活蹦乱跳地拉着斯巴达克斯向山谷左侧一处地势略高的平地奔去。已经可以看到小片的麦田和繁茂的果园,犬吠声在空寂的山谷中回响着。
“真美啊!”斯巴达克斯无比羡慕地赞叹着,“我想,仙女也会偷偷跑到这来游玩的”
“我不就是仙女吗,嘻嘻”蕾妮亚回头看了一眼斯巴达克斯,嫣然一笑,他此刻就像一个调皮的孩子一样嬉笑着,“父亲我回来了!”
眼前是几个简单的小木屋,隐藏在园林之间,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就像精灵的住所,古朴而宁静。
斯巴达克斯只是听蕾妮亚描述过她的家,因此他认为这种环境是很僻静、很安全的,远离战火的地方。所以才决意在大战之前将蕾妮亚送到她父亲那里去。
屋里显然是没有人的,既然蕾妮亚已经径直朝无花果园奔去,斯巴达克斯所能做的也仅仅是紧随其后。不知怎么的,色雷斯人隐隐感到有些紧张和焦虑,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拜访蕾妮亚的父亲。
“父亲!”蕾妮亚一边轻车熟路地向园内奔去,一边喊道。“我带客人来了!”
此时正值收获季节,繁盛的无花果挂满了树枝,微风不经意间带来的阵阵幽香,不禁使人陶醉。有经验的园艺师一眼便能看出这里的主人不仅具有高超的种植技术而且修养不俗。
“噢,让我瞧瞧”主人说着缓缓地抬起头,不禁喊道,“是我的小山猫回来了!\'\'\'你这死丫头总是不着家,原来还惦记着你那老不死的父亲啊,哈\'\'\'哈\'\'\'”
面对父亲的喋喋不休,蕾妮亚一股脑地扑到他的怀里娇嗔的说道:“父亲\'\'\'女儿可没忘了你哦噢,您还是那么精力充沛,我一猜就知道您在这儿。”
父女俩深深地沉浸在久别重聚的欢乐中,一时竟忘记了斯巴达克斯的存在。色雷斯人站在一旁羡慕地看着他们,显得无比憧憬他不由地想到了自己的亲人,怀念和忧伤充斥着他的心灵。他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注视着眼前幸福的人,默默地祝福着。
“呃,我想知道”蕾妮亚的父亲首先回过神来,慈祥地看着他心爱的女儿,风趣地说,“是哪位男子具有如此大的魅力俘虏了我那心高气傲的女儿的芳心啊,竟使她舍得抛下自己的父亲而流连忘返?看来我的小山猫真的长大了,呵呵,我是留不住了”
蕾妮亚这才想到了斯巴达克斯,她撒娇道:“父亲,我可从没想过抛弃你哦,这不,我不是回来了吗?”说到这,蕾妮亚顿了顿,脸色泛起一丝红晕,轻声说道:“我也把他带来了。”
“我的父亲。”随着老人的目光落在斯巴达克斯的身上,蕾妮亚柔声喊道,“你在想什么呢?一定是沉迷于醉人的花香了吧?”
经过蕾妮亚的提醒,斯巴达克斯这才回过神来,他用极其崇敬的眼光打量着眼前的老人,不由得感到惊讶。
蕾妮亚的父亲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年迈,相反,他看起来还有些年轻。如果不是从鬓角的些许白发和眼角的皱纹来仔细判断,他那健壮的体格,坚实的肌肉,暗红的皮肤和满头乌发使人很容易误认为一位刚过四十岁的中年男子!而最令人难以忘却的是他那炯炯有光的眼神,火一般的热烈和水一般的柔和使他的目光更显深邃,而这背后却隐藏着一股仿佛a沉寂已久的威压!
如此神一般的相貌和独特的个性使眼前的这位长者在斯巴达克斯的眼中更显神秘。尽管此刻斯巴达克斯的心中充满了诸多的迷惑和不解,但他依然恭敬地微微欠身向老者行了个礼,送出了他的祝福:
“神保佑您,愿青春女神与您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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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克斯虽然表面镇静,内心却始终不能平静。凭着他那天生敏锐的洞察力总是感觉到眼前这个人非同一般。一连串的疑问涌上他的心头:他们为什么住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来自哪个部落?当地人好像并不排斥他们?总之,蕾妮亚的父亲绝不是一般人,抑或这一切的背后隐藏着天大的秘密?斯巴达克斯就这样思索着。毕竟,出于礼貌,他没有直接表达心中的疑惑,因为这样就显得过于唐突了。眼前这个人在斯巴达克斯看来神秘莫测,他那深邃的目光似乎一眼便能看穿人心中的想法,所以,斯巴达克斯只是先恭恭敬敬地向老者送出了一句陌生人之间的问候。
老者只是静静地用几近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不卑不亢的年轻人,许久,他才缓缓说道,言语间透出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不屑:
“神保佑你,年轻人。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我想你是一名战士,但却不具备阿瑞斯般的癫狂,相反,你很沉稳、内敛。呃,但是我不得不遗憾地告诉你,我这里不欢迎战士。”
“父亲!”看到父亲委婉地下了逐客令,蕾妮亚一时花容失色。她深知父亲是个性情古怪的人,但却没有事先告诉斯巴达克斯,情急之下,不禁喊道,“别这样,父亲,他是一个很优秀,很有教养的人,并不是战场上的屠夫!他说过,喜欢您这样的生活,他”
“直到也毁掉我的生活吗?!”老者的脸一下子阴沉了起来,仿佛一块岩石一般,让人不寒而栗。他看着挡在斯巴达克斯身前的蕾妮亚,厉声问道。“你就是喜欢上了这样的一个人吗?他能给你什么!”
“我不需要什么!我只要和他在一起!”蕾妮亚声嘶力竭地喊着,深情地看着面无表情的斯巴达克斯。“谁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他是一个很危险的人,将会为我们带来毁灭!你如果执迷不悟,现在就带着你的心上人离开吧。”老者强压着内心的愤怒,眼神里却透出对女儿的怜悯和恳求,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喃喃地说。“看来,我没能把我唯一的女儿管好,竟然如此轻率地对待命运,一点也不珍视生命”
“我不在乎!我甚至愿意和他一起去死。”蕾妮亚恢复了平静,淡淡的说道。“只是,我舍不得您,父亲。”
蕾妮亚低声抽泣着,老者也沉默不语,只是不住地摇头哀叹。斯巴达克斯却一直面无表情地呆立着,仿佛内心做着激烈的挣扎。
“或许,蕾妮亚的父亲是对的。战争即将来临,面对强大的罗马军团,谁也不知道胜利的天平会向哪一边倾斜,所有的梅迪勇士都早已将生死托付在众神的手中,没有人知道自己能否会挺立在尸骨累累的战场上享受胜利者的愉悦就算众神护佑,自己的族人取得了胜利,那将又会是什么?——恐怕只是皮洛士的胜利。不仅如此,等待他们的还会是罗马的复仇,没完没了的战争或许,自己注定要一生与罗马人为敌,血战沙场将是人生的全部,至此踏上一条不归路,直到死去为止”此时斯巴达克斯的脸色极其难看,他又想到了蕾妮亚。“对于像自己这样被众神遗弃的人,又有什么比战死沙场更合适的归宿呢?战斗将是人生全部的意义。在这暗淡的人生旅途中能遇到女神般的蕾妮亚,也许是神明对自己的怜悯吧,自己的人生也因此散发出了瞬间耀眼的光芒。蕾妮亚现在是自己唯一的亲人,唯一的希望,如果真正地爱她,那么就要让她幸福地活下去,而不是贪婪地流恋在她身边,给她带来厄运!对!这不正是自己来到这里的原因吗?!——将蕾妮亚托付给她的父亲,她将不再生活在焦虑和恐惧中,也许世间还有比爱更伟大的东西,那就是生命!”斯巴达克斯这样想着,他的思想绕了一个大弯还是回到了原点——此行的初衷!他现在已经下定了决心。因此,他的脸上浮现了宽慰的神情。
看到眼前略显尴尬的情景,回过神来的斯巴达克斯这才意识到刚才的失态。他努力地静下心来,极其谦卑地走到老者面前。再次深深鞠了一躬,正色说道:
“阁下,尽管我没有您这样的阅历对未来的事做出如此肯定的推断。但是,让蕾妮亚回到您身边无疑是对的,现在我怀着无限的敬意为您祈求神的祝福,愿你们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
“蕾妮亚说的没错,看来你的确很有休养。并不像是来自野蛮部落,而更像是一名希腊人。”老人的态度缓和了许多,显然他也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如此倾心于眼前这名不卑不亢、言谈文雅的男子,作为父亲,又怎能弃女儿的感受于不顾呢?
“我的族人并不是什么‘野蛮人’,我们也曾向往无忧无虑的生活,向往和平与繁荣。”斯巴达克斯说着,脸上忽然乌云密布。“但是,有时候,我们不得不战斗,像野蛮人一样战斗!又有谁愿意像野兽一般用血肉之躯去搏命沙场呢?”
“看来的确不出我所料,你不仅是个战士,而且对战争也深有感触自从拿起手中的剑踏入战场第一天起,我们这些人就已经被诅咒了,命运不再掌握在自己手中,众神已将我们抛弃。”老人出神地说着,仿佛在回忆什么。
“您也曾是一名战士?”斯巴达克斯问道。
“是的,我参加过大小不下百次的战斗。”老人说着,不顾斯巴达克斯惊愕的表情,只是神秘地紧盯着他的双眼,说道。“我活着,是因为我知道什么时候该停手。众神始终是宽容的,既然我决意放下手中沾满血迹的刀剑,愿意虔诚地用后半生去净化那充满杀戮的心灵,众神最终接纳了我。因此,我的后半生是幸福的。”
“而你,却不懂得何时进退,执意要血染沙场。”老人的情绪又有些激动了,“即使得到了人生中最宝贵的东西,也不懂得珍惜!你以为将蕾妮亚托付给我你就能心安理得地去做你的事情吗?或是蕾妮亚会静下心来在这远离世事的地方与她的父亲共享晚餐吗?!我的女儿为了你竟愿舍弃生命,而你就不能为了她抛开你的执念吗?”
“我老了,唯一的希望就是看着我的女儿能幸福地生活。”说着老人慈祥地看着在一旁独自悲伤的蕾妮亚,“如果你不拒绝,你们可以在这里幸福的生活,你觉得怎么样?”
远离战火、恐惧和焦虑,在这宛如仙境一般的世外桃源与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无忧无虑地生活,这是多么诱人的生活啊!很多人一生为之奋斗的目标。现在,这么宝贵的机会就摆在自己的面前,而且唾手可得!斯巴达克斯的心一度沉醉了,他幻想着,迷恋着,就像一头年幼梅花鹿在山谷中自由地嬉戏、玩耍忽然,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父亲被钉上十字架的,母亲独自落泪,甚至战友被罗马人凶残地屠杀,族人带着镣铐沦为奴隶,整个家园沦为一片火海种种悲惨的情景,还有派俄斯,奈斯托尔那饱经沧桑、忧心忡忡的脸,以及菲朗尼乌斯忧郁的眼神
斯巴达克斯的心在颤抖!在滴血!他抬头向遥远的西方投去惨淡的一瞥,紧握着双拳,眼睛里闪烁着火焰。他不敢面对蕾妮亚的眼神,生怕受到一丝动摇,坚定地说道:
“这样的生活,我连想一想都是极为奢侈的事情。大战在即,我不能抛弃我的同胞和家园,我真诚地感谢您的好意。我想蕾妮亚一定不会怪我的。”
斯巴达克斯这样说着,仍然始终不敢面对蕾妮亚的眼神。如果那种眼神是一种支持,他会觉得自己很残忍;如果那是一种哀怨,这将会深深地烙在他的记忆里,伴随他的将是无数个不眠之夜。
“难道色雷斯人之间的混战还没结束吗?这种毫无荣耀的战斗要持续到什么时候!?”老人似乎对战争很抵触,一提到这些他就异常愤怒。“到头来又是为了什么?!你们的行为是对神明的亵渎!”
“不,父亲。”一直沉默的蕾妮亚突然开口了。“是和罗马人之间的战争。”
“罗马人!?”老人一时愕然了,蕾妮亚平静的语气足以消除他心中的任何疑虑。他又看着斯巴达克斯,意思是‘是这样吗?’。
“罗马这次来势凶猛,足足不下六个军团的兵力,已经在马其顿行省集结完毕,随时准备发起进攻。”斯巴达克斯简单地介绍了目前的状况。
老人缓缓起身,嘴里只是喃喃地说道:“罗马\'\'\'\'罗马”
“父亲?”蕾妮亚看着父亲怪异的举动,一时疑惑不解。
“好了,年轻人。让我们到屋里坐坐吧。”老人郑重地打量着斯巴达克斯。“让我来尽尽地主之谊吧。”
斯巴达克斯点头应允。于是三人一起向小木屋走去。
类似会客厅一般的小木屋内,虽然简单,却布置得井井有条。三人围坐在一张不大的木桌旁,,蕾妮亚正在往三人的木杯中倒主人珍藏的葡萄酒。
“你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老人现在开始重新了解眼前这位勇敢的男子。
“斯巴达克斯,来自罗多帕山区的梅迪部落。”
老人听了点了点头,说道:
“你们的族人都很勇敢,我也曾听说过,已经和罗马人发生过几次战斗了吧?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你决不是一名普通的战士!你以前和罗马人战斗过吗?”老人似乎对关于罗马人的事很感兴趣。
“是的,但都是小规模地战斗,而且面对的只是马其顿的卫戍部队。”
“你们是袭击过他们?为了什么,不会是劫掠?”老人的眼神变得诡异起来。
“正好相反,是罗马人派出的征粮队,他们越过边界,劫掠缺乏防御的村庄。”斯巴达克斯愤愤地说道。“可恶的罗马强盗!”
“你们这次集结了多少兵力?仅凭梅迪部落一己之力恐怕胜算不大。”
“只有我们梅迪部落,没有盟军。”
老人猛地严肃了起来,他不得不从内心佩服斯巴达克斯,这位年轻人的勇气和毅力已经超出了他的判断。
“其他的部落惧怕罗马军团的力量不愿引火烧身,斯巴达克斯的部落正在积极备战。”蕾妮亚有些愤愤不平地说道。
老人紧锁着双眉,开始思索着,很快,他的脸上变得有些苍白,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更像是得到了可怕的推论。
“色雷斯处于危险之中,无所不能的宙斯,唤醒这群沉睡的可怜人吧!”老人托起双臂,大声呼喊着。
斯巴达克斯和蕾妮亚都被老人怪异的举动和言辞惊呆了,两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斯巴达克斯,来自梅迪的勇士,欢迎你的到来。”老人向斯巴达克斯举起酒杯,以示敬意。此刻,他的双眼迸发出热烈的光芒。还未回过神来的斯巴达克斯更是摸不着头脑,连蕾妮亚也难以理解与自己朝夕相处多年的父亲今天怎么如此古怪!
“这一切让你们诧异了吧?呵呵,当然。你们作为局外者,又怎能真切地感受到饮酒人的醉意呢?来吧,让我们一起享受这醉人的,戴澳尼索斯赐予我们的饮料吧!”老人淡淡的笑着,他那迷离的眼神却越显深邃,“你们可要知道,一个人饮酒可是越饮越愁啊”
“我是艾普塔特森斯。呵呵,斯巴达克斯,我可不愿意听人喊我‘阁下’哦。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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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有这么两种人,一种是疯子,另一种是天才。这两种人的外在表现形式往往难以区分,前者是患精神病而癫狂的人;后者是难以被常人理解的人,他们的举止言行与前者类似,因此也被称为‘疯子’。
要说艾普塔特森斯行为癫狂,却是还没达到这个程度,用现在的话来形容,“神经质”也许比较合适了。但他绝不是患有精神病的人!他的所作所为将足以证明他那超乎常人的天分,说他是天才一点也不过分。任何人如果忽略他的存在,那么,等待他的只能是——绝望。
面对艾普塔特森斯复杂多变的性格和令人费解的言语,斯巴达克斯感到眼前这个人似乎能洞察一切,好像自己心里想的他都知道。斯巴达克斯觉得自己在艾普塔特森斯面前极其弱小,就像一个待人宰割的羔羊,这种感觉曾一度引起了他强烈的不适。但是,想到这个人就是蕾妮亚的父亲,他又感到几分亲切,总之,斯巴达克斯自从见到艾普塔特森斯那一刻起,就没有停止过他的猜测。尽管满脑子的疑问冲击着他的思维,但出于对长辈的尊敬,斯巴达克斯一直很恭敬,没有一丝的唐突。既然,艾普塔特森斯请他饮酒,那么,就恭敬不如从命吧。
饮酒自然不是蕾妮亚的长项,她所做的只是凑个热闹罢了。虽然,色雷斯女子酒量不亚于男人,但毕竟,一个姑娘喝的烂醉如泥并不是多么光彩的事情。更何况,心思细密的蕾妮亚对这次谈话的内容更感兴趣,也许父亲要透露一个连自己也不知道的秘密,这才是她最企盼的,而不是诱人的葡萄酒!
此刻,蕾妮亚也许是最幸福的人了,和自己最亲的人团聚在一起,想想都是那么地令人羡慕。她舍不得将这一短暂的幸福时刻耗费在酒精制造的幻觉中,因此她尽情地享受着这一快乐,不愿放弃每一秒。
小木屋里的气氛极其融洽,让人感觉到更多的是一次家人的团聚,而不是一次蕴含着巨大秘密的谈话。当然,这一切要归功于艾普塔特森斯善于营造气氛的能力。
“喝吧,敬戴澳尼索斯!”艾普塔特森斯一边举起酒杯,一边喊道。“要敬畏神明,斯巴达克斯,哈\'\'\'哈\'\'\'哈\'\'\'。”
说着,艾普塔特森斯又是一饮而尽。斯巴达克斯就没有那么痛快了,此刻他哪有心思纵饮狂欢呢?只是心里带着一连串的疑问慢慢地品味着。他暗自思索:为什么艾普塔特森斯忽然对自己如此热情呢?好像是提起罗马人之后,他的情绪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那么,不妨从罗马人的话题开始吧。
“愿戴澳尼索斯赐福于您!”斯巴达克斯打定主意后,摆出了一副不醉不归的架势,举起酒杯猛咂了一口。“好酒!只是,不知道比起罗马人的葡萄酒如何,听说,卡普亚的酒可是以醇香闻名的啊。”
“罗马?”艾普塔特森斯皱了皱眉头,“怎么能和我的酒相提并论呢?卡普亚的酒就像马尿一样难喝!”
蕾妮亚听到这,忍不住笑了。这让她想起小时候父亲经常给她讲故事的神态。
“这么说,您喝过卡普亚的酒?”斯巴达克斯试探性地问道。
“喝过?太夸张了吧?”艾普塔特森斯露出一丝难以令人察觉的警惕。“我以前把那当水喝,说实话,那酒喝起来更像是血。”
艾普塔特森斯微笑着,看着斯巴达克斯,深邃的目光使斯巴达克斯一下子感到了自己的无知。显然,话题又绕到了重点之处,艾普塔特森斯看似平常的一句话却点破了斯巴达克斯的用意!一切都不用绕弯子了,还不如开门见山的好。
“你似乎太心急了,斯巴达克斯。好吧,既然你想知道,我就慢慢说给你听,我也知道你心中的疑惑,既然蕾妮亚这么爱你,你也就是我们的家人,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蕾妮亚,你也听着”这时的艾普塔特森斯就像慈父一般,他的话语充满了温暖,就像父亲在给孩子将家史一样。
确实,这是一段家史。
“我们独自住在这里,你不觉得奇怪吗?还有,蕾妮亚一直没有告诉你我们来自哪里吗?抑或你从来没有问过?呵呵,看得出来,你是一个诚恳的人,斯巴达克斯。”艾普塔特森斯笑眯眯地看着满脸期待的斯巴达克斯,一语道破了他心中的疑问。
一旁的蕾妮亚低头不语,她只是偷偷地看了眼斯巴达克斯,好像为自己所隐瞒的事情感到内疚。
艾普塔特森斯连喝了几杯酒后,将木杯重重地倒置在桌上,神情庄重地说道:“我向你们讲一个故事吧,首先我要从色雷斯之王说起”
“色雷斯之王?!”斯巴达克斯和蕾妮亚面面相觑,惊愕不已。色雷斯哪里有国王啊?各个部落从来都是各自为战,世代保卫着自己的家园,不肯屈尊于任何势力,除非充当雇佣军,那也是以极其高昂的佣金为前提的。色雷斯如果是一个国家,那么还有什么势力能与我们抗衡呢?两人就这样猜测着。
“莫非古老的传说是真的!?”斯巴达克斯忽然眼前一亮,想起了吟游诗人的赞歌,还有派俄斯也曾提起过。“特雷斯王?一度强大的奥德里西亚王国真的存在过?!”
“这不是传说,这是事实。”艾普塔特森斯的声音低沉而高亢,话语里有一股不容争辩的气魄。“时间太长了,看来人们都把往昔的荣耀淡忘了所有的外族人都不愿看到色雷斯的统一和强盛,如此强大势力的崛起必将是所有异邦人的噩梦——众多的人口,广袤的土地,无与伦比的勇悍和刚毅的战士——这一切都是外族人所恐惧的!终于,一个受众神指引的英雄揭开了色雷斯最辉煌的一页,他就是——伟大的特雷斯!”
“这是四百年前的事了,我们色雷斯人即将走出黑暗时期,却遇到了来自东方的巨大威胁——异常强大的波斯帝国,数十万大军承载着波斯王征服一切的意志来到巴尔干,大地在颤抖,所到之处玉石俱焚,色雷斯遇到了有史以来最强大的敌人。尽管希腊的雅典人,斯巴达人英勇地抗击着入侵者,他们的事迹如同史诗一般地流传着。可是,谁又知道色雷斯人创造的传奇功绩,我不想再宣传我们的功绩。我只想告诉你们一点,希腊人所面对的波斯军队,不仅只是强弩之末,更是那超级军队的一小部分。色雷斯人所承受的血与火的锤炼,远远超过了善于自我吹嘘的希腊人的想象,可怜的井底之蛙呀!只知道欢庆胜利,而不懂得默默地承受、锤炼以接受更大的挑战,这些夸夸其谈的人最终只能接受被奴役的命运。而,色雷斯人依然屹立不倒!我们不需要赞歌,不需要史诗,这就是色雷斯人。如果你们一定要想象我们先祖的英勇,那么,有机会去塞斯波利斯看看那唯一纪念这一伟大胜利的壁画吧。不过,我们色雷斯人不是为了吹嘘和炫耀,只是为了纪念死去的勇士。”
艾普塔特森斯几乎一口气说完这些话,他显得异常兴奋。如果在雅典,他一定是个天才的演讲家,或许伯利克里也不是他的对手。看着听得入神的斯巴达克斯和蕾妮亚,艾普塔特森斯站起身来,在小屋内来回踱着步子,继续说道:
“这一看似巨大的灾难,不但没有压倒色雷斯人,更是促使了色雷斯人迫切组成一个更强大联盟力量的愿望。他们需要一个强有力的领袖,一个至高无上、英勇睿智的国王。赫布罗斯河岸的奥德里西亚部落是最强大的色雷斯部落,在反抗波斯人期间,他们的部落领袖特雷斯领导人民取得了无数的胜利,直到将波斯人赶入大海他手持赫菲斯托斯赐予的隆亚非(一种略微弯曲的长剑,杀伤力极强,可以一下砍断手臂和头颅,也称色雷斯弯刀)身先士卒,冲锋陷阵的形象早已深深地印在了人们心中。因此,人民公推特雷斯为色雷斯王,成为开国创基者。”
艾普塔特森斯说着,表情无限地崇敬。
“在其子西塔尔克斯执政期间,国力日趋强盛。我们曾战胜了可怕的草原民族,善于骑射的西徐亚人,并向北扩展了边界,西徐亚人不得不签订和约。当伟大的西塔尔克斯率领十几万的大军以调
停者的身份前往希腊时,这一举动轰动了整个希腊世界!就连马其顿的国王也不得不屈服!一时间奥德里西亚王国成为地中海的主人。”
“西塔尔克斯不愧是个卓越的统帅,他的一生就是在马背上度过的,他的一生是在不断开疆扩土,建立色雷斯人的霸权。然而,不幸的是,他死于一次征讨特里巴利人的战争中。”
艾普塔特森斯不由叹了口气。
“后来呢?”斯巴达克斯不愿艾普塔特森斯停下来,于是催促道。
“王国依然强盛,到了塞奥底斯一世的时候,我们建立了自己的城市——塞斯波利斯。这是最强盛的时期了,就连希腊诸邦也向我们每年缴纳贡赋。”说着,艾普塔特森斯的表情忽然黯淡下来。“王国停止了征服的步伐,大量的贡金使得那些以前身先士卒的贵族们变得臃肿不堪,而且肆意妄为。王国面临着分裂,这都是狡猾的希腊人使用的伎俩!他们用金币腐化了坚强的心,一度高贵的心灵开始堕落了!”
艾普塔特森斯说着轻啐了一口,淡淡的说:
“王国陷入了分裂,奥德里西亚开始由盛转衰。尽管后来有了科提斯一世那样精力充沛,智慧高深的君王,曾一度恢复了奥德里西亚王国,但仍然无法扭转**的风气。后来竟死于一场和雅典人有关的谋杀至此,王国彻底地分裂了,科提斯的三个儿子瓜分了奥德里西亚,强大的王国成为了三个不大的部落联盟。克塞得里普斯占据了北方的广大土地,也就是塔西亚联盟;波利萨德斯占据了南部区域,组成了菲迪斯联盟;而科提斯的继承人阿玛托科斯无力挽回局面,但他终究守卫着塞斯波利斯——伟大的王城极其周边广袤的土地,继承着奥德里西亚的荣誉。而这时的王国已经不再被希腊人,马其顿人和周边民族的承认,他们戏谑地称其为塞斯波利斯联盟。”
艾普塔特森斯极其无奈地说着最后几句话,蕾妮亚的神情也显得极为失落。斯巴达克斯注意到,自从提起塞斯波利斯,蕾妮亚似乎显得很不安分。接下来,艾普塔特森斯的话彻底地消除了斯巴达克斯的疑惑。
“伟大的奥德里西亚王国经历了一百多年的荣辱兴衰,最终还是衰亡了。希腊人可以不在羊皮卷上记载,马其顿人可以通过武力推行亚历山大的伟大,以此让色雷斯人永远忘记先祖的荣耀。但我,艾普塔特森斯,是绝不能忘记的。作为特雷斯的子孙,阿玛托科斯的后代,守护奥德里西亚是我们的使命,只有我们活着,才不会使色雷斯人忘记自己的伟大,至少我们曾经也辉煌过”
斯巴达克斯如梦方醒,他惊奇地看着蕾妮亚,又看着艾普塔特森斯。原来他们来自奥德里西亚部落,派俄斯曾经严肃地提起过。想想真是惭愧,他竟一直没有问过蕾妮亚的身世,直到碰到今天这个偶然的机会
蕾妮亚只是默默地看着斯巴达克斯,似乎是在感激,又似乎是在请求原谅。总之,她知道无论自己来自何方,斯巴达克斯都会永远地爱着她,永远替她守住这个秘密。
斯巴达克斯一边紧紧地握着蕾妮亚的双手,一边用无比尊敬的眼光重新打量着神一样的艾普塔特森斯。这时,一个新的疑问涌上他的心头,那又是什么原因使他们隐居于此呢?难道这跟罗马人有什么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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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克斯听派俄斯提起过奥德里西亚部落,似乎以前是个强大的势力,但是每当他想深究这个问题的时候,看到派俄斯暗淡的表情,斯巴达克斯也就打消了他的好奇心。因此,奥德里西亚这个名词在他的内心深处是十分神秘的。而艾普塔特森斯终究为他解开了心中的谜团,奥德里西亚不但强大,而且曾称霸巴尔干!这是个色雷斯人的王国,美丽雄伟的塞斯波利斯曾是色雷斯人伟大的王城,而一直以为色雷斯只是一片田园风光的斯巴达克斯,哪里知道色雷斯人有着引以为傲的王城,不仅以前是,现在也是。想到这一点,斯巴达克斯隐隐感到了一丝的自豪感,而且不知怎么地,突然有了想去塞斯波利斯的冲动。
压制着内心不切实际的冲动,斯巴达克斯站起身来,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极其谦卑地说道:
“强大的奥德里西亚王国以前承载着色雷斯的辉煌,作为色雷斯人都应该示以最真挚的敬意。既然我们的王城塞斯波利斯依然屹立不倒,那么,我相信她一定会再度崛起的。艾普塔特森斯,高贵的王子,我有一个愿望,希望你能帮我实现。”
话音刚落,蕾妮亚一脸的诧异地盯着斯巴达克斯:“这个愿望是什么呢?你怎么没对我提起过?”
“我可不是什么王子了,不过我倒想听听你有什么愿望向我寻求帮助呢?”艾普塔特森斯微笑着说道。
斯巴达克斯犹豫了一下,最后咬紧嘴唇,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希望您能恢复奥德里西亚的荣耀,结束分裂的局面。”
艾普塔特森斯收住了笑容,微微皱了皱眉头,轻声问道:“这又是为什么呢?”
“色雷斯现在处于危难之中,如果奥德里西亚能重新振作起来,恢复往昔的气魄,就能带领所有色雷斯人对抗我们有史以来最强大的敌人——罗马。”斯巴达克斯表情异常地坚定、诚恳,他那有神的双目紧盯着艾普塔特森斯,焦急地等待回复。
艾普塔特森斯半晌无语,他现在是越发地钦佩眼前这个年轻人,因为他已经在斯巴达克斯的身上不经意间发现了许多美德。这时的蕾妮亚用近乎崇拜的喜悦的眼光仰望着他的爱人,就像一位少女钦慕英雄一般。
“很遗憾,斯巴达克斯,你的愿望我无法帮你实现。”看着失落的斯巴达克斯,艾普塔特森斯苦笑了一下,解释道,“我现在连塞斯波利斯的城门都进不了,又何谈特统一奥德里西亚?况且我没有那个实力。”
斯巴达克斯越发地不解,焦急地吼道:“看得出来,您是一个高贵、正义的人,除了你,我们还能指望谁?看看色雷斯人吧,我们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你愿意看到色雷斯人被奴役,或是被屠杀吗?艾普塔特森斯,您一定能做到,不要再推辞了!”
“父亲,您就不要推辞了,塞斯波利斯还有您的旧部,这些人都是忠心守卫王城的人,您不是以前常向我提起过他们吗?而且,我也想回到故乡去看一看”只要是斯巴达克斯的愿望,蕾妮亚是会不顾一切帮他实现的。她一边恳求着,一边拉着父亲的手使劲地摇晃着,就像一个撒娇的小丫头。
“拜托您了!”斯巴达克斯再次鞠了一躬。
艾普塔特森斯一边抚摸着蕾妮亚的头发,一边无力地摇摇头,他的脸上流露出难得的悲哀表情,看着一再恳求的斯巴达克斯,他不禁哀叹着:
“年轻人总是对未知的事物充满幻想,就像我年轻时一样可是,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呀!忘了塞斯波利斯吧,蕾妮亚,我又何尝不想回到阔别已久的故乡呢?”
“您为什么不能回呢?是担心塔西亚联盟或是菲迪斯联盟阻拦您吗?我可以以我们梅迪部落的名义担保,我们族长一定会同意的。只要您愿意,我们可以派部落最精锐的武士护送您回到塞斯波利斯,哪怕是牺牲掉所以人也在所不惜。当然,我也会加入这个行列。”斯巴达克斯的语气极其坚定,目光中闪烁着摧毁一切的锐气。
艾普塔特森斯镇定地看着斯巴达克斯很久,缓缓说道:“作为一名勇士,我很钦佩你的自我牺牲精神,但我仍然无法答应你的请求。斯巴达克斯,你有一颗高贵的心,这令我非常欣赏你,可是,我不愿让别人为我做无谓的牺牲。”
“这怎么能是‘无谓的牺牲’呢?!只要你你活着顺利的地进入塞斯波利斯,那么,你就有希望结束奥德里西亚的分裂。就算我们死了,您依旧可以领导色雷斯人抵抗罗马的入侵!况且我们的死也不是为了您,而是色雷斯!”斯巴达克斯的情绪失去了控制,他竭力地吼道。
斯巴达克斯的愤怒不仅没有令艾普塔特森斯没有感到不适,而是更让他喜欢这个充满活力、激情的小伙子。看着斯巴达克斯浑身暴涨的血脉和颤抖的肌肉,艾普塔特森斯不由地想到了年轻时的自己。因为在对待严肃的问题时,丝毫不保留自己的态度和观点的人才是真正充满激情的人。而不是那些平时显得‘活泼可爱’,遇到正事就打马虎眼的无能之辈!
“哈哈,斯巴达克斯,你是这样想的吗?”艾普塔特森斯戏谑地问道。
“当然,为了色雷斯,只要有一线希望,就算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斯巴达克斯一脸严肃地说道。
“可是,你知道吗?就算按你的计划,我能成功地进入塞斯波利斯,后面会发生什么呢?”
“当然是先试着说服塔西亚联盟和菲迪斯联盟喽,实在不行,只有动用武力了。”蕾妮亚抢着说道。
“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蕾妮亚,色雷斯人内部的彼此攻伐是我最不愿看到的。何况,三大联盟之间已经很多年没有兵戎相见了”
“那不是更有希望说服他们吗?”斯巴达克斯焦急地说道。
艾普塔特森斯无奈地叹了口气,悠悠自语道:“看来你们对奥德里西亚了解的太少了,太少了”
屋外刮起了大风,一时间乌云密布。不久前还阳光灿烂,充满朝气的山谷在犹如深海一般的乌云下显得异常深沉。整个山谷一下子变得静谧起来,只有那强劲的北风的‘呼——呼——’声。
小木屋内的人却没有意识到这一变化。
“难道其中有什么秘密吗?”斯巴达克斯揣测着艾普塔特森斯的话,追问道。
“为什么说我们知道的少呢?”蕾妮亚更是不解地问道。令她迷惑的是自己竟然也不知道!
“本来我打算在有生之年不再提起关于奥德里西亚的任何事情”艾普塔特森斯说着无奈地摇了摇头,端起酒杯,微微抿了一口,缓缓的说道,“鉴于如今的格局,我是不得不说了。”
“在奥德里西亚分裂以后,你可曾听说过其他部落的人可以轻易进入奥德里西亚的领地吗?换句话说,在你的记忆里,你可曾听过有人详细地描述过塞斯波利斯?”性情古怪的艾普塔特森斯向斯巴达克斯眨了眨眼。
斯巴达克斯迅速地回忆了一下,想起了派俄斯在议事厅说过的话。不过,也像艾普塔特森斯所言,再没有详细的描述,或者是他知道,只是自己没有问而已。不过这些现在还不能确定。于是,他微微摇了摇头,只是静静地看着艾普塔特森斯。
“自从特雷斯王开始,就有一个规矩。凡是在外作战的王族,只有胜利才能回到塞斯波利斯。他这样做是为了选出最强者,以继承王国的荣耀。因此,其子西塔尔克斯继承王位后战无不胜!要知道,如果不是胜利就是战死沙场,如果失败了是不能回到塞斯波利斯的。”艾普塔特森斯叹了口气,“西塔尔克斯就是死于最后一场战斗中,呵,你们能理解吗?”
“就像亚历山大一样?”
“不,应该说亚历山大就像特雷斯一样。”
“就不担心引起继业者之争吗?”
“呵呵,没用的。要继承王位,还需要特雷斯之剑——隆非亚。能被派出作战的王族都已是拟定的继承人,如果胜利归来国王就会在临死前赐予特雷斯之剑。如果战死,只能另选继承人,起初这仅仅是特雷斯为了从众多优秀的子嗣中选取继承人的办法。就这样,自从特雷斯之后,这个不成文的规矩就这样一代代地传了下来。”
“以前每个色雷斯人都可以自由地在塞斯波利斯进出,可是自从”说着艾普塔特森斯自嘲地笑了笑,“我们这些子孙有负特雷斯的厚望,自从分裂以后,除过奥德里西亚部落的人,其他人一般情况是进不了塞斯波利斯的。”
“那又是为什么呢?”斯巴达克斯问道。
“其他两大势力都在努力地扩大自己,当然不希望有人随便进出王城了,目的是孤立塞斯波利斯联盟。处于南北两端的塔西亚联盟和菲迪斯联盟自然是阻隔了通往塞斯波利斯的要道,所以”蕾妮亚略微思索着说道。
“你说对了一半,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已不是这样了,不过由于这个规定,已经没有人愿意来到塞斯波利斯了,奥德里西亚只是一个愈加神秘的名词罢了。”艾普塔特森斯显得很无奈。
他猛地凑到斯巴达克斯跟前,神秘地说道:“直到终于有一天,我们能坐到一起和谈了!”
“什么意思?!”斯巴达克斯和蕾妮亚异口同声地问道。
“你们很想知道吗?”艾普塔特森斯再度戏谑地问道。
“当然!”
“是罗马人改变了我的一生。”艾普塔特森斯操着怪异的口气说道。
“罗马人?又是罗马人!”斯巴达克斯这次是真的被震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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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难道你对罗马不感兴趣吗?”提起罗马艾普塔特森斯的表情是极其复杂的,谁也看不出他对罗马有什么情结。不过,尽管如此,性格乖张的他准备再调侃斯巴达克斯一把,说着他那深邃的双目紧盯着一脸震惊的斯巴达克斯,故意表现出极度的镇定。
“当然感兴趣,我\'\'\'我只是一听到‘罗马’就心潮澎湃。”斯巴达克斯不愿面对艾普塔特森斯那令人窒息的眼神,他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回答道。
“呵呵,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从我们谈话一开始,你就一直想知道关于我和罗马之间的故事。是这样吗,斯巴达克斯?”看到斯巴达克斯有些紧张,艾普塔特森斯有意识地缓和了一下气氛微笑道。
“恕我直言,我总感觉到您与罗马之间有着难以割舍的情节。”斯巴达克斯知道此刻自己心里所想的都瞒不过艾普塔特森斯,心中不禁暗自叹服。于是,他准备和盘托出心中的想法。“但这又和三大联盟之间的和谈有什么关系呢?”
“我想你应该知道奥德里西亚王国的使命吧?尽管我们已经分裂,但谁也没有忘记自从王国初建时那神圣庄严需要我们永远守护的信念。”艾普塔特森斯的表情极其虔诚。
“呃我不能妄加猜测王国的使命,但我能肯定的是罗马是促进三大联盟和谈的外因。是这样吗?艾普塔特森斯。”斯巴达克斯试探性地问道。
艾普塔特森斯自然明白斯巴达克斯的话里的意思,毕竟,作为王子,自己将王国的使命说出来才是合乎情理的。于是,他会意地一笑,压低嗓门郑重地说道:“作为奥德里西亚的王族,我们的使命是誓死捍卫王国的尊严。”
简短的话语,份量却不轻!就像天使向上帝宣誓效忠一般,平淡的口气里蕴含着冷冷的杀气!
“是的,王国的却是日渐衰落,不过我们仍然会遵守古老的信条,不惜牺牲一切!”艾普塔特森斯仿佛是在自言自语,“罗马人在色雷斯的巧取豪夺我们早就看在眼里,守卫色雷斯也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职责。”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父亲?”蕾妮亚眨巴着明亮的双眸问道,“罗马人的什么举动能使对立已久的三大联盟尽释前嫌来和谈呢?”
“唉!罗马人真是太嚣张了,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艾普塔特森斯微微有些愤怒地说道,“这一切是由于一次罗马使者的到访引起的”
艾普塔特森斯一边回忆着,一边说起了事情的原委。
尽管奥德里西亚业已衰落,而且分裂已久。但精明的罗马人仍然慑于王国古老的号召力,要想成功地在大举入侵色雷斯之前挑起各部之间的争斗,必须搬掉奥德里西亚这块顽石。鉴于三大联盟,三股势力相互对立,那么,挑起内争,引起战端对罗马人是最为有利的,也是最为划算的做法。
因此,元老院派出使团去执行他们的阴谋。
他们不准备一一造访三大势力,而只是选定了塞斯波利斯联盟,这样做自然是有很多高明之处的。毕竟,塞斯波利斯才是王国的象征,其他两大联盟虽然势力不小,但比起号召力来就要大打折扣了。因此,经过一番评估,元老院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了塞斯波利斯。
罗马元老院极其重视这次外交活动,因此组建了由数十名元老,骑士级别的贵族的使团,并且由三百名罗马骑士护送。慑于了罗马的强大,处于奥德里西亚南端的菲迪斯联盟并没有阻拦他们,于是,罗马使团浩浩荡荡地进入了塞斯波利斯。
他们带着大量精美的礼品献给了王城的守护者——艾普塔特森斯的父亲比萨斯,以寻求所谓的‘友谊’,这个庞大的使团用欣喜的目光窥探着美丽的塞斯波利斯,引起了人民的愤怒和不安。他们更像是盗贼而不是朋友,他们所感兴趣的是城市的富饶而不是比萨斯的热情款待。
宴席之间,罗马使节们用表达了他们的意愿:作为共和国的朋友,罗马愿意伸出援手,帮助塞斯波利斯一统奥德里西亚王国。他们用无尽的华美辞藻赞美着塞斯波利斯和伟大的比萨斯,以及与罗马公民有着相似美德的人民
但在比萨斯看来,这明显是一个阴谋,罗马人的行为他早有耳闻,那蹩脚的希腊语就和他们虚伪的嘴脸一样令人恶心、厌烦。但是,他们那高贵的气质和来自大国的威压却迫使比萨斯不得不慎重考虑。
作为一方之主的比萨斯胜任这种外交场面自然是绰绰有余的,他也同样赞美着罗马的伟大,并告诉他们,他将会派遣使者回访元老院。毕竟,联盟一事还需议会商议再做决定
送走了罗马使团,暂时稳住罗马人的心神后。深明大义的比萨斯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于是,他尽释前嫌邀请塔西亚联盟和菲迪斯联盟的领袖前来商议。会场上,他那出色的演讲才能和顾全大局的做法深深地感染了所有人,他陈述了其间的利害关系,并以特雷斯的名义呼唤着大家沉睡已久的心灵这就是三大联盟的和谈!
“那么,这次和谈是否成功了呢?仅凭语言的力量恐怕难以实现奥德里西亚的统一。”斯巴达克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问道。
“形势已经很严峻了,奥德里西亚不得不团结起来。色雷斯人内部的事情需要解除外界的威胁后在解决。”艾普塔特森斯貌似有些疲倦地说道。“经过这次会议,塞斯波利斯已经可以完全向色雷斯人开放了。”
“那谁会是国王呢?”聪明的蕾妮亚一语道破玄机。
“国王?这个问题当然也在考虑之列。但他的实力必须得到测试!我的父王已经将特雷斯之剑献上了神圣的战神祭坛,通过测试的人就能继位奥德里西亚之王,肩负起保卫色雷斯的重任。”
“测试?”斯巴达克斯听到这里,想起了特雷斯王所订立的古老的信约,“战争?”
“不错,就是战争,而且是与罗马人的战争!”艾普塔特森斯有些激动地说道。
“那接受测试的人选是谁呢?”蕾妮亚满脸好奇地问道。
艾普塔特森斯用极其亲切的眼神微笑着看着她,然后,一字一顿的说道:“那个人就是你的父亲。”
“啊?——”蕾妮亚失声惊叫道。但旋即她就用无比崇拜,无比热爱的眼光打量着已经年过半百的父亲,就像小时候一样。
“难道奥德里西亚的联军攻打罗马了吗?”斯巴达克斯也极其钦佩地问道,在他看来,没有比大军进攻罗马更壮观的事了,至少目前如此。
“我说过,仅凭一己之力是很难取胜的。我们当然不会这样做,至少要等到一个合适的机会。”艾普塔特森斯意味深长地说着,“众神似乎眷顾我们,正好我们赶上了一个天大的好机会,而我与罗马人的交道也就开始了”
接下来,艾普塔特森斯用充满热情的话语讲述了自己传奇般人生的开始。
原来,艾普塔特森斯所说的机会就是公元前91在意大利本土爆发的同盟者战争。
随着强大的日耳曼人的入侵,为了保卫罗马牺牲了数十万将士的生命;而对努米底亚的战争也耗费了罗马极大的精力。虽然罗马最终两次都是胜利者,但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一将成名万骷髅,作为两次战争的胜利者元老院为凯乌斯·马略举行了盛大的凯旋仪式,并称颂他为‘祖国之父’‘罗慕路斯再世’。这在平民看来,是极其振奋人心的事,毕竟,马略也是平民出身。尽管马略不太情愿领导平民与贵族派抗争,但他的存在是平民们信心倍增,罗马的内争已经逐渐升级。因此,马略很快成为了贵族元老们的眼中钉,这使得他不情愿也不得不站在平民一边。
战争的胜利也往往伴随着巨大财富的流入,而罗马那永远也不知足的贪婪大口永远也不会主动合拢。两次战争中,由于马略的军事改革,意大利的同盟军团在整个军队数量上占有不小的比例,因此,他们所付出的牺牲更是远远超过了罗马人。虽然马略许诺退役后,以元老院之名给与他们罗马公民权,但是由于战利品的分配不公以及罗马局势的动荡,使得意大利的同盟国开始怀疑、愤恨罗马人了。
这就是战争的起因。
意大利同盟者以马尔西人为核心,秘密结成反罗马同盟。前91年,奥斯库伦城首先发动起义,除伊达拉里亚人和翁布里亚人以外,几乎所有的意大利同盟者都卷入了起义
因此,富有战略眼光的比萨斯认为此时是给予罗马重击的机会。他决定派出一支精锐部队去协助这些中、南部意大利人对抗罗马,毕竟,南意大利有很多城市以前是希腊人的殖民地,色雷斯人的帮助不会不受欢迎。
经过一致决定,这个统帅应该在拥有王城的塞斯波利斯联盟中选举,也就是将来的国王。比萨斯已经年迈,他纵观其子,将目光落在了艾普塔特森斯的身上,因为他的勇猛和智慧是举国闻名的,尽管他才三十多岁,但很多勇士却愿意追随他。所以这个重任就自然的落在了艾普塔特森斯的身上。
如果,艾普塔特森斯取得胜利,他将以王者的身份回归塞斯波利斯,从而结束奥德里西亚的分裂局面。如果失败,他将战死或者永远流亡在外,更严重的是王国将继续分裂。
就这样,无所畏惧的艾普塔特森斯在民众的簇拥下和年迈的比萨斯热泪送别下,带着2000名精锐的奥德里西亚武士遥望着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塞斯波利斯,毅然踏上了征途,从此开始了他的传奇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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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希腊社会里,三十岁以上的男子才有参与政事的资格,在经过一番选拔后,资深议员会赋予
这些国家新一代的佼佼者指挥战争、从事外交和处理政务的职位。这不是来源于什么古老的信条,而
是多年来所积累的理性的经验。毕竟,三十岁以上的人总比二十多岁的人少了一些血气方刚之类的感
性的东西,更多的是理性和沉稳的处事原则。当然,历史的普遍性也往往被一些天才所玩弄,亚历山
大在三十岁就已经征服了当时的东方世界,军事天才汉尼拔在这个年龄之前早已创造了西方军事史上
最完美的围歼战——坎尼会战,并且险些灭亡罗马。毕竟,这只是例外罢了。
人们在面对严肃的问题时总是很清醒的,崇拜归崇拜,认清自己的能力才是最重要的。一个国家
的当权者要想使自己的民族立于强国之林,最准确地评估自己国民的普遍素质自然是必修之课。而以
理性著称的希腊人做到了这一点并建立了世界上最早的民主制度,堪称楷模的自然要属雅典了。自从
雅典的创基者英雄忒休斯打败了克里特人(也就是传说中杀死牛头怪米诺陶事件的映射),雅典就建
立了民主制度,优越的民主制度最大限度地激发了国民的积极性,因此创造了雅典的繁荣,使得雅典
城邦在希腊诸邦中始终处于领军地位。。在战时,他们不是在国王的号令下作战,而是在爱国热情的
激发下自主地参战,由于平等的观念已根植在雅典人心中,因此,他们喜欢肩并肩的战斗,希腊方阵
由此诞生。这种极大限度地发挥集体力量的作战方式是史无前例的,就连崇尚武力的斯巴达人也采用
了这种作战方式。至于这种战斗方式的威力,温泉关战役和马拉松战役就足以证明明这一点了。
在击败庞大的波斯军队的入侵后,希腊人无疑已成为了地中海的主人,波斯帝国的失败决定了以
后地中海世界的文明走向。善于航海、贸易的希腊人,由于人口的压力不得不在海外大陆建立殖民地
,这使得在古典时期希腊文明得到了广泛的传播。以至于2000多年后的今天的现代社会,在很多国
家的身上可以看到希腊政体的影子。
希腊人先后在西西里,意大利南端和亚细亚沿岸建立了殖民城市,精明的希腊人并不像野蛮部落
一般渴望广阔的土地,而是极其聪明地占有利于发展海上贸易的区域,这使得希腊人的财富仅次于波
斯帝国。在殖民的过程中,希腊人当然看中了色雷斯的黑海沿岸地区,可是当他们准备大举移民的时
候,却遭到了色雷斯人的驱逐,慑于色雷斯人的勇武,希腊人妥协了。但是,在漫长的岁月里,希腊
的文明却逐渐在色雷斯得到了传播,这在阿尔戈英雄史诗里可以得到应证。其中有一个举足轻重的英
雄——善弹竖琴的俄尔普斯,传说他是阿波罗与缪斯女神之子,所奏音律能吸引鸟兽,感动顽石,是
他那醉人的音乐迷幻了毒龙,使得众英雄取得了金羊毛;是他在归途中弹奏着英雄柏休斯的赞歌,使
得众英雄摆脱了海妖塞壬那蛊惑人心的歌声;后来甚至用音乐感动了冥王冥后可见,这个英
雄在希腊人的心中非同一般。这无形中映射了色雷斯人在希腊人心中的地位,这才是最关键的。
总之,希腊人用他优越的政治制度和先进的文化曾一度征服了地中海世界,而不是武力!但他
们也没能跟上历史的步伐。尽管马其顿人和罗马人继承并发扬了希腊文明,但是他们懂得适当的改进
,而不是停滞不前,因此,希腊人沦为了这两个先后崛起的民族的附庸。马其顿的菲力适当的改进了
希腊方阵为马其顿方阵,将一群山民训练成了当时世界上最强的战士,这就是马其顿军事体系。而后
起的罗马人更是灵活,他们至集成希腊的政治制度,学习希腊文化,但在军事上却创建了更胜一筹的
罗马军团,在皮德那会战中彻底全歼了马其顿方阵,从而宣告了罗马军团统治西方世界的开始。西
方世界由此进入了步兵称霸的时代!
好了,说了这么多,又将话题转移到罗马来!在马略军事改革之前,罗马和雅典一样,也是公
民兵作战制度。这些朴实的庄稼汉在战场上有着不俗的战力和坚韧的耐力,继罗马征服了中意大利之
后,便与意大利南端的希腊殖民城邦遭遇了。罗马人第一次结结实实地吃马其顿战术的亏,是在与伊
庇鲁斯国王皮洛士的赫拉克利亚会战中,后来又在坎尼遭到了汉尼拔的致命打击。侧翼骑兵队的脆弱
使得罗马军团不止一次地在战场上失去两翼的掩护而被包抄起来直到全军溃败。但罗马最终还是凭借
着人口和主场的优势击退了强敌。不但如此,在以后不到100年的岁月里罗马还相继征服了迦太基和
马其顿这两大强敌!在彻底消亡了这两个强大的文明世界的对手后,地中海的霸权已然落在了奎琳努
斯子孙们的手中,罗马的鹰旗在北非和巴尔干四处飘扬。罗马一时如日中天,紧接着开始堕落起来。
无尽的财富流入了意大利,流入了罗马,流入了广大的贵族和骑士阶级的手中。无数的奴隶涌入了意
大利,涌入了罗马,这使得大庄园农奴的生产方式代替了小自耕农的生产方式。贵族兼并平民土地后
使得大量的自由民沦为了债务奴隶,因此失去了公民的地位,很多罗马公民再也无法自己出钱购买武
器和装备,这直接导致了在公民兵制度下兵员的匮乏;而腐化和奢侈的风气,更是使得战斗力大打折
扣。后来条顿人和森布里人的入侵,以及朱古达战争的接连失败,为马略的军事改革创造了条件。在
此之前,富裕的阶层往往由于能购买优良的武器和铠甲,在战场上充当重步兵的角色;养得起马匹的
人就可以在战场上充当骑兵的角色——这就是后来的骑士阶层。公民兵制度虽然在很大程度上解决了
政府在战时的财政问题,但也将公民兵的弱点暴露在了职业军队的面前,总之,在早期的公民兵制度
下的罗马军团里,在军队中担任不同的角色不是取决于个人的战斗特长而是取决于个人的财富!这也
就是贵族堕落以后,罗马军团战斗力低下的原因,因为重步兵和骑兵都已是脆弱至极了!为了扩大兵
员,马略扩大了征兵的基础——所有罗马男子,不用再自购武器和装备,而是由政府统一发放和分配
;士兵们凭借自己的战斗技能决定自己在罗马军队里的地位,而不再是财富和出身。为此,马略许诺
失去土地的罗马公民在服役期满后能得到属于自己的土地;没有公民权的罗马人和意大利同盟者都可
以附属军团的身份参战,在服役期满并退休后获得一部分土地和罗马公民权。不但如此,马略为了彻
底扭转罗马骑兵在战场上的劣势(因为罗马人始终是不善于骑术的),也将这一权利开放到被征服的
善于骑战民族的面前,此后,罗马骑兵不再是起掩护和侦察作用了,而是真正的杀戮武器!——可是
这一法案只是在公民大会上通过了,但并没有通过元老院,只是迫于当时有着亡国的危机,元老们也
没有反对马略。就这样,意大利人在付出了巨大的牺牲后并没有得到罗马公民权,反而在军中受到排
挤和耻笑。因此,爆发了同盟者战争。但是罗马的军事制度得到改革过后,战斗力有了一个质的飞跃
,以前的公民兵已被更强悍、更专业的职业军团取代。罗马能够与时俱进,这就是尽管内部如此**
,但军事上仍然无可动摇的原因。
艾普塔特森斯要面对的就是这种强悍的军队!
由于希腊文化的传播,色雷斯人也开始信奉希腊神祗。但色雷斯人天性桀骜不驯,使得他们对癫
狂的酒神戴澳尼索斯和战神阿瑞斯特别虔诚。色雷斯人并不像马其顿人那样学习希腊人的作战方式
,天生崇尚武力的性格让他们认为这种集体的挺着长矛的作战方式是胆小鬼的行为,尽管在文化上接
近与希腊人,但其军队的战斗模式却与当时未开化的蛮族有几分相似。可以说色雷斯人流淌着蛮族的
血液,大脑里有着希腊人那种理性的思维。无论如何,罗马习惯上把色雷斯归于希腊化民族已经成为
公认的事实。
那么,艾普塔特森斯带领的什么样的军队呢?应该这样描述,是一支有着蛮族勇士部落般作战热
情和不亚于希腊军队严格纪律的奥德里西亚王国精锐部队。他们的装备不是罗马军团的重盔重甲,
也不使用短剑和巨大的方盾,而是希腊式的科林斯式头盔(看看特洛伊的阿喀琉斯就知道了)和简单
的胸甲和胫甲,以及圆形和月牙形的盾牌。他们的武器更是五花八门,有长剑、战斧还有色雷斯人特
有的隆非亚(自从特雷斯以后,这种武器在色雷斯得到了广泛应用,类似长剑,只是剑的前段向内弯
曲,刀刃极其锋利,只要轻轻一拉,便能砍断敌人的头颅和手臂。这中残忍的武器很对得上色雷斯人
的胃口。据说,越是勇猛的战士越是喜欢隆非亚,因此,从武器上微微也能判断其战力的强弱!),
和罗马人一样也配备标枪。其实,当时的色雷斯部队大都如此,不同的只是王国的战士每人身挂红色
的披风,彰显着王者的风范,毕竟他们是王城的守护者!尽管是王国的部队,但却不像罗马军团一般
整齐划一,给人一种不很专业的感觉,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有些‘山寨’了。但这样做也有它的优点,
根据各人的特长选择称手的武器,可以发挥最大的战力。这符合色雷斯人在注重实际的同时又保留自
由的风格。更值得注意的是,这些人在战斗前往往嗜酒如命,甚至有人在战前大量服用酒精以增强战
力,或许这要归功于戴澳尼索斯的功劳吧!这就是色雷斯人!这样的军队在当时可算是一块奇葩了。
当艾普塔特森斯带领着这支奇异的军队渡过亚得里亚海,前往塔林顿时,意大利的战事已经如火
如荼地进行着。很快就可以检验他们的实力了,面对强悍的罗马军团,又将鹿死谁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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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雷斯人的文化不仅具备多元性,而且确实有着骄傲的资本。他们在一定程度上继承了希腊的议会制度,公民们享有平等的权利,这使得他们不再是一个松散的组织;而村落林立的色雷斯人不热衷于城市的建设,而是生活在田园风光中,这铸就了色雷斯人高度的自由精神,因为城市能带来繁荣也能使人意志消沉,因此在这种类似蛮族村落的聚居地,就不乏孕育出许多大能的战士!曾经就有一位著名的希腊诗人,游历了色雷斯后就发出了这样的感慨:这些被战神宠爱的人们,如果能消除各部落之间的隔阂,那么,他们将征服全世界!
奥德里西亚部落最先引领色雷斯人进入了‘国家’这个高级整体,他们大部分地继承了希腊人的政治制度,尽管后来分裂并衰落了,但他们依然保留着希腊人的精髓。
作为王城的最高守护者的比萨斯,自然在选择军事统帅的问题上慎之又慎。艾普塔特森斯尽管已经三十多岁,但在众位议员看来,如此年轻就能获得担任统帅这一殊荣那真是受到诸神的眷顾了。毕竟,三十过的年龄按照希腊逻辑来衡量,那仅仅只是初具经验罢了。试想,将如此重大的任务交给一位如此‘年轻’的王子,奥德里西亚议会当时做出这样难以取舍的抉择是多么地艰难!
然而,命运女神再一次捉弄了惯于恪守常规的人们。谁也没有想到,艾普塔特森斯在勇士们的心中有多高的地位,如此年轻却在军中极富声望!这不仅归功于他那高超的武技和精深的智慧,过人的胆识,更重要的是他那永远藐视敌人的自信和桀骜不驯的天性!在他的身上有着一股不可摧毁的气魄和战胜一切的气势!勇士们觉得艾普塔特森斯是一个真正的色雷斯人,在他的身上有着一股莫名的远古色雷斯气息,这就是勇士们愿意誓死追随艾普塔特森斯的原因!
或许是人们从心底里并不喜欢希腊的文明,他们只是需要一个真正的色雷斯战争领袖,以色雷斯战士的名义参加战斗,直到战死沙场。这隐隐蕴含着对奥德里西亚王国的讽刺,难道沿袭了多年希腊政治制度的奥德里西亚王室最终得到的却是国民的厌恶,他们内心深处却强烈地要求回归色雷斯本源?也许这就是王国衰落的根本原因,毕竟,一个民族需要自己的特色,这样才能得到精神上真正的自由。
艾普塔特森斯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接受使命的,在他身上不仅寄托着王室的兴衰荣辱,更是肩负着国民对他那极其深远的期望。因为,他若胜利归来,就是奥德里西亚之主,王国就有望开辟一个新的时代恢复色雷斯人的强盛。
尽管艾普塔特森斯肩负重任,但他却丝毫不感到忧虑,这一点是常人极难做到的。或许是真的由于‘年轻’,亦或是他真是一个被众神附体的人,总之,成王败寇,天才与狂徒之间往往以最终的结果来衡量。艾普塔特森斯是一个决不愿莫名地将精力花费在对未知事物徒劳的担心上,而是愿意充分利用时间做出实际的行动来直达目标的人。他一心只是想着取得胜利,除此之外,别无他想。就这样,他带着战士们一路士气高涨,在令人惊诧的眼光中浩浩荡荡地开进塔林顿城,就像当年的皮洛士一样。
小木屋内,艾普塔特森斯激动地来回踱着步子,随着脚步声的频率愈加频繁,故事也进入了令斯巴达克斯和蕾妮亚期待已久的情节。两人的兴趣越浓,艾普塔特森斯的情绪就越难以平静,他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自己那惊险的阅历,就连屋外的大雪也没能引起他的注意。
“随着我们的到来,起义军的领袖马尔西人庞皮狄乌斯亲自接见了我们。”艾普塔特森斯说着脸色略微一变,“当他看到我仅率领的2000名战士后,就显得有些失望了,他全然不顾武士们的愤怒用怀疑的眼光打量着他们,似乎在衡量他们的战斗力。呵呵,当然,这些牧民出身的意大利人又怎么知道真正的勇士是怎么战斗的呢。”
“他们仅如此势利!”蕾妮亚不满地说道。
“可是,我却没有生气,我知道要受到尊重是要靠自己争取,而不是盼望别人施与。”艾普塔特森斯仍是一脸的不屑。“我极其谦逊地向庞皮狄乌斯表达了我们的意向,并许诺在这期间将以盟军的身份帮助他们取得胜利,一切听从他的调遣。”
“但是,怎么才算取得胜利呢?我们的胜利又该怎样衡量呢?”斯巴达克斯心里明白,这是一个持久的消耗战,色雷斯人的利益最终将何去何从才是他所关心的问题。
“你有着敏锐的洞察力,不得不说,斯巴达克斯,你的潜力很大呀!”年老的王子向斯巴达克斯投去了赞许的目光,但又补充了一句,“但仍需锤炼。”
“请指教。”斯巴达克斯明白毕竟阅历才是最主要的,比起艾普塔特森斯自己只是初出江湖的毛头小子,于是他恭敬地微微鞠了一躬。
“现在想起来,我是不得不佩服父亲比萨斯卓越的战略眼光。”艾普塔特森斯带着无比仰慕的神情说道。“也许罗马人还在等待我们使节的回访以实现他们的阴谋,而趁这个时机,在父王的果断决策下,让我率领一支数目不大的精锐突袭部队是罗马始料不及的,这在决策上就抢占了先机。在罗马人还不能判断我们的立场时,突然出现在意大利,这在战略上又是先胜一筹。我们不但麻痹了罗马人,更是象汉尼拔一样将战火引到了意大利,这不高明吗?反正迟早与罗马人要发生战争,我们何不先下手为强呢?这才是色雷斯人的风格。”
“那你有没有想过失败的后果?”斯巴达克斯考虑问题总是慎重的。
“我们没得选择,斯巴达克斯。不要老想着失败,要一心想着胜利,其实有时候胜利并不遥远,当你猛一抬头便会发现胜利女神在向你招手。”艾普塔特森斯独自沉醉地说道。“而我的愿望不光是重创罗马人,夺得军团鹰旗,而是去罗马带一样纪念品送给我的父王和国民。”
“那是什么呢?”斯巴达克斯笑了笑,问道。
“卡皮托神庙的母狼雕像。”
斯巴达克斯震惊了,卡皮托神庙的母狼是什么?是哺育了罗马创基者罗慕路斯,缔造帝国的灵兽!罗马人也自称有狼的天性,它的地位甚至高于大神朱庇特。这是一个对自己而言想都不曾想过的事情,而艾普塔特森斯竟说得如此平淡。斯巴达克斯不得不被艾普塔特森斯那无尽的精力所折服。而此时的蕾妮亚,已经惊得合不拢嘴了!
抛开二人的表情不说,艾普塔特森斯仍旧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足以说明此人有着超乎常人的心理素质。
“很快,证明我们实力的机会到了,我和武士们终于迎来了第一次展示我们的机会!”这样自信的话,也只有藐视一切危险,视荣耀高于一切的艾普塔特森斯能说的出来。
两位听众现在安静地坐着,仔细地倾听起来
公元前91年,罗马元老院派遣执政官卢基乌斯·马尔基乌斯·菲利普斯率领八个军团的兵力去平息这一席卷了大半个意大利的‘叛乱’。大军顺着阿庇乌斯大道向南部起义军重镇阿斯库伦姆进军,准备直插盟军的心脏,给予致命一击。
当然,这只是卢基乌斯·马尔基乌斯·菲利普斯的构想。起义军的领袖庞皮狄乌斯自然不是一个白痴,而是一个具有远见的刚毅的统帅。如果死守阿斯库鲁姆,或许只有死路一条,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与其周旋,伺机歼灭敌人,这是庞皮狄乌斯的计划。
于是,富有胆识的庞皮狄乌斯率领同盟军越过了亚平宁山脉向西进发,摆出了一个进攻卡普亚的态势。因为这个中立的富饶城市也是罗马准备争取的对象,因为卡普亚人一时犹豫不决不知该站在哪一边。当执政官忽然得到起义军正已急行军的速度向卡普亚进军时,卢基乌斯·马尔基乌斯·菲利普斯便不得不重新制定计划
战争玩的就是狡诈,谁能骗过对手,谁就取得先机。有着丰富经验的卢基乌斯·马尔基乌斯·菲利普斯下令停止行军,在距离卡普亚不远的贝奈温敦修建工事,以逸待劳,等待人困马乏的同盟军。他这样做有两个目的:一来可以震慑卡普亚人;二来可以以静制动,伺机对起义军发起进攻,如果庞皮狄乌斯撤退,他便可以进行追击,如果起义军继续前进,这里便是罗马人选择的主场。
果然,两军就在这里相遇了,等待起义军的是已经列开战阵的罗马军团。庞皮狄乌斯为了加速进军,兵力远不及罗马人,只有四个军团的兵力。(同盟军的部队也是罗马军团的编制,只是装备差了些,轻装部队较多)战争就是以一场遭遇战开始的。
面对具有绝对优势的罗马军,庞皮狄乌斯有些犹豫了。而这时被安排在右翼的色雷斯盟军的统帅艾普塔特森斯大声地对庞皮狄乌斯喊道:“您还在等什么呢?到手的胜利也不想要吗!?”这一句话引起了所有指挥官的轰动,包括庞皮狄乌斯。随即2000名色雷斯战士猛烈地敲击着盾牌,大声地呼喊着,犹如宙斯的炸雷一般。一时间盟军士气大振,庞皮狄乌斯也碍于被色雷斯人耻笑,便毅然下达了准备攻击的命令。
执政官卢基乌斯·马尔基乌斯·菲利普斯注意到了色雷斯人的举动,派遣了传令官前来问话:“愚蠢的色雷斯人啊,你们到底站在哪一边?要知道塞斯波利斯已经与我们结盟了!小心你们的选择!”
这时,艾普塔特森斯缓缓地答道:“告诉你们吧,小罗马人,我们就是塞斯波利斯的守护者!我是王子艾普塔特森斯,告诉元老院,不要再耍你们的小聪明很快,我们就要到罗马城旅游一番了,就像你们那些心怀不轨的使团一样!哈~哈~哈~哈~”
不等气愤的罗马传令官回话,艾普塔特森斯高举手中的长剑喊道:“奥德里西亚的武士们,记得这片土地吗?这里——贝奈温敦,伟大的皮洛士曾在这里败给了罗马人,而我们今天要将把这里变为罗马人的‘坎尼’,重振希腊民族的荣耀,色雷斯的荣耀!请永远记住今天,这是阿瑞斯赐给我们的机会,让我们用滔天的怒火将罗马人埋葬吧!也让我们的盟军看看真正的武士是怎样战斗的!
——杀呀!————为了奥德里西亚!”
不等庞皮狄乌斯下达命令,艾普塔特森斯领着2000名奥德里西亚战士,就这样冲向了罗马人的左翼。
双方的统帅都不得不立即急促地发起作战命令。于是,两军迅速厮杀在一起。盾牌的碰撞声,刀剑的拼刺声和战士的呐喊声响彻一片,死神迅速笼罩了贝奈温敦。顷刻间,无数的战士倒下了,尽管如此,双方的统帅都留有后背兵力,以应对战场上的不测。
随着战斗的进行,罗马人的兵力优势一下子显示了出来。当卢基乌斯·马尔基乌斯·菲利普斯派出了第二列四个军团时,兵力已经捉襟见肘的庞皮狄乌斯不得不把两翼的骑兵队拉入战场。起义军失败似乎只是时间的问题,因为他们的攻击在罗马的职业军人面前显得有些苍白无力,再加上兵力上的劣势,整个战斗使起义军陷入了危局。
这时,奇异的现象在整个战场的一端出现了。罗马人左翼有着强大的兵力,当色雷斯人冲到近前的时候,他们投出了粗重的标枪,然后就径直杀入阵中。起初,执政官只是面带戏谑地微笑着,他不慌不忙地派出了一个军团的兵力。然而,很快他的笑容就凝固了,只见一眨眼的功夫,这个军团里血光飞溅,人头翻滚,手持隆非亚的色雷斯人只是像跑步一样就将这个军团击溃了,似乎眼前这个军团不存在一样!直杀得罗马人发出恐怖的呼救声!情急之下,卢基乌斯·马尔基乌斯·菲利普斯不得不派出左翼的骑兵队发起冲锋,骄傲的罗马骑士伴随着战马的嘶鸣不屑地向这些步兵杀来。然而,更恐怖的现象出现了,足足3000的骑兵军团就像掉进了陷坑一样,骑士一个个从马上栽了下来,被色雷斯人杀戮着,这次他们连呼叫都来不及,就这样被无声无息地进入了哈德斯的冥府。然而这似乎并没有满足他们嗜血的**!
这一举动给罗马人带来了恐慌,却极大地鼓舞了起义军战士。他们顽强地抵挡着来左翼和中军的攻击。这时,艾普塔特森斯再次大声疾呼:“庞皮狄乌斯,再坚持半个钟头,哈~哈~,你们真是不堪一击啊!”庞皮狄乌斯不觉一阵脸红,不过,见证了色雷斯人的实力后,他还有什么话可说呢?耻辱心往往能激发出力量,庞皮狄乌斯骑着战马,在战士身后来回鼓励着,战斗着。战事陷入了胶着,两军的強毅都一时难以压住对方,杀戮仍在继续。
艾普塔特森斯再一次做出了惊人的举动,他带着那2000名不知困乏的战士,竟然向基乌斯·马尔基乌斯·菲利普斯的卫队杀去只见艾普塔特森斯冲在最前面,他的长剑已经损坏,便抽出腰间的隆非亚,所经之处,血光飞溅,任何试图阻挡他的人都成了冤魂。他越战越勇,杀得兴起,便一手甩掉了盾牌,就像战神一般地杀戮着,收割着战场上的生命!他的武士们更是锐不可当,直到临近卢基乌斯·马尔基乌斯·菲利普斯,执政官才反应了过来,他被这些色雷斯人的勇猛惊呆了,他手下的军团也一样!
随着副官的‘保护将军’的命令,全军迅速的撤退起来,准备围在执政官左右。可是撤退却变为了溃退,起义军紧随其后地追杀着,喊杀声震天动地看到败局已定的菲利普斯一边怒骂着副官,一边无奈地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起义军取得了胜利。罗马人损失过半,而盟军方面损失也不小,但艾普塔特森斯方面只是损失了两位数的奥德里西亚武士。
看着在原地喘着粗气,眼睛血红的艾普塔特森斯和他的战士们,庞皮狄乌斯不好意思,但又无比钦佩地祝贺道:“你做到了,尊贵的王子,今天的胜利属于你们,机灵而大能的战士!”
艾普塔特森斯只是微微一笑,说道:“今天仅仅是个开始,就当是我送你的见面礼,我的朋友。”
小木屋内,看着震惊不已的斯巴达克斯,艾普塔特森斯挤出了一丝迷人的微笑,淡定地说道:“我们为色雷斯赢得了尊严,色雷斯人就应该是这样战斗的。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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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尼温敦一战起义军彻底地击溃了执政官卢基乌斯·马尔基乌斯·菲利普斯八个军团的强大兵力,他不得不率领残余的不到三个军团的兵力乱纷纷地向罗马城退却。而起义军方面则乘胜向卡普亚城进军,顺利地将整个坎佩尼亚地区拉入了起义军的行列。卡普亚迟迟没能加入起义军的原因是慑于罗马的力量,其实,卡普亚城的居民早已对罗马的统治极其抵触了,罗马人名义上与卡普亚结为盟友,但实质上这个繁华的城市仅仅只是个附庸。而罗马的贵族除了喜欢在阳光灿烂、繁华富足的卡普亚去修建别墅,肆意纵欲外,就是派遣市政官去监督税收,在真正的战争时期并没有能力保护卡普亚,甚至是整个坎佩尼亚地区。早在第二次布匿战争时期,这个意大利最繁华的城市就倒向了战无不胜的汉尼拔的迦太基阵营一边,为这位军事天才提供了大量的补给。但后来,汉尼拔被迫回到北非迦太基保卫母邦后,卡普亚城就遭到了罗马极其严厉的惩罚!因此,此时加入起义军的浪潮中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卡普亚城内,远远看着在整个城市都处在一片海浪一般的欢庆声中却独自沉默的色雷斯人营地,起义军领袖庞皮狄乌斯脸上的表情不禁严肃起来。这一异样的格调和色雷斯人在战场上的表现同样让庞皮狄乌斯暗暗地吃惊了一把。众所周知,色雷斯人是很热衷于纵酒狂欢的,尤其是在取得胜利之后更是要彻夜不眠,而这些狂暴大能的战士却异常的淡定!一切的不寻常使得这位刚毅的领袖不自觉地向艾普塔特森斯的营地走去
转眼间,色雷斯人营地的景象便呈现在庞皮狄乌斯面前。2000余人的战士营地自然不是很大,里面的举动一眼便能尽收眼底。尽管营地凌乱不堪,但是纪律确实十分严格的,本以为这里是满地醉鬼的庞皮狄乌斯神经一下子绷紧了!只见以艾普塔特森斯为首的所有人都在举行一个令意大利人感到古怪的仪式——战士们神情肃穆地列成方队在艾普塔特森斯身后站立着,嘴里默默有词,似乎在悼念一般。然后,更奇怪的一幕上演了:所有人在发出一声冗长的呐喊后,从容不迫地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向自己的身上划去,将血滴在自己的头盔里,不久每个人都顺次将自己殷红的鲜血倒在了类似盛放祭品一样的器皿里
“他们在举行一种神秘的祭祀?真是令人震撼啊!最好不要打扰他们”庞皮狄乌斯正在暗自沉思着。
“您的到来令我们深感荣幸,欢迎参加我们烈士的葬礼!”艾普塔特森斯打断了庞皮狄乌斯的思绪。果然没猜错,此前的举动的确是葬礼前的祭祀活动。
“那也是我的荣幸!”起义军首领缓缓地走到了阵亡烈士的遗体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当他借着昏暗的火光看到这些阵亡者的脸时,不禁打了个寒颤。这些人的表情中隐藏着巨大的怨念,似乎在怨恨在没有满足他们的杀戮**前就把自己带到冥界的死神!看的出来,他们都是力尽而亡的,每个人身上都有着数十处的创伤。庞皮狄乌斯彻底地折服了!他从未见过如此強毅的战士,而想想自己的起义军士兵,就不由地惭愧起来。
“多么优秀的战士啊,是他们今天为我们取得了胜利!我想,有必要让全体将是向他们送别。”庞皮狄乌斯虽然已无地自容,但不得不对这些勇士肃然起敬。
“不用了,庞皮狄乌斯,让他们安静地走吧。”艾普塔特森斯一边淡淡地说着,一边用火把将早已在烈士身下垒起的厚厚的柴堆点燃,闭目祈祷着。
一时间熊熊烈火将四周照的通明,宛如白昼一般。烈士们的英灵随着生前战友们的祈祷,安详地进入了哈德斯的冥府。
“真不敢想像你们的战斗力,今天在战场上就像被马尔斯附体一般。”庞皮狄乌斯满脸钦佩地说道。
“他们是神圣的奥德里西亚战士,王城——塞斯波利斯的守护者,从小就接受战斗训练,守护奥德里西亚和色雷斯的尊严是他们终身的职责。唉,战死沙场也算是他们最好的归宿了。”说着,艾普塔特森斯不禁暗暗伤心起来。
“如果我们的战斗力能有你们的一半,又何惧罗马军团呢?”见识了色雷斯人的实力后,庞皮狄乌斯在面对艾普塔特森斯时已是极其坦诚。
“即使战斗力不及我们的一半,又何惧罗马军团呢?难道你要告诉我,你们一直心怀畏惧吗?”艾普塔特森斯看了一眼一脸向往的庞皮狄乌斯,戏谑的说道,“如果是这样,我们就该独自去面对罗马人!”
“可是,他们装备精良,而且实力雄厚”忽然,庞皮狄乌斯似乎想到了什么停了下来。
艾普塔特森斯用锐利的目光扫视了一遍欲言又止的起义军首领,轻声地问道:
“是有新的情况吗?罗马人应该没这么快就来吧?”
“
应该不会。但你知道吗?今天我们所面对的只是一个军事才能极其普通的罗马将军,而惨败之后的罗马人,是不会轻易接受耻辱的。”
“那让他们来就好了,作为一名战士,自从拿起手中的武器那一天起,就不再吝惜自己的生命。让他们尽管放马过来吧。”艾普塔特森斯一边淡淡地说着,一边用手指轻轻拂拭着刀刃。
“其实,自从起义那天起,我的生命就早已不属于我。你知道吗?艾普塔特森斯,越是离胜利越近,我的内心就有一种莫名的忧虑。”不知不觉的,两人开始促膝长谈起来。
“为什么呢?”艾普塔特森斯其实也很敬重眼前这个马尔西人,毕竟,敢于挑战罗马那是需要多么强大的勇气啊。
“据我判断,有元老们组织的这次战斗在经历惨败后,只会激起罗马平民阶层更大的愤怒和骚动。这样一来,就很有可能力荐他们心中的‘英雄’——凯乌斯·马略出战。”庞皮狄乌斯无奈地抿了抿嘴说道。“我们是战胜不了他的。”
“为什么这么说?”艾普塔特森斯显得有些愤怒。
“唉,你是不知道啊”
随后,庞皮狄乌斯极其失望地向艾普塔特森斯讲述了关于马略的事迹。
“那又怎么样呢?就算他从努米底亚,西班牙调来精锐军团,就算他身经百战,战无不胜。但你不要忘了,这次他要面对的敌人队伍里有色雷斯人,我们不会轻易被打败的!”艾普塔特森斯依旧不屑地说着,拍了拍庞皮狄乌斯的肩膀,调侃道,“只是,我希望在下次战斗中能看到你的背影,哈哈~~”
看着艾普塔特森斯如此地儿戏,庞皮狄乌斯无奈地摇了摇头,就告别了色雷斯人回到了自己的营地。
帕伽尤斯山上的小木屋内。
在一连串的惊讶之余,斯巴达克斯回过神来,内心久久不能平静。艾普塔特森斯真是为色雷斯人赢得了莫大的殊荣,而进军意大利这个在斯巴达克斯心中的伟大计划却早已被眼前这个看似癫狂的人实践过了。他终于理清了脑中错综复杂的思绪,向艾普塔特森斯问道:
“庞皮狄乌斯所但忧的事发生了吗?”
“起义军一时声势浩大,整个意大利除了伊特鲁里亚和翁布里亚地区外全都卷入了起义军的浪潮。而罗马人想要洗刷自己的双重耻辱,还需要准备一些时间。在冬季到来之前,除了发生一些小规模的遭遇战外,几乎没有大型战斗,转眼间双方进入了冬营。在看似平静的漫长冬季,两方面都在为来年的大屠杀做着紧张而有序的准备”
“等等,父亲,您刚才说的‘双重耻辱’是什么意思?”蕾妮亚按捺不住地问道。
“呵呵,当年在贝尼温敦罗马人最终战胜了使他们恐惧已久的皮洛士王,这是拉丁人首次大胜希腊人的战役。而在拉丁人眼里,与希腊人、马其顿人一同信仰奥林匹斯山神族的色雷斯人自然也是属于希腊民族了,而我又在贝尼温敦取得胜利,这就意味着希腊民族的胜利,这对罗马人而言是极其耻辱的事了。再加上庞皮狄乌斯的胜利,更是使罗马人怒火中烧,这不是‘双重耻辱’吗?”艾普塔特森斯想起了往日的荣耀,嘴角边自然地挂起了一丝发自内心的微笑。
“好了,蕾妮亚,不要再打断我的话。趁我有兴趣,就让我完整地讲完吧。你要知道,人上了年龄会很健忘,哈~哈~”艾普塔特森斯幽默地朝两人眨了眨眼。
一时间三人都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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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如庞皮狄乌斯预料的一般,贝尼温敦的惨败使得元老们的颜面扫地。故作矜持的马略在狂热的贫民拥护下,如英雄再临一般地接受了统帅职务,准备在次年的春天一下子结束这一持久的‘暴乱’。
在整个公元前91年的冬季里,起义军极大限度地扩充着自己的力量,并在位于意大利中部的科菲尼乌姆为首都建立国家,称意大利,设元老院,选举执政官,并铸造钱币以扩大影响力。起义军如此充分地利用贝尼温敦战役的胜利,当然罗马也不会闲着。
马略一边在罗马的势力范围内收集残部,招募新军,征集钱粮;一边将以前自己的老兵从西班牙和努米底亚往意大利调集。他在罗马城外不远处建造了一个大营,以重组军队,训练新兵。
在以往的战火的锤炼下,跟随马略的战士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战场上的杀戮机器!而跟随马略的军官也快速地成长了起来,其中以苏拉最为著名,现在他的名望仅次于马略。这当然引起了马略的猜忌,为了防止苏拉势力的崛起,他大胆地起用了一批低阶军官,其中庞培、克拉苏、塞多留和卢库鲁斯就是最典型的代表,他们在后来罗马的历史舞台上都将扮演举足轻重的角色!
春天终于来临,马略一共聚集了18个军团的兵力。其中西班牙有三个军团的老兵,努米底亚有五个军团的老兵,这些都是忠于马略个人的军队,而不是元老院!另外,在元老院的授权下,他调集了西西里的三个卫戍军团,征集了四个军团的新兵,剩下的就是上一任执政官卢基乌斯·马尔基乌斯·菲利普斯的三个军团的残兵败将!罗马此时可谓是倾尽了老本了,在对罗马战神举行了盛大的献祭仪式,马略在马尔斯广场发表了慷慨激昂后。凯乌斯·马略在人民的簇拥下,率领着装备精良且战斗经验丰富的18个军团离开了罗马城,浩浩荡荡地向起义者首都——科菲尼乌姆进发,以求毕其功于一役,永远地结束这场‘可耻’的叛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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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菲尼乌姆位于阿普利亚,现在的阿奎拉省,在罗马的正东方。这个多山的阿奎拉省不仅易守难攻,而且距离罗马很近,这对罗马及其同盟者是个极大的威胁。起义军这样做体现了誓与罗马对抗到底的决心,不但如此,他们还将科菲尼乌姆命名为‘意大利卡’(ITALICA)。这些愤怒的意大利人现在已经不再承认罗马是意大利的主人,而是要建立一个由同盟城市、部落组成的新的国家——意大利。
在富有远见的庞皮狄乌斯的领导下,起义军充分地利用了公元前91年的冬天,攻击罗马的附庸势力,驱逐和流放富裕阶层,解放了奴隶。因此,大量的自由民和释放奴隶就如潮水般地就加入了同盟军的队伍中。很快起义军领袖庞皮狄乌斯就将军队在数量上扩大到了十个军团的兵力,经过严格的训练这些勇敢的人已经是装备精良,战斗力可以与罗马军团向抗衡的士兵了,因为这些意大利人是深谙罗马的军事体制的。整个冬季,科菲尼乌姆俨然成了一个热闹的军营!不仅如此,起义军还加强了科菲尼乌姆的防御工事,储存了大量的粮草和武器。因为他们明白,罗马很快就要进行疯狂的反扑了!
在艾普塔特森斯的建议下,英明卓越的庞皮狄乌斯同意抽出两个军团让艾普塔特森斯带着自己的奥德里西亚武士一同在城外一处高地扎营,以形成掎角之势,抵抗罗马人的进攻。这样,就可以做到相互救援,以防罗马长期的围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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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意大利迎来了生命女神的祝福,碧绿色的草地在绚烂多彩的山花的装点下就像刚睡醒的妙龄少女一般让人陶醉,小鸟在刚抽出枝条、长出绿叶的嫩枝上歌唱着,和煦的春风带来的清爽使人不禁感叹大自然的慷慨。春天的亚平宁山区便是如此天堂一般的景象,然而起义军战士们不能享受这一众神赐予的安逸和舒适,而是准备将鲜血洒在这美丽的大地上。
很快----罗马的鹰旗便出现在了亚平宁山区,马略出征的消息早已传遍了整个科菲尼乌姆,18个军团的兵力使所有人一筹莫展。这次,起义军还能取得胜利吗?要战胜马略谈何容易,他的威名曾使西班牙人,日耳曼人和努米底亚人都闻风丧胆!能否取得胜利已不再是战士们心中的愿望,能否守住科菲尼乌姆,使意大利的旗帜屹立不倒仍是一个悬念。
科菲尼乌姆的议政厅里,各路首领都在紧张地研究着地图,制定作战计划。而庞皮狄乌斯更是在一旁紧皱着眉头思索着,倾听着作为起义军的领袖他更是要慎之又慎,因为他明白自己的每一个决策将关乎这个新生政权的存亡!是要将军团拉出去与马略决战呢还是坚守庞科菲尼乌姆?按照常规思维,这两个决策显然都不合时宜就在犹豫不决之际,他猛地想到了一个人,于是,嘴角挂起了一丝微笑
城外,艾普塔特森斯的营地。
自从被艾普塔特森斯折服后,庞皮狄乌斯意识到这支色雷斯人的军队已是起义军不可缺少的力量,无论是在精神上还是物质上,艾普塔特森斯总能给自己带来强大的自信和莫大的鼓舞。因此,在庞皮狄乌斯的心中,这个色雷斯王子不仅是自己值得信赖的战友,更是一位引领起义军走向胜利的‘导师’。
很快,两人便在色雷斯人的营地里密谈了起来,制订了一个极其周密的作战计划
罗马的军营中,马略正在给围绕在身边的高级指挥官们下达命令:
“塞多留,你负责这次战争的后勤任务,给你两个军团,保证我们运输线的正常补给,丝毫不得马虎。”
“是,将军。”老成持重的塞多留郑重地接受了命令。
“庞培,你带着三个军团秘密地从坎佩尼亚越过亚平宁山脉进入阿普利亚地区,在起义军后方扎营,等待我的命令,不要轻举妄动,明白吗?卢库鲁斯,你负责指挥右线的四个军团,悄悄地从东南方向向科菲尼乌姆靠拢;克拉苏,你带着中路的大军径直向科菲尼乌姆挺近,在离城20里处扎营,给你三个军团的兵力。记住,没有我的总攻令,谁也不能贸然进攻!哏,我要将科菲尼乌姆变成起义军的坟墓。”马略的脸上露出了嗜血的神情,随后,他又严肃地说道,“此战,关系到罗马的存亡,不可大意。好了,分头执行你们的任务吧,不要拖延!为了共和国!”
“为了共和国!”这些军界新人整齐地喊道,并向马略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后,便分头行动了。
马略,已是年近七旬了,这个看似面相古板执拗的老人,却有着极其灵活的头脑和充沛的精力。昔日的荣耀仍然如光环般地笼罩着这位共和国的救星,他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往往给人一种不怒而威的感觉。
“呃伟大的马
我将为罗马尽一些什么职责呢?”
“噢,慷慨的苏拉!”马略很快将脸上不自然的表情隐藏了起来,微笑着说道,“共和国为你而骄傲,当然,你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暂时和我在一起,我随时有事和你商量”马略说着拍了拍苏拉的肩膀。
“嗯\'\'\'\'有什么事能使战无不胜的马略需要我这样一个下属“随时协助”呢?当然,这是我的荣幸。不过,我仍想用实际的行动来表达对共和国的忠诚。”苏拉依旧满脸微笑地说道,谁也没有注意到他那眼神里难以察觉的一丝寒意。
卢奇乌斯·科尔涅利乌斯·苏拉,是一个年近五十的职业军人。他一生追随马略南征北战,参加过日耳曼战争和朱古达战争,以勇敢而著名,是苏拉的得力助手,在军中职务仅次于马略。苏拉出身于高贵的科尔涅利乌斯家族,有着显赫的家世。与马略相反,苏拉的为人就活道地多了。他常常将殷切的贵族天生固有的微笑挂在脸上,这使得在显赫的军功和良好的人缘支持下,在军政两界都极富声望。苏拉性格善变,为人殷切,因此,在军中也有不少追随者。尽管看到马略对自己已是心生猜忌,故意架空自己,苏拉仍旧没有将愤怒表达在脸上,总之,他是一个懂得隐忍的人。
“那么,既然如此,你就先带着骑兵队去侦察一下科菲尼乌姆周边百里范围内的情况吧。”看着苏拉失望的表情,马略又戏谑地补充了一句,“这些山民可是很会打伏击战的,因此你的任务至关重要。”
由于苏拉的巧妙措辞,使马略难以拒绝。听到‘协助’二字,马略心里就很不舒服,再加上苏拉口口声声的提到‘共和国’,自己总不能阻止一个人为共和国效忠吧。如果断然拒绝,马略担心会有人说他是‘暴君’或是‘独裁者’,地位越高担心就越大,毕竟,罗马对独裁做法是极其仇视的。所以,马略就决定给苏拉一个不大不小的差事。
“如您所愿,伟大的马略。”苏拉极力地抑制着内心的怒火,转身离去
不得不说马略所制定的分进合击的战术是十分高明的。因为,面对眼前崎岖不平的山地,马略是不敢贸然将大军全部唐突地拉入这个未知区域。况且,如此庞大的军团在丘林地带是很难展开的,难以充分发挥集团军的力量,这是他在西班牙与山地部落作战的总结的教训。说实话,马略给苏拉派遣的差事并不是‘跑龙套’,而是极其重要的。马略就是这样一个人,面狠心软,在面对军事问题上从来不因个人感情而偏离大局,因此他的确堪称古罗马时期的名将。尽管在政界涉足多年,但他仍然很难做到贵族元老们的残忍的处事手段,或许这要归因于他那朴实的庄稼汉出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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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普塔特森斯的木屋内。
“马略这分进合围的战术果然高明,在大战没开始前就已经封锁了起义军的退路,科菲尼乌姆俨然成为了一座孤城!”了解战术的斯巴达克斯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后,就一下子站了起来大声说道。“如果不立即做出回应,起义军随时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听过斯巴达克斯的分析,艾普塔特森斯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深邃的目光中暗含着岩石般的坚毅。他不紧不慢地在斯巴达克斯的身边来回踱着沉重的步子,忽的抬起头静静地盯着斯巴达克斯,那意思是说:如果是你该怎么办?
如此大规模的战役,有多少人亲身经历过呢?虽然斯巴达克斯心中有自己的想法,但作为后来人,又有什么资格在艾普塔特森斯面前说一些空话?原本谦逊的他怔怔地与艾普塔特森斯的眼神碰撞了一下后,就将目光移开,摇了摇头后就给了艾普塔特森斯一个迷惑的眼神,等待后者来回答这个棘手的问题。
“既然,你不愿意说,就让我来说吧。”艾普塔特森斯此时如同哲人一样地背着手,仍旧斯文地踱着步子,扬声说道,“马略的做法,无疑是想引大军出战,以求在野战中成功完成合围,一战歼灭起义军,这样可以减少战争的伤亡。那么,他就必须做一个或是几个‘诱饵’,无论我们攻击哪一支军队,庞培的、卢库鲁斯的或是克拉苏的,他们都可以完成合围。因为就算我们在优势兵力下作战也无法一下子击溃任何一支军队,在这个时间段内,马略的各路大军就可以及时赶到进行合围!可以说,这三支部队中,任何一支都可算做诱饵。逐个击破的办法是不行的,这样只能使勒在我们脖子上的铁链缠的更紧,直到被活活勒死!”
斯巴达克斯一字不漏地分析着艾普塔特森斯的见解,他吃惊地发现蕾妮亚的父亲竟有着天才般的军事头脑,马略纵然是老谋深算、用兵入神,想轻易战胜艾普塔特森斯也只是一种奢望!于是,他仔细地思索着艾普塔特森斯的战术思想,领悟着其中的精髓。毕竟,这是一个难得的学习机会。
看着斯巴达克斯听得入神,艾普塔特森斯一下子兴致高涨地说道:“既然马略想要我们进入他的陷阱,那索性进去也无妨。罗马人想要一个胜利,我就给他一个胜利!一个皮洛士式的胜利!哈\'\'\'哈\'\'\'哈\'\'\'哈\'\'\'”
什么是‘皮洛士式的胜利’呢?熟悉西方古典史的人一定知道,这句在西方世界几乎家喻户晓的谚语所隐含的深意——那就是得不偿失的胜利!说到这里,有必要提一提关于皮洛士的故事。自从亚历山大死后,帝国陷入了内争的困境,他的将领进行了疯狂的‘继业者之争’。塞琉古,托勒密,卡山德,安提戈若斯和莱西马科斯先后独占鳌头,战争规模之大,范围之广,堪称当时的‘世界大战’了。而年轻的皮洛士就是在这些戎马一生的老狐狸争斗的夹缝中生存下来并日益强大的。随着东方世界的界限已分,胸怀壮志的皮洛士不得不把目光转移到意大利,以完成亚历山大未尽的梦想。继赫拉克利亚会战大败罗马军团后,皮洛士一度向罗马挺进,与罗马执政官进行第二次会战——阿斯库鲁姆战役。这次,皮洛士虽然胜利,但他的远征精锐军团损失惨重而且许多亲密战友也战死沙场,甚至他本人也受了伤。于是,他不得不放弃在意大利与罗马的角逐,转而奔向西西里\'\'\'\'胜利的罗马人便戏谑地称其为‘皮洛士的胜利
从而一直流传至今。
作为希腊民族挑战罗马的第一人,皮洛士仍然堪称古罗马时期的名将。斯巴达克斯自然知道什么叫‘皮洛士式的胜利’,听了艾普塔特森斯的策略后,他心中不禁一怔:难道,他是要以失败为代价,消耗罗马军团的实力吗?想到这里,他的内心便久久不能平静
而艾普塔特森斯却若无其事地津津有味地讲起了那场百年难遇的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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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军营里,随着传讯官的到来,马略的眉宇间露出了一丝兴奋。
“将军,庞培的军团已经顺利地进入了阿普利亚,并在离科菲尼乌姆东北方五十里处建立起了工事,随时等候您的命令。”
“好了,你告诉他不要在没有接到我的命令前轻举妄动,到时我会提前派人下达总攻令。去吧!”马略微微攥紧了拳头,心中暗道:这下,你们这些可耻的背叛者的末日到了!
接着,他向身边的传令官喊道:
“通知各营指挥官,天黑前傍晚时分准备拔营。决战的时候到了!”
“遵命!”
说完,传令官就转身离开了。这时的大帐中,只剩下马略一人,他失神得盯着传令官的背影,目光显得幽远而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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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略在想什么呢?身为军队最高指挥官,罗马的伟人,内心深处的忧虑也只有在独处一室的时
候表现在脸上,伟人背后的伤心事又有多少人知道呢?此时的马略想到了一个人,他就是——苏拉,
这位大半生跟随他的人。提起苏拉,马略的内心就无比纠结。已经五天了,苏拉去执行侦察任务仍旧
没有消息。尽管之前,马略已经给了他3000骑兵去执行任务,但在苏拉临走前,他又私自带上了两
个新征集的由罗马人组成的军团。之后,他才派传令官向马略汇报,这使得马略异常愤怒。但是,苏
拉的理由很充分:在这样易于伏兵的丘陵地带搜索敌情,万一遇到善于进行山地战并且极端仇视罗马
的萨莫奈人的攻击光靠骑兵是发挥不出多少战斗力的。因此,需要步兵支援,顺便也能锻炼一下这些
没有实战经验的新兵。马略自然知道苏拉心中的小算盘,但他也清楚,这两个军团是苏拉负责征集的
,这些新兵是仰慕苏拉才应征入伍的。另外,大战在即,将帅之间的和睦也是至关重要的,再加上多
年上下级的情分,马略也就做了了顺水人情,没有进行追究。可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苏拉没有音
讯,出于对大局的考虑,马略担心苏拉是不是遭到了攻击
“马塞勒斯!”打定主意后,马略随口叫来了自己的一个亲信。
“主人,有什么吩咐?”马塞勒斯恭敬地向他的主人鞠了个躬后问道。
“你去骑兵营带20个人,去山区搜索一趟,务必找到苏拉和他的军团。如果他在与敌人交战,就
立刻回来向我汇报;如果,他还在瞎转悠,就以我的名义让他速速到西边距离科菲尼乌姆50里处与
我汇合!”马略严肃地说着,最后看着马塞勒斯,叮嘱道“你也要注意安全。”
“如您所愿,主人!”马塞勒斯说完,就立刻奔向了骑兵营
阿奎拉省境内的亚平宁山区,一处地势极高的山头上,苏拉对着身后的副官们野心勃勃地说道
:“看呐,这就是科菲尼乌姆,这些家伙好像一点也不知道他们已经被包围了!我仔细研究过此处的地形,再往前就是低山和平原了,因此,我们不能再往前进军了西边山谷的地形不错,很适合伏击,我们就在那里扎营!传令下去,全军隐蔽地向西移动。”
苏拉接着又自信地笑了笑,说道:派斥候四处打探周围50里的动静,随时向我汇报!哈~哈,先
生们,我们扬名立万的时候到了”
“——那边好像有情况!是骑兵!”苏拉话音未落,一位指挥官指着南部山谷喊道。
“嗯?军团隐蔽!昆塔斯,你带人去前面埋伏起来看看是什么人?”苏拉的脸一下子阴沉
了起来。
“是,将军!”
命令准确下达后,军团极其仔细地执行了命令,苏拉也和随行指挥官们隐蔽了起来。
不久,远处一块密林的空地中出现了一个醒目的红旗。
“哦,原来是友军。”苏拉看到那面旗帜后,淡淡地说道。这是他约定好的暗号,白旗则代表
敌军。随即,苏拉的眉头便皱了起来,喃喃地说道,“难道是他派来的?——嗯,我明白了。”苏拉
自顾自地点了点头后,脸上浮现出残忍的表情。
随即,他命随从举起一面白色旗帜,迅速地晃了晃,便隐匿起来了。
远处密林中,昆塔斯对手下吩咐道:“弓箭手,准备射杀!”对于苏拉的命令,昆塔斯是从来
不问缘由的,他的职责就是受命后执行,尽管对方是罗马人。
“嗖——嗖——嗖——”数十支利箭离弦而出。
“噗——啊——”随着一阵惨叫后,马塞勒斯和20名骑兵被利箭准确地射中咽喉,统统落马毙命
过了一会儿,确定没有后续人马后,昆塔斯再次下达了命令:
“去,看看还有没有生还者,另外,收回所有的箭矢,不得遗漏!”显然,这个人已不止一次地
干过类似暗杀的勾当,在这一点上,他和苏拉是心照不宣的。
清理完现场后,昆塔斯满意地点了点头,便回到了苏拉的身边。
“怎么样?”
“已经处理干净了,没有漏过一个人。”
“好!”苏拉满意地笑了笑,随即收起笑容阴着脸说道,“终于摆脱这个老不死的家伙了,哏,
我想这个庄稼汉可以告老还乡了,真是天真,竟用这种小把戏对付我!没有我的帮助,看他怎么靠一
群小毛孩赢得这场战争!先生们,现在是我们无拘无束的时候了,我们将为自己的荣耀而战,而不是
为马略这个暴君!执行我的命令。”
说完,苏拉不屑地看了看远处的山谷,就带着军团向西行进了
———————————————————————————————————————————
苏拉可是比马略下手狠多了,但作为多年的战友及同僚,为什么两人积怨如此之深呢?仅仅是相
互猜忌,相互嫉妒吗?当然,情况没有这么简单,这要从10年前——公元前101对抗森布里人的决战
说起。
马略率领五万罗马士兵与森布里人20万大军的战争无疑是极其惨烈的,罗马为了保卫家园而拼
上了最后的血本,森布里人则是为了寻找一片生存的土地而战,这是一场关乎双方存亡的战争。当然
,胜利者不仅将获得无上的殊荣,而且将获得大量的战利品,这是每个指挥官梦寐以求并为之奋斗的
。当然,马略和苏拉也不例外!
可是,作为主帅的马略却狡猾地将自己的军队部署在了两翼,将苏拉的军队限于中央。这样,
苏拉在正面就要承受不小的压力,并且会因精疲力尽而抵挡不住向后退却;但马略的两翼生力军则能
顺势包抄,赢得这场战争,有效地抢夺战利品。总之,是苏拉吃尽苦头,却尝不到甜头。后来,事实
正如马略计划的那样,自己成为了胜利者,抢夺了无数的财富,而苏拉仅仅得到的是一丁点的分成!
元老院为马略举行了凯旋,而苏拉只是作为副将沾了些光而已!从那一刻起,他便深深痛恨起了马略
,希望有朝一日建立超过马略的功绩,为万民仰慕。
随着马略在平民势力中的崛起,他成了贵族元老们所忌惮的力量。而苏拉也找到了自己的发展
空间,向贵族靠拢,不仅符合自己的身份,而且利于日后对抗马略,这就是苏拉后半生拥有无上权力
的动力。
而这次同盟者战争正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因此,他毫不犹豫的杀死了马略的亲信,以断绝联络
,便于自己夺得首功。苏拉的打算是在其他几路与起义军血战的时候,自己趁机渔利,最好是能擒住
起义军首领庞皮狄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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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罗马大营里的马略在接到克拉苏和卢库鲁斯就位的消息后,就下令开拔了。他准备
绕过科菲尼乌姆外围的高山地带,向北进军然后迂回到科菲尼乌姆的西边地势稍缓的地带,以便进行
最后的决战。而卢库鲁斯与克拉苏的军队则必须相距不超过两个小时的路程,如果一方受到攻击,则
可相互支援。而马略在进军的同时,也命令其余三路大军按预定的里程向科菲尼乌姆靠拢(当然,不
包括苏拉的军团)。现在,这个铁匝是勒得越来越紧了!总之,他准备引诱起义军攻击任何一支军队
,然后实行包围,无论攻击哪一方,其他三方都能及时赶到,这就是马略的计划!正如艾普塔特森斯
预料的一样。
科菲尼乌姆城内,看着整装待发的艾普塔特森斯和他的色雷斯人以及两个军团的战士,起义军
领袖庞皮狄乌斯表情凝重地握着艾普塔特森斯的手,郑重地叮嘱道:无论如何,我希望你能和你的战
士活着回来。我们会按照你的计划行动!马尔斯保佑你,我的朋友。”
听了庞皮狄乌斯的话,艾普塔特森斯会意地笑了笑,拍了拍庞皮狄乌斯那宽厚的肩膀,说道:“
还是那句话,我希望能在战场上看到你的后背!另外,一定要看清楚,在马略没出现之前,千万不要
贸然出击!记住,守住科菲尼乌姆才是最重要的。”
庞皮狄乌斯感动地紧紧握着艾普塔特森斯的手,久久没能松开,他的眼眶有些湿润了,不是因为
脆弱,而是彻底被艾普塔特森斯的自我牺牲精神所感动,一种真正的勇士所具备的精神!
为了稳住庞皮狄乌斯的情绪,艾普塔特森斯故作无所谓地说道:“嗨!在没攻入罗马之前,我是
不会死的。别这样,以免动摇军心!”
庞皮狄乌斯沉默良久,深情地说道:“不要忘了我们曾一起勇敢地战斗过,我的朋友。”
艾普塔特森斯看着悲观的起义军领袖,郑重的点了点头,大声喊道:“出发!”
说完,艾普塔特森斯就头也不回的带着战士们缓缓走出了城门。庞皮狄乌斯一直目送到看不见最
后一个人为止,才缓缓地走向了议政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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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普塔特森斯带领着自己的2000名奥德里西亚战士和起义军的两个军团离开科菲尼乌姆后,就开
始假装极其审慎地寻找扎营的地点了。现在,他的手里已经有12000名勇敢无畏的战士了,除去自己
的色雷斯人,剩下的就是经过他仔细权衡后选择的两个萨莫奈人组成的军团,因为这些人都是极其擅
长打山地战的,并且极端仇视罗马人。在历史上,虽然被罗马征服,但他们仍然坚持不懈地协助外来
的与罗马为敌的军队作战。鉴于这些原因,艾普塔特森斯认为他们能较长久地抵抗罗马军团的攻击,
并能依靠他们对地形的了解这一优势与马略长时间地斡旋下去总之,萨莫奈人是坚强的战士
,在战斗中足以协助所向披靡的色雷斯人。
瞅准了离科菲尼乌姆南部大约10里处,一个地势略高,既不隐蔽也不暴露的拥有水源的一处崎岖
不平的地带后。艾普塔特森斯用手指了指对一位身材中等,却一脸刚毅的年轻的萨莫奈小伙子说道:
“塔鲁斯,我们就在那边扎营,命令你的军团加速前进。”
早就对艾普塔特森斯佩服已久的塔鲁斯接到命令后,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一声后,就立即传达了命
令。
接着,艾普塔特森斯又骑着快马奔向了后面的军团,对一位身材高大,面如冷霜的中年男子说道
:“卡西乌斯,率领你的军团慢步缓行,与塔鲁斯的军团拉开距离,不要跟的太紧。明白吗?”
这个满脸杀气的卡西乌斯接到了命令后,略微地皱了皱眉头,思索了一会后,疑惑地问道:“这
样做,会不会对塔鲁斯的军团不利?附近也许就埋伏着敌人,他们如果”
“这个我明白,我早有安排。”没等卡西乌斯闷声闷气地说完,艾普塔特森斯就打断了他的话,
并对他眨了眨眼,“照做就行了,我自有御敌的办法,嗯?我保证,你将会杀死很多罗马人。”
既然艾普塔特森斯这样说了,作为下属自然不再多言,卡西乌斯立即执行了命令后,整个军团就
远远地落在了塔鲁斯军团的后面。
给两个军团指挥官下达了命令后,艾普塔特森斯便率领着两千名色雷斯人居中以正常的每天三十
里的速度向预定地点‘慵懒’地行进了。
“噢,看呐,这帮家伙竟丝毫没有警惕!”
“不错,看起来,是准备扎营?庞皮狄乌斯还真不蠢,他还知道在城外驻扎一支军队相互策应,
哈哈\'\'\'\'”
“不过,这家伙好像是个菜鸟,军团之间竟相隔如此大的距离我想,他是活得不耐烦了!”
看到正在伐木修建工事的塔鲁斯的军团,几个躲在密林中的斥候,交流着他们的看法。
“事不宜迟,我们赶紧报告给克拉苏将军,我想他会高兴的,你们说是吗?”
“呵--呵--呵--”
几名斥候达成一致后,便迅速地离开了。
半个小时后,斥候风尘仆仆地赶回了克拉苏的营地,向克拉苏绘声绘色地汇报着这一‘重大’的
现。
“你们回去继续密切监视他们,有新情况再向我汇报!”说完,克拉苏一挥手,做出了个离开的
手势。
马尔库斯·李锡尼乌斯·克拉苏,是一个不到三十岁的中等身材,略显健壮,脸色微黄的罗马贵
族。他之前一直从事着在当时社会被人看不起的商业交易,善于经营的克拉苏很快就聚集了大量的财
富。他不仅乐善好施,而且乐于和出身卑微的人打交道,这使他的人缘极好。平民们感激他的慷慨,
元老们喜欢他的财富,因此,在罗马被称为“好人”。但胸怀大志的克拉苏可不愿仅仅只当一个什么
“老好人”,他更多的是渴望在军事和政治上取得成就。因此,在共和国危难之际,他跟随了马略,
并自己出钱招募并装备了两个军团,再加上马略调给他的前执政官败兵中的一个军团,他现在有三个
军团的兵力。在这次战斗中,他的任务就是正面吸引起义军。(关于克拉苏,在后面会有更详细的介
绍,这里不再赘述)。
听了侦察斥候的报告后,克拉苏那对棕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渴望胜利的光芒。“这次可是跻身政坛
和军界的大好时机呀!可是,没有马略的命令”克拉苏暗自思索着,却又拿不定主意,变向
各军团指挥官以及首席百夫长们投去了询问的眼神。
“将军,下令吧,我们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对,我们不去,别人也会抢去这个举手可得的功劳!”
“我们必将取得这个战役的第一场胜利!将军,不要再犹豫了,趁他们立足未稳、兵力分散,我
们三个军团的优势兵力足以击溃他们。请下令吧!”
“——请将军下令!”众位指挥官异口同声地恳求着克拉苏,并齐齐地向他行了个罗马军礼。
克拉苏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神情,作为初上战场的他在极其强大的功利心的驱动下,显然是希望战
斗的。再加上,他那商人般的永远只为利益考虑的头脑更是令他忘记了战争中个的禁忌。克拉苏毅然
举起手中的佩剑,大声喊道:“以战神马尔斯之名,我命令全军出发,为共和国建第一大功!”
“为共和国!”指挥官和百夫长们也一起拔出短剑呐喊道。这些败兵和新兵军团的指挥官们早就
受不了马略麾下老兵的歧视了,同一个愿望使他们摒弃了往日的审慎。此刻,他们心中想的只是如何
获取胜利,赢得尊严。
就这样,急于立功但又缺乏军事经验的克拉苏就带着三个军团迅速地出发了
———————————————————————————————————————————
艾普塔特森斯一边缓慢地行军,一边警惕地侦察着。忽然,发现远处看似平静的密林中,成群的
鸟儿一溜烟地从林中飞出。于是,具有远见的他立刻判断出有敌军靠拢,但他没有表现出惊慌,而是
嘴角一扯,谈谈地笑了笑,对身边的传令官说道:“立刻传令,全体加速行军。另外,命令卡西乌斯
,让他从东边绕道敌军后方,他知道该怎么做!”说完,他自言自语道,“鱼儿终于上钩了,不知道
是哪个倒霉的家伙,呵~呵~”
全军立刻加速向塔鲁斯的军团方向赶去!
不到五里的路程在战士们的疾驰下,不到半小时就赶到了。这时,前方的喊杀声已经响成一片,
战斗的激烈程度可想而知。在离开科菲尼乌姆之前,艾普塔特森斯就已征得庞皮狄乌斯的同意,为他
的2000名战士配备了骏马,因为这些大能的战士不仅是强悍的步兵,更是强大的骑士!在艾普塔特
森斯短促地鼓舞了自己所率的奥德里西亚战士后,就急速地冲杀了过去!
两千名骑士冲锋的力量是不容忽视的!很快,在一阵阵战马的嘶鸣声中,无数的罗马骑兵已经翻
身落马,大批没有主人的战马自顾自地四散狂奔毕竟,罗马的骑兵战斗力太差了,根本无法
与艾普塔特森斯率领的精锐骑兵相比拟!这些勇猛的骑士首先是投射了一阵密集、粗壮的标枪,接着
组成楔形,挺起长矛进行猛烈的冲锋,最后在近战中才抽出长剑疯狂砍杀!就像草原霸主西徐亚人一
样!只是一阵急促短暂的交锋后,克拉苏的一千名骑兵军团很快就覆灭了。
但真正的杀戮还没开始!当克拉苏急速地赶到并攻击正在修筑工事的塔鲁斯军团时已是人困马乏
,在坚毅而机敏的塔鲁斯——这个年轻的萨莫奈小伙子镇定的指挥下,他们依托着未建成的工事,进
行了顽强的抵抗,本以为能速战速决的克拉苏,却一时久战不下!这就大大消耗了克拉苏军团士兵的
体力。而艾普塔特森斯是养好精力发起冲锋的,因此,在体力的差距下,使得克拉苏丧尽了优势。
艾普塔特森斯的精英战士们在歼灭了克拉苏的骑兵后,并不急于与军团步兵战斗,而是用弓箭和
标枪在侧翼骚扰着,消耗着他们的生命!塔鲁斯军团看到援军的英勇举动后,不禁越战越勇,这时,
艾普塔特森斯特意挑选的地形优势的功用就再一次地显示了出来,这些擅长山地战的萨莫奈战士,已
经将罗马军团逼出了营地,准备反攻了!
一时间恐慌的情绪在克拉苏军中蔓延起来,尽管克拉苏快喊破了嗓子也无济于事,因为他也拿不
出更好的办法来应对这艾普塔特森斯那鬼魅般的攻击战术,除了撤退!当然,草原霸主西徐亚人的战
术,当时的罗马人怎么会知道呢?无奈,罗马侧翼军团步兵们在百夫长的指挥下,纷纷举起方盾,迅
速组成了著名的龟甲阵形,以防御箭矢和标枪的攻击。
看到罗马人所组成的笨拙的阵形后,艾普塔特森斯和他的武士们一齐放声大笑起来,只见他们从
容地翻身下马,缓缓地将长剑插入鞘中,毫不犹豫地取出了色雷斯人最可怕的武器——隆非亚!嗜血
地向侧翼军团扑去只是一瞬,整个军团就奔溃了,他们恐怖地号叫着,不顾一切地抛弃了他
们的将军和共和国的荣耀向密林深处逃去他们已经被色雷斯人残忍的杀戮方式吓破了胆!毕
竟,有几个罗马人见过只是一击就将脑袋拦腰砍断的战斗方式呢?
“——不好,是色雷斯人!”前执政官的老兵终于看清了对手是谁,纷纷绝望地喊道。
这一惊呼对士气的打击无疑是严重的,罗马士兵的抵抗越来越消极无力,而此时的克拉苏也不
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稳住心神后,脸色惨白地自言自语道:“色雷斯人色雷斯人”
当他抬头望见色雷斯人战斗的场面后,眼神里迸射出阴狠的光芒,他狠狠地咬着牙,低声说道:
“我会记住的!色雷斯人”
就在此时,密林中的一阵惨叫惊动了这位不幸的将军,惊动了所有罗马士兵。随着惊天动地的
喊杀声由远而近地传来,艾普塔特森斯知道是卡西乌斯到了!不久,卡西乌斯那威武高大的身躯就出
现在克拉苏的视线里,他疯狂地屠杀着那些逃兵,满脸杀气地收割着一个又一个罗马士兵的生命!很
快,整个军团也出现了,他们在发出了如同野牛一般的喊杀声后,就疯狂地朝克拉苏军团的后方猛扑
了过来
此时,克拉苏已经被三面包围,连他自己也陷入了绝望之中,哀叹着自己的命运,抱怨着诸神
的不公。克拉苏军团的覆灭只是时间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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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节皮洛士式的胜利(三)
卢库鲁斯的营垒中,侦察兵们正在极其严肃地向他们的统领汇报最新的战况:“将军,克拉苏的军团已经遭到了敌军的包围,全军覆没只是时间的问题!”
卢库鲁斯不禁皱了皱眉,使他那原本严谨的面容又增添了几道皱纹。他略微沉思了一下,厉声问道:“难道起义军大举出动了吗?你们怎么才来向我报告!”
“不,不是起义军的大军,只有两个,两个军团??????”侦察兵们看到卢库鲁斯那阴沉的脸,不禁打了个寒颤,急忙吞吞吐吐地解释道。
“什么?两个军团?!”一向沉稳的卢库鲁斯此时也按捺不住地站了起来吼道。“克拉苏这个蠢货怎么搞的?三个军团的兵力竟然被两个军团的兵力包围!哏,既然如此地不堪,为什么还要在没有马略将军的命令下强出风头!?”
“请原谅我们,将军。”侦察兵们都惊恐地低下了头,解释道,“起初,我们以为克拉苏将军胜券在握,没想到??????没想到他竟败得如此之快,因此????我们没能及时向您汇报。”
“不,不对,一定不仅仅是两个军团??????”很快恢复冷静的卢库鲁斯,一边分析着一边摇着头,“你们确定就仅仅是两个军团吗?”
几个侦察骑兵相视一望,又看了看卢库鲁斯那慑人的眼神,出于恐惧,他们便和盘拖出了:“除此之外,将军,他们还有两千名骑兵。”
“废物,每个军团不是都有骑兵作为掩护部队吗?克拉苏又不是没有骑兵队!”卢库鲁斯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
“将军,这两千人可不是一般的部队啊!我们看见了他们那极强的战斗力和奇怪的战术。但是,距离太远,也判断不出到底是什么部队。”为首的侦察兵咽了咽口水,一本正经地接着说道,“那是我见过的最强悍的战士,甚至比条顿人和森布里人还要勇敢。而且,恕我直言,他们的统领有着汉尼拔一般的天才指挥艺术。”
“有着汉尼拔一样的指挥艺术??????比条顿人和森布里人还要勇敢??????”卢库鲁斯失神地重复着侦察兵的话,低着头思索着。猛地,他那目光中又迸射出一股洞穿人心的威压,他紧紧地盯着侦察兵,说道:“即使如此,他们也绝对战胜不了万能的罗马军团!你们给我听着,继续打探,如果再也延误,军法处置,决不留情!去吧!”
“遵命,将军。”侦察兵们战战兢兢地答应了一声后,立刻向帐外奔去。
卢齐乌斯?李锡尼乌斯?卢库鲁斯是一个二十七岁的罗马军人,他那饱经沧桑的脸以及充满经验和智慧的眼神却表现除了与其年龄不相符的成熟。中等偏上精瘦的身材、棱角突出的面容和坚毅的下颚体现出了一位职业军人的干练和刚毅。尤其是在处理军务的时候,他更是一丝不苟的竭尽全力去完成,年轻时的历练更使他具备了上位者的威严。种种优良的品质使得这位年轻的卢库鲁斯在以后必将成就一番伟业。
卢库鲁斯不仅是个优秀的战士,更是一个深通兵法的指挥官,这也就是此次他能得到马略的认可得到提拔并独当一面的原因。由于受到马略的格外赏识,因此,他所统率的四个军团都是马略的老兵,其中有三个西班牙军团和一个努米底亚军团。其实,这次战争中,真正的杀手部队就是这些老兵军团,而马略如此慷慨地将调拨出自己的老兵军团交由年轻的卢库鲁斯指挥,足以体现出对卢库鲁斯的器重。
卢库鲁斯在大帐中来回踱着步子,沉思良久后,终于对各军团指挥官和首席百夫长们用他那优秀演讲者的口才下达了作战命令:
“罗马最引以为傲的士兵们!想想你们曾经历了多少次惨烈的战斗,狂暴的条顿人和森布里人,狡猾的西班牙山地部落还有顽强的努米底亚人,都败在了你们的短剑之下,你们是共和国最强悍的士兵!至于,以前的荣耀我在这里不再多说,因为你们大可亮出身上的伤疤来证明你们那无与伦比的勇气。但是,现在,那些背信弃义的意大利人——往日的同盟者组成了强大的联盟,已经向罗马步步紧逼,共和国处于危难之中!而我,卢库鲁斯,再次替我们的母亲——罗马——热切地召唤你们——身经百战的武士们,为了共和国再次做一次血腥的尝试吧!共和国需要你们!!”
卢库鲁斯满意地看着士气高涨的指挥官们,坚定地说道:“去集合你们的军团,我们要援助克拉苏,命令骑兵部队先行,步兵加速行军。现在——向西进军!”
“是!”各位高级军官们向卢库鲁斯整齐地行了个军礼,就去集结部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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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于绝望中的克拉苏看着周围不断倒下的罗马士兵,不禁向他的军团投去了惨淡的一瞥,神色黯淡地对身边的传令官说道:“传令下去,全军向东突围吧。”
“恕我直言,将军。”传令官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我们现在还有几千名战士,现在组成了防御阵形正在做拼死一搏,那些色雷斯人和萨莫奈人想在短时间内全歼我军是不可能的。我已经派人去请求卢库鲁斯将军的援助了,如果,我们能坚持到援兵的到来,那时里应外合就可以杀退他们!您的失败也会幸运地成为一场胜利。况且,如果现在打退堂鼓,我军势必全面奔溃!请将军再考虑考虑吧。”
听到传令官提到卢库鲁斯,克拉苏的脸一下红到了耳根,他倔强地训斥道:“你是想让卢库鲁斯看我失败时的窘相吗?告诉你,我宁死也不愿接受他的援助!”
“将军,就算如此,你也要替我们士兵的生命考虑呀!你看看,他们是多么地年轻啊,有的甚至还没得到维纳斯女神的祝福,沉浸在甜美的爱情之中??????这些都是愿意追随您的热血青年,难道您愿意带着他们的怨念回到罗马吗?我们又有何面目见他们的父母和亲友?将军,请慎重考虑呀!”这位中年传令官不顾一切危险,依旧苦苦地恳求着克拉苏。
传令官高贵的心灵和真挚的话语终于打动了克拉苏那执拗的心,正当他内心准备下令坚守时,却无意中瞅到了起义军东面防线的薄弱。于是,他咬了咬牙,下定决心说道:“你去吧,我留下一千人缠住他们,你带着剩下的人突围吧!”此时的克拉苏打定主意要战死沙场而不是带着耻辱回到罗马。
“——将军!”传令官声嘶力竭地哀求着。
“我是军团的最高指挥官!照我说的去做!”克拉苏一边怒吼道,一边做出了不容争辩的手势。
看到一脸坚定的克拉苏,传令官在尽了最后一丝努力后。终于失望地带着大部分军队离开,准备做最后的突围。
此刻,正在浴血奋战的艾普塔特森斯看见克拉苏的举动后,不禁皱了皱眉头。他急忙对传令兵说道:“传令全军,放慢进攻速度,不要把东边围的太死。快!”
随着传令官的离开,艾普塔特森斯暗自思索着:“绝不能让克拉苏负隅顽抗,如果他们的援军一到,我们就有腹背受敌的危险!在没有引得马略出现以前,也不能让战士们消耗太多的体力,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呢!”想到这里,艾普塔特森斯嘴角一扯,微微一笑,计上心来。
“——喂,克拉苏!你就准备这样窝囊地死在这吗?你不怀念你那令人垂涎的无尽的财富了吗?呵呵,听说罗马元老院可对理财有一套哦。另外,别忘了,我还要去罗马在你的庄园作客呢,到时候也请你的夫人好好‘款待款待’我啊,罗马贵妇人的风骚可是‘威名’远扬啊!哈~哈~哈~哈~”艾普塔特森斯用生硬的拉丁语向着克拉苏满脸讽刺地喊道。
“你,你这个下流的色雷斯人!我一定要将你钉上十字架!”此时的克拉苏已经努不可竭了,他恶狠狠地瞪着艾普塔特森斯,恨不得一下子将他碎尸万段。
可是,当他看到自己的部队在几乎没有阻拦的情况下便突围出去了,而且剩下的人也开始动摇的情形后,便有些浮躁了。再加上艾普塔特森斯的话,更是极大地刺激了他渴望生存和复仇的**。这时的克拉苏又开始用他那商人般的头脑考虑问题了,在现实利益的驱动下,以及看着士兵们的战斗信念已被瓦解。克拉苏大声喊道:“罗马军团的士兵们,看来今天战神没有眷顾我们,但是却给了我们生的希望!或许,我们还可以日后再战!但作为统帅的我,在今天这样倒霉的日子里,必须遵从神明的意志,带领大家活着离开这里。——全体向东杀出去!”
命令一出,士兵们犹如洪水般的向东涌去。而艾普塔特森斯就在塔鲁斯和卡西乌斯不解的眼神下,任凭克拉苏离去了。
不顾这些带有疑问和抱怨的眼神,艾普塔特森斯只是简短地下达了命令:“塔鲁斯,继续完成工事的修筑工作。卡西乌斯,清理一下战场,将敌人的尸体堆到工事外围。全军休整,新的攻击就要来临。”
如此一来,两位军团指挥官便不再多言,就分头执行任务去了。而艾普塔特森斯带领着2000名色雷斯人则一边休息,一边担任起了警戒??????
卢库鲁斯在急行军的途中遇到了克拉苏的信使,经过了一番确认,得知了具体的敌军情报后。卢库鲁斯神情自若地点了点头,就以拯救者和胜利者的姿态继续以急行军的速度向西挺进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战士们得到了些许的喘息后就听到了连续急促的号角声——远方尘土飞扬,这意味着卢库鲁斯的骑兵队已经赶到了!两千名骑兵的气势是不容忽略的,艾普塔特森斯立刻命令全军坚守工事(尽管未成型,但仍能造成很大的障碍),做好了恶战前的准备。
当卢库鲁斯的骑兵的冲到离艾普塔特森斯的工事五里左右时,四周的平静让他们狠狠地吃了一惊!警惕的骑兵队长——提比乌斯向身边的掌旗官问道:“怎么,克拉苏的军团已经被彻底打垮了吗?唉,我们以最快的速度赶来,还是没来得及??????”
“克拉苏也太无能了,连半个小时都坚持不住。要是他能再坚持一会儿,我们就可以击溃这些卑贱的叛乱者!”掌旗官不屑地回答道。“估计克拉苏那个蠢货也把这些叛徒的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吧,队长,这可是我们立功的好机会啊!不要犹豫了,让我们的骑士发起冲锋吧,一举将其击溃!”
“那么,就按你说的做吧!”提比乌斯也是一个建功心切的人,多年的征战使得他藐视一切危险,正是他的勇敢助他获得了骑兵队长的职务。“原地休息十分钟后,发起进攻!”
就这样,卢库鲁斯的骑兵队在行进至距离艾普塔特森斯营地两里的路程之后,便组成攻击队形发起了冲锋。
然而,当他们离艾普塔特森斯营地越来越近的时候,却发现了起义军那足以为他们造成障碍的工事。惊恐的提比乌斯立刻下令停止冲锋,并开始犹豫起来。这样一来,对骑士们的士气起到了很大的负面影响。因为,骑兵一旦冲锋起来是很难停住的。就这样,等到全军勒马待命的时候,他们已经越发地接近艾普塔特森斯的营寨了。
终究,鲁莽是要付出代价的。此时的骑兵队不仅人困马乏,而且士气已经极大地动摇了,更可怕的是,他们正在一步步地走向绝望!
一阵阵的箭雨就是艾普塔特森斯对他们热烈的‘欢迎’。就在罗马骑兵奋力地阻挡箭矢的时候,勇猛的色雷斯骑士向他们发起了冲锋。一群休息过的人对付疲倦的人,结果可想而知。艾普塔特森斯带领着强悍的骑士们在罗马骑兵未成型的队伍里横冲直撞,一时间人仰马翻,惨不忍睹!
看到大势已去的提比乌斯,急忙带领少数残军向卢库鲁斯大军方向逃去??????
战失利后的卢库鲁斯,忍着内心的愤怒,在了解了提比乌斯的战况后,喃喃自语道:“那个指挥官还是个厉害角色,不知道克拉苏那家伙还活着没有???传令全军,原地休整三十分钟后缓缓进发。”
这样,双方都得到了充分的休息时间。准备着接下来充满血腥的杀戮。
在与克拉苏的战斗中,艾普塔特森斯损失了近两千人,大都是塔鲁斯军团的萨莫奈战士。而克拉苏的损失超过了一万人。尽管艾普塔特森斯已经获得了巨大的胜利,但他们来不及庆祝,四个军团的老兵和老成持重的卢库鲁斯正在赶来??????
东方遥远地地平线上,卢库鲁斯军团的鹰旗终于出现了。他们整齐地踏着一致的步伐,不紧不慢地向西行进着,体现了老兵的沉着和冷静,这却是更令人发怵的景象!而艾普塔特森斯也已经做好了战前准备,他将两个军团里的弓箭手、投石兵和标枪兵按射程的远近依次在工事内排开,等待着卢库鲁斯军团的到来。卢库鲁斯也做着相同的准备,力求一举攻破营垒。
近了,越来越近了??????盔甲坚固,装备精良的罗马军团列成了整齐的方队后,在卢库鲁斯的命令下,传令兵吹响了罗马军团那威严的号角声。紧接着,双方的远程攻击就开始了——一阵阵的箭矢,石块和投枪如同暴雨一般地向双方倾泄着怒火,双方的战士都大批地倒下了。借着工事的防护,艾普塔特森斯这边的伤亡自然要轻一些,而罗马的远程兵在结束了最后一波攻击后,就迅速的隐没在了军团士兵的行列中。
这时,卢库鲁斯终于派出了自己的王牌军队——罗马军团,他最先派出了努米底亚军团。他们以百人为作战单位,由百夫长率领着向工事后面的起义军部队投出了粗重的标枪后,便发出震天的呐喊,拔出短剑向着工事冲去??????而此时,艾普塔特森斯利用这一绝好的机会,让他的投石兵和标枪兵对罗马军团做出了最大的创伤后,便立即派自己的奥德里西亚战士用冲锋时的长矛组成了密不透风的方阵以阻挡罗马人。
面对这一突如其来的战术,卢库鲁斯有些吃惊地说道:“难道是希腊人或是马其顿人来帮助这些叛徒了吗?”尽管如此,卢库鲁斯还是在仔细地观察着战斗的情况,不一会儿,卢库鲁斯的眉头就皱成了一个疙瘩。显然,这些老兵的表现令他极为失望,他们在面对长矛的攻击下,无法用短剑劈刺到色雷斯人,却只有挨打的份。尽管这些老兵如此地坚毅,损失还是非常惨重。无奈,卢库鲁斯撤回了努米底亚军团。重新派出两个西班牙军团,从四面开始围攻这一棘手的工事。
说实话,不是这些老兵战斗力低下,而是着实猝不及防地吃了大亏。希腊和马其顿的方阵战术,在借助工事的防御下,运用得当的话,威力几乎无敌!而艾普塔特森斯却情急之下将这一被色雷斯人摒弃已久的战术重新运用到战场上,发挥了极大的威力。可以说,艾普塔特森斯不仅是个战略家,更是一个优秀的战术家!
这次,卢库鲁斯改变了战术,他们从四面攻击,而且增加了兵力。这就使得艾普塔特森斯不得不在四面分配长矛兵,但是方阵却不再是密集的了,难以用盾牌衔接起来组成一道防御墙。尽管如此,西班牙军团仍然是久攻不下!毕竟,他们的对手也是极其顽强凶悍的!
艾普塔特森斯的损失也不小,面对经验丰富的老兵,不做出牺牲是不可能的。只见那些西班牙军团士兵一边英勇的用短剑奋力地劈砍着,或是拨开长矛,一边向内猛刺,后方的战士还在投掷标枪给予支援。方阵的威力固然巨大,但操作起来却需要很高的技术,每一刺杀都要及时的收回,否则长矛会被敌人砍断。因此,面对越来越多地拥到近前的罗马士兵,奥德里西亚武士们压力是很大的!几乎每个人要对付十个憾不惧死的罗马人,很多战士的长矛折断了,不得不拔出长剑来隔着障碍物与罗马军团进行肉搏,而成片的标枪更是使这些大能的战士难以防备。一时间,很多无畏的奥德里西亚战士在身受多处创伤后,悄无声息地倒下了??????
看到这种惨状,塔鲁斯和卡西乌斯和他的萨莫奈战士都不忍地低下了头。只有艾普塔特森斯却显得更加坚定,只见他大吼一声,对自己的战士喊道:“勇士们!我们今天要么一起战死在这里,要么就给我挡住卢库鲁斯的攻击,直到拖垮他们为止!我——艾普塔特森斯会与你们战斗到最后一刻,今天也是你们为奥德里西亚,为色雷斯赢得尊严的一刻!这是我们所盼望已久的,因此,放开手脚地战斗吧!尽情地杀戮吧!”
这时,仅存的1500名左右的奥德里西亚武士爆发出了令人恐惧的战斗力。他们在发出了如同泰坦一般的咆哮后,便取出了他们的终极武器——隆非亚,以色雷斯人的天性开始了无情地杀戮!只一击,就砍断了防御工事的栅栏,他们竟然准备冲出去!
而塔鲁斯和卡西乌斯的军团仍然没有得到艾普塔特森斯下达的作战命令,而是继续坚守营地,保留体力。他们竟一时成为了闲暇的观众!
忽然,艾普塔特森斯对卡西乌斯大声喊道:“——马!快,放马!”
卡西乌斯很快就和他的战士执行了这一任务,他们使劲抽打着这些健壮的骏马,让它们发疯似得向罗马军团冲去——这时,狂暴的色雷斯人就紧紧地跟在这些战马后面,如同出笼的猛虎一般扑向了西班牙军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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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节皮洛士式的胜利(四)
在两千匹来自坎佩尼亚牧场的健壮的良种战马的冲击下,即使是久经沙场的西班牙军团也难以阻挡。这些骄傲的军团老兵们再也无法结成紧密的队形进行有效的阻拦,而是不得不三五成群或是直接落单地以个人为单位举起巨大的方盾来自卫。尽管有些勇敢的人尝试着用短剑劈刺马腿,但他们的阵形依然还是被冲得七零八落??????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就不得不与进入狂暴状态的色雷斯人进行单对单的格斗。双方都以同样的顽强和勇敢精神追寻着属于自己的荣耀,可怕的盾牌的撞击声,武器的铿锵声和狂野的呐喊声响彻一片??????经验丰富的罗马军团和勇不可挡的色雷斯武士就这样将整个战斗又拖延了半个小时。
“不得不承认,将军,这些人比条顿人和森布里人还要凶猛。”一位早年跟随马略的百夫长随口说道。
“瞧啊,在他们周围倒下了多少我们战友的尸体,这些人简直比努米底亚的战象还要恐怖!”一个统领失神地叫道。
“还有一点,他们的指挥官有着不亚于诡计多端的朱古达那层出不穷的战术!”努米底亚军团的指挥官极其严肃地说道。
“他们是什么人?竟然连我们的精锐军团都难以战胜他们?”看着越战越勇的奥德里西亚人,就连一向镇定的卢库鲁斯都不禁露出了吃惊的神色。“传令官,去问问他们的头领,我们必须知道我们的对手是谁!”
战斗越加惨烈,已被鲜血浸透了战袍的艾普塔特森斯愤怒地将千疮百孔的盾牌猛力地向一位迎面扑来的百夫长掷去后,便又拔出了一个令罗马人恐惧的武器——隆非亚,此时的艾普塔特森斯犹如战神一般率先冲到了罗马人最密集的战阵里,他的每一下打击都会葬送一个罗马士兵的生命。很快,他的周围已经堆积了数十名鲜血淋淋的尸体。
“——特雷斯之剑!”看到艾普塔特森斯左手的陈旧不堪但暗藏杀气的隆非亚后,奥德里西亚的武士们都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极具亲和力的远古气息。他们兴奋地呐喊着,一时间士气暴涨,达到了藐视一切危险的地步!
“——杀啊!杀死这些小罗马人,让他们看看谁才是最优秀的武士!你们不是期待这一天吗?现在,让罗马人的鲜血来祭奠我们阵亡烈士的英灵吧!为了色雷斯,来吧,和我一起往前冲!!!”艾普塔特森斯及时地鼓舞着他的战士们,以不可遏止的力量向西班牙军团再次地猛扑过去。
“将军,他们是色雷斯人,我听到了。”传令官脸色惨白,气喘吁吁地向卢库鲁斯汇报着,“我们的军团好像抵挡不住了。”
此时的卢库鲁斯脸色极为难看,他怔怔地看着远方的战场。只见,色雷斯人站在敌人的尸体上嗜血地屠杀着为共和国服务已久的老兵,尽管他们的周围堆满了尸体,但似乎没有停止的意思。而那两个西班牙军团的阵列也渐渐地稀疏起来,已经找不到那令人瞩目的骄傲的鹰旗了。溃败只是时间的问题??????
这时,一脸决然的卢库鲁斯缓缓拔出利剑,喊道:“为了共和国的尊严,罗马军团务必挡住色雷斯人的进攻!我将与你们战斗到最后一刻!吹集合号。”
卢库鲁斯准备做最后的一搏,他重组了所有的部队,再次缓缓地向艾普塔特森斯袭来??????
在得知了准确的最新战况后,苏拉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微笑:“那么,克拉苏已经战败逃亡,卢库鲁斯也已做出孤注一掷了。”他转身对身边的指挥官们说道,“接下来,是不是该让马略这个老狐狸登场了?哈~哈~哈~”
“尊贵的苏拉,我已经按照您吩咐的,向马略请求了援助。估计,此刻他已经距离战场不到二十里了。”苏拉的亲信恭恭敬敬的答道。
“哈哈,干得好,昆塔斯!回到罗马我一定好好犒劳你。”苏拉情不自禁地大笑起来,随即,一脸严肃地对指挥官们命令道,“先生们,是让罗马的人民认识到马略已经老到不中用的时候了!而我们的任务还没开始!传令下去,全军继续隐蔽,严守营垒,任何人不得出入。一旦发现可疑人员,杀无赦,无论是罗马人还是那些叛徒!”
“是!”苏拉的命令再一次被准确地执行了。
整个隐藏在密林里的苏拉的部队就像一只狡猾的饿狼一样静静地等待着垂涎已久的美餐。
回头又说马略。为什么苏拉的计谋能轻而易举地骗过马略呢?是什么原因使马略如此轻易地进军呢?作为整个战争的指挥官,马略心里对自己的部署自然清楚不过了。其实,最主要的原因不是苏拉的计谋和昆塔斯的口才,而是由于听到艾普塔特森斯所率色雷斯人的恐怖、克拉苏的溃败和卢库鲁斯陷入困境的消息后,出于对大局的考虑,马略不能再依靠合围的策略来打击起义军了。如果,自己再不采取补救的措施,那么,就有卢库鲁斯军团溃败的危险,毕竟起义军的领袖庞皮狄乌斯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如果,他来接应艾普塔特森斯,那么,卢库鲁斯的军团绝对摆脱不了溃败的厄运!如果这样的话,那么,只剩下庞培的三个军团,自己的四个军团,还有不值得依靠的苏拉的两个军团。到那时,想要战胜起义军就是一件不可预料的事了。
其实,这场战争一开始就有很多令马略感到异常棘手的因素。首先,由于马略已年过七旬,而且多年未曾征战,他的威信在军中已有了一定程度的下滑。尽管仍有很多忠于马略的老兵,但他们也在怀疑衰老是否会影响这个“共和国的第三位缔造者”的勇气和智慧。除此之外,再加上元老贵族的暗中诽谤。尤其是在马略这个分进合围的战术上大做文章,四处造谣——马略已经变得懦弱、胆怯了,已经失去了当年对抗数十万条顿人和森布里人的勇气和自信了。凡此种种因素都对马略的威信起了一定的副作用。其次,就是军队成员鱼龙混杂!除去忠于马略的八个军团老兵,其他的有前执政官的残部,这些都是忠于元老院的人,在他们心中只有罗马,而不是任何个人,他们对马略也有一定的排斥心理;还有就是四个军团的新兵,他们有两个军团忠于苏拉,剩下的两个忠于克拉苏,这些新兵面对老兵的嘲笑是极其反感的,因此,这四个军团是马略最难掌控的;西西里的三个卫戍军团,自从西西里爆发了两次著名的奴隶起义后,尤其是十年前的雅典尼奥起义曾经占领了整个西西里,引起了罗马强烈的恐慌,因此,罗马元老院在西西里行省增设了常备野战军团,这些人有一定的战斗力,但由于近年来的和平,他们变得悠闲且慵懒。面对马略的严格军令,他们往往难以忍受,因此,马略将他们调拨给了为人“外宽内紧”的庞培;剩下的两个前执政官的残部,马略为了防止他们影响士气(后来克拉苏军团就受到了影响),便调拨给了沉着谨慎的塞多留负责后勤补给。总而言之,马略的调度是极其合理的。最后,最为重要的一个因素,就是将帅之间的默契,自从苏拉与马略貌合神离后,两人越走越远,暗中已成为死敌,这就使马略失去了最强力的助手!而庞培、卢库鲁斯和塞多留,自然是在马略军中受到器重而得到提拨的,尽管他们很优秀但毕竟缺乏像苏拉那样丰富的经验。其中马略最赏识的就是卢库鲁斯,因此将自己的老兵军团抽出一半调拨给了他;塞多留由于性格隐忍,老成持重,为人公正,而且深受马略的信赖。因此,负责最重要的后勤工作。至于从未经历过军旅生活,而是一直经商的克拉苏,马略启用他也只是鉴于他的财富和野心。毕竟,克拉苏自己出钱武装了两个军团的兵力!因此,马略是根据每个人的情况,分配适当的兵力的,这一切也都是经过马略仔细权衡的。
马略根据自己多年来总结的经验有着一套自己的用兵法则,那就是——兵贵神速,有虚有实。而这场战争中,真正的赢得胜利的军团只是马略和卢库鲁斯的老兵军团,而克拉苏只是充当个诱饵。庞培处于科菲尼乌姆的后方,起到一定的牵制作用,至于庞培最终的任务,马略并没有给予明确的指示,他只能等待马略临时下达的命令。如果,起义军倾巢而出,那么,马略希望的是庞培军团可以趁机攻下科菲尼乌姆;倘若,战事陷入胶着,庞培军团便是一支奇兵。这就是马略的初衷。
现在,马略的计划已经被艾普塔特森斯的行动全盘打乱了。他又哪里知道,起义军的阵营中有着这么一位极具谋略和勇气的奥德里西亚王子呢?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援助卢库鲁斯的军团,然后,另作计划和起义军做长久的战斗!尽管,心急如焚,可是,这位老练的统帅并不像卢库鲁斯援助克拉苏那样地急行军,而是派遣骑兵军团在前(马略现在掌控着数量不下三千的骑兵,而且每个骑士都乘骑着努米底亚骏马!)以十里急行,十里缓行的方式一边行进一边打探着敌情;而四个步兵军团也是以顺次急行十里的方式进军。这样的好处不仅是能得到良好的休息,而且在情况允许的时候,就可以先用骑兵和一个军团的兵力提前攻打色雷斯人。仅这一点上,就可以体现出马略那卓越的指挥能力。
可是,尽管做出了这些妥当的部署,马略仍然忧心忡忡地骑着一批高大雪白的骏马,低着头似乎在沉思什么??????原来,苏拉的计谋,马略早已看穿,他知道苏拉的暗哨就在不远处盯着自己,他也知道苏拉终究会出现在战场上夺得最后的功劳。马略此刻考虑的问题范围已经远远地超出了这场战争,而是他已深深的意识到回到罗马后的格局。如果,他获得了胜利,势必引起元老贵族的嫉妒和愤恨,党派之争只会愈演愈烈!如果自己不幸战败了(尽管这个概率很小),那么,苏拉就很迅速地崛起,成为他难以对付的敌人!作为一个老练的政客和深谋远虑的统帅,必须要做好对未知危险的应对之策。
年迈的马略想到这里,并没有感到深深的恐惧,而是极其痛心。为共和国服务了一生,在罗马即将亡国之际,临危受命,领着少数的兵力去对抗数十万狂暴的日尔曼民族,并最终战胜他们,挽救了共和国,挽救了罗马。后来,又解决了共和国兵源匮乏,战斗力低下的问题,再一次地挽救了罗马,顺利地完成了僵持已久的朱古达战争,将罗马的鹰旗和神祗带到了北非广大的区域。他慷慨地向一切公民和意大利同盟者许诺在退役后可以获得土地和公民权却没有的到元老院的通过,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罗马,却得到了排挤!这又怎能使马略不感到痛心呢?尽管,平民们狂热地拥护他,但出于对共和国的忠诚,他始终没有背离罗马。即使,他本人极其同情平民的不幸和悲惨境遇,但他始终没有使罗马陷入分裂。而深受元老院拉拢的苏拉,却已经将自己视为死敌,想到和他有着几十年友谊的苏拉很快就会成为自己的仇人,马略不禁长长地谈了一口气。这位年老的伟人彻底地疲惫了,他甚至开始厌烦这场战争!其实,他一开始是反对这场战争的,继格拉古兄弟之后,保民官德鲁苏斯提出的“赐予意大利人公民权和土地的法案后,却遭到了暗杀,这才导致了这一席卷整个意大利的战争。德鲁苏斯的法案又何尝不是马略改革的延续呢?作为马略本人,是很愿意支持这位可敬的保民官的,甚至公开和他站在一边,可是,一切发生地那么突然,暗杀、阴谋和战争接踵而来,罗马的请求又怎能能违背呢?
“唉,我为罗马耗尽了一生的精力,却没有为罗马真正办一件值得炫耀的事。真是悲哀啊!”马略不禁失神长叹,发出内心的感慨。
“将军,您是共和国最伟大的人,你的功绩甚至超过了罗慕路斯。我们将誓死会追随您。”一位气质高贵的掌旗官一脸坚定地回答到道。
“继续做无谓的屠杀吗?我们没有为人民做一件真正的好事,只是将他们带到了被众神诅咒的战场,做无谓的牺牲罢了。”马略神色黯然的指了指一些老兵,一个个熟悉的脸。“看看这些人每个人都为我,为罗马流过血,可是最后到头来能得到什么呢?原以为这场战争能为追随我大半生的人争取到应有的权利,而到头来我们却成了这场战争的刽子手!这不很可笑吗?”
“是的,将军。”一位年老的首席百夫长说道,“不过,这些权利应该由我们自己争取,只要有您带领我们,我们就会取得胜利,获得应有的权利!”
“不错,我们将誓死追随您!伟大的马略。”很多指挥官们立刻聚集了过来,愤怒地喊道,“我们已经厌倦了那些可耻的元老,贵族的嘴脸!是该向他们讨债的时候了!”
“只要有您带领我们,我们就能不辞劳苦地进行艰难的行军,以狮子般的勇气与敌人战斗!“这些平民出身的军官们终于发泄出了在内心隐忍了几十年的怒火,“罗马的人民需要您,我们必将获得胜利!”
“——伟大的马略,共和国伟大的缔造者!”全体的军团战士也大声齐呼起来。
马略的表情显得异常悲惨,那用感激的目光看着这些追随自己多年的老兵。无奈地摆了摆手,叹了口气,说道:“或许我们有选择自己权利的自由,但是不是今天!我不是独裁者,更不是一位暴君。但是我们必须听从我们伟大的母亲——罗马的召唤,现在,我们向东进军!”说着,马略坚定地挥了挥手,摆出了不容置辩的姿态。
“列队!——进军!”百夫长们迅速的执行了马略后,两万多名罗马士兵就整齐地进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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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庞培在接到马略要求进军科菲尼乌姆的命令后,全军也整齐地从东北方向小心翼翼地向起义军首都开拔了。
正当艾普塔特森斯与卢库鲁斯杀得难解难分之时,眼看卢库鲁斯的军团阵列已逐渐地混乱了,胜利即将到来。就在这时,急切的号角声再一次响起了。马略的军团已经出现在西方遥远的地平线上,在夕阳的映衬下,显得极其耀眼。
这时,艾普塔特森斯急忙兴奋地对塔鲁斯和卡西乌斯喊道:“向科菲尼乌姆发信号!另外,你们准备迎敌,保护我们的脊背。只需坚持半个小时我们的援军就到了!”
卢库鲁斯也再激励着他的疲惫不堪的士兵们:“再坚持一会儿,我们已经取得了一半的胜利!援军即将到达,最终的胜利必将属于罗马!”
双方受到鼓舞后,都将胜利的希望寄托在了援军的身上。战斗仍在持续。
当塔鲁斯和卡西乌斯将不到7000名萨莫奈战士在崎岖的营地里列好阵式以后,马略的先头部队就已经在爆发出一阵炸雷般的喊杀声后,冲了过来。马略用步兵与骑兵的混合攻击方式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对萨莫奈战士造成了不小的创伤。但在年轻勇敢的塔鲁斯和杀气十足的卡西乌斯模范行为的鼓舞下,萨莫奈战士还是抵挡住了一个骑兵军团和步兵军团的攻击。而艾普塔特森斯也逼迫着卢库鲁斯的军团向后退却。
大约十五分钟后,马略的主力军团到了,这些英勇的老兵在马略简短的鼓舞后,就没有任何花哨地从四面八方向色雷斯人和萨莫奈人杀来。现在,战争的胜败已不是勇气可以扭转的了,罗马兵力的优势压迫着色雷斯人和萨莫奈人紧紧地背靠背组成了防御阵形,用生命为起义军主力争取着时间,他们已被围在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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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菲尼乌姆的城墙上,马尔西人庞皮狄乌斯仔细地观察着局势的变化,当他看到马略的旗帜和浓浓的烟火时,便对早已列好阵势的八个军团的生力军喊道:“现在,决战的时候到了!我们要去援救艾普塔特森斯和他的色雷斯战士以及我们的两个萨莫奈军团!现在,为了科菲尼乌姆,为了自由和平等,勇敢的战斗吧!立即出城,用飞也似得的速度赶完这十里路程!”
“等等,我们的侦察骑兵发现了有三个军团的兵力正悄悄地从东北方向向这里赶来。我建议,留下两个军团驻守科菲尼乌姆。”说话的是起义军的副首领——萨莫奈人,巴比乌斯。
“好吧,就由你来负责守城,务必拖住他们,为正面战场减轻压力!”由于时间紧迫,庞皮狄乌斯略微思索了一下就做出了决定。
六个军团的兵力,接近三万人的起义军相继从城中鱼贯而出,以最快的速度向战场进发了。而庞皮狄乌斯早已率领着两千名骑兵率先开拔了。
看着远方漫天的尘土,马略暗道不好,最不希望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于是,他命令两个军团转身迎敌。而被围在核心的塔鲁斯和卡西乌斯看到汗流浃背的艾普塔特森斯后,便自觉地将剩余的不足1300名的奥德里西亚武士护在了里面,让他们恢复体力。
最终的决战终于开始了,双方的指挥官都只用唯一的方式——战斗来作为相互交流的语言。战斗已经变成了一场怀有仇恨的屠杀,接近六万人的战场是如何地悲惨,是用简单的文字难以描述的。可怕的武器碰撞声和战士倒下的惨叫声连哈德斯听见也要带上他那漆黑的斗篷,已经有很多秃鹫在高空盘旋等待着不久即将入口的美餐,就连远射神阿波罗也放慢了驾驶太阳战车的速度忍不住同情地观望着,为这些悲惨的人延续着生命中的最后一丝阳光和温暖??????
不知不觉,银月已经悄悄挂在了上空,阿波罗的妹妹月神——阿尔特弥斯继续为这些悲惨的人提供着仅有的一丝光明。告诉我们吧,这对善良的兄妹,你们看到了什么?是什么使一向厌恶战神的光明之神如此的充满怜悯!
双方都在统帅的鼓舞下,寸步不移地战斗着。又过了一个小时,罗马的劣势越来越明显了,马略和卢库鲁斯的军团毕竟不是很善于山地战的,再加上起义军的优势兵力,胜利开始向起义军的一边倾斜了。大量的军团老兵倒下了,起义军已经开始向两翼包抄,就连伟大的马略也毫无办法,而庞培也被巴比乌斯死死地拖住了。一切都在按艾普塔特森斯的计划进展,似乎胜利只是时间的问题。
就在这时,忽然有两个军团的兵力从西面向起义军的侧翼杀来,狡猾的狐狸终于出现了!苏拉的军团在精力充沛的状态下拼命地砍杀着起义军战士,而庞皮狄乌斯也果断地将两翼收缩回来对付这些突如其来的敌人。现在,双方的实力平衡了,苏拉兴奋地观看着整个战场疲惫的士兵,仿佛自己是最终的胜利者。
起义军抱着必死的决心与罗马人厮杀着,在庞皮狄乌斯的身先士卒的鼓舞下,起义军士气大振,与罗马人的明争暗斗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而得到休整的色雷斯人也开始反攻了。一时间,马略的战士大批的倒下了,而苏拉却满意得合不拢嘴,似乎战争的胜败已不重要,只要马略失败了,他仍然是个胜利者。
就在这个罗马贵族得意之际,从密林深处(克拉苏进军的方向)传来了鼓舞人心的冲锋号!只见一位长相英俊,身材伟岸的中年男子骑着一匹栗黄色的西班牙骏马指挥着战士们发起最后的冲锋——他就是塞多留!一向老成持重的塞多留在马略部队开拔前就接到了命令,他带着两个军团取最近的道路及时地赶到了战场!这样,苏拉的阴谋一下子就落空了。
尽管起义军的损失远远低于罗马人,但这一生力军的出现,使得极度疲劳的起义军无力再战。看着堆积如山的罗马军人的尸体,艾普塔特森斯满意地笑了笑,大声对各位罗马指挥官喊道:
“这个胜利,你们拿去吧!我相信你们是笑不出来的!哈~哈~,你们曾经给了皮洛士一个得不偿失的胜利,那么,今天,我就代表希腊民族还你们一个‘皮洛士式的胜利’!告诉元老院,希腊民族的尊严是不容践踏的!色雷斯人的尊严更是不容侵犯!”随后,他向庞皮狄乌斯呼喊着,“借着月色向科菲尼乌姆撤退!”
就这样,在庞皮狄乌斯的命令下,外围的起义军开始迅速地向科菲尼乌姆撤退了。而被围在核心的萨莫奈人和色雷斯人也朝着筋疲力尽的卢库鲁斯军团的方向做出了最后的突围。
此时,苏拉迷茫的脸上又浮现出了得意的笑容,他对自己的指挥官们吩咐道:“传令闪开一条路来,让他们走!既然我们不能取得胜利,那也不能是马略的胜利。”
??????
就这样,起义军顺利地突围了。而追击到距离科菲尼乌姆五里地的塞多留军团却发现了早已击退庞培军团,整装待发前来接应起义军主力的巴比乌斯军团。无奈,塞多留只能撤退。整个战斗就这样结束了!起义军阵亡了近两万人,而罗马则损失了不下五万的战士。
既然,起义军已经‘败退’至科菲尼乌姆,那么,马略仍然可以宣称自己是胜利者。但这个胜利的代价无疑有些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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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节最终的赢家
整个帕伽尤斯山此时已被厚厚的积雪覆盖了,冬天已经提前到来了。人们现在可以暂停一年来辛苦的劳作,舒展一下疲惫的身躯,慵懒地享受一年的劳动成果。尽管银白色的冬季不是象征丰收和生命的季节,德莫忒尔已经和她心爱的女儿珀尔塞福涅团聚去了,但是借这个漫长的季节,好好地休息一番来憧憬一下来年美好的幻想也不失为一件充满惬意的事情。
而位于孤寂山谷中小木屋内的三个人,却一刻也没有休息。他们何必眷恋银装素裹的美丽的帕伽尤斯山景?因为,他们的思绪不再这里,他们也不属于这里。身负使命的人又怎能对美景流连忘返呢?
紧张而激烈的谈话仍在继续。此时的斯巴达克斯和蕾妮亚已经被这宏大的战争场面震撼地合不拢嘴了,而艾普塔特森斯在他们的心里的重量现在就像一个神祗一般。原本以为加图的六个军团已是极其可怕的力量的斯巴达克斯,当他听到艾普塔特森斯在谈及对抗足足有加图兵力两倍的马略军团那如此镇定自若的表情时,也使一向沉稳的他不得不发出由衷的感叹!面对层层围攻的艾普塔特森斯和他的战士竟然如此地毫不畏惧,他也不得不佩服奥德里西亚武士惊人的战技!想到这里,斯巴达克斯坚定了信念:既然如次,倘若倾尽梅迪部落的力量勇敢地和罗马人进行战斗,又何惧加图呢?——他的眼中一时又闪烁着胜利的喜悦光芒。
“科菲尼乌姆一战,我们虽然撤退到了科菲尼乌姆城内,但罗马人也元气大伤。”艾普塔特森斯静静地回忆着。“要论战损,起义军无疑是胜利者。但我们回到科菲尼乌姆后,却没有一个人欢庆胜利。在突围的过程中,年轻的塔鲁斯和威猛的卡西乌斯率先阵亡了,为了阻止塞多留军团的追击,他们两人独自留下做出了拼死一搏!我亲眼看见他们刺瞎了塞多留的右眼,而这两位英勇的萨莫奈人也被愤怒的罗马士兵砍成了肉泥?????”
艾普塔特森斯说着不由地抹了抹微微湿润的双眼,这个坚强的人居然也默默地留下了眼泪,战争的惨状当然不用细说。“而巴比乌斯在抵抗庞培军团的时候,也身受重伤;就连起义军首领庞皮狄乌斯的手臂和腿部也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剑伤??????很多优秀勇敢的军团指挥官和百夫长们都率先失去了生命??????他们的确是值得尊敬的战友!”说着,艾普塔特森斯猛咂了一口烈酒,叹了口气,说道,“从那一刻起,我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我们好像开始了没有结尾的事情。如果你们看到了如此惨烈的布满了七万人尸体的战场,即使再虔诚的人,也不会怀疑将会受到神明的惩罚。”
“奥德里西亚战士情况怎么样?”蕾妮亚忍不住问道,她似乎只关心奥德里西亚人的安危。
“阵亡了近800人。”艾普塔特森斯淡淡地回答道,在他的心中这些大能的战士能血洒疆场是应有的归宿。“我们伟大的战士,只有在战场上阵亡才是死得其所!在他们的打击下,我估计至少有一万名罗马士兵献出了生命。而起义军将士的阵亡才是最令我痛心的,你们知道吗?他们以前可都是自由自在生活在意大利的农民和牧民啊!”
“但一样都是生命。”斯巴达克斯有些不赞同艾普塔特森斯的观点。“不过,他们的战斗力之强可真是令人震撼啊!”
“斯巴达克斯,生命对于我们色雷斯人就这么重要吗?”艾普塔特森斯一脸决然地说道。“要知道,任何一名色雷斯人都是不吝惜死亡的。伟大的特雷斯就是这样才建立了无上的功绩,而我们色雷斯人因此才赢得了世人的尊重!”
紧接着,艾普塔特森斯一脸向往地说道:“那时,伟大的塞斯波利斯不知有多少大能的奥德里西亚战士,他们都是天生的卫国者!生来的使命就是以生命捍卫色雷斯的尊严!”
“您的意思是说,现在,这样的战士已经很少了吗?”斯巴达克斯焦急地问道。其实,他也明白,科菲尼乌姆一战的胜利绝大程度上归功于这些勇猛刚毅的战士。他心里在想,如果能邀请他们加入抵抗罗马人的战斗中,那么,胜算是极大的。
艾普塔特森斯略微地沉思了一会儿,缓缓地说道:“任何一名色雷斯男子如果以色雷斯人的天性战斗,都是可以发挥出极其恐怖的力量的。他们需要一种精神上的激励,你不觉得吗?斯巴达克斯,现在,我们色雷斯民族犹如一个被抽了筋的雄狮一样软弱无力!先王们伟大的时代真是令人憧憬啊!没有人敢藐视我们色雷斯人。而现在,我们只能仰望先祖、但泣先烈??????”
“哏!”蕾妮亚不服气地努起了小嘴,“难道色雷斯女子就不能英勇的战斗吗?要知道,阿尔特弥斯和雅典娜都是强悍的女战神!”
“等等,您是曾说过,在科菲尼乌姆一战中,使用了特雷斯之剑!?”斯巴达克斯忽然想到了这个类似神器一般的武器,“您不是说,特雷斯之剑留在高贵的王者比萨斯手里吗?”
听到这话,蕾妮亚也不再调皮,她也好奇地睁大了明亮的双眸问道:“是啊,怎么又在您那里呢?父亲。”
艾普塔特森斯并没有急于回答他们的问题,只是讪讪的笑了笑,沉思了好长时间才面带笑容地说道:“也许是父王担心我再也回不去的原因吧。呵呵,父亲的溺爱总让人感到无比的温暖??????在临走前,他悄悄地将特雷斯之剑送给了我,丝毫不容我拒绝??????到现在,我才明白他的用意。”
“什么用意?”
“这不仅承载了父王对我所寄托的必胜的信念,而且蕴含了对色雷斯未来的期望。你们想想看,如果,我失败了,留下特雷斯之剑只会引起新的王位之争!不得不说,父王的远见和他敢于打破传统的勇气,我是万分钦佩的。”艾普塔特森斯说着不禁低下了头,显得神色黯然。“可是,我让他失望了??????而且再也见不到我的父王??????”
“别这样说,您已经做到了!”斯巴达克斯激动地喊道,“难道贝尼温敦和科菲尼乌姆那光辉的胜利还不足以使世人叹服吗?您已经为色雷斯赢得了尊严,艾普塔特森斯,没有人可以藐视你的功绩。”
“是啊!”蕾妮亚也拉着父亲的手满脸敬意地看着这位昔日的王子。
“唉???事情没这么简单。”艾普塔特森斯无奈地说道,“军事上的胜利只是战胜罗马的第一步。况且,科菲尼乌姆的胜利来得那么艰难,尽管我倾尽所能地计划着,战斗着,要不是苏拉与马略暗中不和,那么,科菲尼乌姆一战的胜败还很难说,或许那就是我的最后一战。我们退回了科菲尼乌姆,但马略依然可以宣称自己为胜利者。”
“您已经做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事情。”
“可是,更大的危险还在后面。不要忘了,罗马的元老们还没有使出他们的手段呢!”艾普塔特森斯用教导的语气对两人说道,“永远不要忘记,紧随着军事的胜利,政治上的征服会接踵而来的。马略只是元老们的第一步棋,他们还有更大的杀招在后面呢!说实话,作为强大的对手,我个人对马略还是极为钦佩的,而且卢库鲁斯和塞多留也展现出了他们优秀的军事指挥才能??????”
“元老院的手段?他们还能怎么样呢?”蕾妮亚一脸不解地问道。
“呵呵,我想你们会知道他们的手段有多厉害的??????”艾普塔特森斯继续着他那未尽的惊心动魄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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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科菲尼乌姆一战后,马略得到了一个皮洛士式的胜利。但不管怎样,这终究是一个胜利。经验丰富的马略自然知道该怎样最大限度地利用这个难得的胜利,他召集剩余的军团以令人赞叹的精力和热情开始修筑浩大的工事,马略准备长期围困科菲尼乌姆!
尽管工程巨大,但这是以最小的牺牲获取胜利的办法。当罗马人开始不辞劳苦地修筑围困工事时,尽管英勇的庞皮狄乌斯多次率众突围也无济于事,渐渐地起义军陷入了绝望之中。不过,如果说不计代价地突围还是有极大的把握的,但这无疑会极大地削弱起义军的力量。正在犹豫不决之际,科菲尼乌姆的城头上奏响了胜利的号角,马略撤兵了!
这是怎么回事呢?一切还是要从苏拉说起。和马略一样,苏拉也预见到了不久罗马内部将发生激烈的争斗。因为,早在出征之前,意大利动荡的局势和要求公民权的呼声在罗马也像传染病一样地迅速地蔓延在平民阶层里。失去土地的罗马公民现在有的沦为了债务奴隶,有的成为了罗马城市里的无业游民,有的变成了暴徒,更有甚者竟然将自己买到了竞技场冒着生命危险去赚钱。尽管如此,他们仍然将希望寄托在了年迈的马略身上以求获得土地和真正的公民权,毕竟,谁天生愿意过没有保障的生活而去做那令人厌恶的事情呢?仅从这一点判断,这些所谓的“暴民”还是有着善良的天性的。因此,看到沉寂了多年的马略再次召回了他的军团并获得统帅的职务后,这些不幸的人就挺起了腰杆,开始和罗马的贵族们公开的对抗了??????他们有的聚集起来与贵族和他们的奴隶们厮打斗殴,街头巷战屡见不鲜;有的则在墙上到处粉刷着‘马略’的名字;当然,谋杀事件也层出不穷!面对如此混乱的局面,受起义军威胁的元老院没有足够的精力制止这些暴力事件,更没有力量来惩治这些‘闹事者’。因此,他们再度邀请马略出征一方面为了围剿起义军;另一方面,是为了暂时稳住狂热的平民,元老院要让他们看到,他们的精神领袖马略仍然效忠于罗马。
可是,事与愿违。元老院的做法不仅没有抑制住平民们躁动不安的心,反而加速助长了他们的信心。罗马迅速地分裂为民主派和贵族派,直到现在,罗马才真正的在形式上出现了这两个对立的党派!罗马的贵族,元老们已经将马略视为了一个公开的最危险的敌人。因为,除了马略,还有以他为核心的大批的民主派人士——秦纳和卡尔波就是最典型的代表,他们不仅有显赫的家世,更是具备了强大的势力。所以,贵族派开始加紧步伐地拉拢着苏拉这个巨大的砝码,以致后来苏拉在马略军中所做的一切背离大局的事情都和贵族元老们有很大的关联。
任何一个政客都可以清楚地看到,在马略归来之时,就是罗马内乱爆发之日。所以,双方都在秘密地紧锣密鼓地暗中准备着即将到来的大战。但直到没结束对起义军的战事之前,马略仍然需要服从以罗马为名义而发号施令的贵族派。看到马略即将获得最终的胜利,元老们自然不会让他如愿,因此,就发生了科菲尼乌姆城墙上的一幕。
既然,马略的军团已经撤走,那么起义军也就可以欢庆胜利了。然而,他们等到的却是罗马的使节,以及元老院所颁布的法令。这些高傲的罗马人在起义军的首都议政厅内高声宣读着来自罗马的法令,仿佛他们已是胜利者一样。然而,当罗马人读完这简短的法令时,起义军的很多指挥官脸上却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因为,罗马宣布将给予未参加起义或在限期内放下武器者以罗马公民权。只有庞皮狄乌斯和巴比乌斯以及少部分的指挥官们依旧满脸乌云。尽管庞皮狄乌斯向愿意接受条款的起义军呼吁这只是一个陷阱,但他们认为已经取得了为之奋战的胜利。
就这样,起义军内部开始出现不同的意见了,逐渐地形成了两个派别,意大利的旗帜开始动摇了。看到这一点,罗马的贵族派笑了,苏拉也笑了。自从科菲尼乌姆会战后,马略受到了不小的挫折,这次他并没有获得凯旋,而是在元老院内遇到了一双双敌视的眼神。
这场战争过后,马略的政敌们将失败(兵力的损失)归咎于这位昔日共和国的拯救者,马略不但损失了一部分自己的军团而且没有得到任何名誉上的褒奖。军事上的胜利转变成了政治上的失败,是马略在大战后回到罗马的唯一回报。而苏拉,暂时也只是贵族们的一颗旗子,他们只是赞扬了苏拉对罗马的忠诚,并没有赐予他更多的权利和具有实际意义的收益。
看到新的法案已经使起义军发生动摇的掌握大量财富的贵族派,面对即将到手的胜利,以及手握兵权的苏拉和马略的争斗,脸上露出了压抑已久的微笑。他们才是最终的赢家!
愤怒的马略和失意的苏拉此刻都在暗中积极地扩大着自己的力量。战争中的新人引起了双方的注意。克拉苏、庞培和卢库鲁斯都将自己的失败归咎于马略大局上的失误,纷纷倒向了苏拉的阵营。而坚定地拥护民主政治的塞多留则有选择性地继续跟随着马略。毫无疑问,苏拉的势力在这次战争中无疑地崛起和壮大了,一场新的更加血腥的斗争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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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节失落的王子
“政客们的唇舌永远强于战场上的刀剑啊??????”艾普塔特森斯悠悠地谈了口气,无奈地说道,“罗马人的法令一出,起义军很快就陷入了分裂。那天,在科菲尼乌姆议政厅内庞皮狄乌斯那绝望的表情,至今依然不时地无比清晰地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既然,他们是为得到公民权和土地而战。”斯巴达克斯略微思索了一下,说道,“那么,这个法令不正是大家为之奋战的目标吗?如果能以和平的方式解决这一长久以来不可调解的矛盾不是更好吗?”
“你认为那些**堕落的元老的话值得信赖吗?”艾普塔特森斯一脸严肃地反问道。“无尽的贪婪从来没有使他们停止过对平民土地的兼并!”
“但是起义军还是可以获得公民权啊!”蕾妮亚眨了眨眼睛说道。
“噢,我天真的孩子呀!既然,罗马用最优秀的将军和最庞大的军团都没能打败我们,甚至还遭到了不小的挫折。那为什么不能憧憬更辉煌的胜利呢?”艾普塔特森斯耸了耸肩,戏谑地说道,“当然,这只是我的想法。我当时建议大军向翁布里亚和伊特鲁里亚进军,彻底地孤立罗马!”
“他们没有采纳您的建议吗?”斯巴达克斯试探性地问道。
“除了庞皮狄乌斯和巴比乌斯。”艾普塔特森斯无奈地摇了摇头,接着说道,“其余大部分起义军的指挥官都不赞成我的计划,甚至有人说我是为了色雷斯人的野心??????我第一次真切地体验到了罗马力量的恐怖。”
“哏,一群胆小鬼!他们有怎能了解色雷斯人的个性呢!”斯巴达克斯重重地向桌面一拳砸去,愤愤地说道,“为什么一味地指望罗马人给予他们公民权,而不是打败罗马,自己给予自己生存的权利和自由呢!”
“你没事吧?斯巴达克斯?”蕾妮亚一边同情地看着这个愤怒的色雷斯人,一边极力安慰着他。
“唉,你不了解元老院的力量,斯巴达克斯。就在科菲尼乌姆一战后,罗马就再也没有派出兵力与我们较量,而是四处宣布他们的法令,如同波斯皇帝对被征服民族宣布赦令一般。很快,许多自由的意大利城市倒向了罗马,甚至连卡普亚??????”艾普塔特森斯说着用手拖着了他的额头,似乎有些疲惫地说道,“起义军日益地被孤立起来了,而狡猾的元老院却不再与起义军交战,他们明白武力会迫使大伙团结一致。”
“就在庞皮狄乌斯苦于四处寻机与罗马作战的时候,分裂终于开始了。”艾普塔特森斯的表情越加悲惨,“数以千计的战士离开了,离开了他们为之奋战多年的科菲尼乌姆,回到了自己以前的居住地,接受罗马的法令。只有英勇顽强的马尔西人和萨莫奈人继续坚守着‘意大利’这一象征自由和平等的信仰,‘意大利’的旗帜已经风雨飘摇,新生的政权已经摇摇欲坠??????起义军的兵力一下子锐减到了四个军团,我已经看见了不久的失败??????”
科菲尼乌姆的城墙上,看看队形混乱的昔日的战友们三三两两地逐渐离去,庞皮狄乌斯痴痴地站在那里,似乎是在回忆往日的辉煌。但他的眼神是极其淡定的,庞皮狄乌斯是一个坦诚面对命运的人,尽管他无力阻止这些人的冲动,但身为起义军的首领仍然在为他们的命运担忧着??????
“你们大可尽管离去,但我不可以保证你们生命的安危!”忧郁的庞皮狄乌斯对这些不幸的人做出了最后的亲切的召唤。
“还是考虑考虑一下你们的命运吧!既然,我们意见不合,我也只能祝你幸运了!”一位坎佩尼亚人的首领头也不回地回应道。
“我对朱庇特的雷火发誓,任何一个你们所遇到的第一个罗马将军和他的军队都可以把你们砍成肉酱!去吧,你们这些叛徒!”巴比乌斯握紧了拳头,愤怒地诅咒道。
庞皮狄乌斯无奈地摇了摇头,无比崇敬地仰望着随风飘扬的为之奋战两年的意大利旗帜。许久后,他转过身来对一如既往支持着他的艾普塔特森斯一脸黯然地说道:“带着你的勇士们回去吧,我无法向你们保证胜利的允诺。我对你们所做出的牺牲表示真挚的歉意,但是,很遗憾,我的朋友,我恐怕无法与你分享胜利的果实了。”
“你在胡说些什么?!这不仅仅是你们的战斗,也是属于色雷斯人的战斗。”说着,艾普塔特森斯紧紧地按着庞皮狄乌斯的肩膀,“你一定不能灰心,只要有你的领导,意大利的旗帜仍旧在亚平宁上空飘扬,命运之神就会依旧将我们紧紧地绑在一起,我会与你战斗到最后一刻!”
庞皮狄乌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讪讪地点了点头,然后目送着分裂的起义军直到最后一名战士的身影消失在遥远的地平线。而一旁的巴比乌斯的双眼早已湿润了,他强打微笑地对艾普塔特森斯说道:“看来,萨莫奈人和色雷斯人将会永远成为罗马人的死敌了!或许,罗马人已经在为我们准备无数的十字架了。”
“那他们也只能留给死人。”艾普塔特森斯拍了拍巴比乌斯的肩膀,就转身离开了。
很快,一切就应证了庞皮狄乌斯和巴比乌斯的远见。这些对前途充满信心的起义军的分裂者立刻就为自己盲目的轻信和肤浅的判断力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消息传到了科菲尼乌姆,议政厅内的庞皮狄乌斯像愤怒的雄狮一样地怒吼道:“啊!瞧啊!伟大的罗马对我们不幸的战友做了些什么!”说完他将情报重重地甩给了身旁的巴比乌斯。“我对愤怒的马尔斯起誓!要罗马人血债血还!”
“噢!可恶,无耻下流之徒!我们的战友在去罗马的路上遭遇了执政官苏拉(此时已是公元前88年)的袭击!他们毫无防备地遭到了包围,几乎全军覆没!活着的人都被钉上了十字架!好啊,愿朱庇特的雷火将奎琳努斯的子孙烧为灰烬!”
一时间,议政厅沸腾了,所有的指挥官都要求与罗马人决一死战。而这时稍微冷静下来的庞皮狄乌斯却静静地说道:“我们已经没有这个实力了,而且我没有猜错的话,苏拉的大军会很快出现在科菲尼乌姆的城墙下。”
“那我们就用满腔的怒火来迎接他们吧!”艾普塔特森斯拔出隆非亚热烈地喊道。“能与你们一起作战是我们色雷斯人的荣幸!在这个时候我们也绝对不会抛弃你们,奥德里西亚的武士将和你们一起战斗到最后一刻!”
听到艾普塔特森斯的承诺,起义军的指挥官们想起了大能的色雷斯武士,这更坚定了他们誓死一战的决心。大厅内的所有人都举起手中的武器,发出雷鸣般的喊声:“战斗到最后一刻,与科菲尼乌姆共存亡!!”
现实总是残酷的。说时迟,那时快。苏拉已经乘胜带领着大军缓缓地开拔到了起义军的首都——科菲尼乌姆城下,准备彻底地铲除起义军最后的据点。
艾普塔特森斯最先做出了反应,他正要积极地布置城防,抵御罗马大军的攻城战时。一直沉默的庞皮狄乌斯却用不容争辩的口气说道:“艾普塔特森斯,你是我一生中最钦佩的战士,和你在一起战斗使我感到无上的光荣,你为起义军取得的胜利,我们到死都会铭记于心。可是,今天我必须命令你一次。”庞皮狄乌斯缓缓站起身来,握住这位亲密战友的手说道,“离开吧,不要再做无谓的牺牲。请记住,我们曾一起使罗马感到颤抖,这就足够了!或许,我们还有并肩作战的机会。”
“你的命令我不能接受,色雷斯人不懂得妥协和屈服!我将与你战斗到最后一刻。不要再说了,下命令吧!”不等庞皮狄乌斯回答,艾普塔特森斯已经带领色雷斯人往城墙上走去。
庞皮狄乌斯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始了紧张而有序的部署。
元老院看到时机成熟后,再一次地启用了苏拉这个渴望权利、极具野心的罗马贵族,命令他彻底结束这一令罗马蒙羞了三年的“暴乱”。他们赋予了苏拉在战争中裁决一切权利,并调拨给他八个军团的兵力。这样,苏拉就可以毫无顾虑地指挥整个战役了。
现在的苏拉可谓是兵多将广了。克拉苏,庞培和卢库鲁斯都归于他的麾下听令。在密切地监视起义军,发现分裂的动静后,残忍的苏拉便狠狠地伏击了一把,将起义军的绝大部分主力消灭在了密林中。随后,他将科菲尼乌姆重重地包围起来。
战斗起初的一个月内,苏拉并不急于发起进攻。而是四处砍伐木材,挖掘壕沟,修建工事和攻城器械,准备用饥饿消磨起义军的战斗力。最后借助强大的攻城器械,一举攻破科菲尼乌姆。
在屡次突围失败后,一个漆黑的夜里。庞皮狄乌斯悄悄地来到艾普塔特森斯的营地,来为他做最后的告别:“如果你决意与罗马终生为敌的话,那么,活着将是最好的选择???????”
“不要再说了!我意已决。”
“你先听我说完。”庞皮狄乌斯一摆手,满脸欣喜地说道,“本都的国王米特拉达提斯已经与罗马宣战了,他的数十万大军已经彻底地粉碎了罗马在希腊的势力,亚细亚的罗马“朋友”们也遭到了致命的打击。现在,米特拉达提斯的大将军阿基拉斯已经在雅典集结了三十万大军和数百艘的战舰,相信不久他们就会与罗马大战一场!到时候,是你复仇的最好机会。”
“你是又在劝我走吗?”
“不,这是我们的唯一机会,我们唯一活下去继续战斗的机会。”庞皮狄乌斯自信地说道,“趁着今晚,我率领大军向西突围,吸引苏拉的兵力。而你,我的朋友,带着你的战士向东杀出去,去希腊向阿基拉斯将军求援。听着,这是我们存活下来的唯一机会。”
“或许还可以掀起更大的战争!”庞皮狄乌斯更加兴奋地说道。
他那鼓舞人心的话语,就连睿智的艾普塔特森斯也深信不疑。毕竟,除了突围,还有什么办法呢?于是,在准备妥当后,起义军开始了最后的突围。
临走前,庞皮狄乌斯微笑着叮嘱艾普塔特森斯:“等我们将大军吸引过去后,你再出发!”
“那你们突围后去哪里呢?”
“很多地方。”庞皮狄乌斯耸了耸肩,笑道,“或许,越过亚得里亚海,伊利里亚也许是个不错的地方。”
“无论如何,你要等我的消息!就算是损失惨重,也要冲出去。到时我们还会一起战斗的!”艾普塔特森斯紧紧地握住这个勇敢的马尔西人的双手,显得无比激动。四周攒动的火把点燃了这群不幸的人内心深处的希望。“愿阿瑞斯保佑你!”
“马尔斯保佑你,高贵的王子,色雷斯人的骄傲!”两人热泪盈眶地拥抱在了一起。
“巴比乌斯,你的战士都很优秀。告诉他们,那天他们战斗得很勇敢!能与他们作战是我们色雷斯热你的荣幸!”艾普塔特森斯向巴比乌斯点了点头,说道,“相信日后我们还能并肩作战的。”
“哈~哈~,神保佑你,色雷斯人!”巴比乌斯粗旷地笑道,“别忘了,我们还等着你的援军呢!好了,不要耽搁了,庞皮狄乌斯,我们出发吧!”
“——出发!向西突围!”庞皮狄乌斯坚毅地下达了战士们等待已久的命令后,便头也不回地带着两万名战士向西城门静悄悄地行进了。他用一种微弱地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喃喃地说道,“再见了,艾普塔特森斯,我要去爱里赛极乐世界了,祝你能获得成功。”
??????????????
当起义军冲到罗马西营的壕沟面前时,罗马的号手发出了全军预警的信号。面对铺天盖地的起义军,苏拉明白这是最后的决战了,于是调集了大部分兵力前来围剿??????两万名饥肠辘辘的起义军对抗近四万的有着强大防御工事的罗马军团,其结局自然是悲惨的。但是面对一群绝望的人,罗马的将士仍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听到漫天喊杀声的艾普塔特森斯,明白这是自己突围的机会了。于是,一鼓作气向东杀去。他们并没有遇到过于激烈的抵抗,因为大军都去围剿庞皮狄乌斯的起义军了!当艾普塔特森斯顺利地突围后,逐渐微弱的战斗声终于使他醒悟过来:战斗已经结束了,原来庞皮狄乌斯一直在骗他,只是为了让色雷斯人活下来!
愤怒的艾普塔特森斯有带领着一千余名色雷斯战士在罗马的东营里杀戮了一番,直到苏拉的大军赶来后,才极其不情愿地离开了。
这场战斗,前后持续不到一个小时。起义军尽数阵亡,庞皮狄乌斯和巴比乌斯战斗到了最后一刻,在遭遇了数十下的致命打击后最终倒下了。持续三年的意大利同盟者战争就这样以起义军(意大利同盟)的失败结束了,罗马是最后的胜利者。
但令罗马感到恐惧的是,起义军阵亡将士身上的创伤都在前胸,这意味着整场战斗中没有一个逃亡者!这足以说明起义军坚定的信念,为此,罗马不得不做出妥协。此后,多数意大利人获得不同程度的罗马公民权。这也算是对起义军亡灵最大的慰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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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伟大、坚强的战士啊!确是值得尊敬!”斯巴达克斯热情地赞扬着,不禁表情暗淡了下来,“要是我们有这样的盟军该有多好啊,就不至于孤军奋战了??????”
“他们总算没有白白牺牲!”蕾妮亚小心翼翼地说道,生怕再次触动了斯巴达克斯那此刻不稳定的情绪。
“唉??????我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竟没有想到那是一场生与死的诀别!不过,活着的人仍然有事要做!”
“后来,您就去了希腊,对吗?”斯巴达克斯说道,“据说,本都的军队到了希腊后,解放了无数的希腊人。”
“的却如此,我们也受到了阿基拉斯将军热烈的欢迎!”艾普塔特森斯瞥了瞥嘴说道,“说实话,我没见过如此庞大的军队!足足三十万啊,光是五万骑兵就足以使大地颤抖!”
“如此强大的兵力,罗马人也该处于恐惧之中了!”蕾妮亚兴奋地喊道。
“但众所周知,蕾妮亚,本都人最终还是败了。”斯巴达克斯淡淡地说道,“真是难以想象??????”
“本都的大军数量虽多,但他们的士气是绝对无法与起义军所比拟的。由无数的被征服的民族组成的鱼龙混杂的军队,即使多如过江之鲫,除了更多地引起混乱外,还能怎么样呢?唉,东方人作战总是如此,他们总是将胜利寄托在数量上。”艾普塔特森斯叹了口气说道,“显然,命运女神不再眷顾我这个可怜的王子了,尽管我们也赢得了一系列的胜利,但在最终的决战中,我们还是败给了我一生中的宿敌——苏拉。”
“苏拉?!他是怎么获得兵权的,难道马略被束之高阁了吗?”
“呵呵,这个问题只有可怜的罗马人知道。”艾普塔特森斯笑了笑说道,“我只听说,自从苏拉成功地剿杀了起义军回到罗马之后,元老院正在准备与本都的战争,因此,派谁为统帅的问题引起了激烈的争执!苏拉还是马略?呵呵,在罗马城的争斗中,马略借助平民的力量自然占尽了上风,而苏拉——这个天生的冒险家,他的举动更是令人惊异。他只身逃出了罗马,在意大利南部召集了自己的军团。要知道,此刻的苏拉已是今非昔比了!他立刻围攻了罗马,用武力宣布马略为人民公敌,在罗马没有军队的马略被迫逃往努米底亚。苏拉不仅大肆屠杀马略的党人,而且在没有经过元老院的同意下,就匆匆奔赴了战场。从这一刻起,没有人再小看这个能量惊人的苏拉了。”
“果然不一般啊!”
“不仅如此,本都人的悲剧才刚开始。苏拉带着数量远远少于阿基拉斯将军的罗马军团,首先在大胆地围住了雅典城。尽管阿基拉斯有着惊人的毅力和过人的胆略,面对苏拉那自杀式的攻击还是败下阵来,带着大军突围了。后来,在克洛尼亚一战中,苏拉利用地形彻底地击败了阿基拉斯,这不是由于阿基拉斯的能力匮乏,而是庞大的军队太难以指挥了!而我——这个悲惨而失落的王子,从没想到本都人比起义军失败得还快!”
“后来呢?”
“后来,要不是罗马发生的变故,我估计本都人将死无葬身之地!”艾普塔特森斯双眼中闪出了一道可怕的光芒。“在经历了两次惨败后,尤其是克洛尼亚会战后,本都士兵的尸体铺天盖地!要知道,本都人赖以作战的军队主要是骑兵和恐怖的战车,而柔弱的步兵只是充个数而已??????”
“那么,罗马的变故是什么呢?”
“哦,你看看,我一提起当年的大战就难以抑制自己的心情。呵呵,现在,让我来告诉你们吧——就在苏拉节节胜利的时候,他却得到了一个足以令他夜不成寐的消息!马略在执政官秦纳的帮助下再次领兵攻入罗马,愤怒的马略更加疯狂地再罗马对贵族派进行了血腥的清理,苏拉被宣布为人民的公敌!因此,苏拉在打败阿基拉斯的军队后,就与米特拉达提斯王匆匆签订了和约,返回到意大利了。”
“噢,真像小丑一般,苏拉和马略这对死敌终于开始他们的野心之路了。”斯巴达克斯不屑地说道,“遭殃的只有罗马公民了。”
“我们的奥德里西亚战士怎么样了?损失惨重吗?”蕾妮亚焦急地追问着。
“唉,自从克洛尼亚一战后,我的战士损失极其惨重!尽管如此,但我仍不愿意放弃!”艾普塔特森斯说着无奈地摊开了双手,表情麻木地说道,“看着罗马与本都签订了休战协议,我——这个带领着仅存不到两百名无所畏惧的武士的失落的王子——除了望洋兴叹,还能做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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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节意外的礼物
“不要这样说,父亲。”蕾妮亚忧郁了一下,抿了抿嘴,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您已经尽力了,并建立了无上的功绩!或许,罗马人依旧受到命运女神的宠爱,有些事您也不必太过强求了。”
“的确,有些事不能强求。”艾普塔特森斯背过身去,厉声说道,“但罗马人并没有受到女神的宠爱!虽然在意大利已经没有我们的战争,但我仍然不死心。”
“罗马又发生了什么?”斯巴达克斯现在是对罗马的政局越来越感兴趣了。他明白,要战胜罗马,就必须要了解罗马的政体,究其根源,元老院才是真正的罪恶策源地。“苏拉回到意大利又做了些什么?”
“苏拉?哈哈。”艾普塔特森斯不禁大笑起来,“当然是回去铲除政敌——马略了。”
“究竟鹿死谁手呢?”蕾妮亚好奇地问道。
“其实,苏拉的一生是遗憾的。正当他与本都王匆匆签订和约准备返回意大利与长久以来的死敌马略决战时,马略却已寿终正寝。而马略的合作者秦纳也在两年后去世。唉??????人生真是充满遗憾啊!”艾普塔特森斯这时像诗人一样发起了感慨。
“他没有立刻赶回意大利吗?”
“即便是马略和秦纳已死,但苏拉明白,要想彻底击败民主派,那是需要极其精锐的士兵的。要知道,马略攻占罗马后,执政官的位置就一直属于马略,秦纳和卡尔波三人。他们已经掌握了元老院,控制了罗马。因此,他在希腊休整了两年之久。”艾普塔特森斯用羡慕的眼光说道,“不得不承认,苏拉是一个“幸运的人”,他打仗获取胜利不是由于他的韬略深邃或是战术卓越,而是受到命运女神的宠爱。雅典会战和克洛尼亚会战的胜利就是例子,他总是莫名其妙地获得胜利,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而越是这样,就越得到士兵的拥戴,很多人愿意追随他。毕竟,人们对神明的敬仰远超过对伟人的崇拜,苏拉就被认为是被众神宠爱的人。罗马人畏惧他,称他为‘半狮半狐’;罗马人仰慕他,又称其为‘幸福的人’。”
“嘻嘻,究竟有多幸福呢?”蕾妮亚笑道。
“幸福到胜利总是属于他。”艾普塔特森斯的表情转而凄凉,“他的胜利因此早就了你这个可怜的父亲隐居深山的悲剧。”
“怎么回事啊?”两人都惊讶地问道。
“看到苏拉仍然停留在希腊,我仍然准备孤注一掷,对苏拉造成最后的创伤!由于希腊诸邦已经纷纷倒向了罗马,而我和不足200名的奥德里西亚武士就如同丧家之犬一样遭到驱逐。我们白天隐藏起来,晚上靠打猎为生,尽管生活在荒无人烟的地方,生活如此的艰苦,但没有一个人抱怨??????终于,我等到了机会,苏拉准备返回意大利了(公元前83年)。他需要船只在阿波洛尼亚港口运载他的军团渡过亚得里亚海。而我的计划就是袭击他的港口,摧毁船只,尽一切可能对他造成障碍!因为苏拉也是我的死敌!”艾普塔特森斯不由地显得异常愤怒。
“据说,罗马的海港防守极为严密??????”斯巴达克斯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于是没有把话说完。
“的却如此,由于我们人数太少,尽管接着夜色发起了突袭,却遭到了顽强的抵抗。”艾普塔特森斯再次渭然长叹,“苏拉的却是幸运的人,不久他的军队也赶到了,我们遭到了包围??????尽管我们奋力冲杀也无济于事。唉??????我的战士誓死将我护送了出去,而他们却悉数阵亡。我是一个失败的领导者啊!2000名优秀的战士被我丢得一干二净,我还有什么脸面回到塞斯波利斯呢?至今,我依然内心充满了不安,战士的英灵不得安眠,我却无法慰籍他们那嗜血的灵魂!要用罗马人的血祭奠他们,可是我已经做不到了!”
“如果,他们的英灵看着我们,我——斯巴达克斯会用罗马人的血慰籍他们不安的灵魂以使勇士长眠于异国他乡。而且,我的族人和他们一样对罗马人充满仇恨!”斯巴达克斯的目光中闪烁着火焰,他攥紧了双拳,铿锵有力地说道,“此次,一定要让罗马的六个军团有去无回!”
艾普塔特森斯怔怔地看着一脸决然的斯巴达克斯,不禁想到了年轻时的自己,但这也是他深深忧虑的。“我很钦佩你的勇气和美德!我希望你能记住今天说过的话——这是对死者的承诺。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你与罗马有着深仇大恨。知道一开始我为什么说你是极其危险的人吗?——如果你的勇气不被众神宠爱,那么,当你的幸运转移到他人身上时,面对你的只有失败!而这一失败,将会为你和你的族人带来毁灭!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斯巴达克斯此刻宛如赫克里斯一般地挺立着,他那健壮匀称的身躯犹如雕像一般优美。而此刻,由于内心的愤怒和激动,他那急剧起伏的胸膛更使他的形象显得伟岸和高大。他一脸淡定的说道:“我们必将取得胜利。”
艾普塔特森斯也被宛如天神一般的斯巴达克斯吸引了,他用极其微小的声音自语道:“这个人必将成就伟大的功绩,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将是色雷斯人的英雄。”略微思索了一下,他用极其柔和的语调问道,“是和众神一起吗?”
“当然,斯巴达克斯一定会受众神宠爱的!”不等斯巴达克斯回答,蕾妮亚抢着喊道。然后,又无比深情地用充满了爱的目光看着斯巴达克斯,说道,“我知道他将会像阿喀琉斯一般英勇地战斗,但我更希望他能像俄底修斯一个凡人一样平安归来。”
“噢,阿喀琉斯!”艾普塔特森斯略显忧虑地说道,“悲惨的阿喀琉斯,纵然受到诸多神明的宠爱却依然战死在特洛伊,看来众神不会一直护佑一个人的。”
“你们真的如此敬爱神明吗?”斯巴达克斯看了一眼忧心忡忡的蕾妮亚,然后迅速地避开了她的眼神,他盯着艾普塔特森斯问道,“蕾妮亚一直劝我敬奉神明,我知道她是在担心我??????可是,我不能总为自己的命运考虑!在罗马人入侵的时候,众神并没有只眷顾我的族人!没有人天生羡慕阿喀琉斯的英勇和奥德修斯的幸运,如果不是罗马人,我只愿做个无忧无虑的牧羊人。”
“或许人的一生有很多路要自己走,但众神会在冥冥之中安排我们的命运。就像我一样,尽管我倾其所能地守护我的信仰,胜利女神曾不止一次地向我招手,可是,到头来,又是什么结局呢?”
“显然神明眷顾了苏拉。”斯巴达克斯不假思索得说道。
“即使神明眷顾一个人,如果他的做法很过分,他也会同样受到惩罚!苏拉回到意大利后,与执政官克奈乌斯?帕皮里乌斯?卡尔波好,马略的儿子——小马略做出了殊死一搏,十万人战死沙场,苏拉成为了胜利者!但他并不知道何时收手,苏拉更加残暴地对马略派和元老院进行了血腥屠杀,并且成为独裁者——罗马的主人!这是罗马最血腥的一次屠杀,就连‘幸福的人‘也要受到神明的惩罚。苏拉开始被疾病缠绕了,这使他陷入了深深地痛苦之中。可是,苏拉毕竟是个明智的人,晚年的他越加虔诚地敬畏神祗,三年后,他适时地隐退了。次年,死在了浴池之中,他的结局也算是‘善终’了。唉????一切都在冥冥之中早有安排,斯巴达克斯。”
“既然一切早有安排,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又是什么呢?对罗马的行动无动于衷吗?”
“不!当然要阻止他们,并战胜不可一世的罗马军团!”艾普塔特森斯异常激动地吼道。“色雷斯人都是不屈的斗士!不懂得妥协!”
“那,命运之神会眷顾我们吗?艾普塔特森斯,您不是相信命运吗?”斯巴达克斯对艾普塔特森斯态度的转变很是不解。
“请相信我,我能预见到你们的胜利!”艾普塔特森斯严肃地说道。“但要战胜罗马,你就需要了解你的敌人。”
“我想听听您的见解。”
“永远不要忽略元老院的力量。我之所以说能预料到你们的胜利,是因为罗马人的暴行已经激起了众神的愤怒。自从,科菲尼乌姆一战后,所有罗马人恨透了对他们造成极大损失的色雷斯人。他们竟然将色雷斯的奴隶和战俘运送到竞技场内,迫使他们像野兽一样地战斗直到死亡,罗马人称之为‘色雷斯角斗士’。不仅如此,他们还以此来炫耀罗马的胜利和伟大,在色雷斯人的鲜血中得到乐趣和满足。很多,不幸的同胞的死仅仅是为了某些贵族的政治需要,以此愉悦民众,拉取选票??????一切的暴行,将会使罗马人受到惩罚!”艾普塔特森斯像愤怒的狮子一般吼道。
“竞技场?角斗士?”斯巴达克斯没听过这些新鲜的名词,但却明白其中的罪恶。他的肌肉在颤抖着,于是,他狠狠地咬着牙骂道,“无耻和万恶的罗马人!愿宙斯的雷火将这个罪恶的城市烧为灰烬!”
“自从苏拉死后,元老院似乎已摆脱了他的控制。但新的强人又在崛起,在战争中迅速成长的庞培、克拉苏和卢库鲁斯已经成为极其优秀的统帅。而塞多留,却在西班牙另立元老院,继续与苏拉余党为敌。罗马已经无形中被军事强人掌控了,自从科菲尼乌姆的失利以后,他们也极其憎恨我们色雷斯人!要不是本都王米特拉达提斯再起战端,恐怕他们会立即发起对整个色雷斯的大规模战争,我们的压力不小啊,斯巴达克斯,只能说罗马越来越强大了!这次战斗只是一个开始。”艾普塔特森斯忧虑地说道。
“因此,我们需要强大的联盟!这是我早就计划好的。”
看着两人越聊越起劲,蕾妮亚对这些军政大事并不十分关心,她只是关心自己亲人的安危,于是,她开始默默地暗中为两人祈福了。
“但你也知道,在此之前,你需要一个胜利,属于你们梅迪部落的胜利。对吗?”
“是的,我已经和族长以及各部首领商议妥当了。”
“真是一群勇敢的人啊!愿戴澳尼索斯保佑你们!”艾普塔特森斯郑重地承诺道,“如果,你们能取得胜利,我会帮你尽力促成一个色雷斯人强大的同盟。”
“神保佑您,高贵的王子!”斯巴达克斯热情地赞叹着,他似乎已经能看到胜利的希望,“您终于愿意帮助我们了!我希望能得到奥德里西亚的支持。我相信不久以后,我们的军团能使罗马人感到颤抖!”
“我已不再是王子了,我的荣耀已经属于过去,伴随我的只有遗憾??????”说着,艾普塔特森斯眼中闪烁着欣喜的光芒,他拉着斯巴达克斯的手臂一字一顿地说道,“色雷斯的荣耀需要你们年轻人来争取,色雷斯需要像你这样的勇士。”
斯巴达克斯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我们宁死都不会沦为竞技场的角斗士让罗马人肆意取笑!即使他们能征服我们的躯体,但永远无法征服我们不屈的意志!”
“我们将会给加图一个惨痛的记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战争!在这里,只有死人和胜利者,不会有一个俘虏!我会用加图的血祭奠家父的亡灵。”说最后一句话时,斯巴达克斯是极其镇定的。
“千万不要让复仇之心占据了你的理智啊!这将是一场艰苦的角逐,你和你的族人必须充满勇气和智慧去战斗,而不是单靠愤怒!一定记住我的话啊。”
“我会记住的!您的话就和我们大祭司奈斯托尔一样充满智慧!”斯巴达克斯说完恭恭敬敬地向老人鞠了个躬,“我们会为色雷斯人打好第一场战斗的。”
“祝你成功!”艾普塔特森斯说着,推开了房门,一缕雪花立刻迎面扑来,“啊~哈,真美啊,帕伽尤斯山的冬景真是迷人啊,想想我们以前在这里生活地多么快乐呀,蕾妮亚?”
此刻的蕾妮亚却在思考着另一个问题,塞斯波利斯依然保留在她童年的记忆里,她在想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但始终找不到答案。于是,竟没有听到艾普塔特森斯的话。
“蕾妮亚?”
“——嗯?父亲!”这时,蕾妮亚才猛地回过神来,慌忙敷衍道,“我刚才差点睡着了,嘻嘻。”说着,她假装揉了揉眼,打了个哈欠。
“呵呵,不要瞒我了,你有什么疑问就说吧。如果我没猜错,你又想家了,对吗?”艾普塔特森斯毫不隐讳地说道。
“父亲。”蕾妮亚显得犹豫不决,“一定要我说吗?”
“当然,你已经二十岁了,没什么可隐瞒的了。”
“好吧。”蕾妮亚沉思了一下,问道,“我小时候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我一点记忆也没有??????”
“呵呵,我只有你一个女儿,当然要带你来这里了,你想让爱你的父亲孤独地过着悲惨的后半生吗?”艾普塔特森斯慈祥地看着眼前如同雅典娜女神一般典雅的女儿,笑着说道,“你忘了你的阿里赞巴萨尼斯叔叔了吗?你不是喜欢他的各种各样的玩具吗?”
蕾妮亚终于想起来了,小时候她就失去了母亲。自从艾普塔特森斯踏上征途以后,就由祖父抚养着她,一个本都人——阿里赞巴萨尼斯常常和比萨斯来往,并带给蕾妮亚许多来自东方的奇异的玩具。因此,她亲切地喊他为“大胡子叔叔”或是“阿里赞巴萨尼斯叔叔”,因为年幼的蕾妮亚对本都人的打扮和冗长的名字很感兴趣,所以这样调皮地称呼这个本都人。现在,她回忆起来了,在祖父的同意下,阿里赞巴萨尼斯叔叔说带她去锡若普去玩,她也就跟着去了。没想到却来到了美丽的帕伽尤斯山,见到了与自己阔别已久的父亲??????
至于阿里赞巴萨尼斯的来历,后面将会他提到他,这里不再赘述。
当然,这没有引起斯巴达克斯的强烈注意,因为在他想来,一位王室成员与外国人交往是一件很平常的事。他只是沉浸在雪景之中,想象着在这纯洁的国度里即将染上人类的鲜血,他就无比地忧郁。此刻,他已是很疲惫了,便转身向屋内走去。
“斯巴达克斯,你过来一下。”艾普塔特森斯率先走向了侧屋,如同批棚的一个小木屋。
只见,里面整齐地排列摆放着许多武器,像是兵器库一般。有希腊式的重盔装备和长矛,还有本都人的弓箭,西班牙短剑以及色雷斯人的隆非亚,当然还有罗马人的装备??????来不及多看,艾普塔特森斯就将一个镶嵌好的木匣递到了他的手中。
“拿着吧,我老了,留下也没用了。”艾普塔特森斯无比留恋地说道,“这是我的佩剑,就让它在你手中继续承载荣耀吧!这总比放在这里埋没在尘土之中强。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它!”
色雷斯人面对武器的赠送,是绝不推辞的。因为,这代表勇士之间彼此的尊重。听了艾普塔特森斯的话后,斯巴达克斯笑着说道:“它必将沾满敌人的鲜血并承载无数的荣耀的,放心,我会很爱惜它的。”
斯巴达克斯以为是由于艾普塔特森斯太爱惜自己佩戴多年的武器才反复叮咛的,就没有太过在意他那凝重的表情。
于是,斯巴达克斯郑重地双手接过这个狭长的木盒子,却感到异常地沉重。但当他看到艾普塔特森斯戏谑地看着他时,就没有再说什么,便将这个意外的礼物极其小心地装在了自己的行囊里,到另一个侧屋休息去了。
雪地里,只有艾普塔特森斯久久地凝视着斯巴达克斯的身影,喃喃地自语道:“王者之剑必将属于一个强大的领袖,不过,他的命运似乎充满了艰险和不测。但愿伟大的先王在冥冥之中护佑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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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节美艳的“劫掠者”
如梦方醒的蕾妮亚,想到了童年的美好时光,美丽的塞斯波利斯和祖父比萨斯慈祥而苍老的面容占据了她大部分的记忆。而一提起阿里赞巴萨尼斯叔叔,就不由地想起了一直在她内心充满神秘的东方国度以及一直一来向往的锡若普,因为,在她的内心深处,总是感觉在遥远的东方有着自己想要追寻的东西,但幼年的蕾妮亚连自己也说不出来那一莫名的憧憬到底是什么!但当她回想起并再次体验到在帕伽尤斯山初见父亲时内心的压抑已久的归属感时,便已经找到了答案。美丽的女子终于潸然泪下,原来在心中积淀已久的情结在她出落成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时终于如火山一般爆发了!——可怜的色雷斯姑娘一直在苦苦地寻觅着令所有孩子沉溺的襁褓,那就是——母爱。可是,母亲在她的记忆里已经十分模糊了,以至于最终演变为内心深处的一种追求,一种向往??????
此刻的蕾妮亚,已是怀着极度悲伤的心情在父亲的怀里纵情地痛哭起来。而艾普塔特森斯更是心如刀绞。自从,阿里赞巴萨尼斯带着蕾妮亚回到她身边时,他就同时被两个人世间最强烈的感情所笼罩了,一边是看到女儿归来时发自内心由衷的父爱的欢愉,一边是听到妻子已经永远离开这个世界的噩耗后深深地锥心的痛!神明即是眷顾了他也诅咒了他,想到爱妻——布里塞美丝在每天翘首以盼出征在外的自己早日归来,最终忧郁而亡的情形,这位奥德里西亚最勇敢的人也情不自禁地失声痛哭起来。从那一刻起,艾普塔特森斯便默默地接受了命运女神的安排,过起了隐居世外的生活,他唯一的心愿就是看着女儿长大成人,以后过着幸福快乐、远离战争的生活。这也就是他一开始便将斯巴达克斯拒之门外的原因!
看着抱头痛苦的悲惨的父女俩,斯巴达克斯忍不住转过身去,偷偷地抹了抹眼泪,就缓缓地拖着疲惫的身躯离开了,走进另一个侧屋休息去了??????
躺在木床上的斯巴达克斯,仰望着窗外璀璨的星空,感慨着先烈英雄们的功绩?????最终,他将目光停留在了英武非凡的大力神赫克里斯的身上,看着他手刃九头怪许德拉的情形(武仙座),因此得到宙斯的赞许把这位希腊最伟大的英雄提升到了天界。斯巴达克斯就感到无比的欣慰和向往!或许,在不久的战争中,梅迪部落必将击败罗马这个异常强大的“九头怪”。斯巴达克斯想着想着就怀着美好的愿望进入了梦乡??????
极度疲惫的斯巴达克斯一夜无梦,睡眠使这位勇敢的色雷斯人迅速地恢复着体力和精力。当他睁开惺忪的睡眼时,昏暗的阳光已经在这片寂静的山谷照耀了四个小时了,大雪依然洋洋洒洒地飘荡在帕伽尤斯山的上空。伟大的造物主所营造的一切充满宁静的氛围,使这个身兼使命的色雷斯人心中充满了希望和信心。但当他睁开眼后,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心爱的蕾妮亚时,无比的喜悦之情就再次使他激动地合不拢嘴了。
“亲爱的,你在这里多久了,告诉我,爱芙罗狄特已不再使你悲伤??????”斯巴达克斯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亲切地说道。“多想和你一起生活在这里,直到我们死去。”
“我一直在这里看着你,你是多么疲惫呀,你那英俊的脸庞和镇定的神态使我不止一次地陶醉!”说着,蕾妮亚一下子扑在了斯巴达克斯的怀中,亲昵地说着,“噢,斯巴达克斯,我爱你,我的高贵的心啊,你就像奥林匹斯山的神祗一般!我是多么地爱你呀,即使众神中最俊美的神明也不能打动我对你忠贞的心??????你知道吗?我亲爱的人啊。”
“我也是,在我眼里,爱芙罗狄特也不及你的万一,我是多么希望和你永不分离啊??????”斯巴达克斯亲亲地吻着他所钟爱的“女神”,然后用充满爱的眼光看着她,喃喃说道:“要是这次能取得胜利,我就再也不舞枪弄棒了,我们一起过宁静地生活。”
“嗯,只要和你在一起就行。”蕾妮亚甜蜜地答应了一声,就不再言语。两人就这样久久地依偎在了一起,沉浸在幸福之中??????
“——斯巴达克斯。”艾普塔特森斯显得有些急切地在小木屋内呼喊着。“是时候出发了。”
“等我回来。”斯巴达克斯温存地向蕾妮亚叮嘱后,就开始收拾他的行囊了。“我还有使命呢,部落需要大量的骏马和骑士,所以??????我该走了??????”
蕾妮亚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然后,转身离去了。
来到小木屋的“客厅”,蕾妮亚已经为大家准备好了丰富的早餐——醇香的葡萄酒,香喷喷的面包以及鲜美的野味。艾普塔特森斯早已坐在餐桌旁等待斯巴达克斯了,只见他严肃地说道:
“不是我有意打扰你,我也知道你很疲惫。只是,再不出发,大雪就要封山了。斯巴达克斯,你还身负使命啊!不知为什么,今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或许众神??????”
“众神显然是庇护我们的,在这冰冻三尺的色雷斯,习于温暖气候的罗马人会丧尽优势的。我们必将战胜他们!”斯巴达克斯一脸自信微笑着说着,便缓缓地就座了。
艾普塔特森斯只是微微地点头答应着,便不再言语。三人就这样在沉默的氛围下,各自怀着沉重的心事围坐在一起?????那略显伤感的气氛,简直就像耶稣和他的使徒们的最后一次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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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不宜迟,斯巴达克斯背着行囊,腰侧佩带着一柄长剑在一番简短的道别后便大步向屋外走去。
“——斯巴达克斯!”蕾妮亚不顾一切地冲到了他的跟前喊道。这时,她已经披上了一个厚厚的罩袍,一副准备远行的装束。蕾妮亚很快追上了走出屋外的斯巴达克斯,紧紧地拦腰抱住了他,一脸决然地说道,“我已经决定了,要和你一起去!”
“不行!”斯巴达克斯并没有转过身去,他只是一边努力地掰开蕾妮亚紧紧环绕在他腰间的手臂,他边忍痛说着,“这次不行!蕾妮亚,太危险了!万一我不幸???????”
“别说了!”蕾妮亚迅速地几步抢在斯巴达克斯面前,好像生怕他逃掉一样拦住了他。紧接着,她泪流满面地哽咽道,“你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蕾妮亚??????”面对这种难以割舍的情景,即使最坚强的斯巴达人也会感觉到内心的颤抖。此时的斯巴达克斯已经被被真挚的心彻底地打动了,他一下子跪在了蕾妮亚的跟前,低声说,“饶恕我,饶恕我吧!我的女神,我高贵的心啊??????就让宙斯的怒火来惩罚我吧,这是我应得的惩处!”
“你怎么了?快起来??????”蕾妮亚紧紧地握住了斯巴达克斯的手,极力地想把他拉起来。
“不,不,你的脚下。这就是我的地方,高贵的蕾妮亚!圣洁的蕾妮亚呀!”接着,斯巴达克斯拉住她的袍角,热烈地纵情地狂吻起来。
“起来,起来,这儿不是你的地方。”蕾妮亚深情地抚摸着色雷斯人,浑身颤抖地说,“我可怜的斯巴达克斯,我可怜的人啊??????”
斯巴达克斯一面热烈地吻着蕾妮亚的手,一面站了起来。他用充满了爱情的眼光注视着她,好象梦呓一般,用极其微小的声音说道:“啊,美妙的蕾妮亚????原谅我吧????原谅我吧??????”
看着这一幸福而悲惨的情景,艾普塔特森斯也不禁显得异常伤感,他不忍心地将头迈向一边。过了一会,才缓缓地低声说道:“蕾妮亚,听他的吧??????这次,是属于斯巴达克斯的战争,众神已经将莫大的获得殊荣的机会赐给了他??????我们就不要勉强了?????”
“蕾妮亚??????”斯巴达克斯此时紧紧地盯着她的双眼,镇定地说道,“我会回到你身边的,没有人能阻止我??????别说罗马人,即使是众神也难以做到这一点。”
蕾妮亚停止了哭声,她缓缓地抬起头,坚强的色雷斯姑娘眼中迸发出惊人的寒意:“那么,杀光他们,一个也不要留下!”
“遵命,我的女神!”
‘相信我们的愿望会实现的!”斯巴达克斯抬起头对艾普塔特森斯点了点头喊道,话语中沉满了不可动摇的气魄。
说完后,斯巴达克斯就再也没有说什么,头也不回地向山谷外走去,他将离开这个远离纷争的境地而重归充满杀戮和不安的世界。
而蕾妮亚却一直呆呆地看着斯巴达克斯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远方的树林中??????
趁着山里的积雪还不算很深,斯巴达克斯一路加速地行走着。寒风越刮越大,太阳也躲进了厚厚的乌云里??????急急地走完这段阴森可怖的小树林后,斯巴达克斯便顺着小道向山下走去??????
很快,就走到了山脚下的斯巴达克斯这时才缓缓回头遥望着银装素裹的帕伽尤斯山。想念着心爱的蕾妮亚和可敬的艾普塔特森斯,缓缓地顺着河道向牧人家里走去。他心里默默地说着:“再见,我的亲人??????相信我们会很快团聚的。”
这里已经与来世阳光灿烂的景象大不相同了,四处都是厚厚的积雪。肥硕的牛羊和健壮的马匹已经被牧人们赶进了批棚;勤劳的奥多曼蒂人、皮埃里亚人和萨特莱人已经回到了他们的居室享受着炉火带来的温暖??????这里只是一个属于雪的世界。
斯巴达克斯径直向牧人家里走去,随着阵阵的犬吠声和年老牧人的训斥声,小木门缓缓地打开了:“欢迎你,远方的人!进来吧,你的马匹已经喂好了。不妨进来喝一杯??????”
说话的是一位年老的奥多曼蒂人,他一边说着,一边训斥着依旧狂吠不止的看门犬,“闭嘴,鲁夫斯!客人来了,我们要以礼相待!”
“谢谢您热情的招待,尊敬的老者!”斯巴达克斯客气地答谢着,一边推辞道,“我还要赶路,回到我们的部落去,路程还很远?????因此,不能逗留了,谢谢您的好意!”
“好吧。”老牧人缓缓的答道,“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强求了。呵呵,冒昧问一句,阁下是去找山里的那个隐士了?”
“是的,的确一位隐士。”碍于有些**,斯巴达克斯只能这样应付一下,尽管对方只是一个善良诚实的牧人。“呵呵。”
“那可是个不一般的人啊?????”老牧人丝毫不在意斯巴达克斯的敷衍,他坦诚地说道,“自从他来到这里,我就知道这个人来历不凡。他不仅博学多识,而且精于医术,为我们当地人做了很多好事。人们尊敬他,挽留他住在这里??????可是,他执意要一个人隐居深山之中,唉?????”
“嗯,他可能是为了寻求内心的平静吧?????”斯巴达克斯与老牧人会意地相视一笑,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好吧,这是您的马,很健壮!”老牧人说着拍了拍马背,严肃的说道,“看得出来,您是一名勇士,不要让我们失望啊??????需要提醒您的是,最近斯特里蒙河畔有劫掠者的传闻,当心些哦?????希望这匹快马能帮您渡过难关????”
“放心吧,可敬的长者!”斯巴达克斯谦逊地答道,“您虽然是一个牧人,却能说出神一般的充满智慧的话语,我会铭记于心的。愿神保佑您!善良的人?????”
说着,斯巴达克斯已经翻身上马了。
“神保佑你,年轻人!”牧人面带忧虑地叮嘱着,目送着斯巴达克斯疾驰而去后,才缓缓地进屋了。
不知不觉,天已黄昏。当斯巴达克斯渡过了斯特里蒙河后,便意识到一个错误——那就是出发太晚了,初冬季节加之漫天的大雪,使黑夜会来得更早一些。现在,天色已经暗淡了下来,强劲的北风呼呼地吹着,使他不觉感到了无尽的寒意!
打定主意后,斯巴达克斯就准备向西南方向疾驰一个钟头,前往格里西亚人的村落借住一宿,以驱赶饥饿和寒冷所带来的不适。骏马疾驰在松软的雪地里,发出一阵阵的‘噗-噗—”声,留下了一长串清晰的印记??????
一片丘陵密布的区域,离格里西亚人的聚居地越来越近了,天也渐渐黑了下来。乌云遮住了月神阿尔特弥斯送来的光明,此时这位疾行者和疲倦的骏马唯一仰仗的便是银白色的雪地了。斯巴达克斯依然马不停蹄地接着微弱的光亮加速疾驰着,一刻也不准备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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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乱石嶙峋的凸地后面,两个充满敌意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他已经很久了。
“阿塔兰特,这可是个到手的猎物啊。看来他已竟很疲惫了??????”
“不过,那个壮汉好像不太好对付的。我们要小心行事,忒尔维妮。”
“你可看到他那匹黑马了吗?真是个强壮的家伙!还有那行囊里露出一端的木匣,谁敢保证里面藏的是什么呢?阿塔兰特,这次冒险是值得的,不要再忧郁了。”
“忒尔维妮,不得不说,那男子是极其威武的,看样子是个强大的战士。你看他那赫克里斯一般的身躯和阿瑞斯般俊美的脸庞,啊,真是一个神一样的人??????”
“别说了,你真丢人!你忘了我们的祖训了么?不要对男人心存怜惜!听我的,即使他再厉害,我想我们俩人联手是能够制服他的!好了,趁他现在还没发现我们,你和我一起赶紧行动吧!”
“忒尔维妮??????”
“还犹豫什么,他来了,弓给我!”说着,忒尔维妮伸手将弓从阿塔兰特手里多了过来。这是一个复合弓,威力极强。看着斯巴达克斯已经进入了射程,忒尔维妮已经搭箭在弦,向斯巴达克斯瞄准了。
“——嗖。”说时迟,那时快。这支利箭已经朝着斯巴达克斯的胸膛袭来??????
感觉到一阵劲风,身手矫健、,从小就接受训练的斯巴达克斯微微一侧身,这箭就从左肩擦过了。斯巴达克斯不禁震惊了一把:下手真是狠毒啊。他刚稳住身形,又听得“——嗖——嗖”的一阵声响,他现在明白了是有人在暗中袭击他,而且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但来不及多想,斯巴达克斯直接向后一仰,悬悬地躲过了第一支箭,看着向自己咽喉直射过来而扑空的箭矢,斯巴达克斯不禁心头一阵怒火。可是,正当他拔出长剑准备冲锋时,却忽然感觉得右腿一麻,低头一看,才发现右腿的鲜血直流,箭头扎了足有几寸深!
“够了!忒尔维妮!”阿塔兰特看到她的同伴准备再发起第三轮偷袭时,便不顾一切地喊道,并极力地抢过了自己的复合弓,她略带斥责地说道,“我们不必置他于死地吧?!这不是战士的风格!”
“你!”忒尔维妮狠狠地瞪了阿塔兰特一眼,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他开始注意那个色雷斯人了。
“的确,杀了他可惜了??????”忒尔维妮心中暗道。看到斯巴达克斯那镇定的面孔和矫健的身手后,就连一向仇视异性的忒尔维妮也不得不承认对方是一个强大的对手。于是,他又有了新的计划,“好吧,我们该露面了??????”
这时的斯巴达克斯,忍着疼痛,愤怒地喊道:“该死!我对宙斯起誓!一定要你们这些偷袭者得到惩罚!出来吧,胆小鬼!这不是色雷斯人的作风!”斯巴达克斯一边用讽刺的话语刺激着未知的敌人,一面拔出佩剑四处警惕的观察着,寻找着攻击的机会。
“哏,我们不偷袭也能杀死你!”忒尔维妮缓缓地从乱石背后走出来,拔出长剑指着斯巴达克斯厉声说道。
斯巴达克斯听到这充满磁性的声音后,首先吃了一惊。心想:难道遇到女魔头了?当他定神一看时,却惊呆了:眼前是一个异常美艳的女子——身材高挑,气质非凡!只见她紧身束腰,手持长剑,俨然一副女武士的打扮!而高高扎起的金黄色的长发更是证明了这一点。
紧接着,又一位楚楚动人的女子极其敏捷地一纵身跃到了忒尔维妮的身边。与忒尔维妮不同的是,这位阿塔兰特的相貌虽然没有前者如此地扎眼,不及前者那般“健壮”(也可以理解为丰满),但却从骨子里透出极强的淡定和坚毅,她的个头比起忒尔维妮略矮一些,但她那灵敏的身躯已经足以证明她是一个强大的武士了。阿塔兰特,背着一张大弓虽然与略微娇小的身材对比起来显得有些不符,但却更加衬托出她实力不俗。而那用一串光彩夺目的贝壳项链戴在额头以约束披散的波浪式秀发——这样的装饰——往往使人感到更容易接近。
这两个女武士。一个给人的感觉是火辣,一个给人的感觉是矜持。忒尔维妮长相美艳,而阿塔兰特素颜庄重;前者性格暴躁奔放,后者则内敛沉稳——这是给人的第一印象。
看着两位如同阿尔特弥斯一般英勇,爱芙罗狄特一般动人的女武士。斯巴达克斯略微愣了愣神,勒住了战马,便好奇地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袭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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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节亚马逊女战士!
听到斯巴达克斯的问话,忒尔维妮傲气地将手中的长剑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利索地收回鞘中。冷着脸说道:“不要管我们是什么人,你只要乖乖的留下马匹和武器。那么,我们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忒尔维妮盛气凌人的架势和狂傲的语气本来一下子就能激怒人困马乏的斯巴达克斯,但考虑到对方竟然是女子,斯巴达克斯也就强忍着怒气。出于两个目的:一来不愿与女人格斗,二来是要看看她们究竟有多大的本事。于是,斯巴达克斯转而一笑,戏谑地说道:“哦?是吗?我想,你最好还是自己来拿哦。”
作为梅迪部落强大的武士,斯巴达克斯还是有把握击败一个弓箭手和剑士的,即使是在很疲劳的情况下。他这样做,也是为了保留体力,让她们发起不理智的攻击。话虽说得轻松,但斯巴达克斯已经暗地做好了激战的准备,凭着他的经验,敢肯定这两个看似美丽的女子有着不俗的战力。因此,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哏,这可是你说的!那么,去死吧!”怒冲冲的忒尔维妮“噌”地一下抽出长剑,给阿塔兰特丢了一个眼神后,几个纵欲就已经接近到离斯巴达克斯五米左右的境地。这时,美艳的忒尔维妮双手持剑发起了冲锋。
“咦?双手剑士?”斯巴达克斯心里不由震惊了一把,如此美丽的女子竟然不用盾牌,而是运用连部落中最强悍的武士都难以掌控的双手剑法发起攻击。斯巴达克斯当然明白,一般使用双手剑的武士,攻击力是极强的,但这种战法是以降低防御为代价的,而这个女子却毫不犹豫地挥舞着双手剑冲杀过来,可想而知,,来者实力强悍,不容小觑!
想到这里,斯巴达克斯急忙使劲一勒缰绳。随着战马的一声嘶鸣——高高地抬起了前踢之后,便是一阵寒光出现在斯巴达克斯的视野里。幸好动作快了一点,不然忒尔维妮一剑就能砍到战马。“不对,不是说要马匹吗?她又怎能下此狠手呢?看来,她们不是一般的劫掠者,这种作风更像是雇佣军,她们有战士的风格!”想到这里,斯巴达克斯随着战马稳住身形,稍微侧目留神了一下忒尔维妮后,便毫不犹豫地举起了长剑??????
“可耻的盗马贼,受死吧!”趁着忒尔维妮还未发起第二次进攻,斯巴达克斯假装拼命地朝着她的头顶劈了下去。“——呯”两人速度都如此之快,都急于抢占先机,于是,两把利剑就这样碰在了一起。一时,火光飞溅,杀气重重?????
两人很快就以同样的机敏,同样的勇猛,缠斗在了一起,胜负一时难见分晓。“——呯——呯”忒尔维妮的攻击已经是被斯巴达克斯第七次巧妙地化解了。看着忒尔维妮鬓角微微渗出的汗珠,大口喘着粗气的斯巴达克斯此时也是极度疲乏了。由于经验的丰富,色雷斯人打定主意后,邪邪的笑了笑,谈谈的说道:“看来,你可不是一般的强盗啊。鉴于你有如此的美貌,我才没有下手杀你,如果你愿意,可以回我们部落去接受族长的发落,或许他会给你找一位如意郎君。这可比过这刀头舔血的生活好多了,而且还能保住一命,免得死在我的剑下??????”
“——住口!无耻!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去死吧!”原本以为斯巴达克斯是个正直的武士的忒尔维妮,听到这些放肆的话语后,气得脸色发红,竟不顾一切地挥舞着长剑直接朝斯巴达克斯的脖颈看来。
注意到忒尔维妮开始失去理智地进攻后,斯巴达克斯暗自一笑:看来再强悍还是个女子啊,感情还是能抑制她们的理智,既然如此,我就让你接受失败的教训吧。这时,斯巴达克斯猛刺了一下战马,慢慢地向远处循去。
其实,斯巴达克斯一开始就注意到另一个弓箭手女战士并没有出战的打算,而是好像与女剑士意见不合。因此,他就故意激怒忒尔维妮,斯巴达克斯明白这个性格好强的女战士是不会主动向弓箭手女战士求助的,而且她的性情就像手中的长剑一样难以控制。利用这一弱点,斯巴达克斯觉得将她们逐个击破,分崩离析。当然,弓箭手女战士不参战自然就更好了。
忒尔维妮一个空中翻滚就追到了斯巴达克斯的身后,二话不说,举起长剑猛砍下去。而此时,斯巴达克斯看到她已经中计,从容地一跃蹿下马背,躲过了忒尔维妮的致命一击!为什么他在这里下马呢?因为斯巴达克斯一直没能放开战斗是顾虑着不远处的弓箭手!现在,距离已经相当远了,完全可以放开手脚战斗了。在这种情况下,他是有极大把握战胜这个强悍的女剑士的。趁着忒尔维妮已是强弩之末,斯巴达克斯只是轻轻用剑背朝她的手臂一击,就解除了忒尔维妮的武装。“够了,我从不杀女人,回去吧,不要再做这种可耻的勾当!”斯巴达克斯义正言辞地斥责着她。
“哏,你还没有打败我呢!”忒尔维妮不服气地一跃而起,一脚朝斯巴达克斯小腹猛踢过去。
“真没见过这样的人!”斯巴达克斯当然也放下了长剑,与她赤手打斗着。色雷斯的武士是不会进行不公平的决斗的,尤其是在女人面前。
渐渐地,忒尔维妮已经难以招架了。于是,朝远方呼喊着:“阿塔兰特,你还在等什么!”
就在斯巴达克斯准备一拳击倒忒尔维妮时,一支利箭“嗖”地从两人之间穿过。紧接着,又是一箭朝斯巴达克斯射来。顾不了眼前的忒尔维妮,他急忙闪身躲到了一旁。只见,一位如同狩猎女神阿尔特弥斯一般的弓箭手女战士,一边搭弓射箭,一边飞速的奔跑着,赶来援助忒尔维妮。斯巴达克斯不禁赞叹起来,“我对阿瑞斯起誓,这是我见过的如同神祗一般的女战士,她的箭术竟如此精湛,这么远的射程也能将威力和方位把握的如此精确,真是不简单!”
此时的忒尔维妮已经不具威胁了,她已经体力透支,在原地大口地喘气呢。斯巴达克斯面对那迎面袭来令人窒息的一个接一个如飞蝗一般的箭矢,不得不做出回应。他急忙取出行囊里的弓和箭袋,也以他那高超的箭术与阿塔兰特“交流”起来。
阿塔兰特一边奔跑着射箭,一边灵敏地躲闪着。很快就在斯巴达克斯准备射出第五至箭矢的时候冲到了他的近前。不由分说的抽出腰间的月刃,向斯巴达克斯袭来。
“竟然还会近战,啊,看来今天是遇到难缠的对手了。”斯巴达克斯已经意识到不久的危险了:抛开阿塔兰特不说,等一会儿忒尔维妮恢复过来,自己就处于极大的劣势了。想到这里,斯巴达克斯做出了一个停止的手势,说道:“看得出来,你们有着不凡的身手,是强大的战士!为什么做这种勾当?像可耻的罗马人一样!”
阿塔兰特本来就不想战斗,听斯巴达克斯这样一说,便趁势犹豫了起来。
“阿塔兰特,不要听他的!他已是强弩之末,杀了他,不要轻信男人狡诈的言语!”忒尔维妮声嘶力竭地喊道,并且强打着精神已经拾起长剑踉踉跄跄地走了过来。
就这样,阿塔兰特再次发起了进攻,一阵阵的寒光使得这对月刃显得极其诡异,她的攻击不像忒尔维妮那样刚猛有力,而是柔弱中暗藏杀机。不久,忒尔维妮也加入了战斗之中,此时的斯巴达克斯已是劣势占尽。看到这些不依不饶的女子后,他那俊美的脸由于愤怒显得有些扭曲了:“好吧,既然你们愿意像男人一般战斗,那么就要像男人一样接受失败的代价!”
斯巴达克斯说完,就一伸手抽出腰间的隆非亚,准备痛下杀手了。
随着斯巴达克斯的愤怒,三人战得难解难分,面对越战越勇的色雷斯人,两位女子越来越觉得力不从心,渐渐处于了下风。斯巴达克斯瞅准机会向阿塔兰特发起了致命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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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话音刚落,一支轻巧的标枪已经投掷过来,‘——柔——叮—当’,斯巴达克斯和阿塔兰特的武器同时被击中了。不由自主的,三人都停了下来,不约而同地朝说话的方向望去。
“——公主!”阿塔兰特和忒尔维妮看清来人后,立刻收起武器向她弯腰行礼。
“公主?”斯巴达克斯更是摸不着头脑了,他好奇地上下打量着眼前骑着白马的女子。只见她身材高挑、匀称,手持战矛和新月形的盾牌,头戴科林斯式的头盔,身着白银色的胸甲,再加上刚才非凡的举动,更是让人感到深不可测!犹如雅典娜一般庄严、典雅和凶悍。尽管心里吃了一惊,但斯巴达克斯还是讪讪地笑了起来:“这就是你们的公主?哈哈,我还以为是西徐亚女猎头战士呢?”
“——不许你污蔑我们的公主!”阿塔兰特愤怒地喊道。
“——你这个鲁莽的汉子!真恨不得一剑劈开你的胸膛!”忒尔维妮狠狠地咒骂着。
只见眼前的“公主”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缓缓地跳下马来,走到斯巴达克斯的面前。一边轻轻取下头盔,一边慢条斯理地说道:“我们是亚马逊女战士。”
“众神啊,难道是雅典娜女神?”看着她那仙女般的面容和金黄色的长发,高贵的气质和端庄的仪表,斯巴达克斯久久地盯着她,喃喃地说道,“亚马逊女战士?这么说,有关亚马逊人古老的传说是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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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节**裸的威胁
亚马逊一族是个谜一样的女战士族。最广为人知的有关亚马逊女战士的故事,要算是古希腊的英雄史诗中所记载的了。据说,亚马逊族发源于小亚细亚本都的特尔摩冬地方的峡谷和森林之中,她们的首都是黑海沿岸的特弥斯库拉。
一提起“亚马逊”,很多人一定会首先想到南美洲的亚马逊原始森林。但这里提到的“亚马逊”是古希腊时期的一个受希腊文化影响的黑海沿岸的完全由尚武好战的女人组成的神秘国度。在古希腊人眼里,她们只是一群嗜血的野蛮人,因此,“亚马逊”以此逐渐就引申为“野蛮狂暴”之意,尤其是形容类似的女人。而南美洲的“亚马逊”就是大航海时代的欧洲探险家们踏上美洲这块神秘的新大陆时对当地的印第安人的一种误解,从而“亚马逊”一词就流传至今。要追本朔源,这里所提到的亚马逊女战士就属于真正的最原始意义上的“亚马逊族”。
伟大的诗人荷马用了很多笔墨去形容亚马逊女战士的英姿,令她们的故事流芳百世。但是,即使在古希腊也没有多少人真正地见过这个神秘的女人居住的国度。传说,只有古希腊的大英雄赫克里斯、雅典的创基者忒休斯和勇冠天下的阿喀琉斯与强悍的亚马逊女战士交过手!赫克里斯独自一人前往特弥斯库拉接连打败了九个最强悍的亚马逊女战士,并且拿到了亚马逊女王希波吕特身上战神阿瑞斯送给她的皮带;勇武好色的雅典国王忒休斯不仅打败了进犯雅典的亚马逊大军,而且抢走了安提厄普作为他的妾室;在特洛伊坚固的城墙下,远渡重洋的希腊人与特洛伊的盟军亚马逊女战士展开了激烈的角逐,最终,亚马逊最勇敢的女战士彭特西勒亚被阿喀琉斯所杀。凡此种种,都足以应证亚马逊人的勇猛善战。但是,凡是去过的她们国度的男人是不会活着离开的(除了赫克里斯),因为亚马逊不需要男人,她们憎恨男人!但为了种族的延续,她们会在确保怀孕之后,悉数杀死男人或是砍断他们的手足,甚至是自己所生的男婴也会遭到驱逐!或许是来源于一个古老的诅咒,亦或是归因于一个惨痛的教训,使得她们仇视男人。总之,亚马逊是一个女人的国度,一个不需要男人的国度。所以,并没有多少人能活着回到希腊来见证他们的存在,换句话说,亚马逊只是一个众人心中的传说!
好了,说了这么多,也只能略微勾勒一下亚马逊族的轮廓而已。而问题的关键在于这个神秘种族的故事已经在当时的地中海世界被希腊人广泛地传播开了,所有人几乎都听说过这些女人的传说,而这些传说是令男人感到最为恐惧的故事。因此,斯巴达克斯在听到亚马逊公主的自我介绍后显得极其惊讶就不足为奇了。
怔怔地盯着眼前美丽的亚马逊公主许久后,斯巴达克斯才回过神来,心中暗道:自从帕伽尤斯山一行,怎么碰到这么多怪事呢?先是,艾普塔特森斯坦白了奥德里西亚王国确实存在的秘密,以及背后诸多鲜为人知的故事和经历,就连艾普塔特森斯本人就是一个谜!然后,又遇到强悍的女战士以及自称为亚马逊公主的美貌倾城的女子,看来这个传说也是真的了??????毕竟,斯巴达克斯和她们交过手,对她们的实力是很清楚的,因为,传说中的亚马逊战士既是如此——个个勇武善战,战力不俗。
惊讶归惊讶,斯巴达克斯毕竟不是屠杀怪物、寻找圣迹并解救神灵的大力神赫克里斯。作为梅迪部落的一名武士,最重要的职责是保卫家园驱逐异邦人的入侵。想到还有重任在身,况且这位公主好像并不怀恶意??????想到这里,急于赶路的斯巴达克斯稳住了心神,缓缓地走到这位绝色美女的面前,礼貌地微微欠身说道:“我是梅迪部落的战士,斯巴达克斯,刚才的冲突或许只是一场误会。”
“伊斯卡兰。”公主随意地露出了一丝迷人的微笑,她用欣赏的眼光打量着这位俊美的色雷斯人,亲切地说道,“我的名字。”
看着眼前的这位伊斯卡兰不光美丽动人,而且竟然如此地可爱大方,言行举止就像出身贵族的少女一样落落大方。斯巴达克斯不由地发出了赞叹:“我对所有神灵中最勇武的赫克里斯起誓,您不仅有着爱芙罗狄特一般的美貌,更是具备了战争女神雅典娜一般高雅的气质??????”
“——哏,不要提什么赫克里斯!男人中的恶棍,竟然还被你们视为神祗,真是可笑!既然你已经侮辱了我们的公主,就别怪我不客气!”说着,忒尔维妮已经怒冲冲地拔出了寒光闪耀的长剑,摆出了进攻的架势。
“别以为我们公主对你客气,就随意侮辱我们!”阿塔兰特也撅起了小嘴,顺手从箭袋中取出一支利箭,从容地搭在了银弓上。
伊斯卡兰只是略微地努了努嘴,然后,好像思考了一下,便平和地对两位女战士一挥手,说道:“都把武器放下吧!我有话要问这位色雷斯人。”随后,伊斯卡兰转而温和地对斯巴达克斯解释道,“你真不应该提赫克里斯,这是我们女王希波吕特以及整个亚马逊人的耻辱。毕竟,月神阿尔特弥斯没有护佑我们击败那个被宙斯宠爱的希腊人??????”伊斯卡兰说着,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脸上泛起了丝丝红晕,显得妩媚至极!
斯巴达克斯不由地又多看了两眼有些羞涩的伊斯卡兰,谦逊地说道:“或许一切都不能违背众神的意愿,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安排。而我们只是普通的人类——众神的子民。众神争夺荣耀,我们只能坦然接受命运!让我们抛开这些不愉快的记忆吧!”
伊斯卡兰一听,不禁抬起头来再次仔细地看了看斯巴达克斯,心中在想:这个斯巴达克斯并不像个粗狂的色雷斯人,而是更像一名有着极高休养的希腊人,他竟能说出如此充满智慧的话语,真是不简单啊!
其实,自从斯巴达克斯造访了艾普塔特森斯之后,他自己就不知不觉地被影响和感染了。以至于言谈举止更显得高贵文雅,睿智深邃。这使得伊斯卡兰不得不从内心里对这位色雷斯人刮目相看。
“这位是忒尔维妮,强大的双手剑士!”伊斯卡兰微笑着一伸手指着在一旁怒冲冲的忒尔维妮介绍道。然后,转而又指了指冷着脸的阿塔兰特,“阿塔兰特,最优秀的射手,而且奔跑如飞!——我想阁下刚才与她们切磋之后也了解她们的实力吧。”
“她们的确是优秀的战士!我不得不承认她们实力的强悍。”斯巴达克斯略微思索了一下,看着伊斯卡兰,讪讪地笑着说道,“不过,她们好像没有把本事用到正道上啊??????何况,你们亚马逊人为什么要来到色雷斯从事劫掠这样不光彩的行当呢?”
伊斯卡兰听过这话,不禁大笑起来,冲着斯巴达克斯眨了眨眼,问道:“阁下认为,如果再斗下去,你又能有几分的胜算呢?”说完,她看了看在一旁不服气的忒尔维妮和阿塔兰特,接着说道,“不过,我认为你们没有再斗下去的必要了。”
“为什么?既然你们胜算在握,又为什么出手制止呢?”斯巴达克斯说着表情戏谑地指了指他那健壮的战马,晃了晃手中的隆非亚,说道,“你们不是要我的战马和武器吗?”
这时,伊斯卡兰收起了迷人的微笑,拖着下颚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严肃的说道,“我们需要谈谈??????”
“谈什么?”斯巴达克斯向前走了一步,牵起了缰绳,似乎有离开的意思,“最好快点说,我还要赶路呢。”
“——等等,我听到阁下提起了罗马人!”伊斯卡兰有些焦急地喊道,“而且听你的语气好像对罗马人非常不满。能告诉我,这其中的隐情么?”
此时的斯巴达克斯已经翻身上马,准备离去,他扭转了马头,对这伊斯卡兰大声说道:“我们即将与罗马人作战,请你们勿再阻拦,我必须尽快赶回部落!”
“呵呵,那你现在准备去哪?阁下一定知道,银月之下,饥饿的狼群可是大地的主人哦。”伊斯卡兰不动声色地说道。
“我会去格里西亚人的部落。”斯巴达克斯转过身来看了一眼忒尔维妮和阿塔兰特,不满得说道,“要不是她们阻拦我,我早就赶到目的地了!”
“——你!”两位美女战士顿时气得脸色发紫。
“好了,如果作为补偿,我以亚马逊公主的身份邀请阁下去我们的营地暂住一宿,不知阁下是否能消除对我们的偏见呢?”伊斯卡兰大大方方地做出了一个邀请的手势,神情庄重地说道。
“去你们的营地?”斯巴达克斯再次大笑道,“让我去一个住满女战士的营地?哈哈,这好像不太可能吧。”
“阁下觉得您还有的选择么?”说着,伊斯卡兰打了一个口哨,在树林背后瞬间闪出了四名精干强悍的女战士,然后微笑着说道,“难道作为战士,我们不够资格吗?”
斯巴达克斯借着月光一看,眼前的四位女战士皆是身材匀称,美貌动人,身着戎装的女子。有的手持战斧,有的手握长矛??????除此之外,每人都背着一张银弓,只是比阿塔兰特的要小一些。看来,都是实力不俗的战士,斯巴达克斯知道自己已经被包围了,此刻的处境没得选择!于是,他掉转马头,对伊斯卡兰冷冷地说道:“我对强大的阿瑞斯起誓,要不是身负重任,我是绝不会与你们妥协的!你们这些邪恶的女人。”
“呵呵。”伊斯卡兰看到色雷斯人已经被迫答应了自己的“邀请”,于是,再次露出了迷人的微笑,“既然我们都相信自己受到阿瑞斯的宠爱,那么,请吧!”
伊斯卡兰说完飞身上马,带上银白色的头盔,一挥手带着自己的女战士和斯巴达克斯就朝树林深处的营地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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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节强大的助力
穿过一片片黑漆漆的树林,看着一马当先,英姿飒爽的伊斯卡兰和紧随其后的女战士们,斯巴达克斯注意到她们尽管没有马匹,但仍然能奔跑着与伊斯卡兰保持不到十米的距离,他不得不佩服这些强悍的战士那惊人的体魄。再看阿塔兰特,她那灵敏的身躯在森林里更是穿梭自如,如鱼得
她时而疾驰,时而纵跃,总是能与伊斯卡兰保持一步之遥!这位背着一张大弓身躯娇小的远射手俨然就是一个活脱脱的精灵!
这时,伊斯卡兰放送了缰绳,马儿的步子也缓和起来,而此刻一直奔跑的女战士们也得到了休息的机会。等到斯巴达克斯行进至她的近前,公主忧心忡忡地说道:“阁下,现在能理解我们为什么抢夺马匹了吗?”
斯巴达克斯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看来,你们和我的族人一样缺少马匹。”紧接着,他友善地看了看伊斯卡兰,问道,“可是,你们为什么要到这儿来呢?为什么不再你们的国度?我当然明白战士对马匹是多么地依赖啊,如果你们在自己的土地——富饶的特尔摩冬,又怎能缺少战马呢?据说,你们的战士都是优秀的战车手!可不是像我今天所看到的——都是步兵。”
面对斯巴达克斯的夸奖,伊斯卡兰微微的笑了笑,说道:“的确,我们的战士都是优秀的战车手!即使在坚固的特洛伊城墙下,我们的先辈们也丝毫不逊色于胫甲坚固的希腊人。纵然勇冠天下的阿喀琉斯杀死了我们最优秀的战士——彭特西勒亚,但是也有很多希腊的英雄死于亚马逊人可怕的战车刀轮下。看来月神阿尔特弥斯一直眷顾着我们??????”
就在此时,一直火箭‘——嗖’地一声如同黑夜里炫目的流星一般从远方袭来,牢牢地扎在了一颗巨大的橡树干上,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当斯巴达克斯警惕地抽出长剑准备战斗的时候,伊斯卡兰却一摆手,静静地说道:“阁下不必担心,是自己人。”紧接着,阿塔兰特早已将这支火箭从树干上拔了下来,只见她漂亮的一个点射,火箭在空中划了一个优美的弧度,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恭迎主人!”循着充满磁性的声音望去,两名亚马逊弓箭手战士早已恭恭敬敬地向伊斯卡兰行了个礼,快步地走了过来。
“原来是你们的暗号。”斯巴达克斯疑惑地问道,“可是,在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又何必如此呢?”
“因为战神永远宠爱审慎的人。”伊斯卡兰一边翻身下马,把缰绳交给前来接应的女战士,一边淡淡地说道,“在我们亚马逊人看来,危险随时都可能降临。不过,现在我们已经安全了,我们的营地就在前面。”
斯巴达克斯不禁暗自对亚马逊人钦佩起来,便一言不发地紧随伊斯卡兰向树林深处走去。不久,这位色雷斯人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在这个令人窒息的密林里,除了来时的羊肠小道外,根本就没有更宽阔的地方。可是,现在,一个足足容纳几百人的空地,不,应该说是风格独特的营垒兀自得出现在了斯巴达克斯的面前。这种感觉真与后来西班牙征服者在南美洲的热带雨林中发现玛雅遗迹后的那种惊讶和折服的心情有着说不出的相似!
看到斯巴达克斯那惊叹不已的表情,忒尔维妮大大咧咧地从他身边经过,丢给他一个得意的眼神:“走吧,色雷斯人,能参观传说中战士的营地是你的荣幸。”
此时,伊斯卡兰已经走到营门近前,她转身对斯巴达克斯客气地邀请道:“欢迎你来到我们的临时驻地,斯巴达克斯,请吧。”
顾不了满心的疑惑,斯巴达克斯不由自主地就向营地走去。很快,一行七人相继来到了营地的中央广场。这里并没有集合旗,或是象征神祗的标识,仅有的只是一辆由两匹白马套着的精美的战车。斯巴达克斯不由地走到近前,欣赏地赞叹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亚马逊女战士奔赴战场时所驾御的可怕的战车!当年彭特西勒亚就是驾驭着这样的战车在特洛伊与强大的阿喀琉斯战斗的??????啊!真不敢想象,这样强横的杀戮武器是怎样被看似柔弱的女人打造出来的??????”
看着斯巴达克斯如梦呓一般地喃喃自语,广场四周不禁传来一片哄笑声。他这才反应过来,仔细一看,广场周围已经聚集了很多亚马逊女战士,她们正在对这位色雷斯人的举动暗自发笑,就连一向矜持的阿塔兰特也在一旁偷笑着。斯巴达克斯此时觉得自己在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另类,呵呵,原本就是。银月之下,如此众多的貌美女子围着一个俊美的男子嬉笑,就很是足已让人浮想翩翩了??????要是换了别人,早就失去理智了。但她们面对的是一个沉着刚毅的勇士,而不是留恋女色的膏粱子弟和风流少年,何况斯巴达克斯是众多勇士中的佼佼者,他的定力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这种场合对他带来的除过意外的惊讶外,起不到任何作用。稍后他清了清嗓子,严肃地走到伊斯卡兰的面前,说道:“既然你邀请我来到你们的营地,我现在非常疲惫,需要食物和水,我的马匹也需要充足的草料。另外,给我一个休息的地方,相信您能做到这一点吧。”
一直沉默不语注视着斯巴达克斯的伊斯卡兰收起了高高在上的神态,心里想到:这个人果然非同一般,不得不说,他具备了一切伟大战士所引以为傲的优秀品质。面对我的考验,他竟然毫不动摇,看来我是找对人了。伊斯卡兰不由地点了点头,严肃地说道:“来吧,作为主人,我会好好尽地主之谊。请阁下到我的大帐一叙。”
此时,斯巴达克斯已经仔细地观察了一遍亚马逊人的营地。环绕广场的四周是无数个不大不小的牛皮圆顶的牛皮帐篷,这与希腊人的三角帐篷是完全不同的。而在营地栅栏的后面是每隔十米的哨塔,其警戒严密的程度不亚于罗马人。另外,他粗略地估计了一下,这里至少有两百名亚马逊女战士。唯一令斯巴达克斯不解的就是:她们来这里做什么呢?
带着疑问,斯巴达克斯跟着伊斯卡兰很快就来到了一个处于众多帐篷中央的一个大帐前。只见伊斯卡兰仔细地给来时同行的四位女战士吩咐道:“安吉丽斯,索菲亚,你们去负责部署战士巡逻;艾露拉,亚历克斯,你们去负责准备宴席,我们要为客人接风,另外,照顾好他的马。”随后,伊斯卡兰礼貌地先请斯巴达克斯进入大帐,而忒尔维妮和阿塔兰特则紧随着这位公主一左一右地相继而入。
啊!这不是什么“公主”那排场的会客厅或是柔情的卧室,而是一个战士的居所!一个纯粹的战士居所!大帐内部的四周挂满了各种精良的武器和铠甲,以及琳琅满目的战利品,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一顶希腊科林斯式的头盔,就像斯巴达人的一样威武。大帐的角落里铺着一个不起眼的床榻,这也许就是伊斯卡兰休息的地方了!而中央则摆设着一个木质的圆桌,从那浓厚的树脂的气味就能辨别出来这是新近才制作的。除了桌面几个银制的酒杯外,别无其他装饰品,而昏暗的烛光使得整个大帐内的气氛更显凄凉,全无与“公主”这一身份匹配的华丽的装饰品,俨然就像一个凯尔特风格的蛮族酋长的长屋!
随着斯巴达克斯和伊斯卡兰相继入座,忒尔维妮和阿塔兰特则侍立在公主的两侧。斯巴达克斯忍不住打量了一番刚刚取掉头盔而露出满头金发,一脸秀气的伊斯卡兰,暗自赞叹她那仙女般的容貌:“真没想到,一个貌若天仙,身份高贵的公主竟居住在如同蛮族战士一般的环境中??????我现在明白为什么亚马逊人如此勇武善战了。”
伊斯卡兰听了佛尔一笑,那神态简直优美极了!她捋了捋她那金黄色的长发,笑道:“要知道,我们亚马逊人之所以千百年来在诸多好战民族中屹立不倒,就是有着健全的制度——一种勇士部落的制度。在平时,即使女王和平民的身份也是平等的,但是,在训练时和战时,就必须有明确的上下级的身份,这样才能培养出优秀的武士。可以毫不夸张的告诉你,亚马逊人的战斗技巧丝毫不逊色于举国皆兵的斯巴达人。”
“那您为什么带我到这儿来,你们又来这里做什么?”斯巴达克斯开门见山地问道。
伊斯卡兰微微一笑,她盯着斯巴达克斯那深蓝色的眼睛,目光深邃地说道:“为了同一个目标,打败罗马人!”
“这就是你听我提到‘罗马人’后,出面制止我们并邀请我来这里的原因吗?太荒谬了!我对阿瑞斯起誓,这不是你们远行千里来到色雷斯的理由!告诉我吧,伊斯卡兰,说出你们的真实目的。”
“——放肆!你可以不相信我们公主的话,但我们不允许你这样对她说话!”两名威风凛凛的女侍卫对斯巴达克斯怒斥道。
“你们冷静一些,好了,先离开吧。”伊斯卡兰略显疲惫地一挥手失意她们暂时离开,转而继续对斯巴达克斯严肃地说道:“或许我们可以用实际行动证明这一点,阁下可以不相信我,但请你相信我们共同信仰的神明——阿瑞斯。噢,对了,你的伤势如何?”
“嗯,这点小伤还不算什么,不过,不得不说,阿塔兰特的箭术极其高明啊。”
“很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说着,艾露拉和亚历克斯已经将丰盛的晚宴摆在了斯巴达克斯的面前。看着满桌的野味,斯巴达克斯暂时顾不了许多的礼数,便拿起一个烤山鸡大口地啃了起来,一边喝着伊斯卡兰递给他的山泉水,一边说道:“与罗马人作战不是开玩笑的事情,我劝你最好想清楚了。我此行的目的就是征集大量的马匹以训练骑兵??????当然,如果你们愿意加入,梅迪部落是绝不会拒绝像你们这样强悍的战士的?????嗯,野味烤的真不错!哈哈。”
伊斯卡兰微笑着站起身来,爽朗地说道:“如果阁下看得上我们亚马逊人的战斗力,训练骑士的问题就不需要你们的族人操心了,亚马逊人各个都是御马的好手!只是,我们现在也缺少马匹?????”
“我们会有大量的马匹,居住在平原的格里西亚人都是欢快的牧马人,到了那里,不愁买不到优良的战马!”说着,斯巴达克斯猛地灌了一大口甘甜的泉水,此时他实在是又饿又渴,完全不会顾及形象的问题。
“好吧,等会儿我会派人来给你安排住处,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伊斯卡兰说着向帐外走去,忽然,她对斯巴达克斯回眸一笑,戏谑地说道,“相信,我们亚马逊女子将会成为梅迪部落强大的助力!不过,在此之前,你,色雷斯人,先养好体力吧。或许,明天会有一场恶战。”
不顾斯巴达克斯的反应,伊斯卡兰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向帐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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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节罗马人提早行动了!
伊斯卡兰的这些话弄得斯巴达克斯是满头雾水!尽管之前提到了亚马逊女战士诚心加盟一事,使得斯巴达克斯内心深处已经与她们之间消除了隔阂。但是,伊斯卡兰刚刚提及的“战斗”又从何谈起?还有,亚马逊人来到色雷斯的目的现在还不能真正完全地确定!想到这些,斯巴达克斯不自觉地朝帐外瞟了一眼,又开始心存芥蒂起来,怀疑自己此行究竟是福还是祸了?????转念一想,反正自己落到了伊斯卡兰的手里,话说猛虎难敌群狼,更何况这些女人比饿狼还要强悍。那么,有着种种的担心也纯属多余,倒不如饱餐一顿,好好地睡一觉,明天且看伊斯卡兰有何动静!
看着满桌的野味,斯巴达克斯不禁一笑,自言自语道:“哈哈,既然我有幸享有就连伟大的赫克里斯都未曾有过的待遇,那么,不好好享用这顿美餐是不是有负伊斯卡兰的盛情呢?哈哈哈哈?????”于是,斯巴达克斯开始狼吞虎咽了起来。
这时,阿塔兰特缓缓地走进大帐,来到斯巴达克斯的身边露出了一丝罕见的微笑:“阁下是叫‘斯巴达克斯’吗?”
“是的,斯巴达克斯。”色雷斯人感到有些奇怪就抬起头怔怔地看着她,礼貌地笑了笑,“阿塔兰特,如狩猎女神阿尔特弥斯一般的阿塔兰特。”
“那么,我们就算认识了?”此时的阿塔兰特完全没有了战斗时的冷酷,而是多了一些少女般的羞涩和矜持。听了斯巴达克斯的赞美,脸上不禁泛出一丝红晕,她捋了捋飘飘的长发,说道,“我怎么能和强大的月神相比呢?您过奖了。不过??????”阿塔兰特犹豫了一下,没有说出后面的话。
“你这样吞吞吐吐,可不像一个战士的风格哟。”斯巴达克斯一边朝她眨了眨眼,一边自顾自地端起酒杯,悠闲地品了一口甘甜的泉水说道,“我不明白,你们亚马逊人为什么总是这么神秘呢?你们说的话我总是弄不明白??????”
阿塔兰特闻言咬了咬嘴唇,似乎在犹豫什么。终于,他靠近了斯巴达克斯小声地说道:“斯巴达克斯,你是我遇到的最强大的战士——竟然能抵挡住我和忒尔维妮的联手进攻!看来我们公主算是找对人了,我们需要你这样强大的战士!——一起对抗罗马人。至于你问的问题,我只能告诉你一点,在不久的将来,本都王米特拉达提斯将与罗马有一场大战。相信你已经听说过几年前米特拉达提斯王在亚细亚所取得的胜利了吧?好了,作为亚马逊人,我已经告诉你很多了,这也是看在我们以后会并肩战斗的份上,才破例向你透露这些的??????”
“米特拉达提斯不是在希腊遭受惨败了吗?难道他还不死心?”斯巴达克斯不由地站起身来问道。
“米特拉达提斯是个伟大的君王,他并不甘心失败,在驱逐了罗马在亚细亚的势力并打败罗马的执政官穆列纳的军队之后,现在他已是整个亚细亚的主人。据我所知,他已经在大量的训练军队,打造战舰。并且正在极力地与亚美尼亚,帕提亚促成联盟,一场更大的战争即将爆发。”阿塔兰特极其严肃地说道。
“这又和色雷斯人有什么关系呢?”斯巴达克斯想到了艾普塔特森斯与本都昔日的联盟,就发现其中有更深的文章,便准备从阿塔兰特——这位单纯的姑娘口中获得更多的消息。于是,他耸了耸肩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淡淡地说道。
“本都王米特拉达提斯会站在我们这边,这还不够吗?”阿塔兰特说完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斯巴达克斯。
“好吧,我相信你说的话。”斯巴达克斯忽然诡异地一笑,向阿塔兰特靠近了一步,问道。“可是,你为什么要背着你们的公主告诉我这么多呢?难道你对我很有好感吗?怪不得今天你迟迟不肯出手援助忒尔维妮,哈哈??????”
“哏!”阿塔兰特气得小嘴厥得老高,转过身去,一脸无奈地说道,“唉,你这个色雷斯人,到了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说笑,真是不可理喻!但愿在战场上你能依旧如此。好了,受公主之命,我们给你搭建了一个临时帐篷,你就将就些好好休息吧!现在,跟我来。”
“哦,好吧。你们的公主可真是细心啊。”
说着,两人就来到了一处新搭建的小帐篷外。斯巴达克斯先揭起了帘子,转身一笑,对阿塔兰特调侃道:“你不来么?”
只见阿塔兰特并没有生气,只是翻了他一眼,静静地说道:“战神告诉我,你不是那种人,斯巴达克斯。你也不必试探我们亚马逊女子!好了,养好你的精力吧。希望到战场上,你不要老跟在我的后面,我可希望能看见你的身影哦??????”
“哈哈哈哈??????”两个人竟然相对大笑起来。在斯巴达克斯的眼里,除了伊斯卡兰显得有些恬静外,其他的亚马逊女子只是攻城拔寨的战士,所以,他才毫无顾虑地和阿塔兰特如兄弟一般地开起了玩笑。
独自睡在帐篷里,斯巴达克斯反复思索着阿塔兰特的话,不由地开始对米特拉达提斯感兴趣起来,难道亚马逊部落与本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吗?他最终将问题的归于最关键的一点。暗自说道:“算了,以后向伊斯卡兰问个清楚??????”打定主意后,便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梦乡。
一曲优美的笛声,划破了黎明前的寂静——这是亚马逊人的集结号!当斯巴达克斯睁开朦胧的睡眼时,忒尔维妮已经走进了他的帐篷。这个忒尔维妮就不像阿塔兰特那样耐得住性子了,她大大咧咧地走到斯巴达克斯跟前,喊道:“色雷斯人,你准备睡到什么时候?大家都在等你了!”
“看来,你们的公主比我的性子还急呀。好吧,算我倒霉,你去告诉伊斯卡兰,我马上到。”斯巴达克斯懒洋洋地说道。他这是存心想逗忒尔维妮一把:你急我不急,哈哈,就喜欢看你暴跳如雷的样子。
随着忒尔维妮喋喋不休的抱怨声,斯巴达克斯装出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慢腾腾地来到了中央广场。一看到广场上的景象,色雷斯人就再也装不下去了!所有亚马逊女子都已经列成了阵式,整装待发了!晚上看不清楚,现在,斯巴达克斯终于大饱眼福了,两百名左右的美丽女子尽皆武装齐备,各个犹如女武神一般,威武的气质中不乏典雅。再看伊斯卡兰,就像雅典娜一般手持战矛和新月盾牌站立在战车之上,一副准备随时发号施令的样子??????
“天啊,这哪里是女战士,分明是奥林匹斯山的神祗降临了!”斯巴达克斯不由地发出了赞美。
此时的阿塔兰特已经为他牵来了武装好了的黑色战马。她郑重地把缰绳递给他,小声说道:“快点,我们就要出发了。”
来不及多想,斯巴达克斯武装停当后,立刻翻身上马,对伊斯卡兰说道:“我们出发吧,尊贵的公主!”
令人陶醉的笛声再次吹响了,亚马逊人丢弃了她们的临时驻地,头也不回地列成长队向格里西亚人的部落进发了。
当她们走出密林时,伊斯卡兰对身边的女战士吩咐道:“安吉丽斯,索菲亚,你们带着没有马匹的战士随后缓行,注意保护辎重。亚历克斯,艾露拉,你们负责断后,注意隐蔽。这里的100名战士就交给你们四位了,遇到敌情,每人指挥25名战士为小队,战斗时相互策应!”
“——如您所愿,主人。”四位指挥官欣然接受了命令。
“剩下的骑兵和战车手分为三队,忒尔维妮,你率领40名骑士从北路进发;阿塔兰特,你带着40名弓骑兵顺着南路进发,你一定要多注意侦察,发现敌情,不要恋战,回来向我报告。好了,出发吧!我们在格里西亚人的部落汇合。”
“——遵命!”
“呵呵,又不是打仗,何必这么严肃呢,伊斯卡兰?”斯巴达克斯微笑着问道。
“现在,已经没必要向你隐瞒什么了。其实,罗马人已经在格里西亚人沿海一带活动了,我们之前与他们交过战,罗马人的兵力不少,因此,我们损失了一些战士,很多战马也被罗马人抢去了??????唉,都怪我仓促应战,才造成了不必要的损失??????”伊斯卡兰说着显得有些悲哀,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斯巴达克斯,“因此,阁下与我同行,以你的身份我们可以直接到达格里西亚人的部落去商谈联盟一事。”
“这里究竟有多少罗马人?”斯巴达克斯严肃地问道。“我们这样丢下徒步行军的战士,她们会很危险的!”
“估计有5个步兵大队的兵力,总共不下2500人。”伊斯卡兰不假思索地说道,“罗马人主要在南部活动,因此,北路基本上是安全的,阿塔兰特的任务就是为我们侦察敌情。而我们其余徒步行军的战士会找隐蔽的地方走,还有忒尔维妮的掩护,估计不会出什么意外。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迅速赶到格里西亚人那里,尽快合兵一处,也好接应她们。”
听了伊斯卡兰的部署,斯巴达克斯不得不对她的指挥艺术表示佩服。便不再多说,就和伊斯卡兰以及20名战车手向西急速进发了。
呃····实在抱歉,上午停电,所以更新晚了点,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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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节帕提亚战术
“既然罗马人已经开始行动,并且诡异地出现在了色雷斯的沿海地带——格里西亚人的居住地,那么,情况一定没有自己想得那么简单。在战时,局势是瞬息万变的,在自己离开部落的短短几天的时间里,罗马人就悄无声息地出现从海上来到了南色雷斯沿岸,这其中无疑有着巨大的阴谋!而且,这也意味着加图的军队里一定有一支规模不小的海军??????也不知道族长派俄斯他们得到这个消息没有??????看来,现在必须刻不容缓地向格里西亚部落行进了。”斯巴达克斯暗自思索着,不禁皱了皱眉。显然他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接下来的激战绝对是在所难免的了。
想清楚了目前的局势,斯巴达克斯不由地对亚马逊女战士们心存敬意起来。他看了一眼战车上一身戎装的伊斯卡兰,大声说道:“亚马逊的公主,强大的战车手,伊斯卡兰!听我说??????这场战争是我们色雷斯人的战争,我钦佩你们的勇气,感激你们的友谊??????但是,你们没有必要为此再做出牺牲!”
战车并没有停下来,在伊斯卡兰的命令下,战车的御手始终没有放慢行进的速度。听了斯巴达克斯的话,这位如同雅典娜一般的亚马逊公主只是举了举手中的盾牌,扬声说道:“这不光是你们色雷斯人的战争,而是诸多反对罗马民族的战争!好了,不要废话了,我们要加速前进!”说完,伊斯卡兰转过身一挥手,喊道,“全速前进!”
斯巴达克斯还在声嘶力竭地说着,他那微弱的话语声却被这极其吵杂的“隆——隆——”的车轮声淹没了。于是,他只好再次沉默下来,猛抽战马发泄着心中的郁闷全速地继续向前开拔了。
内地冰天雪地,而接近海岸的地方却仍是秋末风光。遥望着与天相接蔚蓝色的爱琴海,一马当先的阿塔兰特扬了扬马鞭,对众位女战士说道:“看样子附近这一海域没有罗马人的舰队,不过我们仍需小心谨慎,也许罗马人就在海岸附近活动,因此他们可能随时会出现。做好战斗准备!继续向西进发!”
在凄凉的海风的吹拂下,长发飘飘的阿塔兰特率领着她的女射手们极其审慎却又不失进度地向格里西亚人的港口快速地疾驰着。行进不到五里的路程,一位斥候气喘吁吁地向阿塔兰特的小队奔来,汗水已经浸透了她的战袍,战马也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显得疲惫极了。阿塔兰特见状一挥手,示意小队停止行军。她一勒缰绳,扬声问道:“什么情况?”
斥候缓了缓神,猛吸了一口气,神色紧张地回答道:“罗马人,我发现了罗马人,就在不远处??????”
“冷静一些,慢慢说。”阿塔兰特下马搀扶着体力严重透支的侦察兵,仔细询问着,“有多少罗马人,他们往什么方向行进?”
喝了口阿塔兰特递给她的水,斥候逐渐镇定了下来:“两百多名的骑兵队,正在向备进军,离这里不到三里,目的不明。”
阿塔兰特犹豫了一下,若有所思地转过身来对她的战士说道:“或许,他们已经发现了我们,但却不以优势的兵力发起进攻??????看来,罗马人是另有企图??????向北进军??????不好!公主有危险!”
这位坚强的远射手咬了咬牙,一脸决然地说道:“我们必须拖住他们,公主那里只有20名战车手,如果与罗马骑兵队遭遇,那是很危险的事情。因此,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拖住他们!听着??????”阿塔兰特指了指两位女射手,对她们分别仔细地下达了命令,“你,以最快的速度去报告公主,让她做好防备;你,去告诉忒尔维妮,让她尽快与公主汇合??????去吧,现在就去!以最快的速度!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不惜一切代价送出消息。”
“——是!长官。”两位女战士说完,立刻飞也似地离开了。
“剩下的人,听我号令!”阿塔兰特飞身上马,微笑着说道,“亚马逊强大的射手们,现在,是给罗马人一些厉害的时候了。或许,他们的人数很多,也很强悍,但是,罗马人也是能被杀死的!你们也知道,罗马人的骑术是差到家了,他们又哪里是善于骑射的亚马逊人的对手呢?战士们,让我们以愤怒的箭雨迎接他们吧!现在,向西北方向加速前进,列成密集的攻击队形。出发!”
“对,杀死罗马人!出发??????”女战士们高举手中的银弓,热烈地呐喊着,一边组成攻击队形,一边跟随着阿塔兰特发起了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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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长官。”罗马骑兵队的传令官,对身旁的骑兵队长兴奋地说道,“真不敢相信,这个愚蠢亚马逊女公主竟然敢独自带领这么少的军队在我们的势力范围内行军??????哈哈,如果抓到她,送给加图将军,您一定会受到赏识的。”
“我可怜的西比阿,你怎么老是这么异想天开呢?”骑兵队长布鲁图斯故作严肃地斥责着他的下属,“你怎么不能学学你的先祖——迦太基的征服者(也叫西比阿),像他那样运用一下你的智慧呢?怪不得你不能继承家族的荣耀,你一点也不冷静。要知道,格里西亚人还没有完全被我们打败,在这个未知的区域里,危险随时有可能出现!另外,亚马逊人还有两队人马没有赶到,要不是将军的远见卓识以及对我们的信任,这么好的机会,这么容易得到的功劳会留给我们么?”
“呃??????长官,我们可是有十足的胜算啊!”西比阿尴尬地说道。
“那也要在突袭的情况下才有全胜的把握!”布鲁图斯狠狠地瞪了这位传令官一眼,说道,“传令下去,加速前进!”
其实,西比阿的奉承对布鲁图斯还是很受用的,只是碍于面子才故作严肃。此刻,他心里美滋滋的,只是在计划着怎么向加图请功,得到最多的报酬。而且,他本人也对亚马逊女子的美貌垂涎已久,在行军之前,就已经对士兵们做了慷慨的承诺??????这群罗马骑兵不是怀着必胜的勇气去战斗,而是一味地计划着怎么分配“战利品”而慵懒的向前进军。因为在他们眼里,这不是战斗,只是一场劫掠。
“——啊!”忽然,一名骑兵惨叫了一声后就无声无息地倒下了。没等惊慌失措的布鲁图斯反应过来,又是数十支箭矢“——嗖——嗖——嗖”地夹杂着犀利的风声向来不及防御的罗马骑兵袭来。数十名可怜的罗马人根本来不及转身,就被无情的箭矢穿透了后背,纷纷落马而亡。
瞬时,罗马人的队列陷入了混乱之中,惨叫声和惊呼声响彻一片。惊魂未定的布鲁图斯一时指挥不灵,在第二波箭矢攻击来临之前,他的骑兵队仍然混乱地挤成一团。越是这样密集,亚马逊人越是箭无虚发,就这样,又是几十人坠马而亡。失去主人的战马开始拼命地乱纷纷地四处乱闯,这使得罗马人的阵形更加混乱??????
在经受了不小的损失之后,这个贵族出身没经过什么紧急场面的布鲁图斯终于拔出了佩剑,不早不晚地下达了防御并反攻的命令:“挺住,都给我挺住!转过身去,举起你们的盾牌勇敢地发起冲锋吧!她们的人数不多,冲过去,消灭她们;如果谁能抓到活的,我就赏给他!现在,按我说得做!!”
阿塔兰特以及她的女战士们自然听不懂这位罗马指挥官说着什么,但从那一个个奋力转过身并组成了楔形队型准备攻击,狞笑着,表情猥亵的罗马骑兵的行动完全可以看出,这个出自罗马最高贵的家族的布鲁图斯下达了怎样的命令。
阿塔兰特极其鄙视地瞅了瞅大队的罗马骑兵,尽管趁其不妨瞬间射杀了数十名罗马人,但在布鲁图斯的组织下,仍然有接近两百的骑兵向她们杀来。于是,在敌军优势力量的逼迫下,阿塔兰特在射杀了一名骑兵分队长后,就命令道:“攻击圆环,向东撤离!”
这时,不到四十名的亚马逊弓骑兵就迅速分散开来,组成了大草原人善用的阵形——康塔布里圆环(这是一种攻击兼防御的环形阵,骑射手顺次绕圆环轮番射杀,而且整个大圆可以适时地进退移动。如此松散的队形,对付冲锋型的骑兵最为有效,因为这样可以减少与肉搏型骑兵的接触面,即使强力的骑兵冲入阵内,所造成的伤亡也不会很大。也称“帕提亚战术”)一边射杀,一边向东徐徐退去。面对五倍于己的敌人,阿塔兰特果断的选择了撤退。而她的目的也基本上达到了,毕竟是成功的激怒并吸引了这支罗马骑兵队,使得伊斯卡兰免遭包围,估计此刻传讯兵已经将消息送到了??????想到这里,刚毅的阿塔兰特挤出了一丝被人难以察觉的微笑,一边毫不留情地射杀着罗马人,一边对女射手们喊道:“现在,狩猎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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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她们这是什么阵型?在跳舞么?”西比阿略带嘲笑地说道,“圆得像个花环一样,很快就会被我们的骑士击溃!”
“我也没这种战术,不过,我们还是小心为是。”布鲁图斯故作深沉地叮嘱道,“越是好看的东西,就越是诡异啊,也许这种??????”
“啊!长官,快看啊????????”一位近卫兵大声喊道,并用手指了指冲锋在前,纷纷落马的骑兵。
看到冲锋在前的最勇敢的骑士倒地身亡,后面的骑士开始畏缩不前的现象后。布鲁图斯一时蛮劲发作,他已是气得青筋暴起,大声咒骂道:“朱庇特!这些女人简直是魔鬼,魔鬼!现在,我命令你们冲过去,将她们统统杀死,不要俘虏!”说着,他自己就准备一马当先向亚马逊人冲去。
“慢着,长官!”一位有经验的骑兵忽然喊道,“她们好像在故意吸引我们向东追击,如果再不改变战术,我们就会被她们活活地拖死!”
说话的是一位年青但极其沉稳的骑士,没有人会注意到,他就是后来跟随凯撒征服高卢的左膀右臂,罗马最优秀的骑兵指挥官泰塔斯?拉比努斯。他那对骑兵战术天生超人的洞察力,使得他此刻不顾身份地向指挥官大声疾呼起来:“这是东方草原民族弓骑兵常有的——帕提亚战术,我们必须重组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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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节进退维谷——顽强的阿塔兰特!
“住嘴!”骄横的西比阿狠狠地斜了一眼拉比努斯并怒斥道,“是什么使得一个普通地再普通不过的士兵这样没有经过长官的允许而擅自发言!”
“因为我是罗马人,我不想看到自己的同胞白白牺牲。”拉比努斯不理西比阿,而是直接向布鲁图斯说道(因为在他眼里布鲁图斯至少不是一个临阵退缩的人,不像这个辱没了先祖名声的出自历代执政官和将军家族却乐于奉承的西比阿是个只会拍马屁的家伙):“长官,我们面对的是强大的亚马逊弓骑兵,不可掉以轻心啊!我们现在没有远程优势,如不改变作战方略,那么,溃败只是时间的问题。请三思,长官!”
布鲁图斯怔怔地看着这位正直且无所畏惧的青年,沉思了一会,缓缓地问道:“那么,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呢?”
“要击败敌人,首先要明白敌人的意图。我已经观察很久了,她们似乎是想吸引我们往东追击。如果,我们现在向西北方疾驰,那么,她们一定会再追过来,这样我们就可以牵着她们的鼻子走,我们将逼迫她们进行肉搏战,。这样才能发挥我军的优势!”说到这里,拉比努斯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要成功引诱她们,需要做出一些牺牲??????”
看着布鲁图斯一味地点头表示赞同,而且用极其欣赏的眼光打量着拉比努斯。一旁“颇受冷落”的西比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粗暴地打断了拉比努斯的话,吼道:“哏,身为共和国的军人,做出牺牲是义不容辞的责任!又何必吞吞吐吐?!”
“那你说怎么才能引诱她们?”碍于从小是好友的情面上,布鲁图斯并没有斥责西比阿。只是没有理会他,继续向拉比努斯问道。这样更使得西比阿愤怒异常,他气得脸色发紫,在一旁怒冲冲地盯着拉比努斯。
“我建议在主力往西北方向移动的同时,派遣部分兵力向东反道而行。这样她们就会着急地追击我们的主力,那么,向东行进的部分兵力将会成为她们的障碍而不可避免地要和亚马逊人发生激战??????只要这些人足够勇敢和镇定,死死地拖住她们。这时,主力就可以迅速回头一举将其歼灭!”拉比努斯说着戏谑地看了西比阿一眼,微微一笑。向布鲁图斯继续说道,“不知长官意下如何?”
“你是想撤退么?这不是军人的行为,而是胆小鬼的行径!”西比阿暴跳如雷地喊道。
布鲁图斯心中早已暗自对这位士兵的谋略赞叹不觉,听了拉比努斯的请示后,就毫不犹豫地答道:“好了,就按你说的做。你叫什么名字,士兵?”
“泰塔斯?拉比努斯。”精于谋略的拉比努斯再次挑战性地看了西比阿一眼,故意大声说道,“既然长官已经同意我的建议,那么,我需要50名志愿者!如果觉得自己足够强壮和勇敢就站出来吧!而且,我们需要一个沉着刚毅的指挥官,如果大家不介意,就让勇敢的西比阿来接受这一光辉的任务,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好啊!勇敢的西比阿!啊哈哈??????”更多的是嘲笑声,而不是赞扬声。士兵们对平日里跋扈的的西比阿早已不满,大家都知道机敏的拉比努斯是趁着这个机会把西比阿往火坑里推,于是,一起高声地呼喊着西比阿的名字,极力地怂恿着。
很快,在拉比努斯周围就聚集了50名勇敢的骑士。布鲁图斯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忍痛对西比阿说道:“勇敢的西比阿,这次可是你建立功勋的机会,希望你不要辜负先祖对你的期望。去吧,勇敢的战斗吧!”
“为了共和国!”
“为了共和国!”
两队人马立刻按预定计划分道向相反的方向分头疾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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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罗马人出乎意料的举动,阿塔兰特立刻下令停止了先前的攻击战术,转而将所有的女战士集结起来。因为,在拉比努斯的带领下这支骑兵小分队以极其松散的队形全速地向亚马逊人冲来,这样就将箭矢攻击的威力减弱了一大半。而阿塔兰特急于追赶布鲁图斯的主力军,便不得不集结兵力以求迅速地歼灭这五十名骑兵。就在这种被动的局面下,阿塔兰特与女射手们在发出最后一轮箭矢后,就拔出长剑以密集队形向拉比努斯小队杀来。
此时的西比阿已经面若呆鸡,他只是象征性的指挥官,真正的指挥官是拉比努斯。在松散的队形下,没有战友保护的情况下,西比阿不得不硬着头皮迎战亚马逊女战士。在拉比努斯的带领下,这些勇敢的罗马人顷刻间就与阿塔兰特的部队猛烈地交上手了。尽管罗马人骑术很差,但是在勇敢可敬的拉比努斯的鼓舞下,他们仍然对亚马逊人造成了一定的创伤。
很快,死亡就在双方一共不到百人的队伍里蔓延起来。手持月刃的阿塔兰特一马当先冲入罗马人的队列里,四处散播着毁灭的种子,西比阿就是最先死在她手里的其中一个。而拉比努斯也以同样的顽强左冲右突,他的手上也沾满了好几名亚马逊女战士的血??????双方的杀戮就这样持续着。
“循环冲击!”只见阿塔兰特一挥手,女战士们再次聚集在她的周围。将长剑入鞘,摘下长枪,组成了一个楔形阵,像一把双刃剑一样在罗马人的队列里穿梭杀戮着。瞬时,拉比努斯小队已损失过半,面对这种情形,拉比努斯也是毫无办法。毕竟,罗马人在马上作战的技术实在无法与东方民族相比,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现在,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是靠着勇气和毅力继续拖延时间,拉比努斯一边战斗,一边命令号手向布鲁图斯主力骑兵队发送信号。
听到这个冗长的号角声,阿塔兰特暗道一声“不好”。就在这时,布鲁图斯的军队已经迅速地掉头赶来。阿塔兰特衡量了一下战局:要不就迅速地歼灭负隅顽抗的拉比努斯小队残余人员,要不就是撤退以免遭到包围。毕竟,以骑射擅长的女战士在肉搏方面是难以持久的,如果是忒尔维妮的近战骑兵在,又何惧区区两百名罗马骑兵呢?可是,眼前的这些罗马人却异常地顽强,在短时期内歼灭他们看来是不可能的了??????阿塔兰特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看着布鲁图斯的军队越来越近,这位坚强的亚马逊女射手似乎下定了决心。她淡淡地笑了一下后,一咬牙对手下不足30名的战士们高呼道:“战斗到最后一刻!我们要为伊斯卡兰争取时间,勇敢地战斗吧,为了亚马逊的尊严!”
就这样,在阿塔兰特的带领下,人困马乏的亚马逊人选择了牺牲。她们用自杀般疯狂的战斗模式与数倍于己的兵力周旋着,欲血奋战着,全体阵亡只是时间的问题!
收到传讯兵的消息后,一脸沉重的伊斯卡兰沉思良久,没有说话。而斯巴达克斯却早已心急如焚了,他对伊斯卡兰喊道:“不要犹豫了,按阿塔兰特那倔强的性格,她一定是在用生命为你争取时间!难道,你真打算在这里等待忒尔维妮么?或是什么都不做,继续向格里西亚部落进发?快拿主意吧,伊斯卡兰!”
“不!我是在想等我们赶过去的时候,是不是阿塔兰特已经??????”说到最后,伊斯卡兰竟然哽咽了,她捂着嘴伤心地说道,“我又何尝不了解她呢?”
“听着,阿塔兰特是个顽强的斗士,罗马人绝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结束战斗。我们现在就取直线进发,一定能及时赶到!”斯巴达克斯又对传讯兵说道,“你去告诉忒尔维妮,让她直接带着骑兵尽快到战场上汇合!”
“另外,让剩下的徒步行军的战士直接到格里西亚部落去。”伊斯卡兰补充了一句后,对她的战车手们疾呼道,“我们去营救阿塔兰特和她的战士们!要快——加速前进!”
没等她说完,斯巴达克斯早已向南飞奔而去。随着一阵“隆——隆——”的战车声,伊斯卡兰紧随其后也全力向南进发了。
“呵呵,束手就擒吧!看在你如此精湛的武技和迷人的面容,我可舍不得杀你呀。或许,在竞技场能卖个好价钱,你知道,呃??????罗马的民众已经厌倦了男人之间的角斗,我想你和你的部下在那里一定会大受欢迎的??????放下武器吧,我们不会杀你的。”布鲁图斯得意地用蹩脚的希腊语说道。
“奎琳努斯的子孙们,恐怕这竞技场在不久的将来就会成为好战的罗马人交流武技的‘天堂’,还是回去把你们那雄伟的建筑好好地扩建一下吧,以免到时候装不下你们这些身躯肥胖的罗马人。呵呵,要抓我们,就放马过来吧,少废话!来呀,将我们统统杀死!”
仅存的十几名筋疲力尽的女战士将阿塔兰特紧紧地护在中心,犹如绝望的狼群一般死死地盯着周围的罗马士兵,瞪着他们。此刻,她们的马匹早已被罗马人刺死或刺伤,这些坚毅的女战士已经顽强地抵抗了不下半个小时的时间了,在她们身旁同样堆满了罗马人和战马的尸体。也就是这些尸体成为了布鲁图斯进攻她们的唯一阻碍。因此,狡猾的布鲁图斯就想在精神上先瓦解她们的斗志,然后,在消灭这些亚马逊人。毕竟,他也明白什么叫‘困兽之斗’。
可是,他的计划在更加了解战争的阿塔兰特面前却化作了泡影。只见,阿塔兰特毫不犹豫地举起她那巨大的银弓,迅速地搭箭在弦,“嗖——嗖——”连发两箭。幸亏拉比努斯眼疾手快,用盾牌为布鲁图斯拼命一挡,才使他逃离了鬼门关。尽管如此,布鲁图斯还是被第二支利剑射中了,鲜血顺着手臂如喷泉一般地涌了出来。疼痛和愤怒使得这位故作镇静的指挥官再也难以“矜持”下去了,他像一头发疯的公牛一般用拉丁语粗鲁地一边辱骂着阿塔兰特,一边下令道:“杀了她们,给我赶尽杀绝!一个不留!”
“——杀!”四周的罗马骑兵们得到指挥官的命令后,立刻疯狂地不顾一切地向阿塔兰特等人如猛虎一般地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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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节情报
两军交战,首先比的是士气,然后,才较实力。在这种绝对的优势下,此刻的罗马人各个士气高昂,纷纷下马,手持短剑徒步地小心翼翼却又不落气势地向孤注一掷的亚马逊人袭来。他们竭尽所能地战斗着,拼命地使出平时本来就很匮乏的战斗技巧来表达自己的勇武。谁叫布鲁图斯就在旁边看着呢?如此唾手可得的胜利谁又愿意轻易错过?在这个时候,罗马人总是勇敢的!
作为一个战士,最重要的就是要清楚自己的实力。从前,就有一个伟大的军事家说过:任何勇士都不能超越自己的力量而战。而此刻的罗马人已经被胜利和虚荣冲昏了头脑,他们忘乎所以地只顾着往前冲,只顾着在长官面前极力地表现自己。在这种情况下,面对绝望但极其镇定的亚马逊女战士,罗马人必将付出代价!
在阿塔兰特的指挥下,她们迅速地以周围的尸体为“堡垒”,用盾牌组成一个紧密的圆环,同时用手中的长矛猛烈地刺杀着这些不自量力的罗马士兵。伴随着一声声的惨叫,那些想给其他军人做榜样的几个冲在最前面的家伙却成了冥府的游客。而阿特兰塔等人却像当年在温泉关抗击波斯大军的斯巴达三百个勇士一般,依然屹立不倒!她们随时准备击退任何胆敢攻击她们的人??????
“长官,这样不行!”拉比努斯着急地说道,“困兽之斗是很可怕的!”
“哏,该死的疯女人!你没看到么,她对我做了什么?!”布鲁图斯一边捂着伤口,一边愤怒地盯着阿塔兰特吼道,“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长官,一切交给我吧!”拉比努斯尽管身上已有几处创伤,但依旧心平气和,信心满满地说道,“我会让您如愿的。”说到最后一句时,拉比努斯的表情显得很悲哀。作为战士,他是极其钦佩亚马逊人的勇敢,顽强以及卓越的战斗技能的;作为男人,他又对这些女子的命运感到悲哀。因为,他明白这些强悍的女子如果被俘虏,那么,她们就会落得很惨的下场??????拉比努斯虽然只有23岁,对罗马有着无限的忠诚,但每每看到元老派的军队如此地腐化堕落,敌人却是如此地顽强勇敢,他的心就不止一次地在颤抖!当今的罗马已是强人辈出,先是马略、苏拉,后来又是庞培、克拉苏、卢库鲁斯,他们无一不是手握重步,共和国最精锐的战士已经不属于罗马,而是属于这些军事强人自己。直到塞多留在西班牙另立元老院公开和罗马元老院分庭抗礼,这才引起了守护古老信条的元老们的恐慌,这也就是发动这次色雷斯战争的根源!一心想着报效罗马的拉比努斯,怀着一腔热血奔赴战场,看到的却是自己的同胞种种的懦弱,无能以及毫无荣耀的战斗方式??????这不仅令他心灰意冷。因此,本着一个真正的罗马人的原则,拉比努斯准备给这些值得尊敬的敌人一个荣耀的死法,而不是让她们被蹂躏,被践踏,直到成为奴隶贩子的拍卖品!
“标枪,预备——攻击!”拉比努斯用极其简单明了的口令指挥着志得意满的罗马人。很快,上百支投枪从四面八方向亚马逊战士们袭来。
“保护队长!”这是亚马逊女子面对死亡前的第一反应,也是唯一的反应!她们紧紧地将阿塔兰特护在中央,奋力地举起手中破损不堪的盾牌抵挡着??????又是几名战士倒下了,而且悄无声息。而阿塔兰特此时根本没有注意这些,她仍然专注地用那夺命的箭矢在收割罗马人的生命,她以如此藐视和安闲的态度迎接死亡,这对罗马人来说,是无法接受的事情。
几分钟过去了,亚马逊女战士们的盾牌已经如同筛子一般千疮百孔,却仍旧顽强地抵抗着,没有投降的意思。
这时,布鲁图斯实在按捺不住了,他发疯似得喊道:“全部给我冲过去,杀了她们!杀呀,杀!”
就在这时,北方传来了优雅的笛声,这曲子是那么的优美,那么地诡异,如同冥后珀尔塞福涅精心编织的死亡之曲,安静地优雅地传入了罗马人的耳中?????
“嗯?是伊斯卡兰公主?!”阿塔兰特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她兴奋地喊道,“姐妹们,再坚持一刻,一会随我一起杀出去!”
当布鲁图斯和手下的士兵们反应过来时,四周已经不再是优雅的曲子,而是隆隆的战车声!面对突如其来的敌人,布鲁图斯一时六神无主,愣在了那里。还好有拉比努斯在,此刻,这位正直的罗马人表现出来了一个伟大指挥官所具备的素质,他立刻举起短剑,呼吁剩余的百名罗马士兵将布鲁图斯护在中央,组成紧密的阵形准备好投枪来对付令人畏惧的亚马逊战车。
惊魂未定的罗马人堪堪地刚排好阵式,就遭到了猛烈的攻击。第一个冲过来是一位骑着黑马的男子,他就是——斯巴达克斯!他一边用长剑猛烈地砍杀着罗马人,一边呼喊着阿塔兰特,在四周寻找着那个略显娇小的身影。在他的心中,阿塔兰特或许是亚马逊人中最值得尊敬的战友了??????
听到色雷斯人的呼喊声,阿塔兰特不由地万分感动,喃喃自语道:“斯巴达克斯?他怎么也来了?”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手持巨大圆盾和长剑,头戴科林斯头盔的一副希腊战士装束的斯巴达克斯正在罗马军阵里左冲右突,在他那精湛的剑术下,刹那间,就有好几名罗马骑兵倒地身亡了??????看着犹如阿喀琉斯一般英勇的色雷斯人,阿塔兰特不由地惭愧地低下头,说道:“看来,那天他的确手下留情了??????”
注意到斯巴达克斯的勇猛。拉比努斯不顾身上的伤口,一抖缰绳,就径直迎了上去,以必死的决心和色雷斯人缠斗在了一起。与此同时,伊斯卡兰和她的战车手们也开始了无情的杀戮,尤其是在她们看到自己阵亡的战友时,更是达到了疯狂的地步。无情的箭矢和恐怖的刀轮将罗马骑兵连人带马地切成了碎片,此时的罗马人阵形大乱,已经失去了战斗的勇气,有的已经开始逃窜了??????阿塔兰特等人看到了伊斯卡兰的身影后,也立刻从后方发起了进攻!
看到败局已定,数量出于优势的罗马人却被几十名亚马逊战士打得溃不成军。拉比努斯不由地叹了口气,再也无心与斯巴达克斯恋战,大声喊道:“撤退!撤退!”俗话说,兵败如山倒,听到有人喊撤退,罗马人的军心立刻瓦解,如泄流的洪水一般开始向西逃命了。尽管亚马逊人拼命地追赶着,拉比努斯还是在十几名优秀的骑士的协同下杀出了重围。而布鲁图斯却被丢弃在了一边无人问津,被伊斯卡兰一箭射中了腿部,栽下马来。通过此战,士兵们已经肯定了拉比努斯的统帅才能,因此他们愿意追随他,而不是无能的布鲁图斯!
战斗就这样结束了。罗马人只有十几人幸存,其余都被杀死,而亚马逊方面则损失了三十余名女射手!尽管如此,看到阿塔兰特依旧安然无恙,伊斯卡兰心中也算得到了一丝慰籍??????
“起来,罗马人,站好了!”斯巴达克斯用长剑指着身受重伤的布鲁图斯,愤怒地吼道,“站起来,我不杀你!”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伊斯卡兰怒冲冲地问道。
“杀了他多容易。”斯巴达克斯看着伊斯卡兰,微微一笑说道,“那么,谁又为我们提供可靠的情报呢?”
“我可不愿相信他。”浑身血迹的阿塔兰特此时已经走了过来,她只是低下头一味地盯着布鲁图斯轻身说道,“谢谢你,斯巴达克斯。”
“与你并肩作战是我的荣幸。”斯巴达克斯以钦佩的目光看着阿塔兰特说道。
“我勇敢的阿塔兰特,你没事吧?”伊斯卡兰急忙跳下战车,跑到阿塔兰特近前,紧紧抱住了她。
“——公主,您真不应该来以身犯险??????”
“别说了,让你们受罪了。”
两人就这样抱着久久地没有分开。
“告诉我,你们来此的目的是什么?目前这一区域有多少兵力?”斯巴达克斯显得悠闲极了,他并没有看布鲁图斯那哀求的眼神,只是淡淡地问道。
“我们????我们,”布鲁图斯战战兢兢地看着伊斯卡兰,不敢说出下面的话。
“说吧,说了我不杀你。”
“我们是来截杀亚马逊公主的。”布鲁图斯终于闭着眼睛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哦?你们在哪里得到如此可靠的情报?老实回答我提出的每一个问题!”
“其实,格里西亚人已经被我们逼进西塔要塞,这一区域已经基本上处于我们的掌控之下,所以,我们的指挥官可以获得准确的情报??????”布鲁图斯不再隐瞒,一五一十地把一切都交代清楚了。
“最后一个问题,进攻格里西亚的意图是什么?告诉我加图有什么打算!”斯巴达克斯用剑指着他的咽喉厉声问道。
“这个,我实在不清楚啊,我只是个骑兵小队的指挥官??????求您,放过我吧!”布鲁图斯一脸无辜的表情向色雷斯人苦苦哀求着。
“好了,阿塔兰特,该你了!”斯巴达克斯转身戏谑地对布鲁图斯说道,“我说了,我不杀你。”
愤怒的阿塔兰特立刻就结束了布鲁图斯的性命,此刻,亚马逊阵亡战士的尸体已经安置在了一个柴堆上(尽管时值初冬,但亚马逊战士仍然极其艰难地砍下了一些树枝,垒起了一个不大的柴堆),伊斯卡兰亲手点燃了熊熊烈火,布鲁图斯的人头就成了烈士英灵前的祭品。
一切后事处理停当后。斯巴达克斯就焦急地对伊斯卡兰说道:“我们必须立刻赶往西塔要塞,格里西亚人已经万分危急!”
“什么?”伊斯卡兰等人都一时愣在了那里,只是重复着同样的一句话,“格里西亚人竟然败得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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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节不谋而合
自从上次伊斯卡兰率领亚马逊战士在格里西亚的海岸与罗马人仓促应战,虽然受到一些挫折,损失了三分之一的战士。但,她们也对罗马人造成了不小的创伤,可以说是成倍的创伤!作为伊斯卡兰本人,她对这支由五个步兵大队组成的罗马突袭军队的战斗力还是很了解的,要不是数量上处于绝对的劣势,她会完全不把这支军队放在眼里的。可是,斯巴达克斯得到的情报却令她们足足吃了一惊!几天之前,罗马人还始终未能深入格里西亚人的腹地,他们的统率瓦伦提乌斯一直不敢冒昧地将自己的部队拉到平原上去与骑兵数量众多的格里西亚人决战。但又是什么原因使得格里西亚人现在窘迫地退守他们最后的屏障——西塔要塞呢?关于这一点,斯巴达克斯和伊斯卡兰,阿塔兰特等人始终没有想明白,最后,只能归因于格里西亚人的软弱不堪,除此之外,似乎找不到其他解释造成这一被动局面的原因。
看着仍旧陷入沉思的伊斯卡兰,心急如焚的斯巴达克斯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喊道:“下令吧,不要犹豫了,伊斯卡兰!再晚一些,恐怕格里西亚人就被全灭了,我们必须立刻出发!”
“是啊,公主,我们还是出发吧!”阿塔兰特不顾虚弱的身体和浑身的创伤,再次背上了大弓,精神抖擞地说道。
“可是??????我们去了又能怎样呢?”伊斯卡兰开始自顾自地来回踱着步子,一副沉思的样子,说道,“我们现在已是人困马乏,而且人数太少??????瓦伦提乌斯可有足足2500名罗马军团战士啊!”
“即便如此,我们也不能就此停滞不前。”斯巴达克斯向着所有的战士说着,“既然,你们把我当作朋友,那么,我们也不能看着格里西亚人——这个潜在的盟友被彻底打垮!坐视不管,不是色雷斯人的风格,更不是亚马逊战士的风格!尽管我们极度疲惫,损失不小,但战神阿瑞斯依旧在催促我们一鼓作气,赢得最终的胜利!因此,战斗吧,我们的朋友正处于危险之中!”
在场的人都被斯巴达克斯那优秀的演讲口才所折服,那激动人心的话语使这些大能的战士热血沸腾。不等他说完,战车手们已经整装待发了,而阿塔兰特更是以崇敬的目光看着斯巴达克斯,不住地点头赞许着。只有一个人——伊斯卡兰一直默默不语,只有她保持着冷静的头脑。
“我们现在赶过去,只能徒增伤亡而已,除此之外,起不到任何作用。”伊斯卡兰静静地说道。
“伊斯卡兰,你应该相信自己大家的战斗力,是的,我们是很疲劳。但我想说的是,罗马人也不会有多么安逸!如果我们出其不意地像这次一样,出现在罗马人的后方,那么到时候,格里西亚人会知道他们该这样做!”斯巴达克斯走近伊斯卡兰,那炯炯有神的淡蓝色的眼睛中透出一股镇定,他看着伊斯卡兰那略显疲惫的眼神,语重心长地说道,“至少,我们也该去与忒尔维妮和徒步行军的战士们去汇合,她们可是不知道罗马人的行动啊。万一??????”
“啊!”伊斯卡兰忽然惊叫了一声,似乎想起来了什么,“我对月下强大的女神阿尔特弥斯起誓,如果不是你的提醒,该会酿成多大的苦果!忒尔维妮也许正往这里赶来??????而剩下的徒步行军的战士们却仍旧毫不知情地向格里西亚行进??????噢,我都在想些什么呀??????”伊斯卡兰一边用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微弱的声音重复地念叨着这些断断续续的话语,一边懊恼地摇着头,显得痛苦极了。
“冷静些,伊斯卡兰。”斯巴达克斯伸出右手按住她的肩膀,镇定地说道,“最近的确发生了一连串的对我们来说极其不利的变故,可是,我们不能为此向命运屈服??????如果我们有足够的勇气,这次就一定能战胜瓦伦提乌斯!而你,伊斯卡兰,这么多战士都在看着你,你必须拿出足够的自信和勇气,振作起来!我知道,这么多战友姐妹远隔重洋与你来到这陌生的充满危险的地方,而且已经有很多人牺牲了,但是,为了我们的信仰,你必须坚持到胜利的一刻!相信我,我们联合起来,必定能将瓦伦提乌斯赶入波涛汹涌的爱琴海,将加图的大军逐回意大利!”
“谢谢你,斯巴达克斯。”伊斯卡兰的眼睛已经湿润了,“放心,亚马逊人会战斗到最后一刻,哪怕只剩一个人!”
“噢,不!你们不会付出如此惨重的牺牲的,相信我。”斯巴达克斯淡淡地自信地一笑,“你知道,阿瑞斯经常宠爱我。”
“好吧,愿阿瑞斯保佑你,色雷斯人。”伊斯卡兰挤出了一丝笑容,随后,她毫不犹豫地踏上战车,带上头盔,举起手中的战矛,高声喊道,“出发!”
“——出发!——进军!”紧随着伊斯卡兰的呼喊,阿塔兰特也热烈地响应起来,直到全体亚马逊战士热血沸腾为止。瞬时,在一片高昂的呐喊声中,阿塔兰特和她筋疲力尽的战士纷纷踏上战友们的马车,在斯巴达克斯的鼓励下,毫不犹豫地再次踏上了征途??????
梅迪部落,斯特里蒙河畔新建立的大本营内。
无数的帐篷已经搭建起来,外围的工事也已经修得牢不可破,这个坚固的堡垒处于罗多帕山区的隘口,斯科米乌斯山下。大本营的一面依靠着斯特里蒙河,因此,有着无尽的水源,在战时完全不用担心敌人断水的问题。而其余三面则是一处地域宽广的空旷地带,这里以前是树林,但由于修建工事需要大量的木材,因此,在不到几天的时间里,梅迪部落的族人们以极高的热情将这里开辟成了一处天然的骑兵训练场!
此时营地的中央广场上,“巨人“瑞索斯正在严厉地训练着他的刺青者战士,他那粗狂的声音伴随着战士们的口令声和武器的挥舞声使得整个广场都为之颤抖。营地的南端,是很大的一处铁匠铺,从很远就能听到“——叮咚——叮咚”的铁匠锻打武器和铠甲的响声,随着一阵清脆的淬火声,一件件最新赶制的长剑和战斧无一例外地整齐地在菲朗尼乌斯的整理下收集在了武器库中。而大祭司奈斯托尔正在忙着统计粮食和草料的供应,以及人员的配置情况??????到处一派火力十足的样子,这种氛围在战前是很自然的,也是很和谐的。
年迈却依然精神抖擞的族长派俄斯在军营里来回地巡视着,时而满意地点点头,时而显得忧心忡忡,不由地向远方望去??????遥望着东边距离营地大约五里的地方——梅迪部落的议事厅,遥望着被白雪覆盖的斯科米乌斯山,他陷入了无限的遐想之中??????不久,派俄斯感到困倦了,他又将目光转移到东营门外——前文提到过的开阔地,一群矫健的骑士正在那里训练着马上投枪和近战的技巧,但当他在这片开阔地带看到他们的队伍稀稀落落,数量少得可怜时,派俄斯不禁皱了皱眉,轻声哀叹道:“唉??????没有大规模的骑兵我们又该怎样和罗马军团抗衡呢?斯巴达克斯怎么还不回来??????”
“相信他,族长,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菲朗尼乌斯?”派俄斯闻言转身一看,才知道是这个勇敢的小伙子。于是,他适时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加图的军队已经向着阿尔克修河进发,如果河水一旦结冰,那么,罗马人将会毫无障碍地侵入阿尔克修河右岸的广大区域??????而我们现在军队还没有集结完毕呢,更令我担忧的是斯巴达克斯的骑兵军团的组建仍需要一段时间,罗马人恐怕不会给我们这个机会。”
“我来有消息汇报。”菲朗尼乌斯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张羊皮卷,小心地递给了派俄斯,他解释道,“这是萨德里欧派人送来的消息——情况似乎万分紧急,信使来不及休息,从南营门进来交给我,让我务必亲手送到您的手里,然后,就飞也似地离去了。”
“我看看??????”派俄斯审慎地打开了这个卷轴,寻找着有用的信息??????菲朗尼乌斯只是注意到派俄斯一下子眉头紧锁了起来,“嗯?!罗马人在和格里西亚人交战??????”
“什么?他们是从海上过去的么?”年轻的小伙子睁大了眼睛急切地询问道,“有多少兵力?我对戴澳尼索斯起誓,这支军队的存在对我们是极其危险的!啊,狡猾的加图!我们该怎么办?!”
“不要慌,菲朗尼乌斯。”派俄斯略微思忖了一下,镇定而且刚毅地说道,“既然萨德里欧把这个消息告诉我们,他一定是最先发现罗马人的行踪的,他们的村落离格里西亚人很近??????那么,他是在请示是否援助格里西亚人??????你说,我们该不该援助呢?罗马人在那里有5个步兵大队的兵力。”最后一句问话是派俄斯微笑着说的,他那神情显得极其悠闲,让人感到诡异。
“应该援助!我们务必要把这支偷袭军队消灭掉!”菲朗尼乌斯坚毅地喊道。
“呵呵,好吧,你愿意给萨德里欧带个口信么?”
“当然。现在么?”
“是的,现在。你立刻动身!等等,如果可能的话,让尤努斯(梅迪部落东部地区的首领)带着他的战士也参加战斗吧,毕竟,他的村落离格里西亚也不算远。好了,注意安全,年轻人,去挑选一匹壮马,立刻出发吧!”他的语气中始终蕴含着不容争辩的气势,派俄斯这次是打定主意了。
十分钟后,一匹快马载着一个干练、沉着和俊美的小伙子就从南营门出发飞速地向南疾驰而去了??????
援助格里西亚人的行动已经在亚马逊方面和梅迪方面同时展开了,双方的不谋而合,能否顺利解除格里西亚人的燃眉之急呢?这一切的一切,在古罗马时期的社会里,就要靠马匹的速度来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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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节西塔要塞攻防战
“副将阁下,我们现在需要再次发起攻击么?”一位强悍的罗马军人向他的上司行了个军礼后,径直走到他的面前问道,从这位军人的头盔上横状的冠羽可以辨别出他是个军团百夫长。
“先等等,维提努斯。”瓦伦提乌斯遥望着眼前坚固的西塔要塞,又环视了一下四周壕沟外横七竖八的尸体,皱了皱眉,轻啐了一口,“看看这些顽强的色雷斯野狗!这里倒下了多少优秀的罗马青年??????估计你的百人队也损失不小吧?”
“呃??????我们受到了顽强的抵抗,损失了一些战士。”身为首席百夫长的维提努斯面对久攻不下的营垒,感到极其惭愧,因此说得比较委婉。他不好意思地略微低下了头,降低了语调说道,“这一轮发起攻击的十个百人队都损失惨重??????”
“连你的精英百人队都不行么?!”听到这位百夫长的最后一句话后,瓦伦提乌斯的眼中迸发出可怕的光芒,就像一个饥饿的狮子一般,他狠狠地瞪着维提努斯,那慑人的目光简直叫这个强悍的罗马人抬不起头来。
“他们的防御极其顽强,似乎找不到薄弱环节。”维提努斯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无法发挥出正常的作战水平??????”
“够了!”看了一眼战场上的情况后,瓦伦提乌斯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正在攻城梯上努力攀爬的罗马士兵在格里西亚人的标枪,弓箭和石块的攻击下,纷纷发出惨叫滚落下来;有的即使冲了上去,也无一例外地被城楼上面的敌人毫不留情地杀死了。而如雨的箭矢正在向要塞下方列成战阵的士兵袭来,他们不得不组成龟甲阵形,一边防御箭雨,一边被动的向后撤退??????定了定神后,这位副将用些许缓和的语气对维提努斯说道,“看来我是低估了这群野蛮人了,传令下去,全军暂且休整。或许,我们应该尝试一种新的方法,而不是做这种无畏的牺牲。唉???????布鲁图斯怎么还没回来??????”
“遵命!”维提努斯如释重负地答应了一声准备转身离去。
就在这时,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循声望去,他们看见十几名骑士正拼命地疾驰而来。
“瓦伦提乌斯副将!”离着有几十米,就传来了一声急促而沉闷的呼唤。
“什么情况!如此地紧张?完全不像一个罗马军人!”瓦伦提乌斯严厉地训斥着他们。这时,骑兵们已经下马走到副将近前。
“我是布鲁图斯手下的骑兵泰塔斯?拉比努斯。有紧急军情汇报!”浑身血迹的拉比努斯严肃地说着,“一个坏得透顶的消息,我必须毫无隐瞒地告诉您。”
“说吧!”瓦伦提乌斯的脸变得异常阴沉。
“我们的骑兵队遭到亚马逊人的夹击,全军覆没,包括我们的长官布鲁图斯。”
“什么?不是打探清楚了么?250名罗马骑士竟然被数十名亚马逊女人给屠杀了?哏!——一群废物!”瓦伦提乌斯紧接着向拉比努斯问道,“就剩下你们了么?”
“是的,我们奋力突围才得以生还。不得不承认亚马逊人比我们想像地要可怕地多,我们开始被一队弓骑兵缠住,在战斗的过程中,战车手从后方突袭了我们??????副将,我们之前确实低估敌人了!”拉比努斯再次郑重地说道。
“难道这就是你们推脱责任的借口么?或是可以解释你们为什么如此懦弱的原因么?瓦伦提乌斯冷冷地说道。
“副将阁下,请宽恕他们吧,看看他们身上的血迹和那疲惫的战马,看在奎琳努斯的份上,就先让他们去休息吧,或许日后这些人会更勇敢的战斗。”身为带领士兵,亲临战场的百夫长维提努斯来说,他对士兵的了解远远胜于瓦伦提乌斯。于是,他慷慨地不顾一切地为拉比努斯等人开脱着。
看了看拉比努斯等人此时的惨状,再加上维提努斯的话,使得瓦伦提乌斯不由地同情起他们来。于是,略微地沉默后,他对百夫长说道:“找些士兵给他们拿写食物和水来,顺便喂好他们的马匹。”
“你们愿意戴罪立功么?”瓦伦提乌斯平和地问道。
“当然。”
“把这个信件交给加图将军,另外,将你们遇到的情况如实地向他汇报。一会儿,休息好了就动身吧!”瓦伦提乌斯说完就将一个卷轴递给了拉比努斯。
“如您所愿,副将阁下!”十几名骑兵异口同声地喊道。
瓦伦提乌斯这才缓缓向罗马的营地走去,长长地叹了口气。他之所以如此宽容,是为了不让其余的士兵知道布鲁图斯惨败的消息,如果士兵们看到拉比努斯等人的惨状,那么,将会对士气造成严重的打击!他顺水推舟地将这些人遣送到加图那里,一来可以让将军知道这里战斗的惨烈,二来或许可以得到新的指示。毕竟,深入敌后不能取得速胜那是很危险的事情。从以上的考虑来评价瓦伦提乌斯,他绝对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将军,并且善于随机应变。
暂作休整后,瓦伦提乌斯发动了新的攻势。这次他不再用传统的攻城战术,而是让另外十个未参战的百人队用新的战术担任主攻任务。命令一经百夫长的传达,罗马军团就再次如铜墙铁壁一般地向西塔要塞移动过来。
西塔要塞的防栅上,刚刚沉浸在又一次打退罗马人的喜悦中的格里西亚战士,在看到罗马的鹰旗再次缓缓地指向要塞时,他们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已经是第五次打退罗马人的进攻了!啊,这些拉丁人真是顽强地可怕!”一位中年的武士不由地惊叹起来。他浑身沾满了罗马人的鲜血,那破损的铠甲和盾牌可以告诉我们,这个人已经连续奋战了好几个钟头了!他中等偏上的身材,尽管略显瘦弱,却极其健壮。一头浓密的卷发和那淡定的眼神,更使得他英气十足,一个典型的斗士形象————埃洛门达,格里西亚族长克列萨里的儿子。
由于族长克列萨里已经卧病在床,格里西亚人一时群龙无首。因此,才未能及时阻止瓦伦提乌斯的进军以至于大军压境,格里西亚战士在英勇的埃洛门达的带领下仓促地将居民转移到西塔要塞,准备做最后的抵抗。
“让他们来吧,来一个杀一个!”埃洛门达的助手,强大的战士,骑兵指挥官克尔雷莫紧握着手中的长枪喊道。
“迅速命令战士们就位,守住各处垛口,绝对不能让罗马人冲上来!”埃洛门达忧心忡忡地说着,向后方箭塔做了一个手势,喊道,“弓箭手,准备!”
命令一经传达,防栅上的战士们立刻手持投枪做好了防御的准备,弓箭手也搭箭在弦,等待着罗马人进入射程。
瓦伦提乌斯亲自指挥着这支千人队伍,十个百人队列成了十个整齐的方阵,漫不经心地向要塞一步步地靠近着。这就是罗马人的战斗风格,从来不急不躁,进退时都能保持沉稳,即使面对包围,那些身披狼皮的掌旗官们依然会稳稳地守住军团的鹰旗,连队的标志。一副天生的王者风范,征服者的气魄!
“弓箭手,放箭!”罗马人终于进入射程了,随着埃洛门达一挥手,上千支的利剑铺天盖地地向罗马人倾斜而来。
“龟甲阵形!”各队的百夫长们准确及时地下达了命令。只听见一阵阵盾牌的碰撞声,罗马的战线里呈现出迷人的景观,如同浪花翻滚一样一排排地举起了方盾,龟甲阵形立刻就形成了。
随后就是叮叮当当的响声,箭矢的攻击碰撞在盾牌上显得那么地苍白无力,罗马士兵仍然缓慢地向前移动着,就像一只只乌龟一样。
“投枪手,准备!”看到箭矢的攻击没有对罗马人造成伤亡,一脸忧郁的埃洛门达只好做第二手准备。
随着一阵“柔——柔——柔——”标枪投出后夹杂着风中的呼啸声,一支支粗重的投枪向罗马人袭来。
“稳住!”百夫长们依然从容不迫地指挥着,方队立刻停了下来。由于投枪的穿透力较强,这才造成了极少的伤亡,堪堪地有数十名罗马士兵倒下了,后面的士兵立刻迅速地补上了空缺,又是一道密不透风的盾墙。
在几番猛烈的攻击后,远程武器也已经消耗地差不多了。这时,埃洛门达猛地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不容忽视的错误。瓦伦提乌斯似乎只是在浪费自己的远程武器,一切只是佯攻而已。于是,埃洛门达急迫的喊道:“停止攻击,停止攻击!”一切又恢复了宁静。
这时,瓦伦提乌斯微微一笑,大声喊道:“罗马军团的士兵们,展示你们的强悍吧!”
十个百人队迅速地恢复成战斗队形,在百夫长的指挥下,他们下防栅上的战士投射出了一轮轮密集的标枪,随着一阵惨叫声和咒骂声,很多格里西亚战士倒下了。面对这一被动的局面,愤怒的埃洛门达毅然下令,用尽了最后的箭矢和标枪,就这样双方相互地用远程武器消耗着彼此的生命。
当防栅上的格里西亚人的攻击渐渐微弱的时候,瓦伦提乌斯向前一挥手,喊道:“就是现在!”
事先挑选出的两百名辅助兵弓箭手开始猛烈地轰击无力还手的格里西亚人了??????无数的战士中箭倒下了,一支利剑“噗”地扎进了埃洛门达的锁骨,顿时一阵惨叫,惊动了所有的格里西亚人。但是,顽强的埃洛门达明白自己不能倒下去,他强打着精神,艰难地挤出一丝微笑,仍然屹立在防栅之上。周围的战士们纷纷用盾牌死死地护住了埃洛门达的身体,抵挡着无情地箭雨??????
就在这时,罗马军队的后方,无数的轻装战士在弓箭手攻击完毕后。迅速地将攻城梯运送到防栅下方,他们不顾石块的攻击,依然准确地执行了这一任务。
罗马的军团士兵如同猛虎一般的开始向上攀爬了,由百夫长带队,十夫长们随后,士兵们则在这些指挥官的模范行为的激励下显得斗志昂扬。看来瓦伦提乌斯这次势在必得了,由胫甲坚固,勇武强悍的队长们抢夺防栅的垛口,不是一件难事。因为这些人是极其顽强的,不光有着可怕的格斗技巧,而且都是久经战阵的人,再加上浑身坚固的铠甲,使得他们如同钉子一般坚硬而无坚不摧!
形势万分紧迫!看着身受重伤的埃洛门达,克尔雷莫一咬牙拿起长枪亲手将一名百夫长刺下了攻城梯,然后,大声呼喊着:“同胞们,用尽一切办法阻止他们!用石块,用长枪或是用你们的身体!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上来??????现在只有勇敢能拯救我们!”
战斗就这样僵持着,格里西亚人的抵抗越来越力不从心,毕竟,这次一切来得太仓促,来不及武装大量的战士,这是造成现在这个危局的根本原因!或许是因为他们太久地沉浸在和平之中了吧??????
战斗只是在克尔雷莫英勇的模范行为的激励下,埃洛门达声嘶力竭的呐喊声的鼓舞下,艰难地维持着??????已经有一些罗马百夫长冲了上来,维提努斯就是其中一个!格里西亚人的抵抗越来越显得苍白无力,无数的战士倒下了??????他们已经走到了败亡的边缘,一旦攻破防栅和栅门,那么,西塔要塞将会血流成河??????看到如此的惨状,埃洛门达悲惨地笑了一下,迅速抓起一把长剑,就向着攻上防栅的罗马百夫长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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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节埃洛门达显示了他最高贵的品质——再见艳阳天!
“埃洛门达,你退回去!太危险了!”他的亲密战友克尔雷莫回过头焦急地大声喊道。
就在这一刹那,维提努斯一剑刺伤了克尔雷莫的前胸,护甲一下子破碎了。看到这一情形,埃洛门达不顾一切地护在了克尔雷莫的前面顽强地和维提努斯格斗了起来,他向防栅下的广场投去了惨淡的一瞥——无数的族人在没有优良的武器和铠甲的情况下,自发地拿起所有能够战斗的器械,列成了密集的队形死死地守护着闸门,随时准备与冲进来的罗马人做最后的搏斗!
“我们已经忍让了很久了,也沉睡了很久了,以前罗马人曾不止一次地劫掠我们沿海的渔民,而这一切也未曾激发我们的斗志。或许我们早就应该像北方的梅迪人一样勇敢的战斗了!”埃洛门达一边抵挡着维提努斯犀利的攻势,一边大声地呼吁着,“今天,我们就把长期以来的怒火统统发泄出来吧,来,和我一起像阿瑞斯一般战斗!”
防栅上仅存的战士们同时发出了震天的怒吼,向着罗马最优秀的武士们扑去。而克尔雷莫也与埃洛门达背靠背地战斗起来??????越来越多的罗马军团士兵涌上来了,败局已定,但格里西亚人丝毫不做让步!弓箭手们纷纷从箭塔上冲下来,拔出短剑与罗马强悍的军团兵搏斗着,虽然延缓了战斗的时间,但一切都在用生命争取的??????此时的罗马军团早已今非昔比,马略改革后,罗马的军队都是由职业军人组成的。而这些和平时期的牧人的渔民即使武装起来又怎能是罗马人的对手呢?
杀戮很快成为了一边倒的态势,防栅上长发的色雷斯人越来越稀疏,一排排鲜明的盔甲意味着罗马人已经蜂拥而上,很快就能占领防栅——这唯一的屏障!
“我的孩子!你今天战斗得多么英勇啊,战神阿瑞斯一定会宠爱你的!”一个苍老憔悴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格里西亚人的族长,白发苍苍的克列萨里强撑着病体不顾众人的劝阻骑着一匹雪白的骏马与剩余的骑兵列成了战斗队列准备为部落牺牲。他无比赞赏地看着埃洛门达,不住地点头称赞,由于激动,他的手已经微微颤抖了。
“父亲!噢——不!我对戴澳尼索斯起誓,您一定是受了这位癫狂的神祗的迷惑!”埃洛门达一边战斗,一边回头望去,热泪盈眶地喊道,“您不应该来这里,我们会击退罗马人的??????”
老人只是不住地摇头,向着自己的儿子微笑着,那笑容是多么的迷人,多么地令人迷恋!以至于,强横的罗马人都停下了攻击的步伐,维提努斯用盾牌猛烈地将埃洛门达撞到一边,微微举起左手,示意暂停攻击,向克列萨里投去了钦佩的目光。
“啊!多么勇敢的人。投降吧,你们是战胜不了受诸神偏爱的罗马人的!接受吧,可怜的人,我会替瓦伦提乌斯副将担保,你和你的家庭,还有战友会活下去??????”
“那么族人呢!?”埃洛门达愤怒地吼道。
“呃?????按照元老院的规定,或许会被奴役,这个我做不了主!但是,活着总比死去好吧。”维提努斯慢条斯理地说道。
“来吧,和我战斗吧,你是个可敬的人!我会让你死得快一些!”埃洛门达发疯似得向这位首席百夫长扑了过去。
防栅上再次沸腾了??????
仅存的十几名战士把埃洛门达和克尔雷莫护在里面,他们已经被团团包围了!就在一切似乎就要完了的时候。瓦伦提乌斯的吹号手猛烈地吹响了退兵号!
“怎么回事?”维提努斯犹豫了一下,对埃洛门达说道,“看来你的勇敢精神感动了马尔斯,我们日后战场上见!——撤退!”
在维提努斯的命令下,罗马人不甘心地纷纷爬下防栅,急速地向瓦伦提乌斯奔去。而筋疲力尽的埃洛门达等人并没有精力追赶他们。在一阵惊喜之后,这位顽强的小伙子一下子就昏倒在地了。
克尔雷莫等人一边照看着埃洛门达,一边向远处的罗马战阵仔细望去??????
随着防栅上的宁静恢复如初,远处的旷野传来了一阵优雅的笛声,是那么的优美,那么地令人陶醉??????仿佛是缪斯女神在告慰死者的亡灵,又好像是冥后珀尔塞福涅独自一人在思念母亲的时候宣泄心中的郁闷??????而罗马人却乱成了一团,他们惊恐不安地集结着军队,却是一番如临大敌的模样!
“该死!最担心的还是来了,如果再晚来一步,西塔要塞就已经拿到手了!”瓦伦提乌斯愤怒地叫骂着,却又不得不小心地躲过夺命的箭矢。“列队——列队——战斗——战斗!”
“阿塔兰特,你负责指挥弓箭手射击,配合我们的战车手进行杀戮!”伊斯卡兰杀气腾腾地对站在战车上领导射手的阿塔兰特说道。
“你看着吧。”说着阿塔兰特已经连射三箭,几个倒霉的罗马士兵就这样倒下了。
“好吧,等着看我的吧!”忒尔维妮说着要强地一扭马头,带着自己的四十名骑士向罗马人的右翼驰去。
而在这两队人马的后方一处小树林里。则埋伏着另一支人马。
“安吉丽斯,索菲亚,亚历克斯,艾露拉,等到伊斯卡兰她们把罗马人引到这里时,你们一看到罗马人过来。就按我说的做,懂了么?”斯巴达克斯静静地埋伏着向四人诡异地一笑,“在色雷斯,要论伏击战,我可比你们在行啊。”
“好吧,那就看你的了。”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自从伊斯卡兰接受了斯巴达克斯的建议后,就向北行进,正好遇到了赶来援助的忒尔维妮小队。她们做了简短的休整后,便向西北方出发,终于追上了安吉丽斯等人的百人队。于是,大伙儿经过商议,在斯巴达克斯了解地形的基础上,制定了周密的作战计划。这才出现了上文的一幕。
瓦伦提乌斯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来不及集合参加攻城战的十个百人队(因为他们也是极度疲劳,正在要塞下集合),只好带着残缺不全的另外十个百人队和一些轻装步兵以及少量的骑兵去迎战亚马逊人的突袭。他现在所能指挥的也就是不到一千人。
面对阿塔兰特及其射手们的箭矢,罗马军团步兵们只好举起大盾消极地防御着,他们只有挨打的份。在左翼,伊斯卡兰和阿塔兰特只是用弓箭和投枪骚扰着罗马的右翼,并不急于发起肉搏战。在右翼,看到忒尔维妮仅有的四十名骑士,瓦伦提乌斯毫不犹豫地派出自己的200名骑兵作为回应,他认为数量上的优势足以驱逐这些疯狂的女人!瓦伦提乌斯就是这样部署的。
很快,罗马左翼就出现了可怕的一幕,数十名罗马骑兵在第一次交锋后就为共和国尽了最后一份义务。忒尔维妮带领的强大的骑士用锋利的长剑在罗马骑兵队里横冲直撞,猛追猛砍,一时间人头翻滚,夹杂着恐怖的惨叫声,仅存的几十个罗马骑兵就被忒尔维妮驱逐到远离战场的地方了??????
而与此同时,伊斯卡兰开始用战车冲击罗马人的左翼了,借着锋利的刀轮和粗重的投枪,以及冲锋的战矛,好几个百人队瞬间就被冲散了队形,被亚马逊女战士毫不留情地一一斩杀了??????罗马人的战斗力在于集体作战,而不是以个体为单位,他们的队形一旦发生混乱,就极其容易被优秀的喜欢个体作战的蛮族战士杀戮。更何况他们面对的是传说中的几乎全能型的亚马逊战士!
罗马人被一片恐惧笼罩了,这也即是伊斯卡兰需要的效果。极大限度地在敌人中间散布恐慌是取胜的关键!他们紧张地簇拥在一起,不安地防御着四周随时可能出现的杀机,因为这些亚马逊女人的作战方式实在是太诡异了,根本不是格里西亚人所能比拟的!
维提努斯终于集结了攻城部队前来援助了,现在一千人还有不到700人的存在,这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而且战斗力也强于另外十个百人队。因此,在得到这样一直援军的鼓舞下,瓦伦提乌斯命令全军向伊斯卡兰的战车手勇敢地进攻。他知道只要杀死或擒住伊斯卡兰,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阿塔兰特,他们的人该都来了吧?”伊斯卡兰兴奋地问道。
“差不多了,估计现在都被我们吸引过来了!有不到1500人。”阿塔兰特戏谑地笑了一下,“看来他们在与格里西亚人的激战中也损失了不少啊,呵呵。”
“好!我们现在向后撤!斯巴达克斯和安吉丽斯她们应该等得不耐烦了吧?呵呵~~”伊斯卡兰笑得更加迷人。她一声令下,“撤退——撤退!”
强大的战车群立刻夹杂着隆隆的噪音向东疾驰而去,一副落荒而逃的样子,显得“狼狈”极了。
而不明就里的罗马人却更是勇气倍增,人人想着俘虏一名亚马逊女子成为自己的战利品。因此,不顾瓦伦提乌斯和维提努斯的劝阻和训斥,乱纷纷地毫无军纪地随后依依不舍地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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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节丛林激战
“族长!”看到罗马士兵纷纷向东退去的情况后,克尔雷莫兴奋地扭过头去对防栅下的克列萨里喊道,“罗马人的后方好像受到了攻击,他们现在向东追去了??????”
听到瓦伦提乌斯和他的军队暂时撤走的消息后,要塞内的格里西亚人顿时欢呼起来,他们疯狂地呼唤着神祗的名字,以感谢对自己的庇护。
“克尔雷莫,看清楚是什么人在帮助我们吗?”克列萨里依旧沉着冷静地问道。
“隐隐约约好像是一群女子,但从她们的盔甲可以看出是希腊民族的!”克尔雷莫再次远眺了一番,补充了一句,“还有强大的战车手!”
“哦?难道是传说中的亚马逊人?”克列萨里自言自语了一阵子。然后,他向着四周的格里西亚人说道,“好吧,不管是谁在帮助我们,从她们的行动可以判断,她们是友军!因此,我们格里西亚人绝不能让我们的朋友独自面对罗马人的攻击!孩子们,随我一起去外面——开阔的旷野和罗马人战斗吧!”
又是一阵狂野激昂的呐喊声和武器敲击盾牌声。此时,克尔雷莫将昏迷中的埃洛门达背下防栅,和仅存的十几名战士一起加入到战斗队伍中。这次,他要以骑兵的身份参战了!很快,这位身材高大,体魄强健的骑兵指挥官毅然跨上战马与他昔日的伙伴们一起挺起长枪准备做最后的冲锋。而此时的埃洛门达早已被很多人运送回了大帐中休养去了。
“格里西亚的勇士们,尽管我们损失惨重,而且极度疲劳。但是,我仍然请求你们和我一起做最后的冒险——和我们的朋友一起彻底打垮瓦伦提乌斯的军队,以换取我们的自由!跟我来吧,最后一次尝试!”克列萨里那苍老沉重的声音犹如一阵沉闷的战鼓声,猛烈且深深地敲击着所有人的心灵。
闸门终于打开,在老族长的带领下,所有格里西亚人的男子们紧随其后毫无畏惧地向罗马人的方向追去了??????
树林深处,伏在一旁的斯巴达克斯紧盯着战场上的局势。当他看到伊斯卡兰的战车手出现在他的视线中时,微微地笑了起来,“大家做好准备,罗马人马上就到。”
近了,越来越近了。只听见在吵杂的战车声中,伊斯卡兰大声地喊道:“斯巴达克斯,准备战斗!”
伊斯卡兰率领着战车手们从树林的北方越了过去,已经将斯巴达克斯等人甩在了身后。这意味着伏击战即将开始。罗马人已经乱纷纷地追了过来,由于伊斯卡兰故意将速度放慢,而且不时地回头冲杀一阵后,再次假装“奔逃”??????这就给罗马士兵造成了一种错觉,他们认为自己人数上占有优势,而且亚马逊人已经筋疲力尽了,抓住她们只是时间的问题。尽管瓦伦提乌斯和维提努斯拼命地呼喊着他们的士兵,要求重新集结,但没有人听从他们的命令。唾手可得的胜利使贪婪的罗马人忘记了潜在的危险。
战神永远偏爱审慎的人,罗马人必定会为自己的轻敌付出代价!
一阵阵漫天的箭雨向罗马人毫不留情地袭来,暗藏杀机的小树林一时显得异常鬼魅。冲在最前面的罗马人尽皆中箭倒地。亚马逊人的弓箭杀伤力极强,她们用的弓是以动物的肌腱为材料做成的强大的复合弓,箭头是带有倒钩和血槽的(利于放血),配合着亚马逊人精准的箭术——她们几乎瞄准的是铠甲和头盔保护不到的地方,一旦中箭即使不倒地身亡也会失血过多丧失战斗力!
瓦伦提乌斯拼命地训斥着这些藐视军纪的人,用极其恶毒的语言咒骂着他们,才终于使惊恐不安的罗马人重新紧张的聚集在了一起。
经过几番箭雨的攻击,好几百名罗马人倒下后,罗马人终于列好了阵形。瓦伦提乌斯黑着脸四处整顿着军纪:“你们这些笨蛋,现在怎么又退缩了呢?难道是受到了亚马逊女人“充满爱意”的欢迎了么?这时却像胆小鬼一样蜷缩在这里,你们还知道有我这个统帅?!”
长期带兵的瓦伦提乌斯的话语有着极大的影响力和震撼力。罗马的军人们低下头承受着一切耻辱和责骂,他们现在愿意随时誓死服从副将的指挥,来维护罗马的尊严。
看着归于平静的士兵们,维提努斯不失时机地做出了符合时宜的部署:“罗马军团士兵们,龟甲战阵!”
“龟甲战阵!”百夫长们迅速的执行着首席百夫长的命令。由于遭到伏击,损失了近三个百人队,现在瓦伦提乌斯只有1200罗马军团士兵了,轻装步兵早已损失殆尽,而骑兵仅仅只有自己的50名私人卫队了。鉴于这种情况,军团步兵在维提努斯的指挥下自发地进行了重组,就这样12个新的百人队开始分三列排开了。
“怎么办,斯巴达克斯?”索菲亚看到箭矢攻击再也起不到任何作用,便焦急地问道。
“要冲出去么?”手持战斧的亚历克斯冷冷地问道。
“不行,我们人数太少,不能离开这里。”色雷斯人立即对四位指挥官吩咐道,“记住,永远不要在开阔的原野上与罗马军团战斗!罗马的集团军力量是很恐怖的!我们就在这里等他们过来,在狭小的树林里,罗马人无法组成整齐地队形,就不得不与我们单对单的战斗,这才能发挥我们的优势。让战士们做好近战准备!”
就在亚马逊战士备战的同时,瓦伦提乌斯已经指挥着12个百人队开始向树林移动了。在这里,这位副将展现了一个典型的罗马军人的战争艺术。三列阵形首先一字排开了,后队迅速地从后方向两翼延展,整整齐齐地12个“方块”体现了罗马军队优越的纪律。然后,两翼的八个百人队分别向东西两方快速延展,在百夫长们发出响亮的口令“左——右——”时,两翼各四个百人队已经转过方向朝树林移动了??????
“我对奥林匹斯山的大神起誓,罗马人要包围我们了!”斯巴达克斯不由地大声说道,“不得不佩服这些拉丁人那几近完美的军事艺术,看看他们的队列,多么地整齐,步伐竟如此一致!”
“哏,这有什么?!”艾露拉举起手中的战矛,不屑地说道,“那要看他们的战斗力究竟如何。”
“对,他们来一个,我们杀一个!”手持两柄长剑的安吉丽斯杀气十足地轻啐道,“在我看来,他们才是真正的女人呢!”
“你们不要掉以轻心,罗马军人是极其顽强的!听着,我们绝不能离开这片树林,要设法打乱他们的队列,这样才能长久的抵抗他们!”斯巴达克斯极其严肃地说道。
罗马人已经行进到树林的边缘,正面的四个百人队由瓦伦提乌斯亲自率领,而树林南面的由维提努斯率领。三面围定,紧接着瓦伦提乌斯发表了一段鼓舞人心的话语,拔出短剑一声令下过后,12个百人队就在各部百夫长的带领下像饿狼一般地冲进了小树林??????
“准备迎敌!”斯巴达克斯立刻吼道,“坚守阵地,千万不能冲出树林!”
很快,这百余名战士就组成了一个圆阵,凭借着地形与罗马人开始短兵相接了。武器的碰撞声,狂野的呐喊声响彻一片,远远望去使人感觉到这片小树林犹如龙潭虎穴一般杀机四伏!
那些勇敢的百夫长和十夫长们想要为士兵树立榜样,冲在最前面,却都成了斯巴达克斯和其余四位指挥官手下的冤魂!双方以同样顽强的坚毅精神战斗着,杀戮着?????罗马人的兵力具有绝对的优势,亚马逊人的防御圈正在逐步缩小,情况不容乐观!
就在这时,瓦伦提乌斯再次不得不下令暂时后撤,为什么呢?
在罗马人发起攻击前不久,忒尔维妮终于返回了战场,正好与克列萨里的队伍相遇了。于是,她简单地做了介绍,表明了意图。在一片崇拜的欢呼声中,他们合兵一处就士气高昂地向瓦伦提乌斯军队发起了进攻!
瓦伦提乌斯并不慌忙,他立即从三支军队中各抽出一个百人队来,在后方重新组成一条战线交给维提努斯指挥。他并不怎么匆忙,因为他明白格里西亚人的战士损失惨重,现在来得这些人战斗力是很弱的,他所担忧的是伊斯卡兰和忒尔维妮的两支小队。
就这样,激战开始了。格里西亚人在老族长的鼓舞下战斗得异常英勇,忒尔维妮和克尔雷莫分别带着骑兵冲击着两翼的百人队,战斗一时僵持了下来。
“阿塔兰特!该我们上场了,估计斯巴达克斯他们也在艰难地支撑着。”伊斯卡兰一挥手,大声喝道,“攻击他们的统帅——瓦伦提乌斯!”
所有的罗马士兵都已经被色雷斯人和亚马逊人死死地缠住,双方都有不小的伤亡!没有多余的兵力来援助副将瓦伦提乌斯,士兵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统帅陷入了危局,却来不及救援,而且伊斯卡兰的战车速度极快,已经快冲到瓦伦提乌斯的近前?????
此时的瓦伦提乌斯表现出了一位合格军人的坚毅精神。他毫不犹豫地带着自己的50名护卫骑兵(都是精锐的骑士,装备精良,战力不俗)一抖缰绳,挺起长枪,组成楔形阵列向着伊斯卡兰的战车手们发起了最猛烈的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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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节飞雪幽曲
瓦伦提乌斯是个作战经验十分丰富的指挥官。早在同盟者战争时期,就加入了苏拉的军队,并参与了科菲尼乌姆会战,由于他所表现的英勇精神,使得苏拉升任他为十夫长。后来,又跟随苏拉参加了第一次米特拉达提斯战争(与本都人的战争),在雅典的攻城战中,他再一次地表现出了非凡的強毅精神——据说,苏拉面对久攻不下的雅典卫城,曾亲自登上攻城塔,差点受伤,而那时瓦伦提乌斯就跟在他的后面,恰好保护了苏拉——这位“幸运的人”。因此,年轻的瓦伦提乌斯得到了城堡桂冠,且大受苏拉的赏识,直接升任为统领。在关键性的克洛尼亚会战中,瓦伦提乌斯率领他的战士又屡立奇功??????直到苏拉返回意大利与民主派领袖卡尔波会战的时候,瓦伦提乌斯已经是军团长了。因此,他是一个具有许多优良品质的罗马军人和指挥官,如果,他能剔除自己好赌的陋习,就不至于身负巨债,背后跟着一大帮的债权人,那将很有机会在50岁以后进入元老院,成为一个资深议员。
苏拉逝世以后,罗马的政局稍微缓和了起来。元老院又开始着手发动色雷斯战争了,为了还清债务,受到元老院的邀请,瓦伦提乌斯不得不再次踏上征途,跟随加图?米努基乌斯?鲁弗斯以副将的身份进行征讨色雷斯山地部落的战争。瓦伦提乌斯的目标就是得到大量的战利品,大发一笔战争财。
于是,在一次的偶然的机会里。渴望立功的瓦伦提乌斯得到加图的允许,带领五个比较精锐的步兵大队从海路袭击格里西亚人海岸后,一路急速进军,直扑格里西亚的中心市镇,将猝不及防的格里西亚人逼进了西塔要塞。战神似乎一直护佑着这个瓦伦提乌斯,但这次,面对强大的亚马逊战车手,他会再次取得胜利么?
在所有罗马士兵焦急但又无奈地眼神下,尤其是维提努斯那焦躁不安的表情?????但他此时无力分身,却被忒尔维妮死死地缠住了??????瓦伦提乌斯沉着地一边指挥着冲锋,一边说道:“听我号令行事,不要擅作主张!”
战马的啾啾嘶鸣与战车隆隆的喧闹声,由远而近地碰撞在一起,立刻迸发出激烈的撞击声,一时间人仰马翻,血光飞溅!这是一场死斗,在重骑兵和战车的相互的强有力的冲击下,只有前进,没有后退!
这时,瓦伦提乌斯下达了他的命令:“长枪准备,攻击战车的轮轴!”。啊,这是最可怕的一招攻击!战车的克星!瓦伦提乌斯自从与本都人在克洛尼亚经历过一场死战后,面对本都人数万的骑兵和战车,便总结了这一经验,这对于罗马人来说是个在战术上不小的突破。
五十名重骑兵的冲锋,力量之强不容小觑。正与他们缠斗的伊斯卡兰看到瓦伦提乌斯下达了新的命令,并且罗马骑兵纷纷用长枪猛刺车轮的时候,这位一直临危不惧的公主忽然花容失色了!一切变化来得太快,狡猾的瓦伦提乌斯等到与战车缠斗在一起时忽然运用了这个致命的战术,想撤也来不及了??????
最悲惨的场景瞬时呈现在伊斯卡兰的眼里,半数的战车一下子就被摧毁了,车轮横飞,失去轮轴的战车犹如脱缰的马匹四处乱窜,战车手们和弓箭手都被重重地甩了出去,有的驭手直接就被马匹踩死了,有的被罗马骑兵刺死??????一时间,亚马逊人陷入了奔溃的边缘。
瓦伦提乌斯现在可以放心地杀戮了,不到十分钟,伊斯卡兰的战车手就只剩下聊聊数人,被罗马骑兵围在了核心。阿塔兰特和伊斯卡兰在一辆战车上,看到这惨不忍睹的场景,她疯狂地收起大弓,拔出月刃与罗马骑兵搏斗起来,伊斯卡兰也手持战矛猛烈地刺杀着了,以此来平息内心的怒火!一个个胆敢上前的罗马骑士皆成为卡戎的船客(卡戎,冥河的摆渡人)??????
“笨蛋!用标枪攻击她们,击杀那位头领,不要管其他的!”在瓦伦提乌斯重新做了部署后罗马人的优势再次地凸显了出来。现在的形势已不再是伊斯卡兰和阿塔兰特靠着勇猛和坚毅能挽救的了??????数十支投枪朝两个顽强的亚马逊女子袭来,她们不得不举起盾牌艰难地进行抵挡??????伊斯卡兰和阿塔兰特已是危在旦夕!
回头再说格里西亚人的战斗情况。面对罗马人那如同磨盘一样的战斗方式——盾牌紧紧地衔接在一起,整齐地排成一列,统一的攻击和防守——在维提努斯这位优秀的罗马军人的指挥下发挥得淋漓尽致。当克尔雷莫的骑兵失去了冲锋的威力后,便是吃尽了苦头!在马镫还没有普及甚至是还没有出现的时代,骑兵一旦与步兵进入持久的肉搏状态时,往往会处于下风。不到五分钟的功夫,老族长克列萨里就在好几名罗马军团兵短剑的劈刺下,坠马身亡了!但与此同时,这位带病作战的老人表现了一名色雷斯武士的风格,在他的周围也堆积了十几名罗马人的尸体??????怒火中烧的克尔雷莫和他的骑士们纷纷下马与罗马人开始以自杀式的攻击而搏命,正面攻击的步兵也愤怒地像猛兽一般朝着罗马战阵猛扑了过去??????罗马的军事艺术的确堪称完美,他们沉着稳健地迎战狂暴的格里西亚人,用西班牙短剑夺取了一个又一个陷入绝望的人的生命??????战争就是这么残酷,胜败的战局有时候不是热情和勇敢能弥补的。
而忒尔维妮看到公主陷入危局后,却不能脱身,被维提努斯死死地纠缠着。而她的剑士们也开始下马作战了,一时间胜负难分??????
斯巴达克斯和不到100名的亚马逊战士也在苦苦支撑着九倍于己的罗马人的攻击,包围圈正在不断地缩小,索菲亚和亚历克斯也已经身负重伤??????
在几处不大的战场上,罗马人都已经胜券在握!这一切归因于瓦伦提乌斯那层出不穷的战术以及维提努斯的坚毅。罗马的号手们已经奏响了胜利的冲锋号——那曾经令无数民族难以忘怀的号角声,再一次地在南色雷斯上空回荡起来??????
北风猛烈地刮着,天空异常阴霾,细小的雪花不断地飘,飘,飘??????似乎在为几乎处于垂死边缘的色雷斯人和亚马逊人哀悼着,举行着提前的葬礼。
悲惨的战局,悲惨的情景,绝望的心情??????全是一片绝望!
“啊!我对伟大的无所不能的宙斯起誓,你们的懦弱已经使罗马人向饿狼一般的战斗了!听听他们那骄傲的号角声!来吧,和我一起以狮子般的勇气杀过去,直到打垮他们为止!艾露拉,安吉丽斯,让我们再次吹响那优美的笛声吧。”桀骜不驯,藐视一切危险的斯巴达克斯这时像发疯的雄狮一样,狠狠地将盾牌和长剑朝着前攻击的罗马士兵扔了过去,抽出了腰间的隆非亚,以不可遏止的狂暴冲了过去,一下子就杀死了一名百夫长和其余几名士兵。斯巴达克斯是在玩命了!
得到命令的艾露拉立刻将笛手护在圆阵中间,优雅凄怆的笛声再一次飘荡在色雷斯的上空,那凄凉的气氛伴随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就像斯巴达的国王列奥尼达斯带领300名勇士在出征抵抗数十万波斯大军时,妇女们那没有泪水的眼睛一般惨淡??????
或许是这些希腊民族战士的勇敢使得诸神得以感动,亦或是这飞雪幽曲使得神明对这些悲惨而又“偏执”的人们动了恻隐之心。总之,北方一片清脆的马蹄声伴随着骑士的呐喊声已经传到了所有人的耳中,数百名的骑士,足以振奋这群绝望的人!罗马人也一时目瞪口呆了,瓦伦提乌斯也停止了攻击,维提努斯开始感到厌倦了??????每个罗马人都哀叹自己的运气:为什么今天就遇到这么多意外呢?敌人的援军为什么源源不断呢?到最后,他们将一切霉运归罪到瓦伦提乌斯身上,认为跟着这个倒霉鬼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罗马人失去了先前的自信和骄傲,胜利的号角声转为预警的信号,他们开始消极地抵抗了??????这应证了后来的一位罗马伟人说的话——在战场上,危险随时可能发生,即使在即将获得胜利的时刻。说这句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凯乌斯?尤里乌斯?凯撒。
“快点,尤努斯!”心急如火的萨德里欧大声催促道,“你就不能改一改你这自以为‘稳重’实则表现出懦弱的臭习惯!我们的朋友快要被全灭了!”
“等等,萨德里欧,我们必须观察一下形势。”一向严谨的尤努斯开始仔细观察起战局来。
“快走吧!看到那个家伙了么?”萨德里欧指了指正陷于迷茫和懊恼中的瓦伦提乌斯,笑了笑说道,“一看就是个将军,我们先干掉他!失去指挥官的罗马人一定会仓促逃亡的。”
“要不要等等菲朗尼乌斯。”尤努斯犹豫了一下问道,显然他也动心了,因为瓦伦提乌斯四周只有不到30名的骑兵护卫了。
“噢,我对戴澳尼索斯发誓,你真是个胆小的可怜虫!等我们的步兵到达,战斗就结束了!冲吧,先击杀他们的将军!走啊,还等什么?这么好的机会不会再有第二次!”说完。萨德里欧就径直冲了过去。
“唉,你真是个鲁莽的家伙!好吧,我怎么能丢下你一个去送死呢?”尤努斯调侃了一句后,就立刻率领着500名骑士向瓦伦提乌斯杀了过去!
最近老是停电,更新晚了点,不好意思!另外,依旧坚定不移地求票票和收藏,打赏!八月每日两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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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节谈判?投降?!
趁着瓦伦提乌斯茫然失措,举足不定之时,伊斯卡兰等人迅速地杀出了罗马重骑兵的包围圈。惊恐不安的罗马人都在等待着他们那倒霉的指挥官下达新的命令,一个挽救他们生命的命令,而不是获取胜利和荣耀的命令。
铿锵有力的马蹄声越来越清晰地传入罗马人的耳中,他们已经能隐隐听见色雷斯骑士在冲锋前那习惯性地狂野的呐喊声。但瓦伦提乌斯此时已经被无限的懊恼和抱怨所包围,他哀叹自己命运的不幸,抱怨诸神的不公——克拉苏的财富,“幸运的人”苏拉的功绩以及庞培的声望——在他看来,这些人只是受到神明的偏爱才获得不同程度的成功,而他自己则是被众神遗弃的人,纵然他竭尽全力耗费了大量的精力和智慧也无法获得一个小小的胜利,而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回到罗马彻底地打发走整天缠在身后的债权人!
瓦伦提乌斯不禁仰天长叹起来。他开始嫉妒那些富有的贵族元老,开始仇视手握重兵的加图?米努基乌斯?鲁夫斯——如果不是他吝啬地仅仅只拨给自己5个步兵大队——甚至连一个军团都舍不得分配给自己,这才使得现在的兵力如此地捉襟见肘!而加图之所以当上将军,多半是由于家族的名望和财富!瓦伦提乌斯现在是彻底地看清楚了自己的处境——自己只是个元老贵族们的牺牲品,他现在反而有些赞同马略的做法,开始钦佩塞多留在西班牙另立元老院与罗马分庭抗礼的勇气??????或许这些民主派分子,被苏拉列入公敌名单并大肆屠杀的罗马人的做法是符合时宜的。“前线的士兵欲血奋战,血洒疆场,元老们坐享其成,将绝大部分的财富据为己有???????”这是瓦伦提乌斯现在的唯一想法。想到这里,他环顾了一下四周且战且退的士兵们,失神地摇了摇头,内心久久地不能平静??????
而色雷斯人和亚马逊人此时士气高涨,开始转守为攻。罗马人担心受到骑兵的袭击,无心恋战,只能自发地向瓦伦提乌斯靠拢。
没有任何的命令,谁也不知道这位经验丰富的指挥官在想着什么??????他们也许真不明白,这样地欲血奋战到头来能得到什么?或许真如马略所说,退役后能得到一片土地?现在他们是绝对顾不着考虑这些问题的!因为,色雷斯骑兵已经越来越近了,他们已经挺起枪杆发起了冲锋!
“保护瓦伦提乌斯副将!”形势越来越危急,考虑到统帅的安全,浑身是血的维提努斯用雷霆般的呼声召唤着六神无主的罗马士兵。紧接着是一阵急促地号角声,得到首席百夫长命令的罗马人稍许地缓和了下来,他们用盾牌死命地抵挡着异邦人的攻击,且战且退,朝瓦伦提乌斯的方向逐渐地聚集着??????
“哈哈,罗马人也懂得恐惧了么?现在他们已经像惊恐的绵羊一般儒弱了!亚马逊的武士们,跟我冲,获取最后的胜利!”斯巴达克斯已经杀红了眼,他像一头饥饿而嗜血的雄狮一般四处的“猎杀”着罗马人,猛烈地冲击着罗马士兵的盾墙。
九个步兵百人队已经不再是围攻的态势,而是迅速收拢两翼开始被动地防守起来。忒尔维妮和克尔雷莫两方面也开始压迫着维提努斯指挥的三个百人队向后退却着。胜利的天平已经不再向奎琳努斯的子孙们倾斜了。
“梅迪部落的骑士们,跟我冲!杀死这些罗马入侵者!”萨德里欧呼喊着,第一个朝着瓦伦提乌斯冲了过去。
“保持阵形!标枪准备!”尤努斯在队伍中沉着地下达着命令,激励着伙伴们,保持着一致的步调做好了杀戮前的一切准备。
瓦伦提乌斯仿佛没有注意到眼前的一切变故,他仍旧目光无神地环视着相互厮杀的战场双方,唯一的变化就是脸上浮现出悲哀的表情——他没有做任何反应,没有追击伊斯卡兰,没有下达新的命令,更没有阻止对萨德里欧等人的防御。
看到新的敌人发起了冲锋,瓦伦提乌斯的私人卫队开始自发地护在了他的周围,用生命组成一道人墙开始力量悬殊地抵挡着。很快,这些优秀的罗马军人成批地倒下,只有寥寥数人死死地护着他们的统帅??????
就在瓦伦提乌斯命悬一线的时刻,维提努斯带领着残缺不全的百人队赶到了,在这位勇敢的百夫长声嘶力竭地呐喊声下,他们不顾一切的挥舞着短剑向梅迪骑士杀了过去。看到这一变故的尤努斯,急忙喊道:“后撤,重组阵形,循环冲击!”
这一举动挽救了骑兵面临步兵海处于劣势的境地。趁着这一间隙,所有的罗马人已经都聚拢在了一起,组成方阵将统帅护在中央,准备拼死一搏!
“尤努斯!你在搞什么?看看你的‘懦夫’举动造成了什么后果!”萨德里欧吼道,“现在他们又重新聚集起来了。”
“我们的骑兵不能与步兵缠斗,你应该懂得!这是骑兵作战的基本规则,我们只能突袭,一旦敌人做好准备,我们就不能硬来,这样才能减少不必要的损失!”尤努斯瞪了一眼杀得兴起的萨德里欧,淡定地说道。
“嗯?怎么是这两个家伙?”斯巴达克斯听到这两个人的对话后,首先是一惊,然后抬起头仔细一看,正好看见萨德里欧那抱怨的面孔和尤努斯那严谨的眼神。
“哈哈哈哈!真是他们,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来的?”斯巴达克斯一边自语着,一边大喊起来,“——喂!萨德里欧!尤努斯!你们可来得真是时候啊!”
两人循声望去,一眼认出了正在厮杀地身材魁梧地斯巴达克斯。他们相视一望,迷惑地看着对方:“这家伙怎么跑到这来了?”
“哈哈,难怪这里的动静搞得这么大,原来是斯巴达克斯在这里?????”萨德里欧兴奋地笑道。
“他怎么会在这里,真是危险啊,要不是我们及时赶到,恐怕再也见不到这个家伙了。”
尤努斯显得有些惋惜和焦虑,但眼神中却透出一丝敬佩。“准备一下,我们发起新的进攻!”
伊斯卡兰经过一番休整,也从不远处再次杀了回来,她亲自驾驭着战车,带着仅存的数名战车手来到了斯巴达克斯已经亚马逊女战士的后方,重新鼓舞着士气。
“停止追击,弓箭手,准备!”阿塔兰特张弓搭箭下达了新的命令。
面对新的一轮箭雨,罗马人只能继续组成龟甲阵形向后紧紧地聚拢在一起。而与此同时,忒尔维妮和格里西亚人也停止了攻击,梅迪骑士们在两位领袖的指导下,用密集的投枪消耗着罗马人的生命??????谁也不愿看到困兽之斗的场面,既然四面围定,罗马人也难以突出重围,那么,又何必急于一时呢?胜利迟早属于色雷斯人和亚马逊人。
斯巴达克斯重重地喘着气,打量着四周的战场,在寒冷的季节里,战马和人的尸体混在一起,遍地是殷红的鲜血,已经与薄薄的积雪一起凝固在了一起。看了看小树林四周,罗马人损失惨重,亚马逊人也减员不少,回头望见伊斯卡兰和寥寥数名的战车手后,斯巴达克斯不禁一阵心酸。
“停止攻击,将他们团团围住!”斯巴达克斯也爆发出了雷霆般的吼声,他实在不愿看到更多的伤亡了。
与此同时,菲朗尼乌斯带着数千名步兵终于不早不晚地出现在了战场上。
此时的局势已是非常明朗了,罗马人被包围了。他们被曾经数量处于劣势的敌人死死地包围了。瓦伦提乌斯环视了一下四周仅存的不到一百名的英勇顽强的罗马人,什么也没说,只是惨淡地笑了一下。那笑容是极其悲惨的,也是痛苦的,更是充满讽刺的!
“罗马军团的士兵们,为了共和国,战斗到最后一个人倒下!”维提努斯依旧杀气腾腾地吼道,那骄傲的拉丁人不屈的精神在这位首席百夫长的身上表现地淋漓尽致。
随着战士们组成盾墙,并举起短剑,做出预备最后一搏的架势的时候。他们终于听到久违的统帅的声音。
“罗马?什么是罗马?维提努斯。”瓦伦提乌斯依旧淡淡地自嘲地说着,“我们今天的惨败,损失了这么多的战士,难道还不明白么?”
“当然,副将阁下。”维提努斯坚定地说道,“为共和国阵亡是军人的职责,是无上的光荣!我们为荣耀而战!”
“不,不是这样的。”瓦伦提乌斯一边悲伤地瞅了瞅四周罗马军人的尸体,一面自顾自地说道,“罗马已经没有多少荣耀了,罗马已不是昔日的罗马,我不懂得我们现在是在为何而战,维提努斯。”
“为什么?为什么不是?”维提努斯焦躁不安地问道。
“我们伟大的母亲——罗马已不再是昔日台伯河畔那倔强而不屈的城市,罗马人也不再是昔日那不屈的斗士!想想看吧,即使面对皮洛士和汉尼拔的恐怖大军,在接连遭受惨败的情况下,我们的祖先依旧能获得最终的胜利!知道为什么?因为罗马已经不再属于使他变得伟大的人民,罗马现在只是一个寡妇,而我们只是在为未来不确定的继父而战??????”瓦伦提乌斯慷慨激昂说完了这些话,就不再言语,只是同情地看着手下的士兵。
“但???但是罗马始终存在,我们??????”维提努斯当然明白其中的含义,但是他不愿屈服,他不愿接受现实。
“听我说,没必要再做无谓的牺牲,或许我们能提一个条件,就算是为我们的士兵想想吧。”瓦伦提乌斯打断了百夫长的话,一挥手命令士兵们让开一条道来。
尽管士兵们很不情愿,但他们始终没能违抗瓦伦提乌斯的命令,终于,他艰难地挤出了阵列,来到了一片空地上,大声喊道:
“勇敢可敬的色雷斯人,亚马逊人啊!我是这里的指挥官——瓦伦提乌斯,我要向你们提出一个条件!”
“哏,你还有这个资格么?”伊斯卡兰愤怒地喊道。
“最好退回去吧,要么冲过来和我单打独斗!我们的族长不会白死!”克尔雷莫疯狂地吼道。
“——等等,为我们的敌人留点尊严吧!既然这个罗马人要谈判,我们就听听他的条件!”看到这一剑拔弩张的情景,斯巴达克斯急忙走到瓦伦提乌斯面前,极力地劝阻着狂怒的朋友们。“现在,你可以谈你的条件了,罗马人。”
“我们投降!”瓦伦提乌斯点了点头,依旧不失气势地大声说道,“如果你们接受的话。”
最近老是打雷,难免让人受到干扰,如果出现错别字的话,请多多担待!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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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节富有远见的斯巴达克斯
“什么?投降?!”忒尔维妮怒气冲天地吼道,“现在失败了,看到全无指望了,想起投降了?别做梦了!死去的战友需要你们的鲜血来告慰亡灵!!”
“——不错,杀死他们,一个不留!”格里西亚人愤怒地呼喊着。
“哏!你们尽管过来吧,在我死之前,一定会拉着很多人陪葬!”维提努斯气不打一处来,他立刻摆出了一副格斗的架势。“瓦伦提乌斯,快点回来吧!不要再让罗马的尊严被践踏,如果你要投降尽管去,我们不会再拦你!但是,我还是要忠告你一句——你最好像个罗马军人一样战斗到底,至死方休!”
“住嘴!你这个莽汉,懂得什么?!”瓦伦提乌斯转过身去狠狠地训斥道,“看看我们的士兵,哪个不是优秀忠诚的罗马人?你就愿意看着他们不明不白,毫无尊严地死在这里么?我告诉你,这样的死将会一文不值!”
罗马的士兵们已经不知该怎么办了,两位指挥官发生了争执。一位是与他们并肩作战,勇敢可敬的百夫长;一个是热爱士兵,英勇睿智的统帅。他们现在显得极其浮躁,不知是战还是降,只是看着两位指挥官你来我往地辩论着,他们的精神已经处于奔溃的边缘。
“我的提议你们能同意么?”瓦伦提乌斯再次向斯巴达克斯问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祈求,“放了我的部下,我任凭你们的处置!”
“相信我,他们只是破产的罗马人,只是为了生计而奉命作战的士兵,而不是发动战争的元老院!看在丰产女神瑟利斯的份上,放过这些可怜的人吧。”瓦伦提乌斯忽然下马,压低了声音对斯巴达克斯说道,“求您了,高贵的勇士。”
斯巴达克斯已经被他的自我牺牲精神感动了,他那深蓝色的眼睛久久地盯着屈服在自己面前的瓦伦提乌斯,他沉思了许久,最后慢慢地挤出了几句话:“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呢?即使我同意,其他人也不会饶恕你。”说着,他看了看伊斯卡兰和克尔雷莫那冷酷的脸,补充了一句,“况且,我们的部落即将与你们的加图将军发生一场战斗,你死我活的战斗,你懂么?”
“你的部落?难道你来自梅迪部落?”瓦伦提乌斯抬起头怔怔地盯着斯巴达克斯,最后他一咬牙,狠狠地说道,“如果你接受我的请求,我会帮助你打败加图!”
“我们不喜欢叛徒,像你这种人去了我们的部落,也会被人杀死。”为了试探瓦伦提乌斯,斯巴达克斯依旧平静地说道着,显得毫不心动。
“啊!我对万能的大神朱庇特起誓,我不是叛徒!”瓦伦提乌斯暴怒地狂叫起来,他紧握双拳,咬着牙说道,“我始终不会背叛罗马,但绝不是效忠于元老院,甚至是加图!”
听到这些话,斯巴达克斯心中暗喜,嘴角一扯,微微地笑了一下,说道:“我对你们的党派之争不感兴
但你必须拿出些行动来表示你的诚意??????比如,你们偷袭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加图下一步的打算又如何?”
“我会毫无隐瞒地告诉你。”瓦伦提乌斯这才平静了下来,坚定不移地说道,“但你必须答应放过我的人,让他们平安离开这里。”
斯巴达克斯用他那洞察力极强的眼神打量了瓦伦提乌斯足足有五分钟后,终于,他放声一笑:“哈哈,我答应你的条件!不过,你也得履行你的诺言,在我们没有彻底打败加图的大军并活捉此人之前,你的生死由我们来决定!如果,我们不幸战败,那么??????”
“如果你们战败,就请立刻杀死我吧!你们的战士是我见过的最顽强的人,如果你们相信我,我会帮你们取得胜利!不得不提醒你一句,我可是加图的副将。”说到最后一句话时,瓦伦提乌斯惭愧地低下头,将语调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好吧,我可以相信你。”
“那么,请放过他们吧!”瓦伦提乌斯用手指了指筋疲力尽处于绝望之中的百余名罗马士兵们恳求道。
“这个斯巴达克斯神神秘秘地,在和罗马人聊些什么呀?”萨德里欧忍不住问道。
“或许是个交易,呵呵。”尤努斯目光深邃地说着,“先等着看吧,斯巴达克斯是个精明的人,无论如何,我们要相信他。”
“我相信斯巴达克斯的选择!”菲朗尼乌斯静静地说道。
只见,斯巴达克斯这时向他们挥了挥手,喊道,“尤努斯,让开一条路,让这些罗马人走吧!”说完,他就径直朝伊斯卡兰奔去,因为他明白,亚马逊人此战损失不小,必须向伊斯卡兰她们解释一下,不然她们是难以接受的。而他选择从尤努斯那里闪开一条路也是有原因的,因为尤努斯是个善于权衡,沉着冷静的人,他一定懂得斯巴达克斯的用意。这也是他没有选择从处于暴走状态的格里西亚人或是忒尔维妮那边选择让道的原因。
一切解释清楚后,伊斯卡兰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斯巴达克斯说道:“你可想清楚了,如果这个人出卖了我们,后果将不堪设想。我可以这样告诉你,他是个熟悉各种战术的指挥官,如果他回到罗马,我不敢保证下次元老院再派他来对付我们?????”
“到那时,我们将会损失惨重!”阿塔兰特盯着前方亚马逊战士的尸体,悲伤地说道,“我们的战车手就是个例子!”
“放心吧。”斯巴达克斯微笑着说道,“这个人将不会再为元老院效忠,相信我的判断。有了他,我们对加图的战争会进行地更轻松一些。”
“好吧,斯巴达克斯,看在你的份上,我可以放过这些人。”
“可是??????忒尔维妮她??????”斯巴达克斯故意撇了撇嘴,望着伊斯卡兰笑道。
“——忒尔维妮,给她们闪开一条道吧,顺便去收掉他们的武器!”伊斯卡兰当即明白了斯巴达克斯的用意,立刻向忒尔维妮喊道。
“可是??????”
“照我吩咐做吧!”伊斯卡兰再次以不容争辩的口吻说道。
这时,瓦伦提乌斯已经在罗马人钦佩和惋惜的眼神下走到了维提努斯及他的士兵面前,发表了最精湛的演讲:
“勇敢的罗马青年们,作为你们的指挥官,领导你们走向失败是我的失职!但我愿意以我的名誉和身份为你们换取生存的机会,就让那些元老们或是帕拉丁山下的罗马同胞们用最鄙视的口吻咒骂我——咒骂我是一个可耻的叛徒吧!而我——瓦伦提乌斯——一名为共和国服务了十几年的老兵在这里要斗胆告诉你们的是,我从来没有背弃过伟大的共和国,伟大的罗马!我们应该为自己应有的权利而战斗,而不是为某些人的私欲而卖命!我已经走了十几年的错路,我不希望看到你们再这样下去!加图不是一个热爱自己士兵的人,如果他是一个合格的统帅,就不会把我们这么一支兵力单薄的部队派遣到充满危机的敌人的后方来??????以至于我们今天遇到这么多意想不到的失利,这不是你们的错,你们战斗得很勇敢!与你们战斗是我的荣幸!”
此时的罗马人已经热泪盈眶了,他们想到了自己的悲惨和不幸,以及在罗马遭到的种种不公平的待遇,这一刻,他们也是真正的觉醒了,齐声呼喊道:“将军,我们愿意誓死追随您,不要抛弃我们!”
“相信我,我们一定有机会再次并肩作战的!如果你们承认我是统帅,或是愿意表示一丁点对我的尊重,就答应我的请求吧!回去吧,跟着维提努斯,他会为你们找到更好的归宿,我们会找回属于心中的罗马以及久违的荣耀的!”说完,瓦伦提乌斯径直来到维提努斯身边,紧紧地握住他的双手激动地说道,“我的朋友,请你再答应我最后的请求。”
“将军,不要说了,我不会离开你!”这位倔强的百夫长含着泪水把头扭向了一边说道。
“听我说,这是最后的命令,带着他们找一个更好的归宿????????”瓦伦提乌斯仔细地向维提努斯吩咐完后,意味深长地叮嘱道,“这将是我们获得新生的机会,你的任务很重,照我说的做吧!我们会有机会见面的,马尔斯保佑你!”
“愿阿波罗的光辉永远伴随着您,我会完成您的任务,但绝不是最后一个命令!”维提努斯咬了咬牙说道,“我们等你回来!”
“列队,出发!”瓦伦提乌斯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等等,你们这些可恶的罗马人!就这么急着走,打算把你们同伴的尸体放在这里喂狼么?”忒尔维妮没好气地说道。
“谢谢您,高贵的勇士。”瓦伦提乌斯点了点头,开始与仅存的百余人打扫战场了。
与此同时,斯巴达克斯也极力地说服了处于暴走状态的格里西亚人和克尔雷莫,向他们陈述了利害关系。出于对梅迪部落的感激,所有人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不住地摇头哀叹??????双方的战斗就这样结束了,以一个意想不到的结局收尾了,这一切当然归功于斯巴达克斯的远见卓识,这在以后对抗加图的战斗中将得以证实。
从西塔要塞攻防战到丛林的激战,罗马人的五个步兵大队几乎损失殆尽,而格里西亚人元气大伤,亚马逊战士也损失了一半的兵力,仅存的围绕在伊斯卡兰身边的百余人使得这次胜利更显凄惨。
没有任何的庆祝,在清理了战场,并举行了葬礼,遣送了维提努斯及百余名罗马残兵后。所有人合兵一处,马不停蹄地就朝着西塔要塞进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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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节卢库鲁斯府邸的访客
初冬季节的亚平宁虽然不及色雷斯山地北风凛冽、寒气逼人,却也使得习惯于温和气候的罗马人懒于行动,在居室里取暖是大多数罗马人打发漫漫长冬的最佳选择。在这个季节里,善于外交的罗马人不再如往常那样活跃,热衷于战争的拉丁民族也偃旗息鼓,在坚固的冬营里养精蓄锐是罗马人的祖先遗留下来的不成文的规矩,而他们的后人也这样兢兢业业地恪守着这一古老的祖训——战神沉睡了。
就在斯巴达克斯惨败瓦伦提乌斯几天后,消息已经传到了罗马城。元老院在依照惯例举行了几次没有明显意向的会议后,一个月朗星稀日子,临近黄昏时分,此时,阿波罗的战车已经消失在了阴霾的长空中。在帕拉丁街区的一座宽大的官邸的门口,一位身披罩袍的身材略胖的老者从容地登上了一辆由一名色萨利老车夫驾驶的轻便马车,迅速地消失在了逐渐降临的夜幕中??????
顺着台伯河,一路向南朝着阿芬丁街区驰去。看着一名老家奴一边极其慵懒地拉着马缰,一边挥舞着马鞭富有节奏地抽打着马背,在偶尔遇到的行人眼里,车主人也许只是个忙于赶路的商人或是急于参加宴会的罗马贵妇而已,谁也想不到这里面坐的是在罗马城具有很高地位的元老院资深议员。
“慢着点,我亲爱的阿奇布罗,我们有的是时间。”车主人那苍老亲切的声音往往使他的奴隶们觉得他是罗马城内最好的主人。“这个时间足够我们在罗马城转一圈了,慢着点??????噢,我可怜的马匹呀,我可不想看到它的后背淤血??????呵呵。”
“可是?????主人,我已经够慢了。”老车夫略显委屈地嘟囔着,“呃??????好吧。既然您这么说??????”
“嗯,这样才对啊,让我们好好地呼吸一下罗马的空气吧!”车主人揭开窗帘猛吸了一口气后,说道,“啊!真是不错啊,比元老院的空气清爽多了,呵呵呵??????”
转过一个又一个街道,稠密的街区,终于看到了阿芬丁山的轮廓,车主人指了指山脚处一个华丽的别墅后,马车就缓缓地向着灯火辉煌的阿芬丁街区驶去了。
卢库鲁斯的别墅是这一街区,甚至整个罗马城最华丽的私人居所之一,可以和他相媲美的也就只有苏拉了。卢库鲁斯向往希腊文化,他的庄园和别墅内都收容了大量的希腊和东方国家的奴隶,因为这位共和国的将军除了喜欢战争外,对有着浓厚的兴趣,他最爱读的就是希腊吟游诗人——荷马的著作——《伊利亚特》。卢库鲁斯对神秘东方国度的憧憬使得他日思夜想急于获得执政官的职位,从而像阿喀琉斯和亚历山大一样,征服充满财富和各种诱惑的神秘东方,而他的目标就是本都王国。
每逢奴隶贩子们举行大型的奴隶拍卖活动,总是可以找到卢库鲁斯的身影,他一出现总能使所有的“人贩子”两眼发光。因为他会毫不吝啬地买下希腊和东方国家的奴隶,据说,在苏拉获得第一次米特拉达提斯战争的胜利后,大量的奴隶涌入市场,除了克拉苏这个首富以外,卢库鲁斯算是最大的买家和经纪人了,这使得他与苏拉的关系极为亲密,以至于苏拉——这位罗马的狄克推多(独裁者)临死前亲口嘱咐将自己编写的《回忆录》转交给他最爱的卢库鲁斯??????在苏拉的部将中,最出类拔萃的三个人里,克拉苏热衷于经营和敛财,庞培致力于军事艺术和名望,而卢库鲁斯则是二者兼具,正因如此,在这两方面他都不及其余的两个昔日的同僚。总之,这位古罗马优秀的统帅急切地需要一次战争了,被民众日益淡忘是罗马贵族们最担心的事情。
卢库鲁斯有着极其奢侈的生活方式,因此,在罗马传言他是一个伊壁鸠鲁主义者,对他心怀恶意的政敌们更是夸大事实地说他是一位坚定的“东方主义者”,以至于直到今日,西方人习惯用“卢库鲁斯“来形容一个人的奢华。关于种种类似的传闻,卢齐乌斯?李锡尼乌斯?卢库鲁斯是毫不在意的,他依旧客气地接待着前来他的别墅推荐“商品”的奴隶贩子??????
“噢,高贵的卢库鲁斯,看看我的货吧。”一位衣着华丽的奴隶贩子一面竭力地吹嘘着自己的“商品”,一面注视着卢库鲁斯的脸色。
“呃??????阿贾克巴,你知道,我只对希腊和东方国家的奴隶感兴趣,所以,在你没有呈现你的商品之前,请三思。”卢库鲁斯坐在宴席上一边把玩着精美的饰物,一边不屑地说道。
“您最好还是看一看,她们可是一流的货色,绝对能使您耳目一新。”阿贾克巴看到卢库鲁斯语气缓和,便补充了一句,“她们可是能歌善舞啊!”
“好了,看在你大老远来得份上,开始吧!”卢库鲁斯鄙视地瞧了一眼那奸诈的商人,不耐烦地说道。
只见阿贾克巴微微一笑,一打响指,就从客廊闪进12个埃塞俄比亚女奴。她们身着夏衣,准备为卢库鲁斯献上地方的土著舞蹈。在卢库鲁斯的三榻餐厅里,有着宽大的浴池,和无数的精美的雕像,以及极其复杂的供暖系统。因此,他的餐厅内仍然像春天一般温暖。
卢库鲁斯被这异样的黑人吸引了,还有那怪异地充满原始气息地舞蹈,他一边品着醇香的葡萄酒,一边慵懒地欣赏着,不时还会发出一声感叹和调侃:“啊,我对精明的墨丘利发誓,阿贾克巴,你可是我遇到过的最奸诈的商人,竟然把这些“原始人”推销到我的府邸中??????”
“您仔细看好吧,她们可不同于努米底亚人啊,这可是抢手货啊!”阿贾克巴看到卢库鲁斯并没有生气,反而兴致更浓,便索性大肆吹捧起来。
“哦,打扰一下,我尊贵的主人。”一位年轻的希腊女奴向卢库鲁斯行完礼后,恭恭敬敬地说道,“有客人来访。”
“谁这么有兴致啊?”卢库鲁斯依旧把玩着他那精美的器物。
“卢修斯?塞姆普罗尼乌斯?格拉古议员。”
“嗯?”卢库鲁斯略有所思地问道,忽然抬起头,放下了手中的器物,大声说道,“快请他进来,另外,找几个人把这里收拾一下。你,阿贾克巴,可以走了!”
“您对我的‘商品’不感兴趣么?尊贵的卢库鲁斯。罗马人都知道,您是最慷慨的,如果??????”阿贾克巴很不甘心地继续纠缠着。
“离开我的府邸,现在,快一点!”卢库鲁斯有些愤怒了,“你以为你那是什么好货,一群又黑又丑的女人,还没有非洲的珍禽异兽值钱呢,下次,我不希望看到这些碍眼的东西!快带着你的‘宝贝‘离开吧!”
“——噢,如果是东方的女人呢?”格拉古忽然出现在了卢库鲁斯的三榻餐厅,他微笑着说道,“比如,呃,本都?”
“啊,朱庇特!卢修斯?塞姆普罗尼乌斯?格拉古议员,罗马最善良的人,您的光临使卢库鲁斯家族光芒万丈!原谅我没有派人在早早地恭候您。”卢库鲁斯说完亲切地拥抱了来者。
这个卢修斯?塞姆普罗尼乌斯?格拉古是古罗马政治家,平民派领袖,主张土地改革的先驱者——提比略?格拉古的孙子,他继承了祖父的理想,维护罗马的稳定和繁荣,他一直想进一步促进土地改革——为穷人分得土地,他一心想重塑昔日的罗马,但动乱的局势和崛起的军事强人使得他不得不隐忍。在内战期间,他既没有偏向马略也没有投靠苏拉,由于吸取了祖父的教训(坚定的平民派领袖,最后被愤怒地贵族元老们活活打死),在没有强大实力的支持下,他不过分依靠狂热的平民,而是选择静观其变,两面斡旋,以此来维护罗马势力的平衡制约军事强人的崛起。总的来说,他是个极其老练的政客,在罗马受大多数人的爱戴,没有人拥有足够的口实将他划分到哪一个派别,只能说他是个好罗马人。因此,在苏拉大肆杀戮政敌的时候,也拿他没有办法。他是罗马政坛举足轻重如同砝码一般的人物,即使是卢库鲁斯也不敢怠慢。
“噢,慷慨的卢库鲁斯,那么,我下次来就应该先打了招呼咯。呵呵~~~”
俩人寒暄一阵后,笑了起来。这是政客们习惯性的交际方式,在内战之后,他们就开始面带微笑地在公众场合热烈地相互打招呼了。
“亲爱的卢库鲁斯,让我们好好谈一谈吧。”格拉古亲切地拍了拍卢库鲁斯的肩膀,朝餐厅内的奴隶看了看。
“你们下去吧,有事再喊你们!”卢库鲁斯意识到格拉古是有重要的事情,于是,他领着客人来到了自己的密室里。
“好吧,直率的卢库鲁斯,我还是长话短说。”格拉古自顾自地坐了下来,端起一杯酒微微地品了一口,那皱纹密布的脸微微动了一下,说道,“我相信你听说了瓦伦提乌斯惨败并阵亡(这是斯巴达克斯散布的假消息)的消息了吧?”
“当然,但不影响色雷斯的战局,我相信加图能挽回罗马的尊严。”卢库鲁斯不在意地说道。
“是的,仅凭那些色雷斯山地部落,那是当然。”说着,格拉古那目光深邃地说道,“如果再加上本都的米特拉达提斯王呢?”
“第二次战争已经结束了,他应该不敢公然撕毁和约。”卢库鲁斯装作不在意地说道。
“啊,卢库鲁斯,让我们坦诚相待吧,不必再相互隐瞒。”格拉古微微一笑,走到卢库鲁斯跟前诡异地说道,“据说,米特拉达提斯王正在积极扩军备战,准备夺取比提尼亚。”
“哦?有这回事!”卢库鲁斯有些沉不住气了,“你的意思是新的战争即将爆发?”
“当然,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到时候帮助你获得执政官的职位,让你获得一支大军的指挥权与本都作战!”格拉古死死地盯着卢库鲁斯的眼睛说道。
“那当然是我梦寐以求的事,可是,共和国有很多优秀的将领,比如??????”卢库鲁斯故作矜持地说道。
“比如庞培?他现在被那足智多谋的塞多留死死地缠在了西班牙,几年之内是结束不了这场战争的。还有,努米底亚的征服者,老谋深算的梅特拉斯,也不是塞多留的对手??????哦,克拉苏更不行了,你看看,还有谁比深通军事的卢库鲁斯更合适呢?呵呵~~”
格拉古如数家珍一般地举例排除了一切可能的人选。
“慷慨的格拉古,我愿意接受您的好意,不过,你的条件是什么呢?”卢库鲁斯笑着问道。
“呵呵,没有什么条件,为共和国尽力是我们的职责。”格拉古庄重地说道,“但在此之前你必须为罗马做一些贡献。”
“什么贡献呢?尊贵的格拉古。”卢库鲁斯说着悠闲地品着美酒。
“比如扫清通往东方的海路,这样我们可以避开色雷斯人的领地,以免发生不必要的冲突。这样,到时候阁下竞选执政官会顺利一些??????”格拉古说着凑近了卢库鲁斯,诡异地笑道,“您不是已经在行动了么?”
“哈哈,真是什么事都瞒不了无所不能的格拉古议员啊!可惜,瓦伦提乌斯辜负了我,他可耻地战败了,而且被杀死在了色雷斯?????”卢库鲁斯有些失望地说道。
“那还不是加图从中作梗所造成的,瓦伦提乌斯的兵力太少,据我所知,他是受到色雷斯人和未知的神秘部落联合攻击才失利的。”格拉古仍然诱惑着卢库鲁斯对东方的好奇心。
“该死的加图!”卢库鲁斯把酒杯重重地放下,诅咒道,“但愿他也尝试一下失败的滋味!”
“我相信那是很快的事情。”格拉古说到这里严肃地站了起来,“到时候就是将军大显身手的时刻!”
“我随时听从共和国的召唤!”卢库鲁斯为格拉古重新斟满了一杯酒说道,“当然还有您的召唤。这杯酒敬给伟大的格拉古!”
“来吧,让我们一起干了这杯!”格拉古也举起了手中的酒杯,“祝我们合作愉快!”
“——干!”两人都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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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节攻守同盟
一个冬季的夜里,两位在罗马社会举足轻重的人物就这样完成了他们之间的交易,一切进行地那么地隐秘,除过众神,没有第三个人会知道。
这段在卢库鲁斯密室里所进行的短促的谈话所造成的后果,是罗马元老院所始料不及的。卢修斯?塞姆普罗尼乌斯?格拉古有着极其高贵的血统,由于这个格拉古议员对后面故事的发展有着极大的影响,因此,在这里有必要提一提??????
自从提比略?格拉古早年随着小西比阿(提比略的姐夫)参加了第三次布匿战争,彻底摧毁了罗马最大的敌人——迦太基,结束了这一延续长达一百多年的战争后,罗马一时成为了西地中海的霸主,这时的罗马如日中天,可以说征服迦太基是罗马征服世界的开始。随着大量的迦太基奴隶涌入意大利,大庄园的生产方式代替了昔日自耕农生产方式后,土地被贵族无情地兼并,大量的农民破产??????提比略毅然放弃在罗马顺畅的官途,转而为平民的利益而斗争,这一点正是格拉古的伟大之处??????失去了很多贵族的友谊,他只好寻求平民的支持,作为平民保民官,他发起了一场旨在将贵族及大地主多得的地产分给平民的改革。尽管最终死于元老院之手,他的部分法案还是在公民大会上顺利通过了,之后,他的弟弟盖约?格拉古继续为其兄长的理想而奋斗,进一步完善了土地法,但不幸的是,最终也倒在了血泊之中,重蹈了格拉古的覆辙。
在对罗马的贡献上,格拉古家族在平民阶层里有着极大的群众基础。而就其出身而言,格拉古家族的声望也是不容小觑的。单说提比略?格拉古的父亲就是一位共和国伟大的将军和政治家,他彻底地平息了努曼提亚的战争,然后极为慷慨地宽恕了叛乱者,在西班牙为罗马树立了具有美德和公正的形象,因此,老格拉古得到了一个极具殊荣的凯旋,被称为“努曼提亚”的征服者。而在婚姻关系上,格拉古家族与罗马另外两个强大的家族——西比阿家族和鲍路斯家族(前面提到过)有着不可割舍的纽带关系。马其顿的征服者——埃米利乌斯?鲍路斯的一个儿子过继给了西比阿家族,也就是后来迦太基的征服者普布利乌斯?科尔内利乌斯?西庇阿?埃米利安努斯,提比略的姐夫,为了与战胜汉尼拔的西比阿加以区别,史称“小西比阿”??????因此,格拉古家族的声望在罗马已经达到了无人匹敌的地步,这也是卢库鲁斯不敢公然冒犯卢修斯?塞姆普罗尼乌斯?格拉古的原因。
在后面的文章中就直接把卢修斯?塞姆普罗尼乌斯?格拉古简称为“格拉古”。
格拉古的意图非常清晰,启用长期沉寂在罗马军界的卢库鲁斯一来可以制约庞培的势力,二来可以利用卢库鲁斯来掣肘元老派将军加图在色雷斯的胜利。以此来维护罗马势力的平衡,这是极其高明,攻击力极强的策略,不得不说,格拉古是个无比老练的政客!除此之外,他对问题有着极强的洞察力和预见性,纵观东方的形势,不是元老院估计地那么乐观,想要在色雷斯取到胜利,那将是一场更大规模的战争,而这一切不是加图所能胜任的。因此,格拉古早早地就找到了合适的人选——卢库鲁斯。
事实证明格拉古的选择没有错!卢库鲁斯一直在注视着东方的战局,只是哀叹自己没有领兵的机会,看到不及自己的加图领兵前去色雷斯作战,卢库鲁斯当然不会闲着。他用尽一切办法让自己的朋友——瓦伦提乌斯当选为副将去扰乱加图的计划,也就是挑起其他部落与罗马的战争,这样加图胜利的机会就更加渺茫——而且一旦加图失败,更大的荣耀就很有可能等待卢库鲁斯自己去攻取!卢库鲁斯的目标非常远
那就是——征服南色雷斯,将共和国的疆域延伸到黑海沿岸,打通赫勒撕滂海峡——进而征服本都或者东方更遥远的国家!以实现“伊利亚特”般的梦想。
罗马势必在不久的将来掀起更大规模的色雷斯战争!
形势紧迫,斯巴达克斯等人合兵一处后,并没有欢庆西塔要塞外的胜利,而是在审慎的斯巴达克斯的提议下,秘密送走维提努斯及百余名罗马士兵,并给瓦伦提乌斯换上色雷斯人的服装,散播了罗马副将全军覆没的消息后,同时要求所有人发誓不得泄漏关于瓦伦提乌斯的任何信息??????一切准备妥当后,联军进入西塔要塞。
没有欢呼声,没有赞叹声,到处一片狼藉,栅栏下死尸遍野,栅栏上的尸体更是横七竖八,惨不忍睹??????每个人的表情都很沉重,尤其是格里西亚人,显得忧郁和绝望,克尔雷莫的眼睛早已湿润,和他的骑士们抬着老族长的尸体缓缓地走到了要塞的中央。顿时,整个要塞哭声一片,胜利的欢庆宴席变成了一场严肃沉痛的葬礼!
埃洛门达已经缓了过来,此时,这个悲惨的年轻人看到死去的父亲后,再次地痛哭起来,这个人已是筋疲力尽,一天之中遭到不止一次地打击,这是常人难以接受的事情。梅迪人和亚马逊人也沉浸在了无限的悲痛之中,他们宁可不要这个胜利,也不愿失去这么多的亲人、战友和同胞!
埃洛门达终于回过神来,他惊讶地看着英姿飒爽的亚马逊女武士和梅迪部落的战士们,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激动,他来到斯巴达克斯和伊斯卡兰的身边表达了最真挚的谢意,然后热情地邀请他们在要塞作客??????
“斯巴达克斯,我有话要说。”菲朗尼乌斯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斯巴达克斯拉到了一边,“我们不能耽误太多时间,部落现在缺少人手,加图随时可能发起进攻!”
“是的,你还是不要再耽搁了。”瓦伦提乌斯忽然上前一步插了一句,“现在要做的是重整军队,把一切能联合的力量集结起来,向你们的部落进发??????如果我是加图的话,早就发起进攻了??????”
“住嘴!”忒尔维妮一声断喝,“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可耻的罗马人!”
“不要这样,忒尔维妮,现在大家都是朋友,我们的敌人是加图!”斯巴达克斯声嘶力竭地劝说着这位极端仇视罗马人的亚马逊女武士。“况且,瓦伦提乌斯是为自己的理想而战,他不可耻,而是个可敬的罗马人。”
听到这里,瓦伦提乌斯深深地被斯巴达克斯的豁达和诚恳感动了,他不顾一切地冲到克列萨里的遗体旁边,以罗马人的礼节为他举哀,他的表现诚恳极了,连愤怒的格里西亚人也不再言语。
接着,他用极其粗糙的希腊语真挚地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善良的人们啊,你们了解罗马么?在我看来,罗马的平民们比你们的生活惨淡多了,你们的生活是多么地充满愉悦和自由啊,而生活在罗马社会底层的平民们缺少自由、平等和最基本的权利!如此种种的不幸使得我们这些绝望的人只有选择参军,而到头来却是给贵族们卖命,这才发动了这种不正义的战争!现在,我终于觉醒,我找到了属于我自己的战争,如果你们相信我这个可怜的人的话,我愿意付出最大的代价帮助你们击败加图的大军!”
埃洛门达走向前去,强撑着虚弱的身体以同样凄凉的语言说道:“尽管你对我们部落犯下了极大的罪行,但是,罗马人,我愿意宽容地接受你??????自从你们罗马人踏上这片土地,我们的生活就没有宁静过??????像这样还要死多少人呢?即使我们能击败加图,可是我们又怎能战胜阴魂不散的罗马呢?”
“关于你的忧虑,是我们都无能为力的事情!或许我们在以后会有很多潜在的朋友与我们站在一起对抗罗马大军,但是现在,让我以一个朋友的身份,给你们一个忠诚的劝告吧!我们的时间不多,大家必须立刻联合起来,合兵一处,随时准备与加图的大军作战。不能再耽误了!”瓦伦提乌斯义正言辞地说道。
“这个罗马人说得对,我们必须现在制定一个计划,越快越好!”尤努斯点点头表示赞同。
“好吧,我们会缩短葬礼的时间。”埃洛门达叹了口气说道。
“最好明天我们就出发。”萨德里欧已经等不及了,他担心部落的安危。
“为了报答你们的恩情,如果你们愿意以朋友的身份接受我们格里西亚人,我们愿意加入对抗加图的大军的行列。”埃洛门达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毕竟,以前他们没有为梅迪部落提供任何援助。
“嗯,我们当然是朋友了,而且是坚定的盟友,至于援助,我看你们的损失也不小,还是坚守要塞随时处于备战状态为好。你们的好意我领了??????”斯巴达克斯略显忧伤地说道。
“不,如果你们不介意,就让克尔雷莫带领我们的骑士加入吧,还有部落的马匹你们都带走吧!我知道你们需要骑兵,山地部落马匹很少。我留守要塞,并且将四周的战士都召集起来,所以不能和你们一同赶往前线了??????”埃洛门达失意地说着,回头对克尔雷莫喊道,“我的朋友,你现在可以在战场上发泄你的愤怒了,尽可能多得召集你的骑士,并带着我们的马匹和斯巴达克斯一起走吧!”
“可是这里?????”克尔雷莫显然是不大放心。
“这里你不用担心,这次的失利是由于没有来得及召集兵力,等你们走后,我会集结所有格里西亚战士的。放心地去吧??????”埃洛门达坚定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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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在斯巴达克斯和埃洛门达的商议下,制订了攻守同盟的战略计划。埃洛门达率领格里西亚战士防止罗马人从海路偷袭,而梅迪部落与加图正面作战。如果一方战事吃紧,另一方就以最快的速度赶来援助,互成犄角之势把守南色雷斯的西大门。这一策略,就目前的情况而言毋庸置疑是极其高明的。加图的大军将面临不小的挑战。
而这一切都是由于加图的疏忽所造成的,是他逼迫着格里西亚人和梅迪部落组成了一个牢固的军事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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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节加图?米努基乌斯?鲁夫斯的计划
瓦伦提乌斯的惨败是加图在色雷斯战事中的第一次失利,这个令马其顿总督——加图?米努基乌斯?鲁夫斯喜忧参半的消息在事发当天传到罗马人的军营中时,加图就立即召集了他的军团长和各级指挥官们来制定新的迫在眉睫的作战计划。为什么说这个消息令加图喜忧参半呢?喜的是这位有着丰富作战经验的且常常与自己意见相左的副将终于不再来烦自己了,因为他得到的消息是瓦伦提乌斯已经阵亡了;忧的是自己损失了五个步兵大队的兵力,这使得他手下的一个军团严重减员了,而且这个军团的长官和百夫长们表示着强烈的不满并要求补充兵员,除此之外,梅迪部落和格里西亚人的联盟更是让加图意识到事态已经日趋恶化了。
加图?米努基乌斯?鲁夫斯是一个四十四岁的罗马贵族,他有着优秀的演讲才能,早年跟随着苏拉参加过同盟者战争,后来一直在政界从事低阶的职务,直到成为候补元老院议员。他的军事生涯并不长,要说他有丰富的作战经验,那是不符合现实的。但由于出身的高贵,再加上其祖父——“色雷斯的征服者”——马尔库斯?米努基乌斯?鲁夫斯的荣耀光环的笼罩,使得这位候补元老有资格提前一年获得马其顿总督的职位,并被元老院赋予在行省之内自主征兵的权利——总之,元老院认为他有足够的名望和智慧征服这些在他们——骄傲的罗马贵族看来只是有勇无谋的色雷斯山地部落。因此,77BC的秋季,在元老院的倡导下,罗马市民们为加图举行了一个隆重的欢送仪式后,这位坚定的苏拉的拥护者带着四个罗马军团便浩浩荡荡地从加宾们出发沿着阿庇乌斯大道向布隆迪西恩海港进发了。在到达马其顿之后,加图又征集了由希腊人和马其顿人组成的两个附属军团,这时,他已经拥有约莫三万人的兵力了,因为加图准备彻底地征服梅迪部落,来完成祖父未尽的愿望。
他将冬营修筑在阿尔克修河左岸,准备在那里渡过漫长的冬季后在次年的春天一次性打垮“凶残”的梅迪部落。这个将军是这样打算的。但是,在元老院的催促下,他不得不尽早地发动这场战争——原因很简单,贵族派,也就是苏拉党人急需一次胜利。一切的原因在于庞培和梅特拉斯在西班牙对塞多留的战争的接连失利,平民们看到这个昔日的民主派将军。马略的支持者——英勇无畏,满腹韬略的塞多留在西班牙不止一次地打败苏拉的追随者庞培,已经躁动不安了,甚至有些人已经公开地去西班牙支持塞多留新建立的政权了。所以,元老院不得不催促加图在色雷斯迅速地取得一场胜利,以缓和罗马混乱的局势。
而另一方面,在富有远见的梅迪部落的领袖——派俄斯的领导下,已经在建立大本营并积极地备战了。加图明白如果等到敌人做好充分准备以后在攻打他们,那战争的难度将会升级。鉴于以上两方面的压力,加图不得不将战争提前。虽然罗马人在严寒的冬季是不适于作战的,但加图有着足够的信心,他认为自己的优势兵力以及强大的罗马军团可以一下子击溃那些在他的眼里只是一群乌合之众的色雷斯人。
而此刻,初战失利的罗马人失去了以前的骄傲,不得不开始聚集起来商议新的作战方案了。在将军的大帐中,加图首先运用他的口才,用精辟而简短的语言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高贵的奎琳努斯的子孙们,我的同僚和兄弟们!在这里,我不得不惭愧地告诉大家,由于我的助手——各位的副将长官的轻率和偏执,或许是我太轻信他的豪言壮语,亦或是我高估了他的才能,以至于我们偷袭敌人后方的计划失败了。而更不幸的是,五个步兵大队的全军覆没已经瓦伦提乌斯本人的阵亡,是的,瓦伦提乌斯和他的士兵们的确展现出了罗马人強毅不屈的风格,直至战斗到最后一人,这一点是值得赞赏的!但我仍然要悲痛地告诉大家,我们的五个步兵大队遭到了凶残的梅迪人和格里西亚人的疯狂屠杀,2500名优秀的罗马人啊!而这一切使得这些野蛮人正在欢庆胜利,他们正在四处地宣扬着他们所窃取的胜利,四处炫耀着丰富的战利品,罗马的尊严已被无情地践踏!而这一切不是最严重的问题,罗马同胞们,请你们想一想,如果其他部落的野蛮人也被他们的胜利和勇气所鼓舞,那后果是不堪设想的!因此,是时候展示共和国铁拳的威力了,我们必须立刻出发,趁着这帮又脏又蠢的野蛮人还没有完全玷污罗马的尊严,还依旧沉浸在那无尽的宴会和那怪异的舞蹈中,趁这些野蛮大军还没有完全集合起来的时候,我们一举击溃并消灭他们,这才是身为共和国的军人该做的事情!我希望你们能自信地告诉我,自己不是懦夫,而是战神马尔斯之子!”
“伟大的加图将军!”
“勇敢的加图将军!”
“胜利必将属于罗马!”
“共和国万岁!”
加图那优秀的口才明显将事实夸大了,再加上那刺激性极强的话语,早已深深地刺痛了在场指挥官的自尊心,同时激发了他们强烈的作战热情。他们以令人赞叹的热情响应了加图提出的迅速进军的建议。这些指挥们发誓,势必将这两个部落斩尽杀绝,为死去的同胞报仇,并恢复罗马的尊严。
这时候,帐外有一个人不顾卫兵的阻拦,大呼着要见加图将军,这一举动已经惊动了所有到会的人。
“——将军,请允许我以一个诚实善良的罗马人的身份表达我的看法吧,我对朱庇特起誓,您的这一决定是极其危险的??????”
“让他进来吧!噢,真是个勇敢正直的人。”加图示意给他让开一条道后,严肃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隶属哪个军团,士兵?”
“泰塔斯?拉比努斯,我是骑兵长官布鲁图斯手下的一名普通士兵。有重要的消息告诉您。”拉比努斯缓了口气说道,“在格里西亚的原野上,我们的骑兵队惨遭覆灭,布鲁图斯长官阵亡,只有我们十几人安全撤离了战场,是瓦伦提乌斯副将大人让我给您带来信件。您还是自己看吧??????”说着,拉比努斯从怀中取出沾满汗水和血迹的保存完好的卷轴,递给了加图。
“你见过瓦伦提乌斯副将么?当时是什么情况?”加图一边拆开信件,一边问道。
“副将大人正在组织对格里西亚人的要塞发起攻城战。”
加图没有言语,只是仔细地看了起来,很快他的眉头就紧紧地皱在了一起:“亚马逊人?”
在场的指挥官们也有些惊讶,因为谁都知道,这是传说中的战士,遵守古老信条的人难免会有些惶恐。一时间纷纷议论起来,大帐内一片嘈杂声和唏嘘声。
加图慢条斯理地卷起了信件,略微思忖了一下,大笑道:“难道你们害怕了么?你们就没有自信和征服一切的野心去完成如同赫克里斯一般的功绩么,既然希腊人很久之前就击败过她们,那么,我们罗马人又有什么资格拒绝这一创造丰功伟绩的机会的理由呢?况且,她们的数量很少,呵呵??????”说着,他抖了抖信件,显得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但没有人注意到他那复杂的眼神下隐藏的极难被人发现的一丝深深的忧虑,瓦伦提乌斯告诉了他什么呢?这样说吧,这是一封瓦伦提乌斯要求增派兵力的信,但其中也有着重要的信息:自从得到亚马逊人在色雷斯活动的消息后,具有预见性的瓦伦提乌斯就已经意识到了来自东方的威胁,他断定这与本都的米特拉达提斯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本都大军必将很快加入这场战争。因此,瓦伦提乌斯向加图提出两个建议,第一,让自己撤军,大军合兵一处,另作良图;第二,增派兵力,使得自己迅速攻取西塔要塞,进而征服整个格里西亚。而作为瓦伦提乌斯本人,他极力赞成第一种方案,因为他认为如果本都大军卷入这场战争,那就不是加图所能掌控的局面了,而等待元老院的决议才是稳妥的做法。不得不说瓦伦提乌斯有着成为优秀统帅的潜力!
尽管加图内心极其忧虑,但事已至此,他不愿再撤销进军的计划,并考虑到祖父的名望,他终究将这一潜在的危险轻描淡写了,毅然决定迅速进军。在一番整顿后,这位贵族出身的将军最终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
他升任自己的亲信一位军团长隆基努斯——为副将,同时派人将自己提出的申请送到元老院;然后,让严重减员的那个军团以他的名义在马其顿征集兵员,以补充兵力;另外,也是最重要的,将拉比努斯升任为骑兵长官,这一做法是很明智的。
加图做好了一切部署后,留下了一个附属军团的兵力驻守在阿尔克修河畔的冬营里。就在斯巴达克斯等人还停留在西塔要塞的时候,加图则率领三个罗马军团和一个附属军团的兵力以急行军的速度向梅迪人的领地进发了。
此时的拉比努斯已不再是一位普通士兵,而是率领着骑兵军团的长官了。在加图的委托下,拉比努斯率领着2000余名骑兵(马略改革后,每个军团编制500至600名的骑兵队)担负起了保护后方辎重队以及掩护两翼的“重任”,而加图本人则带着近两万人的步兵在前方急急地行进着。
加图的心思很明显,他担心有着丰富经验的拉比努斯会抢去自己的功劳,因此,这个“重任”的委派实际上是将拉比努斯束之高阁了。
然而,在这样一种相互猜测但实力强大的军队的攻击下,没有充分准备的梅迪部落能有效地抵挡他们么?斯巴达克斯等人的联军又能及时赶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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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节老当益壮的派俄斯
就在瓦伦提乌斯极力地劝阻陷入极度悲哀的胜利者们——格里西亚人和梅迪人以及亚马逊女战士的时候,加图已经率领着装备精良而且受过充分训练的两万名士兵在这个傍晚时分悄然并隐秘地向着梅迪部落的大本营进发了。
为了避免在途中与联军相遇,加图选择了崎岖不平的丘陵地带作为行军路线,而不是平坦的原野。这样,行军的速度就受到了很大的限制,而精于计算的加图则以昼夜行军的方式弥补了所丧失的时间。尽管士兵极其疲乏,但受到加图的鼓舞,他们以令人赞叹的热情在凌晨三、四点钟之间的样子,就已经离梅迪部落的大本营仅有20里的距离了,于是这位有着充沛精力的罗马将军下令建造临时营垒,让他的士兵休息六个小时,以便在第二天有着充沛的精力去做屠杀敌人的“活动”。
而此刻,拉比努斯的骑兵队行进则极为缓慢,他们不仅要在不适于马匹行走的丘陵地区进军,而且还要护送辎重,由于地形极其颠簸,骑兵们只好纷纷下马,步行前进。这样一来,拉比努斯的骑兵军团被轻装简行的步兵军团远远地甩在了后方,足足有三个小时的里程!或许,三个小时足以结束一场战斗了,拉比努斯的骑兵们只能跟上打扫战场,而加图正是希望如此。
拉比努斯当然明白加图的小算盘,只是这位以前出身不是很高贵的罗马人却有着比这位贵族更高贵的心灵。他所计较的不是这些,而是整个战局,他担心没有骑兵的掩护,步兵军团会遭到包围!尽管人数很多,但在山地兵力是无法展开的,如果对方是个深思熟虑的统帅,那么很有可能以少数的兵力将加图的大军包围在崎岖难行的地区,罗马军团一旦失去集团军作战的能力,混乱地与色雷斯人战斗,胜负是很难预料的。因为这一类似情况下的惨败,在前一百年间已经有很多罗马执政官在西班牙领教过了,而加图这个军事上没有多少经验的人,却毫不吸取先辈们的教训,这让拉比努斯感到极其忧虑!
于是,他强令在原有行军速度的基础上再提高一半的行动力,不需要任何理由,只有遵从他的命令才能免于军法处置!或许,这是他生平第一次下达如此強硬的命令,但他那理性的思维和果断的风格将在以后的高卢战争中为凯撒建立无数的功绩,使得他成为共和国末期最伟大的骑兵指挥官!
就这样,不顾战友们的抱怨,他首先以身作则艰难地开始了急行军,按他的估计,能在赶出一个小时的行程,也就是只落后加图大军两个小时。他向骑兵们允诺,只要能一直保持这个速度,在距离加图两个小时行程的时候,他会安排所有人好好休息??????士兵们无不佩服拉比努斯那天生的对行军那敏感的计算能力,他仅仅从己方的速度上就能大致不差地估算出落后的里程,更何况是在山丘地带??????这在当时是很多将领所不具备的素质。正是由于拉比努斯那种对骑兵天才般的指挥能力,才使得凯撒在他的帮助下成功地征服了整个高卢地区。
黎明终于来临,一切仍然和往常一样宁静。梅迪大本营里的战士们如往常一般早早地起来进行训练,三千名步兵战士在军营里演练着格斗的技巧,而瑞索斯则以他那惯有的雷霆般的吼声对精心挑选的五百名精锐武士开始了魔鬼般的训练,铁匠们也开始工作了??????这样的情景已经重复了好几天了,而年迈但精力充沛的派俄斯依旧早早地就在营外的空地——骑兵的训练场转悠了,他每每看到数量少的可怜且随时准备牺牲、目光坚定的骑士的一刹那,就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哀叹起来——目前的三百名骑士怎么应对随时可能到来的大规模战斗呢?他开始在四周烦闷地无目的地行走着,因为之前他想去找奈斯托尔,遗憾的是,这个睿智的老者,比他起得还早,天没亮就率领着一百名骑士去四周村落着手那繁忙的后勤工作去了??????
就这样这位把心事埋在自己心里的老族长一个人以散心的方式打发着内心的苦闷。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他来到了一处高山的顶峰,用无比深爱的目光欣赏着美丽的色雷斯,怀念着昔日的荣耀。但很快他的脸色就苍白了,他想起了佩利迪欧斯,以及自己的两个战死沙场的儿子,他的心在剧烈的颤抖,,老人的身影孱弱中透出一股坚毅,深红的战袍和雪白的胡须在随风飘扬,那身影显得孤单极了。而此刻,派俄斯最急于见到的人就是斯巴达克斯??????老人有些疲惫了,他开始转过身往回走,忽然,在不经意间,远处几个山丘的狭窄的连接处——有些异样的举动!派俄斯仔细观察了起来,这一看使他差点惊呼起来!
一对对罗马铠甲坚固的士兵已经在山间小道急速地前进着,越来越多的罗马人出现在了派俄斯的视野里,而最先引起他注意的自然是军团的鹰旗了!
“噢,我对阿瑞斯起誓,罗马的鹰旗来得比我想像的还要快!”老族长意识到了情况的危急,他立刻估算了一下距离——差不多七、八里路程,不由地发出了一声感叹后,就急忙往山下奔去。
先看到累得气喘吁吁的老族长的人是那些骑士们,他们立刻把派俄斯扶上马,问清缘由后,就飞速地奔向了大本营。
紧接着,悠长沉闷的号角声响起了,所有的战士都以最快的速度在广场集合了,他们明白这是敌人来袭的信号。此时的派俄斯显示了一个武士和族长最高贵的品质,他不顾族人们的劝阻,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毅然跨上了战马,他高举着手中锋利的长矛呼吁着所有的战士立刻列队去阻挡罗马人的进攻。
“快!我们要快,占据斯科米乌斯山,估计罗马人的数量不下万人,我来不及等他们所有的战士出现在我的眼前,因此,今天的战斗会异常艰苦、血腥!可惜,萨德里欧、尤努斯和斯巴达克斯的军队还没有赶来??????”老人又发出了一声叹息,紧接着,他的双眼迸发出了不可摧毁的光芒,那是一种优秀的武士多年磨练才有的眼神,如同隆非亚一般无坚不摧。派俄斯此时已是疲惫不堪,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因为,他本人的出现就足以振奋勇士们的心灵,“罗马的数量占有极大的优势,因此,我们无法获得胜利!但是我们要尽量拖延他们,在临死前对罗马人造成致命的一击。请记住这句话——在每个色雷斯人倒下之前,必然有不止一个罗马人死去——就足够了,我们现在出发!”
“——出发!”。又是瑞索斯那震天的喊声,他首先带着自己的五百名最精锐的武士毫不畏惧、反而极其兴奋地走在最前面,死亡对这些人似乎只是一个名词,而不具备任何实际意义。
所有的战士都猛烈地敲打着盾牌,跟随着派俄斯一起朝东面的斯科米乌斯山进发了。色雷斯人就是这样,他们不夸大事实,因为他们藐视敌人;他们不需要演讲来鼓励,因为从来没有低落的士气;他们不需要人来用好消息安慰,因为他们藐视死亡,自由已经根植在色雷斯人的心中,无需再索求其他????????
“瑞索斯,等一等,听我的安排!“派俄斯瞅了瞅四周的地形,向这位狂暴的战士指着南面一处茂密的树林,笑了笑说道,“你带着我们最精锐的战士,埋伏在那里,记住,没有我的信号,不许擅自行动!”
“无论什么情况么?”瑞索斯有些不满地说道,“我倒愿意与您并肩作战,而不是藏在那里!”
“听我说,孩子,我这样的安排是为了对罗马人造成更大的创伤,你必须按捺住你的性子。如果我死了,你就接替我指挥吧,呵呵~~~”派俄斯慈祥地拍了拍瑞索斯的肩膀笑着说道。“就位吧,不要再耽误了,我需要你和你的战士养好精力来完成杀戮工作!”
说完,派俄斯就带着剩余的大约2500名步兵战士朝着斯科米乌斯山走去,不到十分钟的功夫,在老族长的指挥下,梅迪武士们就已经列成了阵式,扼守住了通往大本营的唯一要道。这时,他观察了一下四周满意地说道:“好了,就是这里,我们和罗马人的鲜血将染红这片山岗,现在,准备好你们的武器,等待罗马人的到来吧!”
老族长深吸了一口气,他已经没有遗憾了。因为,在此之前,他已经先后派出了三名最矫健的骑士,向南去通知尤努斯,萨德里欧他们去了。他唯一的遗憾是没有斯巴达克斯的消息,因为他不知道斯巴达克斯就和他们在一起??????
这天天气异常晴朗,阿波罗的光辉慵懒地洒落在美丽的色雷斯大地,洒落在庄严的斯科米乌斯山峦,一切仍然是那样的平和与宁静??????而战士们却已经热血沸腾了。
罗马军团那威严的号角声终于吹响了,骄傲的鹰旗已经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里。这时,英勇睿智的派俄斯从容地部署着防御阵列,他将五百名弓箭手以松散的队形布置第一列战线,其余的两千名战士组成第二列防线列成密集的队形沿着山坡一字排开。他尽可能地将数量处于绝对劣势的梅迪武士的战线拉长,以防止两翼受到包围。而他自己则和仅有的不足二百名的骑士组成了最后的防线,准备在关键的时刻发起致命的冲锋??????
当这位老当益壮的族长部署好了防线后。罗马的攻击号角已经吹响,足足一个军团的兵力踏着整齐而富有节奏的步子,在响亮的口号下,从山脚向上发起了第一轮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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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节斯科米乌斯山死战(上)!
斯科米乌斯山———如同奥林匹斯山一般庄严的圣地,也是一个曾经被梅迪部落的先辈勇士鲜血染红的悲伤之地,而现在,这里注定又要成为一个血腥而残酷的战场!
当加图的大军行进至斯科米乌斯山脚下的时候,军团号手们那急促的预警信号使信心满满的加图及他的罗马大军出乎意料地发现他们的敌人已经做好了准备。为了速战速决,大军列好阵式后,加图果断地派出一个附属军团发起了进攻,于是,原本的突袭战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升级成了一场攻坚战。
尽管注意到梅迪人占据了地形的优势,但自信的加图认为,在优势兵力下,很快就可以结束战斗。他首先派出战斗力最弱的附属军团——由希腊人和马其顿人组成的轻装战士,在这个军团里,数量上的编制远不及罗马军团,而且装备也不及罗马人,四千名战士中,有着半数的投枪手和半数的持矛步兵。在平时,这支军团的任务主要是掩护罗马军团的侧翼,而不是主攻部队,而此次加图让这支军团担任第一轮主攻的任务,在战术上是个不小的失误。
身为高贵家族的罗马人,加图是一个坚定的拉丁民族主义者,在他的眼里,只有罗马军团才是强悍、无敌的,附属军团在他的眼里也只是个“炮灰”。因此,不顾战术上的错误,加图打算利用这些外籍军人先去消耗梅迪人的体力,最后在用罗马军团一举歼灭坚守高地的敌人,这才是这位罗马将军的真实想法。然而,轻视终究是会付出代价的。
军团的号角再次响起,在梅迪弓箭手的箭雨攻击下,这个附属军团不得不停止前进的脚步,在军团长的指挥下,两千名投枪手列成松散的队形冒着箭雨发起了冲锋。他们在损失了不少兵力并且努力地冲到标枪的攻击范围后,就不顾一切地投掷出了第一轮密集的标枪??????
“——弓箭手,撤退!”派俄斯当机立断地下达了命令。
很快,这些猎人出身的弓箭手就迅速地隐退到了步兵战士的后方,等待着新的攻击命令。看到投枪手成功地逼退了梅迪人的远程部队后,附属军团指挥官立刻不失时机地带领着整个军团向梅迪人的第二道防线猛扑了过去。
“弓箭手自由射击!”这时,沉着的派俄斯附属军团冲锋时防御力减弱的机会,向弓箭手再次下达了命令。
在几番箭雨的覆盖打击下,数百名持矛战士和投枪手倒下了。接下来,两军开始了短兵相接的肉搏战??????
在交战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内,手持长矛的附属军团渐渐落入下风,他们在占据高地的狂暴的梅迪战士的面前成批地倒下,只有少数的士兵在百夫长们的带领下依旧顽强地攻击着梅迪人的战线,又过了十分钟的样子,武器的碰撞声逐渐地稀落了起来??????
这时,加图看着山上的情景后,邪邪地一笑,对他的副将隆基努斯说道:“我们可以干净利落地结束这场战斗,先让这些色雷斯人品尝一下胜利的滋味,然后,再把他们送入冥府,呵呵呵~~”
“不错,将军,这些野蛮人认为他们已经占了上风,而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呢!”隆基努斯也微笑着观察着山上的战斗,此时,整个附属军团已经被打垮了,他们正在乱纷纷地往山下退却,“真是不能指望这些软弱的希腊人啊??????将军,下令吧!是罗马军团攻取荣耀的时候了。”
加图闻言得意地点了点头,微微举起左手,向传令官们示意传达进攻命令。
进攻的号角声再次响起,三个罗马军团在加图的部署下,列成了密集的攻击队形。
“——罗马军团的士兵们,现在,展示你们的强悍吧!”加图将手中的短剑向前一挥,三个军团约莫一万五千名的士兵就像一道铜墙铁壁一般地向斯科米乌斯山的高处行进了。一万五千名战士那铠甲的铿锵声和整齐的步伐足以使整座山峦颤抖起来,看着漫山遍野的罗马士兵,派俄斯不得不重新部署梅迪人的防线。
“——不要追击!回来重新列队!”派俄斯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当他看到愤怒的战士们在追击溃败的附属军团,而完全不顾及罗马的后续部队,这是极其危险的事情。
在老族长的命令下,战士们只好纷纷退回,并且重新列好了阵式。由于这次罗马人采用了密集的攻击阵形,所以,派俄斯不得不把战线缩短,以加强中央的防御力量。
“弓箭手准备,听我号令!”派俄斯一边密切地注视着战场的变化,一边举起左手示意弓箭手随时待命,准备攻击。
当罗马军团行进至半山腰的时候,遭到了箭雨的袭击,他们只好组成龟甲战阵,高高的举起盾牌缓慢地向前移动着,由于地形崎岖,这一举动消耗了罗马人不少的体力。派俄斯就是在这个时候让弓箭手们骚扰罗马军团,最大限度地消耗他们。而与此同时,他将两千名战士分成了两列战线,做好了肉搏战的一切准备。
越来越近了,双方的战士都已经能够看到敌人眼中的怒火和杀气。弓箭手们早已撤到了战线的后方,在原地做着简短的休整。
真正的战斗终于开始了!
罗马人与梅迪武士用密集的投枪相互攻打了一阵,尽管梅迪人数量很少,但借助优越的地形,他们的投枪几乎每发必中,而且轻标枪借助地形的优势所发挥出的穿刺力远远强于处于下坡的罗马人所投掷的重型投枪。很快,在罗马军团发出了一声如野牛般狂野的呐喊声后,就拔出短剑向山顶的梅迪人冲了过去。紧接着,便是一副极其可怕的场景——盾牌和武器之间猛烈的撞击声,狠毒的咒骂声以及刀剑刺入对方胸膛的声音响彻一片!在这个不大的区域里,却有近两万名士兵在战斗,每一寸土地都浸透着人类的鲜血——简直就是一个修罗场!
罗马人企图利用人数的优势集中兵力从梅迪人防线的中央突破并一举击溃他们。由于派俄斯事先将他的战士部署在了一个狭小的区域内,这里两边都是高坎或是乱石堆,是个天然的防御阵地。罗马人尽管数量很多,但可以与梅迪人交战的人却不多。就这样,战斗继续僵持了半个小时??????前面的罗马士兵死伤惨重,活着的也是筋疲力尽,但后面一直没有参加战斗的士兵却由于地形的限制无法加入战斗!这就使整个战局变得戏剧化了,十倍于敌的罗马人居然受挫了!
即使再勇猛的战士,在连续砍杀半个小时后也会筋疲力尽。对于这一点,英勇无畏的派俄斯是很清楚的,他之所以将两千名战士分成两列就是为了在长时间持续的战斗中,采取交替互补的方式轮流休息,轮流作战。这一有效的措施对筋疲力尽的罗马人造成了很大的伤亡。不得不说,派俄斯是个优秀的战术家,而加图却没有预料到这一点,作为统帅,这是他的失职。
就在这时,加图终于改变了战术。他命令全军稍微后撤,然而就是这个举动,使得罗马的一个军团险些奔溃!在加图,隆基努斯以及各级指挥官声嘶力竭的鼓舞下,才使得他们稳住了阵形。然后,加图命令其余两个军团悄悄地绕道并攻打梅迪人的侧翼??????
当大批的罗马军团士兵出现在梅迪人的两翼以后,罗马人兵力的优势终于显示了出来。尽管梅迪武士们战斗得十分英勇,但还是在罗马人的三面夹击下,很多战士倒下了,他们不得不被动地向后撤离??????
派俄斯至始至终表现得极其镇定,他从容地指挥着战士朝着山顶不远处一块巨大的石崖且战且退。很快,他又以所有伟大统帅具有的优秀指挥才能将战线重现布置为“V”字型,并让弓箭手也参加了短兵相接的战斗,抵挡三面的压力。就这样,罗马人不得不再次战斗一个小时。
此时已是中午时分,战斗仍然持续着。手持战斧和长剑的梅迪武士与铠甲坚固的罗马人展开了殊死的搏斗,但由于力量悬殊,他们已经后退到石崖下面紧紧地组成了一个圆环,做着最后的抵抗,他们已经无路可退了!
看着连连推进的罗马士兵,派俄斯挥舞着手中的战矛,对二百名骑士喊道:“现在,轮到我们了!勇敢的骑士们,和我一起冲锋吧!”说完,就朝着最密集的一个罗马军团冲杀了过去。
派俄斯一马当先,一下子就杀死了好几名军团士兵,而紧随其后的骑士们也挥舞着长矛猛烈地冲击着罗马步兵的队列,这一度使得整个军团向后撤离。但很快,在各级军官的指挥下,他们勇敢地用短剑刺杀着战马,用盾牌抵挡着骑士的长矛??????
罗马人成功地阻挡了骑士的冲锋,并开始反攻了!无数的骑士倒下??????看着陷入困境的派俄斯。梅迪武士们以不可遏止的愤怒杀入阵中,在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后,终于将他们敬爱的老族长救了回来。但此时,罗马人的攻势也愈加伶俐了,上千名的梅迪武士阵亡,剩下的伤痕累累的千余名战士正在做垂死的挣扎??????
此时,罗马人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胜利只是时间的问题??????
“抓住那个老家伙!赏三千塞斯特斯!快给我往前冲!你们这些没有的东西!!”
看着四五千名罗马人的尸体,怒火中烧的加图在后方狠狠地咒骂着他那久战不下的士兵们,用极其敏感的语言和丰厚的赏金刺激着士兵们的自尊心和作战热情,以求在最快的时间内获取最后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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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节斯科米乌斯山死战(下)!
三千塞斯特斯,这位罗马将军真是慷慨至极!竟然忍痛对一向被自己视为肮脏的野蛮人的首领下了如此大的赌注!三千塞斯特斯的赏金,与其说是对士兵的鼓励,不如说是对罗马人本身的侮辱。因为在后来的内战时期,凯撒与庞培在法撒卢斯的会战中,庞培向士兵许诺的杀死马可?安东尼(凯撒的左膀右臂)的赏金也不过是一千塞斯特斯??????
但此时,无论是这位慷慨的共和国将军或是骄傲的罗马军团士兵,都顾及不了关于罗马人本身的尊严或是价值之类的问题,他们现在唯一所想的就是迅速地击溃负隅顽抗的梅迪人,结束这一本身持久而令罗马军团蒙羞的战斗。
战斗仍在持续,但却没有了一开始的那种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只有那沉闷的武器碰撞的声音已经偶尔传来的死者倒地前那惨痛的呻吟声。这已经不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边倒的屠杀。
派俄斯始终战斗在第一线,他的英勇行为激起了战士们无边的強毅精神,尽管他们成批地倒下,但没有一个人后退,他们都以极其乐观的态度迎接着死亡,而不是躲避。
“不得不说,他们的強毅精神不亚于我们啊。”加图叹了口气对副将隆基努斯说道。
“唉,真是让人忧虑啊,如果所有色雷斯人都像他们这样顽强地战斗并组成一个强大的联盟,那么,征服色雷斯的远大目标到什么时候才能实现呢??????”隆基努斯摇了摇头哀叹道。
“恐怕又要牺牲更多的罗马人吧??????”加图显得很无奈,面对即将到来的胜利,他却高兴不起来,“看来我是低估了这群野蛮人了,在这次战斗结束后,我们是不得不补充兵力了。”
“可是,我们恐怕没有那么多时间了吧。元老院已经在催促了,他们急需一场胜利。”隆基努斯小心翼翼地说道。
“啊!真是一群烦人的家伙,好吧,他们要胜利,我就给他们一个胜利!”加图显得懊恼急了,他发疯似得喊道,“快点进攻!你们真是让我失望!快,杀死剩下的野蛮人!”
罗马军团士兵们听到将军的责骂后,再次不顾一切地像蛮牛一般冲进了梅迪人的战列中。现在,梅迪人的战线已经不存在了,而是双方开始在混乱中捉对拼杀了??????
这时,浑身是血的老族长派俄斯迅速地扫视了一眼战场后,便对身边的号角手说道:“现在,是时候召唤我们最强大的战士了!”
沉闷而悠远的号角声终于响起了,这是色雷斯人的号角声,少了一份罗马人那种响亮,多了一份色雷斯人那种刚毅和远古的气息。
早已等得不耐烦的瑞索斯此时从树林中的深腰灌木丛里一跃而起,那嗜血的眼神紧紧地盯着远处的战场,发出了如暴雷一般的吼声:“机灵而大能的武士们,现在,是你们咆哮战场的时候了,挥舞着你们的隆非亚,用最狂暴的力量猛烈地屠杀罗马人吧!我们要让斯科米乌斯山成为罗马人的坟墓,因此祭奠我们伟大的先祖和战友的亡灵!来吧,跟我一起往前冲!杀死罗马人,片甲不留!”
只见这些浑身**的刺青者们此时已经达到了癫狂的地步,很多人在拼命地吞噬着酒精,以至于浑身青筋暴起,在发出一阵如同野人一般狂野的呐喊声后,便随着瑞索斯一起冲向了罗马人的后方。
“——这些是什么人?难道是这个蛮族战争领袖(罗马人一般对‘蛮族’军事统帅的惯用称呼)埋伏的军队?”加图稍微一紧缰绳问道。
“这也是军队?!您看看他们身上那深蓝色的花纹??????”隆基努斯一脸好奇地说道,罗马人谁也不知道这些刺青者身上的图腾所代表的真正含义。“您瞧,他们已经杀过来了!”
“一群暴徒,连盔甲和盾牌都没有,这算是什么?”加图不屑地说道,“抽出一个军团来消灭他们。”
很快,隆基努斯执行了这一命令。被抽出的那个装备精良的罗马军团已经严阵以待了,所有罗马人的脸上都对这些狂暴**的战士自然地流露出了一种不屑的神情,却没有注意到剩余的几百名梅迪人在看到他们后那种兴奋的表情。
很快,在“巨人”瑞索斯的带领下,五百名刺青者向面前这个由于战损只剩下不到3000名的罗马军团扑了过去。当这些骄傲的罗马人和梅迪部落最勇猛的武士一交手后,他们就完全后悔了,后悔自己不久前所表现的蔑视的态度,因为刺青者们会用手中的隆非亚证明一切!
他们在罗马军团的阵列里猛烈地砍杀着,一时血光飞溅,人头翻滚,到处都是罗马人的残肢段体!前面介绍过隆非亚的杀伤力,这里不多说,大家都会明白。一切的盔甲和盾牌在恐怖的隆非亚面前如同布匹一般被轻易地撕开了,这时,骄傲的罗马军团士兵——这个征服了地中海沿岸无数民族的战场上的佼佼者——此刻不得不全力运用伟大的共和国所教授给他们的所有格斗技巧来抵挡数量只有他们六分之一的“野蛮人”。
又是半个小时的功夫,瑞索斯和五百名战士在原地大口地喘着粗气,一脸蔑视地看着转身逃跑的军团士兵。他们几乎没有什么损失,而那个罗马军团则几乎被打残了。此刻加图和他的私人卫队已经躲到了与梅迪步兵交战的两个军团的后方,他们想尽快地活捉派俄斯,以此来威胁瑞索斯和他的武士们。
而派俄斯表现了一名勇士最高贵的品质,他在面对死亡时对生命的那种轻视,以及面对失败的那份坦然,不得不让罗马人也表示钦佩。
“——瑞索斯,还等什么?不要管我们,只管杀过来!我说过,我死了,你继续指挥作战!”派俄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大声呼喊着,催促着。
终于,他们和罗马军团冲杀在了一起,这是一场极其残酷的杀戮,双方都以搏命的方式在战斗,而这一切,加图都看在了眼中,他深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失神地说道:
“要征服色雷斯人真是难啊,恐怕是苏拉本人来也不见得能轻易获取胜利啊!你瞧瞧他们那战斗方式,仅仅几千名战士竟然与我的两万名士兵纠缠了这么久??????唉??????”
隆基努斯也被此时的场景震慑住了,他此时除了震惊以外发表不出任何意见。
现在,斯科米乌斯山上只有总共约莫六千人在这里战斗了。因为之前已经有四五千罗马人阵亡了,一个附属军团和一个罗马军团被击溃了,剩余的残缺的两个罗马军团仍在继续与总共不到六百名的梅迪人相互屠杀,鲜血顺着山坡流淌着,到处布满了横七竖八的尸体??????
罗马人已经筋疲力尽,他们已经与派俄斯的梅迪步兵相互耗尽了体力。而瑞索斯的刺青者才正杀得起性,酒精的作用才刚刚发作,他们四处寻找着罗马人,就像饿狼寻找着猎物一样,随时准备扑上去将他们撕成碎片。
现在是罗马人开始惊慌了!造成这一戏剧性结果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所深以信赖的加图——骄傲自大的共和国将军——罗马古老贵族出身的拉丁主义者。两万名士兵是怎样被三千名战士弄得惊慌失措呢?恐怕只有此刻,加图自己知道。
加图显然已经意识到自己所犯下的严重的战术错误了,他惭愧的低下头,一言不发。而隆基努斯只好代替他紧张地指挥着罗马士兵们拼命地抵抗刺青者们那自杀式的进攻??????罗马人竟然处在了劣势,战局一下子颠倒了过来!
一切的错误源自于加图?米努基乌斯?鲁夫斯对胜利的过分渴望,以至于他轻视敌人,高估了自己的实力,因此发动了兵家所忌讳的攻山战斗!而不预留后备兵力更是他的一个致命错误,以至于过早地投入太多的兵力,使得筋疲力尽罗马人无法有效地抵挡瑞索斯精英队伍发起的突袭??????轻信是必定会付出代价的!
现在,绝望的罗马人要替这个极其自负的将军慢慢地“品尝”这一由“轻视”带来的苦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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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节大祭司——奈斯托尔!
罗马军团尽管在体力和士气上落了下风,但数量上的优势仍然是巨大的。看着兵力仅为自己十分之一的梅迪人步步紧逼,一种浓浓的羞辱感在每个罗马军团士兵的内心深处油然而生,他们不再表现出怯弱和惶恐,而是迅速地在百夫长们的指挥下组成了严密的防线,并开始慢慢地反攻起来。
作为突阵之士的五百名刺青者,的确有着无坚不摧的威力。但是,没有其他步兵或骑兵的配合杀戮,纵然这些最强大的战士无比勇猛,无比坚毅,无比的舍生忘死,在面对如此众多的负隅顽抗的敌人时,也无法迅速获得胜利。当然,仅靠派俄斯剩余的百余名战士的配合杀戮,那效果也是微乎其微的。
战事再一次陷入了胶着??????
瑞索斯一边拼命地呐喊着,咒骂着,一边用巨大的战斧砍杀着罗马人,他在罗马军团的行列里,已经杀死了两名百夫长,四名十夫长以及数十名军团士兵了。看着罗马军团依旧顽强地抵抗着,瑞索斯显得有些着急了,他明白自己所率领的刺青者如果长时间与数量十倍于己的罗马军团缠斗下去,那么,胜利必将属于奎林神的子孙。
所有的梅迪战士都明白,这一战关乎到部落的生死存亡。因此,他们虽然筋疲力尽,但是已经靠着心中的信念勇敢而机灵地与罗马人继续周旋、战斗着。而在瑞索斯的英勇行为的激励下,刺青者们依旧保持着初战时的勇猛,奋力地砍杀着罗马士兵。梅迪人再一次地用无比顽强的精神将罗马人压倒了??????
什么叫纯粹的战斗?派俄斯此刻看得清清楚楚,斯科米乌斯山的战局从一开始有计划有组织逐渐发展到现在这种混乱的屠杀,一种没有任何战术的战斗,这就是纯粹的战斗!
双方的统帅都在来回地鼓舞着自己的士兵,谁也不愿在精神上做出让步,混乱的屠杀继续延续着??????
就在这时,隆基努斯用手向西指了指,兴奋地大声喊道:“将军,你看!”
加图顺着隆基努斯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大队的骑兵络绎不绝地疾驰而来,尽管行动迅速,地势崎岖不平,但他们的队列却显得井然有序、毫不紊乱!
拉比努斯的骑兵军团终于赶到了!这次,他们不是赶上打扫战场,而是赶上决定胜负!
激动的加图急忙命令号角手发送求援信号,让拉比努斯迅速增援。啊,这位骄傲的共和国将军现在已经顾不上自己以前那卑微的伎俩了,现在,轮到出身高贵的将军向一名起于行伍的指挥官求救了,不知道这是一种美德还是一份悲哀!反正,那位将军就是这么做的,而且是毫不犹豫。
听到了求救的号角声后,拉比努斯远远地观望着战场,当他发现双方在地势很高的斯科米乌斯山作战时,这位骑兵指挥官不由地皱了皱眉。他开始沉思起来。
而罗马骑兵们却已经按捺不住了,他们一面钦佩地看着及时将他们带入战场的拉比努斯,一面使劲地抖着缰绳,用马匹那接连不断的嘶鸣声表达着他们渴望作战的意愿。因为,现在他们早已对拉比努斯佩服得五体投地,出于对统领发自内心的尊重,骑士们也只能用间接的方式来表达急切渴望参战的心情。
考虑到在山地上作战,骑兵难以展开攻击并发挥优势,拉比努斯微微摇了摇头。他已经发现加图犯下的错误,以及这个错误带来的严重后果,他为将军的失误感到惋惜??????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拉比努斯留下了五百名骑兵保护辎重,其余的一千五百名随他迅速地朝着斯科米乌斯山奔去了。
罗马人此时士气大涨,看到援军赶来,他们就看到了希望。因此,罗马军团不但抵挡住了梅迪人的攻势,并且还有效地组织起了反攻??????
此时,拉比努斯已经来到了斯科米乌斯山脚下,他仔细地观察了一番地势后。做出了这样的部署:一千名骑兵下马徒步作战,从侧翼攻打梅迪人;留下五百骑兵占据斯科米乌斯山半坡的高地防御有可能出现色雷斯人的援兵——不得不说,拉比努斯这个方案是极其审慎而具有远见的,这种攻防结合的作战思想足以体现他那卓越的统帅天赋!
随着拉比努斯援军的加入,筋疲力尽的梅迪人陷入了绝望之中。然而他们并没有屈服,而是继续与罗马人拼杀着,此刻,他们的愿望就是在临死前多杀死一名罗马人。瑞索斯更是怒不可遏,在他的身旁已经倒下了厚厚的一堆尸体!这也难怪,谁让他是梅迪部落中最强大的战士呢?或许唯一可以和他匹敌的也就是斯巴达克斯了??????而派俄斯尽管想参加战斗,并且光荣地战死,但是剩余的梅迪人却牢牢地将他护在了中心,没有人愿意看到老族长死在自己眼前,他们用身体阻挡着罗马人的进攻,没有一个人后退??????
看着损失惨重的刺青者,瑞索斯发出了炸雷一般的怒吼,他想试着冲到加图的面前做最后一击,但是却失败了。在众多罗马士兵的围攻下,他的大腿和胳膊都受到了不小的创伤,但他仍旧威武不屈地挥舞着巨大的战斧,尽管一个个罗马士兵在他面前倒下,然而他的眼中却充满了绝望??????刺青者们渐渐的体力不支了,面对罗马人盔甲和盾牌的优势,在三面夹击下,这些大能的战士也开始成批地倒下了??????
梅迪人的全体阵亡已经在所难免了!
就在所有梅迪人绝望之时,四周响起了一片熟悉的声音——那不是号角声,也不是呐喊声——却使人有着一种顶礼膜拜的冲动和不竭的精神动力!
派俄斯眼睛一亮,轻声说道:“大祭司——奈斯托尔?我的老朋友也来了,呵呵,——噗”体力透支的老族长喷出了一口鲜血,这位刚毅的老人其实已经受了几处重伤,但出于对士气的考虑,他一直强忍着痛苦,而此刻却由于兴奋而发作了。
四周传来了悠远而清晰的声音,祭司们和着神圣的气息,热烈地吟唱着古老的赞歌。这种音律对罗马人来说简直是可怕的诅咒,而对梅迪人来说却如同天籁之音,能赐予他们无穷的力量!
与此同时,绝望的梅迪人看到了山坡上最壮丽的景观:上百头公牛极其轻松地冲散了拉比努斯部署的五百名骑兵,而一马当先的白发苍苍的大祭司已经率领着骑士们顺着陡峭的山坡冲杀了上来!
不错!的确是大祭司来了!
原来当奈斯托尔征集了许多粮食和草料赶回大本营时,却发现空无一人,当他听到远处传来的喊杀声时,睿智的奈斯托尔立刻做出了战斗部署。
由于他手下只有一百名骑士和一些运输人员。因此,他回到部落的阿瑞斯神庙召集了所有的祭司,并简短地祭祀了神祗。考虑到派俄斯一定陷入了危局,急中生智的奈斯托尔看到了运送后勤补给的公牛,立刻心生一计!
就这样,出现了上文叙述的壮观的场景。
梅迪人的心中再次点燃了希望,他们勇敢地抵挡着罗马人的短剑,准备以最后的一丝精力给予罗马人致命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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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节终究还是晚来了一步
奈斯托尔的公牛陷阵这一奇招确实发出了不小的威力,这些被连成一个整体的驮兽像一道移动的长墙,又像是泄流的洪水一般,势不可挡!五百名罗马骑兵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这如同移动的城堡一般处于狂怒中的公牛阵,因此,惊恐向后撤退起来??????
尽管如此,恐怖的牛群依旧不依不饶追在罗马骑兵的后面,看到往罗马军阵方向撤退的骑兵们,加图首先意识到了巨大的危险,他大声地咒骂着这些可怜的骑兵们:“你们这些蠢货!懦夫!看在马尔斯的份上,不要把这些畜牲引上山,快点散开!”。
看着愤怒的加图已经下了命令,拉比努斯也只好跟着喊道:“散开,散开!向不同的方向撤离!”
惊恐的罗马骑兵们开始四散而逃了,而这些驮兽却依旧紧追不舍。找不到整体的目标,它们就朝着一小撮的骑兵追去,由于这些人心情十分的慌乱,马匹也变得焦躁不安,他们没有做到有序的撤离,而是彻底的溃逃。有些不幸的人就被连人带马地给撞飞了,有的更惨,被发疯的公牛活活踩死了,而无意中逃到奈斯托尔等人近前的骑兵也被无情地刺死了??????
看着牛群并没有冲到山上来,加图和隆基努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边庆幸着命运之神的眷顾,一边咒骂着给他们带来极大困扰的梅迪人:“好吧!都来了,看来梅迪部落的战争领袖都来齐了??????正好一起收拾他们!哏,该死的色雷斯人!”
“将军,恕我直言,恐怕他们的部落不止这些人吧??????”隆基努斯小心翼翼地说道。
“你指的是援军么?”加图瞅了隆基努斯一眼,不屑地说道,“等他们赶到,我们早已经带着无数的战利品回到马其顿了!放心吧,他们还沉浸在打败瓦伦提乌斯的胜利之中,一时半会赶不到的?????等我们先把这些野蛮人收拾了,回头再对付他们。”
奈斯托尔为了争取时间,来不及下马,他们毫不吝啬马力地向山上奋力地冲去。转眼间,就已经迫近了拉比努斯的阵列。
“你认为他们这样除了增添伤亡,还能起什么作用呢,隆基努斯?”加图一边嘲笑着奈斯托尔等人,一边看了看拼死抵抗的派俄斯的战线。“这样就能扭转战局么?”
“当然不能,他们这样逆着山坡冲锋是发挥不出什么战斗力的。”隆基努斯说着摇了摇头,“这和送死无异!不过??????将军,这些人那自杀式的攻击真是让人不得不钦佩他们的勇气啊!”
这句话说到了加图的心坎上,他为自己的指挥失误以及无意中表现出来的怯弱而感到惭愧,这与拉比努斯的镇定和沉稳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此刻,拉比努斯不慌不忙地抽出了五百名士兵,占据有利的阵地,组成密不透风的阵形,已经严阵以待了。在拉比努斯看来,奈斯托尔等人的举动无异于送死,他认为胜利已经属于罗马,这不过只是稍微延迟一下战斗时间而已。
睿智的奈斯托尔当然不是白痴,更不会愚蠢地往枪口上撞!就在距离拉比努斯组织的临时战线二十米的时候,这位梅迪部落的智者再一次地发挥了他的超人智慧!
只见大祭司一声令下,骑士们纷纷下马,停止了冲锋。接着,他们用长剑和战矛狠刺战马的后退根,剧烈的疼痛刺激着这些健壮的马匹,一阵悲怆的嘶鸣后,它们不顾一切地朝着拉比努斯防线冲了过去!再一次的故伎重演,只不过将牛换成了马而已!睿智的奈斯托尔料定罗马人绝对想不到他还会用这一招,就连拉比努斯也没有料到!
一百匹疯狂的马儿瞬间将拉比努斯的阵形冲乱了,而奈斯托尔等人趁着这个机会紧跟着马匹杀戮着来不及防备的罗马人!这些骑士的战技的确强得可怕,他们奈斯托尔的带领下如同收割着一个又一个罗马士兵的生命??????奈斯托尔更是锐不可当,他有条不紊地挥舞着长剑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干净利落地杀死了数十名罗马人,五百名罗马士兵竟然挡不住他们,并且已经开始动摇了??????
此时的拉比努斯呆若木鸡一般地盯着这一百名梅迪骑士,尤其是满头长发的奈斯托尔,他的格斗技巧是那么地诡异,勇猛中带有智慧,尽管白发苍苍,却不由地让人敬畏,他的身上和派俄斯一样有着极其高贵的气质??????
“唉??????谁又说他们是一群野蛮人呢?他们的勇猛强于马尔斯之子,智慧也不低于奎林神的子孙??????他们似乎更懂得荣耀的含义??????看来征服色雷斯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或许他们是不可征服的?”拉比努斯自顾自地说着,他失望地看到溃败的罗马人,知道自己组织的防线已被突破了。
而奈斯托尔并不追赶,而是径直冲上山顶去营救派俄斯和剩余的战士。尽管罗马人短时间内接连失利,但是他们的数量仍然占有绝对的优势,这不是奈斯托尔所能扭转的,即使他有过人的智慧也无济于事。
当罗马人看到数量极少的奈斯托尔等人后,他们不再惊慌,而是在加图的指挥下,和拉比努斯的士兵一起向着相反的两个方向组成了两个包围圈,此刻罗马人的阵形就是“X”型。奈斯托尔和派俄斯的战士被阻隔开了,他们的人数实在太少,根本无法相互救援,即使是想死在一起都不行!
随着战斗的持续,越来越多的刺青者在面对数倍于己的罗马人的联合攻击下,大批地阵亡了,瑞索斯向这些死去的武士投去了惨淡的一瞥,又看了看身受重伤的派俄斯,他只好按捺住拼死一搏的怒火,慢慢地退到了老族长的身边??????
“你战斗得十分英勇,孩子!”派俄斯强打着精神微笑着说道,“就像当年的佩利迪欧斯一般英勇??????可是,为什么退到我的身边呢?不要管我,与罗马人作战,至死方休!这才是真正的梅迪武士!”
“族长,您也有着不亚于佩利迪欧斯的勇敢,死在您身边是我的荣幸!”瑞索斯大声吼道。
“与你们曾生活在一起也是我的荣幸。”派俄斯严肃地说道,不久,他又悲哀地摇了摇头叹道,“我们死了倒无所谓,活着的人依然要抵抗罗马人的入侵,难道神明抛弃了我们么?唉??????也不知道斯巴达克斯他们怎么样了,以后,他们的任务很艰巨呀??????”
“斯巴达克斯一定会为我们复仇的!即使失败了,我们梅迪人也会战斗到最后一个人倒下!”瑞索斯高举着战斧大声吼道,“梅迪部落的勇士们,我们一起杀过去,做最后一搏!”
“——派俄斯!”对面传来奈斯托尔那苍老中透出一丝悲哀的声音。“恐怕我无法和你死在一起了??????原谅我,我的朋友。”
“或许我们能再次感受当年惨烈的阿尔克修河会战,罗多帕战役,能死在战场是我们的幸运,奈斯托尔!不久,我们就要和佩利迪欧斯在哈迪斯的冥府相见了,哈哈哈~~~~”
说完,派俄斯也猛烈地挥舞着长剑冲到了罗马人的阵列里,这位年迈的勇士靠着最后的信念以及奔腾的热血毫不畏惧地与强悍的罗马军团士兵拼杀着,很快,四、五名士兵将他困在了核心,短剑齐齐地朝着派俄斯的胸膛刺去??????
看到老族长生命受到威胁,仅存的梅迪人统统冲过去保护他,有的人竟然用自己的生命和身体去抵挡罗马人的短剑!胜负已分,老族长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倒下了,只剩下被围困的数百名梅迪人在内斯特和瑞索斯的带领下依旧不屈不饶的战斗着??????
长发的色雷斯人的身影越来越稀疏,四处皆是铠甲鲜明的罗马军人,瑞索斯和奈斯托尔都身负重伤倒下了。此时乌云密布,雪花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似乎是在为死者祈福??????鲜血被雪花凝固在了斯科米乌斯山,战神需要勇士的鲜血来满足他那癫狂好战的个性,整个山峦顷刻变成了战士的墓地??????
“真是没有见过如此顽强的战士,不知道在色雷斯还有多少这样刚毅的人。”一位军团老兵停止了杀戮,站在一旁摇了摇头说道。
“我跟随苏拉这么多年,也没有遇到过如此顽强不屈的人,你看看他们杀死了多少我们的同胞啊!”一位军团的掌旗官愤怒地指着仅存的梅迪人说道。
“好了,让我们快点结束这可耻的战斗吧!也不知道我们这是在争夺荣耀还是在作孽!”一位十夫长说着,拿起短剑向派俄斯刺去。
罗马人已经准备打扫战场了?尽管战斗还没有结束,骄傲的拉丁人却已经摆出了胜利者的姿态。
就在加图准备宣布胜利时,他的笑容却凝固了!
随着一声沉闷冗长的号角声响起后,接着,是那惊天动地、愤怒狂野的呐喊声!上千名的骑士和远方地平线上数量庞大的步兵出现在了所有罗马人的视野里!
——斯巴达克斯来了,格里西亚和梅迪,亚马逊的联军到了!
“克尔雷莫,我们要快,让我们的骑士加速前进!不,是要以飞的速度前进!”斯巴达克斯一边猛刺着战马,一边狂吼道,“我对宙斯起誓,真恨不得下一秒钟就出现在战场!”
“我们好像已经晚了一步,斯巴达克斯,山上似乎很安静啊!”克尔雷莫无奈地说道。
“不要管那么多,只要能遇到罗马人即可!我们至少可以为死去的朋友们复仇!”阿塔兰特一脸刚毅地说道。
“相信我,朋友们,梅迪人不会那么容易倒下并屈服的!”斯巴达克斯头也不回地喊道,“现在,让我们以无坚不摧的速度和力量冲上斯科米乌斯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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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节希望重生
梅迪人的援军终于来了,而且是在加图即将获得胜利的时候赶来了!所以的罗马士兵都愣在了那里,他们已是身心俱疲,现在,遥遥望去,足足有上万的梅迪援军赶来。这使得罗马军人不得不怀疑他们将军的能力:或许一开始这一草率进军的策略就是不明智的,又或许愚蠢的加图进入了梅迪人设下的圈套??????总之,士兵们胡乱地猜测着,抱怨着,消极的情绪一下子就在整个军队中蔓延开来。
而梅迪人已经耗尽了所有的精力和体力,趁着罗马人犹豫之际,他们只是迅速将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的派俄斯从敌人的阵地里抢了回来,然后紧紧地聚拢在一起,并没有做任何的反攻。
这一举动却激怒了加图,他疯狂地催促着罗马军人们:“你们都愣在那里干什么?难道是害怕了么?快把那个蛮族首领抢回来!”
“将军,士兵们又累又饿,恐怕无力再战了。况且?????”隆基努斯犹豫了一下,终究将头迈向了一边,无奈地说道,“况且敌人的援军在半个小时之类就可以赶到这里,而且骑兵部队会更快。”
“啊!让他们来吧!”加图气急败坏地吼道,身为贵族的他已经感到颜面尽失了:“既然这些野蛮人可以用极少的兵力占据有利地形抵挡我们这么久,你看看,而且还杀死了这么多优秀的同胞们??????啊!真是该死??????那我们此刻为什么不能占据有利地形,一举将剩余的梅迪人消灭于此呢?既然野蛮人做得不错,我相信罗马军团会做得更好!来吧,一起战斗吧,做最后一次尝试!”
加图充分地运用着自己那优秀的口才,就像在阿尔克修河畔大营里那样继续想激发士兵们的斗志。然而,这一次他得到的却是一片沉默,没有欢呼雷动,四周只是一片沉默,没有人再愿意轻信加图所轻描淡写的胜利!因为每个罗马人都认为加图是被梅迪人引进了圈套,而吸引他们那愚蠢的将军进入圈套的不是别人,正是加图所蔑视的英勇睿智的蛮族首领——派俄斯。
来自遥远北方的狂风开始肆虐起来,雪花胡乱地飘扬着,正如此时罗马士兵的心情一样慌乱不堪。斯科米乌斯山已经被厚厚的一层积雪所覆盖了,罗马人已经难以找到同胞们的尸体,而刺骨的寒冷更是令他们战意全无,他们认为这里简直就是一片诅咒之地!此刻,唯一的愿望就是回到安全温暖的大营里,而不是继续这一毫无尊严,毫无胜利保障的战斗!
已经隐约可以听到斯巴达克斯的骑士们那沉闷的马蹄声了。
“——将军,我们还要再战么?”看出士兵们心思的拉比努斯,一扭头朝着远处的加图大声问道。
“难道要放弃这唾手可得的胜利么?”加图依然倔强地说道。
“我们必须撤退,士兵们已经很疲惫了??????再战下去恐怕对我们不利!我们现在需要立刻撤退,回到阿尔克修河畔的大营去,重整部队,日后再战!”拉比努斯不顾一切的劝阻道。
尽管加图气愤地盯着拉比努斯,但士兵们却热烈地响应了这位可敬的骑兵指挥官。一时间,军团的百夫长和十夫长们都围在加图身边请求下达撤军命令。
“将军,我们还是撤吧,您看??????”善于揣摩心思的隆基努斯悄声对加图说道,“今天,您已经获得了不小的胜利了,只是命运之神没有护佑您获得最彻底的胜利而已??????我们暂且撤军,回头再战,定能轻松地击溃这些残余势力!您想想看,这些野蛮人那狡猾的首领已经死了,以后要击败这群野蛮人还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么?不过,现在,将军,我们还是避开这些处于狂怒之中的色雷斯人吧。”
事已至此,一意孤行的加图也只好随了众人的心愿。他无奈地下达了退兵的命令,但他那嫉妒仇恨的眼神却落在了正在组织骑兵掩护大军撤退的拉比努斯身上??????
得到退军命令的罗马人又恢复了以前的热情,他们迅速地离开了斯科米乌斯山,往西行去了。而为了防止斯巴达克斯的追击,拉比努斯则安排好了一千五百名骑兵扼住路口缓缓地撤退起来。
当斯巴达克斯和克尔雷莫带领着上千名骑士来到斯科米乌斯山脚下时,加图和他的大军已经越过了好几座山峰,向西撤走了。他们愤怒地和拉比努斯的骑兵们相互攻打了一阵后,在克尔雷莫的建议下,斯巴达克斯只好和骑士们强忍着怒火向山上奔去。拉比努斯不敢追击,也顺利地撤退了。
这场斯科米乌斯山的死战是极其惨烈的。加图的大军损失了足足两个军团的兵力,而梅迪人则阵亡了近三千名优秀的战士,最精锐的刺青者也损失了一大半。尽管由于斯巴达克斯援军的到达挽救了剩余的几百名战士,但至此梅迪部落已是元气大伤了。
半个小时后,老族长派俄斯终于缓缓地睁开了双眼,他立刻就发现周围聚拢了一大帮人。而老族长第一个看到的人,也是令他极其兴奋的人,那就是——斯巴达克斯,除此之外,还有尤努斯、葛朗台尼乌斯,萨德里欧,菲朗尼乌斯这一张张熟悉的脸,以及未曾谋面的亚马逊尊贵的公主——伊斯卡兰,伟大的战士阿塔兰特和忒尔维妮,格里西亚骑兵首领克尔雷莫??????
“族长,我们来晚了!”斯巴达克斯热泪盈眶地喊道,“现在,您看看吧,罗马人已经撤退了,您做到了这一点!现在,我们的力量更加强大了,格里西亚和亚马逊的武士们已经与我们合兵一处了??????”
看着眼前这些强悍威武的战士和那无数的骑兵,老族长苍白的脸上终于挤出了一丝久违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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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节斯巴达克斯的誓言
自从斯科米乌斯山死战开始前,富有远见的派俄斯就派出了三名矫健的骑士去向尤努斯和萨德里欧求援了。很幸运,信使在半途中就遇到了联军,更使他感到意外的是,斯巴达克斯与亚马逊女战士也和尤努斯他们的军队在一起!此刻,联军正在格里西亚平原的北部征集大批的骏马??????
得到消息后,稳重的尤努斯提议:斯巴达克斯和克尔雷莫的骑兵先行;在征集了骏马以后,给亚马逊女战士配备足够的战马,作为第二批援军随后增援;而剩余的步兵战士则作为第三批增援部队,以急行军的速度赶往斯科米乌斯山。如此一来,既能解决燃眉之急,又能相互策应,援军分批次地救援也可以避免被包围的危险,这的确是个稳妥而合理的方案。另外,斯巴达克斯建议最好派遣使者通知西部村落的首领葛朗台尼乌斯率领他的战士取近道也来参与会战,这样胜利的把握会更大一些。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大家一致表示赞同后,就立刻分头行动了。只有执拗的阿塔兰特一再要求要与斯巴达克斯的骑兵同行,因为她急切地渴望杀死罗马人为死去的战友报仇,亦或许这其中还有其他原因吧,总之,伊斯卡兰最终答应了她的请求??????
在经历了一番艰苦的急行军后,联军终于陆续到达了斯科米乌斯山。这才使得加图的大军急忙撤退了,虽然来的不算早,但总算挽救了一部分人的生命,包括大祭司奈斯托尔和瑞索斯。
此刻,罗马人的威胁暂时算是解除了,就双方的伤亡而言,派俄斯不愧是一名优秀的指挥官;就这场战斗的结果而言,派俄斯和梅迪战士有很大的理由宣称自己为“胜利者”!因为罗马人的损失足足三倍于梅迪人,而且最终撤退了。但是,没有一个人愿意欢庆胜利,更何况老族长的情况很糟,似乎已是在弥留之际了??????
所有人都怀着极其沉痛的心情注视着老族长,此刻,派俄斯的嘴微微颤动,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因为他已经耗尽了最后的精力,只有那深邃的眼神能表达他的意愿。
“族长,您好好看看,我们是受到神明眷顾的,胜利必将属于我们!”斯巴达克斯为了振奋派俄斯的精神,用手指了指伊斯卡兰大声说道,“这是传说中强大的亚马逊战士,她就是亚马逊的公主!”
“还有格里西亚人也来了,这位就是他们的骑兵指挥官!”尤努斯也用手指了指一旁感慨良久的克尔雷莫故作兴奋地说道。
派俄斯的眼睛里闪烁着感激的光芒,他微微地点了点头,又将目光停留在了众多的骑士身上。
“我们现在已经有大量的骑士了!还有,族长,亚马逊女战士会为我们训练出最优秀的骑兵和弓箭手,你仔细听吧,就在山下,数千匹战马的嘶鸣声??????我做到了,只要花些时间训练,我们就有足够强大的骑兵军团在宽阔的原野上协助我们的步兵战士与罗马军团进行大规模的会战了!”斯巴达克斯竭斯底里地喊道,因为此刻派俄斯已经越来越虚弱了。
这时,奈斯托尔强打着神站了起来,走到派俄斯跟前,强挤出一丝惨淡的笑容说道:“派俄斯,你有什么话要说么?有什么愿望就告诉我吧??????唉,你这个老家伙,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们当英雄已经太老了,你偏要??????难道我们还能像当年跟佩利迪欧斯那样,在阿尔克修河岸,罗多帕山区疯狂地、不计生死地和波蒂图斯,鲁夫斯的军队战斗么?”大祭司不住地摇着头,他最后伤心地说,“很遗憾,我没有和你肩并肩,背靠背地在一起战斗。”
派俄斯艰难地动了动嘴唇,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伸出颤抖的右手,紧紧地抓住奈斯托尔的手臂意味深长的看着他,然后又紧紧地盯着斯巴达克斯??????
所有人也将目光投向了他,而就在这一瞬间,派俄斯嘴里轻轻地呢喃着:“??????佩利迪欧斯??????斯巴达克斯??????斯巴达克斯??????”那紧紧抓住奈斯托尔的手忽然松开了,大祭司顿时心中顿时犹如刀割————这位老当益壮的勇士,睿智的长者,梅迪部落的族长——派俄斯已经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了。
顿时,四周一片凄惨的呼声,这不像是悲伤的恸哭声,而更像是勇士们爆发出的愤怒的呐喊声!雪依旧在下,狂风不停地吹,整个斯科米乌斯山被凄凉和悲惨的气氛笼罩了??????
“他曾是勇士中的勇士,智者中的智者,曾经为梅迪部落带来了数十年的和平与安详,在面对残暴的罗马人,他表现了一名真正的勇士不屈的精神??????只要有一个梅迪人活着,他就不会被遗忘!他的名字将被后人永远铭记,他的事迹将被吟游诗人世代传唱!”奈斯托尔用最悲伤、最刚毅的语调赞美着尊贵的派俄斯生平的功绩。
“大祭司,请你继续领导我们抵抗罗马人,我们将誓死追随您的意志,我们要为派俄斯报仇!”斯巴达克斯狠狠地喊道。
“对!杀死罗马人,给族长报仇!”
“我们要杀死加图,用他来祭奠族长的亡灵!”
大家都愤怒到了极点。
“——不!”奈斯托尔举起双手极力地制止着,并严肃地说道,“你们听着,我们需要一位新的领袖,来领导我们继续与罗马人战斗!斯巴达克斯,你过来——按照派俄斯的遗愿,这个人就是勇敢的斯巴达克斯!”
此刻,斯巴达克斯脸色苍白地站在一旁看着大祭司那不容置辩的眼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老了,无法带着大家一路再走下去!因此,我们需要一位有着无穷精力和勇气,无比刚毅,充满智慧的人来肩负这一重任!”奈斯托尔说着意味深长地看着斯巴达克斯,“难道你没有勇气接受这一使命么?希望你能像你的父亲——无所不能的佩利迪欧斯一样,维护族人的繁荣和稳定,现在,罗马人大军压境,或许以后还有无数次艰苦的战斗,难道你要像懦夫一样推卸责任么?你要记住,你的父亲正在注视着你,不要让他失望!”奈斯托尔最后的一句话是用长辈斥责晚辈的口吻说的。
“——斯巴达克斯,我们的新族长!”菲朗尼乌斯第一个热烈地高呼道。
“对,斯巴达克斯,只有他有能力领导我们走向胜利!”尤努斯郑重地点着头说道。
“斯巴达克斯!”
“斯巴达克斯!”
所有人都欢呼着他的名字。
“不要让大家失望啊!”奈斯托尔走到斯巴达克斯的近前,盯着他的双眼狠狠地说道,“杀死罗马人,为死去的同胞和族长报仇。”
此刻,斯巴达克斯如梦方醒一般地站在那里,他看了看漫山遍野的尸体以及众人渴求的眼神,他咬了咬牙,目光中迸发出不可战胜的光芒,他举起手中的隆非亚,用雷霆般的吼声说道:“我向伟大的先祖们,色雷斯最远古的神明们发誓,我——斯巴达克斯,一定要为死去的同胞报仇雪恨!如果不能取下加图的头颅,就让最强力的大神——宙斯,用雷电劈死我吧!”
说完,他走到派俄斯跟前,向着他那游走不远的灵魂再次暗暗地发过誓后。便用最充满激情和极其谦卑的语言表达了自己对抗罗马人的策略,这一举动大大地鼓舞了所有人的心灵,战斗和复仇的**再次被点燃了。斯巴达克斯的举动就像当年,在希腊人失去了最伟大的战士——阿喀琉斯,全军面对特洛伊人坚固的城墙毫无办法,沮丧绝望的时候,自告奋勇、脱颖而出的俄底修斯一般勇敢地承担了未尽的使命。
此刻,奈斯托尔终于满意地笑了,他似乎看到了族人未来的希望。
现在,梅迪人又有了新的领袖,以及上万名士气高昂的战士,他们勇敢、顽强并且渴望复仇,在不久的将来,梅迪人与加图大军的战斗必将更加惨烈,更加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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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节可耻的阴谋与可怜的替罪羊
天气逐渐转晴,在斯巴达克斯成功地鼓舞和激励了梅迪人的士气和斗志后,战士们紧接着用沉痛的心情清理了战场。他们把族人的遗体运送到大本营外的空地上,举行了隆重的葬礼,而罗马人的尸体则被丢弃在斯科米乌斯山,任凭他们风吹雨打,不予理睬。既然他们的将军愿意弃他们于不顾,那么梅迪人又何必多此一举呢?就当是献给先祖和神明的祭品。
派俄斯的遗体已经停放在了一个巨大的柴堆上,这是每个族人都参与搭建的,他们都寄托了自己的哀思,并暗自发下了誓言。大祭司再次赞颂了派俄斯的功绩,他亲自与祭司们吟唱起古老的赞歌,举行了隆重的祭祀后,由斯巴达克斯亲自举起火把,宣读了誓言,将柴堆点燃,目送着这位年老的勇士前往哈德斯的冥府??????熊熊的烈火,正如所有在场的人心中的怒火一般猛烈地在胸膛灼烧着,他们一致要求迅速向马其顿进军。
然而,斯巴达克斯再次运用他的智慧抑制住了战士们不合时宜的作战热情。他以极其不屑的语气劝说着愤怒的梅迪人,告诉他们暂时让罗马人多活一阵子,死神迟早会将加图送到他们手中??????
终于,他成功的压制住了战士们的怒火,并用热情洋溢的语言鼓舞大家进行艰苦的训练。他和尤努斯、伊斯卡兰以及克尔雷莫等人商议后决定:
在半个月的时间内,训练出三千名优秀的骑士,并组建一支小型的战车部队,由亚马逊女战士和克尔雷莫的骑士们负责教授战斗技能。步兵战士由萨德里欧等人负责训练,瑞索斯继续挑选并组建一支最精锐的步兵队伍,而阿塔兰特和忒尔维妮则在斯巴达克斯的恳请下,专门负责训练并提升弓箭手和剑士的战斗技巧??????一系列的战前事务已经安排妥当了。
梅迪人的军营里再次展现了斯科米乌斯山死战前那活跃的气息!
在联军加紧训练军队的时候,加图也正派人在马其顿行省四处征集士兵,补充粮草。他意识到了战争已经扩大,必须要更强大的兵力才能应付下来。因此,他计划在短时间内召集两个步兵军团和三千名色萨利骑兵。这样,加上斯科米乌斯会战后的上万名残军以及另外两个未参战的军团(一个附属军团,一个在马其顿补充兵员的罗马军团),加图就会拥有三万名步兵和接近五千名的骑兵(加上拉比努斯的骑兵队)的强大兵力,大举进攻梅迪部落。
但是,自从上次斯科米乌斯山的指挥失误以及那巨大的兵员损失,使得士兵们不再像往常那么拥护和爱戴加图了,尽管他在战后做了一系列的奖励和表扬,也无济于事。
一天慵懒的午后,加图和隆基努斯一起在军营里巡视,其实这也是他们的一种消遣方式。一边满意地欣赏着刻苦训练的士兵,他们一边聊着。
“在马其顿征集军团的工作应该快完了吧?”
“哦,是的,将军,估计五天后新的军团就可以赶到大营了。呵呵,到时候我们就有足够强大的优势兵力了,消灭这些野蛮人的日子指日可待了。”
“不过他们的战斗力怎么样啊?你知道,这些希腊人总是靠不住,而马其顿人却对我们依旧心怀敌意??????”加图说着,显得有些忧虑。“唉,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们不得不在行省内补充兵力,要是罗马能??????”
“将军,千万不能向元老院求助啊!如果让罗马公民们知道我们这次的损失,那么,情况会更糟,更可怕的是有可能会出现更有野心的家伙来接替您,千万不能让格拉古钻了这个空子,这个老狐狸可是狡猾得很啊!”隆基努斯急忙抢过话头说道。
“可是罗马军团才是我们的主攻力量啊。”
“将军,您放心,这些马其顿人也是很善战的,我们只需对他们稍加训练,让这些亚历山大的后裔懂得罗马军团的作战方式即可,他们的任务只是掩护罗马军团而已??????”
“嗯,色萨利骑兵的战斗力,我还是很放心的,他们比我们的骑兵更优秀。”
“那么,指挥官的问题怎么处理呢?”隆基努斯苦笑着问道,“是让色萨利人担任呢,还是拉比努斯?我觉得这些色萨利骑士更愿意听从他们自己的指挥官的命令,而且只有这样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
“拉比努斯?哏,这个家伙令我非常头疼!”
“士兵们好像很乐于和他打交道啊?”隆基努斯火上浇油地说道。
“要不是因为这个,我早就宣布他的罪证了!”加图内心很清楚,是拉比努斯让他的颜面扫地,而他真正担心的是这位骑兵指挥官在士兵们之间的影响力。“竟敢当众违背我的命令,你还记得吗,在斯科米乌斯山上?”
“当然,这个人喜欢在士兵面前装英雄,完全没有把您放在眼里!”隆基努斯进一步地激怒着加图。
“他想干什么?想代替我的职位么?哏,要不是我的提拔,他怎能当上骑兵指挥官!”加图表面愤怒地喊道,但内心却明白,自己的才能远不及拉比努斯,而且他也对自己的失误感到惭愧,但出于贵族那天生的高傲性格,他已经能做到不惜一切代价来维护自己的尊严了。说到对拉比努斯的提拔,实际上是加图有着自己的打算,那就是笼络拉比努斯控告瓦伦提乌斯的失职,以此来攻击幕后的指使人(也就是卢库鲁斯)。但加图发现拉比努斯是极其正直的,或许不会按他说得去做,因此,他现在准备想办法要把拉比努斯一脚踢开??????而唯一所缺少的就是一个合理的理由,一个令士兵们信服的理由。
“将军,既然他如此勇敢,在士兵们的心中又有着很高的威信,那么,我们为什么不能成全他呢?”隆基努斯诡异地笑了起来。
“我对两面神雅努斯发誓,你真是只狡滑凶狠的老狐狸啊,隆基努斯!”加图不由地大笑起来,“既然他想仿效英雄,那么,我们就给他这个机会,给他一个大破色雷斯人的机会!哈哈哈~~~~~”
“而且这个机会很快就要到了,即使他不会死在色雷斯人手中,那么也难逃元老院对他的指控,这样他在军中的威名就会瞬间倒塌,而您将再次获得最高的荣誉!”隆基努斯热情洋溢地说道。“他终究会落得瓦伦提乌斯的下场。”
“哦?你有什么计划,说来听听,我的朋友,呵呵,来吧,让我们一起去帐中喝一杯吧!”此时的加图已是大喜过望,他拉着隆基努斯就朝着自己的军帐里走去。
一场阴谋就这样悄悄地形成了,而最终的受害者却是毫不知情的拉比努斯,可怜的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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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节向阿尔克修河畔挺进!
很快,距离斯科米乌斯山死战已经半个月了。双方都在紧锣密鼓地筹划下一步行动,精心地设计着令对方陷入困境的陷阱。
这一天,斯巴达克斯的大帐里非常热闹,所有的军事首领全都聚集在一起商议着新的作战计划(除了大祭司,经过斯科米乌斯山死战后,老人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因为此时,梅迪人已经做好了战前准备,他们已不再处于斯科米乌斯山死战前那种被动的境地,而是在上万名战士的强烈要求下整装待发、随时准备向加图发起攻击。
斯巴达克斯一边认真仔细地研究着地图,一边严肃地说道:
“加图的大营就在阿尔克修河的左岸,我们想要渡河是很难的??????我已经得到最新消息,加图在马其顿新征集的两个军团以及三千名色萨利骑兵已经到达了他们的军营。”
“这些马其顿人和希腊人组成的步兵不足为虑!梅迪武士的战斧和长剑可以轻易地将他们的战线撕碎,让他们尽管来吧!”萨德里欧嗜血地喊道。
“可是加图依旧有三个由罗马人组成的军团,这些可是不容小视啊??????”葛朗台尼乌斯略显忧虑地说道。
“嗯,而且最令人担心的是那三千名色萨利骑兵,如果是在空旷的原野上决战,那么我们的侧翼会很容易受到威胁。”尤努斯左手拖着下巴略有所思地说道,“另外,再加上不到两千名的罗马骑兵,加图足足拥有近五千名的骑兵部队啊!我们在机动部队的数量上已经处于劣势了。”
“但远程部队,我们有着足够的优势。”阿塔兰特不慌不忙地说道,“经过我训练的一千名弓箭手,如果齐力射击,那么足以压制住加图大军的某一侧翼。”
“还有我重新组建的战车部队,虽然人数不多,但却足以杀伤色萨利骑兵了吧?”伊斯卡兰自信地说道。
“我只关心什么时候让我的精锐武士能第一个冲入罗马人的阵列中,用那无坚不摧的隆非亚砍掉罗马人的头颅!”尽管瑞索斯伤口还未痊愈,但说起话来仍然是那么豪气干云。
“恕我直言,我不赞成用战车去对方罗马人的骑兵部队。”菲朗尼乌斯沉思了许久,才缓缓说道,“战车手对于我们来说是一支奇兵,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派入战场!伊斯卡兰,如果将你的一百名战车手用到突袭上,那么,效果将远远胜过在战场上与加图的骑兵拼命??????”
“你是在怀疑我们亚马逊人的勇气么?”忒尔维妮不依不饶地反问道。
“——这位小伙子说得不错!”
这时,众人都将头扭向帐外,由于那人说的是一句不熟练的希腊语,所以,大家都知道是谁在说话。
“哏,该死的罗马人!又是他。”忒尔维妮一咬嘴唇轻声骂道。
虽然名义上应该将瓦伦提乌斯看作朋友,除了此刻斯巴达克斯、菲朗尼乌斯以及沉着的尤努斯友好地朝他点了点头之外,其余的众位首领还是用排斥的眼光盯着他。
“是什么让一个俘虏有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我们这是在召开军事会议!”瑞索斯早已气不打一处来了,因为经过斯科米乌斯山死战后,他对罗马人的仇恨已经达到了不共戴天的地步。
这时,具有远见的斯巴达克斯一挥手,热情地向帐外喊道:
“进来吧,瓦伦提乌斯,为什么站在那里呢?加入我们的会议吧!来吧,加入我们。”
“谢谢你,宽容的斯巴达克斯,梅迪的族长。”瓦伦提乌斯终于在众人反感的目光下走进了大帐中,他首先向斯巴达克斯行了一个罗马礼节,感谢他对自己的信任,然后用询问的眼神盯着斯巴达克斯并且一言不发。
“说吧!瓦伦提乌斯,我愿意倾听你的建议。当然,这里的每个人都一样,如果谁反对,那就站出来用自己的观点进行反驳吧!但是,现在,我要求大家听瓦伦提乌斯发表他的看法。”
没有一个人表示反对既然斯巴达克斯都已经这样说了,他们又能怎么样呢?只见瓦伦提乌斯走到众人的中间,以极其谦逊的态度开始了他的说辞:
“作为一个昔日的罗马指挥官,一名罗马士兵,我可以很遗憾地告诉大家——你们完全不了解罗马人的作战风格、作战方式以及大军团作战所发挥出的可怕的威力!我不赞成在平原上与加图的大军正面交战,因为我看不见胜利的希望??????面对三万步兵和五千名骑兵,我们以一万步兵和三千骑兵的力量去正面迎战,这种结果是很可怕的!这样即使获得胜利,那也绝对是损失惨重,即使打败了加图,也没有力量再应对罗马以后的大举入侵了??????说这些话,我很惭愧,因为各位会把我看成一个可耻的叛徒,一个出卖自己祖国的人??????但是,由于斯巴达克斯的慷慨,我仍然愿意和诸位站在一起,抵抗任何一名罗马元老院派来的将军以及他的大军!我想提醒大家的是,罗马不会轻易屈服,我们一定要做好长久作战的准备,要本着以最小的损失换取最大的胜利的原则制定作战计划!”
“说得很好,把你的想法说出来吧,瓦伦提乌斯!”斯巴达克斯继续鼓励着他,笑着说道。
“我的意见是——利用山区的地形最大限度地消耗加图的军队,在我们的力量占有绝对的优势后,在发起攻击,一举将起歼灭!罗马军团在山地作战是不可与色雷斯战士相匹敌的,因此,我们要发挥自己的优势——骚扰他们,引诱他们,消耗他们,最终逐个消灭,大军也终将分崩离析??????”
“不错!瓦伦提乌斯说得很对,我们不能在开阔的原野上与罗马人交战!我们要想办法激怒加图做出不合理智的决定,引诱他们进入我们的伏击圈,然后将他们逐个消灭!”斯巴达克斯兴奋地喊道,同时向瓦伦提乌斯投去赞许的眼光。
“可是,我们怎样才能引诱加图的大军呢?如果他们避而不战,只是坚守营垒,那该怎么办?”克尔雷莫适时地提出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问得好,克尔雷莫!想想汉尼拔是怎样逼迫罗马人与他交战的?呵呵???????我们现在从这里出发,一直向阿尔克修河挺进,摆出进军马其顿行省的态势,我相信罗马人是没有那份耐心的??????如果他们真的坐得住,愿意坚守营垒的话,那么我们就渡过阿尔克修河,去马其顿蹂躏他们的土地,破坏罗马人的财产,逼迫加图与我们作战!”斯巴达克斯依旧坚持以前自己提出的主动进军的计划,对于这一点,他是毫不动摇的。
“——好啊,斯巴达克斯说得对,我们就向阿尔克修河挺进!”瑞索斯一听到进军自然是极力赞成的。
“不错,就像当年伟大的佩利迪欧斯那样??????”尤努斯也表示赞同。
“加图必将落得波蒂图斯的下场!”萨德里欧抢过话头欢呼道。
“——对!我们立刻进军!”
大帐里气氛一时沸腾了,所有与会者都赞同斯巴达克斯的提议,他们热情地响应着、欢呼着,直到得到了自己的任务后才相继走出了大帐??????
最后,在谨慎的尤努斯的建议下,斯巴达克斯同意留下两千名战士守卫大本营,而总领留守事务的重任自然落在了沉着老练的尤努斯身上。
斯巴达克斯就这样带着八千名步兵战士和三千名骑兵浩浩荡荡地向阿尔克修河挺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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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节初战告捷——不幸的拉比努斯
斯巴达克斯进军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加图那里,所有军团的各级指挥官都受到士兵们的委托纷纷聚集到加图大帐外的将军法场上,一致要求渡过阿尔克修河与斯巴达克斯的联军决一死战。
而加图却故作镇定地安慰着各级指挥官们,许诺一定会给他们战斗的机会,并且是最终取得胜利的机会。他极其蔑视地向他的部下解释着,嘲笑着“野蛮人”的愚蠢和自大,分析着罗马人必胜的理由,并答应他们在斯巴达克斯的军队赶到阿尔克修河畔之时,就是罗马军团攻取荣耀之日??????总之,他成功地压制住了士兵们的作战热情,将他们遣散回各自的营地了。
三天过后,斯巴达克斯的联军终于来到了阿尔克修河畔。隔着河水远远望去,罗马人的营垒如同城堡一般坚固——坚固的栅栏,外围宽广的壕沟,以及布满弓箭手的防御塔——这一切足以让人望而却步。就连最鲁莽的瑞索斯也不再喊着直接攻打罗马人的营垒了。
“——瑞索斯,萨德里欧,葛朗台尼乌斯,菲朗尼乌斯,如果我们强行过桥,会很容易进入罗马弓箭手的攻击范围,并且损失惨重。”斯巴达克斯说着,微微一笑,“或许我们该试着激怒罗马人出来作战,传令下去,让战士们的队列散开,越乱越好!并且用最恶毒、最挑衅的语言咒骂他们吧!呵呵??????”
很快,数千名的梅迪人列成了松散的队形,一边用难听的语调咒骂着、嘲笑着罗马人,一边野蛮疯狂地用武器敲打着盾牌??????他们就是这样藐视敌人的,似乎罗马人都是一帮无用的胆小鬼。
面对这一挑衅,很多士兵都已是忍无可忍了,纷纷要求渡过河流前去作战。他们向加图发誓:完全可以轻易地击败这些“野蛮人”,并且把他们的尸体投入冰冷的阿尔克修河??????很明显,罗马士兵们已经被激怒了。
而加图有着自己的打算,这次他不再言语,只是下达了一个极其严苛的禁止过河作战的命令。士兵们开始抱怨将军的失信,他们认为加图是个懦夫,但碍于军纪,这些强悍的罗马军人只好站在栅栏上用同样恶毒的语言咒骂着梅迪人,以此来发泄对将军的不满??????
注意到这种情况,拉比努斯再也静不下来了,他担心士兵哗变,担心整个军营被消极的气氛包围。因此,他来到加图身边,焦急地劝说道:
“将军,现在发起进攻是有很大胜算的啊,如果一味地抑制士兵们的作战热情,恐怕当真正的战斗来临时??????”
“你不用担心,拉比努斯,我自有安排。”加图一面毫不在意地说着,一面暗自得意起来。
“将军,如果我率领一支骑兵从坎贝斯浅滩绕道河对岸去,而同时让我们的军团战士从正面攻击,在您的步兵和我的骑兵两面夹击下,我们就可以将他们击溃!”拉比努斯一边用手指着地形,一边耐心地解释着。
“哦?是么?那你需要多少骑兵呢?”加图这才漫不经心地瞅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说道,“你可要想好了,拉比努斯,我不想让我们的骑兵冒险,况且,河对岸的梅迪人有多少隐藏兵力,我们还不了解呢。”
“如果您能在正面牵制梅迪人的主力,那么,我只需要一千五百名罗马士兵就可以完成对梅迪人的侧翼包围。”拉比努斯毫不犹豫地说道。
“正面攻击会损失很大兵力,如果我们坚守营垒,就可以稳操胜券,同样可以获得胜利,那么,又为什么让我们的同胞冒如此大的风险呢?”
“可是,士兵们是渴望战斗的??????”拉比努斯看了看士兵们脸上不满的表情,忧虑地说道。
“好了,再等等吧,到作战的时候我会下命令的。”加图拍了拍拉比努斯的肩膀严肃地说道,看起来颇有大将风度。
就这样,罗马营垒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罗马人还真沉得住气啊。”菲朗尼乌斯咬了咬牙说道。
“那我们只有实行第二个方案了,看来以前的判断是正确的。”斯巴达克斯不甘心地瞅了一眼罗马营垒,一挥手大声喊道:“全军向南行进!”
“菲朗尼乌斯,你去告诉伊斯卡兰她们,一切按原计划行动,让她们千万注意隐蔽!”斯巴达克斯叮嘱道。
“好的,放心吧!”菲朗尼乌斯说完一抖缰绳就朝大军后方的一处丘陵后疾驰而去。
十分钟后,联军已经排列整齐,并且向南行进了。
“怎么回事?他们这是要去哪里?”加图忽然感觉到了潜在的危险。
“将军,情况似乎对我们不利呀,如果我们再不阻止的话,他们就可以毫无阻碍地渡过阿尔克修河,向防御空虚的佩拉发起进攻啊!”隆基努斯怔怔地看着渐渐离开的联军部队说道。
“如果将军同意的话,我现在就带领骑兵加速行军,抢在他们的前面渡过阿尔克修河阻拦他们!而您则率领步兵军团从这里渡过河流,远远地跟在他们后面??????这样,我们前后夹击,一定能将他们击溃!”此刻,拉比努斯再也按捺不住了,他自告奋勇地要去冒险。
“呃??????这是很危险的,拉比努斯,我很钦佩你的勇气,但是??????”加图假惺惺地说道,脸上还表现出担心的神情。
“顾不了那么多了,如果现在出发,我们的骑兵就会赶在前面!将军,下令吧!”拉比努斯一脸坚毅地恳求道。
“好吧,勇敢的拉比努斯!你就带着三千名色萨利骑兵去吧,他们的战斗力可是强于我们的骑兵啊!另外,你可要注意安全啊,如果战事失利,我也要你活着回来。”加图这一招真是狠啊,他明知道统帅与士兵之间需要磨合,但却故意把新征集的色萨利骑兵拨给拉比努斯!加图的居心何其阴险啊??????
拉比努斯鉴于情况紧急,来不及辩驳,况且加图的话语如此充满“关切“,那么,作为下属的他还能强调什么呢?
于是,拉比努斯毫不犹豫地带领着三千名色萨利骑兵就立刻向南开拔了。
望着远去的拉比努斯,加图终于得意地笑了起来,那是“胜利者”的微笑,一种压抑在心中久违的微笑。
“将军,我们现在不行动么?”隆基努斯试探性地问道。
“呃,不急,拉比努斯的骑兵就位还需要一段时间,况且梅迪人的大军还没有走远呢??????”
“那就让他多坚持一会儿吧,呵呵???”“呵呵???”两个人会意地笑了起来。
在拉比努斯出发两个小时之后,这位“高贵”的罗马将军在发表了一番大言不惭的演讲后,营垒里终于再次奏响了久违的进军号角。加图留下了两个附属军团留守营垒,带领着四个军团的兵力渡过阿尔克修河,沿着左岸悄悄地跟在联军的后方向南追去??????
距离罗马军营,循着阿尔克修河下游20里的一片丘陵地带。
“嗯,不错,就是这里了。”斯巴达克斯点了点头,对萨德里欧等人说道,“让我们的步兵都埋伏在丘陵背后,做好战斗准备。”
“克尔雷莫,你知道该怎么做吧?一定要把色萨利骑兵引到这片谷地来。“斯巴达克斯说着用手指了指这片丘陵地带中央开阔的谷地,“记住,不要恋战。”
“你就等着看好吧!”说完,克尔雷莫就率领着骑士们向南奔去。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拉比努斯的骑兵就和联军的骑士们冲杀在了一起,因为拉比努斯早已渡过了阿尔克修河,在东岸严阵以待了。
双方相互厮杀了一阵后,格里西亚骑士渐渐地落了下风,在克尔雷莫一声呐喊下,骑士们齐刷刷地向北撤去,拉比努斯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克尔雷莫命令他的骑士们时而回头冲杀一阵,时而调头逃走??????这让拉比努斯坚信,敌人确实是在战败逃跑。他错误地认为,自己已经击溃了联军的先头部队,因此他一路毫无顾虑地追杀了过去,因为这位正直的罗马人坚信,加图的大军也即将赶到,这样就可以完成前后夹击。
然而,等待他的将是一片绝望!
当他毫无防备地冲进谷地时,四周响起了冲锋号!斯巴达克斯一声令下,梅迪战士们立刻漫山遍野地出现在了拉比努斯的视野里。而此刻四周已是箭如蝗飞,克尔雷莫也重新率领着骑士们回头冲杀了过来!正在拉比努斯准备掉头撤退的时候,色萨利骑兵的后方已经混乱了,无数的骑兵被亚马逊战车手们无情地砍杀着,可怕的镰刀战车在惊恐的色萨利骑兵队伍里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原来斯巴达克斯早就让伊斯卡兰和她的战车手远远地埋伏了起来??????
看着被杀得血肉横飞的色萨利骑兵,拉比努斯陷入了绝望,他只好让剩余的骑兵紧紧地围在一起,做最后的抵抗,并等待加图的大军。
可是,不幸的拉比努斯哪里知道,就在得到自己被围困的消息后,阴险的加图在看到满山遍野、占据有利地形的梅迪战士后,便夸大了这一战事的失利,急急地带领着不知所措的步兵军团们撤回了阿尔克修河畔的大本营!
在加图和隆基努斯阴谋下,拉比努斯已经成为了被踩在脚下的雄狮,一个可怜的牺牲品!而那三千名色萨利骑兵则成了货真价实的“殉葬品”!
斯巴达克斯所指挥的第一场战斗获得了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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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节瓦伦提乌斯的慨举
“将军,我们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隆基努斯内心不安地说道,“那三千名色萨利骑兵??????”
“嗯,不要多说了,这总比受到元老院的指控好多了吧?”加图说着,压低了语调自语道,“总算是除掉了拉比努斯这个又臭又硬的家伙。”
尽管声音很小,还是被善于察言观色的隆基努斯听到了,他笑了笑说道:
“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把前段时间由于命运的不幸所造成的损失归罪到他的头上,比如这次就是由于他贪功冒进??????”
“而那三千名色萨利骑兵的覆灭也是由于他指挥不利而葬送的,这些人应该受到褒奖,我们可以以元老院的命令抽出一部分军费来作为抚恤金安抚这些色萨利人的家属??????呵呵,罗马是多么地伟大啊!”加图戏谑地笑了起来。
“而将军则把大军从不利的境地挽救了回来,没有像愚蠢的拉比努斯那样遭到包围,士兵们将会更加拥戴您,呵呵~~”
“征服梅迪部落的功绩将属于我们,哈哈哈~~~~”
“估计此刻,拉比努斯已经死于乱军之中了吧?”
“我们要做的也只能是起到了,啊,仁慈的朱诺!”说着,大喜过望的加图装模作样地祷告起来。
“哈哈哈~~”两人再次会心地笑了。
“——传令下去,全军加速前进,拉比努斯和他的骑兵已经由于贪功冒进而惨遭覆灭了,我们必须加速进军,返回大营去!”隆基努斯义正言辞地向传令官们喊道。
“——全军加速前进!”很快,命令就传达开了。
这段路程返回时比来时走得快多了,在不到一个小时后,他们就全部返回了大营。
被联军重重包围的拉比努斯依旧在拼死抵抗着,他以不屈的意志将战斗继续持续了半个钟头。此刻,他的身边只有数十名色萨利骑兵了,他们愤怒地盯着拉比努斯,意思是抱怨他的无能和鲁莽,这些色萨利人不再遵守他的命令组成紧密的防御圈,而是自顾自地挺着长矛,就像当年亚历山大的伙伴骑兵队一样无所畏惧地冲向了如铁桶般的联军阵列里。其结果可想而知??????三千名色萨利骑兵至此已经悉数阵亡了。
“唉,可惜加图的大军没有来。”斯巴达克斯摇了摇头,哀叹道。
“真是个狡猾的家伙啊,他竟然撤走了!”菲朗尼乌斯无奈地说道。
“我倒认为他是个残忍的人,竟然忍心抛下自己的战友与不顾?这不是我们色雷斯人的风格!”瑞索斯不屑地说道。
“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吧。”一直沉思的瓦伦提乌斯此刻紧盯着孤身一人战斗的拉比努斯,叹了口气说道,“我倒觉得这像是一场阴谋!你们不觉得这和我当初的处境很像么?”说到这里,瓦伦提乌斯自嘲地笑了笑。
“阴谋,愿意牺牲三千名优秀的骑士的阴谋么?”萨德里欧反问道,他觉得这不合逻辑。
“那么,我那次牺牲了多少呢?你们应该很清楚吧?”瓦伦提乌斯进一步地解释道,“在党派林立的罗马,野心家们为了达到目的,牺牲这点人他们是毫不在意的。”
“罗马人真是可怕,我估计罗马城就像哈迪斯的冥府一样阴暗诡异。”葛朗台尼乌斯极其厌恶地说道。
其实,当时处于民主军事制度的色雷斯部落又怎么能理解处于共和制度政体的罗马社会到底是个什么状况呢?因此,瓦伦提乌斯的话也只能引起一些感叹而已。
看着依旧不屈不饶、欲血奋战的拉比努斯,斯巴达克斯不由地感慨道:“多么勇敢的人啊!瓦伦提乌斯,罗马像这样的勇士到底有多少呢?如果真如你所说的他是一个阴谋的牺牲品,那么,让他死了岂不可惜?”
“可以说罗马像这样的勇士多得数不清,也可以说是寥寥无几。那要看一个统帅是否具有公正和美德,以及卓越的指挥才能,战士需要优秀的统帅来激励,从而激发出类似的美德。”瓦伦提乌斯极其憧憬地说道,“可是现在,像这样的将军不多了。”
“这可以作为解释罗马人击败强大的皮洛士大王,汉尼拔统帅以及米特拉达提斯王的理由么?那么,现在罗马有多少优秀的统帅呢?”斯巴达克斯好奇地问道。
“算是个合理的解释吧!面对皮洛士大军,罗马有坚定的元老——盲人阿彼阿斯?克劳狄乌斯主持大局;面对汉尼拔,即使是在坎尼——那灾难性的惨败后,罗马依旧有法比乌斯和西比阿这样的中流砥柱;面对米特拉达提斯王那强大的军队,庆幸的是罗马还有一个苏拉??????呵呵,要说现在优秀的统帅,自从马略和苏拉相继去世后,也就属庞培、卢库鲁斯和塞多留了,可惜塞多留已经对罗马失望了,他想在西班牙建立新的罗马??????”瓦伦提乌斯越说越显得垂头丧气,显然,他对罗马也很失望。
看到瓦伦提乌斯情绪低落,斯巴达克斯立刻转移了话题,他笑着说道:
“你看,瓦伦提乌斯,这位罗马人还在顽强抵抗,如果我想宽恕他,让他活下来,你觉得这是不是一种对罗马人的侮辱呢?”
“真的吗?斯巴达克斯,我对马尔斯发誓,这绝不是侮辱!这是勇士之间的相互尊重!啊,宽容的斯巴达克斯,神一定会保佑您的!”瓦伦提乌斯激动地喊道。
“传令下去,给那个罗马人让开一条道,我有话对他说。”斯巴达克斯说完,就向拉比努斯走去,瓦伦提乌斯也跟了过去。
战斗终于停止了,在战士们惊诧的眼神下,斯巴达克斯缓缓地走到筋疲力尽的拉比努斯跟前,用钦佩的语气说道:“战斗得很是英勇,罗马人!”
“最好过来杀死我吧!如果我没猜错,你就是梅迪部落的领袖?”拉比努斯警惕地问道。
“是的,我叫斯巴达克斯,梅迪部落新任族长。拜你们罗马人所赐,我们的老族长死在了你们的短剑下。”斯巴达克斯威严地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杀死我呢?现在,杀死我吧!为你们的族长报仇!来吧!”拉比努斯将短剑重重地摔在地上,敞开胸膛喊道。
“哦,不,我们梅迪人只为荣耀而战,杀死你是不荣誉的做法。我们敬重勇士!”
“不要多费心思,我不会投降的,也更不会会你们效力!”拉比努斯将头扭向了一边。
“我想你误会了,是你的一位朋友让我们宽恕你的。”说着,斯巴达克斯指了指一旁的瓦伦提乌斯说道。“他想和你说几句话。”
这时,瓦伦提乌斯终于看清楚了眼前这个人的面孔,但他似乎想不起来了。
“副将阁下?是您么?我是拉比努斯,布鲁图斯手下仅存的骑兵之一,是您让我去给加图送信的,在西塔要塞下,您忘了么?”
“啊,是你?战斗得很英勇,我的朋友!可是,我有话对你说。”瓦伦提乌斯走到拉比努斯近前握着他的双手激动地说道。
“感谢你的朋友吧,你们能在这里见面,是瓦伦提乌斯的慨举感动了我,因为你们的心中还有一丝荣誉感!”斯巴达克斯一边说着,一边示意让所有的人离开打扫战场去了。
两人相互讲述了一下自己的经历后,拉比努斯首先问道:“可是,作为罗马人,投降总是不名誉的。”
“可怜的拉比努斯,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么?如果加图的做法名誉的话,又怎能抛下三千名士兵和自己的指挥官呢?而我则对得起良心和神祗,我宁愿牺牲自己的名誉来换取同胞们的生命,难道这不符合罗马人的美德么?”
拉比努斯一时无言以对。
“而你今天的遭遇就和我一样,我们都是加图的牺牲品,而这一切的背后,一切的根源却是元老院的党派之争。”瓦伦提乌斯继续说道。
“可是??????我们仍然不能背叛罗马呀!”
“罗马?!什么是罗马?拉比努斯,你认为现在的罗马还是昔日的罗马么?如果是这样,那么,英勇无畏的塞多留又为什么另立元老院呢?”
“他这是背叛的行为。”
“你要说背叛,我要问你,元老院又何尝没有背叛使罗马变得伟大的人民呢?醒醒吧,拉比努斯!不要再做贵族元老们的牺牲品,我们要为属于自己的事业而战,这场对色雷斯人的战争本来就是毫无意义的,这一切只是元老院为了愉悦民众的伎俩,即使获得胜利,罗马的贫民阶层又能获得什么呢?这一点,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副将阁下,那我们的出路在哪里呢?”拉比努斯彻底地屈服了,他现在不得不坦然面对真实的罗马,这是他以前所一直逃避的。
“回罗马去吧,想办法通过一些正直的元老院议员,将加图在色雷斯的一连串军事上的失利公之于众吧,这样加图才会得到应有的惩罚。”瓦伦提乌斯暗自思索着,说道,“例如格拉古议员,你可以去找他,一切行动要小心!现在,你可以走了,但不要忘了,是宽容的斯巴达克斯和他的族人赐予了你新生。”
“我会记住的。”拉比努斯郑重地点了点头,问道,“那您有什么打算呢?”
“或许为贫民的理想而战是我最终的归宿吧,呵呵~~~~保重,拉比努斯!”
“我会追随您的理想的,副将阁下!我们会再见面么?”
“也许会的,快走吧,拉比努斯!”
说完,瓦伦提乌斯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而拉比努斯则骑着一匹斯巴达克斯赠送的快马,在一番感激后,朝着马其顿行省的方向疾驰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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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节战神的“指引”
斯巴达克斯所指挥的第一场战斗虽然以全歼拉比努斯的色萨利骑兵的全胜结局而告终,但加图的大军却仍旧未伤元气。因此,在处理完一切战后事务之后,联军当日就地扎营,准备暂做休整,并制定新的作战计划。
“斯巴达克斯,现在通往佩拉的大门已经敞开了,胆小的加图逃回了大营,我们可以毫无阻碍地向马其顿行省的腹地进军!因此,我提议首先一举拿下防守空虚的佩拉场!”瑞索斯兴奋地说道。
“不错,先取佩拉,然后直逼马其顿的首府——塞萨洛尼基!我相信不久之后,我们就能将罗马人逐回意大利了,哈哈~~~”萨德里欧也表示赞同进军马其顿的观点。
“那么,加图的大军怎么办,他仍然掌握着三万名装备精良的步兵军团。”菲朗尼乌斯严肃地说道。
“如果我们直取佩拉和塞萨洛尼基,我相信加图会回来找我们决战的,而不是坚守营垒——这样,我们就可以一举摧毁加图那不堪一击,看似数量众多的大军!”葛朗台尼乌斯大声说着,双眼里闪烁着胜利的光芒,似乎已经等不及决战那一刻了。”
“不错!我们已经取得了一次胜利,趁着我们的战士士气高昂,最好尽快与罗马人决战,我相信月神——阿尔特弥斯会再次赐予我们强大的勇气和力量战胜罗马人的!”伊斯卡兰一抖手中的战矛,信心慢慢地说道。
“如果加图不会追过来呢?你们想到会出现什么后果么?”瓦伦提乌斯一番深思后,缓缓地说道,“在我们进行艰难的攻城战之时,要是加图将大军带到梅迪部落的腹地??????那该怎么办呢?尤努斯的两千名战士恐怕难以抵挡加图的三万大军吧?难道你们要看到老族长的悲剧重演么——恕我直言,我不赞成向马其顿进军!”
“加图应该不会弃他的总督府于不顾吧?我不认为加图会选择这种冒险的行动!”忒尔维妮不屑地说道,“他除了躲进有着坚固防御的营垒和城市,在我们大军来临之际,他还会干什么呢?哏,斯巴达克斯,我劝你不要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各位难道忘了么?加图可没有你们想像的那样儒弱,更不是我们所希望的那样浮躁,而容易进入陷阱——就通过今天的战斗,我们应该能看得出来,他没有选择盲目地救援色萨利骑兵而进入我们的圈套,而是选择理性的撤退!各位,加图虽然算不上是优秀的统帅,但绝对是谨慎并不乏计谋的,千万不能低估了他呀!”瓦伦提乌斯看到大部分指挥官一致要求进军马其顿时,他意识到了潜在的危险,因此,不顾一切地向斯巴达克斯喊道,“请相信我的判断,斯巴达克斯,不能沉迷于这次偶然的胜利中,与加图真正的较量还没开始呢!”
“你是怕我们再次获得一次胜利而屠杀你们的同胞么?或是想扰乱我们的计划?罗马人,不要以为我们真的就是‘愚蠢的野蛮人’!”愤怒的克尔雷莫瞪着瓦伦提乌斯吼道,然后转过身去向一语不发的斯巴达克斯催促着,“不要忧郁了,斯巴达克斯,我们明天就向佩拉进军吧!我的骑士们已经准备好了,可以随时投入战斗!”
所有的指挥官都强烈要求乘胜而进,除了已经声嘶力竭、依然极力反对的瓦伦提乌斯和一言不发而默默注视着斯巴达克斯的阿塔兰特。大帐里一时喧闹极了,就连帐外也是一片喧哗!他们兴奋地规划着进军的路线,谈论着即将到手的胜利,甚至有的人已经开始计划怎么分配攻取城市后那丰厚的战利品以及怎么处置留守城市的罗马附庸势力了??????
看到这种意见不一的状况以及战士们那狂热躁动的情绪,斯巴达克斯意识到了潜在的危险,他知道无论采取哪种作战方案,战士们这种骄傲轻敌、躁动不安的心理是必须压制下去的。因此,斯巴达克斯将所有人聚集到帐外的空地上,用他那不容争辩的的口吻,威严的气势和那谦卑的语言,终于使大伙安静了下来。
斯巴达克斯显得异常平静,他用征服一切并略显悲哀的眼神静静地看着大家,那深红色的披风更是为他增添了一股王者风范??????足足有五分钟的时间,他这才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显然,你们已经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看似美妙诱人的功绩已经驱走了你们的理智!我对戴澳尼索斯起誓,加图此刻一定正在放声嘲笑你们的鲁莽和狂热!想想吧,当我们正在攻城的时候,罗马人会怎么做?是的,富饶的城市,无数的战利品以及无上的荣耀,我不得不承认,我也渴望得到他们!可是,我不得不遗憾地告诉大家,攻取城市是不同于在地形险要之处伏击罗马人或是在平原上决战的!我想问的是,当我们以极大的代价取得这些城市,而加图率领着三万大军在我们的土地上蹂躏的时候,你们还愿意呆在富饶的城市里么?然后接下来又匆忙地放弃刚到手的胜利,急急地跟在加图后面回军援救我们的族人么?那么,这样获得的胜利又有什么意义!请相信我,如果我们真的这样做了,那一定就是名副其实的‘野蛮人’了!而我,斯巴达克斯,你们既然承认我是你们的领袖——那么,我希望你们用行动告诉那些骄傲、不可一世的罗马人——我们不是野蛮人,而是保卫家园、为死去的同胞复仇的正义之师,而不是一心只想着劫掠和破坏的像罗马人一样的——可耻的侵略者!我相信你们能做到这一点。”
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再一次地被折服,并不得不佩服斯巴达克斯的远见和审慎。总之,他们意识到了:此刻在没有完全占有优势的情况下,保卫家园依然是重中之重!
斯巴达克斯再一次地将战士们从一次危机中挽救了过来。在他的劝说下,第二天大军就向北沿着阿尔克修河进军,并在加图营垒的对面隔河筑起了营垒,以成相互牵制的状态。
看着联军正在积极地修筑营垒的加图,却显得暴躁极了,他站在栅栏上狠狠地诅咒道:
“该死!这群野蛮人竟然没有向马其顿进军,反而又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你看看吧,隆基努斯,他们正在扎营呢!好像暂时不打算离开了!”
“哦,将军,不得不承认,他们有着一位富有远见的军事首领,不但如此,而且非常狡猾!”隆基努斯失望地说道。
“那么,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原本指望他们进军马其顿,而我们则可以偷袭他们的领地??????可是,现在呢?这些野蛮人看来暂时不打算走了!”加图说着一拳重重地砸在了栅栏上。
“依我看,不如我们就这样耗着吧,等到春季来临,气候温暖,粮草充足的时候,我们再和他们决一死战。而且到那时,您将正式进入马其顿总督的任期,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得到一部分来自元老院的援军,以绝对的优势一举打垮他们!”
“或许元老院等不了那么久吧。”加图无奈地说道。
“我已经按您的吩咐派出了信使,到时元老院会知道一切的损失都是拉比努斯所造成的??????您就放心吧。”隆基努斯微笑着说道。
“好吧,我们就先耗着他们吧,让这些野蛮人再多得意一会儿!”加图丢了一句狠话后,就向全军下达了坚守不战的命令。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任凭斯巴达克斯怎样挑战,加图就是坚守不出。在经历了斯科米乌斯山死战后,加图没有把握一举击败数量仅为自己三分之一的联军战士,他明白真正担任主力的罗马士兵太少,他所唯一希望地就是等到来年开春援军的到达。
一个月光昏暗的夜晚,联军的营地内。
“斯巴达克斯,我们该怎么办?”菲朗尼乌斯焦急地问道。
“估计他在等待来自意大利的援军,我们必须想办法引诱加图出战。”瓦伦提乌斯忧虑地说道。
“可是,用什么办法呢?”瑞索斯也焦急地问道。
斯巴达克斯一边沉思着,一边仰望着星空。忽然,他眼前一亮,拍了拍脑袋,兴奋地对菲朗尼乌斯和瑞索斯喊道:
“天啊,我对阿瑞斯起誓,我真是世界上最笨的人!”
“嗯?”众人一时面面相觑,不置可否。
“你们俩个忘了么?那天晚上,在战神阿瑞斯的雕像前,我说过的话么?”斯巴达克斯欣喜若狂地凑到两人跟前问道。
“你的意思是?哈哈,你还真要??????”瑞索斯说着狂笑起来。
“夜袭?”菲朗尼乌斯疑惑地紧盯着斯巴达克斯的双眼问道。
这时,斯巴达克斯一脸镇定地对众位指挥官们严肃地说道:“不错,我们就是要夜袭,引诱加图出战!相信我——在战神阿瑞斯的指引下,我们必将再次获得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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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节诱敌
“夜袭?你可想清楚了,如果我们发起夜袭,失败的话,将是很难撤退的!”萨德里欧摇着头说道。
“是啊,而且仅仅通过这座桥,我们是难以全身而退的!”伊斯卡兰也反对斯巴达克斯的计划,在她看来,眼前这座仅能容纳五人并行的木桥将极大地限制夜袭活动,尤其是在失利后撤退时,这座桥便会成为战士们的坟墓。
“谁又说我们一定要从这座桥通过呢?”斯巴达克斯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
“那我们从哪里呢?”克尔雷莫不解地问道,“要发起奇袭,少不了骑士的掩护,而这条通道,必须要容纳骑士和马匹通过才行啊。”
“呵呵,大家不用担心,尽管加图十分狡猾,但有一点是他预料不到的。”斯巴达克斯依旧自信地笑道。
“——那是什么呢?”指挥官们更是摸不着头脑了。
“过不了多久,整个河面都会结冰的,而我们就必须在这个时间先发制人,打败加图!不然,加图很有可能带着优势兵力过河攻打我们!”斯巴达克斯静静地说道。
“结冰?!”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
“是的,在月圆之夜,温度最低的时候,那个时候会寒风呼啸,也是最寒冷的夜晚,如果神明护佑我们,河面一定会结冰的!”斯巴达克斯说出了心中沉淀已久的想法,这些都是小时候他听父亲——佩利迪欧斯说的,就连很多色雷斯人都不知道这一点。
“你有多大把握呢?”阿塔兰特轻声问道。
“哈哈,我也不知道,总之,比罗马人的把握要大一些!这是我们目前可以利用的优势,而罗马人完全不知道这一点,他们不会相信在不久的月圆之夜河水会结冰??????所以,我们可以冒一次险,这也是值得的。”斯巴达克斯激动地挥舞着双臂说道。
“那么也不妨一试啊,哈哈~~~~”瑞索斯首先和菲朗尼乌斯相视一笑,“但愿阿瑞斯保佑我们!”
“——不,银月之下,有比我们更强大的战士!”斯巴达克斯说完,朝着伊斯卡兰等人一眨眼,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
“哈哈哈哈~~~~~~”所有人都一起大笑起来。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斯巴达克斯依旧连日挑战加图的大军,而且比前几日更为大胆。他甚至将步兵列成阵式摆出了渡河的姿态,就在罗马人纷纷登上栅栏准备好弓箭和矛矢的时候,他又命令战士们极其蔑视地退回营垒,并大肆地嘲笑罗马人。斯巴达克斯如此地藐视敌人,使得罗马军团的士兵们纷纷怒不可遏地向加图请战了,就连附属军团的士兵也无法忍受这一侮辱。
加图看的了士兵们的作战热情,他难以推却,只好将军团拉到营垒外面,沿着河列成了阵式,等待着斯巴达克斯进一步地挑衅。然而,他们等来的却是经过阿塔兰特训练的精锐弓箭手那铺天盖地的箭雨,作为回应,加图也命令弓箭手予以还击,就这样双方隔着阿尔克修河开始了远程兵种的较量。遗憾的很,罗马的弓箭手带给他们将军和战友的只是失望和抱怨,他们的射程和精确度都不及联军的精锐弓箭手,而在一番较量并损失了很多人以后,他们不得不乱纷纷地撤回营垒。失去远程兵保护的军团士兵,只好忍着怒气组成龟甲阵形不甘心地退回营垒??????
这样的情形一直持续了好几天,而每次当加图和他的士兵们撤回营垒的时候,河对岸就会爆发出极其刺耳、吵杂的嘲笑声。当气愤的罗马人准备不顾一切地冲到河对岸作战时,斯巴达克斯又一声令下,让战士们一溜烟地退回了营地。唯一回报罗马人的就是那遮天的箭雨,随后便是一片尸体??????罗马人彻底愤怒了,各级军团的指挥官们纷纷赶到加图的大帐内,请求发起总攻,他们强烈要求加图制定一个明确的作战计划,并发誓一定会杀光河对岸的“野蛮人”。
终于,一轮明月悬挂在了色雷斯大地的上空,这个夜晚对加图的大军也许并不意味着什么,而联军的营垒里已是非常忙碌了。
“看来这几天的挑衅没有白费,罗马人已经被激怒了。”斯巴达克斯一边戏谑地说着,一边巡视着营垒。
“是啊,而且也验证了我们弓箭手的威力,哈哈~~~”瑞索斯痛快地大笑道。
“我们这个办法能行么,斯巴达克斯?”菲朗尼乌斯看着正在拔营整理行装的战士们,有些忧虑地问道,“罗马人会钻进这个圈套么?”
“——斯巴达克斯!”葛朗台尼乌斯兴奋地跑了过来,大声说道,“正如你所料,此刻,河面已经完全结冰了,而且我们已经试过,战士们可以在上面行走!”
“听到了么,菲朗尼乌斯。”斯巴达克斯朝他的老伙伴眨了眨眼,拍了拍他的肩膀信心十足地说道,“就按我说的做吧!你的任务可不轻啊??????”
“我们可以行动了么?”伊斯卡兰已经全副武装了,她站在战车上问道。
斯巴达克斯看到所有的战士都已经做好了战前准备,于是,他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
“好了,可以分头行动了,各自就位吧。伊斯卡兰,阿塔兰特,忒尔维妮,今晚就靠你们了!还有,菲朗尼乌斯,瑞索斯,你们千万要注意每一步行动,不要莽撞,一切按我的信号行事!现在,出发吧!”
??????
一阵阵急促的号角声,在黑夜里响起了,这悠长沉闷的声音顷刻便传到了加图军营里所有人的耳中。随后,罗马的哨兵也发起了预警的信号。
“怎么回事?”睡意正浓的加图登上栅栏揉了揉眼睛问道。
“他们撤退了,将军!”一位哨兵指了指远处人头攒动,火光依稀的联军大营。
“嗯,的确他们撤退了!”隆基努斯这时也爬上了栅栏,兴奋地喊道。“我们是不是该‘送’他们一程呢?”
“先等等,我们还没有??????”加图说着,忽然停住了,只见河对岸一下爆发出了雷霆的吼声,借着月色看去,菲朗尼乌斯已经率领五百名战士从宽阔的河面上冲了过来。
“什么?难道河面结冰了?他们这点人冲过来想干什么?”隆基努斯不解但又带着嘲笑的口吻问道。
“哈哈!英明的朱庇特!你还不明白么,隆基努斯?”加图眼前一亮,欣喜若狂地喊道,“这些色雷斯人看到河面结冰了,早早地撤走了,而这些人一定是挑选出来的敢死队做掩护的,这是‘野蛮人’惯用的伎俩!现在,听我说,集合我们的军团,立刻杀死这帮人,然后追过河去??????哏,是时候教训一下这些‘狗东西’了!”
“等等,将军,我有个疑问。”隆基努斯忽然变得谨慎起来。
“你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就像懦夫一样?好了,说吧!”加图不耐烦地一挥手,并回头看了看早已在栅栏下列成阵式并急不可耐的军团士兵,满意地笑了笑,“士兵们可都等着呢!”
“我不得不提醒您,将军,如果他们真要撤走,大可安安静静地全勤离去,何必这样大张旗鼓?我看绝对是一个陷阱,您可要三思啊!”隆基努斯严肃地恳求道。
“呵呵,你多虑了,那一定是这些蛮族士兵发生了分歧,进而引起了混乱??????这在‘野蛮人’军队里是常有的事啊!你看,就像这些不知深浅的家伙一样,如此地高估自己??????”说着,加图蔑视地指了指菲朗尼乌斯和他的战士们,“你显然不了解蛮族,他们就是这样的,时间一长,分歧就出来了,就像那些高卢人一样??????好了,如果你不想去,就留守营寨吧!”
没等隆基努斯回答,加图已经急速地冲下了栅栏,跨上了战马,在一番简短地鼓舞人心的演讲后,已经带领着军团扑向了营外的菲朗尼乌斯等人,一场杀戮随即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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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节银月之下,亚马逊女子无敌!
第一个冲向菲朗尼乌斯那五百名战士的是一个罗马军团,他们疯狂地挥舞着锋利的短剑,爆发出了久违的嗜血的**——他们是早就想与敌人短兵相接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而已!而现在,这些罗马军人拼命地刺杀着眼前数量极少的梅迪武士,并很快就将他们的侧翼包围了??????尽管武士们战斗得十分英勇,但毕竟寡不敌众,因此,在不到一刻钟的功夫,成批的战士倒下了??????而战斗在最前面的菲朗尼乌斯也是伤痕累累,他的头盔已经被击碎,但他没有后退一步,而是在接连刺死了几名罗马士兵,听到远处传来的急促的退兵号后,才声嘶力竭地呼喊着战士们撤退??????
看着乱纷纷狼狈逃跑的梅迪人,加图得意地一笑,口中喊道:“罗马军团士兵们,现在,可以发泄你们的愤怒了,让我们列成整齐的方阵,去捕获惊慌失措的猎物吧!既然诸神如此地眷顾我们,使河流冻结,那么现在让我们渡过阿尔克修河,放心地杀戮吧!”
“为了罗马!杀过去!”军团指挥官们纷纷拔出短剑响应着。
“——等等,将军!”隆基努斯气喘吁吁地追了过来,对加图说道,“我仍旧不放心,请允许留下守卫兵力!这样我们也好相互策应。”
“你最好走开,不要在这个时候扰乱军心!”加图狠狠地瞪了一眼隆基努斯吼道。
而隆基努斯这时却表现出了一个罗马军人应有的素质,他抢上一步,一把拽住加图手中的马缰,声嘶力竭地恳求道,“如果您执意要去,就请留下附属军团吧!”
“哏!你真是个胆小鬼,好吧,我再把骑兵留给你,加上三个附属军团,你给我好好守住营垒!我自己带着罗马军团去追击!”加图一扭头,一脸鄙视地说道,“但愿你不要被吓得屁滚尿流。”
说完,传令官们下达了进军的命令,一阵冗长的号角声后,三个铠甲坚固的罗马军团就组成一条长达数百米的战线开始渡河了(因为加图也担心被包围,因此,他尽可能地将战线拉长,准备一下子渡过河去)。
近了,越来越近了。借着明亮的月光,伊斯卡兰等人注视着正在小心翼翼地在河面上行走的罗马军团士兵们。这时,一阵优雅的笛声再次响起??????在寂静的夜晚里,大战前的宁静被打破了,这足以与俄尔普斯用阿波罗的竖琴所弹奏的感动顽石的乐章相媲美的美妙的旋律,使得罗马人停止了前进的步伐,他们被这诡异的笛声迷惑了,并开始不安地四处张望着??????
“——阿塔兰特,为了强大的月神阿尔特弥斯,开始杀戮吧!”紧接着伊斯卡兰的呐喊声是一阵尖锐的呼啸,五百名精锐弓箭手一时乱箭齐发!
瞬间,数百名没有回过神来的罗马军人倒下了,经箭无虚发的阿塔兰特训练的梅迪弓箭手此刻将他们的杀戮技巧完美地展现了出来。
“——镇定,镇定!”
“——靠拢,稳住!”
罗马军团的指挥官们仍然及时地下达了命令。士兵们稳住心神后,开始警惕地寻找目标了。
“——忒尔维妮,开始!”又是公主那银铃般地喊声,但对罗马人而言,那声音却是充满了诡异和杀戮。
又是一阵箭雨,向罗马人倾xie了下来??????罗马人开始焦躁不安了!
“——快,冲过去,杀死他们!”加图怒冲冲地催促着他的士兵们。
可是,事与愿违,谁也不愿在河面上大踏步的前进,因为,他们明白,这样会引起河面震裂!军团步兵们仍然如履薄冰般的缓缓前行着,全然不顾加图的命令。
“——轰击他们的两翼!”伊斯卡兰再次果断地改变了战术。
这时,忒尔维妮率领着一百名亚马逊女战士出现了,当然还有安吉丽斯、索菲亚,亚历克斯和艾露拉。她们每人都背着一张复合弓,并且腰间佩带着长剑和战斧之类的近战武器,她们开始朝着罗马军团的左翼轰击了,尽管人数极少,但却都是百发百中的好手!如此一来,左翼的罗马军团不得不组成龟甲战阵开始向中央缓缓移动起来。
而伊斯卡兰则带领着一百名弓箭战车手朝着罗马军团的右翼倾泻箭雨了,尽管这些战车手是由梅迪人训练而成的,但是在伊斯卡兰的指导下,他们的能力也是不容小觑的!很快,罗马军团的右翼也产生了同样的效果!
但是,罗马人的兵力是十分强大的,他们的中央战线却依旧向河对岸行进着。
这时,阿塔兰特纵身一跃,出现在了罗马人的眼前,在银月之下,这位女射手如同精灵一般敏捷的身躯和夺命的箭矢给罗马人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紧跟着,是五百名经阿塔兰特训练的梅迪弓箭手,他们跟随着亚马逊最强大的女射手从正面用箭雨开始了对罗马人覆盖轰击??????
此时,整个罗马战线再次聚拢了,他们恐惧地躲避着诡异夺命的箭矢,足足三个军团全部组成了龟甲阵形,开始小心翼翼地朝着河对岸行进着??????
罗马人从未见识过亚马逊人强大的复合弓的威力,这种类似灵魂猎手的攻击方式尽管无法撼动整个罗马战线,却足以在心理上对罗马人造成巨大的恐惧!聪明的斯巴达克斯充分地利用了这一点,在此之前,他就按照亚马逊人的指导,制作了上千把复合弓以及杀伤力极强的箭矢,他如此具有远见地充分利用亚马逊战士的优势~~~~~因为他明白,银月之下,亚马逊女子无敌!
足足七百名优秀的弓箭手不停地轮番轰击着罗马人的阵列,这使得他们行进地极慢,而且惶恐地挤做了一团??????宽达数十米的阿尔克修河此时成了罗马人行进的最大的障碍!
远远观望着战场的斯巴达克斯此时微微一笑,他猛地一挥手,四周无数的火把将隐藏的大军展现在了罗马人以及加图的眼中。此刻,加图已经意识到中计了,随着四周的呐喊声由远及近地传来,加图不得不垂头丧气地下令撤退??????
罗马人一时军心大乱,他们想撤退,又不敢急速前进,所以,一时乱纷纷地靠拢在了一起,军队的数量却在这里成为了最大的桎梏!如履薄冰,四面楚歌——这就是此刻三个罗马军团的处境!
一声急促的号角声再度响起了,只听见一阵狂野的如炸雷一般的呐喊声从河岸不远处的密林里传来,五百名裸着上身,手持战斧和隆非亚的刺青者向河岸猛烈的扑来??????而冲在最前面的却是一个身材魁梧,如同杀神一般的“巨人”——瑞索斯!
罗马人纷纷拔出短剑准备迎敌,这些骄傲的拉丁人对眼前的危险是不会在意的,他们只是对黑暗中的亚马逊女子心存畏惧??????面对强大的敌人,罗马军团士兵们还是表现得极其从容,并且渴望战斗!
可是,等待他们的只有失望和无奈,河岸处传来了一阵猛烈的“——咚——咚——咚”的响声——这些力大无穷的武士们这次是不屑与罗马人较量的,而是准备将他们统统送到河里去!
“——撤,快撤!以最快的速度,不需要任何队形,快!”加图和各级指挥官们惶恐不安地呼喊着,此刻,他已经全无出发时的锐气,而是极其狼狈的在士兵们的簇拥下,抛弃了他的坐骑准备徒步逃走了??????
上万名罗马人脚步的震动声只会对瑞索斯他们的举动起着推波助澜的作用!一切挣扎显得毫无意义,几乎处于河中央的罗马人绝望地听见四处来自脚底迸发出的冰层断裂的巨响!
紧接着,最壮观的景象出现了,超过半数的罗马人“噗通——噗通——”地掉进了冰窟,而其余的人却踩着他们同胞从水下伸出的求援的双手匆匆地逃去了,全然不顾漫天的箭矢和战友的呼唤!加图便是最先逃走的其中一个!
此时,河对岸却爆发出了雷鸣般的嘲笑声,加图彻底地败了,而且再也没有力量与联军决一死战了!足足近两个军团的罗马人全都被冰冷的河水淹死、冻死了,阿尔克修河成为了罗马人的坟墓。
这场战斗,斯巴达克斯充分地发挥了他那过人的智慧,再一次地击败了加图的大军,而立下首功的当属亚马逊女战士。因为,银月之下,亚马逊女子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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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节元老院的争执
阿尔克修河夜战后,加图损失了约莫七千余人的兵力,将近两个罗马军团葬身河底。斯巴达克斯获得了决定性的胜利,他继续将营垒修筑在阿尔克修河畔于加图的大军相互对峙起来,准备在下一次大战中一举歼灭罗马人的残余力量!而加图则羞愧地率领着残部逃回了坚固的营垒里,由于失去了大半的担任主攻力量的罗马军团,而且士气低落,因此,任凭色雷斯人如何挑战,他也坚守不出。
在隆基努斯的一再建议下,加图不得不红着脸向罗马元老院求助了。这次,他再也找不到合适的“替罪羊”了,只好极力地夸大联军的强悍以及将自己孤军深入、在不利的地形下遭到伏击作为为他本人的无能而开脱的借口,以求逃脱元老院对他的指控。
隆基努斯很了解加图的作风,他曾亲眼目睹并参与过对瓦伦提乌斯和拉比努斯的诬陷。尽管隆基努斯和加图的私交很好,两人都有着同样的贵族出身,而且自己还受到加图的提拔?????但他明白面对惨遭失败,恼羞成怒的加图,难免会再次做出损害别人名誉的行为,他不想重蹈瓦伦提乌斯和拉比努斯的覆辙。为了防止这一点,出于一种贵族对未知危险的天生的敏感,隆基努斯决定抢先一步与元老院取得联系,他打算淡化这一次惨败并且突出自己力挽狂澜的事迹??????凡此种种考虑,都是隆基努斯的一种出于自保的行为。
就在阿尔克修河惨败的那一夜,隆基努斯就已经派遣一位亲信星夜赶往罗马了。而这一切,将在罗马元老院内引起一场激烈的争执。
拉比努斯自从离开色雷斯后,每日马不停蹄地加速赶路,在加图惨败之前就已经回到了罗马。
终于在一个寂静的夜晚,拉比努斯悄悄来到了格拉古议员的府邸,他不但得到了这位资深元老的热情接待,而且两人在格拉古的书房里进行了足足两个小时的谈话。
拉比努斯将瓦伦提乌斯的遭遇,以及斯科米乌斯山死战的情形极其详细地向格拉古叙述了一遍,并且毫不避讳地告诉他加图的失败是迟早的事?????
听到这些消息后,格拉古明白打击贵族派的时候到了,他和拉比努斯约定了日期,让他到时和自己一起去元老院将加图在前线的败绩公之于众。
而几乎与此同时,隆基努斯的信使也星夜赶回了罗马,向执政官迪基乌斯汇报了最新战况以及加图在前线的失利。
在几天后,加图的使者方才姗姗来迟,他同样找到了迪基乌斯,按照加图的吩咐夸大了色雷斯人的强悍并要求派兵增援。
迪基乌斯是一位坚定的贵族派元老,也是加图和隆基努斯的保护人。当他得到这两方面的消息后,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委:加图无疑是惨败了,而且是由于个人指挥不当造成的,两人都是在为自己开脱而已。
因此,迪基乌斯对两人的使者做出了相同的回复——也就是暂时不要和联军作战,并且不要担心元老院对他们的指控,迪基努斯表示他会为加图争取援军,而且在元老院替他们说话。
但迪基努斯明白,这将是个不小的挑战,因为,罗马的其他元老同样会得到前线的消息,而且很快,加图的败绩将会迅速传遍罗马城!这样一来,仅仅在元老院就会引起一场激烈的争论,更不用说狂热的平民了??????因此,老练的迪基努斯迅速地在私下已经拉拢了一大批贵族元老们,其中也包括卢齐乌斯?卢库鲁斯。
终于,元老们在格拉古议员的建议下,在距离加图惨败后的第七天,元老们在愤怒的成群结队的平民的簇拥下,来到了帕拉丁山下的元老院会所,开始了对色雷斯战事的“讨论”。
先,执政官迪基努斯以他那出色的口才做了一番“悲壮动人”的演讲,他站在执政官石案前以极其谦卑凄怆的语气说道:
“尊贵的罗马议员们,在这里,我要向大家宣布一件很不幸的事情。就在一个星期前,在色雷斯,凶残狡猾的梅迪部落在一处险要的山谷袭击了我们的同胞,数千名优秀的罗马人被残忍地杀害了??????尽管加图将军做了最顽强的抵抗,但强大的野蛮人已经相互结成了同盟,梅迪人,格里西亚人,还有传说中的亚马逊人啊!试想,在这种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面对如此恐怖的蛮族武士,又能有多大的胜算呢?不错,加图的确失败了,但我只能将这一切归于命运的不幸,作为执政官的我也是万分伤痛的??????但我要提醒各位的是,请大家想想加图之前取得的胜利——重创格里西亚人,还有斩杀梅迪部落的军事首领——这一切的功绩都足以证明加图是一位优秀的统帅,而新近的败绩也只是由于敌人太强大了!罗马善良的议员们,我建议派出援军给予加图有效的增援,这样,才能一举歼灭野蛮人的联合大军!以此恢复罗马的荣耀!我希望大家能表现出足够的勇气而不是怯弱来面对这一不幸的灾难,我相信我的同僚们能做到这一点。”
执政官迪基努斯的话音刚落,大厅内就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很多贵族元老们都在积极响应执政官的发言,尽管迪基努斯扭曲了事实,夸大了胜利,并且对阿尔克修河的惨败完全地轻描淡写了??????但无论如何,他的演讲还是很成功的,话语简短却富有激情,而且避重就轻地表达了个人意愿,迪基努斯得到了多数元老的支持。
只有少部分人没有赞同他的观点,而是用很不友好的目光静静地注视着迪基努斯以及他的支持者,早年敌视苏拉的民主派元老,与迪基努斯同为执政官的雷必达就是这少部分人的代表。当他听完迪基努斯的发言后,他不得不进行反驳,他没有用优秀的口才或是充满激情的语言,雷必达只是用现实平和的口吻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呃??????我不得不在这里说几句,我感到非常遗憾,为我一向比较尊重的执政官同僚迪基努斯感到深深地遗憾。身为执政官的我,非常伤心地听到迪基努斯所说的这些混淆视听的话,我在这里,想要做的只是澄清一下事实。或许是我所尊重的迪基努斯对加图有着深厚的友谊,亦或是他高估了加图的才能,更有可能的是他对色雷斯的战局太过乐观而且夸大了野蛮人的强大??????而我个人,比较认同最后一个观点。”
“我也知道梅迪人和格里西亚人,亚马逊人结成了同盟,但他们绝不是像亲爱的迪基努斯所描述的那般强大,之前,格里西亚人已经受到了重创,而且亚马逊人也不是倾巢而出,她们在色雷斯的力量也只是百余人而已!诸位元老们,你们也许会感到震惊吧?就在加图将军遭遇失败前,罗马人的兵力还是远远强于这些野蛮人的,足足三万人的大军却被数量仅为三分之一的敌人打得一败涂地,这恐怕并非偶然吧?难道不能将这归于一个将军的失职么?我很脸红地听到我的执政官同僚提起增派援军的事情,我想提醒诸位元老的是,我们之前已经派给加图三个装备精良、经过严格训练的罗马军团了!除此之外,他还有这同样数目的附属军团参与辅助作战,如此占有绝对优势的兵力却屡次在色雷斯的战事中接连失利!因此,我们在这里不得不承认野蛮人有着一位优秀的军事首领,而我们却将希望寄托在一个无能的将军身上!”
“如果诸位认为我们的损失还不够,那么大可继续增派援军赶往色雷斯,大可在卡皮托神庙面对我们最伟大的三位神祗——朱庇特,马尔斯,还有罗马的缔造者奎琳努斯(也就是罗慕路斯)做出虚伪的承诺,这一点我无权反对??????但我想说的是,这一切只能徒增伤亡和耻辱而已!因此,我提议,或许应该将色雷斯的战事暂且搁置,或者另选良将去洗刷这一耻辱!而加图则必须接受元老院的指控,并且承担他所犯下的过失和罪行!因为我觉得由于他无能所造成的失败是愧对罗马人民的!尊贵的元老们,请你们否决这一令人感到耻辱的提案吧,这样,我才不会对我们的共和国感到失望,我相信诸位具有一个真正罗马人的美德,正义和荣辱心。”
说完后,不仅是一部分元老以热烈的掌声加以回应,元老院外回廊上的平民们也爆发出了雷鸣般的呼声。
然而,支持迪基努斯的贵族派元老,也就是昔日苏拉的追随者毕竟在人数上占有多数,他们激烈地反对这雷必达的提议,并且一致要求给加图增派援军。
支持迪基努斯的元老主要有前执政官普布里亚斯?瓦利亚,阿庇乌斯?普尔克尔,昔日非洲的征服者,从西班牙前线刚刚返回的梅特拉斯,马尔库斯?卢库鲁斯,昆图斯?卡图卢斯??????另外就是最强力的两位元老院议员——马尔库斯?克拉苏和卢齐乌斯?卢库鲁斯。
支持雷必达的元老当然是昔日马略的追随者,他们以少数的否决声对抗着数量众多的贵族派,其中主要有盖厄斯?奥雷利乌斯?科塔(凯撒的舅舅),喀提林,还有刚刚进入元老院出身低微,精通法律,以演讲和雄辩著称于世的西塞罗以及雷必达最忠诚的支持者,也就是下届执政官的接班人——格涅乌斯?库里奥??????除了这些名声显赫的人之外,剩余的就是人数仅为贵族派三分之一的元老们。
看到平民派落于下风,大厅外挤满在回廊和拱桥的平民们再次表达了心中的不满,他们曾几次甚至试图涌入元老院,可是很遗憾,他们没有表决的权利??????尽管如此,党派之间的争斗依然不依不饶,甚至愈演愈烈,这场争论已经演化成了一场激烈的争斗!
这时,罗马城的首富,克拉苏为了缓和局势表达了他的看法:
“尊敬的议员们,可敬的罗马人民们,请我们以客观的态度来面对这次加图在色雷斯所遭遇的不幸,请允许我称这次事故为一次‘不幸’。在我看来,我们不能一味否认加图的才能,也不能低估野蛮人的强大!为了挽回罗马的尊严,我建议诸位元老再给加图一段时间,或许在明年的春季,如果战事依旧没有转机,到那时,我们不妨再重新考虑替换主持色雷斯战事的人选,不过,现在,我请求各位元老以宽容的态度对待加图,暂且再留给他一次挽回荣耀的机会!”
克拉苏的话音刚落,平民们也稍微安静了下来,因为这位罗马城的富翁平日乐善好施,平易近人的行为给罗马人民曾留下了极好的印象。
而雷必达的追随者——库里奥却及时地反驳了克拉苏的观点:
“那么,慷慨的克拉苏,你说说我们到时候应该让谁继续主持色雷斯的战事呢?对于这一点我是急不可待地想要获得答案,因为我能预见到加图的失败。请允许我冒昧表达一下个人的意见,我不得不对加图表示失望,这不是出于对他名誉的诋毁,而是出于对罗马即将再次蒙羞的惨败的担忧!我提议,下任的马其顿总督以及色雷斯战事的主持者的最佳候选人,应该是‘伟大的人’——庞培。”
这句话刚说完,元老院再次轰动了!
民主派的用意很明显,如果调回庞培,那么就会危及到在西班牙对塞多留的战争,很显然,以雷必达为首的民主派是支持昔日马略的追随者——塞多留的。库里奥的话无疑是对贵族派的沉重一击!
这时,格拉古一挥手,示意号手们吹响喇叭,让元老们和在外旁听的平民们安静下来。
他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如果继续下去,这场针对色雷斯战事的会议难免会升级为党派之争,而内战的隐患是格拉古最为忧虑的事情。因此,他不得不以调停者的身份开始发言,他的语言非常简短,而且铿锵有力,大致是这样说的:
“我为诸位元老们的狂热而不理智的行为感到深深的忧虑,我们现在是在进行战争,一场面对色雷斯人的战争!他们好战,勇武,而且不乏狡诈,征服这些民族不同与和马其顿人的战争,色雷斯是个何其强大的民族,即使他们分裂成无数的部落,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难道各位忘了波蒂图斯的遭遇了么?我们实在是需要认真仔细地研究一下对付色雷斯人的方案了,而不是在这里熙熙攘攘,相互攻击!在我看来,色雷斯人才是我们目前最可怕的敌人,而不是盘踞在西班牙的塞多留!因此,尊贵的议员们,请容许我推荐一名战场上的目击者如实地将他在色雷斯的战斗中的亲身经历告诉大家,以便更好地制定一个方案彻底结束色雷斯人对马其顿行省的骚扰。”
“请欢迎加图的骑兵指挥官——泰塔斯?拉比努斯!”
格拉古首先给予了拉比努斯热烈的掌声,紧接着才传来惊愕的元老们那三三两两、凌乱不堪的掌声。
拉比努斯在格拉古的鼓舞下,站在元老院会场的中央,将他在瓦伦提乌斯麾下作战的遭遇,斯科米乌斯山死战以及在遭到斯巴达克斯的包围而加图违背了誓言不予援救的事实一一和盘托出,他唯一所隐瞒的就是斯巴达克斯对自己的宽恕以及瓦伦提乌斯真实的处境。
听到这些不容置疑的事实后,元老们一时鸦雀无声,但是紧接着以雷必达为首的民主派元老的脸上就浮现出了胜利的微笑,而打击最大的就是迪基努斯以及他的支持者,拉比努斯的出现对贵族派来说,无异于一个重磅炸弹。
此刻,格拉古毫无阻碍地再次表达了自己的观点:“幸好有勇敢的拉比努斯杀出重围回到罗马,因此,我们才有幸得到最真实的情报,为此请我们向拉比努斯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吧!此外,我依然请求大家对加图采取宽松的态度,就算是看在他的祖父——马尔库斯?米努基乌斯?鲁弗斯以前对罗马做出的贡献上吧!当然,我们也不能辜负罗马人民对我们的期望,我赞成克拉苏的提议,应该对色雷斯战事做出不好的估计,我们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将军,一个候选人!但绝不是庞培,因为这将危及到我们对塞多留的战争!幸运的是,卢齐乌斯?卢库鲁斯依旧在罗马等待共和国的召唤,他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我坚信他将是最合适的候选人!”
这一折中的方案在此刻尴尬的局面中一经提出,犹如一块石子在寂静地湖面里激起了层层涟漪??????卢库鲁斯的出现为这场僵死的会议带来了新的曙光,而且化解了一场充满危险的争执。
这个方案无论是对于贵族派,还是民主派,都是容易接受的。贵族派为加图争取了一定的时间,并暂时得到了元老院的宽容;而民主派则乐于看到将来卢库鲁斯与庞培两雄相争的局面,不但如此,加图的罪行也已经公布于众,这也是对以迪基努斯为首的贵族们一个有力的打击??????
大会终于以全票赞成格拉古的提议通过了,他履行了对卢库鲁斯的承诺,而卢库鲁斯则报以他感激的目光。
一切都按照格拉古的意愿实现了,他不但化解了一场潜在的危机,而且实现了他的愿望——成功地举荐了卢库鲁斯,这对他长足的打算是极其有利的。更重要的是,在公布了加图的罪行和败绩后,他又提出对加图持有宽容的态度,这些行为得到了广大元老以及平民们的称赞,格拉古一时成为了代表罗马美德和公正的化身。
这次大会,拉比努斯得到了褒奖,卢库鲁斯被提议为执政官或者马其顿总督的候选人,而格拉古获得了美誉。因此,他们三人才是最终的受益者。
抱歉,由于最近很忙,再加上天气很热,今天的更新姗姗来迟~~~~~~今天也只能进行一更了,但却以字数弥补了更新次数的不足,因此,请大家担待着看吧,这两天忙完后,我会爆发滴,所以请理解一下,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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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节诈降
在元老院针对色雷斯战事的议案一经通过后,执政官迪基努斯就立刻派人给加图送来了消息。
阿尔克修河畔罗马人的营垒依旧如往常一样四处戒严着,坐在大帐中的加图看完了迪基努斯的信件后,显得沮丧极了,他一筹莫展地说道:
“看来暂时从罗马得不到援军了,而这些野蛮人却依然阴魂不散地守在河对岸!唉,都怪我~~~~~~”
“那么,元老院的意思是?”隆基努斯假装关心,并且试探性地问道,“如果我们得不到罗马军团的援助,又怎么一举击败色雷斯人呢?”
“元老院的决议是不会增援我们!”加图说着狠狠地将信件甩在一旁,懊恼地叫道,“而且据亲爱的迪基努斯透露,这已经是元老院对我们所采取的最宽容的态度了,他已经尽力了,但获得援军的请求是绝不会通过的。”
“那??????执政官的意思是?”隆基努斯依旧装作毫不知情地问道。
“让我们暂时不要和野蛮人交战?????”加图说着,又缓缓地将信件拾起来耐着性子看了一遍,“但这字里行间仿佛又有着对胜利的渴求。”
“迪基努斯大人一定也是顶着巨大压力的,他确实需要我们获得一场振奋人心的胜利啊!”
“更可恨的事,唉,你不知道~~~~~~”加图举起一杯酒一饮而尽,显得极其痛苦,“拉比努斯竟然还活着!不但如此,他还在元老院大会上给格拉古当了证人!这个老狐狸竟然提议,让卢库鲁斯当我的‘接班人’!哏,他们一定急着等着我被色雷斯人打败,盼望我早点死呢!”
“卢库鲁斯?啊,他的才能和野心是众所周知的!”隆基努斯惊讶地叫了起来。“拉比努斯也还活着!”
“而我们一时又无法获得胜利??????”加图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拖着额头显得有些疲惫了。
“呃??????将军,请您不要灰心,上次的‘失误’只是一个偶然情况。”隆基努斯一边试着讨加图的欢心,一边向前靠近了一步,看似一副关心他的样子,“将军,恕我冒昧,能让我看一下那封信件?”
“嗯,你自己看吧!”心烦意乱的加图随意地一挥手说道。
隆基努斯如获至宝地抓起信件仔细地研究了起来??????
“呵呵,将军,我们还是有机会的。”隆基努斯一脸微笑地说道。
“哦?怎么讲?我倒觉得希望渺茫。”加图说着懒洋洋地抬起了头,好奇地盯着隆基努斯,“你倒是说说看。”
“嗯,是这样的,您看??????”隆基努斯一边热情地凑到加图的身边,一边兴奋地指着信件上的文字给加图分析道,“我认为迪基努斯大人的意思是让我们暂时固守不出,只要不再与野蛮人交战,那些马略分子和格拉古也就难以再挑出我们失败的口实,当然,只要我们熬过这个冬季,到了明年,你的正式任期一开始,那么,或许有得到援军的希望!将军啊,只要我们不再轻易与色雷斯人交战,保住现状,那么,卢库鲁斯想接替你的职务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才是执政官的真实用意啊!”
加图听完副将的话,仔细地琢磨了一番后,脸上再次浮现出了宽慰的笑容。
“是啊,我亲爱的隆基努斯,你说得一点也不错啊!倒是我显得急躁了,呵呵。”
“将军,接下来我们的主要任务就是防守!我建议,我们不但要在阿尔克修河各处渡口——尤其是坎贝斯浅滩,修筑工事分兵把手,千万不能重蹈波蒂图斯的覆辙啊!而且在马其顿的各个城市里增加防御力量,我们尽量地释放奴隶,招募自由民,这样就可以加强我们的城防力量??????呵呵,只要我们守住现有的一切,这也就是个不小的成就了,至少不会再遭诋毁吧?您说呢?”
“好吧,就由你去马其顿主持这些事务吧。”加图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其实,我仍然不甘心,想和那群野蛮人决一死战!你要知道,我们的兵力依然占据着优势。”
“将军啊,我到现在不得不这样告诉你,您还不了解么?”隆基努斯听到加图有作战的想法后,就急忙劝道,“我们的附属军团难以当此大任啊,而且那个野蛮人的首领显然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这一点您应该很清楚啊。不过,等到明年春季,我们的援军一到,就可以一举消灭他们了,所以,现在您必须忍耐啊!”
“——将军,梅迪人似乎有过河作战的意思!”一位百夫长风尘仆仆地冲进大帐喊道,“他们已经列好了阵式,我们是否要出战迎敌?”
看着有些冲动的加图,隆基努斯急忙一挥手让百夫长离开,然后,不慌不忙地说道:“将军,这件事交给我好么?我会让他们离开的。”
“唉,好了,好了,去吧!”加图不耐烦地吼道。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隆基努斯就将所有的弓箭手和投枪手调上了防栅,摆出了一副严阵以待的姿态。
“唉,这已经是第六次挑战罗马人了,他们似乎仍然不打算不出交战。”斯巴达克斯仰望着坚固的营垒叹息道。
“那么,用我们的弓箭手激怒他们吧!”阿塔兰特说着张弓搭箭,朝着防栅上的罗马弓箭手射去,紧接着,身后箭如蝗飞,七八百支箭矢也扎向了着罗马人的营垒。
看着纷纷倒地的罗马弓箭手,隆基努斯仍旧沉着地一边让军团步兵用盾牌护住弓箭手,
一边让弓箭手予以还击??????
就这样,双方互有伤亡地相互用远程兵攻打了一阵后,斯巴达克斯最终下令撤退了。
隆基努斯脸上浮现出得意的微笑,他轻啐了一句:“这下你们还有什么招?一群下贱的‘野蛮人’。
之后,他就奉命带着几十名骑兵急急地赶往马其顿行省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加图也按照隆基努斯的建议,一丝不苟地四处设下了防御工事,坚守不出。
在一个晴朗的午后,斯巴达克斯的大军撤退了,他们抛弃了阿尔克修河畔的营垒,向东撤走了。
而令众人都不解的是,斯巴达克斯严令各级指挥官和战士们每日以十里的速度徐徐撤退,而且每到一处都要修筑营垒,停留一夜后,又继续撤退十里,如此反复行军、扎营??????这使得全军上下都感到了厌倦,尽管他们纷纷请战或是询问缘由,斯巴达克斯只是要求他们遵守命令,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解释。而他本人,每日唯一的惯例就是——站在山头上,向西观望着,有时还会不由地摇摇头,显得心事重重??????
当大军已经撤退了五十里的时候,这一天,斯巴达克斯依旧独自来到一个山丘上,像往常一样,向西观望起来。当他看到远处依然毫无动静后,便不由地叹了口气??????
“斯巴达克斯,你显得心神不宁。”一名男子走到他的身后压低了声音说道,“这样,你不担心影响士气么?”
“瓦伦提乌斯!”斯巴达克斯回头一看,有些吃惊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你每天一个人向西观望,很多人都注意到了,只是不想打扰你而已。”瓦伦提乌斯向前一步站在斯巴达克斯的身旁,盯着他的双眼严肃地说道,“但也令战士们议论纷纷,你这样会影响大家的作战热情的。”
“可是,现在根本没有战斗的机会,因此,那些都不重要了。”
“告诉我,斯巴达克斯,如果你信任我的话。”瓦伦提乌斯笑了笑问道,“你一定有了新的诱使加图作战的计划,只是苦于他不上钩而已??????我说得对吗?”
“不错!你看到那片丘陵起伏的地带了么?”斯巴达克斯瞬间深蓝色的眼睛迸发出了兴奋的光芒,他向东指了指说道,“只要想办法将加图引诱到那片崎岖不平的山地中,我就能彻底打垮他!可是,我们现在离那里越来越近了,即使我每日缓慢撤军,加图还是不肯追来??????”
“的确是个好计划!如果加图真的追来,你的多大的胜算呢?”
“我有绝对的胜算!最好让他剩余的两万人全部赶来吧!这样,就可以毕其功于一役!”斯巴达克斯说着,拍了拍瓦伦提乌斯的肩膀忧虑地说道,“我们必须在春季来临之前击败加图,如果他一旦得到援军,我们的处境就很不利了。”
“呵呵,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现在需要的是一个诱饵,只是苦于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对么?”
“唉,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现在,我的确需要一个诱饵。”
“那么,我去吧!”瓦伦提乌斯一脸镇定地说道,“而且只需我一个人去,就可以完成这个任务,即使不成功也能减少伤亡。”
“不行,太危险了!加图不会发过你的,而且,即使你去了,他也不会相信你!”此刻,斯巴达克斯被瓦伦提乌斯的自我牺牲精神打动了,他紧紧地拉住这位罗马人的手喊道。
“放心吧,我去诈降,他一定会相信的,我自有办法。”瓦伦提乌斯微笑着说道,“到时候,你就等着加图进入全套吧,呵呵。”
“可是,我不能这样做!”斯巴达克斯依旧极力地阻止着他。
“我们共同的敌人是加图,而且我曾许下诺言,要不惜一切代价助你取得胜利!”瓦伦提乌斯淡淡地说道,“况且,我不会有危险的。请你不要怀疑我的才能好么?如果你再阻拦我,那就是对我极大的侮辱。放心吧,我还想活着看到加图被你打败,生擒时的窘态呢???????哈哈哈??????”
斯巴达克斯扭过头站在那里一言不发,许久,他才转过身来微笑着对瓦伦提乌斯说道:“好吧,勇敢的瓦伦提乌斯,我相信你。在离开之前,你需要什么?”
“一匹快马就足够了!”瓦伦提乌斯爽朗地答道,“另外,这件事一定要保密,除了我们两个人之外,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如果,大家问起我,你就说我逃跑了,而且尽量将这些消息散布出去??????这样最好!”
“我明白了,我会按你说的去做,会让你看到加图那狼狈的神情的!”
“好吧,我现在就走,但愿我们会获得胜利!”
“一定会的!神保佑你,瓦伦提乌斯。”
“快给我马匹吧,不要再犹豫了,呵呵。”
“你就骑我的马去吧!没人会阻拦你,保重!”斯巴达克斯不放心地叮嘱道。
“呵呵,你就等着瞧好吧!”说着,瓦伦提乌斯就已经头也不回地朝营垒走去了。
瓦伦提乌斯离开军营后,在一处僻静的地方,他毫不犹豫地拔出了短剑,向自己的左臂狠狠地刺了下去,顿时血如泉涌。瓦伦提乌斯强忍着剧痛,猛烈地刺着马匹,急速地朝加图的大营赶去了。
罗马人的营垒里,加图正在指挥官们的陪同下巡视军营。在傍晚时分,一名侦察兵急忙向加图跑来,向他汇报:“将军,外面有一名受伤的罗马军人,他喊着要见您!”
加图一听到“受伤”二字,就焦急地问道:“你确定他是罗马人?问过他的姓名么?”
“他的确是个罗马人,只是不愿报出姓名,他一再要求要见您本人!”
加图犹豫了一下,吩咐道:“好吧,让他进来,到我的大帐中来。”
“遵命!”侦察兵立刻转身离去了。
“将军,您可要想好啊,万一是刺客怎么办?”军团指挥官们焦急地劝阻道。
“没事,你们几个随我一起来。”说着,加图就率先朝大帐走去了。
五分钟后,一名浑身是血、筋疲力尽、身披斗篷的罗马骑士就出现在了营垒里。他在两名罗马士兵的搀扶下,缓缓下马,终于举步维艰地进入了加图的大帐。
“将军!”来着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下,缓缓地去掉斗篷,吃力地问道,“您还记得我么?”
“——瓦伦提乌斯!”包括加图在内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尤其是加图,他惊恐地发现昔日的副将——瓦伦提乌斯竟然没死!
“哦,我可怜的瓦伦提乌斯,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加图一边假装关心地来到瓦伦提乌斯身边,一边仔细地暗中查看起来,“听那些野蛮人说,你已经被杀死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咳咳??????水??????给我点水!”瓦伦提乌斯装作一副杀出重围的样子,吃力地说道,“先让我坐下好么?”
“哦,哦,不急,不急。我可怜的瓦伦提乌斯,来吧,做到我这儿吧。这里有酒和面包,你先来点吧?????你们,快去请军医来!”加图看到极度虚弱的瓦伦提乌斯,一时也顾不了那么多,只好将他先安顿下来再做询问。
瓦伦提乌斯狼吞虎咽地饱餐一顿后,缓了缓神后,才面带戏谑地说道:
“如果我说野蛮人的首领想拉拢我,您相信么?呵呵,在西塔要塞下,我们遭到夹击后,野蛮人杀死了所有人,除了我,知道为什么吗?”
“难道你不顾罗马人的尊严,接受投降了?”加图严肃地问道,好像审问犯人一样。
“尊严?死了还有什么尊严?我死了那些债权人会因为怜悯而免除我的债务么?难道要让我的儿子再替我还债么?不,绝不!我答应他们的条件。”
“你怎么能这样?这不是罗马人的行为!”加图显得有些愤怒了。“五个步兵大队的同胞都被他们杀死了,你就忍心??????”
“你错了!正因为如此,我才答应他们的!”瓦伦提乌斯忽然像发疯了一般吼道,并把酒杯狠狠地之触了帐外,“我是为了复仇!复仇,你理解么?!”
“冷静些,瓦伦提乌斯!”加图说着把头扭向了一边,用训斥的语气说道,“这里不是你习惯了的野蛮人的‘巢穴’,而是罗马人的军营!”
“哦?你还觉得他们真是野蛮人么?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现在野蛮人开始仓促撤退了,你为什么不追击他们呢?反而是躲在军营里??????”瓦伦提乌斯再次戏谑地刺激着加图。
“你这话什么意思?”加图已经有些稳不住了,他唯恐有人揭他的短。
“没什么意思。”瓦伦提乌斯一面重新斟满了一杯酒慢慢地品尝着,一面裹了裹自己的伤口说道,“我只是后悔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来向你双手奉上胜利,可你不但怀疑我,而且我失望地发现你并没有接受这一唾手可得的胜利的勇气。
加图沉思了一会,忽然,放声一笑,过来拉着瓦伦提乌斯的手,亲切地说道:
“呵呵,亲爱的瓦伦提乌斯,请你原谅我,不是我在为难你,而是那蛮族首领的确狡猾的很啊!所以??????”
“哦?你是说‘斯巴达克斯’么?”瓦伦提乌斯嘴角一扯,露出了一丝难以被人察觉的微笑,因为他明白,此刻加图已经在上钩了,“他的确很狡猾,不过,他也只是个野蛮人而已??????我今天不就是来告诉您打败他的办法么?呵呵???????”
明天恢复两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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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节出色的说客
“斯巴达克斯??????斯巴达克斯??????”加图自顾自地重复着这个曾两次击败他的蛮族首领的名字,完全没有注意到瓦伦提乌斯那如刀芒般的眼神正紧紧地盯着他。
“他使你感到心神不安么?”昔日的副将冷冷地问道。
“不是,当然不是,呵呵。”尽管瓦伦提乌斯的话戳到了加图的心坎里,但他还是极力地将内心的不安掩饰住了,不但如此,他的脸也在瞬间阴沉了下来,“我真恨不得立刻逮到他,就是死的也行啊!”
“现在您有这个机会了!”瓦伦提乌斯猛地站了起来,强忍着伤口的剧痛,兴高采烈地说道,“加图将军,我一直钦佩你的勇气和智慧,我已经看到之前您的策略所起到的作用——坚守不战的确拖垮了野蛮人的士气,并且使他们彻底的发送了警惕——这一点即使斯巴达克斯也无法避免!你知道,野蛮人总是沉不住气的,他们现在认为我军已经彻底地害怕他们并且屈服了,请相信我说的话,整个野蛮人的大军包括斯巴达克斯在内都彻底地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他们此刻正在松松垮垮、毫无防备地向梅迪部落撤退了!也正是由于这些因素,我才能顺利地逃脱,并将这个可以一举击溃斯巴达克斯的消息带给您。但您必须明白,此刻,罗马人不再需要坚守不出了,而是需要以急行军的速度追上他们,出其不意地袭击他们!将军啊,罗马是多么渴望这场胜利啊!您好好想想吧!”
“听你这么一说,这的确是个好机会,看来你已经获得了斯巴达克斯的信任,对么?”加图还是有些怀疑,就试探性地问道,而与此同时,他的目光时刻也没有离开过瓦伦提乌斯的脸。
“哈哈~~”瓦伦提乌斯指了指帐外自己的坐骑,信心满满地叫道,“斯巴达克斯确实很相信我,瞧啊,那匹马以前就是斯巴达克斯的坐骑!我在离开的时候,就是趁他们不备,顺手牵走了这匹快马,也正是它,才使得我得以逃脱啊!唉,不过,还是受到了不小的阻拦??????但靠着早年共和国教授给我的战斗技巧,我还是杀出了重围,只是??????”`瓦伦提乌斯说着再次裹了裹自己的伤口,摆出一副忍受剧痛的样子。
“看来你还没有丧失对共和国的忠诚。”加图故作悠闲的说道,“尽管你以前帮着野蛮人做了很多不利于罗马人的事情,这些我可以既往不咎,也不会让元老院知道这些事,但前提只有一个,我想你明白。”
“当然,宽容的加图,我知道我该怎么做。”瓦伦提乌斯指着地图严肃地说道,“我已经完全掌握了斯巴达克斯大军的进军路线,以及附近的山川地形??????我会竭尽全力祝您获得胜利。呃??????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嗯?你也太贪心了吧?罗马元老院和罗马人民没有追究你叛敌的过错就已经很宽容了,你还要提出条件?”
“不错,我是有条件!因为这将是一个伟大的胜利,而我所要求的回报比起您所即将获得的伟大胜利,也只是微不足道的。”瓦伦提乌斯不慌不忙地说道。
“好吧,那你说说看,我倒想听听你的条件是什么。”加图反复斟酌后,还是暂且让步了,他知道在接下来的大战中少不了瓦伦提乌斯的帮助,因此,他认为现在得罪这个人是不明智的。
“我的要求不高,第一,替我还清我在罗马的所有债务;第二,在你获得胜利举行凯旋的时候,必须让我以副将的身份参加;第三,给我在阿非利加或是西西里办置一套别墅,以好让我和家人颐养天年。”瓦伦提乌斯有条不紊地提出了三个条件。
“噢,瓦伦提乌斯,你也许忘了自己所说过的话了。”加图调笑道,“你说过只有一个条件的。我是不是该认为你确实很贪心呢?贪心到似乎没有一丝对祖国和人民的忠诚,竟然以自己应尽的职责来向自己的上司换取报酬。”
“呵呵,加图将军,很遗憾,我的注意又变了,三个条件,一个都不能少!”瓦伦提乌斯又坐了下来,不依不饶地说道,“至于您的豪言壮语,也就是在士兵面前说说,但在我们俩人之间,说这些都没用!你我都明白自己来到色雷斯有什么目的??????况且这三个条件也都不算太过分吧?”
“哈哈哈哈~~~~~~”加图忽然放声大笑,此刻,他已经对瓦伦提乌斯没有一丝的怀疑了,在他的眼里,瓦伦提乌斯仍然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赌徒,一个投机者。“好吧,瓦伦提乌斯,看在我们之间友谊的份上,我答应你的条件。但是,你得先确保我们未来的胜利呀!”
“这个您尽管放心,但是我的条件?????”瓦伦提乌斯讪讪地笑了笑,“光口头的应允,难以让人信服,我认为当着众位指挥官的面,以及在神明面前发誓??????这样比较稳妥一些,而且我也会更加放心,呵呵。”
“啊!你真是比墨丘利(罗马神祗,主司商业)还要精明??????”加图说着,嘴里嘟噜了一句,“真是个十足的无赖。”
“有时候当个无赖也不错!您可要知道,斯巴达克斯曾用大量的黄金贿赂过我呢!”此刻的瓦伦提乌斯显得悠闲极了,他的演技十分高超,的确像个彻头彻尾的街头流氓。“而我依旧保留着对共和国的忠诚,这一点您也看到了。”
然而,越是这样,加图就越是信任瓦伦提乌斯。他急忙召集了各级军团指挥官,按照瓦伦提乌斯的要求许下了庄重的誓言。
而瓦伦提乌斯则是在一片哄笑中,向加图以及指挥官们陈述了作战计划。他建议大军以急行军的速度取近道向东追击,并且抢在斯巴达克斯的前面,在距离阿尔克修河约七十里的杜索隆山早早地设下埋伏,以求一举歼灭蛮族联军。
没有人怀疑瓦伦提乌斯——一个十足的赌徒、恶棍,在所有的指挥官们以及加图本人看来,瓦伦提乌斯是受不了蛮族人的艰苦条件而最终转到罗马人这一边的,因此,他的种种要求和他所提供的情报就如同他本人“爱财如命”这个“特质”一样让人坚信不疑。
面对军官们以及加图本人对他的嘲笑和鄙视,在看到他们接受了自己的建议后,瓦伦提乌斯——这位出色的说客终于重新戴上了斗篷,嘴角一扯,露出了一丝谁也察觉不到的微笑。
今天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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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节误入“蛇穴”的“捕蛇者”
第二天佛晓时分,在加图的严令下,全军静悄悄地拔营向东行去了。为了在这次“伏击战”中彻底击败斯巴达克斯的联合大军,加图带走了全部的兵力——一个罗马军团、三个附属军团以及一千五百名骑兵。这是一支超过两万人的队伍,,前军已经离开营寨近五里了,而后军才缓缓地渡过了阿尔克修河??????
想要带领如此数量众多的士兵在斯巴达克斯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悄悄进入伏击地点,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此,加图这次是十分谨慎的,他不但按照瓦伦提乌斯制定的路线行军,而且还派出了不下十支的骑兵侦察队四处打探着地形和斯巴达克斯联军的踪迹,除此之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瓦伦提乌斯被加图死死地留在了身边——这样一来,不但可以随时获得瓦伦提乌斯的帮助,而且也能防止他再度降敌,或是有更深的打算??????总之,在没有完全将斯巴达克斯打败之前,加图仍然不会彻底地信任昔日的副将。
瓦伦提乌斯对这一点是毫不在乎的,他所关心的只是能不能将加图的大军引入杜索隆山,引入事先与斯巴达克斯约定的地点,一个使加图大军全军覆没的地点!
就在加图的大军开拔两小时后,远在五十里以外的斯巴达克斯就从斥候那里得到了消息。他一边暗自赞叹瓦伦提乌斯的才能,一边下令继续向东以每日十里的速度行军。但这次,他却遇到了不小的阻碍。
“早说过应该杀了那个罗马人,哏!现在好了,他终于还是背叛了我们。”忒尔维妮首先气鼓鼓地说道。
“而且将我们的行踪彻底地透露给了加图!这下真是棒极了!”瑞索斯也是气不打一处来,一味地向斯巴达克斯抱怨着。
“更让人难以容忍的是,作为胜利者的我们,现在却像个逃跑的绵羊一般被加图追着走!”一向很少抱怨的克尔雷莫此刻也很不耐烦地嘟囔起来。
“斯巴达克斯,你这回不要告诉我们,这又是你的计策!”萨德里欧也是一脸的垂头丧气,“现在,你看看,我们的战士,在你接连几天的撤退中,已经是士气低迷了。”
“更严重的是,加图的大军已经尾随而至,我们该怎么办?”伊斯卡兰也是不解的问道。
只有一向敬爱斯巴达克斯的菲朗尼乌斯和坚定顽强的阿塔兰特在一旁默默不语。
斯巴达克斯的处境显得异常艰难,他有心向大伙解释,又担心泄漏了秘密;如果继续按照自己的计划行军,又担心全军上下不服从他的命令。因此,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斯巴达克斯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一拍后脑勺,猛地喊道:
“他来了不是更好么?大家不都是急着和罗马人交战么?就让我们在自己的土地上再次打垮加图的大军吧!你们不要忘了,我们还有尤努斯的两千名战士在整装待命呢!相信我,只要我们两路夹击,加图必将惨败!现在,让我们继续向东行进吧。”
斯巴达克斯这样一说后,立刻产生了明显的效果,四周的欢呼声再次代替了抱怨声和叹息声。他们都相信斯巴达克斯一定是早有计划,因此,不再怠慢,都迅速整理好了行装,信心十足地向东开拔了。
加图仔细地计算着行军的里程,要想抢在斯巴达克斯前面进入杜索隆山地,那么,就必须在两天内到达预定地点。所以,在第一天他就下令全军以四十里的速度做了一次艰苦的急行军,由于瓦伦提乌斯挑选的近道地势相对平坦,士兵们也不是很疲劳。就这样,加图信心满满地让士兵在日落时分扎下了营垒,准备第二天一鼓作气率先到达杜索隆山。
斯巴达克斯这边却仍然是气定神闲地以每日十里的速度向东行进,有时甚至还不到十里!尽管杜索隆山已是遥遥可见,但就是达到不了??????
在加图行军的第一天里,两军总共接近三万人的大军就这样一南一北地在色雷斯大地逶迤蛇行着,像两条互相竞赛的长蛇一般朝着杜索隆山——这一可怕的“蛇穴”行进着。当加图的侦察骑兵得到了斯巴达克斯军队的行军位置后,加图暗自庆幸着这次计划的顺利,他坚信自己会早于蛮族联军赶到预定地点。
就在加图以及他的士兵们安稳地拥抱着即将到手的胜利进入梦乡时,斯巴达克斯的临时营地里却响起了久违的集合号。
斯巴达克斯首先将各位指挥官召集到一座山丘上,表达了长期压抑在内心深处的作战计划。
“我现在向各位宣布一个极其令人振奋的消息!瓦伦提乌斯已经成功地将加图的大军悉数骗到了我们的伏击圈内,也许你们不明白,我现在就告诉你们!那个伏击圈不是别处,正是黑色的杜索隆山,加图明天一定会赶到那里,而我们现在就行动,在黎明前静悄悄地到达杜索隆,并且稍作休息,然后进入伏击位置,等待罗马人的到来??????啊,这些天消极萎靡的行军终于没有白费,我们现在已经成功地迷惑了加图,他的两万大军已经全部追过来了??????为了进一步引诱加图,我已经派人通知了尤努斯,他会在明天适时地将罗马人引到杜索隆山间的谷地,到时候我希望各位放手地杀戮,决战的一刻到了!我们现在立刻行军!”
说完,不顾各位首领那钦佩的目光以及赞叹的话语,号角声们在斯巴达克斯的命令下,向全军吹响了行军号。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所有战士都已经收拾好了行装,并且静悄悄地出发了。
在四个小时的行军后,联军终于赶到了犹如“蛇穴”般狰狞的漆黑的杜索隆山。此时正是黎明时分,斯巴达克斯在做出一番部署后,所有的战士就都毫不违抗地在指挥官的领导下有条不紊地进入了伏击地点,并且做了简短的休息,这样一来,他们就有足够的精力来面对太阳升起后的大屠杀了。
就在联军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加图的大军才开始怀着一种优越感,迎着朝阳的霞光向东开拔了。此刻的加图认定了斯巴达克斯的军队依旧停留在距离杜索隆山十里的地方,并且不思进取。而他则下令以急行军的速度在四个小时内赶完最后的三十里路程,由于瓦伦提乌斯挑选的道路都是很平坦的,因此,一路上士兵们情绪高昂,似乎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终于,在十点钟的样子,加图的军团终于来到了陡峭的杜索隆山下,看着这里险峻的地形,加图满意地拍了拍瓦伦提乌斯的肩膀,说道:
“不错的伏击地点!你可是为罗马立了大功了,瓦伦提乌斯,呵呵~~~”
“将军,我们还是迅速在斯巴达克斯大军的必经之路周围设下埋伏吧,时间不多啊!”瓦伦提乌斯假装出一番关心的样子催促道。
“嗯,不错!传令官??????”加图正要给全军下令,却听到远处传来了一片狂野的呐喊声。
“怎么回事?难道斯巴达克斯抢先一步了?”瓦伦提乌斯开始意识到斯巴达克斯的计划已经在实现了,他抑制住心中的喜悦,急忙一抖缰绳来到加图面前,“将军,不要顾虑,你看看,这里只有一两千人而已,或许是从斯巴达克斯那里分裂出来的军队,我们先消灭他们,然后再设伏也不迟!”
“嗯,的确不是斯巴达克斯的大军,全军进攻!”加图仔细地观察了一阵占据前方隘口的零散队伍,断定不是斯巴达克斯的大军后,毫不犹豫地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很快,在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加图的大军就取得了优势,将尤努斯的两千人杀得四散奔逃了。
看到罗马人大批大批地挤进了山间谷地,这时,一直观望着战场的斯巴达克斯邪邪地笑道:“看呐,骄傲的罗马之鹰终于落到赤练蛇的老窝里了,我们这下要死死地缠住雄鹰的翅膀,让它再也飞不起来!呵呵,真是难得啊!‘捕蛇者’也有误入‘蛇穴’的一天啊??????现在,该我们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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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节杜索隆山谷围歼战
加图为了使自己的伏击计划实行地万无一失,就派出了五百名骑兵去追逐尤努斯,他的目的是将这些人远远地驱逐出战场,免得计划被泄露。
罗马人以及附属军团士兵无一不在庆幸这一迅速的胜利,因为这不仅使他们将军的计划得到了保障,而且对每一个士兵而言,这个胜利对自己也是个极大的鼓舞。
很快,在加图的命令下,四个军团长给每个百夫长指派了明确的任务,士兵们以百人为单位,在百夫长的带领下开始兴高采烈地向山谷两侧的山峰行去。而骑兵队则被布置在了山谷的外围,加图的用意很明显:这一千名骑兵是用来完成最后合围,清理战场的。
埋伏在山间枯草中的斯巴达克斯怀着嘲讽的心情,观看着加图派兵遣将的一举一动,以及他们得意的神态。就在罗马人开始行动的时候,他猛地一跃而起,发出了狂野的呐喊,紧接着,山谷两侧伏兵四起,喊杀声震耳欲聋,在整个杜索隆山回荡不绝!
“怎么回事?!”加图猛地被惊出了一身冷汗,他颤颤巍巍、怒不可遏地问瓦伦提乌斯,“难道是斯巴达克斯已经提前赶到了这里,一切都是个圈套!啊,我明白了,一定是你,瓦伦提乌斯,你这个叛徒!”说着他拔出短剑就刺向里了他以前的副将。
“将军啊!你不能这样污蔑我!”瓦伦提乌斯一边用短剑抵挡着,一边声嘶力竭地解释着,“一切事发突然啊,这也是我始料不及的!你现在杀了我也没有用,我们还是想办法冲出去吧,你再耽误时间,我们会全军覆没的!”
“哏!不要狡辩!我不相信这一切仅仅是个巧合!正是你这个叛徒将大军引入到了斯巴达克斯精心设计的圈套里,不要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加图依旧不依不饶地用短剑猛刺着。
“将军,斯巴达克斯太狡猾了,我只能这样解释!您可以不相信我,但是再不撤走可就来不及了??????”
话音未落,四周已是箭如雨下,一块块巨石也顺着山坡夹杂着巨大的声响滚落了下来。趁加图分神之际,瓦伦提乌斯一抖马缰独自向东(尤努斯撤退的方向)急驰而去了。
看着瓦伦提乌斯渐渐冲出东面的谷口,斯巴达克斯严令不得伤害他,而是等他完全地离开这个危险的境地后,才命令战士们推下一块块巨石将两面的谷口彻底封死??????罗马人陷入了绝望之中。
加图一边咒骂着瓦伦提乌斯,一边组织士兵突围,罗马人此刻处于进退维谷的境地,要想活命,他们只能向山上发起进攻,唯有如此,才有生存的希望。
然而,等待罗马人的却是密集的箭雨,粗重的标枪,如雹子般的小石块??????此刻,整个山谷是弓箭手、标枪兵和掷石兵的主场,而罗马军团和附属军团却全无用武之地!仅仅十分钟,就有上千人倒下了,而这些死亡所散布的恐慌却是加图最为忧虑的事情。
他不得不改变战术,让仅有的弓箭手抛出性命在谷底掩护军团们向山上发起攻击,此外,他还命令号角手给山谷外东西两侧的骑兵队发出信号,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从侧翼掩护军团的进攻??????
很明显,即便如此,加图也是胜算渺茫的。之前,他已经尝试过了攻山的滋味,唯一不同的是,上次是由于自己的疏忽和大意造成的,而现在则是他迫不得已而为之。总之,加图准备拼死一搏了!
或许他不知道,再也没有骑兵响应他了。处于山谷外西侧的一千名骑兵早已遭到了伊斯卡兰战车手和克尔雷莫骑士们的攻击,此刻,已经所剩无几;而东侧的五百名追击尤努斯的骑兵,却在狭窄地带遭到了尤努斯军队的反击??????一切都在按斯巴达克斯的设想进行着,此刻的加图已是孤立无援、四面楚歌。
罗马人的攻山行动,引起了瑞索斯的注意,大跑到斯巴达克斯的跟前,催促着喊道:“现在,让我们杀下去吧,罗马人朝我们这边攻上来了!”
“先不要着急,我们继续用石块和箭矢攻击他们,消耗他们的体力。”斯巴达克斯看了看死伤遍地的罗马人,笑道,“估计此刻,他们已经已经损失了四分之一的兵力了吧?等我们用完了所有的远程武器,再和他们肉搏!”
“可是,你自己看啊,罗马军团和附属军团已经攻上来了!”瑞索斯指了指在箭矢的攻击下组成龟甲阵形缓缓移动的士兵们问道,“你说,该怎么办?”
“就照我刚才说的去做,让你的精锐武士们先休息一下,过一阵子,会有他们用武之地的。”斯巴达克斯说着,拾起一支标枪朝着山下狠狠地掷了下去。
“快点给我散开,冲上山去,勇敢地向上冲!不然,这里就是我们的葬身之地!”加图看到组成龟阵的士兵移动缓慢,因此,他也舍弃了战马,在卫兵的簇拥下,亲自和军团一起准备逆着山势向上杀出一条血路。
罗马军团以及附属军团全部散开了,他们在将军的鼓舞下,怀着强烈的求生**,在统一爆发出一声雷鸣般的呐喊声后,就一起拔出短剑朝着山上冲去。
这时,斯巴达克斯从容地将指挥作战时所用的长剑收入鞘内,从腰间拔出了嗜血已久的隆非亚,他大喝一声:
“梅迪部落的勇士们,今天战神终于将我们的仇敌送到了我们的手里!为了老族长和伟大的佩利迪欧斯,以及大家的愤怒和我的誓言请各位放开手脚杀戮吧!我们要让杜索隆山成为罗马人的坟场,为色雷斯的尊严而战!”
话音刚落,斯巴达克斯就第一个冲向了罗马军团,而早已按捺不住的瑞索斯也带领着五百名刺青者向罗马阵列的右翼杀了过去。紧接着,阿塔兰特,忒尔维妮也身先士卒地领着亚马逊女武士奔向了罗马人的左翼??????
一时间,整个杜索隆山血光飞溅,人头翻滚,武器的碰撞声,可怕的杀戮声和临死前充满怨念的咒骂声响彻一片!
真正的杀戮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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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节生擒加图!
在加图的指挥下,处于死境的接近两万名士兵的大军,在损失了四分之一的人员后,终于冲破重重阻拦,向着斯巴达克斯所在的一侧山峰艰难地发起了突围之势。
什么叫“困兽之斗”?此刻,在陡峭的杜索隆山坡上,约莫一万五千名罗马官兵逆着山势顽强地与占据有利地形、三面来袭的四千名梅迪武士之间的死战情形就是最形象的诠释。
为了生存,附属军团的希腊人和马其顿人在战斗中表现出了与罗马人同样顽强的勇气和毅力,他们十人五人地结成一组,举起手中的长矛拼命地刺杀着从山上猛扑下来的色雷斯人。尽管武技不如梅迪部落的武士,但是他们凭借着数量的优势最终组成了一个圆弧形的防线,缓缓地向前推进起来。
看到附属军团的士兵也如此坚毅,罗马人更是不愿落于下风。在加图的训斥下,罗马军团士兵更是以无比顽强的精神担任起了正面的主攻力量。
军团号手们吹响了进军号,在这激昂的乐章的鼓舞下,士兵们整齐地喊着口号,一边勇敢地抵挡着来自三面的压力,一边大跨步地向山上推进??????
这种场面无疑是很壮观的,军团士兵们曾一度以求生的**压倒了蛮族武士的进攻,加图也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他无时无刻不在战线的后方催促和鼓励着士兵一鼓作气杀出重围,而他本人更是表现出了一个军人的勇敢精神!此刻,罗马官兵的士气极其高昂,如同钢铁长城一般向着山上推进着,色雷斯人由于数量处于劣势,战线似乎已经开始动摇了??????
看到这种不利的情况,斯巴达克斯这时怒冲冲地出现在战线的最前方,狠狠地将盾牌仍向了敌人,而他自己则是第一次用严厉的话语训斥着自己的族人和战友:
“梅迪部落的武士们,我知道罗马人的盔甲、武器和他们的人数都具有明显的优势。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不要担心他们那坚固的盾墙,那只是脆弱的不堪一击的摆设而已!不要被他们的气势所压迫,因为在我看来,这只是临死之人的挣扎而已!我们占据着地形的优势,我们的武技远远凌驾于他们之上!平时你们口口声声喊着要给老族长和死去的同胞复仇,在不合时宜的条件下强烈地要求作战??????可是,今天我看到的却是耻辱,一片耻辱!你们的懦弱使得我们的敌人向猛虎冲入羊群一般势不可挡,这使我极大地怀疑你们的能力!如果今天失败了,就不仅是失去生命的问题,而且更是一个极大的耻辱!今天不是胜利就是死亡,我们必须在这里全歼罗马人。现在,跟我一起冲,打破他们最后的防线!证明给我看,你们是真正的色雷斯人!”
说完,斯巴达克斯就再次抽出长剑,像战神一般,毫不畏惧地向正面罗马军团最密集的阵列里扑去。他用精湛的武技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和隆非亚,一下子就击破了罗马人的盾墙,接着,可怕的景象出现了,这位梅迪部落的族长在四处收割着罗马人的生命,几乎他的每一下打击都能结果一个罗马士兵的性命??????
罗马人注意到了这个危险的人,好几名百夫长聚集起来想要杀死斯巴达克斯,以此来激励士兵。可是,遗憾得很,不到几分钟的功夫,他们就全部被刺死了??????这些人想要成为士兵的榜样,却但丢了性命,反而令士兵们更加心存畏惧了!
就这样,斯巴达克斯如特洛伊城墙下的阿喀琉斯一般英勇无敌的行为,给梅迪武士们起到了最好的模范作用。他们都以最狂暴的力量杀入罗马人的行列中,瞬时,正面的罗马军团损失惨重,而且开始动摇了。
两翼的情形也好不到哪里去,瑞索斯,阿塔兰特和忒尔维妮——这些强大的武士,自然注意到了斯巴达克斯的英勇行为,他们各个不甘落后地身先士卒地杀入附属军团的阵列里,似乎在与斯巴达克斯竞赛一样,也表现出了惊人的勇气和武技??????一时间,加图的大军被死亡和恐惧所笼罩了,他们惊恐地聚集在一起,消极地抵抗起来。
战斗就这样持续了一个钟头,又有数千名罗马官兵倒下了,他们的鲜血顺着山坡流淌着,处于下坡的加图士兵看到这一可怕的景象后,士气更显低迷,他们越来越聚拢起来,真个阵形已经由始的圆弧形龟缩成了一个圆形。
梅迪武士们和亚马逊女战士此时也是疲惫不堪,这时,斯巴达克斯下令停止进攻,全军组成一个弧形和罗马官兵对峙了起来。个杜索隆山恢复了短暂的宁静,只有雄鹰在天空盘旋着,这些贪婪的猛禽正在焦急地等待战斗的结束,以便饱餐一顿。所有的罗马官兵都在极力地享受这一短暂的宁静,他们仰望着天空,似乎在祈求神明,等待奇迹的出现??????
可是,一阵沉闷悠远的牛皮号角声打断了罗马官兵们的思绪,斯巴达克斯不会给他们休息的机会,甚至是祈祷的时间也不会给!紧接着,对面山峰一直摩掌擦拳等候命令的四千名战士一齐发出了狂暴的呐喊,他们一直在等待斯巴达克斯的命令,当久违的号角声吹响时,这些一直观望的四千名武士,就如猛虎归山,蛟龙入水一般,在菲朗尼乌斯、萨德里欧和葛朗台尼乌斯的带领下,像泄流的洪水一样冲了下来!罗马人即将遭到合围,全军覆没只是时间的问题。
加图是彻底地失望了,原本打算迅速突围的计划彻底泡汤了,看着漫山遍野的战友的尸体,他惭愧地下了头,忽然,他猛地拔出短剑朝着自己的小腹猛地刺了过去??????幸亏一位军团长及时发现,并迅速抽出短剑将加图的手拨开了,他焦急地说道:“将军,我们还有一万名士兵,尽管希望渺茫,但尚有一线生机,作为罗马人,我们就不应该放弃!”
加图的行为激起了士兵们强烈的自尊心,或许是加图真正地想要自杀,也或许这只是加图激励士兵的一种手段而已。总之,在这位军团长的指挥下,全军迅速地组成了一个楔形阵,犹如一把尖刀一样再次向山顶发起了突围??????
面对罗马人这种自杀式疯狂的反扑,斯巴达克斯极其合理地将军队列成了“U”字形,这样一来,罗马人的“刀尖”的攻势就被化解了,随之而来是两翼遭到了猛烈的打击??????罗马官兵们又不得不再次紧缩在一起,怀着绝望的心情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十分钟后,菲朗尼乌斯等人已经率领着四千名战士成功地与斯巴达克斯完成了合围。此刻,加图已经没有精神再组织抵抗了,而是在几名军团长的指挥下,果断地将仅存的士兵一分为二,列成两个圆弧形的战线,分兵迎敌。
斯巴达克斯再次命令号角声吹响了最后的总攻号!瞬时,稍作休整的梅迪人和亚马逊人再次以获取全胜的热情朝着罗马军队的战线猛扑了过去。与此同时,菲朗尼乌斯等人也从相反方向发起了最后的总攻。
由于这场战争关乎生死存亡,罗马人也是不肯轻易放弃的,他们用尽最后的力量和精神做出了最顽强的抵抗!几乎每一分钟,都有数百名战士倒下,罗马人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此刻,他们所想的就是临死之前尽可能多的杀死敌人。
虽然胜利在望,斯巴达克斯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他所率领的战士已经有千人倒下了,尽管如此,他依然和往常一样第一个冲入罗马军队的防线鼓舞着战士们的信心。他一边战斗着,一边数落着昔日加图的祖父对梅迪部落的屠杀的战争罪行,以此来激发战士们的杀戮**。而他本人则怀着对他的父亲——佩利迪欧斯以及老族长派俄斯复仇的信念,舍生忘死地拼命厮杀着??????
战斗再次延续了一个小时,罗马人的战线越来越薄弱,近五千名罗马士兵倒下了,而梅迪部落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尤其是菲朗尼乌斯等人所率领的战士,由于他们处于下坡,因此,损伤也很惨重,将近两千名梅迪人献出了生命。但双方没有一个人后退,对罗马人而言,此战关乎着生死存亡与尊严;对于联军方面,尤其是色雷斯人来说,这场战斗关乎着以后对罗马人更加惨烈的战事,如果胜利了,必将有力地促成色雷斯诸部落的联盟,如果失败了,那将面对的是被屠杀、被奴役的悲惨境地??????
此时此刻,杜索隆山已经成为了一个修罗场,上万名尸体堆积在山坡上,鲜血如同一条小溪顺着山坡流淌着。但是,喊杀声和武器的碰撞声仍然没有间断?????
就在战斗进行到最艰苦的阶段时,满脸是血的斯巴达克斯兴奋地看到,从东方又杀来了一支人马——那是尤努斯率领着一千多名战士赶来支援了,与他同行的还有瓦伦提乌斯。
这支部队的出现,对罗马人的心理打击是巨大的,他们显得更加消沉,他们的抵抗也越来越苍白无力。与之相反,联军却士气高昂,在他们凌厉的攻势下,罗马人彻底地绝望并屈服了。
最后赶到战场的是伊斯卡兰和克尔雷莫的骑兵部队,更是加速了加图大军的惨败。战斗在持续了半个小时后,只剩下不足两百名的士兵死死地将加图护在中央,用畏惧和不屈的眼神紧盯着满山遍野的联军战士。
这时,瓦伦提乌斯走到斯巴达克斯的身旁,在他的劝说下,梅迪部落的首领终于答应了他的请求——也就是释放这些负隅顽抗的士兵。
只见,瓦伦提乌斯如救星一般地走到两军之间的空地上,他毫不保留地数说了加图以前在战斗中所犯下的罪行,他告诉那些士兵们,加图从来不关心自己的手下而是只关心自己与元老院在背后那不可告人的交易,他极其慷慨谦卑地劝说那些勇敢的人不要在为加图做无谓的牺牲,而是去追求他们自己生存的权利??????
终于,这些罗马军人瓦解了,他们垂头丧气地抛弃了加图,任凭他说出何等雄壮的话语,发出最为刺耳的咒骂也无济于事。他们投降了。
联军战士们静静地观看着这精彩的一幕,怀着嘲讽和仇恨的心情注视着加图被一个个手下抛弃的情景,等待着斯巴达克斯最后的命令。
宛如天神一般矗立在山巅的斯巴达克斯,紧紧地盯着加图那落魄的脸,许久之后,才缓缓地说道:
“把他抓过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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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节威名远播的斯巴达克斯
众叛亲离,失魂落魄的加图虽然被斯巴达克斯彻底地打败了,并且沦为了俘虏。但他仍然保留着贵族天生的高傲,不需要别人来抓他,他自己径直地走到了斯巴达克斯的面前。
“嗯,不错,你最好再站直点!”斯巴达克斯虽然用愤怒的眼神盯着她,但话语中却饱含着戏谑,“让大家都好好地认识你一下,加图?米努基乌斯?鲁夫斯,伟大的罗马将军!多么地有气质啊,将三万名士兵损失得一干二净,竟然还可以昂首挺胸地站在这里,真是罗马的荣耀啊!”
“你就是斯巴达克斯,我能一眼认出你,十足的蛮族首领!”加图不屑一顾地说道,“即使你打败了我,你也不会了解罗马的伟大和荣耀,野蛮人。”
“我现在就想割断他的喉咙!”性格暴躁的瑞索斯说着就要冲过去,却被斯巴达克斯一把拦住了。
“对,我们是野蛮人,但是现在,一个被野蛮人打败的共和国将军,你有什么话要说么?或许我只能将罗马的伟大和荣耀理解为可耻的侵略,除此之外,我找不到更好的词语来形容罗马,因为,正如你所说,我只是一个野蛮人。”斯巴达克斯耸了耸肩继续调侃着加图。
四周顿时传来一片哄笑,只有瓦伦提乌斯显得有些忧虑。
“哏!你们这群野蛮人不要得意得太早了!我可以像你们提前透露元老院的决议。”加图一本正经地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说,“你们最好立刻杀死我,以便元老院另选良将??????”
“你干脆直接告诉我们吧,下一个‘伟大’的罗马将军是谁。”萨德里欧用手中的长剑指着他说道,“让他们尽管来吧,来一个我们杀一个,我认为色雷斯大地还是埋得下数量众多的罗马人的,哈哈哈~~~~~~”
“等卢齐乌斯?卢库鲁斯亲自带领着罗马军团到来之时,你这个家伙,总有笑不出来的那一天!”加图恶狠狠地说道。
所有人都不以为然,只有斯巴达克斯和瓦伦提乌斯内心震惊了一把!在帕伽尤斯山,斯巴达克斯听艾普塔特森斯提起过这个昔日苏拉的部将,卢库鲁斯的才能和坚毅是不容小觑的;而身为罗马人的瓦伦提乌斯,自然更是了解这一点,从他那忧虑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来。
“哈哈,你害怕了么。瓦伦提乌斯,你这个叛徒!”加图嗜血地笑了起来,“到时候你就等着当这些野蛮人的陪葬品吧!”
“加图,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从来没有害怕过。如果卢库鲁斯愿意继续为那些贵族元老服务,我会毫不动摇地站在与他对立的一面,就算战死我也不会后悔!而且我没有背叛罗马,只是我们彼此心中的罗马是不一样的??????”
“哦?难道你要把自己包装成一名马略的‘追随者’?很好,你是也想和塞多留那个叛徒一样带领着野蛮的高卢人和伊比利亚人(西班牙土著民)与罗马分庭抗礼么?看来我是低估你了,很遗憾,你在我眼中一直以来就是个赌徒和恶棍,哈哈哈哈~~~~~~~”
看着加图一再地对瓦伦提乌斯恶语中伤,斯巴达克斯再也忍不住了,他让人将加图的坐骑签了过来,然后用绳索把他绑在了马上,将他“倒骑马”的姿态固定了起来。这是一种羞辱敌人的方式,尤其是用于针对敌方首领或统帅。
打扫完战场,释放了俘虏,火葬了死去的战友后。斯巴达克斯率领着大军带着加图以及罗马人大量的辎重沿着南色雷斯海岸经过了格里西亚人的领地,一边夸耀着伟大的功绩,一边在海边遥望着萨摩色雷斯岛的地方,做了一个隆重的“谢神祭”以感谢神明的护佑。然后,才绕道北方,回到了阔别已久的罗多帕山区。
途中,大军在格里西亚部落做了些许停留。一来和埃洛门达以及格里西亚人分享了胜利的愉悦;二来,在具有远见的斯巴达克斯的建议下,将克尔雷莫和他的骑士们留在了格里西亚,以协助埃洛门达尽快恢复实力,以应对不久的将来即将来临的新的战争??????
回到部落后,斯巴达克斯受到了最高的欢迎仪式,虽然比不上罗马将军的凯旋式,但也算颇为壮观!沿着斯特里蒙河,老人、妇女和孩子都举起战争花环夹道欢迎着胜利归来的勇士们,尤其是斯巴达克斯!年轻的女子们,纷纷向他投去了暧昧的眼光??????
除此之外,最大的亮点就是亚马逊女战士,貌若天仙的伊斯卡兰、英姿飒爽的忒尔维妮以及美丽动人的阿塔兰特!他们都成了梅迪男子钦慕的女英雄,当然也是很多男子的梦中情人??????但他们所没有发现的是,伊斯卡兰用仰慕的眼光欣赏着斯巴达克斯的背影,而阿塔兰特也时常默默地注视着他??????或许,这就是“自古美女爱英雄”的真实写照吧。
最后来迎接他们的是被一群祭司簇拥着的大祭司奈斯托尔,老人看到被生擒回来的加图,就一边激动地大声呼唤着佩利迪欧斯和派俄斯的名字,一边暗自感激着神祗。在他看来,胜利一部分仰仗人力和智慧,最重要的还是要受到神明的庇护??????
三天之后,梅迪部落举行了一场隆重的献祭仪式,这就是将加图本人献给戴澳尼索斯和阿瑞斯这两位备受色雷斯人崇拜的神明。
在大祭司举行古老而冗长的仪式前,斯巴达克斯解开了加图的绳索,他狂热嗜血地喊道:
“现在是到了血债血还的时候了,拜你祖父——马尔库斯?米努基乌斯?鲁弗斯所赐,我的父亲被他带回罗马举行了凯旋式,并且钉上了十字架!而我们今天就将这个‘礼仪’还给你们罗马人,而你则有幸享有这最高的‘待遇’,去哈德斯的冥府见你的祖父吧!”
说完,斯巴达克斯就亲自用隆非亚砍掉了加图的右臂,“这是我代表父亲还给你的!”
“梅迪部落的勇士们,同胞们,我们就用这位罗马将军的鲜血来祭奠阵亡战友的英灵吧!这真是正义的复仇啊,痛快!”斯巴达克斯接着向聚集在神庙前的族人们欢呼起来。
“痛快!让他流尽最后一滴血,直到死去为止!”
加图的惨叫声在众人的欢呼声下越来越弱,到仪式结束时,他已经无声无息地死去了。
这场针对梅迪部落的战争,罗马人以三万大军全军覆没,将军被俘并被杀的悲惨结局告终了。而联军方面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梅迪部落损失了不下五千名战士,而且老族长也阵亡了;格里西亚人损失惨重,一时也难以恢复元气;亚马逊的先遣队也损失了数百名精锐战士?????
整个冬季已经没有任何的战端了,斯巴达克斯的威名一时远播在了整个色雷斯,巴尔干,甚至是罗马元老院!
而最先得到加图惨败消息的隆基努斯,立刻明智地做出了一系列补救的措施。他在元老院的首肯下,暂时担负起了保卫马其顿行省的重任,各个大城市都进入了戒严状态,以防斯巴达克斯的进攻——这一系列的举措,使得隆基努斯获得了极高的赞誉,这也为他后来在73BC出任执政官奠定了基础。
在色雷斯,斯巴达克斯的胜利鼓舞了很多的周边部落,他们都纷纷地向梅迪部落派出了使者来寻求丧失已久的友谊,联盟之事已是指日可待!
可以说,斯巴达克斯的胜利只能换来暂时的和平,随之而来的将是更大的战争!因为,罗马人是不会认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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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节新的格局
就在公元前77年这个冬季刚过去一半的时节,罗马遇到了很尴尬的一件事情——那就是加图的死令次年的马其顿总督一职处于了空缺之中。
单就战争本身而言,失败是常有的事,全军覆没在古罗马的军事史上也不是第一次,因此,三万大军的覆灭并不是令罗马元老院以及罗马人民感到最耻辱的惨败。但是,类似加图的遭遇,一个罗马元老兼马其顿行省总督被杀,却是很少发生的,当然,不能和坎尼会战这场灾难相提并论??????总之,罗马认为杜索隆之战是东方战场上最大的耻辱。
这场战争的后果是很严重的,斯巴达克斯的胜利已经使得南色雷斯诸部落的联盟渐成雏形,而罗马在巴尔干北部的影响力却日渐衰落了。
更可怕的是,沉寂已久的本都国王米特拉达提斯就在这个时候,向罗马元老院派来了一个规模不小的使团。他们要求元老院依照第二次战争的停战协议,处理本都王与比提尼亚(位于亚细亚的北部)国王尼科美德之间的矛盾。
他们指出:尼科美德没有遵守罗马与本都的协议,暗中将势力向本都东部地区扩展。既然比提尼亚作为罗马的附属国,那么,仁慈且宽容的米特拉达提斯并不希望刀兵相见,让罗马来公正的处理这个问题,将比提尼亚一半的领土划到本都的统治范围内,以此作为赔偿??????
本都使团的态度非常强硬,他们最后提出:如果元老院对于此事有所偏袒的话,英明而好战的米特拉达提斯王是没有足够的耐心继续忍受这一耻辱的,到时,他绝不介意用武力夺取整个比提尼亚!
尽管罗马元老院非常气愤,他们知道这是趁火打劫,比提尼亚的归属权只是挑起新的战争的借口而已。但鉴于目前罗马在色雷斯的新败,以及种种不利的形势,他们担心色雷斯人和本都人促成同盟。因此,元老院只好暂时做出些许的让步,然后暗中积蓄力量,以求在次年春天恢复东方不利的局面。
在整个罗马元老院,只有少数人面对这一罗马最暗淡的时期抱有乐观的态度,最典型的就是运筹帷幄的格拉古,野心勃勃的克拉苏以及蓄势待发的卢库鲁斯。他们认为这正是向东方大举扩展的好时机,因此,关于次年的马其顿行省总督的选举大会终于如期举行了。
作为已被提名的最佳候选人,对东方一直充满幻想的卢库鲁斯,此刻认为自己大展宏图的机会到了。他毅然决定放弃竞选执政官的机会,以求获得马其顿总督的职位,这也来源于两方面的压力——第一,执政官的候选人已经暗中敲定,一位是克奈乌斯?屋大维,另一位就是前面提到的库里奥,他们两人都是坚定的民主派元老,因此,卢库鲁斯认为竞选执政官机会渺茫;第二,由于对东方战局的悲观估计,竞选马其顿总督的元老寥寥无几,而作为最佳候选人的卢库鲁斯如果放弃竞选的权利,那么,这个职务就会被野心勃勃的克拉苏夺去。
就这样,卢库鲁斯如约地出现在了公民大会上,他那自信的神态、平和的语言以及慷慨的允诺立刻赢得了大半的投票??????卢库鲁斯轻而易举地击败了他的竞争者克拉苏,正式地成为了次年的马其顿总督。
在剩下的漫长寒冷的冬季里,斯巴达克斯一直忙于处理次年大战的准备工作。积累粮草,修筑工事,广结盟友成了梅迪部落的当务之急,因为,每个人都明白,仅凭梅迪人一己之力是难以对抗接连不断的罗马大军入侵的。
战争虽然结束,但斯巴达克斯一刻也没有停止他的忙碌,他带着丰厚的礼物,四处游走于周边部落之间以作为回访并寻求牢固的军事联盟关系。
在南色雷斯,终于得到了一些部落的友谊,东部的奥多曼蒂人、萨特莱人和埃多尼亚人,西部的比萨尔提亚人、波提亚人以及南部的米哥多尼亚人纷纷表示会在危急时刻给予梅迪人有力的支持。
尽管没有按照斯巴达克斯的预想得到坚固的联盟,但毕竟能获得这些部落的友谊和诺言,那也是不小的收获。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斯巴达克斯又不辞劳苦地开始训练自己的战士了,他认为,要长期与罗马军团抗衡就必须有一支战力超群、纪律严明的军队作为主要力量。想达到罗马军团那样训练有素对于色雷斯人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因此,斯巴达克斯还是把精力放在了提高战士们格斗技巧和耐力上??????
整个冬季,斯巴达克斯都是在忙碌中度过的。他也曾想念起自己最心爱的女人——蕾妮亚,也曾想起艾普塔特森斯与自己的约定,他也一直想要去塞斯波利斯寻求奥德里西亚的友谊。但是眼看春季即将来临,他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因为罗马人随时可能发起突袭。
从艾普塔特森斯那里,他了解了许多民族的作战方式,从罗马和意大利诸民族到本都人,从希腊人的方阵战术到高卢以及北方更加狂暴的民族的作战方式,加上新近了解的亚马逊人,当然包括自己最了解的色雷斯人??????斯巴达克斯很清楚地意识到了一点,那就是罗马军团有着最完美的军事艺术!所以,他担心自己一旦离开部落,万一罗马人来袭,自己那狂暴鲁莽的族人重蹈斯科米乌斯山死战的覆辙。
他每日无不在思念着美妙的蕾妮亚,但身为梅迪部落的族长,他又不得不抛弃儿女情长,除了每日向东方遥望着帕伽尤斯山,默默地为她祈祷之外,他就是独自在夜光下发呆??????
这天夜里,斯巴达克斯依旧履行着每日的惯例,一人来到了战神广场,遥望着东方的天空,开始独自黯然神伤。
“斯巴达克斯,你有心事么?为什么一个人来到这里?”瓦伦提乌斯早就注意到了这个悲惨的色雷斯人每日异常的举动,正好这天有事找他,恰巧打断了斯巴达克斯的情思。
“哦,亲爱的瓦伦提乌斯,我只是想独自安静一会。”
“是啊,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对神明祈祷是个绝对的善行。”瓦伦提乌斯笑了笑道。
“罗马人也喜欢这样么?”斯巴达克斯静下心来问道。
“当然,罗马人喜欢向神明祈祷,但更热衷于祈求神明护佑他们在战争中取得胜利。”瓦伦提乌斯不知不觉地已经转移了话题。
“而我们和罗马的战争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我听说,罗马已经选出了新的将军??????”斯巴达克斯忧郁地说道。
“卢库鲁斯已经被选为明年的马其顿总督,估计到了春天,他就要来就任了。”瓦伦提乌斯无奈地说,“一场规模更大的战争即将爆发了。”
“我担心这次难以抵挡卢库鲁斯的进攻,听说他是罗马最优秀的统帅之一。”
“的确如此,我们的胜算极其渺茫,你将会发现,他完全不同于加图。即使我们胜利了,也会损失惨重,难以应付后面的战争。”说到这里,瓦伦提乌斯的表情极其惨淡。
“那么,你说该怎么办?”
“寻求新的盟友,更强大的联盟!”瓦伦提乌斯握紧了双拳兴致勃勃地喊道,“我已经收到维提努斯的来信,他已经受到了塞多留将军的接待,担任了军团长一职,而且塞多留将军在今年的秋天又再一次地战胜了庞培,因此,我建议和塞多留将军组成联盟!”
“但是??????”斯巴达克斯仿佛又看到了一丝希望,他正要张嘴,却被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打断了。
“说得真好!除此之外,我们还能得到本都王米特拉达提斯的支持!”伊斯卡兰双手叠在胸前信心十足地说道,“现在,我也不应该有所隐瞒了。”
两人惊异地看着这位美若天仙的亚马逊公主,兴奋之情难以言表。
“我们来色雷斯就是奉本都国王之命促成联盟的,睿智英明的米特拉达提斯不仅希望获得色雷斯人的友谊,更是希望与远在西班牙的塞多留将军组成强硬的军事联盟!这样,我们就可以东西两面对罗马进行夹击!”
“可是,亚马逊人不是不和外族交往么?那又为什么听命于本都王国呢?”斯巴达克斯不解的问道。
接下来,公主滔滔不绝地讲述了亚马逊人和本都人错综复杂的关系。
原来,这一切来源于亚历山大大帝的一场婚姻??????
听着这些令人兴奋的消息,以及这位希腊世界最伟大的征服者的事迹,斯巴达克斯已经隐隐地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他意识到,此刻,新的格局已经悄然形成了。
虽然不是穿越文,但我还是会坚定不移地写下去,如果喜欢,请大家慷慨地收藏一下,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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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节大战前的活动
亚马逊人与本都人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与亚历山大大帝有着极深的渊源,而这一切都来自于他本人的一场传奇性婚姻。
自从高加米拉会战,亚历山大率领的远征军一举击溃了由波斯国王大流士所亲率的大军后,勇敢的马其顿人一路东进,势如破竹。大军行至锡若普(本都的首府),亚历山大在此做了短暂的休整。据说,就在这时,亚马逊女王塔勒斯里丝前来拜访这位征服者,并与共渡了十三个日夜,以求一女??????
但是,遗憾得很,女王最终产下了一个男婴,依照亚马逊人的习俗,他忍痛将这个婴儿抛弃了。而此时,亚历山大早已在巴比伦加冕,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四方之王”。
直到亚历山大英年早逝,继业者们瓜分了亚历山大的帝国以后。在一片混乱中,米特拉达提斯一世建立了本都王国,并且以锡若普为首都。虽然他的身份只是塞琉古(继业者之一)一名部将的儿子,但本都人都坚信他是亚历山大的后裔,也就是具有亚马逊人和马其顿人的血统??????
因此,亚马逊人和本都人就有了解不开的渊源。而在米特拉达提斯六世(也就是与罗马作战的本都国王)的手中,本都作为亚历山大帝国的遗产而兴盛起来,成为了小亚细亚最强大的王国。
这就是亚马逊公主伊斯卡兰所讲述的具有传奇色彩的故事。
本都和亚马逊都受到希腊文化的影响,和色雷斯一样,同属希腊化民族。而希腊化世界最伟大的人莫过于亚历山大!
因此,当伊斯卡兰谈到这古老的渊源时,斯巴达克斯显得异常激动。他坚信亚历山大的英灵会护佑希腊化民族再次击败罗马人的入侵。就像亚马逊人和本都人所希望的那样,作为亚历山大的子孙,倘若结成强有力的同盟,那么,击败罗马人,恢复希腊人的荣耀,那将不再是镜中观花的事??????
“瓦伦提乌斯,你觉得塞多留将军会和我们结为同盟么?”伊斯卡兰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毕竟他也是个罗马人啊。”
“难道我不是么?恢复民主政治是塞多留将军的理想,当然,这也是我在以后的岁月里不惜用生命来维护的信念。”瓦伦提乌斯的表情极其庄重,显得神圣不可侵犯,“塞多留不也是在西班牙和当地的高卢人以及伊比利亚人结成了坚固的同盟了么?他教授这些土著人罗马军团的战斗技巧,而且引进罗马先进的文化和政体,开办大学,兴建公益事业??????在西班牙,人们有希望看到新的世界,在那里罗马人和高卢人、伊比利亚人能和睦相处,共同成为国家的公民??????因此,我坚信这个联盟一定能促成的。只是,需要使者。”
“我去!”伊斯卡兰兴奋得喊道。
“瓦伦提乌斯,你也去吧!”斯巴达克斯笑盈盈地说,“你和伊斯卡兰一起去,代表色雷斯人,呃??????至少也是代表梅迪部落去和塞多留结盟!而伊斯卡兰则代表亚马逊人和本都去寻求友谊,这样不是更好么?”
“你愿意让我去?你是在放我走,斯巴达克斯,不要忘了,我现在可是你的俘虏啊!”瓦伦提乌斯激动地叫道。
“不,是朋友,更进一步说,是盟友!”斯巴达克斯握着瓦伦提乌斯的手,亲切地说,“从一开始就是,是你帮助我获得了胜利,我希望我们的友谊能继续下去!”
“谢谢你,宽容的斯巴达克斯,我一定会尽力促成这个联盟的!我明天就出发!”
瓦伦提乌斯已是感动地热泪盈眶。
“你们明天一起出发吧,另外,将我的骏马送给塞多留将军,作为一份薄礼,预祝他能驰骋疆场!”
“——好的,我们明天就出发!”说完,三人就在夜色下分别了。
第二天清早,伊斯卡兰在忒尔维妮陪同下挑选了五十名亚马逊女战士作为此次前往西班牙的使团,而阿塔兰特则要求留下五十名战士协助斯巴达克斯抵抗罗马人。在一片女子的哄笑声中,阿塔兰特不好意思地红着脸倔强地留了下来??????
算上瓦伦提乌斯,这个使团一行五十二人被斯巴达克斯和众位首领一直送到了格里西亚人的海港,登上船只后,才相互依依不舍地告别了。
看着船只渐渐行远,直到最后化为了一个黑点,消失在了茫茫的爱琴海后。斯巴达克斯才和众人匆忙地返回了梅迪部落。
尽管抱有联盟成功的希望,但所有人都明白,在春季来临之时,那场不可避免的血战还是需要由色雷斯人来拼死应对的。
回到部落的斯巴达克斯,稍作停息,就担负起了训练军队的重任。所有首领都一丝不苟地对战士们进行着严苛的训练,一日也不中断,这些勇敢的人准备在不久的将来以更强大的力量对抗罗马人的大军!
在梅迪部落积极地做着战前准备时,罗马也没有闲着。元老们意识到不久将与本都有一场大战,他们知道米特拉达提斯王不会甘心前两次的失败,必将卷土重来,而比提尼亚的纷争将是引起战争的导火线。
经过一番讨论后,元老院决定让罗马在小亚细亚的附属国以及盟国在约定的时间内,为罗马提供不同数目的船只,以组成一支强大的海军。
罗马为什么不自己组建海军呢?这其中的原因远远不只是罗马人为了节省开支,而是当时地中海的西里西亚海盗盛行。他们并不是简单的海上抢劫者,而是一股强大的势力,其中聚集了地中海沿岸不同民族的破产者,他们拥有近十万的兵力,上千艘战舰,这些人是地中海的霸主,就连罗马的运粮船也经常遭到他们的袭击,使得罗马这个有着上百万的人口时常处于饥饿之中??????这就是西里西亚海盗的势力!
因此,考虑到海上种种不安全的因素,元老院才打算利用这些亚洲国家的船只与本都的舰队决一死战。如此一来,罗马的军队只需要渡过亚得里亚海,然后,从希腊的海港登上友邦的舰队出现在爱琴海上,这就可以大大降低遭遇海盗袭击的危险性。
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元老院在亚细亚总督的汇报信中得到消息:弗里吉亚、亚细亚、爱奥尼亚和罗德斯岛,这些罗马的附属国和盟邦都聚集了如数的舰队。只有比提尼亚的国王尼科美德迟迟不肯履约。
一向作为罗马忠实友人的尼科美德,此刻却一再搪塞推诿,这使元老们感到很吃惊。他们都猜测,或许是这位如惊弓之鸟的国王受到了本都的威胁,也或许是他不再相信罗马人的友谊??????总之,整个罗马城的人都知道,这个曾经亲自访问过元老院的比提尼亚国王是一个吝啬,狡猾的人。
鉴于长久以来的友谊,罗马不愿和比提尼亚翻脸。因此,元老院准备组建一个使团,去催促尼科美德迅速组建一支船队。
就在这时,马尔库斯?瓦罗?卢库鲁斯自告奋勇地站了出来,宣称愿意接受这一光荣使命。这个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就是即将就任马其顿总督的卢齐乌斯?卢库鲁斯的族兄!因此,元老院答应了他的请求,并要求他三天后出使比提尼亚。
卢库鲁斯家族一时成为了罗马最受人重视的家族。为了表达自己家族的诚意,卢齐乌斯?卢库鲁斯决定在自己的府邸大摆宴席邀请罗马的贵族显赫,以次略表感激之情,顺便为其族兄饯行。
一向以奢侈浮华著称的卢齐乌斯?卢库鲁斯一发出邀请后,就立刻引起了罗马贵族们的注意和好奇,他们都想一睹这个罗马将军府邸的风采。
注:由于在以后的故事中,马尔库斯?瓦罗?卢库鲁斯和卢齐乌斯?卢库鲁斯都是个非常重要的人物。所以,为了方便区分,就将前者简称为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后者为卢齐乌斯?卢库鲁斯。
在历史上,两人都是罗马共和国著名的将军,但相比之下,后者名气较大一些。
这里略作说明,熟知古罗马历史的人可以直接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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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节卢库鲁斯府邸的宴会
早在苏拉活着的时候,卢齐乌斯?卢库鲁斯的声名是非常显赫的。作为苏拉的部将,这位狄克推多(独裁者)不但极其欣赏他的才能,而且两人的私交也是甚厚。这从苏拉临死前一再叮咛他的家奴将自己撰写的《回忆录》转赠给卢库鲁斯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
卢库鲁斯家族是一个古老传统的罗马贵族,这也决定了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和卢齐乌斯?卢库鲁斯兄弟两人的政治立场。高贵的出身和大批的财产使得他们与贵族派元老们紧紧地站在了一起,从小接受的贵族式教育更使得他们对“公民暴动”有着天生的反感!
因此,各方面的因素影响着这两位卢库鲁斯家族最有才能的兄弟二人成为了苏拉的追随者,马略派的死敌。
在苏拉死后,沉寂已久的民主派人士再度活跃了起来。虽然庞培和梅特拉斯对塞多留的战争是内战的延续,但罗马城已不再是苏拉在世时的情形,血雨腥风的恐怖阴云已经散去,剑拔弩张的场面也不复存在,两个党派的元老们开始在公共场合相互报以微笑了??????
其实,罗马的党派之争已经成为历史,代之而起的是军事强人的时代,他们才是保守的元老们最大的威胁!这些共和国著名的将领都有着自己的政治理想,有的是想建立一个新秩序的罗马,有的是想将罗马恢复到内战前的面貌,还有的是想对罗马进行一番改革??????总之,这些政治抱负是与个人野心密不可分的。
由于罗马需要应对大量的战争,因此,一代代军事强人应运而生。先是马略和苏拉,梅特拉斯和秦纳,接下来是庞培、克拉苏、和塞多留,卢齐乌斯?卢库鲁斯和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兄弟两人??????他们都是罗马共和国最优秀的将军,因此,相互之间也成了彼此的竞争对手!
而仅卢库鲁斯家族就出了两名罗马军政两界的佼佼者,这无不使整个罗马为之震动!很多贵族怀着敬畏的心理前来拜访卢库鲁斯,而不是出于“友谊”本身这个高尚的东西。
临近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正慵懒地洒在阿芬丁山麓,晚宴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卢库鲁斯的餐厅里就已经聚集了一大帮著名的贵族元老了。
这间餐厅有着复杂的供暖设施,即使在冬季也会让人感觉温暖如春。要进入卢齐乌斯?卢库鲁斯家的餐厅,访客们必须先经过一段华美的由科林斯式的石柱支撑着的回廊,乳白色的赞美苏拉功绩的雕刻使得这条走廊如同画卷一般充满诗情画意。它代表着一个贵族的尊贵,更是体现出了一名苏拉追随者的坚定。
进入餐厅,迎面而来的一阵阵浓郁的芳香——大厅内六个巨大的石柱上缠绕着常春藤和野玫瑰,这六个多利亚式的大理石柱子将长方形的餐厅分为了两块,进入大厅里面首先看到的是一处温暖的喷泉,它不但使室内空气清新,而且能驱走客人的醉意。
沿着最后面的墙壁,矗立着一座座精美的雕像,焕发出**美的光彩,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一处阿多尼斯和维纳斯缠绵在一起的雕塑??????这足以说明主人是一个伊壁鸠鲁主义者。
在墙壁和石柱的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长方形的大理石餐桌,四周摆放着铺紫毡的青铜长凳,客人就坐在这里,而他们的身后是三十六座非洲人和本都人的青铜雕像。这些摆设一来是为了纪念苏拉的功绩,二来,每一座雕像除了被珍贵的项圈和宝石装饰起来以外,手中都擎着一个纯银的烛台,把这间本来很亮的餐厅照得更加灿烂辉煌。
客人们在惊叹之余,一边闲聊着,一边品味着精美的葡萄酒。虽然,此刻,卢库鲁斯最大的敌人就是克拉苏,但这位罗马首富却是来得最早的一批客人之间的其中一个。这里有普布里亚斯?瓦利亚,执政官迪基乌斯,阿庇乌斯?普尔克尔,老谋深算的梅特拉斯和前任执政官昆图斯?卡图卢斯等等??????这些人都是卢库鲁斯的亲密朋友,苏拉的追随者。
来得稍晚的是,执政官雷必达(这个雷必达不是后三巨头中的“雷必达”),他的接班人库里奥,雄辩家西塞罗,野心勃勃的喀提林,克奈乌斯?屋大维等等??????卢库鲁斯昔日的政敌也如约而至。
最后来的是“善良的人”。罗马美德与公正的化身——格拉古议员,在他的邀请下,泰塔斯?拉比努斯也参加了这一宴会。
晚宴终于开始了,从各位来宾那满足的眼神中就可以知道卢库鲁斯的厨子们那高超的手艺,客人们时不时地夸耀着卢库鲁斯的女奴们有着极高的教养,甚至是她们的容貌也是那么地秀色可餐,给人增添了久违的食欲??????
“恭喜马尔库斯?卢库鲁斯!”略带醉意的库里奥举起酒杯叫道。
“也恭喜你顺利当选明年的执政官!”马尔库斯对这位昔日的政敌微笑着祝福道。
“卢齐乌斯,但愿你能大破色雷斯人!就像当年鲁夫斯一样??????”克拉苏亲切地拉着正在招呼客人的卢库鲁斯严肃地说道。
“唉,可怜的加图,成了凶残的梅迪人的祭品!真是该死!”卢库鲁斯愤愤地吼道。
这一声大喝,惊动了宴席上所有的人。
“不错!三万大军全部被杀!真是共和国的耻辱!”雷必达不失时机地攻击起了贵族派,因为这个雷必达是个十分坚定的马略分子,他对苏拉党人的狠已经深植在了骨子里。
“你根本不了解那个蛮族首领,他可是像狐狸一样狡猾啊,加图显然低估了他的对手,不然??????”迪基努斯为加图极力地辩解着。
“这不是推卸责任的借口!”
“换做你也不会强到哪儿去??????”
“估计就算是苏拉本人去,也没那么容易取胜吧,与这些山地部落作战,完全不同于其他的常规战。”喀提林,一位没落的贵族,一心拥护民主政治的罗马元老,轻蔑地说道。“你们对那个蛮族首领了解多少呢?”
“听说他叫‘斯巴达克斯’,他简直就是一个恶魔!一个嗜血冷酷的魔鬼,哈迪斯的助手!”卡图卢斯对加图的死极其难过,他听说过梅迪人是怎样处死加图的。
“不,他是一个极其顽强,坚毅,勇猛和睿智的统帅,同时是梅迪部落的族长。他也只是个人,而人是可以被打败的。”格拉古静静地说道。
“而现在最可恨的是,本都的蠢蠢欲动。“瓦利亚显得很是忧虑却又不得不提及本都的威胁。
“还有,塞多留再次打败了庞培,此刻,‘伟大的人’已经带着罗马士兵们退回了比利牛斯山。”西塞罗戏谑地说着,他故意往政敌的心坎里戳。
“因此,卢齐乌斯?卢库鲁斯,色雷斯的战事就靠你了!我们等着你把那个‘斯巴达克斯’带回罗马来,我们倒要看看他长得什么样!”德高望重的普尔克尔一拍桌子,狠狠地说道。
“还有我们伟大的马尔库斯?卢库鲁斯,你的任务更是迫在眉睫啊,从尼科美德那里弄到船只便是大功一件,我们至少可以防御米特拉达提斯从海路入侵,同时确保比提尼亚不会倒戈??????”
“但这需要有优秀的说客,据说尼科美德那个家伙狡猾得很,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搞定的!”
“放心吧,必要的时候,我会向他施展共和国的威力,他必须答应罗马的要求。”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冷着脸说,“估计这个老家伙也被本都的气势压倒了,也许此刻他正在摇摆不定??????因此,我明天就组织一个庞大的使团,前往比提尼亚!”
“——不介意我和您一起同行吧,我有十足的把握轻而易举地从尼科美德那里弄到船只。”一位姗姗来迟的赴宴者站在餐厅外的石柱旁,紧盯着与阿多尼斯一起缠绵的女神的**雕像,眼前忽然一亮,赞美道,“噢,维纳斯!我神圣而伟大的先祖!”
“是他?!”克拉苏首先惊讶地喊道。
“——盖厄斯?尤里乌斯?凯撒!”所有人对他的到来都大吃一惊,包括主人卢库鲁斯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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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节凯撒的请愿
凯撒是一个身材高大,体格健壮的二十四、五岁的青年男子。只要见过他一眼的人,就不会对他仅仅保留浅薄的记忆——姿态倨傲的头,使他显出一副高贵的气派;象黑檀木那样光油油的、酒过香水的鬈发,衬出了雪白的又高又宽广的前额;那对如山鹰般锐利而威严的眼睛,不但富有表情,而且经常充满了善意的微笑和注视;漆黑的眉宇之间透出一股如钢铁般坚硬的意志以及坚毅的下颚??????这一切使得年轻的凯撒显得威严,英俊而具有吸引力,一副天生领导者的外表。
他的衣着也极为考究,仅从他那紧身衣和宽袍上的那些经过细心处理、文雅地下垂的皱襞就可以应证这一点。
虽然年纪轻轻,还没有完全涉入政坛。但是由于他的教养、雄辩、好客、勇敢、充沛的精力和高雅的鉴赏力,使得凯撒在罗马也是小有名望。
“噢,维纳斯的后裔,尤里乌斯家族的凯撒!欢迎你加入我们的宴会!”最先表示亲密的是深沉老练的格拉古,他站起身来,举起酒杯喊道。
这时,参加宴会的元老们包括卢库鲁斯家美丽的女奴们这才回过了神,他们很快就将惊诧的表情转换为迷人热情的微笑,以表示欢迎。
“请原谅我没有向你发出邀请,尊贵的凯撒。”卢齐乌斯?卢库鲁斯以主人的身份向他点了点头,略表歉意地说道,“可是,你不是没在罗马么?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呢,亲爱的凯撒?”
“欢迎你的到来,凯撒!”马尔库斯?卢库鲁斯走到凯撒近前,给了他一个热烈的拥抱。
“不得不遗憾地说,我回到罗马不到两天,今天是第一次出门??????呃,你们知道,我和科涅利娅分别已久了,呵呵。”凯撒耸了耸肩,不失幽默地说道。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哄笑,大家交头接耳地议论着,全无一开始的惊诧和防范。正是由于凯撒的一句轻松的调侃,使得宴会的气氛一下子活跃了许多。
他们惊诧的是,凯撒怎么会不请自来。在苏拉独裁罗马的时期,凯撒就已经外出逃亡了,他今天忽然出现在了卢库鲁斯的府邸,这也就是大家惊讶的原因。
要说凯撒的出身,那是极其高贵的,他的父系和母系都是古老的罗马贵族。
尤里乌斯家族曾出现多位执政官和司法官。凯撒的父亲在罗马极有名望,他曾担任过财务官、司法官和亚细亚总督,其叔父也担任过执政官,最值得一提的是,他的姑母朱莉亚嫁给了赫赫有名的马略。因此,凯撒是马略的侄子。
他的母系家族是权势很大的科塔家族。前面提到的在马其顿力挽狂澜的卢基乌斯?奥雷利乌斯?科塔是凯撒的外祖父,大祭司盖厄斯?奥雷利乌斯?科塔是他的舅舅。在凯撒的成长过程中,多半的教育来自于母亲奥莱利亚和外祖父科塔。
从婚姻关系而言,凯撒取了秦纳的女儿科涅莉亚为妻,因此,秦纳是他的岳父。
原本这显赫的家世完全可以助他轻而易举地在罗马政界平步青云。但是,不幸得很,正是由于他和马略、秦纳这两位民主派领袖的亲密关系,使他受到了极大的困扰。
在马略和秦纳相继逝世后,凯撒一下子失去了两个保护人之迹。正值苏拉在内战中获得了胜利,这位独裁者回到罗马后,立即开始大肆屠杀民主派的政敌。而凯撒则理所当然地出现在了屠杀名单里,但是,由于很多人的求情以及凯撒当时很年轻的缘故,苏拉豁免了他的死刑。但与此同时,提出了一个苛刻的要求——与秦纳之女科涅利娅立刻离婚。
但是,倔强的凯撒拒绝了,为了避免再次遭到迫害,他连夜逃出了罗马,去东方旅游去了。
因此,凯撒的一句调侃才会引起一片哄笑,而之前贵族派元老产生防范之心也就很自然了。在罗马,凯撒已经被公认为民主派人士。
一片哄笑过后,雷必达用同情的眼光看着一脸微笑的凯撒,他亲切地招手呼喊道:
“孩子,你终于回来了,来吧,坐到我这里来!”
在这位敢公开对抗苏拉的人看来,恺撒的到来将会使民主派的势力更加壮大。因为凯撒的勇敢在罗马是众人皆知的事情。
紧接着,凯撒的密友,喀提林和西塞罗一起过来拉着他的手一边亲切地问候着,一边邀他入席。
“凯撒,听说你在罗德斯岛,拜在了雄辩大师阿波洛尼奥斯的门下,你的口才一定精进了不少吧,有时间我们一定要切磋切磋。”罗马一流的雄辩家西塞罗好奇地询问着凯撒在东方的见闻。
“你先别急,西塞罗,我还要和他比较剑术呢。”罗马一流的剑术家喀提林捏了捏凯撒健壮的肌肉笑道,“今天晚上,我就去你家里,呵呵。”
凯撒的到来无疑使民主派锦上添花,而贵族派元老们则显得有些不自在了。
为了防止尴尬的局面再次发生,格拉古顺势给凯撒让出了一个座位,并将酒杯递到了凯撒的手里,热情地说:“欢迎你,罗马的雠鹰!”
于是,凯撒只好自然地坐在了格拉古的身旁。
“凯撒,你的归来使罗马的债务人久旱得甘霖啊!哈哈,欢迎你的到来!让我们一起敬凯撒一杯吧。”一直沉默的克拉苏,转而一笑,举起酒杯祝贺道。
这句话却使西塞罗感到极不自在。因为,他常常帮助债权人打官司,而凯撒则喜欢支持债务累累的负债人??????当然,这都是克拉苏故意挑起的不快。
凯撒在一一举杯还礼后,慢条斯理地理了理他的鬓发,向卢库鲁斯兄弟说:
“科涅利娅经常抱怨我回来的时间太少,而且还要忙于应酬。可是,我觉得如果自己错过了这场盛大的宴会,我将对不起罗马人民和伟大的卢库鲁斯家族。呵呵,祝贺你们!”
“谢谢你,凯撒,您的到来也使我的府邸蓬荜生辉。如果你不拒绝,我可以邀请你为我的助手么,我们一起在色雷斯大干一场!”卢齐乌斯?卢库鲁斯伸出了一只手,摆出了邀请的姿势。
“啊,慷慨的卢齐乌斯!我很感激你的真诚,可是,你知道,多年来我已经失去了昔日的勇敢。”说着,凯撒看了看西塞罗笑道,“我只是一个喜欢修辞和法律的文人而已,呵呵。”
看着凯撒机智地避开了卢齐乌斯的试探,一旁的格拉古不禁多看了他两眼,暗自佩服凯撒的睿智机敏和奇快的反应。
“我还知道,今天这里坐着一位色雷斯战场上的英雄,我很想认识一下拉比努斯阁下!”说着,凯撒极其谦卑地站起身来,举起酒杯,寻找着这位昔日的骑兵指挥官。
“很荣幸,凯撒,能得到您的赞誉!”拉比努斯也站了起来,并亲切地握住了凯撒的手。因为,他从没有得到一个人对他如此高的赞誉。
或许在罗马,也只有格拉古和凯撒两人能清楚地看到他的能力吧,总之,两人惺惺相惜地相视一阵后,才缓缓地坐了下来。
“如果凯撒,噢,这位美男子,愿意随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前往比提尼亚,这不是更能体现罗马人的威严么?您说呢,马尔库斯?”格拉古在一旁撮合道。
“唉,很遗憾,刚回到罗马不久,我又要远行了。”凯撒故作矜持地感叹着,“但是,一听到前往东方,我又再次按捺不住心中的欢喜,只要马尔库斯不嫌弃,我愿意作为使团中的一员,前往比提尼亚,一睹尼科美德的风采。”
话说到这一步,尽管马尔库斯?卢库鲁斯有些不愿意,他知道凯撒的口才足以独占鳌头,抢走自己的功劳。但此刻,碍于情面,他不得不答应凯撒的请求。
“大家看呐,多么谦虚的凯撒!只要你愿意,完全可以以使团长的身份和我一同前往,我相信,这将是个愉快的旅行!祝我们成功,凯撒!”
“谢谢慷慨的马尔库斯!就当我是个愉快的旅行者吧!哈哈~~~”两人相互祝贺一番后,凯撒忽然对一旁的克拉苏说道,“多年的逃亡生活,使得我懒于耕耘,贪图娱乐,家里仅靠我的妻子科涅利娅打理着??????罗马的大富翁,我希望得到你的资助,呃,就算作为我的旅资,回到罗马我会还你的。怎么样,亲爱的克拉苏?”
“当然,我可以赞助你五十个塔兰塔,但不算借给你的,就算是我对共和国所尽的微薄之力吧!凯撒,祝你成功,卢库鲁斯,你也一样!”克拉苏不甘落于下风,因此,大方地应允了对凯撒的资助,他明白,这是凯撒向他寻求友谊的表示。
??????
晚宴又持续了两小时后,方才结束。席间,气氛及其融洽,罗马的军政要员们亲切地相互攀谈着,计划着未来的战事。看似一场奢华的宴席,却影响着罗马未来的走向。
在这里,沉寂多年的凯撒终于迈出了自己事业的第一步,并且得到了很多人的友谊,尤其是拉比努斯!这一切注定他在将来也成就一番令人仰望的功绩!而以使团长的身份随同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出使比提尼亚将使凯撒第一次声名远播,并且得到了更多人的拥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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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节米特拉达提斯
罗马在其同盟国和附属国之间大量征集船舰,以求应对在不久的将来与本都海军的大战。前面提到,除了比提尼亚国王尼科美德之外,其余的国家和城邦都如数地为罗马提供了船舰,这个举动引起了本都王庭的重视。
就在马尔库斯?卢库鲁斯的使团刚刚踏上旅途的时候,尼科美德派往本都的使者正大摇大摆地行走在锡若普的街道上,用贪婪的目光极力地欣赏着美丽繁荣的本都王城。
这是一座融合了东西方之美的人口众多,富庶繁荣的城市。从外表上看,锡若普没有希腊式笔直整齐的街道和典型的长方形建筑,而是充满了东方的气息——拱形的屋顶,高大的住宅,热闹的市场和熙熙攘攘的人群。在这里,少了几分希腊人的严谨,多了几分东方人的随性。
希腊文化在本都的体现,除了精美的雕塑外,就是共同的神祗了。宙斯作为最高神被本都人狂热地信奉着,其次是大力神赫克里斯,爱与美女神爱芙罗狄特。抛开宙斯不说,仅从众多的赫克里斯的信徒而言,就足以证明本都人是个好战的民族,而且不畏强暴。
东西方文化之结合美不光体现在建筑和神祗上。在繁华的街区,每一个街头巷尾,我们可以看到来自不同民族和地区的人们——希腊的哲学家,安条克谷物商,亚美尼亚的贩马者,来自黑海对岸的西徐亚首饰匠还有庞大的波斯商队(当时称为帕提亚)——本都的商业是极其繁荣的!这使得黑海之滨的锡若普犹如一颗璀璨的明珠一般独放光彩。
本都民族是由多个民族长期以来融合而成的。他们在亚历山大时期受到了希腊文化的影响,因此,说本都人奢侈,那只是罗马人对他们的污蔑而已。
本都人继承了希腊人精密的思维,但却抛弃了一部分古板。从本都人身上可以看见斯多葛主义者和伊壁鸠鲁主义者的完美结合,他们不过于严苛自己的生活,但也不肆意放纵,他们对生活抱有积极向上的态度,不求完美,但求知足。
从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就可以找到最好的应证。美丽的少女们穿着艳丽的衣裳在爱芙罗狄特神庙外的广场上等待着自己的爱人;诱人的少妇们在闲暇之余也不忘寻找着舞伴,因为舞蹈是本都人主要的娱乐方式之一;而男子们则更显生机勃勃,有的聚集在一起,激烈地辩论着学术,或是争相在训练场比试着武技,或是按照惯例涌入热闹的人民会场;老人和孩子则更是无忧无虑,他们最喜欢热闹的地方??????
这一切就是在米特拉达提斯王两次被罗马战败后锡若普所呈现出的活力十足的景象。人们并没有用消极的态度面对失败,他们一如既往地爱戴着米特拉达提斯。因为本都人明白,他们的君王虽然为他们带来了失败,但也曾为本都创造了空前的繁荣?????本都人就是如此坦然的面对生活,没有丝毫的做作,这就是当时的本都人。
就在这一天,虽然天空有些阴霾,但人们却显得异常兴奋,如潮水般的人群向着米特拉达提斯王宫前的人民会场涌去。就连杂耍者,商人,小贩也急急地收起了摊子,准备去凑个热闹??????
本都王米特拉达提斯和他的大臣们要在人民会场接见尼科美德的使者了!
人们转过无数了街道,他们相互拥挤着,推嚷着,终于来到了足足能容纳上万人的会场,已经有很多人占好了位置,来得晚的人只好在打着踮脚在街道上翘首以望了。而临近这里的市民们则是非常幸运的,他们有的站在阳台上,有的干脆直接上到屋顶观看了起来??????人们都像再次一睹米特拉达提斯的风采!
起先是一片躁动,而在一阵庄严的鼓乐声后,人群开始安静了下来,四周寂静得可怕,简直让人难以相信这里聚集了数万的民众!
紧接着,是一片欢呼声,米特拉达提斯在大臣们的陪同下终于出场了!这位曾一度使罗马人感到绝望的君王,热情地向人群报以微笑,并时不时地用不同的语言和外来者们打着招呼??????
人们都以无比崇敬的目光迎向了他们伟大的君王,当米特拉达提斯那高大雄壮的身躯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时,人群沸腾了,一时爆发了雷鸣般地掌声,即使是宙斯也会感到嫉妒!因为,这个国王已经有了与神明相匹配的声望,人们送给了他一个别号——“戴澳尼索斯”!
米特拉达提斯已经五十多岁了,但他那充沛的精力和神一般的年貌,在人看来,他只是个不到四十岁的中年人。
面对罗马势力向东方的扩张,米特拉达提斯在四十二岁那年,毅然发动了第一次反抗罗马的战争(史称“第一次米特拉达提斯战争”)。他曾一度将罗马人彻底地驱逐出亚洲的领土,并乘胜向希腊进军,解放了整个巴尔干,人们称赞他为“解放者”或是“救星”。
尽管,最终失败,但他在小亚细亚和黑海沿岸,以至于东方更遥远的地方都有着无与伦比的影响力!米特拉达提斯不仅有着惊人的记忆力,还精通二十多个民族的语言,它不仅是无数民族的同盟者,更是他们的保护人!因此,他是罗马最强大的敌人之一。
一阵欢呼雷动后,人们再次安静了下来。
这时,这位传奇君王走到会场的中央,面对尼科美德的使者,他首先礼貌地让他提出要求。
而国王和民众则静静地听着使者提出的条件。当人群中爆发出愤怒的吼声时,国王方才讲出了自己的看法,他的话语是如此地铿锵有力,充满激情:
“本都伟大的子民们!在此之前,我们曾多次地战胜了比提尼亚人和他们那骄傲的国王,但我们依旧对他们是极其宽容的!可是现在,有了罗马人的庇护,不可一世的尼科美德却派来使者向我们索要西部的领土,还大言不惭地声称‘寻求友谊’?是的,我们被罗马人打败了两次,我们是不拒绝邻邦的友谊!但这样的‘友谊’,我觉得更是一种耻辱,同胞们,我希望你们用响亮的声音回答我,我们需不需要这种‘友谊’,我们是否畏惧罗马!”
立刻,人群里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咒骂声和反对声,他们强烈要求拒绝尼科美德的条件,并且按照东方人的习惯惩罚来使。
米特拉达提斯极力地示意人群安静下来,并严肃地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这样做不仅是你们的愿望,也是我的初衷!但是,你们可要想清楚了,这会引起罗马对我们的战争。但作为我个人,我发誓将终身与罗马为敌!可是我不能靠一个人去和罗马人作战,我需要我的子民们的支持!如果你们愿意,就请用响亮的声音来回答我,在众神的面前,本都人中没有一个怯弱者!尽管我们强敌林立,但为了维护本都的繁荣和荣耀,我,米特拉达提斯发誓,只要罗马人一天不停止对本都的图谋不轨,我就一天不会向他们屈服,就算第三次战争输了,我也不惜发起第四次,第五次,甚至第六次!现在,让我听听你们的愿望吧!”
“——向罗马宣战!”
“——攻入比提尼亚!”
“——处死使者!”
上万个愤怒的声音,上万个挥舞着的拳头,上万个仇恨的目光,向上万把利剑一样触动着米特拉达提斯的心弦。
紧接着,不顾使者的求饶和咒骂,行刑者们按照米特拉达提斯的吩咐,将烧熔的黄金灌入了使者的咽喉。
“——伟大的米特拉达提斯王!”
“——睿智的米特拉达提斯王!”
“——勇敢的米特拉达提斯王!我们誓死追随您参加战斗!”
许久之后,本都王才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他的王宫,人群也逐渐地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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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节战与和之争
尼科美德的使者在本都民众的强烈要求下,被米特拉达提斯处以极刑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小亚细亚,当然也包括比提尼亚。
狡猾的尼科美德原本想利用罗马人的声势来向本都狠狠敲诈一把,这就是他迟迟不肯向罗马提供船只的原因。这个比提尼亚国王尼科美德一直以老谋深算、奸诈狡猾而著称于世。
但当他气急败坏地得到了使者被米特拉达提斯处死的消息,一切幻想都灰飞烟灭之后。尼科美德也意识到战争已经离得不远了,他万万没有想到米特拉达提斯的态度竟如此强硬,如此毫不妥协。
到了这个时候,他不得不重新认真考虑罗马的要求,既然已经和本都公开翻了脸,那么,再得罪罗马那将是极其危险的事情。
但是,这位狡猾的君王并不急于讨好罗马,尼科美德打算在罗马那里获得最大的利益以补偿在本都的损失。于是,在一番精心筹划下,提供舰队成了尼科美德与罗马讨价还价的筹码。
总之,尼科美德已经酝酿好了一个更大的交易??????
此时,本都的王庭也是极其热闹。在处决了比提尼亚使者的第三天,米特拉达提斯召集了群臣在富丽堂皇的锡若普王宫内正商议着军政大事。
虽说在人民会场接受民众的请愿,是一个君王睿智公正的体现,处决使者也是平息了民愤,并且人民也会更加地拥戴米特拉达提斯。但是,这一狂热的行为所带来的负面影响也是不容忽视的。
考虑到大战在即,米特拉达提斯遵循民意,也不失为一种明智的做法。但即便如此,也遭到了部分大臣的反对。
国王正慵懒地靠在王座上,用手托着下颚静静地聆听着大臣们的建议。作为本都王国的最高统治者,米特拉达提斯有着众多的妻妾和子女,他手下的谋臣和将军更是数不胜数!诸多本都社会的精英分子,每个人对事物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即使是英明睿智的米特拉达提斯,也不得不在做出决议之前,聆听他们的“教诲”。
“伟大的王啊,在您愤怒地处死了比提尼亚的使者之前,可曾认真的想过,这次我们能有多大胜算啊?这样一来,势必会激怒尼科美德,迫使他进一步地与罗马靠拢,一旦尼科美德也向罗马提供了舰队,并且借助他们的地理优势封锁了波斯佛鲁斯海峡,我们的海军将很难进入爱琴海?????”
年长的谋臣提玛松忧心忡忡地分析了目前本都海军所处于的不利地位。
“大王,我觉得提玛松对前途太过悲观了!”昔日的陆军统帅阿基拉斯(曾败给了苏拉)看了一眼提玛松,向国王建议,“我们可以避开海上的冲突,从陆地发起进攻,在罗马军团还没有踏上小亚细亚时,向比提尼亚宣战!虽然我以前为本都带来了很不荣誉的失败,但这次,如果大家愿意相信我,愿意给我一个补救的机会的话,我愿意带兵向西进军,直捣尼克米迪亚(比提尼亚的首府)!”
国王这时润了润嗓子,看着激动的阿基拉斯,说:
“雅典、克洛尼亚的失败不能全推到你的身上,阿基拉斯,你是本都最优秀的将军之一,在此之前,你曾在战场上创造了多少的辉煌和奇迹,这些是所有本都人民,包括我在内所有目共睹的事情??????苏拉的胜利或许是神明在暗中庇佑他,要不他怎么会被称为‘幸运的人’呢?对于这一点,你不要太过自责了,我们都知道你是如何以无比的顽强和勇敢精神与苏拉作战的??????之前的失败只能归因于命运女神对罗马的偏袒,而不是你的失误。”
“父王,既然命运女神如此偏袒罗马人,那么,我们这次与罗马的友邦宣战又能有什么更大的收益呢?”国王最优秀的儿子法奈西斯一向是个坚定的反战派,他无时无刻不在劝阻他的父王与罗马签署和平协议。
“我不赞成王子的意见。”皇家骑兵统领尼奥托马斯毫不犹豫地反驳了法奈西斯的提议,他的语气如同那坚毅的脸一样毫不妥协,“现在的形势已经很清楚了,即使我们不向罗马宣战,等他们聚集了足够的兵力以后,也会明目张胆地侵入我们的领土!本都与罗马的战争势在必行,至于王子的观点,我实在不敢苟同。”
“可是,我们的胜算在哪里,尼奥托马斯?”法奈西斯反问道,“亚细亚,弗里吉亚,吕底亚,爱奥尼亚,罗德斯岛,这些沿海的希腊城邦都已经站在了罗马人那边,并且除了比提尼亚以外,都已经向罗马提供了船只。我不认为,我们强大到可以和如此众多的国家宣战,何况他们的保护人是罗马!本都已是今非昔比了,我们暂且需要一个和平的环境积蓄力量??????请原谅我这样说,父亲。”
“难道我们就因此而停滞不前么?王子啊,罗马的野心世人皆知,如果我们现在不行动,却要等到他们把海军准备好,然后源源不断地将军团输送到亚细亚,深入我们的本土,你认为这样明智么?英明的大王,一切由你来决断。”阿斯特里斯将军也是一个积极的主战派,他极力地劝说国王立刻进军,“不错,罗马在小亚细亚是有众多的附庸势力,但想想当年,我、阿基拉斯和尼奥托马斯是怎样打败这些国家的联军的?他们的大军连我们的骑兵部队都抵挡不了,如此不堪一击的军队,值得我们犹豫不定么?”
“有人提到罗马是他们的保护人,但我要提醒大家的是,罗马从来没有在亚洲的土地上打败过我们!在英明的国王的带领下,罗马在亚细亚总督不仅全军覆没,而且连他本人也沦为了我们的战利品??????这些,大家都很清楚!既然,我们不得不提防罗马,那么,为什么不能赶在罗马之前,先征服他的附属势力呢?我相信本都的士兵能做到这一点!”
阿斯特里斯不但是个优秀的将军,而且拥有出色的口才,面对王庭大臣们意见不一的局面,他感到很气愤。
由于阿斯特里斯那激烈的话语,引起了主战派和主和派的争执,议政厅内顿时乱哄哄地响彻了一片。
国王显得有些疲惫了,他用忧虑的目光左右打量着激烈争论的大臣们,无奈地摇了摇头。面对这种两难的局面,即使是精力充沛的米特拉达提斯,也感到困倦了。
“罗马有他的附属势力,我们又何尝没有自己的盟军呢?”
王宫内暂时安静了下了,他们都将目光投向了说话的人,就连国王也一时来了精神,他猛地抬起头,神采奕奕地注视着这位大臣。
“哦?阿里赞巴萨尼斯,你的意思是?”显然,他的话正好说到国王的心坎里去了,两人瞬间不谋而合。
阿里赞巴萨尼斯,一位年近五十岁的智者,他那宽广的额头和突出的颧骨以及那对黑色的充满洞察力的眼睛,给人的感觉是——无时不充满精力和智慧!他的服饰更为独特,一副典型的本都人的打扮,头顶裹着厚厚的头巾,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希腊文化的残余,透出一股十足的东方韵味——他是米特拉达提斯的族弟,在本都享有极高的声望!
“国王啊,本都的大臣们,色雷斯人也正在和罗马交战,他们将是我们潜在的最强大的盟友!”
“可是,他们没有统一的国家政体,只是一些松散的部落??????”提玛松摇了摇头说道。
“但庆幸的是,奥德里西亚王室依然存在,塞斯波利斯依旧屹立不倒。而我们与奥德里西亚王室也有着婚姻关系,我的妹妹布里塞美丝嫁给了王城守护者比萨斯的儿子(艾普塔特森斯),相信本都与色雷斯会组成强大的同盟的!”阿里赞巴萨尼斯说着,显得略微有些伤心,因为他的妹妹已经早早地离开了人世??????就连国王也伤感地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尽管如此,奥德里西亚也失去了往日的号召力,他们自己也是四分五裂啊。”法奈西斯失望地喊道。
“我们可以为奥德里西亚找一个新的王者——一个可以号令色雷斯诸部落的王者!如果这样还不行,我们仍然可以得到强大的助力。各位都知道前不久罗马在色雷斯的惨败吧?”
“当然,三万大军全军覆没,罗马将军被杀,哈哈,多么壮观啊!”阿基拉斯大笑道。
“听说是被一个部落打败的?”尼奥托马斯将信将疑地问道。
“不错,是被梅迪部落打败的。此外,参与这次行动的还有亚马逊公主伊斯卡兰的先遣队!大家一定会兴奋吧?”阿里赞巴萨尼斯微笑着说道,“而且据说这个梅迪部落的领袖已经联络了附近的部落,一个不小的联盟正在成型??????”
“真是了不起,这个部落首领一定具备卓越的军事和组织才能!”阿斯特里斯点头称赞着。
“他叫什么名字?”国王也来了兴趣。
“斯巴达克斯!”阿里赞巴萨尼斯脱口而出。
“嗯,这个斯巴达克斯确实不简单啊!”国王发自内心地赞叹着,“既然伊斯卡兰已经和他在一起作战,那么,他已经算是我们的盟友了,啊,这位年轻的公主眼力还真不错!看来,她们此番是不虚此行啊!”
“国王,伊斯卡兰此刻远渡重洋,去西班牙寻求塞多留的友谊了!她的确很出色,为我们联络了如此众多的盟友。不过西班牙的联盟需要从长计议??????”
“哈哈,好吧!”国王的眉头也舒展开了,他恢复了往日的精力,大笑着站起身来,对群臣说道,“我们就先和色雷斯人联盟,那个斯巴达克斯必须成为我们的盟友!呵呵,我想我已经找到合适的使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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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节交易背后的阴谋
罗马的使团在爱琴海接连漂泊数日后,凯撒和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偕同庞大的使团终于来到了小亚细亚的海岸。在亚细亚行省稍微休整之后,就立刻马不停蹄地向比提尼亚的首府——尼克米迪亚奔去。
凯撒一路心情低落到了极点,那对失神的眼睛里隐藏着难以被人察觉的愤怒。
“马尔库斯,亚细亚行省竟然败落到如此地步,怪不得尼科美德对罗马如此怠慢!”
“唉,自从前两次亚细亚总督被米特拉达提斯打败并俘虏之后,罗马在小亚细亚的影响力就一落千丈了。”马尔库斯说着微微叹了口气,表情显得有些无可奈何。
“我们能怪他们么?曼利乌斯和穆列纳(前两次战败的亚细亚总督)毕竟也是为了罗马的荣耀,而且也献出了自己的生命。”凯撒紧盯着马尔库斯的双眼问道。
“这只能怪他们的失职和无能,一再违背元老院的指示而贸然与本都交战,他们是自取欺辱,这些蠢才不但牺牲了自己和士兵们的生命,而且使罗马蒙受巨大的耻辱!”
马尔库斯的话语,愤怒中带有一丝轻蔑,“凯撒,罗马人永远不会畏惧死亡,但要光荣地去死,而不是在耻辱中死去。”
“不是每个人都想耻辱地死去,他们原本也是渴望着荣耀啊。”
“荣耀会使很多人失去理智的,曼利乌斯和穆列纳难道不是么?他们自大地认为自己可以击败米特拉达提斯,竟然违背元老院的停战协议,为了获得凯旋而不顾一切地寻找作战机会??????这种荣耀只会给人带来毁灭。”
马尔库斯作为一名老练的政客,他面对任何事情都是比较理智的,他懂得如何抑制内心的冲动。他依然冷冷地说道: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此番看到的亚细亚行省到处一片败落景象的原因。”
凯撒表现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一拍脑门喊道:
“怪不得现在的亚细亚总督都是一些软弱无能之辈,我现在明白元老院的用意了!”
“呵呵,当然了。为了营造一个相对稳定的环境,元老院不再任用那些狂热、好战而充满野心的贵族担任亚细亚总督!你可要知道,我们在整个亚洲就这一块根据地呀,如果失去它,将极大地影响将来对东方的征服??????凯撒,这就是元老院的良苦用心啊!”
凯撒的态度越是谦虚,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就越显得深沉老道。除了一再谴责那些自作主张的人,就是一味地赞扬元老院的“英明”举措。他说这些话显然富有深意,卢库鲁斯是很想把凯撒拉到贵族派一边的!
“唉,我是多么怀念父亲在亚细亚时,那兴盛繁荣的景象啊!”凯撒无比憧憬地喊道。
“当然,你父亲担任亚细亚总督时,罗马在整个小亚细亚的势力可是如日中天啊!”
马尔库斯一边对凯撒的父亲大加赞誉,一边遥望着远方说,“我们一定要重振罗马的威严,就让我们先从尼科美德这里开始吧!”
一阵海风袭来,凯撒一裹身上的托加袍,戴上了斗篷,装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颓然地答应了一声后,就快马扬鞭朝着北方奔去??????
两小时后,距离尼克米迪亚还有五十里的路程。忽然,一名使者指着前方大肆喊道:“有骑兵迫近了!”
话音刚落,数百名全副武装重骑士已经挺枪持矛来到了近前,整齐地一字排开了。
这气势明显是皇家的近卫部队,当然,也使得很多没有经过战阵的罗马使者感到恐慌了。
这时,马尔库斯?卢库鲁斯一抖缰绳来到骑士近前,一脸冷漠地说道:
“我们是罗马使者,赶快让开,我们是以罗马元老院的名义拜访比提尼亚国王尼科美德的。”
“——近卫骑兵,散开!”禁卫长一举令旗,骑士们“哗啦”一下向两边散开闪出一条道来。
这时,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骑着一匹雪白的骏马缓缓地在侍卫的陪同下来到卢库鲁斯的近前,用希腊语说道:“我就是尼科美德,罗马的使者,你有什么要求就在这里提出来吧。”
尼科美德,看起来已经年近六旬,中等身材,而且略显瘦弱,但他那对炯炯有神的眼睛和那张富有表情的脸,给人的第一个感觉就是——狡诈无比!
“我是罗马元老院的特遣使者——马尔库斯?卢库鲁斯,以罗马的名义向您带来最亲切的问候!”说着,卢库鲁斯举起右手行了一个罗马礼。然后,他向四周看了看,有些不满意地说道,“国王啊,难道你们就在这里接待罗马的使者么?”
“在比提尼亚,在没有达成一致前,任何使者都不会先进入尼克米迪亚城。现在,卢库鲁斯,请提出你的条件吧。”尼科美德的话语无处不蕴含王者的威压。
“好吧,我们此行不为别的,只是为了寻求友谊。与本都的大战近在咫尺,可是罗马需要的船只,比提尼亚却迟迟没有提供,这让罗马元老院感到万分忧虑!因为,这不光关乎到罗马人的利益,更是关系到一直以来作为共和国友人的比提尼亚的安全。”久经场合的卢库鲁斯自然也不落下风。
“哦?是么?罗马得到了我们的帮助,还希望我们感谢他们么?哪里有这样的道理呢?我希望罗马也拿出相当一部分诚意来。”尼科美德眯着眼睛悠闲地说道。
卢库鲁斯听到这话后,一时怒火中烧,骄傲的罗马可是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待遇“的。罗马的使者向来都是以天朝大国的身份出使外邦的,本来今天尼科美德的接待就已经很失礼了,再加上尼科美德这些讨价还价的语言和傲慢的神态,竟气得卢库鲁斯一时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从来没有引起尼科美德注意的一个年轻人,策马来到了卢库鲁斯的身旁,用一口极其流利的希腊语抢先说道:
“尊敬的比提尼亚国王,如果您愿意为罗马提供船只,那么,元老院自然会很感激您以及您的子民们。”
凯撒首先极其谦卑地说着,并以东方的礼节向尼科美德示以尊敬。
所有人比提尼亚人都被凯撒的谦虚震惊了,他们从没有见过如此有礼貌的罗马使者。再加上凯撒那高贵的气质和极其自尊的外表,一口流利的希腊语更是引起了尼科美德的好感!
“尊贵的尼科美德国王,您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吧,我相信以罗马的实力完全可以胜任这一点,更何况我们之间有着无比深厚的友谊。”
尽管卢库鲁斯不停地给凯撒丢眼色,但他就是不理会卢库鲁斯的暗示。此刻,凯撒已经取代了卢库鲁斯的身份独自和尼科美德做起了交易。
“盖厄斯?尤里乌斯?凯撒,罗马使团长。”卢库鲁斯只好勉强地向尼科美德做了介绍。
“我感谢你的诚意,罗马的使者。既然你这么坦诚,凯撒,那么,我就开门见山了!”
尼科美德望指了指遥远北方的波斯佛鲁斯海峡,遗憾地说道:
“本都的海军要想进入爱琴海,必须通过那里。如果我们能扼守住波斯佛鲁斯海峡,那么,本都的海军就会被限制在黑海里。我想,这是对我们双方都有利的事情吧?但是,要完全取得海峡的控制权,我们必须击败拜占庭城邦,只有控制了拜占庭,才能完全控制波斯佛鲁斯海峡。”
“嗯,完全同意您的看法。我想这也是您的条件吧?”凯撒微笑道。
“当然。”
“那么,如果我们将拜占庭作为礼物送给比提尼亚,那么,英明的国王,您会作为交换为罗马提供船只么?”
“只要罗马助我取得拜占庭,比提尼亚的海军尽归罗马的调遣。”说着,尼科美德也向凯撒还了一礼,微笑道,“如果没有异议的话,就请到尼克米迪亚一游,并且签订协议,怎么样?”
凯撒这时朝目光深邃地卢库鲁斯点了点头后,就不顾卢库鲁斯的反应,率先跟着尼科美德一起向尼克米迪亚奔去。
无奈,卢库鲁斯只好带着剩余的使者紧随其后,接受了尼科美德的邀请??????
尼科美德与罗马的交易就是——拜占庭,这个位于色雷斯沿海地带的古老希腊殖民城邦!而凯撒一口答应这个条件,是具有深意的,也是马尔库斯?卢库鲁斯所始料不及的??????
交易的背后必将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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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节一缕情思
白雪皑皑的帕伽尤斯山,犹如庄严神圣的宫殿般矗立在爱琴海边。在色雷斯,整个冬天都是北方肆虐,偶尔一阵海风从南边袭来,却也是冰凉渗骨。
夹杂着鹅毛大雪的一阵狂风,刮得人硬是睁不开眼,空荡的山谷传来了一阵战马“啾啾”的嘶鸣声,数十只马匹惊恐地聚集在一起,险些将主人掀翻在地。
雪,实在是太大了。
“——主人,您没事吧?”十几名随从赶忙下马搀起了一位长者。
“哦,不妨事,我们继续前进。”长者在众人的搀扶下很快地又重新站了起来,一边说着,一边翻身上马,准备继续前进。
矫健的骑手们熟练地抖动着缰绳,可是,马儿就是无法前行一步,所有人都是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并将目光投向了长者。
“唉,雪太大了。”长者扭过头向后瞟了一眼,刚刚马匹留下的清晰足迹,在顷刻之间却已经模糊难辨了。“我们下马步行吧。”
随从们立刻又翻身下马,戴起了斗篷,拽着缰绳开始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地行走起来。他们遥望着巍峨的帕伽尤斯山,不由地叹了口气。
此刻,才行至山脚,却已是步履维艰了。
“不行,这样我们是无法进山的!”一名随从叫道,“现在,马匹反而成了累赘。”
“是啊,山势险峻,确实不利于马匹行走。”长者抬头观察了一下地形,转而看着众人,“你们去附近自己找地方休息去吧,这里虽然人烟稀少,但还是可以寻得一些牧人住所的??????”
“您要一个人去?”
“我们不能丢下您一个人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
“是啊,我们必须保护您的安全!”
随从们纷纷叫道。
“放心吧,我很熟悉这里。”长者仰望着山峰,静静地说道,“我们要拜访的人喜欢清静,人去多了,反而不好??????照我说的做吧,这是命令!”
再也没有一个人言语,显然他们的主人权位很重。
的确,他就是本都王米特拉达提斯的专使和族弟——阿里赞巴萨尼斯!奉国王的命令,专程来色雷斯商议联盟一事。
可是,他的随从们谁也不知道,“主人”为什么要来到这白雪覆盖的帕伽尤斯山,访问一位性情古怪的人。
遣散了随从后,阿里赞巴萨尼斯迈着沉重的步伐一边艰难地行进着,一边感慨万千地说道:“老朋友,我又来了,呵呵呵~~~~”
终于,在四个小时后,他来到了那片熟悉的山谷,一个令他梦绕牵系的地方,他呢喃道:“啊,时间过得真快啊,转眼间我都老了,一切还是老样子,只是这次是我一个人来的。”
小木屋外,蕾妮亚正独自站在雪地里,呆呆地思念着一个人,一个每夜出现在她梦中的人——这是已经是她每天的必备工作了,她无时无刻不思念着斯巴达克斯,重复念叨着他的名字,关心着他的安危。
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她得不到一丁点外界的消息,因此,她只好每天翘首以盼,默默祈祷??????
这时,她隐隐约约发现一个疲惫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朝小木屋走来,于是,蕾妮亚像小孩一样冲进小木屋,一把拉着她的父亲就朝着来者迎了上去。
错了,她以为是斯巴达克斯来了,可是,来者却是一个老人,一个令她的父亲——艾普塔特森斯足足呆立了三分钟的老人。
阿里赞巴萨尼斯虽然没有艾普塔特森斯年纪大,却由于每日为国事操劳,再加上最近十几年战事频频,这一切使得他看起来比隐居世外的艾普塔特森斯要老得很多?????
一阵相互凝视后,两位“老者”在蕾妮亚惊诧的眼神下泪流满面地拥抱在了一起。
诚然,男人之间的友谊能激发出相互类似的美德,亚里士多德曾经给这种感情给与了最高的赞誉。
这从两人彼此之间重复的一句话就可以看出来,那就是——“你还活着啊!”
艾普塔特森斯一把拉过蕾妮亚,激动地说:“这就是你小时候经常念叨的‘大胡子叔叔
难道你忘了么?”
“你是蕾妮亚?!”阿里赞巴萨尼斯说着,亲切地拉着她的手,左右端详着,“噢,转眼都成大人了,时间过得真快呀??????孩子,奥德里西亚王宫,你忘了么?东方的玩具?”
最后,他伤心地说出一句模糊不清的话:“真是和你母亲一模一样啊,就像爱芙罗狄特一般美丽??????”
不再隐瞒,艾普塔特森斯将一切原委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后,蕾妮亚再也按捺不住,紧紧地把阿里赞巴萨尼斯抱住,痛哭起来??????
就在这伤心之地,又见伤心之人,亲人重逢,老友相聚——此刻,他们是最快乐的人,也是最痛苦的人。能体验这种悲欢离合,也许只能理解为众神对他们心存怜悯吧!
小木屋内,阿里赞巴萨尼斯正蜷缩在火炉旁——他已经冻坏了,蕾妮亚立刻给她的舅舅递来了一杯浓烈的葡萄酒。
“我自己酿的酒,你尝尝怎么样?估计你不会习惯这种味道的。”艾普塔特森斯笑道。
“看来你已经习惯这种隐居的生活了。”阿里赞巴萨尼斯品了一口酒,说道,“嗯,就像这酒一样平淡。”
“我喜欢这种宁静,平淡的生活。”
“可是,你可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经杀戮四起了么?”阿里赞巴萨尼斯站起来吼道,“你难道真忘了自己的身份了么?色雷斯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奥德里西亚已经摇摇欲坠了!”
“什么意思?奥德里西亚有危险了么?可是,你又为什么从本都来到这里呢?”艾普塔特森斯有些紧张地问道。
“危险即将来临,我的朋友!”阿里赞巴萨尼斯忧心忡忡地说,“奥德里西亚需要一个王者,没有一个王者的支撑,你认为塞斯波利斯王城还能屹立多久?!”
“即使没有王者,但在危难时刻,三个联盟会团结起来的,奥德里西亚依然牢不可破!”
“你错了,我看到的只是一盘散沙的局面——自从你出征亚平宁,转战巴尔干,直到隐居于此情况——前前后后,你的父王比萨斯都是了如指掌的!可是,你知道么?他已经越来越难以控制松散的局面了!你为什么不会去呢?你这样对得起我的妹妹布里塞美丝么,或是对得起你年迈的父亲,还是对得起整个奥德里西亚?!他可是日思夜想盼着你归来啊!”
阿里赞巴萨尼斯激动地叫道。
“你去过了?”艾普塔特森斯极力地掩饰着内心的苦楚,而一旁的蕾妮亚则已是泣不成声了。
“是的,本都与罗马的战争即将爆发,我是来促成联盟的,可是偌大的奥德里西亚却没有一个可以执事的人,就连你的父亲都无法说服其余两个联盟!”阿里赞巴萨尼斯显得懊恼急了,“我此次前来,就是请你出山的,奥德里西亚需要你!”
“噢?”艾普塔特森斯苦笑道,“我一个战败之人,就是回去也只是废人一个,我想你知道这个古老的契约吧?况且,特雷斯之间也不在我这里。”
“唉,固执的色雷斯人??????”阿里赞巴萨尼斯无奈地叹息道,他沉思片刻后,忽然眼睛一亮,似乎内心又燃起了希望,“那你一定是把特雷斯之剑送给别人了吧?”
“不错,我已经把它送给了一个值得拥有王者之剑的人,他是勇士中的勇士,具有王者的气息??????”艾普塔特森斯满怀希望地说道。
“谁?”
“斯巴达克斯!梅迪部落的勇士。”艾普塔特森斯抬头淡淡地看了一眼本都人。
“啊!伟大的宙斯!”阿里赞巴萨尼斯兴奋地手足舞蹈起来,这一癫狂的举动,使得蕾妮亚父女俩都摸不着头脑了。“这难道是巧合么?我也曾想过,如果你执意不去,我就只有去找这位梅迪部落的族长,可是现在,我真想立刻就去找他!”
“族长?您是说‘斯巴达克斯’么,舅舅?”蕾妮亚不解地问。
“这是怎么回事?”
“哈哈,你们不知道吧?前不久,斯巴达克斯全歼了三万罗马大军,杀死了罗马将军!他就是梅迪部落的族长,并且已经在联络周边的部落了!可是,你们是怎么认识他的呢?”
“啊?!”蕾妮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欣喜地叫了起来。
艾普塔特森斯满意地微笑着,面对阿里赞巴萨尼斯的问题,他只是笑而不语。
“哦,我明白了!难道这一切都是缘么?蕾妮亚,你的眼力真是不错啊,呵呵,我的孩子,愿爱神爱芙罗狄特祝福你。”阿里赞巴萨尼斯兴奋地来回踱着步子,“我必须现在就走,去找斯巴达克斯,本都没有多少时间再耽误了,必须尽快促成联盟。”
“可是,他为什么不来找我呢?既然获得了胜利??????难道他忘记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了么?”艾普塔特森斯自言自语道。
“如果你能帮他成为奥德里西亚的王者,那不是更好,我现在就去!”阿里赞巴萨尼斯越说越兴奋了。
“——等等,舅舅,把这个带给她好么?如果他不来的话。”蕾妮亚急忙拦住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她的袍角奋力一扯,将一条紫色的丝带递了过去。
“好吧,我一定会亲手交给他。”阿里赞巴萨尼斯郑重地接过随风飘扬的丝带,亲切地对蕾妮亚说,“孩子,记住,锡若普也是你的家,只要本都存在一天,那里就永远欢迎你。”
“祝你好运,我的朋友!”艾普塔特森斯不舍地告别道。
“我会和你再见面的!“
说完,阿里赞巴萨尼斯就匆忙地下山去了,很快,他的背影就消失在了茫茫雪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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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节比提尼亚的舰队
马尔库斯?卢库鲁斯的使团一进尼克米迪亚城就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整个小亚细亚都被一片战争阴云所笼罩,而这里——比提尼亚的首都却依旧歌舞升平——街道两旁挤满了载歌载舞的人群,对罗马的使者和国王的归来表示热烈的欢迎。
这里依旧保留着数千年来的风俗,罗马使团所遇到的景象就如帕里斯携绝世美女海伦返回特洛伊时一般壮观。
尼克米迪亚是个盛产美女的地方,这从罗马众多使者迷离的眼神中就可以找到答案。这些出身高贵的罗马青年们贪婪地欣赏着舞女们妙曼的身材和姣好的面容,喜欢窃窃私语着,全然不顾罗马的声誉。
“噢,我向维纳斯发誓,这儿真是人间天堂啊!”
“现在要是夏天该多好啊,哈哈~~~”
“如果尼科美德愿意用这些美女招待我们,我是绝不会拒绝的!”
他们相互用拉丁语恣意地交谈着,不时还发出一阵充满yin欲的笑声。
卢库鲁斯当然注意到了这一点,碍于情面,他只好干咳两身,用严厉的目光斥责年轻的贵族们,对声旁不住地向人群挥手致意的凯撒不满地说:
“真是丢人啊,这些狂妄的青年,竟弃罗马的形象于不顾,岂不知这是尼科美德的诡计!”
“马尔库斯,既然尼科美德如此地热情,让他们享受一下也是好的,所谓‘入乡随俗’嘛,呵呵。”凯撒不以为然地说。
“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执意要答应他的条件!这个尼科美德真是狂妄至极!哏,你看着吧,等处理完与本都和色雷斯的战事后,罗马会好好‘教育’他的。”
卢库鲁斯压低声音愤怒地说道。
“先不要生气,这个交易对我们不吃亏,相信我,马尔库斯,暂且答应他,不会错的。”
凯撒忽然收起了笑容,严肃地说道。
“唉,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卢库鲁斯无奈地摇了摇头,就不再言语了。
“到时候你就看我的吧,既然尼科美德想和罗马玩一下,那我们就奉陪到底。”凯撒凑近卢库鲁斯说道。“只要先把舰队弄到手就行。”
卢库鲁斯闻言先是一惊,然后舒坦地笑了起来,也热情地向人群挥手致意了。
终于,随着国王的近卫队,凯撒一行人来到了王宫外一处美丽的花园里,这就是尼科美德接待他们的地方。
尼科美德尽显自己的奢华,除了丰厚的宴席外,国王还向罗马使者们展示了很多珍禽异兽,来自东方的珠宝,强大的近卫军团以及最令尼科美德自豪的乐师团,最后奉献的是一群绝色美女的舞蹈!
华丽的服饰,绚丽的舞蹈和那诱人的笑容,看得使者们连连称好。
就在罗马人眼花缭乱,醉眼迷离之际,尼科美德不失时机地将协议递了过来。面容古板的卢库鲁斯看了一眼就皱起了眉头,因为他再一次地感受到了耻辱。
面对即将陷入尴尬的局面,凯撒站起身来,将酒杯递给了卢库鲁斯,顺便给他使了个眼色,说道:“刚才那杯很苦么,尝尝这个,很不错的,醇美而香甜。”
就这样,凯撒不但提醒了卢库鲁斯,而且将他的不满情绪巧妙地遮掩过去了。
想起凯撒之前的叮嘱,卢库鲁斯终于代表元老院的名义与尼科美德签订了协议,内容很简单:罗马得到比提尼亚一百支船舰的支援,但必须派遣军团来协助比提尼亚攻取拜占庭,而战争的指挥权则必须交由尼科美德本人。
尼科美德一边满意地接过协议,一边大肆赞美着罗马的慷慨。在他看来,只要协议签署成功,那么这个交易也就完成一大半了,他坚信罗马军团是战无不胜的。
这时,凯撒却摆出了极其高贵的气质,他左手置于胸口,右手挽起托加袍,铿锵有力地说道:
“罗马已经表现出了足够的诚意,而我们也要提出一个小小的请求,尊贵的国王,我相信您能慷慨地满足我的愿望。”
“呵呵,当然,你尽管提出来吧!”
“能让我们看看您的舰队么?早有耳闻,比提尼亚的海军实力很强啊!”凯撒微笑道。
“是啊,弗里吉亚、吕底亚亚细亚、爱奥尼亚和罗德斯岛都已经准备好了舰队,相信比提尼亚的海军一定壮观多了吧,我们很想一睹他们的风采!”卢库鲁斯也附和道。
“那是当然,他们都是些两列浆或三列浆船只,而我们的全是五列浆的大型战舰!”尼科美德得意地说道。
“呃??????如果您不介意,我们现在就去您的海港看看好么?”凯撒装出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催促道。
“好吧,我们现在就去。”既然协议已经签订,尼科美德认为看看也是无妨的,于是就爽朗的答应了。
比提尼亚的军港位于尼克米迪亚城的北方,扼守着波斯佛鲁斯海峡,与拜占庭遥遥相望。
上百支大型战舰一部分停留在港口内,一部分在海面巡逻着。
卢库鲁斯粗略地估计了一下,平均每支船上配备着上百名舵手,确实如尼科美德所说,都是五列浆战舰。
“怎么样?没让你们失望吧,呵呵呵~~~~”国王骄傲地指着他的舰队夸耀着。
“不错!恐怕地中海之内无人能和您的舰队匹敌了。”卢库鲁斯顺着尼科美德的心思说道,此刻,他已经对凯撒的用意有几分了解了,“罗马将履行诺言,帮您攻取拜占庭!”
“可是,国王啊,没有舰队的保护,我们的军团难以运送过来呀!”凯撒摊开手无奈地说道,“您知道,罗马对海盗都是束手无策的。”
“更何况,弗里吉亚、吕底亚等小邦的船只根本无法和您的船只相提并论啊,我们需要您强大舰队的保护,凯撒说地没错,海盗们有时候会出动好几百支船呢!万一我们遇到了该怎么办?”卢库鲁斯和凯撒配合得极其巧妙。
“那,你们的意思是?”尼科美德一听到他们提起运送罗马军团,就有些心动地问道。
“弗里吉亚等邦国的船只已经在亚细亚的帕加蒙海港集结了,如果有您强大的舰队来领头护送我们,罗马军团就可以源源不断地渡过爱琴海??????”
“而且只需在雅典等候我们的军团即可,在海上,罗马需要您的保护!共和国是不会忘记您的功绩的,伟大的国王!”
尼科美德犹豫了很久,他盯着拜占庭许久之后,才缓缓问道:“罗马什么时候需要我的舰队呢?”
“越快越好!我们春季就可以把军团运送过来。”卢库鲁斯信誓旦旦地说道。“最好现在就去帕加蒙集结,和我一起去雅典港口等候罗马军团,如果您不介意,我们现在就行动吧,我需要立即向元老院复命。”
“那么我就留下来陪同国王怎么样?”凯撒笑得更加迷人了。
既然有人当人质,尼科美德也就不再犹豫了,他将舰队如数地交给了卢库鲁斯,最后叮嘱道:“我希望罗马军团尽快地到来!向元老院传达我最亲切的问候。”
“罗马不会忘记她最亲密的友人的,放心吧,睿智而英明的王!”
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将一切事情处理好之后,留下了凯撒,带领着舰队,就匆忙回罗马复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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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节死亡契约
善于权谋的凯撒运用他那过人的智慧成功地使尼科美德如数交出了船只,罗马终于在盟友和附属国的帮助下组建了一支规模不小的舰队,为来年与本都的大战奠定了基础。
在此次罗马使团与比提尼亚的交涉中,凯撒的功劳应该是首当其冲的,他那出奇的反应能力和机智的行为给尼科美德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自告奋勇充当人质的做法,更是令所有人钦佩不已。
与其说,马尔库斯?卢库鲁斯顺利地完成了元老院的任务,不如说是凯撒一人独占鳌头。就在卢库鲁斯带着大小三百支战船停泊在雅典的海港并返回罗马时,凯撒则作为人质留在了尼克米迪亚。
凯撒在这次行动中首次施展了自己的政治才能,这使得他的名字传遍了整个小亚细亚,尼科美德虽说将他扣为了人质,却极其欣赏他的才能,因此每日敬凯撒如上宾,两人成天是形影不离,亲如密友??????
如此一来,整个比提尼亚都知道凯撒,却很少有人知道马尔库斯?卢库鲁斯。
在向元老院述职的过程中,卢库鲁斯淡化了凯撒的功劳,当元老们问起凯撒本人为何没有一同归来时,卢库鲁斯戏谑地给凯撒下了一个留名千古的定义——“女人最爱的男人,男人最爱的女人”——以此作为解释凯撒留在比提尼亚的缘由。
虽然骗过了元老院,自己也独揽了功劳,但是,作为卢库鲁斯本人,他内心是充满了挫败感的。
为了真正地施展一番自己的才能,马尔库斯?卢库鲁斯下定决心要争取亚细亚总督或是执政官的职位,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获得东方战争的指挥权。
他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于是,在剩下的整个冬季里,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将所有的精力和财力都花在了四处游走、拉取选票上??????
而他的族弟,卢齐乌斯?卢库鲁斯已经在筹划征服色雷斯的战争了。
宁静之中暗藏着杀机,元老院已是攒足了力量誓要一举征服色雷斯和本都,从而奠定罗马在东方的统治地位。
色雷斯的梅迪部落作为罗马的首要打击对象,自然也是积极地动员一切力量做着战前准备。斯巴达克斯并没有沉浸在胜利中,而是显得更加忧虑,他知道在春天来临之际,将会遇到一个强悍的对手——卢齐乌斯?卢库鲁斯,以及更强大的罗马军团,战争无疑会更加惨烈!
更可怕的是,罗马已经在盟友的帮助下组织了强大的舰队,这在斯巴达克斯看来是个巨大的灾难!因为,这样的话,罗马如果愿意,完全可以随时登陆南色雷斯的海岸,侵入整个色雷斯的腹地。
尽管斯巴达克斯竭尽所能地联合周边的部落,但始终没有促成一个强大的同盟;而出使西班牙的瓦伦提乌斯和伊斯卡兰等人也一直没有消息;他也曾考虑过派遣使者出使本都,但斯巴达克斯觉得仅仅一个部落与一个亚洲强国结盟是一个不太可能的事,毕竟地位相差悬殊??????
这些问题整天困扰着斯巴达克斯,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了,整个人也都显得苍老了许多,而且几乎每个晚上都要花几个小时的时间,独自在夜空下发呆。
而这一切,阿塔兰特都是看在眼里的,她之所以没有随伊斯卡兰出使西班牙,就是心中放不下斯巴达克斯——这个一开始就令她怦然心动的色雷斯人。
阿塔兰特曾好多次想出现在斯巴达克斯的身旁,用尽一切力量给予他些许的安慰,但最终,这位羞涩的少女没有足够的勇气,只好在无数个夜晚,躲在不远处,默默地注视着独自哀叹的色雷斯人??????
她痛恨自己缺乏勇气面对自己的感情,除了在白天竭尽所能地帮助斯巴达克斯以外,在其他时间,阿塔兰特只能暗自为他分担着内心的忧虑。
这个平日里无比骁勇的亚马逊女战士,在面对自己心上人时才表现得如同少女一般羞涩,但内心倔强的阿塔兰特总是在责怪自己,内心的矛盾与日俱增,终于,在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这个亚马逊姑娘独自坐在斯特里蒙河边哭了起来??????
“你怎么了,阿塔兰特?为什么一个人独自哭泣?”
这个声音在姑娘听来是如此地熟悉,如此地美妙,她一下子停止了哭泣,开始哽咽起来,并急忙胡乱地用手擦了擦脸颊的泪水。
此时,来者已经坐到了他的身旁,满怀关切地看着她。而少女的头却埋得更低了,如果不是夜色的遮掩,很容易就可以发现她脸上的红晕。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斯巴达克斯。
他是被阿塔兰特的哭声吸引过来的,而且满怀怜悯之心想来安慰她,他知道一个身在异国他乡的女子内心也是有自己的苦楚的,况且多日来一起经历过无数激烈的战斗,斯巴达克斯已经和阿塔兰特有了深厚的友谊,至少斯巴达克斯是这样想的??????
“你是想念伊斯卡兰她们了么?还是为死去的战友而难过,告诉我,阿塔兰特,是什么使你如此伤心?”
“命运,我只是为命运而伤感。”阿塔兰特尽管想一口表达出内心的感情,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来。
“我们都是战士,我们的命运终究是战死沙场,阿塔兰特。”斯巴达克斯说着,按住了她柔弱的肩膀,“而你一向又是那么地坚定、勇敢,作为亚马逊最出类拔萃的战士,难道愿意向命运低头么?”
“我们是战胜不了罗马人的,斯巴达克斯,其实经历过这么多的战斗,你应该能看得出来!你能保证可以打败卢库鲁斯么?”姑娘转过脸来,凄惨地问道。
“说实话,我没有把握战胜他,但我可以选择光荣地战死,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听到斯巴达克斯提到“死”,阿塔兰特显得有些激动了,内心的焦躁却被色雷斯人强有力的手抚平了,他依旧平静地说:
“其实,与你能并肩作战是我莫大的荣幸,可是,你没有必要继续陪我走下去,你可以带着你的战士回到宁静的亚马逊,过着属于你们自己的生活。”
“即使死,我也会和你死在一起!”阿塔兰特那坚定的目光中暗含着一丝柔情。
斯巴达克斯再次地震撼了,他不由地想起阿塔兰特那娇小的身躯在惨烈的战斗中浴血奋战的情景,不由地感到一阵心酸,于是,他忍不住一边伸出手为姑娘擦拭着眼角的泪水,一边悲惨地说:
“如果罗马人连死的权利都不给我们??????”
“不要说了!”阿塔兰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积淀已久的感情,她紧紧地搂住了斯巴达克斯,扑在他的怀里,泣不成声地喊道,“如果你不幸被罗马人俘虏了,那么,我也愿意放弃最后可以选择的权利,心甘情愿地做他们的奴隶!”
色雷斯人此刻被姑娘的举动惊呆了,她已经可以清楚地感觉到阿塔兰特对他的爱意。
斯巴达克斯的脸变得惨白,他失神地看着银光闪闪的河面,不知道是继续安慰伤心的阿塔兰特,还是立刻挣脱她的怀抱,因为在色雷斯人的心里,只有蕾妮亚一个心爱的女人。
此刻,姑娘哭得更加伤心,更加凄惨了。
终于,斯巴达克斯用颤抖的手紧紧地将姑娘搂在了怀里,竭力地安慰着她:
“你真是个傻丫头,那样会生不如死的!放心吧,阿塔兰特,我不会让你也遭受同样的厄运,现在,去睡吧,忘记一切烦恼吧。”
“我们做个约定好吗?”阿塔兰特这时止住了泪水,她充满柔情地抬头仰望着斯巴达克斯俊美的脸庞,静静地说道,“如果我们不幸沦为了奴隶,就相互地替对方解脱好么?”
斯巴达克斯看着姑娘天真的脸,许久后,他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
“你说得对,或许死亡是最好的一种解脱吧!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是不会让你受罪的。”
??????
或许是命运弄人,这个死亡契约在不远的将来却如实地摆在了这两个人面前,究竟谁先履行这个诺言,后面将会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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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节黯然神伤
神游于梦境的阿塔兰特被一阵清脆的马蹄声惊醒了,她一睁开眼就感到非常意外:自己是怎么回到帐篷的呢?只记得昨晚伤心过度,后来??????对了,一定是斯巴达克斯把自己送回来的!
想到这里,阿塔兰特就难以抑制自己内心的喜悦,不由地顿生阵阵暖意,姑娘已经沉浸在了甜美的回忆中????但很快她的微笑就凝固了,帐外,一阵熟悉的谈话声清晰地传到阿塔兰特的耳中,打断了她的思绪。
阿塔兰特凭着战士那特有的警惕性侧耳倾听起来??????
“主人,这里就是梅迪部落的大本营了。”
“嗯,我们下马吧。”这是一个苍老有力的声音。
亚马逊女战士的营地处于大本营的边缘,因此,阿塔兰特断定是访客到了。这声音是那么地熟悉,只是他们声音很小,听不清楚。
于是,阿塔兰特起身走到门帘处,隔着缝隙眯着眼向外好奇地望去。
这一望不得了,她险些惊讶地叫了出来,那个被称为“主人”的长者就是本都王的族弟——阿里赞巴萨尼斯!
阿塔兰特自然是见过他的,而且知道此人在本都影响力很大,尤其在外交方面有着独特的天赋。
姑娘很快就估计到了,肯定是以使者的身份,前来和梅迪部落结盟的,阿塔兰特一时激动,正准备出去迎接使者。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事发突然,毕竟,亚马逊先遣队自从来到色雷斯就一直没有送消息给本都王室,本都怎么知道亚马逊女战士已经完成了米特拉达提斯派给她们的任务呢?或是斯巴达克斯一战威名远扬,连本都王国也慕名遣使来寻求友谊?
考虑到伊斯卡兰本人不在,而且亚马逊先遣队损失惨重,她觉得很不光彩??????
出于种种考虑,阿塔兰特最终压制住了内心的喜悦,只是秘密地跟在本都使团的后面,老远地观察起来。
不一会儿,得到消息的斯巴达克斯从大帐中冲了出来,他兴奋地打量着来自东方的使者,并礼貌地伸出手表示欢迎。
而就在斯巴达克斯热情地表示友好的时候,阿里赞巴萨尼斯却愣在了那里,他原以为斯巴达克斯只是一个勇猛善谋的蛮族领袖而已,因为他知道山地部落的战士都是极其顽强坚韧、狡诈机灵的,在他想来,斯巴达克斯只不过是这批战士中最强大、最优秀的一个人罢了。
但是,很快,当斯巴达克斯本人出现在他面前时,便颠覆了他之前的所有猜想。
高大魁梧的身躯展示了一个色雷斯人的勇武,那充满智慧、略显悲哀的一对深蓝色的眼睛明确地表达了一个信息——他不是“野蛮人”!
温和谦逊的举止,一口流利的希腊语,给人的感觉是一个受过“文明社会”教育的人,一个富有教养的人。
阿里赞巴萨尼斯就是这样想的,他盯着斯巴达克斯许久之后,才暗自感慨道:
“啊,伟大的赫克里斯!这个斯巴达克斯简直就是神一样的人??????十足的王者!”
他一边赞美着,一边自顾自地点着头,全然没有注意斯巴达克斯惊愕的表情。
“欢迎来到梅迪部落,远方的客人。”
这时,阿里赞巴萨尼斯才回过神来,他立刻礼貌地还礼后,并做了自我介绍:
“我们是奉伟大的本都国王米特拉达提斯之命,前来贵邦寻求友谊的,我是国王的特使——阿里赞巴萨尼斯。”
嗯?怎么这么熟悉?斯巴达克斯也是一惊,他记得好像听过这个冗长的姓名,但实在是想不起在哪里、什么时候,听谁提起的了。
但既然是本都的使者,斯巴达克斯已是大喜过望了:
“米特拉达提斯王的事迹,如雷贯耳,整个希腊民族,无人不敬他如神明!本都特使的到来,使我们倍感荣幸!”
“斯巴达克斯,我找你有重要的事商谈,时间紧迫,我们最好现在就开始吧。”
“既然我们同与罗马人为敌,自然是不必拘礼,请到大帐一叙!”
说完,斯巴达克斯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姿势,紧接着,本都的使者们和梅迪部落的首领门相继进入了大帐。
而阿塔兰特则敏捷地闪到大帐外,仔细地倾听起来。
“阁下的胜利已是威名远播,不知道您是怎样运用这场胜利的?”阿里赞巴萨尼斯首先提出了一个引人注目的问题。
“很遗憾地告诉您,只是将引来更大规模的战争而已!”斯巴达克斯毫不犹豫地答道。
“没有促成强有力的联盟?或是和罗马签署类似协议之类?”
“罗马是不可能与我们这些‘野蛮人’签订和约的。”斯巴达克斯有些暗淡地说,“至于联盟,还是很遗憾,只是和一些邻近部落暂时达成了一致。”
“如果阁下不介意,我代表吾王的意愿与贵邦结为盟友,不知意下如何?”
“当然,这是我们的荣幸!”
“唉,遗憾的很!”阿里赞巴萨尼斯来回地踱着步子,哀叹道,“伟大英明的米特拉达提斯王有着宏伟的计划,他想和整个色雷斯结尾盟友,可是,我却看到的是一盘散沙??????庆幸的是,依然得到了贵邦的友谊,不至于让我空手而归。”
“这也是我所忧虑的事情,色雷斯各部依旧无法团结起来组成大规模的联盟,却一直各自为战??????”
“不过,阁下已经做得很好了,你促成了不小的联盟,这已经很不错了!”阿里赞巴萨尼斯说着向斯巴达克斯走近一步,兴奋地说,“斯巴达克斯,如果你愿意再向前迈进一步,那么,等待你的就是更大的功绩!”
“怎么讲?”色雷斯人有些疑惑地问。
“色雷斯需要一个君王,而你具备了这个条件。”
“您抬举我了,要成为色雷斯王,首先,要有合适的身份,也就是出身奥德里西亚王室;第二,无上的功勋。而我不具备任何一个条件。”斯巴达克斯静静地说道。
“哦?是么?在我看来,这两个条件你都具备了!”阿里赞巴萨尼斯的表情诡异极了,他如数家珍地开始列举起来,“第一,你已经完成了伟大的功绩,难道全歼罗马大军,杀死罗马将军的功劳还不够大么?第二,你有继承王位的身份,而且是不容置辩的身份。”
“呵呵,我只是一个梅迪部落的战士,在族长阵亡后才继任为族长的,这和奥德里西亚扯不上一点关系啊!”斯巴达克斯笑道。
“我想应该给你一样礼物,这是有人拖我送给你的。”阿里赞巴萨尼斯此刻脸色阴沉了起来,显得严肃极了,一边说着,一边取出了一条紫色的丝带,“你能认出这是谁的么?”
顿时,所有人都将目光聚集在了这条丝带上,就连阿塔兰特也透过缝隙观察了起来,而斯巴达克斯此刻的脸已经变得惨白,他的眼角有些湿润了,嘴唇在颤抖,只听见他呢喃道:
“蕾妮亚??????蕾妮亚??????是她的,没???没错,是???的。”
阿里赞巴萨尼斯用同情的目光注视着他,微微地点了点头。
此刻帐内的气氛被伤感笼罩了,里面安静极了,就连斯巴达克斯那急促地呼吸声也能被听得清清楚楚。
阿塔兰特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此刻,姑娘失神地拖着疲惫的步子离开了,嘴里不断小声重复着:“原来他已经有心爱的女人了,而且爱得那么深??????我还是离开吧??????愿斯巴达克斯幸福!”
命运总是弄人,阿塔兰特只是抱怨自己没能早些遇上斯巴达克斯,她并没有对任何人心生怨恨,毕竟她是一个伟大的战士,内心有着一颗高贵的心灵。
黯然神伤的亚马逊姑娘此刻唯一想起的就是与斯巴达克斯的约定,以此来祭奠自己死去的爱情,抚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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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节王室亲缘
斯巴达克斯用颤抖的双手郑重地接过那条紫色的丝带,他激动地捧起丝带热烈地狂吻起来,表情显得痛苦极了。
所有人都对斯巴达克斯表现出深深地同情,只有瑞索斯在一旁坏坏地笑了起来,这个“巨人”瓮声瓮气地说道:
“你不去看她么?人家可是望眼欲穿啊,哈哈哈~~~”
“是啊,你不去看她么?”阿里赞巴萨尼斯觉得这是说服斯巴达克斯的机会,因此,不失时机地应和着瑞索斯。
许久,斯巴达克斯才回过神来,他疑惑地盯着阿里赞巴萨尼斯,恍然大悟道:
“你见过她,在帕伽尤斯山么?”
“不错,我从那里来的。”
“你去那里干什么呢?”斯巴达克斯已经意识到了一些问题,他继续追问道。
“呵呵,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找的人是谁?这个你也应该很清楚。”阿里赞巴萨尼斯并不急于说出真相,“是他让我来找你的,他对你可是给予了很高的期望啊。”
两个人这样打着哑谜,梅迪部落众首领们都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除过大祭司奈斯托尔似乎在沉思着。
斯巴达克斯这时猛地想起了“阿里赞巴萨尼斯”这个名字,对!色雷斯人一拍脑勺,是在帕伽尤斯山,蕾妮亚父女俩的对话中提到过这个名字。
他迅速地理了理凌乱的思绪,很快,就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阿里赞巴萨尼斯就是以前和奥德里西亚王室有着密切来往的人,而且和艾普塔特森斯交情不浅!
想到这里,一切也就释然了。
此刻,斯巴达克斯的脸上露出了迷人的笑容,不慌不忙地问道:
“这么说,你之前已经尝试过与奥德里西亚结盟了?告诉我,一定是这样的,要不你也不会去找艾普塔特森斯。”
“艾普塔特森斯?!”大祭司脸色一变,吃惊地叫道,“他还活着?”
“是啊,他还活着,呵呵,看来他名气不小啊,可是,却不愿意承担重任!”阿里赞巴萨尼斯摇了摇头失望地说。
“大祭司,您也听说过他?”斯巴达克斯有些震惊地问道。
“当然,他的事迹曾一时轰动了整个色雷斯,人们都将重振奥德里西亚的希望寄托在了艾普塔特森斯的身上,可是,后来就杳无音讯了??????”大祭司遗憾地说,“没想到他还活着。”
“他是昔日奥德里西亚王城的继承人,参与过与罗马人的几番大战,后来不幸失败,才满怀愧疚地隐居山林了。”阿里赞巴萨尼斯说着,用询问的眼光看了看斯巴达克斯,然后又看了看众人。
“唉,事到如今,也没有必要再隐瞒了,这关系到我们的生死存亡,您但说无妨!”斯巴达克斯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于是他举起手臂示意大家都安静下来,因为很多首领已经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议论纷纷了。
“嗯,好吧。”阿里赞巴萨尼斯润了润嗓子,接着上面的话头继续说,“很可惜,他执拗得很,尽管整个奥德里西亚王室将他的失败归因于客观因素,毕竟,罗马征服世界的步伐不是他以及两千名武士多能扭转的啊!但艾普塔特森斯拒绝了王室的邀请,就连他的父亲也无法帮他解除心中的死结??????”
“因此,奥德里西亚再度陷入了分裂,成为三强并立的局面,对么?”大祭司略加思索道,“这是很危险的事情,奥德里西亚是团结色雷斯的唯一希望,罗马不征服色雷斯是不会罢休的!”
大帐内出奇的静,只有他们三人在相互对话,其余人一下子全部变成了旁观者,因为这些事是他们闻所未闻的,而且是令他们感到不可思议的。
“就像对本都一样,罗马势必要把我们的国家彻底变成他们的行省才会善罢甘休!”阿里赞巴萨尼斯愤怒地吼道,“你们可知道,罗马已经在盟国的帮助下组建了一支强大的舰队?”
“啊!这是多么危险的事!”大祭司脸色一变叫道。
“正因为如此,睿智的米特拉达提斯王才意识到本都与色雷斯结盟是多么刻不容缓的事情!可是,当我前往奥德里西亚的王城——塞斯波利斯时,却只能感到绝望??????”
“那么,如果我能劝说艾普塔特森斯回心转意,奥德里西亚会再度统一么?”斯巴达克斯自告奋勇地说,“我愿意去说服他!”
“不,没用的。”阿里赞巴萨尼斯摇着头,一口否定了斯巴达克斯的建议,“他已经找到自己的继承人了,这也是我来到梅迪部落的原因。”
说完,阿里赞巴萨尼斯目光深邃地盯着斯巴达克斯,他那如山鹰般锐利的眼睛,仿佛一下子能看穿对方的心思一样,令人感到无所适从。
“斯巴达克斯,你就不要再推辞了,重振奥德里西亚的重任也只有你能完成了!”
使者话音刚落,所有人梅迪首领都将目光投向了他们的族长,那是一种无比敬仰的眼神,似乎都在劝说他接受这一使命。
“不,不??????”斯巴达克斯极力地推诿“我愿意为色雷斯而战,甚至随时付出生命,但振兴奥德里西亚的光荣使命可以由很多王室成员来完成,而不是我!”
“斯巴达克斯!”阿里赞巴萨尼斯焦急地喊道,“试问有谁比你更有资格获得这一殊荣呢?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消灭了三万罗马大军,并杀死了罗马将军,这一伟大的功绩足以和吾王相媲美了!除了你,还有谁?此外,我可以告诉你,你也算是奥德里西亚王室的成员了,你有足够的资格接受这一使命。”
“——接受吧,斯巴达克斯!这是阿瑞斯赐予你的殊荣!”梅迪的首领们都极力地支持着他们的族长。
“我现在明白了,蕾妮亚就是艾普塔特森斯的女儿,对吗?”大祭司恍然大悟道。
“不错,她是奥德里西亚王城守护者比萨斯的亲孙女。”阿里赞巴萨尼斯静静地说。“如果你愿意与蕾妮亚迅速成婚,那么,你就有足够的资格完成这一使命,你还有什么顾虑的呢?”
“——啊?”包括一向善于思索的尤努斯的所有梅迪部落首领又是狠狠地吃了一惊。
“哈哈,那你还等什么?斯巴达克斯,快点成婚吧!我还想去塞斯波利斯逛逛呢!”瑞索斯再度来了精神。
“的确是个好主意,事不宜迟啊。”大祭司也是点头称是。
这时,斯巴达克斯终于表达了长久以来积淀在内心深处的想法,他激动地说:
“其实,我又何曾没有想过重振奥德里西亚,从而团结整个色雷斯部落一致对抗罗马,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有足够的把握一次次地以无比刚毅的精神,以数十万大军的兵力,打败罗马人的入侵,甚至我们可以仿效皮洛士大王的壮举,攻入亚平宁本土——直捣罗马,一举摧毁罗马人的统治,这是我们获得自由生活的唯一途径!可是,重振奥德里西亚在我想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那必须花费大量的时间让庞大的王室成员接纳我们,可是,罗马人不会给我们这个时间的!与其在奥德里西亚的王宫里与贵族们争吵,倒不如一心备战,这就是我的想法。“
说到最后,斯巴达克斯显得有些疲惫了,他的脸也由于激动而显得扭曲了,甚至让人感到了一种恐惧,一种强大的威压。
“这个你不用担心,你也许不知道,我和蕾妮亚是什么关系吧?”阿里赞巴萨尼斯胸有成竹地说,“换句话说,我也是你的长辈,斯巴达克斯。”
“今天真是怪事倍出啊!”萨德里欧难以置信地说。“莫不是蕾妮亚与本都王室又有什么关系吧?”
“你说的不错,勇士!”阿里赞巴萨尼斯笑道,“我是米特拉达提斯王的族弟,而蕾妮亚的母亲是我的妹妹,现在,你们都很清楚了吧!”
“原来,你???你是蕾妮亚的舅舅?”斯巴达克斯怔怔地盯着本都使者问道。
“呵呵,那是自然,所以你还有一个更强大的后盾,那就是本都王室!”
“嗯,的确不错!”大祭司沉思了一会,点头说道,“有了本都的支持,斯巴达克斯的使命就更容易完成了。”
“但前提是你必须和蕾妮亚成婚,唉,也算是成全一对有情人了,你也该为可怜的蕾妮亚考虑考虑呀!”阿里赞巴萨尼斯看着脸色凄惨的斯巴达克斯,不解地问道,“你还在犹豫么?”
所有人都如梦方醒般地大笑起来,唯有斯巴达克斯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欢愉,过了许久,他才叹了口气,神色迷离地呢喃道:
“为什么要把蕾妮亚牵涉进去呢?我真希望她一辈子住在与世隔绝的帕伽尤斯山,远离战火,无忧无虑地生活下去,这样我也就有了奋斗的希望,我不想打扰她宁静的生活??????啊,万恶的罗马人!”
斯巴达克斯和任何人都想得不一样,阿里赞巴萨尼斯的计划能否顺利地实现,而罗马又会给他们这个机会么?请关注后续文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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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提到罗马已经在计划着来春的战争,而且是紧锣密鼓,毫不松懈。
罗马有着先进的政体和相对完善的行政机构,因此,元老院尽管已经臃肿不堪,但是,办事效率依然远远强于以军事民主制为管理模式的色雷斯部落。
就在色雷斯各部战和不定,没有组成统一战线的时候。罗马已经在元老院的组织下,开始着手筹集战备物资、募集兵员、制定作战计划了。
这次罗马元老院是抱着最大的希望和最审慎的态度来筹划来春的战事的,因为元老们明白,罗马将同时面对有史以来最强悍的两个敌人——色雷斯和本都。
元老院将这次战争严肃地称为“东方战争”,而且将战争的难度与第二次布匿战争相比拟。因为当时罗马面对所向无敌的迦太基统帅汉尼拔已是束手无策,再加上迦太基的盟友——马其顿,两大强国的东西夹击,共和国陷入了最危急的状态——这是罗马人自己所承认的“第一次危机”。
就在马尔库斯?卢库鲁斯返回罗马不久,格拉古议员就在公民大会上做了最大的战争动员,他严肃地宣布共和国处在了最危急的时刻,罗马进入了共和国有史以来“第二次”最暗淡艰苦的时期,以此来引起国民最强烈的重视,防止再由于粗心大意,重蹈加图和波蒂图斯的覆辙。最后,他热情洋溢地号召全民做出最大的牺牲力图一举击败这“困扰”共和国已久的两大强敌!
罗马人民以最强硬的态度回应了格拉古议员,这些強毅好战的拉丁人已经做好了决一死战的准备,并且是毫不妥协。
他们将格拉古亲切地称为“老加图”或是“法比乌斯”,因为这两人在第二次布匿战争时期,面对战无不胜的汉尼拔,即使在罗马遭遇灭顶之灾的坎尼会战(有兴趣可以百度一下),人们对共和国失去了信心后,他们仍然以强硬的态度要求将战争进行到底,并做出了卓越的贡献,堪称共和国的“中流砥柱”。
罗马人民此刻期待的是出现一位能给罗马带来巨大胜利的“西比阿(后来战胜了汉尼拔并打败了迦太基人,被称为‘非洲的征服者’)”,而此刻罗马城最令人瞩目的将军就是卢齐乌斯?卢库鲁斯——他已经被选为次年的马其顿总督,主持色雷斯的战事。
面对强大的压力,卢齐乌斯?卢库鲁斯自然无时不在筹划着针对色雷斯——这块难啃的骨头——彻底将其征服的战略,他有着宏伟的计划,那就是将色雷斯并入罗马的版图,作为一个行省来统治。
他已经预料到斯巴达克斯会尽可能得利用不久前的胜利,来联合色雷斯诸部落,对抗罗马大军。他也意识到摇摇欲坠的奥德里西亚王室依然有着不容小视的影响力和号召力,因此,他将目光停留在了奥德里西亚,说确切一点,是王城——塞斯波利斯!
俗话说得好,打蛇打七寸,卢齐乌斯?卢库鲁斯凭借着他那卓越的战略眼光,一下子找到了问题的关键——摧毁塞斯波利斯,让色雷斯各部群龙无首,然后一一征服!
总之,卢库鲁斯誓要一举击碎色雷斯这条巨大的“赤练蛇”的软肋,使它无法动弹。
下定决心后,这位罗马将军就开始私下和执政官,以及很有影响力的贵族元老们秘密地交换了意见。由于他的计划有待保密,因此,他没有在元老院大会或是公民大会上提出来以筹集资金,而是决定自掏腰包。
这位“慷慨”的将军,罗马的大富豪,奢侈的鉴赏家很快就派出了自己的亲信,携带着大量的黄金来到了色雷斯以北,多瑙河北岸的盖塔王国。
这个盖塔王国的居民据说在很久以前是色雷斯民族的一个分支,但由于地处遥远的北方,因此没有受到希腊文化的影响,不像南色雷斯诸部落那样逐渐地定居下来从而变得温顺厌战,相反盖塔人是一个狂暴好战的民族。
盖塔人开始以游牧为生,但后来定居了下来,占有广袤的地域,因此,人口开始大幅度地增加,从而建立了王国。
卢库鲁斯深知游牧民族的天性,这些人善于锻造,从而对金属矿石,尤其是黄金有浓厚的兴趣,因此,他准备用大笔的黄金贿赂盖塔国王柯提索,唆使他们攻打奥德里西亚。
除此之外,他还许诺如果成功地打败了奥德里西亚人,罗马愿意以塞斯波利斯为界限,将北部的肥沃土地划分给盖塔王国,以此作为对共和国友人的报答。
在大战还没有真正来临之际,这位罗马将军就已经筹划了一个巨大的“阴谋”,足见他的远见卓识。
色雷斯,梅迪部落,斯巴达克斯的大帐内。
终于,在阿里赞巴萨尼斯的苦苦哀求以及大祭司、众位部落首领的劝说下,斯巴达克斯神色黯然地答应了他们的请求,并准备尽可能快地完成与蕾妮亚的婚事,以完成联合色雷斯诸部落的使命。
就在众人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时,一名斥候兵急急地闯进了大帐中,气喘吁吁地说:
“盖塔人国王柯提索统帅着三万步兵战士向南进发了,他们气势汹汹地跨过了哈伊莫斯山,很多部落的都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他们四处抢劫、杀戮和破坏着,估计很快就会来到南色雷斯了!”
“盖塔人?”大祭司皱了皱眉,“他们怎么会忽然南下呢?这其中必有隐情。”
“唉,大祭司,你总是疑神疑鬼。”瑞索斯毫不在意地说,“离我们还远着呢!”
“不!”斯巴达克斯猛地喊道,“他们会威胁到奥德里西亚!”
“我觉得他们的目标很有可能就是奥德里西亚,毕竟,塞斯波利斯可是色雷斯最繁荣的城市啊!”尤努斯略有所思地说。
“对,这肯定是个阴谋!”菲朗尼乌斯愤怒地说,“为什么他们偏偏这个时候来呢?”
“不错!很有可能就是罗马人的阴谋。”阿里赞巴萨尼斯无奈地叹息着,“看来,我们还是行动地太晚了!”
“斯巴达克斯,我们必须拯救奥德里西亚,塞斯波利斯王城必须屹立不倒!”大祭司果断地说道,脸上的表情如岩石一般坚毅。
“斯巴达克斯,赶紧行动吧,尽快与奥德里西亚的军队合兵一处,这样胜算才会大一些!据我所知,这些盖塔人是一个很恐怖的民族??????唉,真是雪上加霜啊。”阿里赞巴萨尼斯绝望地不住叹息道。
“放心吧,我是不会让塞斯波利斯沦陷的!”
真正的勇士在最艰苦的时刻总是会变现出常人无法比拟的勇气和决心。此刻,斯巴达克斯的眼中迸发出了不可摧毁和战胜一切的坚定光芒。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命运多舛的色雷斯人能否逃过这次劫难,斯巴达克斯又将如何面对这些突如其来的挑战?请关注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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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节首战失利
越过哈伊莫斯山的盖塔人进入平原地带后,几乎没有任何部落可以抵挡他们。他们一路势如破竹,所到之处玉石俱焚。
居住在平原地带的以农耕为主的部落,诸如默西亚人,阿斯提人,皮罗格里人的家园都遭到了严重的破坏,他们都仓促地向南逃去,寻求奥德里西亚的保护。
人们在危难时期终于再度想起了古老而衰落的王国,大批的难民和败军涌入了奥德里西亚,涌入了防御坚固的王城塞斯波利斯。而盖塔国王柯提索率领着三万大军紧随其后,很快迫近了奥德里西亚的北部边境,大战一触即发。
王城守护者比萨斯意识到仅靠塞斯波利斯的力量是无法挽救这一灾难的,只有三大联盟团结一致才有胜利的把握。但是,三大联盟谁也不愿唯对方马首是瞻,谁也不愿受到任何一方的节制。
鉴于这种严重分裂的局面,年迈的比萨斯只好以古色雷斯王特雷斯的名义呼吁三大联盟在塞斯波利斯召开一次军事会议,以求在战略上达成一致,共同对敌。
比萨斯尽了最大的力量终于使三大联盟的核心人物坐在了一起,开始商议破敌之策了。在偌大的议政厅内,聚集着王室成员,北方塔西亚联盟和南方菲迪斯联盟的骨干分子,此刻,他们正在为选举最高统帅的问题而争论不休。
“我同意将军队合兵一处,共同对敌,但最高统帅必须由最强者担任!”塔西亚联盟的领主,克塞得里普斯气势汹汹地吼道。
克塞得里普斯,是一个年近五十的看起来孔武有力的人,由于他的领地处在奥德里西亚王国的北端,常年少不了与北方更狂暴的民族交战的机会,他不仅统治着三大联盟中最广袤的土地,而且曾不止一次地击退了入侵者。
可以说他的势力是三大联盟中最强的一个,再加上受多年战火的锤炼,塔西亚罗联盟的战士都有不俗的战斗力,包括克塞得里普斯本人就是一个战争狂。因此,他认为统帅之位,非他莫属。
“看来你是急不可耐呀,克塞得里普斯。”菲迪斯联盟的领主,波利萨德斯慢条斯理地说,“你认为仅凭你的塔西亚骑士就可以扭转战局么?狂暴的盖塔步兵战士会将他们撕成碎片的,我觉得你还是需要步兵的支援吧?不信,你可以试试看。”
波利萨德斯,比克塞得里普斯年龄少长一些,由于处在最南部地区的丘陵地带,并且常年远离战事,因此菲迪斯战士以步兵为主,他们的战斗力算是三大联盟最弱的。
波利萨德斯并不热衷于战争,他是一个能言善辩,工于心计的人。他最关心的只是能否活得最大的利益。
两大联盟的领主互不相让,他们的随从都在积极地响应着主人,因此,整个议政厅乱哄哄地响成了一片。
看到双方毫不退让,比萨斯的脸上露出了悲哀的表情,显然他是无力阻止这场纷争的。
而这时,王室成员们也不满地加入了争吵的行列。
“在这个紧急时刻,我们认为只有王城的守护者——比萨斯才最有资格担任最高统帅,有了他的号令,整个奥德里西亚才会信心大振!”
王室成员常常以纯正的血统而感到自豪,所以说起话来也是那么地毫不妥协。可是,越是这样,越是引起了两位领主的强烈不满。
“我不是反对尊贵的比萨斯担任统帅,而是担心他年事已高,无力指挥战争。因此,我不赞成你们的说法,况且,塞斯波利斯的兵力是最少的。”
克塞得里普斯认为他的军队数量庞大,因此自己最有资格担任统帅,因此,他有意地提到了“兵力”这一问题上。
“虽然我们没有庞大的军队,但三千名奥德里西亚战士,都是王城最神圣的守护者,有他们出战,必将军心大振。”
“哦,这样吧,如果你们能拿出王者之剑,我们就听从塞斯波利斯的号令,这样,也好让我们重拾信心。”
波利萨德斯狡诈地给王室成员出了一个难题,他明知道特雷斯之剑不在这里,却故意提起事端。
比萨斯无奈地叹了口气,此刻的情形让他感到非常失望,他看清了三大联盟之间的隔阂之深,谁当统帅都是小事,问题是这种联盟明显是很脆弱的!
他已经下定决心靠自己的力量坚守塞斯波利斯,而不是与两位领主继续争论。
许久,波利萨德斯微笑道:“唉,没有王者之剑,我们也就难以听从塞斯波利斯的号令了,请你们原谅,这是先王定下的规矩,看来我们只好分道扬镳了。”
说着,他就装作准备离开的样子,想以此作为威胁迫使塞斯波利斯王室成员和他站在一边,这样就能以二比一的优势压倒克塞得里普斯,从而获得统帅的资格。
“等等,如果我们分开,会被一一盖塔人一一摧毁的!”王室成员们焦急地喊道。
这时,波利萨德斯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之所以拿得这么准,是他掌握了比萨斯的心理,毕竟,联盟一事是塞斯波利斯首先发起的,他很清楚这一点。
看着波利萨德斯阴谋得逞般的笑容,克塞得里普斯当然不是个傻子,于是,他愤怒地喊道:
“既然各位犹豫不决,那就由战神阿瑞斯的意志来决定吧,这样既公平,又能解决以后长久的矛盾。我依旧坚持我的观点——最强者担任统帅!而且如果这次谁击败了盖塔国王柯提索的大军,谁就是奥德里西亚之主!”
说完,他就带着随从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个军事会议也就随着塔西亚联盟退出而宣告失败了,没有达成任何一致的意见,结局只是矛盾更深,最终不欢而散。
塔西亚联盟的领主克塞得里普斯回到领地后,就立刻组织了自己战无不胜的军队,在宽广的平原上将他的不足一万五千名战士列成了阵式准备与盖塔国王柯提索决一死战。
因为盖塔人已经大兵压境了,战与不战由不得他自己。
知道在兵力上仅为盖塔军队的一半,所以,克塞得里普斯将步兵战线拉得很长,以免侧翼遭到包围。此外,他将胜利的希望寄托在了他引以为傲的三千名塔西亚骑士身上,将这些重骑兵布置在两翼,准备随时冲击盖塔人的侧翼。因为盖塔人没有骑兵部队,这是他的唯一优势。
仅从部署上来看,克塞得里普斯也是一个深通战术的人,他的战阵也是典型的希腊---马其顿战术的体现,可以说他是个优秀的统帅。
但是,柯提索并不像他所希望的那样是个有勇无谋的蛮族首领,而是一个机灵而大能的战士,盖塔人崇拜“山岭狼”,而柯提索就如同狼王一般狡诈!
战斗是由步兵的相互冲杀开始的,柯提索首先派出了一万名盖塔战士以密集的队形冲击塔西亚的中央战线,而将另外两万名战士布置在了两翼。
塔西亚步兵难以抵挡狂暴的盖塔战士,再加上战线拉得太薄,因此很快,中央战线开始动摇了。
克塞得里普斯无奈,只好将两翼步兵和骑士向中央靠拢,包围一万名盖塔战士。就在双方杀得难解难分之际,柯提索带着两万名战士从两翼猛扑了过来。
这位盖塔国王以优势的兵力顺利地完成了反包围,此刻,塔西亚战士被里外两层地围在了核心,瞬时沦为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
塔西亚人战败了,克塞得里普斯在少数骑士的拼死保护下,硬是杀出了一条血路,保全了性命。
此战,塔西亚联盟几乎全军覆没,而盖塔人的损失才不到一千人。
这次惨败极大地消弱了奥德里西亚的力量,并且塞斯波利斯的“北大门”已经完全向这支“恐怖大军”敞开了,整个奥德里西亚,包括塞斯波利斯都处在了一片绝望之中。
由于克塞得里普斯的失败,盖塔大军已经毫无阻碍地开始向塞斯波利斯进发了,柯提索的威名一时震动了整个赫布罗斯河畔,震动了整个色雷斯!
随着北方领土的大片沦陷,克塞得里普斯不得不红着脸带领着数百名骑士和大批难民逃进塞斯波利斯,以寻得保护,并做最后的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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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节岌岌可危的塞斯波利斯
送走阿里赞巴萨尼斯一行本都使者后,梅迪部落的大帐内再一次热闹起来,大家都在商量着如何援救色雷斯伟大的王城——塞斯波利斯。
“听说盖塔人各个都骁勇善战,据说,他们如‘幽冥战士’一般可怕,有着不死之躯?”
葛朗台尼乌斯,来自西部的大汉将信将疑地问道。
“那正好,我还想和他们较量一番呢!”瑞索斯搓了搓手兴奋地喊道,“而且我的刺青者们已经等不及了,斯巴达克斯,这次战斗可少不了我哦。”
“冷静,瑞索斯!”尤努斯双手交叉在胸前,认真地分析着,“这次可不是儿戏,盖塔国王柯提索亲自率领三万大军南下,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步,我们必须小心应付了。各位估计奥德里西亚能坚持多久呢?”
这时,一直来回踱着步子的大祭司,停住了脚步,缓缓说道:
“首先我要澄清一个事实,盖塔人不是什么”幽冥战士“,更没有不死之躯。这一切都是传言而已,但值得肯定的是,他们都是悍不畏死,勇猛狂暴的战士??????”
“由三万这样恐怖的战士组成的大军真是可怕呀。”菲朗尼乌斯忧虑地说。
“但愿奥德里西亚能阻止盖塔人前进的步伐!”萨德里欧咬牙叫道。
“遗憾的很,奥德里西亚处于分裂之中,在我看来,想要联合是件困难的事。”斯巴达克斯已经预料到王国的危机了。
“更可怕的是,盖塔国王柯提索是个极其可怕的对手,他在多瑙河以北享有很高的声誉,我担心??????”大祭司说着脸色阴沉了下来。
“嗯,您的担心是很有远见的。‘斯巴达克斯静静地说道,”奥德里西亚的战士一旦失去了统一的组织和指挥,那绝对不是盖塔国王柯提索的对手,失败是迟早的事。”
“我们必须立刻采取行动,以最快的速度支援奥德里西亚。”大祭司用不容争辩的的语气说,他的脸色阴沉极了,好像还在为其他的事忧虑不安。他想了想,犹豫了半天,终于说出了自己所担心的事,“盖塔人多年以来都没有和哈伊莫斯山南部的色雷斯部落发生大规模的冲突,更不要说是战争了!可是,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发起战争呢?我赞成阿里赞巴萨尼斯的猜测,这的确是罗马人的阴谋!”
“不错,大祭司,我也这样认为!”斯巴达克斯气鼓鼓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叫道,“如果我们去援救奥德里西亚,罗马人就有可能随时乘虚而入;如果不去援救,整个色雷斯都将面临灾难!罗马人无论如何都是受益者!”
“那我们该怎么办?到底是战与不战啊!”瑞索斯不耐烦地问道。
“当然要战了,我们不能看着王城沦陷。”尤努斯坚定地说。“罗马人暂时还来不了,只要我们能速战速决,部落这里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众人都将目光聚集在了斯巴达克斯的身上,等待他做出最后的决断。
斯巴达克斯皱着眉头思索了几分钟后,胸有成竹地说:“我带骑兵部队去奥德里西亚一趟,部落这边就交给你了,尤努斯!”
“放心吧,我会保护好族人的。”尤努斯郑重的地答应道。
“大祭司,您能和我一起去么?”斯巴达克斯走到奈斯托尔近前问道,“我需要您的帮助。”
“呵呵,我当然愿意了,孩子。”大祭司亲切地笑道。
“好。”斯巴达克斯转过身喊道,“菲朗尼乌斯,瑞索斯,你们也准备一下吧,召集我们的骑士,随我一起去!”
“哈哈,你真是慷慨啊,斯巴达克斯,我已经准备好了。”瑞索斯兴奋地手足舞蹈起来。
看到大批的骑士在大本营外集合,阿塔兰特立刻全副武装了起来,带着自己的五十名亚马逊女战士,也和骑士们一起整装待发了。
“阿塔兰特?”斯巴达克斯惊讶地问道,“你也要去?”
强大的女射手只是笑着微微点了点头,立刻就翻身上马了。
斯巴达克斯知道阿塔兰特的脾气,因此也不勉强,只是一挥手就朝着格里西亚人的领地进发了??????
奥德里西亚的局势已是万分危急,在塔西亚联盟惨败后,所有人都不再争执,而是开始严肃认真地部署塞斯波利斯的防御工事,并一致推举比萨斯为临时统帅。
就在克塞得里普斯被打败的第三天,盖塔国王柯提索和他的大军就出其不意地出现在了塞斯波利斯的城墙下了。他们并没有为了劫掠而耽误时间,而是以急行军的速度直扑塞斯波利斯!
盖塔人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整个战争的发起就是为了摧毁塞斯波利斯。
此刻,克塞得里普斯不再骄傲自大,波利萨德斯也不再玩弄阴谋??????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这是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战争!
柯提索花费了三天的时间修建了大量的攻击工事,制造了很多云梯和冲车。在他们到达塞斯波利斯城下的第四天黎明就发起了攻城战。
城中除了有三千名奥德里西亚战士和八千名菲迪斯步兵以外,就是零散的败兵和大批的难民,塞斯波利斯的原住民都参与了防御战的辅助工作,同时也自发的组织了许多民兵队伍。
在战斗初始的几天里,比萨斯还是有击退盖塔人的信心的,因为借着坚固的城墙以及上万名武装的战士,他认为击退三万盖塔人也不是件不可能的事。
但随着战事的进展,比萨斯,两位领主以及所有王室成员的脸上都已经没有笑容了。
为什么呢?那只能归因于盖塔战士太强悍了,城中守军损失惨重!前面提到过,当年艾普塔特森斯率领的奥德里西亚战士几乎是所向披靡的,但现在面对盖塔人却如此不堪一击,原因在哪里?
先,塞斯波利斯的守军士气低落,没有一个英雄人物能激励士气,虽然年迈的比萨斯表现出了极其刚毅和勇敢的精神,但毕竟年事已高,力不从心了。
另一个原因,就是盖塔人除了战技高于奥德里西亚战士一筹,而且各个悍不畏死,士气高昂!
因此,在守城战进行到第十天的时候,很多民兵已经登上了城墙勉强和盖塔人作战了,塞斯波利斯已是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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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节伟大的王城!
在盖塔人发起攻城战的十天内,激烈残酷的屠杀就一直在持续,城上和城下都是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塞斯波利斯的守军却陷入了绝望,包括比萨斯、克塞得里普斯、波利萨德斯以及诸多王室成员都是一筹莫展。而城下的柯提索,盖塔人的脸上却浮现出了胜利的微笑。
城上的守军士气是越来越低落,抵抗也越来越显得苍白无力,随着每次盖塔人攻城前那惊天动地的狂野的呐喊,猛烈地敲击盾牌的声音,更是让守军心惊胆寒!
这是为什么?居高临下的守卫部队为什么如此惧怕盖塔人呢?
盖塔人不仅各个悍不畏死,而且擅长多种战法。他们在攻城前先是聚集在一起向上发出密集的弓箭,然后才手持着战斧或长刀,开始攀爬云梯攻城。
不得不说,盖塔人有着惊人的战技,这绝对是凌驾于奥德里西亚武士之上的,毕竟,他们来自更遥远狂野的北方,战斗几乎是每个人的日常工作。
由于对古老神明的信仰,盖塔人坚信人在死后会立刻从圣山复活,尤其是战死后灵魂会受到神明的祝福,从而转化为一个新的更强大的生命。
另外,他们依旧沿袭着古老的图腾崇拜,尤其是对“山岭狼”敬如神明!所以,盖塔人在作战时就像狼群一样凶狠。
这一切因素注定受希腊文化影响已久的色雷斯人都难以和这野性十足的盖塔人相匹敌!
因此,无论奥德里西亚武士和菲迪斯战士怎样顽强勇敢地和盖塔人作战,都无法轻易击退他们,并且损失惨重。
在前十天内,塞斯波利斯就已经损失了超过半数的受过正规训练的战士,而不得不用缺乏训练的民兵补充兵力。
而盖塔人损失也不轻,近五千名战士倒在了塞斯波利斯的城墙下,这一点,柯提索是看在眼里,并记在心里的。
他仍然有两万多名战士在持续不断地攻城,并且好几次险些攻占部分城墙。
柯提索在城下激励着士兵,鼓舞他们为死去的战士复仇,并向战士们许诺:破城之后,可以肆意妄为,发泄心中的怒火。
他扬言要将塞斯波利斯彻底摧毁!
看到城墙上越来越多的民兵开始替补空缺,很多居民也在城墙忙于运送箭矢,柯提索得意地笑了起来。
牛皮鼓再一次被擂响,这是一天之内第五次进攻了,更多的盖塔人狂暴地冲了上来!这次,柯提索是下定决心在天黑前要攻下塞斯波利斯了。
柯提索这次并不是蛮攻,而是变换了战术。他首先让数千名战士在城下用弓箭为攻城的人作掩护,然后集中优势兵力向城防最薄弱的区域进攻。除此之外,他本人也来到了后方亲自督战了。
比萨斯明白,生死存亡的时刻到了,如果此时表示出一丝的怯弱,整个防线就会奔溃,塞斯波利斯也就会陷落。
于是,老人全副武装着亲自在城墙上冒着箭矢来到敌人攻势最猛的地方,以一名战士的身份和盖塔人战斗起来。
“老当益壮”的行为永远胜过世间最富有激情的演讲词,老人默默无声的行动,极大得鼓舞了所有人的心,就连居民们也勇敢地在城墙上与盖塔人战斗起来??????
可以想像这次战斗的惨烈程度,这一持续的屠杀足足持续了两个小时,盖塔人硬是被齐心协力的军民们杀退了,而此时年迈的比萨斯已是筋疲力尽,在两位领主的保护下,送回了战线后方。
此时的柯提索已是青筋暴起,怒不可遏了!
他愤怒地斥责着他的战士,重新集结了队伍,在一阵恐怖的呐喊后,再次发起了攻势!而且他本人也准备加入了战斗中。
只见身材高大魁梧的柯提索,翻身下马,取出自己的长剑,带领着最精锐的国王护卫们,站在了战线的最后方,等待着战斗的开始。
战鼓再一次擂响,盖塔人拼命地往城墙上涌去,很快,他们就打下了许多缺口,并且源源不断地涌上了城墙。
看着仅存的不到两千名的正规战士,还有伤痕累累的民兵,以及准备殊死一搏的居民。
两位领主相视苦笑了一下,大声吼道:“为塞斯波利斯做最后的牺牲!”
失败已经不可避免,塞斯波利斯的沦陷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人们都在用生命延续着这个古老的王城的历史,维系着整个色雷斯的希望——这就是塞斯波利斯的伟大之处!
斯巴达克斯等人从梅迪部落出发后,径直来到了格里西亚人的领地,陈述了缘由后,埃洛门达慷慨地贡献出了两千名骑士,并且派克尔雷莫随斯巴达克斯等人一起前往援助塞斯波利斯。
虽然一路上有大祭司的领路,节约了不少时间。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在路途上耽误了很多天。
原因很多,其中大雪就是阻碍行程的一大因素,再加上渡过宽阔的赫布罗斯河,也花费了不少时间。
当斯巴达克斯率领着骑兵经历了艰难的急行军,越过一连串的丘陵地带后,终于,进入了相对平坦的地区。
他们一路快马加鞭在平原上行进了整整三天后,被一座大山阻断了去路,众人顿时心如死灰一般。
这时,大祭司却兴奋地说道:“终于到了!记得吟游诗人的赞歌里,曾经描述过,伟大的王城塞斯波利斯是一个三面环山的城市,看这山势,我断定越过它,就到达目的地了!”
顿时,士气大振,在经历了两天的艰难跋涉后,斯巴达克斯急不可耐地和头领们奔向了山顶。
眼前顿时豁然开朗,放眼望去北方尽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平原??????
正如大祭司所说,这里是一个三面环山的地势,而众人此刻所处的位置就是最西面大山的南端。
一座巍峨壮观的白色城市扼守着通往北方的平原,犹如一颗明珠一般耀眼,就在众人赞叹着王城的雄伟,沉醉在欣赏那古朴的建筑风格时。
大祭司扬了扬马鞭,指着这座美丽的城市悠悠地说道:
“塞利斯——波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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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节迂回敌后
大祭司对王城异样的称呼令众人感到惊愕不已,他们都好奇地用询问的眼神盯着大祭司那饱经沧桑的脸。
“不是叫‘塞斯波利斯’么?”
大祭司微微一笑,慢慢地给众人做了一番细致的解释,大伙听完后恍然大悟,都遥望着银白色的王城赞叹不已。
原来,“塞利斯——波利斯是色雷斯人对这座王城最早的称呼,按字面意思理解,意即“如天堂一般的草原明珠”。作为色雷斯人唯一的城市,唯一的王城,这个美丽的名字寄托着色雷斯人对奥德里西亚王国寄予的最高期望。
后来,王国逐渐衰落,王城的人口也是急剧锐减,再加上北方西徐亚人和达契亚人的入侵,数百年来,塞利斯——波利斯也是饱经沧桑。
尽管经历风雨飘摇,王城仍旧屹立不倒,但强盛的时期一去不返,这颗“草原上的明珠”也不在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因此,才变成了现在的称呼——塞斯波利斯。
在暗自佩服大祭司的见多识广之余,斯巴达克斯不解地问道:
“大祭司,您对这里怎么这么了解呢?我们之前可是连‘塞斯波利斯’都没听说过啊。”
奈斯托尔无奈地摇了摇头,哀叹道:
“我年轻的时候来过这里,那次我是作为部落的使者前往奥德里西亚王室求助的。”
“求助?!”菲朗尼乌斯惊讶地问道。“当时是遇到强敌了么?”
“一定是罗马人!”斯巴达克斯握紧双拳愤愤地说。
“不错!”大祭司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塞斯波利斯,凄怆的语气中更是透出一丝悲凉,“当时,我们正处在与马尔库斯?米努基乌斯?鲁弗斯作战最暗淡的时期,大军退守费里基昂要塞后,我自发地突出重围前往塞斯波利斯求助的。”
提起这段历史,斯巴达克斯的脸色就是一片惨白,他想起了父亲的悲惨遭遇,神色黯然地说:“那一定是没有得到奥德里西亚的援助了,不然,也不至于最后??????”
“唉,原因很多,正如现在一样,分裂的奥德里西亚自保尚且不足,更何谈援助其他部落呢??????斯巴达克斯,就让这悲惨的回忆从此埋葬在心底吧!无论如何,我们不能看着塞斯波利斯沦陷!”
就在这时,从塞斯波利斯传来了阵阵沉闷的战鼓声,紧接着是一片狂野的呐喊。
“怎么回事?好像有情况!”阿塔兰特首先反应了过来,她警惕地观察起来。
“不可能吧?”瑞索斯惊讶地瞪着双眼叫道,“难道是盖塔人已经开始攻城了?”
“很有可能是这样!”斯巴达克斯若有所思地说,“说不准,战斗已经开始好几天了呢!”
“可怕的盖塔人,行军速度怎么这么快?!”克尔雷莫有些想不通,“难道比我们骑兵的速度还快?”
“你们不要忘了,这路上可是耽误了不少的时间啊!跋山涉水比起在平原的行军可是要慢了许多啊!”大祭司指了指塞斯波利斯,果断地说,“盖塔人一定是从塞斯波利斯的北面发起进攻的,因此,我们一开始没有发现敌情。”
“现在,就让我们不要耽误了吧,赶紧冲下去战斗吧!”阿塔兰特向斯巴达克斯催促道。
“我们不能贸然出击!”斯巴达克斯观察了一遍四周的地形,胸有成竹地说,“如果我们绕道盖塔人的后方,让我们的骑士猛烈地发起冲锋,这样面对数量众多的盖塔人将会有更大的胜算。”
“斯巴达克斯说的没错,只有这样才有胜利的把握。”大祭司点头称赞道,“现在,让我们再经历一段艰苦的山地跋涉吧!”
“——嗯,我们出发!”众位头领们说完就立刻掉头沿着山路向北进发了。
斯巴达克斯等人听见的战鼓声就是柯提索准备发起最后总攻的信号。
两万名战士列成了整齐的战斗队列,开始依次从数十个云梯向上同时攀爬起来,每次发起攻击的都不下两千名盖塔人,而城下没有进入战斗的人员则以密集的箭雨掩护着攻城战士。
这种战术,再次令塞斯波利斯守军陷入了困境,大批的民兵在箭雨的攻击下倒下了。城上能作战的人越来越少,就连王室成员都已经加入到了战斗的第一列!
形势已是万分危急!
但凭借着强大的信仰和坚定的信念,塞斯波利斯在军民的合力拼死防护下,仍然将战斗持续了两个小时??????
城下的柯提索也被塞斯波利斯坚毅和顽强的精神震慑住了,但他仍然微笑着对他的精英战士们说:“今天我们终于找到对手了,现在,让我们加入战斗吧!”
一阵冗长沉闷的战鼓声再次响起,这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显得庄严、悠长。双方暂时都暂停了战斗,盖塔战士自然明白是国王要参战了,而塞斯波利斯守军却感到了深深的恐惧!这些天的接连战斗,他们已经见识了狂暴的盖塔人的威力,当守军看到浑身甲胄、手持长剑的柯提索以及他的精英卫队时,内心都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伤痕累累,气喘吁吁的克塞得里普斯和波利萨德斯正背靠背的坐在城墙上休息,他们已经是感到绝望了,然后却没有被死亡所吓到。
“哈哈,是他们的首领要进攻了吧?”克塞得里普斯依旧笑道。
“应该说是国王,我的朋友。”波利萨德斯悲观地看了一眼城下的情景说,“在阿来,爱里赛极乐世界见吧!”
“不!我还想和他较量一番呢!”克塞得里普斯说罢起身,“我这就去集合我的骑士,还有数百名塔西亚重骑兵,我要冲出去和柯提索决战,但愿阿瑞斯保佑我能杀死他。”
“别做梦了!你不是他的对手,我们还是坚守城墙吧!”
“你真是个胆小鬼!”克塞得里普斯不屑地吼道,“你自己留在这里,我自己去。”
这句话却是激怒了波利萨德斯,他一下子跳了起来,怒吼道:
“你真是不自量力!你还不为你的失败吸取教训么?要不是唐突地和柯提索决战,我们也不至于损失那么多的兵力,以至于落到这个地步!此外,我奉劝你一句,只有王者才有战胜王者的希望,可惜,你不是个王者!”
克塞得里普斯闻言停住了脚步,他惭愧地说:
“既然偌大的奥德里西亚没有一个王者,那么我们也就只有勇敢的战死才能对得起先祖的英灵,我愿意为我的失败付出代价!”
“好吧,我和你一起去!”波利萨德斯说完,就朝城下走去。
不到十分钟的功夫,两位领主都集合了自己的私人骑士护卫队,五百名重装骑士在城门下列成了楔形阵,准备像一把利剑一样刺向盖塔人。
就在盖塔战士即将发起总攻的时刻,城门一下子打开了,骑士们挺起长矛无所畏惧地向着敌人发起了猛烈的冲锋,目标直指柯提索!
这些最精锐的骑士们以锐不可当的气势在敌阵里左右冲杀,瞬间就有上千名盖塔人被杀死了,他们奋不顾身地在两位领主的带领下朝着柯提索扑了过去,全然不顾已经向他们聚拢过来的盖塔步兵。
很快,骑士们就陷入了重重包围,遭到了盖塔步兵猛烈的袭击,这些狂暴的战士用战斧和长刀疯狂地将外围的骑士们连人带马地撕成了碎片,不到十分钟,就有一半的骑士阵亡了。
但他们仍然不放弃,依旧在做最后的挣扎,此刻的骑士们已经不可避免的即将面临被盖塔人的步兵海淹没的命运??????
距离塞斯波利斯城外西北方向不到三里的一块高地上,三千名骑士已经列成了冲锋队形,并用期待的目光注视着他们的统帅——斯巴达克斯,等待着最后的命令。
他们终于在最危急的时刻赶到了战场,而且顺利地迂回到了盖塔人的后方,一场惊心动魄的决战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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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节擒贼擒王
就在克塞得里普斯和波利萨德斯身边的骑士越来越少,即将全体阵亡时,远处却传来了嘹亮的号角声和清脆的马蹄声!
只见数千名骑士在从盖塔人的后方势不可挡地杀了过来,猝不及防的盖塔人很快被冲乱了阵脚,顿时,丢下了一大片尸体。
这一突如其来的灾难令柯提索本人也是目瞪口呆,他慌忙地聚集着自己的战士,让他们往北靠拢,抵挡骑士们的冲击。
三千名骑士冲锋的威力,可以想象,无疑是巨大的,而且是从敌人后方趁其不备的发起突袭,这对全由步兵组成的盖塔军队来说是个巨大的灾难!
仅仅几分钟的时间,就有好几千盖塔人阵亡了,随着楔形队列的展开,骑士们和步兵陷入了肉搏战。柯提索和他的护卫们急忙跨上战马,四处奔波着,指挥起来,他用一万名战士重新组成了一个新的战线,成功地拦截了骑士强有力的冲锋。
“——后撤,重组阵形!”斯巴达克斯深知骑兵的战术,骑士的威力就在于冲锋的那一刹那,如果长时间与步兵陷入肉搏战,那么胜利者终究是盖塔人。
很快,在斯巴达克斯的带领下,骑士们又如鬼魅一般快速地散去了,正杀得红眼的盖塔人却苦于找不到发泄的对象,于是,愤怒地咒骂起来。
看着镇定自若的斯巴达克斯,克塞得里普斯不由地赞美道:“真是个优秀的指挥官啊!来得这么及时,真不知他来自哪个部落?”
“不管怎么说,只要是我们的友军就行!”波利萨德斯喘了口气,直勾勾地盯着斯巴达克斯的背影,“不得不承认,这个人有着王者的威严,不知道你发现没有?”
“嗯,的确如此,仅从他的勇气这一点就足以说明这个问题了!”克塞得里普斯失落地说,“试问如此众多的色雷斯部落,又有几个敢来援助我们呢?”
“可是,我们又曾援助过谁呢?”波利萨德斯惭愧地说,“我们还是不要再闲着了,还是配合一下他们吧!”
“嗯,对!我们先退回城去,组织所有力量来个反扑,你看怎么样?”克塞得里普斯说着又接连刺死了几个盖塔人,就准备往回撤了。
“好!我们杀回去!”波利萨德斯举起手中的长枪喊道。
趁着盖塔人分神之际,克塞得里普斯和波利萨德斯立刻率领着剩余的骑士轻松地杀出了重围,成功地退回到了城内。
看着斯巴达克斯的骑士们在不远处又重组了队形,柯提索一咬牙,严肃地审查了一遍严阵以待的盖塔步兵,暗自骂道:“来吧,该死的家伙,这次让你们有去无回!”
“我们这次不能再冲了,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大祭司观察了一遍盖塔人那圆弧形的军阵后,向斯巴达克斯喊道。
“那我们就改变战术!”斯巴达克斯微微一笑,看了看英姿飒爽的亚马逊女战士们,喊道,“阿塔兰特,看你的了!”
阿塔兰特抿嘴一笑,一甩飘逸的长发转身一挥手就带着五十名亚马逊女射手们向南奔去。
“克尔雷莫,菲朗尼乌斯,瑞索斯。按照原计划行动!”斯巴达克斯沉着的吩咐道。
“是!”话音未落,四人就分别带着五百名骑士向不同的方向散去了。
“大祭司,我们就在这等着看好了。”斯巴达克斯笑道。
“不知道狡猾的柯提索会不会上当?”奈斯托尔若有所思地说,“那家伙也不是个一般的角色。”
“再厉害的人都是有缺陷的,要激怒好战的盖塔人也不是件难事。”
“呵呵,那我们就等着瞧好了。”
迂回到盖塔人西面的阿塔兰特把目光锁定到了柯提索身上时,就带着女战士们缓缓地从西面向盖塔人靠拢了。
这位强大的女射手算准了距离后,毫不犹豫地取出一支超长的弓箭,慢慢地搭在弦上,眯着左眼,像狩猎女神阿尔特弥斯一样的英姿赢得了女战士们崇拜的眼光。
“嗖——”的一声,这支超长箭夹杂着尖锐的风声从空中掠过,在阿塔兰特刚准备射第二箭的时候,一名柯提索的护卫就被刺穿落马了,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令柯提索吃了一惊,惊讶的是箭矢的威力和精准度,他意识到自己已处于对方的射程内,但出于自尊,柯提索依旧没有后撤的意思。
就在他暗自惊讶的时候,第二支箭又如约而至,刺穿了一名护卫,紧接着,第三支,第四支??????中间时间的间隔越来越小,这令勇猛无畏的柯提索也是心惊胆颤!
他已经有些动摇了,但是,阿塔兰特不给他思考的机会,而是命令五十名女射手也展示了她们高超的骑射本领。
看着不断倒地的盖塔人,这些女豪杰们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这下,彻底激怒了柯提索,尽管柯提索无比狡诈,但他明白对方不射杀他,而是在玩弄自己,作为一名由众多勇士中脱颖而出的国王,他本人是不能容忍这个耻辱的,何况对手是一群女人!
这个国王有着三百名精心挑选的护卫骑兵,在阿塔兰特一番射杀后,仅存下不足百人。他的战士也是愤怒地极力要求追杀过去,这就是盖塔人的天性,与其说他们是一个王国,不如说是由诸多勇士组成的大部落。战斗是他们的必备工作,而宁死不收侮辱更是他们恪守的原则。
因此,柯提索带着护卫们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完全不顾步兵的感受。
“哈哈,终于中计了!我说的没错吧,大祭司?”斯巴达克斯笑道,“北方的诸多部落都具备这种天性,比起罗马人那严格的军纪和几近完美的军事艺术,那可是差得远了!他们仍旧喜欢各自为战??????”
“嗯,是不是该给菲朗尼乌斯他们发信号了?‘大祭司满意地点了点头微笑着,问道,你确定要放柯提索一马么?”
“我们没得选择!”斯巴达克斯平静地说,“目前不能树敌太多,更何况??????”
“更何况盖塔人在远古时期与我们有着一定的血缘关系,对么?”
斯巴达克斯只是点了点头,看着上万名盖塔人叹息道:“我不想再徒增杀戮,毕竟,罗马人才是幕后的主谋者!”
“唉,不得不说,你具备着王者的仁慈和宽容。”大祭司点头称赞道。
信号成功地传达出去后,菲朗尼乌斯、克尔雷莫、和瑞索斯就分别带着自己的分队开始向阿塔兰特的发向悄悄地靠拢了。
阿塔兰特等人且战且退,故意放满了脚步引诱着柯提索和他的卫士一步步地进入包围圈。
当她退至预约地点后,就加快了速度向北撤走了。
忽然失去追击目标的柯提索,显得懊恼极了,就在他大发雷霆之际,三队人马共计一千五百名骑士,从不同的方向朝他杀了过来。
此时,柯提索已是无路可走,他准备拼死一战。却意外的发现,这一千五百名骑士只是将自己围在核心,并没有攻击的意思。
他愤怒地喊道:“你们是要侮辱我么?我可是盖塔国王!最好让我死得快一些,给予我勇士的荣誉!”
“我们没必要再刀兵相见!”菲朗尼乌斯温和地说道,“我们的族长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您,他需要和您谈谈。”
“谈什么?!”柯提索疑惑地问道,但言语中仍然保留着上位者的气势。
“族长马上就到,请您稍等!”菲朗尼乌斯和颜悦色地朝着柯提索微微鞠了一躬后,就不再言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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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节退敌
柯提索强压着怒火,满心狐疑地在重重包围下等待着梅迪部落的族长,他现在的心情可以说是郁闷到了极点,堂堂的国王受到如此的“高待遇”,静静地等待一名族长,自然是很尴尬的事。
此刻沦为“俘虏”的柯提索,已经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他那雄壮的身躯、倨傲的神态以及那独特的北方民族勇士的标志——脸上的彩纹,吸引了骑士们的目光,柯提索现在就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狮子被欣赏的对象。他的勇猛狡诈曾令人感到震撼,他的鲁莽固执也让人替他感到惋惜??????
斯巴达克斯成功地利用了他的弱点,使盖塔国王自己成为了谈判的筹码,而这一弱点就是北方野蛮部落的通病——恃勇自傲,没有统一长远的战略目光,这终将注定他们摆脱不了被罗马征服的命运。
十分钟后,斯巴达克斯带着一千多名骑士从北面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菲朗尼乌斯等人立刻下令让骑士们闪出了一条道,以钦佩的目光注视着他们的族长以胜利者的姿态策马来到柯提索的面前。
“你好,尊敬的国王。”斯巴达克斯首先热情地跟柯提索打了个招呼,“让您久等了!”
国王只是静静地用不服气的眼神打量了他半晌之后,才缓缓地说:“你认为这就算打败了我么?你已经有资格宣称自己是胜利者了么?”说着,他不怀好意地四下环视了一周,并轻蔑地瞟了一眼斯巴达克斯,“我仍然拥有上万名盖塔王国优秀的武士在城下待命呢,随时可以听从我的召唤,将你们——这些色雷斯人——撕成碎片!”
“哦?是么?”斯巴达克斯笑道,“那我们就先杀死你,我倒要看看失去国王的战士将怎样耻辱地继续和我们作战,而你却将死得毫无意义。”
“我的子民将会怀念他们英勇的国王。”柯提索说着,最后极其轻蔑地说了句,“色雷斯部落的族长。”
在这位仍不服输的国王看来,斯巴达克斯是没有资格和他谈判的,因此,故意强调“族长”这两个字。
斯巴达克斯脸上却依旧保留着灿烂的微笑,他没有理会柯提索轻蔑的态度,而是继续以戏谑的口吻,一再刺激着这位国王的心理底线:
“我倒认为这是希望渺茫的事。”斯巴达克斯开始替他分析起来,“首先,没有你的指挥,你的战士们会很快被我们打得溃不成军。最终演变为一边倒的屠杀;此外,你将会被你的子民们唾骂,因为你发起的战争毫无荣耀可言。”
“我们盖塔人一直为荣耀而战,死后会去侍奉万能的札尔莫西斯神,灵魂会回到我们伟大的圣山,铸就更强大的战士!”柯提索怒不可遏地吼道,显然,他已经开始动摇了。作为一个优秀的指挥官,他明白步兵面对骑士的包围后会发生什么。
“我很遗憾,你说得这么庄严圣洁,倒是更让我想起了一切冠冕堂皇背后的黑幕!我想,你此次南征应该还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吧?要不要我说给你那一万多名步兵听听?”
“随你这么说!”柯提索心里一惊,但仍然故作镇定,他将头扭到一边,执拗地喊道,“盖塔人是不会背叛他们的国王的,你再怎么挑拨也没用!”
“呵呵,挑拨?”斯巴达克斯笑得更轻松了,他故意扯着嗓门喊道,“或许我在这方面还远不及罗马人吧?毕竟我们的部落很不富裕,没有大笔的黄金啊。”
柯提索一下子愣在了那里,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交易被斯巴达克斯能一语道破。这个时候,他才不得不重新用一样地眼光来审视眼前这位气质非凡的族长了,因为他打心底里不得不佩服斯巴达克斯的判断力!
注意到柯提索无言以对,斯巴达克斯更是不失时机地再次攻击了他的心理防线:
“闻名遐迩、勇气非凡并且勇武绝伦的盖塔战士啊!很可惜,没有在神的意志下进行荣耀之战,而是甘愿跋涉千里,充当罗马人的棋子,可悲啊。”
柯提索的护卫们早就用疑惑的眼光询问着他们的国王了,如果说是为了劫掠和破坏,并摧毁长久以来威胁他们生存的劲敌而战,他们是愿意赴汤蹈火的。但一听到是被别人利用,他们就感到无比的耻辱,并且不愿再将战争进行下去??????
“罗马人是我们的盟友,我们共同的敌人就是奥德里西亚王国,而罗马使者赠送的黄金也只是他们出于礼貌罢了,这又有什么?”柯提索开始为自己辩解起来。
“据我所知,衰落的奥德里西亚王国是不会威胁到盖塔人的生存吧?你们的敌人应该是善于骑射的西徐亚人,还有很你们同样顽强勇猛的达契亚人,而不是色雷斯人!你有什么必要把色雷斯人当作敌人呢?”斯巴达克斯义正言辞地说,“况且此刻你们的盟友呢?‘善良’的罗马人,他们在哪里?既然是盟友,又怎么能让你们独自作战呢?想想吧,勇敢的国王,假如你摧毁了塞斯波利斯,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罗马人又会什么时候出现呢?”
“这不是我关心的问题,我只能认为罗马人没有足够的勇气来参加这场战斗!”柯提索已经词穷了,他虽然这样说,但也在考虑斯巴达克斯的话。“只是我没有想到,竟然还有其他部落愿意支援塞斯波利斯,这才使你有机可趁!不然的话,这座富庶的城市早就归我们了。”
“我看不见得吧!罗马人的黄金是不会白送的,他们一向把我们视为‘野蛮人’,包括你们盖塔人也一样,只配做他们的奴仆!“斯巴达克斯吼道,此刻,他的脸已经由于愤怒而扭曲了。
“难道他们还来抢不成?”柯提索不屑地说,“我不相信罗马人有这个胆量。”
“我可以毫不避讳地告诉你,你低估罗马人了。”斯巴达克斯平静地望着塞斯波利斯说,“我敢保证,等你们攻下塞斯波利斯不久,罗马的鹰旗就会出现在色雷斯大地,从而把分散的部落一一征服,然后就会把你们驱逐出去,占有塞斯波利斯,向北侵入你们的王国!我对宙斯起誓,包括你们的近邻,达契亚人也将不久后被列为罗马的打击目标,因为这些骄傲的拉丁人已经把自己看为世界的主人了!”
这番话说得柯提索无言以对,他不由地想起了居住在伊利里亚北部的斯科迪希人的命运,尽管离罗马很远,却也被打败并被驱逐到了更遥远的北方,不由地联系到了自己的命运。
柯提索并不蠢,他只是被眼前的利益暂时蒙蔽了双眼罢了,而不至于没有一丝远见,他也深知罗马人的威力,就连强盛的马其顿也被不是罗马的对手??????想到这里,柯提索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说得这些都没错,但作为你的俘虏,我任凭你的处置,我无话可说!”
“带着你的人回去吧!停止这毫无意义的屠杀吧!”斯巴达克斯慷慨地一挥手,示意让四周的骑兵都散开,“我的愿望很简单,就是把罗马人驱逐出色雷斯,从而过上宁静的生活。”
“可是你杀了我们这么多战士??????”柯提索顾于面子,这样说道,“我不能抛弃他们,你还是杀死我吧!”
“你也杀死了不少奥德里西亚人,所向披靡的国王。”斯巴达克斯温文尔雅却表情悲哀地说,“让我们停止杀戮吧,回到你广袤的国王去,你的人民需要你,而色雷斯需要塞斯波利斯。”
柯提索这才无奈地垂头丧气地点了点头,忽然,他抬头问道:“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我是斯巴达克斯,来自罗多帕山区的梅迪部落。”斯巴达克斯淡淡地说,“现在就走吧,但这绝不是对你的侮辱,我只是不愿中罗马人的诡计而已。如果我们再相互厮杀,罗马人会笑得合不拢嘴的。”
“我会记住你的话,斯巴达克斯,你是个值得尊敬的勇士。”柯提索以极其谦逊的态度说,“可惜我不能和你并肩作战,现在已经和奥德里西亚结下深仇大恨了,不知这算不算是罗马人的阴谋?唉,怪只怪我太愚蠢了??????如果你不幸被罗马人战败了,我欢迎你来到我们的王国,并且提供最大的帮助,出于对勇士的尊重。”
斯巴达克斯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让柯提索离去了。
“就这样让他走了?!”瑞索斯不满意地喊道,“这便宜他了吧!”
“相信我的判断吧,罗马人很快就会来的,到时候才是真正的杀戮时刻,但不是现在。”斯巴达克斯对众位骑士大声说,“今天放走盖塔人,只是因为我不愿意让罗马人微笑着看到‘野蛮部落’之间的相互厮杀,在不久的将来我们一定要让罗马人笑不出来,让他们以血的代价来偿还这个可耻的阴谋!”
“——杀死罗马人!”
“——让他们有来无回!”
骑士们愤怒地举起长矛以最热烈的呼声回应着他们英明而宽容的领袖的号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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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节王者之剑
“——快看呐,盖塔人撤走了!”一名塞斯波利斯青年指着迅速搬运完尸体并向北离去的盖塔人的军队兴奋地欢呼道。
“——噢,我们胜利了!”
“——塞斯波利斯万岁!”
“——奥德里西亚万岁!”
三三两两的人开始呐喊了,紧接着城墙上的所有人欢呼雷动了,他们举起手中的武器尽情地呼喊着祖国的名字,那场景就像雅典人在马拉松战役成功驱逐了波斯大军一样。
正在城内组织反攻部队的克塞得里普斯和波利萨德斯听到城墙上的欢呼声后,立刻惊讶地跑了上去,他们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柯提索带着剩余的不到两万的盖塔人以及阵亡者的尸体缓缓地向北撤退了。
一切都来得那么突然,原以为在城外还有一战的两位领主,现在却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两人面面相觑,都没有了主意。
“要不要追过去呢?”波利萨德斯象征性地问了一句,他知道即使现在追杀过去也是无济于事的,既然盖塔人已经撤走,无论什么原因,徒增伤亡却是不必要的。
“我们的援军呢?”克塞得里普斯渭然长叹道,“没有援军骑士们的援助,我们又能怎么样呢?”
此刻,斯巴达克斯的骑士部队正在塞斯波利斯的西方五里处,由于树林遮住了视线,因此,城上的人完全看不到。
“是不是援军和他们谈了什么条件呢?”经验丰富的波利萨德斯低下头沉思了一阵后说道,“除此之外,我再也找不出其他任何使柯提索退兵的原因了。”
“也不知道是谁在帮助我们,不过说实话,那个首领确实有着王者风范!而且是他拯救了塞斯波利斯,拯救了奥德里西亚。”克塞得里普斯想起了自己的失败红着脸说道。
“我们去迎接他们吧!”波利萨德斯说完,便下令打开城门。
刚刚在城外列好了队形,就看见数千名骑士正急急地向南行去,完全没有进场的意思。
“怎么回事?他们这就要走!?”克塞得里普斯困惑地问道。
“快别愣着,我们追过去,把他们请回来!快!”波利萨德斯说完,一抖缰绳就带着随行人员加速向南边急驰而去。
瞬时所有人都“哗啦啦”地向一阵风似的追了过去??????
--分“斯巴达克斯,你真不进塞斯波利斯城么?你忘了你的使命了么?”大祭司一路都在焦急地催促着,“现在,我们的王城可是急需休整啊,他们需要有人领导。”
“就是!”瑞索斯极其不满地抱怨着,“说好的要去塞斯波利斯逛逛的,现在又不去了,要知道这样,我才不来呢!嗯??????害的人白跑一趟!”
“斯巴达克斯,你确定么?”菲朗尼乌斯也不解地追问着。
“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部落的防守太空虚了,我不想在塞斯波利斯耽搁时间。”斯巴达克斯坦然地舒了口气,“相信经历这次劫难后,奥德里西亚会团结起来,比萨斯会肩负起这个重任的。”
“等等!他们好像追来了。”阿塔兰特警惕地喊道,对于斯巴达克斯的决策,无论错对,她都是一如既往地全力支持的,即使她占据不了蕾妮亚的位置,但这样也使得阿塔兰特心满意足了。
“唉,看来我们是躲不过他们了。”斯巴达克斯有些无奈地说,“我不想这样被当作救星或胜利者一样进入王城,这不是显得有些趁人之危么?我们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这个冬天快要完了,我们的时间不多啊??????”
说着话,一阵马匹的嘶鸣声后,两位领主已经带人追上来了。
克塞得里普斯和波利萨德斯用钦佩的目光注视着斯巴达克斯等人,说了一番赞美的话后,就执意邀请他们进城。在这种盛情难却的情况下,斯巴达克斯犹豫起来。
“我们就进去看看吧,稍作逗留也不迟,拒绝了也不太好。”阿塔兰特小声对他说道。
“好吧。”看着众人期望的眼神和疲惫的神态,斯巴达克斯终于答应了两位领主的请求。
一边与二人讲着事情的原委,一边赞叹着塞斯波利斯的雄浑壮观,大伙终于缓缓进入了这位象征色雷斯的灵魂之城。
王城士兵和居民们一边仰望着气质不凡的斯巴达克斯,一边赞美着他的功绩,在一片献花和掌声中,梅迪骑士们受到了英雄凯旋般的待遇。
唯有瑞索斯的表情最为夸张,他不停地呼唤着神祗,瞠目结舌地欣赏着塞斯波利斯的一切——高大的居所,精致的雕像,宽广的会场,庞大的训练营还有庄严神圣的阿瑞斯神殿——都是梅迪部落这位“巨人”从未见过的简直堪称“神迹”的东西。
“戴澳尼索斯啊,真后悔你也没来!瞧啊,除过光明神阿波罗和工匠之神赫菲斯托斯之外,谁能建造这么美妙壮观的城市啊!”
瑞索斯那目瞪口呆,一脸虔诚的模样简直滑稽得难以想象,惹得亚马逊女战士们掩口直笑,阿塔兰特也是微微抿了抿嘴,摇了摇头,硬是强忍着没有捧腹大笑。
穿过了数十条街道,一座雄伟的议政厅出现在了众人眼前,由四十八条多利亚石柱支撑的大厅每边十三条石柱上雕刻着最早建城时的十三个部落的图腾,体现了当时的奥德里西亚王国的强盛和先进的联邦民主制度。议政厅是完全开放的,议政者平时开会的时候,平民也可以聚集在广场外进行旁听,适当时候可以反驳并表达自己的观点??????
这一切古老的建筑都无声无息地讲述着昔日奥德里西亚繁荣昌盛的历史,除此之外,就是让人嗟叹不已。
而现在,战火的硝烟却弥漫了塞斯波利斯,一切都变得千疮百孔,进行完庄严的祭神仪式后,恢复精力的比萨斯亲切地拉着斯巴达克斯的手,领着众人进入了沉寂已久的议政厅。
没有过分华丽的话语,也没有过于空泛的赞美,斯巴达克斯及众位首领在比萨斯的邀请下很快就落座了。这就是色雷斯人,尽管受到希腊文化的影响,但仍旧保留着色雷斯人那份随性和率直。
“梅迪部落的族长,英勇的斯巴达克斯。”比萨斯首先开口说道,“感谢你们千里迢迢赶来救援!”
接着他叹了口气,无奈地并毫不避讳地讲出了这次危机的根源,两位领主都显得有些无地自容,但脸上的表情却谦逊了许多。
“唉,奥德里西亚分裂已久,就是苦于没有一个号令群雄的王者,才险遭覆灭的灾难啊!”老人叹息不止,表情显得极为悲哀。
“伟大的守护者,我觉得您就是最好的人选,睿智而英明!”斯巴达克斯起身赞美道。
“有人说最强者才能成为王者。”一位王室成员用嘲讽的语气说着,瞥了瞥克塞得里普斯,“但此刻这个人却一言不发了。”
“还有人说要必须拿出王者之剑才能成为军队的统帅,可是现在也是在保沉默啊,如果我们早一点统一意见就不至于险些使塞斯波利斯沦陷了!”又一位王室成员站起身来,他紧盯着波利萨德斯大声说道。
紧接着,很多成员都站起身来,激烈地抨击着两位领主,似乎他们是战争的罪人一样??????
终于,领主的随从们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站起来和王室成员对骂起来,毕竟,他们也是尽了力的,难以忍受这种谩骂。
双方的争吵越来越激烈,比萨斯无奈地低下了头,独自叹息。
看到这失望的一幕,斯巴达克斯和大祭司等人立刻起身和比萨斯告辞后,就朝广场走去。
比萨斯盯着众人的背影,内心久久不能平静,无止尽的内争使他感到前途惨淡,王城守护者似乎已经看见了奥德里西亚的衰亡,他就这样怔怔地盯着梅迪人的背影,仿佛雕塑一般
就在所有人停止了争吵,心灰意冷之际,比萨斯的目光不经意地聚集在了斯巴达克斯背上挎着的一个狭长而陈旧的木匣上,他那落寞的眼神忽然一亮,兴奋地喊道:
“——王者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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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节陷入困境的凯撒
比萨斯不经意的一声惊呼,引起了所有王室成员的注意,就连两位领主都站起身来瞪圆了双眼,他们都将目光停留在了那个看似不起眼的木匣上。
梅迪部落的诸位首领也是一愣,停下了脚步,回头用询问的眼神盯着尚未回过神来的比萨斯,并不明白这位年迈的老人为什么如此兴奋和惊讶。
最终,所有人都顺着比萨斯的目光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斯巴达克斯的身上。宽敞的议政厅一时显得格外空旷和寂静,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许久,比萨斯才缓缓地走到斯巴达克斯身旁,老人的脸由于过分激动而抽搐着,用手颤抖地指了指他背上的木匣,只是反复地重复着一句话:“王者之剑??????特雷斯之剑??????”
“您是说这个么?”斯巴达克斯也是感到困惑不已,他下意识地取下那个木匣,用双手捧在比萨斯面前问道,“这是王者之剑?”
“嗯,是的,你怎么得到他的?”比萨斯用诧异的目光盯了斯巴达克斯许久后,才心安理得地独自哀叹,“无论你是怎么得到它的,我要说的是,这把剑终于找到可以和它匹配的主人了,一个真正的王者!”
“难道他送给我的礼物就是特雷斯之剑?!”斯巴达克斯猛地叫道,他想起艾普塔特森斯曾自己说过王者之剑在他手里,但没有料到那个礼物竟如此贵重!竟然是足以号令王室的特雷斯之剑!斯巴达克斯这才终于明白了艾普塔特森斯的良苦用心,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他当时再三叮嘱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原来??????”
大祭司等人也是狠狠地吃了一惊,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把剑竟然就在自己族长的身上,而阿塔兰特更是嗟叹不已——那日和忒尔维妮正是被这个狭长的木匣吸引才半路截住斯巴达克斯的,凭她们对武器的敏感,一眼就能判断出木匣子里绝对是个神兵利器!——她更是佩服自己的眼里,当时认定斯巴达克斯气质不凡,所以才没有在忒尔维妮的要求下用暗箭射杀他??????
“看来一切都是上天注定啊!”强大的亚马逊女射手由衷地感叹道。“王者终究是王者。”
“你说的‘他’是?”比萨斯显然想起了自己的儿子,他的眼中已经噙满了泪水。
“勇猛睿智的艾普塔特森斯。”斯巴达克斯说着给比萨斯深深鞠了一躬,他知道这个老人就是艾普塔特森斯的父亲,蕾妮亚的祖父,所以对比萨斯格外尊重,但却始终提起这些往事而使得自己更有资格继承王位,于是斯巴达克斯只是简单地回答了一句。
提起艾普塔特森斯,全场又是一片哗然。
“你认识他?他还好么?”比萨斯憔悴的面容却透出无限的活力,他急切地追问着。
斯巴达克斯只是一语不发,他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道是将这些往事说出来好还是不说好。
大祭司注意到了这一点,他已是完全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毋庸置疑,斯巴达克斯终将成为奠定伟大功业的王者。
既然斯巴达克斯自己不愿意说,大祭司就自发走到比萨斯跟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他全盘托出了。并最后提出,就目前的局势,最好尽快完成斯巴达克斯与蕾妮亚的婚礼,以促成奥德里西亚的统一。
大祭司奈斯托尔的话语总是充满了智慧和激情,他那铿锵有力的声音震撼着整个议政厅,久久地在人耳边回荡不绝。因此,话音刚落,所有王室成员都欢呼起来,一致要求斯巴达克斯尽快重振塞斯波利斯,恢复往日的荣耀。
比萨斯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不住地感激着神祗,为即将衰亡的奥德里西亚王室送来了一位能力挽狂澜的强有力的王者。
“——斯巴达克斯,奥德里西亚的国王!”自从遭遇这次劫难后,两位领主也深深地意识到了分裂的危险,所以,两人首先大呼道。
紧接着,王室成员和梅迪部落首领门也都以热烈的呼声响应了起来。
只有斯巴达克斯,呆立在大厅的中央,仰望着银白色的天花板,嘴里重复着模糊不清的话语。
他是个桀骜不驯,向往自由自在生活的人,继任梅迪首领也是临危受命而不得已的事情,更何况继承奥德里西亚的王位!这样的生活对斯巴达克斯来说,只会更加忙碌,更加束缚。
他的沉默使得所有人感到诧异,他那对权利冷漠的态度在一个充满争夺和杀戮的时代可以说是令人难以接受的事,比萨斯很不理解地看着斯巴达克斯,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他。
“让他先静静吧,他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很了解他。”大祭司对比萨斯安慰道,“过段时间,他会接受的,我坚信这一点,你就放心吧??????他现在只是有些疲惫了,休息一下会好一些。”
因此,在奥德里西亚王族的挽留下和梅迪首要人员的劝说下,神情恍惚的斯巴达克斯终于答应了他们的请求,暂时在塞斯波利斯主持战后的恢复工作,但他提出,在春季来临前必须返回梅迪部落,以防止罗马人的突袭??????
就这样,骑士们也随同斯巴达克斯暂时留在了塞斯波利斯。
时光荏苒,很快半个月就过去了,塞斯波利斯也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而在波斯佛鲁斯海峡的对岸,比提尼亚的国王尼科美德却已经急不可待了,他整日想着攻取拜占庭,可是却迟迟没有罗马的回音。
自从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带着舰队返回后,他连一封信件也没有递给尼科美德,就像把之前答应的派军团援助的事情忘记了一样。
得不到元老院回音的尼科美德,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耐心,他对凯撒的态度也急转直下,不仅傲慢至极,甚至有人传言尼科美德已经暗自在召回自己的舰队了,而且还会有更可怕的事情会发生在作为人质的可怜的凯撒身上。
在罗马人眼里,东方民族不仅充满了财富,而且也是最善变的,最残忍的。他们常常会毫不留情地以最残酷的刑法处死他国的人质和战俘?????
这一切使得东方民族被罗马人视为邪恶的化身和最大的威胁。
常年游历于东方的凯撒自然明白这一点,他意识到自己已经处在了极其危险的境地,而且再次体会到了贵族元老们的阴险,或许这正是马尔库斯?卢库鲁斯的阴谋——借尼科美德之手除掉他这个十足的马略余党!
想到这里,凯撒就极其愤慨,他下定决心一旦回到罗马必将要好好地报答贵族派元老们,并继承马略和秦纳的事业??????此刻的凯撒已不再是左右徘徊不定的罗马贵族,而是一个有了坚定立场的民主派人士了。
现在,他正在积极筹划着怎样摆脱尼科美德的“魔掌”,以便回到罗马完成未尽的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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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节逃亡之计
凯撒自从得知了关于尼科美德暗地里所做的一切不利于罗马和自己安全的一系列事情后,就整日夜不成寐,苦苦地思索着逃亡之计,以摆脱目前可怕的境地。
尼科美德将作为人质的凯撒安置在了尼克米迪亚的一所豪宅中,名曰“以最高的礼仪接待罗马使者”,实则将其软禁了下来,大宅内外总共有不下二十名侍卫日夜轮流把守着。这些人都是尼科美德的亲信,要想贿赂他们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因此,尽管凯撒有克拉苏临行前对自己馈赠的大笔黄金,但现在却丝毫派不上用场。而想要硬闯更是不可能的事了,凯撒似乎已经是插翅难飞了。
为了避免被尼科美德怀疑,凯撒故意每日沉迷酒宴、昏昏沉沉,装作一副乐不思蜀、不思进取的样子,以此来麻痹侍卫们的眼睛。他连续五天喝得醉醺醺的,而且还要求舞女们陪他饮酒作乐,整个豪宅一时成为了凯撒挥霍纵欲的场所,就连街道的市民都可以听见那毫无节制的宴席间充满yin欲的调笑声和那配以东方“优美”舞姿的yin曲烂调。
凯撒那神仙般逍遥的生活,引起了市民们和官员们的指责和嘲笑。指责的是,身为罗马的使者竟全然不顾国家的尊严而恣意妄为,整天过着浪荡公子的生活;在东方诸民族眼中,罗马只是西方的一个穷乡僻村,罗马人也只是善用武力的蛮夷一般的人群,因此他们嘲笑一个罗马贵族竟如此轻而易举地被很一般的档次的待遇迷惑地丧失了心智,这也是他们得意的一点,难道这不正体现自己国家财富的无穷力量么?
听到传言的尼科美德却不太相信类似的传闻,他对凯撒曾经评价很高,认为他不同于一般的贵族,而是处处彰显着自己独特的风格,面对事情总是有独到见解,意志坚定难以被诱惑的人。
可是现在,关于凯撒的“绯闻”在整个尼克米迪亚城内已是传得沸沸扬扬,甚至有人说,凯撒在酒醉时连一直保留贞洁的雅典娜女神也不放过,对她说出极其不敬、yin荡的话语,更不用说那些整日陪伴恺撒的舞女们了,她们更是深受其害、苦不堪言,活生生地成为了凯撒每日酒醉之余的消遣品??????
关于这些传闻,尼科美德的喜悦是大于愤怒的,他乐于看到罗马人被他的富有所征服的丑态,愤怒的只是凯撒对神明的不敬,尤其是对“雅典娜”这个处女神出言不逊的行为,激起了尼科美德本人的强烈反感。
终于,比提尼亚国王尼科美德把凯撒传召到了王宫里,名义上说是接见使者,商议国事,实际上这个老国王准备当着大臣的面好好地羞辱凯撒一番,让他颜面尽失、无地自容,这也蕴含着尼科美德对罗马的不满,他正想借此机会发泄一下。
这一天,凯撒被传召进宫,大臣们早已分列两厢,气势汹汹地盯着这位“臭名昭著”的罗马使者,国王则以戏谑的表情端坐在王位上微笑着注视着步入厅堂的凯撒。
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凯撒竟然满身酒气、晕晕乎乎、摇摇晃晃地出现在了宫门外,他的脸上依旧保留着春光荡漾的表情,眼神里依旧饱含着恣意纵情,他一副流连忘返的样子,仿佛一切仍意犹未尽,国王的传召打扰了他的“好事”一样。
就这样,他在众位大臣的嘲笑声下一步步走到了尼科美德的王座前,一下子捧起国王的袍角,纵情地狂吻起来:
“我的国王啊,您的慷慨和胸怀正如这无边无尽的财富一般宽广,愿青春女神与您同在,永葆健康!”
面对凯撒的恭维,尼科美德满意地笑道:“我的招待,您还算满意吧?”
大臣们又是一片哄笑,就连侍卫们也大笑不止。
“当然,当然,您的热情款待,我将永生不忘!”
尼科美德对凯撒的转变表示很为震惊,他万万没有聊到初来时气质高贵、风度不俗的凯撒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变成了一个沉迷酒色的“废物”,他盯着凯撒那满足的笑脸,竭力地想从中找出一些破绽来,可是却毫无所获。
尼科美德现在看到的只是一个酒色之徒,而不是昔日能言善辩、机智灵活的罗马贵族!在财富和诱惑下暴露出真面目是国王本人对凯撒的转变所能做的唯一合理的解释。
“我相信您没有忘记罗马答应我们的事情吧?比提尼亚已经如约交出了船舰,而罗马却没有就援助一事做出任何回应!这让我们感到十分的不安,众所周知,东方人的勇猛是建立在对未知事物的恐惧上的,我不敢保证如果罗马继续保持沉默,我的子民会做出什么损害两国利益的事来??????”
尼科美德假装不经意地将拜占庭一事提了一题,他只是想把罗马人的背信弃义揭露出来,除此之外,就是想吓唬一下凯撒,让他出丑。
“伟大的国王啊,我不敢就此事做任何的反驳,噢,该死!”经过一阵短暂的目瞪口呆,凯撒立刻向着国王哭诉起来,“经您这么一说,我才意识到或许我被狡猾的马尔库斯?卢库鲁斯给出卖了,我简直就是个牺牲品,您可怜可怜我吧!我是多么地不幸啊!现在也只有您可以做我的保护人了??????”
“呵呵,你看看你的共和国,他们竟如此地残忍和无情,将国家的功臣弃之不顾,显然卢库鲁斯已经把功劳全部据为己有了??????现在,我和你同样是受害者,你得到了背叛,而我们却被可耻地欺骗了??????即便如此,我仍然是慷慨的比提尼亚国王,如果你愿意如同你的祖国抛弃你一样地抛弃你的祖国的话,我可以做你的保护人,并满足你的一切愿望!”
尼科美德做出了对凯撒的最后考验,当他提到“愿望”二字的时候,表情显得极为讽刺。
“慷慨的王啊,我已经见识了您的富足和伟大,相比之下,罗马元老们却是如此地龌龊和卑鄙,我愿意接受您的保护,因为您可以满足我的愿望!”
凯撒说着,恭恭敬敬地尼科美德行了一个东方礼仪。虽然比提尼亚以前是希腊人的殖民地,但曾受到过波斯文化的熏陶,因此,深通东方礼仪的凯撒给国王行东方礼也是颇有讲究的,这不仅意味着自己的臣服,更是突出了东方君王的伟大。
“好吧,你又什么愿望尽管提出来吧!”看到大臣们也已经嘲笑够了,罗马人的阴谋也被揭露,现在,既然凯撒表现出了臣服,那么,自己也应该表现得足够的慷慨才符合国王的身份,于是,尼科美德大方地给了凯撒一个提出愿望的机会——这正是凯撒所希望的!
“我慷慨万能的王啊,您攻打拜占庭的计划已经传遍了整个亚细亚,拜占庭已经做好了一切防御,既然没有罗马的帮助,比提尼亚也不能沦为他国的笑柄,我相信您一定可以靠自己的力量攻取拜占庭!因此,我愿意去游说拜占庭,让他们放松警惕,以便您一举突袭成功!”
凯撒极其虔诚地请求道,好像这是他要献给尼科美德的第一份礼物一般。
此刻,在大臣们和子民们的眼里,凯撒只是一个沉迷酒色的子弟,他们毫不关心这个罗马人的去留。虽然尼科美德有些怀疑凯撒,但他碍于面子,既然已经提出满足凯撒的愿望,作为君主,他是很难反悔的!因此,他答应了凯撒的请求。
凯撒终于以高超的演技迷惑了比提尼亚的王庭,迷惑了狡猾的尼科美德,为自己赢得了一次难得的逃亡机会。
至于凯撒能否顺利逃亡,还请关注后面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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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节罗马竞赛场(上)
尽管凯撒表现出一副沉迷酒色、乐不思蜀的样子,迷惑了尼克米迪亚的许多大臣和市民们,但是尼科美德仍然对他心存顾虑。同时,这位狡猾的比提尼亚国王也面对着一个难题,他既不愿得罪罗马,也不想放弃攻取拜占庭的机会,只是想给罗马一个警告,表示自己不会轻易被愚弄而已。
尼科美德深知凯撒有着绝妙的口才和出色的雄辩能力,既然已经答应了凯撒的请求,那么,他也只好把希望暂时寄托在这位说客的身上,于是,他微微一笑:
“勇敢而机智的凯撒,我很赞赏并由衷地感激你对比提尼亚的贡献,出于为你的安全考虑,我愿意派遣一个庞大的卫队护送你前往拜占庭,以彰显我国的威严!”
凯撒一听心里先是一惊,然后他迅速平静了一下心态,缓缓说道:
“伟大的国王,您的盛情和慷慨应该只有傻子才会拒绝。可是,我却愿意愚蠢地独自去冒险,因为我觉得这样才能使得拜占庭僭主尼卡诺相信我是逃亡出来的,从而更进一步博得他的信任,让他松懈起来,从而为您的大军突袭营造条件???????而且我此行只需一条小船即可。”
尼科美德和众位大臣一听都觉得很有道理,但是老练的尼科美德也不是傻子,他担心凯撒会逃脱,因此,还是准备派几个人监视凯撒。
“我完全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装作逃亡前往拜占庭,可是一路奔破,我就给你一艘快速的小帆船,另外,派几个随从负责照顾你,并保护你的安全,这样我也放心一些,你就不要再推辞了。”
凯撒自然明白尼科美德派的这些人绝对是近卫军级别的精英分子,这将会对他的逃亡造成很大的麻烦,但话已至此,他实在不能一再推辞了。想到这里,凯撒再次对尼科美德行了个礼,并以请求的语气说道:
“仁慈的国王,我接受您的好意,但是在我出行之前,我有个小小的请求??????呃,因为此行实在是前途未卜,我想??????”
“哈哈哈哈~~~~”尼科美德自然明白凯撒的意思,不由地大笑起来,“好吧,今晚宫中的舞女随你挑,就当是我替你送行!”
大臣们又是一阵哄笑,他们觉得这位罗马贵族的做法实在是太龌龊,太俗气了,简直是把罗马共和国的颜面丢尽在了小亚细亚的土地上。
就这样,凯撒第二天就带着几名“随从”,驾着快艇从尼克米迪亚的海港出发,进入了波斯佛鲁斯海峡,朝着拜占庭驶去了。
当然,凯撒的真正目的地不是拜占庭,他是不会自投罗网的,一路上他都在盘算着怎么除掉这几个监视他的人??????
尼科美德这么轻松答应凯撒的请求也是有着另一个深层原因的——他希望拜占庭僭主最好能愚蠢地杀死凯撒,从而惹祸上身,到时候不等自己和拜占庭宣战,罗马自会先发制人的——这才是老奸巨猾的尼科美德真正的打算!
两人就这样相互玩弄着心计,一个想脱离虎口,一个想借刀杀人,究竟谁的计划能成功,后面再讲。现在,又将视野转到罗马来。
此时,正值残冬季节,亚得里亚海的狂风在整个亚平宁半岛纵情肆虐着,尽管寒风刺骨,令习惯于温暖气候的拉丁人难以忍受,但就在凯撒出行后的第二天,罗马的城区内却异常热闹和拥挤。
在罗马,各个街区都挤满了不同身份的人,罗马公民、无业游民、贵族、商人小贩、杂耍者、退伍老兵和伤痕累累的释放角斗士,男人们都戴着斗篷,妇人们却在外衣上面再加了一层罩袍,并极力地束紧和厚厚的口罩拉在一起以抵御清晨刺骨的寒气;孩子们更是穿得像个棉球追逐着随着人群涌去。
他们要去哪里?那架势一定是去看热闹的,又有什么使得不热衷于戏曲文艺的罗马人如此地迫不及待,这里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举行竞赛!天生尚武好战的罗马人对竞技情有独钟,可是今天,他们不是去观看角斗士“表演”,而是去欣赏由下任执政官库里奥出资举办的竞赛,一场驾驶双马战车的比赛!
人们如潮水般地相互推挤着,时不时得可以听见争吵声和啐骂声,向着位于帕拉丁山和阿芬丁山之间的马克西姆斯竞赛场涌去。
自从王政时代,罗马的历代国王们就喜欢举行战车竞赛来愉悦民众,尽管自从布鲁图斯驱赶了国王,建立了民主制度的共和国以后,元老院下令禁止以政府的名义举行这些血腥的比赛,但是对于私人来说,竞赛场的大门仍然是敞开的。
出身高贵的库里奥是一位民主派人士,追随着马略的信仰,因此,他在次年正式赴任执政官前愿意出巨资举行一场竞赛来愉悦民众,以此作为在和平时期打击苏拉派的主要手段。
椭圆形的跑马场四周是足足数十米高的看台和座位,这里足以容纳二十五万人!请想一想,这是一个什么概念,在拥有上百万人口的罗马,几乎四分之一的人全都聚集在了那里,这是一个多么壮观的场面!所有观众一齐发出的呐喊声足以胜过坎尼会战中罗马与迦太基双方士兵合在一起的吼声!这种庞大的建筑在两千多年的古罗马可算是一座奇迹了。
赛马场的两端分别是赛手们的出场口和入场口,此外四周还有许多小型的出口供观众进出之用。在椭圆赛场的最长两边上,分别有一个相互对应的主席台,这是给两名执政官提供的专属位置,当然周围还陪同着大量罗马最显赫的贵族们??????
平民和释放奴隶们已经早早地占下了座位,因为今天他们都可以免费观看,享受执政官的慷慨,所以没有人愿意错过这个机会。贵族们总是迟迟地入场,这已经是几百年来无形中形成的一种规矩了。
先是罗马的首富克拉苏携着他面容姣好的夫人以及大批的随从们缓缓地朝主席台入座了,他一边向民众们挥手致意,一边和贵族们打着招呼,仿佛他是一个没有立场的善良的罗马人一样,克拉苏就是这样在民众面前展示自己的形象的。
接下来,是往届执政官瓦利亚和克劳迪乌斯?普尔克尔,罗马一流的剑术家喀提林,坚定的马略追随者雷必达,从西班牙返回的老将梅特拉斯,执政官迪基乌斯,前任执政官卡图卢斯,大祭司盖乌斯?奥雷利乌斯?科塔,罗马的雄辩家西塞罗以及一大批身世显赫的罗马贵族??????
他们每一个人的入场都会引起观众的欢呼雷动,但是当凯撒的妻子科涅莉亚随着她的母亲奥莱莉娅入场的时候,观众们却给与了这两位可敬的妇人以最大的掌声。为什么会这样呢?虽然马尔库斯?卢库鲁斯淡化了凯撒的功劳,但正直的格拉古仍然为凯撒正了名份,平民们都赞颂着凯撒的功绩,夸耀着他的勇敢,因此,这两位失去家长的妇人就成了下层贫民崇拜的偶像,因为他们在凯撒身上看到了马略的影子。
最后是下届执政官库里奥的隆重登场,他是这次竞赛的主办人,因此获得了极大的殊荣,只间头戴橄榄枝,身披紫色托加袍的库里奥无比风光地乘着驷马战车绕着赛马场中央的凯旋柱面带微笑地向民众们频频致意后,便将马车停在了主席台下,作为主办人他先行下车,然后热情地拉着他的执政官同僚克奈乌斯?屋大维的手作为有好的表示,最后分别在两个主席台落座了。
此时,观众们已经热血沸腾了,既然执政官主办人已到,那么,就等着库里奥下令开始比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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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节罗马竞赛场(下)
如果这些数以万计的观众愿意静下来,并仔细倾听的话,就一定会听到拱门外赛马的嘶鸣声——赛手们已经迫不及待地列好队形,准备比赛了!
一阵庄严的号角声响起后,九个参加比赛的赛手们神采奕奕地驾着驷马战车在执政官隆重的介绍下依次登场了,他们来自不同的地区,这里有:
罗马人,迦太基人,科林斯人,克里特人,比提尼亚人,努米底亚人,萨莫奈人,西西里人和马其顿人。
九名赛手在仪仗官的引导下,三十六匹颜色各异的骏马并排地围绕着中央的凯旋柱(围在凯旋柱周围的是小型椭圆形场所,用于比赛时救护人员的临时工作点)绕行三周后,便开始集中在战神马尔斯的巨大塑像下,整齐地排成一排等待着执政官发出开始的信号。
就在执政官发表完激动人心的演讲,八个喇叭手一齐吹响信号时,很少有人注意到一向低调的格拉古议员悄悄来到观众的后座,在色萨利老佣人阿奇布罗的陪同下找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看见他的人要起身给他致敬,却被格拉古议员和蔼地制止了。
比赛终于开始,几乎九名赛手同时挥舞着马鞭,三十六匹赛马发出一阵嘶鸣后,就拼命似地朝着第一个拐角冲去了。人们激动地呐喊着,挥舞着双拳为自己喜欢的赛手助威,他们选择自己喜欢的对象完全取决于第一感官,比如赛马的毛泽颜色,车座的华丽程度??????与此同时,计时员们熟练地拉动了马尔斯雕像手中噙着的一支水平的长矛上穿着的第一条青铜鱼头,比赛正式开始了!
整个赛场一下子沸腾了,二十五万人的呼声足以体现罗马的“伟大”和执政官的“慷慨”,或许当时整个地中海世界就数这里最热闹了!
第一圈比赛几乎不分胜负,计时员们毫无悬念地拉动了第二条鱼头,紧接着第三条,第四条鱼头沉了下去,赛手们依旧并驾齐驱着,没有一人落于下风。
就在第五圈时,看台上开始爆发出阵阵兴奋的欢呼声和惋惜的嗟叹声,营救人员们迅速地从中央的临时工作点冲出来搬走了两名赛手的尸体——一个倒霉的科林斯人和一个迦太基选人被其他赛手的马车撞飞了,他们顿时鲜血直流,在沙地上挣扎着,几乎不能动弹地被营救人员们抬进了抢救室。
战车比赛就是这般残酷,失败者往往很难幸存下来,有的甚至会在当场被车轮碾得粉粹!到这里,读者应该能猜到,参赛的人都是奴隶出身了!其实,在这场比赛中除了罗马赛手和比提尼亚赛手外,其余的人都是来自不同的被征服地区的奴隶而已。
堪堪地进入了第六轮比赛,此刻只剩下七名赛手了,他们现在也是异常小心,生怕被其余对手的战车撞飞,甚至被碾碎,所以,速度也较之开始慢了下来,有经验的赛手都明白,在第七,第八圈的比赛中将是冲锋的时刻——赛事进入了瓶颈期。
观众们安静了下来,并目瞪口呆,心怀悬念地关注起自己看好的赛手了,因为有很多人已经给他们下了赌注,这是生活自罗马下层社会的贫民每逢赛事的必修课。
就在所有下赌人内心忐忑不安时,观众们再次骚动起来,这次,他们的注意力没有集中在赛场上,而是向着主席台方向望去了——卢库鲁斯兄弟终于姗姗来迟了!
整个罗马城的人都在为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和卢齐乌斯?卢库鲁斯挥手致敬,因为这两个人已经肩负着来年罗马人寄予的重望——征服色雷斯人和本都王国!
这里需要提一下的是,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已经在前不久被选为亚细亚总督了,他将主持来春对本都的战事。可以说,即将到来的公元前76年,是属于卢库鲁斯家族的一年,获得这种殊荣的罗马家族也只有西比阿家族能与之媲美了。
他们不住地向民众们挥手致意,并热情地和贵族们打起招呼来,全然一副“征服者”的架势,这里唯一遗憾的是少了“伟大的人”庞培,因为他仍然在西班牙与塞多留对峙着,为罗马共和国进行着最艰难的战事???????
“噢,科涅莉亚,我真遗憾高贵的凯撒没能参加这一伟大的活动,我向你致以最崇高的敬意,朱诺保佑你!”马尔库斯?卢库鲁斯注意到了一旁的凯撒的妻子和母亲,便过去主动打起来招呼。
“朱庇特护佑你,马尔库斯!”安静贤淑的科涅莉亚淡淡地回应了一句,对她来说,作为民主派领袖之一秦纳的女儿,她对这些贵族元老一直没有什么好感,再加上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对恺撒的抛弃(至少科涅莉亚是这样认为的),就更是懒得看他一眼。
“卢库鲁斯兄弟,你们真是罗马的骄傲啊!”注意到科涅莉亚不合时宜的表现,凯撒的母亲奥莱莉娅主动地圆了圆场,出身于执政官之家的奥莱莉娅明白在公开场合贵族之间应该怎么做,她按捺住心中的愤懑,老练地说,“谢谢你给凯撒一次出使东方的机会,可敬的马尔库斯,愿荣耀伴随你!噢,还有伟大的卢齐乌斯,祝你在明年大破色雷斯人,啊,两位共和国的‘罗慕路斯’,请坐吧!”
凯撒的母亲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了,但依旧风韵犹存,这从她那灿烂迷人的笑容里就可以看得出来,她依旧是罗马城内有名的美女。卢库鲁斯兄弟又怎能拒绝她的邀请呢?于是,兄弟俩就找了一个邻近奥莱莉娅的位置坐了下来,开始和其他贵族们打招呼了。
“抱歉,美丽的奥莱莉娅,罗马不会忘记您勇敢的儿子凯撒的功劳,我们会尽快把他从尼科美德手里接回来。”卢齐乌斯?卢库鲁斯扭头对凯撒的母亲说道。尽管说得委婉,但话语中仍是满怀歉意的。
奥莱莉娅只是报以了他一个迷人的微笑,就不再言语了,继续专心地观看着比赛了。
这时,观众们又是爆发出了一阵如炸雷一般的欢呼声和嗟叹声,第七圈的角逐已经进行了一半了,一名萨莫奈和一名马其顿赛手顿时被碾成了碎片,血肉横飞的场面令罗马人兴奋不已!
“你刚才说什么?卢齐乌斯。”马尔库斯疑惑地小声问道,“是凯撒自己愿意留在比提尼亚的,知道你刚才对奥莱莉娅的承诺代表什么吗?这意味着罗马要被卷入一场不必要的战争!”
“不要这样,马尔库斯,这已不再是秘密了!”卢齐乌斯盯着他的族兄毫不避讳地说,“凯撒是作为人质留在比提尼亚的,要不是他,尼科美德才不会提供舰队呢!而你不但简化了凯撒的功劳,反而准备弃他于不顾!这是有辱于罗马的做法。”
“不,你不懂!”马尔库斯有些愤怒地说,“我身为罗马特使,而凯撒却违背我的意愿私自与尼科美德达成协议,以协助他攻取拜占庭为条件,获得比提尼亚船队的支援??????”
“这又怎么样!”卢齐乌斯迫不及待地打断兄长的话,“无论如何,我们不能做有辱于卢库鲁斯家族,有辱于罗马的事,这一点你必须弄清楚!”
“好吧,我替你解释一下。”马尔库斯小声地声嘶力竭地说,“这个凯撒可是阴险得很啊,如果留着他,将会是我们最大的威胁,他可是胜过几个马略呀,更何况庞培等人!真后悔当初苏拉没有除掉他??????你看着吧,他将来一定会是罗马最大的威胁,我和他相处过,他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
“可是他目前的所作所为依旧是为了罗马!你的阴谋一旦泄漏出去,将会成为人民的公敌!想想吧,我亲爱的兄长。就算他是我们的敌人,我们也不能在这件事上做得太不光彩了。”卢齐乌斯顿了顿柔和地说,“其实,攻取拜占庭也是迟早的事,我觉得凯撒很有眼光,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打通波斯佛鲁斯海峡,我们将来在两个战场也能相互支援啊!这有什么不好,凯撒这样不是一举两得么?”
这时又是一阵欢声雷动!第八个鱼头已经被计时员及时地放下了,克里特赛手和西西里赛手已经由于负伤退出了比赛,现在就剩下善于骑术的努米底亚人,强悍的罗马人和比提尼亚的驯马手三人在角逐了——赛事进入了**!
由于愤怒,马尔库斯的脸有些弯曲了,他强压着怒火说:“那你的意思是我们拼死战斗,让凯撒坐享其成?我对两面神雅努斯发誓,凯撒是个善变的人。”说着,他扭头瞟了一眼正在微笑的奥莱莉娅,“哏,包括他那奸诈的母亲,你不要忘了,凯撒如果一旦回到罗马,他还有强大的奥雷利乌斯家族的支持!此外,对拜占庭宣战会引起巴尔干的混乱,尤其是雅典(拜占庭的母邦)他们会袖手旁观么?”
“我相信罗马军团会处理好一切的,只要我们不像加图那样愚蠢就行。至于凯撒??????”说到一半时,努米底亚赛手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下被撞飞出去,脑浆迸裂而亡!全场再次轰动了!
而库里奥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希望的是罗马赛手取得胜利,这样他的赛事就会更加圆满。
此时,第九条鱼头已经垂了下来,这意味着比赛剩下最后一圈了,全场观众鸦雀无声.
“你敢和我打赌么?”马尔库斯恶狠狠地盯着剩余的两名赛手问道,“谁会赢?”
“呵呵,好吧,十个塔兰塔怎么样?我赌比提尼亚赢。”说着,卢齐乌斯自信地笑了笑。
“好吧,我就压在罗马身上!”
兄弟两人开始注视起来。
随着一阵阵车轮撵地的声音和马匹那粗重的喘气声,所有人都把心悬在了嗓子眼上,就连库里奥也焦急地站了起来。
二十五万人都一时安静了下了,足足十五秒钟,没有一丝声响,只有北风呼呼地吹着??????
紧接着一阵疯狂的呼叫声和愤怒的咒骂声如电闪雷鸣一般响起了!很多观众愤慨地离席了,更多欢欣鼓舞的是外族的释放奴隶和附属军团的老兵,罗马主义者沮丧极了,因为结果已经很明显了——比提尼亚人赢了,这位代表尼科美德国王的优秀的驯马手享受了胜利者的殊荣!
库里奥显得有些沮丧,他开始无奈地说起了圆场的结束词。
“怎么样?我说比提尼亚准会赢!”卢齐乌斯笑道。
“看来你执意要卷入比提尼亚和拜占庭的战事了,那么,好吧。”马尔库斯气氛地随手取出一个尼科美德的赠礼——闪闪发光的宝珠,“给你吧,这足以值十个塔兰特了!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你是在帮助了一个强大的敌人,你会后悔的!”
说完,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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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节提前赴任的马其顿总督
卢齐乌斯?卢库鲁斯意识到比提尼亚事态的严重性后,决定立即赶往马其顿行省着手处理他的族兄马尔库斯?卢库鲁斯与尼科美德之间签订的协议,履行罗马的承诺,帮助比提尼亚人攻取拜占庭。
他之所以这样急于处理这件事,首先是出于对罗马和卢库鲁斯家族的声誉考虑,因为他的兄长背弃凯撒之事已在罗马城传得沸沸扬扬了;其次,也是为来春自己在色雷斯的战局考虑,如果借助比提尼亚的力量合力攻取拜占庭,就会有效地控制波斯佛鲁斯海峡,从而遏止本都与色雷斯之间的联系,这样,征服色雷斯就会容易许多。
结合种种因素,考虑到马尔库斯?卢库鲁斯所造成的恶劣影响,出于对兄长的尊重以及尼科美德在背后进行的一切不利于罗马的举动,卢齐乌斯?卢库鲁斯认为与拜占庭的战事是绝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因此,他在元老院以巩固马其顿防务为由提出提前赴任的请求,当然,他不能直接说出自己的动机,因为这样会使他的兄长陷入极其被动的境地,毕竟,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做了一件很不光彩的事。
经过元老院的批准后,他立刻派出了使者带着元老院的回应前往比提尼亚,意图稳住急不可待的尼科美德。回到府邸的卢齐乌斯?卢库鲁斯临行前准备将罗马事务交给自己的追随者,一名有着丰富经验的老军人——普布利乌斯?瓦里尼乌斯来处理,此刻,他已经派人去请这位值得信赖的部将了。
很快,瓦里尼乌斯就来到了卢库鲁斯的会客厅,两人开始商议起来。
“你来得正是时候,瓦里尼乌斯,我有重任托付于你!”卢库鲁斯焦急地来回踱着步子说,“现在,我不得不立刻前往马其顿,处理一些紧急要务??????我们的军团现在怎么样了?”
“经元老院所批准的五个罗马军团已经征召完毕,正在进行训练,在我看来,这些新兵恐怕很难应付色雷斯的战事,你知道,色雷斯人都是好武善战的,我们不能重蹈加图的覆辙。”瓦里尼乌斯熟练地阐述了军团的情况并毫不保留地表达了自己的忧虑,作为军人,卢库鲁斯正是欣赏他的这一点,才极力地提拔他的,现在,他已经被元老院批准以副将的身份协助卢库鲁斯参加来春的色雷斯战争了。
普布利乌斯?瓦里尼乌斯是一个具有很高军事素养的罗马军人,他今年四十岁出头,精瘦干练的外表,安之若素的作风和顽强刚毅的精神使得他在军中深受士兵们的爱戴。因为,瓦里尼乌斯已经是为共和国服役了二十三年的老兵了,早年参加过与条顿人和森布里人的战争,朱古达战争,后来又随苏拉参加了同盟者战争和米特拉达提斯战争(第一次本都战争)。由于作战极其英勇,从普通士兵一直升为统领,直到苏拉逝去,他才成为了卢库鲁斯的部将。
“唉,遗憾的很,盖塔国王柯提索在即将攻下塞斯波利斯之时,被迫撤退了,但毕竟还是重创了奥德里西亚王国,我们的计划只完成了一半。”卢库鲁斯叹了口气说道。
“这些色雷斯蛮子(在他看来,盖塔人也是色雷斯人,这正好应证了斯巴达克斯的话)不是就喜欢血肉横飞的场面么?柯提索又怎么能撤退呢?”瓦里尼乌斯虽然已被选为副将,但由于多年行伍生活的熏陶,尽管这位副将极力地修饰,也无法完全剔除他言行中保留着的士兵般的粗鲁风格。
“听说是受到一个色雷斯部落骑士的袭击。”卢库鲁斯只是淡淡地提了一下。
“哪个部落,是屠杀加图大军的梅迪部落么?”瓦里尼乌斯追根问底道。
“唉,正是!”卢库鲁斯咬了咬牙,轻啐道,“还是那个斯巴达克斯,这个人简直就像魔鬼一样可怕,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啊。”
“放心吧,将军。罗马军团迟早会把他们全部收拾干净的!斯巴达克斯也将会被钉上十字架!”瓦里尼乌斯显得信心十足,想到卢库鲁斯急于赶往马其顿,他下意识地问道,“您此行这么匆忙,是不是马其顿行省又受到斯巴达克斯的威胁了呢?不是有隆基努斯在那里驻守着么?”
“说实话,我此行目的在于拜占庭!”卢库鲁斯端起一杯酒慢慢品道,“动动脑筋吧,瓦里尼乌斯,巩固马其顿防务只是借口而已。”
“可是我们的军团尚在训练中!”这位真正的军人不顾一切地劝阻道,“可惜,共和国最强悍的士兵都在西班牙和塞多留作战去了,而这些新兵,恐怕难以对抗色雷斯蛮子啊!”
“我不需要军团士兵。”说着,卢库鲁斯把酒杯慢慢放下,眼中射出一丝阴冷的寒光,“这次旨在奇袭,而不是强取,况且还有比提尼亚人的支援??????因此,我准备立刻动身,在马其顿组织一些轻装战士再加上隆基努斯手下的卫戍军队应该能胜任了。呵呵,真是可笑,加图这个蠢才把罗马军团竟然丢的干干净净!”
“我相信你,卢齐乌斯!”瓦里尼乌斯用钦佩的眼神看着卢库鲁斯,“将军,有什么事尽管托付给我吧!”
“谢谢你,瓦里尼乌斯,五个军团就交给你负责了,如果我不回来的话,明年春天收到我的信号后,就由你亲自把军团带到马其顿来吧,拜托了!”卢库鲁斯亲切地用右手按住副将的左肩郑重地说道。
“遵命!我现在就去准备,训练的事可是一天也不能耽搁啊,春天马上就要到了,如果拜占庭的战事僵持不下,我就来援助您,怎么样?”瓦里尼乌斯庄重地行了一个军人礼,严肃地问道。
“好吧,你等我的消息,我现在就准备赶往马其顿了,护卫队已经在等我的命令了。”说着,卢库鲁斯已经朝门外走去。
“马尔斯保佑您,将军。”
看着卢库鲁斯远去的背影,瓦里尼乌斯那坚如磐石的脸部肌肉却不由地颤抖了几下,这位经验丰富的老军人已经隐隐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色雷斯战争的残酷和血腥,更让他担忧的就是斯巴达克斯!
自从听说了关于斯巴达克斯的传闻后,他的脑海里就会时不时地浮现出这位色雷斯部落首领行军迅速如同鬼魅,处处设伏狡诈如狼,犹如地狱魔鬼一般在战场上收割生命的可怕形象!一想到斯巴达克斯,一个血肉横飞的场面就会立刻出现在他的眼前,在他看来,多山的色雷斯就像一个杀机四伏的修罗场一般恐怖!
这不是瓦里尼乌斯的懦弱,而是一位职业军人多年来练就的对潜在危机那敏感的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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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节王国的重建
清晨,朝阳从东方的海岸线冉冉升起,金黄色的光芒多了一丝绚烂,少了许多暗淡。整个黑海被照得波光粼粼,偶尔一股和煦的东风从海面吹来,夹杂着一丝暖意,让人顿觉清爽??????
已经时不时地可以听见欢快的鸟儿从山间传来的动听歌声,山顶的积雪逐渐融化,树枝开始抽出新的枝条,放眼望去,整个北部的草原已经一片淡绿色,美丽的塞斯波利斯犹如一颗白色的宝石镶嵌在群山与原野之间——春季即将来临!
整个冬天,色雷斯大地都在经受着北风的肆虐侵袭,然而就在这万物复苏、充满生机,人们可以畅享大自然魅力的季节里,座落在赫布罗斯河右岸,奥德里西亚平原上的王城塞斯波利斯——色雷斯最大的人口聚集点却依旧保持着“缄默”——人们没有心情去感受迎面吹来的和煦的暖风,而是一直怀着沉痛和焦虑的心情忙碌着,因为战争会和春季携手而来!
在斯巴达克斯等人的协助下,塞斯波利斯经过半个月的休整,暂时恢复了一线生机。破损的城墙被修葺完善,死者的灵魂得到了安息,城市的秩序已不再混乱??????所有的事务都在井然有序地进行着,没有一丝迹象显示出奥德里西亚人的心灰意冷,相反,他们用最积极的行动表达了内心的顽强和坚韧。
自从斯巴达克斯成功地为塞斯波利斯解围后,人们已经把这个梅迪部落的族长当作了王国的拯救者,他们心存敬畏地把斯巴达克斯视为神明赐予的能为奥德里西亚带来往昔荣耀的新君王。所以,尽管与盖塔人一战后,王国已是破损不堪,摇摇欲坠,但人们心中燃起了新的希望,这也是唯一支撑他们底线承受力的信念,多年的分裂更是激起了民众要求统一的迫切愿望。
虽然成功击退了盖塔人,但经历了惨战后,整个奥德里西亚三大联盟的军队几乎损失殆尽。自此,塔西亚联盟和菲迪斯联盟就无声无息地解散了,所有的奥德里西亚人和周边部落一致要求恢复统一的奥德里西亚王国。
这是一次王国复兴运动,深受希腊文化影响的奥德里西亚有着整个色雷斯最先进的政体,国王并没有绝对权力,主持大局的机构是议政厅,作为最先施行民主制度的色雷斯部落——奥德里西亚,民众们极其看中公民权,因此,在战后为了弥补大量的人口损失,乡村的人们大量涌入王城塞斯波利斯,他们的共同目的就是恢复荣耀。
因此,重新根据财产给予“新人”们公民权和分配土地就成了当务之急。
随着王城人口的补充,在斯巴达克斯的建议下,比萨斯和王室成员们一致赞同组建一支由一万名步兵和三千名骑兵构成的新军以面对以后的战争,与盖塔人一战激起了人民空前的凝聚力,贵族们都愿意自掏腰包补充国库,青年们则数以千计地踊跃参军,老人、妇女和儿童也积极地加入到了恢复生产的工作当中??????
由于克塞得里普斯和波利萨德斯的顽固,没有及时促成战线的统一,因而导致惨重的损失,战后,两位领主一直心怀内疚、惭愧不已,他们唯一能弥补自己“罪行”的行动就是协助斯巴达克斯为王国组建新军。
如此众多繁忙的工作,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完成的,尽管以斯巴达克斯和比萨斯为首的核心人员整天忙得焦头烂额,但是进展仍然是很慢的??????
迎接着朝阳升起时第一缕微风,斯巴达克斯的表情极为凝重,公元前76年的春天也许是一切悲惨的开始。他无时不为部落的事所忧虑,处于邻近马其顿行省的西方边陲地带,位于战争前沿的梅迪部落随时会遭到罗马人的突袭,这也是斯巴达克斯最近一夜数惊的根源,短短半个月时间,他已经苍老了许多。王国的重建也许是此刻对他最大的安慰吧。
尽管此前比萨斯和王室成员们一再请求他继承王位,并催促他尽快和蕾妮亚成婚,并且已经有很多次提出以盛大的礼仪迎回远在帕伽尤斯山的艾普塔特森斯父女俩。可是,斯巴达克斯一想起蕾妮亚就要离开宁静再度回到繁杂而充满危险和争斗的世界,他的心就不由地颤抖起来,总有一种潜意识告诉他这是一件很不妙的事情。
他一再地以事务繁忙为借口而推脱,整日埋头苦练新军,作为一名战士,斯巴达克斯愿意成天呆在军营里而不是华丽庄严的议政厅。
就这样,一晃半个月过去了,看到王国已经初具轮廓,所有事务已在正常运转,他现在可以放心地离去了。
整个清晨,斯巴达克斯都在遥望着东方,独自发呆,当他完全沐浴在温和的阳光下时,终于恋恋不舍地拖着沉着的步子走向了军营。
考虑到比萨斯等人会执意挽留自己,因此,他悄悄地通知众位首领,集合了自己的骑士,便信步走到了正在忙于训练新兵的两位领主面前。
“他们看起来状态不错!”斯巴达克斯双手交叉在胸前微笑道,“相信再训练一个月就可以勉强上阵了。”
“斯巴达克斯!你终于来了!”克塞得里普斯兴奋地喊道,“我正要找你呢,我和波利萨德斯一再认为我们有必要改组一下军队的编制,并且改良装备,你和罗马人作过战,这事情当然得由你来做主了??????”
“是啊,以前延续了数百年的散兵战术铸就了战士们的个人英雄主义作风,战斗时总喜欢各自为战,这我觉得在以后遭遇罗马军团密集的阵形会吃亏的!而且,罗马军团士兵那坚固的铠甲更是使得色雷斯武士难以突破他们的防线??????因此,克塞得里普斯提出的两个问题显然迫在眉睫吗,我想听听你的看法。”波利萨德斯右手托着下颚沉思道。
“战胜罗马人,我依然觉得战略是最重要的,无论什么时候都应该避免与他们在宽广的平原上进行大规模的混战,但是,你们必须清楚的是,罗马人取胜并不是靠密集的阵形。”斯巴达克斯目光深邃地说着,俨然一副军事顾问的样子,“想想看,马其顿更密集的方阵都败在了罗马军团的手里,这意味着什么?罗马人的单体作战能力也是很强的,他们灵活而机动,并且坚韧顽强!所以,我们最好利用山地的优势战胜他们,散兵战仍然是不错的选择,在崎岖不平的山地,色雷斯武士无敌,你们只要记住这一点就行了。呃?????至于武器,我也曾想过很多次,我觉得隆非亚杀伤力最强,在这些长柄逆刃刀面前,罗马军团的铠甲都失去了保护作用,我们的武士只要一击一拉就可以打碎罗马人的头盔,这应该是最好的武器了!”
“嗯,不错,我们是应该大量运用祖先流传下来的杀戮工具了!”克塞得里普斯随手取出了自己的隆非亚,按照斯巴达克斯说的动作比划了一下笑道,“哈哈,这下可以让小罗马人常常色雷斯人的威力了,我真后悔没有和你一起见识杜索隆山谷那血肉横飞的场景,听说罗马人被砍得是人头翻滚啊!”
“好了,克塞得里普斯,这一切是与斯巴达克斯的紧密部署密不可分的,如果在平原未必会发挥出这样的效果,对么,斯巴达克斯?”波利萨德斯是喜欢思索的人,他现在是全心全意把心思用到正途上了。
“你说得很对,以我们目前的实力已经不能承受太多的损失了,因此,山地伏击战仍然是首选战术。“斯巴达克斯拍了拍波利萨德斯的肩膀说道,“另外,罗马人冲锋前的密集投枪杀伤力也是惊人的,所以,我认为很有必要为每个步兵战士打造一副胸甲并训练投枪技能,此外,盾牌也需要加固,做好这些应该可以极大地提升武士们的战斗力!”
“好啊,我们就这样执行了!色雷斯骑士战斗力远强于罗马骑兵,只要训练好了步兵战士,就可以和罗马人较量一番了!”克塞得里普斯信心十足地喊道。
斯巴达克斯和波利萨德斯也是点头称是。现在,该交代的事情也都交代完了,看到已无后顾之忧,斯巴达克斯就要准备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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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节拜占庭僭主的求援信
斯巴达克斯早已想好了托辞,看到两位领主情绪逐渐安稳了下来,于是,准备已久的话语便脱口而出了。
“罗马大军很有可能从西方发起进攻,罗多帕山区将是战争的最前沿,因此,我需要速回部落,整顿防务,在这里已经耽误了很久了,呵呵~~新兵训练的事已经步入正轨,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嗯?你要走?!”克塞得里普斯一听斯巴达克斯要回部落,立刻扯开嗓门叫道,“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是啊,奥德里西亚需要一个王者,而你是最佳的人选!就算你说服了我们俩,比萨斯也不会同意呀!,再说了,我们怎么向国民交代?他们都敬重你,愿意拥戴你成为新的国王,你这样一走恐怕不合适吧?”波利萨德斯也急忙拦住了斯巴达克斯,“至于梅迪部落的防务,你就交给大祭司他们吧。”
斯巴达克斯一看势头不对,于是,话锋一转,安然自若地笑道:“我说克塞得里普斯,你声音小点,我又不是走了再不回来了!我之所以急于返回部落,还不是为了顾全整个色雷斯的战局么?如果我们都固守在东线,那么西线的防守就会很快被罗马大军突破,这将会使我们陷入极其危险的境地。你们也知道,梅迪部落毗邻马其顿行省,罗马军团很有可能就从那里发起进攻,到时候西线的战事将极其艰难,因此,我必须亲自返回罗多帕山区联合周边部落主持战局??????这样,我们就可以在东西两方面遥相呼应了!”
“你说得很有道理,可是,你走了,塞斯波利斯怎么办?”克塞得里普斯忧虑地说,“我们可是刚刚大伤元气啊,而且新兵仍在组建中。”
“万一罗马人先从东面发起进攻怎么办?一旦塞斯波利斯陷落,整个色雷斯就会群龙无首,最终被罗马逐一击破!你好好想想吧,孰轻孰重。”波利萨德斯一语道破了另一个潜在的危险。
“这个你们大可放心,罗马人想要入侵奥德里西亚,就需要从海路进发。”斯巴达克斯信心满满地按住两位领主的肩膀说,“近来传闻,比提尼亚的尼科美德国王与罗马相互猜测,已经暗中在调回他的舰队了,因此,罗马一时半会组建不了强大的海军,所以,从东线发起进攻的可能性很小。如果我没判断错的话,罗马会依照以往的作风,从马其顿出发沿着陆路首先从西线进攻,因此,我必须立刻赶回部落,你们不要再阻拦了??????况且,这里不是还有你们和比萨斯么?”
经斯巴达克斯这样一分析,两位领主一想:也对,罗马人擅长陆战,他们一般不会冒险从海路进攻,或许自己的考虑有些多余了??????
但这次就连富有远见的斯巴达克斯自己也没有料到,卢齐乌斯?卢库鲁斯正如波利萨德斯推测的那样,从海路发起了进攻,西线并没有战事发生。
看到两位领主似乎有“妥协”的意思,斯巴达克斯赶紧不失时机地继续说服起来:
“这事暂时不要让太多人知道,包括比萨斯他们,一旦他们得知我要离去,恐怕我们的计划就会落空了。”
其实,斯巴达克斯分析得也很客观,只是他急于离去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躲避”与蕾妮亚的婚事,因为斯巴达克斯并不认为蕾妮亚回到塞斯波利斯就会得到真正的幸福,相反,他觉得帕伽尤斯山才是她最好的归宿,斯巴达克斯自己也打算以后和艾普塔特森斯一样隐居在那里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好吧,既然你执意要去,我们也不勉强。”波利萨德斯最后叮嘱道,“一旦战事吃紧,我们会以最快的速度前来援助的!”
“嗯,和你并肩作战是我们的荣耀!”克塞得里普斯紧紧地握住斯巴达克斯的手,真诚的说道,“没有人能替代你的位置,斯巴达克斯,国王的位置永远属于你。”
这时,阿塔兰特来到斯巴达克斯身边,小声说道:“一切准备就绪了,骑士们已经集合完毕,就等着你了。”
为了不再耽误时间,斯巴达克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就准备转身离去了。忽然,他想起了一件未尽的心愿。
“这个,请你们务必转交给比萨斯。”斯巴达克斯迅速地取下背上的木匣,捧在双手极其恭敬地说,“王者之剑我一直视如珍宝,直到现在我都没有打开这个木匣,也为曾一睹它的丰采。特雷斯之剑永远属于奥德里西亚王室,我现在完好无损地双手奉还,愿先王的英灵护佑他的子孙!”
“这不合适吧!既然艾普塔特森斯将王者之剑赠送与你,你又怎能?????”两人面面相觑,惊讶地问道。
“嗯,我知道这是一种不敬,原本我应该和它一起承载荣耀,可是这次战斗或许会异常惨烈,万一我失败了,不向让神器落在罗马人手中。”斯巴达克斯虔诚地说,“就权且寄存在比萨斯那里吧!如果我凯旋归来,再取回也不迟。”
注意到两人心中仍怀执意,于是,斯巴达克斯脸色一沉,严肃地说道:“如果你们承认我是奥德里西亚之主的话,就请执行我的命令吧!”
这招果然管用,两位领主交换了一下眼色后最终妥协了。
就在波利萨德斯准备恭恭敬敬地接过王者之剑的时候,一阵急促地马蹄声迎面传来。他们都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只见年迈的比萨斯和大批的王室成员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好像有十万火急的军情一般。
“斯巴达克斯!”比萨斯老远就朝他挥手示意了,“有重要的事商量,克塞得里普斯,波利萨德斯正好你们也在。”
斯巴达克斯和阿塔兰特迅速地交换了一下眼色,意识到暂时走不了了,而且比萨斯似乎是专程来找他的,于是,只好无奈地耸了耸肩,朝比萨斯走去。
“一个坏到极点的消息,罗马人已经提前行动了!”比萨斯一边翻身下马,一边气喘吁吁地喊道。
四人顿时一惊,都不禁发出了感慨:“不会吧?这么快?!”
“的确出乎我们的意料,刚刚受到拜占庭僭主尼卡诺的求援信,拜占庭正在被比提尼亚和罗马的联军围攻,形势十分危急!”比萨斯说着,把信递给了斯巴达克斯。
斯巴达克斯的脸顿时变得惨白,他先是愣了愣神,才缓缓地接过信件,两位领主和阿塔兰特也焦急地凑了过去,屏住呼吸盯着尼卡诺信件上工整的希腊文仔细地阅读起来。
信上写得很清楚,拜占庭已被罗马将军卢齐乌斯?卢库鲁斯和比提尼亚的军队团团围住!如果再不援助,很快就会沦陷!
看完信后,斯巴达克斯一下子呆立在了那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遥远的南方,阿塔兰特等人也是低下头沉默不语。
毫无疑问,他们将面对一个艰难的取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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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节希腊雇佣军
拜占庭是由墨伽拉(一个在雅典附近的城镇)的拜占于古典时期带领众多移民建立的殖民城邦,位于连接黑海和爱琴海的战略水道波斯佛鲁斯海峡上,历来属于兵家必争之地。
在尼卡诺统治拜占庭的时候,这个希腊殖民城市已经繁荣了整整六百年了。起初,色雷斯人曾成功地把希腊人从黑海沿岸的一系列殖民城市驱逐回了希腊本土,可就是无法攻破拜占庭,因为这个城市不但有着坚固的城墙,而且可以从海上源源不断地得到母邦雅典的援助,因此,拜占庭在色雷斯成功地站稳了脚,而且占有最理想的贸易位置,很快就成为了地中海最繁荣的城市之一。
历经数百年之后,希腊移民已经和当地的色雷斯人紧密地融合在了一起,作为一个独立的城市屹立在黑海和爱琴海之间,犹如一个坚固的桥头堡连接着欧亚大陆。
正是拜占庭的富庶和战略位置的重要性,引起了无数强敌的窥探。他们的军队训练有素、装备精良,而且还拥有一支规模不小的海军。几百年来,拜占庭人击退了一次又一次猛烈的进攻,可是,这次似乎已经无力回天了,罗马人和比提尼亚人已经将她团团包围,拜占庭危在旦夕!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了,令斯巴达克斯他们感到难以置信!他们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原因使得拜占庭败得如此迅速,众所周知,尼卡诺拥有一支数量不下五千的精锐希腊雇佣军,借助坚固的城墙和充足的补给完全可以和罗马长期地僵持下去,可是,尼卡诺的求援信上说的很清楚——形势危急,希望火速援助!
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这就要从尼卡诺本人说起了,作为独揽大权的僭主,他的脾气暴躁,性格多变而且以吝啬闻名于世。拜占庭人善于经商和航海,随着城邦的繁荣,人们也逐渐富足起来,拒绝参军一时成为了主流,昔日的公民兵制度已经荡然无存。
在贿赂成风的希腊世界里,有了钱自然可以逃脱兵役,没有人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打仗,而是情愿自掏腰包聚集大笔资金雇佣一支职业军队来保护城市。
“马拉松精神”象征着雅典人的灵魂,他们为世界留下了无尽的财富,那就是——民主制度,雅典人独立自主,崇尚自由的精神和强大的民族凝聚力令世人瞩目!而拜占庭的作风似乎与其母邦雅典大相庭径,并且遗弃了民主制度,而是选择了以**统治方式为主的“僭主政治”——这一切都源于希腊本土的沦陷。
雅典人也曾组织阿提卡联盟反抗过罗马的统治,但最终以失败告终,许多希腊军队如流寇一般流窜在整个巴尔干,失去家园的他们为了生计,不得不充当雇佣军。
母邦的沦陷使得拜占庭心灰意冷,他们不再继承祖先的民主制度,因此,公民服役的制度被废除,希腊雇佣军取代了昔日的公民兵,占据了拜占庭军队的主流。
而尼卡诺所犯下的致命错误就是一再拖欠这些人的佣金,而且态度极其傲慢,就在卢齐乌斯?卢库鲁斯赶往马其顿的时候,拜占庭的雇佣军哗变了!惊慌失措的尼卡诺只好带着大量自由民并召回海军水手和船员占据内城与雇佣军对峙起来。
当卢库鲁斯得到这个消息后,差点没兴奋地跳起来,他认为这是神明对自己的偏爱,大好的机会当然不能错过。于是,他在马其顿匆忙地召集了两千名轻装士兵和一些零散商船、渔船后,就急急地来到了比提尼亚。
现在,只有傻子才会错过这个机会,尼科美德和卢库鲁斯迅速达成一致,总共带着五千名士兵急急地渡过了没有海防的波斯佛鲁斯海峡,他们首先给希腊雇佣军支付了一大笔资金,然后许下承诺:攻下拜占庭内城后,一起分享战利品。
就这样,拜占庭迅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可以说,这次希腊雇佣军的哗变是整个事件的导火索,而点燃这个导火索的正是尼卡诺本人。
但是,他在求援信上没有道出这些细节,只是请求得到火速的援助。
此刻,斯巴达克斯等人面临着艰难的取舍。如果不予救援,一旦拜占庭陷落,,那么,卢库鲁斯就会轻松地扼守住波斯佛鲁斯海峡,阻挡本都的海军,而且以拜占庭为据点,一步步向色雷斯腹地进发,这是很危险的事!但是,奥德里西亚正在恢复当中,新兵也正在组建,只有斯巴达克斯的三千骑士可以派入战场,但是这样胜算很小,怎么办?!
所有人一时都默默无语,陷入了深思,气氛极其严肃和沉闷,就连斯巴达克斯也拿不出一个可行的办法。
“遭到盖塔人的重创后,我们已是无力再战了。”比萨斯叹息道,“可惜,我们也没有更多的援军了。”
斯巴达克斯仿佛在做一个激烈的内心争斗,他沉思许久后,终于一咬牙,缓缓的说道:“我去联络西部的诸部落吧,实在不行,我就把梅迪战士全部带过来!”
“——这样不行!”大祭司等人此时也赶了过来,听到斯巴达克斯的决策后,毫不犹豫地制止道,“卢库鲁斯只是带着一些轻装战士围攻拜占庭,而他的军团随时有可能从马其顿向东杀来,因此,西线的军事防务绝对不能撤除!”
“可是,新军尚在组建,在东线,赫布罗斯河沿岸已经得不到更多援军了!”斯巴达克斯由于愤怒大声喊道。
“而本都人也无法突破波斯佛鲁斯海峡来援助我们。”波利萨德斯落寞地说着将木匣还给了斯巴达克斯。
“我现在派人去召回梅迪武士,让他们速速参战!”斯巴达克斯犹如一头发怒的狮子,一边接过木匣,一边挥舞着有力的双臂大喊着。
“斯巴达克斯,清醒一点吧!”菲朗尼乌斯按住他的肩膀,铿锵有力地说,“除过罗马人之外,我们还要防范一向亲于罗马的强大的培西人啊,他们万一从北方越过罗多帕山,我们该怎么办?再说,即使调集步兵战士过来,也救不了拜占庭的燃眉之急啊,就算是强行军,至少也要花费十日的时间才能赶到这里??????斯巴达克斯,显然你的理智已经被愤怒蒙蔽了。”
“那该怎么办?怎么办?!”斯巴达克斯发疯似得问道,“经历这一连串的变故,难道你们还没有意识到我们一直被卢库鲁斯牵着鼻子走么?既然如此,好吧,我愿意不顾一切地与他一战,最好活捉他,永除后患!或许这次正是个机会,罗马军团并没有随他一起前来??????”
“显然你低估了希腊雇佣军的实力,斯巴达克斯。”经历一连串的变故,比萨斯已经被折磨得筋疲力尽,此刻,他神色黯然地说,“这些希腊雇佣军常年征战,有着很强的战斗力,其实力在整个希腊也是首屈一指。他们擅长希腊方阵战术,而且装备精良,往往组成牢不可破的盾墙,就像铜墙铁壁一般用密集的长枪阵将敌人推向死亡的边缘,就连罗马人也一直没有下定决心彻底消灭这支武装力量,由此可见其强悍的程度!不可掉以轻心啊???????”
这时,满脸愧疚的克塞得里普斯想起了自己的惨败为塞斯波利斯带来的灾难,他抬眼向新军们投出惨淡的一瞥,眼神中充满了无限的怜悯和难以舍弃的感情,他激动地说:
“事到如今,也只有把新兵投入战斗了,我愿意带着他们去援救拜占庭,直到战死为止!波利萨德斯,你去么?”
“当然,我也会像你一样的!”波利萨德斯也是陷入了深深的内疚。“直到战死为止。”
两位领主惨淡的对话,激起了大伙拼死一战的决心和勇气,尤其是斯巴达克斯,他此刻又恢复了以往的神态,眼神中饱含着摧毁一切的意志,他释然地大笑道:
“既然如此,又怎能少了我们梅迪人呢?我愿意带着骑士们和你们一同前往拜占庭,与两位并肩作战!”
“——我也去!”菲朗尼乌斯,瑞索斯,克尔雷莫,阿塔兰特和大祭司也一同喊道。
“呵呵,好吧,既然死,我们也要死在一块!”斯巴达克斯微笑着,遥望着南方拜占庭的方向,平淡地说道,“就让我们会一会这强悍的希腊雇佣军吧。”
经过短暂的商议后,斯巴达克斯等人率领着三千骑士和五千名稍加训练的步兵战士就立刻向南进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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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节张网捕猎的罗马将军
傍晚时分,罗马与比提尼亚的联军大营里,卢库鲁斯正和比提尼亚的统帅盖里斯召集着高级军官商议军情。
面对据守内城的尼卡诺,联军久攻不下,两位统帅尽管在意见上存在许多分歧,但此刻也不得不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认真地研究新的作战方案了。
“拜占庭内城城墙坚固,运用常规打法难免会旷日持久。因此,我建议应该集合我们所有的投石器,轰击城墙的薄弱环节。”卢库鲁斯指着地图说道,“这里,西面的城墙最为薄弱,一旦我们打开一个缺口,就让雇佣军们一拥而入,便可一战成功!”
作为国王尼科美德手下的得力干将,盖里斯居高临下地说:“是么,卢库鲁斯?你想的可真周全啊!这样的确可以一举拿下拜占庭,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一旦希腊雇佣军先攻进去的话,我们又能得到多少战利品?或是说,谁才是真正的胜利者呢?很抱歉,我不认为你的计划是合乎时宜的。”
“我们不能再拖了,万一拜占庭求的援军怎么办?而我的计划是我们唯一的选择!”卢库鲁斯强忍着怒火,仍旧耐心地说,“况且此刻最强的步兵也就是希腊雇佣军了,只有他们才能担任主攻任务。”
“罗马将军,你是在怀疑比提尼亚士兵的战斗力么?我说过了,雇佣军是很难控制的,一旦他们先入场,任何意外都有可能发生!”盖里斯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大喝道。
“我们已经给他们支付了一笔资金,短时间内他们不会背叛我们的。”卢库鲁斯耸了耸肩,暗带嘲讽的语气说,“况且我说的只是事实而已。”
“而罗马又带来了什么呢?一群轻步兵?这就是元老院的诚意么?你们的军团又在哪里?”盖里斯针锋相对道,“我怀疑罗马只是想分享胜利的果实,而不是来参战的!哏,你们和那个雇佣军头子帕拉马斯都没有十足的诚意!”
“注意你的言行,盖里斯!”就算卢库鲁斯涵养再高,此刻,面对这位比提尼亚统帅对罗马的一再侮辱和挑衅,卢库鲁斯再也无法忍受了,他也猛烈地还击起来,“不要挑战罗马的耐心,比提尼亚人!元老院没有追究你们的过失就已经很宽容了,我问你,高贵的凯撒在哪里?我不想揭穿你们对他所加诸的一切让人难以忍受的恶行,但必须把他还给罗马!”
这一招果然管用,盖里斯他知道国王对恺撒的所作所为,一时无言以对,含糊地搪塞道:“很遗憾,凯撒不在比提尼亚,他自告奋勇地前往拜占庭游说尼卡诺了,估计此刻应该在内城吧,而且我不得不说,在最危急的时刻,或许尼卡诺会用凯撒来要挟我们??????”
“哦,我可以把这当作比提尼亚的诚意么?人是留在你们这里的,可现在却落在了尼卡诺手里,我不敢保证元老院会对此事无动于衷。”卢库鲁斯闻言大惊,他此行的目的之一就是接回凯撒,可是现在却听盖里斯说凯撒落在了敌人手里,于是,他便毫不客气地给比提尼亚人施加起了压力。
一场军事会议就这样陷入了僵局,气氛尴尬极了,双方的将校也都怒目以对、剑拔弩张,一副准备火拼的架势。
这时,一名罗马侦察骑兵风尘仆仆地闯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说:“将军,塞斯波利斯已经进兵来援,此刻,距拜占庭只有三天的行程了!”
“有多少人?”卢库鲁斯和盖里斯先是面面相觑,短暂的停顿后,盖里斯焦急地问道,“统帅是谁?”
“放眼望去,人马铺天盖地,接近万人的数目!”侦察兵咽了咽口水说。
“不可能!”卢库鲁斯冷静地分析起来,“塞斯波利斯刚受重创,哪能有这么多军队?”
“我亲眼看见的呀,将军!”侦察兵紧张地喊道。
“那就是一定有其友军的帮助了。”卢库鲁斯揣测着,忽然,眼神里透出一丝杀气,他冷冷地说,“一定是那个斯巴达克斯!对,就是他!正是他为塞斯波利斯解得围!呵呵,估计从那以后,斯巴达克斯这个恶魔一定是被塞斯波利斯那些蛮子当作英雄来崇拜了吧??????”
“怎么回事?”盖里斯放下了架子,虚心地问道。
“哦,是这样的。”卢库鲁斯微笑道,“我稍稍分析了一下??????”
卢库鲁斯自信慢慢地给盖里斯和各级军官解释起来,提出了自己的设想,事实证明他是很优秀的职业军人,卢库鲁斯正确地估计到了塞斯波利斯大军的军队构成情况——新兵绝对占多说,而唯一有着不俗战力的就是斯巴达克斯的骑士了。
接下来,卢库鲁斯很快拿出了相应的对策,盖里斯一时没有主意,只好赞成卢库鲁斯的计划,除此之外,他不得不佩服这位罗马将军的军事才能。
达成一致后,盖里斯就亲自携带着数量不小的黄金悄悄地来到了雇佣军的营地,开始了一场秘密的交易。
很快,盖里斯微笑着回到了联军大营,卢库鲁斯立刻亲切地迎接了他:“怎么样?雇佣军头子帕拉马斯答应了么?”
“还好,谈判很顺利!”盖里斯阴谋得逞般地讪笑道,“看来黄金还是能解决很多问题的嘛,哈哈~~”
“这么说,帕拉马斯答应借我们一些兵马了?”卢库鲁斯说着就和盖里斯走进了大帐,军官们依然在等待着自己的长官,看到两人进来后,就一齐聚拢了过来。
“嗯,他是个见钱眼开的家伙,三十个塔兰塔作为三千雇佣军的佣金不知道值不值?”盖里斯摇了摇头笑道。
“哈,真是狮子大开口啊!”卢库鲁斯一拍脑门叫道,“这个数我都可以招募一个罗马军团了,呵呵~~不过,对于现在的形势还是值得破费的。”
卢库鲁斯幽默的话语惹得全场人哄堂大笑起来。
“帕拉马斯的回复是三千佣兵随时待命,有了这些现成的战士,钱花的也算值了!”这次佣金是由卢库鲁斯自掏腰包的,盖里斯当然非常满意了,打从雇佣军营地回来,笑容就没有离开他的脸,这还用说?讨价还价之余,自己还能不揩点油?
“还有更值的地方!”卢库鲁斯忽然满脸杀气地说,“先生们,既然有人胆敢援助拜占庭,公开与我们为敌,那么,就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接着,卢库鲁斯指着地图给双方的军官介绍起来,部署着作战计划。最后,他将目光停留在拜占庭西部的一个半岛上,面色阴冷而从容地说道:
“我们要将塞斯波利斯的大军困在这个盖利博卢半岛,一切行动需要迅速和保密,所以,我们今晚出发!”
自然,卢库鲁斯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所有人都积极地响应了他,对这位大名鼎鼎的罗马将军信心十足,没有质疑卢齐乌斯?卢库鲁斯的计划。
只有卢库鲁斯本人一直紧皱着眉头,阴沉着脸,暗自咬牙,狠狠地说道:“斯巴达克斯,受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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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节误入陷阱
盖利博卢半岛位于塞斯波利斯的正南方,而拜占庭则偏于东南方向。但斯巴达克斯不能直接沿东南方向直趋拜占庭,因为奥德里西亚人的居住地东面是连绵不绝的低山,而且这种地势一直向南延续到了接近爱琴海的位置,所以,他选择先向南行军然后折而东向,这样就可以避开山地,从而节省行军时间。
当卢库鲁斯得到他进兵的消息时,斯巴达克斯的军队已经绕过了山脉,转而向东行军,正如侦察兵所说,顺着平原一路开进也就是三天左右的路程。
卢库鲁斯很快做出了相应部署,他决定分进合围,以钳形攻势向斯巴达克斯大军靠拢,最后前后夹击一举将其击溃。
他留下了帕拉马斯继续带着剩余的两千名雇佣军围困拜占庭最后的据点,本人则率领着两千名轻步兵和三千名希腊雇佣军浩浩荡荡地迎着斯巴达克斯的军队向西进发,而盖里斯则带着三千名比提尼亚步骑兵朝着西北方向以急行军的速度,准备越过奥德里西亚东部的山脉,忽然出现在斯巴达克斯的后方,这样就可以悄无声息地完成合围。
卢库鲁斯计划得非常精密,他准确地计算着时间,斯巴达克斯的军队距离拜占庭有三天的行程,如果自己率领士兵深夜出发,两军相向而行,那么,正如他所期望地那样,两军会在后天清早相遇。
此战的关键在于盖里斯是否能及时地就位,也就是说,他能否带着比提尼亚士兵及时地趁两军交战之际出现在斯巴达克斯的后方,以便配合卢库鲁斯前后夹击。
因此,盖里斯必须一路轻装简行,而且必须以两倍于卢库鲁斯的行军速度完成强行军到达预定地点。
这一切军事行动都是在极其保密地情况下进行的,卢库鲁斯一路沿大道缓行,而盖里斯则隐蔽地急速行军,就这样一快一慢,一明一暗的两支军队趁着夜色开始向斯巴达克斯的大军靠拢了。而此刻,斯巴达克斯却对卢库鲁斯的计谋一无所知!
第二天清晨,斯巴达克斯依旧沿着爱琴海向东进军,他将骑兵布置在前,步兵殿后,随时准备用三千名骑士作为突袭之用。按他的预计,大军将于后天夜晚到达拜占庭,正好休息一夜,黎明前发起进攻,这是斯巴达克斯的打算,他显然不知道卢库鲁斯的五千名士兵已经迎面而来。
当行军至正午的时候,斯巴达克斯的侦察兵忽然表情紧张地向他报告:前方有一支队伍迫近了,估计次日清晨会相遇。
斯巴达克斯立即做好了战斗部署,他向各级指挥官分配了任务之后,就加快了速度向东进发,以提前选择一个有利地形作为战场,并严阵以待卢库鲁斯的五千名士兵。
这天傍晚,斯巴达克斯正准备向北进入一片丘陵地带作为主场和卢库鲁斯决战,却不料得到了一个令他及其震惊的消息。
“将军,数千名比提尼亚士兵越过了山脉出现在了平原上,此刻,已经沿着我们行军的路线向南朝着我军进发!”一名斥候在发现了大批士兵忽然出现在了平原上后,就立刻马不停蹄、星夜兼程地赶来汇报了。
众位指挥官听了也是大惊失色,他们都将目光投向了最高统帅斯巴达克斯。
“这个卢库鲁斯真是狡诈啊!“斯巴达克斯沉思了一会后,猛地翻身下马,让随行人员打开了作战地图,他聚集着指挥官们,开始分析起来,“按我们的预定计划,将在这里的丘陵地带与卢库鲁斯决战,时间是明天早晨,而次刻我们的后方又出现了一支军队??????那么,现在的形势就很清楚了!卢库鲁斯是想前后夹击我们,这支军队必将于明天早晨或者稍晚一些的时候,趁着我们与卢库鲁斯大军交战之际猛袭我军的后方??????啊,真是个天才的计划啊!卢库鲁斯确实不愧为罗马的名将,他的行动竟如此隐蔽,以至于我们现在才发现他的意图!”
“那怎么办?”菲朗尼乌斯急切地问道,“这意味着我们已经被关在鸟笼里了么?”
“依我看,不如现在就加速行军,先打垮卢库鲁斯的军队,然后再回头消灭比提尼亚人!”瑞索斯无所畏惧地晃动着他的巨斧,豪气干云地喊道。
“或者,”阿塔兰特略微思索着说道,“我们先回头打垮比提尼亚人,然后再迎战卢库鲁斯?”
“要这样的话,我们必须要有速战速决的把握,而且即便成功击溃其中一支军队,我们的战士也必须不辞劳苦地继续迎战即将到来的另一支军队,这似乎很难??????”大祭司并不赞成两人的意见,他认为无论先迎战卢库鲁斯还是盖里斯,大军都将面临极其艰难的考验,而且胜算渺茫。
“嗯,大祭司说得没错。”斯巴达克斯失神地说,“面对两支军队的任何一支,我们都没有速胜的把握,虽然我们在数量上和他们不相上下,但是新兵却占大多数??????论综合实力,我们绝不是卢库鲁斯和盖里斯的对手!”
“不!我们现在必须要快,趁着比提尼亚人还在顺着山脉向南行军,我们必须抢在他们之前赶到岔道那里,估计此刻他们已经离那里不远了,一旦比提尼亚人也进入了这条东西大道,那么,我们的处境就极其危险了!现在,以最快的速度向西撤离!通知两位领主现在就带着步兵掉头,抛弃一切辎重,向西撤退!骑兵随我一起殿后,防止卢库鲁斯突袭!”斯巴达克斯发疯似地声嘶力竭地喊道,他悲惨地意识到大军将面临覆灭的危险。于是,为了谨慎起见,他又派出几名轻骑兵送信给塞斯波利斯,以求万不得已时能得到援助。
斯巴达克斯尽一切力量,做出了一切可以挽救大军的行动后,就立刻马不停蹄地向西奔去!
大军强忍着疲劳和困乏,没有多余地一秒作为休息时间,趁着夜色,他们在斯巴达克斯的监督下,连续不断地向西方撤离,以求摆脱困境。
与此同时,卢库鲁斯得到了斯巴达克斯向西撤退的消息,于是他一面加速行军,紧随其后;一面通知盖里斯,让他尽快收网,把斯巴达克斯的大军困在两军之间。另外,他还叮嘱,遇到斯巴达克斯的大军不要恋战,而是在要道上修筑起营垒,阻断他们的去路,等待两军合围。
卢库鲁斯考虑地十分周全,但他还是担心性格轻浮的盖里斯贪功冒进,急于独自与斯巴达克斯交战,从而坏了大计。因此,他又给雇佣军付了一定的酬金,严格地要求这些难以约束的士兵必须按他的要求连夜不停地追击斯巴达克斯,并许诺击败敌人后,会再给他们一大笔资金。就这样,在金钱的吸引下,雇佣军对卢库鲁斯是言听计从,而且不辞劳苦!
双方都在以最快的速度行军,谁也不愿落后,一方如猎人一般驱赶着山羊进入陷进,另一方则如山羊一般急于摆脱猎人的追捕??????
就这样,双方在夜色下沿着爱琴海开始了没有裁判员的“竞赛”。
斯巴达克斯已经要求士兵抛弃了不必要的辎重,而卢库鲁斯的雇佣军却不愿抛弃很多,因此,相比而言,斯巴达克斯的速度还是领先一筹的。
连夜行军八小时后,斯巴达克斯和战士们都已是筋疲力尽。
终于,黎明时分,一阵海风袭来,斯巴达克斯抬起他那充满血丝,疲惫不堪的双眼,庆幸地发现前面没有任何军队的阻拦,他成功地带领着战士提前赶到了岔路口!
凑巧地很,盖里斯也刚刚带着比提尼亚士兵向南接近了岔道口,他惊讶地发现斯巴达克斯已经占据了要道,他自知没有把握战胜人数为自己两倍有余的色雷斯军队。于是,老老实实地遵守卢库鲁斯的吩咐在隘口处修筑了一个营垒,阻断了斯巴达克斯返回塞斯波利斯的去路。
对盖里斯本人而言,他是极其惭愧的。正是他的士兵没有吃苦耐劳的精神,昨晚一致要求休息四个小时,因此,才没有及时堵住斯巴达克斯。
但他殊不知,这一切尽在卢库鲁斯的预料之中!这位罗马将军并没有指望能成功夹击斯巴达克斯,他仍留有后手,而且也是他最希望发生的事情,那就是——把斯巴达克斯的大军困在盖利博卢半岛,令他们不战而降!
“怎么办?我们要攻击比提尼亚人的营垒么?”阿塔兰特忧心忡忡地瞅了瞅防御坚固的工事,问道。
“不,不行。”斯巴达克斯无奈地说,“估计卢库鲁斯的大军不出三个小时后就会赶到这里,我们不能在这里耽误!”
“那怎么办?你下命令吧!”骑兵长官克尔雷莫坚定地说。
“看呐!”这时,黎明前的一丝曙光照亮了南方的清晰可见的通道,菲朗尼乌斯激动地喊道,“我们先到那里修筑工事,休整一会儿吧,战士们可是又累又饿啊!”
斯巴达克斯环顾了一下四周险峻的地势,看了看疲惫不堪的战士,微微点了点头:“下令全军向南进发!”
得到了斯巴达克斯进入盖利博卢半岛的消息后,卢库鲁斯大笑道:“这下再狡猾的狐狸也钻进猎人的牢笼了,哈哈哈哈~~~全军急速前进,我们就在半岛入口处扎营,扼死这唯一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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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节利西马其亚的废墟
斯巴达克斯带着战士们借着清晨薄雾的掩护,悄悄地避开了盖里斯的堡垒,沿着海岸线一直向南方——这块无意中发现的陆地进发。此刻,对于人困马乏,遭到两面堵截的色雷斯人来说,这块狭长的向南伸入爱琴海的盖利博卢半岛就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重要!
行进到一块险要的地峡,右边是起伏不断的山地,左边是波涛汹涌的大海,斯巴达克斯认为这里是最佳的宿营地。
于是,他命令一部分士兵们前往四周砍伐树木,一部分开始就地挖壕,剩余的人全部准备早饭,就在这里修建一个坚固的工事,并略作休整,毕竟,战士们连续行军一夜,此刻已是又累又饿了。
尽管天空一片阴霾,但朝阳的晨辉仍然毫不吝惜地驱散了白茫茫的薄雾,阳光异常暗淡,正如此刻战士们的心情一样,所有人都一筹莫展、心事重重。
东方的大陆兀自地出现在了色雷斯人的眼前,仿佛近在咫尺,鸟儿完全可以飞过海峡在两岸自由地穿梭,显然,将两块陆地隔开的是一道狭长的海峡。
这时,大祭司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忽然,他不由地大喊道:“不好,我们陷入困境了!”
一开始没有顾得及观察地形,再加上薄雾的遮掩,大伙都以为这里是开阔的陆地,只是想暂时借助地形休整一会儿。
但随着晨雾逐渐退去,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了东方有一道窄长的海峡,更远处有一块大陆,当大伙都陷入困惑时,见多识广的大祭司首先意识到了这一点。
“赫勒斯滂海峡。”斯巴达克斯也是看清楚了,他无力地站在海边,绝望地说道,“这里是盖利博卢半岛,我们已经进入了死地,这都是卢库鲁斯为我们精心准备的陷阱。”
色雷斯人全都停止了手中的工作,一齐拥到海边,痴痴地遥望着东方清晰可见的大陆。现在谁都明白了,这块大陆就是著名的吕底亚,现在属于罗马的亚细亚行省。
这时,斥候来报:“卢库鲁斯已经和盖里斯合兵一处,在半岛的北端最狭窄的地方修筑了一道坚固的工事,我们绝对无法突破!”
“那是自然的,”斯巴达克斯异常平静地说,“我们现在已是落入陷阱的羔羊,卢库鲁斯不用费一兵一卒就可以困死我们。”
“北方已是无路可走。”菲朗尼乌斯悲惨地说道。
“南方也被爱琴海阻隔了,我们被困住了。”阿塔兰特无比怜爱地看着斯巴达克斯,静静地说道。
“斯巴达克斯,我们该怎么办?”两位领主焦急地问道,“大军只有几天的口粮,失去了补给,我们会被饿死在这里的!你迅速拿个主意吧,我们愿意随你赴汤蹈火!”
“对,照我说,干脆杀出去算了!”瑞索斯雷霆般的吼声很快就被海浪声淹没了。
“卢库鲁斯有坚固的工事,我们是无法突破的。”克尔雷莫低着头说,“就算突围成功,也会死伤大半。”
“管不了这么多了!”瑞索斯嗜血地叫道,“能活一个算一个吧,总不能都饿死在这里吧。”
“这不是一个可行的办法!”斯巴达克斯怒斥道,显然他并没有放弃求生的希望,过了一会,他静静地说,“既然卢库鲁斯有计划地把我们困在这里,那么,突围也正是他所希望的事情,而我们决不能这样做?????好了,让战士们先饱餐一顿吧,然后好好地休息一下,或许还有其他的办法??????”
“你有什么计划?”大祭司轻声地问道,“现在我们已是无路可走,这里人烟稀少,难以得到充足的补给,造船也是不切实际的事。”
“我是在想,如果我们有一支船队的话,我不介意渡过赫勒斯滂海峡,把战争引入亚细亚本土!”斯巴达克斯咬牙说道,“可是,我们没有船。”
“卢库鲁斯也不会给我们造船的时间。”大祭司摇了摇头,无奈地叹道,“难道就这样完了么?我们死倒不算什么,遗憾的是,刚刚重建的奥德里西亚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色雷斯诸部落将会难免遭到一场浩劫!”
这句话更是激起了斯巴达克斯求生的希望,他决意要突出重围,不顾一切地把这支军队挽救下来。
“或许,我们能找到其他的路。我们现在处于盖利博卢半岛的东海岸,如果我们迷惑了卢库鲁斯的侦察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西岸,那么,突围就会更容易一些!我相信卢库鲁斯把重兵集结在了东岸这一侧,西岸却是疏于防范的。”斯巴达克斯仿佛又看到了一线希望,他颇有信心地说。
“好,我们就这样行动,这也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了。”
“传令下去,让战士们继续扎营,吃完饭后好好休息。”斯巴达克斯转身对传令官们吩咐道,接着,他对周围的指挥官们小声说,“今晚我们向西进发。”
一切都按斯巴达克斯的计划执行了,夜幕降临时,他仍然点亮了营中的篝火,让两位领主带着五千名步兵战士悄悄地向西行进,而他自己则亲率三千名骑士留在营地,直到步兵完全撤离了三个小时后,他才领着骑兵殿后离去。
一切行动都是那样地隐蔽,卢库鲁斯的侦察兵完全不知道,在深夜时分这里就已是空营一座了!
直到第二天中午,卢库鲁斯才得到确切的消息,他深深地佩服斯巴达克斯行军之隐蔽和迅速,但他仍旧摇了摇头,戏谑地说:“可惜,斯巴达克斯终究是个野蛮人,那天生的倔强使他错误地认为自己还有突围的希望,却完全不知道自己已是插翅难飞了!如果他现在还保留理智的头脑,自愿请降的话,我倒愿意从宽处理,可惜,可惜~~~~”
卢库鲁斯迅速扩展了工事,并四处分派了人手,盖利博卢的北端彻底地被他的防御工程阻断了。
斯巴达克斯此时已经来到了西海岸,他几乎同时得知了卢库鲁斯所采取的行动,出人意料的是,他不但没有沮丧,反而信心十足地说:“既然卢库鲁斯扩展了防御工事,那么,就不得不分兵把守,因此,我们只要集中兵力猛攻一处,就有突围的希望!”
全军上下一时士气高昂,在斯巴达克斯的鼓舞下,大军沿着西海岸向北浩浩荡荡地进发了。
行军不到五里,五千名步兵却停止了前进的步伐,似乎有什么拦住了去路。只见克塞得里普斯和波利萨德斯匆匆地策马赶来,向斯巴达克斯报告说:
“前面有一片废墟,地势非常复杂,我们已经派人去搜索了!”
“废墟?”斯巴达克斯不由地一阵诧异,略微思忖了一下,说道,“你们做得很好,让步兵列成战斗队形,我随后就到。”
大约半个小时候,全军列成了战斗队形,极其仔细地一步步小心翼翼地向废墟深处摸索起来。
起先,大伙都以为是一座刚被人破坏的市镇,可是,很快就发现这是一座古迹,说确切一点,是一个被巨大灾难摧毁过的大城市!
到处都是残垣断壁,但街道整齐的轮廓仍然依稀可见。巨大的石柱,精美的拱廊,宽阔的广场以及破损不堪的神庙,这些建筑都由白色的大理石筑成,尽管这里是一处废墟,但仍然保留着历史的厚重感,仿佛是在诉说着昔日的荣耀和光辉。
怀着一种浓烈的敬畏之心,众人花了近一个小时,才来到了废墟的中心地带,这是一片空地,但却矗立着一座完好无损,雄伟无比的阿瑞斯雕像。
“这是战神广场!”斯巴达克斯的内心不由地产生了一种膜拜的冲动,他由衷地赞美着,“我对宙斯起誓,这里曾有着一座规模不亚于塞斯波利斯的伟大城市!”
所有人都不由地欢呼起来,尤其是阿瑞斯的狂热信徒们,更是难以遏止内心的激动,近乎疯狂地膜拜起来。仿佛忘却了一切烦恼。
只有大祭司皱着眉头,仔细地四处搜索着,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下,他缓缓地来到了一个石柱前,轻轻地拭去了厚厚的尘土,一行行清晰可见的希腊文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莱西马科斯,阿加索克利斯王朝的建立者,战神宠爱的马其顿人,亚历山大大帝唯一合法的继承者,成功地击败了西徐亚人的入侵,谨以此纪念不朽的王者之伟大功绩,以神的名义将此莫大的殊荣赐予——色雷斯之王??????”
大祭司怀着无比崇拜的心情读完了这些刻在纪念碑上的文字,兴奋地呼喊道:
“这里就是利西马其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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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节遇难者
“利西马其亚?!”众人皆是一惊,他们都听说过利西马其亚是个伟大的城市,却不知道究竟在哪,以前都只是把有关它的传闻当作古老的传说罢了,却没想到今天能一睹真面目,即使是一片废墟,也足以震撼人心了。
“按照纪念碑上记载的说法,莱西马科斯自然就是利西马其亚的建立者了?”斯巴达克斯略有所思地问道。
“不错,利西马其亚就是以莱西马科斯本人的名字命名的。”大祭司说话时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座纪念碑,他的表情中含有无限的敬仰之情。
“色雷斯之王,亚历山大的合法继承人??????”菲朗尼乌斯反复斟酌着,“他是个马其顿人么?那又怎么是色雷斯王呢?”
“对呀,色雷斯王的殊荣应该归奥德里西亚王室吧,怎么属于莱西马科斯呢?”瑞索斯瓮声瓮气地抱怨着,全然没有注意到克塞得里普斯和波利萨德斯尴尬的表情。
大祭司瞟了一眼大不咧咧的瑞索斯,干咳了两声后,款款地说道:“瑞索斯,收敛一下你那轻蔑的态度,过去的事我们不必耿耿于怀,应该敬重先烈,尤其是在他的英灵面前。”
“看这上面记载的功绩,莱西马科斯应该是个很了不起的君王吧。”阿塔兰特及时将话题岔开。
“是啊,能击败西徐亚人可是不简单啊!而且还是阿加索克利斯王朝的建立者。”克尔雷莫不禁赞美道。
“大祭司,您就给大家讲讲这个莱西马科斯吧,关于他的故事,我们可是知之甚少啊!”斯巴达克斯内心深处也不由地萌发出一阵浓烈的好奇感。
只有两位领主沉默不语,作为王室成员,不仅可以阅读很多历史书籍,而且还得益于继承世代祖先的言传身教,他们绝不可能没有听说过这个曾经在色雷斯纵横捭阖的人物,显然,他们是熟知这段历史的。
而其他人就不一样了,在色雷斯诸部落中,很多故事都是由口头传述的,或者是由祭司和吟游诗人以赞歌的形式世代传唱,很少用文字记载大事,所以,斯巴达克斯等人对莱西马科斯还是很陌生的。
“好吧,在两百多年前,莱西马科斯在希腊世界可算是个风云人物了,整个色雷斯到处都在传唱他的功绩,而我所知道的这些残缺不全的往事,也只是从前辈祭司那里听说的。”大祭司仰望着纪念碑,满脸敬仰地来了段开场白后,就如数家珍般地给大家讲起了莱西马科斯的事迹??????
所有人都围着大祭司奈斯托尔仔细地听着类似传奇般的故事,尽皆目瞪口呆,没有一个人露出轻视的表情,再环顾利西马其亚的废墟,就更加深刻体验到了这座城市的雄伟,包括斯巴达克斯在内,大伙都是赞不绝口。
这个莱西马科斯以前是亚历山大大帝的近身护卫官,曾参加过很多战役,尤其是在印度表现极为出色。在热带丛林里,面对庞大的象群,硬是活脱脱地砍断了一头大象的腿筋,把受伤的亚历山大救了回来,因此,他得到了重用,从而被指派到色雷斯担任地方最高长官。
莱西马科斯起先是以勇猛闻名于世的,传说他曾空手弄死了亚历山大的狮子,仇视他的人称他为“希腊世界头号恶棍”,由此可见一斑。
在亚历山大大帝英年早逝后,继业者们陷入了无休止的纷争,莱西马科斯借此机会长期与奥德里西亚王朝作战,最终令塞奥底斯三世屈服(这也就是两位领主默默不语的原因,他们觉得这是一种屈辱),从而奠定了在色雷斯的霸权,建立了阿加索克利斯王朝,自称“色雷斯王”。
由此,莱西马科斯也成为了继业者中一股不可小视的力量,他曾与托勒密、塞琉古和卡山德结盟一致对抗亚历山大手下最强悍的将领安条克,为了巩固在色雷斯的霸权,他才建立了战略性要塞利西马其亚,并且大量移民其中,准备作为他的首都。
在古典时期,与强大的霸权相匹配的自然少不了雄伟的都城,因此,在利西马其亚落成三年后,莱西马科斯自立为色雷斯国王。
伊普苏斯战役后,作为胜利者,莱西马科斯将版图扩大到整个小亚细亚的西部,从而又获得了一个称号“小亚细亚国王”。
十几年后,莱西马科斯又联合年轻的伊庇鲁斯国王皮洛士一举击败了安条克的儿子,成为了马其顿国王。
此时,年过七旬的莱西马科斯,他的事业已经达到了人生的顶峰,整个亚历山大帝国的版图被他和塞琉古,托勒密三人最终划分掉了。但作为亚历山大的将领,没有一个是不好战的,莱西马科斯自然不会放弃向最高权利奋斗,于是,他开始与常年的盟友塞琉古宣战,但不幸得很,在库鲁佩迪安战役中他失败并阵亡了,至此,阿加索克利斯王朝宣告灭亡。
莱西马科斯仍然是一个传奇性的人物,他建立了一个帝国,又葬送了一个帝国,真可谓是“成也风云,败也风云”了。
就像利西马其亚的废墟一样,仍旧无声地诉说着昔日的辉煌,一个征服者的故事。
“尽管他是个马其顿人,但也足有资格成为色雷斯的国王,因为他曾取奥德里西亚的公主为妻,正如这纪念碑上的记载,他成功地击退了西徐亚人的入侵。”大祭司凝重地点了点头,“色雷斯也在他的手上步入了最辉煌的时期,不得不说,他给色雷斯人带来了文明,让色雷斯人走向了世界??????”
这样一说,两位领主也不再惭愧,或许只有特雷斯能和莱西马科斯的功绩相媲美吧。
众人仿佛意犹未尽,又在四处的石柱上找了找,果然,没有令他们失望,正如大祭司所说,记载着其他的功绩。
“真是个伟大的人啊!”斯巴达克斯不禁感叹道,“愿他的英灵护佑我们能突出重围,恢复色雷斯的荣耀!”
“亚历山大不是有很多继承人么?那又为什么这里写着莱西马科斯是唯一合法继承人呢?”瑞索斯提出了一个极其幼稚的问题,惹得大伙哄堂大笑。
“唉,你这个榆木脑袋。”阿塔兰特笑道,“哪个继业者不是这样说的呢?只有这样,士兵们才愿意名正言顺地跟着他。”
“不错,就连伟大的皮洛士都宣传自己是亚历山大的表亲呢!”斯巴达克斯也跟着笑道。
“孩子们啊,在希腊世界没有人能和亚历山大划清界限,可以这样说,从色雷斯,马其顿,希腊到叙利亚,巴勒斯坦和埃及,都有亚历山大的足迹,没有人能脱离亚历山大的光环。”大祭司一脸虔诚地说。
“可惜亚历山大没有征服罗马,不然,我们也不用这样遭罪了!”一向悲观的菲朗尼乌斯哀叹道。
“那么,这个未尽的事业就落在我们肩上了!”斯巴达克斯来到战神雕像面前,无比敬仰地说,“既然我们能无意中来到利西马其亚,那么,色雷斯王一定暗中护佑着我们,只要我们像亚历山大那样勇猛无畏地战斗,此战我们必胜!”
全军上下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吼声,士气无比高昂,都迫切地要求着与卢库鲁斯决一死战,突出重围!
就在这时,顺着西风,从爱琴海上传来了一阵急切的呼救声。
斯巴达克斯急忙带着一部分人赶了过去,循声望去,好不容易才发现一支小船,却不见人影。
一阵海浪将小船推到了岸边,众人急忙赶了过去,却发现一个东方民族打扮的人筋疲力尽地躺在船舱内,已经奄奄一息了,只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到强烈求助的**。
不容分说,斯巴达克斯很快就把拉上了岸,并带到营地里,给了他食物和水,那人终于恢复了一些精神,他感激地看着斯巴达克斯和周围的人,用一口流利的希腊语说:
“我叫埃斯佩兰斯,是弗里吉亚的一名商人,前几天船队遭遇海盗的袭击,船员全被杀死了,幸好一场风暴挽救了我,海盗们将活物洗劫一空后仓皇离去,我才勉强留住了性命??????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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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节神秘的弗里吉亚商人
“埃斯佩兰斯,你先不要多讲话,好好休息一会吧。”斯巴达克斯一脸同情地看着这位弗里吉亚商人,关切地说着,按住了准备起来道谢的埃斯佩兰斯。
“非常感谢你们!”埃斯佩兰斯一边顺势躺下,一边连连道谢,“真是善良的人??????”
显然,这个弗里吉亚商人已经精疲力竭了,他话没说完就再度昏迷了过去。斯巴达克斯留下了一名军医后,就转身离去了。
随着一连串的意外和惊喜接踵而至,沉浸在利西马其亚的伟大以及莱西马科斯的荣耀光环之下的色雷斯人,精神受到了莫大的鼓舞,这也曾使这些身处绝境的人一度忘记了自己的艰难处境。
夜幕逐渐降临,这是一个没有月光和星光照耀的夜晚,四周漆黑一片。利西马其亚的废墟消失在了人们的视野里,不由地使人心生迷茫和忧虑,现在,他们不得不重新静下心来考虑如何摆脱困境。
利西马其亚的废墟在漆黑的夜晚更显神秘和恐怖,这里的残垣断壁,使得地形异常复杂。这一夜,色雷斯人没有修筑营垒,而是就地扎营,因为利西马其亚废墟就是天然的掩体和防御工事。经历了二百多年,这座曾经令人羡慕和嫉妒的城市仍然为色雷斯人提供着安全保障,斯巴达克斯等人来偶然来到这里也许真是受到了先王和神灵的护佑!
在阿瑞斯广场上,斯巴达克斯召集了众位指挥官,正在商议如何突围,并准备制定一个详细的作战计划。卫兵们在四周点起来零落的火把,攒动的火苗是这里此刻唯一的光亮。
“真是个众神赐予的大好时机!”瑞索斯仰望着漆黑的夜空,爽朗地笑道,“要是趁着这样的夜晚袭击罗马人的工事,我敢保证,我们能顺利地突围!色雷斯人都是黑暗中的武士,不但如此,我们还能大批地屠杀罗马人和比提尼亚人的联军!斯巴达克斯,要不我们今晚就行动吧?”
“不行,这太冒险了,卢库鲁斯绝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菲朗尼乌斯第一个反驳道,“我也敢打保证,当我们满怀希望地赶到罗马人的工事面前时,会意外地发现四周灯火通明,事实已经证明,卢库鲁斯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既然我们都想到利用这个机会,他又怎么能毫无防范呢?我不赞成大块头的说法,这样太冒险了。”
“嗯,应该有这种顾虑才是,我们已经中了一次圈套,不能再中一次埋伏!”大祭司点头称赞,“说不定,卢库鲁斯还会打我们一个埋伏呢,显然,他是很了解我们色雷斯人的战术的。”
“那你们说怎么办?坐以待毙!?”瑞索斯很不服气地反问道,“现在我们被困,如果不突围那将是死路一条,况且今晚是最好的时机,在这种彼此无法看清对方面孔的夜晚,就算罗马人伏击我们也没有多大胜算!据我所知,卢库鲁斯目前手中最优秀的士兵就要数希腊雇佣军了,我们只要打败他们,就能突出重围??????哏,你们要是不信,我带着两千人先打开缺口让你们看看!”
“冷静些,瑞索斯。”克尔雷莫淡淡地说,“如果卢库鲁斯坚守工事,那又怎么办?这样损失太大了,我们必须考虑其他的办法。”
“你们慢慢考虑吧!”瑞索斯说着就转身准备离去了,“错过今晚,恐怕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这种天气仍旧可以持续几天!”阿特兰特一边拦住瑞索斯,一边看着默不作声的斯巴达克斯说着,“我们亚马逊人之所以所向披靡,其中一个制胜的法宝就是能准确地判断天气,利用薄雾和夜色发起突袭是我们的常用战术??????因此,请相信我的判断!”
“你有什么计划呢?”两位领主绝望地问斯巴达克斯。
斯巴达克斯却显得犹豫不定,他反复地扫视着众人沮丧的脸,不知如何开口。在克塞得里普斯和波利萨德斯的一再催促下,他反而焦急地踱起步子来。
他的脚步声铿锵有力地敲击着由大理石砌成的地面,时而沉闷,时而尖锐,又好似“叮叮咚咚”催人奋进的战鼓声??????
在空旷的广场上,气氛却异常沉闷,斯巴达克斯焦急的步子犹如战鼓敲击着勇士的心,大伙都是心急如焚!
“斯巴达克斯,你一定有计划。”德高望重的大祭司率先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局面,“说出来吧,不要闷在心里。”
“我真是没用,没用啊!”斯巴达克斯懊恼地撕着自己的头发,极其痛苦地喊道,“显然众神已经暗中护佑了我们,要不是这样,我们又怎能在困境中,一个偶然的机会,来到利西马其亚呢?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我们受到了神明和先王的指引!可是,我依旧没有办法获得胜利??????利西马其亚??????利西马其亚!”
他最后反复地念叨着“利西马其亚”,仿佛陷入癫狂一般。
“你疯了么?斯巴达克斯。”瑞索斯没好气却关心地问道。
“他为什么老重复这个字眼呢?”菲朗尼乌斯歪着头琢磨起来。
所有人都不经意地环顾起了周围的废墟,可是,除了借着微弱的火光看清眼前的大理石地面、高大的纪念碑和战神雕像外,远处便是一片漆黑。
“我明白了!”天资聪明的阿塔兰特那美妙的声音划破了夜空,她拉住斯巴达克斯问道,“你的意思是,在这里伏击罗马人么?”
这句话一出,大伙都惊呆了,除了怔怔地盯着斯巴达克斯以外,别无其他的表情。
“不错,阿塔兰特!”斯巴达克斯激动地握住姑娘的手,如遇知音一般地说,“这正是我的计划,如果罗马人愿意来到这里,那么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可是,话音刚落,斯巴达克斯的眼神又变得暗淡了,他不由地低下了头,就像一个泄气的气球一样无精打采。
“可是,我没有办法让他们来到这里,卢库鲁斯也不会轻易上当的,他可比加图狡猾得多了??????”
“斯巴达克斯,振作起来。”阿塔兰特用坚定的眼神盯着他的双眼,按住他宽阔的肩膀,毅然说道,“我愿意去吸引他们,尽一切可能把卢库鲁斯引到这里??????阿瑞斯一定会帮助我们取得胜利。”
所有人都被亚马逊姑娘的勇气惊呆了,只有瑞索斯欣喜若狂地喊道:“好啊,我和你一起去!哈哈~~”
“——去送死么?或是将一个天才计划葬送在你们的手里?”黑暗中一个人影缓缓地来到众人面前,慢条斯理地说,“这个计划很好,但需要谨慎的行动来配合。”
借着火光一看,原来是弗里吉亚商人埃斯佩兰斯!大伙都不知道,其实他已经来到这里多时了,并仔细地聆听着,没有漏过一句话。
一觉醒来,埃斯佩兰斯觉得神清气爽,便不顾军医的劝阻,执意要出来散散步,结果就被这里的谈话声吸引了。他躲在一面断壁后,不但没有错过整场谈话,而且了解到了色雷斯人的处境。
“抱歉,我本来不想打扰各位。”埃斯佩兰斯一脸感激地看着斯巴达克斯说道,“要不是听到这个天才计划,我这个狡诈的商人才不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打扰色雷斯勇士们的雅兴呢,呵呵~~”
斯巴达克斯正要询问他的病情,不料阿塔兰特和瑞索斯抢先了一步。
“你最好管好自己的嘴,如果泄漏了秘密,我们不介意取你性命!”
“哈哈~~~”埃斯佩兰斯不但没有害怕,反而大笑起来,“我如果怕死,就不会遇到你们了,海盗早就杀死我了,我只是想尽微薄之力报答各位的救命之恩。”
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下,埃斯佩兰斯信步来到斯巴达克斯面前,严肃地请愿道:
“尽管我只是一个商人,但是作为一名不甘受罗马以及他的党羽——比提尼亚压迫的弗里吉亚人,愿意怀着对各位的感激之心,用三寸不烂之舌引诱卢库鲁斯进入你们的陷阱。”
大伙都惊异地发现,埃斯佩兰斯不仅仪态高贵,而且表现出的无所畏惧更像是一名战士,而不是商人!眼前的这个弗里吉亚人愈加显得神秘莫测。
只有瑞索斯豪爽地大笑起来:“今晚的‘勇士’可真多啊,莫不是受到莱西马科斯英灵的鼓舞?一个商人都能这样,真是让我们整天习于杀戮的色雷斯人汗颜啊!哈哈哈哈~~~”
粗狂而发自内心的话语惹得大伙哄堂大笑,紧张和沉闷的气氛一时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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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节复仇计划
埃斯佩兰斯意识到了哄笑之余,色雷斯指挥官眼中的诧异,为了消除众人的疑虑,他又转而一笑,装出有些怯场的表情。
“估计卢库鲁斯也不会太过为难我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商人吧?”
“朋友,谢谢你的好意!”斯巴达克斯亲切地按住他的肩膀,“虽然我们身处险境,但绝不会连累无辜,你还是尽早离开这里吧,我们会另想办法。”
“是啊,刚才和你开玩笑的。”阿塔兰特笑道,“我们不会让你去冒险。”
“可是,我有把握骗过他们。”埃斯佩兰斯越加显得弱不禁风,他鼓足勇气说道。
“这样说,我觉得也有可能。”瑞索斯继续调侃着,“这家伙挺机灵的,刚才不是一直在偷听我们的谈话么?而大伙却一直都没有发现,是个当间谍的料,呵呵~~~~”
“呃??????”埃斯佩兰斯有些紧张地说,“我只是路过这里,偶然听到,并无恶意呀!”
出于王室成员天生的机警,波利萨德斯故意靠近了弗里吉亚人,一副咄咄相逼的架势,微笑着问道:“告诉我,你都听到什么了?埃斯佩兰斯。”
直到现在,仍然不能排除他是罗马人间谍的可能,因为他出现得太巧了,而且行动诡异。客观地说,波利萨德斯做得并不过分。
“别这样,波利萨德斯。”斯巴达克斯温和地制止道,“你会吓到埃斯佩兰斯的,他的身体才刚恢复。”
“说实话,你是不是卢库鲁斯派来的间谍?!”克塞得里普斯全然不顾统帅的劝阻,他抽出长剑,指着惊恐万分的埃斯佩兰斯问道。
“放轻松一些,他只是个希腊人。”克尔雷莫一直本着骑士精神,他看不惯两位领主的作风,于是出口制止道。
“谁又能保证他不是卢库鲁斯花钱雇来的探子呢?或是一个冒充弗里吉亚人的比提尼亚士兵?他们可都说着希腊语!”
“我希望你们搞清楚,我只是想报答你们的救命之恩。”埃斯佩兰斯说话时异常地镇定。
广场的气氛很乱,首领们相互争论起来,斯巴达克斯只好无奈地站在一旁,沉思起来。只有大祭司那敏锐的目光,一刻都没有离开埃斯佩兰斯的脸,他惊奇地发现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弗里吉亚商人眼神中隐隐透出一丝逼人的英气。
于是,他缓缓地来到埃斯佩兰斯面前,用极其柔和的语气和他随意地交流起来。
“埃斯佩兰斯,我相信你是无辜的。不妨就把你所听到的告诉他们吧,也好消除他们的疑虑??????其实,你也不要见怪,我们身处险境,面对狡猾的卢库鲁斯,我们不得不防啊!”
谁也没有注意到,当大祭司提到“卢库鲁斯”的时候,弗里吉亚商人脸上肌肉那一丝难以被发现的抽搐。
“好吧,尊敬的长者。”埃斯佩兰斯犹豫了一下,指着斯巴达克斯缓缓说道,“从各位的谈话中,我知道你们是勇敢的色雷斯人,而且深深地被这位将军的谋略所折服??????我庆幸地发现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利西马其亚,而且的确是个伏击的最佳地点??????但是,我遗憾的是,你们苦于没有一个引诱卢库鲁斯的办法,所以我才??????”
‘那么,你又有什么办法骗过卢库鲁斯呢?“大祭司直截了当地追问道,“我们愿意听听阁下的高见。”
埃斯佩兰斯犹豫了许久,但当他看到斯巴达克斯那期望的眼神时,就不再犹豫,他不禁脱口而出道:“卢库鲁斯现在可以坐等胜利,他所希望的是看到自己的敌人急躁不堪,迫不及待地发起突围。如果,我们保持沉默,并且按兵不动,卢库鲁斯就会心生怀疑,他会误认为色雷斯人有新的计划,从而采取新的行动。就算他愿意按兵不动,我相信他手下的雇佣军和盟友比提尼亚人绝不会有这么好的耐心,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们失去这份耐心,诱使联军离开工事,采取新的行动??????所以,我认为强攻,夜袭和出兵引诱都是不明智的做法,这样不但不会吸引卢库鲁斯,反而会使联军团结一致,死守工事。”
埃斯佩兰斯这样毫无顾忌地表达自己见解的同时,完全没有注意到众人异样的眼光齐刷刷地投向了自己。因此,当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话没有说完就停住了。
“说的很好!”斯巴达克斯赞赏道,“我们必须先以静制动,但是,时间不多,后面又该怎么办?怎样才能将卢库鲁斯的军队引到这里来呢?”
“先别急。”大祭司观察了许久,终于证实了自己的猜想,打断了正要说话的弗里吉亚人,“埃斯佩兰斯,你绝不是一个商人,而是一个深通谋略的人,我已经观察很久了,面对威胁,你的眼神是从容不迫的;从海上得以逃生,足以证明你的勇敢和坚韧??????我不敢确定你的身份,但我相信你不是罗马人的间谍。现在,能告诉我们你的真实身份么?”
此刻,色雷斯军队的所有首领都将埃斯佩兰斯围在了核心,他们都很好奇一个商人竟能对军事这样了解!
埃斯佩兰斯现在毫无选择的余地,经过一番内心挣扎后,他终于推开了众人,夺过一支火把,径直朝着海岸走去。
大伙也准备尾随而至,但却被斯巴达克斯制止了,他独自一人跟了过去。
只见埃斯佩兰斯从他的船上取下了一件衣服,匆忙但又有条不紊地换上后,朝着斯巴达克斯缓缓地走来。
“罗马人?!”借着火光,斯巴达克斯终于看清楚了,他惊讶地喊道,“埃斯佩兰斯,你是罗马人?”
众人听到喊声,都一齐涌向了海边,再次将商人围拢了。
“是的,我是罗马人,盖厄斯?尤里乌斯?凯撒!”尽管当时凯撒的名字并没有传遍世界,也没有列入名将之流,但自信的凯撒仍然自豪地报出了自己的全名,他现在表露出的是贵族天生的高贵和矜持。
“那你不是卢库鲁斯派来的?”斯巴达克斯也有些怀疑了。
“如果是别人,我不会帮助你们做出背叛祖国的事情。”凯撒愤怒地说,“但当我听到‘卢库鲁斯’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就再也按捺不住,所以,才打断了各位的谈话。”
“你和卢库鲁斯好像有不可化解的矛盾?”斯巴达克斯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竟对眼前的这个罗马人颇有好感,他不但说着流利的希腊人,举止也如希腊人一般富有教养,言语不失谦虚和自尊。
接下来,凯撒把自己的经过毫不保留地告诉了众人,但他一再叮嘱在计划没有实现之前,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因为这个计划有待保密。
原来,凯撒自从骗过尼科美德后,驾着小船在前往拜占庭的路上时,与监视他的几名侍卫做了激烈的搏斗,最终凯撒凭着卓越的格斗技巧和强烈的求生**,杀死了他们,但他自己也是身受重伤。
摆脱监视后,凯撒为了安全起见,换上了那几名比提尼亚人的服装,他立刻改变了航向,准备往南前往罗德斯岛,向他的师长寻求帮助。但恰遇一场风暴,打乱了他的航线,一连在海上漂泊数日,耗尽了食物和水,在精疲力竭之际,却无意中被海浪刮到了利西马其亚的海岸边,这才遇到了受困的斯巴达克斯大军??????
“原来是这样。”斯巴达克斯深表同情地说,“你们罗马人可真是喜欢内斗啊,也真是心狠手辣!这个卢库鲁斯好像是你说的那个卢库鲁斯的族弟?”
“不错!”凯撒的眼中射出了强烈的渴望复仇的光芒,“既然马尔库斯?卢库鲁斯把我看作政敌,那么,他的弟弟也应该对我采取同样的态度!反正,我不会让卢库鲁斯家族在罗马日益壮大的!可恶的元老贵族派!”
“凯撒,你是想复仇?”斯巴达克斯已经感觉到了凯撒言语中的如刀锋一般的寒意。
“不但复仇,也是要报答你们!这是我们尤里乌斯家族的一贯作风,视名誉和美德至高无上。”凯撒随时不忘推销自己,为了增加名望,他曾巧用词源学,硬生生地把自己的族姓“尤里乌斯”和维纳斯(希腊神中的阿佛洛狄忒)的后人“尤尔”扯上了关系,因此,宣称自己是维纳斯的后代。他接着用不容推辞的口气说,“我希望你们答应我的请求,这也是我的战争!等我的信号,你们埋伏在利西马其亚的废墟里,就等着放手杀戮吧!”
斯巴达克斯考虑了很久,看着凯撒坚定不移地目光,他最终同意了,亲切地握着凯撒的手,叮嘱道:“那你可要小心了,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凯撒!”
“不过,我有个条件,如果你们活捉了卢库鲁斯,请把他交给我,好么?”凯撒一反常态地恳求道。
所有人都被凯撒的自信震住了,全场一片寂静,只听见惊涛拍岸和海风呼啸声。斯巴达克斯盯着一望无际的爱琴海,哀叹了一声后,说道:
“只要计划能成功,我答应你,卢库鲁斯就算是报答你拯救大军的小小礼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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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节诈术再临
“好!”凯撒想了想,又严肃地问道,“大军还能支撑几天?估计战士们的口粮也不多了吧?”
“最多坚持到后天。”掌管后勤补给的菲朗尼乌斯毫不犹豫地答道。
斯巴达克斯也是郑重地点了点头,表情异常凝重。
“那么,给我你们最快的马吧。”凯撒意识到形势的危急,紧了紧身上的托加袍(罗马贵族特有的服装),“我现在就出发!”
“可是,你还没恢复体力??????”斯巴达克斯不放心地劝阻道。
“顾不了那么多了。”凯撒说着,拉住斯巴达克斯就单独来到了一边,“让战士们再多坚持一会,我最快后天晚上才能把卢库鲁斯和盖里斯的联军引到这里,你一定要事先做好侦查准备,提前部署好伏击圈,一举歼灭卢库鲁斯的大军!”
“可是,我仍然不放心。”斯巴达克斯心有疑虑地说,“卢库鲁斯恐怕不会轻易相信你吧,况且即使我们成功地伏击了卢库鲁斯,那你以后给罗马怎么交代了,他们会说你是叛国者。”
“呵呵,这个你不用担心,到时候你们连我一起活捉了就是,剩下的事情我自会解决!”凯撒信心十足地笑道,“不要忘了,我可是罗马一流的雄辩家啊,就连西塞罗也不敢轻易接受我的挑战??????你就等着卢库鲁斯大军上钩吧。”
“愿宙斯保佑你,高贵的凯撒。”斯巴达克斯的脸上露出了善良的表情,他极其欣赏地看着凯撒,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凯撒也满怀敬意地看着斯巴达克斯,两人就这样相互欣赏了足足十几秒钟,仿佛相见恨晚、惺惺相惜。
凯撒正准备离去的时候,猛地转过身说:“斯巴达克斯,希望以后我们能成为朋友,说实话,我反对元老院对色雷斯的战争,因为这场战争毫无理由,而且没有一丝荣耀可言,只不过是元老院为了挽救名誉转移民众视线的一种手段罢了??????但是,我很无奈,我没有能力制止这场战争。”
“会的。”斯巴达克斯内心也是感慨良多,他激动地握住凯撒的手,没有多说什么。
凯撒对斯巴达克斯早有耳闻,他不但钦佩这位梅迪部落首领的勇气和智慧,而且也被他那不可摧毁的气质所吸引;斯巴达克斯不知怎么地,也很欣赏凯撒的一种潜在魅力??????两人皆有相见恨晚之意。
回到营地,凯撒就毫不耽误地跨上一匹快马,匆匆地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尽管众位首领还是将信将疑,但斯巴达克斯却力排众议,有条不紊地为后天的战斗做起了部署和准备,只等着卢库鲁斯落入陷阱。
凯撒一夜马不停蹄,在次日清晨终于赶到了卢库鲁斯的工事下面,守卫士兵用弓箭制止了他前进的脚步,凯撒从容地后退了一步,用拉丁语以居高临下的口气喊道:“我是盖厄斯?尤里乌斯?凯撒,来见罗马的统帅卢库鲁斯!你们最好赶快通报,不要耽误了大事!”
尽管守卫士兵对凯撒的出现感到很意外,但听到凯撒直呼卢库鲁斯,他们也不敢怠慢,急急地通报去了。
凯撒这时仔细地观察起防御工事来,他盯着那深深的壕沟、坚固的栅栏以及上面井井有条的兵力部署,不禁叹道:“卢库鲁斯果然是个优秀的统帅啊,幸亏色雷斯人没有强攻,要不可就惨了!”
就在独自感慨之际,士兵们缓缓地放下了吊桥,十几名骑士陪同着一位衣着华丽的长官策马扬鞭,飞奔而出,凯撒一眼就认出了卢库鲁斯。
“啊,凯撒!”老远的,卢库鲁斯就热情地打起了招呼,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感谢朱庇特,你的确安然无恙!”
随着卢库鲁斯的靠近,凯撒微笑着说:“托维纳斯女神的福,让我能重归罗马的怀抱,亲爱的卢库鲁斯!”
尽管两人相互心怀猜忌,却依旧表现得若无其事的样子,卢库鲁斯立刻下马拉着凯撒的手,亲切地说:“让你受罪了,唉,一切都是元老院迟迟没能做出决断惹得祸,让尼科美德心生猜忌,他没为难你吧!呵呵,我可是一直担心你啊!这不?任期还没到,我就急急赶过来了??????”
凯撒自然明白卢库鲁斯掩饰了很多至关重要的问题,但他依旧摆出无所谓的样子,微笑道:“我坚信罗马不会抛弃我,正如勇敢正直的卢库鲁斯一样,哈哈~~”
一阵寒暄后,在骑士的陪同下,两人径直回到了卢库鲁斯大帐中。
心思缜密的卢库鲁斯早已为凯撒备好了丰厚的宴席,罗马与比提尼亚的高级军官都早早地在等候凯撒了。
相互介绍之后,除了盖里斯感到极其尴尬之外,其余人都热情地迎接着凯撒的归来,纷纷向他敬酒致意。
卢库鲁斯这样安排也是富有深意的,想起他兄长做出的愧对凯撒的事,他自己在独自面对凯撒时觉得非常尴尬,因此,拉着一帮比提尼亚军官来陪宴,就等于无形中堵住了凯撒的嘴。
凯撒早就看清了卢库鲁斯的用意,至于卢库鲁斯家族对自己做的“好事”,凯撒现在不准备追究,他的目的就是想消除各位心中的疑惑,最终成功地把联军引到利西马其亚的埋伏圈里??????
“呵呵,我很庆幸在这荒蛮之地还能活着见到自己的同胞和罗马的友人,显然是维纳斯在护佑我。”凯撒一脸虔诚地说,“不幸的很,在出使拜占庭的路上,遇到了风暴,我们偏离了航向,而且更倒霉的是,在爱琴海遇到了海盗的劫掠,尽管如此,我们仍与人数众多的海盗展开了激烈的搏斗!唉,勇敢的比提尼亚人为了保护我全都被海盗杀死了??????幸好又是一场风暴袭来,这才使得海盗们洗劫一番后匆匆离去,我也才幸免于难。”
“这帮该死的强盗!”盖里斯虽然半信半疑,但庆幸凯撒没有说出尼科美德对他的“款待”,也只好跟着敷衍。
“放心吧,凯撒!”卢库鲁斯也怀着和盖里斯同样的心情,狠狠地咬牙说道,“等我们结束了与塞多留,米特拉达提斯以及色雷斯人的战争后,就集中力量组建一支强大的海军,一举扫清西里西亚海盗!”
“可是,你们绝对猜不到,我在海上漂泊数日,奄奄一息的时候,是谁救了我。”凯撒见到他们并不追问,就主动采取了以攻为守的战略。
“你看,我光顾着高兴了,把这些的忘了,呵呵~~”卢库鲁斯尴尬地笑道,“对呀,你是怎么骑着马来到这里的?或许你不知道,这一路应该是充满危险的。”
“不错,我们在这里修建工事,就是为了困死色雷斯蛮子!”盖里斯得意洋洋地炫耀着,生怕凯撒不知道他们的能耐。
“我就是被他们救的!”凯撒站起来严肃地说,“那个为首的野蛮人是不是斯巴达克斯?”
凯撒此时是一语惊座,他越是这样坦白,就越能博得卢库鲁斯的信任,因此,凯撒滔滔不绝地如同演讲一般地编造了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言:
“幸好我换上了比提尼亚人的服装,骗过了他们,我的船正好被海浪刮到了他们的宿营地!”
“在哪里?!”卢库鲁斯明显按捺不住了。
“利西马其亚的废墟!”凯撒毫不保留地说。“我诈称自己是弗里吉亚的商人,遇到海盗袭击漂泊至此,因而不但博得了他们的同情和信任,而且打听到了野蛮人的计划!!我将身上仅有的饰物赠与了斯巴达克斯,告诉他为了报答救命之恩,愿意来诈降,吸引罗马与比提尼亚的联军进入他们的伏击圈??????”
卢库鲁斯猛地站了起来,用嘲讽的语气吼道:“伏击圈?!这群陷入死境的野蛮人凭什么自信自己有能力把我引到伏击圈?我完全可以坐等胜利!真是可笑。”
盖里斯也是一边慢条斯理地品着美酒,一边讪笑着。
“不,你错了,卢库鲁斯!”凯撒不失时机地说,“我之所以急着赶回来,就是想告诉你,你的胜利即将会演变为一个笑料,既然作为高贵的罗马尤里乌斯家族的一员,我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怎么回事?”卢库鲁斯这时也被凯撒打懵了,因为他坚信凯撒不会做出不利于罗马的事情。于是,他急切地问道。
“你们也许不知道,格里西亚人的船只已经在向他们接近,从而载着他们离开,这样,你的胜利不就是即将灰飞烟灭了么?除此之外,我还得知斯巴达克斯的大军已经在向南悄悄的移动了,他准备与在那里与格丽西亚的援军汇合后,派遣少量部队从正面引诱我军出战,大部队则转而从海路出现在你这座工事的后方,对你实施反包围,你们很惊讶是吧?遗憾的是,卢库鲁斯,我发现你没带船队来,一旦斯巴达克斯的计划实现,你就会遭到包围。”
“斯巴达克斯现在哪里?真是个狡猾的魔鬼!”卢库鲁斯暴跳如雷道。
“此刻估计已经在距离利西马其亚南部不到半日行程的一处海岸边,他希望我能游说大军去追击他,呵呵,可是他不知道我是罗马人!还有一个值得庆祝的消息,斯巴达克斯本人将留在半岛,亲自充当诱饵吸引我军!”凯撒兴奋地凑近卢库鲁斯说道。“我们不能错过这个机会,趁着他的大部队还没有绕道我军后方,咱们先打垮斯巴达克斯,你可不要辜负我的一番苦心啊,我可是费尽周折才骗取野蛮人的信任的啊!”
“真是狂妄至极!”盖里斯和卢库鲁斯一齐喊道,“我们一定要活捉这个斯巴达克斯!把他钉上十字架!”
凯撒这时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他确定卢库鲁斯已经被激怒,而且对自己的话深信不疑??????
一条肥鱼正在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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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节攻心术
“卢库鲁斯,要不我们明天就去追击斯巴达克斯!”盖里斯也想立下战功,好在国王尼科美德面前表功,一听说斯巴达克斯的大军即将离开盖利博卢半岛,他立刻心急火燎地催促道。“不能看着他们逃跑吧!”
“不行啊,明天去为时过早。”凯撒担心斯巴达克斯还没有做好准备,而且为了再装得逼真一些,适当表达关切是最有效的办法,于是,他急忙制止道,“明天去难免一场血战,因为斯巴达克斯的八千名战士将和格丽西亚人聚在一处,他们后天才会分兵,我建议后天出发,一举击溃斯巴达克斯亲率的少量士兵,这样我们就更有把握活捉斯巴达克斯。”
“嗯。”卢库鲁斯沉思许久,缓缓说道,“不如明天我先派侦察兵去打探一下虚实,再做决断,或许格丽西亚人根本就没有来,凯撒,说不定你也被斯巴达克斯蒙蔽了呢。”
“好吧,我怎么说你也不信,明天你大可派侦察兵去打探情况。”凯撒故意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不满地说,“但是,你不要忘了,斯巴达克斯此刻已经带着大军向南移动,估计他们要在半岛的南端与格丽西亚船队汇合。你好好想想,要是等我们的侦察兵把消息送给我们,这样一来一回会浪费多少时间?或许,等我们证实了自己猜想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那么,凯撒,你说什么时候是最佳时机呢?”卢库鲁斯为了照顾凯撒的情绪,勉强地问道。
“我再重申一遍!”凯撒指着地图说道,“我对斯巴达克斯的情况是很了解的,如果我们行动太快,就会逼迫着来不及登船的斯巴达克斯大军和格丽西亚人联合起来回头攻打我们,这样胜算很小;如果行动太慢,那么,斯巴达克斯及时分兵以后,就会对我军形成包围,这是很危险的事??????”
“我现在派人送消息,把我们在拜占庭的舰队调过来!”盖里斯迫不及待的说。
“如果真如凯撒所说,舰队是来不及驰援我们的。即使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也敌不过对方的海军,因为无论如何,他们会先于我方海军占据赫勒斯滂海峡。”卢库鲁斯严肃地分析道,“所以,调回海军已经来不及了。”
“那这样的话,我们不就是面临着被反包围?一旦斯巴达克斯的奇兵出现在我们的身后,到时候被困的就是我们了!而且得不到海上的补给??????”盖里斯有些畏惧地喊道。
“所以,我们只有趁斯巴达克斯刚刚分兵,两军来不及相互支援的时候,一举消灭斯巴达克斯的那一支停留在盖利博卢的孤军,然后迅速回头出其不意地迎战准备绕道我们身后的另一支军队,这样必将大获全胜!”凯撒用振奋人心的语气激发着指挥官们的作战热情,“这也就是我急于返回营地的原因!也许是神明护佑罗马将取得一个伟大的胜利,让我得知了斯巴达克斯的计划,现在正是我们除掉这个棘手的蛮族领袖的大好时机,没有了斯巴达克斯,接下来对色雷斯的征服要容易地多!后天将是最好的攻击时机!”
凯撒为了进一步消除卢库鲁斯内心的疑虑,他继续指着作战地图说:“我是在利西马其亚的废墟遇到色雷斯大军的,如果你不信,甚至怀疑我对罗马的忠诚的话,可以去打探,看看斯巴达克斯的军队是否还在那里??????不过,为了节省时间,我们没有必要完全让侦察兵一直搜索到半岛南部,只要在利西马其亚没有发现斯巴达克斯的大军,我想,这就足以证明我没有骗你了吧,马其顿总督!”
凯撒的话句句在理,而且言辞犀利,尤其是忽然称呼卢库鲁斯的官职,这令卢库鲁斯感到异常愧疚。
“我并没有怀疑你,凯撒。”卢库鲁斯极力地辩解着,“我只是在怀疑这一切是不是斯巴达克斯的计谋,万一他并没有完全信任你呢?为了保险起见,就按你说的派侦察兵去利西马其亚侦查一番吧,这样比较稳妥。”
“额,我知道,原来如此。”凯撒不住地点头,他沮丧地说,“一个身世显赫的罗马贵族又怎能相信一个罗马‘新贵’的话呢?呵呵,伟大的将军。”
凯撒在罗马被视为“新贵”已是不可争辩的事实,贫民阶层非常欢迎这些政界新人,卢库鲁斯作为元老贵族派的一员,当然听得出凯撒话里的份量。如果再一味执着下去,恐怕会导致两人关系恶化,这无论是对自己还是罗马都是极其不利的。另外,卢库鲁斯想到了凯撒的不幸遭遇以及他的族兄对凯撒的陷害,内心一时愧疚不已。
凯撒那山鹰般敏锐的目光将卢库鲁斯的心理活动尽收眼底,他忽然笑了笑,走过去拍了拍卢库鲁斯的肩膀,带着自嘲的口气说:
“相信我,卢奇乌斯,我不是马略的余党,凯撒只忠于罗马,呵呵~~”
这是个极其敏感的话题,内战虽然以苏拉的胜利而告终,但是随着内战的结束,新的矛盾油然而生。卢库鲁斯自己也面对着庞培、克拉苏这样强大的竞争对手,他明白如果再和凯撒搞不好关系,那将会使自己更为孤立。
结合种种原因,卢库鲁斯最终相信了凯撒,并且准备按照凯撒的建议行事。总的来说,这位罗马将军还是高瞻远瞩的,他不但想到了眼前,而且为以后在罗马的发展也考虑了很多??????
“凯撒,让我们忘记那段不愉快吧,那是罗马的灾难。”卢库鲁斯友好地像凯撒伸出了手,“如今面对大敌,我们还需精诚合作才是,比起这个胜利,我更注重我们之间的友谊。”
凯撒立刻握住了卢库鲁斯的手,感激涕零地说:“亲爱的卢库鲁斯,在罗马,又有谁能超过我与你之间的友谊呢?我承认,以前不是,但现在,你为了把我接回罗马,冒险带着一支轻装兵深入敌境??????就这一点,就足够了!你知道么?当我从斯巴达克斯嘴里听到罗马将军是你的时候,我是多么迫不及待地想赶过来,把色雷斯人的计划告诉你呀!说实话,要是其他人,我才不愿意管呢?其实,我还一直生元老院的气呢,更何况那些野蛮人对我很好??????”
凯撒就像一个受过委屈的孩子一样,对卢库鲁斯诉说着自己心中的愤懑,此刻,两人就像兄弟一般亲密。
卢库鲁斯也深深地被凯撒打动了,他内心不住地抱怨他族兄抛弃凯撒的做法,赞叹凯撒的宽容和真诚。现在,他已经下定决心按照凯撒的提议行事了!
论行军打仗,或许卢库鲁斯技高一筹;但论打心理战,卢库鲁斯绝不是善于攻心的凯撒的对手!
这一次,卢库鲁斯的屈服就是败在了凯撒的攻心术上,也只能说他运气不好,偏偏撞上了凯撒,因为后来的事实证明,凯撒是一个强有力的政治家。
第二天破晓,卢库鲁斯按原计划派出三队侦察兵,每队三人陆续搜索敌情去了。当下午傍晚时分,九名侦查兵安然无恙地陆续回到了大营。
正如凯撒所说,利西马其亚没有一个色雷斯人!
这使得卢库鲁斯对凯撒的疑虑彻底地消除了,他在夜晚,召集指挥官们,分派了次日的战斗任务。
他决意第二天留下极少数的士兵守营,其他绝大部分士兵一齐向半岛南端的斯巴达克斯孤军逼近,以求一战生擒这个色雷斯“蛮族”战争领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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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节利西马其亚伏击战(上)
卢库鲁斯得到侦察兵的消息后,惊讶地发现正如凯撒所说,色雷斯人并不在利西马其亚,这位富有远见、善于深思熟虑的罗马将军不由得暗自庆幸起来。
他庆幸凯撒在关键时刻送来的情报,使得他自己及时发现了斯巴达克斯的计划和军事行动,从而得以制定相应的对策。卢库鲁斯此刻对凯撒充满了感激之情,因为凯撒的情报不仅使他的大军免于被围困,而且得到了一举消灭斯巴达克斯的机会。因为卢库鲁斯已经完全被凯撒蒙蔽了!
那么,斯巴达克斯的军队在哪里呢?
色雷斯人就在利西马其亚!为了响应凯撒的计谋,在斯巴达克斯的严令下,借着阴沉的天气,战士们已经悉数地完全隐秘地埋伏在了废墟之中,他们躲过了一批又一批卢库鲁斯侦察兵的搜索,给卢库鲁斯使了一个完美的“障眼法”。
色雷斯人之所以没有被发现,也有另外几个因素。首先,得感谢阿塔兰特对天气的准确预测;其次,要归因于利西马其亚废墟的魄力!在昏暗阴沉的日光下,这片废墟无不时刻散发着恐怖和阴森的气息,隐隐透出一种庄严不可侵犯的感觉。毕竟,她曾是阿加索克利斯王朝的都城,就连废墟也暗藏着一股浓烈的王者威压??????这一切使得卢库鲁斯的侦察兵望而却步,他们只是大老远地从外围观察了一下,并没有深入的进行搜索!也许,这些胆小的士兵准备把这“光荣”的任务留给他们的统帅卢库鲁斯吧??????
第二天黎明破晓时分,做好一切安排,留下了一千名比提尼亚士兵守卫工事后,卢库鲁斯就率领着联军静悄悄地出发了。
为了加速行军,卢库鲁斯要求士兵们一路轻装简行,而且保持着极高的纪律性。尽管如此,卢库鲁斯依然展现出了一位罗马优秀统帅的才能,他派出仅有的一千名比提尼亚骑兵作为前队担任起了警戒的任务,让贪功冒进的盖里斯带着剩余的一千名比提尼亚步兵殿后,他亲自带着两千名轻步兵和希腊雇佣军居中以便监督三千名难以掌控雇佣军。
这样一来,整个军队就可以保持严整的军纪了,七千名由不同成分士兵组成的军队在卢库鲁斯的有效部署下,犹如一条追捕猎物的长蛇一般在盖利博卢半岛隐蔽地逶迤而进。
凯撒一路上给卢库鲁斯指点着地形,他们专捡难以被人发现的崎岖地带和林地行军,为的是避开斯巴达克斯的斥候,从而出奇制胜。有了凯撒这个“向导”的帮助,行军就显得顺利了许多,士兵们都认为胜券在握,一时士气高昂。
可悲,他们殊不知凯撒正在把自己一步步地引入死亡之路。
午后时分,行至一处被丛林遮蔽的一块高地上时,卢库鲁斯下令建立营地,全军稍作休整。显然,他准备步步为营,而且让战士保留体力,以便用灵活的躯体做一次“大屠杀”。
凯撒并没有加以劝阻,而是顺应着卢库鲁斯的意思,因为他希望卢库鲁斯的大军在傍晚或者更晚的时候经过利西马其亚??????一切事态都在按凯撒的意愿进行着!
在离卢库鲁斯大军南方不到四个五个小时行程的利西马其亚废墟里,斯巴达克斯得到了可靠的情报。正如事先与凯撒所约,卢库鲁斯的军队正在向这里靠近,而且他们毫不知**雷斯人的存在。
“菲朗尼乌斯,瑞索斯!”斯巴达克斯吩咐道,“让骑士们现在饱餐一顿,然而向东面二里处的密林进发!记住,注意隐蔽,没有我的信号不能提早行动!一切听克尔雷莫的指挥。”
“我要留下来。”瑞索斯不满意地嘟囔着,“你知道,我是个步兵,我和你一起战斗!”
“不要闹了,听我安排!”斯巴达克斯不容争辩地说,“骑士是这次制胜的关键,所以,才需要你去的,到时后放手杀戮吧!步兵这里有两位领主,不需要你操心。”
“你快去吧,别耽误了,这里还轮不到你呢!”阿塔兰特努着嘴说,“前锋的任务自然由亚马逊战士担任!”
“为什么要女人独占鳌头?斯巴达克斯,我真是很失望。”瑞索斯自知他说不过伶牙俐齿的阿塔兰特,就朝斯巴达克斯抱怨了一阵后,不情愿地离去了。
“菲朗尼乌斯,看好他,这大块头是个急性子,只有你能说服他。”
“放心吧!”菲朗尼乌斯说完,就执行命令去了。
“克塞得里普斯,波利萨德斯,明白你们的任务了么?”斯巴达克斯不放心的问道,“这次行动必须要有秩序,卢库鲁斯不是个好对付的家伙。”
“我们的任务无比清晰!”两位领主信心十足地答道。
“好,这支新兵就交给你们了,只有你们能最大限度地激发他们的战斗力!”斯巴达克斯对五千名奥德里西亚步兵很是放心不下,于是再次再次叮嘱了一番后,就让各部战士就位去了,自己留下阿塔兰特和大祭司坐镇指挥。
两军都在营地休整,饱餐一顿后,准备一决雌雄!
但是,卢库鲁斯却没有料到斯巴达克斯的大军离他是如此之近。休整完毕后,他不辞劳苦地带着大军继续向南进发,准备傍晚找一块营地修正一夜后,第二天赶到半岛南端,攻击斯巴达克斯的孤军。卢库鲁斯是这样想的,殊不知凯撒为他提供的是假情报!
终于,在经历四个小时艰苦的行军后,大军在傍晚时分靠近了利西马其亚,由于天色阴暗,卢库鲁斯准备就地扎营。
就在这时,前队的骑兵报告:一处废墟拦住了去路,由于天色昏暗,没敢贸然前进,骑兵长官正在等待卢库鲁斯的命令。
“卢库鲁斯,我们就在废墟扎营吧,那里是个天然宿营地!”凯撒看到时机成熟,立刻劝阻道,“我们已经侦查过,斯巴达克斯的大军已经不在这里了。”
卢库鲁斯在行军途中也得到了一连串报告,得知附近没有敌军踪迹,他坚信斯巴达克斯是率领着孤军埋伏在半岛南端的某一处,于是,他对利西马其亚并没有太高的警惕,或者说没有挂怀盖利博卢半岛中部的敌情。
出于审慎的作风,卢库鲁斯仍然让军队列成了战斗队形,小心地向废墟一步步靠近。他把一千名骑兵分置在两翼,2000名轻装兵在前,雇佣军占据战线中央,战斗力一般的一千名比提尼亚士兵部署在战线第二列作为后备力量。
就这样,七千名战士开始向利西马其亚靠近了,他们准备来一次地毯式地搜索。尽管士兵们不情愿,但他们不敢违背卢库鲁斯的命令,只好暗自抱怨这位罗马将军太过审慎,甚至有些胆小!
在斯巴达克斯的严令下,色雷斯人看着轻装兵逐渐的进入了利西马其亚的北部边缘兵没有攻击他们,而是等到他们靠近废墟的中心地带,主力步兵进入外缘的时候,开始了等待已久的屠杀!
正在轻装步兵抱怨卢库鲁斯,而且毫无防备的时候,四周凌乱的弓箭扑向了他们,随着五十名箭无虚发的亚马逊女战士的突袭,一队队的轻装步兵应声倒下,战斗打响了!
惊恐万状的轻装兵立刻头也不回地向外逃去,正好和尾随而至的希腊雇佣军乱纷纷地挤做成了一团??????卢库鲁斯意识到不妙,刚要准备下命令,却听到四周一阵尖锐的号角声,紧接着是一连串此起彼伏的号角,两位领主从两翼杀出,斯巴达克斯从正面攻了过来!
在利西马其亚的废墟里,希腊雇佣军难以组成方阵队形,因此,只好焦躁不安地迎战大批善于近战的奥德里西亚战士,一时喊杀声响彻了整个利西马其亚,仿佛这个城市又复活了一般!
由于地形的不利,以及心理的恐惧,善于野战的希腊雇佣军面对三面而来的打击,很快就招架不住,大批地被色雷斯人杀死后,他们不顾一切地向后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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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节利西马其亚伏击战(下)
“不许后退!稳住!”卢库鲁斯竭力地阻止着不顾一切逃跑的士兵,以挽救战线的奔溃。
可是被吓破胆的轻装步兵和败下阵来的雇佣军们全然不理会卢库鲁斯的命令,只是一味的向后撤,仿佛在废墟里遇到了幽灵和鬼魂一般。
“你们这些只知道拿钱的废物!”卢库鲁斯愤怒地拔出短剑咒骂道,“违令者杀无赦!”
可是,这一切仍不凑效,他们依旧乱纷纷地向着第二条战线涌去,甚至把比提尼亚后备军的队列挤得凌乱不堪!
这时,卢库鲁斯表现出了残忍但理智的一面,在他愤怒地杀死了几个从他身边经过的逃兵后,一千名比提尼亚人和两翼的骑兵也效仿了他的做法,纷纷满脸鄙视地开始了屠杀??????
“想活命的人就停下来战斗!杀死一个色雷斯人赏100个赛斯退斯,杀死一名色雷斯首领赏500个赛斯退斯!”卢库鲁斯对士兵做出了慷慨的承诺,他激动地举起短剑,指着废墟深处喊道,“杀死或是活捉斯巴达克斯,赏10个塔兰特!”
这招果然凑效,卢库鲁斯恩威并施,终于使逃兵们停下了脚步,重新面对这一突如其来的厄运。
很快,他就重新把逃兵组成了一个战线,在废墟外列开了阵势,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卢库鲁斯,怎么会这样?难道斯巴达克斯真的把我也骗了?可是,侦察兵完全没有在这里发现他们啊!”凯撒装出一副被欺骗的样子,一脸无辜地喊道。
“别说了,从这些逃兵身上可以看到我们侦察兵的影子!”卢库鲁斯气鼓鼓地骂道,“一群懦夫!肯定没有深入搜查!废物,废物!”
“这个斯巴达克斯简直狡猾得像汉尼拔一样,总是神不知鬼不觉!”凯撒表现出一副恨不得把斯巴达克斯生吞活剥的架势吼道。
此刻,卢库鲁斯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见他的嘴角在微微颤抖。
“怎么办?你快拿个主意吧!”盖里斯策马来到卢库鲁斯身边催促道,“天马上就要黑了,恐怕对我们不利啊!”
忽然,废墟里爆发出了雷鸣般的吼声,在残垣断壁的回音下,五千名战士的呼喊声更是让人震耳欲聋!斯巴达克斯正是用这种办法来打击敌人士气的,那野蛮粗狂的吼声夹杂着武器敲打盾牌的声音,在昏暗的残阳掩盖下,使人感觉废墟里好像埋伏着成千上万看不见的冥界阴兵一般,一种不寒而栗的恐惧感迅速地在卢库鲁斯大军里蔓延起来。
就连;卢库鲁斯本人也不经意地打了个寒颤,但他仍然表现出毫不屈服的样子,盯着利西马其亚的废墟陷入了深思。
“卢库鲁斯,显然色雷斯王莱西马科斯的英灵在庇护这群野蛮人,在这里他们将所向披靡,是很难被战胜的!”凯撒劝阻道,“我们撤退吧,这不是你的失误,而是神意偏袒色雷斯人,我们日后重整旗鼓再战吧!”
“撤退?”卢库鲁斯轻蔑地反问道,“我很遗憾,高贵的尤里乌斯家族的凯撒竟然说出这样毫无名誉的话来!现在正是表现罗马勇气的时候,又怎能打退堂鼓?!”
“可是??????”凯撒并没有生气,他依旧劝阻着,“你看看吧,周围有多少罗马士兵呢?我不相信这些比提尼亚人、马其顿人(卢库鲁斯在马其顿征集了一些轻装兵)和希腊雇佣军能具备罗马军团的顽强和刚毅!再坚持下去,我们会一败涂地!”
“尽管如此,我也不能表现出丝毫地懦弱。”卢库鲁斯并没有看四周的士兵,因为凯撒说的他都很清楚,这次突袭演变成遭遇战,甚至是被伏击,也是没有预料到的事情。但是轻易放弃不是卢奇乌斯?卢库鲁斯的作风,他自豪地说,“只要有一个罗马人在这支军队里,我们就要为罗马的声誉战斗到底!罗马曾经遭遇了多少强敌,凯撒?从皮洛士到汉尼拔,从马其顿的菲力到本都的米特拉达提斯王,罗马人什么时候屈服了?最终还是一一征服了对手!正是百折不饶的精神使罗马军团的鹰旗在西班牙,北非,马其顿和亚细亚的土地上飘扬!如果你愿意继承先祖的荣耀,我希望你拿出勇气来和我一起战斗!”
卢库鲁斯表现出的惊人勇气和镇定令凯撒吃了一惊,他深深感叹这位罗马将军的顽强,不禁感到一种未知的恐惧。凯撒有着远大的目标,要在罗马实现自己的抱负,他现在意识到卢库鲁斯将成为自己顽固的绊脚石。
原本只打算让卢库鲁斯吃一场败仗,现在,凯撒改变了注意,他希望卢库鲁斯不但一败涂地而且沦为色雷斯人的俘虏。
其实,卢库鲁斯的一番“慷慨陈词”只不过是做给士兵和凯撒看的,他已经隐隐意识到凯撒欺骗了他,因此,就算失败也要拉个垫背的!
“现在撤退已经来不及了,一旦我们撤退,斯巴达克斯必定会随后追杀,那样,我们就连一丝希望都没有。”卢库鲁斯不慌不忙地说,“倒不如拼死一战!”
“好吧,我们就战斗到底!”凯撒这样说着,心里却盘算着怎样让卢库鲁斯败得更快一些,迅速地思考一番后,他向卢库鲁斯问道,“那现在是我们攻进去呢?还是等着他们进攻?”
卢库鲁斯微笑了一笑,正要回答,却听见了一阵急促地号角声。
斯巴达克斯主动进攻了!
在重创了卢库鲁斯主力——希腊雇佣军后,斯巴达克斯是绝不会放弃这个轻易取得胜利的机会的,他们踩着雇佣军的尸体冲出了利西马其亚的废墟,向外发起了冲锋。
“为了罗马共和国的荣誉!勇敢地迎战这些野蛮人吧!”卢库鲁斯毅然拔出短剑喊道。
紧接着罗马军阵中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号角声,战斗由轻装兵一阵密集的标枪攒射开始了。
斯巴达克斯一如既往地冲锋在前,两位领主分别带着奥德里西亚战士从两翼掩杀了过来。
面对数量众多的色雷斯人,卢库鲁斯有条不紊地下达了命令。为了使两翼免于被包抄,他只好消弱中央的战线,毫不犹豫地把步兵战线拉长,却依旧让两翼的骑兵按兵不动,因为这是他最后的杀手锏。
混战开始了,喊杀声和武器碰撞声完全压制住了海浪拍岸的巨响,近万名战士在呐喊厮杀,战场上一时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卢库鲁斯看到步兵战线正在节节后退,色雷斯人已经以压倒性的优势扑了过来。他不慌不忙地派出了两翼的骑兵,开始攻打色雷斯人的侧翼,战斗僵持了下来。
很多奥德里西亚战士被突如其来的骑兵杀死了,但两位领主依然稳住了阵形,成功拦截了两翼的骑兵,挽救了战线奔溃的厄运,而斯巴达克斯此时已经率领着少量战士和阿塔兰特、大祭司一起冲破了卢库鲁斯的中央防线。
“这个斯巴达克斯真是勇不可挡啊!”凯撒说着拔出了短剑,“让我去会会他吧!”
没等卢库鲁斯答应,凯撒已经策马冲了过去,他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对盖里斯说:“现在,你带着轻装士兵迅速地绕道色雷斯人的后方去,出其不意地攻击他们,我倒要看看遭到包围的斯巴达克斯是怎样战斗的!”
盖里斯很快就执行了卢库鲁斯的命令,十分钟后,轻装步兵们在色雷斯人的后方开始了屠杀。为了巩固中央防线,卢库鲁斯再次提高了悬赏,而且他本人来回地激励着士兵,以求把色雷斯人困在核心。
不得不说,卢库鲁斯是当时罗马一流的军事家,他能用少数兵力,在劣势条件下,把毫无希望的失败演变为有可能的胜利,已经是很了不起了,即使把苏拉放在这里,也没有更好的战术。
就在卢库鲁斯暗自庆幸的时候,战场的东方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号角声,紧接着是战马的嘶鸣声以及沉闷的马蹄声??????
三千名骑士已经冲了过来,来结束这场结局已定的战斗!
卢库鲁斯彻底绝望了,看了看四周被骑士屠杀的士兵,以及身负重伤倒地的凯撒,他不顾一切地带着剩余的护卫队,毫不畏惧地迎向了色雷斯骑士,准备光荣的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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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节痛定思痛的卢库鲁斯
三千名骑士的出现最终决定了战局,比提尼亚和罗马的联军被无情地屠杀了,盖里斯阵亡,卢库鲁斯在少数骑兵的护卫下拼死杀出了重围,带伤逃脱??????
这就是利西马其亚战役的最终结局,色雷斯方面损失了不到五百名步兵和数量极少的骑士,而卢库鲁斯与盖里斯的联军则几乎全军覆没。
卢库鲁斯原本到手的胜利,却由于凯撒的出现,帮助斯巴达克斯顺利实现了一场几乎不可能的伏击战,从而演变成了一场惨败。
战斗结束后,斯巴达克斯严令先不要清理战场,他想起了倒在战场上的凯撒,唯恐战士们在搜寻活口时鲁莽地将他杀死,就急急地在横七竖八的尸体中寻找起来。
终于,他在一堆尸体下找到了受伤倒地的凯撒,于是,赶紧让人搀扶起来,回到了营地。
“凯撒,这是你的胜利!”斯巴达克斯握着他的手,盯着他的伤口关切地说,“让你受苦了,其实,你大可不必亲自冲杀的??????”
“呵呵,多亏你下手很轻,要不然我都没命了!”凯撒勉强地起身笑道,“你这力气可真大啊,让我难以招架,色雷斯人??????如果我不亲自上阵,以后我在罗马的处境就很艰难了!”
“真是佩服你的演技啊!哈哈~~~”斯巴达克斯调侃道,“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把卢库鲁斯骗来的。”
“人一旦想着复仇,那么,再困难的事都是小菜一碟!”凯撒静静地说道。
“抱歉,我没有捉住卢库鲁斯,无法完成对你的许诺。”斯巴达克斯惭愧地说,“是你拯救了我们,凯撒,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而且,你回到罗马该怎么解释呢?”
“卢库鲁斯家族是我的敌人,你不用太过自责了。”凯撒说着眼神中透出一丝寒意,“我没有做对不起罗马的事,不需要解释什么,况且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对我做的‘好事’,我还没有公之于众了,呵呵,如果卢库鲁斯愿意自取其咎的话,他大可在罗马四处宣称是我把他引入了色雷斯人的伏击圈。”
“我准备稍作休整就带着大军向拜占庭进发,你呢?回到罗马么?”斯巴达克斯料定凯撒自然会有办法解决元老院的事,于是,就转移了话题,问起了今后的打算。
“嗯,我必须立刻赶回罗马了,明天就出发,先去塞萨洛尼基!我想看看卢库鲁斯的窘相,顺便‘安慰’他一下,呵呵~~~”凯撒幽默地笑道。
提起卢库鲁斯的惨败,周围的人都大笑起来。这一夜是个狂欢之夜,色雷斯人都在纵情地庆祝着这个意义重大的胜利,彻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斯巴达克斯按照惯例在利西马其亚举行了庄严的谢神祭,焚化了大量的战利品以感谢战神阿瑞斯的护佑,除此之外,斯巴达克斯破例给莱西马科斯也举行了一个规模不小的祭祀活动,并在这个古色雷斯王的英灵前许下了庄重的诺言:一旦彻底击败罗马,免于色雷斯遭受强敌的入侵,他一定要重建利西马其亚,使她恢复以前的繁荣。
一切安顿妥当后,凯撒已经在等着斯巴达克斯,他要和色雷斯人告别了。
“斯巴达克斯!”凯撒指着海边,表情凝重地喊道,“单独谈谈。”
两人在海边谈了不下半个小时,谁也不知道他们谈论了什么,只知道在送凯撒上船后,斯巴达克斯独自返回时表情是极其严肃的,好像得到了一个天大的坏消息,即使这场胜利也难以抚慰他的心灵。
不多耽搁,斯巴达克斯不久就带着大军迅速北上,穿过盖利博卢半岛,转而向东,急急地朝拜占庭赶去,因为那里仍然有两千名哗变的雇佣军在围困拜占庭内城。
虽然这次战役面对的不是强大的罗马军团,但其影响仍然是巨大的。罗马著名的将军卢奇乌斯?卢库鲁斯的惨败无疑将助长整个色雷斯以至于巴尔干人的信心,伴随着盖里斯的阵亡,罗马与比提尼亚的关系也变得更加紧张了。
斯巴达克斯在失败的边缘获得胜利的消息被传播开来,有的人认为这个色雷斯梅迪部落的首领或许是不可战胜的,有的人则认为斯巴达克斯在利西马其亚的胜利是受到了色雷斯王莱西马科斯的护佑,更有人认定他就是战神阿瑞斯赐予色雷斯人的救星,一个有能力重振色雷斯荣耀的王者??????
卢库鲁斯逃离战场后,连夜赶回了塞萨洛尼基,他稍作休息,没有丝毫的耽误,就急急地赶往伊庇鲁斯的亚波罗尼亚城,从那里登上船只穿过了亚得里亚海,在意大利南部的布隆迪希恩海港登陆。接着,他日夜兼程悄悄地回到了罗马。
卢库鲁斯一路上都在思考失败的原因,他最终明白是凯撒欺骗了自己,联合斯巴达克斯设计下了一个圈套,而自己则是为轻信付出了代价。无论如何,他失败的消息是迟早会传到罗马的,为了挽回尊严,卢库鲁斯迫不及待地赶回罗马城为的是在指责他的舆论到来之前做出一些可以补救的行动。
或许在整个罗马,出了卢库鲁斯和他的亲随之外,就属格拉古最先知道他失败的消息了。此刻,两人正在进行一场秘密地会晤。
“真是让我感到惊讶啊!”格拉古忧心忡忡地说,“这个斯巴达克斯确实难以对付,而一旦元老院和罗马人民得知了这个消息后,你的处境就很不利啊,卢库鲁斯。”
“因此,我才星夜兼程赶回罗马,而第一件事就是在您的府邸拜访您。”卢库鲁斯谦逊地说,“这次突袭的失败,使我发现色雷斯的战事比我想象地要困难得多,因此,我必须尽快带着军团发起大规模的战争!”
“你的五个军团不是正在训练么?”格拉古试探性地问道。
“只有经历了色雷斯战争的人才知道色雷斯人的恐怖,我必须在失败的消息还没有传到罗马之前,再次赶往马其顿,挽回罗马的声誉!”卢库鲁斯迫不及待地说,“而且拜占庭必须一举拿下,不然会使比提尼亚脱离我们的阵营,这也将影响到将来与本都的战争。”
“米特拉达提斯现在还没有采取任何军事行动,按照苏拉在世时与本都签订的和平协议,我们还不能向他贸然宣战。”格拉古思索了一番后说,“不过色雷斯的战事看来是迫在眉睫了。”
“嗯,的确如此!”卢库鲁斯激动地站了起来,“我们不能等到斯巴达克斯利用这场胜利,联合所有的色雷斯部落来对抗我们,不得不说,斯巴达克斯具有优秀的军事才能,他就像汉尼拔一样善于打伏击战,一旦他的军力强大后,将是很难被打败的!”
“那么,你有什么建议呢?需要我帮你什么忙?”格拉古笑道。
“必须立刻在意大利盟邦再征集五个军团,但不是新兵,要他们现成的战士!”卢库鲁斯咬牙说道,“这场战争需要强大的兵力,我们不能再败了,必须一次性解决色雷斯战争!我建议把五个同盟国附属军团和五个罗马军团合在一起,编制仍然是五个军团,这样有了不下五万名战士的军队,就可以一举征服巴尔干山以南的全部色雷斯地区。”
“哦?”格拉古惊异地喊道,“这是共和国处于危难时期才采用的编制啊,当年对付汉尼拔的时候,才开了这个先例,难道我们现在面对色雷斯人也要这样么?恐怕元老们不会同意。”
“我们必须重新审视这个战争。”卢库鲁斯耐心地分析道,“色雷斯人一向以好战闻名于世,只是部落之间各自为战,彼此攻伐削弱了他们!而现在这群人有了一个优秀的统帅,而且很多色雷斯人愿意拥他为王,难道我们要坐视色雷斯出现一个新的‘特雷斯’或是‘莱西马科斯’,他们两人是怎样领导并发挥色雷斯潜质的故事,我想您以及元老们都应该很清楚吧?一旦如此,马其顿行省就处于危险之中,那又有什么可以保证这个永不安分的斯巴达克斯在平定了巴尔干之后,不会像当年皮洛士那样入侵亚平宁呢?您要明白,色雷斯人可是数量众多啊,我不想看到条顿人和森布里人,以及高卢人对罗马造成的恐惧重新上演!”
格拉古一时陷入了深思,他是个一心为了罗马而不卷入党派之争的人,考虑到共和国的安危,他终于下定决心,要帮助卢库鲁斯实现他的计划。
看到格拉古态度缓和了许多,卢库鲁斯不失时机地说:“这次我可是痛定思痛啊,您放心,我立刻带着两个军团先去驻守马其顿,这里的事都交给瓦利尼乌斯替我代理,而且我的资产也任由您来调配!我相信黄金能帮助您说服那些顽固的元老,也只有您可以说服一向敌视我的民主派人士??????”
沉思良久后,格拉古缓缓起身,对卢库鲁斯严肃地说:“我答应你的请求,不过,这可是你,也是共和国的最后的一次机会,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您就当这次失败纯属意外吧!”卢库鲁斯想起了凯撒,不由狠狠地说道,“有了您的帮助,我对战神马尔斯起誓,一定能击败斯巴达克斯和他的朋友,最好能活捉斯巴达克斯本人,把他带回罗马接受庄严的审判,并且让色雷斯成为罗马的一个行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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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节讨价还价
为了躲避元老院的指责,并且得到一个洗刷耻辱的机会,卢库鲁斯需要做的是扩大军队规模和装备,但苦于无法说服元老院。于是,他才想到了在元老院以及人民之间都具有极高声望和威信的格拉古。
卢库鲁斯不仅发下了重誓,而且慷慨地愿意自掏腰包出巨资以作为“活动金”之用。有了这些物质和精神上的前提条件后,格拉古所要做的也就是从中活动并说服元老们,于是,这位罗马元老院的资深议员最终答应了他的请求。
处理好了在罗马的事务后,卢库鲁斯趁着失败的消息还没有传到罗马,就匆匆地来到城外的训练营找到了他的助手瓦利尼乌斯,交代一番后,带着两个罗马军团又星夜兼程地返回了马其顿行省的首府塞萨洛尼基。
当他赶到总督府的时候,还没有来得及喘息,就得到了两个令他怒火中烧的消息——拜占庭已经解围,斯巴达克斯的援军配合僭主尼卡诺的守城部队全歼了两千名希腊雇佣军,头目帕拉马斯被杀,这也在卢库鲁斯的意料之中,并不是令他最懊恼的事;令卢库鲁斯最愤怒的消息就是自己的府邸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早早地就已经等着他了,当他听到凯撒的名字时差点没有直接抽出短剑冲进去??????
“凯撒!他跑到这里干什么?!”卢库鲁斯勒住马头咬牙骂道,“这个十足的阴谋家,罗马的叛徒!来看我的笑话么?”
卢库鲁斯现在已经对凯撒恨之入骨,一时愤怒使他难以遏制自己的情绪。幸好在随从们的劝阻下,卢库鲁斯才逐渐地安静下来。毕竟,在罗马,处理好同僚之间的关系是至关重要的,这将影响任何一个罗马官员的仕途和命运,更何况众人皆知凯撒不是一个池中之物,假以时日必成大事??????加之内战已经结束,卢库鲁斯就更不能公开与马略的侄子凯撒反目成仇了。于是,好不容易,马其顿总督才淡定了下来,缓缓下马和随从们一起朝着会客厅走去。
凯撒原本打算回罗马,但他料定不甘失败的卢库鲁斯很快就会返回马其顿,考虑到他们两人之间还有一些恩怨需要“化解”,因此,凯撒就留在了马其顿一边休养,一边等待着卢库鲁斯的归来。
“噢,卢库鲁斯!”马其顿总督的身影刚一出现在凯撒的视野里,他就急忙热情地张开怀抱迎了上去,“维纳斯的护佑,我们都安然无恙!”
“凯撒,我也为你的大难不死而由衷地高兴。”卢库鲁斯并没有接受他的拥抱,只是矜持地站在一旁,冷冷地说道,“你真不该亲自冲入敌阵,当时形势危急我也没能来得及救你。”
“当时色雷斯人的攻势太猛,我们谁也顾及不了谁,这不是你的错,而是我自己的选择。”凯撒感觉到了卢库鲁斯的冷漠,于是微笑着尴尬地收回了双臂。
“色雷斯人是不是又没能舍得杀你?”卢库鲁斯讽刺道,“依色雷斯人的性格,战败者几乎没有人能活着离开战场,难道是我们英勇的凯撒独自杀出了重围?”
“呃??????”面对卢库鲁斯凌厉的攻势,凯撒犹豫了一下仍然微笑道,“实话告诉你吧,唉,真是难以启齿的事,我受伤后就躲在了一个死人堆下面,色雷斯人缴获了战利品后就匆忙地离开了??????因此,我才逃过了一劫。”
“哦?是么?哈哈哈~~~”卢库鲁斯看着凯撒的窘相不由地大笑起来,完全是为了羞辱他。
“来吧,卢库鲁斯,我们单独谈谈,好么?”凯撒不容分说地拉住卢库鲁斯的手,亲切地说,“如果没有出错的话,我现在已经在罗马了,但当我知道你会立刻返回马其顿的时候,我就坚决地留了下来,只为见你一面啊。”
卢库鲁斯怔住了,凯撒无形中又给他将了一军,他暗自思忖道:凯撒怎么知道我会迅速返回?难道消息走风了?
他怀着疑惑的心情盯着凯撒依旧微笑的脸,那笑容看似如此灿烂迷人,但犀利的言语告诉卢库鲁斯,这个看似真诚友好的微笑下隐藏着一把无比锋利的刀刃!卢库鲁斯觉得自己好像被凯撒掌控了一般,他担心凯撒四处宣扬自己的败绩,因此,不得不低下头来妥协,违心地跟着凯撒一起来到了会客厅。
一场绝密的谈话开始了,而这次是凯撒的主场。
但卢库鲁斯准备转守为攻,先杀凯撒一个措手不及。
“不要以为你和色雷斯人的勾当我不清楚!”卢库鲁斯狠狠地说道,“我之所以没有揭穿,是出于仁慈和宽容!戏也演得太棒了吧?那个斯巴达克斯给了你多少好处?!”
“哦?宽容和仁慈?”凯撒毫不示弱,“倒不如说是惭愧和内疚怎么样?”
“你什么意思?”卢库鲁斯故作镇定地问道,显然他意识到自己的第一轮攻势没有成功。
“有的人演技比我更高超,这一点我不需要捅破吧?”凯撒双手叠在胸前反问道,“你不觉得斯巴达克斯比你的兄长仁慈和宽容地多么?”
“我警告你一遍。”卢库鲁斯凑近了凯撒,言语中充满了威胁,“你的行为背叛了罗马!如果我愿意揭发,元老院就会给你一个叛国罪!到时候你就是人民的公敌!”
“我不明白是什么使你背叛了我们的祖国——罗马,而去和那些野蛮肮脏的色雷斯人打成一片?!”卢库鲁斯看着凯撒笑而不语,于是毫不犹豫地接连猛攻起来,就像他打仗时的风格一样。
“卢库鲁斯家族真是伟大呀!两名家族成员同时担负起共和国的重任,而且面对的是两个艰难的战争,真是让人不由地羡慕、仰望??????试问伟大的共和国,除了西比阿家族之外,有几个古老的家族能和你们相媲美呢?”凯撒笑道。
“这都是元老院和罗马人民的对卢库鲁斯家族机寄予厚望,显然,奎琳努斯也眷顾我们家族,而我们也必将不负众望!”卢库鲁斯显得自信极了,“不过,这和你的叛国罪有什么关系?”
“呵呵,难道你真不知情?”凯撒笑着紧盯着卢库鲁斯的眼睛,慢条斯理地说,“我的罪行比起卢库鲁斯家族可是差得远了!就在不久之前,出使比提尼亚,我不想夸耀自己在与尼科美德国王的谈判中所起到的作用,但马尔库斯?卢库鲁斯的确带回了比提尼亚的船队,这已是不容置辩的事实??????你的兄长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却不顾元老院和比提尼亚的协议,或多或少地加以隐瞒,致使元老院迟迟没有履行约定,尼科美德国王已经暗中生疑,一切的不幸都加诸在我这个极其信任马尔库斯?卢库鲁斯的人质身上,至于我以后的遭遇我不愿多说??????告诉我,卢库鲁斯,这算不算是背叛?隐瞒协议算不算是叛国?或者最起码算是私自签约?”
卢库鲁斯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他一时愣在了那里,嘴角在微微颤抖,许久之后,才缓缓说道:“然后,你就对我加以报复,致使共和国遭受一次重大的损失?”
“不!”凯撒站起身来,厉声说道,“我只是报答斯巴达克斯的救命之恩,在我看来,他比恩将仇报的马尔库斯?卢库鲁斯高尚多了,我认为色雷斯人应该成为共和国的友人,而不是仇敌!这次,只是对你们卢库鲁斯家族一个小小的警告罢了。”
“难道你想鱼死网破、真悲哀,你想重蹈马略的覆辙?”卢库鲁斯拿出了贵族天生的骄傲,他不敢屈服地反问道,“即便如此,你的叛国罪仍然成立!”
“我毫不介意!”凯撒胜券在握地说道,“你说的不错,马略是我的信仰,如果你们觉得苏拉和马略的争斗还不刺激,那么,罗马可以继续再上演一场悲剧,这对于我们这些‘新人’来说,并不算有多大压力!但不要忘了西班牙的塞多留和本都的米特拉达提斯,说实话,我愿意奉陪,但恐怕你们没有这个精力??????此外,卢库鲁斯,不要忘了你在利西马其亚的败绩,综合起来,我的叛国罪比起你们家族对罗马造成的损失是多么地微不足道!我相信罗马的人民会有一个公正的裁决。”
威胁!又是一个**裸的威胁!
卢库鲁斯明白凯撒的口才和煽动能力,也是平民极力拥护的人物,凯撒作为这两次事件的见证人,他不敢保证自己在罗马和凯撒斗起来会有多大胜算,或许根本就没有!鉴于大战在即不能节外生枝,卢库鲁斯这次彻底妥协了。
他紧握着双拳,狠狠地问道:“那么,你这次专程等我恐怕不是为了‘叙旧’吧?”
“那是当然!”凯撒走进卢库鲁斯,如同奸商一样,开出了自己的价码,“一个小小的要求,不成敬意。考虑到我们之前的友谊,以及共和国的安危,以仁慈和美德著称的尤里乌斯家族成员的我,凯撒,是不会对这些小事纠缠不休的。以后在元老院希望你和我站在一边,我们一起对付将来潜在的政敌,这样的话,过去的事就当没有发生。”
卢库鲁斯暗自惊叹凯撒奸猾和狡诈,他不得不佩服凯撒的手段,现在形势对他不利,一个斯巴达克斯已经搅得他心烦意乱,如果再加上凯撒,那就是很危险的事了,他也已经领教过了。
卢库鲁斯不是一个蠢货,综合衡量了一番后,为了专心应对色雷斯人,他觉得对凯撒让步是最明智的选择,于是,沉思良久后,卢库鲁斯艰难地挤出了一丝微笑:
“好吧,凯撒,让我们不计前嫌,在以后的日子里共同对敌,就当是为了我们之前的友谊和罗马的荣耀吧!”
两位罗马共和国政坛举足轻重的人物就这样如同商人讨价还价一般地完成了一个交易,并相互之间促成了一个暂时的联盟关系。
究竟在后来的斗争中,谁将占据上风,还待后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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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节本都海军的行动
卢库鲁斯和凯撒之间的恩怨暂时算是搁置了下来,不敢说两人或是两个家族在将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和平共处,但可以保证的是最起码在战争期间不会再有任何公开的冲突了。
罗马人是一个注重实际的民族,贵族阶层更是如此,他们考虑问题时那近乎冷酷的理智是罗马能称霸地中海的关键因素之一。卢库鲁斯家族和尤里乌斯家族都是罗马赫赫有名的贵族世家,他们的先祖都是最早的一批跟随罗穆路斯创建罗马的冒险者,因此作为这些贵族的后人,卢库鲁斯和凯撒都更是继承了先祖的处事风格——从切实的利益出发,不参杂一丝感情的因素,遇事采取坚决严厉的手段——这几乎是罗马贵族子弟从小接受的必修课!
因此,凯撒和卢库鲁斯迅速握手言和了。凯撒回到了罗马,而卢库鲁斯则继续留在了马其顿,他在等待瓦利尼乌斯的大军队到来的同时,利用这段闲暇时间征集粮草,训练军队以及侦查周围的地形,总之,他一天也没有放松为即将到来的大战作准备。
与此同时,斯巴达克斯在为拜占庭解围后,大军在城内休整了几天,军队的实力得到了恢复。
接下来,不顾拜占庭僭主尼卡诺的一再挽留,斯巴达克斯准备实现自己的计划了,他总算离开了塞斯波里斯,这回可以没有阻拦地返回梅迪部落,他明白一旦返回塞斯波里斯,肯定会被强行挽留的。大军停留在王城不是斯巴达克斯的战略计划,他需要组建新的联盟来巩固色雷斯西部的防线,再愚蠢的人都可以想到,卢库鲁斯会卷土重来的,而且会无比强大!
他说服了两位领主之后,就带着自己的三千名骑士与奥德里西亚大军分道扬镳了。一路上加速疾驰,当经过山顶依旧白雪皑皑的帕伽尤斯山时,斯巴达克斯无比眷恋地左右徘徊着,但最终他还是战胜了自己的感情,一抖缰绳带着骑士们头也不回地向西继续进发了。
斯巴达克斯一路上少言寡语,只是低着头沉思,他的脸是惨白的,眼神中充满了忧虑和绝望,他的心思早已飘到了千里之外,这个色雷斯人在思考什么呢?
自从与凯撒一别后,那天临行前在利西马其亚的海岸边的谈话,日夜缠绕在斯巴达克斯的心头。凯撒毫不避讳地分析了当前的局势,罗马的强大也令他感到震撼,即使在多处开辟了战场,投入了很多兵力,也遇到了很多挫折。但是,凯撒告诉他元老院在色雷斯的战争中仍然可以随时动用不下十个军团的罗马和同盟国的兵力,意图很明显,那就是征服整个色雷斯,但是,遗憾的是,斯巴达克斯的兵力太少,很多也不是职业军人,而只是愿意以一腔热血来保卫家园的部落族人,而很多周边部落却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当务之急,斯巴达克斯必须迅速说服周围部落的族长,继承上次谈判的结果促成一个坚固的军事同盟,而不是口头的应允,他需要大量的战士!
除此之外,凯撒建议他尽量与周围的大国结成联盟,而且他也答应斯巴达克斯的请求,在元老院尽力阻止主战派,最起码转移他们对色雷斯战事的热情和关注??????
在接下来春季来临前的日子里,斯巴达克斯一边修筑工事,一边积累粮草,同时在周边部落四处联络,但收效甚微。那些族长们还是原来的话,除非罗马军团出现在色雷斯,不然是不会派出战士的,因为他们觉得这样做是对罗马的挑衅,是逼着罗马宣战的做法。
斯巴达克斯的计划陷入了困境,但他没有停止不前,仍在四处联络着一切联合的力量。当然,本都将是最好的选择。斯巴达克斯毫不犹豫地派出了使者向本都王庭传达了自己的愿望。
这个使者最合适的人选就是亚马逊女射手——阿塔兰特了!
作为本都的盟邦,诸多与罗马战争的参与者和见证人,阿塔兰特在许多本都王族青年仰慕的目光下步入了米特拉达提斯王的宫殿,陈述了自己的所见所闻,并请求本都速派援兵。
“战斗的时间到了,伟大的王!”阿基拉斯焦急地劝阻道,“现在是我们与斯巴达克斯联合的最佳时机,不能等到罗马打败了他再做出行动!”
“冷静些,朋友。”反战派领袖提玛松厉声说道,“如果我们贸然出兵,这将违背之前与苏拉签订的合约,我们现在必须清楚,本都与罗马并没有到白日化对抗的程度,战争是一个极其严肃的事情,而不是靠一腔热情。”
“你这是什么意思?”骑兵统领尼奥托马斯直接反驳道,“难道因为前两次本都的失利就没有勇气和罗马再战了么?我们的一再苟合会阻止罗马入侵的脚步么?我认为现在就是在欧罗巴开辟战场的最佳时机,如果不派大军援助色雷斯人,那么,最起码可以派出骑兵军团协助色雷斯人,我随时准备参战,睿智的王。”
“即使打败了罗马又能怎么样呢?他们会就此屈服么?”王子法奈西斯支持提玛松的观点,也是一名反战派成员。“我们不能再与罗马战斗下去了,父王啊,罗马的强大我们已经领教过了,本都经历了两次大战急需休整,我们没有与罗马再战的实力呀!”
“我不赞成王子的说法!”阿斯特利斯将军忍着性子听完了王子的意见,就迫不及待地表达了自己的观点,“伟大的王,罗马不会对我们宽容的,他们誓要竟本都夷为平地啊,放眼看看吧,在我们的西方,整个小亚细亚还有没有一个独立的城邦和国家?哪一个不是罗马的附庸?只有我们本都在和罗马对抗,所以,战争是不可避免的!现在,正如两位将军所说,是我们打击罗马的最好时机,千万不能错过啊,如果罗马一旦征服了色雷斯,那么,接下来他们就有了足够强大的兵力来专心对付本都了!”
这时,看着主战派和反战派成员之间激烈的争吵,本都王米特拉达提斯显得有些愤怒了,他失望地发现大敌当前臣子们却争执不休!
“英勇而睿智的王,我这次来不是代表亚马逊的意见,而是作为斯巴达克斯的使者前来求援的。”阿塔兰特极其优雅地对国王行了个礼,然后她那美妙而温和的声音就响彻了整个宫廷,“在这一个冬季的战斗中,我作为一名斯巴达克斯手下的指挥官亲历了一次又一次的战场,我不想歌颂斯巴达克斯的功绩也不愿刻意贬低罗马人的无能,但不得不承认,斯巴达克斯确实是一个高瞻远瞩,善于谋略,英勇无畏的优秀统帅,即使经验丰富的卢库鲁斯也在他的面前黯然失色??????但是,有的时候,这些种种优秀的品质也是难以扭转局面的,现在,罗马准备动用极其强大的兵力入侵色雷斯,面对兵力上的劣势,即使斯巴达克斯也无计可施。而且现在,罗马已经组织了一支数量庞大的舰队,看来意在本都??????因此,我请求伟大的王给与援助!”
会议到这里陷入了僵局,国王虽然赞成出兵援助,但反对派的呼声仍然不能被忽视,然而斯巴达克斯的使者却在恳求他。国王一时左右为难,作为一个王者,米特拉达提斯之所以多年来受到支持,很大原因就是因为他能处理好与臣子之间的关系。
“王兄,我有个建议不知可取否?”阿里赞巴萨尼斯在关键的时候站了出来,“我有一个办法,既不是公开和罗马宣战,也足以震慑罗马,在战略上可以配合斯巴达克斯的行动。”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国王的族弟。
“拜占庭作为我们的友好城市,不妨我们与之结盟,正好派出一支舰队,扼守住波斯佛鲁斯海峡,这样我们就可以进退自如,游刃有余。罗马一定会忌惮我们的,因此,斯巴达克斯的压力会小一点,实在不行,我们会视情况而援助色雷斯人。只要我们掌握了波斯佛鲁斯海峡,就等于掌握了战争的主动权,如果罗马人执意要战,我们也不必惧怕他们!”
阿里赞巴萨尼斯的话铿锵有力,既不激进,也不退缩,折中了两个派别的意见。因此,话音刚落,就赢来了一片雷鸣般的掌声。
“好吧,我就派出一百艘三列舰,你来担任海军司令,驻扎在波斯佛鲁斯海峡,监视罗马人的举动!”米特拉达提斯终于释怀了,他满意地笑道,“阿塔兰特,告诉斯巴达克斯,本都不会抛弃他的朋友,而且你们这次联合色雷斯人的任务完成得很成功!呵呵,我该怎么奖励我们伟大的亚马逊武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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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节从西班牙传来的消息
面对米特拉达提斯的奖赏,阿塔兰特一抿嘴微微一笑:“国王的礼物我自然不会拒绝,不过现在斯巴达克斯最需要的是本都的援军,我请求伟大的王除了派遣舰队之外,能再为色雷斯人增援一些陆地作战部队。”
“这个你先放心,我会在关键时刻帮助色雷斯人的。”米特拉达提斯犹豫了一下说,“只要海军牢牢地封锁住了波斯佛鲁斯海峡,还愁没有源源不断的援军么?”
米特拉达提斯这样说,可以算是一种敷衍,因为这位国王需要时间召集军队,而且还要在亚细亚与罗马的附属国作战,所以,他暂时抽不出多余的兵力,只好勉强地回复了阿塔兰特的请求。
“既然如此,我就提出任何要求就显得不合礼仪了。”阿塔兰特说着继续给国王施礼道,“那么,请您展示一下赠予我的礼物吧。”
“呵呵,作为一名强大的战士,我就送你一件武器如何?”米特拉达提斯笑道,“众所周知,你是亚马逊最优秀的远射手,我就赠你一把弓和一袋箭吧。”
说着,国王一打手势,侍卫们从武器库中取出了一把精美的黄金弓和一袋无羽箭,阿塔兰特恭恭敬敬地接国王的礼物,随手拉了一下弓,满意地笑道:“这可是绝好的杀戮武器啊!”
“小小礼物,不成敬意!”米特拉达提斯微笑着说,“与众不同的是,这把黄金弓是由圣林的木材和献给宙斯的母牛骨制成,愿宙斯保佑你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无羽箭则以射程远和杀伤力强而著名,这是帕提亚商人从遥远的赛里丝(中国)带来的,应该配得上我们强大的女战士了吧,呵呵~~”
“慷慨的王,能得到您的礼物是我莫大的荣幸!”阿塔兰特觉得既然没有讨得援兵,那就索性要一下武器吧,想到这里,她故意表现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可是,您知道,我的手下还有五十名与我出生入死的战士,如果只有我装备了如此精良的武器,而她们却依旧??????”
‘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国王继续一挥手,很快侍卫们就搬出了五十份精美的复合弓和数千支利箭,虽然比不上阿塔兰特的显眼,却也是杀伤力十足,“怎么样?这下满意了吧?哈哈哈~~”
阿塔兰特微笑着给国王鞠了一躬,就退到了一旁。大事已定,阿塔兰特虽然没有为色雷斯人争取到本都的援军,但有了舰队的支援也算是个不小的成就了。这位亚马逊姑娘已经竭尽了全力,唯一使她满意的是,得到了本都的复合弓和箭矢后,就可以回去让色雷斯的铁匠照着打造了。
斯巴达克斯一直觉得罗马军团的战斗力之所以很强,一部分来源于他们坚固的铠甲和盾牌的防御作用,在以前的很多次较量中,色雷斯武士总是难以攻破罗马人的战线,这曾使得斯巴达克斯伤尽了脑筋。而阿塔兰特明白,只有东方的远程武器可以击破罗马军团的龟甲阵,因此,可以说阿塔兰特也是不虚此行了。
阿塔兰特随着本都的舰队一起来到了波斯佛鲁斯海峡,一切都顺利地按预期计划进展着。尼卡诺深知自己的城市已经成为了罗马人的打击目标,和本都结盟将是他最好的选择,因而阿里赞巴萨尼斯很容易地就和拜占庭僭主尼卡诺促成了盟约。
当阿塔兰特返回梅迪部落,刚准备将这个令人振奋的消息告诉斯巴达克斯以及众位首领时,却意外地发现部落里异常热闹,仿佛都在欢庆一般。
远远地从大本营就传来了一阵女子的笑声,阿塔兰特觉得那声音很熟悉,于是,急忙向营地的中央广场奔去,因为她已经远远地望见那里人山人海了。
“真没想到你们能在这个时候回来,伊斯卡兰!”斯巴达克斯欣喜地喊道,当他得到这个消息时,几乎是第一个冲出大帐的。
“我们好像回来晚了。”伊斯卡兰遗憾地说,“听说你再次获得了一场胜利,卢库鲁斯也成为了你的手下败将,可惜,我们错过了。”
“快告诉我们!”尤努斯迫不及待地问道,“西班牙那边情况怎么样?你们这次出使塞多留还算顺利吧?”
“是啊,塞多留愿意与我们结盟么?”众人都不由地把伊斯卡兰等人围在了核心,焦急地问道。
“咦?怎么少了一些人?”只有大祭司沉默地观察了一下随同伊斯卡兰出使西班牙的随同人员,他惊异地发现少了十几名女战士。
“唉,她们都回不来了。”伊斯卡兰低下头叹息道,“我们在海上航行了近半个月才到达伊比利亚半岛的东海岸,出人意料的是所到之处尽皆一片废墟,无数的土地被蹂躏,好不容易从大批难民那里打听到塞多留将军的军队正停留在卢息塔尼亚。于是,我们就日夜兼程向西进发,巧得很,在荒芜的卢息塔尼亚的原野上,塞多留将军正带着西班牙士兵与庞培的军团作战,不容分说,我和瓦伦提乌斯,五十名女战士就立即加入了战斗??????”
“庞培怎么会在冬季作战呢?”菲朗尼乌斯不解地问道,“不是事先得到情报,庞培的大军在比利牛斯山过冬营么?”
“后来我们才知道,常年的战争使得整个西班牙几乎沦为废墟,庞培则可以从意大利源源不断得到补给,他听说塞多留将军的军队正苦于粮草的问题,就不辞严寒发起了一场突袭。”伊斯卡兰顿了顿,继续说,“不得不佩服塞多留将军的军事才能,等到庞培的四个军团赶到卢息塔尼亚时,他已经选择了战场严阵以待了!我们加入了塞多留的右翼军团,在对抗庞培骑兵的攻击中,牺牲了十几名战友,唉,她们再也回不来了,已经被厚葬在了伊比利亚的土地上??????”
斯巴达克斯看着伊斯卡兰阴郁的面容,不知该说些什么,过了半晌,他才轻声问道:“那么,谁是胜利者呢?”
“塞多留将军取得了辉煌的胜利!”伊斯卡兰忽然兴奋地喊道,仿佛一下子从悲伤的情绪中摆脱了出来一样,“说实话,庞培的确很优秀,但塞多留毕竟技高一筹,他利用了天气的因素,正当双方杀得难解难分之时,一阵南风席卷而来,这使得背风面北的塞多留大军势如破竹,由于风力太猛,庞培的军团却举步维艰??????他带着残军仓促地向北方撤去,塞多留将军一战歼灭了庞培近5000的兵力。在此之前,很难想象这位足智多谋、英勇无畏的将军是怎样一次次带着士气低落、纪律松懈的伊比利亚人打败无敌的罗马军团的,而那一次,我们算是亲眼目睹了!”
看着伊斯卡兰那神往的表情,众人一时欢呼道:“那就是说塞多留再次获得了胜利!太棒了!”
“或者我们的公主已经沉醉在了甜蜜的爱情中?”阿塔兰特大老远地调侃道,随之而来是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阿塔兰特!“斯巴达克斯和伊斯卡兰一齐惊讶且欣喜地喊道,快步的迎了上去。
久别重逢,自然少不了亲切的问候和甜蜜的话语,阿塔兰特把本都的消息告诉了大伙之后,广场上一片欢腾!
而斯巴达克斯则对西班牙的形势表现得极为关切,他忽然发现少了一个人,在示意众人安静下来后,向伊斯卡兰问道:“塞多留将军现在处境如何,联盟之事怎么样了?还有,瓦伦提乌斯呢?”
伊斯卡兰看着斯巴达克斯那忧郁的表情显示故意阴着脸沉默了许久,然后猛地笑出了声来,就像一个孩子一样。
“瓦伦提乌斯他很好,没有辜负你的重托!他留在了塞多留的军队中,担任了骑兵军团长,而且深受塞多留的赏识,这次促谈联盟自然少不了他的功劳。”
“塞多留怎么说?”大伙都急急地追问道。
“庞培已经大伤元气,西班牙在明年不会有大的战事了。因此,塞多留的军队现在可以在伊比利亚半岛任意驰骋,在西部的阿斯图里加(今葡萄牙首都里斯本)海港还聚集着一支强大的舰队,这是塞多留将军准备在军力强大之时突袭罗马用的!而现在,我们一起分析了当前的局势,决定派出舰队越过直布罗陀海峡,进入地中海,从而牵制罗马海军,以此为本都的海军减轻压力,可以说现在色雷斯、本都与西班牙已经结成了同盟!”
“哦,对了!”伊斯卡兰光顾着高兴,竟忘记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他取出一封信件递给了斯巴达克斯,并抽出腰间的一把短剑,笑道,“这是塞多留的信件,他对你的礼物很满意,因此,特意把自己佩戴的西班牙短剑回赠与你!”
当斯巴达克斯仔细审慎地阅读完塞多留专程用希腊文字写的信件后,不由地大笑起来,无疑他得到了很好的消息。
似乎神明眷顾这个日益憔悴的色雷斯人,他一天之内收到了两个日夜翘首以盼的好消息,众神在一天之内竟毫不吝啬地赐予了他两份欢乐??????
斯巴达克斯终于爽朗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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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节三国同盟
斯巴达克斯看完塞多留给他的信后,紧紧地把那张牛皮卷握在手中,脸上流露出难以形容的喜悦,由于激动,他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在大伙的一再催促下,他终于召集各位首领进入了大帐,来不及大摆宴席,所有人立刻围拢在了一起,兴高采烈地谈论起来。
“各位,不得不说,我们是很幸运的!”斯巴达克斯举起手中的信件,一边极力地让大伙保持安静,一边欢喜地喊道,“看了塞多留将军的回信,胜利的曙光似乎已经遥遥可见!”
“你快告诉我们吧!”瑞索斯不耐烦地催促道,“塞多留在信中说了些什么?别再卖关子了!”
“就在我们取得胜利这个冬季,塞多留将军再一次打败了庞培,使他不得不带着残余军团退进比利牛斯山,而此刻,英勇无畏的塞多留已经控制了整个伊比利亚半岛!这对我们来说,难道不是一个巨大的鼓舞么?”斯巴达克斯笑道。
“可是??????”尤努斯一直保持着他的那份沉稳,他在任何时候都不会欣喜若狂,总是考虑得最远。原本他不打算在这个时候说一些丧气的话,因为自己的战友们很久都没有这样高兴过了,但是,考虑到大局,富有责任感的尤努斯犹豫了一会,还是坚持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可是这不影响卢库鲁斯带着更多的军团来攻打我们,即使塞多留胜利了,远在西班牙的他又能给我们什么实际援助呢?我们还是要独自面对罗马优势兵力的压力!”
“不是说了么?”伊斯卡兰一直不喜欢尤努斯那种杞人忧天,悲观的论调,她撇了撇嘴,冷冷地说,“塞多留将军已经派出舰队了,在地中海可以起到牵制罗马的作用,况且他已经在筹划进军罗马的伟大计划了,这难道不是个鼓舞人心的消息么?”
“罗马也有一支海军。”菲朗尼乌斯淡淡地说道。
“那又怎么样?本都的海军已经扼守住了波斯佛鲁斯海峡,罗马的海军已经在爱琴海失去了主动权。”阿塔兰特显得很自信,她进而分析道,“况且,尼科美德围攻拜占庭的失利,更是加深了他对罗马的隔阂,估计他正在调回自己的舰队呢,罗马一旦失去了比提尼亚海军舰队的支援,那么,剩下的由其他附属国船只组成的舰队就是不堪一击的!因此,我们不必担心海上的风险。”
“尤努斯说得没错,我们在陆地上仍然将面对一个极大的挑战,一个关乎存亡的挑战。”大祭司忧心忡忡地说,“经过利西马其亚的惨败,卢库鲁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必须独自准备迎接这场血战。”
“大祭司说得没错!”斯巴达克斯举起双臂奋力呼吁道,“同胞们!战友们!赢取自由的最后一刻即将来临,只要我们再次打垮卢库鲁斯的军团,色雷斯就会获得自由!试问,罗马现在还有几个能征善战的将军?元老院要不是把他们派到了西班牙,要不就是派到了亚细亚,而且他们还要在诸多行省派遣驻军维持秩序,北到山外(阿尔卑斯山)高卢和马其顿,南到非洲荒凉的毛里塔尼亚和充满敌意的迦太基,从西班牙到亚细亚,无处不需要庞大的军团维持秩序!而这一次,我们还有本都和西班牙的盟军牵制着罗马的军团,我敢打保证,只要我们打败了卢库鲁斯的庞大军团,罗马在短时间内是绝无能力再战的!因此,再做最后尝试,罗马最伟大的将军已经被塞多留率领的伊比利亚人打败,而我们作为世界上最强大的色雷斯武士也就一定能再次打败卢库鲁斯,因此,和我一起争取最后的自由!”
大帐内一时爆发了雷鸣般的呼声,他们都被斯巴达克斯那激动人心的话语深深地鼓舞了,现在有了三国同盟,罗马将面对一个西起伊比利亚(今西班牙和葡萄牙),东至亚细亚的全面战争??????所有人都对胜利充满了希望!
“——让我们把罗马小丑赶出色雷斯,赶出巴尔干!”
“——杀光他们,让罗马人再也不敢踏上色雷斯的土地!”
帐外的武士们也愤怒地挥舞着战斧、长剑和隆菲亚,骑士们高举着长枪一齐以惊天动地的吼声响应着他们的首领斯巴达克斯的号召。
此刻,士气高昂,粮草齐备。接下来的日子里,在卢库鲁斯还没有采取行动前,斯巴达克斯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改良武器和训练军队上,他需要提高武士们大战斗力以弥补数量的不足,富有远见的斯巴达克斯把来自同一个村落的武士编在一个战斗团体内,以加强他们的凝聚力,这样就可以更持久地对付罗马军团的攻击。
另外,在阿塔兰特的建议下,斯巴达克斯准备训练一支上千名的精锐弓箭手部队,而且按照本都的模版打造一批杀伤力极强的弓和箭;还有塞多留在信中提及的对付罗马军团的办法,塞多留之所以送给斯巴达克斯一把西班牙短剑,那是富有深意的,因为罗马军团的士兵都装备的这种双刃的铁制利剑,用于在大规模混战中拼刺,再配以坚固的铠甲和巨大的盾牌,往往能发挥出极强的战斗力,这也是罗马军团战无不胜的原因??????
作为当时一流的战略家和战术家,塞多留在给斯巴达克斯的信中细致地分析了罗马军团的战斗特点,同时也指出了他们的“死穴”。见多识广塞多留建议斯巴达克斯用色雷斯最可怕的武器隆菲亚对抗罗马军团的短剑,这些长柄逆刃刀完全可以轻易撕开罗马今天士兵的头盔,具有破甲的作用;而且面对罗马军团冲锋前的两轮标枪攒射,加强武士的盾牌和铠甲防护也是至关重要的,这样可以减少伤亡??????塞多留将军一再叮嘱的就是组建骑兵军团!罗马的骑兵往往由同盟国提供,他们的战斗力那可是大跌眼镜的,塞多留自己赢得无数战役主要也是靠着强悍的高卢、西班牙骑士打垮了罗马两翼骑兵后,配合步兵完成合围的??????因此,斯巴达克斯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这下,铁匠铺算是真正地忙了起来,斯巴达克斯一面派人四处搜集铁和铜,一面派人在格丽西亚招募战马和骑士??????
虽然大战还未来临,但色雷斯武士们似乎已经能闻到战场上的血腥了,这些勇敢的人准备尽最大的努力武装和训练自己,来“迎接”即将到来的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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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节逐个击破
在斯巴达克斯苦苦训练军队,打造器械的时候,春季已经不知不觉的来临,美丽的色雷斯大地已不再是一片雪白,而是被翠绿的草地和五颜六色的野花装点而成的充满生命气息的原野。
随着几场春雨的降临,斯特里蒙河水一下子暴涨起来,四下的原野都得到了充足的灌溉,马儿可以啃着新鲜的嫩草,人们则有了丰收的希望。
梅迪部落大多地方处于山区,因此农业并不是梅迪人的主要生产方式,他们赖以生存的是畜牧业。在这一时期内,斯巴达克斯又把骑士的数量扩展到了五千人,而步兵的数量却没有得到补充,依旧是五千人,但战斗力却是得到了大幅度的提高,这些人都是经历过与罗马军团血战的无所畏惧的战士,现在已经成了整个南色雷斯最精锐的武装力量!
为了供养军队,斯巴达克斯尽可能多得征集粮食和草料,只留下足够的种子播种和维持族人日常生活之用,大批的牛羊被宰杀,马匹则都训练成了战马??????总之,梅迪人已经竭尽了全力来应对即将到来的战争了。
现在,兵强马壮,斯巴达克斯正在考虑向阿尔克修河进军的计划,因为无论何时,守住河岸才能使得自己的家园免遭蹂躏。同时,他向周围的部落送去了信息,让他们都随时准备好军队,以便应对卢库鲁斯的攻击??????一时间,东部的奥多曼蒂人、萨特莱人和埃多尼亚人,西部的比萨尔提亚人、波提亚人以及南部的米哥多尼亚人都做出了积极的回应,他们依旧遵守诺言,只要罗马的鹰旗一出现在色雷斯土地上,这些战士随时听从斯巴达克斯的号召!
此外,梅迪部落最坚固的盟友格里西亚人已经在埃洛门达的带领下重整了家园,现在不但恢复了元气,而且组织了一支由四千名步兵和两千名骑士组成的军队,在此之前,他已经派出四千名骑士援助斯巴达克斯了。本来埃洛门达要把所有的部队投入了斯巴达克斯大军的队伍里,但在斯巴达克斯的劝阻下他把剩下的这些武装力量留在格里西亚保卫家园。
这就是斯巴达克斯在战前的活动,得到一致的同意后,大军浩浩荡荡地向着阿尔克修河进发了。
与此同时,塞多留将军的舰队也已开进了地中海,舰队在新迦太基的海港停顿了几天后,沿着海岸线一直北上,到达塔拉戈南尼斯后,转而东进,绕过了巴里阿利群岛,向着罗马的行省撒丁尼亚逼近(现在的撒丁岛和科西嘉岛)。
这一举动,引起了罗马元老院的强烈恐慌,面对庞培的败绩和塞多留的胜利,他们担心塞多留会攻向意大利本土。一百多年前的恐惧感忽然降临在了罗马人的心头,在这个各地新官赴任的春季,元老院破例延迟了他们的行程,匆忙地召开了紧急会议。
克奈乌斯?屋大维和库里奥此时已经正式就任执政官了,他们都是马略的追随者,因此,会议一开始两人都已同样的论调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议员们,朋友们,我遗憾地说,今天我们匆忙地聚集在这里并不是庆祝或是分享喜悦之类的感情,而是必须以严肃的态度和沉重的心情面对一个新的现实。在去年的冬天,对叛徒塞多留的讨伐战争中,很不幸,‘伟大的人’庞培再一次战败了,而更可怕的是塞多留的舰队已经逼近了撒丁尼亚,足足一百二十艘大船,承载着无数野蛮的伊比利亚人,随时准备侵入我们的行省,罗马处于危险之中!”克奈乌斯?屋大维极其悲观地说道。
“你是担心塞多留入侵或是劫掠我们的行省?”迪基努斯用嘲讽的语气反问道。
“还是担心入侵意大利,甚至是拉丁平原,直逼罗马城?”昆图斯?卡图卢斯应和道。
“我们不能排除这个可能。”作为执政官,库里奥不能看着自己的同僚被围攻,他自然会站出来为其解围。“问题的关键在于,罗马暂时没有组建一支属于自己的舰队,而唯一的由附属国提供的舰队还停留在雅典,要对付本都的海军??????这种情况下,谁又能保证这个能征善战、诡计多端的塞多留不会入侵我们的撒丁尼亚、西西里、北非的迦太基?甚至是登陆意大利,直接来到罗马城下呢?如果我们不及时调回停留在雅典的舰队在海上阻止塞多留的话,我担心汉尼拔的悲剧会重新上演,这个自立为王的叛徒是不会对我们手下留情的!所以,克奈乌斯?屋大维说的话绝不是危言耸听,而是事实,请各位替罗马好好的考虑考虑吧!”
库里奥的目的在于调回停留在雅典的舰队,阻碍马尔库斯?卢库鲁斯的计划。事实上,塞多留这支海军只是“疑兵”而已,起到牵制的作用,并不是要直接进攻罗马的行省或是意大利本土。两位执政官都夸大了事实,目的是要搅乱卢库鲁斯兄弟的计划,民主派和贵族派的斗争仍然很激烈!
提到塞多留,无论是哪个民主派人士,他们内心对其都是富有敬意的,甚至可以说,只要塞多留大军来到罗马城下,估计他们会打开城门来迎接??????所以,议员们难以发现,就在库里奥说塞多留是个“叛徒”的时候,他那脸上表情微妙的变化。
“不错!”雷必达一跃而起,铿锵有力地说,“我觉得还是把雅典的舰队调回来最好,而且在撒丁尼亚、西西里和北非都要增派驻军,这样才会确保我们意大利以外领地的安全!”
“你显然忽略了最重要的问题,雷必达!”年事已高的阿庇乌斯?普尔克尔颤巍巍地喊道。“常年的战争难道不花钱么?在与塞多留作战前,罗马每年的收入在2200——2600塔兰特黄金之间,自从失去西班牙后,我们就损失了大量的金银矿,而且现在与西班牙、色雷斯的战争,以及对即将到来的本都战争的筹金已经花费了7000塔兰特黄金这般巨大的金额!这几年我们的收入是负值,以前国库积累的财富即将损失殆尽!增派驻军难道不需要继续花钱么?”
“不需要继续花钱!”喀提林冷冷地说,“我们召回庞培以及他的残军,来驻守撒丁尼亚和西西里,然后派经验丰富的梅特拉斯去巩固北非的防务,这样应该没什么忧虑的了吧?
“不,不,??????不对,你误解阿庇乌斯?普尔克尔的意思了。”西塞罗开始施展他的口才了,“他的意思是罗马必须节省开支,那么,我已经明白他这句话的含义了??????卢奇乌斯?卢库鲁斯组建了五个军团,正准备开拔色雷斯,按照普尔克尔的说法,这绝对是一种浪费,不是么?因此,我建议这支军队要么解散,要么留在意大利保卫罗马,毕竟,我们要时刻防备塞多留啊!”
这时,格拉古愤愤地吼道:“醒醒吧,各位!我们在进行战争!一场毫无妥协的战争!纵然我们的战线西起伊比利亚,东至亚细亚,西班牙、色雷斯和本都一致反对我们,不但这样,而且他们还组成了同盟,正因为我们接连的败绩,使得其他一些民族也蠢蠢欲动了,准备挑战罗马的权威??????这个关键时刻,罗马能表示出一丝让步和怯弱么?我们逐个击破强敌,是的,他们很强大,可是由于很多原因,他们的军队不能联合在一起,这就是罗马的优势,我们要将他们逐一击破!因此,我同意喀提林的建议,召回庞培驻守撒丁尼亚和西西里,调梅特拉斯将军去非洲主持大局??????此外,我们需要一支强大的陆军,现在,是到了绝情的时刻了??????”
“要这支大军针对哪里?”普布里亚斯?瓦利亚不解地问道。
“色雷斯!”格拉古坚定地喊道,“我们第一个打击的目标就是色雷斯!我提议扩大军团的编制,在每个军团增加一个附属军团,这些人员由各盟邦委派??????只有如此庞大的军力才能帮助卢奇乌斯?卢库鲁斯一举征服地域辽阔、人口众多的色雷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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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节扩军事宜
格拉古自然没有忘记对卢奇乌斯?卢库鲁斯的承诺,在这位罗马将军前往马其顿后,他一直和其代理人瓦利尼乌斯来往着。现在,五个罗马军团已经训练完毕,就剩下扩军一事令格拉古感到非常棘手。
但他适时地抓住了机会,趁着元老院召开紧急会议,很多贵族陷入恐慌之时,提出了“逐个击破”的战略。
从客观的角度说,对西班牙和本都的战事暂时采取保守态度,将重心侧重于色雷斯,这样可以节省开支,把一切力量集中到对色雷斯的战争中,作为全面战争的一个突破点??????这个战略也是符合时宜的。
除此之外,当然就含有格拉古的个人用意了。
而这一切只是为了对卢奇乌斯?卢库鲁斯的一个承诺。面对精英众多的元老院,他的话音刚落,就遭到了质疑。
先,是罗马的首富——克拉苏站了起来,微笑着提出了一个既现实又难以解答的问题。
“我非常赞成格拉古议员的‘逐个击破’战略!因为,在此之前,我是极力反对多线作战的,这样不但使我们分散了兵力,而且正如阿庇乌斯?普尔克尔所说这也劳民伤财!但是,有一点我不是很理解,为什么一定要先集中力量攻打色雷斯呢?而不是将西班牙战争坚持下去,或是将目标指向更为富庶的本都?而是偏偏将目光集中在荒蛮的色雷斯呢,为什么高贵的罗马人一直要和那些好战的野蛮人纠缠不清呢?”
克拉苏的问题直击要害,格拉古要想说服他,就必须拿出一个进军色雷斯的理由,否则对卢库鲁斯的承诺就难以实现。
当克拉苏提出这个问题后,他笑得更加灿烂了,那对淡黄色的眼睛隐隐透出了一丝寒光。克拉苏不是蠢货,他这样做正是为了阻碍卢库鲁斯的成功!
“况且扩充编制是要在特殊情况下才采用的一种紧急手段,那就是敌人入侵意大利本土!自从马略击退了条顿人和森布里人后,罗马就没有采用这种编制,你的要求恐怕难以实现。”库里奥一口否决了格拉古的提议。
在罗马和平时期,只保留四个军团的兵力,两个执政官分别带领两个军团,这是罗马一直遵循的传统。遇到战事吃紧的时候,为了保留编制不变,在原来的罗马军团里,再加入一个由意大利同盟城邦提供的等数量的附属军团,这样一来,每个执政官实际上就拥有了四个军团的兵力,大致20000——24000之间。但名义上仍然是两个军团,说起来也没有违反祖训。
自从罗马遭到汉尼拔这种劲敌以后,原来的先例被打破了,元老院允许在特殊情况下,执政官、行省总督或是选出的将军都可以视情况而带领更多的军团,但上限是五个军团。就这样,由于加图的三万大军被歼灭,元老院才允许卢库鲁斯征集五个罗马军团的。
但是,现在,元老们听到格拉古又提出扩大编制再召集五个附属军团的时候,都感到极为震惊,两位执政官首先就否决了这个提议。
不料,格拉古却笑得非常平静,他面对四处起哄的元老们,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自己鼓起了掌。
“呵呵,不知是我的‘狂妄’引起了各位的嘲笑,还是敌人的强大引起了各位的恐慌?我承认我的提议简直——狂妄至极!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极具理智的人为什么会变得如此狂妄呢?”
“我首先来回答慷慨高贵的克拉苏提出的问题,为什么要执意坚持色雷斯战争!我毫不避讳地说,因为色雷斯人的强大已经威胁到了罗马的安全!至于波蒂图斯和加图的遭遇,以及卢库鲁斯遭受的挫折,我想罗马早已传得沸沸扬扬,我也没有必要再加以赘述??????单说马其顿行省的安全问题,在过去的数十年里,色雷斯人已经不止一次地入侵并洗劫了这片属于罗马管理的土地,接下来又是战事不断,不说别的,就说这个斯巴达克斯!”
“他一次又一次地以微薄的兵力战胜罗马军团,就在去年的冬天,他已经获得了好几场胜利,我们先后有不下五万的士兵损失在了他的手里,包括可怜的加图??????想想看,这个斯巴达克斯只要懂得利用他的胜利将周围的部族联合起来,他将是多么可怕的事?事实上,他就这样做了!我不敢保证,这个斯巴达克斯会仅仅停留在现有的胜利上,一旦时机成熟,他一定会先攻占马其顿,然后仿效皮洛士入侵亚平宁??????事实已经证明这个蛮族酋帅有着不亚于皮洛士的军事才能!所以,色雷斯人才是最具威胁的,我们应该首先把色雷斯列为打击对象。”
格拉古说完,由于激动,他的嘴角仍在微微颤抖,似乎准备迎接下一位“挑战者”。
“格拉古议员说得却是事实。”从马其顿回来的隆基努斯点了点头,平静地说,“我就是最好的见证者!至今回忆起那些惨战,依旧历历在目,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一样??????”
“难道塞多留和米特拉达提斯就不具威胁么?”喀提林继续反驳道。
“当然是这样!本都已经被我们打败了两次,现在不具备多大的威胁,而西班牙的塞多留也已经和我们打了好几年了,一时也需要休整??????”马尔库斯?卢库鲁斯终于忍不住发言了,“况且他们与罗马相隔甚远,在东方,做好亚细亚行省的防务就足够了,就算他们的舰队封锁了波斯佛鲁斯海峡,那又能怎么样?能威胁意大利本土么?还有,谨慎的塞多留是绝不会依靠海军运输他的战士的,因为他忌惮我们留在雅典的舰队,生怕海上成了大军的坟墓,而且我也得到消息,塞多留本人并没有指挥舰队,所以,我们大可不必担心!至于从陆地进军,在我们任何人看来,那都是几乎不可能的,因为他必须穿过部落林立的高卢,翻越阿尔卑斯山,善于衡量的塞多留绝不会步汉尼拔的后尘!”
“因此,我们还顾忌什么呢?色雷斯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不要犹豫了,各位元老们,答应格拉古的提议吧,如果你们愿意拯救罗马而不是心怀叵测的话,就请举手表决吧!”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做了最后一次号召。
“呃??????我也补充一点。”格拉古做出打断的手势说,“这次召集附属军团的活动金和军费等等一干开支,有慷慨的卢奇乌斯?卢库鲁斯个人支付。”
全场一片喧哗,紧接着元老们交头接耳地讨论起来。这个提议对卢库鲁斯极为有利,而且几乎不需要政府的额外开支,也符合贵族派的利益。因此,很快,大多数元老举手表示赞成。
尽管两位执政官一再反对,并运用了“否决权”,但是仍然无法取消格拉古提议的合法性,因为元老院只有少数的民主派表示反对,大多数元老都表示支持,况且卢库鲁斯不需要政府的资金。因此,这个提议实际上已经被通过了。
只有克拉苏极不情愿地举起了手,,但他的目光隐含着难以被人察觉的嫉妒和敌视,他独自坐在那里,目光停留在马尔库斯?卢库鲁斯的身上,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数量处于劣势的民主派们却不住的咒骂着,他们每次由于人少扭转不了大局,可以说元老院几乎被贵族派操控着。会议还没结束,民主派的人都已经气愤地转身离去了。
只见喀提林握紧了他那强有力的双拳,气鼓鼓地抱怨道:“又是这些家伙占了上风,我们人太少了,不行了我们开一次公民大会,我就不信了!依靠人民的力量斗不过那些富翁!?唉,唉,可是凯撒呢?他要是来就好了!既然回到了罗马,却连人影都见不到,真是的!”
“呵呵,我的外甥在家里陪伴他的妻子科涅莉亚呢?这个节骨眼上,我都把他请不出啊??????”盖厄斯?奥雷利乌斯?科塔笑道。
“要不是这样?怎么还是‘凯撒’呢?”西塞罗显得很无奈,只好调侃几句,“不是已经流传开了么?凯撒是‘男人最爱的女人,女人最爱的男人’??????”
至于,凯撒回到罗马为什么没有参加这一次会议,他究竟在参与什么活动,请关注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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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节挑战信
格拉古议员的提议得到元老院的“通过”后,立即就付诸实施了。
罗马向周围的各个意大利盟邦地区——伊特鲁里亚,翁布里亚,阿普利亚、坎佩尼亚、卢卡尼亚以及萨莫奈都派出了使者,要求他们在规定的时间内按照数量派出骑兵和步兵在罗马城外的大营集合,一切交由瓦利尼乌斯副将指挥和调遣。
很快,在半个月之内,卢库鲁斯就拥有了五个罗马军团和五个意大利附属军团,共计六万名士兵。其中有两万两千名罗马重步兵(真正的中间力量,也就是罗马军团步兵),六千名轻装步兵,两千名罗马骑兵,三千名意大利同盟骑兵和两万七千名附属军团步兵。
除去卢库鲁斯本人带走的两个罗马军团外,现在,聚集在罗马城外训练营里的士兵共有四万八千人。
罗马为了彻底消灭色雷斯的武装力量几乎拼尽了血本,而卢库鲁斯本人为了扩军则花费了近500个塔兰特,相当于罗马政府一年财政收入的四分之一。
瓦利尼乌斯第一个把好消息传给了卢库鲁斯,与此同时,卢库鲁斯也得到了斯巴达克斯率领大军进驻阿尔克修河畔的消息。
有了后续力量的支持,卢库鲁斯现在没有必要与色雷斯人再采取避战措施了,他准备先试探一下斯巴达克斯这支精锐部队的战斗力和战斗特色,以便为大举入侵色雷斯作准备。
意大利盟国的军队都是现成的战士,因此,卢库鲁斯给瓦利尼乌斯回信,让他以最快的速度把其余的三个罗马军团和五个附属军团带到马其顿来,准备加入战斗。
做好这一系列安排后,卢奇乌斯?卢库鲁斯现在就放心地带着两个军团向阿尔克修河挺进了,誓要与斯巴达克斯一决雌雄!
卢库鲁斯在三天后到达了阿尔克修河,他在左岸一块地势稍高的地方扎下了营垒,和色雷斯人的大营隔河对峙起来。
斯巴达克斯看着铺天盖地的罗马军团士兵,不由地长长舒了口气,他仔细地观望了一阵子后,对身边的指挥官们说:“终于,罗马军团来了。”
“估计有两个军团的兵力!”尤努斯大致看了一眼后,忧虑地说,“而且训练有素,装备精良。”
“这次算是遇到劲敌了,我们怎么办?”菲朗尼乌斯看着斯巴达克斯问道。
“强攻绝不是办法。”大祭司观望着罗马人的营垒,无奈地说,“防备极其森严,突袭也不可行。”
“我们干脆就杀过去算了,趁着士气高昂!不应该这样‘望洋兴叹’!”瑞索斯急不可耐地喊道。
“再等等吧,我们必须先想个办法。”斯巴达克斯摇了摇头,说完就转身回营了。
卢库鲁斯与前几位将军不一样的是,他首先把各处有可能渡河的隘口都分兵把守了,当然包括坎贝斯浅谈。他死死地把斯巴达克斯军队固定在了阿尔克修河右岸,使他难以发起突袭。
每日一面静静地观察着色雷斯人的营垒,一面等待着瓦伦提乌斯的消息。
三天后,他得知后续军团已经在布隆迪希恩海港登船,于是,他微微一笑,回到了自己的大帐中,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斯巴达克斯几乎在同一天稍晚一些的时候,也得到了这个对他而言极其可怕的消息——这意味着卢库鲁斯即将拥有六万人的作战兵力,斯巴达克斯陷入了困境。
傍晚时分,一支利箭划破了长空,夹杂着一声呼啸,牢牢地扎在了营门口上。战士们急忙取下箭矢发现箭尾裹着一封信件,于是,急急地交给了一筹莫展的斯巴达克斯。
众位指挥官一齐围了过来,斯巴达克斯则怀着意外和慎重的心情慢慢地打开了信件,小声地念了起来,信上的大致内容是这样的:
色雷斯的蛮族酋帅,请接受罗马将军卢奇乌斯?卢库鲁斯的敬意。
我之所以给你致信,是因为看中阁下的军事才能和刚毅精神,在以前的较量中,罗马屡次败在你的手下,包括我自己也在利西马其亚遭到了惨败,这或许是我人生中唯一的污点。而我却毫无怨言,作为一名将军,能遇到对手那是很荣耀、很荣幸的事情,我是极其欣赏阁下的才干的!
可是,我不得不遗憾地告诉你,你是无法取得最后胜利的!罗马的大军正在集结,不出几天就会有六万名士兵出现在阿尔克修河对岸,到那时,你觉得这条河还是两军的屏障么?
但作为卢库鲁斯家族的一员,我们一直崇尚公正与荣耀,当然,我,卢奇乌斯?卢库鲁斯也不例外!
自从上次败给阁下以后,一直想找个机会一决高下来挽回我的名誉。因此,我愿意在没有优势兵力,两军旗鼓相当的形势下与阁下以及骁勇善战的色雷斯武士一决雌雄,不知你是否有意?
这是一场公平的较量,为了表示诚意,明天我后撤二十里,阁下渡过阿尔克修河,就让我们在中间地带的原野上大战一场吧!胜负由众神来决断!
我再提醒阁下一句,你没有选择的余地,因为我的耐心是有限的,等到大军赶到,我是绝不会再给你这样一次机会的。
以罗马一切的伟大饰物的名义起誓,此中绝无欺诈!
卢奇乌斯?卢库鲁斯
当斯巴达克斯念完之后,所有人都愣在了那里,他们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禁问道:卢库鲁斯何必这样呢?
“这是个陷阱!我们绝不能上当!”尤努斯首先否定道,“一旦我们失利,他们随后掩杀,这条河就会葬送我们!”
“万一对面有伏兵怎么办?谁敢确定狡猾的罗马人仅有两个军团的兵力?”菲朗尼乌斯也是极力反对。
“不过,看着信中所说,卢库鲁斯好像很有诚意。”大祭司反复研究了信件许久,分析道,“依照罗马人的风格,好战是他们的天性,自然视荣耀于首位,罗马将军也不例外??????上一次利西马其亚一战,卢库鲁斯确实败得很惨,他是想挽回名誉。要说有诈,无非是想试探我们的战力??????我倒觉得可以一试。”
“对,或许能击败他,如果能乱军之中杀死卢库鲁斯不是更好么?”阿塔兰特紧握着黄金弓,一脸兴奋地对斯巴达克斯说,“不管怎么样,我听从你的安排!”
“哎呀,还等什么呢?”瑞索斯大喊道,“这么好的机会不能错过,趁着士气高昂,我们必定所向披靡!”
“我们的骑兵部队占有优势。”克尔雷莫静静地说。
斯巴达克斯却在大帐内来回踱起了步子,他反复地思考了一阵后,握紧了双拳,信心十足地说:
“可以一战,不过不能完全展示我们的战斗能力,而且必须留有后路!或许我们能杀死卢库鲁斯?各位,听我安排??????”
斯巴达克斯瞬间有了一个系统的计划,他向众人有条不紊地分派了任务后,就立即给卢库鲁斯回了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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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节试探性进攻(上)
斯巴达克斯当即给各位指挥官分派了任务,安排战士们尽早休息,以迎接次日的战斗后。立即回了一封信给卢库鲁斯,让远射手阿塔兰特以同样的方式“送”到了罗马军营。
内容就是回复卢库鲁斯的挑战,答应在第二天一决雌雄。
这一夜,除了少数哨兵外,大军都早早地休息下了,罗马军营更是如此,显然,卢库鲁斯把这场“角逐”也看得十分重要。
次日凌晨,号角手在斯巴达克斯的催促下早早地叫醒了色雷斯武士们,他们饱餐一顿后,立即在指挥官们的带领下,列成了整齐的队形,集合在了大营的广场上。
斯巴达克斯站在中央,发表了鼓舞人心的演讲,他一边用手指着对岸的罗马军营,一边用微不足道的语气说:
“就在昨天,罗马将军卢库鲁斯向我们发出了一封挑战信,要与我们一决高下!或许这位将军有了援军的鼓舞,或许是他又恢复了往日那不切实际的自信??????总之,卢库鲁斯现在有两个军团的兵力,誓要用罗马军团的短剑与色雷斯武士的长剑和战斧狠狠地较量一番!他们的人数多于我们,而且训练有素,装备精良,与以往不同的是,我们不仅面对一个优秀的罗马将军,而且还是第一次和他们面对面地在原野上进行会战,这是我们以前没有经历过的!也许这就是卢库鲁斯自信的源泉吧,他认为世界上只有罗马人善于阵地战,其他民族都只会伏击、突袭??????因此,罗马人大胆、猖狂的叫嚣着,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那种仅仅来源于数量和武器方面优势的勇气!”
“我现在要提醒大家的是,我们已经多次打败了罗马人,而这位骄傲自大的卢库鲁斯在不久前也是我们的手下败将,要不是他的坐骑跑得快,恐怕早已死在了我们伟大的武士长剑下了!呵呵,既然罗马人丝毫不吸取教训,那么我们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失败者猖狂的叫嚣呢?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们也许不得不面对诸如今天残酷血腥的阵地战,那是一场面对面的较量,罗马人认为我们是一群‘野蛮人’,那么,就让我们像野蛮人一般疯狂、嗜血的杀戮吧!用色雷斯人的刀剑告诉罗马人世界上还有更强大的武士!色雷斯武士们,随我一起来,勇敢地屠杀罗马小羔羊吧!告诉我,你们有这份自信。”
斯巴达克斯就是这样以毫不在意地口气说完这一番话的,但他心里明白,要赢得这场胜利远远没有自己说得那么简单,为了激发战士们的信心和斗志,斯巴达克斯将内心的忧虑和不安深深地埋藏在了心底,表现出令人钦佩的自信和勇气,准备用劣势的兵力毫不畏缩地去迎战罗马军团。
战士们则一边以无比狂暴的战吼声,一边用武器猛烈地敲击着盾牌,作为对他们所信任和热爱的首领的唯一的回应。
各位指挥官们也不断地鼓舞着自己的战士,所有人都在战神面前许下了誓言,他们发誓,在没有取得胜利之前是绝不会退缩的,哪怕战斗到最后一人!
色雷斯军营的呐喊声惊动了河对岸的罗马人,他们此刻也在接受将军的训话,却被色雷斯人高昂的士气震惊了。
卢库鲁斯不得不停止“演讲”,让士兵们花费几秒钟时间倾听敌人的呼声。
这位罗马将军的格调却与斯巴达克斯是截然不同的,他以严肃沉闷的口气说了很短的几句话,要求士兵们视罗马的荣耀高于一切,用胜利挽回昔日的耻辱,卢库鲁斯是用耻辱心来激发士兵的斗志的。此外,他还下达了极其严酷的命令:后退者将会被当场处决!
两方面都做好了战前动员。卢库鲁斯开始行动了,他如约履行了自己的诺言,将一队队罗马士兵拉出营垒,撤除了一切防御工事,带走了所有辎重,然后静静地向西撤去。
观测着卢库鲁斯撤退的距离,在斯巴达克斯确认卢库鲁斯履行了“后撤二十里”的诺言后,色雷斯军队开始了战前准备。
先,斯巴达克斯让战士们不辞劳苦地搭建了一座宽阔的足以容纳十人并排行走的临时木桥,以便战事不利时可以及时撤退。
然后,他在营垒里留下了大祭司率领五百名战士作为留守。
做好这两点,斯巴达克斯就没有了后顾之忧,即使失败了也可以迅速撤回大营,而且有人接应,一切都是井井有条。
接着,他把一千名经过阿塔兰特训练的精锐弓箭手交给了亚马逊人指挥,剩余的三千五百名精锐的步兵分成五队,除了亲自带领一队外,其余的分派给瑞索斯、葛朗台尼乌斯、萨德里欧和尤努斯指挥;五千名骑兵由克尔雷莫和菲朗尼乌斯各领一半。
做好这些分配后,大军伴随着鼓舞人心的号角声浩浩荡荡地渡过了河流,不到三个小时,两军在阿尔克修河右岸十五里处列开了阵势。
卢库鲁斯已经布置好了阵形,他把两千四百名轻装步兵以松散的队列布置在第一线,九千名罗马军团步兵分三列按棋格阵交错着以中队为单位构成了中坚力量,两翼各自只有三百名骑兵作为掩护。
总的来说,这是传统的罗马阵形,卢库鲁斯本来是一个懂得变通的将军,但他这样是为了做一次测试,一个罗马传统zhan术与色雷斯人惯用战术对比的测试。
看着数量处于优势的罗马军团步兵,斯巴达克斯又看了看色雷斯武士们渴望参战的急切表情,充满杀戮和嗜血的眼神,他顿了顿,用极其轻松的语言微笑着说:
“勇士们,放松些,我们没必要在与罗马人交手之前耗费一丝体力和精力,因为他们根本不值得我们这样做!来吧,让我们以最轻蔑的态度给罗马人打个招呼吧,呵呵???”
说完,色雷斯人都大笑起来,他们用挑衅的姿势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和盾牌,发出一些怪怪的声音以表示对敌人的蔑视和羞辱,紧张情绪一下子荡然无存。
罗马士兵却按捺不住了,他们愤怒地抽出短剑,百夫长们一致要求卢库鲁斯迅速下攻击令。
“不要理会这些,这是蛮族人的惯用伎俩,让战士们休息三分钟后发起进攻,罗马人只需要用短剑诠释自己就足够了!轻装步兵出击!”
一阵紧促的冲锋号吹响了,两千四百米轻装步兵手持渐渐地向色雷斯战线靠近了。
“阿塔兰特,该你们了!”斯巴达克斯一挥手,色雷斯军阵中,吹响了优雅的笛声。
紧接着,伊斯卡兰、阿塔兰特和忒尔维尼等不足百名亚马逊女战士带领着一千名精锐弓箭手迅速在战线前列就位,发射出了密集的箭雨。
轻装步兵的标枪射程远不及弓箭手,因此,他们还没有进入攻击距离,就一批批地中箭倒地了。
然而,卢库鲁斯并没有下撤退的命令,他依旧让号角手们吹响了进军号,然而随后却增加了一阵此起彼伏的急促的号角声。
罗马军团开始逼近了!
有了轻装步兵用生命作掩护,军团步兵的阻力就小了很多。在接近色雷斯人战线不到两百米时,一队队军团步兵才组成龟甲战阵,向前缓缓靠近??????
随着罗马军团的逐步接近,斯巴达克斯下令弓箭手后撤五里,作为后备军。
但这一举动却使卢库鲁斯产生了误解,他以为那些弓箭手已经彻底离开了战场,于是,他也下令撤回损失惨重的轻装步兵,接着,一阵阵急促的冲锋号响起了,罗马军团步兵立即恢复攻击阵形,向色雷斯人猛扑了过来。
在双方距离二十米的时候,罗马军团开始了密集的标枪攒射,而斯巴达克斯早已把正面的五队三千五百名战士分散开了,这样一来,大多数标枪就落空了。
接着色雷斯武士也透出了他们的希腊式轻便标枪,罗马人队形密集,却成了显眼的“靶子”。
在百夫长的指挥下,每个中队又再次组成了龟甲阵,并且像铜墙铁壁一般想色雷斯人移动了过来。
当两军仅隔十米之时,斯巴达克斯挥舞着手中的长剑,一跃而起,大声喊道:“攻击!就是现在!杀死罗马人!”
没有任何号角声,因此,卢库鲁斯没能及时传达命令,只看见前线的士兵和色雷斯人混战在了一起。
由于色雷斯人趁着罗马军团组成龟甲阵的时候,发起了猛攻,因此,很多人还没来得及组成战斗队形,就遭到了致命打击,一时,第一列罗马战线陷入了混乱。
色雷斯人之前的盔甲和盾牌都得到了加强,因此,罗马人意外的发现,他们的短剑不再像以前那样无坚不摧了,只好依靠力量和格斗技巧勇敢地和凶猛的色雷斯武士搏斗,有组织的战斗演变成了一场单对单的厮杀!
不出一刻钟,罗马第一条战线开始动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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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卢库鲁斯派出了第二条战线,从第一线的间隙中迅速地穿插了过来,这时,战斗愈演愈烈,盾牌和武器的撞击声与可怕的呐喊声响彻一片,谁也不愿后退一步!
毕竟,色雷斯步兵的数量只有罗马步兵的三分之一,因此,他们在与第二批罗马军团的较量中显得有些体力不支了,但在斯巴达克斯和众位指挥官的鼓舞下,战斗延续了半个小时。
看着纷纷倒地的色雷斯武士,以及旁边混杂的罗马人尸体,斯巴达克斯急忙让号手吹响了一阵冗长的进攻号角,这是骑兵的信号。
瞬时,五千名骑兵从两翼杀了过来,克尔雷莫和菲朗尼乌斯在轻易地杀散了罗马骑兵后,分别率领着两千五百名骑士向罗马军团两翼杀来。
卢库鲁斯微微一笑,对身旁的传令官们戏谑地说:“看来色雷斯人已经打出了底牌,他们已经没有新花样了,下令,让第三列军团士兵抵挡色雷斯骑兵。”
事先就有准备的近三千名罗马步兵一下子向两翼骑兵杀了过去,虽然一开始损失不少,但仍然成功地把骑士们困在了熙熙攘攘的“步兵海”里。
战局陷入了困境,即使如此,色雷斯人也丝毫没有让步,武士们紧紧地跟随着自己的指挥官奋不顾身地与罗马人拼命厮杀着,似乎对自己的安全毫不在意。
但是,随着一批批骑士阵亡,斯巴达克斯急忙下令让菲朗尼乌斯和克尔雷莫撤除战斗,向后撤退,与亚马逊人和弓箭手部队集合。
留下自己率领着步兵继续与罗马人血战,很多色雷斯人耗尽了体力被罗马人刺死了,但五位指挥官包括斯巴达克斯本人却依旧冲杀在前,在他们的周围无不倒下一连串罗马官兵的尸体,就这样,在这些“蛮族领袖”的英勇行为鼓舞下,武士们鼓足了最后的勇气和力量,发起了最猛烈的一击,第二条战线也不再稳固了。
卢库鲁斯始终在战线后方,骑着马来回鼓励着士兵,因此没有一个罗马人敢撤退,因为已经有少数逃兵被后面的督战队毫不留情地杀死了。
双方的战斗演变成了一场疯狂、毫无理智的屠杀!
“——斯巴达克斯!”瑞索斯抽出空子喊道,“用我们的致命武器吧,正好试一试隆菲亚的杀伤力,看是不是如塞多留所说的那样能轻易撕碎罗马人的头盔!”
“你这个蠢话,没听斯巴达克斯的命令么?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亮出我们的‘杀手锏’!如果你支持不住,就撤退吧,没人拦你,不要在这里大喊大叫!”浑身是血的尤努斯瞪了一言暴跳如雷的瑞索斯一脸鄙视地吼道。
“你看看我们的战士吧!我是担心??????”瑞索斯气愤地指了指周围一大片色雷斯武士的尸体吼道,但话没说完,就被斯巴达克斯那嘶哑的声音打断了。
“再坚持一会,我们的后备部队马上就到,现在还不能使出‘绝招’!再坚持,瑞索斯,把你平时的怒火和仇恨都释放出来吧!”
卢库鲁斯只听见他们在对话,但却听不懂色雷斯梅迪部落的方言,因此,这才没有使得这个秘密泄漏;要是他们用的是希腊语,那么,这场战斗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卢库鲁斯就完全可以达到目的了。
尽管胜券在握,卢库鲁斯却没有一丝喜悦,因为不光是自己的士兵损失惨重,而且并没有得到一些关于色雷斯军队作战的独特之处的信息。除了看到数量众多的骑士和杀伤力强的弓箭手外,几乎一无所获。
这时,罗马第三线的步兵组成了纵队,迅速从两翼包抄了过来,斯巴达克斯陷入了极其危险的境地,如果再战斗半个小时,或许一切就都结束了。
“唉,真如艾普塔特森斯所说,卢库鲁斯的确是个刚毅的统帅,在科菲尼乌姆城外一战,当年马略的众位部将中就属卢库鲁斯的士兵耐力最强了??????看来,我无法像艾普塔特森斯那样打退卢库鲁斯的进攻了??????”
斯巴达克斯遭到包围后,不禁渭然长叹起来。
就在这时,菲朗尼乌斯和克尔雷莫的骑士经过一番重组后再次杀到了,罗马人的轻装步兵也来支援军团战士了,一时两军再次陷入了混战。
战斗已经进行了近两个半小时,接近了中午时分,天空阴云密布,但谁也没有注意这些,罗马士兵举着方盾,用短剑奋力刺杀着,色雷斯武士用圆盾一般抵挡,一边用长剑和战斧劈砍着??????
这里只有被杀和杀死,筋疲力尽倒地身亡着不在少数,但再也没有一个人逃跑。这是硬碰硬的较量,战无不胜的罗马军团与勇猛无比的色雷斯武士都不愿落于下风!
一时杀得难解难分!
斯巴达克斯的头盔已经被砍碎了,他的盾牌也是千疮百孔,长剑由锋利变得迟钝,他不得不捡起阵亡战友的战斧继续拼杀??????
卢库鲁斯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他对传令官说:“这些色雷斯人真是可怕呀!庆幸的是,那些部落没有联合起来,不然,罗马是永远也征服不了他们的?????现在,该我们上阵了!”
卢库鲁斯聚集了自己的五十名精锐骑士卫队,大声喊道:“随我直击中央,杀死斯巴达克斯!其余的不要管!”
正当号角声吹响,卢库鲁斯准备冲杀的时候,天空下起了潺潺细雨,双方战士们一时都停止了厮杀。
绵绵的细雨,消磨了战士们的斗志,雨点击打着他们沾满血迹的脸庞,很快,地上的鲜血就和雨水混成了一条条细流,四处流淌起来,地面一时也泥泞不堪。
斯巴达克斯这时一挥手,喘着粗气对卢库鲁斯喊道:“罗马将军!这场战斗没有必要再进行下去了,众神已经不愿看到这般血腥的屠杀,让我们都整兵回营,打扫战场,让阵亡勇士的英灵安息吧!如果再继续下去,则是对神明的不敬。”
卢库鲁斯不情愿地看了看疲惫不堪,战意全无的罗马士兵,无奈地点了点头,说道:“好吧,色雷斯人,算你走运!以后战场上见!希望你下次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那就等着瞧吧!卢库鲁斯。”斯巴达克斯毫不示弱地笑道。
这个时候,亚马逊人和弓箭手也出现在了色雷斯战线的后方,卢库鲁斯只好妥协了。停战的信号发出后,双方的战士都不情愿地相互怒目相视一阵后,都各自散开了。
接下来,再也没有任何人违令厮杀,在卢库鲁斯和斯巴达克斯的安排下,各自抬回了阵亡战友的尸体,相互对峙了一会后,各自撤退了。
有弓箭手和骑士的掩护,卢库鲁斯不敢贸然追击,他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色雷斯人远去的背影,苦笑道:
“两个罗马军团在付出大量伤亡后,难道就得到这样一个没有赢家的结局?不知是我无能还是斯巴达克斯幸运?唉~~~”
这场战斗色雷斯方面损失了一千名武士,另有相同的数目负伤,骑士折损了近两千人;罗马方面轻装步兵损失惨重,足足一千五百人死于乱箭之下,罗马军团步兵也阵亡了三千名,六百名骑兵彻底被击溃??????
色雷斯人的优势是骑兵,给罗马人造成伤亡最多的是骑兵和弓箭手,而损失最惨重的也是骑兵。可以说,斯巴达克斯的损失不小!
卢库鲁斯也不是一无所获,此战,他重创了色雷斯骑士部队,而且认识到色雷斯步兵得到了强化,体会到了骑兵和弓箭手的可怕杀伤力??????
在这场由卢库鲁斯发起的试探性攻击中,两方面的统帅都没有全力施展自己的才能,保留了自己的“杀手锏”,他们都准备在以后的大战中大显身手。
这一回只是小试牛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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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节鹰旗重现
斯巴达克斯渡过阿尔克修河后,立即拆毁了宽广的临时木桥,全军进驻营垒休整。而卢库鲁斯也紧随其后在对岸继续修筑了一个规模更大、更加坚固的堡垒,密切监视着色雷斯人的动静。
这次战斗的损失对卢库鲁斯来说不算什么,可谓“微不足道”,他的两个军团并没有受到重创;而色雷斯人的损失虽然少于罗马人,但对斯巴达克斯来说,却怎么也乐观不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斯巴达克斯一直在营垒里苦苦思索,显得心事重重,在经历了这次与罗马军团的面对面交锋后,他就一直闷闷不乐,寡言少语,独自一人呆在大帐内,很少在军营里视察。
阿塔兰特对这一切是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她想尽一切努力开导这位一直乐观自信的领袖,使他摆脱心中的阴影。终于,她悄悄地走进了斯巴达克斯的大帐。
“战士们需要你,他们需要一个伟大领袖的鼓舞,而你这几天却一直闭门不出。”
斯巴达克斯缓缓地抬起头,失神地看了一眼阿塔兰特,又把头垂在胸前,无精打采地说:“需要我什么?继续领导他们走向失败和死亡?不,有我没我都一样??????”
“你怎么能这样说呢?!除了你,谁还能领导他们一次又一次获得胜利?瞧瞧你现在的样子,不再是以前所向披靡、英勇无畏的斯巴达克斯,而是一个懦夫,一个推卸责任的人!”
阿塔兰特走近斯巴达克斯,用那对闪闪发光的月刃指着他愤怒地指责道。想以此激发眼前这个神情萎靡的人的斗志。
“阿塔兰特,冷静一些,仔细看看吧,看看我们阵亡的战友,苦苦呻吟的伤员??????这就是我领导他们的结果!我为什么不愿意离开大帐一步,你知道么?我没有勇气面对他们那渴求和敬仰的眼神!真正的大战还没有开始,我们却损失惨重??????认命吧,或许一开始就不该对抗罗马人,仿佛踏上了一条不归路,如果继续战斗下去,恐怕我再看不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斯巴达克斯一开始很冷静,后来就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显得懊恼极了,直到最后声嘶力竭。
“你忘了我们那天夜晚的约定了么?”阿塔兰特温柔地坐在斯巴达克斯身旁,用无比温存的眼神看着他,“我愿意和你一起战死,而且毫无怨言,不光是我们,战士们都希望如此,这也是他们愿意跟随你的动力!要么战死,要么胜利!”
“不,我现在发现这样是不负责任的。”斯巴达克斯猛地眼神一亮,。站了起来,“明天我就去卢库鲁斯军营,和他谈个条件,或许能拯救大家??????”
不顾阿塔兰特诧异的表情,斯巴达克斯又讪讪地一笑,说道:“这几次与罗马人交战,所取得的胜利,应该使我有资格和卢库鲁斯谈判了吧,呵呵???”
“你想干什么?”阿塔兰特似乎意识到了斯巴达克斯的打算,“别做梦了,这是不可能的?而且你这是背叛的行为!”
“最起码一试,才可能换取战士们生存的权利,我相信我的身价也足够高了吧,卢库鲁斯一定不会拒绝我的。”斯巴达克斯自顾自地说道,全然不顾阿塔兰特气愤和关切的表情。
“你可以抛弃我们,斯巴达克斯!”姑娘喊道,“但没有人会为你做出的牺牲表示感激,战士们仍将会奋起反抗,你的付出将会毫无意义,而且只会为大家带来毁灭!没有你的领导,卢库鲁斯会迅速打垮这支由你辛辛苦苦训练出来的精锐部队!你自己衡量吧!”
说着,阿塔兰特哭泣着向帐外走去,但她猛地停住了脚步,似乎在经历一番内心矛盾后下了决心一样,回过头,用极度凄怆和悲凉的语气,轻声说道:
“即使不为我们,你也应该为她想想。”
斯巴达克斯一下子怔住了,他如雕塑一般呆立在那里,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嘴里不住地呢喃着:“天啊,她??????蕾妮亚??????蕾妮亚,她会原谅我么?”
“最好出去看看战士们吧。”,随着姑娘的离去,那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依依淅淅的抽泣声,很快就消失了。
留下斯巴达克斯一人在大帐发呆。
天空一直阴沉,细雨绵绵不断,斯特里蒙河水的奔腾声和大风的呼啸,更是搅得他心烦意乱,他只是不住地反复自问:
“我这是背叛么?即使是这样,蕾妮亚会原谅我么???????”
这时,一阵马匹的嘶鸣声惊动了陷入沉思的斯巴达克斯,只听见骑士急急地下马,就气喘吁吁地奔进了大帐。
斯巴达克斯猛地擦干了泪水,振作起精神,镇定地问道:“什么情况?”
“我们的侦察队受到了罗马骑兵队的袭击,就我们几个活着回来了?????”几名骑士沮丧地说着,却显得犹豫不决。
“不光是这些吧?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没有说,一定是这样。”
“卢库鲁斯得到了援军增援,罗马的军队一望无际,队伍足足延续了数十里。”他们终于鼓足了勇气,低下头小声说道。
斯巴达克斯听完自语道:“真是快啊,这下卢库鲁斯就可以毫无顾虑地攻打我们了。”
说完,他发疯似地冲出了大帐,准备登上哨塔看个究竟。却意外地发现,所有指挥官和战士,伤员都已经聚集在了帐外,默默地注视着他们爱戴的领袖。
斯巴达克斯愣住了,许久,他悲哀地问道:“你??????你们,都知道了?”
“我们都看见了。”瑞索斯垂头丧气地说,“要不你再亲自去看。”
“多少?”
“不下五万人,正如卢库鲁斯所说,他现在拥有六万兵力了。“尤努斯淡淡地说。
“我们该怎么办?斯巴达克斯,下令吧!大家愿意跟随你赴汤蹈火!”狂暴的葛朗台尼乌斯和萨德里欧愤怒地咆哮着。
斯巴达克斯不顾一切地冲上哨塔,在众位指挥官的陪同下,向西望去,一队队整齐的罗马士兵正缓缓地陆续进入卢库鲁斯的大营,光彩夺目的军团鹰旗显得极其耀眼,大军的脚步声震撼着大地,不禁让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罗马军团,终于来了。”斯巴达克斯惨淡地说,“真正的士兵,这就是罗马的威力。”
“我们必须拿出对策,该怎么办?”菲朗尼乌斯焦急地问道。
“我们先给罗马人一个下马威!”阿塔兰特说完,就拉着伊斯卡兰等人带着弓箭手在河边列成了队形,准备向对岸射出密集的箭雨。
“算了吧,这无济于事的。”斯巴达克斯无奈地挥了挥手,却用不容置辩的语气制止道。
“既然你不愿意领导我们,我们也只能这样了,杀死一个罗马人算一个!”阿塔兰特针锋相对地喊道。
“她说什么?是真的么?你要抛弃大家?”所有指挥官都不解地问道,唯有大祭司沉默不语。
“或许只有我才能换取大家的生存的权利。”斯巴达克斯失神地盯着卢库鲁斯的营垒,平静地说,“这是唯一的办法,我们对抗不了卢库鲁斯的大军,这是绝无胜算的战争。”
“噢,原来我们伟大的斯巴达克斯被罗马的鹰旗吓到了,他们一出现,你就要打退堂鼓!哏!”瑞索斯扯着斯巴达克斯质问道。
所有人都不满地抱怨起来,斯巴达克斯却一言不发。
“——都静一静吧!”大祭司这时奋力地制止道,“或许斯巴达克斯的办法可以一试!”
瑞索斯等人都睁大了眼睛,惊讶地盯着大祭司那岩石般坚毅的脸,简直不敢相信他的话。
“斯巴达克斯,让大伙都回到大帐,我们好好商议一下吧。”
大祭司说完,就率先走下了哨塔,径直朝军帐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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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节缓兵之计
“大祭司,我没听错吧?”一向善于思索的尤努斯都一时摸不着头脑,“您是说可以让斯巴达克斯去和卢库鲁斯‘谈判’?”
“这几乎不可能!”瑞索斯大叫道,“我们不会让斯巴达克斯去冒这个风险,而且这种行为是我们色雷斯人所不耻的!”
“是啊!我们愿意与罗马死战到底!”菲朗尼乌斯等人一起喊道。
“听着!”斯巴达克斯用更响亮的吼声遮住了指挥官们的声音,“死我一个,总比全都送死强吧,明天我就去见卢库鲁斯。”
“卢库鲁斯是要见,但不是送死,我们还要你活着回来。”大祭司诡异地笑道。
“活着回来?”斯巴达克斯惊讶地轻声问道,“这恐怕希望渺茫,我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了,如果卢库鲁斯得到我,能停止这场战争的话,我的牺牲又算什么呢?活不活着都无所谓!”
“你这是愚蠢和背叛的行为!”瑞索斯一把揪住斯巴达克斯怒吼道,“我们现在又没有完全输给他,为什么去冒这个险?没有你的指挥,我们的军队就会变得不堪一击,你明白么?”
“你认为我们现在的力量可以和卢库鲁斯的六万大军一战么?不,我不这样认为。”斯巴达克斯静静地说,“放心吧,如果卢库鲁斯背约杀死我,整个罗多帕山区的色雷斯部落就会迅速联合起来,这不是更好?况且,我只是想和卢库鲁斯促成一个合约,换取暂时的和平也不错啊。”
一阵笑声打断了激烈的争执,大伙都疑惑地看着大祭司:“您笑什么?”
这时,伊斯卡兰和阿塔兰特等人也从河岸撤了回来,进入了大帐,却碰到了这个令人费解的局面。
“大祭司莫不是有什么好的办法?”看着大祭司笑得这么爽朗,阿塔兰特不禁问道。
“好办法谈不上,但可以一试。”在众人急迫和渴求的眼神下,大祭司悠悠地道出了自己的观点,“试想,六万大军每天要消耗多少粮草?卢库鲁斯必然急于和我们决战,如果我们坚守不出,他也会迅速渡河发起强攻,到那时,各位认为我们还能守住营垒么?不,当然不能!他所希望的是能迅速击败我们,如果斯巴达克斯去和他谈判,我想卢库鲁斯是非常愿意的,因为斯巴达克斯本人的价值丝毫不逊色于击败我们这支军队的功绩,既然有可能坐下来通过协商换取胜利又何必动刀动枪呢?卢库鲁斯自然会衡量的??????”
“您愿意交出斯巴达克斯?”大伙都把大祭司围得更紧了,齐声说道,“这种谈判换取的和平我们宁可不要!”
斯巴达克斯的态度非常坚决,但连他自己也弄不懂大祭司的用意,他也困惑地盯着奈斯托尔那深邃的双眼,不知说些什么。
“我们现在的出路在哪里,各位?将消息告诉其他各部落或者是远在东部地区的奥德里西亚?这也来不及呀??????”大祭司有条不紊地分析起来,“或是撤退?卢库鲁斯就会立马追杀过来!坚守营垒或是正面交战更不可能,也更不理智!因此,我们需要争取时间,让斯巴达克斯去谈判,在这段时间里,迅速联络东部的奥多曼蒂人、萨特莱人和埃多尼亚人,西部的比萨尔提亚人、波提亚人以及南部的米哥多尼亚人,等待他们的援军??????这样我们才有更大的胜算。”
“我赞同大祭司的说法,事不宜迟,我决定立刻动身!”还没等及众人的反应,斯巴达克斯就紧了紧身上的铠甲,微笑着说,“最好,最好卢库鲁斯杀死我,这样他将面对更强大的敌人,呵呵~~~”
“我们也去!”亚马逊人和梅迪部落的指挥官都异口同声地答道。
“你们去了,谁来指挥军队?”大祭司用斥责地口吻说,“如果你们都去了,那谈判就更不可能了,卢库鲁斯会毫不犹豫地扣留下你们!如果你们留在军中,斯巴达克斯或许还有谈判的筹码,因为他还会有所忌惮!”
“各位,听大祭司的话没有错的,我这就去!”
斯巴达克斯说完,给指挥官们交代了一些善后事宜,就不顾众人的反对,在大祭司的支持下,来到了河岸旁??????
“将军,有骑士靠近!”一名哨兵向卢库鲁斯汇报道。
“多少?”正在阅读战报的卢库鲁斯抬起头不屑地问道。
“一人。”
“干什么?”卢库鲁斯丢下手里的卷轴,猛地起身,“我去看看。”
营垒的栅栏上,瓦利尼乌斯正指挥着守卫:“弓箭手,准备!”
“慢着,我先看看!”卢库鲁斯及时地制止了瓦利尼乌斯的冲动,他抬眼向河畔望去,只见一名骑士高举着长枪,上面挂着一面白旗,岸旁停泊着一个木筏。
“是使者,将军。”瓦利尼乌斯不屑地说,“我们没必要和野蛮人谈判吧?他们现在已经没有谈判的资本了!”
“弓箭手,退下!”卢库鲁斯有些不高兴了,言语中充满了斥责的语气,“瓦利尼乌斯,你什么时候能不再鲁莽和自负呢?即使是野蛮人,我们也不能拒绝他们谈判的请求!这个世界是有规则的!”
说话间,骑士靠近了,他缓缓策马来到罗马营垒下,放声喊道:“我是与你们交战方的统帅,梅迪部落的族长,斯巴达克斯!以使者的身份前来谒见卢库鲁斯将军,请打开营门。”
“斯巴达克斯?!”瓦利尼乌斯惊讶地喊道,他不由地多看了几眼,包括栅栏上的士兵,他们都听过关于斯巴达克斯可怕的传说,更是想起了罗马军队惨遭屠杀的悲剧,怀着又恨又惧的心情仔细地端详起来。
“呵呵,我早料到是他,前来谈判那是意料中的事情??????”卢库鲁斯胸有成竹地微笑道,“吩咐卫兵,打开营门,让他进来,我要和他单独谈谈。”
“恐怕其中有诈!况且我们没有必要和他谈,完全可以立刻杀死他!”瓦利尼乌斯依旧固执己见,愤怒地盯着斯巴达克斯。
但卢库鲁斯瞪了他一眼之后,就再也没说什么。
“且让我们看看他要耍什么花招,先给他展示一下罗马的伟大吧,呵呵~~一个色雷斯蛮族酋帅。”卢库鲁斯一边走下栅栏,一边微笑道。
终于,伴随着沉闷的响声,营门缓缓地打开了。
在对岸色雷斯武士们担忧的眼神下和营垒中罗马士兵的“关注”下,斯巴达克斯毫不犹豫地策马奔入了罗马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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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节归降条件
斯巴达克斯全然不顾罗马军人充满敌意的眼神,策马疾驰在罗马军营的大道上,仿佛旁若无人一般。
直到卢库鲁斯带着仪仗队出现在眼前,他才一勒缰绳,缓缓地翻身下马。
“啊,勇敢的斯巴达克斯!”卢库鲁斯热情地迎了上去,“独自一人来到敌人的营地,你的勇气真是值得钦佩啊,呵呵~~~”
“好了,卢库鲁斯,我不是来接受你冷嘲热讽的,有正事要谈。”斯巴达克斯却一本正经地做出了回应。
“色雷斯人,竟敢对将军这样说话!”瓦利尼乌斯虽然听不懂希腊语,但他却受不了斯巴达克斯的冷漠和傲慢,多年的军旅生活更使他难以忍受,于是,他不顾卢库鲁斯的态度,拔出剑来用拉丁语粗暴地喊道,“我现在就可以杀死你,让你知道一个从军多年的老兵是怎样对付敌人的!”
“今天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和你们的将军谈,打架的事,改日我会另找理由和你打。”斯巴达克斯看到他剑拔弩张的架势,随意地说着,顺手把马缰递给了卢库鲁斯的随从。
“住嘴!瓦利尼乌斯。”卢库鲁斯狠狠地瞪了一眼他的副将,转而一笑,对斯巴达克斯说,“你不要怪他,作为罗马将军,我对阁下的态度确实太过热情,属下抱怨几句也是很自然的事??????但出于我个人对阁下的钦佩,欢迎你的拜访。”
周围的将校士兵更是不解了,他们瞪着眼睛面面相觑,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将军对敌人的首领如此客气,况且这个首领曾对罗马带来了重大的损失。
“罗马的军营确实名不虚传啊!”斯巴达克斯环顾了一下四周整齐的军帐,一脸羡慕地赞叹着,“确实壮观啊!”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阁下随意参观!”卢库鲁斯说着摆出一个邀请的手势,全然不顾瓦利尼乌斯紧张的表情和暗示的眼神。
“恭敬不如从命。”斯巴达克斯微笑着答道。
“这不合适!”瓦利尼乌斯再也忍不住了,他拦住了斯巴达克斯,对卢库鲁斯严肃地说,“这牵涉到罗马的军事机密,我以副将的身份否决您的提议。”
卢库鲁斯戏谑地盯着瓦伦提乌斯那雕塑一般严峻脸,轻轻一推:“副将?呵呵,别忘了,没有我你依然是一个百夫长或是统领,这是我的命令,闪开!”
无奈,瓦利尼乌斯只好愤懑地退到一边,气鼓鼓地盯着斯巴达克斯,一言不发。
“请吧!”卢库鲁斯说着就在前领路了。
斯巴达克斯微笑着点了点头,瞟了一眼瓦利尼乌斯,微微摇了摇头,叹道:“唉,副将真是悲哀啊,在将军面前就如士兵一样。”
可惜,这个副将听不懂色雷斯土语,只好暗自咒骂??????
六万士兵的营垒是何其壮观?要绕着大营四周走一圈,都要足足花费近两个钟头!一排排整齐的营房,马厩和训练场,从内到外一切都是井井有条,每一处的部署都暗含章法,外围的防御更是无懈可击,斯巴达克斯不禁赞叹道:
“早就听说罗马营垒的坚固和整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此刻,两人在少数随从的陪伴下,已经来到了宽大的将军法场,站在这里,全营的景象可以一览无余。
“呵呵,罗马的伟大不仅于此,这坚固的营垒只是罗马注重实际的表现之一,好不夸张的说,每个罗马士兵都会修筑这种军事工程。”卢库鲁斯自豪地笑道。
“是啊!”斯巴达克斯应和道,“与罗马人的营垒相比,我们那只是设有障碍的宿营地罢了。”
“斯巴达克斯!”卢库鲁斯猛地转过身严肃地说,“看看,你和罗马人做对有什么好处?你是无法战胜伟大的罗马的!如果你能和族人善意的‘接受’罗马,你们也会拥有这些文明,这正是罗马的慷慨之处,到时你会发现,她是多么毫不吝惜地传播自己的文明成果和先进的理念的,这对都有好处!而且可以免去战火,难道你愿意看到生灵涂炭?”
斯巴达克斯没有当下回答卢库鲁斯,他只是静静地“欣赏”着罗马人的营垒,不住地点头称赞。
而卢库鲁斯注意到色雷斯人的举止后,反而如征服者一般的笑了,他认为这个野蛮人酋帅已经被罗马的魅力征服了。
“卢库鲁斯,我们单独谈谈好么?”斯巴达克斯请求道。
略微沉思了一会,遣退了极不情愿的随从后,卢库鲁斯点了点头,说:“好吧,让我们开始正事吧。”
“这场战争没有任何意义,包括前一场较量,除了我们都蒙受损失以外,还能得到什么呢?你说,不是么?”斯巴达克斯首先开口了。
“我倒觉得那天我是胜利者。”卢库鲁斯拿出了贵族的傲慢,居高临下地说,“那些损失对我来说是微不足道的,而对你就不一样了,可以看见,你的兵力已经捉襟见肘??????而我呢?你看,这支大军足以征服整个色雷斯了。”
“但是,如果你执意要战的话,想征服色雷斯也会遇到重重阻碍,我觉得这不是一个高明将军的做法。”
“那么,斯巴达克斯,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呢?”
“停止战争吧,这对谁也不好,而我则给你足够的理由停战!”
卢库鲁斯愣了愣,看着一脸决然的斯巴达克斯,勉强挤出了一丝微笑:
“呵呵,我已经给你机会了,你看,这里除过我们,没有第三人,你完全可以杀死我,或是挟持我??????可是,你今天的表现却不像一个果断、勇敢的蛮族战士,而更像一个有修养的希腊说客,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
“我任由你处置!”斯巴达克斯毫不犹豫地说,“但你必须停战,把军团带回马其顿或是罗马,只要离开色雷斯的土地就好,让我的同伴自由。”
“哦,多么令人敬佩的牺牲精神。”卢库鲁斯戏谑地说,“在我看来,你更适合当一名罗马公民,而不是色雷斯人??????但是,我毫不避讳的告诉你,你显然高估自己的身价了!诚然,罗马人民和元老院想要抓住你,施以最严厉的惩罚,但这场战争绝不会停止,难道你没有发现罗马人民坚决的态度么?但不得不说,你却在战争中享受了极大的殊荣,一个蛮族酋帅竟然逼迫元老院动用了如此庞大的兵力,就像对付当年的汉尼拔一样??????可是,你得明白,元老院不会与你签订合约的,因为你只是一个部落酋长。”
看着沉默不语的斯巴达克斯,卢库鲁斯继续信心满满地说:
“但作为我个人而言,我是极力愿意在元老院替你求情的,而且可以给你一个为共和国服务的职位,你可以在我的军中担任军职,或是在庞培的军团效力,为共和国建立功勋!罗马人是欢迎像你这样勇敢无畏、富有谋略的人的!”
“估计元老院不会原谅我的,你能担保么?卢库鲁斯。”斯巴达克斯用极其谦卑的语气请求道,“如果你不愿意停战,请不要杀死我的族人好么?”
“罗马有自己的法律,元老院也有它的规矩,我也能违背啊。”卢库鲁斯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如果你的军队愿意作为辅助军听从罗马的号令,而你本人也帮助我平定其他色雷斯部落,我相信所有人都不会受到伤害,而会成为共和国的友人,这一点,我可以对朱庇特发誓!”
“啊,慷慨而仁慈的卢库鲁斯,说实话,自从那天的较量之后,我就自知不敌,早有停战之意??????作为我个人是很乐意接受您的条件的,因为这个条件一点也不过分,反而非常宽容!”斯巴达克斯用无比钦慕的表情对卢库鲁斯赞美着。
“如果你真心接受我的条件,应该正式地表达你们梅迪人的诚意,带着你们的所有战争首领和一百名最勇敢的战士来到军营,表示归顺,我们才可以正式签订协议。”卢库鲁斯拍了拍斯巴达克斯的肩膀,笑道,“其实,你的到来在我的预料之中。”
“英明的卢库鲁斯,你的美德会在敌人之间传颂的,你是多么慷慨啊!”
“不过,我还有条件。”卢库鲁斯正色言道,“以后在战斗中必须听从我的指挥,而且在帮助我平定色雷斯诸部落后,当然可以接受他们的请降,给与宽容的政策??????然后还要随我征战本都,只要你立下战功,我不但可以请求元老院免去你的罪行,而且给你公民权和担任官职的机会,罗马是需要你这种人才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您尽管提出来!”
“好吧,凯撒帮助过你们,这已是事实,以后回到罗马,我希望你能帮我作证!”卢库鲁斯狠狠地说道,“如果你成功地帮助我指证了凯撒的罪行,我可以让你成为我的左膀右臂,而且给与你们部落一定的自治权,怎么样?”
“我愿意接受这一切!”斯巴达克斯感动地说,“只要能挽救我的族人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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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节悉数投降
“呵呵,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卢库鲁斯微笑着说,“如果你能履行承诺,何谈‘挽救’族人呢?你们不但可以很好地生活下去,而且还会越来越繁荣,到时候你们会理解罗马的伟大,会明白成为罗马的朋友是多么幸运的事。”
斯巴达克斯这时却表现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吞吞吐吐地说了几句含糊不清的话,自然没有逃过卢库鲁斯的耳朵。
“嗯?你还有什么顾虑么?或是对我提出的条件不满意?”
“哦,不,不是!”斯巴达克斯为难地笑了笑,犹豫了一下,说道,“只是,我该怎么劝说他们呢?这是很棘手的事情。”
“他们?你指的是?”
“我的指挥官们啊,他们多半都不赞成我的决定。”斯巴达克斯一脸歉意地解释道,“但请您原谅,他们只是脑筋一时没有转过弯,而且见识有限,时间会使他们改变主意的,我向您保证!”
“斯巴达克斯啊!恐怕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和耐心等待这些粗鲁的人回心转意了。”卢库鲁斯耸了耸肩,淡淡地说,“即使我有这个耐心,元老院也不会有,还有六万士兵也不会??????你可想好了,不过说实话,只要你能和我一起携手,他们答不答应又如何呢?即使愿意抵抗,也会被我轻易打败的,你应该庆幸自己和罗马站在了一边,这样才能发挥你的才能,使你建立不朽的功勋,而他们就自生自灭吧!”
卢库鲁斯一味地鼓吹罗马的文明和强大,并且给斯巴达克斯许下诱人的承诺,想牢牢地把这位在自己看来只是一个富有谋略的蛮族酋帅拉拢过来,遗憾的是,他并不知道斯巴达克斯面对金钱和势利是毫不动情的??????卢库鲁斯显然低估了自己的对手,他认为斯巴达克斯也禁不起罗马——这个“寡妇”惊人魅力的诱惑。
卢库鲁斯有这种自负的想法也是很自然的,这取决于他的出身,一个根深蒂固的罗马贵族,古老且富有声望,在他看来,罗马——就是世界文明的中心,世界唯一的一盏明灯——没有人愿意守住“黑暗”,拒绝罗马绚丽光彩的“沐浴”。
在加上新近重创了斯巴达克斯的军队,因此,他就难免对斯巴达克斯疏于防范,认为梅迪人的归降是大势所趋。
在这一点上,就和平民出身的瓦利尼乌斯的“处处提防”有了很大的分歧,总的来说,身在上层社会的卢库鲁斯对底层世界的人民内心活动还是不甚了解的。因此,在卢库鲁斯看来理所当然的分析却深深地刺伤了斯巴达克斯的心,这使得这个色雷斯人更清楚的看清了罗马人的“嘴脸”,更加深了对罗马的恨,而卢库鲁斯却全然不知,丝毫没有注意到斯巴达克斯眼神中隐含的杀气。
“卢库鲁斯,你好好想想。”斯巴达克斯耐住性子,装出一副惟命是从的样子,开始分析起来,“诚然,以现在罗马大军的力量,消灭对岸的军队易如反掌,即使有我领导,失败也是必然的,这也就是我放弃抵抗,被罗马的强大折服的原因。可是,如果您真这样做了,影响将会是很恶劣的,这将会使以后对色雷斯的征服变得困难重重啊!”
“难道应该纵容他们么?”卢库鲁斯不耐烦地喊道,“困难重重又如何?罗马的强盛不就是建立在对一个个充满敌意的民族的征服之上么?迦太基人,希腊人,马其顿人,西班牙人还有很多与我们对立的民族,哪一个不是最终向罗马俯首称臣?如果有人实在不识好歹,这些事就交给罗马军团处理吧!”
“哦,看来众神真是没有把所有优点集中在一个人身上。”斯巴达克斯摇了摇头,叹息道,“卢库鲁斯将军,显然你并不了解色雷斯人,如果你真正了解他们的话,就不会像刚才那样固执了,我不认为你的做法是明智之举。”
“嗯,好吧,那么你说,色雷斯人有那些不同?”卢库鲁斯强忍住性子不屑地问道,直到目前他还不想和斯巴达克斯翻脸,尽管色雷斯人的话很不中听。
“色雷斯人是不能靠武力征服的,即使她分裂成无数个部落,也是极难对付的,出于善意的提醒,希望您能采纳我的建议。”斯巴达克斯试探性地说。
“好啦,你说吧。”
“整个色雷斯有着不少于高卢的人口,这一点您应该明白,而且各个男子武艺娴熟,桀骜不驯,甚至在必要时候,女子也能参战,很多部落都筑有要塞,还有很多山区的部落,那里的战士更为狡诈,往往神出鬼没??????您想想看,要是纯粹靠武力,那这场战争要进行到什么时候?几年还是十年,十几年?可是您的任期只有一年,最终的胜利或许会落在他人手里。”斯巴达克斯紧盯着卢库鲁斯的脸说道。“因此,必须用其他的手段。”
“呵呵,斯巴达克斯,你为什么要这样认真地替罗马考虑呢?这让我有些不相信。”卢库鲁斯猛地杀了一个“回马枪”,想试探斯巴达克斯的反应。
“很简单,为了生存,而且自从我见识了罗马的强大,也就抛弃了以前心中执拗的信条,与罗马对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我又为什么要一条道走到黑呢?”斯巴达克斯微笑着脱口而出,没有丝毫的犹豫,这使得卢库鲁斯深信不疑。
就在这时,瓦利尼乌斯带着一些军团长向卢库鲁斯走来,行过礼,对卢库鲁斯附耳几句后,就一脸蔑视地盯着斯巴达克斯。
斯巴达克斯立刻明白了,于是,他礼貌地对卢库鲁斯请求道:“为了我们的协议,请您给我三天时间,我去说服手下的指挥官,按您的指示,如期来到罗马军营;如果逾期,您就放手杀戮吧,无论如何,我会适时赶来的!请您答应我吧,高贵的卢库鲁斯。”
“好吧,你先回去吧!”卢库鲁斯也礼貌地说,“希望阁下能为我带来好消息。”
“再见,卢库鲁斯将军。”
“再见。”
有了卢库鲁斯的命令,没有人敢对斯巴达克斯加以阻拦,于是,他毫无障碍地又返回了色雷斯人的营地。
如约地,色雷斯人的营地里爆发出了混乱的、毫无秩序的争吵声和咒骂声,卢库鲁斯得意地“欣赏”着这一生动的场景,心中暗喜。
直到夜幕降临,斯巴达克斯才下令停止“争吵”,召集指挥官们安安静静地来到了大帐内,一个也不少,把卢库鲁斯的条件告诉了大家。
“这是个陷阱,卢库鲁斯不会这么容易上当,他是想把我们全部诱杀在罗马军营里!”尤努斯一拍桌子喊道。
“去这么多人怕什么?卢库鲁斯还没来得及杀我们,我们先把他挟持了!顺手再弄死几个百夫长什么的,哈哈~~”瑞索斯扛着大斧大笑道。
“斯巴达克斯,你怎么看?”菲朗尼乌斯平静地问道。
“只要你们相信我不是叛徒,我做什么决定你们都会答应是么?”斯巴达克斯严肃地问道。
“——愿意随你赴汤蹈火!”大伙一起答道,唯有尤努斯沉闷不语。
“尤努斯的考虑也不能忽视,因此,我们不能全都去。”大祭司瞧了瞧表情悲哀的尤努斯,对大伙喊道。
“您说的对!”斯巴达克斯微笑着,拉着尤努斯的手,“我已经决定了,您和尤努斯都一起留下来,其余的人和我一同前往,我们要去执行一个任务,送卢库鲁斯一份‘大礼’!至于,亚马逊人和格里西亚人,作为我们的盟友,我不能勉强???????”
“这话什么意思!”没等阿塔兰特和伊斯卡兰开口,性格急躁的忒尔维妮抢先开口了,“这么好的事,能少了我们传奇的亚马逊战士么?我绝对要去!你们呢?伊斯卡兰,阿塔兰特?”
“那是自然的咯。”
此时,克尔雷莫也是点了点头,和斯巴达克斯站在了一起。
“看来我们是倾巢而出了,全部去投降了!哈哈哈哈~~”瑞索斯像个小孩一样兴奋地喊道。
大伙不由地都笑了起来。
“就让我们来个‘悉数投降’吧!卢库鲁斯一定会笑开了花的,呵呵~~~~”斯巴达克斯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迷人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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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节比武
次日清晨,色雷斯人营地里挂满了象征和平的长春藤和橄榄枝,在罗马士兵困惑的眼神下,斯巴达克斯带着人质们缓缓地走过了色雷斯人临时搭建的小浮桥。
一行百余人刚刚相继鱼贯过桥,却遭到了弓箭手的“欢迎”,一排排弓箭扎在了斯巴达克斯等人的前方五米处,以示警告:不要再靠近一步!
气愤的阿塔兰特正举起黄金弓准备搭箭,却被斯巴达克斯拦住了:“不要动,这一定是卢库鲁斯的副将下的命令。”
“——瓦利尼乌斯,难道你要违抗卢库鲁斯将军的命令么?我们是按照你们将军的要求来谈判的,你最好速速通报!”斯巴达克斯仰头喊道。
随着栅栏上一阵喧哗,卢库鲁斯赶到了,他气鼓鼓地训斥道:“你这个蠢货,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蠢事么?!”
“将军,恕我直言。”瓦利尼乌斯恶狠狠地瞅了瞅营外的色雷斯人,不服气地说,“我们不能放他们进来,这一百多人都是全副武装的,他们绝对没有心怀好意!”
“我们有六万名训练有素的士兵!”卢库鲁斯怒不可遏地吼道,“还担心他们能起多大的风浪?何况,斯巴达克斯带的这些人都是人质,是来请降的!这都是按我的要求做的,你要违令么?!”
“我倒担心他们是十足的间谍。”瓦利尼乌斯被卢库鲁斯震住了,但依旧不服软。
“间谍?你真是天才啊!他们能来,我就能控制住他们,看看这些人,都是对面军队的骨干和精英,有这么愚蠢悉数来到敌营当间谍的么?只要他们一进来,就等于我们控制了对岸的军队!懂了么?”
卢库鲁斯不屑地瞟了一言他那倔强的副手,用不容置辩的口气说:“快打开营门!”
“但是,将军??????你不能亲自去接待他们,我去吧!”瓦利尼乌斯说着就径直走下了防栅。
“你和我一起去,另外召集最精锐的一百名军团士兵。”卢库鲁斯无奈地摇了摇头,和气地对忠心耿耿的副将说,“我去了,才能表示足够的诚意,这关系到我们对整个色雷斯的征服,就照我说的做吧,希望今天,你克制一下自己的态度。”
五分钟后,斯巴达克斯等人已经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罗马军营。
卢库鲁斯也热情地接见了他们,这一行人中有五十名亚马逊女剑士和五十名最精锐的梅迪武士,除此之外,除了尤努斯和奈斯托尔,其余的指挥官都如约到来。
双方对视了很久,此时,奇特的现象发生了,长发的色雷斯武士和亚马逊女战士第一次与罗马军团士兵没有冲突地面对面近距离地站在了一起。
虽然没有冲突,却时刻保持着剑拔弩张的架势。
一面是文明世界有着最严苛的纪律,受过最艰苦训练的职业军人,一面是蛮族部落,好战尚武、桀骜不驯的武士,两种不同的文化瞬间碰撞在了一起??????
斯巴达克斯一阵大笑:“他们会习惯的,卢库鲁斯,呵呵,让我们像兄弟一般拥抱一下吧!”
“呵呵,看得出来,你尽力了,他们可是很难驯服啊!”卢库鲁斯笑着和斯巴达克斯一阵拥抱,“欢迎你,罗马的朋友!”
“请原谅,我不能说服他们不带武器。”斯巴达克斯难为情地解释道,“他们对你还是不够信任,我无法制止他们??????但终究还是来了,希望你以宽容的态度接纳他们,而且也需要足够的耐心,让你的部下和他们磨合一阵子。”
“嗯,在没有签订协议之前,我会保留他们的武器的。”卢库鲁斯看了看色雷斯人的指挥官们,指着伊斯卡兰等人问道,“你们真是勇敢的人啊,连女子都这么强悍!唉,保持警惕也是应该的,毕竟,这么点人来到六万大军的罗马军营是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呀!”
“她们是亚马逊人,将军。”斯巴达克斯微笑着答道,“是我们长期的盟友,现在,她们也愿意来接受谈判。”
“哦?亚马逊人?呵呵,你可真是费了不少的事啊!”卢库鲁斯亲切地笑道,“开始我以为加图的残军是被吓破了胆,把你们的女人误认为亚马逊人了,原来,真是这样啊??????”
“不错,他们各个都是传奇的武士,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你手下最强悍的士兵也不是他们任何人的对手。”斯巴达克斯自豪地介绍着,故意瞟了一言瓦利尼乌斯,“但是,不久之后,她们也将为您效力了。”
“我会向元老院表述你的功劳的,罗马一向善待自己的友人,来吧,让我们尽情畅饮吧,我已经备好了酒席。”
卢库鲁斯热情地招呼着众位指挥官,在卫兵的陪同下,朝着将军法场走去。
这里,已经备下了丰厚的宴席,斯巴达克斯暗示了一眼众位首领,就纷纷入座了。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卢库鲁斯尽最大的努力展示了他的慷慨,丝毫不提协议一事,他想现在气势上压倒这些“野蛮人”,等对方先提出条件,从而他可以抬高筹码。
但精明的斯巴达克斯也对此事只字不提,瑞索斯和阿塔兰特等人按照事先的约定却时不时地大发牢骚。这引起了瓦利尼乌斯和许多高级军官的不满,本来认为和野蛮人一起用餐就是很耻辱的事,再加上他们傲慢的态度,更是使得这些罗马老军人难以忍受!
双方再度剑拔弩张起来,局面显得极其尴尬。
卢库鲁斯的部下和斯巴达克斯的指挥官们都纷纷站了起来,怒目一对,随时准备火拼的架势!
看到这里,斯巴达克斯心中暗喜,他对卢库鲁斯附耳言道:“将军,看来积怨还是很深的,但要消除这些隔阂也不是很难的事,不如,我们这样??????”
卢库鲁斯听完,大笑起来:“好啊,早闻色雷斯人各个都是武艺娴熟的武士,关于亚马逊人的传说更是如雷贯耳!幸好,今天有机会,既然大家坐在了一起,不如各位和我的军团士兵切磋一下,如何?”
“最好派出一些能多坚持一会的人,免得现场尴尬!”性子最急的瑞索斯和忒尔维尼环顾四周不屑地喊道。
罗马军人虽然听不懂,但能看清对方挑衅的态度,于是,在瓦利尼乌斯的带头下,都纷纷拔出了短剑。
“呃??????将军。”斯巴达克斯注意到了卢库鲁斯那好奇地表情,适时地煽动道,“现在就开始吧,为了避免伤亡,把武器换成木制的,怎么样?你要明白,一旦降服了我这些固执的手下,他们就会甘愿为你效命。”
“好吧!”卢库鲁斯起身,指了指一名头戴横冠,全副武装的军团长,“奥勒斯,你来第一场!”
“瑞索斯,你也出来。”斯巴达克斯微笑着一挥手。
于是,两人都不服气地顺手接过木制短剑后,在空地中拉开了架势。
双方都在为自己的人呐喊助威,两人更是斗得难解难分!罗马人的格斗主要是实战,拼刺是主要格斗技巧,而色雷斯武士则善用各种兵器,适合以不同的方式以从不同的角度发起最狂暴的攻势。
没有盾牌的掩护,奥勒斯很快处在了下风。
“啪”的一声,在卢库鲁斯惊愕的表情下,奥勒斯的木剑被打掉了,紧接着,瑞索斯一剑横劈在奥勒斯的头盔上,由于震力太大,这个可怜的军团长,满脸羞愧地一阵昏厥倒地了!
“我是胜利者!还有谁?哈哈哈哈~~~”瑞索斯用剑指着四周,嚣张得难以形容。
卢库鲁斯虽然感到没有面子,但却异常佩服色雷斯人的武技,他一边鼓掌祝贺,一边指了指一位外籍来自卢卡尼亚的军团长:“伊奥韦斯,出列。”
这次,换了一种武器,双方的器械是木制战矛。不等斯巴达克斯发话,如女神一般的伊斯卡兰缓缓地以极其优雅的姿势来到了空地中央。
所有人惊叹她的美貌,卢库鲁斯不由发问:“她也是个强大的战士么?斯巴达克斯。”
“是的,你会看到的。”
伊奥韦斯注意到对手是个貌若天仙的女人,戏谑地调戏道:“我来了,米涅尔瓦(罗马神中的雅典娜
给我你的初吻,哈哈。”
伴随着一阵凌厉,招招致命的攻势,罗马军人在战场上的自信在这里也表现地淋漓尽致。然而,伊斯卡兰在一阵优雅的类似舞蹈的守势过后,微微一笑,木制枪尖准确地击在了伊奥韦斯的嘴唇:“给你我的初吻,蠢猪!”
四周一片哄笑,只有瓦利尼乌斯恶狠狠地盯着色雷斯人,不等卢库鲁斯发话,他亲自站了出来:“我来,你们谁来应战,野蛮人?”
作为一名为罗马服役了三十年的老兵,一位经历过大小数十战的职业军人,他自然的站在那里,就不经意地流露出了浓浓的杀气,一般人都会不寒而栗!
他没有带武器,准备赤手空拳较量一番。斯巴达克斯本来心里已经痒痒了,但他出场是不合适的,于是,微微一笑:“菲朗尼乌斯,我们最出色的拳击手,你来吧,拿出你的勇气!”
漂亮的小伙子看起来不是很强壮,他的气质也很文弱,他怯生生地走到了瓦利尼乌斯的面前,眼神中却充满了淡定。
高手的较量开始了,罗马将校们都在为自己的长官助威,瓦利尼乌斯那魁梧的身躯和那车轮般飞速旋转的拳头,如雨点一样朝菲朗尼乌斯砸了过来,他是想一拳打死对方!
而菲朗尼乌斯却显得难以招架了,就在斯巴达克斯和他的指挥官们担惊之际,菲朗尼乌斯灵活地扭动着他那瘦弱的躯体,不仅化解了瓦利尼乌斯的攻势,而且一屈身,整个身体一扭,右臂朝着瓦利尼乌斯小腿一击,罗马副将重心朝前重重的倒下了。
就在他准备起身的时候,菲朗尼乌斯已经用双臂死死地卡住了他的脖颈。
“好啊!这就是色雷斯人著名的打斗方式——灵蛇缠绕!将军,我的部下没让你失望吧!”斯巴达克斯大笑道。
罗马军人都垂头丧气地站在一边,沉默不语,眼神中多了一份钦佩,少了几分敌意。
作为一名将军,卢库鲁斯注意到了士兵沮丧的神态,对于“战局”,他是不太在意的。沉思一阵后,卢库鲁斯微笑道:“斯巴达克斯,这下他们应该彼此磨合许多了吧?我想这有利于我们之间协议的签订。”
“是啊,只要您能适度地奖赏胜利者,他们会服从您的。”斯巴达克斯微微点头,对卢库鲁斯致意道。
卢库鲁斯站起来首先鼓起掌来,紧接着,四周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
这次比武,不仅挫败了罗马军人的锐气,而且让卢库鲁斯更加肯定了色雷斯人的价值,这对斯巴达克斯的下一步计划是极其有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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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节秘密行动
“那么,可敬的勇士们,我应该拿什么作为对胜利者的奖赏呢?”卢库鲁斯微笑着对伊斯卡兰等人致意道。
“我们不需要任何奖励,只要将军能拿出诚意就行!”能言善辩的伊斯卡兰拘谨且不失风度地说,“只要能像斯巴达克斯所说,您能实现自己的诺言,我们愿意为您效力。”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斯巴达克斯得意地对卢库鲁斯说,“他们不相信我说的话,现在就看你的咯。”
斯巴达克斯说完,给伊斯卡兰又丢了一个眼色后,就独自品起了罗马的美酒。
“怎么才能表达我的诚意呢?女英雄。”卢库鲁斯慷慨地摊开了双手,“你来提个条件吧。”
“好吧。”伊斯卡兰微微一笑,坐了下来,慢条斯理地提出了自己的价码,“我们的战技你也已经看到了,诚然,您的部下也很英勇顽强,但事实证明我们技高一筹??????斯巴达克斯之前已经给我们详细介绍了阁下的条件,不过,我们觉得有必要再重新商量一下,比如,我们听你指挥的话,会得到什么报酬呢?或许,这个报酬需要再往上提一提??????”
“我想你没弄清楚。”卢库鲁斯打断了伊斯卡兰的话,他自信地说,“不是我侮辱或贬低你们,目前的形势已经很清楚了,你们没有胜利的希望,因此,富有远见的斯巴达克斯已经放弃抵抗愿意和罗马精诚合作了??????我想,之前我提出的条件也已经够慷慨了吧?加入我们,以后就可以和罗马军团一起分享荣耀和战利品,而且还有机会获得罗马公民权,这有什么不好呢?总比继续和六万罗马大军对抗强许多吧?听从你们领袖斯巴达克斯的话吧,他和我是一个意思,如果你们再固执下去,恐怕我的士兵没有这个耐心。”
“你是在威胁我们么?!”瑞索斯忍不住吼道,“不要以为我们都是胆小鬼,你看看,今天来的人都是最骁勇善战的武士,没有人会被你的狂言妄语吓倒!如果,你要战斗,那么,就拼个鱼死网破吧!”
“你们为什么这么固执!连我的劝告都不听了么?”斯巴达克斯装出一副痛苦的样子,苦苦地哀求着卢库鲁斯,“将军,请您不要和他们计较,给我时间,我一定会??????”
“好了,不要再说了!”卢库鲁斯怒道,“他们在挑战我的极限!斯巴达克斯,你不用再管他们了!剩下的事交给我处理。”
“哏!”萨德里欧跳了出来,指着斯巴达克斯骂道,“你这个懦夫、叛徒,真给我们梅迪部落丢脸!去吧,投到罗马人的怀抱中吧,没有你我们照样和罗马人作战!”
“是么?你们认为自己还有机会么?”卢库鲁斯轻蔑地笑道。
“最起码我认为有。”阿塔兰特说着张弓搭箭,对准了卢库鲁斯,“现在,我们就能立刻杀死你!”
“——卫兵!”刚缓过精神的瓦利尼乌斯愤怒地吼道,“把这些野蛮人给我包围起来!”
话音刚落,一队队罗马军团士兵陆续赶到了现场,最后足足聚集了一个军团的兵力,如铁桶一般伊斯卡兰她们围在了核心。
“额,罗马人面对数量少于他们的敌人时,总是勇敢的!”菲朗尼乌斯用嘲讽的语气喊道,“即使杀了我们又怎样?对岸还有近一万名和我们一样不屈的斗士,即使你们能打败他们,但我保证罗马人也会付出上万条性命作为代价!”
“而且,想要杀死我们并不容易!”阿塔兰特说着,又瞄准了卢库鲁斯,一副随时准备射击的架势。
在斯巴达克斯声嘶力竭的苦苦哀求下,卢库鲁斯也意识到了形势的危急,他瞅了瞅阿塔兰特冷漠的双眸,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转而一笑,故作镇定地说:“误会,误会啊!哈哈哈哈~~~刚才只是我试试各位的勇气罢了,现在我已经彻底消除疑虑了,现在,女英雄,请提出你的要求吧。”
卢库鲁斯虽然有些生气,但经过这一折腾,他彻底消除了对斯巴达克斯的怀疑,自己也确信这群人只是狂暴凶猛、桀骜不驯的武夫而已,根本没有什么阴谋可谈??????
想清楚这些问题后,卢库鲁斯也就释然了。
“接下来就是该考虑如何满足这些野蛮人的胃口了”,卢库鲁斯心中暗道。
“退下!”卢库鲁斯一挥手对卫兵喊道,接着,他用最温和的口吻笑着说,“好了,现在,请提出你们的要求吧。”
伊斯卡兰抿嘴一笑,得意地瞅了瞅四周退下的卫兵,继续着刚才中断的话题:
“这不是就好了么?我们已经知道你给斯巴达克斯许下了担任罗马官职的承诺,当然,我们,今天来的人也希望得到这个承诺,最起码都能当个什么百夫长啊之类的。这是最低的底线了??????你看,怎么样?请听清楚,是所有人。”
“这个??????”卢库鲁斯惊讶地望着自信的伊斯卡兰,“你这不是狮子大开口么?我可以保证你们这些指挥官获得一定的职位,按照罗马的法律,也是要在建立军功的基础上才行,而剩下的一百名战士几乎没有这个机会啊,再说元老院也不会答应的??????”
“那如果我们随将军征战四方,在平定了色雷斯诸部落之后,这个条件还算苛刻么?”
菲朗尼乌斯抢着问道。
“将军,先答应他们吧,容我今晚再给他们做做工作,一定行的。”斯巴达克斯小声对卢库鲁斯建议道。
略微思索了一会,卢库鲁斯点了点头,“嗯,好吧,明天我要结果,实在不行,协议就不能成立了,到时,还是希望你能加入我们!”
??????
时至正午,卢库鲁斯只好暂时先安顿下这一百多号人,派了卫兵暗中把守和监视之后,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自己的大帐歇息去了。
包括斯巴达克斯在内,一百多人都在一个特定的大帐内,名曰“款待”,实则被卢库鲁斯密切地监视了起来。
“真是个不错的囚笼啊!”斯巴达克斯叹息道,“如果我们稍有不慎,卢库鲁斯就会很容易地杀死我们,所以,在以后的行动中,要谨慎行事,一切听我指挥!”
“我们一定要等到晚上行动么?”瑞索斯不耐烦地问道,“如果卢库鲁斯中途变卦了怎么办?我看得出来,那个副将对我们可是不怀好意啊。”
“现在弄清楚罗马的粮库在哪里了么?”菲朗尼乌斯警惕地瞅了瞅四周,小声问道。
所有人也都迅速地围了过来,极其安静地倾听着斯巴达克斯的分析。
“以目前的形势,卢库鲁斯暂时不会怀疑我们的,各位今天表现很好,戏演得不错!“斯巴达克斯笑着拍了拍伊斯卡兰和瑞索斯的肩膀,继续说道,“经过这几天我的观察,罗马人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我丝毫也没有发现粮库的踪迹,不过我估计应该在军营的中心地带??????虽然卢库鲁斯很大方地让我参观了军营,但很明显,他是事先做了准备的,我们可要小心应付了!”
“那我们今晚从哪里下手呢?”阿塔兰特迷惑地盯着斯巴达克斯。
“还有,怎么对付这些阴魂不散的罗马守卫,现在,帐外就有足足百人在‘保护’我们呢。”忒尔维尼也有些着急了,“最起码我们也要想办法离开这里呀!”
斯巴达克斯目光深邃地盯着帐外密布的人影镇定地说:
“听我说,今晚我们就此卫兵这里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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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节假痴不癫
初春的东南风徐徐吹来,让人顿生暖意,这不再如冬季寒风那般刺骨,而是和煦的、催人入眠的春风,夜幕逐渐降临了。
这一天,月色昏暗,伴随着阵阵微风,不禁使人顿生倦意。
很多罗马士兵训练结束后,都回到各自的军帐休息去了,只留下一部分巡逻兵和哨兵负责侦查,而这些人的重中之重却是色雷斯人和亚马逊人的大营帐。
瑞索斯迫不及待地透过缝隙朝外看了看,漫骂道:“该死的罗马守卫,真是阴魂不散啊!你们瞧啊,外面的人越来越多了!”
“我们怎么办?”指挥官们焦急地问道。
斯巴达克斯这时缓缓地揭起门帘,向外观察了一阵后,转过身来,小声说道:“看来卢库鲁斯并不是十分信任我们,他仍然心存顾虑,好吧,就让我们给卢库鲁斯吃个‘定心丸’吧。”
随着斯巴达克斯诡异地一笑,指挥官们和一百名战士一齐聚拢了过来。
“听着,我们这样??????照我说的做吧!”
斯巴达克斯吩咐完毕后,大帐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半个小时后,困意十足的罗马卫兵意外地听到大帐内乱哄哄地响作了一团,这也惊动了卢库鲁斯。
这位罗马将军也悄悄地来到帐外倾听起来。
“哏!罗马人太没有诚意了,把我们这样囚禁在这里,到底是何居心?!”瑞索斯首先发难了。
“寂寞的长夜,居然没有美酒!这让我们怎么过?!”菲朗尼乌斯抱怨道,“斯巴达克斯,连酒都舍不得给我们,还谈什么将来的封赏?我看还是不要相信罗马人的花言巧语了,你也打消自己的念头吧!”
“罗马人的军纪很严,我们必须遵守。”斯巴达克斯极力地制止着。“封赏是不会少的,各位就不要计较这些细微末节了,好么?”
“斯巴达克斯!我们是什么?”葛朗台尼乌斯吼道,“我们是色雷斯人!色雷斯人没有酒怎么活?!”
“对!这也是对戴奥尼索斯(酒神)的不敬!”萨德里欧愤怒的吼道,“罗马人连我们的神祗都不尊敬,怎么可能尊敬我们呢?他们只是想利用你,等你失去价值后,再毫不留情地把你杀掉!”
“好吧,好吧,大家静一静!”斯巴达克斯无奈地喊道,“我这就去要,保你们一夜畅饮!”
说完,斯巴达克斯就急匆匆地走出了大帐,却不料碰到了卢库鲁斯。
卢库鲁斯将这段希腊语对话毫无遗漏地听在了耳中,不仅没有动怒,反而觉得好笑,他认为这些野蛮人太“天真可爱”了,到这个时候却只想着酒,于是,他微笑着朝斯巴达克斯走来。
“呵呵,我被你们的争吵声惊动了,真是不好意思,我没有款待好你们??????酒随后送到!”
“谢谢你,卢库鲁斯。”斯巴达克斯一脸惊诧地答道。
“不过,你不要忘了你的任务哦。”卢库鲁斯如长者一般劝解着,“好好劝劝他们吧,跟着罗马没有坏处的???????祝你们今晚开心!”
说完,卢库鲁斯就转身离去了。
不过十分钟,数十坛罗马葡萄酒如约地被士兵送了上来,大帐内顿时一片狂欢!罗马士兵们嘲讽地摇了摇头后离开了。
酒至正酣,如野蛮人一般的呐喊绕得罗马士兵难以入眠,不但如此,大帐内还充满了调戏的话语。
“哈哈,美酒,没想到罗马人的酒也这么香。”瑞索斯醉醺醺地喊道,“还有美女陪伴,真是不枉此生啊??????菲朗尼乌斯,你喜欢谁?阿塔兰特,伊斯卡兰还是忒尔维尼?哈哈哈哈~~~”
“你这个醉鬼!”忒尔维尼怒斥道,“可惜亚马逊女子没一个对你感兴趣!”
“那对谁感兴趣啊?”葛朗台尼乌斯更是出言不逊,“是我么?亲爱的??????哦,你不说,我们也知道,一定是菲朗尼乌斯?????哈哈哈~~”
“或许另有其人呢??????”阿塔兰特过来像男子一般豪爽地把胳膊搭在菲朗尼乌斯肩上,调侃道,“这么迷人的小伙子怎么会没人喜欢呢?不过,很遗憾,伊斯卡兰喜欢上了一个罗马人,而忒尔维尼则早已心有所属,唉,看来你也不是很幸运,呵呵~~~~”
“那你喜欢谁呢?不是还有你么?”萨德里欧笑眯眯地追问道,“我们强大的女射手,谁不仰慕啊,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哈哈哈哈~~~”
“这还用说么?”伊斯卡兰抓起一坛酒一阵畅饮后,醉眼迷离地笑道,“她曾为了一个人都不愿和我们同行,而且是死心塌地??????此人近在眼前啊!呵呵~~”
“啊,斯巴达克斯!”醉醺醺地葛朗台尼乌斯几个一齐围住了沉默不语的领袖,调笑道,“还有谁比英勇无畏的斯巴达克斯更有魅力呢?你是最幸运的一个,哈哈哈~~~”
??????
“听听吧,这帮下作的野蛮人!”一名卫兵对身旁的伙伴不屑地说道。
“这有什么值得我们将军如此器重的!即使他们武技超群,又能怎样?一群醉鬼!我才不屑与他们将来一起作战呢!”
“对,这是罗马的耻辱!”
“就这,卢库鲁斯将军还让我们如此戒备地看着他们,你们觉得有必要么?”
“好了,让我们休息吧,这群又脏又蠢的畜生不会折腾出什么大浪的。”
“我赞成,大家都很困了,我们先睡一觉吧,他们估计会喝到天亮!”
“好,睡吧!”
四五名罗马卫兵就地坐下开始休息了,这一情况,却如传染病一帮传播开来,大帐周围百余名士兵几乎都席地而卧了,他们的看法和那几名士兵一样!
半个小时后,大帐内。
“大伙静一静。”斯巴达克斯警惕地说道,“外面好像安静了许多,你们听见罗马士兵的鼾声了么?”
“嗯,是啊,他们好像都睡着了。”
“我去看看。”阿塔兰特精神抖擞地迅速蹿出大帐,沿四周望了一眼,然后,又兴高采烈地奔回帐内,“这些蠢货都睡着了,只有几个倔强的家伙拿着武器像猎狗一般在放哨。”
“好了!”斯巴达克斯顺手抓起来武器,拿起了盾牌,微笑着说,“该我们行动了,各位知道该怎么做么?干净利落!”
“好的!”
几分钟后,所有人都借着夜色迅速地蹿出了大帐,瑞索斯冲在最全面,然而阿塔兰特的弓箭却比他快了许多,一眨眼的功夫,几名没有睡觉的士兵都无声无息地倒下了,每支利箭都准确地刺穿了他们的咽喉??????
“老实点!”不到十分钟后,帐外的士兵都被清理干净了,而且无声无息!只留下一个活口被萨德里欧如抓小鸡一般地提进了大帐内,“我对宙斯起誓,你敢出一声,立刻砍碎你的头颅,让你在冥府也找不到自己的归宿!”
那名可怜的罗马兵不住地摇头,用哀求的眼神看着他们,显得可怜极了。
“不要害怕,告诉我们,粮库和草料在哪里?”斯巴达克斯微笑着问道,“说了,我们不杀你。”
“你们保证不杀我么?”那名士兵怯生生地问道。
“当然,姐姐能骗你么?”伊斯卡兰用极其温柔的目光对他微笑着说道,“告诉我们具体位置。”
“好,好,我这就告诉你们,粮库和草料都在将军法场旁边一个巨大的帐篷里??????”
“我就猜在那里。”斯巴达克斯自信地对指挥官们说道,他又转而用恐吓的语气逼问道,“那里兵力如何?”
“有重兵把守。”
“问你到底有多少人把守?!”
“五百名,还有一些号角手,好了,我就知道这些了,你们还是绕了我吧。”罗马士兵苦苦哀求起来。
斯巴达克斯的表情却变得凝重起来,大伙都静静地看着斯巴达克斯,一时不知该怎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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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节火烧敌营
“五百名?这么多,我们该怎么办?”
“要不要现在动手?”
“我们的胜算不大呀??????”
“下令吧!斯巴达克斯,只要你愿意,就算是五千人我们也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
“——对,下令吧,斯巴达克斯!”
起初是一阵彷徨,但很快,指挥官和战士们就达成了一致,下定了决心,准备在罗马军营里闹个天翻地覆。
“五百名?????五百??????不用说,这些人都是精锐??????”斯巴达克斯反复重复着这个令他无比纠结的数字,不由地将目光又转到那名罗马俘虏的身上,猛地,他眼前一亮,兴奋地压低声音喊道,“感谢雅典娜赐予我们智慧!我有办法了!我们现在都套上罗马人的装束和铠甲,都各自到外面的尸体上去找吧,要快,隐蔽!”
众人恍然大悟,为了不暴露目标,他们陆续三三两两地在半个小时后,统统完成了这项工作。
“各位!”斯巴达克斯严肃地说道,“无论我们能不能杀出去,这个任务必须完成,只要烧毁了罗马人的粮食和草料,就能为联军的集合争取到时间。因此,即使我们全部牺牲也必须做到这一点,不然,我们之前的努力就会白费,也就没有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了!今天的战斗将会非常残酷,或许我都无法活着回去,但不管是谁,哪怕有一个人能活着出去,就必须坚定不移地对抗罗马大军,不要有丝毫的妥协!相信我们的战士有深谋远虑的尤努斯和充满智慧的大祭司的领导,一定可以和卢库鲁斯长期斡旋的!勇敢地和我一起战斗吧!”
“我说,你不要这么晦气,好不好?”瑞索斯不满地反驳道,“你还没死呢,先不要交代后事了,事情没有这么严重吧?”
“嗯,只要我们行动迅速,趁罗马人都熟睡之间完成任务,想脱身不是难事!”
“只要搞定哨兵就容易多了!”
“我们那边有人接应么?”
“有的。”斯巴达克斯镇定地答道,“但必须先杀出罗马大营,今天的行动不仅需要勇气,更是需要谨慎和智慧,大家千万不要意气用事,所以我要求你们必须绝对服从我的命令和指挥。”
“好!”众人异口同声地答应道。
“今天,即使我们死了,也是一种莫大的荣耀!但如果活着回去,更是巨大的成就,我们的故事也将成为传奇!试问,世上有谁比我们更有胆量呢?就让我们一百一十三人在六万罗马大军的营垒里闹他个天翻地覆吧!”
斯巴达克斯信心十足地鼓舞着,他的话刚讲完,勇士们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一番部署之后,这一百多人就相继鱼贯而出了,在大账外,排成了整齐的罗马队列,明目张胆地朝将军法场走去。
将军法场是罗马军营最具权威的地方,不仅戒备森严,而且庄严神圣,因此,一般人没有允许是不能靠近的。斯巴达克斯等人老远就看见很多罗马士兵举着火把密布在四周,警惕地担任着警戒指责。
“喂,你们是干什么的,隶属哪个军团?”一名百夫长厉声问道。
“快说,按我教你的说,不然,立刻结果你的性命!”斯巴达克斯用短剑指着那名罗马俘虏的后背压低声音命令道。
“我们是负责看守色雷斯人的守卫!”那名俘虏理直气壮地答道。
“不要再靠近了!这里不是你们来的地方!”百夫长拔出短剑制止道。
“我们有紧急情况!请求你们的援助!”
“怎么回事?难道??????”百夫长话还没说完,意识到了有些不对劲,因为斯巴达克斯等人越来越近了,“听着,不要再靠近!士兵们,都过来拦住这帮人!”
不等他们聚拢,斯巴达克斯一声令下:“还等什么?就是现在!跟我杀过去!”
说完,他一剑就刺死了那名百夫长,紧接着又以迅雷之速杀死了几名冲过来的士兵。周围的守卫们还没来得及聚拢,就已经不得不与冲到自己近前的色雷斯人和亚马逊人搏斗了,一场小型的散兵战展开了!
色雷斯人和亚马逊人就像黑暗中的杀手一般,短短几分钟就夺走了近两百名罗马士兵的尸体,尽管这些罗马军人是精挑细选的,但面对最精锐的“蛮族”武士们,仍然是那么地不堪一击。
喊杀声越来越大,罗马人自觉招架不住,于是,大喊起来,寻求更多战友的帮助,更糟糕的是,号角手们也已经准备吹响喇叭了!
斯巴达克斯瞬时脸色惨白,看到越来越多涌出营帐的罗马士兵,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妙,急忙喊道:“阿塔兰特,快点干掉那些通信者!”
然后,又转过身对四名亚马逊女指挥官说:“安吉莉斯,索菲亚,艾露拉,亚历克斯!你们迅速点燃罗马人的粮库和草料,令外,再找一些人四处放火,快!”
与此同时,阿塔兰特已经用弓箭解决掉了号角手,她协同四位女指挥官一起抢过罗马人的火把,开始四处点起火来。
借着深夜持续不断的东南风,火势越来越猛,刹那间,四周已经燃起了熊熊烈火!粮库周围的喊杀声响彻一片,少数的马匹也惊慌失措地从马厩里窜了出来,到处乱跑,罗马军营的中央地带已经乱成了一团!
瓦伦提乌斯也许是第一个赶来的高级军官了,他一直就没有睡着,一听到外面的喊杀声就立刻满脸杀气地集合了一些军官,全副武装地杀了过来,四周已经有无数的罗马士兵聚集了起来,朝着色雷斯人和亚马逊人渐渐围拢??????
“罗马军团的士兵们,为共和国建立功勋的时刻到了,杀死这些胆大的间谍!野蛮人的指挥官都聚集在了这里,正好省得我们在战场上和他们较量了,跟我杀,一个不留!除过斯巴达克斯!杀死一个头领,赏1000赛斯退斯,活捉斯巴达克斯,赏5000!”
瓦利尼乌斯一边屠杀着,一边用粗狂的声音怒吼道。
看着被罗马人围攻而倒下的战友,在瞅了瞅已经被烧得差不多的粮库,四周乱极了,一部分罗马人在忙着救火,大部分罗马士兵却发疯似地加入了战斗,斯巴达克斯大声喊道:
“撤退!我们现在杀出去!”
此刻,色雷斯武士已经损失惨重,伊斯卡兰却被瓦利尼乌斯等人重重地包围了起来。斯巴达克斯立刻向雄狮一样怒吼着,扔掉了罗马短剑,抽出一直插在腰间的长柄逆刃刀冲个过去,阿塔兰特等人也紧随其后。
数十名罗马军官和瓦利尼乌斯也毫不避让地迎了上来,最血腥地战斗开始了!斯巴达克斯一连杀死了几名军官,他一边和瓦利尼乌斯较量着,一边回头喊道:“菲朗尼乌斯,瑞索斯,你们快点撤退!
“呵呵,想跑,见鬼去吧!“瓦利尼乌斯恶狠狠地笑道,“你们以为罗马军营是想来就来的,想走就走的么?今天,全都得死!”
双方又开始屠杀了,一时胜负难分,斯巴达克斯被死死地缠在了那里。尽管瓦利尼乌斯已经受了几处伤,但他就像饿狼一样就是不肯松口??????
这时,满脸是血的阿塔兰特喊道:“斯巴达克斯,你快点走吧!罗马骑兵杀过来了,我在这里拦住他们!”
“不!你们先撤!”斯巴达克斯丝毫没有撤离的意思。
“长官!”四名女武士推了一把阿塔兰特和斯巴达克斯,“你们快走!我们在这里挡着!”
“不!我不能丢下你们!就算色雷斯人悉数阵亡了,也不能再让你们损失一个人!”斯巴达克斯仍然在那里浴血奋战着,他的周围已经倒下了数十具尸体,而第二批士兵已经围了上来。
卢库鲁斯醒来之后,气愤极了,他立刻召集了数百名骑兵,现在已经杀过来了!
“要死一起死!”斯巴达克斯依旧固执地吼道,“来吧!卢库鲁斯!”
很快,数十名色雷斯武士被骑兵杀死了,斯巴达克斯投去了悲惨的一瞥后,对阿塔兰特笑道,“看来,我们的契约要实现了,呵呵~~”
两个人背靠背地笑了起来,他们准备坦然地接受死亡。
“斯巴达克斯!我欺骗了我,受死吧!“卢库鲁斯怒吼道。
话音刚落,所有骑兵都冲了过来。
就在这时,伴随着战马的嘶鸣,一个嘶哑的声音从斯巴达克斯身后传来:“快上来,你们俩个!”
阿塔兰特回头一看,浑身是伤的克尔雷莫骑在战马上,还牵着一匹马焦急地催促着。再看看斯巴达克斯却头也不回地在战斗,她一时没了主意。
“阿塔兰特,快上来,把他也拽过来!”克尔雷莫果断地吼道。
回过神的阿塔兰特敏捷地窜上了战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斯巴达克斯拽上来后,一起飞速地朝着营门奔去了。
营门已被死死地锁住,面对栅栏上的弓箭和投枪,战士们正吃力地用盾牌一边抵挡,一边试着撞门。
“快,把门弄开,不管用什么办法!”阿塔兰特对瑞索斯喊道,“用你的战斧!使劲地砍,把你平时的力气都拿出来吧!”
瑞索斯恍然大悟,他运足了力气,终于砍断了门闩,战士们使尽了力气终于撞开了营门。
“斯巴达克斯,快走!”瑞索斯狂吼道,“我们替你挡着!”
“蠢货,一起走!”斯巴达克斯悲伤地小声责备道,他回头向阿塔兰特看了看,问道,“都撤出来了么?”
阿塔兰特强忍住泪水,回头瞥了一眼火光冲天的罗马军营,点了点头,接着,她用月刃猛刺着战马的小腹,奋力按住不断挣扎的斯巴达克斯,头也不回地朝对岸奔去??????
由于停电,更新推迟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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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节援兵纷至
“弓箭手准备!”尤努斯静静地盯着对岸火光四起的罗马军营,向大祭司问道,“您说,斯巴达克斯能回来么?
“看样子,他们已经做到了,我想他会活着回来的。”大祭司虽然说得很轻松,但脸上焦急的神色却表露无遗。
“看那!”一名弓箭手,指着对岸的两匹战马,兴奋地喊道,“上面有人,我们的族长回来了!”
尤努斯和奈斯托尔急忙跑上前去,扯开嗓门喊道:“斯巴达克斯?是你么?!”
“是我们!”斯巴达克斯已经由于伤心过度而哽咽了,阿塔兰特只好代他回话,“快点接应我们的人,他们还在后面!”
“大祭司,您等着,我带五十个人过去!”渐渐地看清了,两匹快马已经载着克尔雷莫等三人渡过了浮桥,后面的战友也快被卢库鲁斯的骑兵追上了,尤努斯由是果断地做出了决定。
“小心些!”大祭司叮嘱一句后,急忙把斯巴达克斯扶下马来,在一旁极力地安慰着他。
阿塔兰特却毫不犹豫地接管了一千名弓箭手,她先瞄准罗马骑兵连射了三箭,然后让所有人一起喊道:“快过来,这里有人接应。”
听到对岸的援兵后,瑞索斯等人再次鼓起了劲头,一股脑地奔了过来。而克尔雷莫则一言不发地去集结骑士去了,准备迎战卢库鲁斯的骑兵队。
终于,瑞索斯等人零零碎碎地撤到了桥边,这下,弓箭手们可以放手杀戮进入射程的骑兵了。
“都给我听清楚了,一齐瞄准卢库鲁斯!那个服装最华丽的人,他就是将军!”阿塔兰特狠狠地说道。
一阵密集的弓箭攒射,朝着卢库鲁斯袭来,他的护卫们急忙用盾牌替他遮挡起来。
“不要管我!追,活捉斯巴达克斯!“卢库鲁斯气急败坏地举起短剑吼道。
“不,将军!他们已经逃走了,我们正处于对方射程之内,您的处境很危险!”几名骑兵指挥官硬是把卢库鲁斯拉回了营寨??????
这次冒险的行动就这样结束了,卢库鲁斯由于轻信,而导致粮草被烧得所剩无几,除此之外,还留下了一大批罗马士兵的尸体。
而斯巴达克斯也是损失惨重!一百名优秀的武士只回来了二十几个,大多是亚马逊女战士,更惨的是,萨德里欧阵亡了!还有安吉丽斯,索菲亚,艾露拉和亚历克斯,四名亚马逊女指挥官,她们为了掩护斯巴达克斯的撤退,在杀死了一大片骑兵后,被愤怒的罗马人撕成了碎片??????
战争就是这样真实,残酷,尽管斯巴达克斯完成了任务,却一直闷闷不乐,神情恍惚。
第二天一早,他就站在河岸旁,呆呆地盯着罗马的军营,自言自语道:“我真没用,真是没用??????不该这样冒险,把我们勇敢的战士带到罗马人的虎口里,我,我甚至连他们的尸体都不能带回来??????”
“那不是你的错。”阿塔兰特悄悄来到斯巴达克斯身旁,强打着精神说,“你已经完成了一个传奇,你实现了,斯巴达克斯!他们没有白死,一切都是值得的!”
“可是,我不愿再看到任何一个亚马逊女子牺牲,作为盟友,我愧对你们!”斯巴达克斯悲惨地说,“安吉莉斯,索菲亚她们??????”
“不要再自责了,她们能死于这场传奇性的战斗,也算是配得上亚马逊战士的名号了,可谓‘死得其所’??????”阿塔兰特说着脸色惨白了,他拉了一把斯巴达克斯,惊叫道,“看啊,卢库鲁斯在做什么!!”
斯巴达克斯一时也惊呆了,他气愤地紧握着双拳,爆发了雷霆般地吼声:“我对宙斯的雷电发誓,罗马人都是群嗜血的野兽,野兽!”
这时,指挥官们和一批一批的战士都聚集了过来,他们气愤、惊诧地瞪大了眼睛,悲愤地说:“罗马恶魔!”
卢库鲁斯的粮草库几乎被烧尽,为了泄愤,他下令把死者和受重伤奄奄一息的色雷斯人和亚马逊人沿着营门往外钉上了一排排的十字架,一直延续了五十米,临死者凄怆的惨叫声回荡不绝??????
“我会复仇的,卢库鲁斯。”斯巴达克斯静静地说道,“你会么?瑞索斯,菲朗尼乌斯,尤努斯??????还有阿塔兰特,伊斯卡兰,你们会么?”
所有人都没有做声,只是拿出了武器,默默地注视着罗马士兵的暴行。
“——这就是你们的下场!色雷斯人!”卢库鲁斯用希腊语大喊道。
“战场上见吧,罗马将军!”斯巴达克斯回应道。
??????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卢库鲁斯给斯巴达克斯一再示威后,由于粮草不济,终于,带着大军向马其顿撤退了。
斯巴达克斯的计划总的来说,是很成功的,为大军的集结赢取了宝贵的时间。
前几天已经派出了使者,但斯巴达克斯决定派出很多指挥官和亲历罗马军营的武士去再次拜访周边部落,让这些人亲口告诉部落族长们,罗马人是怎样打算的,有什么计划,对死者做出了怎样的暴行??????把这些一一列举出来,让这些部落长老们自己决定,是战是降!
果然,不出所料。三天后,使者们纷纷回来,带来了好消息,东部的奥多曼蒂人、萨特莱人和埃多尼亚人,西部的比萨尔提亚人、波提亚人以及南部的米哥多尼亚人,这六个部落已经派出了援兵正在路上。
又过了两天,指挥官们返回了大营,给斯巴达克斯分别带来了更精确的消息:
善于驯马的奥多曼蒂人,派出了三千步兵和两千骑兵,由族长卡里斯带领;
帕伽尤斯山区的萨特莱人带来了四千步兵,由族长米拉奥斯率领;
同一地区的埃多尼亚人族长帕曼纽带来了两千投枪手,一千步兵和两百头战犬;
毗邻马其顿的比萨尔提亚人带的兵力最多,共有五千名步兵战士和一千名骑士,由他们的领袖波呂丢斯率领;
波提亚人的族长欧帕托带来了四千步兵;
南部的米哥多尼亚人族长艾拉戈带来了三千步兵战士,并对斯巴达克斯许诺随时可以调用他们的战船。
唯有格里西亚,鉴于去年刚刚遭到重创,斯巴达克斯没有派人去求援兵??????
这些勇敢而坚定的战士在五天后就可以全部到达斯巴达克斯的大营,南色雷斯的西部联盟已经形成。
斯巴达克斯现在有足够强大的兵力来和卢库鲁斯一决雌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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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节借刀杀人
五天之后,各部落的援兵都已经陆续聚集在了阿尔克修河畔的大营里,斯巴达克斯早已扩建了营垒,以迎接新战士的到来。
大军合并一处后,六个部落的族长一致表示愿意听从斯巴达克斯的调遣,他们对斯巴达克斯很是景仰,请求给他们带来巨大的胜利。
现在,斯巴达克斯已经拥有两万六千名步兵战士(其中有一千名精锐弓箭手和两千名投枪手),四千名骑士和两百头凶狠的战犬的强大兵力了。
这些战士都是在他们族长的号召下,自愿前来加入斯巴达克斯的,就像梅迪人一样,他们痛恨罗马人。
斯巴达克斯拒敌于门外的战略,现在表现出了极大的优势,因为他们的补给可以从内地毫无阻碍地输送到前线,使得战事可以长久的持续下去。
虽然,在兵力上不及罗马大军,然而斯巴达克斯的一连串胜利使得色雷斯武士们士气高涨、无所畏惧。他们不是一支临时的民兵组织,而是各部落挑选的精锐武士。他们都渴望迅速越过阿尔克修河在马其顿,罗马的土地上和卢库鲁斯的大军一决雌雄。
而斯巴达克斯却不赞成他们的做法,他坚持寻找适当的战机,一举重创卢库鲁斯的军团,而不是面对面的交锋??????
好不容易和众位指挥官们一起适当地压制住了战士们的作战热情后,大军舍弃了旧营,渡过了阿尔克修河,大军向西佯作进攻佩拉,以求卢库鲁斯主动前来交战,这样斯巴达克斯就可以主动地选择有利于色雷斯人作战的场地,发挥最大的优势。
自从卢库鲁斯的粮草被毁以后,他不得不撤回马其顿重新筹集,六万大军每日消耗巨大,而卢库鲁斯本人不仅为筹集粮秣而头疼,更是苦于每日支出的五个附属军团薪资??????
他尽其所有的在马其顿筹集钱粮,通过提高赋税想弥补一些个人损失,但收效甚微。由于战火连年,马其顿已经破败不堪,可以算是罗马共和国最贫穷的行省了??????鉴于种种原因,卢库鲁斯只好忍气吞声,一味地采取避战措施,而斯巴达克斯的大军却毫无障碍地开到了佩拉城下,开始了长久的围攻。
原以为可以迅速结束战争的卢库鲁斯,曾经愿意自掏腰包为附属军团支付薪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笔巨大的开支也使得他难以忍受,于是,卢库鲁斯向元老院求助。
他首先给自己的兄长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和格拉古分别写了一封信,表示战事旷日持久,粮草不济,请求元老院予以支援。为了获得元老院的支持,他竭尽全力夸大了自己和斯巴达克斯会战的“光辉业绩”,表示离胜利仅有一步之遥,而他所需的只是更多的粮草??????
元老院大会就由这两位和卢奇乌斯?卢库鲁斯最亲密的人发起了。
可是这次阻力却是不小!
当两人在元老院慷慨陈词一番后,年迈的阿庇乌斯?普尔克尔又再次道出了罗马的苦衷:“卢库鲁斯将军已经带走了如此众多的军团而粮草,而现在他的战事却毫无进展,任凭你们怎么说,他没有为罗马带来补救损失的东西,我们不能再一味地支援他!现在,整个罗马城都处于饥饿之中,看看街头巷尾那些食不果腹的饥民吧!他们现在整日靠元老院的施舍的面包度日,为此,我们已经解散了保卫意大利的卫戍军团,而现在卢库鲁斯却依旧索取更多的东西,恐怕我们无力支援!”
阿庇乌斯?普尔克尔的论调正中民主派的下怀,西塞罗在这个关头发表了慷慨的演说:“塞多留的海军已经封锁了罗马周边的主要海港,他们四处不断地攻击我们从西西里,阿非利加,亚细亚而来的运粮船,这使得罗马深受其害。元老们,罗马是个百万人口的大城啊!就想想每天居住在罗马城内的公民、失业者和奴隶光是维持生计所消耗的粮食吧,我们正处于饥饿之中!那里还有能力支援卢库鲁斯军团的补给?我想说的是,站在罗马人民的角度,我极其愤慨,整个共和国节衣缩食,尽了最大努力筹集了十个军团,把希望寄托在他——卢库鲁斯身上,而这么长时间,他带来了什么?善良的元老们,为共和国想想吧!我倒觉得阿庇乌斯议员已经很宽容了,没有提出调回卢库鲁斯的军团,并解除他将军的职务,因为他只为罗马带来了损失,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作为罗马一流的雄辩家,西塞罗的话语句句如针芒,刺得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内心鲜血淋漓。
这时候,喀提林更是不失时机地发起了“进攻”。
“我同意召卢库鲁斯回国,解散他的军团!对荒蛮的色雷斯人的征服有什么意义?为了共和国?为了罗马公民?我们可是一直在遭受损失啊!醒醒吧,诸位,停止战争吧,在我们还没有输得一干二净之前!有的人肯定要说,一个忠心耿耿的罗马将军在前线为了共和国和人民在浴血奋战,而我这个‘阴谋家’却在背后诋毁,可是,我要问的是,卢库鲁斯是在为罗马作战么?还是为了家族的声望?我不认为这场战争有必要继续进行下去,除非能挽回一些损失??????”
“如果我能挽回损失呢?野心勃勃的喀提林!”马尔库斯?卢库鲁斯用嘲讽的语气,略微愤怒地吼道,“我怀疑你真是攻击一个人,而不是出于对共和国前途的考虑而作辩论!”
“那你能做点什么让人钦佩的事呢?从哪里挽回损失呢?”执政官库里奥忍不住问道。
“之前我就提出动用停在雅典的联军舰队,而你们却一再阻拦,让他们在那里白白消耗着薪资和补给,无所事事??????很多地方都有大笔资金流失了,你们却不在意,偏偏盯着卢奇乌斯?卢库鲁斯,这可以认为是出于嫉妒而故意刁难么?”马尔库斯?卢库鲁斯怒喝道。
“嫉妒?很抱歉,我只是鄙视而已。”喀提林也恶狠狠地回应道,与此同时,他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你什么意思?!小心你的措辞!”卢库鲁斯差点冲了过去。
“好了,好了,安静下来,我们是罗马议员,注意你们的形象!”前执政官瓦利亚无奈地制止道。
“马尔克斯?卢库鲁斯说他有办法解决罗马的粮食供应问题,就且听他怎么说。”格拉古从中调和着,顺便给卢库鲁斯丢了一个眼色。
“罗马议员们,我,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对着所有罗马神圣的饰物发誓,我愿意以亚细亚总督的身份,为共和国做出一点贡献,而不是在这里做口舌之争!让那些舰队做一些事吧,给我指挥权,我必将打退塞多留的纪律松散、装备拙劣的由西班牙人和高卢人组成的海盗舰队。”卢库鲁斯庄严地宣誓道,“如果我失败了,就交给军事法庭处置!”
话音刚落,喀提林一个人首先鼓起了掌:“多么勇敢啊,令人钦佩、感动!我表示同意,不过你不要忘了自己的承诺!”
喀提林与卢库鲁斯家族素来不合,这次是希望卢库鲁斯能出丑,因此他第一个极力怂恿起来。喀提林认为卢库鲁斯想轻易战胜塞多留的舰队那是很不容易的事,因此,这样做无异于借刀杀人。
很快,元老们都一致通过了马尔库斯?卢库鲁斯的提议。
为两位缓解他弟弟的困境,马尔库斯?卢库鲁斯第二天就启程前往雅典,准备尽快地结束罗马海路被封锁的窘境,从而支援卢奇乌斯?卢库鲁斯的补给。
但无疑,如果真正的交起战来,胜败很难预料??????因为他明白,元老院的政敌们都想借塞多留之手削弱卢库鲁斯家族,因此,马尔库斯将面临极其严峻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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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节甥舅对话
凯撒这段时间在干什么呢?他为什么不站在元老院帮助自己的朋友们说话,而是选择在家过着自己的小生活?这一切令民主派人士极其不满,就连他的舅舅奥莱利乌斯?科塔也按捺不住来到凯撒的庭院想解除心中的疑惑。
他名曰看望自己的姐姐奥莱莉娅,实则为了和凯撒会晤,只有这样凯撒才不会拒绝,他不得不在家里迎接自己的舅舅。
“噢,科塔,你整天忙于公务,我还以为你把姐姐忘了呢?”奥莱莉娅亲昵地对他的弟弟说着,拉起他的手,“来吧,你的到来令我们的寒舍蓬荜生辉,我想和你叙叙旧,自从你担任了大祭司之职后,就很少能见面了,父亲还好吧?”
“姐姐,你还是那么年轻,美丽,就在前不久,我还听到很多贵族子弟在谈论你的美貌呢,呵呵。”科塔用一边用欣赏的目光打量着风韵犹存的奥莱莉娅,一边和她朝着会客厅走去,“父亲现在身体不及当年了,但他时常挂念你,还有凯撒。”
“来,这边,到我的卧室去,这里是接待那些无聊人的地方。”奥莱莉娅微笑着说,“父亲还惦记着他的外孙呢?”
“那是当然。”科塔说着不由地愤怒起来,“要不是苏拉这个暴君的出现,父亲一定会让凯撒在将来出任执政官的!”
“罗马显然已经忘记了父亲对祖国的贡献,是他稳定了马其顿局势,使我们的行省免于色雷斯人的入侵,从而得到了发展??????”
“可是,这些野心勃勃、不学无术的家伙,却公开撕毁了父亲与色雷斯人的条约,发起了色雷斯战争,看看现在得到了什么结果。”科塔耸了耸肩说道,“恐怕连卢库鲁斯都无法轻易结束战争,马其顿也因此民生凋敝!”
“时代不同了,我的弟弟,罗马还是以前的罗马么?”
“呵呵,看来姐姐从没放松对政治的关注啊。”科塔戏谑地说,“只要护火贞女继续恪守祖训,保持贞洁,罗马的圣火不灭,罗马就还是以前的罗马!”
奥莱莉娅只是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没有作答。
“让我们忘记罗马吧,谈谈家里,你向喝点什么?”
“什么都不需要。”科塔心不在焉地说着,四处张望起来,“我的外甥呢?自从他回到罗马,我还没看见他呢,元老院开会也不参加。”
“他不是元老,怎么参加,凯撒经常为此抱怨呢!”奥莱莉娅替凯撒辩解道。
“如果他愿意,我的大祭司一职就由他来接替。”科塔说着,皱了皱眉头,“可是,他这样像个女孩一样呆在家里,我又有什么办法?很多朋友都在念叨他,现在都在抱怨了。”
“您说的是真的么,舅舅?”凯撒忽然把门推开,笑呵呵地冲了进来。
“噢,你们,你们??????”科塔无奈地指着凯撒母子,摇了摇头笑道,“姐姐,你要是个男的,绝对会成为一个出色的政客,父亲常说我不及你??????”
“舅舅,作为回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凯撒诡异地说,“来吧,去我房间,我们详谈,失陪了,母亲。”
此举正中科塔下怀,他一下子就跟着凯撒来到了一间书房。
“什么秘密?”
“加图失败的秘密,你知道斯巴达克斯?”凯撒微笑着说道。
“是啊,元老们几乎都知道了,这个人给共和国带来了极大的损失。”
“我的外祖父当年与色雷斯人签订的合约,你还记得吧?”
“当然,是和一个部落族长。”
“是的,他是那个族长的儿子!”
科塔一下子站了起来,他惊诧地盯着凯撒,“你怎么知道?这就是罗马军团屡战屡败的原因么,出于不死不休的仇恨?”
“是这样的??????”凯撒毫不隐瞒地把自己的经历告诉了他的舅舅。
“你想复仇?!可是你背叛了罗马!到时候,我们谁也救不了你。”科塔跳起来说道,“我真是没看出来,不过说实话,你是尤里乌斯家族最有胆略的人??????”
“但是,你为什么不来和我们一起在元老院反对贵族派呢?整天呆在家里,守着你的娇妻,嗯??????喀提林已经抱怨很久了!这样长期下去,将不利于你在罗马政界的发展。”科塔责备道。
“喀提林?算了吧,他志大才疏。”凯撒不屑地说。
“他在平民中是极富名望的,尤其是在角斗士之间,他是那些人的偶像,我们需要他的支持。”科塔逼近凯撒严肃地问道,“你到底站在那一边?”
“舅舅,这话怎么讲?我追随马略,这是我的信条!”凯撒也站了起来,“小时侯就这样,现在也没变。”
“那么,就不要呆在家里了,来站在元老院和我们一起对抗我们的政敌吧,即使有能言善辩的西塞罗,由于人数的劣势,我们常常处于下风,如果你们联手??????”
“你们之前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知道么?对抗贵族派不在人数,在于谋略!舅舅,我告诉你吧,包括两位执政官在内,很多人都是出于愤怒,而失去了理智,从而每次中了苏拉党人的圈套,这次也是!”凯撒厉声说道。
“马尔库斯?卢库鲁斯?”
“是的,他必将凯旋归来,你看着吧,现在已经半个月了,估计捷报很快传来。”凯撒叹息道,“而你们当时应该阻止他的,那个愚蠢的喀提林居然第一个??????唉!”
“你为何如此肯定?”
“因为塞多留的舰队不会和马尔库斯?卢库鲁斯作战!他只是在牵制罗马,本意不是决战,你看着吧,很快,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就可以冠冕堂皇地接受荣誉,并名正言顺地支援他的弟弟了!”凯撒说着一拳砸在桌子上,狠狠地说道,“我打击卢库鲁斯家族的计划就难以实现了,到时候,他们两兄弟会各领风骚的??????如果他们成功了,将是我们最大的障碍!”
科塔恍然大悟了,他失神地坐了下来,怔怔地盯着激动的凯撒,仿佛雕塑一般。许久,他才振作起来,“好吧,我会尽力提早让你接替我大祭司一职的,你这个小家伙,比他们可是强多了??????”
“放心吧,我在适当的时候会从中斡旋的,舅舅。”凯撒郑重地说。
“好吧,有消息我及时通知你。”
??????
这场会谈很快就结束了。
在第三天的时候,罗马受到了马尔库斯?卢库鲁斯“胜利”的消息,正如凯撒预料的那样,塞多留舰队根本没有作战就返回西班牙了。
马尔库斯?卢库鲁斯成为了胜利者,在与苏拉党人的斗争中,马略派再一次失败了,就在所有人垂头丧气之际,唯有奥莱利乌斯?科塔笑而不语。
因为,他看到了希望——凯撒终将成为民主派的领袖人物,他的出现将会扭转民主派的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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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节新的困惑
塞多留的舰队不战而走,马尔库斯?卢库鲁斯无意中捡了一个大便宜,这使他喜出望外。罗马海路的封锁被解除后,无数的商船和运输船都开始源源不断地向罗马的海港涌去,就像泄流的洪水一般势不可挡。
然而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则做出了惊人的举动,他一面派人去罗马宣传自己的胜利,一面用舰队拦住了很多运粮船,只有一部分船被放行去支援罗马。
这些运粮船运载的粮食很多是来自各行省每年对罗马上缴的贡赋,只有一小部分运粮船是来自埃及,准备前往罗马经商的。卢库鲁斯拦下的仅是向罗马上贡的船只,在他的努力“劝说”下,迫于武力,船主们只好纷纷按照他的指示,跟随着舰队一起朝着塞萨洛尼基的海港驶去。
马尔库斯?卢库鲁斯这一举动可谓是有勇有谋,就擅自调运罗马的粮食这一点,就足矣被判处死刑了,但他似乎成算在胸,毫不犹豫地以最快的速度把粮食运到了马其顿,这些粮食足够六万大军消耗两个月的了!
处理完这些事情后,马尔库斯?卢库鲁斯依旧把舰队停留在了雅典,独自带着亲随返回到罗马城。
木已成舟,再加上很多元老们收到了卢库鲁斯的“礼物”,除了少数民主派成员制造了一些麻烦外,大部分元老还是对这件事采取了纵容的态度,最后竟不了了之。
斯巴达克斯的大军已经围困佩拉近一月时间了,城内抵抗极其顽强,一时难以攻下。在这段时间内,卢奇乌斯?卢库鲁斯一直带着自己的军团几乎没有离开塞萨洛尼基,除了少数部队在四周征粮以外,尽管佩拉的求援信如雪花一般飘来,卢库鲁斯却置若罔闻,他一直按兵不动,直到他的兄长运来了粮食??????
围攻佩拉只是个诱饵,斯巴达克斯的目的在于吸引卢库鲁斯出战,他准备在途中找个合适的地点来一场伏击!但是,老谋深算的卢库鲁斯就是不上钩,仿佛对佩拉城的命运毫不挂怀一样。
就在斯巴达克斯准备将大军向东撤离的时候,得到了斥候的消息——卢库鲁斯大军开拔了,而且是朝着佩拉的方向——显然是来解围的。
为了避免遭到卢库鲁斯大军和佩拉守军的夹击,斯巴达克斯立刻决定向东撤退,他从营地来到佩拉城墙下,准备召回修筑围城工事和挖掘攻击隧道的人。
“不用再修筑这些围城工事了,卢库鲁斯大军已经朝我们杀来,赶紧回到营地,我们要离开这里!”斯巴达克斯急切地催催着。
负责这里战斗的是比萨尔提亚人,当他们听到斯巴达克斯的命令后,却迟迟不肯履行,依旧在忙他们乐意做的事,根本就不理会自己的统帅。
“难道????你们没听见么?”斯巴达克斯悲哀地吼道,“我们要立刻离开这里,不然,会被卢库鲁斯的大军包围??????赶快回到大营,我们马上要启程了!”
“去哪里?斯巴达克斯。”比萨尔提亚人的领袖波呂丢斯,一个高大威武的色雷斯人,他朝斯巴达克斯走近了几步,看了看斗志高昂的士兵,恋恋不舍地瞅了瞅佩拉城,略带嘲讽的语气说,“让我们放下即将到手的胜利逃跑么?卢库鲁斯的大军要来就随他来好了,我们的战士正渴望着与罗马人厮杀呢!而你却又要撤退??????”
“我们不能和卢库鲁斯大军团决战,他们的兵力接近我们的两倍,五个罗马军团,真正的军团,波呂丢斯,不是以前那些杂牌军队!”斯巴达克斯声嘶力竭地解释道,“除此之外,还有五个附属军团。”
“那么,我们就该一味地躲避卢库鲁斯么?看看吧,战士们现在士气高昂,我们不能贻误战机,最好一鼓作气打垮卢库鲁斯的军团!”波呂丢斯兴奋地说,“色雷斯人最需要的是什么?——一个强大的领袖,带着他们无所畏惧地杀入敌阵,以无与伦比的勇气和力量压倒敌人,这才是色雷斯人战斗的方式,自从我们的祖先开始,就是这样,特雷斯王也不例外!而现在,战士们为什么愿意追随你?他们需要的是你的领导,你的命令,带着他们勇往直前的命令!而不是撤退,躲避!”
波呂丢斯确实说出了实话,自从大军来到了佩拉城下,斯巴达克斯只是用工事采取围困策略,战士们多次要求发起攻城都被斯巴达克斯一口拒绝了;前不久,渴求胜利的色雷斯武士请求他们的族长召开会议,要求斯巴达克斯同意大军朝着塞萨洛尼基——卢库鲁斯大军驻扎的地方进军,再次遭到了拒绝,因此,怨声载道。
除了久随斯巴达克斯的梅迪武士和亚马逊人,新加入的盟军都不习惯斯巴达克斯的战术,他们的目标很简单直接,就是向罗马军团发起最猛烈的冲锋!
“波呂丢斯,你们的部落之前也和罗马人有过不少的战斗,你应该明白,与他们正面交战是很不明智的。”斯巴达克斯无奈地解释道,“我们必须找个最佳时机。”
“之前的失败是由于没有一个伟大的领袖,现在,不同了,他们有了你,希望你带着他们勇往直前!这就是你应该做的,难道你不了解我们色雷斯人么?”波呂丢斯不解地问道,“告诉我,斯巴达克斯,你的战术是什么?一味的避战,直到我们的战士士气低迷么?到那时还有什么胜算?!”
“我也不知道。”斯巴达克斯迷茫地说,“我只是想尽一切办法,以最小的损失获取胜利而已,我不懂什么战术。”
斯巴达克斯说的全是实话,他没有学过什么军事理论,也没有受过军事学院的培训,为了生存,他每次都是想尽一切办法,和罗马人周旋直到消灭他们为止,就这么简单!
“好吧,你对我怎么说也没用,我可以相信你的经验和之前你取得的胜利。”波呂丢斯瞅了瞅大营,“但你得说服他们,让所有人赞成你的计划。”
斯巴达克斯显得疲惫极了,他无力地按住脑门,叹了口气,拖着疲惫的步子朝大营走去了。
刚进入大帐,各部族长和指挥官们都已经在等着他了。
“你们难道不打算行动么?卢库鲁斯的大军几天后就会到达。”斯巴达克斯焦急地问道。
“我们当然要行动。”
“不过,不是撤退,是朝着卢库鲁斯大军的方向行进。”
“要是你采纳我们的意见,此刻,已经攻下佩拉城了!”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得到,还要我们撤退!”
“我对阿瑞斯起誓,你的做法使罗马人像狮子一样勇敢,而我们却像山羊一般怯弱,只知道逃跑!”
族长们七嘴八舌地提出了一些列难题,只有斯巴达克斯昔日的指挥官们和亚马逊人沉默不语,他们无奈地看着斯巴达克斯,用坚定的眼神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那么,你们要怎么办?”斯巴达克斯面容憔悴地问道。
“不能撤除对佩拉的围城工事!”
“我们要和卢库鲁斯决一死战。”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们就只能分道扬镳了。”
“去死吧,你们!”瑞索斯大吼道,“我保证你们会被卢库鲁斯切成碎片的!”
“我们宁愿死,也不想一味躲避,消极备战!”
“——我们要和卢库鲁斯作战!”所有族长们一齐强烈地要求道,只有波呂丢斯跟在斯巴达克斯后面,一言不发。
“呵呵,或许战斗是唯一的选择。”斯巴达克斯无力地苦笑起来,“那么,好吧,不用你们去找卢库鲁斯,他会来找我们的,做好战斗准备吧!”
看到盟军领袖们毫不妥协的面孔,斯巴达克斯彻底地失望了,他知道再做任何解释都是无济于事的,在梅迪指挥官们和亚马逊人不解的眼神下,斯巴达克斯独自离开了营帐。
原以为盟军的汇集可以带来胜利的希望,没想到却遇到了新的麻烦,这种情况斯巴达克斯以前从没遇到过,他没有带领过数量如此众多、意见不一的军队,他不具备像罗马将军那样整顿军纪的能力,因为他不需要什么荣耀,而是一心渴望自由。
他不愿意看到分裂,只好下令继续用工事围住佩拉城,加强营垒的防御,等待卢库鲁斯大军的到来。
今天更新晚了一些,过节嘛,呵呵,祝大家中秋快乐!稍后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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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节佩拉平原上的血战(上)
接下来的一切战前准备工作,都按照斯巴达克斯的命令,准确地执行了。换句话说,只要能与卢库鲁斯军团作战,这些盟军做什么都愿意。
他们进一步地扩大并巩固了对佩拉城的围困工事,而且还加固了营垒的防御,除了增加了许多路障和箭塔之外,他们还沿着营垒挖了一道深深的壕沟。这样的做法,是斯巴达克斯新近从罗马军营那里学来的,自从“访问”了卢库鲁斯的军营后,他就一直欣赏罗马防御工事的强大,因此,一不小心学以致用了。
卢库鲁斯在得到色雷斯联军仍然停留在佩拉城外的消息后,脸上不禁露出了残忍嗜血的表情,他的眼中也迸发出一种极度仇视的光芒:“瓦利尼乌斯,你说这些色雷斯杂碎是聪明呢还是愚笨?”
“将军,千万不能再掉以轻心了,自从上次??????”瓦利尼乌斯依旧心有余悸,他生怕自己的将军再次轻敌而导致失误。
“不,上次的事情不会再发生!”卢库鲁斯一挥手做出制止的手势,恶狠狠地说,“现在,是我们一洗前耻的机会了,既然野蛮人聚集在了一块,我不认为这是神明对他们的眷顾,因为,这正好省得我们去一个一个的征服了,就在佩拉结束一切吧!”
“看来,将军已经胸有成竹。”瓦利尼乌斯试着问道,“这场战斗好像已经在您的掌控之中?”
“不是战斗,我将给这些蛮子展示一些他们没有见过的东西。”卢库鲁斯诡异地笑道,“这将是一场屠杀??????让士兵们加速前进,到距离野蛮人十里处扎营,好好休息一下,我需要他们保持灵活的躯体,完成这次屠杀。”
瓦利尼乌斯将信将疑地对传令官们下达了口令,很快,命令就传遍了全军。
不说卢库鲁斯对此战成算在胸,就连斯巴达克斯本人也对胜利毫无把握,以前在骑兵数量上的优势现在也消失殆尽了,因为卢库鲁斯现在有五千名骑兵,而他只有四千,步兵数量也只是比罗马步兵的一半多一点。
卢库鲁斯在马其顿补充了之前损失的兵力,现在,他又拥有了满员的十个军团,大军一路浩浩荡荡地向北进发,没有丝毫的倦意。
就在行军第七天的清晨,卢库鲁斯得知自己的侦查骑兵队和色雷斯人的斥候打了一架,色雷斯人落荒而逃,此刻,他意识到斯巴达克斯离他不远了,于是,在距离预定扎营地点的五里处,他就令大军停止了脚步,挑了一个高地扎下了营盘。
六万人的大营建造起来是破费周折的,卢库鲁斯为了谨慎起见,把两万士兵列成了阵势来防备斯巴达克斯的突袭,其余的人被分派采集木材,挖掘壕沟和修筑工事。
一直忙碌到傍晚,一切工作才结束了,出乎卢库鲁斯意外的是,斯巴达克斯根本就没有出现,也再没有派出侦察兵。这令卢库鲁斯感到有些担忧,他不明白斯巴达克斯究竟在耍什么花招,竟然和以往的作风不同,没有发起突袭。他下令大军在营内休息,自己则独自思考起来。
卢库鲁斯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斯巴达克斯现在陷入了困境,他此刻正在和盟军领袖们争执着,因此,没有做出任何行动。
盟友的意思是要求立刻向卢库鲁斯主动发起进攻,而斯巴达克斯认为这无异于送死,他想向东微微地移动军队,把战场列在地势不平的丘陵地区,或者干脆在那里扎营,与卢库鲁斯避免正面冲突,一直消耗下去??????
一直争论到半夜,却毫无结果,最后错过了一切时机,斯巴达克斯只好让战士们休息,在宽阔的平原上“迎接”卢库鲁斯的大军。
第二天黎明时分,随着哨兵尖锐的号角声划破长空,惊醒了所有的战士,他们惊讶地发现,卢库鲁斯大大军已经出现在遥远的地平线上了,军团的鹰旗已经遥遥可见。
斯巴达克斯立刻把军队带出了大营,在距离佩拉城五里处摆开了阵势,他那充满血丝的双眼不断地审视着自己的战士,给他们以最大的鼓舞。显然,前夜他几乎没有睡着,在接连做了几个噩梦,都是被卢库鲁斯打败的景象后,他就一直没有合眼??????
尽管如此,斯巴达克斯依旧精神抖擞地来回鼓舞着战士,发表了激动人心的演讲,他要求在战斗的时候,所有人必须无条件地听从自己的指挥。
他的话音刚落,就赢得了雷鸣般地呼声!正如之前所说,只要能战斗,盟军是乐于服从斯巴达克斯的指挥的。
逐渐地,双方都停止了向前移动,两军开始部署起来。
随着罗马军阵此起彼伏的雄壮的号令声响起后,训练有素的罗马军人开始整齐地移动了。与上次不同的是,卢库鲁斯布置的不再是三列阵,而是一条长达两英里的单列阵,他不但用罗马军团和附属军团加强了中央战线,而且还把骑兵分别布置在了两翼,准备利用人数的优势包围色雷斯人。
斯巴达克斯知道自己兵力单薄,于是,他缩拢了战线,加强了军队的纵深,骑兵布置在了后方??????目的很简单,就是直突中央,然后试图向两翼反扑!
为了增加凝聚力,他将二万六千名步兵按照部落分成七个部分,自己亲率梅迪人和亚马逊人位于最中央,而其余六个部落则均匀地分布两侧,犹如一把利剑一样直指罗马大军。
斯巴达克斯明白胜算渺茫,他唯一能指靠的就是未曾使用的秘密武器,迅速地重创罗马军团。这两万多名战士都是优秀的武士,自然每个人都配置了长柄逆刃刀,而这一点是卢库鲁斯所不了解的。
总的来说,斯巴达克斯布置的战线是色雷斯人惯用的阵形,无论从气势上还是实际效果上都体现着蛮族勇士无与伦比的强悍和藐视一切危险的自信。而卢库鲁斯的阵形则体现着智慧和理性,依靠严格的纪律和善于应变的队形取得胜利,对罗马人来说,是很少见的,他敢于打破传统的三列阵,无疑算是一种大胆的突破。
当两军布置完毕后,卢库鲁斯却不急于进攻,而是静静地等待起来。
“您犹豫不决么?将军。”瓦利尼乌斯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急,这些野蛮人的耐心有限,我们不要碰他们的锐气,等他们松懈和烦躁的时候在发起攻击!”卢库鲁斯严肃地命令道,“传令至每个百人队,可以略作休息,但不得有丝毫的松懈,随时等候我的命令!”
“遵命!”消息准确地传达开了。
卢库鲁斯发表了一番演讲,他告诉自己的士兵不要惧怕野蛮人的勇猛,而是勇敢地竭尽全力进行抵抗,保卫罗马的土地。
他这样做,硬生生地把一场侵略战争美化成了正义的保卫战,效果无疑是巨大的,因为罗马人在保卫自己的土地时,往往是战无不胜的,士兵们会以最谨慎的态度和最顽强的攻击来阻挡敌人,这就是卢库鲁斯所要的效果。
任凭斯巴达克斯百般挑衅,卢库鲁斯就是无动于衷,无奈之下,斯巴达克斯只好把一千名弓箭手调了出来。
“阿塔兰特,用铺天的箭雨激怒罗马人吧,看看他们的耐心到底有多大!”
紧接着,密集的箭雨就开始朝着罗马军团攒射下来,几番射击,罗马人损失了一些人后,组成了龟甲战阵。
卢库鲁斯派出了自己的六千名轻装步兵,以松散的队形朝着色雷斯人的前队逼近,作为回应,斯巴达克斯也派出了两千名投枪手,列开了阵势。
两军开始用轻便的标枪相互攻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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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节佩拉平原上的血战(中)
罗马轻步兵占有数量上的优势,很快就用密集的标枪攒射压制住了色雷斯投枪手,并进一步地向前逼近。
斯巴达克斯只好再次调出弓箭手,密集的箭雨瞬间给罗马轻步兵造成了极大的创伤,成片的士兵倒下了。但卢库鲁斯仍旧没有下达撤退的命令,显然,他是准备拿这些人当炮灰的。
残忍的现象出现了。这些处在弓箭手攻击范围之内,却无法攻击到弓箭手的轻装步兵们看到自己只有挨打的份,但又碍于军令而不敢撤退。于是,他们不要命地朝着色雷斯人的军阵扑了过来,拔出短剑猛击色雷斯武士的盾牌,明显的,他们哪里是重步兵的对手?战斗很快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六千名轻装步兵虽然肉搏能力很弱,但还是勇敢地战斗了近一个小时,他们大部分被色雷斯武士杀死或砍伤了,发出惨厉的叫声,那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在战场上空回荡不觉。
和所有的罗马军人一样,卢库鲁斯也是看在眼里,气在心头,但为了获得巨大的胜利,他不得不隐忍。卢库鲁斯明白,要赢得这场战争是不容易的,他这样做是为了激起军团士兵的最大愤怒,从而爆发出强大的力量,一举压垮色雷斯人??????
他是这样想的,效果也很明显,罗马士兵们愤怒地用短剑敲击着盾牌,他们再次委托自己的百夫长们向卢库鲁斯请战,但仍然遭到了拒绝。
这时候,轻装步兵几乎损失殆尽了,士兵们准备迎接并保护少数逃回来的人,却被卢库鲁斯制止了。他下了一个极其残忍的命令,那就是当场悉数处死!
这一幕,令色雷斯人都目瞪口呆了,他们惊叹这位罗马将军的残忍,更是被他的决心震撼了。
罗马军阵中瞬时一片喧哗,士兵们很不理解卢库鲁斯的做法,纷纷表示抗议,就连瓦利尼乌斯副将也抱怨起来:
“将军,他们是轻装步兵,不是擅长肉搏的重步兵,即使逃跑也不应该被处死,您这样做,士兵不会爱戴你的!”
“士兵的爱?”卢库鲁斯戏谑地反问道,“只有胜利的将军才能获得士兵的爱戴!而且我会给他们带来胜利!”
接着,他策马在军阵前方来回巡视起来,并指着逃兵的尸体大声喊道:“今天他们可以转身逃跑,被自己的战友杀死,他们这是按照罗马的法律得到了应有的下场而已,我,卢库鲁斯只是一个坚决的执行者罢了;而你们,想想自己的命运,如果你们转身逃跑,再没有战友来杀死你们,要么耻辱地死在野蛮人的刀下,要么成为他们的俘虏,受到非人的待遇,给野蛮人当奴隶!那时候,你们将不受到罗马的庇护,就连享受罗马法律的权利都没有,这不是最悲哀的事情么?是的,有的人说,是我指挥不当,把轻装步兵盲目地投入到超越他们能力的战斗中,而我想说的是,我们的敌人不给我这个机会!看看吧,数以千计的野蛮大军,已经侵入到马其顿行省,他们将佩拉围困了近一个月,难道城里战斗力底下的守卫部队和没有经过训练的居民就应该面对英勇善战的色雷斯人么?”
“现在,我们和野蛮人面对面地站在佩拉广阔的平原上,这一战的重要性我想不需要我再加以强调,你们也都知道!这些野蛮人从不给我们机会,一旦谁要阻止他们,他们就会像嗜血的野兽一样立刻将对方撕碎??????告诉我,你们在颤抖?你们害怕了?从而使得你们对逃兵心生怜悯?想想自己今天的使命吧,这不光是由于罗马人民对今日的胜利渴望已久,而且还是为了我们的生存!罗马军团已经征服了无数强大的敌人,就连汉尼拔也不例外,而你们所需要做的就是,举起你们的盾牌,猛烈地挥舞无比锋利的短剑,勇往直前地朝对方冲杀过去,毫不退让直到杀光敌人为止,如果能做到这一点,我们就可以把鹰旗带到更远的地方,甚至是小亚细亚的土地!今天,我将和你们一起见证这个伟大的时刻,胜利必将属于战神之子!”
这番话说完之后,罗马士兵不再抱怨,而是更加心生敬畏,他们用无比仰慕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将军,用雷鸣般地吼声回应着,所有人都准备立刻勇往直前,光荣地战死沙场。
卢库鲁斯带兵的确有一套,他治军严明是众人皆知的事情,正是由于这个优点,他后来打垮了本都王国,又用极少数的兵力打败了亚美尼亚的大军,一切的战功使他跻身于罗马名将之列。
从上到下,直到每个百人队都被整顿之后,卢库鲁斯认为战机已经很成熟了,于是,他命令全军开始向前推进,军团踏着整齐的步子,如一道长墙一般向色雷斯人围了过来。
“按我的信号行事,我们直击罗马的中央战线,卢库鲁斯就在那里,最好出其不意杀死他!”斯巴达克斯严肃地向各位族长和指挥官们叮嘱了一番,“这场战斗关乎我们的生死存亡,你们都明白各自的任务么?”
“明白!”
“好,等罗马人即将投掷标枪的时候,我们就发起冲锋!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斯巴达克斯说完带着武士们就向前迎了上去。
七个分队按照楔形像一把利剑一样朝着罗马战线刺去,一股锐不可当的气势!
半个小时后,两军在相距三十步的地方停了下来,在发出一阵狂野的呐喊声后,斯巴达克斯带着梅迪人和亚马逊人率先冲入了对面的罗马军团,紧接着周围的六个分队也呈梯次地冲进了周围的军团,除了弓箭手和骑士停留在后方之外,几乎所有步兵都参加了战斗。
数万人的厮杀、呐喊声,连大地都足以颤抖!罗马军团和色雷斯武士没有一个人撤退,似乎都被无形的战争枷锁束缚住了,拼命地突进敌人的阵列里,战场已不再像是人在控制,他们就像进入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数以千计的战士无声地倒下了,而后面的战友则是毫不畏惧地踩着同胞的尸体继续战斗??????
一个小时后,罗马的中央战线越来越稀疏,他们抵挡不住正面的压力,很多人都阵亡了,卢库鲁斯命令让附属军团继续定了上去,两翼开始包抄。
半个小时之内,罗马士兵完成了合围,而骑兵军团也开始相互厮杀了。
克尔雷莫按照斯巴达克斯的命令,在冲锋之前,让驯兽师释放出了两百头威猛健壮的战犬,这些饿了好几天的野兽,在驯兽师的诱导下,疯狂地扑向了右翼罗马骑兵的马匹和人,战马受到惊吓后开始转而奔逃,这样一来,前队扰乱了后队,一时秩序大乱,克尔雷莫瞅准了时机,派出两千名骑士追杀了过去??????很快就将罗马的右翼骑兵逐出了战场,而那些战犬却依旧穷追不舍。
左翼两千五百名骑兵由瓦利尼乌斯亲自带领,克尔雷莫毫不犹豫地带着两千名骑士朝着他们冲杀了过去,一时难分胜负。
步兵此时也战斗得无比激烈,在三面被围后,斯巴达克斯果断地把六个分队分为两部分分头抵抗来自两翼的敌人,他自己所帅的一队依旧和一开始处于中央战线的士兵作战。
无论色雷斯人多么顽强,接近两倍的压力还是迫使他们节节后退了??????
这时,斯巴达克斯做出了惊人的举动,他大吼一声,拔出了自己的王者之剑,紧接着,周围的指挥官和武士们大声喊道:“决战的时刻到了,用我们的终极武器,隆菲亚!”
“——隆菲亚——隆菲亚。”色雷斯武士们都狂呼起来,他们不屑地把手中的武器丢在一边,取出一把把巨大的长柄逆刃刀,一阵欢呼之后,朝着罗马军团扑去。
卢库鲁斯算是看呆了,只见狂呼酣战的色雷斯武士狂暴地挥舞着可怕的隆菲亚,朝着军团士兵的头部砍去,一时间铠甲和头盔都失去了作用,罗马军人纷纷倒地,他们就像地里的庄稼一样被收割了??????
不同方向的罗马军团都损失惨重,他们无法抵挡色雷斯人这种怪异的攻击,而且也被这种残忍的杀戮震慑住了!
战局开始向有利于色雷斯人的方向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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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节佩拉平原上的血战(下)
“这是什么古怪的武器,像镰刀一样,这么大杀伤力?”卢库鲁斯气愤但又好奇地向身边的传令官问道。
“以前没有见过,我们也不知道啊。”传令官们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地回答。
“一群蠢货,不知道我们的情报人员是怎么搞的!?”卢库鲁斯怒不可遏地喊道,因为他又看见一个军团有些招架不住了,“在作战前,就应该搞清楚对方的人数、粮草供给和武器装备,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们竟然没有查出来!哏!”
“恕我直言,将军。”一位年老的掌旗官心有余悸地说,“以前我在马略麾下服役的时候,从一名条顿俘虏的口中听说过,色雷斯人有这种可怕的武器,还有这种残忍的屠杀方式,因此他们停止了东征的步伐,转而将目光移向意大利??????不过我们没有相信,认为只是传闻??????更何况,或许斯巴达克斯有意隐藏了这个优势,您想想看,在前几次交手中,我们可曾见到过色雷斯人大规模地使用这些武器?”
出于对老兵的尊重,卢库鲁斯没有发火,他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样的,这个狡猾的斯巴达克斯,看来上次的试探性作战没有取得什么实际的效果??????我们必须改变战术!”
一阵号角声响起后,大到军团指挥官,小到百夫长、十夫长,他们都准确地下达了命令:“——盾牌防御!组成盾墙!”
士兵们在一阵惊悚过后,纷纷用盾牌组成了一道坚固的盾墙,开始防御起来,同时也将色雷斯人困在了盾墙之内。
持续地战斗给人带来的除过死亡,就是疲乏,色雷斯人看到罗马士兵开始防御,并停止进攻后,也就暂时在原地采取防御的架势,休息起来。
双方就这样怒目相视着,罗马人不敢贸然进攻,色雷斯人也由于困乏暂停了攻势,十分钟后,罗马人才壮着胆子举着盾牌慢慢向色雷斯人靠近,而色雷斯人也再次发起了进攻??????
就这样,一来一回,时战时停,一直延续了两个小时,双方都没有给对方造成严重的伤亡,就这样反复消耗起来。
罗马的右翼骑兵一直被两千名骑士紧追不舍,为了确保他们不再返回战场,色雷斯骑士一直追到了很远的地方。
而克尔雷莫和瓦利尼乌斯的骑兵战也是胜负难分,双方反复进攻、撤退、再进攻,一直连扯带打,不知不觉地远离了战场。
整个战场只剩下了步兵。
亚马逊女战士无疑是个巨大的亮点,他们不但美貌绝伦,而且各个战法不同,风格迥异,除了给罗马人带来视觉上的冲击之外,就是残忍的杀戮了。伊斯卡兰和忒尔维尼一直围绕在斯巴达克斯身边,寸步不离,担任着警卫的指责。
此刻,罗马的左翼步兵却面临着不小的压力,他们不但要和色雷斯武士周旋,而且还遭到了弓箭手的猛烈轰击,很多百人队都组成了龟甲战阵,战局一时僵持起来。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卢库鲁斯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了残忍的微笑,“传令下去,让附属军团士兵先上,罗马军团退后暂作休整。”
“将军,您是要?”传令官心里打了个寒战,弱弱地问道。“这是要他们送死啊!”
“照我说的做!”卢库鲁斯狠狠地瞪了一眼,吼道,“这是战争,先生,我所做的就是确保最终的胜利!而不是像祭司一样心怀怜悯,我的话就是命令,而不是和你讨论学术!”
“是,遵命。”传令官擦着冷汗答应道。
略作调整,手持长矛和盾牌的附属军团从罗马军团的间隙中穿了过去,勇猛地迎向了色雷斯武士,他们始终被罗马军人看不起,因此也是不甘落后的。
尽管色雷斯武士此刻已经损失惨重,并且极度困乏,但他们仍旧展开了最血腥的杀戮??????
可怜的意大利军人,平时担任协助作战的附属军团,今天却被卢库鲁斯推上了“断头台”,他们哪里适合担任主攻呢?何况是面对世界上最强悍的武士,数千名战士在色雷斯人长柄逆刃刀的猛砍下丧生了。
看到这一情景,卢库鲁斯似乎想起了什么,他猛地一喊:“天啊,我怎么能忘记呢?在科菲尼乌姆!对,就在那里,有两千色雷斯人曾帮助过意大利的那些叛党,他们就是这样的战斗方式!见鬼,我真糊涂!现在有办法对付他们了!”
他亲自骑着马来到战线后方,来回对罗马军团喊道:“军团们!用投枪攻击!”
“将军??????”军官们不解地回头问道,“我们的盟友还在和他们作战,有可能会误伤。”
“不要管那么多!不然我们都会死在这里!”卢库鲁斯一挥手吼道。
一阵阵粗重的投枪瞄准着正在战斗的色雷斯人掷了出去,紧接着一片惨叫,附属军团士兵和许多色雷斯武士应声倒地了。
即使如此,附属军团士兵还是不敢也不愿撤退,因为一直鄙视他们的罗马军人就在后方看着他们作战,他们愿意死在色雷斯人的刀下,而不愿被罗马人当作逃兵处决。
两轮密集的标枪攒射后,好几千名色雷斯武士阵亡了,斯巴达克斯的盾牌也被穿成了筛子。
“好了!罗马军团开始进攻!”卢库鲁斯看到这一招很灵验,而且罗马军团士兵也得到了充足的休息,于是,他准备结束这场战斗。
罗马军团越来越近了,直到能听见对方粗重的呼吸声,能闻到对方身上的血腥味。斯巴达克斯放声大笑起来:
“你们能听见么?罗马人的呼吸声是那么地紊乱,这足以说明他们内心的怯弱,怯弱到用丧失理智胡乱屠杀自己的战友?你们见过这么可笑的事么?无敌的罗马军团啊,竟如此地不堪!再看看他们身上的血迹,我敢打保证,他们战友的血绝对多于色雷斯人的??????看看,他们小心翼翼地朝我们走来了!哈哈哈哈~~~~”
“你的命令,斯巴达克斯!”所有人都欢呼起来。“你只告诉我们怎么做!”
“杀过去!一个也不留!”斯巴达克斯微笑着冲向了敌阵,并举起手中的王者之剑喊道:“为了伟大的特雷斯王!为了我们色雷斯人的尊严!冲吧!”
他知道胜利无望,罗马人实在太多了,而自己的战士已经损失了超过一半,并且被围在了不到一千平方米的狭小范围内,他准备做最后的挣扎。
战斗达到了**,罗马号角手奏响了鼓舞人心的军号,催促士兵们攻取最后的胜利。而浑身是血、筋疲力尽的大祭司这是在众人的保护下,在战士的中央吟唱起来古老的赞歌,从古老的色雷斯英雄直到斯巴达克斯的事迹,色雷斯人一时群情高涨,达到了舍生忘死的地步,他们狂野、凶猛,面对重重围困,丝毫不畏惧,只是直挺挺地上前与数倍于己的敌人死战??????
“或许,这场战争就是个错误,看看他们,这些色雷斯人,他们是不可征服的。”卢库鲁斯无奈地叹息道。
“将军,胜利即将到来,您又为何叹息?”护卫们不解的问道。
“看看,他们已经坚持好几个小时了,天都快黑了。”卢库鲁斯仰望着天空说道,“即使我们能战胜他们,也难以征服他们的心啊!”
阿塔兰特一向沉着冷静,她始终没有把最后一支生力军投入战场,只是悲惨地注视着,看着自己的战友一排排地倒下,轻声叹息道:
“这不是斯巴达克斯的错,他是反对这场战斗的,现在那些盟军应该明白了,但为时已晚??????可是,我们无论如何,要把剩下的兄弟们救出来!”
夜幕逐渐降临,卢库鲁斯还想继续,但阿塔兰特的一千名战士加入了进来,战斗迅速僵持了下来。
由于双方都筋疲力尽,士兵们都不愿再战,这场战斗就这样停止了。双方都疲惫不堪地回到了营寨,连打扫战场的精力都没有??????
这场佩拉城外平原的决战,卢库鲁斯损失了近一万两千名士兵,而斯巴达克斯则损失了一万名色雷斯武士。
卢库鲁斯始终没有彻底消灭斯巴达克斯的大军,但他完全可以宣传自己是胜利者,因为他凭借人数的优势重创了色雷斯联军。
在月光的照耀下,佩拉平原上静静地躺着两万多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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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节从帕拉丁到阿芬丁
借着夜色的掩护,斯巴达克斯怀着沉痛的心情,带着自己的战士悄悄地返回了战场,他要带回战友的尸体。
白天的战斗是极其血腥的,很多人的面孔已经模糊难辨,罗马人和色雷斯人的尸体混乱地堆积在一起,血水依然在顺着地面朝凹处流淌、汇集,时不时地还能听见重伤者发出的微弱呻吟??????
斯巴达克斯在战场中央发现了身受重伤的波呂丢斯,他的两肋和大腿都被罗马人的短剑刺伤了,躺在地上丝毫动弹不得。
当他看到斯巴达克斯的面孔后,显得惭愧极了,他用尽力气,吃力地说道:“我们??????我们应该听你的,斯巴达克斯??????罗马人比我们想象的要强悍得多??????这是个错误??????”
“别说了,波呂丢斯,我们现在就带你回去。”斯巴达克斯不忍再看死者的惨状,低下头轻声说道。
“我们损失了多少人?”
“战后清点了一番,少了一万名战士。”
沉默了许久,波呂丢斯用绝望的眼神看着斯巴达克斯,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们撤退,向东进入山区。”斯巴达克斯说完,故意挤出一丝笑容,和一名战士一起抬着了波呂丢斯,“不要太伤心了,罗马人丢下的尸体比我们多,你今天战斗得很勇敢,就这场战斗结果而言,我们也算得上是胜利者。”
很快,长发的色雷斯人的尸体悉数被抬回了营垒,斯巴达克斯豪不耽误地火葬了阵亡战士后,趁着半夜带着剩余的一万多名战士向东退走了,他们不但撤出了马其顿行省的土地,在接下来的几天内,一直渡过了阿尔克修河,在罗多帕山区一个隘口处扎下了营垒。
卢库鲁斯则为了谨慎起见,第二天清早才打扫了战场,他意外地发现色雷斯人的尸体已经被搬走,于是,派出侦察兵一打探,才知道,斯巴达克斯在夜晚已经撤走了。
尽管每个军团都损失不小,但卢库鲁斯仍然有着四万八千名军士的强大兵力,而斯巴达克斯的力量却完全地被削弱了。
卢库鲁斯在营垒中宣布了自己的胜利,他鼓舞士兵不要因战友的阵亡而士气低迷,而应该把这当作一切胜利的开端,因为斯巴达克斯已经“战败而逃”了。
紧接着,他把“胜利”的消息传到了整个巴尔干,传到了罗马,并亲自给元老院致信,对他们许诺,不出一个月就可以彻底击败斯巴达克斯,然后大军开进色雷斯本土。
罗马城内除了马略的支持者外,上下皆是一片欢腾,卢库鲁斯兄弟在最近取得的胜利被罗马人民狂热地赞颂着,有的人甚至说他们是西比阿再世??????
元老院照例举行了会议,他们以多数的投票通过了一项提案,那就是——支持卢奇乌斯?卢库鲁斯把色雷斯的战事进行到底,适当时可以给与一定的支援,此后无数的商人、小贩和妓女也如潮水般的涌入到马其顿行省,确切地说,是来到卢库鲁斯的军营,他们都认定这支军队会像金矿一样能给自己带来无尽的财富??????
就在大会结束的时候,凯撒在元老院广场早就雇好了一辆华丽的马车,他那敏锐的目光透过车窗正在寻找一个人。
“主人,他来了。”一名希腊车夫转过身对凯撒小声地说道。“要不要我请他过来?”
“不用。”凯撒一摆手。“我亲自去请。”
凯撒说着已经下车了,他径直朝着一名衣着华丽、神采奕奕的贵族走去。
“向伟大的马尔库斯?卢库鲁斯致敬!战神依旧护佑你们。”凯撒微笑着说。
“凯撒?”马尔库斯吃惊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到罗马的呢?”
两人自从比提尼亚一别,还未曾见面,马尔库斯自然很是尴尬,他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其实,之前他也听过关于凯撒回到罗马的风声,这已使他惊恐不安,他始终没有提及比提尼亚的事,却不得不故作镇定,等待凯撒出牌。
“自从离开比提尼亚,我一路游历,在半个月前才辗转回到罗马。”凯撒依旧面带微笑。
“凯撒,比提尼亚的事多亏了你呀!”马尔库斯准备叉开话题,“改日我当登门道谢!”
看到马尔库斯要走,凯撒故意扬声说道:“来吧,不妨我送你一程,正好有很多关于在比提尼亚的见闻要和你讲呢。”
这一招正中马尔克斯的软肋,他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一下子拉着凯撒就钻进了车篷内,随着车夫一抖缰绳,马车轻便地穿过了元老院广场,绕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向西驶去。
“不妨我们一边欣赏台伯河水,一边闲聊如何?”凯撒笑呵呵地说,“自从回到罗马,就一直打点家务,我第一个想见的人就是你啊,有很多事想要和你倾诉呢,呵呵~~”
“好吧,你离开比提尼亚后,还在希腊旅行了一番么?”马尔库斯心不在焉地问道。
“啊,希腊,马其顿,甚至色雷斯,我都去过。”凯撒回味无穷地列举着他去过的地方。
“色雷斯?”马尔库斯惊讶地问着,然后假惺惺地说,“我们正在与那里的部落交战,你真不该去那危险的地方,凯撒,你知道我很对你的安全担忧??????”
“色雷斯,美丽的地方,我至今回味无穷。”说着,他拍了拍马尔库斯的肩膀,“看来下次去色雷斯,那里就是我们的行省了,我的旅途就会舒适多了,不用担心野蛮人的袭击??????我听说了你弟弟的胜利,祝贺你们!”
“谢谢你。”马尔库斯故作谦虚地说,“这离不开元老院和罗马人民的支持,估计征服色雷斯也是迟早的事了,西部色雷斯部落联军已经被打败了。”
“罗马估计一定会给你弟弟一个凯旋吧?”凯撒无比仰慕地说,“多么壮观啊!民众的呼声,无数的战利品和至高无上的荣耀,他一定能顺利当选下届执政官。”
“应该是吧。”马尔库斯这时有些落寞地答应了一句,就独自开始欣赏台伯河水了。
“壮观么?比起罗穆路斯的时代如何?”凯撒漫不经心地问道。
“嗯,差远了!”马尔库斯不知哪里来了几分气,不自在地吼道,“罗穆路斯时代的台伯河是孕育罗马人的母亲河,宁静而丰腴,而现在却时常泛滥!元老院正商议重新委派得力人员担任渠道管理者??????”
“或许是雷摩斯(罗穆路斯的孪生弟)和格拉古(土地改革者)的冤魂所致吧??????”
马尔库斯闻言后,心头一震,他严肃地对凯撒说:“这是亵渎的话语,不能乱讲,凯撒!罗穆路斯是名正言顺的罗马创基者,而格拉古则试图挑战罗马的权威,我们不应该对他们心存怜悯。”
“好了,放松些,马尔库斯。”凯撒微笑着拉着马尔库斯的手,“这些话还是对民众去说吧,你知道,我们都是贵族,事情的真相我们比谁都清楚,罗马的诞生建立者背叛和暴力之上,在罗马,谁有实力才是真正的主人??????如果雷摩斯打败了他的哥哥,那么,卡皮托的神庙里就不再纪念奎琳努斯(罗穆路斯死后被尊为神明的称号)了。”
“你想说什么,凯撒?我想,你今天邀请我不光是为了讨论历史吧?”
“是的,我是有话要说,而且是为了你!”凯撒紧紧地盯着马尔库斯,“罗马元老院已经选你为亚细亚总督了,你的弟弟在色雷斯大获全胜,而你却在罗马城内腐烂,难道这不悲哀么?”
“别这样说。”马尔库斯的表情很复杂,但他仍然故作镇定,“无论是谁都一样,都是卢库鲁斯家族的荣耀,更是罗马的荣耀。”
“可是,为什么元老院这次没有给你凯旋呢?你可是驱逐了塞多留的舰队啊。”凯撒步步紧逼着,“想想你弟弟的功劳是建立在谁的付出之上?是你啊,要不是你,他怎么能获得充足的补给呢?而罗马却似乎只看到卢奇乌斯?卢库鲁斯的胜利,他们显然准备给他举行凯旋了,而你的胜利,他们却置若罔闻??????”
“凯撒,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挑拨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么?”
“唉,随你怎么理解都可以,但你不能忽视一个知心好友的忠告。”凯撒充足地运用起了他的口才,“马尔库斯!你不能再活在你弟弟的阴影之下了!去罗马的每一个大街小巷听听吧,他们怎么议论你,要不要我告诉你?他们只欢呼卢奇乌斯?卢库鲁斯,而不是你,马尔库斯?卢库鲁斯,你醒醒吧!”
车内一时沉默起来,马车已经转而向南,驶进了人口稠密的阿芬丁街区。
“说实话,我是很渴望超越他的。”马尔库斯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么,就拿出你的实力来,去亚细亚和本都作战,或者寻求其他的胜利,总之要超越他!”凯撒热情地煽动起来。
“凯撒,你真可怕。”马尔库斯盯着凯撒,许久才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整个罗马都是如此可怕,作为一名贵族,一名为共和国服务额忠实的仆从,我们必须残忍起来。”凯撒说着,指了指神圣的阿芬丁山,“如果当年,雷摩斯打败了他哥哥的话,元老院就会建立在这里,听我说,罗马一开始就象征着背叛!而你却愿意做你弟弟晋升的垫脚石,这是多大的悲哀呀!你的朋友凯撒不得不给你忠告??????”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马尔库斯感慨良久,失落地问道。
“想尽一切办法阻碍他的胜利,以此来成就你的辉煌!”
“而你却为了什么呢?对我说了这么多,不可能仅仅出于同情吧?”马尔库斯苦笑道。
“我只为得到你的友谊。”这时,两人已经在马尔库斯的府邸前下车了,凯撒紧握着他的手,激动地说,“以后我们联手,在元老院对抗阻碍我们的人,以谋求彼此最大的利益!”
“好,我接受你的友谊,凯撒。”
两人就这样达成了口头上的协定,最后消失在了昏暗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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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节分兵奇袭
自从斯巴达克斯撤退至罗多帕山区以后,卢库鲁斯一路乘胜进军,浩浩荡荡地渡过了阿尔克修河,尾随着色雷斯人的足迹来到了罗多帕山区。
但他没有贸然进入山区,越是胜利在望,卢库鲁斯就越是谨慎,他在外延地带修筑起了营垒,准备暂时休整一下大军,同时,重新制定一个完整的作战计划。
斯巴达克斯虽然还有近两万人的兵力,但自从佩拉血战后,他和卢库鲁斯的兵力越加悬殊,失去了会战的资本,他决心就这样在山区和罗马大军长期消耗,或者说,能有一个合适的机会来一场伏击战,重创卢库鲁斯军团。
这回,所有的盟军首领没有一个人反对斯巴达克斯的战略,在付出极大的代价后,他们终于不再执拗、任性了,而是完全服从斯巴达克斯的命令。
看到色雷斯人没有作战的意思,卢库鲁斯心急如焚,他一来担心旷日持久,粮草补给的问题;又担心,士兵们长期沉迷于胜利的欢愉中,丧失了往日的斗志;除此之外,最令他担心的还是本都的援军。
于是,这天夜里,卢库鲁斯独自在没有随从的陪同下,在军营里转悠起来。
三四成群的士兵有的在一起聚酒畅饮;有的正围拢在一起,和妓女在讨价还价;更严重的是,很多人正在偷着赌博??????
自从无数的商人、小贩和妓女从罗马、从意大利源源不断地涌向军营以后,部队里的军纪每况愈下。看到这些情景,卢库鲁斯的表情是凝重的,心情是悲哀的,但他却不能用极其严厉的军纪约束士兵。
军人们远离家乡,来到最危险的地方与最凶残的敌人作战,他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突然死亡,因此,军营里这种现象一般是司空见惯的,他们总是喜欢肆意挥霍,纵情妄为。尽管卢库鲁斯治军极严,但经历了一番死战后,损失了一万多名士兵,获取了这个艰难的胜利,一切都是来之不易的。
士兵们每日对哦铺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这些活动是他们唯一缓解压力、让自己身心放松的办法。卢库鲁斯如果再禁止的话,恐怕会激起兵变或是失去士兵的拥戴,因此,他注意到这些不良现象后,独自愤懑地返回营帐去了。
“将军,你刚才去哪了?”瓦利尼乌斯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他关心地说,“竟然没有护卫的陪同?你知道么?我刚才是很担忧的。”
“谢谢你,我没事的。”卢库鲁斯疲惫地说,“我只是在军营随意地走了走,散散心罢了??????对了,加强哨兵的布置,这些色雷斯人喜欢夜袭,唉??????”
“您心神不宁么?这些我已经做好了,您大可放心。”瓦利尼乌斯讪笑道,“将军,军营的情况您也看到了,士兵们的状态没让你失望吧?”
“还好,没有绝望。”卢库鲁斯坐下端起一杯葡萄酒一饮而尽,他咂了咂嘴,不满地说,“色雷斯人的大军还在附近游荡,他们就完全丧失了警惕,好像胜利已经完全属于我们了一样!根本不知道战争才刚刚开始,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这里四周充满了敌人!”
“士兵们只是以此缓解压力罢了,将军不必太过挂怀,战斗的时候他们自然会奋勇向前。”
“噢,瓦利尼乌斯,你不要告诉我,你的营帐中现在也藏着好几个妓女吧?”卢库鲁斯戏谑地说,“如果是这样,赶紧去吧,不要让她们等得太久,以免投入别人的怀抱。”
“呵呵,将军,您说笑了,我没有这个雅兴,从军几十年从来没有碰过妓女。”瓦利尼乌斯猛地严肃起来,“这是真正的军人所应该具备的素质,我有要事找您商量。”
“说吧,什么事?”卢库鲁斯漫不经心地说。
“我们不能这样旷日持久下去,士兵每日消耗巨大,长此下去,时间会拖垮我们。”瓦利尼乌斯也坐了下来,把地图摆在了两人之间的木桌上。
“把这个收起来吧,我看着就头晕,这么多的部落??????”卢库鲁斯不耐烦地说。“我看着浑身不舒服。”
“那么,就征服他们吧,把这些部落从地图上抹掉,让色雷斯变成罗马的行省!”瓦利尼乌斯显得极其兴奋,两眼闪烁着胜利的光芒。
“别痴心妄想了,你未免太乐观了吧?虽然我们现在有着兵力上的优势,但我估计斯巴达克斯仍然有获得援军的机会,色雷斯东部的人可是把英雄甚至国王一样崇拜啊!”卢库鲁斯忧心忡忡地说,“而且他的大军已经守住了山口,我们一时难以突破,从其他丘陵地带进军,我担心大军中埋伏,斯巴达克斯很狡猾的。”
“我正是为此事而来,我有新的办法!”瓦利尼乌斯重新打开地图,耐心地指着每一个战略地点,分析起来,最后,他把手指停留在一个城市的标识上面,“这里,是色雷斯人心目中的王朝——塞斯波里斯,她对周围的部落有着极大的号召力,甚至对整个色雷斯,而我们就应该出奇兵将这座城市摧毁!从而深入到斯巴达克斯大军的后方,色雷斯的东部,这样就会使他首尾难顾??????”
“等等!”卢库鲁斯一挥手,仔细思考起来,然后他用惊讶的目光盯着自己的副将,“天啊,是什么使得一向鲁莽的瓦利尼乌斯想出了这么一个天才的计划!嗯?哈哈哈~~~~不过,我很遗憾,我们没有足够的船只,很难完成这项任务。”
“那么,就请再运用一下您的智慧吧,船只一定能搞到的!”
“哦?你的意思是??????停留在雅典的舰队?”卢库鲁斯陷入了沉思之中,“但指挥权不在我手里,是我兄长的。”
“那我们就尽力说服他,他是你的哥哥,一定会同意的。”
“不过,这事还需要元老院同意,很多对手肯定要反对的??????”卢库鲁斯想到这里,用手按住了脑门,苦恼地喊道,“尤其是西塞罗,喀提林他们,还有两名执政官,或许凯撒也会从中作梗??????”
“我们不妨给你哥哥一个合适的理由,只要他能亲自前往希腊,我们就可以利用这支舰队。”瓦利尼乌斯兴致勃勃地说,“想办法让他离开元老院就行,或许可以说去亚细亚赴任,或者去阻止本都的海军,这些都可以作为调动舰队的借口。”
“这个先不考虑,我自有主张。”卢库鲁斯抬起头,微笑着问道,“那你说,我们攻击的第一站应该是哪里呢?”
“应该是拜占庭,将军。”
“好的,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卢库鲁斯镇定自若地说,“我带着两万士兵留在这里牵制斯巴达克斯,你带着剩余的人发动奇袭,就这样定了!”
说着,他自嘲地笑了笑,不慌不忙地取出一封拟好的信件,“我亲爱的副将大人,你看这个行么?应该足以说服我的兄长和元老院了吧?呵呵~~~”
瓦利尼乌斯瞪大了眼睛,激动地一字不漏地看完了所有的文字,用无比钦佩的目光喊道:“原来您早就想到了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唉,看来我又献丑了??????”
一阵沉默之后,两人在营帐里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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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节兄弟离心
马其顿总督,色雷斯战争的总指挥官,卢奇乌斯?卢库鲁斯想出了一个绝妙的计划,也是一个与优秀的罗马将军相匹配的计划,分兵奇袭将一举击碎色雷斯的“软肋”,从而推进整个色雷斯战争的进程,这是无可厚非的。
但整个计划的关键是需要一个庞大的舰队,经过卢奇乌斯?卢库鲁斯和瓦利尼乌斯两人彻夜畅谈后,他们决定寻求马尔库斯?卢库鲁斯的帮助,为了说服自己的兄长,他亲自写了一封信,派人星夜兼程送回了罗马。
五天之后,马尔库斯?卢库鲁斯收到了来信,他郑重地将信件缓缓展开,然后默念了起来:
敬爱的兄长,亚细亚总督,睿智、勇敢的马尔库斯,
请接受你弟弟卢奇乌斯的致意,近来在色雷斯取得的胜利,想必兄长也有所耳闻,这不仅使全军上下士气高涨,而且罗马城也是一片欢腾!这是我们卢库鲁斯家族莫大的荣耀!我们应该深感欣慰。
可是我要严肃地说,这一胜利绝非侥幸,而是在士兵们浴血奋战后取得的,因为色雷斯敌酋斯巴达克斯已经循至罗多帕山区,不敢和罗马军团交战了。而一切重中之重却来源于你的帮助,勇敢果断地冒着风险为大军送来了补给,这才为胜利提供了保障,作为弟弟的我又怎能忘记?
为此,我在取得胜利的第二天,就抑制了士兵的狂热之情,把兄长的功劳列在了首位,我要做的不是沉浸在胜利的狂欢中,而是要士兵冷静地记住,谁才是真正的第一功臣,否则,我是难以入眠的。
即使,现在很多罗马公民不知道兄长的贡献,我想将来他们也一定会知道的,因为我的士兵都已经将您的默默奉献铭记于心了,大军凯旋之日,就是卢库鲁斯家族荣耀之时,而您,我亲爱的兄长,将位居首功!
但是现在,罗马人民只希望看到战争的结果,而不是过程,即使离胜利只有一步之遥,也是与失败无异的。
为了家族的荣誉,我请求兄长不要再呆在罗马城,您已经被选为亚细亚总督,就赶快来到前线吧!不要顾及那些敌对元老们的阻挠,这些人总是居心叵测??????
本都王米特拉达提斯已经蠢蠢欲动,他们的舰队已经封锁了波斯佛鲁斯海峡达一个多月,我们不能坐视不管!本都已经违背停战协议了,您现在需要做的是采取行动,速速赶往希腊的雅典,带着你的舰队和他们作战,最起码要对峙起来,以示警告!不能再呆在罗马“腐烂“下去了。
色雷斯的战局是很乐观的,我已经有了绝妙的计划,如果您不介意将舰队顺道开进塞萨洛尼基的港口,搭载我的军团士兵前往东部色雷斯的南海岸,那么,征服色雷斯就已经指日可待了!
到那个时候,我的军团和您的舰队可以相互配合,必将所向披靡,我们继续向整个小亚细亚进军,彻底征服本都王国,或许更远的东方国家??????想想,这是多大的丰功伟绩啊!
亲爱的兄长,我向你保证,只要你愿意再次向我伸出援手,赶在年底之前,我们兄弟二人必将在高加索山脉地区会师!那个时候,罗马的疆域会扩大近一倍,色雷斯和本都都将成为罗马的行省??????而这莫大的荣耀都将归于卢库鲁斯家族和我们兄弟二人!
赶快行动起来吧,只要我们兄弟联合,必将是战无不胜的!
我将在塞萨洛尼基的海港等待与兄长汇合。
您的弟弟卢奇乌斯正翘首以盼??????
显然,内容很长,而且言辞委婉,句句看似皆肺腑之言,让人难以无动于衷。
马尔库斯足足念了近五分钟,才把整个信件看完,而他是到最后才明白他弟弟的意图的。内容很诱人,而且也符合常情,要说马尔库斯不动心是不可能的,因此,他把信反复地看了几遍,直到被手心的汗水浸湿才恋恋不舍地卷起信封,交给了自己的仆人。
其实,马尔库斯很明白,他们兄弟二人的分工很明确,就长期而言,一旦罗马元老院和本都王庭一宣战,他就自然可以名正言顺地以将军的身份和本都作战,他的弟弟同时也在色雷斯作战,按理说,两人相互帮助对谁都没有坏处。
可是,尽管本都蠢蠢欲动,但始终没有违反协议,罗马没有和本都宣战的理由,这就意味着自己也许在亚细亚总督的任期内可能没有建立功勋的机会。
马尔库斯一直想私自找个理由和本都宣战,看了他弟弟的信后,他的心怦怦直跳,那是由于激动和兴奋,他几乎动心了,这一晚彻夜未眠。
但是,他又想到了凯撒的话,嫉妒之心油然而生,他又改变了主意,不愿意去援助他弟弟了。
很快,马尔库斯又陷入了矛盾之中,他长久地深思着:如果拒绝提供帮助,那他自己就只能呆在罗马了;如果帮助,他担心弟弟的功名盖过自己??????
怎么办?他焦躁不安地自问道。
他的心思、他的算计,也只有凯撒能理解了,他明白,自己的算盘即使公正的格拉古知道了,也不会赞成他的。
于是,第二天清早,马尔库斯?卢库鲁斯携带着一份贵重的“礼物“,安排好马车后,朝着恺撒的居所驶去了。
他许诺过拜访凯撒,因此这给了他名正言顺的理由来进行一场密谋,。其实,之前两人口定做了约定之后,交往就很频繁,但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僻静处、路途中或是台伯河边,正规登门拜访凯撒还是第一次。
自从马略和苏拉相继去世以后,昔日的政敌也不再怒目以对、剑拔弩张了,取而代之的是虚伪的笑脸。
马尔库斯?卢库鲁斯的到来自然受到了“热烈欢迎”,首先是凯撒的母亲奥莱莉亚,然后是凯撒的妻子科涅莉亚,最后才是凯撒本人亲自来迎接。
在这个尤里乌斯的家庭里,即使女人也受到了环境的熏陶,她们虽然内心里极度厌恶这个险些让凯撒客死他乡的苏拉党人,但为了配合凯撒的计划,她们没有一个人把真实的感情表达在脸上。
一番寒暄之后,凯撒照旧把马尔库斯邀请到了自己的书房,相继落座后,马尔库斯立刻把信件递给了凯撒,然后就一言不发。
凯撒极其认真地看了好几遍,接着放声大笑:“你还犹豫不决么?这么好的事你都不敢自己拿主意,看来以前你的确被你弟弟利用怕了,呵呵~~”
“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我不愿意帮助他,但也不想失去这个机会。”马尔库斯不由地脸有些发红了,“你何必如此大笑呢?要不是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也不会给你看这封信的。”
“好了,看你这么严肃,开个玩笑而已。”凯撒把信仔细地卷好,郑重地递给了马尔库斯,“问题还不就是在舰队身上么?”
“是这样的,不过这不是卢奇乌斯?卢库鲁斯的‘便车’!自从佩拉一战,他的声名已经传遍了罗马,而我却默默无闻,只有傻子才会继续援助他!”马尔库斯激动地吼道,他的耳根已经微微发红。
“如果你继续留在罗马才是货真价实的傻子,罗马只喜欢开疆扩土的胜利,而你击败塞多留舰队的事,早被人民们忘得一干二净了。”凯撒忽然神秘地凑到马尔库斯的跟前,悄声说道,“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既能抓住这个机会,也能拒绝援助你的弟弟,你完全可以放开手脚去实现你的愿望,建立伟大的功绩!”
“怎么讲?”
“是这样的??????”
两人低声密语一阵后,卢库鲁斯满意地告辞了。
几天之后,在元老院大会上,马尔库斯?卢库鲁斯自愿请缨在爱琴海防御本都的舰队,他的提议立刻就毫无阻碍地被通过了,因为这是符合罗马利益的举动。
除此之外,元老院还赋予他保卫亚细亚行省和自主征兵的权利,以确保领土不被本都侵犯,但元老院一再严令不许擅自开战,这是最大的前提!
做好这些善后工作之后。
马尔库斯?卢库鲁斯乐呵呵地赶到了希腊,雅典,再次接管了这支庞大的舰队。然而他的目标不是塞萨洛尼基的海港,而是亚细亚行省首府萨迪斯的军港,一路奔波后,他本人则在萨迪斯的总督府内舒适的卧室里呼呼大睡了。
任凭自己的弟弟日思夜盼,他只是视若旁物,每日悠闲自得,好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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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节再度整军
“将军,一名来自雅典的传讯官要见您。”全副武装的卫兵从容地向卢奇乌斯?卢库鲁斯汇报。
“噢!快请他进来。”卢库鲁斯兴奋地亲自走到了大帐门口,对副将瓦利尼乌斯说,“我的兄长有消息了,他一向雷厉风行,从没让我失望过!”
“我怎么感觉不对劲呢?”瓦利尼乌斯将信将疑地分析道,“如果他的舰队有动向的话,我们留在塞萨洛尼基海港的部队就会立即传来消息,可是为什么没有收到呢?”
“哎呀,马尔库斯向来做事隐秘谨慎,这也是很正常的嘛,说不定过一阵子我们就能收到塞萨洛尼基那边的消息了。”卢库鲁斯拍了拍副将宽厚的肩膀,笑道,“放心吧,舰队会如约而至的。”
话音刚落,传讯官已经走进了中军帐,向卢库鲁斯行礼过后,依照常理做起了自我介绍:“将军,我是受主人马尔库斯?卢库鲁斯的委派来向您传达消息的??????”
“嗯,我知道,快告诉我,他在哪里,舰队什么时候到?”卢库鲁斯兴奋地两眼迸发出强烈的光芒,盯得这名传讯官紧张得抬不起头来。
“请恕我直言,将军。”传讯官怯生生地看了卢库鲁斯一眼,然后又低下了头。
卢库鲁斯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他怔怔地盯着传讯官的脸,嘴角微微抖动了几下,然后转过身去,厉声问道:“说,怎么回事?!”
“我的主人请求您的原谅,舰队无法驶入塞萨洛尼基来,相反他们必须立刻赶往亚细亚去稳定局势,这是元老院的安排??????”传讯官一鼓作气,战战兢兢地说了一长串的话。
“舰队在哪里?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在哪里?我是说现在!”
“主人已经在亚细亚赴任了,此刻他在萨迪斯的总督府里,舰队也停靠在萨迪斯的军港里。”传讯官头也不敢抬地说。
“哦,那就是说,在你的主人离开雅典海港时或者之后他才让你传递消息的吧?”卢库鲁斯冷笑道,目光中暗含着复仇的**,令人不寒而栗。
“请原谅,将军,我只是奉命行事。”传讯官哭丧着脸恳求道。
“你是我兄长的仆人,我不会伤害你。”卢库鲁斯无力地挥了挥手,“告诉你的主人,我非常理解,也非常感激!起来,现在离开这里,趁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
听完这句话,传讯官如同摆脱了枷锁一般,迅速地小跑着溜出了中军帐,离开了大军的营垒。
“我能理解为是出卖或者背叛么,瓦利尼乌斯?”卢库鲁斯阴郁地问道。
“呃??????或许是吧,你们是兄弟,我没有发表意见的资格。”瓦利尼乌斯也是失望透顶。
“呵呵,兄弟,如此‘友爱’的兄弟世间少有啊!”卢库鲁斯气愤地把自己手中把玩的小刀一下子扎在了地图上,恨不得一下子抹去塞斯波里斯的标识,“现在,没有舰队,我们应该另想办法。”
“您想改变主意么?”瓦利尼乌斯轻轻地拔出小刀,试探性地问。
“没有舰队的援助,我们照样可以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只是??????”
“什么?”
“大军暂时撤离,退到塞萨洛尼基,我们有很多事要做。”卢库鲁斯不甘心地说。
“这又是为什么呢?我们好不容易把斯巴达克斯逼到了山区地带,为什么又要撤离,给他喘息之机?”瓦利尼乌斯急躁地大喊起来。
“这是我的命令,而你的责任就是无条件服从,至于为什么这样做,到了塞萨洛尼基你就知道了,现在不能告诉你!”
“那,您也得向我透露一下,去那里做些什么吧??????”瓦利尼乌斯倔强地嘟囔着。
“打渔!”卢库鲁斯没好气地说,“今天夜里我们秘密动身,撤军。”
第二天早晨,斯巴达克斯得到消息——罗马人已经悄无声息地撤退了,但他没有高兴起来,或是暗自庆幸,却而代之的是,多了一份担忧和恐惧,他意识到卢库鲁斯会有新的计划和更猛烈的攻势,但至于是什么,他自己暂时还猜不透。
在这相持近半个月的时间里,他把军队重新整合了一下,把一万八千名步兵和两千名骑士不分部落地加以分配,步兵分为六队,每队三千人,分别由五个族长(波呂丢斯重伤未愈)和尤努斯指挥,而他本人则亲自统领骑兵,克尔雷莫为他的副手。
这样一来战士们也就相互熟悉起来,杜绝了各自为战的习气,从而可以客观理智地服从命令应对大规模的战斗。
除此之外,就是修补武器和铠甲,囤积粮草,加固防御工事??????
他还派人到塞斯波里斯,告诉比萨斯等人尽快地召集一切武装力量,加强戒备,务必要保证东部色雷斯的安全。
斯巴达克斯针对自己能预料到的隐患,都采取了应对措施,做好了这些事情后,他暂时算是安下了心,每日训练军队,毫不松懈。
瓦利尼乌斯算是明白了,原来卢库鲁斯的计划很大胆,他一回到塞萨洛尼基就向整个行省下达了命令,让所有渔民和商人在约定的时间内把自己的船只集结在海港,为了起到震慑作用,他毫不吝啬地在四处派遣了自己的军团加以监督。
整个马其顿一时民不聊生??????
一个晴朗的日子里,卢库鲁斯亲自来到海港视察视察,看到船只日渐增多,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瓦利尼乌斯说:
“这个办法果然凑效,既不需要自己花钱,也不需要得到元老院的首肯,多么划算的事情,相信不久,我们就会拥有一个庞大的运输舰队。”
“我们就靠这个么?万一遇到战舰怎么办?”瓦利尼乌斯担忧地问。
“就这样做吧。”卢库鲁斯自信地笑道,“我已经下了严令,捐献船只的渔民和商人已经被我们拘留了,海港周围都布置了警戒线,消息很严密,在我们出发之前应该不会走漏风声,即使有人得到了情报,也不会相信我会用这些船运输罗马军团的。”
“这些船只聚集好了,我们就出发么?”
“不,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挂在心上。”卢库鲁斯心有余悸地说,“你还记得色雷斯人使用的那个巨大的镰刀(叫做‘隆菲亚’的长柄逆刃刀)么?这些可怕的武器杀伤力惊人啊!”
“我当然记得,这种武器劈砍力量很强,可以把青铜头盔连着脑袋劈成两半。另一方面,它又不像斧子那么重,所以回手速度也很快,着实令人头疼。”瓦利尼乌斯摇了摇头说,“而且色雷斯人似乎都配备了这种武器。”
“既然斯巴达克斯在佩拉给了我军一个巨大的‘惊喜’,那我们又怎能失礼呢?我也准备送他一份‘大礼’。”卢库鲁斯诡异地笑道,“色雷斯人认为这些镰刀可以克制罗马军团的短剑和盾牌,认为他们是战无不胜的,那么,我就让他们真正地重新认识一下罗马军团。”
“您有什么打算?”
“我已经召集了大批的铁匠,收集了大量的铜铁,准备改进一下军团士兵的装备。”卢库鲁斯淡淡地说道,不觉嘲讽地喊道,“对不起了,马略(罗马军事改革者)。
“呵呵,您有什么构想?”瓦利尼乌斯大笑道。
“看,这里有图。”卢库鲁斯说着一摆手,让随从将一张设计草图递给了瓦利尼乌斯。
仔细地端详,揣摩了一阵后,副将取下来自己的头盔,暗自思量的一会儿,惊讶地喊道:“睿智的卢库鲁斯,这将是你对共和国的又一大贡献,相信不久这种改良就会在所有军团中得到推广的!只需一个小小的工序,就可以让色雷斯人的镰刀变得软弱无力,在头盔上附着加强箍,这真是天才的发明啊!”
“好了,注意形象,副将大人。”卢库鲁斯调侃道,“不过,这样一来,虽然可以避免头盔被砍开,但是加装了加强箍的头盔就没地方固定盔饰了,罗马头盔原本标志性的鸡冠花盔饰就消失了,不知道士兵能不能接受,这些可是象征着他们的战功和地位啊??????”
“这个,我还是可以解决的。”瓦利尼乌斯拖着下巴思忖着,“我们就用羽毛代替吧,用不同的颜色加以区别军阶的高低,这样总该可以吧?”
“瓦利尼乌斯,我真没看错你呀!现在,你也要对不起马略了,哈哈哈~~~~”
“我们就这样执行吧,让铁匠们速速改良,很快就可以实现我们的计划了。”瓦利尼乌斯野心勃勃地盯着蔚蓝色的海面,遥望着东方,心急如焚地说道。“让这些色雷斯人统统落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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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节骑兵小战
光阴似箭,转眼月余时间过去,两军依旧是在没有大的冲突下对峙着,此间当然也发生过一些小规模的战斗。
一连几日阴雨,这天,天空刚刚放晴,斯巴达克斯忧郁地走到栅栏上,漫无目的地举目四望起来。山区道路依然泥泞不堪,军马根本难以行进,雨水在山间汇集而成的小溪“哗啦啦”地流淌着,鸟儿又叽叽喳喳地“歌唱”起来,美丽的春天,一切皆是那么地静谧安宁,给人带来一种心灵上的愉快。
斯巴达克斯不由自主地闭着眼睛,猛吸了一口最纯净的空气,这使得他身心一下子放松了起来,每日为战事操劳忧郁,他已经身心俱疲。
此刻,他正在等斥候的消息,看看卢库鲁斯有什么动静。
正在他翘首以盼之时,克尔雷莫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只见他额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表情十分凝重。
“斯巴达克斯,一个糟糕透顶的消息!”克尔雷莫气喘吁吁地叫道,“你最好去见见格里西亚的使者,他在等你。”
斯巴达克斯心头猛地一震,多日来的风平浪静,早已让他隐隐有了不祥的预感,再一看克尔雷莫苍白的面容,就意识到大事不好,于是,二话没说,就跟着这位骑兵指挥官匆匆地赶到了中军大帐。
远远听见望见帐外战马啾啾嘶鸣,抬眼望去,使者焦急地在空地上来回踱着步子,当他看见斯巴达克斯的时候,便一猛子迎了过来。
“我是格里西亚族长埃洛门达派来的使者,有极其重要的信息向您汇报!”
“不要着急,慢慢说。”斯巴达克斯说着准备邀请使者进帐详叙,但却被来者拒绝了。
“这几日冒着大雨日夜兼程,恨不得一下子飞过来,您还是让我先把话说完吧!”使者已经非常虚弱了,但他的目光却依然炯炯有神,“罗马的舰队,不,应该是船队在五天前的夜晚沿着海岸向东驶去,目的地不详,但估计是想在东部沿岸登陆!”
“船队?有多少?你们没有阻拦么?”斯巴达克斯简直惊呆了。
“由数百条商船和渔船组成的船队,一开始没有引起我们的怀疑,但随着铺天盖地的船队从我们海军的眼前掠过时,才意识到不妙。”使者心有余悸地说,“我们当然和他们战斗过,当海军战舰过去进行盘问的时候,无数的小船迅速地围了过来,罗马人立即放下“乌鸦吊桥”,轰隆一声,吊桥下方的大铁钉直直楔入我方战舰的甲板,双方的战舰被连成了一体,紧接着无数的罗马士兵疯狂地冲了上来,我们的水手和海军大批地被屠杀了,数十条战舰被俘获??????”
“天啊!”斯巴达克斯悲惨地叫道,“你估计有多少罗马士兵?”
“最起码上万人了(其实,何止万人?瓦利尼乌斯足足带了两万人)。”使者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所以,族长让我星夜疾驰向您汇报,料定罗马人酝酿了一个巨大的阴谋,唉,可惜,我们的舰队几乎被摧毁和俘获,数千名海军被杀??????”
说到这里,使者已经泣不成声,不住地摇着头,显得绝望极了。
不一会儿,斥候也赶了回来。
“卢库鲁斯的大军依旧没有任何行动,大营还是驻扎在平地处,没有向山区移动。”斥候考虑了一下,“不过,由于道路泥泞,我们发现了很多南北走向的马蹄印,像是有很多信使来回传讯所致!”
“那是当然!”斯巴达克斯吼道,“他们肯定是趁着阴雨天气展开这一行动的,为了请示卢库鲁斯,自然要来回派遣信使。但有一点可以断定,卢库鲁斯还在这里,就在他的营垒里!”
“看来他是分兵给自己的部将了,或许是那个粗鲁的家伙。”克尔雷莫略有所思地分析道。
“是瓦利尼乌斯。”斯巴达克斯静静地说,“情况很明显了,卢库鲁斯在这段时间内不但没有闲着,而且是更加活跃,他必定制定了一个新的计划,那就是分兵奇袭。”
“绕道我们的后方,夹击我军?”菲朗尼乌斯不知什么时候赶了过来,插了一句。
“不是夹击我们,是蹂躏东部色雷斯,奥德里西亚有危险了!”斯巴达克斯握紧双拳喊道。
“我们必须速速援救,塞斯波里斯不能陷落!”尤努斯也加入了讨论,其实,所有指挥官注意到使者的到来后,已经陆续赶到了。
“可是,卢库鲁斯怎么办?”斯巴达克斯无力地按住脑门,凄怆地说,“他的大军依旧在这里,把我们死死地缠住,我们现在寸步难行!”
“我们立刻进攻,直到打垮他的军团为止!”瑞索斯吼道,“也只能这样了,卢库鲁斯分割了兵力后就更不会轻易冒险进入山区找我们战斗了,所以,我们应该主动。”
“最近有谁带着战士与罗马的侦察队和征粮队交过手?”斯巴达克斯沉思了很久,忽然问了这样一句话。
“我!”奥多曼蒂人的领袖卡里斯应声答道。
“猜到就是你了,你的骑兵最多。”斯巴达克斯想了想,问,“胜败如何?他们主要在哪一块活动?”
“那天我带着100名精选的骑士担任侦查任务,在南部丘陵地带遇到了同样数目的罗马盟军意大利骑兵,被我们击溃了,但不料很快我们就遭遇到了第二波攻击,因此,我只好带着数十名骑士突围回来。”卡里斯说着,亮出了小臂上的伤疤,“你看,这就是那天挂的彩,呵呵~~~”
“你还挺乐观的。”看到这位大汉粗狂的脸,和那无所畏惧的表情,克尔雷莫忍不住调侃道。
“看来形势非常严峻,派出这么强大的侦察队,卢库鲁斯肯定是在探路,也许他还想抢在我们前面行动呢!”斯巴达克斯拔出长剑,在地上比划起来,“或许,他是想找到一个比较安全的道路,派一部分奇兵绕道我们的后方,然后前后夹击??????看来,他的粮草也不是很充足啊,不然就不用这么着急了,说不定此刻他的计划就在执行中??????”
这段话,听得所有人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东部形势危机不说,西线的卢库鲁斯也已经蠢蠢欲动了,而对于这两路大军,色雷斯人没有打败任何一支的把握。
“我知道那里有一天比较僻静的路,也很安全。”位居南部的米哥多尼亚人族长艾拉戈抢着说,“如果他们一旦找到这条路,并进入我们的领地,这不但会威胁到大军的安危,而且我们的土地都会被蹂躏,族人也会被屠杀??????必须阻止他们!”
“现在最重要的是必须打垮卢库鲁斯军团,所以我需要准确的情报。”斯巴达克斯环顾了众位指挥官,“谁愿意再去和卢库鲁斯的侦查队打一仗?我需要俘虏!”
想起卢库鲁斯不惜代价的派出一波接一波的骑兵队,就连克尔雷莫都皱起了眉头,因为这不是简单的侦察队的小型遭遇战,而很有可能演化为一场骑兵大战!然而,色雷斯人的骑士已经折损了许多了,胜算几乎没有??????许久,没有人说话,四周一片寂静。
“呵呵,这项艰巨的任务还是由我亲自担任最好!”斯巴达克斯笑道,“但是,我需要志愿者,一批优秀而勇敢,镇定而坚强的骑士,还有几名副手。”
“我来!”阿塔兰特早就跃跃欲试了,一听到斯巴达克斯自己要去,她怎能无动于衷?姑娘微笑着应声而出,娇小的身躯背着一把巨大的黄金弓,处处流露着她的坚强而勇敢,全军上下没有人能找出哪怕一个理由,说她不是个伟大的战士。或许唯一能被议论的焦点就是她对斯巴达克斯的爱慕之情了??????
“我也去!”忒尔维尼看到斯巴达克斯朝着阿塔兰特微笑着点头,便不甘落后地背着两把巨剑冲了出来,只见她柳眉倒竖,一副不服气的样子,无意中却显得妩媚动人。
“好吧,我也来,既然你们两个都去了,又怎能少了我呢?”宛如女神一般优雅端庄的伊斯卡兰手擎银枪缓步走出,霎那间,三位最美丽的亚马逊女战士把斯巴达克斯围在了中央!
这时,斯巴达克斯尴尬地笑了笑,朝旁边一伸手:“克尔雷莫?你不来么?”他知道如果全是女人充当他的副手,男指挥官们不但会感到惭愧而且也会有些小嫉妒的,于是,他自己挑了一名男代表。
“我是很愿意执行这一任务的。”克尔雷莫犹豫了一会,走到斯巴达克斯面前,委婉地说,“可是,你可要想清楚,我们的胜算很渺茫,你去也是很危险的,作为骑兵指挥官,我又必要听听你的计划,这样大伙都才能放心。”
只见斯巴达克斯神秘地一笑,对阿塔兰特问道:“弓箭手们的骑术练得怎么样了?”
“最差也比罗马人强。”
“那就好,我们今天带他们出去练练手,我需要三百人就足够了,这是我们的第一批弓骑兵,应该试试他们的战斗力了,呵呵——”
挑选了最精干的三百名弓箭手,给他们配备了战马以后,名义上就已经是弓骑兵了。出发前,斯巴达克斯对他们严肃地说:“这些马匹是暂时借给你们的,如果以后想要以骑兵的身份参战,就自己在战场上抢吧,今天就是最好的机会!”
一番鼓励之后,斯巴达克斯再次派出了数十名骑兵星夜兼程前往塞斯波里斯送信,营中大小事务皆交由大祭司和尤努斯共同定夺。
在两名米哥多尼亚人的带路下,不出半日就赶到了这条小路的北面山地的一片密林中,这也是斯巴达克斯挑选的伏击地点。略作休息后,为了进一步掌握情报,斯巴达克斯又撒网式的派出了斥候,让他们极其小心地侦查周围十里范围内的敌情,自己则和其余的骑兵休息起来。
自打成功地分兵,并击溃了沿途色雷斯人的海防力量之后,瓦利尼乌斯已经在这个时候悄然地在盖利博卢半岛登陆了,他秘密地将船只停靠在了一个僻静的天然海港里,然后找了一个地方扎下了营盘,准备歇息一宿,次日大军向北开进。
而卢库鲁斯也没有闲下来,他在这一时期,不但完成了军队装备的改良,而且也重新整编了军队,他把四万八千名军士照旧分成了十个军团,只是人数不再是六千人,而是四千八百人,尽管如此,也算是个加强军团了。
除去分给瓦利尼乌斯的四个军团,也就是一万九千二百人之外。他自己掌控着六个军团,附属军团和罗马军团的数量参半,大战过后仅存的两千名骑兵直接由他本人掌握。
由于旷日持久,不但粮草急缺,而且元老院也频频催促,迫于种种压力,卢库鲁斯不能再和斯巴达克斯拖延下去了,他想尽了一切办法以求一战。
因此,才上演了骑兵队交战,卡里斯受伤的一幕。
午后两点时分,向西派出的斥候率先返回,斯巴达克斯等人正好用过了午餐。
“罗马骑兵出现了,正沿着小道朝这里赶来。”
“有多少人马?”斯巴达克斯一面嚼着烤肉,一面问道,“看到的是全部么?”
“小路蜿蜒曲折,他们的队列拉得很长,不知道还有没有后续力量,但我看到的足足有两百人。”斥候答道,“那边还留了人继续监视,我先回来汇报情况。”
“嗯,做得很好,过来一起吃吧!”斯巴达克斯笑呵呵地说。“看来我们要满载而归了。”
在三点至四点之间,接连两名斥候,从西边飞马赶来,报告说又有两百名骑兵朝这边赶来,而且他们向西打探了很久,再没有发现新的动静。
斯巴达克斯满意地笑道:“看来,就这两拨了,卢库鲁斯把时间把握得很准啊,这个时间间隔正好可以使第二队人马及时援救第一队,我们现在不敢保证卢库鲁斯还有没有派后续部队,但是,这个时间足够我们消灭这两拨人马了!各位准备战斗,第一批敌人估计也快到了。”
说时迟,那时快,斯巴达克斯话音刚落,一阵战马啾啾嘶鸣声从前方的山麓下传来。克尔雷莫、阿塔兰特等人迅速执行了斯巴达克斯的命令,带着弓手们安静地潜伏了起来。
不出十分钟,一队队铠甲鲜明的骑兵出现在了山路上,他们警惕地望着四周,冗长的队伍小心翼翼地从山间通过。
斯巴达克斯一打手势,阿塔兰特立刻带着一百名弓骑兵下山去了,她猛地出现在了大路的前方,硬生生地拦住了罗马骑兵,不,应该是意大利骑兵的去路。
一阵尖锐的号角声响起,骑兵队长看到只有一百名色雷斯骑士,便不屑地笑了起来,摆了摆手让两百名骑兵迅速组成战斗队列,典型的楔形阵,看来是要冲锋了。
阿塔兰特抿嘴一笑,故意打了一个尖锐的口哨,紧接着骑士们纷纷列成了松散且毫无章法的队形,准备迎战。
罗马骑兵队长,对自己部下满脸鄙视地说:“这也算是军队,和马匪差不多!听我号令,准备冲锋,在后续部队赶到之前,速速击溃他们,这个功劳是我们的。”
很快,冲锋开始了,夹杂着战马的嘶鸣和骑兵的呐喊,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朝着阿塔兰特冲杀了过去,却意外地发现对方没有迎上来交战。
只见阿塔兰特不慌不忙地取出黄金弓,一打手势,一百名骑士都取下了复合弓,开始张弓搭箭,一阵箭雨迎面扑来。
“盾牌掩护!”队长怒气冲冲地喊道,因为已经有数十名同伴落马了,随后,依旧速度不减地冲了过去。
很意外,阿塔兰特的弓骑兵们一阵风似的向东撤去,同时有丢下了一阵密集的箭雨,罗马人没有办法,只好马不停蹄地随后追杀。
“要不要帮助一下?”忒尔维尼紧张地问道。
“不用。”斯巴达克斯一挥手,“这些就交给阿塔兰特处理了,正好让她练练兵。我们等待第二波。”
第一队罗马骑兵逐渐消失在了斯巴达克斯等人的视线中,他们此刻已经被阿塔兰特当作风筝一样,任由她摆布,他们一面不断地消耗着意大利骑兵,一面迅速地撤离,就这样,双方渐行渐远。
听到前方混乱的呐喊声,第二队骑兵的加快了速度准备予以援救。
不到半个小时,他们如约地出现在了斯巴达克斯的视线内。
“忒尔维尼,这次该你了,好好表现吧。”斯巴达克斯笑呵呵地说。
和刚才一样,一百名骑兵再一次出现在他们眼前。
不容分说,罗马骑兵如饿狼一般再次扑了过去,遇到的情况如出一辙。
正当他们的后背暴露在斯巴达克斯等人的面前时,他遗憾地说:“这一百名战士得不到训练了,我需要他们展开杀戮。”
一阵密集的箭雨攒射扑向了罗马骑兵毫无防备的后背,瞬间,近百名骑兵倒地毙命了。剩下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忒尔维尼的弓骑兵和山上的弓箭手消灭了,队长至死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一小时后,阿塔兰特等人俘获着数十名罗马骑兵和两百匹战马风光地与斯巴达克斯汇合了。
“简直完美极了,太漂亮了!”克尔雷莫一时赞不绝口,“四百匹战马,多么值钱的战利品啊,还有俘虏,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斥候全都如约返回,西线的侦察兵汇报说:“我们一直打探到了三十里之外,发现了卢库鲁斯的步兵,现在该怎么办?”
“那是自然,卢库鲁斯要采取行动了,幸好我们先行一步,如果他知道自己的骑兵先遣队被消灭了,我想他是不会冒险前进的。”斯巴达克斯冷静地分析完后,一挥手,“我们返回大营!”
春光明媚,战马啾啾,骑士们一阵风似地消失在了连绵起伏的山峦之中,留下一堆尸体任由卢库鲁斯亲自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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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节色雷斯人的溃败
骑兵先遣队一战,色雷斯人大获全胜,斯巴达克斯巧妙地安排了一场伏击并且让新的弓骑兵得到了试练,他们在损失了几个人的情况下,完全消灭的四百名罗马和意大利骑兵,俘获了所有的战马和数十名罗马士兵,可谓战绩辉煌。
这不但鼓舞了色雷斯人的士气,而且收益颇丰。斯巴达克斯立即武装了最优秀的四百名弓箭手,组成了第一支弓骑兵队伍,紧接着,他来到广场中央,让人把罗马战俘带上来。
“罗马的骑士和贵族。”斯巴达克斯扫视了战俘倔强的脸,点了点头,用希腊语问道,“能听懂我说话么?听说你们这一阶层的人经常研究希腊文化。”
在古罗马时期,学习希腊文化和语言,已成了最时髦的潮流,几乎贵族家庭和部分骑士阶层的人都会说希腊语,而他们往往是以骑兵的身份来参战的。
为了确保能相互交流,斯巴达克斯当时才下令活捉数十名之多的战俘,因为他料定这些人里一定有或者至少有几个会希腊语,否则,交流将是一大障碍。
足足四十名罗马俘虏没有一个人说话,他们都怒冲冲地盯着斯巴达克斯,盯着所有围观的人。
暴怒的瑞索斯正举起战斧准备砍到一两个以儆效尤,但却被斯巴达克斯温和地制止了。
他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我知道当时你们的将军卢库鲁斯率领着大部队距离你们身后不到一小时的路程,可是,现在你们想知道结果么?”
俘虏们有些紧张了,他们面面相觑,似乎在用眼神暗中统一口径,相互点头鼓励一番后,继续沉默不语。
“好吧,我来告诉你们。”斯巴达克斯起身,悠闲地踱着步子,“我在那里部署了几支伏兵,想必你们将军也难逃厄运??????我打算让你们活着,知道为什么?”
俘虏们装作什么都听不懂,依旧故作镇定。
“等会你们就能看到我军带着大量战利品和军团的鹰旗得胜归来,而你们要做的就是把鹰旗带回罗马去,因为我不愿再和贵国为敌了。”斯巴达克斯自嘲地笑了笑,“我很慷慨,不是么?”
这下,战俘们再也按捺不住,他们相信斯巴达克斯说得很有可能是真的,因为罗马士兵没有一个人不对他心存忌惮的,他们绝望了。
“即使你放我们回去,也得不得罗马元老院的宽容,甚至是友谊!”一个鲁莽的汉子愤怒地吼道,“最好杀了我们,不过你们不要心存侥幸,罗马会派更多的军团来,还有更优秀的将军!他们会把你们这群色雷斯野蛮人剁成肉酱的!”
“嗯,希腊语说得不错嘛!呵呵----”斯巴达克斯不禁大笑,“我倒要看看你们的将军还有多大能耐??????唉,或许罗马军团确实战斗力很强,可是,你们的骑术太差了,经常拉他们的后腿,无法成功掩护军团士兵的侧翼,罗马军团的威名就毁在你们这些骑士的手里了。”
“你这是对罗马的侮辱!”另一个稍微显得有学问的青年反驳道,他的希腊语更是流利,显然,他受过罗马贵族传统式的教育,“我们是罗马的贵族,数百年来捍卫着共和国的尊严,遇到战争的时候从来都是不惜马匹的昂贵以骑兵的身份参战,罗马军团的胜利从来就离不开我们这些骑士的掩护,又怎么能说是‘拉后腿’?”
“好了,先生们,高贵的骑士和贵族家庭出生的纨绔子弟,我不是和你们讨论历史的。”斯巴达克斯一摆手,制止道,“所有会希腊语的自动站出来,你们会活下去,不会希腊语的对我没用,因此??????”
看到斯巴达克斯一边严肃地说着话,一边把弄着锋利的长剑。意识到情况不妙,别看他们嘴硬,如果生和死摆在面前让他们选择的话,他们会毫不犹豫选择前者。
很快,二十五名俘虏站了出来,斯巴达克斯大概了解了一下,不会希腊语的也就是可怜的中、北部意大利山区的萨莫奈人了,战俘里的罗马人和南部意大利人几乎都会希腊语,只是掌握的熟练程度不同而已。
“很好。”斯巴达克斯朝着尤努斯点了点头,示意把萨莫奈人暂时压下去,并笑着对会希腊语的战俘说,“他们不久就会被处决,按照色雷斯人的习惯,我们必须在一个合适的由祭司选定的日子里杀死战俘??????很幸运,你们告别了死亡。”
“谁让你们会希腊语呢?而且很有休养。”斯巴达克斯耸了耸肩笑道。
“那是当然,我们是贵族,谅他也不敢对我们轻易动手!”
“嗯,我看也是,他只是故作姿态罢了??????”
“杀了我们,元老院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看到斯巴达克斯如此客气,一切又是有惊无险,有几个最年轻最轻浮的纨绔子弟用拉丁语窃窃私语着,一副不可一世的架子。
斯巴达克斯看在眼里,微微点了点头,他已经找到了获取情报的方法,对!就从这几个罗马贵族青年下手。
打定主意后,斯巴达克斯把他们带到了中军帐,他亲自挑选了几名指挥官,那就是瑞索斯、忒尔维尼和葛朗台尼乌斯,这三人性格最为暴躁,因此,足以起到震慑作用。
经过一番巧妙的拷问,再加上慷慨的许诺,斯巴达克斯用逐个击破的方法,先从那几名青年身上下手,然后,再从其他人口中加以验证,最终,所有人都如实交代了。
得知情报后的斯巴达克斯心口怦怦直跳,不禁暗自庆幸——多亏昨天及时赶到,一场骑兵小战消灭的正是卢库鲁斯的先遣侦察队!而斯巴达克斯获悉,卢库鲁斯得到先遣队的消息后才会进军,他现在才知道,昨天卢库鲁斯带着足足带着三个罗马军团就是准备绕道营垒的后方!还好,先遣队被自己全灭后,卢库鲁斯得不到消息肯定会暂时撤退的,这也为自己赢得了时间??????他不由地手心里捏了一把冷汗。
“你们大营粮草还能维持几日?卢库鲁斯现在有多少兵马?”斯巴达克斯厉声问道。
随着三名指挥官犀利的拔刀声,俘虏们吓得只好如实地将一切和盘托出。
斯巴达克斯全部明白了,卢库鲁斯粮草将近,而且有近三万的大军,随时准备来攻打色雷斯人;而瓦利尼乌斯也带着近两万人的队伍在东色雷斯登陆,目标直奔拜占庭。
斯巴达克斯再也没有看那些俘虏,而是专注地盯着地图,许久,他才缓缓转过身,对瑞索斯说:“我们很快要战斗了,把他们拉出去,为大军祭旗!”
一阵哀嚎、咒骂和抱怨声之后,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一切皆归于宁静。
斯巴达克斯却面如土色,他呆呆地盯着地图,即使众位指挥官将他围拢,他都没有注意到。
“我们不能继续呆在这里,不然就会被卢库鲁斯困住。”
“卢库鲁斯大军现在哪里?”
“我不知道。”斯巴达克斯失神地说,“但是,卢库鲁斯很快就会采取更加诡异的行动,总之,他会来找我们作战的。”
“那就战好了!”
“我们人数不够,不是他们的对手。”
“那还怎么?逃跑么?”
???????
各位指挥官和族长们争吵不休,大帐内一时混乱极了。
这时,斯巴达克斯洒出的斥候完成了当日的情报工作,气喘吁吁地回来了,他们径直闯进了军帐。
“报,卢库鲁斯大营已经被废弃,我们从丢弃的炉灶判断,大军可能是昨晚行动的,具体动向不明。”负责西线的侦察兵报告道。
“我们从今早发现,卢库鲁斯大军已经进入南部丘陵地带,好像是准备进入我们的领地,而不是找我们作战。”南线的侦察兵惊恐地说,“他们随时可能出现在防守薄弱的梅迪人和米哥多尼亚人的土地上!”
情况已经很明显了,卢库鲁斯行动迅速且诡秘,斯巴达克斯已经落后了一步,现在必须阻止罗马人入侵色雷斯人的家园。
大伙都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斯巴达克斯,等待他的命令。
“艾拉戈,你对南部道路很熟,我需要你找一条捷径,我们的时间有限!”
“这个完全可以做到!”
“阿塔兰特,忒尔维尼!”斯巴达克斯厉声喊道,“你们带着新组建的四百名弓骑兵,想尽一切办法骚扰罗马人,记住,不要恋战,拖住他们就可以了!艾拉戈做你们的向导。”
“遵命!”
“剩下的人迅速准备,我们即刻出发!”斯巴达克斯转过身对奈斯托尔严肃地说,“大祭司,我请求您回部落一趟,立刻组织人手,重修费里基昂要塞!”
“你要有信心,斯巴达克斯。”老人极力地安慰着,并没有一口答应。
“这次胜算不大,如果我们失败,就会立刻撤回最后的屏障费里基昂要塞,不然就会全军覆没!大祭司,求求您了!”斯巴达克斯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好吧,我会尽快行动。”
“各部速速休整一下,我们半个小时以后出发!”斯巴达克斯说完,就去武装自己了。
??????
大军准时的开拔了,临行之前,斯巴达克斯释放了萨莫奈战俘,因为,自从听了艾普塔特森斯的经历后,他对萨莫奈人是颇有好感的,不禁动了恻隐之心。
一直行军到午后时分,近两万的色雷斯人已经马不停蹄地行进了五十里,为了阻止罗马人的入侵,他们已经不在乎任何劳苦了,只求决一死战,击退入侵者。
这里低山连绵不断,地势稍为平缓,大军的前队是充任向导的三千名米哥多尼亚步兵战士,由菲朗尼乌斯暂且代领,因为他们的族长艾拉戈已经和阿塔兰特他们一起提前出发了。
当他们来到一处山丘的顶端时,却听到了吵杂的打斗声,举目望去,在前方不到二里的地方意外地发现了密密麻麻的罗马士兵,阿塔兰特等人已经筋疲力尽,战马也是疲惫不堪,他们足足将卢库鲁斯的大军拖延了一个小时!而现在,已被罗马骑兵和很多步兵围在了前方的谷地里。
米哥多尼亚战士本来担心罗马人入侵他们的领土,而看到他们的族长和战友陷入重围的时候,就一时愤怒不已,呼啸一声后,就朝山下冲去了。
这里是罗多帕山区与南部半岛的分水岭,在色雷斯各部相互混战之时,这块丘陵地带就是不成文的界限。卢库鲁斯选择从这里进军是很有远见的,这里不但人烟稀少,而且没有驻防部队或是防御要塞,而且还可以随意地向北或向南侵入色雷斯人的土地,这也就极大地掌握了战争的主动权。
随着三千名米哥多尼亚人如潮水般杀来之后,罗马军阵里立刻响起了冗长的号角声,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指挥官下达命令的声音。
卢库鲁斯微微一笑:“色雷斯杂种,终于都来了,这里将是你们最好的坟墓!”
一个罗马军团很快就主动迎了上去,为了挡住狂暴的米哥多尼亚人的冲击力,罗马军团士兵用盾牌紧密地连接在了一起,然后,双方肉搏起来。菲朗尼乌斯冲杀在前,他知道这点兵力杀入敌阵无异于飞蛾扑火,于是,迅速派出了几名战士去通知斯巴达克斯。
前方的异动,武器的铿锵碰撞声和激烈的呐喊声在山谷里回荡不绝,后续的部队一队接一队地投入了战斗,他们都恨不得立刻杀死罗马人,解救自己的战友,直到战斗进行了二十分钟,斯巴达克斯才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战场。
此刻,小规模的争斗已经演化成大型的遭遇战,狂怒的色雷斯武士和强悍的罗马军人混战在一处,整个山谷一下子沸腾了起来。
斯巴达克斯站在山丘上老远就看见卢库鲁斯也在对面的山丘上镇定自若的指挥着他的军团,并留有一支强大的后备队。当他注意到色雷斯人数量居于劣势的时候,留下六百名弓箭手提供火力支援后,立刻毫不犹豫地带着两千名骑士一猛子冲了下去。
山谷很大,虽然这里已经有近五万人在战斗,但仍然不显得拥挤!因为这里的山势平缓,随着战线的展开,不仅山谷里在战斗,而且半山腰也是挤满了人。
在一开始,色雷斯人一涌而下,占据了优势,罗马人被迫后退了数十米,但随着战线的展开,和后续兵力的增援,罗马人数量的优势一下子展现了出来,两军混战在一起,没有任何的队列可言,只是疯狂地屠杀对方。
随着斯巴达克斯的加入,色雷斯人再次情绪高涨,他们疯狂地呐喊着,争先恐后地朝着敌人最密集的地方冲去,表现自己的勇敢无畏!在部落里,每个勇士都希望自己的勇毅精神和精湛的武技得到领袖的认可,因此,他们此刻更是势不可挡!
每一个族长和指挥官们都以身作则,冲杀在最前列,很快,延绵数里长的战线开始收缩了,罗马人不得不后退至山脚下。
就在所有色雷斯人感觉胜利在望的时候,卢库鲁斯却戏谑地笑了起来:“现在,传令!”
喇叭手分别朝两个方向吹响了短促、尖锐的号角声,紧接着一阵粗狂的呐喊声,从山谷的两侧冲出了无数的罗马军人,他们奋勇地朝色雷斯人的两翼杀来。
这是卢库鲁斯事先布置好的两个罗马军团,他在正面部署了一个罗马军团和三个附属军团,为的是引诱和消耗色雷斯人,而这两个隐藏已久的罗马军团将会决定色雷斯人的命运。
随着两翼的猛攻,正面的罗马人和意大利人也很配合地再次冲杀了过去,形成了三面包围之势!一会儿功夫,很多色雷斯武士阵亡了,斯巴达克斯不由大怒,他首先扔掉盾牌,从后背拔出了巨大的王者之剑,以此为号召,让所有色雷斯人拼命一搏!
色雷斯人似乎又看到了希望,他们纷纷丢掉盾牌,双手抡起叫做“隆菲亚”的长柄逆刃刀,朝着三个方向不同的攻击者砍去??????
可是,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斯巴达克斯!罗马人的战线依然牢不可破,也丝毫没有动摇,反而很多失去盾牌保护的色雷斯武士大批的阵亡了。
“怎么回事!?”斯巴达克斯像一头发怒的狮子一样吼道。
“罗马人的头盔像城墙一样坚硬,隆菲亚也无法将其击破!”离他最近的族长波呂丢斯声嘶力竭地喊道。“罗马人似乎改良了装备!”
斯巴达克斯沉默了,只听见四周无数的武器和铠甲碰撞时发出的“当啷”声,紧接着就是一阵凄惨的哀嚎,很明显,色雷斯人正在被大批地屠杀,罗马人的包围圈越来越小。
此时,阿塔兰特等人带着残部撤到了斯巴达克斯身边,姑娘摇了摇头,悲惨地说:“快撤退吧,斯巴达克斯,不然我们会全军覆没的!卢库鲁斯早有准备,他的军团已经得到了改良,这场战斗我们没有一丝的胜算!”
抬头看见卢库鲁斯正得意地咧着嘴嘲讽地看着色雷斯人,斯巴达克斯不禁火冒三丈,他仿佛失去了理智,这时,好几名指挥官围在了斯巴达克斯的周围,拉着他喊道:“我们必须撤退,不然都得死!”
没等斯巴达克斯发话,尤努斯一挥手,用最大的声音吼道:“快撤,这是个陷阱!我们来日再战!”
“我来殿后,大家快撤!”波呂丢斯一把推开了斯巴达克斯,对他说,“我们早就该听你的命令,如果这样的话,就不会造成今天这个局面,我已经倍感耻辱和愧疚了,就让我今天死于荣耀吧!阿塔兰特,你们快走!”
说完,波呂丢斯带着两千名最勇敢的色雷斯武士留了下来,拼命地阻挡着两万多名罗马官兵,在弓箭手的掩护下,残余部队终于撤出了战场,而山谷里也平静了下来。
两千名战士用生命挽救了其余的战友,波呂丢斯被十几名罗马附属军团士兵用长矛刺死了??????
斯巴达克斯强忍着悲痛,投下了最后悲惨的一瞥,头也不回地带着残余兵力向北退去??????
分水岭一战,卢库鲁斯成了名副其实的胜利者,色雷斯人彻底地溃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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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节祸不单行
悲惨的景象反复地出现在斯巴达克斯的脑海里,他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曾在中途不止一次地拼命转身准备重返战场,但都被几名指挥官一起费尽周折拉了回来。
疲惫,饥饿和绝望侵蚀着一路向北撤离的色雷斯人,他们不顾一切地向北跑啊跑,整夜都没有来得及停下来休息。很多伤员耗尽了最后的力气,倒在半路上再也没有起来,而其余的战友也没有能力拯救他们,陆续有千余名战士死在了路途中。
这是一个血与泪的“征途”,斯巴达克斯这一次是败了,彻底地败了!卢库鲁斯的改良技术在“分水岭一战”大出风头,自从在罗马军队里得到了广泛应用,在色雷斯人撤退以后,卢库鲁斯亲自带着骑兵一直追杀了数十里。
幸好有阿塔兰特带着弓箭手在山地充满智慧地不断骚扰、拖延追兵,终于,一场滂沱大雨阻止了罗马人的步伐,色雷斯人冒着恶劣的天气于次日早晨筋疲力尽地回到了之前的营垒,准备暂作休整。
大伙急急地饱餐一顿后,就钻进帐篷昏昏入睡了,一直到第二天清晨才睡醒。斯巴达克斯第一个钻出了大帐,他疯狂地吹响了号角,让战士们都集合在广场上。
看着战士们零零碎碎地聚集在一起,斯巴达克斯眼里噙满了泪水,他毅然地让传令兵清点人数,而他自己却在队列里焦急地寻找起来,寻找自己熟悉的面孔。
“艾拉戈,波呂丢斯呢?”斯巴达克斯焦急而愤怒地吼道,“还有米拉奥斯和葛朗台尼乌斯呢?!他们在哪??”
“我们还有七千名战士,骑兵还有五百!”传令兵们准确地汇报了人数。
“啊,天啊!”斯巴达克斯痛哭失声,捂着脸喊道,“我们损失了近一万三千名战士?告诉我,这只是一场梦!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冷静,斯巴达克斯。”阿塔兰特哭着把斯巴达克斯搂在怀里,像安慰小孩一样,轻声说道,“他们都光荣的死于战场,而我们将继承死者的遗愿,你应该振作起来,我们还有机会的。”
“我连他们的尸体都无法带回来,罗马人不会善待他们的??????”斯巴达克斯紧紧地搂住阿塔兰特,好像她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一样,在她怀里哭诉着,“我看到,可怜的波呂丢斯!还有两千名战士,被罗马人砍成了肉酱,他们都是为我而死,我不配做大家的领袖??????”
“振作起来!”奥多曼蒂人的族长卡里斯怒冲冲地过来,把斯巴达克斯揪住,“你现在这个样子,对得起他们么?!你知道米拉奥斯和葛朗台尼乌斯临死前给我说了什么吗?他们都是被七八个罗马士兵一起杀死的,我就在旁边,他们告诉我,要和你继续战斗!不要沮丧,也不要投降,他们需要你来报仇!振作起来吧,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他说得没错。”阿塔兰特一边抚摸着斯巴达克斯的脸,一边回忆着,“我们的弓骑兵陷入了重围,我现在依旧还记得艾拉戈惊人的举动,在一切毫无指望的时候,他一个人冲上去准备杀死卢库鲁斯,但却被他的护卫??????”说到这里,姑娘已经泣不成声。
“他们??????他们都死了。”斯巴达克斯缓缓地抬起头,环顾着四周,懊悔地说,“仿佛前一秒发生的事,我们出发的时候都还好好的,而现在??????我接受不了!!”
悲伤、痛苦和绝望笼罩在每个人心头,天气虽然放晴,但没有一个人感到光芒的存在,内心只是一片阴郁。
卢库鲁斯作为胜利者,他命令士兵热情洋溢地收拾了战场以后,开始清点人数,相对色雷斯人而言,罗马人无疑是幸运的,他们仅仅损失了不到四千名士兵,大战之后,卢库鲁斯仍然掌控着二万五千人的大军。
这样一来,形势彻底地扭转了,双方力量的对比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卢库鲁斯大军一路势如破竹,浩浩荡荡地朝着北方进军,他的目标就是彻底歼灭斯巴达克斯的残余力量。
分水岭一战后,米哥多尼亚人的领地毫无障碍地向罗马人敞开了,卢库鲁斯一面带着步兵朝梅迪人的部落进发,一面派遣两千人的骑兵队在米哥多尼亚人的领地四处打粮,此间当然免不了烧杀抢掠,整个色雷斯西部遭到了前所未有的破坏!
斯巴达克斯尽管得知了这些悲惨的消息,却无力回头,他所能做的只是,在卢库鲁斯大军到来之前,把族人转移到罗多帕山区里,而军队则拒险驻守在唯一的屏障——费里基昂要塞。
费里基昂要塞位于梅迪部落的北方,斯科米乌斯山东部十多里处。与其说是要塞,不如说是一座坚固的天然城堡!这里三面环山,只有南面一道城墙,整个要塞就相当于一个头盔一样,这是梅迪人自从很久很久以前就修筑的堡垒。每逢遇到最艰难的时刻,部落面临灭顶之灾的时候,族长就会带着族人在里面去避难,因此,平时这里就储存了大量的粮草补给,以供战时所需。
在梅迪部落,一直延续着一个古老的规矩,任何人包括族长在内,都没有权利随意动用长期封存在内的粮草军械,除非祭司在占卜的过程中得到明显的神示。
因此,当斯巴达克斯到达那里以后,军队迅速得到了休整,虽说只有七千人,但各个都被完整地武装起来了。
斯巴达克斯把族人安排在要塞内沿山壁挖掘的洞穴里,同时也搭建了无数的帐篷,供战士们驻扎休息,以养精蓄锐。
所有人都知道,卢库鲁斯的大军即将来临。
几乎没有人闲着,老人和儿童都在帮着战士运送粮草和修补城墙的材料;妇女们则不辞劳苦地照顾起了伤员和所有人的饮食;战士们要做的还是很多,增修防御工事,训练新加入的青年人,维护秩序等等。
斯巴达克斯正带着骑士侦查敌情回来,他急匆匆地直奔临时神殿,寻找忙于祭祀的奈斯托尔。
斯巴达克斯独自一人进入一个较大的洞穴,那里矗立着战神阿瑞斯的青铜雕像,虽不及部落广场的大理石雕塑看起来那么俊美,但威武的气质却毫不逊色!大祭司一边虔诚地打扫里面的尘土,一边吟唱着古老的赞歌。
“他有回应么?”斯巴达克斯说着,也跟着祭拜了阿瑞斯。
“有时候会有的。”大祭司看了一眼斯巴达克斯,严肃地说,“要相信神明的力量,他会指引你的。”
“我们会像上次那样逃过此劫么?”
“你是说,你父亲那次?”
“是的,父亲虽然被罗马人杀死,但却换来了族人的自由。”斯巴达克斯黯然地说,“不知道这次行不行?”
“你想干什么?去投降?别做傻事了,孩子!”大祭司一口拒绝了斯巴达克斯,并耐心地劝说他,“这里,我们曾获得了无数次胜利,先祖们在面临强敌的时候,无不在这里避难并坚守要塞,最早的波斯人、希腊强权雅典和斯巴达城邦、马其顿人、以及后来部落混战时期我们的宿敌培西人都望而却步,最终和我们达成和解,相信这次也一定能成功抵抗罗马人的!”
“但愿如此吧!”斯巴达克斯绝望地说,“可是,罗马人是我们遇到的最强悍的敌人至今仍然没有一个民族能最终挡住他们进攻和征服的步伐??????我一直忐忑不安。”
“您能做一次占卜么?”斯巴达克斯紧接着请求,“让战神给我们一个迹象吧!”
大祭司犹豫了很久,方才说道:“好吧,我尽力而为,至于阿瑞斯做不做回应我就勉强不了了。”
话即至此,斯巴达克斯也就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他为何如此忧郁?这离不开今天的侦查结果——卢库鲁斯的大军已经离要塞只有一天的路程了!两万五千名胜利之师随时准备发起攻击,斯巴达克斯没有把握能守住要塞,因此,只好寻求神明的安慰。
梅迪部落的土地已经沦陷在罗马人手中,但卢库鲁斯什么也得不到,除了一片焦土,唯一的发泄对象就是梅迪人留下的搬不走的东西了,房屋、神庙和公共设施全都付之一炬,在一日之内,他的军团四处纵火,整个斯科米乌斯山以南成了一片火海,浓烟弥漫数里不绝。
当卢库鲁斯的大军来到费里基昂要塞之下的时候,却也被高达15米的城墙震慑住了。他尝试性地用撞城椎攻打了几次城门,却无一例外地被击退了,而且折损了不少人马。
为此,他不得不改变战略,想尽一切办法引诱色雷斯人出城迎战。他首先拆毁了梅迪部落的议事厅和戴奥尼索斯神庙,然后让士兵不辞劳苦把大理石块运送过来,以求激怒色雷斯人。但沉着的斯巴达克斯并不加以理会,回答罗马人的只有密集的箭雨攒射!
卢库鲁斯现在无计可施了,他只好用最笨也是最有效的办法,修筑了一条长达200米的工事准备长期围困要塞守军,以期用饥饿迫使守军投降。
要塞里共有军民三万多人,每天的消耗巨大,时间证明了卢库鲁斯的策略是正确的。要塞内粮草有限,而卢库鲁斯现在深入色雷斯内地四处打粮,根本不需要从马其顿行省获得补给,因此,他用色雷斯人的资源消耗色雷斯人,这是个聪明的不赔本的买卖,而斯巴达克斯却是玩不起的!
就在形势日益窘迫之际,大祭司送来了一个更坏的消息,他向斯巴达克斯展示了一个凶兆,大概含义是罗马人将大获全胜,而斯巴达克斯将战死沙场!
他只是和斯巴达克斯两个人悄悄地进行了这场谈话,对于自己战死沙场斯巴达克斯不太挂怀,但听到罗马人将大获全胜,他一下子呆在了那里。
这无疑对斯巴达克斯的打击是巨大的,现状也是很客观,罗马人围困要塞近半个月了,要塞内粮草渐告枯竭,再拖下去失败是迟早的事,想到这里,斯巴达克斯不由地心生恐惧。
一切似乎都已毫无希望,但这个可怜、悲惨的色雷斯人心中强大的信仰仍然奔腾不灭。他想起了无数族人和战士的脸,美丽的王城,在色雷斯原野自由驰骋的欢愉,最后,他想起了自己最挂念的人——蕾妮亚,希望的火花再次燃烧起来,求生和复仇的**再次从心底如泉水一般涌起,他加快了步伐,在中军帐召集了各路指挥官。
“罗马大军显然准备困死我们,对面是坚固的工事,我们不能突破,但我们也没有长出翅膀。”斯巴达克斯指着城外高耸的箭塔,愤怒地说,“但这一切艰难的处境并没有消除我对罗马人的仇恨,你们谁愿意和我一起复仇?!”
斯巴达克斯说着伸出了双手,用请求的语气喊道:“菲朗尼乌斯?尤努斯?帕曼纽?欧帕托?身经百战的卡里斯?还有你,咆哮战场的瑞索斯?你们愿意么?”
“我们当然愿意。”沉着冷静的尤努斯问道,“可是,用什么方法呢?”
“跟我杀出去!”斯巴达克斯冷冷地说。
“理智一点吧!这无异于自投罗网!”
“但我相信你们能做到!”斯巴达克斯热情洋溢地说,“一旦杀出重围,我们就去请求援兵,这是唯一的办法!”
“如果你们能稍微再拿出一些勇气的话,我们就可以做到这一点!”斯巴达克斯转过身,继续伸手求援,“强大的射手阿塔兰特,勇猛无敌的剑士忒尔维尼,雅典娜一般所向披靡的伊斯卡兰!你们愿意和我一起冒险么?”
“我愿意!”沉默良久后,阿塔兰特坚定地站在了斯巴达克斯一边。
“那么,自然少不了我,我说过,会看着你死去,哈哈哈~~~~”瑞索斯摇晃着大斧大摇大摆地走到了斯巴达克斯身边。
“有的阿塔兰特的弓箭,瑞索斯狂暴的战斧,哪有怎么少得了我的利剑呢!”忒尔维尼坏笑着走了过去,“我们可是绝美的组合啊,自然死也要死在一起咯。”
“斯巴达克斯,我不得不说,你这是送死,我不赞成你的冒险!”尤努斯板着脸说,“要走你走,我留下坚守要塞!反正总得有人留下来。”
“我也要去。”菲朗尼乌斯几乎和伊斯卡兰同时脱口而出。
一行六人的探险队就算建立了,他们准备趁着夜色杀出重围。
“粮草还够维持一个月,你们最好尽快了。”尤努斯面无表情地说,“保重,但愿能再见到你们!”
“放心吧!即使得不到援兵,我们也会回来参战的!”斯巴达克斯交代完所有事宜后,就出去准备行装了。
刚好,这天夜晚月光依稀,星光暗淡,六人牵着马小心翼翼地来到罗马工事的最东面。
“阿塔兰特,你能瞬间解决这几个哨兵么?不让他们发出声响。”斯巴达克斯小声问道。
“可以的,把这三个解决掉就行。”说着,她取出三支利箭瞄了起来。
“菲朗尼乌斯,你们快把树枝铺到壕沟里。”
这些任务几乎是同时进行的,阿塔兰特解决了哨兵的时候,六人已经越过了壕沟,瑞索斯用那巨大的战斧砍开了栅栏,一行六人立刻飞马冲杀了过去。
三三两两的罗马人前来阻拦并大声招呼他们的同伴,却都成了黑暗中的冤魂。六人也不恋战,一边冲杀,一边飞速向东奔去。
比及罗马骑兵队集合完毕时,斯巴达克斯等人已经消失在了无尽的夜色里。
一夜马不停蹄,斯巴达克斯第一站就来到了格里西亚人的驻地,在黎明时分见到了族长埃洛门达。
“斯巴达克斯!真的是你么?你来的正是时候,我一直要送消息给你,却无法突破罗马的防御工事。”埃洛门达激动地喊道,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我们也是这样想的,如果坐守要塞,我们就没有一丝的希望!”斯巴达克斯握住埃洛门达的双手,“你这里有什么最新消息?”
“唉,罗马人四处打粮,快都我们这里了,整个色雷斯西部就像地狱一般,卢库鲁斯纵容士兵肆意蹂躏我们的土地,而我们却毫无办法!”埃洛门达痛苦地喊道,“还有,一个极坏的消息,我说了,你可要挺住啊!”
“什么?你说。”斯巴达克斯隐隐觉得心头一颤。
“瓦利尼乌斯的四个军团已经攻克了拜占庭!数万居民被出卖为奴,僭主尼卡诺乱战中被杀死,除此之外,比提尼亚国王尼科美德再次和罗马人恢复了联盟关系!”
“啊?!”包括斯巴达克斯在内,六人都惊叹起来。
“真是祸不单行!色雷斯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我们必须号召一切力量,不惜一切代价赶走可恨的罗马人!”斯巴达克斯发疯似地叫道。
“嗯,我一切听从你的安排!”埃洛门达同情地看着斯巴达克斯,“你先休息一会吧,中午我们再商议如何行动。”
六人都被安顿下来,准备好好休息一下,而斯巴达克斯却一直没有合眼,苦苦地思索着退兵之计??????
直到他想起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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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节千里转战
一夜心事重重、劳心伤神的斯巴达克斯早早地起了床,他迫不及待地让埃洛门达召集所有的战士在广场集合,由于斯巴达克斯的到来,格里西亚的气氛也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我需要确切的数字,埃洛门达,现在,你这里有多少全副武装的战士?”
“呵呵,正如你看到的。”埃洛门达苦笑了一声,指了指整齐的方队,“我已竭尽全力,四千名步兵,两千名骑士,这是最后的家底了。”
“如果卢库鲁斯大军一到,这点人是无法阻止他们的。”斯巴达克斯忧虑地说。
“现在不是有你了么?他们都会听从你的号召,我也是!”埃洛门达转过身对战士们说,“来吧,向我们最高领袖致敬!你们不是一直想见所向披靡的斯巴达克斯么?现在,他就在这里,一个多次打败罗马人的领袖,王者之剑的主人,你们听从他的号召是无可厚非的事,因为斯巴达克斯已经是名副其实的色雷斯王了!欢呼吧,勇士们!跟随斯巴达克斯,他会带领我们走向胜利!”
话音刚落,格里西亚武士们已经发出了此起彼伏的雷鸣般的呐喊,他们用武器猛烈地击打着盾牌,以表示自己愿意向斯巴达克斯效忠。
“别,别这样。”斯巴达克斯由于很不自在,显得尴尬极了,他拉住埃洛门达,“喂,你在干什么?我不是色雷斯王,而且我已经被卢库鲁斯打得一败涂地,包括你派给我的骑士也是损失惨重??????我已经感到非常惭愧了,你这样??????唉!”
“你的胜利已经传遍了色雷斯,况且胜败是兵家常事。”埃洛门达微笑着说,“你已经做得很不错了,在色雷斯,没有人可以比你做得更好,而你的到来使我们格里西亚人看到了希望,接受他们的诚意吧!”
斯巴达克斯无奈只好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然后用极其凄怆的语气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这次我无法向大家保证取得胜利,我只是想尽量减少损失,带领大家走去危险的境地,这样才能免遭灭顶之灾!现在,卢库鲁斯已经深入色雷斯内地,他肆无忌惮地派出军团四处劫粮,米哥多尼亚人已经深受其害,处于覆灭的边缘。而我们梅迪人虽然给卢库鲁斯留下了一片焦土,但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我们的要塞受到围困,而且粮草也即将枯竭??????这一切惨痛的教训,你们应该可以看到!卢库鲁斯即将会入侵你们的领地,我不希望这种悲剧继续发生,因此,我建议所有人都把粮食和牲畜转移到西塔要塞里,同样给卢库鲁斯留下一片焦土,让他什么也得不到;同时,我需要一支骑兵和我一起去其他部落寻求援助,我相信不久我们就可以聚集一支庞大的军队,将这些入侵者彻底地驱逐出去!”
“但是,这只是我的想法而已,并不能向你们做出胜利的许诺。现在的情况,大家都很清楚,卢库鲁斯从西部大举压境,他的副将瓦利尼乌斯从东部奇袭,而且已经攻取了拜占庭??????色雷斯的形势已经万分危急!我现在所做的也只是尽最大的努力而已,因此,我不勉强任何人,一切由你们自己决定。”
当这番真实平淡的话语讲完以后,格里西亚武士们的吼声更是震天动地,他们极力赞成斯巴达克斯的主张。于是,在战士们的委托下,最勇敢的武士们纷纷作为代表来向斯巴达克斯请愿,表示愿意接受他的一切安排。
这时,斯巴达克斯点了点头,对埃洛门达说:“卢库鲁斯的主力在近期内不会离开费里基昂要塞,因此,趁这个时间,你们尽快转移一切财物和族人到西塔要塞,并加以坚守。罗马大军很有可能会来攻打要塞,无论如何,都不能迎战罗马军团的挑衅??????时间有限,我只能带着骑兵去游走各部,尽最大力量聚集一支大军,这里就交给你了!”
“各部由于多年混战,兵力都是捉襟见肘,奥德里西亚也是如此,加上之前盖塔人和最近瓦利尼乌斯的打击,东部色雷斯几乎抽不出什么兵力了。”埃洛门达略有所思地瞅了瞅斯巴达克斯,“你准备去哪里求助?”
“我们可以再往北方行进,越过哈伊莫斯山,进至多瑙河流域,向盖塔人求助!”斯巴达克斯信心十足地说。
“这恐怕不可能吧,我们刚与他们交过战!”
“他们自古也是色雷斯人的一支,我会尽力说服盖塔国王柯提索的。”斯巴达克斯神秘地笑了笑,“他自己说的,欠我一个人情,并许诺随时会帮助我??????好了,路途遥远,我不能再耽误了!记住,如果遭到围攻,坚守待援!”
此言一出,埃洛门达如梦方醒一般发起了呆,直到斯巴达克斯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才反应了过来。
“赶快行动吧,记住我的话!”
“祝你一切顺利!”
话不多说,斯巴达克斯立刻集合了两千名骑士就风尘仆仆地朝东疾驰而去。
他们一路经过了奥多曼蒂人、萨特莱人和埃多尼亚人的领地,并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当萨特莱人得知自己的族长米拉奥斯战死的时候,气愤地纷纷要求加入斯巴达克斯的军队和罗马人决一死战。
斯巴达克斯抑制了他们失去理智的热情,向他们讲明了自己的打算,并建议仿效格里西亚人的做法去最有效的抵抗罗马人。在色雷斯诸部落中,每个部落都有至少一个坚固的要塞,往往易守难攻,有的甚至修建在山顶!
他们不但接受了斯巴达克斯的建议,而且出于对他的敬爱,也向他提供了大量的骑士。这样一来,斯巴达克斯已经拥有近八千名骑兵了,从罗多帕山区到帕伽尤斯山的色雷斯都在后来的几天之内成为了一片焦土,而这些部落也是都拼尽了老本,准备和罗马人做最后的一场博弈。
仰望着青翠欲滴的帕伽尤斯山,斯巴达克斯失神地注视着山地,徘徊许久,时而策马向前,而好几次又叹息着回到了战友身边。
“嗨,要不你去看看他吧,我们等你!”瑞索斯调侃道,“我们就在这里迎接女王,哈哈哈~~~”
所有人都哄笑起来,只有阿塔兰特显得忧伤不已,只是默默地注视着心魂不定的斯巴达克斯。
“算了吧,时间紧迫,我们向塞斯波里斯进发!”斯巴达克斯说完一挥手,一抖缰绳飞速地带着骑兵向赫布罗斯河奔进了。
没有步兵的拖累,一支纯粹的骑士大军的行军速度之快,在当时是难以想象的。在离开费里基昂要塞的第五天,斯巴达克斯的骑兵大军就渡过了水流湍急的赫布罗斯河,转而向北,朝着塞斯波里斯进发了。
“斯巴达克斯,我有个建议。”菲朗尼乌斯策马向前,“我们现在的力量可以向卢库鲁斯或是瓦利尼乌斯发起一场突袭了,你觉得怎么样?”
“我也觉得可以!”伊斯卡兰笑呵呵地说,“打一场突袭吓吓他们也好。”
“依现在的力量,对抗卢库鲁斯的大军显然还显得单薄了许多,而且这凝聚了我们盟友的全部心血,我不想冒险。”斯巴达克斯皱了皱眉。“如果再失败一次,我们可就彻底地完了!”
“唉,你担心什么呢?!”忒尔维尼不甘心地说,“我们这样一支骑兵部队,又没有多少辎重,骑士们只需带好自己的口粮,整个色雷斯都是战马的草场??????行军如此迅速,打一场突袭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我倒要看看罗马军团怎么对付我们这支来去如风的‘骑士流’!”
“对呀!这么走了,我也不甘心啊!”瑞索斯怒冲冲地吼道,“我们就拿瓦利尼乌斯开刀,怎么样?!”
正在斯巴达克斯沉思之际,一个骑兵军官策马来到了他的身边,愤怒地说:“刚才我们的后队遇到了瓦利尼乌斯的侦查骑兵团,很快就被我们消灭了,留了一个活口,您还是自己问一下吧,看有没有什么可靠的情报。”
“你确定都消灭了么?”斯巴达克斯谨慎地问。“我们可不能放过一个人哦,这次行动需要保密!”
“放心吧,五十名罗马骑兵,就留了一个。”军官说着,一声尖锐的口哨,两名骑士用绳索拖着一个半死不活的罗马俘虏赶了过来。
“真恨不得立刻杀死这个家伙,或者直接用马把他托到塞斯波里斯去!”骑士发完牢骚后,就把俘虏丢在了斯巴达克斯跟前。
“罗马俘虏,你有什么话要说么?”斯巴达克斯严肃地问着,拔出了自己的长剑。
“求求将军,不要杀我,我不是罗马人,是意大利附属军团的骑兵。”俘虏跪在地上求道,“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你们的大军主力现在哪里?为什么跑这么远做侦查?”
“我们是受瓦利尼乌斯副将大人之命,在周围征粮的,大军现在拜占庭。”俘虏怯生生地说。
“什么?!色雷斯难道是罗马人的打谷场么?”斯巴达克斯听了这话,气不打一处来,他举起长剑,大喝一声,“说实话,大军主力现在哪里?!”
“杀了他!杀了他!”指挥官们和骑士纷纷喊道。
“不,不要。”俘虏差点哭了出来,“我说实话,瓦利尼乌斯副将自从攻下拜占庭后,发现并没有多少粮食储存,而波斯佛鲁斯海峡却依旧被本都舰队封锁着,他不能公开撕毁条约,但苦于粮草的问题,只好在周边部落四处征集??????现在,大军主力??????将军啊,我说了您能保证不杀我么?”
“少废话!”阿塔兰特怒喝道。
“好,好,我说,大军主力现在正在往北移动,离这里也不到五十里。”
“好了,我不杀你。”斯巴达克斯心情沉重地把剑插回鞘内,对骑兵们使了个眼色。
大队人马开始行进,大地都为之颤抖,把这名俘虏踩成了肉泥,大军按照斯巴达克斯的命令继续向北开拔。
“菲朗尼乌斯,你带着一千骑士以最快的速度去向塞斯波里斯报信,让他们做好战斗准备。注意隐蔽,不要让罗马人发现你的行踪!”斯巴达克斯叮嘱道。
“好的!”
“伊斯卡兰,忒尔维尼,你们率领四千骑士去塞斯波里斯城南大道左侧的山谷埋伏,看到我的信号就攻击罗马人的右翼!”斯巴达克斯严肃地说,“记住,要看到我的信号!”
“放心吧!”
“其余三千名骑士听我命令。”斯巴达克斯笑道,“为我们即将到来的胜利庆贺吧,现在,跟我再做一次艰苦漫长的行军,我们要穿过眼前的茫茫大山,进入埋伏地点。”
“——遵命!”
一阵欢呼雷动之后,大军分为三波如泄流的洪水一般朝三个方向涌去了。
从俘虏的口中得知,瓦利尼乌斯的大军是在东面和自己平行前进的,目标直指塞斯波里斯,他的行军路线是绕过塞斯波里斯南面的群山,从东面进入塞斯波里斯的平原。
庆幸的是,斯巴达克斯对这里的地形恰好了如指掌,之前大祭司已经给他详细地讲解过了。他料定瓦利尼乌斯的大军必须经过两边有山丘的一条大道,这条大道是塞斯波里斯通往以前的南部菲迪斯联盟的必经之地。因此,他准备在那里来一场伏击,杀杀罗马人的威风!
经过艰苦、快速的行军,在胜利的鼓舞下,骑士们纷纷不辞劳苦,跟随着斯巴达克斯在山地步行着,他们以最短的时间来吃喝休息。终于,在第三天的傍晚来到了一座俯瞰整个奥德里西亚的大山之巅。
这里也就是上次斯巴达克斯和大祭司等人来过的地方,在这里可以看见白色的塞斯波里斯,北方翠绿的大草原,周围的群山和南部的旷野。
来不及惊叹塞斯波里斯的庄严巍峨,骑士们都立刻发现了在南方行进的鲜红色的罗马军团,鹰旗已是遥遥可见,他们的队伍足足延伸了将近十里地,而且还有一批批的骑兵队在来回巡视。
可惜,瓦利尼乌斯不知道,在这座山巅之上,一切都被色雷斯人尽收眼底,他的计划也将面临失败。
斯巴达克斯几乎同时收到了伊斯卡兰就位的消息,遥遥听见塞斯波里斯城内吹响了号角,他明白,菲朗尼乌斯已经把消息送到了,城内正在聚集军队。
他会心地笑了,做了一番细致的部署以后,大军立刻向伏击地点进发。
且说瓦利尼乌斯留下一个附属军团近五千人的部队留守拜占庭以后,自己依照卢库鲁斯的密令,带着两个罗马军团和一个附属军团,少量的骑兵,悄悄地朝着塞斯波里斯进发。他们虽说有近一万五千人之众,但孤军深入陌生的地界,他们也是惶恐不安的,士兵们从没向北进入如此偏远的地方,再加上之前对色雷斯人传闻的恐惧,一路上不再是趾高气扬,而是小心谨慎、步步为营。
在行军第十五天的黎明时分,瓦利尼乌斯得到斥候的报告——塞斯波里斯没有丝毫的防备,而且城中守卫部队不多。他便暗自庆幸起来,匆匆地就地扎营,让士兵用过早饭,毫不耽误地沿着大道向塞斯波里斯奔去。
瓦利尼乌斯是个经验老道的统帅,他为了防止被突袭,谨慎地将罗马军团布置在首尾两头,附属军团居中。这样是为了阻止附属军团的逃跑,一旦遭遇突发情况,还能坚决地抵抗一阵子,不至于全军溃败,这体现了瓦利尼乌斯的谨慎和远见。
大军蜿蜒逶迤地顺着大道行进,很快进入了斯巴达克斯的设伏地点,看着一队队警惕的罗马士兵经过,最后一个罗马军团出现在眼前时。
斯巴达克斯的号角手准时地吹响了地如老牛一般沉闷的进军号,在山间回荡不绝,紧接着三个方向也此起彼伏地奏响了号角。罗马人意识到不妙,乱纷纷地聚集在了一起,把盾牌紧紧地衔接着,惊恐地向四周瞅着即将出现的敌人。
铺天盖地的马蹄声,战马的啾啾嘶鸣,骑士冲锋的呐喊响彻一片!斯巴达克斯和伊斯卡兰的两支队伍几乎同时向罗马军团发起了攻击,他们接着山丘的缓坡,以势不可挡的力量发起了猛烈的冲锋。
紧接着,塞斯波里斯城内的守军也杀了出来,最前面的是菲朗尼乌斯的两千骑士,遭到三面打击的罗马官兵根本无法抵挡,他们都吓破了胆,尤其是当塞斯波里斯城内的步兵杀过来的时候,瓦利尼乌斯绝望地下了撤退的命令。
这一战来得快,去得也快。斯巴达克斯看到罗马官兵在宽阔的旷野地带列成了阵势以后,就下令停止追击了。
全军一溜烟地朝着塞斯波里斯奔去,瓦利尼乌斯大败而归。
这一场战斗总共不到半个小时,在色雷斯骑士凌厉的攻势下,瓦利尼乌斯损失了近七千名士兵,可谓大获全胜!而色雷斯人损失几乎是微不足道的。
瓦利尼乌斯只好狼狈地退回拜占庭,把怒火发泄在沿途不幸的居民身上,色雷斯东南一隅,从奥德里西亚至拜占庭宛如地狱一般恐怖。
斯巴达克斯的骑士大军被塞斯波里斯人如英雄一般地再次迎到了城中,正商议着下一步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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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节大草原的不速之客
瓦利尼乌斯遭到伏击以后,一路加速行军,终于惶恐不安地撤退到拜占庭城内,看着仅存的八千余名士兵,他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这次北伐,他不但没有完成卢库鲁斯将军分配给自己的任务,而且还损失惨重,现在士兵们蜷缩在城内,士气低迷,斯巴达克斯的神出鬼没让他感到无所适从。
但是,现在新的麻烦又来了:
第一,粮草的问题还没有彻底地解决;
第二,本都的舰队依旧封锁着波斯佛鲁斯海峡,并且派遣使者,谴责瓦利尼乌斯违背了当年的合约,公然攻击他们的盟友拜占庭。海军大将阿里赞巴萨尼斯为此给了他最后通牒,如果不尽快付出战争赔款,撤出拜占庭,他就会代表本都王的意愿,向罗马元老院派出使者,对瓦利尼乌斯的行为提出控告,要不就是战争!
第三,比提尼亚国王尼科美德也派来了使者,要求罗马履行自己的诺言,把拜占庭交由比提尼亚接管,他甚至已经派来了市政官和军政官。如果瓦利尼乌斯不同意的话,尼科美德表示自己也会派使者前往罗马,提出控告。
正所谓墙倒众人推,刚刚遭遇大败以后,比提尼亚和本都就来施加压力。而现在这些事
情已经超出了瓦利尼乌斯,一名副将的处理范围。
因此,经过彻夜苦思、通宵未眠之后,瓦利尼乌斯把这些消息送到了卢库鲁斯那里,一切听由将军的决断。
卢库鲁斯同样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认为自己不得不亲自前往拜占庭一趟。于是,把围城事务交给众位军团长,让他们坚守工事,决不可出战。完成善后工作之后,卢库鲁斯带着一千名骑兵星夜兼程朝拜占庭赶去。
在瓦利尼乌斯发出消息的第六天中午,巡视了一番波斯佛鲁斯海峡以后,卢库鲁斯风尘仆仆地进入了拜占庭。
主将一来,全军立刻有了主心骨,情绪一时高涨起来。
瓦利尼乌斯第一时间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卢库鲁斯请罪,塞斯波里斯城外的大败不仅损失惨重,而且使得士兵们对北伐充满了恐惧。作为一名多年老兵出身的瓦利尼乌斯自然知道事态的轻重,他主动请求得到最严厉的惩罚。
不料衣着华丽的卢库鲁斯却满脸微笑,对瓦利尼乌斯能成功地撤退大加赞赏,全然不提失利之事。这显然是与众人皆知的罗马法律不相符的,谁也不知道这位总领巴尔干事务的马其顿总督,色雷斯战争的将军心理是怎么想的。
“勇敢的士兵们,这次失利我不会对任何人加以谴责和惩罚,因为你们所做的已经超越了士兵所能承受的极限,纵然身处险境,依然从容不迫。你们应该庆幸自己有一位多么冷静和果断的指挥官,你们能从重围里杀出来,在我看来,就已经是个不小的成就了!一切只怪敌人太狡猾,他们的胜利纯属侥幸,而这却证明了罗马军人的一切优良品种。在此,请接受你们的将军,卢库鲁斯最真挚的敬意!”
这番话讲完之后,上到瓦利尼乌斯,下到与会的军团百夫长,都面面相觑,目瞪口呆。紧接着,却是一片雷鸣般的掌声,他们热情地欢呼着卢库鲁斯的名字,如同崇拜迪克推多一般狂热。
紧接着,卢库鲁斯拟了一份草案,交给瓦利尼乌斯,让文书人员加以修改,即日付诸于行动
瓦利尼乌斯忐忑不安地接过草案,大致地看了一遍,不禁浑身透凉,一时不知所措。
“怎么,有什么问题么?“卢库鲁斯略带嘲讽地微笑道,“我的副将大人。”
“恕我直言,将军。”瓦利尼乌斯状起胆子,弱弱的说,“拜占庭新占不久,人心未归,这样做恐怕会引起一番叛乱!”
“不至于吧?我只是让这里的居民按照罗马法律办事而已,叛乱一说从何谈起?”卢库鲁斯满不在乎地说,“拜占庭可以让给比提尼亚,但是之前我们必须先捞一把,再留给尼科美德??????嗯,但是我们仍然有驻军权。”
“这税收是不是重了点?”瓦利尼乌斯歪着脑袋想了想,许久,才小心翼翼地说,“将军,我有话要说,不知道合适不合适?”
“你是我的副将,一切事情尽可直言不讳,干嘛吞吞吐吐地?”
“关于尼科美德的要求,我们可以暂时拖延,或是干脆拒绝!”瓦利尼乌斯一咬牙索性一言而尽,“这份协议是你的兄长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和凯撒与尼科美德签订的,如果我们不履行,元老院会先指责他们,而不是您!况且一旦违约,我们不会有任何损失,撤出舰队只会消弱马尔库斯?卢库鲁斯的力量,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不要忘了,他可是出卖了我们一次啊!”
“呵呵,他做的好事我怎能忘记呢?”卢库鲁斯诡异地笑了笑,“照我说的做吧,一切按我拟定的税率征税,这些拜占庭人很富有,我们不能这样丢给比提尼亚人。然后用这笔钱向亚细亚买粮,我兄长一定会乐开花的,呵呵~~~”
“可是??????”瓦利尼乌斯还要说些什么,却被卢库鲁斯制止了。
“好了,照我说的去做,我很累,要休息一会儿。”
“遵命。”
瓦利尼乌斯讪讪地离开了,他觉得卢库鲁斯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让他不可理解。空发一阵感慨之后,执行公务去了。
第二天,公告一出,拜占庭人在士兵的监视下,排着长队,聚集在宽大的广场上缴纳财物。
富人拿着金银饰器,中产人士带着牲畜和手工制品,穷人只好背着大袋的粮食前来交差。一时广场之上堆得如同一座座小山一般!
卢库鲁斯一边严肃地宣告着罗马的法律,一边抚慰着民众,这里俨然已是罗马的领地,一切都在按罗马人的意愿办事。
整整忙活了三天,至于那些什么也交不出来的穷人或是顽固分子,卢库鲁斯无一遗漏地把他们贩卖为奴,运到马其顿去了。
交出财物相安无事的拜占庭显贵和平民暗自庆幸自己的境遇,却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的灾难还远不止这些,他们新的主人即将来临,而且胃口更大、更贪婪!卢库鲁斯只是个“先锋”而已。
“瓦利尼乌斯,等我们离开后,他们会年级罗马人的好处的,他们会知道罗马人才是他们最好的主人,呵呵呵~~~”卢库鲁斯小声对副将说。
“想必尼科美德比我们胃口大得许多,这个家伙只知道利益而不顾其他任何事情。”
“正是我们利用的对象,不是么?”卢库鲁斯笑着,“来,干杯!”
“可是,本都那边怎么办?”瓦利尼乌斯仍然一筹莫展,他勉强地举起酒杯,不自在地问,“他们的措辞很强硬,看来战争在所难免。”
“我现在只关心色雷斯的局势,本都就交给马尔库斯卢库鲁斯了,他不是一直渴望独揽功勋么?正好啊,让他替我们先挡着。”卢库鲁斯将醇酒一饮而尽。
“啊,我明白了,您真是深谋远虑啊,呵呵~~”瓦利尼乌斯终于释怀了,他也一饮而尽。
卢库鲁斯暂时停留在了拜占庭,帮助瓦利尼乌斯处理这些牵扯到外交的问题。除了本都以外,他向比提尼亚和亚细亚行省那里都派遣了使者,表示自己愿意代表罗马履行合约。在元老院一边,他则派人送去消息,表明本都心怀不轨,如果他们要战争,卢库鲁斯家族任何人都不会辜负本都人的“期望”,愿意替罗马赢得荣誉!
在一个星期以后,亚细亚的粮食从萨迪斯的港口源源不断地运到了拜占庭。现在,两大问题已经解决,就剩下本都了,看来一场大战不可避免。
在这段时间内,色雷斯人也在积极备战。斯巴达克斯的感召大军自从进入塞斯波里斯后,就号召全民加强城防,做最后的抵抗。
斯巴达克斯的胜利给色雷斯人带来了希望,周围很多部落烧掉了自己的家园后,也携带着粮食和财物来到了塞斯波里斯。
就这样,在卢库鲁斯收集财物的时候,色雷斯东部大部分地方已是一片焦土,罗马人除非攻破塞斯波里斯,否则,什么也得不到。
为了节省时间,斯巴达克斯拒绝了比萨斯、克塞得里普斯和波利萨德斯的挽留,准备深入更遥远的北方,越过哈伊莫斯山,进入多瑙河流域,拜访人口众多、实力强悍的盖塔王国。
盛情难却,比萨斯一再要求斯巴达克斯带上训练有素的奥德里西亚骑士和几名向导。因此,斯巴达克斯现在的骑兵大军的人数已经达到了万人,但他也明白,这凝聚了所有色雷斯人的心血,这也许是最后一支精锐的武装力量了。
经过连续六天六夜的行军,色雷斯骑士不辞劳苦地翻山越岭、涉流过河,终于越过了作为南北色雷斯分界线的哈伊莫斯山,大军随之进入了茫茫的大草原,朝着多瑙河进发。
幸好有向导的指引,斯巴达克斯一路专走捷径,离开塞斯波里斯一周后,河面宽阔、水流湍急的多瑙河拦住了大军的去路。
“好壮观啊,传说是孕育世界上最强悍勇士的河流!”瑞索斯仰慕地说,“该他人、达契亚人,日耳曼人都是以此河为生的。”
“如此严酷的气候自然使他们生性强悍、威武不屈!”阿塔兰特点头称赞道。
“唉,问题是怎么过去呢?”菲朗尼乌斯找了半天也找不到桥梁,“上下数十里没有桥,我们怎么办?”
“找些当地人问问吧。”斯巴达克斯无奈说道,“今天必须过河,我们没有多余时间。”
“这里好像了无人烟!”伊斯卡兰风尘仆仆地喊道,“我刚派人四处打探了一下,没有人。”
“那只好我们自己搭桥了!”斯巴达克斯盯着河面许久,下定决心说,“让骑士们下马砍伐树木,瑞索斯,你去收集一些斧子,搭桥的事就由你带头了。”
很快,木材就收集好了,斯巴达克斯找了个水流平缓的河面,命令一些壮汉用斧子把木桩一排排地钉入河床,这个工程虽然浩大,但在数千人的行动下,在天黑前就完成了。
两排木桩倾斜地钉入河床之后,斯巴达克斯迅速命人铺上临时的木板,于是,借着月色的照耀,上万名骑士纷纷鱼贯地渡过了多瑙河这个通往盖塔的最后一道障碍。
这一夜骑士们都是在大草原上宿营的,他们从来没有来过如此陌生的地方,心里不由紧张起来。狼群的嚎叫让战马惊恐不安,虽是初春季节,大草原的寒风却刮得人面如刀割,思乡之情油然而生。
骑士们燃起了一堆堆篝火,唱起了粗犷而亲切的色雷斯民歌,英雄的时机鼓舞着他们勇往直前,激起了他们击败罗马人的**,一切都不再显得狰狞可怖,漫长的黑夜也不再孤寂难熬。
然而,勇士们的歌声却引来了不速之客,一阵震得大地都在颤抖的马蹄声,狂野的呼啸,和异邦人的口音,打断了色雷斯骑士的思乡之情。
无尽的黑夜,肆虐的北风,异邦人的呼喊,让警惕的色雷斯人急忙抓起了武器,跳上了马背。
周围马蹄声越来越清晰,斯巴达克斯感觉到他们已经从四周为了上来,却不知是敌是友。
“好像是草原民族!”阿塔兰特猛地意识到不对劲,大斯巴达克斯大喊道,“听着马蹄声沉闷而轻巧,定是北方草原上的游牧民族,我们赶快做好战斗准备!”
“你是说?”斯巴达克斯脸色一变,“西徐亚人?!”
“是的。”伊斯卡兰镇定地回答道,“我们以前和他们接触过,黑海北岸的西徐亚人,各个都是矫健的骑士和优秀的弓手,他们最喜欢用金银饰物和敌人的头颅来装饰自己,女人也不例外!”
“而且他们的武器也很精良,西徐亚人可是善于锻造的,就连本都王也很注意与他们处理睦邻关系,每年互通礼物。”忒尔维尼忧心忡忡地说。
斯巴达克斯意识到对方绝非友人,这从一向不畏强敌的忒尔维尼脸上惶恐的表情就能看出来,无疑,敌人很强大,几乎超出了想象。
“我们该怎么对付这些游牧民族呢?估计有好几千人呢!”
“如果真动起手来的话,我们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伊斯卡兰严肃地说。
“那怎么办?”
“我有办法!”阿塔兰特挺身而出,“擒贼先擒王,我们先捉住他们的酋帅,然后和他们达成和解!”
“你们会西徐亚人的语言么?”斯巴达克斯不放心地问,“有把握么?”
“我们懂一点。”阿塔兰特不慌不忙地说,“我需要两百名善于骑射的优秀骑士,没有我的信号,大军不要动手。”
话音刚落,西徐亚人就已经举起火把将色雷斯骑士团团围定了。他们的队列虽然松散,但也颇显章法,让人感到无懈可击、无从下手。
“我想是朋友!”阿塔兰特毫不犹豫地带着两百名精骑迎了上去,她一眼便看出了对方酋帅之所在,向对方问道。伊斯卡兰和忒尔维尼也不放心地跟了上去。
“色雷斯人?”酋长不屑地问着,故意伸长鼻子闻了闻,“从气味就可以辨别出来,怎么还会有亚马逊女战士呢?”
“我们被罗马人打败,来到了这里,不知阁下为何拦住去路?”阿塔兰特笑道,“不如我们一起转而南下,攻打罗马人,夺得战利品如何?”
“呵呵,恐怕不是这样吧。”酋长戏谑地说,“亚马逊女孩,我今天先不和你说,叫色雷斯人的头子出来,想过路容易,留下买路钱!”
“这些色雷斯人是我们亚马逊人的朋友,我想你不会不给我们面子吧?况且本都王对你们也是不薄啊。”阿塔兰特虽是微笑着说,但手中已经握紧了黄金弓。
“本都王?米特拉达提斯?两次败给了罗马人,他已经没有权利命令我们了,不要那他要挟我!姑娘!看在昔日我们两国交好的份上,我不为难你们,让色雷斯人的头子出来说话!”酋长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不然的话,把你们捉去向罗马人请功!”
“哏,没想到西徐亚人竟然对罗马人卑躬屈膝到如此地步!”阿塔兰特柳眉倒竖,怒喝道。
“少废话,我只认金子和马匹,色雷斯人只能自认倒霉!”
“倒霉的恐怕是你吧!”说完,阿塔兰特一箭朝着西徐亚酋长射去,正中樱絮。
紧接着,一阵乱纷纷的箭雨把酋长周围的护卫对全部消灭了,与此同时,就在酋长惊魂未定,他的士兵还没来得及动手时,阿塔兰特已经来到他的身边,一把抓了过来,夹在了马背。
“应该让你试试传奇的亚马逊女战士的威力!你这个自大的家伙!”
“全部放下武器!”伊斯卡兰命令到。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看到酋长被擒。战士们一时六神无主,只好把武器丢在地上,等待亚马逊女战士的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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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节强行和谈
斯巴达克斯立即命令骑士们收缴了西徐亚弓骑兵的武器,策马来到了酋长的面前。
“这就是你要见的人,你有什么话就说吧!”阿塔兰特一边傲气十足地喊着,一边用绳索把酋长死死地捆在了马背上,“对不住了!”
“可恶!”无奈酋长如何挣扎就是摆脱不了,他已经被阿塔兰特捆结实了,“你想干什么?亚马逊姑娘!”
“这是色雷斯人的领袖,我现在也听命于他,你最好老实点。”
“你好,我叫斯巴达克斯,不知阁下为什么无故包围我们?”
阿塔兰特立即向酋长翻译起来。
“斯巴达克斯?”酋长闻言一愣,琢磨了一会,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听说过你的名字,曾大败罗马人,你就是那个梅迪部落的族长?”
“是的,请问阁下是?”斯巴达克斯并不想节外生枝,于是,非常礼貌地问道。
“唉,我是西徐亚王国萨马泰部落族长贝尼拉里,现在沦为你的俘虏,就任你处置好了。”酋长有些绝望地说,“希望能放过我的部下。”
“这倒不必,如果不是你们无故挑衅,我们是不会主动攻击你们的,我想这是个误会。”斯巴达克斯这时得到报告,得知了这支西徐亚人部队的具体人数,略微沉思后,问,“你们怎么会来到这里?”
“我们在与盖塔人交战。”感觉到阿塔兰特冰冷的月刃紧紧地触在了脖子上,贝尼拉里无奈地说,“国王阿拉的大军正在与柯提索对峙,我部是奉命绕道后方来的??????”
“柯提索在与你们交战?”斯巴达克斯迫不及待地打断了贝尼拉里的话,惊讶地问道。“在哪里?”
“是的,已经有月余了??????在北方六十里处的巴达维亚。”
斯巴达克斯用略带威胁的口气说:“你最好带我找到柯提索,如果耍花招,我不介意用残忍的方式对待你的部下。”
“国王会处死我的!”贝尼拉里吼道,“你们不是逼我去死么?”
“你自己选择吧,如果你按我说得做,我会尽力保全你们。”斯巴达克斯转身指了指身后的色雷斯骑士,“别指望反抗,我的人数是你的两倍有余,最好老实一点。”
贝尼拉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应允。
这支不到五千人的西徐亚弓骑兵被色雷斯人下了武器后,只得乖乖地骑着马在色雷斯人的监视下跟着他们的族长一起当起了向导和临时俘虏。
斯巴达克斯一心为了赶时间,因此,快马加鞭、不辞劳苦地连夜行军。终于,在第二天的上午到达了目的地。
巴达维亚是盖塔王国东部的一个类似城堡的要塞,这里南北两面环山,东面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西边则是山丘谷地、由于农耕而逐渐被开发的沃野。
为了抵挡来去如风、随时入侵的西徐亚游牧民族,盖塔的历代国王都很注意巴达维亚的防御力量。因此,为了发展巴达维亚的人口,这里有很多常年在此耕种的移民和守军,虽说是要塞,但人口的密集程度却足以和城堡相媲美了。
一路从贝尼拉里口中了解到,两国原本多年无战事,但自从柯提索受罗马人贿赂和唆使攻打塞斯波里斯失利后,西徐亚国王阿拉看到了入侵的机会。
于是,他召集各部向南进入了盖塔人的土地,并大肆宣扬柯提索受罗马人贿赂一事,指责柯提索不配做盖塔国王,还宣称自己是盖塔人的“解救者”,以此收买人心。
西徐亚国王阿拉此番进军可谓是势在必得,野心勃勃。和以往攻城掠地、抢掠财物、签约赔款不同的是,这次阿拉志在彻底颠覆柯提索的统治,并将盖塔人广袤的土地变成西徐亚人的牧场!
有了贝尼拉里这个“向导”,斯巴达克斯的骑士大军顺利地绕过了战场,转而向西,来到了巴达维亚要塞的西城门下,虽然没有大批部队前来阻挡,却被铺天的箭矢拦住了去路。
“看来,要我亲自去!”斯巴达克斯一抖缰绳,走马扬鞭临近了护城河旁。
守军也都看都仔细,从打扮上一眼辨认出是色雷斯人,就大声问道:“你们是哪个部落的?为什么和西徐亚人在一起?”
“告诉你们国王柯提索,我是斯巴达克斯!我们有一面之缘,这些西徐亚人是我们的俘虏,烦请速速通报!”
守军仔细观察了一阵后,转身奔下了城楼,前去传达消息。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斯巴达克斯心灰意冷之际,城门“吱——扭纽”地打开了,渐渐放下了吊桥,从中跃出一彪人马。
斯巴达克斯举目一看,中间那位脸上画满符文的正是盖塔国王柯提索。
“国王,难道忘了对我的承诺了么?”斯巴达克斯微微一笑,欠身施礼道。“莫不是还怀恨在心?”
只见柯提索这次却没有了塞斯波里斯城下的所向披靡的气势,取而代之的是,几份忧虑和臃肿,显然,战事对他很不利。
“欢迎你,我的朋友!”柯提索暗淡地说,“还是那句话,只要盖塔王国还存在一天,柯提索就会履行他的诺言。”
一阵寒暄之后,斯巴达克斯的骑士们被放行入城了,而被扣留了武装的西徐亚人却被拦在了城外,国王留下了一部分兵力加以看守了事。
“真是墙倒众人推啊,西徐亚人可真会挑时间!“人马被安顿后,斯巴达克斯六人被邀请到国王的大厅里,落座之余,感慨道。
“西徐亚人此番虽然来势凶猛,但要想突破巴达维亚还没那么容易!”柯提索气鼓鼓地说,“除非他们杀死我!”
“如果没有我遇到这支突袭部队呢?”斯巴达克斯深邃地笑了笑,“他们可是准备绕道你们后方的哦。”
“我也很好奇,你是怎么捉住他们的?”柯提索大口地嚼着烤羊肉,眨巴着眼问道。“这支弓骑兵战力是很强的。”
盖塔人的宴会不讲究什么排场和华丽,就是大酒大肉的吃喝,纯粹的野蛮人习俗,但却让斯巴达克斯感到格外亲切。
“这得归功于阿塔兰特了,是他奇袭了西徐亚的酋长。”
“哦,哦。”柯提索盯着阿塔兰特,点了点头,惭愧地笑道,“我记得这位女英雄,上次我就是被她引入了你们的埋伏圈,她的箭术??????哈哈~~”
柯提索不由地又想起了那天在塞斯波里斯城外的尴尬处境,于是,众人一片哄笑。国王也是个豪爽之人,对阿塔兰特一番赞赏之后,转而问斯巴达克斯:
“听说你那边形势也很窘迫啊,罗马人暂时取得了优势,唉,都怪我当时贪财好功,中了罗马人的诡计呀!现在不仅使削弱了奥德里西亚的实力,而且我自己也是深受其害。原本我会出兵帮你,可是,现在你也看到了,每日死伤惨重,我的兵力也是捉襟见肘啊??????对了,那些俘虏你准备怎么处置?”
“我觉得再打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这些人可以用作谈判的筹码,活捉的这位酋长自称是萨马泰部落的酋长贝尼拉里,身价自是不低。”斯巴达克斯踌躇不决地说,“只是,不知道这位阿拉国王会不会就此罢手??????”
“接连的苦战,我们双方损失都很严重,我觉得你的办法倒可一试。”柯提索猛咂了一口烈酒,忽然说,“对了,想起一件事,在我们和西徐亚交战前,罗马的使者来过这里,他们说曾经给了我大笔黄金,要求我们再次攻打塞斯波里斯,但被我拒绝了而且我还严惩了他们。”
“等等!”斯巴达克斯脸色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你严惩了他们?”
“是啊,有什么不对么?盖塔人不是他们的奴隶,任由这些傲慢的罗马人指手画脚。”
“我的国王啊,你肯定惹怒罗马人了,他们一定会报复你的。”斯巴达克斯说着,猛地喊了起来,“或许,这次西徐亚人的入侵就和他们有关!”
“嗯?你倒是提醒了我。”柯提索缓缓地放下酒杯,努力地回忆起来,“据我的眼线报告,罗马使者几乎同一时间还去过达契亚人那里,好像还拜访过罗多帕山区北部的培西人!斯巴达克斯,听说你在色雷斯西部组成了一个部落联盟,那么,培西人有没有参加呢?”
“他们一向是我部的宿敌,但我也派去过使者,联络他们,可是被委婉地拒绝了??????我当时以为是他们自负地觉得自己可以抵抗罗马大军,因此,不屑与我们联盟,现在经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很有可能是被罗马收买了,难道这一切是卢库鲁斯的阴谋?真是可怕!”
“我觉得很有可能。”伊斯卡兰公主冷静地说,“既然罗马可以贿赂远在北方的盖塔人和达契亚人,为什么不会收买临近的培西人呢?”
“那么就很有可能西徐亚人也被收买了!”斯巴达克斯一边分析着,一边点头。
“真是可恶!”柯提索把酒杯狠狠地摔在地上,额头的青筋逐渐暴起,几乎达到了暴走的状态。
“好了,那就事不宜迟,我要立刻见那西徐亚国王,就让我充当你的使者吧。”斯巴达克斯说着,起身准备立即前往西徐亚人的营地。
“别犯傻,这些草原部落的人反口覆舌,狡诈异常,万一??????”柯提索担心地说。“你还是不要去了。”
“呵呵,放心吧,如果阿拉敢杀死我,那么,这一万名色雷斯骑士就归你指挥。”斯巴达克斯调侃地笑道。“阿塔兰特、伊斯卡兰、忒尔维尼,你们谁愿意和我一起去?”
“我和你一起去!”菲朗尼乌斯再也按捺不住了,他对斯巴达克斯的冒险行为很是担忧,但又无力阻止,只好准备一同前往。
三位亚马逊女子却大笑起来,那银铃般的笑声给这个聚集勇士的简陋大厅增加了一些另类的风趣。
一行五人的使团在斯巴达克斯的执意下终于组成了,柯提索无力阻止,只好摇头叹息。
在盖塔人担忧的神色下,斯巴达克斯举起一道白旗,和阿塔兰特等人一道径直奔向了西徐亚的营地。
游牧民族的风格与盖塔人却是大相径庭,他们的营地没有防栅和木栏,都是由一座座小帐篷和马厩组成。在西徐亚这个等级严明的部落社会里,马匹比人更有价值。平民上阵只是披着拙劣的铠甲,上身几乎裸露,简单的复合弓、箭矢和匕首(平时是用来切割牛羊肉的)是他们唯一的武器;而贵族则大不相同,他们不仅随从众多,而且装备精良,全身甲胄是很常见的事,除此之外,还配备最上乘的弓和箭,长枪和长剑。
最令斯巴达克斯感到意外的是,参战的女子也不在少数!
“这怎么和亚马逊人如此相似?”
“你觉得我们比起她们如何呢?”忒尔维尼不服气地反问。
“自然是比不上咯,呵呵~~”斯巴达克斯早已被西徐亚人营地的怪异景象迷住了,这里的马厩竟然成了最显眼的建筑,帐篷却是显得脏乱不堪??????他哪有心思和忒尔维尼斗嘴,只好应付了事。
就在这时,斯巴达克斯等人的脸彻底绷紧了,眼前的一幕令他们震撼不已!虽然西徐亚人没有为难他们,跟着几名御侍的引导,即将接近阿拉的大帐时,两名罗马使者和一些随从刚好从营帐里笑呵呵地走出来。
六人面面相觑,然后点了点头,斯巴达克斯眼中透出了一道寒光,猛地趁御侍不备,他们以迅雷般的速度,冲上去杀死了罗马使者和大部分随行人员,只留下了几个回去报信的。
比及御侍和周围的战士反应过来的时候,罗马使者及仆从皆以倒在了血泊之中,他们一拥而上,将斯巴达克斯等人押入了大帐。
“你们这些使者怎么如此大胆!?尽管在我的眼皮底下杀死我的罗马朋友!”只见面目俊朗,气度不凡的大草原之主,身上装饰着无数的金银饰物,远远望去,无比耀眼,更是莫名地增添了几分王者气息。此刻,他正怒气冲冲地正襟危坐在上座,狠狠地斥责着盖塔的“使者”。
“尊贵的国王,我要说的是,您应该感激我们救了你。”斯巴达克斯也不挣扎,依旧慢条斯理地说。
依旧是阿塔兰特作为翻译,一字不漏地把意思传达给了阿拉。
“这是你们对我的无视和侮辱,感谢又从何说起,我到愿意把你们当作刺客当场处死!”阿拉冷冷地说,“不过作为大草原之主,王中之王的我,一向是比较宽容的,既然你们是以使者的身份前来拜访,我可以聆听一下你们临死前有什么遗言。”
“盖塔国王有意停战,这场战争毫无意义,双方除了损失惨重,都得不到任何利益。因此,勇敢而睿智的国王柯提索请求就此罢兵,签订和约。”
“不可能!如果他一开始有这个打算或是行动的话,我还可以考虑。”阿拉不屑地说,“但是现在,我已经胜券在握,柯提索已经没有了和我谈判的资本??????”
“那么,大量的黄金呢?这可以平息您的怒气么?”斯巴达克斯打断了阿拉的厥词,谦卑地问道。
“哈哈哈~~~”阿拉戏谑地笑了起来,“盖塔马上就是我的了,这些黄金迟早也是我的,你不觉得这样很可笑么?”
“我想知道,罗马人给了你多少黄金。”斯巴达克斯厉声问道,全然一副大国使者的气度。
“这不关你的事!”阿拉说着,忽然板起了脸,“这件事我还没有和你们了断呢!现在,你们可以去追寻你们的先祖了,来人!”
“慢着!”斯巴达克斯漫不经心地大喝一声,转而微笑道,“柯提索的遭遇已经摆在了您的面前,难道您也视而不见么?我很遗憾,原以为西徐亚之主是个年轻有为的王者,原来愚蠢得就像草原上的羊群一样,唉??????”
“够了,你今天已经说了很多让我难以容忍的话了,我不愿再听!”阿拉继续朝营外的卫兵招了招手。
“国王真是冲动啊,我来是做一笔交易的,关于贝尼拉里。”
“嗯?你说什么?贝尼拉里?!”国王又止住了卫兵,站起来问道,“他怎么了?”
“他本人和军队都被我们俘虏了,但您放心,我们的国王是很有诚意的,如果您答应我之前的请求,他们不会受到任何伤害!”斯巴达克斯振振有词道。
“你这是威胁我!”阿拉气得脸都红了,但他却无力地挥了挥手,斥退了卫士。
国王现在是矛盾重重。贝尼拉里奇袭的计划失败,意味着旷日持久的消耗战;然而,如果不救回贝尼拉里,恐怕整个北方的萨马泰部落都会反戈,引起大规模的叛乱??????
斯巴达克斯早就计划好了,他提出了自己的条件:“如果您愿意和柯提索国王和谈的话,两家就可以就此罢兵,俘虏尽皆归还与您。”
“难道没有任何赔偿么?”阿拉此时战意全无,贝尼拉里被俘宣告着旷日持久的消耗战即将来临,于是,他开始妥协了。
“没有赔款,但可以获得国王的友谊,以前的事都既往不咎!”斯巴达克斯淡淡的说,“而且以后遇到新的敌人,还可以共同联手对抗??????比如,罗马人。”
“罗马人是我的朋友,怎么会是敌人!”阿拉故作镇定地反驳道。
“杀了罗马使者,元老院会原谅你么?卢库鲁斯的大军正在向北进发(撒了个小谎),他会原谅你么?罗马人的性情您应该是很清楚的。”
斯巴达克斯越说越起劲,阿拉却越来越垂头丧气,直到最后无力地坐了下来。
“来人,快去把那机个罗马随从追回来!”
“那么,我们能达成协议么?”
“好吧,我接受你们的条件??????”阿拉无奈地摇了摇头,失神地说,“你们真是厉害啊??????这下罗马人会和我反目成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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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节巴斯塔尼部落
西徐亚国王阿拉是个年轻气盛、野心勃勃的新继任的君王,受到罗马的贿赂和唆使后,就冲动地不顾各部落领袖的劝阻和先王的和平政策,发起了对盖塔王国的战争。
现在,鏖战多日,双方竟相持不下,这早已出乎了他的意料。
年轻的国王忽然发现自己陷入了旷日持久的消耗战,他曾想过收手,但却苦于面子上过不去,使自己的处境更加尴尬,于是,就硬着头皮与柯提索相持起来。
罗马人担心他撤兵退回草原,此间,已经派出使者“拜访”了他好几次了,无一次不是重礼相送,“鼓励”他把战争继续下去。
尽管如此,面对柯提索坚决的抵抗,战事仍然毫无进展,各部落首领已是怨声载道,尤其是贝尼拉里!他时常抱怨,阿拉年少无知,比起他的父亲差得太远,而且声称再过几日就独自撤走??????这样一来,很多部落都开始效仿起来,阿拉生怕自己威名扫地,从而引起叛乱。
一番苦思冥想之后,他才决定派出贝尼拉里的部落战士绕道盖塔后方去,这样一来,既能暂时稳定军心并带来胜利的希望,也能把贝尼拉里这个“捣乱分子”暂时从军队里分离出去。
不幸的是,半路杀出了色雷斯人的骑士大军,使得阿拉的计划付诸东流。此外,斯巴达克斯杀死罗马的使者,更是令阿拉惶恐不安。
“如果再继续战斗下去,不但会失去所有朋友,而且会众叛亲离,罗马人已经被得罪了??????唉,倒不如借着台阶顺坡下吧,就此休战,也能落个‘胜而不娇’的美名,反正是柯提索先提出议和的,这对我自己的声誉倒不会产生不利的影响。至于战利品??????嗯,反正罗马人送的黄金已经够多了,也算收支平衡了??????就依了他们的意思吧。”阿拉暗自衡量了一番,打定了主意后,款待了斯巴达克斯等人,并告诉他们,让柯提索挑个时间和地点进行谈判。
一切约定妥当,斯巴达克斯迅速返回了巴达维亚要塞,将阿拉的意愿转告给了柯提索,并着重提及了一下偶遇罗马使者的事。
“看来这一切真是罗马人的阴谋啊。”柯提索心有余悸地感叹道,“罗马人真是可怕,用些黄金就把盖塔和西徐亚搞的鸡犬不宁,看来其志不在小!幸好,你遇到了这些暗地里的施阴者??????”
“罗马人已经抢先一步,他们一定也拜访了其他国家和部落,因此,我们随时都不能掉以轻心,也许还有更大的灾难即将来临。”斯巴达克斯很是忧虑。
“还是先把休战的事解决了吧,麻烦你再走一趟,告诉阿拉谈判的时间和地点,此事不能拖泥带水。”
“好的,我这就去。”
斯巴达克斯为了节省时间,再一次不辞劳苦地赶到了西徐亚人的营地,告诉阿拉第二天在离两军相同的位置,双方各带数量相同的骑兵,最多不超过五十人,商议休战事宜。
次日,柯提索和阿拉都如约来到了战场中央,很快就达成了一致,对着各自的最高神许下了誓言,依照草原人的礼仪,阿拉亲自折断了自己的箭矢以表诚意。
在归还俘虏这个重要环节上,斯巴达克斯悄悄地在不远处埋伏了一支精锐的骑士,以备不测。
然而一切都是多虑,贝尼拉里反而对斯巴达克斯促成和解一事万分感激,当他们的武器和装备被归还到手以后,就飞速地奔回了自己的阵营,根本没有耍任何花招。
大军随后陆续撤回了北方草原,双方都没有获得任何利益的战争就这样结束了,斯巴达克斯勇敢果断地揭穿了罗马人的阴谋,因此,斯巴达克斯的名字流传在了色雷斯遥远的北方地区,他的骑士部队也赢得了许多部落的好感和友谊。
回到巴达维亚要塞,国王柯提索却不是怎么高兴,反而显得黯然神伤。虽说解除了西徐亚人的威胁,但他自己的军队却是损失惨重,再也无力进行一场战争了,他惭愧地对斯巴达克斯说:
“我知道你也要走了,因为我无法给与你军事上的援助,我真后悔不能带着勇士们和你一起与罗马人作战??????”
“盖塔人已经遭遇了如此多的不幸,作为朋友相互帮助是应该的,我又怎么会强人所难呢?不过,能发现并揭穿罗马人的阴谋也算是个不小的收获了。”斯巴达克斯遥望着远方,不禁觉得豁然开朗,“我会试着在其他多瑙河沿岸的部落寻求帮助的。”
“嗯,你不说我倒忘了!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个地方。”柯提索平静地说,“你可听过勇猛异常的巴斯塔尼人?”
“巴斯塔尼?”瑞索斯倒是抢先一步,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当然听说过,据说没有比他们更渴望战斗的人!”
“那他们怎么这次无动于衷呢?罗马人一定拜访过他们,可是为什么如此沉默呢?”伊斯卡兰思考了一会,质疑道。
“他们喜欢战斗完全是出自自己的喜好,而不是受人贿赂和摆布,罗马人没能成功煽动他们也是很正常的。”柯提索说到这里,犹豫了很久,“不过,这也正是难点所在,我估计你们这次去也很难说服巴斯塔尼人。”
“我会尽力而为的,色雷斯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我不相信他们就会无动于衷!”斯巴达克斯信心十足地说,“再说了,同为色雷斯人,抵御外敌本是分内之事。”
“我不得不提醒你,斯巴达克斯。”柯提索严肃地说,“一定要注意你的措辞,他们的性情都很暴躁,而且你要说服他们,就必须能拿出一点让他们佩服的东西来??????唉,我也只能帮你一个小忙了。”
说着,柯提索把自己的金质指环从食指上取了下来,郑重地递给了斯巴达克斯。
“我与他们的族长提洛斯有过一段交情,这个或许会帮助你们,但是记住,友谊还是需要你们自己去争取!”柯提索无比钦佩地点头称赞道,“巴斯塔尼是个勇士的部落。”
古罗马时期色雷斯南部很多部落受到希腊人和马其顿人的影响,希腊文字已经在部落的上层得到广泛应用和交流,临近马其顿的梅迪部落自然也不例外;而北方色雷斯分支部落却几乎没有文字,因此,也只能用信物传递信息。
斯巴达克斯接过国王的指环,仔细看了看,便意识到了其中的份量。
在盖塔王国里,勇士中的勇士才能成为国王,因此,柯提索的指环不仅是尊贵的象征,更是记载了他年轻时浴血奋战的艰苦历程。指环的最基本用途就是用于射箭,其次,一些强大的剑士也需要指环起到扳指的作用,也以此象征他的勇敢的超群的武技。
斯巴达克斯无比神往地怀着感激之情沉浸在指环精致的图案之中——一名强大的剑士正一手举盾,一手奋勇挥剑,对抗着喷出烈火的巨龙,缓缓地转动指环,一副完整的画卷就呈现在了眼前。这是一个古老的传说,最终,屠龙英雄一剑刺于巨龙的心脏??????
这个指环的价值可是胜过无数的珍宝,就连亚马逊女战士也都惊叹不已,斯巴达克斯点了点头,感激地说:“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国王!”
“也只有你配得上这个金指环了,因为你的功绩已经堪称‘色雷斯之王’了!希望你此行顺利,战胜罗马人!”柯提索语重心长地说,“现在就出发吧,你的时间不多了,顺着多瑙河往东走,一直到海边的三角洲,那里就是色雷斯最勇猛的武士——巴斯塔尼人的故乡。”
一番告别之后,斯巴达克斯立即带着骑士们向东急驰而去。
两天之后,他们来到了多瑙河三角洲,这里是多瑙河的入海处,宽阔的河流使得这一地区土地肥沃,森林密布,与盖塔的荒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自从进入巴斯塔尼人的领地之后,他们除了看见废弃的岗哨和要塞,却没有发现一个人影。随着渐渐地深入浓郁的森林,大伙不禁感到了一丝恐惧,因为传闻巴斯塔尼人不但善于作战,而且深谙兵法,他们就像潜伏在丛林深处的野狼一样,让人焦躁不安。
“虽然没有看到一个人影,我怎么感觉好像被什么盯住了一样!”瑞索斯不自在地发起了牢骚。
“幽冥之狼。”阿塔兰特不经意地开了个玩笑,想要吓唬一下“巨人”瑞索斯。
可是,话音未落,战马却发出了恐惧的嘶鸣声,险些把骑士从马上摔下来。紧接着,丛林里发出了“嘁嘁喳喳”的声音。
“防御阵形!”随着斯巴达克斯的命令,指挥官们纷纷焦急地喊道。
骑士们立刻下马,将马匹围在中央,举起长矛朝着四周警惕地防御起来。
令人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没有什么敌人,而是伴随着阵阵狼嚎,丛林里蹿出了具有数百只规模的狼群,它们好像被饿了一年一样,嘴里留着涎水,饥饿地扑了过来。
“盾牌衔接起来,用长矛刺杀!”斯巴达克斯急忙喊道,他要用罗马人的战术对付这些可怕的敌人。
一场人狼大战开始了,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捕猎者和猎物的殊死搏斗。
狼群拼命地想要突破防线,却被骑士们的盾墙和枪林阻挡在外,只好猛烈地胡乱撕咬着骑士,很多人的手指和手臂被咬断了,然而血腥仍然没有停止。
战马受到了惊吓,四散而逃,把骑士的阵形冲得凌乱不堪,他们只好拔出长剑与凶残的狼群展开了激烈的“肉搏”,就在厮杀得难解难分之际,天空的苍鹰发出了阵阵尖啸,盘旋一周后,飞进了密林深处。
紧接着,又是一阵狂野的呼啸,像是一群人在打口哨的声音,狼群却停止了攻击,纷纷向后退去。
“好像是驯兽师!”经验丰富的阿塔兰特对斯巴达克斯喊道。
“真是见鬼,人没有遇到一个,却都是一些凶残的野兽!”瑞索斯大骂道,“我们是来见巴斯塔尼战士的,怎么这么倒霉,却碰到个什么驯兽师!”
“不知道你们见巴斯塔尼战士有何贵干?”只见森林中悠悠地走出一个精干却显得极其神秘的小伙子,比及话语传到斯巴达克斯耳中时,狼群都纷纷退到他的身边,苍鹰也停驻在了他的肩头。
“你就是驯兽师?”斯巴达克斯有些愤怒的问道。“为什么无故攻击我们呢?”
“这话我倒要问你们,带着这么多人来我们的领地,你想干什么?”驯兽师一边抚摸着苍鹰,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我真想一斧子砍烂你的头颅!”瑞索斯看着受伤倒地,发出阵阵呻吟的战友,不禁怒火中烧。
“嗯?想跑到巴斯塔尼人的领地上来撒野么?!”驯兽师脸色一变,苍鹰已经飞到了他的手上,一副跃跃欲飞的样子。
“先稳住他,斯巴达克斯,小心他传信,这里地形对我们不利。”阿塔兰特小声叮嘱道。
“我想这是个误会吧,我们是专程来拜访提洛斯族长的。”斯巴达克斯笑道。
“带这么多人来拜访?”驯兽师转而一笑,“不知我的欢迎仪式怎么样?各位满意么?”
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斯巴达克斯耐心地解释道:“我是梅迪部落的族长斯巴达克斯,有要紧的事见你们的族长。”
说着,他取出柯提索的指环戴在了手上:“这是盖塔国王柯提索的信物,你们族长一定认识的!”
驯兽师闻言,略微皱了皱眉头,再次打量了一番斯巴达克斯,打了个冗长的口哨。一会儿功夫,十几名身着兽皮的青年都从树林里蹿了出来。
“天啊!难道这些巴斯塔尼人就是一群野人么?”瑞索斯失望地喊道,也不失讽刺的机会,“难道他们的欢迎仪式就是先让这些野兽饱饮一番客人的鲜血么?如果是这样,我们还来干什么!”
‘噢,不要和他计较,我的这个兄弟就是这样子。“斯巴达克斯赶紧圆起了场,并狠狠地给瑞索斯丢了一个眼色。
“既然你们是柯提索国王推荐来的,我就带你们去见族长。”驯兽师犹豫了一会,冷冷地说,“不过,你们的部队必须在指定的地方停留,不得再靠近一步!”
“那是当然。”斯巴达克斯微微施礼道。
“好吧,我们出发!”驯兽师再次发飞了苍鹰,自己则瞪了一眼瑞索斯,就自顾自地在前小跑着带路了。
“喂,朋友,你还是上马吧!”斯巴达克斯出于好意邀请道,不料却被冷冷地拒绝了。
“巴斯塔尼人需要马匹么?你们这些色雷斯人,不要在我跟前卖弄你们的骑术!我不比你们跑得慢!”
斯巴达克斯只得叹了口气,一言不发地跟在驯兽师后面朝着东部的山谷行进。
一路皆是田园景象,却不见一名全副武装的巴斯塔尼武士,斯巴达克斯不禁怀疑起来。行至山谷口,驯兽师转过身说:“好了,你们的军队就停在这里吧,你可以挑选几个重要人员和我去见族长,但除了那个家伙!”
明显指的是瑞索斯,这一下可是激怒了这个咆哮战场的“巨人”,他一挥战斧,吼道:“我今天倒要会会你们这些自称勇猛无敌的巴斯塔尼人!”
那人也不示弱,只是拔出随身所带的匕首,来不及阻止,两人就扭打在了一起。
足足斗了数十个回合,瑞索斯额头上冒着豆大的汗珠,却难以战胜眼前这个略显瘦弱的驯兽师。而斯巴达克斯却被他们的招数迷住了,他和菲朗尼乌斯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那意思是说,绝对是巴斯塔尼人了,没错!
这时,苍鹰又落在了驯兽师的肩头,他猛地跳出圈外,喝道:“我不和你打了,族长的意思已经传达过来了,可以见你们!我们闲了再继续,你这个大块头!”
无奈,瑞索斯只好收起了武器,跟着斯巴达克斯一起一行六人进入了山谷,这次,驯兽师再也没有阻拦他,而是任凭瑞索斯一路破口大骂。
这里是幽暗山谷,巴斯塔尼人最坚固的据点。山谷周围有很多哨塔和防御工事,斯巴达克斯看了看不由赞叹道:“即使有五个罗马军团也难攻下这里啊!”
“哏!你说罗马人么?”驯兽师却忽然转过来,不屑地说,“前不久来了一帮使者,都被我的狼群收拾了,自称是使者,我倒觉得是来刺探情报的!”
“你敢得不错嘛,就这一点我还不讨厌你!”瑞索斯调侃道。
大伙一阵哄笑,不知不觉来到了一个处于高地的小村落,驯兽师用手一指:“族长就住在这里,我们走吧。”
“就住在这儿?没有卫兵么?”瑞索斯惊讶地问道。
“巴斯塔尼人需要什么卫兵么?你懂个屁呀!”话虽这样说,却少了一番敌意。两人自从交手后驯兽师也暗自叹服对方的武技,于是,内心也多了一份尊敬。
人们仍在田间劳作,儿童也在无忧无虑地戏耍,全然不像传言中的那样全民皆兵,原本斯巴达克斯总是把巴斯塔尼人和斯巴达人无意地联系在一起,没想到这里却看不出一丝暴力的景象。
就在举目四望,内心疑惑重重之际,一个苍老有力的声音传到了斯巴达克斯耳里。
“你就是曾打败罗马人的斯巴达克斯?”
众人回过神来,却看到一名慈祥的老者笑呵呵地走了过来,他更像一名智者,而不是武士。
“还愣着干什么?这就是我们的族长!”
“别,你这样可不礼貌额。”老人笑了笑,略表歉意地说,“既然是柯提索推荐而来,那就应该毅力相待,斯托克利,你是不是又吓到客人了?”
“没有啊,父亲,我只是看到他们的军队进入我们的领土,才??????”驯兽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下头再没言语。
斯巴达克斯等人才恍然大悟,皆面面相觑,愣在了那里。心中暗道:“这就是巴斯塔尼人?这个族长的儿子伤了我们这么多战友,竟表现得如此若无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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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节祭司的预言
“很抱歉,我是巴斯塔尼人的族长提洛斯。”老人不好意思地说,“这是我的小儿子斯托克利,是专门负责防守部落西部边陲森林地区的,唉,我这个儿子很顽劣??????请原谅他伤了你们这么多人。”
“谁让他们带那么多人进入我们领地的,我又不知道他们是谁??????”斯托克利不服气地抱怨道,“要不是我及时收手,说不定还会造成更大的伤亡。”
“算了,都是一场误会而已。”斯巴达克斯接受了提洛斯的致歉,“帮他们治疗一下伤口就可以了,同时,请给我的骑士们提供水和食物,再给他们安排地方休息一下,他们可是疲惫不堪了,我感激不尽!”
“没问题,就当是我们的一点小小补偿吧。”提洛斯慷慨地说,“请到大厅一续。”
瑞索斯对斯托克利的驯兽本领很是好奇,两人便连说带骂地聊了起来。
大伙这才明白,怪不得一路上无人驻守被废弃的哨塔和要塞,原来斯托克利早就侦查到斯巴达克斯的部队了,因此,早早地就撤离,并把狼群埋伏在了森林里,这才上演了那场人狼大战。
斯巴达克斯不禁暗自称赞,看来斯托克利的侦查水平很是高超,他的驯兽本领在战斗中很有用武之地,有时间应该向他好好请教请教。
进入大厅后,斯巴达克斯、瑞索斯和菲朗尼乌斯一下子愣住了,他们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氛围。
大厅虽是木制建筑,但其雄伟、威严的气势丝毫不亚于那些富丽堂皇的大理石建筑。木制墙壁上挂满了兽皮、武器和敌人的头颅,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正面王座后方墙上的壁画。
“赤练蛇!”斯巴达克斯等三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这竟与梅迪部落的议事厅石柱上的雕刻十分接近,只是那嗜血、狂暴的气势更显张狂和原始,巨大的赤练蛇头部朝上盘旋而上,血盆大口中的长信昭示着巨蛇的贪婪,紧缩的躯体和蓄势待发的架势显示着它的力量,让人在内心深处产生一种顶礼膜拜的冲动。
“我对宙斯起誓,这绝对和我们部落议事厅上的巨蛇有着说不清的联系。”瑞索斯兴奋地喊道,“可惜,被罗马人毁掉了!”
“宙斯?你们信仰了希腊人的神祗?”提洛斯仿佛来了无边的兴趣,盯着斯巴达克斯问道。
“可以这样说,不过我们更敬奉战神阿瑞斯和酒神戴奥尼索斯。”
“这能作为解释你们被罗马人打败的原因么?”斯托克利难得地严肃了起来,并用鄙视的目光盯着斯巴达克斯等人。
“你这话什么意思?要是你们,也打不过罗马人的!”菲朗尼乌斯立刻反驳了起来。
“等等,不要吵。”提洛斯拉着瑞索斯,焦急地追问道,“你刚才是说,你们部落的蛇图腾被罗马人毁掉了?”
“是啊,我们被卢库鲁斯的大军围在了费里基昂要塞里,他们四处破坏,连神庙也没有幸免。”瑞索斯低着头惭愧地说。
“神庙?这就更证明了你们神祗的软弱!”斯托克利不知哪里来了一股气,愤懑地说,“还耻辱地失去了蛇图腾!”
“你不能亵渎神明!”菲朗尼乌斯对这一点是非常的反感的,因此,一向性格温和的他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
“我没说你们背叛就已经够客气了!”斯托克利愤怒地吼道,“色雷斯人最初的信仰都是能赐予我们力量的赤练蛇,而你们却接受了希腊人的信仰,你们的失败不能说是由于背叛而遭到的惩罚么?”
“看见了么?我们的信仰是唯一的,色雷斯人的灵魂,就是无所不能的赤练蛇!”斯托克利指着墙壁上的图腾怒冲冲地说,“我们色雷斯人的象征竟被你们背弃,并且被敌人损毁,你们不觉得可耻么?!之所以我们是色雷斯人,就因为我们有着赤练蛇的天性和灵魂,因此,忠实的信徒巴斯塔尼人从来没有被敌人打败过!”
菲朗尼乌斯和瑞索斯等人还要辩解,却被斯巴达克斯制止了,他独自冷静地思考了起来:说不定灵蛇就是色雷斯人最原始的崇拜物,是色雷斯人的标志,唉,至于最早的渊源,自己还是搞不懂,要是大祭司在的话就好了??????
斯巴达克斯之所以这样想,是因为他自己以前看到梅迪部落的蛇图腾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崇拜,总能让他热血沸腾,说不定斯托克利的话却是真的。他决心弄个究竟。
“族长,这怎么讲呢?强大的赤练蛇真能给我们力量么?”
“呵呵,是的,斯巴达克斯。”提洛斯一本正经地说,“虽然你们信仰了希腊神祗,但我可以从你的眼神中看出来,你依旧是灵蛇的信奉者,因此,你曾获得了它的力量!”
“真是这样么?我需要力量,战胜罗马人!”斯巴达克斯坚定地说。
“我必须给你一句忠告。”提洛斯严肃地盯着斯巴达克斯,许久,才缓缓说道,“作为赤练蛇的信徒,整个色雷斯,恐怕只有我们巴斯塔尼人还保留着这个信仰,随着时光的流逝,我们的热情不但没有减退,反而与日剧增,无数强敌都被我们一一击退,这都源自与灵蛇赐予我们的力量。但是你,斯巴达克斯,我可以替你预言,相信我,我不但是能征善战的族长,更是部落的大祭司??????你将获得赤练蛇的力量,但却会毁于你自身力量的强大,你必须做出自我牺牲,最终将灵魂交给神圣的灵蛇,才能换取色雷斯人的自由。”
“自我牺牲!?”阿塔兰特担心地惊叫起来,其余的人也都瞪大了眼睛。
“罗马人对与我们色雷斯人来说,将是最大的浩劫,有很多同胞会为此付出生命,但最终我们会获得新生。“提洛斯自顾自地说,“但这是个漫长的旅途,而你,斯巴达克斯,将建立许多令人瞻仰的功绩,直到献出你的生命。”
斯巴达克斯不但没有恐慌,反而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他想到了艾普塔特森斯初见自己时的反应,想到了菲朗尼乌斯和罗马军官比武时的招式,再结合提洛斯的预言??????一切的一切,仿佛都与灵蛇有关。
这更坚定了斯巴达克斯的意志,他坚信自己流淌着灵蛇的鲜血,有着它那桀骜不驯、向往自由的灵魂,以及不屈的意志。
为了能使色雷斯人获得新生,他愿意随时做出任何牺牲。
“你似乎已经想好了。”提洛斯微闭着双目,缓缓说道,“自我牺牲是灵蛇信仰者表达信仰热情的最高形式,你的灵魂必将得到升华!记住我的话,无论在哪里,条件如何艰难,只要遇到巨大的赤练蛇,那就是你表达愤怒的时候了!”
“我愿意成为灵蛇忠实的信徒,并随时准备做出牺牲。”斯巴达克斯坚定地说道,就像是在宣誓一样。
听到这里,瑞索斯、阿塔兰特等人只是悲惨地不住地摇头,他们不愿看到斯巴达克斯在自己面前牺牲。
“骄傲野蛮的罗马人损毁了我们所敬奉的蛇图腾,作为巴斯塔尼人自然不会放过他们!”斯托克利恶狠狠地说,两眼迸发出的目光就像灵蛇一般残忍、嗜血。
“嗯,你说的不错!”提洛斯赞许道,紧接着,他也愤怒地发出了雷霆般地吼声,“我们将会派出强大的巴斯塔尼战士,协助你们击败罗马人!以他们的鲜血供养神圣灵蛇嗜血的灵魂!”
“我们一定能够做到的。”
“但我有个条件。”提洛斯以命令的口气说,“你必须让自己接触到的色雷斯各部皈依最原始的信仰。”
“我该怎么做呢?”斯巴达克斯焦急地问道。
“奥德里西亚王室号召力很强,让他们接受这个信仰。”
“好的,我能做到的!”斯巴达克斯郑重地答应了一句。
远古时期的色雷斯人,信仰的是蛇图腾,当人们进入神灵崇拜的时期,受到希腊文化的影响,南部色雷斯部落首先接受了希腊的奥林匹斯神系,而北方的色雷斯各部落,都受到其余周边民族的影响,追随了伊利利亚、达契亚和西徐亚的信仰,比如盖塔人就信仰雷神扎尔莫克西斯,培西人信仰阿尔特弥斯??????唯有巴斯塔尼人还保留着原始的图腾信仰——赤练蛇!
巴斯塔尼人依旧保留着最原始的生活习惯和社会体制,他们只是一个部落,但有着唯一强大坚固的信仰,以无可比拟的勇气一次次地击败了入侵者,比如日耳曼人就是最好的例子,当年日耳曼人的民族大迁移,就是向东行进遇到巴斯塔尼人的抵抗之后,才转而向西、南进入意大利的,为此,给罗马人带来了巨大的灾难。
这足以表明巴斯塔尼人的英勇,无论真的有没有受到原始灵蛇的庇护,或是有没有从中获得力量,总之,事实摆在面前,那就是这个强大的信仰使得巴斯塔尼人成为世界上最强悍的一群人,他们的武士是最凶猛的战士!
“召集我们伟大的武士们!”提洛斯对斯托克利命令道。
紧接着,斯托克利吹响了冗长的号角,顿时,周围山顶上也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号角声。那声音是无比的雄壮和威严,即使是最怯弱的人听到之后,也会舍生忘死地战斗。
半个小时后,三五成群的巴斯塔尼武士从四周蜂拥而至,他们最终集合在大厅前的高地上,就连亚马逊女战士也是惊叹不已。
“就是看看,也会令人心惊胆战啊。”忒尔维尼小声对伊斯卡兰说,“或许他们才是具有真正色雷斯血统的人。”
巴斯塔尼武士不在乎整齐的队形,也没有多少厚重的铠甲,从头到脚,除了一个尖顶头盔,一副月牙状盾牌和一副胫甲之外,就是他们那可怕的武器——隆菲亚!
这些大能的武士认为过多的铠甲会影响他们灵活的肢体,也是怯弱的表现,他们不喜欢集体作战,而是喜欢像赤练蛇一样无比狡诈地,残忍嗜血地在战场上“捕捉”猎物。上阵时,他们喜欢注入大量酒精,以最狂暴的状态进行战斗。
巴斯塔尼武士不知道什么是溃败,他们会战斗到最后一人,唯一所担心的只是能不能第一个杀入敌阵!
看着一个个整装待发的巴斯塔尼武士,瑞索斯咽了咽口水:“注意到没有,这些蓝发战士和我的刺青者倒有几分相似。”
“还有那隆菲亚!”菲朗尼乌斯也惊讶地说。“难道真与我们有着不解的渊源?”
“或许他们才是真正的色雷斯人!”斯巴达克斯最后下了一句结论,让众人难以反驳。
“好了,强悍的武士们,现在我们的神明遭到了亵渎,不是我要求你们,而是伟大的灵蛇在召唤你们,去杀死那些罪恶的罗马人,就让敌人的鲜血沾满你们的隆菲亚吧!”提洛斯无比虔诚地高呼道。
“斯巴达克斯,这一千名巴斯塔尼武士就交给你了,用行动向灵蛇之神证明你们的血统吧。”提洛斯紧接着,对斯托克利说,“你去帮助斯巴达克斯,不要让我失望!”
“遵命,父亲!”斯托克利郑重地答道。
“那么,出发吧!”提洛斯果断地挥了挥手,“斯巴达克斯,祝你们取得胜利,记住我的话。”
“嗯,您的话已经刻在了我的心里。”
没有显示丝毫的柔情,没有表露些许的眷恋,一千名巴斯塔尼武士和斯托克利头也不回地就朝山谷外走去,田间的农夫都驻足目送,这里没有罗马的凯旋门、执政官大道、更没有夹道相送的市民,一切都是安静自然的,仿佛战场才是他们真正的归宿,或许只有这样,他们的心才能贴得更紧。
这一幕,让斯巴达克斯想起了希腊南部的斯巴达人,他们出征也是如此,不由发出了感慨:“即使在德摩比利隘口的300名斯巴达勇士也莫过于此,谁又说得准,我们能否建立比他们更大的丰功伟绩呢?”
伤员也得到了治疗,骑士们已经饱餐了一顿,出了山谷,一万一千名大军开始浩浩荡荡地朝南方的多瑙河进发。
一路有斯托克利的侦查手段,再加上他对地形的熟悉,大军毫无阻碍地渡过了多瑙河,专挑捷径向南部的哈伊莫斯山奔去。
为了节省时间,斯巴达克斯也要求巴斯塔尼武士乘坐在马匹上,但他们坚决不同意,尽管如此,他们的步行速度比起战马的小跑也慢不了多少。
但毫无疑问,行军的速度降低了,斯巴达克斯只好耐住性子,带着大军在哈伊莫斯山艰难地行进,目标直指塞斯波里斯。
在斯巴达克斯游走北方诸部落的时候,卢库鲁斯把拜占庭的统治权交给了比提尼亚人,他留下了瓦利尼乌斯的军队作为协助,自己带着骑兵抄近道返回了费里基昂要塞。
因为,他估计要塞守军也快断粮了,他准备亲自组织大军和随时有可能突围的色雷斯人作战。一来,是出于不放心手下的能力;二来,是出于统帅的责任心;最重要的一点,却是担心哪个军团指挥官独揽功勋。
所以,卢库鲁斯是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
已经超过半个月没有斯巴达克斯军队的消息了,卢库鲁斯有了不详的预感,他意识到即将会面临强大军队的攻击,因此,为了谨慎起见,他又命令士兵,向南修筑了一道工事,这样,两道工事把卢库鲁斯的大军夹在了中央,提供保护,防止两面的进攻。这一点无疑是很明智的。
卢库鲁斯给元老院的消息引起了罗马人民的骚动,他们不是反对卢库鲁斯把拜占庭的归属权给了谁,而是担心即将与本都的战争。
尽管之前,本都王曾失败了两次,但是第一次战争的惨痛教训是每个罗马人铭记于心的,本都王米特拉达提斯当时声势浩大,他的部队席卷了小亚细亚和整个巴尔干,无数的罗马移民被屠杀,神庙被焚毁,这些悲惨的日日夜夜让罗马人至今想起仍是惶恐不安。
独裁者苏拉曾打败了米特拉达提斯,并逼迫着本都签订了和约,但人们担心,当今的罗马,还有没有一位像苏拉那样能力挽狂澜的人。
整个罗马的党派之争暂时消除了,人民不禁怀念起拯救了民族的马略和苏拉,他们不知道该把希望寄托在谁的身上。“伟大的人”庞培自从被塞多留击败以后,他的光芒也暗淡了许多,克拉苏的军事艺术并不高明,而卢奇乌斯?卢库鲁斯正在色雷斯作战,老将梅特拉斯还在阿非利加洲,至于马尔克斯?卢库鲁斯没有指挥官大战,能否保卫亚细亚行省还是悬念??????甚至有的人天真地提出,邀请塞多留将军回国,免除他的“罪行”,来担负起与本都的大战,因为塞多留是当时公认的可以和汉尼拔比肩的一流战术家和战略家。
因此,狂热的人民要求元老院立刻任命一位能担当大任的将军,来负责与可怕的本都王之间的战争。
人民真诚请命,然而政客别有用心,他们之间的明争暗斗从未间断。利用人民的热情,“攻击力”最强的喀提林,煽动着要求把同为马略追随者的塞多留请回来,并授予独裁官一职;而苏拉党人们却一再坚持声称,马尔库斯?卢库鲁斯会担负起对抗本都的重任??????
一时间,很多政客踊跃的活动起来,尤其是野心勃勃的克拉苏、强横的喀提林、仇视苏拉的雷必达(不是后三头同盟的雷必达)、能言善辩的西塞罗还有暗藏韬晦的尤里乌斯?凯撒。
一场激烈的权利争夺即将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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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节重逢!
喀提林是个孔武有力、野心勃勃、家道中落的纨绔子弟,在诸多贵族家庭里,恣意妄为、骄奢淫-逸成了当时的主流。
他们乐于把时间打发在毫无节制的美餐和充满淫-欲的宴会上,喀提林自然也不例外,很快,财产就被挥霍殆尽,随之而来的是无数的债务人成天登门要账,弄得喀提林是苦不堪言。
既然有贵族的身份,那么,就要享受与这个高贵的名号相匹配的生活,就算债务累累,喀提林却丝毫没有选择节制的生活方式。
其实,这也就是贵族的苦衷,在这个高级社交圈之内,必要的开支成了他们的包袱,往往有一种“骑虎难下”的感觉,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喀提林的状况代表了一大部分没落贵族青年,他的府邸也成天聚集着一大帮子纨绔子弟,糜烂在骄奢淫-逸的宴席之上,除了空发一阵牢骚之外,就是呼呼大睡。
逐渐地,他们厌倦了这种生活,由抱怨变为不满,由不满转化成愤怒,他们嫉妒克拉苏的财富,仇视庞培的功绩,更是巴不得卢库鲁斯兄弟在战场上遭到失败??????
然而,喀提林却是有着远大目标的人,他渴望改变罗马,并恢复财富和地位。作为罗马一流的剑术家,他对武力极度崇尚,渴望自己也有朝一日可以征战沙场,然而,遗憾的是,元老院惧怕他的野心,没有人愿意给他兵权。
这样,喀提林才最终和民主派站到了一边,向人民表示自己的立场——马略的追随者。除此之外,他经常光顾竞技场,在角斗士之间也获得了很大的声誉。因为,这两者都是他要争取的对象。
在第三次本都战争之前,整个罗马城的贵族,最渴望改变罗马社会,也就是说,改变共和整体的两个人,那就是喀提林和凯撒。从历史的角度看,他们两人都是善于高瞻远瞩的,有着常人无法比拟的远见;但两人的言行却是大相径庭,凯撒善于隐忍,而喀提林却鲁莽无畏,这使得他在元老院的朋友很少,做起事来步步维艰。
就在本都即将与罗马开战的消息在罗马城传得沸沸扬扬之际,喀提林四处派出他的门客、仆从以及他的三朋四友,在罗马城四处散布消息,大肆宣传召回塞多留是明智之举,整整一个晚上,这类告示几乎贴满了罗马的大街小巷。
喀提林是希望如此的,他想效法当年秦纳迎接马略的做法,把塞多留的大军引入罗马城,这样就可以实现他自己的野心,沉重的打击自己的政敌,没收他们的财富,提高自己的地位。总之,“民主”只是他利用的工具而已,他骨子里流的完全是贵族那种贪婪的血液。
真正的民主派却不赞成他的做法,凯撒、雷必达和库里奥等人认为他这样做只会使罗马陷入新的灾难,他们都认为喀提林是彻底地疯狂了??????
按照罗马的习惯,无论内乱有多大,面临外敌却是一致的,可惜,喀提林却弃罗马的常规于不顾,这这只能使他更加声名狼藉。
元老院并没有大肆声张,他们明白幕后的主使人是谁,但甚至连会议都没有召开,就悄悄地通过了一项法案,命令庞培调集撒丁尼亚和西西里的卫戍军团向西班牙北部的比利牛斯山挺进,同时密令远在阿非利加洲的梅特拉斯带着非洲的军团适时地寻机登陆西班牙南部,给塞多留造成夹击的态势。
骚动持续了一段时间,当人民得知庞培已经前往西班牙之后,召回塞多留的呼声就越来越微弱了,直到最后,喀提林的计划破产为止。
罗马元老院的威力是巨大的,面对内忧外患,总能镇定自若。
与此同时,马尔库斯?卢库鲁斯也得到了元老院的授权——一旦本都采取军事行动,他可以在亚细亚行省征集不多于四个军团的兵力,并且总领一切战争事务,包括对小亚细亚同盟国和附属国的军队的指挥权。
元老院的行事迅速和诡秘,让一切野心家和密谋者的计划都慢了一步,罗马的形势暂时算是稳定了下来。
然而,这一次,却激起了两个人的愤怒,一个就是喀提林,另一个是克拉苏。
克拉苏与元老院的离心就是从这里开始的,看到自己又失去了一次统帅大军的机会,他渐渐对元老院失望了,决心恢复和一些民主派重要人士的友谊,以巩固自己的势力,这也为将来和凯撒、庞培结盟打下了基础。
本都、西班牙的战事还需拭目以待,卢奇乌斯?卢库鲁斯在色雷斯的进展才是罗马最关心的焦点。
元老院大肆鼓吹罗马大军在色雷斯的胜利,并宣传征服色雷斯已指日可待,明年就可以设立色雷斯行省??????以此转移民众的视线。
估计整个罗马,恐怕也只有了解斯巴达克斯的凯撒知道,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更大的反扑即将来临。
但凯撒却是一直保持沉默的,在这个时期,他行事极其低调,谢绝了一切的访客,唯一在公众场合做的事,就是带着自己的女儿朱莉亚逛街,时不时地和贫苦人打打招呼??????
凯撒青年时就有敢于对抗苏拉的美名,再加上他的身份——马略的侄子,因此,很快在贫民这个阶层赢得了好感,并获得了很高的声誉。
罗马目前的形势大致就是这样,只有色雷斯的战事是街头巷尾议论的话题,卢奇乌斯?卢库鲁斯面临的压力变得越来越大。
已经围困费里基昂要塞二十天了,不但要塞里毫无动静,而且斯巴达克斯的军队也杳无音信,等待多日,不见出使西徐亚的使者回来,他难免怀疑起来,更多的却是重重的忧虑。
经过三天的艰苦行军,斯巴达克斯的大军已经越过了哈伊莫斯山,紧接着,一路狂奔,很快就到达了塞斯波里斯,大军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左右街道上的人用前所未有的礼仪向斯巴达克斯致敬呐喊,一开始斯巴达克斯还庆幸塞斯波里斯军民的情绪没有受到战争的影响,对城防的部署感到非常满意。但渐渐地,他的脸色变得极为难堪,尴尬,整个人都不自在了。
怎么回事?
“斯巴达克斯,他们欢呼你为‘国王’了!”瑞索斯兴奋地笑道。
“我也听见了。”阿塔兰特看着斯巴达克斯那不自在地表情,不住地偷笑。
伊斯卡兰则是见惯了这种场面,表现得很淡定,她只是偷看了一眼表情怪异的斯巴达克斯,微微地叹了口气,好像在说,“真是扶不上台面啊~~~”
“我不是国王!不是!”斯巴达克斯终于忍不住喊道,“我们快一点行进吧,去见比萨斯,他才是国王。”
“我们才不急呢,嘻嘻~~~”忒尔维尼故意调笑道,“我还想跟你沾沾光呢。”
“菲朗尼乌斯,你也不听我的话么?”看到众人没有加速的意思,斯巴达克斯无奈地问道。
“还是不要拒绝他们的热情比较好,淡定,斯巴达克斯。”菲朗尼乌斯正儿八经地劝他道。
“唉!”渭然长叹一声后,斯巴达克斯不住地摇着头,只好一路违心地行至议政厅。
看到上万名骑士进城,民众的呼声此起彼伏,这个长队足足延续了好几里地,时不时地听见雷鸣般地掌声。
但就在最后,一切都变得安静了下来,一阵沉寂之后,不知是哪个有识之士率先喊了一声:“看呐,巴斯塔尼人!最勇猛的战士,巴斯塔尼人!!”
蓝发的巴斯塔尼武士在部队的最末尾,当人们得知是巴斯塔尼人的时候,人群中掀起来一阵阵的狂潮,他们争先恐后地想要近距离和巴斯塔尼人接触,道路变得拥挤起来。
冷漠的斯托克利只是领着他的武士急急地穿行,对人民的狂热并没有太在意。然而,越是这样,就越是显得神秘,人们的好奇心更加强烈了,无奈,他们只好友善地和塞斯波里斯人打起了招呼??????
总而言之,这次的欢迎仪式是空前盛大的,让斯巴达克斯这个出身山区小部落的人难以消受,他没有想到这一切是比萨斯等人刻意安排的,他们已经在议政厅虚位以待了。
足足在街道上消耗了两个小时,大军才陆续集结在了议政厅前的战神广场上,斯巴达克斯和斯托克利等七人在王室成员的迎接下一齐进入了大厅。
“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按照神的意志,欢迎我们的国王归来吧!”比萨斯雄浑有力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着。
“——色雷斯王!”
“——斯巴达克斯万岁!我们的新国王!”
奥德里西亚的重要人员全都在此,他们无比狂热地欢呼着,其中两位领主的呼声最高,他们更多是佩服斯巴达克斯的智慧和勇敢,自从他们二人回到塞斯波里斯后,就已经把利西马其亚之役那奇迹般的胜利传遍了整个奥德里西亚!人们都相信斯巴达克斯是神的宠儿,成为色雷斯王是天经地义的事。
“不,不~~~~”斯巴达克斯惶恐不安地推辞着,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这个在战场上无所畏惧的勇士,此刻却像个害羞的姑娘一样。
“除了你,谁能领导我们打败罗马人?!”克塞得里普斯热烈地喊道。
“我要提醒各位,一个多月前,我被卢库鲁斯彻底打败了。”
“那么,前几天在城外的那场胜利呢!?瓦利尼乌斯不是打败而逃了么?七千多名士兵被杀,这还不算伟大的胜利么?而这,都是斯巴达克斯带给我们的!”波利萨德斯再一次提起了斯巴达克斯的功劳。
“接受吧,这是你的使命!”比萨斯伸出双手,用请求地口吻说。“难道你愿意抛弃色雷斯同胞么?”
“对!无论胜利和死亡,我们都追随你!”
“斯巴达克斯,我们的国王!”
又一次欢呼雷动,而斯巴达克斯却脸色苍白了,他一边以微弱的声音拒绝着,一边举起双手示意大伙安静。
“我拒绝你们的邀请,是不愿成为国王??????但绝不会抛弃自己的同胞,我愿意做全军的大元帅抵抗罗马人,而且愿意随时牺牲。”
悲怆的语气,沉闷的格调,与此刻议政厅的气氛格格不入,尽管伊斯卡兰一再的暗示他,他却置若罔闻,气氛变得尴尬起来,与会者都诧异地盯着斯巴达克斯,似乎想探求他难以捉摸的心思。
“我????我只是个战士。”斯巴达克斯走到议政厅中央,将自己全方位地暴露在与会者的视野里,满怀歉意地解释着,“我只是个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的武士,不适合做国王??????‘守护者’比萨斯才具有真正的王者风范!我愿意为他效力!”
比萨斯无奈地摇了摇头,并不理会斯巴达克斯的推诿,他拍了拍手,说:“如果我们没办法说服你,我觉得有必要让你见一个故人了!”
议政厅的侧面是一所神庙,与之连接的是一道长廊,一阵掌声之后,一名身披斗篷的人出现在了大家眼前,全场安静极了,大伙都静悄悄地等待斯巴达克斯去揭开谜底。
“你是谁?既然是我的故人,又为什么遮住面孔呢?”斯巴达克斯上前一步问道。
只见来者并不答话,只是朝着斯巴达克斯缓缓地走近了几步,站定下来,微微低下头,向后一扬,一缕金黄色的长发飘然而出,明亮而清澈的双眸静静地盯着斯巴达克斯,慢慢地取掉面纱,一张熟悉亲切的美丽面孔出现在所有人眼前,发出了一阵赞叹。
而斯巴达克斯却几乎呆立在了那里,他痴痴地看着眼前这个身材妙曼,美若天仙的女子,许久,才神情恍惚地呢喃起来:“蕾???蕾妮亚,是你么?蕾???妮???亚???”
“斯巴达克斯!”再也抑制不了心中沉淀已久的感情,蕾妮亚一下子哭着扑到了斯巴达克斯的怀里,重复着模糊不清的话,“没想到我还能见到你??????你竟还活着,我日夜都在为你担心啊,自从那次??????噢,我可怜的人,我这是在做梦么?告诉我,斯巴达克斯,这是真的,你就在我这儿??????”
“是真的,亲爱的。”斯巴达克斯心情是沉重的,尽管见到蕾妮亚使他无比喜悦,但他还是抑制住了自己的感情,他一边安慰着蕾妮亚,一边问,“你怎么来到这里了,不是在帕伽尤斯山么?”
“难道你不像见到我么?”蕾妮亚扭过头伤心地说,“如果我再见不到你,会死去的??????”
“你在那里会很安全,我发过誓,战争结束后,就回到你身边。”斯巴达克斯充满柔情地解释着,“可是,你来到这个乱纷纷的世界,一切可就不同了??????”
“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姑娘倔强地说。
“好吧,好吧,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来这里的?”
“——是我带她来的!”议政厅外又走进一人,显然他已经暗中关注多时了。
“你?!”斯巴达克斯定睛一看,“阿里赞巴萨尼斯?”
“是的,舅舅带我来的。”蕾妮亚接着说,“我从他那里得知了你的胜利,他第二次来的时候,我就和他一起下山了。”
大伙都欢呼二人的重逢,唯有阿塔兰特郁郁寡欢地失神地看着蕾妮亚,无奈心中暗道:是啊,斯巴达克斯怎么会喜欢我这样一个只会杀人的战士呢?这柔情似水的姑娘才应该赢得他的感情,唉?????
一直以来,自己都是默默地爱着斯巴达克斯,而看到他和蕾妮亚那种炽热的爱恋,不由心生一种失落感??????要是常人肯定是会嫉妒,甚至会产生报复和仇视的心态,但需要强调的是,阿塔兰特是个伟大的战士,有着高贵的心灵,她此刻除了自卑以外,就是默默地祝福,回忆和斯巴达克斯相互订下的死亡契约,以此安慰自己受伤的心。
这一切都将注定阿塔兰特和斯巴达克斯必将再续情缘,但这是后话,这里不再多议。
“好了,儿女情长的事暂且抛开。”阿里赞巴萨尼斯以长辈的身份指责道,“本来我不打算露面的,但你却一再推卸责任,为此我不得不出面!你知道么?我请蕾妮亚来,也就是为了说服你接受大家的请求,色雷斯需要一个王者,你就不要再推辞了!”
“我说过,我不会成为国王的。”不顾蕾妮亚的劝阻,斯巴达克斯依旧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不知道你是清高还是愚蠢?”阿里赞巴萨尼斯严肃地说,“知道小亚细亚的局势么?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已经在暗中调集兵力了,而前不久瓦利尼乌斯占领了拜占庭,黑海的要道波斯佛鲁斯海峡已经落入罗马人和他们的朋友手里,这意味着本都与色雷斯之间的联系被切断了!你懂么?因此,只有你成为国王,才能将色雷斯各部团结起来,有效地抵抗卢奇乌斯?卢库鲁斯的大军??????”
“你的意思是,罗马与本都即将开战了么?”斯巴达克斯急切地打断他的话问道。
“是的。”阿里赞巴萨尼斯气愤地说,“他们公开袭击了我们的盟友拜占庭,而且不顾一切外交通牒,而且他们的军队和舰队都在逐渐地集结,这说明罗马人已经在准备战争了!唉,由于我们暂时失去了海路的联系??????伟大的王已经有了作战计划,因此,要恢复联系还需要一段时间??????他一再嘱咐我,让说服你成为色雷斯之王!”
本都王米特拉达提斯的计划是怎样的,请关注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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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节本都王的忠告
斯巴达克斯的一再推诿确实让那多人感到失望,甚至是不满。因此,在这个极其尴尬的时刻,本都的海军大将兼使者阿里赞巴萨尼斯不得不把本都王国搬出来加强说服力。
他知道斯巴达克斯很固执,因此,在这之前他做了很多准备工作,其中就包括他专程去帕伽尤斯山把蕾妮亚接回塞斯波里斯的王宫,就是为了断绝斯巴达克斯的唯一牵挂??????
从某一方面看,阿里赞巴萨尼斯的做法也许有些不地道,他硬生生地把一个安居世外的单纯女子带回了纷繁复杂、充满争斗的世界,面对无尽的灾难。但是,作为一名政客和本都国王的重臣,他只关心国家的兴衰,本着为了本都的繁荣愿意牺牲一切的想法,他必须想尽办法让斯巴达克斯登基王位,相比之下,只好牺牲自己的外甥女了(之所以说是“牺牲”,这是因为奥德里西亚王国看似繁荣,其实已经面临灭顶之灾,遭受重创的塞斯波里斯已经一蹶不振,罗马人随时可能把这个再度复活的政权摧毁掉,王室成员都将难以幸免于难,身为公主的蕾妮亚也不例外),这样看来,阿里赞巴萨尼斯还是非常顾全大局的人,后来的事实也将证明这一点。
斯巴达克斯的推辞,并不是故作姿态,最根本的原因是他自己觉得没有这个能力。我们都知道,他只是一名来自罗多帕山区梅迪部落的一名战士,他在危难之际接受族长一职,也是迫不得已的事,而之后一连串的胜利,他也算是绞尽了脑汁。
作为一名没有受过任何专业训练的军事人员,他在战场上取得的功绩,完全是靠着天生的智慧和仅有的一些无论是亲眼所见还是道听途说的见闻得来的经验而已。凭着山区部落武士的狡诈和勇猛,斯巴达克斯可谓是把色雷斯人的风格发挥到了极致,一次次地和罗马的专业军事人才、职业军官、受过专门培训的将军以及职业军人对抗,并取得胜利,这已经算是一个奇迹了,而这也就是他的伟大之处。
对斯巴达克来说自己来说,他更愿意身先士卒冲锋在最前列,当一名无所畏惧的勇士,而不是骑着高头大马在战线后面摇旗指挥的将军,在以前的每场大战中,我们都已经看到了这一点。因此,担任色雷斯王这个重任,对斯巴达克斯来说确实是难以胜任的。
纵观全局,穷乡僻壤的色雷斯,无论从人力和财力都是无法和当时如日中天的罗马共和国相抗衡的。罗马此时不但拥有整个意大利和山南高卢,还占领了地中海最富饶的一些地区,并划分为行省,比如,巴尔干半岛分成了阿提卡行省和马其顿行省,北非分为努米迪亚和阿非利加行省,还有亚细亚行省和叙利亚行省,除过西班牙行省被塞多留割据了之外,几乎地中海沿岸富饶的地区都处在罗马的掌控之中,当然,除了埃及。
任何有眼光的人都能看到这一点,色雷斯人的失败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本都王和阿里赞巴萨尼斯自然也不例外。
自从拜占庭陷落之后,本都就处在了不利的形势之中,虽然色雷斯很穷、很落后,但是,本都王更看重强悍无畏的色雷斯武士。
阿里赞巴萨尼斯此行怀着重大的使命,那就是帮助斯巴达克斯继任王位,号令色雷斯诸部落一致在巴尔干北部对抗罗马军团,这样才会给本都减轻压力。
此刻,塞斯波里斯议政厅内的与会者,皆是重要的王室成员,他们现在都焦急地以旁观者的身份把希望寄托在了阿里赞巴萨尼斯的身上,希望他能说服固执的斯巴达克斯。
让这位本都重臣感到意外的是,就连蕾妮亚也无法使斯巴达克斯回心转意!至此,他只好搬出了米特拉达提斯王,准备告诉他国王的计划,这是有关整个色雷斯和小亚细亚将来形势变化的绝密和重要的计划,而这一切他只能告诉斯巴达克斯一人。
“这是国王的用希腊文专程写的密信,他让我交给你,你自己看吧!”阿里赞巴萨尼斯无奈地说,“希望你能回心转意。”
斯巴达克斯惊恐地看着阿里赞巴萨尼斯严肃的脸,小心翼翼地接过个书信,屏住呼吸忐忑不安地阅读了起来:
无所畏惧、所向披靡的斯巴达克斯,请接受本都国王米特拉达提斯诚挚的敬意!
请注意这里的称谓,只是斯巴达克斯的名字,而没有任何头衔,既不是梅迪部落族长,也不是色雷斯王!精于外交的米特拉达提斯这样做是有很大用意的。)
虽然没有一睹阁下的丰采,但您的事迹早就传遍了整个本都王国,甚至是我本人也不知有多少个夜晚被阁下的功绩惊醒??????
请接受我对您的赞美,这不是奉承,而是一种惺惺相惜的情怀,我狂妄地认为自己有这个资格。
罗马大军被您所带领的色雷斯武士一次次地打败,就连罗马的名将卢库鲁斯也无法迅速取得胜利,我希望这能对罗马起到一种震慑的作用,来警示罗马元老院,世界上最强悍的战士并不是罗马军团!因为,做到这一点,就已经是一个不小的成就和奇迹了!
但我还是感到很遗憾,阁下似乎并不了解罗马,以至于我不得不给与一些忠告,这也是我从前两次失败中得到的教训。
至于为什么身为本都国王的我,愿意再度提起那段有损于自己威望的败绩,其中的原因,我想除了我本人是一个乐于接受现实、比较开明的君王之外,那就是因为我们都是亚历山大的子孙吧!(这里似乎有牵强之意,但也是有根有据)
阁下自以为比起亚历山大如何?呵呵,还有他的继业者,安提阿、塞琉古、莱西马科斯还有托勒密?再近一点地说,比起皮洛士和汉尼拔又如何呢?
亚历山大怀着未尽的愿望而英年早逝,没能征战意大利,而他的继业者的子孙却做到了这一点,但结局你我都知道。
除了托勒密的后人,埃及的法老没有和罗马人发生冲突之外,哪一个没有败在罗马人手中呢?强大的塞琉古帝国一战大败,还是去了叙利亚;马其顿菲力的子孙成为亡国之君,丢掉了整个王国;自从莱西马科斯去世以后,色雷斯便四分五裂,成为一盘散沙。
亚历山大的宏愿也只是留给了后世崛起的伊庇鲁斯王皮洛士来完成,可是他最终也战败而归。就连伟大的迦太基统帅,用兵如神的汉尼拔最终也难逃厄运??????
无论上述哪个国家,他们的实力都不亚于色雷斯,他们的君王和战争领袖也都不是等闲之辈,然而他们都最终失败亡国,这不是应证了罗马的强大么?况且,当时的罗马比现在弱小的多。
幸而,在宙斯的庇护之下,本都王国迅速崛起,我们曾看到了亚历山大帝国复兴的迹象,毫不夸张的说,当时的我,就是以亚历山大为榜样的,本都的国土一度囊括了真个小亚细亚,并将边界扩展到了巴尔干半岛,罗马几乎失掉了所有东方的领地。
可是,最终,本都也战败了,直到最后仅存于黑海南岸一隅之地。作为国王,和战争的始作俑者,我是羞于提起这些的。
然而,我却不得不以此来警示阁下,因为我已经能看到阁下不久将会遭遇到的失败,同为亚历山大的子孙,我怎能坐视不管、看到色雷斯人自取灭亡呢?!
速速地接受王位吧,伟大的功绩离不开万民的景仰,只有这样,你的同胞才会更有信心,而我们本都,您的朋友也会看到希望!
现在,我们还有一个机会!
在你接受王位之后,号召大量的武士加入你的军队,向拜占庭挺进吧!
为此,我也会带着本都大军从陆地向比提尼亚进发,如果顺利的话,我们将再次获得黑海的掌控权,这样就可以沉着的打击罗马。本都和色雷斯也可以从波斯佛鲁斯海峡相互支援了??????
这是最后能战胜罗马的希望,因为她太强大了,希望阁下珍重!
愿雅典娜手中的胜利女神向我们微笑。
您的朋友,本都国王,米特拉达提斯
???????
国王的言辞看似谦卑,但其中的份量,毋庸置疑,是很沉重的!以至于,斯巴达克斯看完信件之后,竟如雕塑一般!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怀着什么目的,又从头到尾把国王的信看了好几遍,直到最后垂头丧气地站在大厅中央,一言不发,脸上的表情凝重得难以形容。
“怎么样?你会接受国王的建议么?”阿里赞巴萨尼斯焦急地问,“他和我交换过意见,担心我无法说服你,就亲自手书一信,希望你能回心转意。”
这样一说,与会者也都大致明白本都王的意思了,他们都眼巴巴地盯着斯巴达克斯,整个议政厅顿时鸦雀无声。
斯巴达克斯最终缓缓抬起了头,环视一周,似乎是在征求各位的意见,他无一例外得到的都是请求和支持的眼神,最后,他将目光停留在了蕾妮亚明亮而清澈的双眸上。
“答应他们吧,就当是为了我,为了你的族人,为了整个色雷斯的一切!”蕾妮亚拉着他的手几乎用哀求的语气说,“这也是我父亲对你的期望,自从他把王者之剑送给你的那一刻起,他就认定了你!为了我们熟知的一切战斗吧!想想美丽神圣的斯科米乌斯山,宁静和谐的帕伽尤斯山,如果我们失败了,这些都会落到罗马人的手中!”
没有多少豪情状语,一个不懂军事,单纯善良的色雷斯姑娘却道出了每个色雷斯人浴血奋战的信念——那就是自由!
此时,外面的广场上已经沸腾一片了,除了上万名骑士,还有无数的居民也都围拢在长廊周围,就连街道房屋的看台和屋顶也都聚满了人。
显然,他们知道今天议政厅在商议什么,他们正焦急地期盼着一位能拯救自己的国王,这一切消息都是阿里赞巴萨尼斯事先公布了的,为的是,让斯巴达克斯没有回头之路。
“试问一下,又有谁具有斯巴达克斯的号召力?”能言善辩的波利萨德斯打破了这一僵局,他指着斯托克利问道,“就连伟大的巴斯塔尼战士也愿意为斯巴达克斯效力,是这样么?年轻人。”
“是的,这都是赤练蛇的意志。”斯托克利对斯巴达克斯冷冷地说,“我愿意为你效劳,斯巴达克斯,不过你不要忘了自己许诺的事情。”
看到斯托克利冷若冰霜的脸,那令人发颤的双眼,斯巴达克斯这才想起了答应提洛斯的事——让塞斯波里斯人皈依古老的灵蛇信仰,废除希腊神祗。
他低头沉思起来:如果不接受王位,或许就会失去很多人的支持,比如本都和巴斯塔尼部落,这样一来,就无法有力地抵抗罗马??????但如果,违心地接受王位,这些意外就会避免,也就可以实现自己的诺言。
全盘衡量了一番,斯巴达克斯终于妥协了。说实话,他更看中提洛斯的预言而不是本都王的劝告,更崇拜灵蛇(这象征着他桀骜不驯和向往自由的天性)而不是胜利的荣耀。
这个时候的斯巴达克斯并没有多大的政治远见,他只是一个为自由而战的斗士,按罗马人的话说,“一个狡诈凶残的蛮族武士”而已。
或许罗马人说得对,不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斯巴达克斯表示自己愿意接受王位。这无疑会让罗马人感到失望。
整个议政厅沸腾了,整个塞斯波里斯沸腾了,整个奥德里西亚,色雷斯沸腾了!
这在色雷斯看来,是一个重生的希望,而在罗马人看来,这意味着自己敌人的完整军事制度的确立,战争将会更加苦难。
就在塞斯波里斯城议政厅内终于结束了争论,并确立了口头上的国王(还没有举行仪式)的时候,罗马的间谍很快将这个消息传到了卢奇乌斯?卢库鲁斯那里,他不禁有喜有忧。
喜的是,色雷斯无形中成为了一个“王国”,这样,自己的战争难度在名义上就会自动升级,如果胜利了,自己将会获得莫大的殊荣,就像当年的西比阿,马略和苏拉一样。
忧的是,自己将面临更强大的敌人,他担心斯巴达克斯迅速组织力量开始反攻,将自己唾手可得的胜利毁于一旦,因为他非常惧怕色雷斯的骑士大军(之前瓦利尼乌斯的七千人被歼一直是卢库鲁斯的噩梦),而且费里基昂要塞已经出现严重的饥荒,攻取梅迪部落的最后据点已是指日可待。
考虑到这些综合因素之后,卢库鲁斯为了保险起见,他一面密令瓦利尼乌斯协助比提尼亚人坚守拜占庭,一面暗自抽出三个军团(两个附属军团,一个罗马军团)前往赫布罗斯河岸拆毁了一切桥梁,并在斯巴达克斯最有可能渡河的地方修筑起来坚固的工事,以此,延缓色雷斯援军的行军速度。这项工程是交给他的骑兵指挥官朗格斯去做的。
罗马人的这些行动迅速地展开之后,斯巴达克斯却依旧停留在塞斯波里斯处理一些必须解决的事。
第一,他整合了军队,塞斯波里斯聚集了东部色雷斯的全部军力,共有一万五千名步兵和三千骑士(为什么这么少?一来取决于连年战乱所致,二来就是无法供给更大数量的军队):
第二,他将自己的诺言付诸于行动,考虑到无法一次性改变人民的信仰,他为军队统一了战旗(之前都是五花八门的,各部落有不同的图案绣在旗帜上,就像江湖门派一样),唯一的标志和图案就是象征力量和“狡诈”的赤练蛇。这一措施得到了广泛的接受,战士们喜好强悍的形象,因此,这却胜过了改变信仰的效果。
第三,也就是最令他本人头疼的事。原本自己打算耽误一两日就速速向费里基昂进军解围,但却被自己的婚事拖延了。王室成员和阿里赞巴萨尼斯一致请求斯巴达克斯先和蕾妮亚完婚,这样不但自己也就成了王室成员,而且还会更具声望!(无奈,传统是习俗往往也是误事的根源,这个婚礼的日子竟要由祭司决定!在斯巴达克斯的强烈要求下,把日子提前了一周,但这也要在三天之后才能举行。)
既然答应成为国王,就要遵守王室古老和不成文的规矩,这在古罗马时期,敬奉神明的时代谁也无法抗拒??????
眼看日子一天天地过去,斯巴达克斯等人心急如焚,但为了大计却只好忍耐。可是,罗马人会给他们这个时间么?
但无论如何,斯巴达克斯已经暗自组织好了自己的骑士大军和巴斯塔尼战士,准备随时出发了!
他们能否顺利打破罗马人的阻碍,能否给费里基昂要塞解围?这将又是对斯巴达克斯的一大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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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节赫布罗斯河战役
“斯托克利,你也过来加入我们的会议。”斯巴达克斯等六人此时正在商议军情,看到巴斯塔尼人的指挥官独自站在一旁,像个警卫一样,于是,他们就热情地招呼起来。
“干什么?”斯托克利冷冷地说,整个人却丝毫没挪动脚步,“什么会议?关于你的婚礼么,斯巴达克斯?抱歉,我对这个不感兴趣!”
骑士们和巴斯塔尼战士都被安顿在了广场上扎营,原本斯巴达克斯他们这些军队的骨干人员在这个寂静的夜晚应该在宽敞的卧室里享受舒适的睡眠,然而,他们却都偷偷地溜回了营地。
显然,是斯巴达克斯约定他们在夜深人静时来这里汇合的。
“我倒愿意让人知道我是在这里商议婚礼的事,众所周知,那天也是我正式成为国王的日子,呵呵~~~”斯巴达克斯故意调倪道。
“那你们继续吧,我没有这个兴趣!”斯托克利鄙视地瞅了斯巴达克斯一眼,扭过头准备朝巴斯塔尼武士的宿营地走去。
“等等,让他们再多睡一会儿吧,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斯巴达克斯压低嗓门喊道。
“什么?!”斯托克利停止了脚步,猛地转过身惊讶地问道,“你是说,离开这里?”
“是!今晚就走,我们不能在这里耽误下去了,前线战事很吃紧了。”
斯托克利微笑着又回到了小帐篷内,只见斯巴达克斯正摊开一张地图,借着微弱的火光正在研究进军路线。
“欢迎你加入我们。”斯巴达克斯再一次抬起头,略显严肃地说,“既然我已许下诺言,就一定会执行的!现在,你看,我们要向东进发,卢库鲁斯的大军正在围困费里基昂要塞??????”
一阵小声而激烈的探讨之后,只听见瑞索斯喊了一声:“好啊,我们立刻出发!”
“啊!”帐外却有一人尖叫起来,听那声音是个女子,随后只听见逐渐加快的脚步声。
“谁?”众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你要走了么,斯巴达克斯?”女子很快就出现在了大帐门口。
“蕾妮亚?”斯巴达克斯惊恐地喊道,“你怎么来了?”
“你丢下我独自一人,我一想就知道你在这里了。”蕾妮亚熄灭了火把,缓缓地走进帐内,看着大伙沉重的表情,还有摊开的地图,失落地问道,“向哪里进发?我知道你们立刻要走。”
“蕾妮亚,求你不要告诉比萨斯他们好么?”斯巴达克斯拉着她的手哀求道,“不能再拖延了,费里基昂要塞已经快要陷落了,请原谅我,不能和你完成婚礼??????如果你不介意,和我们一起走吧,我送你回帕伽尤斯山!离开这里吧,这种环境不适合你,回去会比较安全。”
“三天都等不了么?”蕾妮亚沉默许久,只是悲伤地问了一句。
“请原谅,我连一天都不能再拖下去了,和我们一起走,好么?”斯巴达克斯在蕾妮亚面前总是温顺的,他一边热烈地恳求着,一边狂吻着她的手。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哀求。
“不行,你要走我不拦你,但我仍旧是奥德里西亚王国的公主,我有责任为保卫自己的祖国而战。”姑娘倔强地说,但声音却已经哽咽了。
“你知道这里有多危险么?一旦瓦利尼乌斯的军队来围城怎么办?到时你就无法离开,这是我最担心的事!”斯巴达克斯按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焦急地解释道,“你就听我一次吧,就当是为了让我在前线作战时不用因你担心好么?”
姑娘脸色一沉,用毫不屈服地语气吼道:“斯巴达克斯,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身为色雷斯王,你应该为所有人着想,怎么只顾我一个呢?!你大可不必担心我!”
“目前我还不是。”斯巴达克斯无颜面对蕾妮亚犀利的眼神,只好转过身去,黯淡地说,“我永远只是你认识的梅迪部落的一个战士,永远为我们之前的诺言而战斗,难道你忘了么?在斯科米乌斯山上??????你知道么?有多少额夜晚我被噩梦惊醒,而那些情景无一不是与你有关的??????一想起这些,我就浑身颤抖??????就听我的话吧,我们一起走吧!”
姑娘已经被感动地满脸泪水,她用充满了爱的眼光盯着斯巴达克斯,直到渐渐停住了哽咽:“你还是那么桀骜不驯。”
“你不也是那么固执么?”
“你就和我们一起走吧,蕾妮亚!我们送你回去。”瑞索斯焦急地说,“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斯巴达克斯就不会受到一丝伤害!”
“我也会用生命保护他,放心吧,蕾妮亚。”菲朗尼乌斯悲哀又无限憧憬地说,“但愿我们还会在梅迪部落相聚,就像以前以后,无忧无虑地生活在斯特里梦河畔,聆听老族长派俄斯和大祭司的教诲??????”
“真的还会有这样的日子么?那是多么令人眷恋啊!”蕾妮亚说着热烈地拥抱了瑞索斯,菲朗尼乌斯,“谢谢你们对斯巴达克斯的爱!”
伊斯卡兰等人却只在一旁摇头叹息,同为女人是最理解蕾妮亚的心情的,就连阿塔兰特也被姑娘纯真和高贵的心灵打动了,内心悲痛不已。
只有斯托克利,冷眼旁观着一切,他的眼里只有战斗,再战斗,直到把敌人尽数屠杀为止。这是每个巴斯塔尼战士的基本素质,因此,他是难以与这些肉麻的场面融合在一起的,也不会把自己的感情“耗费”在这里。
“不过,我还是不能走,我不能离开这里!”姑娘似乎打定了主意,她紧紧地拥抱着斯巴达克斯,一边哭泣着,一边哀求,“答应我,一定会回来!我就在这里等你??????下次不要再丢下我??????”
斯巴达克斯却愣住了,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他强颜欢笑地安慰道:“好的,我答应你,下次回来我们就举行婚礼!”
“我走之后,请转告一下比萨斯和阿里赞巴萨尼斯,等我解除费里基昂要塞之围,打败卢库鲁斯后,我再回来收复拜占庭。”斯巴达克斯故意表现出信心十足的样子,“一定要告诉他们我的计划,拜托了,蕾妮亚??????请他们原谅我。”
“嗯,我会记住你的话,我会每日为你祈祷的??????”姑娘说完不再言语,静静地依偎在爱人的怀里,“贪婪”地享受着最后的温存。
??????
许久,斯巴达克斯一咬牙对瑞索斯喊道:“我们出发吧!”
在蕾妮亚恋恋不舍的眼神下,斯巴达克斯怀着沉痛的心情带着战士们迅速地离开了营地,头也不回地朝着城门奔去。
斯巴达克斯先骗开了城门,紧接着,骑士们和巴斯塔尼人一溜烟地冲了出去,等到守门卫兵意识到斯巴达克斯要离开的时候,为时已晚,门已打开,他们也是无能为力。
等到比萨斯他们知道这件事后,斯巴达克斯的大军已经离开塞斯波里斯十里地了,此刻,色雷斯战士们恨不得立刻飞回费里基昂要塞下,和卢库鲁斯立刻决一死战。
塞斯波里斯剩下的事情,也只能由蕾妮亚解释了,无奈,他们只好静等斯巴达克斯的消息。与此同时,阿里赞巴萨尼斯也无可奈何地返回本都向国王复命去了。
为了节省时间,斯巴达克斯改变了行军策略。为了尽快渡过赫布罗斯河,他带着一万名骑士先行去勘探敌情、修筑桥梁,因为斯巴达克斯估计到卢库鲁斯会毁掉一切可以渡河桥梁的。然后,留下斯托克利带着善于步行奔跑的巴斯塔尼人随后而来。
两天之后,斯巴达克斯的骑士部队赶到了赫布罗斯河的入海口处,这里是河水最南端流入爱琴海的地方,也是唯一渡河的理想地区。
因为,从其他河段渡河,对岸皆是连绵起伏的山脉,那将会耽误很长的行军时间。斯巴达克斯对这里的地形很是了解,于是,每日加倍行程才来到了预定的最佳渡河地点。
但很快,斯巴达克斯就得到了一个不幸的消息,先头部队刚赶到河边就发现了罗马人的营垒和工事。
那是自然,斯巴达克斯能预料到的,罗马人自然也不会疏忽,骑兵指挥官朗格斯已经先他一步,勘探了最好的位置,在这里静静地拦住了色雷斯人的去路。
消息是担任先锋的阿塔兰特最先得到的,她试着让骑士们用远程武器弓箭攻打了一阵子后,却发现河面太宽,根本不在射程之内,只得把消息报告给斯巴达克斯。
如果说阿塔兰特把消息递给了自己,斯巴达克斯自然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因为这个亚马逊女战士一向是沉着冷静、坚忍不拔的,如果她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一定是很棘手的。
怎奈,初春时节的细雨连绵,早已使河水暴涨,河面更是宽得可怕,再加上罗马人毁掉了桥梁,这下等于是把色雷斯人拦在了对岸,而且一时难以突破。
朗格斯的任务就是拖住色雷斯人,而不是去战胜或是消灭他们,卢库鲁斯的打算就是困死费里基昂要塞之后,再回师全力对抗斯巴达克斯。
斯巴达克斯并不是盲目地继续在罗马人的陷阱面前打转,他一面亲自观察了一下朗格斯的营垒,一面派了一大部分骑士沿着赫布罗斯向上游侦查,寻找其他的路径。
“阿塔兰特,你估计对岸有多少罗马人?”斯巴达克斯紧盯着营垒问道。
“难以估计,对岸长达数里的工事遮住了视线,以至于无法看清对岸营垒的规模。”阿塔兰特分析地很客观,朗格斯为了谨慎起见,在河对岸一带沿途数里都修筑了工事一直延伸到北边的一处悬崖旁,而高耸的栅栏和塔楼却遮住了色雷斯人的视线。由此可以判定,这个朗格斯却是个颇晓军事的人,无论从设防地点和布防手段来看,他都是一个合格的军人,这是最起码的结论。
“那这至少也说明了一个问题。”斯巴达克斯微微一笑,信心百倍地说,“这个指挥官显然很能干,但是却暴露了他的目的,明显的是要拖延我们,而不是与我们作战,从此可以判断他的兵力不是很强。”
“可是,我们根本无法渡河,就算对岸只有一千人,一百人,我们又有什么办法?”阿塔兰特不解地问。
“一定会有办法的。”斯巴达克斯紧盯着对岸的工事,“我想这是斯托克利发挥才能的时候了??????我们在这里扎营!”
阿塔兰特还是半知半解,但也没有违背斯巴达克斯的命令,于是,骑士们开始修建营垒,与朗格斯的部队隔河相望。
斯巴达克斯的做法很是大胆,他把营垒故意暴露在对岸罗马哨兵的视野里,让他们看到这个营盘是能容纳上万人的。
“让我们的战士搭起所有的帐篷吧,每个帐篷外面点起一堆篝火。”斯巴达克斯有条不紊地吩咐道。
“可是,我们这里只有五千人啊,你这样做??????是要?”阿塔兰特似乎猜到了斯巴达克斯的意图,微微笑了笑。
“就是要迷惑罗马人,让他们看到大军都在这儿!”斯巴达克斯爽快地答道。
两人相视一笑,很快,这项工作就完成了。
罗马人的哨兵奉命监视色雷斯人的动静,朗格斯要让他们粗略地估计对方的人数,却被缕缕浓烟遮住了视线。
但是,他们凭借营盘的规模得到了结论,志得意满地告诉他们的指挥官,河对岸大概有上万名色雷斯人,而且骑兵占多数。
朗格斯彻底放心了,骑兵在这里是难发挥用途的,他命令士兵坚守工事之后,每日就放心地在大帐内自斟自饮起来??????这也正是斯巴达克斯所期望的。
“我们该怎么办?”夜幕降临时,阿塔兰特焦急地问道,“后续部队侦查结果怎么样?他们为什么还没到达?”
“等一会儿我们准备向北进发。”斯巴达克斯只是诡异地笑了笑,“他们不会来了,相反,我们要去和他们汇合。”
“汇合?”阿塔兰特大惊失色道,“在哪里?你有什么计划?”
“在我们谈话的时候,估计斯托克利他们都已经悄然渡河了。”斯巴达克斯站起来,紧握着剑柄说,“罗马指挥官做梦也不会想到,我们这里只有一部分人,就在他熟睡的时候,我们的巴斯塔尼武士会让他们血流成河!呵呵,你不知道,当我把这个任务分派给斯托克利时,他笑得有多么地灿烂啊??????”
阿塔兰特渐渐地明白了,原来斯巴达克斯自从一开始就暗中下达了命令,斯托克利已经运用他那特殊的侦察技能(鹰侦查,虽说这个技能很多军队都有,但是此刻朗格斯这里没有,而且斯托克利的手段是高人一筹的,这也许是他通兽的天性所致)已经得知了对方的大致人数和哨卡的分布点,于是,很快地选定了一块渡河地点——位于斯巴达克斯扎营处上游十五里处,两人一直用苍鹰传递着信息(传地图)。
巴斯塔尼人和其余五千骑士不辞劳苦地用渡过多瑙河的办法又搭建了一座临时桥梁,他们在黄昏时分就完成了这个工程,并开始渡河,集结在了对岸崎岖的山地里。
在斯巴达克斯和阿塔兰特谈话的时候,他们已经来到了悬崖之上,罗马的防御工事更是一览无余。
“你听见了么?!”阿塔兰特忽然大喊道,“对岸,你听,是战斗的声音!”
“呵呵,早在意料之中。”斯巴达克斯猛地起身,“传令,悄悄地离开这里,我们也从那里渡河,去支援我们的战友,据斯托克利所说,对岸大概有一万多名士兵,因此,今晚将是一个血腥的夜晚。”
没有号角声,没有任何异样,斯巴达克斯让骑士用口头传述的办法,很快就集合了所有人,五千名骑士一溜烟地朝北方奔去,留下一座生动的空营以供罗马人观赏,不,罗马人没有功夫观赏了,他们正在于巴斯塔尼人战斗。
比及斯巴达克斯赶到战场的时候,战斗已经快结束了。
斯托克利首先攻击的是罗马人长达数里的防御工事,因为这个工事也是营垒强大的掩体,所以,要想拿下营垒,就必须先占领这个狭长的工事。
恰好,这里驻守的是一个附属军团,正好成了嗜血的巴斯塔尼人的“饭前小菜”,战斗力处于中流的附属军团士兵怎能敌得过强悍凶猛的巴斯塔尼人?尽管他们急忙奔向了工事,也无济于事,不到半个小时,这条工事就被拿下了。
而与此同时,其余五千名骑士在伊斯卡兰等人的指挥下,牵制住了营垒里的士兵,他们不断地用弓箭和标枪袭击着准备蠢蠢欲动的罗马士兵,无尽的远程打击令他们感到很是痛苦,而当罗马人奔上箭楼准备还击的时候,骑士们又一阵风死的撤退了??????
如此反复,营垒里的士兵被折腾地精疲力竭,朗格斯的美梦被惊醒,看到嗜血狂暴的巴斯塔尼战士占领了工事居高临下的向下投掷标枪的时候,知道大势已去,又不敢回去复命,只好绝望地带着士兵坚守营垒。
斯巴达克斯终于来了,他让斯托克利的巴斯塔尼战士开始纵火烧营,就这样,罗马人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处于一片火海之中,只好打开营门一涌而出,杀了出来。
上万名骑士已经列好了阵势,配合着巴斯塔尼人的攻击,情况可想而知。除了唯一的罗马军团稍微抵抗了一阵子后,三个军团的士兵在不到两个小时的战斗中被全灭了,包括朗格斯本人也被一名巴斯塔尼武士砍翻了。
他得意地举起隆菲亚,让全军战友看到朗格斯的头颅,看到自己的功劳,全军一片欢腾!
赫布罗斯河一战,斯巴达克斯不但粉碎了敌人沿途阻拦的计划,还全歼了敌军,(除过几名朗格斯的护卫骑兵带伤逃脱)。
此刻,罗马人的营垒已是一片火海,在这个赫布罗斯河的入海口显得极为绚丽,甚至胜过了亚历山大港的灯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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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节死斗模式
“将军!你可要为我们报仇啊!”几名筋疲力尽、浑身是血的骑兵跌跌撞撞地回到卢库鲁斯的防御工事里,大声哭诉道。
“慢慢说,别像报丧一样。”卢库鲁斯正在阅读最喜爱的《伊利亚特》,他微微抬起双眼,不经意地说,“这样像个罗马军人么?”
“请将军恕罪!真是惨啊,我们就是有个极坏的消息向您汇报!”
“说吧!”卢库鲁斯重重地把书丢在了一边,满脸鄙视地说。
“三天前的夜晚,色雷斯人偷袭了我们的营垒,三个军团全军覆没??????”几名骑兵低下头垂头丧气地继续哭诉着,“斯巴达克斯简直就是魔鬼啊,他的军队好像从天而降一般,忽然出现在了我们的工事下面??????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太快了。”
“三个军团都没有了么?!”卢库鲁斯大吃一惊,站起身来抓住一位骑兵的衣领,恶狠狠地问道,“朗格斯在哪里?!!”
“他也死了。”
“啊!”卢库鲁斯气得按住了脑门,发疯似地喊道,“三个军团啊,给我丢得干干净净!我怎么向元老院交待,怎么向罗马人民交待?!这个斯巴达克斯处于穷途末路还是这么厉害,我要你们都有什么用?!来人!”
“将军?!将军??????”骑兵们哭泣着、哀求着。
然而,卢库鲁斯那如磐石一般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怜悯的表情,丝毫没有动情,他冷冷地一挥手,几名全副武装的头戴冠羽的百夫长立刻毫不留情地把他们几个拉了出去,在将军法场当即处决了。
紧接着,他聚集众位大小指挥官在将军法场召开了一次严肃的誓师大会,卢库鲁斯站在一辆马车之上,表情沉痛且凶狠,他用极其阴沉的语气说:
“罗马军团的佼佼者们,我要向你们宣布一个极其不幸的消息,就在刚才我得知斯巴达克斯已经全歼了我军三个军团,并渡过了赫布罗斯河,估计此刻离我们已经不远了??????对于此战阵亡的士兵,我不会褒奖他们,包括我的助手朗格斯,因为他们的死毫无荣耀可言,对于罗马军团来说,这是一个莫大的耻辱!”
卢库鲁斯说着,指了指被处决的几名骑兵的尸体,鄙视地斥责道:
“为了罗马军团的光辉,我已经处决了仅有的几名幸存者,我认为他们应该这样死去。果一个士兵失去了自己的连队,自己的标识,甚至连军团的鹰旗都不顾,那么,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这种人倒不如和罗马街头巷尾的市井无赖混在一起,而不必玷污罗马军团的威名??????”
“幸而,我还有你们,毫无疑问,你们是所有军团中最优秀的人,随我征战至今,仍然和鹰旗站在一起,这就是莫大的荣耀!接下来,将会有更大的挑战等待你们,斯巴达克斯带着他那无尽的野蛮大军正在朝这里进发,估计也快到了。显然,他们的朋友,要塞里的守军到时也会打开城门配合斯巴达克斯来攻击我们,我希望你们能顶得住这个巨大的压力,拔出你们的短剑,掷出你们的投枪,狠狠地杀戮吧!”
说到这里,卢库鲁斯脸色一沉,说出了令人叹服的话:“这场战斗将决定罗马人在色雷斯最后的征服,各位已经看到了,只要打败了斯巴达克斯,就等于打败了整个色雷斯!而现在,我们不用去找他,他自己马上会来??????为此,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取得胜利,守住工事!这将是最残酷的一战,如果有人表现出丝毫的怯弱和退缩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对这些人所在的连队进行残酷的抽杀;但如果你们表现出一切罗马军人勇敢的精神,把敌人阻挡在外的话,你们就可以和我一起分享这个巨大的胜利,回到罗马,你们可以亮出自己的伤疤,告诉自己的同胞,你们在色雷斯,面对无数强悍的野蛮人是怎样战斗的??????我在这里,不对你们做任何奖赏,我要求你们为了罗马的尊严而战!只有这样,你们才配当一名罗马人!”
说完之后,卢库鲁斯平静地走进了自己的大帐,没有再下达任何的命令。军官们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拔剑欢呼,而是惭愧而沉默地站在将军法场之上,许久,才缓缓散去,将卢库鲁斯的意思传达给了手下的士兵。
卢库鲁斯一方面指出了战争的艰难,一方面刺痛了罗马军人的荣辱心和自尊心。他这次没有用金钱许诺,只是提醒士兵们为罗马和自己的尊严而战,这样效果是非常明显的。
士兵们感觉到了自己所肩负的重任,并且渴望在这种极端艰难的条件下获得奇迹般的胜利,卢库鲁斯深通士兵的心理,他极大地刺激了士兵的作战和求胜的**,因此,全营虽然安静一片,但却都在默默地准备一场大屠杀。
商人、小贩和妓女都被破天荒地驱逐了,这是士兵们自己这样做的,他们意识到了自己的使命,也欣慰地发现自己的卢库鲁斯将军手下最受重视的人。此刻,他们所关心的就是斯巴达克斯什么时候来。
这个夜晚是寂静的,没有人注意到几名信使匆匆地趁着夜色离开了军营个防御工事,士兵们都在一边打磨着自己的短剑,一边独自向奎琳努斯祈祷。
第二天破晓时分,箭塔上的哨兵吹响了尖锐的号角声,声音是那么地凄惨、那么地令人振奋。罗马官兵终于等待了自己又担心又期盼的预警信号,这一天将是决定他们命运,决定他们尊严,决定罗马能否征服色雷斯的一个特殊的日子。
斯巴达克斯的骑士部队已经率先到达了!
弓箭手和投枪兵一边呐喊着,一边急匆匆地登上箭楼和防栅,紧接着,是各个军团此起彼伏的号角声,百夫长粗犷的命令声。
短短十分钟时间,军团士兵已经列好阵势,弓箭手也已搭箭在弦,投枪手屏气凝神地高高举起了标枪,总之,防栅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士兵。
他们恐惧而又愤怒地盯着色雷斯人,以求决一死战。
然而,斯巴达克斯的弓骑兵在阿塔兰特的带领下,朝着工事上方射了几轮密集的箭雨之后,就一阵风似地向后稍稍撤离了。
“不行,工事上的防御太强,我们已经试探了几次,密集的箭矢令我们靠近不得。”阿塔兰特忧心忡忡地对斯巴达克斯说。
“暂时向后撤,我们在附近的高地扎营。”斯巴达克斯仰望着两道坚固的工事,无奈得叹了口气,“必须等巴斯塔尼武士到达,再想办法发起总攻,我们的骑士不善于攻坚战。”
“我担心那也不行,罗马人的工事不但坚不可摧,而且里面布满了守卫部队。”就连阿塔兰特也沮丧到了极点,“看来,卢库鲁斯准备拼死一搏了??????”
“但无论如何,我们必须打开一个缺口!”
斯巴达克斯让一部分人保护辎重,一部分人开始砍伐树木、修建营垒。为了给这场持久战作准备,斯巴达克斯虽然渡过赫布罗斯河之后看到了沿途破败的景象,但仍然咬紧牙关向格里西亚人借了很多粮食,作为补给。
卢库鲁斯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此刻他被敌人反包围了,于是,粮草也就成了问题。趁着骑士砍伐树木之际,他派出了五个步兵大队发起了突袭,却遭到了顽强的抵抗,负责保护辎重的骑士也策马加入了战斗。最终,在防栅上弓箭手的掩护下,罗马人有匆匆撤回到了工事里面,双方皆是互有伤亡。
在接下来的每天里,都发生了类似的情况,直到斯托克利的巴斯塔尼战士赶到之后,罗马人才停止了突袭。
“大家一定要小心提防这些蓝发战士,不可轻敌!”卢库鲁斯观察了许久,凭借着自己的经验对众位指挥官叮嘱道,“他们人数不多,一定是百里挑一的勇士,把军团士兵也派到防栅上,防止他们夜间突袭。”
长期和色雷斯人交战,卢库鲁斯也吸取了很多教训,他嘴上说是对方野蛮人,其实心里对其也是非常忌惮的。他现在的每一步走得都是异常谨慎和小心。
斯托克利很快运用了他的特殊技能,侦查到了卢库鲁斯的兵力,看样子应该也有不下于朗格斯军团的数目,斯巴达克斯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宽大的壕沟,高耸的栅栏,强大的防御兵力,无一不使色雷斯人望洋兴叹。他和卢库鲁斯耗得起,但要塞内的同胞战友却耗不起了,看来强攻是必须的,可是,该怎么办呢?
“显然,罗马人修筑了两道工事,一面防御要塞内的守军突围,一面防御斯巴达克斯的攻击,每一面应该布置了不下于五千名战士。”斯托克利把侦查结果毫不保留地告诉了大家。
“就算我们拿下工事,也会损失惨重的。”一向无所畏惧的瑞索斯也变得郁郁寡欢。
“而我们却没得选择。”菲朗尼乌斯怔怔地盯着斯巴达克斯,想看他有什么办法。
“可是,我们没有长出翅膀。”斯巴达克斯耸了耸肩,强打起精神,勉强地微笑着,“我们只能约定尤努斯他们一起发动工事,着力打开一处缺口,这是唯一的办法。”
会议的气氛是空前沉重的,没有激烈的争吵,也没有强烈的反对声,一切都按斯巴达克斯的计划进行,因为没有其他的办法。
要塞里的守军也早已看到援军来临,他们正焦急地翘首以盼斯巴达克斯的消息,只等他的命令一出,便合力突围。
夜色逐渐降临,这已是斯巴达克斯赶到这里的第四个夜晚了,一支苍鹰尖叫盘旋着落在了费里基昂要塞的城头,尤努斯赶忙取下绑缚在它腿上的信件,匆匆阅读之后,不禁面露喜色。
他情不自禁地给战士们宣布斯巴达克斯的计划,处于奔溃边缘的色雷斯人顿时一片欢腾,斯巴达克斯约定他们在三天之后发起总攻。
接下来的几天,为了迷惑卢库鲁斯,斯巴达克斯也经常派骑兵弓箭手不断地朝工事上方倾泄箭雨,甚至佯装着进攻。但卢库鲁斯却丝毫不动,他的军团依旧蜷缩在工事里面,没有出来迎战。
终于,到了约定的时间,这是一个刮着大风,月明星稀的夜晚。斯巴达克斯的军营此刻非常热闹,他们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工作,只等斯托克利给要塞内的守军发送信号了。
斯巴达克斯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卢库鲁斯并没有从他这里看出异象,但城内的守军得到消息以后,却难以按捺心中的激动,再加上没有经验的很多非战斗人员的欢呼,引起了卢库鲁斯的注意。
他立刻加强了戒备,一时间防栅上布满了卫兵,军团士兵也都一排排地布置在了防栅下面,但一切行动却是保密而迅速的。
“——噗——噗”接连着一阵阵的惨叫,很多弓箭手从防栅上重重地摔了下来,黑暗中的箭雨朝罗马人射来。
号角手来不及吹响信号,纷纷焦急地喊道:“色雷斯人来了!大家准备战斗!”
攻势是从南边发起的,斯巴达克斯让阿塔兰特带着大批精于箭术的骑兵下马,列成了分散的队形首先发起了远程攻击。
有了弓箭手额掩护,巴斯塔尼战士带着大量的树枝、石块迅速地填满了一处壕沟,然后冒着箭雨朝栅栏奔去。
凭借着过人的体力,他们冒着密集的箭矢急速地奔跑着,将一堆堆火扔在了栅栏下面,然后用铁钩猛烈地拉动着木栅。
此刻,弓箭手们也射出了密集的火箭,顿时,罗马人的工事燃起了熊熊烈火。这时候,斯巴达克斯亲自带着四千名徒步作战的骑士也杀了过来。
在火光的映射下,蓝发的巴斯塔尼人越显恐怖,有的人在使劲拉着栅栏,有的人在向内投掷标枪,还有的人已经凭借矫健的身手攀爬了上去。尽管他们有很多人中箭倒地,但对敌人造成的损伤却远大于此。他们已经打开了一处缺口!
“军团士兵,堵住缺口!”卢库鲁斯亲自来到缺口处督战了。
双方皆是一阵标枪投射,大批的巴斯塔尼人和罗马军团士兵被标枪刺中倒地身亡了。一阵呐喊之后,双方进入了肉搏战,斯巴达克斯此时也杀了进来。
看到外面火光冲天,要塞的七千名守军在尤努斯和奈斯托尔的带领下也运用同样的办法向北边要塞发起了疯狂的进攻,他们的步兵战士居多,竟然很容易地打开了缺口,一时蜂拥而入。
卢库鲁斯立刻派出另一个罗马军团堵住了北边的缺口,现在一切只能靠勇敢和毅力来决定了,双方谁都不愿做出丝毫让步。
巴斯塔尼人的攻势太猛了,卢库鲁斯正面的军团很多人被屠杀,但依旧顽强地抵抗着。色雷斯人一面舍命战斗,一面呼唤着对面战友的名字,以此来激励士气,誓要把罗马人赶尽杀绝!
这个时候,卢库鲁斯却是异常的镇定,他运用了一个非常残忍却合乎理性的战斗。把军团分为十个大队,一次派两个大队与敌人死斗,以此消耗对方体力。同时,他也调集了所有弓箭手、标枪兵和附属军团士兵作为候补。
每一次,直到两个步兵大队,近一千人几乎被斩尽杀绝时,他才不慌不忙地派出第二波,直到第四波人堵上缺口之后,才暂时遏制住了色雷斯人的攻势。
斯巴达克斯换下了筋疲力尽的巴斯塔尼人,自己带着四千名骑士徒步厮杀,伊斯卡兰、瑞索斯和菲朗尼乌斯等人更是身先士卒、奋不顾身。
战斗陷入了僵局。
“大祭司,能听到我么?”斯巴达克斯热烈地呼唤着,“尤努斯,你在哪?!”
“我们在这边,你们都来了么?!”对面传来了微弱的回答,因为此刻刮的是东风。
“好啊,让我们一起做最后的尝试,杀死这些罗马人,杀死卢库鲁斯!”斯巴达克斯举起王者之剑号召道,“杀啊,为了色雷斯!”
现在,已经没有兵种之分,双方所有能战斗的人都加入了肉搏战,这场血腥的屠杀已经持续了一个小时了。
看着越战越勇的附属军团,卢库鲁斯给与了极大的鼓励:“好好战斗吧,用实力证明你们和罗马军团一样勇敢,胜利之后,我会给与你们全部罗马公民的权利,也会给你们正式的罗马军团番号!勇敢地撕杀吧,别让罗马人小瞧你们!”
附属军团一时如猛虎一般扑向了色雷斯人,双方一时死伤惨重。
而当罗马军团残余的士兵听到这番话后,也毫不示弱地踩着战友的尸体加入了战斗,竟一时阻挡住了色雷斯人的攻势。
这是一场死斗模式的战斗,没有人愿意撤退,一方面是为尊严和荣耀而战,誓死守护鹰旗的罗马官兵;一方面是为了自由和生存的、悍不惧死的色雷斯人。
近三万名战士在罗马工事里面疯狂地相互杀戮着,没有一个人愿意让步,鲜血汇成了小河流淌进壕沟里,堆积如山的尸体让战士们的行动变得艰难。
两下疯狂地呐喊着,厮杀着,毫不吝惜地把宝贵的生命压在了这场“豪赌”之上。
夜是寂静的,因为这些人而喧哗;风是和煦的,因为这些人而显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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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节穷途末路
东风依旧在吹,火势越来越猛,整个战场惨不忍睹的情景被照得通亮。色雷斯人脸上血迹斑斑,罗马士兵也杀红了眼,没有任何队形,看着遍地战友的尸体,双方都怀着同样的仇恨相互撕杀着。
此刻,防御工事的栅栏已经被完全烧毁了,逐渐了色雷斯人的狂暴终于压制住了军团士兵们的勇气,罗马人开始聚集在一起且战且退,他们的盾牌、铠甲和短剑都已经破碎不堪,唯一支撑他们奋战的是心中的信念。
就在罗马人即将走向失败边缘的时候,卢库鲁斯再次用行动证明了一个伟大将军的品质。他一边冲上前和第一列的士兵并肩战斗,一边高声呼喊着:
“向大家告诉一个好消息,我们的援军即将到达,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已经在几天前就用舰队载着他新征集的亚细亚战士从萨迪斯海港出发了,估计此刻正在赶来的路上!再坚持一会儿,拿出你们的勇气来,证明你们是共和国最顽强的武士!色雷斯人已是强弩之末,稳住!不要让他们突破战线!”
士兵们听到将军的话后,热烈地欢呼起来,他们用其所未有的热情开始还击,逐渐地发起了反攻。
他们每个人都相信卢库鲁斯的话是真的,援军给每个罗马士兵带来了希望。看到卢库鲁斯亲自战斗在最危险的地方,军团的百夫长、掌旗官们立刻奋不顾身地扑到了战斗的最前列,由于他们的模范作用,士兵们也争先恐后地冲了上去??????
渐渐地,罗马人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
色雷斯人不愿看到唯一的希望破灭,但却被罗马人逼得向后直退。在关键时刻,斯巴达克斯发出了凄怆而悲凉的呐喊:“色雷斯的武士们,你们愿意这样接受失败么?今天不能获得胜利,我们就没有机会了!”
此刻,色雷斯两军已经合在了一处,指挥官们都冲杀在最前列,当战士们看到年迈的大祭司的腿部被刺伤倒地,罗马人准备刺死他的时候,便怒吼着发疯似地冲过去,一边挽救大祭司,一边和罗马人厮杀。
就这样,一连三个小时过去了,双方就反复拉锯着,时而压倒对方,时而被对方压倒,没有一方愿意让步,也没有一方能彻底打垮对方。
直到最后都筋疲力尽为止。
色雷斯人失去了一开始的狂暴力量,罗马人也是勉强应战。双方暂时停了下来,相互怒目以对,只等到缓过劲头,再度厮杀。
罗马人现在顾不上什么荣耀和自尊了,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援军能尽快到达,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开始怀疑自己的将军了:或许根本就没有援军,那只是激励士气的手段罢了。
然而,这次卢库鲁斯没有欺骗他们,作为一个深谋远虑的将军,取得胜利不光靠的是冒险和勇敢,而更是要做到先人一步。
就在罗马士兵逐渐泄气的时候,遥远的东南风星星点点的火光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顺着东风,军队行进的脚步声听起来也是越来越清楚。
“援军来了!快,再做最后一次尝试,驱逐这些色雷斯人!”卢库鲁斯兴奋地笑道。
而斯巴达克斯却愣住了,他遥望着东南方,惊恐不安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罗马人真有援军么?”
“反正不可能是我们的援军。”尤努斯吃力地说道,“该死,罗马人又开始进攻了,他们现在可是情绪高涨啊!”
“情况不妙,斯巴达克斯,我们撤退吧!”伊斯卡兰一把拽着准备扑上去继续战斗的斯巴达克斯,声嘶力竭地喊着,“再不撤,等罗马人援军一到,我们全都得完蛋!”
斯巴达克斯显然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战士们用生命好不容易攻破了罗马人的工事,现在撤退却令他心如刀割。但随着远方军队逐渐地靠近,斯巴达克斯还是一咬牙,对身后的战士们一招手,用最大的声音喊道:
“快撤!罗马人的援军到了,我们只能日后再战了!”
“往哪边撤?”瑞索斯急忙抽身回到斯巴达克斯身边,气喘吁吁地问。
“往南边营垒里撤!如果回到要塞,我们就全完了!”斯巴达克斯一面解释着,一面给尤努斯等人打着手势。
??????
色雷斯人且战且退,终于退回了高地上的营垒。
巧得很,最后一队战士刚进入营门的时候,罗马援军的骑兵也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斯巴达克斯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哪里的援军啊?卢库鲁斯真是个狡猾的家伙!”
“看那样子??????”阿塔兰特仔细观察了一阵,肯定地说,“这是小亚细亚骑兵战士,由此,我可以断定??????不是尼科美德,就是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到了。”
“那就应该是马尔库斯?卢库鲁斯,”斯巴达克斯神色黯然、自言自语着,猛地叫道,“对,就是他!”
“你怎么这么肯定?”
“尼科美德是不会来趟这片浑水的,也不会来得这么快!除了自己兄弟,谁还会这么积极?”
在火光的照耀下,当罗马军团占据了色雷斯人的视线,这才证实了斯巴达克斯的推断。是的,是另一个卢库鲁斯来了,他带着大量的士兵来援助自己的兄弟了。
看着一队队援军人马在眼前通过后,色雷斯人感到了绝望和无助。罗马人的力量再次变强大了,而色雷斯人的力量却被大大地消耗了。这一形势的逆转,几乎已经分出了胜负。
马尔库斯?卢库鲁斯怎么会来得这么及时,他为什么这么倾力帮助与他貌合神离的弟弟?
这事就要从卢奇乌斯?卢库鲁斯说起。
在拜占庭,马其顿总督卢库鲁斯大肆地搜刮了民财,发了一大笔战争横财之后,做出了两个决定。
第一,他同意比提尼亚国王尼科美德的提议,把拜占庭的管理权“交还”给比提尼亚,为什么说是“交还”?因为按照马尔库斯?卢库鲁斯与尼科美德的协议,罗马想得到比提尼亚舰队的援助,就必须帮助尼科美德攻取拜占庭!
其实,尼科美德的意思就是用舰队和拜占庭做一交换。
卢库鲁斯第一次攻取拜占庭之后,被斯巴达克斯收复了,直到第二次再度被瓦利尼乌斯攻克。在这一期间里,尼科美德一直没有给罗马人好脸色看,只注重眼前利益的他对色雷斯战争也采取的是冷眼旁观的态度。
而罗马人却是截然不同的,他们更注重实力,而不是城池!
几番苦战之后,罗马人终于攻占了拜占庭,而他们的目的就是需要尼科美德的舰队和各种可能的援助。
卢奇乌斯?卢库鲁斯慷慨地履行了协议,这一举措使得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在亚细亚的处境立刻活泛多了许多。
第二,就是卢奇乌斯?卢库鲁斯用高价购买亚细亚行省的粮食,这使得他的哥哥也发了一笔财。
两人的关系逐渐得到了改观。
总的来说,拜占庭人成了被瓜分的对象,一旦利益分配得当,卢库鲁斯兄弟和尼科美德,这三方面的关系立马就会得到极大的改善。
这里没有真正的友谊,甚至是亲情,只有**裸的利益交换。马尔库斯?卢库鲁斯此番能及时渡海前来援助,也只是为了和他的弟弟“分享”胜利的果实而已。
尼科美德则为了确保拜占庭的利益,也为马尔库斯?卢库鲁斯提供了一部分兵力,以便解除来自色雷斯的威胁。
通过三方面的“通力合作”,此刻,亚细亚总督卢库鲁斯轻装简行,带着五千名小亚细亚诸盟国的士兵和一个驻守亚细亚行省罗马军团前来“援助”他的弟弟了。
正因为他的及时赶到,色雷斯人才仓促撤退。
这场持续了四个小时的夜战,双方皆是损失惨重!
卢库鲁斯足足丢了一个军团近五千人的兵力,很多军团统领和百夫长也死于混战之中。
色雷斯方面,要塞守军折损了三千人,其中还包括始终冲杀在最前列的三个英勇无畏的族长——欧帕托、帕曼纽和卡里斯;斯巴达克斯的外围援军损失也不小,骑士有近两千人阵亡,而最令人心疼的却是斯托克利的巴斯塔尼武士,他们一直冲锋在前,一千人经过此番大战,已不足六百??????
但无论如何,色雷斯的武装力量算是成功地聚集在了一起,他们还有一丝希望。
一夜再无战事,卢库鲁斯兄弟在色雷斯相逢,自然少不了叙叙旧情,相互寒暄一番。援军不但连夜修好了小卢库鲁斯(暂时这样区别两兄弟)被烧毁的外围工事,而且在黎明破晓时分已经在斯巴达克斯大营的南边开始修筑自己的营垒了。
当色雷斯人看到罗马人的这些举动后,虽然感到万分绝望,但却无可奈何。卢库鲁斯兄弟已经像一对铁钳一样把色雷斯人死死地扼住了,他们已是无路可走??????
“战斗、挨饿和投降,这是我们的选择。”尤努斯绝望地低下头凄惨地说,“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我们的军队现在被困住,无法行动了,该怎么办?”
“——斯巴达克斯!”斯托克利刚刚侦查完毕,神色仓惶地说,“援军统帅正是马尔库斯?卢库鲁斯,他们在南方要道处扎下了营盘,兵力不下万人!”
“该死!我们被彻底困住了。”瑞索斯咒骂道,那声音已不再是往日那样气吞山河,而是略带凄凉。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是不会主动攻击我们的。”斯巴达克斯沉思了许久,叹了口气,悲哀地说,“他们完全耗得起,而我们却??????”
“是啊,还有要塞内的居民怎么办?里面粮草已经快消耗完了!”克尔雷莫焦急地大喊着,随时准备作战的架势。
“呵呵,真是可笑~~~”斯巴达克斯不禁一阵心酸,苦笑道,“原以为我们围住了小卢库鲁斯,没想到却被大小卢库鲁斯包围了??????不出三日,我们就得向他们摇尾乞怜。”
“那就战斗吧!大不了全部阵亡算了!”瑞索斯疯狂地呐喊着,这粗狂的声音是那么地无奈。
“不???不行。”这时,躺在一旁疗伤的大祭司发出了微弱的声音,他奋力地喊过斯巴达克斯,拉住他的手,不住地摇头,“你们得为要塞里的族人考虑,千万不可发起鲁莽的攻击,如果你们都阵亡了,他们就免不了贩卖为奴的下场??????想想别的办法吧??????”
“可是我们别无选择。”斯巴达克斯不敢面对大祭司哀求的眼神,只好低下头,轻声说,“和卢库鲁斯谈判也是不可能的,上次已经激怒了他,他恨不得将我们赶尽杀绝呢??????除过战斗到死,没有其他的办法。”
“唉~~~”大祭司叹了口气,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由于绝望他也不再言语了。
“我们还有一万多名战士,还可以大战一场的!”阿塔兰特总是在最艰难的时刻,鼓励斯巴达克斯,让他看到未来的一丝希望。
“如今之计,也就是看能不能引罗马人出战了。”尤努斯权衡了一番,道出了目前唯一的出路。
“是啊,痛痛快快再和他们杀一场吧!”指挥官们都愤怒、狂野地呐喊道。
“也只能这样了。”斯巴达克斯点了点头,憔悴无力地应允着。
中午,色雷斯人饱餐一顿后,便全副武装地聚集在了营外,等候斯巴达克斯的最后命令。
“听着,勇士们!”斯巴达克斯极其平静地说,“卢库鲁斯兄弟已经把我们死死地困在了这里,按我们的战斗力突出重围也不是不可能的,但我们不能抛下要塞里手无寸铁的同胞任由罗马人宰割!因此,我希望大家竭力一战,就在这里,我们和两位卢库鲁斯的大军决一死战,至于胜败之事全由战神来定夺吧,我们只需勇敢而沉着地战斗即可!”
“——战斗到死!”
“——杀死罗马人!”
到处都是愤怒、诅咒的声音,没有一个人是畏缩避战的,他们渴望和两支大军决一死战。
“呵呵,或许我们能在乱战中杀死两位卢库鲁斯?或是其中一个呢??????”斯巴达克斯幽默地笑道。
全场又是一片哄笑。
有几个最调皮、顽劣的战士更是用怪异的强调喊道:“那么,这样一来,卢库鲁斯的老祖宗就要来找斯巴达克斯的麻烦了,哈哈哈~~~”
气氛不再紧张,战士们已经变得从容,镇定,和斯巴达克斯经历了一连串的苦战,他们已经不再是罗马人眼中的“野蛮武士”,而已经历练成了高贵、坚定、沉着的为自由而战的斗士。
号角声响起之后,斯巴达克斯亲自率领着所有的不到五千名步兵战士(包括巴斯塔尼人)朝着南边大卢库鲁斯的营垒发起了攻击。
他之所以这样选择,是有很大用意的。因为来自亚细亚的战士战斗力是远不及罗马人或是意大利人的,而大卢库鲁斯却只有一个多年未参战的罗马军团,选择攻击他们,胜算会更大一些。
色雷斯人的攻击简单而直接,这次没有任何花哨的手段,斯巴达克斯身先士卒地带着顽强的武士先是一阵火箭,待防栅燃烧起来,便一声呐喊越过壕沟,杀了过去。
他们不顾密集的箭矢,疯狂地用铁钩和巨斧砍断烧朽的栅栏,直接和守军展开了肉搏战。
亚细亚的战士渐渐体力不支,他们面对色雷斯人简直是不堪一击,大卢库鲁斯只好派出了唯一的罗马军团,顶住攻击。
与此同时,他向小卢库鲁斯发起了求救信号。
这个罗马军团果然没有辜负将军的期望,他们是当年苏拉结束第一次本都战争后,留在亚细亚行省驻防的两个军团之一,在人数和力量上都不低于色雷斯人。
军团士兵一边苦战,轻装步兵一边向色雷斯人投掷着轻便的标枪,渐渐地,色雷斯人逐渐被压倒了。
看到这一情景,事先留作后备军的八千名骑士再也按捺不住,他们极力地要求克尔雷莫下令支援。
于是,骑士们纷纷策马冲下了高地,在临近营垒的时候,下马加入了步兵的行列。
不得不说,面对色雷斯人骑兵占据压倒性优势的情况下,卢库鲁斯的筑垒策略是很成功的,这样不但限制了骑兵的机动性,而且极大地发挥了善于步战的罗马人的长处。
小卢库鲁斯看的是清清楚楚,这时,他咧嘴一笑,对号角手说:“现在,是时候了!”
一阵冗长的号角声之后,小卢库鲁斯带着所有的守军,近一万名战士从色雷斯人后方杀来。
幸而,反应奇快的亚马逊女战士发现了后方的异动,在伊斯卡兰等人的呼喊下,三千名骑士立刻再度跨上战马,准备发起最猛烈的冲锋!
但,无论如何,色雷斯人已经陷入了重重包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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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节兄弟掣肘
三千名骑士的冲锋纵然威力强大,却又如何抵得住一万名步兵的攻击?
接连几次循环冲锋杀死了近两千名罗马官兵后,伊斯卡兰猛地发现骑士们已经陷入了浩瀚的“步兵海”之中,大批的骑士被三五成群的罗马人砍翻落马,情景惨不忍睹??????
作为领军的亚马逊女战士们只好忍着浑身的伤痛,急忙带着剩余的骑士突出重围,一边朝斯巴达克斯的步兵靠拢,一边示意让全军撤退。
战局已经很明朗了,无论腹背受敌的色雷斯人多么英勇顽强,也难以抵挡来自两方面强大兵力的夹攻。
其实,从一开始,处于困境的斯巴达克斯就是抱着侥幸的态度欲求依靠速战攻下大卢库鲁斯的营垒,自从进攻受挫后,他也意识到失败难免了。
于是,斯巴达克斯只好急忙朝高地上的营垒撤退。
然而,这一过程却是充满了血与泪的。看到自己的兄弟从色雷斯人后背杀来,大卢库鲁斯自然不是傻子,他立刻派出了自己的比提尼亚骑兵追击仓惶撤退的色雷斯人,步兵也随后掩杀了过来??????
一场血腥大屠杀由是展开了。
卢库鲁斯兄弟二人各自率领着自己的军队极大限度地杀戮着受困的色雷斯人,为了帮助大军摆脱困境。斯托克利表现出了一个勇士真正大无畏的气概,看到大卢库鲁斯穷追不舍,他断喝一声,果断地留下了所有的巴斯塔尼武士,为色雷斯其余战友殿后。
斯巴达克斯知道巴斯塔尼人的性格,劝说是没有用的,于是,他只好发出一声极其痛楚的呼声,带着其余的战士杀出了一条血路,在付出惨重代价之后,终于,挣扎着向西退回了营地。
阿塔兰特急忙带着弓箭手登上箭塔准备给与巴斯塔尼人最大限度的提供支援,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纵使他们射杀了无数的罗马士兵也是无力回天。
罗马人是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卢库鲁斯兄弟更是不会放弃!他们蜂拥着以接近两万人的兵力扑向了伤痕累累的六百名巴斯塔尼武士??????
结局可想而知,斯托克利战斗到了最后一刻,数十名罗马人一边咒骂着,一边愤怒地将他刺死,直到尸体倒地还难以泄愤。
“看到了么?就是这些家伙,曾经杀死了我们那么多的战友!”
“别说上次战斗了,就是今天,你们看看吧,他们周围倒下了多少善良的罗马人?!”
“哏!去死吧!你们这些蓝发魔鬼!”
几名罗马军团士兵一边议论着,一边恶狠狠地用短剑在巴斯塔尼人的尸体上泄愤,斯托克利被刺穿了“马蜂窝”??????
为了掩护其他色雷斯战友的撤退,六百名巴斯塔尼武士全部牺牲了,他们临死前足足杀死了近一千五百名来势汹汹的敌人,他们不愧是色雷斯人中最勇猛的战士!
到死他们也没有丢下手中的灵蛇战旗,这一高贵的精神让所有观战的色雷斯人悲恸不已,他们无奈地发出狂野的呐喊,久久地在色雷斯大地回荡不绝。
“他们死于真正的荣耀。”斯巴达克斯满脸泪水、极其平静地说着,用手抚摸着新制的灵蛇战旗,“不知道我们能把这面旗帜保留多久??????”
色雷斯营地悲痛一片,而罗马人却在平原上欢庆着胜利,他们骄傲地跨过了色雷斯人的尸体,展示出了征服者的姿态,在嘹亮的军号伴奏下,大跨步地各自返回了军营。
斯巴达克斯强忍着心中的痛苦,清点了人数,此刻,仅有不到三千人环绕在他的周围,大部分战友阵亡了,或许还有少数被罗马人驱逐到了其他地方,没有来得及返回营垒。
这一战,色雷斯人损失了近九千人,其中大部分是步兵,也就是要塞的守军,昔日西色雷斯联盟的剩余兵力,返回营地的大部分是骑士。
而罗马方面损失相对而言却少了许多,小卢库鲁斯损失了近三千人,而大卢库鲁斯只损失了两千人。
罗马人无疑获得了胜利,斯巴达克斯已经被彻底打败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斯巴达克斯只有坚守营寨,除此之外,别无他法。而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即使兵力大减,也不见罗马人前来攻营,他们依旧准备用饥饿迫使自己投降。
斯巴达克斯不知道,就在自己面临绝境,等待死亡的时候,罗马人两方面军队却暗中相互猜忌起来,从而愈演愈烈,直到最终难以有效的相互配合了。
大卢库鲁斯的将军帐内,聚集着亚细亚和罗马的各级指挥官,正在商议着进一步的征服手段。
“再过几天,要塞内的色雷斯野蛮人就会不战而降,这些人都不是武装力量,可算是便宜了他(小卢库鲁斯)了!”大卢库鲁斯不满意地怨悔着。
“按照战争的规则,我们应该平分战利品才是啊,难道他想独揽战果?”罗马军团长代表士兵的利益,首先产生了质疑。
当然了,血战一场,最关心的东西莫过于战利品了。
“怪不得我说他怎么按兵不动呢?我们现在可是完全有着优势兵力去进攻斯巴达克斯的啊!”亚细亚步兵指挥官阴阳怪气地煽风点火道。
“大战之后,我就约过他共同进攻斯巴达克斯,做到一劳永逸,但是他却闪烁其词,显然是拒绝了我!”大卢库鲁斯气鼓鼓地喊道。
“没有您的到来,他怎能取得胜利?”比提尼亚骑兵指挥官更是阴险歹毒,此刻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好似看不到兄弟二人相残绝不罢手一样。“胜利的功劳应该归于您,阁下,战利品的多数应该属于我们,您没和他谈么?”
大卢库鲁斯的表情极其难堪,又是尴尬,又是愤怒,他虽是将军,却也不能得罪这些各有所图的手下,因为在小亚细亚,他还要依靠大量的盟国和附属国,而这些人却往往是善变的,鉴于和本都的大战在即,他不愿也不敢得罪他们。
“呃,我和他谈过,对此,他没有表态。”
“那他怎么说的呢?到底什么意思嘛!”骑兵指挥官不满地喊道。
“对啊,什么意思?我们可不是远渡爱琴海来为他无偿服务的!”经过煽动,亚细亚的军官们都不满地抱怨起来。
“他说,要等到彻底消灭斯巴达克斯的残余势力,才可以放心地商量这些事情,因为斯巴达克斯只要还活着,我们就没有完全获得胜利,更不可掉以轻心。”卢库鲁斯无奈地说。
“这分明是搪塞我们嘛!”又是一阵骚动。
“各位,各位!静一静,听我说。”大卢库鲁斯故作镇静道,“斯巴达克斯比任何战利品更值钱,如果我们得到他,那可是胜过要塞里的几万流民(嘲讽的说法)强得多啊!”
“难道让我们独自去攻打斯巴达克斯?这样的代价未免太大了吧。”罗马军团的军官倒是没有意见,亚细亚盟军的军官却是一万个不满意。
“不,我准备招降他,只要能平息斯巴达克斯的势力,我们的付出会得到成倍回报的!自然亏待不了各位!”大卢库鲁斯慷慨地笑道,仿佛一副成算在胸的样子。
“那就尽快完成这件事吧,小心他抢了我们的先手。”
这些亚细亚人打仗不行,要论起心眼来却是精打细算、诡计多端,一个计谋接着一个计谋,让人防不胜防。
“好吧,今夜我就派人去。”大卢库鲁斯勉强答应道。
小卢库鲁斯的间谍得到这个消息后,立刻冒着巨大的风险连夜返回道自己的营垒,将大卢库鲁斯准备招降斯巴达克斯的事告诉了自己的将军。
“什么?!他倒想得美!”小卢库鲁斯气得嘴都歪了。“原本不打算亏待他们,可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他们什么都别想得到!胜利是属于我的,是我一直在和斯巴达克斯作战!”
“将军,奉您的命令,我已经找到了关于斯巴达克斯的一些资料。”一名消瘦精干的马其顿人神秘地说,“我费了很大的劲才搞到了这些信息,有一次,险些??????”
“你下去后自己去财务官那里领取五百个赛斯退斯。”小卢库鲁斯露出了灿烂的微笑,“现在,说吧。”
“咳咳!”这名马其顿情报人员一本正经地润了润嗓子,如数家珍地说,“斯巴达克斯是一名来自梅迪部落的武士,这个是大家众所周知的,但,还有一些,却是鲜为人知,因为他是以前梅迪部落族长的儿子,他的父亲叫做佩里迪欧斯??????”
“等等!”小卢库鲁斯仿佛想起了什么,略有所思地说,“好熟悉的名字啊。”
“是啊,这个人曾经带领梅迪人打败了当年的马其顿总督波蒂图斯,他当时是族长。”马其顿人殷切地笑道,“现在,您想起来了么?”
“嗯,后来是他和科塔签订了和平协议,到最后,被鲁夫斯打败,被俘,送到了罗马,被钉死在十字架上。”小卢库鲁斯说着,尴尬地笑了笑,“当时,我还是个小孩,看到这个色雷斯人被钉上十字架的全过程??????当时,我是那么地羡慕鲁夫斯的凯旋仪式啊!尽管罗马人骂声一片,诅咒那个色雷斯酋长,但我却从他的眼里看出了复仇的**和不屈的斗志??????”
“将军慧眼啊,看看他的儿子给罗马带来了多少麻烦啊,不过,这个功劳马上就属于您了。”马其顿人一边奉承着,一边继续汇报着他的“劳动成果”,“近来,斯巴达克斯声名显赫,在色雷斯已是人人景仰的大英雄和救世主,前不久,他被选为色雷斯王,然而却没有举行仪式。”
“啊!”小卢库鲁斯失声叫道,“那是为什么?他不愿意么?呵呵,要是在罗马,谁要是想当国王,会被立即处死的,你说的话让我产生了一系列联想??????”
“很有可能是为了到这里来解围,才匆匆赶来的。”马其顿人却板起了脸,严肃地说了起来,“他可能没料到,自己永远回不去了。”
“不!他自己应该是很清楚的,我了解他,我了解这个人??????”小卢库鲁斯似乎陷入了深思,想着想着他不禁微微颤抖了一下,“斯巴达克斯有没有小孩?”
“没有,但有一个未婚妻,是奥德里西亚的公主!”
“好了,你退下吧。”小卢库鲁斯一摆手,示意他离开。
接下来,这位罗马将军独自思索起来:如果杀死了斯巴达克斯,那么会引起什么后果呢?血海深仇和替父报仇的**,正是斯巴达克斯奋力反抗罗马的原始动力,造成的结果已经摆在了眼前??????真是太可怕了,罗马在色雷斯战争中已经付出了数万人的生命??????唉!
“或许??????我应该表现得宽容一些。”小卢库鲁斯不禁失声言道。
“将军,您的意思是?”一名军团长听到了将军的哀叹,关心地询问道。
“噢,我的意思是杀了斯巴达克斯是不明智的。”他带着征求意见的口吻试探性地说。
“那是?”军团长小心翼翼地说,“招降他?”
“嗯,这样做有百利而无一害!”小卢库鲁斯正色而言。
“可是,他以前已经欺骗过我们了!您要三思啊!”众位军官一起恳求着。
“这次他不会!”将军成算在胸地分析道,“要塞内有数万没有武装的色雷斯人,这是我们最大的筹码,斯巴达克斯不会拒绝的,就算他不愿意又能如何呢?况且,他欺骗我也不是因为我们之间的私仇,我又何必记挂于心呢?同胞们,我们征服色雷斯的道路还很长呢,不能为了对斯巴达克斯的怨恨而激起整个色雷斯人的殊死反抗,如果能招降他,把他归于附属军团之内,对我们以后平定色雷斯其他地区也是有很大的作用的,他们必定会闻风丧胆的!因为就连斯巴达克斯也在为罗马效力了,你们说,不是么?”
“将军真是深谋远虑啊!”
“还有,罗马与本都的战事即将爆发,我们必须稳住色雷斯人,斯巴达克斯将是最好的工具!”
“那我们就要赶快行动了!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已经在计划招降斯巴达克斯了。”
“你们说得对,我立刻派使者去色雷斯人的军营!为了共和国!”卢库鲁斯庄严地说。
“为了共和国!”军官们表情肃穆,如同宣誓一般喊道。
一面是勉强应酬,一面是当机立断。小卢库鲁斯不容分说就抢在了自己兄长的前面,派出了由一名罗马人、两名希腊人组成的三人使团来到了斯巴达克斯的营地。
“弓箭手!”阿塔兰特立刻怒冲冲地喝道。
“等等,杀了他们也无济于事。”斯巴达克斯急匆匆地登上箭楼,看了看头戴橄榄枝的使者,对守护营门的卫兵一挥手,“让他们进来。”
“大不了是劝降我们,斯巴达克斯,你真愿意投降么?”阿塔兰特用怨悔的眼神盯着斯巴达克斯问道,“和他们有什么可谈的?”
“有很多,至少可以谈谈关于要塞内的族人,他们已经绝粮了,很多人已经被饿死了。”斯巴达克斯凄惨地说着,走下了防栅。
由于战士们对罗马人有很深的仇恨,因此,斯巴达克斯不得不亲自护送他们来到自己的营帐,同时他召集了许多重要的指挥官一起来参加会议。
“伟大而英勇的斯巴达克斯,您的胜利已经被四处传唱,我们的将军对您也是佩服地五体投地??????”希腊使者一开始便说出了赞美的语言。
“你们来到这里是来奉承我,还是谈正事?”斯巴达克斯依旧表情悲哀地说。
“停止战争吧,斯巴达克斯,我们的将军已经厌倦了。”
“那么,你们就应该撤出色雷斯,说这话的应该是我们,而不是卢库鲁斯!”尤努斯怒不可遏地吼道。
“让元老院他们热衷战争的事吧,我们则需要考虑很多关于人类善行的问题,杀戮、奴役和一切可耻的掠夺都是我们将军不愿意看到的??????只是,他也无力左右这些来自人类贪婪的罪恶。”能言善辩的希腊人不慌不忙地说,“卢库鲁斯将军愿意和斯巴达克斯阁下握手言和,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一个战胜者向失败者握手言和,不太可能吧?”菲朗尼乌斯嘲笑道,“该不是想把我们诱骗到一个宽阔地带,然后收缴了我们的武器,在杀死我们?就像当年对西班牙的卢息塔尼亚人所做的那样(由此引起了罗马与维利亚苏斯长达八年的战
这番话一方面揭穿罗马人的言而无信,一方面也表示着威胁和不屈服,因为维利亚苏斯就是当年被诱骗的数千人之一,是他运用智慧使族人脱离了困境)?”
“呃,这些事我不否认。”罗马使者不得不亲自来“澄清”,“可是,卢库鲁斯将军不是这样的人,他愿意用极其宽容的政策来化解我们之间的仇恨,而你们可以保留自己的武器,要塞里的手无寸铁的人也将安排到原来的居住地,自由地生活??????”
“听起来很是慷慨,那么,他的条件是什么?”斯巴达克斯开门见山地问道。
“加入我们的附属军团,一切按照正常薪资待遇,当然,战功卓著者可以得到褒奖,甚至是罗马公民权??????”唯一的一名罗马使者,不失威严地说。
“去你m的罗马公民权!我现在就给你们冥府的公民权!”瑞索斯气得拿着巨斧就准备砍过去,却众人竭力制止了。
斯巴达克斯却转身离开了大帐。
他去了哪里?这些事情他是不愿意接受的,但为了考虑手无寸铁的同胞,他准备征求一下大祭司的意见。
正是由于卢库鲁斯兄弟掣肘,这才得到了如此宽厚的招降条件,这竟然让色雷斯人都无法相信,包括斯巴达克斯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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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节鸠占鹊巢
大祭司的伤势已渐见好转,正躺在床上独自思索,他得知小卢库鲁斯派来了使者,想参加会议,却又行动不便。
他那炯炯有神的目光中,除了洞悉一切的睿智,还有一丝淡淡的忧伤。
“大祭司,你还好么?”斯巴达克斯悄悄地走了进来,低着头关切地问道。
“斯巴达克斯!”大祭司赶忙挣扎着准备起身,但却由于伤势放弃了一切无谓的尝试,“唉,我的伤一下两下好不了??????卢库鲁斯派使者来了?”
“是的,我正是为此事而来。”斯巴达克斯脸色苍白、憔悴无力地说,“卢库鲁斯提出了议和的条件。”
“什么条件?”大祭司却反而很是平静,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我们投降。”斯巴达克斯不敢面对奈斯托尔那犀利的眼神,他压低声音说,“这次是真的投降。”
“然后呢?”
“我们的族人得到自由,我们的战士也毫发无损。”斯巴达克斯略感欣慰地说,接着,他又神色黯然了,“但是,我们必须在卢库鲁斯的附属军团服役。”
“唉~~~事到如今,我们还有什么办法呢?”大祭司不禁渭然长叹。
“大祭司,你来做个定夺吧,是战是降,我们都听你的!”斯巴达克斯猛地抬起了头,眸子里迸发出坚定的光芒。
“斯巴达克斯,你是族长,一切应该你来做主,而我相信你的选择!”大祭司的表情异常镇定,他用期望的眼神盯着斯巴达克斯那惶恐不安的脸,言外之意已经很明了了。
“我没得选择,只有接受卢库鲁斯的条件。”斯巴达克斯把头扭向了一边,违心地说,“他的条件,倒是很宽容的,以至于我竟然不敢相信。”
“为我们的族人考虑考虑吧!“大祭司语重心长地说,“只要你们都活着,那就还有一线希望,或许日后还有再战的机会??????卢库鲁斯提出这个条件一定是迫于多方面压力的,因此,我相信此间应该没有什么欺诈。”
“但,但是??????”斯巴达克斯走近大祭司,像小孩一样抱住老人,泪水顺着他那坚毅的脸颊滚落而下,他悲哀地说出了心中积淀已久的压抑,“我对不起我的父亲,老族长,死去的战友??????我只能让他们感到失望,现在,我不想再连累族人了,因此,我想和卢库鲁斯再谈一谈??????”
“你还想谈什么?”大祭司一边安慰着这个可怜的人,就像自己的儿子一样,“不要做傻事,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试问,我们小小的一个梅迪部落,一次次抵抗并打败罗马大军,直到最后,联合了其他部落,一致抗敌,对我们而言,这本来就是一个奇迹了??????而你,正是带领大家创造这一个个奇迹的人??????你爹父亲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但我心中还有深深的仇恨!”斯巴达克斯的脸更加阴沉了,“我的父亲被罗马人钉死在十字架上,即使杀了加图,我也觉得难解心头之恨!睿智的大祭司,告诉我,该怎么化解这份怨念?”
“你的仇恨是我们所有色雷斯人的仇恨,但目前我们的确走到穷途末路了,无法再与罗马人作战??????你还记得曾经你自己提出的对抗罗马人的策略么?”
“记得,可是这只是一种奢望罢了,可以说,只是一个
而这个梦我是追不到的。”斯巴达克斯摇了摇头,心里只是一片绝望。
“只要你不放弃,就始终还有机会,对抗罗马人不一定要在色雷斯。无论你在哪里,只要没有丧失铮铮傲骨,没有抛弃心中强大的信仰,就有机会实现你的愿望!”大祭司热情洋溢地说出了这段话,顷刻,使得斯巴达克斯如拨云雾见青天。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发誓,在我死之前是不会放弃与罗马人为敌的!”斯巴达克斯信誓旦旦道。
“嗯,色雷斯人是不懂得屈服的,但也不是只知道负隅顽抗、不懂得变通的,就像赤练蛇一样,强大而机灵!”
“赤练蛇?!色雷斯古老的守护者,听说它会给自己的信徒无尽的力量。”
“会的。”大祭司慈祥地微笑着,他盯了斯巴达克斯许久,才悠悠言道,“你的路还有很长,前途艰险异常,这需要你的勇气和毅力、智慧和果断??????答应卢库鲁斯的条件吧,活下来就是希望。”
大祭司睿智的话语令斯巴达克斯联想到了提洛斯的预言,或许自己的一生和赤练蛇有着解不开的渊源了,这样也使得他有了一个希望和奋斗的方向。
奈斯托尔已经很清楚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愿,斯巴达克斯不再感到迷茫,于是,他又立刻回到了大帐之中。
“斯巴达克斯,刚才去哪了?”指挥官们出于关心,异口同声地喊道。
“抱歉,我稍微离开了一会儿。”斯巴达克斯面带微笑地对使者说,“尽管卢库鲁斯将军的条件很是慷慨,我却不得不请示神意(故意迷惑罗马使者)。”
“神意如何?”使者一脸虔诚地问道。
“我们接受议和!不过,我要亲自和卢库鲁斯将军谈。”
看着此刻神采奕奕的斯巴达克斯,众人很是不解,都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那么,你来定个时间吧,我去转告卢库鲁斯将军。”使者倒是痛快。
担心夜长梦多,斯巴达克斯就把谈判时间定在了当天的夜晚,并表示卢库鲁斯如果具有足够的诚意,就亲自来色雷斯军营谈判。
小卢库鲁斯得知这个消息后,着实踌躇了一番,他是一个乐于冒险但又非常谨慎的人,此刻,为了能将斯巴达克斯纳入麾下,他决定冒险一次。
“将军,不能去啊!“指挥官们纷纷劝阻,“谁敢保证那些处于穷途末路的色雷斯人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总之,您不能去!”
“呵呵,放心吧,我了解斯巴达克斯,他不会愚蠢到杀死或是挟持罗马将军,如果这样的话,他的族人会死无葬身之地的,斯巴达克斯绝不会这样做的。”
“我们还是不放心!”
“那好吧,你们就和我一起去吧。”卢库鲁斯微笑道。“这是命令!”
话已至此,军官们只能服从,在卢库鲁斯的精心挑选下,他带着十二名最优秀的百夫长大摇大摆地,如同访问老友一般,来到了斯巴达克斯的营地。
“卢库鲁斯将军。”斯巴达克斯早已带着指挥官们在营门口等候着他。
“斯巴达克斯,我们又见面了。”卢库鲁斯风趣地说,“不过,这次是在你的营地。”
“呵呵,但是你没有我的那份胆量。”斯巴达克斯不落气势,迅速回应道,“请吧,我们进大帐详叙。”
这一幕却被黑暗中的几名来自大卢库鲁斯军营的使者看在了眼里,自知小卢库鲁斯抢先了一步,他们只好垂头丧气地回去“复命”。
双方落座后,卢库鲁斯开门见山地说:“斯巴达克斯,我很欣赏你的才能,也很钦佩你的勇气和智慧,之前多次交锋让我看到了一个不屈的斗士,唉,你要是罗马人该多好啊,我们需要像你这样优秀的人。”
“将军,我还没有完全答应你呢。”斯巴达克斯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声音已经嘶哑了,明显地,他之前已经给自己的战士做了很多思想工作了。“你的条件很慷慨,但我该怎么相信你呢?”
“我可以起誓,以罗马元老院的名义和你们签订协议,决不反悔!”卢库鲁斯信誓旦旦地说。
“我不需要起誓,罗马元老院也不值得我们信赖,之前元老院曾经出尔反尔过很多次了,这些例子我就不再列举??????我需要你的实际行动来证明你的诚意。”
“呵呵,斯巴达克斯,你真狡猾得像狐狸一样。”卢库鲁斯笑道,“你要我怎么证明呢?”
“先让我的族人安全离开,并暂时供给他们食物,这一点你能做到么?”斯巴达克斯焦急地问道。
“可以的。”卢库鲁斯思索了一会儿,点头应允了。“还有呢?”
“还有,就是我想知道你为什么给我们这么宽容的条件,你是胜利者,应该没必要这样做的。”
“我说我这样做是为了罗马和元老院的利益,你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对么?”卢库鲁斯诡异地笑了笑。
“任何罗马将军都会这么说,我自然不信。”
“就当为了我们以后的友谊,我愿意坦诚相告。”卢库鲁斯站起身,舒了一口气,缓缓说道,“罗马的争斗是很激烈的,每个有权势的人都只为自己的利益考虑,不像你们这样团结??????唉,说来惭愧,我的政敌也是很多的,因此,我需要你和你的勇士们来帮助我走完以后的路,前途虽然艰险,但却是充满光芒的,相信我,我们将会一起分享最后的胜利!”
“那就是说,让我们跟着你,帮助你对抗一切敌人,包括罗马人?”
“不错,等我征服了色雷斯之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我只希望你对其他色雷斯部落也能保持现有的慷慨。”
“只要你和你的战士们能加入我的附属军团,我会酌情处理的!”卢库鲁斯迫不及待地向斯巴达克斯伸出了右手,以示友好,“现在,我们的协议还有什么问题么?”
“先放了我的族人,再商量一下加入附属军团后的具体事宜,我们就达成协议。”斯巴达克斯虽然故作镇定,但内心却在流血。
“好吧,你们看着。”卢库鲁斯对身边的一个首席百夫长吩咐了几句,那名百夫长就立刻离开了。
两个小时后,斯巴达克斯如愿以偿地看见费里基昂要塞的门缓缓打开,人们在罗马士兵的护送下向西离去,除此之外,还从罗马人那里领到了粮食??????
“你的士兵看起来很不情愿。”斯巴达克斯感触良多地说。
“不需要他们情愿,他们只需服从我的命令。”
“好吧,我们现在可以达成协议了。”
说完,一番商讨之后,两人签订了极为具体的协议,并相互画押,最后,由卢库鲁斯本人用熔蜡封好,双方各持一份,以示诚意。
就这样,斯巴达克斯和他的三千名战士连夜回到了卢库鲁斯的军营。
在这里,有一点必须说明:色雷斯人加入的是卢库鲁斯的附属军团,包括斯巴达克斯本人在内的八名核心人员都没有任何军职,一切只能从普通士兵做起。卢库鲁斯虽然“慷慨”,但对军中事务却毫不含糊,为了使以前的士兵心服口服,他不能无故提拔色雷斯人。
与其说是合作,倒不如说,卢库鲁斯把色雷斯人当作降兵一样收容了,色雷斯人也因此在罗马军中倍受歧视。而这,也是卢库鲁斯愿意看到的,他希望这样能最大限度的激发色雷斯人的潜力,以此,为他立下汗马功劳。
色雷斯人的处境就是这样悲惨,卢库鲁斯因此获得了“宽容”的美誉,征服色雷斯已是指日可待。
斯巴达克斯“投降”的事立刻传遍了色雷斯,甚至连本都人也知道了,他们无不顿胸垂足,空发感慨,他们对斯巴达克斯的做法很不理解,很多色雷斯人丧失了信心,而有的人则咒骂他为“叛徒”!
最感到痛心的除了极力为斯巴达克斯澄清的蕾妮亚之外,就是她的外公,本都的重臣,阿里赞巴萨尼斯。
按照事先的计划,他已经奉国王之命,带着三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向比提尼亚开拔了,然而,斯巴达克斯投诚的消息却令他大吃一惊!这意味着本都得不到色雷斯的支援和响应了,本都人只能冒着风险独自与腾出手来的罗马人以及罗马众多盟友孤军作战。
第三次本都战争爆发了,这是由米特拉达提斯王进攻比提尼亚开始的,随后,罗马元老院也随之对本都宣战,大战开始了。
且说,大卢库鲁斯此刻正在大发雷霆,现在自己没有得到丝毫的战利品,他恨不得和他的弟弟兵戎相见。
但是,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嘴角露出了阴谋得逞般的微笑。这是为什么?因为他抓住了小卢库鲁斯的把柄。
于是,他又派了一批使者连夜奔向罗马,准备把小卢库鲁斯私放色雷斯人以及擅自招降斯巴达克斯的事公之于众。
罗马现在可是热闹至极,色雷斯前线的捷报如雪花片一样飘了回来,还没来得及享受,本都的战事又起,罗马元老院现在乱成了一锅粥。
自从卢库鲁斯兄弟夹击斯巴达克斯,大胜之后,兄弟二人就不约而同地在第一时间派出了使者,送回了捷报。紧接着,又是大卢库鲁斯揭露他弟弟擅自做主的行为。
一时间震动了整个罗马,他们没有想到小卢库鲁斯会接受斯巴达克斯的“投降”(骄傲的元老院是不会承认小卢库鲁斯主动招降一事的),关于这个问题就已经引起了好几天激烈的争论。
幸而,凯撒和西塞罗两位演讲大师联手才说服了愤怒的元老们。凯撒这样做,是为了报答斯巴达克斯,而西塞罗这样做则是出于和凯撒在一个阵营里。
接下来,元老院开始着手本都战争一事,本来已经安排过了,由大卢库鲁斯一手负责,这却又是为何?
因为,大卢库鲁斯仍旧停留在色雷斯,似乎要和小卢库鲁斯“平分秋色”。尽管小亚细亚形势严峻,但他却更乐意和自己的兄弟争执不休。这让元老院感到很失望。
公共浴室里,一个僻静的场所,凯撒正在大卢库鲁斯的党羽窃窃私语。
“凯撒,你的策略很成功啊,让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停留在色雷斯迟迟不归,元老院不得不重新挑选负责本都战事的将军。”
“你能保证元老们会让马尔库斯?卢库鲁斯留在色雷斯么?”
“是啊,万一把他调回罗马怎么办?”
“或是直接卸下他的职务呢?”
这些纨绔子弟七嘴八舌地嚷嚷着,让凯撒很是心烦,但为了达到目的,他还是耐住了性子。
“你们小声点,我向各位保证,一定让他们兄弟二人做个调换,怎么样?”
“我们相信你,依你的口才和智慧,没有办不成的事??????”
这时,一名中年男子悄悄地来到他们身后,彬彬有礼地说:“打扰各位,气氛很是融洽哦~~~”
“克拉苏?!”这些纨绔子弟们惊叫道,唯有凯撒对他微微点头致意。
“凯撒,我诚意地邀请你去我的浴池,您愿意么?”
“哦,感谢您的好意,慷慨的克拉苏,如果你不介意地话,就留在这里吧。”
二人看似关系不浅,这些贵族青年们倒算识趣,微笑着一一告辞了,留下凯撒和克拉苏两人在宽大的浴池里。
“两位卢库鲁斯独占鳌头,而我们却在罗马腐烂。”克拉苏用那一贯傲慢,闲散地语气说道。
“不对,应该是卢奇乌斯?卢库鲁斯一个出尽了风头,另一个只是个配角而已。”凯撒耸了耸肩,戏谑地说,“为了防止腐烂,才喜欢泡在浴池里的。”
“哈哈哈~~~~”两人一阵大笑。
“卢奇乌斯?卢库鲁斯大破色雷斯人,我不敢说,他返回罗马之后,将会受到什么待遇,他将会表现出什么姿态。”克拉苏故作怜态,“到时候,我们这些人就惨了??????”
“克拉苏,你有话直说吧,这里没有外人。”凯撒忽然严肃起来,直勾勾地盯着罗马首富。“告诉我,你为什么来找我这个马略的追随者,不光为了闲聊吧?”
“正如你看到的,马略、苏拉,哪一个不是战功卓著,他们回到罗马以后发生了什么呢?而现在的卢库鲁斯(小)打败了强悍的色雷斯人,我担心啊~~~~”克拉苏身躯略显肥胖,说起话来一摇一摆,显得很是好笑,但却给人一种亲近感。
“那么,我们就给他降降温。”
“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就是说服元老院,让两位兄弟互调一下职位,本都战争需要更强的将军嘛,我这是为共和国考虑。”凯撒神秘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凯撒你可真是狠啊!”克拉苏捧腹大笑道,“这样不但激起他们兄弟之间的怨恨,更能使他们困难重重~~~~我需要你的友谊,凯撒,我们联手吧?”
“那是自然,元老院上见,我需要你的金钱,钱越多,投票越多。”
“我需要你的口才,呵呵~~希望你也能说服西塞罗和雷必达他们,到时候我们就占据多数了!“克拉苏的语气变得阴冷,让人不寒而栗。
??????
接下来的事,就在意料之中了,由于克拉苏和凯撒的联手,元老院的多数投票是赞成调小卢库鲁斯为亚细亚总督,负责与本都的战争,而大卢库鲁斯则留在色雷斯,同意调为马其顿总督,继续窃取小卢库鲁斯的胜利果实。
于是,罗马最怪异、尴尬的事情就这样出现了,小卢库鲁斯无疑是被“鸠占鹊巢“了,无奈,只好怀着深深的怨恨汇集了瓦利尼乌斯的军队一同奔赴到小亚细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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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节附属军团的“雇佣军”
自从卢基乌斯?尤尼乌斯?布鲁图斯驱逐了最后一个罗马国王小塔克文,罗马进入共和时期,公民兵制度从此得到了广泛的应用。
人民不再是为国王卖命,而是为了自己的家园奋战。元老院成为了罗马最高权力机构,
罗马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正式开始对外扩张。
历史证明了公民兵制度的优越性,罗马在短时期内迅速把领土扩张到了整个意大利、西西里甚至阿非利加洲。
即使遇到了最强大的敌人汉尼拔,遭受坎尼之战的沉重打击,也仍然没有使这些顽强坚韧的公民兵屈服,最终将迦太基这个劲敌踩在了脚下,罗马从此称霸西地中海。
紧接着,罗马的将军带着这些朴实的公民兵如旋风一般横扫了叙利亚,小亚细亚,西班牙等地中海沿岸的敌对地区,从而登上了地中海世界霸主的地位。
近乎完美的民主政体,战无不胜的公民兵军团,已然成了罗马亘古不变的教条,谁要是敢于改变这些,谁就是全民的公敌。
贵族们开始骄傲起来,他们肆无忌惮地兼并平民的土地,从而导致大量农民流离失所,公民兵制度面临着前所未有的灾难。
幸而,在最危难的时期,总会出那么一两个牛人。马略及时地改变了军制,将公民兵改成了职业军人,然而这一措施仍然有它不足的地方,参军的罗马人在数量上还是无法应付逐渐扩大的战争需求,罗马军团需要更多的人员补充!
由此,产生了附属军团。
起初,这些附属军团的士兵都是由意大利诸邦提供的,但随着战争规模的扩大,罗马人的眼界也宽了,单一的步兵已经无法有效地应对敌对国家层出不穷、新鲜多变的兵种和战术。
无数的新战术、新花样令善于肉搏的罗马军人头疼不已,努米迪亚骑兵、迦太基的战象、西班牙部落的阔剑手还,东方国家的骑兵和战车,以及新近遇到的色雷斯长刀兵(罗马人把隆菲亚称为镰刀或是长刀)??????这些都是罗马军团的噩梦,为了有效应对这些可怕的“杀手”,罗马人终于想出了“以夷制夷”的策略。
色雷斯长刀兵不是很可怕么?那好,不惜一切代价用人海战征服一两个部落后,通过威逼利诱把他们编入附属军团,不就大功告成了么?
在共和末期,这个策略已经成为每个罗马将军都熟记于心的制胜法宝了。因此,小卢库鲁斯在这一点上是做得很成功的。
当他接管了盟军舰队,与瓦利尼乌斯军团汇合之后,立刻毫不停留地赶到了亚细亚行省。在那里,他重新整编了军团。
说起来,元老院的阴谋的确窃取了他即将大功告成的全面胜利,但是,勇于接受现实、有着极强适应性的小卢库鲁斯很快就将自己的厄运转变成了一个获得更大胜利的机会。
他一直一来有个梦想,那就是前往神秘的东方,进行一系列的军事征服!说来也巧,他竟然在别人的迫害下得到了这个机会。
整天手不释卷,对荷马史诗《伊利亚特》情有独钟的小卢库鲁斯,不但热衷于东方亚细亚的文化,更是渴望向希腊远征军征战特洛伊那样获取荣耀。为此,他在前往亚细亚行省首府萨迪斯的时候,专程在特洛伊古城的残垣断壁下做了些许的停留,还特意拜访了特洛伊战争中希腊最伟大的英雄阿喀琉斯之墓!
当时聚集在小卢库鲁斯身边的军官们,包括斯巴达克斯都听到了他的感慨:“强大的半人半神,阿喀琉斯,既然你已与联军的统帅阿伽门农发生了不可调解的争执,坐在爱琴海边独自哭泣,那又是什么使你最终加入了战斗?是为了特洛伊最强大的武士郝克托杀死了你最亲密的朋友帕特洛克罗斯而去复仇,还是为了建立不朽的功绩?而这一切就是你战死在特洛伊的原因么?”
说到这里,小卢库鲁斯不禁潸然泪下,他一边遗憾地摇着头,一边愤懑地说:“如果你是一个真正的英雄,就应该只为荣耀而战!”
斯巴达克斯听到这话后,不禁心头一震,无数的后来者,又有几个敢在阿喀琉斯的墓前数落他呢?这个卢库鲁斯,竟气势如虹地道出了自己的远大志向,真是让人不得不佩服。
其实,小卢库鲁斯的心思有几个人能知道?他是在为自己流泪,阿喀琉斯至少还有可以为止奋战到死的人,而他呢?连族兄都可以出卖他,他还有谁值得信赖,值得为谁而战?为了家族?为了人民?为了元老院?不,千百年之后自己也不过是一堆草冢罢了,有几个人能真正记住自己的功劳?一切皆是浮云而已。
一番感慨,一声长叹,小卢库鲁斯还得继续踏上未尽的征途,本都的大军已经在加拉提亚摆下了战场,尼科美德战败退回比提尼亚,一切胜利还得靠罗马人来争取。
在小卢库鲁斯潸然泪下,长发感慨的时候,斯巴达克斯也暗自许下了自己的誓言,他发誓永远不会离弃色雷斯人,永远为同胞的自由而战,只要他还有机会!
小卢库鲁斯赴任亚细亚总督后,迅速接管了亚细亚行省一个罗马军团的驻军,算上色雷斯人,一共又聚集了近两万五千人兵力。
四个罗马军团和两个附属军团,其中的一个附属军团(这个军团曾遭到重创,几乎覆灭)当中大部分就是斯巴达克斯的战士。卢库鲁斯采取了一个聪明的做法,他担心斯巴达克斯临阵倒戈、影响全局,于是,他狠下心来把这支三千人的骑士部队降级为步兵,只担任左翼辅助作战,骑兵的损失就只好由新征集的亚细亚骑兵来补缺。
一切准备停当之后,小卢库鲁斯立刻向加拉提亚进发了。
加拉提亚位于小亚细亚中部的荒漠地区,现在的土耳其首都安卡拉就在于此。本都大奖阿里赞巴萨尼斯受国王之命聪明地把战场摆在这个凄凉的地区,而不是沿黑海进军,是有很深用意的。
加拉提亚在军事上属于四通之地,离比提尼亚和亚细亚的距离几乎均等,这就使本都切断了这两个地区相互的补给线,占据了战争的主动权,因为他们可以随时根据形势对这两个地区中的任何一个发起进攻。而比提尼亚和亚细亚为了改变劣势则必须主动来找他们决战,这样一来,本都大军就可以避免很多耽误时日、耗资甚广的攻坚战。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在沙漠地区残酷的环境下拖垮劳师袭远、兴师动众的任何一支敢于进攻自己的敌军。
尼科美德先罗马一步与本都在安卡拉进行了一场会战,结果是一败涂地、惨不忍睹,匆匆地退回了比提尼亚,在边境堡垒里布置下了一部分兵力外,其余大军都蜷缩在了首都坚固的城墙之下。
小卢库鲁斯大军赶到之时,已经为时已晚,失去了与盟军合力对敌的机会,而本都的大军则乘胜而进,驻扎在了安卡拉西南方的佩西努斯。
其实,本都的目标很明显,他们的兵锋直指亚细亚行省,为的是驱逐罗马人,只要罗马人的势力在小亚细亚瓦解,其余小亚细亚与罗马结盟的邦国畏于米特拉达提斯的威名就会不战而降!这就是本都王的计划。
这个计划和写给斯巴达克斯书信中的原计划是有出入的,不是因为米特拉达提斯失信,而是因为斯巴达克斯大军的“投降”,本都暂时得不到色雷斯方面的援助,只好冒险以求速胜。
此时,正值初夏集结,沙漠地区酷热难当,小卢库鲁斯的大军临近佩西努斯的时候,已是人困马乏,很多罗马士兵忍受不了这种酷热的气候,虽说没有病倒,身体素质却都大幅度的“滑坡”了。
唯有亚细亚本土的士兵和斯巴达克斯的色雷斯人没有受到气候的影响,反倒成了小卢库鲁斯仰赖的主力。
俗话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小卢库鲁斯怎么能对这些相当于雇佣军的附属军团放心得下?更何况此刻罗马人处在了不利的地位,这更是让卢库鲁斯头疼不已。
亚细亚士兵爱财如命,战斗时总喜欢偷奸耍滑;而色雷斯人“新降”,之前还和本都有过盟约,卢库鲁斯也是难以摸透他们的心思。
要说,以前的意大利附属军团对罗马人倒是同仇敌忾,但这些外籍军团会不会这样做,卢库鲁斯就不敢保证了。为了稳住军心,他故意把亚细亚人和色雷斯人的营地安置在整个营垒的中央地带,并给他们发放丰厚的薪资,其待遇之高昂竟如同雇佣军一样。
这一夜,他亲自在几名亲兵随从的护卫下,来到了斯巴达克斯的营地,言说抚恤军士,实则打探虚实,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交给斯巴达克斯来办。
大漠的夜晚越显凄凉,家乡沦陷、身处异国他乡的色雷斯人怎能睡得安稳?深夜实在无聊,他们三五成群地聚集在篝火边,一边聊着家乡的事,一边借酒消愁。
“为了戴奥尼索斯!让我们开怀畅饮吧!”瑞索斯神色暗淡把一个银制酒杯斟满,对着斯巴达克斯等人,自嘲地笑了笑,“喝!一醉解千愁!哈哈哈~~~高昂的薪资,醇香的美酒,还有贵重的银器,谁还有现在这个主子(小卢库鲁斯)那样慷慨呢?!”
说完,他一饮而尽,脚步已经凌乱,整个巨大的身躯摇摆不定,随时会“轰然倒塌”的感觉。
“你不能再喝了!”菲朗尼乌斯一把抢过他的酒器,“不要瞎说,我们现在是在罗马军营!”
“在罗马军营又怎么样?那次,我们一百多人还不是如入无人之境,一把火烧掉了他们的粮库?!”瑞索斯晕沉沉地走过来,准备要回酒器,“给我,不然我就要做出傻事了!”
“这算什么?竟然要我们和以前的盟友本都作战!”克尔雷莫也是闷闷不乐,自斟自饮。
“假如是留在色雷斯,我们倒还可以尽量说服同胞们暂时放弃抵抗,以图日后再战,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尤努斯的忧虑之情已是溢于言表,“可是,现在呢?我们却来到了小亚细亚,要和昔日的盟友本都作战!你们知道,本都王是不会屈服的,但我担心他们会失败!”
“是啊,本都人是我们的盟友,我们该怎么办呢?”伊斯卡兰等亚马逊女战士也是愁容满面,加上沙漠地区风沙的侵袭,更是花容失色。
“我倒最担心色雷斯的情况。”一直默默不语的斯巴达克斯,终于开口了,“如果是卢奇乌斯?卢库鲁斯继续指挥色雷斯战争的话,我们的族人和其他部落色雷斯同胞的处境也许会好一些,可是,现在换做了马尔库斯?卢库鲁斯,我担心他不遵守以前我和卢奇乌斯?卢库鲁斯签订的协议,在色雷斯大肆劫掠,恣意妄为??????要知道他可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啊!凯撒以前跟我说过。”
“我们已经把大祭司送回到了族人那里,如果正如你所说,会发生那样的事,也就只能指望大祭司保全族人了。”尤努斯叹了口气,“真是委屈他老人家了,伤还没好??????”
“你觉得罗马人会赢么?”阿塔兰特明亮的双眸紧盯着斯巴达克斯憔悴的脸。
“说不准,不过依目前来看,罗马人处于明显的劣势。”斯巴达克斯不敢轻易下结论。
“你说怎么办吧,斯巴达克斯!”瑞索斯没有酒消愁,心情变得烦躁异常。
“听我说,如果罗马人不遵守协议的话,我保证带各位回到色雷斯,或是直接加入本都的军队!”斯巴达克斯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小声说道,“先暂时保密,不要告诉战士们,这事就这样定下了,我们不要再大声交谈了,周围布满了眼线。”
指挥官们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正准备早早睡下,却看见了小卢库鲁斯的身影。
“将军,我有事要谈!”斯巴达克斯赶忙迎了上去。
“斯巴达克斯!你们都还好吧?让你们来到异国他乡作战真是委屈你们了。”卢库鲁斯客气得让人难以接受,他的笑容更是殷切无比,“在这该死的气候下,很容易生病,我特地来看看你们,唉??????希望能早日打败这些狂妄地本都人。”
话说得虽然很随意,但小卢库鲁斯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斯巴达克斯的脸,他想借此窥探色雷斯人的内心。
“凭将军的能力,一定会再创功勋的!”
“哦?你这样认为么?如果能取得胜利,那也需要你莫大的支持啊,呵呵~~”
一阵客场话之后,斯巴达克斯开始言归正传:“马尔库斯?卢库鲁斯接替了您的位置,这使我非常担心??????”
“嗯,我明白!”卢库鲁斯说话总是抢占先机,让对方没有回旋的余地,“你我之间的协议就代表梅迪部落与罗马元老院的协议,因此,你大可放心!”
“那,其他部落呢?”斯巴达克斯试探性地问道。
“唉,那就要看他们对罗马人的态度如何了??????这个我没有签订类似的协议,恐怕不能保证他们会受到和你们一样的待遇,我只能劝说我的兄长,毕竟,现在色雷斯战争的指挥权已不再我手里了,人走茶凉嘛~~”小卢库鲁斯背着手,来回踱着步子,“不过,出于你我之间的友谊,我会尽力劝说他的!”
话已至此,斯巴达克斯只能表达谢意。
“呵呵,高兴一点嘛!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小卢库鲁斯环视了一周,笑道,“正巧,各位也都在。”
“我决意让斯巴达克斯担任附属军团的军团长,你们其余七人都是百夫长,怎么样?毕竟,这个军团色雷斯人占多数嘛,要不是你们的加入,这个军团我都准备撤销了,呵呵~~”小卢库鲁斯神情举止极其自然,亲切的笑容一直没有离开他的脸。
“我们至今寸功为立,将军却赐予高昂的薪资,高阶的军职,这让我们怎么好意思呢?何况,我们只是您的手下败将而已。”斯巴达克斯谦虚地说。
原本是一句客套话,斯巴达克斯却没有料到自己无形中中了小卢库鲁斯的圈套。
“别急嘛,呵呵~~”小卢库鲁斯笑了笑,朝着随从一挥手,“我就是有个小小的任务要交给你去办!在这里,还有谁比你有能力呢?因此,想来想去,我只有来找你,斯巴达克斯。”
“什么任务?”
这时,随从们已经在色雷斯指挥官面前打开了三个木匣。
“啊!”伊斯卡兰首先大惊失色,“本都人的首级?”
斯巴达克斯等人一时目瞪口呆。
“哦,恕我唐突,只是实在太气愤了,这明显是对我们的侮辱嘛!”小卢库鲁斯装作一副怒火冲天的样子,挥起拳头说道,“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战争还没开始,本都人就以为他们胜利了!竟然派出使者,言说议和,让我们的军队退出加拉提亚!我没有客气,就把他们杀了??????我现在需要一个我具有胆略的人去把这个送回去,以警告那些本都杂碎,斯巴达克斯,并顺便刺探情报??????惭愧的很,我的罗马属下各个中庸无能,也只能靠你了,我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斯巴达克斯此刻脸色苍白,卢库鲁斯的手段他算是彻底领教了,威逼利诱,恩威并施,谁都看得出来,这明显是在警告色雷斯人:背叛他的下场会和这些可怜的本都使者一样!
怎么办?答应的话,可能会彻底激起色雷斯与本都的仇恨;不答应的话,又怎能赢得小卢库鲁斯的信任,从而实现长远的计划?怎能保证身处敌营的色雷斯人安危?
小卢库鲁斯这一招太厉害了,斯巴达克斯正面临着一个严酷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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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节人去情未了
“呵呵,怎么?我的这个小小请求你也要拒绝么?”看着斯巴达克斯犹豫不决,小卢库鲁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笑呵呵地说,“是没有胆量还是旧情难断?”
小卢库鲁斯看似满脸微笑,言语中却锋芒毕露,尤其是最后一句话,让斯巴达克斯冷汗直流,心中暗道:“很明显,卢库鲁斯已经在怀疑我们了,再不答应,恐怕事态会更加恶化??????怎么办?”
色雷斯人的营地在整个营垒的中央,斯巴达克斯环顾四周,发现黑暗角落里火光攒动,就知道小卢库鲁斯已调集重兵把色雷斯人包围了,想杀出一条血路更是难上加难!
“这个卢库鲁斯真是狠啊!看来今天也只有答应他的要求了,不然全部都得死。”斯巴达克斯想到这里,脸色变得煞白,他无奈地点了点头,违心地伸手接过了木匣。
“哦,我只是在考虑怎么应对本都的将军。”斯巴达克斯赶忙寻了一句托词,作为遮掩。
“你只要表明罗马的态度即可,我相信你能出色地完成这个重大的任务,记住,侦查敌情是重中之重,尤其是骑兵的数量,我需要确切数字。”小卢库鲁斯故作难态地说,“倒是真的委屈你了,昔日你们和本都是盟友,我也知道??????不过,我实在挑不出合适的人选,所以??????”
“将军,现在我们已经属于罗马阵营了,跟本都没有一点关系!”
“想通就好~~~”小卢库鲁斯拍了拍斯巴达克斯的肩膀,装出一副长者的模样,语重心长地说,“你想想看,本都口头上说是你们的盟友,可是,在你们最危难的时刻,米特拉达提斯可派兵或是提供物资援助过你们?你早该看清楚了,这些亚细亚人跟我们欧罗巴人是不一样的,他们往往不守信用,言行不一??????你们的充其量不过是米特拉达提斯的棋子罢了,不必为以前虚伪的友情挂怀。”
“这个我也很清楚,要不是将军的宽容,我们就不可能站在这里了。”
“别这么说嘛,我们是朋友,需要精诚合作才是啊。”小卢库鲁斯抬头看了看天色,“好了,现在你就去吧,我派几名随从保护你。”
斯巴达克斯知道,这哪里是保护,分明就是监视,提防他在敌人面前私通。小卢库鲁斯话音刚落,几名神态威严的掌旗官已经应声走出,他们手持罗马的依仗和旗帜,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
“你们几个誓死也要维护罗马的尊严,保卫斯巴达克斯的安全,明白么?!”小卢库鲁斯厉声说道。
“遵命!”掌旗官们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标准的罗马军礼后,走径直走到斯巴达克斯面前,用粗暴的拉丁语说,“走吧!”
阿塔兰特等人不放心,正欲起身,却被斯巴达克斯制止了,他用眼神暗示了一下,那意思是说,“战士们就交给你们了,在我没回来之前不要做出任何鲁莽的事”。最后他又意味深长地看着尤努斯,众人立刻明白其中深意——如果斯巴达克斯回不来,那就尊尤努斯为新的领导人。
小卢库鲁斯没有错过这其中任何的情节,只是微微一笑,心中暗道:“假使真的没有了斯巴达克斯,看你们还成的了什么风浪!”
一阵隆重的号角声响起,营门“呮扭纽”地打开后,斯巴达克斯携三名掌旗官骑着快马一阵风似得消失在了无尽的夜色中。
佩西努斯城是一个典型的要塞型商业城市,说她是商业城市并不意味着有多繁荣,论起经济实力远远比不上沿海的大城市,但这里的确是加拉提亚沙漠地区居民的商业中转站,是与亚细亚行省、比提尼亚、弗里吉亚、吕迪亚等地区交换商品的地方。
略成梯形的石头城墙,方形的拱顶建筑,彰显了典型的东方式建筑风格。要在平时,这里的城门是大开的,络绎不绝的骆驼商队进进出出,凉棚下的市场热闹非凡,街道两旁的棕榈树下,沙漠民族和希腊的商人会坐在一起喋喋不休地讨价还价??????
而现在,大战在即,这个处于战略要地的商业城市俨然成为了一个防守森严的要塞。城楼和箭塔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弓箭手和了望者,城墙下一队队来自东方的步兵正来回警惕地巡逻,商人们全部被控制起来,要不就是封锁在城市里,要不就是马匹和骆驼被征用,充当了运粮队的驮兽??????佩西努斯城内内外外的布置颇显章法,行家一眼就能看出,本都将军深谙用兵之道。
随着尼科美德的战败,本都已经将其势力范围扩展到比提尼亚东部和加拉提亚的西部,如果再击败小卢库鲁斯的军队,那么,米特拉达提斯就会完全成为小亚细亚之主。
卫兵已将消息送给了本都将军那里,斯巴达克斯一行四人,此刻正在城门外等待传话。斯巴达克斯心里充满了矛盾,而那三名掌旗官却趁着这个机会不失时机地四处观察起来。他们都是经验老道、服役多年的老兵,由于自身的优秀,才能担任掌旗官一职,那老练的目光直勾勾地投向了城墙。很明显,他们想了解佩西努斯的城防力量。
“你,不要傻呆呆地站在那里,色雷斯人!去侧面的城墙下观察一番!”一名年轻、粗鲁的掌旗官不怀好意地瞥了一眼斯巴达克斯,不耐烦地喊道。
“我们需要知道四面城墙的高度,宽度和布置的兵力,这样才能知道哪里是火力密集点,哪里是死角??????”另一个人更是没有把斯巴达克斯放在眼里,言语中透出了无尽的讽刺,“快去,你这个色雷斯战俘!附属军团的士兵!”
斯巴达克斯气得脸都歪过了,他狠狠地盯着两个狂傲的掌旗官,一只手紧紧地握住了剑柄,用压倒性的口吻说:“你们显然忘记自己的身份了,请记住,我现在是附属军团的军团长,掌旗官们,说话放尊重点!在这次出使本都的过程中,你们只是我的随从!”
两人正要发作,却被一个年老狡诈的掌旗官拦住了,他一面训斥着两名同伴,一面笑呵呵地对斯巴达克斯解释着,最后他以和事佬的身份说:“好了,我们四个分开好不好?一人侦查一面,速速完成将军的命令,不要再争吵了。嗯?”
四人正待散开来,各自执行自己的任务,这时城门却打开了,一队重甲骑兵鱼贯而出,为首一位气宇轩昂的骑士不慌不忙地摘下长枪,指着四人问道:“你们可就是罗马的使者?”
“是的。”斯巴达克斯恭恭敬敬地回答。
“你是个希腊人?”骑兵队长微微一愣,心中暗道,“怎么说的是希腊语?”于是,他策马向前,走近了斯巴达克斯。
“你是哪里人,希腊朋友?”
“色雷斯。”斯巴达克斯尴尬地答道。
“色雷斯人?”队长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略微有些愤怒了,他用长枪指着斯巴达克斯,厉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为罗马人效力?!”
“斯巴达克斯。”他依旧压低语气,目光盯着战马,不卑不亢地回答。
“斯巴达克斯?!”队长策马围着他转了一圈,怀疑地问,“哪个斯巴达克斯,是那个曾多次打败罗马军团的斯巴达克斯?我们曾听说过他投降罗马人的传言,但始终不敢相信。”
“那个斯巴达克斯已经死了,现在只要附属军团长的斯巴达克斯。”
“叛徒!”队长怒冲冲地吼道,继而一抖缰绳,没好气地喊道,“跟我来!我们将军要见你们。”
进入城门后,队长下马扭头喊道:“得罪了!”
接着随从们用黑布蒙上了四人的眼睛,带着他们继续前行。听那清脆的马蹄声,就知道脚下是宽阔的街道,斯巴达克斯一路心静如水,而那三名掌旗官却不安分起来。
他们想窥探敌情,却又无可奈何,情急之下,一味地用拉丁语恶言咒骂。
“告诉你们的卢库鲁斯将军,要想取胜尽管放马过来,不要玩这种欺骗小孩的伎俩!如果你们再不老实一点,口出不逊,我立刻宰了你们!”队长头也没回地喝道。
“小声点,他会我们的语言。”年老掌旗官毕竟涉世较深,老练圆滑,立刻就默不作声了。
自从来到城墙下,他们就被本都人的防御力量震慑住了,高大的城墙,几乎没有死角的火力部署,令他们感到焦躁不安??????想发一句牢骚,都能被听出来,他们不得不佩服本都人的多才。诚然,像罗马这种常年发动战争的国家,年轻人有多少学习的机会?除了养成粗暴的军人习气,想学到其他东西是很勉强的。
终于停了下来,队长这才下令摘掉使者们的遮眼布,三名掌旗官怀着美好的愿望睁开眼睛,却差点吓得没有从马背上掉下来。他们原以为这里要不就是优雅的宫殿,要不就是静谧的花园,没想到一睁开眼睛就看到用铁链束缚着的、饥肠辘辘的猛兽!
“这是在哪里?”三名掌旗官吓得是魂不附体。
“很荣幸,你们来到了佩西努斯最大的驯兽场!”队长笑眯眯地说,“我们将军考虑了很久,才选择这么刺激、这么有新鲜感的地方接待罗马客人??????想想也是,你们罗马人什么没见过呢?在会议厅接待你们显然庸俗了点,这里的血腥味应该能使你们的鼻子感到舒服一些。”
“完了,向来听说本都王米特拉达提斯喜欢驯养一些珍禽异兽,还对毒物颇有研究??????完了,完了!这下成了那些狮子的晚餐了??????”掌旗官们闭着眼睛,开始等死。
本都王的残暴无情是众所周知的,尤其是面对敌人!原本趾高气昂想来享受一番款待的掌旗官们现在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肉。涎水直流的非洲狮、亚洲虎、成群的獒犬,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大象在悠闲地食用草料??????
“这些都是平时动物商的财产,我们将军为了款待罗马使者,特意把它们聚集在一起,难道你们不喜欢么?”队长故意大惊失色地问道,“难道是想在战场上再细细观赏?”
掌旗官们已经吓得是魂不附体,尽管身经百战,但却对米特拉达提斯的刑罚畏惧如虎!队长瞟了一眼斯巴达克斯,意外地发现他依旧毫无表情,似乎没有看到周围的一切似的。
他顿了顿,叮嘱道:“我们将军马上就来,你们稍等片刻!”
说完,带着骑士一溜烟地离开了,留下粗野剽悍的驯兽师在那里使劲地捉弄罗马使者。
十分钟后,本都将军在几名大将的陪同下,策马来到了阴暗的驯兽场。此人一副本都式打扮,高高的鼻梁和颧骨,一头乌发象征着他纯正的本都血统,没有任何希腊人的相貌特征,他不着铠甲,全身素装长袍,头上缠着厚厚的头巾。
“让你们就等了,罗马的使者。”将军行了一个东方国家的礼。
越是这样温文尔雅,却越使三名掌旗官感到诡异,他们此刻哪敢喧哗,只得哆哆嗦嗦地回了一礼。
斯巴达克斯却是看清楚了,来者正是阿里赞巴萨尼斯!抛弃私人关系,那也算是老交情了。看着他安之若素的脸,一如往常的高贵举止,斯巴达克斯的心怦怦直跳!他是多想冲上去亲切地问候一下,却碍于身份,只好低着头,微微行了一礼:“将军。”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阿里赞巴萨尼斯就像根本不认识他一样,按照礼节指着身边的两名指挥官做了一番介绍:“这是我们的步兵统帅阿基拉斯将军;这位是骑兵统领尼奥托马斯!”
相互见礼后,阿里赞巴萨尼斯淡淡地说:“现在,你们要提出是那么要求,卢库鲁斯的使者?”
三位掌旗官已经吓傻了,“怎么说呢?卢库鲁斯让他们把本都使者的人头送过来,难道如实交代?那还不就成了这些猛兽的晚餐了?再一想,刺探军情已经不可能了,本都将军显然看穿了他们的计谋,故意在这个驯兽场接待他们??????”
掌旗官们越想越害怕,于是,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了斯巴达克斯。
“卢库鲁斯将军让我们送给将军一件礼物。”斯巴达克斯毫不避讳。一边说着,一边示意三人把木匣递上去。在他看来,死在阿里赞巴萨尼斯倒是死得其所,痛快多了!
“我想知道,我派出的使者为什么迟迟未归?”阿里赞巴萨尼斯目不转睛地盯着三个木匣,他用询问的眼神看了看斯巴达克斯,示意随从暂时接过,并没有明示他们打开匣子。
斯巴达克斯却是一心求死,他不领阿里赞巴萨尼斯的情,直指目标地说:“您打开木匣,一切就都明了了。”
没等将军发话,性情急躁的尼奥托马斯已经让手下打开了木匣,三颗人头**裸地暴露在众人面前。
“杀了他们!”尼奥托马斯发疯似地吼道,并用余光瞅了瞅斯巴达克斯,“除过那个人,我们要慢慢把他折磨至死!”
“色雷斯叛徒!”阿基拉斯则小声诅咒道。
“没有我的命令,你们谁敢动?”阿里赞巴萨尼斯轻声斥责了一句,两位将军立刻安分下来。
“听着,罗马使者。”阿里赞巴萨尼斯对三名掌旗官说,“如果你们想平息我手下的怒气,就回去转告卢库鲁斯,让他最好撤兵回到亚细亚行省,离开加拉提亚,并归还拜占庭,这样才不违背当年与苏拉签订的协议。”
“我们遵命,遵命!”看到有了一线生机,掌旗官们立刻连声应允,完全不顾罗马的尊严。
“如果罗马愿意交出拜占庭,我们也立刻撤兵回到本都,否则玉石俱焚!”阿基拉斯又补充了一句,“今天暂且留下你们的头颅,如果卢库鲁斯不识相的话,那么,奉我王米特拉达提斯之命,让你们悉数葬身在沙漠之中,尸体用来喂狗!”
“哼!尼科美德的两万大军被我们不到一小时就打败了,我觉得没必要再跟他们啰嗦了!滚!”尼奥托马斯和阿基拉斯一唱一和,吓得三名掌旗官直打哆嗦。
“好了,你们不要炫耀了。”阿里赞巴萨尼斯和气地摆了摆手,对斯巴达克斯说,“我希望阁下能如实把我王的意愿传达给卢库鲁斯,杀死使者一事我们也不再追究,希望他以大局为重,为了数万士兵的性命考虑,最好三思而行。”
“我会的,仁慈的将军!”斯巴达克斯深深地还了一礼。
“唉,色雷斯的战况可是不妙啊??????”阿里赞巴萨尼斯意味深长地看着斯巴达克斯,回头又给三个掌旗官说,“但本都仍会对抗到底!不要以为你们会像在色雷斯那样轻易取得胜利,这是我对卢库鲁斯的忠告。”
斯巴达克斯明白这是阿里赞巴萨尼斯碍于三名掌旗官的监视,而对他使的暗语,那意思是说,“你站在哪一边?”
斯巴达克斯临走之前,悲哀地看着阿里赞巴萨尼斯,微微举起了左手按照罗马军礼挥手告别,那长长的淡蓝色丝带不经意间随风飘扬。
阿里赞巴萨尼斯懂了,沙漠之夜寒风彻骨,这位本都老人的心却是异常温暖,他怔怔地盯着缠在斯巴达克斯左臂上的蓝色丝绦,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他知道斯巴达克斯没有忘记蕾妮亚,没有忘记色雷斯的以前,更没有忘记与本都的盟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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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节战前的“调整”
斯巴达克斯碍于掌旗官们的监视无法实言相告,只好以蕾妮亚赠予自己的信物暗示,此间,唯有阿里赞巴萨尼斯理解其中深意,任何人都看不出任何破绽。
此时无声胜有声,看似素不相识,实则心意想通。
本都大将军阿里赞巴萨尼斯看着斯巴达克斯一行飘然离去,会心地笑了。
“他真是连败罗马人的斯巴达克斯么?”尼奥托马斯盯着色雷斯人孤单的背影将信将疑,“难以置信,他竟真的投降了罗马,难道今天见面就没有什么话对您说?竟行同路人??????”
“或许是那三个家伙的缘故。”阿基拉斯倒是看得仔细,“我们原本可以杀了那几个狂徒的,正好让斯巴达克斯和我们单独谈谈,我看他并不是真心归降。”
“若不是考虑到斯巴达克斯的安全,我又怎么会放过那几个罗马人?”阿里赞巴萨尼斯无奈地叹息道,“很明显,卢库鲁斯是在试探他,如果我一时冲动,杀了那几名罗马人,斯巴达克斯和他的战友都不会好过的??????”
“我们该替他考虑这么多吗?现在人家可是附属军团长了!无论如何,交战之日便是我们的死敌。”
“您了解他的立场么?我们应该尽量争取他,最好临阵倒戈!”阿基拉斯抛过尼奥托马斯的话头道,“色雷斯人可是一支能左右战局的力量啊。”
“他与我们站在一边,你们大可放心。”阿里赞巴萨尼斯忧虑地说,“卢库鲁斯是绝对不会便宜了色雷斯人的,因此,交战之日我们应该尽量避免与色雷斯人厮杀。”
“您怎么知道的呢?万一他们不念旧情怎么办?”两位高阶军官齐声问道。
阿里赞巴萨尼斯只是笑而不语。
斯巴达克斯一行仍旧是被那名年轻的骑兵队长送走的,这次走的不是来时的路,而是一条小径,直通一道侧门。
出城后,队长才下令摘掉了他们的遮眼布,任凭四人在沙漠中穿行疾驰。
掌旗官们对这次出行倒是很满意的,他们欣慰地看到斯巴达克斯已经和本都人没有了任何瓜葛,本都将军没有杀他们已是万幸。暗自庆幸之余,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刺探情报,而是留下满心恐惧,这让他们有了一种莫名的挫败感。
一路寡言少语的斯巴达克斯便成了他们寻开心或是发脾气的宣泄情感的对象。
“嘿,我说,色雷斯人!你们昔日的盟友本都人怎么也没款待你一番呢?”
“看看他们,多绝情!还是我们将军宽厚仁慈啊??????哼,你早就该归顺罗马了,现在知道谁好了吧?”
“能让他们加入罗马军队已是莫大的宽容了,卢库鲁斯将军能同意赦免你们昔日的罪行,但我不敢保证元老院和罗马人民会原谅你们。”年老的掌旗官总是喜欢装好人,“这就要看你们在下次大战中的表现了,如果立下卓越的战功,或许,元老院一高兴,不但能免去你们的罪过,还会赋予你们罗马公民权呢!呵呵~~”
“哼!他们配么?罗马公民权是能乱给的么?今天将军交给他的任务都没有完成,我看啊,少不了军法处置!”一看事情不妙,统统往斯巴达克斯身上推,全然不知是谁无形中保住了他们的性命。
“让将军好好收拾他吧,这些色雷斯野狗的命大,扛得住!要是我啊,早就把你们杀光了!”一名年轻掌旗官恶狠狠地骂道。
斯巴达克斯一直把他们的话当作耳边风,但听了这一句话却是忍无可忍,他缓缓地勒住缰绳,那眼神中透出了一种不可摧毁的气魄,吓得那名掌旗官不再言语,策马躲在了其他两名同伴之间。
无奈,寄人篱下,充当罗马军队附属军团的色雷斯人的安危还系在卢库鲁斯的手上,昔日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斯巴达克斯面对品行恶劣、名不见经传的掌旗官出言不逊,也只好隐忍。
这也同时让他深深体会到了附属军团士兵的苦楚,他联想到了艾普塔特森斯曾经给他讲过的意大利同盟者战争,更是真切地了解到了意大利联盟对抗罗马的根源。
几个月之前,自己还是一个故事的听众,没想到此刻却成了剧中人,他一时感慨良多,不知道以后还会发生什么??????他曾多次想到一死了之,自从作为一名色雷斯武士参加对抗罗马人的第一场战斗后,就希望有朝一日战死沙场,而绝不沦为俘虏??????可是,现在呢?悲惨的境遇迫使他一步步走向与自己心愿相违背的生活,陌生且充满耻辱!然而,为了族人和战友,他不得不忍??????
除了忍耐,还是忍耐,斯巴达克斯想着想着感觉自己快要奔溃了,一切都在卢库鲁斯的掌控之中,什么时候能够摆脱?他想不出答案,只是一味发疯似地猛刺着战马,朝着罗马营地飞奔而去。
小卢库鲁斯没有料到一行四人,竟毫发未损地悉数返回到了营地。在他想来,就算本都方面念及旧情不杀斯巴达克斯,也会取了其余三名掌旗官的性命;要么,就是四人全部被杀,一个也不放过??????
无论发生哪种情况,对小卢库鲁斯都是有利而无害。
倘若斯巴达克斯被杀,色雷斯人就会和罗马人同仇敌忾、坚定地站在一起,与本都人血战到底。
如果只放了斯巴达克斯,而杀了其余三人,那也正好应证了自己的猜测,达到了试探的目的,好提前安排预防色雷斯人临阵倒戈的举措。
然而,他最担心的情况仍然摆在了自己的面前,四人毫发无损归来,原本应该庆幸的事,小卢库鲁斯的脸上却露出了失望的神色,感叹道:
“阿里赞巴萨尼斯可真不好对付啊!”
是的,这个本都国王的重臣绝不是一般的角色,他制造的这样一个场景令小卢库鲁斯难以判断色雷斯人是否和本都人还有所瓜葛,最重要的是,还粉碎了小卢库鲁斯刺探军情的计划,这一切让这个罗马共和国的名将感到无从下手。
斯巴达克斯一见到小卢库鲁斯,就毫无遗漏地把本都将军的意愿转达了过来,而三名掌旗官担心他们的将军由于愤怒拿他们开刀,于是,厚着脸皮编了一个“故事”。
“将军,我们这次也是不虚此行,总算得到了一些有价值的情报。”全然不提被恐吓一事。
“哦?你们倒说说看。”小卢库鲁斯眼前一亮。
“唉,将军啊,这场战争我们毫无胜算!”年老掌旗官靠着资深,装起胆子说,“佩西努斯要塞防御坚固、毫无瑕疵,如果我们强攻的话可能会吃亏;除此之外,他们的骑兵数量占据绝大的优势,要是在气候燥热的沙漠与本都大军决战,我们恐怕也难沾到便宜??????”
“那按你的意思,我就真该按照本都将军的话,打道回府了?”小卢库鲁斯瞪了老年掌旗官一眼,警告他不要再说出这种惑乱军心的话,然后,径直朝斯巴达克斯走去,直勾勾地盯着他问道,“是这样么?”
“是这样!”斯巴达克斯权衡了一番,简洁地答道。
??????
小卢库鲁斯开始犹豫了,整个夜晚他都是踌躇不定,没有一丝的睡意。想起打败斯巴达克斯的那一刻,庞培黯然失意,大卢库鲁斯被处于闲职,他本人曾是罗马共和国的焦点!而就在前不久,他得知庞培再度出征西班牙,老将梅特拉斯也从阿非利加洲起兵响应,而昔日失魂落魄的大卢库鲁斯却在元老院的安排下窃取了自己的胜利果实。在他费尽周折打败了色雷斯最强大的敌人——斯巴达克斯,正要一鼓作气平定其他部落,完成征服色雷斯大业的时候,他的兄长却“接替”了自己的位置,在元老院的阴谋之下,他被放在最艰难的战争前线,对抗罗马的宿敌——本都!
小卢库鲁斯明白,自己显然是被算计了,然而他无法抽身回到罗马,因此,无奈之下只好服从元老院的安排,再当一次“愣头青”。他曾暗中发誓要再次用伟大的胜利来证明自己的实力,并粉碎元老院的阴谋??????可是现在,却遇到了如此棘手的难题,六个军团孤军深入到加拉提亚的荒漠地带,恶劣的气候和低落的士气日益侵蚀着他的士兵,但却还没有面对面地和敌人遭遇??????
或许掌旗官说得有道理,小卢库鲁斯也曾想到过撤退回亚细亚行省,但他更担心这样做所造成的不良影响,他害怕其余的盟军会因为自己的战略撤退而倒戈,也害怕罗马元老院的政敌暗中作祟,以此为把柄,作为攻击自己的武器。
此时,小卢库鲁斯处在了进退两难的境地,他更加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是恐惧。
一到深夜,他的脑海里就会浮现出无数敌人幸灾乐祸的嘴脸,联想到自己的不幸,即使最勇敢顽强的人也难免感到孤独和无助。小卢库鲁斯也只有在这夜深人静之时,暴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虽然身为罗马将军,但他也会伤心,甚至是流泪!小卢库鲁斯却不是一个轻易向敌人认输的人,到天亮之时,他已经整整做了一夜的思想斗争,直到最后,他决意要拿自己的实力向世人展示他有不亚于苏拉的才能,而且会创造比苏拉更伟大的功绩!
没有冒险,哪来伟大的胜利?
卢库鲁斯立刻下令全军拔营启程,大军向佩西努斯的东面开进,切断这个要塞城市的补给线!这是个极其大胆的做法,他深入敌后,为的就是逼迫本都军队来决一死战。
荒漠之中,连续行军五日之后,大军已经开拔到佩西努斯城东南方向五十里左右的地方,罗马士兵很庆幸在那里找到了一些水源,便在将军的首肯下就地扎起了营盘。
沙漠里缺少木材,小卢库鲁斯料到这一点,在出发之前,就做足了准备。辎重全都寄存在了亚细亚行省,大批的木料代替了辎重车队,为的是让士兵毫无牵挂,背水一战。
五天,十天,渐渐地,半个月过去了,阿里赞巴萨尼斯原本准备固守佩西努斯,让罗马人发起不明智的攻击,借着城防的力量,消弱他们。
但他得到的消息,却是补给线被罗马人切断了,罗马人占据了要道,得到了源源不断的供给。
形势扭转了,本都人必须做出果断的抉择,要不撤退抛弃佩西努斯城,要不主动和罗马作战!
就在第十六天的时候,小卢库鲁斯得到斥候的消息,本都大军风尘仆仆地向罗马营地扑来。
是的,阿里赞巴萨尼斯是绝不会放弃佩西努斯,放弃整个加拉提亚这个战略要地的,与其劳师动众退回本都,倒不如就此决战来得痛快些!
小卢库鲁斯立刻集结了军队,他让四个罗马军团、一个附属军团和亚细亚的盟军战士围绕自己讲话的地方呈一圈站立,单独把以色雷斯人为主的附属军团拉到其余军团的中央。指着他们对其他军团士兵热情洋溢地说:
“不是我不相信你们的战斗力,今天残暴的本都大军正凶狠的朝我们赶来,要把我们悉数杀尽,很多士兵已经焦虑不安,甚至有很多人准备计划着要逃跑??????我在这里,不愿再追究那些人的责任,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处在如此不利的地位,我不怪那些胆小的人。
因为,即使他们不愿追随我战斗到底,这个新组建的色雷斯军团自然会毫不犹豫地和我一起对抗本都大军!如果你们感到这场战争实在太危险,没有冒险夺取战利品的必要,那么,现在就可以离开,色雷斯军团会和我一起去,这就足够了!”
这话一说,其余军团的战士和军官都感到了莫名其妙,他们急切地想要找出那些懦弱的人,士兵们纷纷咒骂着,抱怨着。并派出军官对小卢库鲁斯发誓,他们将丝毫不落后于色雷斯人,将会用行动来证明给卢库鲁斯将军看。
卢库鲁斯却制止他们不要多言,他继续指着色雷斯军团自豪地说:
“既然有很多士兵愿意拿行动来证明自己的勇敢,那么我希望你们在战场上好好以色雷斯人为榜样,学习他们是怎样战斗的!为此,我决意把色雷斯军团的士兵分插到其他各个军团里,放在战斗的最前列作为全军的楷模!如果你们要证明自己的能力胜过我最欣赏的色雷斯军团,那么,就请在战斗中让色雷斯人看到你们的脊背吧!”
斯巴达克斯的脸霎时变得苍白,小卢库鲁斯这一招真毒!这不是把自己的战友当炮灰么?为了防备自己临阵倒戈,竟然把色雷斯人分散开来??????斯巴达克斯几乎奔溃了,他的眼前一切都是那么狰狞可怕,包括小卢库鲁斯微笑的脸。
“——斯巴达克斯!让他们看看色雷斯人是怎么战斗的!不要让我失望。”小卢库鲁斯大声喊道。
斯巴达克斯无力地举起手中的隆菲亚,困倦地点了个头。
“斯巴达克斯,我们该怎么办?”
“这明显是要置我们于死地啊!”
“快拿主意吧!“
“恶毒的卢库鲁斯!”
指挥官们悄悄地围在他的身后,对斯巴达克斯小声说道。
“我不知道,战场上瞬息万变,我现在还不确定该怎么办??????”
“你不知道?!”瑞索斯险些吼了起来。
“到时候你们看我眼色行事吧。”斯巴达克斯对各位指挥官们点了点头,并示意他们不要再言语。
紧接着,小卢库鲁斯下令把三千色雷斯人分成了六队,六个军团平均五百人作为“楷模”,其余五个军团分别由瑞索斯、菲朗尼乌斯、尤努斯、伊斯卡兰和忒尔维尼带头,而斯巴达克斯和阿塔兰特则留在了原来的附属军团里。
这样做也是富有深意的,附属军团处于大军两翼,斯巴达克斯在战斗的时候,必然不在中间,如此,他就很难给自己的部下传达消息和命令了。
为了防止色雷斯的倒戈,并最大限度地利用色雷斯的勇猛,小卢库鲁斯算是绞尽了脑汁。
本都方面万万没有想到小卢库鲁斯会使出这一招,按照阿里赞巴萨尼斯的估计,斯巴达克斯的附属军团应该被布置在两翼,到时候和色雷斯人一起行动是很方便的,只要骑兵稍微压迫过去,色雷斯人顺势倒戈立马就可以使罗马军队的一个侧面奔溃!即使斯巴达克斯不愿联手,他也至少可以安排尽量避免与色雷斯的冲突??????
然而,小卢库鲁斯的这个连罗马人都被蒙在鼓里的临时决策,根本使间谍无法把消息传到本都将军那里去??????
小卢库鲁斯的激将法顷刻之间使全军士气高昂,罗马人和意大利人迫切地渴望在将军面前表现出非凡的勇毅,以重新博得将军的青睐,每个士兵都暗自发誓要冲在色雷斯的前面,而不是望其项背!
凭借着非凡的领军才能,小卢库鲁斯迅速地把一群成员复杂、士气低落的士兵整合成了一支战意高昂的军队,气势汹汹地迎向了本都军,鲜血即将染红大漠黄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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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节佩西努斯会战
遥远的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本都骑兵的身影,空旷的沙漠之中没有清脆的马蹄声,在没有任何明显参照物的衬托下,却仍然显得极其雄壮。这是大军的前哨——本都轻骑兵!
随后,进入罗马人视野的是一片高举的枪林,这些手持三到五米长枪的本都方阵兵,给人一种窒息的感觉,人还没有出现,长枪就出现了。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是本都军队的骨干。
主力方阵兵的两翼是东方打扮、装备简陋的本都步兵,他们是从普通国民阶层征召的士兵,手持简单的盾牌和两米多长的战矛,用于阻挡骑兵的攻击,掩护大军侧翼。
紧随步兵战线后方的是大批的弓箭手,最后登场的才是重型骑兵部队,其中包括本都重骑兵和镰刀战车,他们是战场上真正的杀戮工具!
随着一连串温和而诡异的号角声响起,本都军在距离罗马军500米左右的范围内,紧张而有序地列开了阵势。
最后一列的重骑兵部队加速前进,在极短的时间内,已经有序地布置在了两翼。而轻骑兵部队则稍向后撤,组成了两翼的最外围。
与此同时,中央战线的方阵步兵呈一字排开,放下长枪,组成了战斗队形。弓箭手则紧随其后,随时准备提供火力支援。
这种阵形是典型的马其顿战术,方阵步兵居中,直挺着长枪缓缓向前推进,构成了一道牢不可破的中央战线,他们的正面几乎是无敌的。但这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侧面和后背则非常虚弱,分别由骑兵和普通步兵掩护。
当本都的方阵步兵迎着朝阳,和着富有节奏的军号,向前一步步推进的时候,罗马士兵感到了空前的压力。
诚然,亚历山大曾用这种军队征服了波斯帝国,马其顿方阵战术在亚洲得到了广泛的推广,本都作为亚历山大帝国分裂以后新生的希腊——波斯文化的混血儿,自然继承了两者的优点,而这些优点却是罗马军团望尘莫及的。
先,罗马的骑兵和本都的骑兵不在一个档次上;
其次,罗马的远程部队无论在射程上还是威力上也是远远不及本都弓箭手的;
最重要的一点,如果罗马军团和本都方阵兵正面冲突的话,那也只有死路一条!
如果,本都的弓、部、骑三个兵种能按照马其顿军事体系正常发挥、相互配合的话,那么,卢库鲁斯的军队将显得不堪一击。
这场战斗从兵力来看,卢库鲁斯明显处于下风,四个罗马军团、一个由意大利人组成的附属军团、一个色雷斯军团组成的进两万人的步兵主力,外加亚细亚盟军的三千骑兵,剩余的就是罗德斯岛的三千名投石手,共计两万六千名士兵。
而他们的对手——本都军,则有着一万五千名方阵步兵,两千名弓箭手,六千名本都步兵,四千本都轻骑兵、两千名本都重骑兵、五百卡帕杜西亚铁甲骑兵和五百辆镰刀战车(其中一部分是战车上载满了弓箭手)。
很明显,本都的骑兵占据着绝对的优势,骑兵作为冷兵器时代最具机动性的部队,往往能左右一场战争的胜负。在本都军所有骑兵部队当中,最令罗马人恐惧的就是冲锋力极强的卡帕杜西亚铁甲骑兵和恐怖的战车群了??????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在方阵步兵当中,有这么一群人,他们是本都的军队的精英,多半也是由于身份的高贵,组成了闻名远近的铜盾军团。他们的装备和作战方式基本和方阵兵相同,无论是骑兵和步兵对他们发起进攻,唯一回应的方式就是用密集的枪阵将对方刺透!与众不同的是,他们手持一个巨大的铜制金黄色的圆盾,这不仅象征着勇敢,更是体现了他们地位的高贵,是敌人忌惮的力量。
两军在相距两百米的距离时,开始对峙起来。在朝阳的映射下,铜盾军团被照耀的闪闪发光、金光四射,让罗马人一时难以直视。而当这些方阵兵呐喊起来的时候,那狂野的呼声和枪林摆动时的的呼啸声,更是令人不寒而栗!
罗马军团也不甘示弱,他们一边呐喊助威,一边用短剑猛烈敲打着方盾,勇敢地接受了对方的挑战。
然而,进攻并没有从任何一方首先发起,小卢库鲁斯看到对方士气高昂,不想知难而进。而阿里赞巴萨尼斯则明白更深的道理,大军迎着朝阳面东而战,他担心耀眼的阳光会影响士兵们的视线,因此,坐待时机,准备在正午时分,在酷热的气候下和罗马人决一死战,他明白,罗马人不习这种惯燥热难当的气候。
本都骑兵统领尼奥托马斯在右翼指挥骑兵,阿基拉斯坐镇中央指挥方阵步兵,而阿里赞巴萨尼斯则在左翼统筹大局。罗马军阵里,小卢库鲁斯也没有在中央战线,而是在右翼指挥着亚细亚骑兵,步兵战线交由瓦利尼乌斯主持,左翼的主力就是斯巴达克斯的五百名色雷斯人和一些战斗力平平的意大利军人。
小卢库鲁斯自知骑兵数量不敌,只好把赌注都压在了右翼,准备亲自和阿里赞巴萨尼斯来了“巅峰对决”,而备受压力的左翼的命运就只好交由斯巴达克斯的色雷斯人来决定了。
他准备用罗马军团的持久性和多变性最终拖垮本都人,这是他唯一的突破口。
“哇唔??????”小卢库鲁斯皱着眉头,瞧了瞧本都的军容,戏谑地叫道,“亚历山大的子孙,的确不同凡响,看那方阵,重骑兵,弓箭手??????布置得毫无瑕疵,这一定是支昂贵的军队吧?看来米特拉达提斯王是准备和罗马来一场豪赌啊,呵呵~~”
“他们的战线也比我们的长许多,将军,我担心??????”参谋官忧心忡忡地说。
“担心被包围,是么?”小卢库鲁斯却不以为然,“告诉传令兵,通知罗德斯投石手,让他们隐藏好,你看,我们的罗马军团正好像一把利剑一样直插他们的中央!”
“可不能小觑这些方阵兵啊,将军,我们的军团想要从正面突破他们是很难的!”
“这个你不用操心,我自有办法对付。”小卢库鲁斯用不可争辩的语气回复道。
“是,遵命!”
小卢库鲁斯布置好投石手之后,就暗自派出心腹告诉瓦利尼乌斯,一再叮嘱没有他本人的命令,罗马军团不能擅自发起进攻,一切只等他的号令。
小卢库鲁斯是那么地藐视敌人,全军上下都忐忑不安,甚至有人都尿了裤子,唯有他镇定自若,就从这一点来说,不愧是一名优秀的统帅。
色雷斯人看到本都的军容和规模之后,都暗自发出了感叹,尤其是斯巴达克斯算是开了眼界,一名色雷斯山区部落的领袖还出来没有见识过大国之间的对决。
“阿塔兰特,他的部署几乎毫无瑕疵,就看应变能力如何了。”
“你是说阿里赞巴萨尼斯么?”阿塔兰特反倒忧心地说,“总的来说,到目前为止,他的部署几近完美,但我看卢库鲁斯镇定自若的样子,估计他还藏有底牌,这场战斗的悬念仍是很大的!”
“嗯,我也这样想,卢库鲁斯真是恨啊,让我们独自应对那么多骑兵,还有其他的战友却成了打前锋的炮灰,我担心他们都丧命在方阵兵的长枪下??????”
“只要你振臂一呼,色雷斯武士都会听命于你,赶快拿个主意吧!”
阿塔兰特正焦急地说着,只见一些指挥官悄悄地把一部分大概有一千名的罗德斯投石手安插在了他们的身后。
“看到没有?小卢库鲁斯是要用海量的投石手配合我们压制本都右翼的骑兵。”阿塔兰特压低声音小声笑道,“呵呵,这下可精彩了,传闻罗德斯投石手威力极强,能打得重步兵都抬不起头呢,我倒要看看他们在骑兵面前表现如何??????”
“你会看到的,不过,经你这么一说,卢库鲁斯的突破点会在哪里呢?莫不是中央战线?”
“很难说,罗马军团就是再厉害,想从正面突破方阵那几乎是不可能的,而本都的两翼又有海量的骑兵??????卢库鲁斯在搞什么鬼?唉,我也不知道了??????”阿塔兰特叹了口气,理了理自己的鬓发,她觉得这场战斗悬念太多,占据实在难以预料,因此,也就不再言语了。
小卢库鲁斯绝不会在这里和本都军耗时间,他慎重地派出了一千名投石手,(正如前面所说,其余两千名悄悄安插在两侧翼,埋伏了起来。)列成了松散的队形,缓缓向本都前锋靠近,在射程里发起了试探性的石雨打击。
阿里赞巴萨尼斯知道这些投石手可以轻易击倒他的方阵步兵,于是,他也毫不迟疑地派出了所有的弓箭手,列成松散队形予以还击。
战斗由远程部队的相互攻击开始了。
投石手虽然在数量和射程方面不及本都的弓箭手,但他们的威力却是惊人的,小卢库鲁斯高兴地发现,罗德斯盟友并不是自吹自擂,而是没有辜负他的期望,一块块石子几乎没有一个落空的,他们熟练地运用着投石索,一片片的弓箭手应声倒下。
小卢库鲁斯还没来得及笑出来,就看见本都轻骑兵已经向投石手们靠近并开始投掷标枪了,除此之外,还有少许的战车弓箭手也从侧翼逼来。
三方面的打击令投石手很快落于下风,小卢库鲁斯情急之下,暂且吹响了撤退的军号,投石手迅速隐没在了军团步兵的身后。
这时,太阳已经渐渐升起,两军已经相持了快两个小时,本都军摆脱了不利的地位,罗马人却感到酷热难当了。
小卢库鲁斯认为不能再拖下去,便在随从的陪伴下,在阵前一边巡视军队,一边发表了慷慨激昂的演讲。
“战无不胜的罗马军团,你们是世界上最强的士兵,有着最精良的武器和装备,受过共和国最严酷的训练!今天,回报罗马的时刻到了,我希望你们打出自己的风格来,放手地去战斗,不要让恐惧和忧虑占据了你们强大的心灵!是的,有人曾经劝过我,敌人异常强大,这场战斗我们毫无胜算,撤退是明智的选择,我也曾犹豫了??????但是,你们想一想,这样做,罗马人民会原谅我们么?卡皮托山上的神祗会原谅我们么?渴望胜利的心能原谅我们么?!我不想永远活在自责和后悔当中,苟且渡过余生,我相信你们也是这样想的!因为我觉得罗马会取得巨大的胜利!!”
“今天,在这一望无际的荒漠上,聚集着无数的野蛮人,他们一向视罗马为死敌,认为可以让我们全部死在这里??????可是,我要告诉你们,这才省得我们去找他们作战了,因为敌人已经全部赶来了,只要我们打败他们,就会一劳永逸!想想数日连续的行军,酷热的气候,不充足的补给,整天的提心吊胆??????我们为了什么?如果各位展示出丝毫的怯弱,那就会使这些努力付诸东流,一切只会皆为徒劳??????这不是罗马人的作风!我希望我的士兵们拿出前所未有的勇气来,在这里,荒凉的佩西努斯城外,彻底打垮野蛮人的大军,让我们这些军团的名字记载到史书中,让后人瞻仰!举起你们的盾牌,拔出锋利的短剑,让我们雄赳赳、气昂昂地向敌人挺近吧!用实力证明你们比色雷斯人强!”
最后一句话说出的时候,罗马军团沸腾了,色雷斯人和斯巴达克斯却感到了莫名的羞辱和气愤,他们不再对卢库鲁斯产生一丝的好感,决意把他们送入失败的深渊。
而这一切,小卢库鲁斯是毫不在意的,他只在乎这场战役的胜利。演讲完之后,他回到了骑兵的行列中,善于把握士兵心理的小卢库鲁斯,诚恳地对亚细亚骑兵许诺,如果他们能击退本都左翼的骑兵,除去服役的薪资意外,他将以每人200赛斯退斯的重金另作厚报。至于色雷斯人,他是毫不在乎的,因为他已经用自己的手段把他们分割开来了,完全不担心他们临阵倒戈。
阿里赞巴萨尼斯知道罗马人要进攻了,此刻,也在激励着士兵,号召他们沉着地打好这场保卫战。
一通战鼓之后,小卢库鲁斯开始先发制人了。
他将罗马军团布置成两列缓缓前行,而自己则带着右翼的骑兵猛烈地朝本都左翼骑兵发起了突击,他希望最好能迅速击败对方的统帅,以最简单的方式取得胜利。
本都左翼有两千名轻骑兵,一千名重骑兵和大部分战车,阿里赞巴萨尼斯下令全军推进之后,也毫不犹豫地带着左翼骑兵迎了上去。
一场骑兵大战先行展开,双方都由统帅亲自带领,一边战斗力强,一边受重金的诱惑,杀得难解难分。
与此同时,正面的战斗序幕也随之拉开。
本都军果然不同于一般国家的军队,在阿基拉斯将军的指挥下,方阵兵大跨步地向前推进,弓箭手随后掩护,一边行进一边用弓箭削弱着敌人,一切显得井井有条。
尼奥托马斯的右翼骑兵也开始向罗马左翼挺进,他们开始缓步前行,在进入一定距离后,一阵尖锐的号角声过后,掌旗官一举战旗,骑兵发起了冲锋,五百名全身甲胄的卡帕杜西亚骑兵作为先锋开始破阵!
箭矢如蝗,矢石如雨,战鼓声,呐喊声和武器的碰撞声响彻一片,就连沙漠中的狂风也难以掩盖这人间最暴戾的“乐章”。
本都人的战术很简单,方阵兵突破中央,骑兵突破两翼,从而合围,一举击溃对方。并不是指挥官考虑欠佳,而是实力摆在面前,不需要其他花哨的战术,这叫做“自信”。
就在方阵步兵即将和罗马军团接触的时候,罗马军阵中响起了异样的军号,大批的传令兵开始匆忙奔走起来,似乎酝酿着一场大的变动。
只见,瓦利尼乌斯迅速指挥各位军团长,军团长指挥着大队长,依次类推,百夫长,十夫长到每个士兵,这样如脑使臂,如臂使手,如手使指地指挥着四个罗马军团。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兵立刻准确而迅速地执行了命令。
灵活机动的罗马军团分裂成以百人为单位的战斗小组迅速向两翼散去,抛开行动缓慢的方阵兵于不顾,专门收拾两翼骑兵。
阿基拉斯一面下令急速前进,一面派出本都步兵去阻拦,但很快就败下阵来,罗马军团如泄流的洪水一般向两翼涌去??????
与此同时,罗马右翼的投石手也忽然出现在了本都左翼骑兵的侧面,尼奥托马斯的左翼骑兵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
两翼骑兵面临着巨大的压力,而作为全军骨干的方阵兵却一时追不上目标,全军乱得一团糟。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本都军一时军心大乱,罗马人却如雨得水,战争的天平正在向奎琳努斯的子孙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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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节冷酷的“背叛”
本都左翼骑兵和罗马右翼骑兵厮杀在了一起,双方都在奋力保护自己的主帅,本都人是出于对阿里赞巴萨尼斯的热爱和尊敬,而亚细亚骑兵则为的是小卢库鲁斯许下的重金承诺。他们怀着不一样的目的,却在做同样的事,那就是——极力在主帅面前表现自己,用长矛狠狠地刺向对方!
但突如其来的变故,本都的骑兵无论多么优秀,也难以抵挡来自右边投石手和左边罗马军团的攻击,很快处在了下风。
大批的骑士被石块击中、被短剑砍翻,左翼骑兵的覆没是迟早的事,但他们依旧拼死保护着自己的统帅,且战且退。
“快点杀死他们,活捉本都统帅!我们这场战斗就可以轻而易举地结束!”小卢库鲁斯声嘶力竭、却又兴奋异常地呐喊着。
士兵们热烈地响应着,以最快的速度追了过去,罗马军团更是毫不怠慢,他们把迟疑不定的色雷斯人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在这里有三个色雷斯分队,分别由瑞索斯、伊斯卡兰和菲朗尼乌斯带领,面对本都人,他们一直都在消极迎战。既然罗马人抢在了前面,他们也正好借此机会休息一下,作一回冷眼旁观者。
亚细亚骑兵,罗德斯投石手和罗马军团互不相让,都在舍命追击阿里赞巴萨尼斯,罗马人不想在外籍军团面前落于下风,而外籍军团更不愿把这个赚钱的机会让给罗马军团,就这样,他们混乱地挤作一团,相互恶言咒骂,有些凶狠的军团老兵甚至不惜拔出短剑来砍杀这些碍手碍脚的外籍军人??????
人类贪婪的本性在这里暴露无遗。
要不是小卢库鲁斯及时制止,一场内斗就会发生在罗马军的右翼。
尼奥托马斯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主帅被困,大批精锐的骑兵被杀,遍地皆是残破的本都战车,人和马的尸体混在一处的重骑兵、轻骑兵??????他悲哀地喊了声:“将军~~~~”
他的任务是冲击罗马战线的左翼,就在他愣神遥望另一端战线的时候,隐藏的一千名罗德斯投石手开始了致命的攻击。
在石雨的覆盖打击下,很多轻骑兵纷纷落于马下,不是受伤就是被赶过来的罗马军团步兵所杀,但这位勇敢的皇家骑兵指挥官丝毫没有泄气,而是直面迎向了数倍于己的敌人。
投石手没有想到他还敢冲杀过来,于是,惊慌失措地向后退却,寻求斯巴达克斯所率的色雷斯军团帮助。
尼奥托马斯亲自带着五百名卡帕杜西亚铁甲骑兵冲锋在前,直扑陆续赶来的罗马军团步兵,然而寡不敌众,这些骑士很快就陷入了重重包围。
瓦利尼乌斯亲自指挥步兵包围卡帕杜西亚骑兵,四五个步兵围攻一个骑士,很短时间内,就造成了极大的伤亡,紧接着,本都重骑兵依旧悍不惧死地冲了上去??????
瓦利尼乌斯不慌不忙地扩展了战线,逐渐从侧翼开始包围这些绝望的骑兵,本都右翼已经失去了机动性,成了任人宰割的对象。
唯有方阵兵还没有遭到重创,他们焦急地追赶着敌人,愤怒地寻求战机,却被灵活的罗马军团甩在了身后,除此之外,剩余的一千名投石手依靠轻装简行,不断地用密集的石块消耗着方阵兵的耐力和体力,同时也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阿基拉斯是个身经百战的统帅,他临时自作主张,把方阵兵分为两部分,分别向两翼赶去援助,自己带着一半兵力朝左翼赶去,援救阿里赞巴萨尼斯。
被本都轻骑兵追赶得气喘吁吁的投石手,恶狠狠地对斯巴达克斯吼道:“你们这些色雷斯人,不知道做点什么吗?!快替我们挡住这些骑兵!”
而罗马军团则用鄙视的口气,斥责道:“快过来战斗,你们这些色雷斯野狗!总是居心叵测,看这场战争结束以后,卢库鲁斯将军怎么收拾你们这些只领军饷不战斗的废物!”
斯巴达克斯气得脸都紫了,但他依然没有下作战的命令,而罗马人几乎没有注意到,忒尔维尼和尤努斯的两个色雷斯分队已经悄悄地和斯巴达克斯汇合了。
这样一来斯巴达克斯身边就聚集了一千五百名色雷斯武士了,他一边让战士们列好队形,一边观看战况。
固执的尼奥托马斯不顾骑士的劝阻陷入了重重包围之中,他此时离色雷斯人是那么地近,近到斯巴达克斯能看见尼奥托马斯那张坚毅的、血迹斑斑的脸。
“瑞索斯和伊斯卡兰他们怎么样了?在参加战斗么?”
“好像没有!”尤努斯向左边看了看,指着一群没有参加战斗的人,喊道,“他们和我们一样,在那里闲着呢!”
“好!”斯巴达克斯瞅了瞅战场,忧虑地说,“看来,本都人败局已定啊!两翼告急,很快罗马人就可以全力对付方阵兵了~~~”
“你打算怎么办?”
“我们听你的!”
这时候,尼奥托马斯身边的随从越来越少,他一边狂吼着,一边四处寻觅自己的战友,一不小心和斯巴达克斯的目光碰触在了一起,他悲哀且略带失望地说:
“斯巴达克斯,你的内心难道没有一丝的怜悯之情么?!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请你赶快过来,杀死我,不要把这个功劳拱手送给罗马人!快点!”
斯巴达克斯正要回复,却看到一双双充满鄙视和仇恨的眼睛,一声粗暴简短的命令声迎面而来:“叛徒!在哪里都是叛徒!我早就盯住你了,色雷斯野狗!我们将军相信你,我可不信,要是我上次就会把你们都剁成肉酱!现在我命令你,带着色雷斯人去攻击方阵兵,否则,军法处置!”
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和侮辱,像对奴隶一样的命令,斯巴达克斯气愤之余,抬眼一看,是瓦利尼乌斯杀气腾腾地带着好几百名罗马军人朝他逼了过来。
冤家见面,分外眼红。斯巴达克斯现在没有一丝迟疑了,之前他还在考虑和罗马人翻脸以后,族人会得不到“保护”,现在,他稍微体会到了什么是奴隶,受人驱使的感觉是什么。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拔出了隆菲亚,发出了狂野的呐喊。
那声音冗长、低沉,充满了野性和不屈的斗志。既像将死之人发出的哀嚎,又像勇士在回应对方的挑战??????如果要拿一个词语形容的话,那就是“悲壮”。
斯巴达克斯的振臂一呼,色雷斯人随之发出了狂野的震天动地的呐喊,仅仅三千人的气势却完全震动了整个战场。
阿塔兰特不慌不忙地取出了藏在身上很久的色雷斯的战旗——赤练蛇,然后用长枪缓缓挑起,号手们吹响了独特的号角,正如斯巴达克斯的怒吼一样催人奋进。
战士们终于等到了久违的信号,看到赤练蛇战旗再度挑起,他们犹如泄流的洪水一般朝罗马人杀了过去,那气势正如蛟龙出洞,猛虎下山一般,势不可挡!
瓦利尼乌斯万万没有想到色雷斯人真的会临阵倒戈,他气得暴跳如雷:“叛徒!叛徒!快杀光他们!”
一队队罗马军团士兵不顾一切地扑了过来,他们对色雷斯人的仇恨之深以至于他们忘记了自己的大敌——本都方阵兵。
斯巴达克斯率领着右翼的一千五百名色雷斯武士勇敢地迎了上去,他们是生力军,很轻松地就压倒了略微疲惫、企图阻拦他们的罗马军人。
斯巴达克斯始终冲锋在前,他朝尼奥托马斯喊道:“快召集你剩余的骑兵!”
尼奥托马斯这才如梦方醒,他始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斯巴达克斯竟然在帮助他!本都人顿时士气大振,不再退避,而是配合斯巴达克斯和罗马人死磕。
左翼的一千五百名色雷斯人由伊斯卡兰率领,她知道做些什么,援救阿里赞巴萨尼斯是当务之急,早在亚马逊,自己就认识这个可敬的长者,他一眼就找到了阿里赞巴萨尼斯。
于是,振臂一呼朝着罗马人的后背杀了个猝不及防!
现在战场分成了两部分,本都的方阵步兵也及时地赶到了两翼,配合骑兵围攻罗马军团,扭转了注定的败局。
正是由于斯巴达克斯的决定,使得小卢库鲁斯即将获得的胜利转变成了胜负难分的较量,色雷斯人的介入使本都人看到了希望。
阿基拉斯亲自指挥铜盾军团组成密集的方阵营救阿里赞巴萨尼斯,其余的方阵兵与罗马军团缠斗,在方阵步兵的威力下,罗马军团显得黯然失色,因为他们都处在方阵兵的正前方,因此,只有挨打的份。
很快,阿里赞巴萨尼斯的压力减轻了,成功地突出了重围,并镇定自若地继续指挥作战。
一队队方阵兵手持长枪,在号角的鲜明节奏下,一步步向前推进,罗马人一时损失惨重。
尼奥托马斯和斯巴达克斯两人配合得很是默契,竟压迫得瓦利尼乌斯节节败退。
为了摆脱不利的处境,小卢库鲁斯下令,让罗马军团的每个百人队,都迅速后撤,重新列开阵势,迎战强悍无敌的方阵兵。
他把战线拉得很长很薄,意图从侧翼包抄方阵兵,本都骑兵的危险几乎已经解除,只要打败这些移动缓慢的方阵,罗马人依旧可以成为胜利者。
“将军,罗马人撤退并重组阵形了,我们追过去吧!”阿基拉斯兴奋地喊道。
阿里赞巴萨尼斯观察了很久,他困倦地摆了摆手:“传令,停止追击!”
“为什么?现在色雷斯人也加入我们了,正是打败卢库鲁斯的好时机!”阿基拉斯不解其意。
“我们的骑兵损失惨重,而方阵步兵没有侧翼的掩护是很脆弱的,况且,此刻人困马乏,再战下去,恐怕对我们不利!”阿里赞巴萨尼斯说完,感叹道,“这个卢库鲁斯可真不简单啊,要不是斯巴达克斯,我们今天恐怕??????唉!”
随着一阵此起彼伏的号角声,本都左翼和罗马右翼停止了战斗,相互对峙起来。
瓦利尼乌斯此刻也堪堪地退了回去,和小卢库鲁斯合兵在一处,尼奥托马斯和斯巴达克斯并没有追赶。
战斗僵持了。
“将军,又是该死的色雷斯人!斯巴达克斯‘叛变’了!”瓦利尼乌斯恶狠狠地说,“希望马尔库斯?卢库鲁斯把色雷斯夷为平地!”
“唉,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小卢库鲁斯举目四望遍地的尸体,遗憾地说,“本来我们今天就是胜利者,却被斯巴达克斯搞砸了??????可是我已经把分散开了,他们是怎么如此一致地采取行动呢?”
“您自己看吧!”瓦利尼乌斯指了指随风飘扬的灵蛇战旗,“色雷斯人的旗帜,他们是用这个联络的。”
“他们竟把这种邪恶的生灵作为图腾来崇拜?!嗜血阴毒的赤练蛇!我今天可就是被它狠狠地咬了一口啊,咬的我是鲜血淋漓!”小卢库鲁斯诅咒道,“下次抓住斯巴达克斯,我会把他钉上十字架,就像他父亲一样!”
“只可惜我们以后抓不到他了??????”
本都的统帅阿里赞巴萨尼斯镇定自若,并没有发起不理智的攻击。而小卢库鲁斯则是神情沮丧,斯巴达克斯冷酷的“背叛”,令他伤痛不已,顿时心力憔悴,战意全无。
他主动派出了使者,请求阿里赞巴萨尼斯也派出使者来战场中央谈判。
既然双方皆无战意,很快也就达成了一致。
双方按照约定,同时撤走了军队,最后才派人来打扫战场,收回尸体。
佩西努斯会战,罗马与本都胜负未分,但却都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罗马损失的主要是步兵,接近一个军团的兵力(不到五千人);本都损失的大多是骑兵,重骑兵几乎被全灭,余下的皆是本都轻骑兵,阵亡人数和罗马人不相上下。
战后,小卢库鲁斯意识到局势的不利,他迅速带兵撤回了亚细亚行省,开始厉兵秣马,以图再战!
而阿里赞巴萨尼斯在佩西努斯城留下了五千名步兵和两千名骑兵后,奉国王之命暂时返回本都首都锡若普。
色雷斯人也在其行列之中,阿里赞巴萨尼斯向国王表明了斯巴达克斯的功劳,国王一再要求要亲自接见色雷斯人,斯巴达克斯难以推辞,只好顺水推舟。
“这一战要不是你,我们注定是要失败的。”阿里赞巴萨尼斯感激道,“佩西努斯一战,虽然损失惨重,但也迫使罗马向我们求和了,比提尼亚也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卢库鲁斯是不会甘心的,他迟早会卷土重来。”
“这个人的军事才能在我之上,我不是他的对手。”阿里赞巴萨尼斯毫不避讳地说,“除非我们国王亲自对付他。”
“到时候我会将我知道的一切告诉米特拉达提斯王的。”
“我有个问题,你一直把那个保留在身边么?”
“什么?”
“你的左手那里。”阿里赞巴萨尼斯指了指那条浅蓝色丝绦i。
“是的,那是我最珍视的礼物。”斯巴达克斯伤感地说,“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色雷斯的战事如何?我现在还落下了‘叛徒’的骂名,唉!”
“你放心吧,如果你愿意回色雷斯,这些事情由我出面替你澄清!你知道么?自从你加入卢库鲁斯的军队以后,蕾妮亚天天在给别人解释,让他们相信那不是你的本意??????唉,真是可怜啊,整天以泪洗面,好几天都不吃不喝,他的母亲死的早,父亲又隐居世外??????”
“那就送她回到帕伽尤斯山。”
“是我不好,执意接她下山??????”阿里赞巴萨尼斯愧疚地说,“这样做或许有些卑鄙。”
“别这样说,您当时是为了色雷斯的大局!”
行军数日后,终于走出了加拉提亚地区的沙漠,本都大军进入了卡帕杜西亚的地界,国王的使者已经在远远地迎接了。
大军暂时做了些许停留,一是为了休息,二是为了犒劳一下战士,这另外的含义,算是为斯巴达克斯接风了。
就在战士们举杯痛饮,谈笑风生之时,斯巴达克斯心头涌上了产生了一阵莫名的伤感,他想到了色雷斯,想到了自己的族人,想到了塞斯波里斯??????
不知为什么,他总是会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但在这里却打听不到任何消息。
刚刚结束了可耻的类似“雇佣军“的生涯,原本应该庆祝一番,和战士们坐在一起大吃大喝,畅所欲言。
但斯巴达克斯,却独自一人靠在一课棕榈树下,缓缓地抬起左手,凝视着随风飘荡的淡蓝色丝绦,猛烈地回忆着色雷斯的过去,回忆着和平时期的一切,可是,纵使他怎么努力,头脑里除了悲惨的场景之外,就是一片空白。
他的眼圈湿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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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节长远的计划
感情弄人,就在斯巴达克斯思念家乡,思念自己爱人的时候,却不知一旁有人正在默默地替他担心。
爱情是美好的,它能使一个内心一片黑暗的人看到一丝火花,那就是——希望。但是,爱情也是自私残忍的,如果爱上一个人,他却心有所属,那会使这个人很痛苦,甚至由爱生妒,又妒生仇??????
勇敢坚定的亚马逊女射手,阿塔兰特就处在这样一个尴尬的境地,她自己也不知道被斯巴达克斯什么地方吸引了,即使知道他已经心有所属,却一味执着的爱着他,默默为他付出,不求朝夕相处,但求生死与共。
如果说她的内心是没有一丝嫉妒,那是不可能的,上帝赋予人诸多感情,嫉妒也是其中之一,这是谁也摆脱不了的,阿塔兰特自然也不例外。
但是,她并没有因此而痛恨蕾妮亚或是斯巴达克斯,她愿意以强大的心灵包容一切常人难以忍受的感情上的折磨,当她失落的时候,就暗自回忆彼此的生死约定,以此抚慰她受伤的心。
她是个战士,由于民族的独特风俗,从小受到极其残酷的训练,因此,她不像一般女子那样时常需要别人来安慰??????她总是付出地那么地多,所求的却太少太少,她不会在生活上照顾斯巴达克斯,唯有作战时不离他的左右,时刻准备用自己的生命来挽救处于险境的斯巴达克斯??????她偶尔也有一些“奢求”,希望能和他坐下来聊聊天,这就已经令她很满足了。
她早早地就注意到斯巴达克斯独自一人悄然离开,于是,她就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看到斯巴达克斯那痛苦的表情,姑娘顺手递给他一杯斟满的酒,犹豫了好几次,终于,小心翼翼地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你在想念色雷斯?”
斯巴达克斯并没有答话,他接过酒杯,一口气喝了个精光,许久,他才缓缓说道:
“这次和小卢库鲁斯的决裂,更是为罗马大肆劫掠色雷斯制造了借口,我必须尽快赶回色雷斯。”
“可是你已经接受了米特拉达提斯王的邀请,这其中必定要耽误些时间了??????”
“马尔库斯?卢库鲁斯比他弟弟可是贪婪、残忍得多,也许这个时候正在大肆屠杀我们的同胞???????你估计从这里到锡若普有几天行程?”
“最多五天。”阿塔兰特毫不犹豫地答道。
“也不知道米特拉达提斯王召见我有什么重要的事,而我却无法拒绝他的一番盛情。”
“我觉得这是个机会,你可以和他商量一下对策,到时候你会发现他是一个多么伟大的君王!”
斯巴达克斯盯着一脸神往的阿塔兰特,猛地问道:“对了,如果战争到紧要关头,你们亚马逊会倾全国之力援助本都么?”
“那要看女王的意思了,我们亚马逊人一向不介入外界的争斗,这次也算是破了先例?????”
阿塔兰特正说着,却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两人的谈话因此而打断。
“是伊斯卡兰,你去看看她找你有什么事。”
说着,伊斯卡兰和忒尔维尼神色匆忙地已经来到二人身边,她气喘吁吁地说:
“真是个不幸的消息,女王去世了!”
“什么时候?这怎么可能?!”阿塔兰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真的,刚才得到的消息。”忒尔维尼也开口证实,“刚才来了使者,她让伊斯卡兰迅速回国稳定局势,我们也得一起回去。”
“节哀顺变了,伊斯卡兰。”斯巴达克斯心怀歉意地说,“感谢一直以来你们对色雷斯人的帮助,我实在无法报答你们!”
“经历了这么多生生死死,还这么客气么?”伊斯卡兰微微一笑,“只是很遗憾,我们不能陪你走到最后了。”
阿塔兰特却有些躁动不安了,形势很明显,伊斯卡兰回国后必然继承女王的宝座,这就意味着自己要和斯巴达克斯告别了,此刻她左右为难,难以做出抉择。
伊斯卡兰却是会意地一笑:“我尊重你的选择,只是来告诉你这个不幸的消息,其实我们两个人回去就够了,是不是,忒尔维尼?”
“嗯,是去是留你自己选择吧,呵呵~~”忒尔维尼调皮地给斯巴达克斯使了个眼色。
“你们什么时候走呢?”长期地并肩作战,斯巴达克斯对她们也有了深厚的友谊,一时也难以割舍。
“到了锡若普,我们就乘船回去了。”
“我有个问题,一直以来压在我心里,让我愧疚不已。”斯巴达克斯严肃地问,“数百名亚马逊女战士为了色雷斯的自由付出了生命,安吉丽斯、索菲亚她们临死前的惨状,我永远也忘不了??????告诉我,这一切值么?你们是为了什么而战斗?”
“我们亚马逊人是天生的战士,战死沙场是最好的归宿,这也没有什么好遗憾和愧疚的。”伊斯卡兰以无比虔诚的语气说,“要说为什么而战斗,我只能说是心中强大的信仰!为了朋友赴汤蹈火也是在所不惜,当初也正是本都王让我们来联络色雷斯各部的,幸而,你做到了这一点。”
“可是现在失败了,一切皆是徒劳。”斯巴达克斯表情显得颓废极了。
“伟大的战士只需要浴血奋战,血洒疆场,胜败的事自由神明决定,我们人类是无法扭转结局的。”
“你相信神明的力量?”
“伟大的战士为了信仰而战,像罗马军团那样的胜利者,只能算是士兵而已,他们只是为了掠夺和杀戮,那一切又有什么意义?他们的路其实在每一场大战结束后,就已经走完了,没有传奇、没有荣光??????”伊斯卡兰盯着斯巴达克斯迷惑地双眼,一字一顿地说,“而你的路还很长,需要你坚定不移地走下去,来成就一段传奇。”
斯巴达克斯从没有和伊斯卡兰交流过如此深奥的问题,他感到一头雾水,他无法看透伊斯卡兰深邃的目光,许久,问道:“我?传奇?”
伊斯卡兰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阿塔兰特,我真不理解??????真的有传奇等着我去完成么?”
“我们可以一起见证。”阿塔兰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现在可以回去和战士们一起畅饮了么?”
“好,我们走!”
斯巴达克斯短时间内似乎想通了很多问题,他逐渐地开始注意珍惜身边的人和事,不再执着于战争的胜败,这也使他看开了一切,重新振作起来。
彻夜畅饮,战士们无不尽兴,斯巴达克斯极其珍惜与亚马逊女战士的最后几天相处的日子。每天夜晚,就和伊斯卡兰她们聚集在火堆旁,喝酒聊天,这几天也是唯一的一段不受战争影响,远离恐惧和忧虑,充满欢乐的时光。
几天后,大军如胜利之师一般浩浩荡荡地进入了锡若普城,这个黑海之滨的璀璨明珠,在人群的欢呼雷动下,更是增添了几分瑰丽无比的“光彩”。
斯巴达克斯一路尽顾着欣赏那独特的异域风光,东方人的生活方式和建筑风格令他大开了眼界,尤其是本都人的富足更是让他羡慕不已??????
转过一条条花园式的街道,穿过密集的街区、一片优雅的园林,这才接近了本都的王宫。军队已经在沿途分散到各自所属的军营里,此刻,阿里赞巴萨尼斯等三位本都将军带着色雷斯军队停在了王宫前的广场上。
“斯巴达克斯,国王要在花园接见你。”阿里赞巴萨尼斯微笑着说,他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愉快。“他说,这场战争是你打赢的,呵呵~~~”
“我只不过是在适当的时候及时醒悟而已,没有什么值得夸奖的。”
“国王的盛情你怎么能退却呢?”阿里赞巴萨尼斯像一位慈祥的长者一样微笑着责备道。
“国王来了。”尼奥托马斯小声说道。
斯巴达克斯好奇地顺着尼奥托马斯所指的方向抬眼望去,奇怪的是,他没有发现什么华丽的仪仗队,只见一名身着本都服装、身材高大,神采奕奕的老人迎面走来。
“米特拉达提斯王?”
“是国王陛下,你一定感到很惊讶吧?”阿里赞巴萨尼斯小声对他解释道,“我们国王雄才大略,是一个敢于革新的人,他从不被世俗所羁绊??????这身打扮,是他面见朋友时的特别服装,唉,也有很多年没穿了,记得上次是接见亚美尼亚国王时??????”
“斯巴达克斯?我一看就是!”说着,本都王已经走到近前,用一口流利的希腊语随意地打了个招呼,“如果你不习惯的话,我改用色雷斯语。”
“见到您真是莫大的荣幸,伟大的国王。”斯巴达克斯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他意外地发现本都王是个温文尔雅的人,而不是罗马人说的那样,是魔鬼,甚至是个变态狂,相反,他的全身上下无形中流露着高贵的气息。
“谢谢你为我们带来了胜利,斯巴达克斯,还有你的勇士们!”米特拉达提斯笑着说,“我一下子就记住了战报里记录的色雷斯指挥官的名字。”
接着,他毫无遗漏地道出了瑞索斯等人的名字,并向他们一一致谢,最后,他本人对三千色雷斯武士也挥手致意。
“今天的宴会就设在我的王宫里吧!就当是我为色雷斯武士接风!”国王看到一脸愧疚的阿里赞巴萨尼斯,“幸苦你了,佩西努斯之战你指挥得很沉着。”
“可是??????”
“不用多说,能和罗马的名将小卢库鲁斯打得不分胜负,已经是个不小的成就了!既然他暂时退回了亚细亚行省,我们实际上已经是胜利者了。”
阿里赞巴萨尼斯明白,国王在宽慰他,,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天色尚早,国王亲自为色雷斯人安排了休息的地方,留下了斯巴达克斯等人,热情地说:“各位不介意的话,请到园中一叙。”
国王与伊斯卡兰等人很是熟悉,也就少了许多客套,除了斯巴达克斯之外,他对瑞索斯、菲朗尼乌斯和克尔雷莫也很热情。
国王一边自豪地介绍着技术先进的喷泉装置,一边把众人带到一个水池的中央空地上。这里有现成的石桌和石凳,是国王平时放松的地方,喷泉的清爽和花草的芳香尽聚集在此,让人不得不陶醉其中。
落座之后,国王也不客套,他直接进入了正题,话题是围绕战争展开的。
当瑞索斯谈到自己对本都军队如何地欣赏和羡慕的时候,国王却表情冷淡地摆了摆手,自嘲地说:“其实诸位也看见了,本都军队不是罗马军团的对手,要不是你们及时伸出援手,全军覆没是很有可能的。”
“我仔细观察过,本都的重骑兵冲锋力强,轻骑兵来去如风,战车更是横行无忌,比我们色雷斯骑士强多了。”克尔雷莫认真地说,“就从骑兵来说,罗马人处于明显的下风。”
“方阵兵的正面更是无懈可击!”菲朗尼乌斯极其欣赏方阵战术。
而国王却一味地摇头叹气,出语惊人。
“其实我一直在尝试改变军队的组成,自从第一次被苏拉打败后,我就见识了罗马军团的威力,可是,士兵们却无法学会罗马人的战术??????不错,我们的骑兵确实很强,但方阵兵面对罗马军团就显得力不从心了,他们行动缓慢、侧翼薄弱,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很难应付灵活机动,善于独立作战的罗马军团??????”
最后他长叹一声:“方阵步兵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我纵观小亚细亚、希腊、马其顿、色雷斯和意大利,唯一能和罗马军团抗衡的步兵也就是色雷斯武士了。”
“我们以前和罗马人交战,损失也很惨重的。”斯巴达克斯据实相告道,“在平原上和罗马军团交锋,我们吃尽了苦头。”
“所以,我说罗马军团几乎是无敌的步兵,正是靠着这个战争机器,罗马人才横行地中海。”
接下来,国王从罗马军团的人数、编制和装备,临阵的队列变化,军人的单体素质各方面做了细致的分析,足足给斯巴达克斯他们上了一堂“军事”课程。
斯巴达克斯等人无不叹服米特拉达提斯惊人的见解,无形中都被他那优雅的谈吐、幽默的风格征服了。
一个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接下来是晚宴时间,本都王用最丰厚的宴席款待色雷斯人,当宴会进行了两个小时的时候,米特拉达提斯派了个传话人走到斯巴达克斯跟前小声地说:“抱歉,阁下,国王邀请你和他一起赏月。”
“我很荣幸。”斯巴达克斯立刻跟了过去。
当他走出华丽的王宫时,国王已经在广场上等着他了,身边仅有几个随从。
“让我们随意地走走吧,好好地欣赏这本都的美景吧,因为她或许存在不了多久了??????”
“国王何出此言呢?”斯巴达克斯从国王的话里听出了淡淡的忧伤和无奈。
“上次我给你的亲笔信,你可仔细品味过?”
“嗯,但是很遗憾,我没能实现您计划的一部分。”斯巴达克斯愧疚万分地说,“色雷斯估计打扮地区已经沦陷了,这是我的猜测。”
“明天我派船队送你回去。”国王忽地转移了话题,令斯巴达克斯大吃一惊。
“我不得不告诉你,色雷斯的战事很吃紧,这也是我刚刚得到的消息,马尔库斯?卢库鲁斯一路势如破竹,几乎已经征服了南色雷斯的整个西部地区,此刻,大军正在向塞斯波里斯进发。”
“什么?!”斯巴达克斯顿时脸色煞白,他惊恐地盯着国王,“那我的族人呢?”
“目前还没有得到关于梅迪部落的消息,所以,我也不能再挽留你了。”国王似乎也是有些内疚,“唉,我现在也无法帮你什么忙,但你放心,一旦稳定了亚细亚的局势,我会立刻派兵援助你的!”
“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小亚细亚的局势也很严峻,几乎西边的地区都投入到了罗马的阵营,本都的压力也不小啊!”
“哼,罗马人视我为死敌,把本都列为头号敌人,只要本都存在一天,他们就寝食难安!”米特拉达提斯的脸上露出了少有的令人颤栗的怒容,“纵观我的一生,几乎都在和罗马为敌,前两次战争我都失败了,但这次即使失去我的王国,我也绝不妥协!”
“您有什么计划?”
“我已经在和亚美尼亚、帕提亚,甚至西徐亚的一些部落谈判,如果成功组成反罗马的联盟,那么,战争的规模只会更大,这次的战争我是不死不休的!”
“您认为击败罗马的唯一办法是什么呢?”
“进军意大利。”国王不假思索地说,“就像汉尼拔那样,我不会放弃这个目标的。”
“我也是这样想的!”斯巴达克斯兴奋地握住国王的手,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只有相见恨晚之意,“我衷心地祝愿您能成功!如果色雷斯的形势到时候有所好转,我们一起实现这个计划,怎么样?”
“这也正是我的意思!”
于是,两人相互许下了诺言,这一天,斯巴达克斯感到自己遇到了知音,他们一直聊到深夜才遗憾地相互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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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节锡若普的人贩子
正如斯巴达克斯担心的那样,大卢库鲁斯在接任马其顿总督,执掌色雷斯战事的这段日子里,开始了他那充满野心、疯狂报复式的征服。
自从和小卢库鲁斯顺利地会师,并前后夹击打败斯巴达克斯的主力后,小卢库鲁斯被调到亚细亚,他就更是肆无忌惮,放开手脚对色雷斯各部落展开了疯狂的攻击。
毋庸置疑,在元老院的操纵下,他“光明正大”地窃取了小卢库鲁斯的战果,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些遭到重创的死守要塞的零散部落,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放过?他一时春风得意、前途似锦。
那么,小卢库鲁斯与斯巴达克斯签订的协议又算是什么呢?很明显,这只是小卢库鲁斯招降斯巴达克斯的手段而已,但要说欺骗,也不完全是这样,最起码小卢库鲁斯保住了梅迪部落的族人??????但是,这一次换成大卢库鲁斯,情况就大不相同了!
小卢库鲁斯是个善于高瞻远瞩、不拘小节的罗马将军,他深谙征服之道,他之所以想要取得兵权,为的只是为共和国开疆扩土,通过打败国家的强敌表现自己的价值,以求青史留名。
而大卢库鲁斯就不同了,他向往的是财富和华丽的凯旋式,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至于后世名声他却不是很在乎的。
这也正是兄弟二人出现严重分歧的根本原因!
而这个原因却使色雷斯人遭受了如地狱般的灾难??????
斯巴达克斯迫于形势和小卢库鲁斯签订的协议,并不代表罗马元老院与梅迪部落的协议,这是小卢库鲁斯欺骗他的手段而已。他最终的目的是想把斯巴达克斯纳入他的麾下,随他南征北战,成就功名,但他也会遵守诺言——不伤害梅迪部落的族人,而且他的征服策略也是想当怀柔的。
无论怎么说,都比大卢库鲁斯的做法要宽容地多。
此刻,大卢库鲁斯正仰仗着优势兵力,横扫了南色雷斯诸多部落,唯有梅迪人和格里西亚人在苦苦支撑,在久攻不下之后,他领兵转战东部,目标直指塞斯波里斯!
这个消息,是本都王米特拉达提斯在深夜谈话中告诉斯巴达克斯的,他也是刚刚知道。
他不得不立刻赶回去,自己“背叛”小卢库鲁斯的事,已经成为了大卢库鲁斯在色雷斯大肆杀戮的借口,整个色雷斯一处在了水深火热之中。
而斯巴达克斯认为一切罪责皆因他而起,在告别国王以后,剩下的漫漫长夜他一直陷入了无限自责当中??????
次日,他一如既往地早早起床,没有派人去喊仍在熟睡的战士们,却是独自一人在锡若普的街道、广场漫无目的地闲逛。
很多店铺还没有开张,穿过一条条街道,他转而来到了一个连接最庞大的神庙区和最繁华的商业区的十字街头。
天虽然刚蒙蒙亮,却仍然会有一些少睡眠的人聚集到街区寻找最新鲜的事,拐角处这类人不知为什么却围在了一起。
斯巴达克斯也不由地凑了过去,好不容易挤到前面,却看不懂这里的卖主做的是什么买卖。
四、五个卡帕杜西亚壮汉正在忙着搭台子,似乎是供演出之用,又像是要展览商品。他随口问了问周围的人,结果,他们也和自己一样,也是不明就里仅仅出于好奇才来围观的。
只见他们麻利地搭好了长五米、宽两米,离地一米高的木台子,然后又熟练地将帆布罩在顶上??????
这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斯巴达克斯却不经意间看到了那些江湖贩子眼神中的诡异,他觉得其中必有蹊跷,决意留下来看个究竟!
太阳渐渐升起,贩子们见围观人数已有数百人之多,于是,“把戏”开始了。
“马戏团,肯定是马戏团,搞杂耍的。”一旁的围观者相互交流着。
“不知这次有什么新把戏?”
“喂,这几个人我们以前可曾见过?”
“没有啊,我在这条街住了几十年,从来没有错过一次,无论是从埃及、亚美尼亚还是西徐亚,甚至安条克来的马戏班子,我都见识过??????”说话的是个老人,他似乎是这一行的老主顾了,看到今天这伙人面生,便一直围观到现在。
“肯定少不了新鲜活儿!”年轻人却都兴奋不已。
“快开始吧!卡帕杜西亚人!”几个小伙子打着口哨起哄道。
???????
“游戏”终于开始了。
起初,正如老人所说,这是个马戏班子,表演的都是猴子,驯马和训狮之类的平常表演。
但他们的技术明显很是纯熟干练,引起了接连不断的喝彩声和掌声。
顿时,杂耍者们赚的是腰包鼓鼓。但观众仍不满足,他们也似乎没有停止的意思,杂耍者警惕(这种警惕也只要斯巴达克斯那样身经百战的人能看得出其中的鬼祟)地望了望四周,拉着神秘的腔调说:
“刚才的表演只是抛砖引玉而已,接下来的节目,必让各位大饱眼福,高兴了请多多捧场~~~”
“接下来是什么节目啊?如果我能满意,就赏你10个第纳尔!”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娇嗔地喊道。
“好!如果不能令这位女士满意,我们立刻收摊走人便是,呵呵~~~”
全场一阵欢呼后,继而鸦雀无声,只见一个精干的汉子,熟练地打开一个鸟笼,在观众的欢呼声下,一只巨大的苍鹰“扑棱棱”飞了出来,习惯性地落在了他的肩上。
“各位,今天我不再做任何驯兽的表演,只想展示一下我们马戏团的压轴之物——塞浦路斯神鹰的本领,由于生意经营惨淡,如果有人能出合适的价钱,我们愿意把它卖给识货的人!”
“它有什么绝活,哪里与众不同么?”
“你要我能满意,我宁愿出一个塔兰特!”
“呵呵,瞧啊,我们的大富翁都发话了,快让我们开开眼吧!”
“是了,快点吧,我们都等不及了!”
观众开始起哄了。
“为了证实我所言不虚,我需要一个志愿者。”杂耍者顿了顿,瞅着人群喊道。
“我来吧,你说,怎么做?”还是刚才那名愿出10个第纳尔打赏的女士。
“我很荣幸,美丽的女士。”杂耍者笑道,“请您现在去赫克里斯神庙外的广场上,看看那里有多少人,并且记住这个数字,半个小时后回来好么?”
众人都是面面相觑,不解其意。
“我现在要做的是,放开这只鹰,然后让它也去那边一趟,这支神鹰就可以告诉我那里的人数,当然,最多确切到十位数。”杂耍者说完,暗语了几句,那鹰便盘旋了几周向南飞去。“为了确保我们没有作弊,你们可以把这里围个水泄不通,告密者完全无法进出,证明我们没有托儿。”
震撼,绝对地震撼。所有人都沉默了,唯有一些见惯了“鬼把戏”的人在窃窃私语。然而,斯巴达克斯却似乎想起了什么,那起飞的姿势怎么这么熟悉?
这半个小时内,人们的心情就像等待开奖的彩民一样,“塞浦路斯神鹰”一声长啸,盘旋三周之后,又“扑棱棱”地落在了杂耍者的肩上。
那人嘴里说了几句谁也听不懂额话,对着那只鹰仔细地观察了一阵后,他笑呵呵地说:“这阵子还真不热闹,赫克里斯广场上只有一百三十多人。”
“如果不是这样,怎么办呢?”
“我们是不是该把他们当作骗子呢?”
一些难缠的观众提出了质疑。
但很快,所有人就惊呆了,那名美丽的女士气喘吁吁地跑回来,竟也说出了相同的数字,当场毫无异议地付了如约付了十个第纳尔。
很多人仍不相信,有几个好事者又骑着马跑过去看了一遍,最后都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无疑,杂耍者说的是对的。
“有人愿意出价钱买这只鹰么?我可以告诉他与之交流的方法。”那人开始叫卖了。“先生,您刚才不是说,愿意用一个塔兰特买这只鹰么?”
“我是这样说过,可是我没见过一个以此为生的人这么急着把如此通人性的‘神物’卖掉,你可要知道???????”富人用手指了指‘塞浦路斯神鹰’微笑着说,“它可不止这个价,你可以在军方那里换得不止10个塔兰特的数,有了它,胜过好几个经验老道的斥候呢!呵呵呵~~~”
这句话说完,引起了一阵哄笑,斯巴达克斯却被提醒了,他感到太震惊了,斯托克利的侦查鹰也有这个本领,况且这伙人鬼鬼祟祟的,难道其中另有隐情?
斯巴达克斯越看这只所谓的‘塞浦路斯神鹰’越像斯托克利的鹰,毕竟,他也用这只鹰和斯托克利交换了几次信息。于是,他不由自主地吹响了熟悉的口哨。
那鹰却像发了疯似得狠狠地在杂耍者肩上一蹬,留下了两道血淋淋的爪印,接着,径直扑向了人群中的斯巴达克斯。
“是你么?真的是你?”斯巴达克斯激动地叫道,一边抚摸着它那黑得发亮的羽毛,“可怜的家伙,没有了主人,竟被卖到了这里??????”
那个富人显然是个行家,他看到“塞浦路斯神鹰”一听到另一个人的呼唤,就冷酷地离开了耍把戏的人,他便大喊道:“我早就料到这鹰不是你的!我也看出来你们不是正规的耍把戏人,倒像是个略微懂得一些驯兽常识的动物商!”
他这样说,倒也引不起什么轩然大波,只不过能说明这些人不是真正的耍把戏者而已。但是,斯巴达克斯却要掀起更大的风浪!
“各位,这不是塞浦路斯的鹰,这是来自色雷斯北部巴斯塔尼部落的侦查鹰!”紧接着,他又恶狠狠地对着耍把戏人质问道,“我不想追究你们在这里招摇撞骗的责任,我只想知道这鹰是你们从哪买来的?!”
色雷斯与本都的关系,锡若普的市民几乎都知道,还是那名老道的富人愤怒地喊道:“各位,国王早已严令,禁止任何非色雷斯的商人在本都的国土内贩卖动物,甚至是奴隶!他们已经公然违反了国王制定的法律!来啊,让我们一起搜查一下,他们这个黑窝里还藏有什么??????”
人群如潮水一般向内涌去,这些贩子开始害怕了,相互使了个眼色准备逃跑,却被斯巴达克斯轻而易举地拦住了,他用雷霆一般的怒吼质问道:
“哪儿弄来的?老实交代!”
“这位英雄,放过我们吧,这的确是从色雷斯买来的。”那人哀求着。
“从谁的手中?”
“罗马军队那儿。”
“是不是叫卢库鲁斯的一名将军?!”
“是的啊,您怎么知道?”那人吓得面如土色。
“因为,我是色雷斯人!”斯巴达克斯一字一顿地吼道,把那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阿里赞巴萨尼斯和阿塔兰特她们循着吵杂的声音赶了过来,正巧遇到了斯巴达克斯。
“你在这里啊?我们都在找你呢。”
斯巴达克斯气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点了点头。
“可耻的人贩子!”
“看呐!这里面的笼子里关着好多人呢!”
“杀了他们!”
“让国王为我们主持公道!烧死他们!”
原来的观众顷刻之间变成了审判者,他们看到了阿里赞巴萨尼斯,这个令人敬重的正义的化身。
“将军,绝不能放过他们,看这里的人估计都是色雷斯人,他们真是胆大包天,敢在这里来!”那名富人愤怒地说。
斯巴达克斯此时发疯似地扑了过去,用王者之剑毫不犹豫地砍断了笼子外面的铁链。他的泪珠在眼睛里打转,眼神中充满了仇恨和怜悯。
“你们来自哪个部落,朋友?”
“色雷斯。”一名长者毫不犹豫地答道,“色雷斯已没有部落之分,我们有了新国王,他就是战无不胜的斯巴达克斯!只可惜神明不眷顾我们,他竟可耻地投降了罗马人??????”
“他没有投降罗马人!”阿塔兰特奋不顾身地上前解释道。
“这位姑娘说得没错,听说他又背弃了罗马人,转而加入了本都。”另一名不幸的色雷斯人却对斯巴达克斯很是袒护。
“你们是怎么被贩卖到这里的?”斯巴达克斯忍住伤痛问。
“我们都是战俘,来自不同的部落,参加了保卫塞斯波里斯的战役,结果就被运送到了拜占庭,在海上遇到了风浪,也不知漂泊了多久,竟不知道来到了这里。”
“你们现在自由了!”斯巴达克斯静静地说,“这里是本都的王城锡若普,在这里你们会受到国王的保护??????你是说,塞斯波里斯一战,罗马人取得了胜利?”
“是的。”
“你好像也是色雷斯人吧?”那名长者一眼看出了端倪。
“哦,和你们一样,我有幸受到了国王的保护。”斯巴达克斯说完,就转身离去了。
“这个人真是好奇怪~~~~”
“他那把隆菲亚,可不是一般的料!”
“气质非凡啊~~~”
阿塔兰特悄悄地对他们说:“斯巴达克斯没有做出任何背叛的事,他没有忘记自己的同胞。”
说完,也转身离去了。
“啊!我明白了!”年长的色雷斯人叫道,“那名女子是亚马逊人,你们看她的装束,刚才就我们的,绝对是斯巴达克斯!”
“我也听过,他的身边有很多亚马逊女战士相助!”
??????
经过阿里赞巴萨尼斯的盘问,终于搞清了事情的原委。
这些人根本不是卡帕杜西亚人,而是比提尼亚商人。自从大卢库鲁斯开始了他的“征服”之路后,数以千计的色雷斯人被屠杀,被奴役,这自然少不了比提尼亚这个大买主,除了官方购买色雷斯人以外,很多人贩子也像苍蝇一样,哪里有血腥就往哪里扑。每逢大战结束,他们有时候比官方还来得早。
这伙人就是以低价买,高价卖的人贩子,专门从倒卖人口中谋取暴利,这几个人也只是众多人贩子“大军”的一个缩影罢了。他们一般都是准备把色雷斯人贩卖到东方遥远的国度——帕提亚!然而不幸的是,海上遭遇风暴,无意中飘到了锡若普。
遇到这个灾难,他们身无分文,只好硬着头皮,拉开场子,准备先把顺手捎带的动物卖一些,拿这些钱修补一下船只,继续向东航行至亚美尼亚一带,转而走陆路??????
人群再次欢呼起来,米特拉达提斯和斯巴达克斯有着深厚的友谊,得知这件事后,他决定亲自来处罚这些可耻的人贩子。
是的,国王来了。
人贩子被押送到赫克里斯神庙前,他宣布了这些人的罪状,并告诉人们,他会依照法律毫不手软地惩罚人贩子。
米特拉达提斯有很多绰号,其中最著名的就是“解放者”和“戴奥尼索斯(酒神)”。罗马人说他残暴,那是因为他对敌人毫不手软;人民热爱他,是因为他执法公正,恪守正义。这就是希腊民族心中的“酒神”戴奥尼索斯的形象。
说他是“解放者”,是因为他发誓要解放一切被罗马人压迫的民族,主要是希腊民族,历史证明他的确这样做了,而且不惜任何代价。
按照祭司的习惯,他要给比提尼亚人贩子处以火刑,可是,还未行刑,他们多半都被吓死了,因为他们害怕米特拉达提斯的“残暴”。
在一片呼喊声中,人贩子们顷刻化为了灰烬,色雷斯战俘们得救了。
??????
这个小小的“人贩子事件”却破坏了暂时的和平与宁静,比提尼亚和小卢库鲁斯的军队准备联手对本都采取行动,而悲痛欲绝的斯巴达克斯也准备回到色雷斯和大卢库鲁斯的军队展开不死不休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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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节阴谋活动
小亚细亚,色雷斯战火不断,而罗马——这个帝国的中枢,一切阴谋的酝酿之地,却时刻都没有停止运转。
两位卢库鲁斯的战事越是顺利,他们的政敌就越是寝食难安,一大批政客整日忙碌地活动于大街小巷,私人府邸,游走于元老院和公民会场之间。
罗马人民始终是喜欢胜利的,在面对外敌时,他们就会“大度”地暂且忘记党派之争,在这个时候,他们会暂时把苏拉或是马略抛在脑后,他们不介意这个出征在外的将军属于哪个派别,唯一关心的是战争的胜败。
这是人民幼稚的一面,也正是人民的伟大之处!一切只为罗马的强盛和繁荣,个人的利益总是低于国家的兴衰。
大卢库鲁斯不负众望,几乎征服了巴尔干山区南部、西部的一系列色雷斯部落,他乘胜进军,直逼塞斯波里斯,并且罗马人民们兴奋地得知大卢库鲁斯又一次击败了塞斯波里斯的守卫军队,色雷斯人蜷缩在了城墙后面。
小卢库鲁斯更是非同凡响,在调离色雷斯,赴任亚细亚之后,他又“驱逐”(佩西努斯之战虽是不分胜负,但罗马人更愿意把这看作一场胜利)了本都王的军队,这不但证明了他的实力,更使他赢得了一长串的“称谓”。
罗马人民认为小卢库鲁斯就是个常胜将军,无论色雷斯人还是本都人都无法和他匹敌,他被失去理智的人民称为“共和国最伟大的将军”,罗马历史上可以和西比阿、马略、苏拉比肩的将军,同样的,少不了一些作为美誉的“名字”,诸如色雷克斯(色雷斯的征服者),亚细亚努斯(亚细亚的征服者)??????
一向被公认为继苏拉和马略逝世,塞多留“叛变”后,罗马最优秀将军的庞培,现在几乎被遗忘了,他不再成为人民崇拜的偶像,人民耻于提起他的名字,如果有人偶尔提到,那也是责骂他在西班牙的失败时一笔带过的。
人们不再关注西班牙的战事,而是纷纷将目光移向小亚细亚和色雷斯,很多贵族都已经开始暗自给两位卢库鲁斯送礼,以求在成立新的行省之后,提早给自己圈下一块好土地,用来办置田产或建造别墅;商人们放弃了以前从事的正当买卖,情愿与人贩子一同赶往前线,发一笔横财。
罗马城内掀起了一股“移民风”和“发财热”。
但这一次出人意料的是,在浩浩荡荡的人贩子“大军”中,却少了一名领军人物,任凭很多依附他的小商贩们如何请求,他都是婉言拒绝,这个人就是罗马首富——马尔库斯?里奇尼乌斯?克拉苏!
作为靠生意发家的罗马贵族,一向遭人歧视,但克拉苏却毫不介意,他从来没有因为别人的鄙视和挖苦而停止他那利润丰厚的买卖。
克拉苏以头脑灵活和思想新潮著称。在当时的罗马社会视商人为卑贱小人,贵族以和商人有来往为耻,而克拉苏为了发财竟“全然不顾廉耻”地效法商人的行径去从事奴隶贸易、矿产经营、投机地产买卖,由此而迅速积累了在贵族当中也属罕见的巨大财富,成为既不靠贪污受贿、也不靠当官压榨百姓,而是靠自己的经营发家致富的贵族第一人,这使他在贵族当中蒙受污名,也赢得了相当部分基层民众的赞赏。
色雷斯的奴隶生意很是红火,罗马人喜欢来自身材高大魁梧的色雷斯角斗士,因此角斗士主人无不忙碌起来,准备远赴色雷斯,购置一批“新货”。
在罗马共和国末期,角斗士“竞技表演”已经成为最有力的吸引民众眼球的工具,这也使得一直被人视为“最下贱”的商人——角斗士老板这个职业变得特殊起来。
传统的人诅咒他们,思想“新潮”的人喜欢他们,尤其是政客,当然少不了克拉苏。
此刻,一群平日里受克拉苏保护,也就是生活在克拉苏“旗下”的一批角斗士老板正在死缠着这位脾气很好的罗马显贵,这里有一个老板以前介绍过,他曾出现在小卢库鲁斯的府邸,他就是阿贾克巴,一位随祖上来到罗马“闯荡”的西西里人,野心勃勃却有志大才疏。
他的祖父、父亲都是恪守传统、做事中庸不逾矩的角斗士老板,父亲年老退休,在西西里岛上的庄园里享清福去了,留下卡普亚的一所角斗士训练营交由自己的儿子阿贾克巴经营。
依他的本事,完全可以使这个角斗士训练营正常运转,但他并不满足,总是善发奇想,喜欢“出奇制胜”,梦想有一天能进军罗马,开一所更大的角斗士训练场,他认为这样才能实现老祖宗的“宏愿”,体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他曾经试图寻求小卢库鲁斯的保护,但却由于“人品不正”被驱逐了,幸好,“脑筋灵活”的阿贾克巴并没有在一棵树上吊死,他找到了更好的“避风港”——克拉苏。
在生意上他们是合作关系,但私下里,实质上算是克拉苏的“门客”和“被保护人”,也可以说是一名“心腹”。
“我已经说过了,对这次色雷斯的买卖我没有兴趣!”克拉苏难得脸上露出了怒容,“这些人性情暴躁,难以驯服,而且又脏又蠢,牛高马大,我恐怕我的顾客前脚走,后脚进来骂我的祖宗!”
“尊贵的克拉苏,您显然不了解色雷斯人。”阿贾克巴开始了他的说辞,“观众们现在最喜欢看色雷斯角斗士比赛,甚至赛过了价钱昂贵的高卢角斗士,民众总喜欢新的花样,因此,这其中蕴含着巨大的商机啊??????要说色雷斯人蠢,我不这样认为,那些人可都狡猾得很啊,上次卡图鲁斯举办的竞技比赛,有一名色雷斯角斗士连续杀死了三名高卢角斗士和一名渔网角斗士,即勇猛又奸诈,天生角斗士的料啊!”
“别忘了,他们更是喜怒无常,桀骜不驯,很难控制,万一一时兴起受不了主人的摆布,酿成命案怎么办?让他们来骂我么?”克拉苏心不在焉地应付道,“要去你们去,我还是呆在罗马比较好。”
“大人言重了。”阿贾克巴继续死缠烂磨道,“像斯巴达克斯那样的反叛并不占据主流啊,又不是每个色雷斯奴隶都动不动来杀死这的主人,您应该看见他们的用途。”
“什么用途?”克拉苏没好气地瞟了一脸猥-亵的阿贾克巴。
“我们可以买到最好的色雷斯人,把他们训练成上乘的角斗士,在竞技场上独占鳌头,从而赢得最多的选票。”阿贾克巴激动地凑近克拉苏,情不自禁地叫道,“他们可以助你稳步上升到执政官的位置,色雷斯角斗士越多,选票越多啊!”
“执政官?”克拉苏略微有些心动了,但他又脸色一沉,“你是在诱惑我么?”
“谁这么大胆敢诱惑我们的克拉苏?哈哈哈~~~”只见一名衣着华丽的青年男子带着一位身披斗篷的人大跨步地走了进来。
“凯撒?!”克拉苏先是一惊,然后两眼迸发出了欣喜的光芒。
凯撒去克拉苏的府邸根本不需通报,这足以表明两人关系密切的程度,正因为如此,很多不怀好意的人四处制造谣言,说凯撒与克拉苏的妻子暗中私通,但这却丝毫没有影响他与克拉苏的“友谊”。
“好了,你们如果执意要去,就由阿贾克巴领头吧,他可以代表我的身份,你们就会有更多的利润可赚了。”克拉苏准备打发他们走。
“你可真是慷慨呀!”凯撒戏谑地说,“让别人以你的名义得利,你却背着恶名,真是不理解??????”
“他们不敢的。”
阿贾克巴等人正欲离去,却被凯撒叫住了。
“这位先生,你先等等,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个更大的买卖。”
“是么?善良的凯撒!”阿贾克巴的嘴像抹了蜜一样甜,“商旅之神墨丘利真是眷顾我们啊。”
“你们先回避一下,等一会再来。”克拉苏适时地打发走了这群角斗士老板们。
“克拉苏,看来卢库鲁斯兄弟运气还不错啊,尤其是卢奇乌斯?卢库鲁斯!”凯撒言归正传道。
“是这样子。“克拉苏也是很无奈,“卢奇乌斯?卢库鲁斯不但没有被本都军队打垮,反而成就了功名,而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却进展顺利,一路势如破竹,并没有遇到什么大的阻碍,真是可恼啊!”
“这意味着我们这些失意的人,计划再次失败了,是不是?”凯撒自嘲地反问。
“现在卢库鲁斯兄弟的名声已经盖过了庞培,你说是不是呢?”
“那我们就得想办法补救,不是么?”凯撒严肃地说,“光是抱怨没用的。”
“估计元老院不会向着我们,现在大多数的议员都在争先恐后地巴结卢库鲁斯兄弟呢。”
“你认为这根本的原因是什么?”凯撒神秘地笑了笑。
“人民热爱他们的功绩,元老院自然是不愿意违背民众的热情,这还用说?”克拉苏面对这敏感的话题,不愿意直接挑明,说起了官场话。
“人民热爱这个国家,却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国家!”陌生人开口了,他慢慢地揭掉斗篷,笑了笑,“这两场战争即使全部获胜,对贫民会有什么改观?他们还不是一贫如洗?‘国家’这个概念只是当权者愚弄民众的字眼罢了,战争之后,他们的庄园会扩大,奴隶会增加,所以元老院顺从民意也只不过是暂时利用他们的热情和支持而已,哈哈哈~~~~”
那人语惊四座,克拉苏惊讶地问道:“阁下是?”
“卡西厄斯?隆基努斯!”凯撒抢先回答道,“昔日加图的副将,自从回到罗马很少露面,你也很少见过他。”
克拉苏平时多半时间忙他的生意,不可能认识所有的贵族,对于这个隆基努斯他只是闻其名未见其人,印象里十分的模糊。
“阁下便是当时力挽狂澜的隆基努斯副将?!”
“言重了,克拉苏,我只是败军之将而已。”隆基努斯谦虚地答道。
自从加图?鲁夫斯阵亡后,隆基努斯失去了在罗马强有力的援手,因此,在这个拉帮结派才能存活的罗马政坛里,隆基努斯一时感到势单力薄,再一次偶然的机会认识了凯撒,而凯撒今天却特意把他介绍给了克拉苏,却是有一番用意的。
“要我说,我们都心知肚明,元老院还是惧怕卢库鲁斯兄弟二人的军队。”凯撒嫉妒得两眼冒火,他攥紧双拳,“军队!给我三个军团,我将征服全世界!”
“别开玩笑了,凯撒。”克拉苏嘲讽地说,“你还是考虑怎么继承你舅舅的大祭司吧,当将军或许不适合你。”
“既然不适合我,那你呢?也不适合你么?”凯撒正是希望克拉苏这样说,“庞培被遗忘,而你却被束之高阁,整个罗马已经成了卢库鲁斯家族的天下,他们的羽翼遍布元老院,遍布罗马的大街小巷,宣传他们的功绩,正义之士敢怒不敢言,卢库鲁斯的野心众人皆知,我相信高贵的克拉苏不会袖手旁观。”
“别这样说,以我们的力量无法和元老院抗衡,还是算了吧,凯撒,上次的事应该是个教训了。”克拉苏困倦地摆了摆手。
“那么,算上庞培呢?”隆基努斯极其镇定地说,“这样,胜利的天平是不是会稍微朝着我们倾斜一点呢?”
“我已经暗自和庞培沟通过了,就等你的意思了。”凯撒认真地说。
“哈哈哈哈~~”克拉苏不禁自嘲地大笑起来,“凯撒啊,你可是违背了马略的意愿了,真是可笑,你现在和我们这些苏拉党人这么紧紧地抱成一团,为了什么?”
“现在已经没有什么马略党和苏拉党了,罗马最大的威胁是手握重兵的将军,军事强人将主宰一切,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等着卢库鲁斯兄弟得胜归来,任凭他们宰割!”
“你打算怎么做呢?”克拉苏难得严肃起来,他已经动心了。
“我们必须自己想办法制约卢库鲁斯兄弟二人的实力,分别从色雷斯和小亚细亚下手。”凯撒阴狠地说,“我的计划是,想办法剥夺卢奇乌斯?卢库鲁斯的兵权,至于马尔库斯?卢库鲁斯,我们给他制造一些阻力即可,因为他的军事才能远不如他的弟弟。”
“克拉苏,对付马尔库斯?卢库鲁斯的事情我可以胜任,只要你有一定的雄心。”隆基努斯自信地说。
“我的什么雄心?”
“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在前线作战,马其顿行省却是防御空虚,你可以自告奋勇前往马其顿负责行省的安全,只要你不觉得委屈你的身份。”
“我更在乎兵权和实力。”克拉苏算是说了句实话。“怎么能使元老院同意呢?”
“这个,你自己看。”隆基努斯说着递给克拉苏一张密报。
克拉苏打开一看,却是大吃一惊。
“伊利利亚人和色雷斯培西人准备联合入侵马其顿?!你们确定?元老院怎么都不知道?”
“我在马其顿也经营了一段时间,元老院感念我的功劳,而且也很信任我,制造一些假消息还是不在话下的。”隆基努斯微微笑了一下,“他们都知道,我在马其顿担任临时总督的时候,羽翼遍布巴尔干各地,元老们想不相信我都难!”
“我可以接受!”克拉苏权衡了一番,欣然答道。
“隆基努斯会帮助你,他在那里很熟。”凯撒深邃地看了一眼克拉苏,“等你们去了马其顿,卫戍军队和地方武装都归你们管辖了,到那时怎么牵制大卢库鲁斯就不用我班门弄斧了,呵呵~~”
“那么,怎么对付小卢库鲁斯呢?”
“尽管小卢库鲁斯战功卓著,打败了可怕的敌人——本都,但比起皇帝和独裁者这些称号来,罗马人民更害怕后者。”
“具体怎么做呢?”克拉苏很是狡猾,什么话都等着凯撒挑明,而不是他自己。
“你除了问我‘怎么做’,还会说什么?”凯撒开玩笑地拍了拍克拉苏的肩膀,“庞培还问你打算‘怎么做’呢!”
接下来,他严肃地说:“朋友,我们现在不能相互推诿了,不但要团结一致,更要迅速行动,不然以后的日子将会很不好过!”
凯撒这样一说,不禁时克拉苏想起了当年马略和苏拉相继进入罗马城的大肆报复政敌的行动,不觉浑身冷汗。
“有庞培在西班牙的军团给与我们支持,元老院就会面临一些压力,这的确不错!但想剥夺小卢库鲁斯的兵权却不容易啊~~~~”克拉苏叹息道。
“呵呵,这说来也简单,只是不太光彩而已。”凯撒回头看了看,“这就需要你的那个贪婪的角斗士老板帮忙了,我也是刚看到他才觉得他是最佳人选的。”
“他?能帮什么忙?”克拉苏不解其意。
“你听着??????”恺撒微微一笑,对克拉苏附耳将计划全盘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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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撒说服了克拉苏之后,留下隆基努斯扬长而去,剩下的自由克拉苏摆平。
阿贾克巴等一系列角斗士老板战战兢兢地接受了克拉苏给他们分配的任务,踌躇满志地离开了罗马,来到了亚细亚行省。
一场阴谋开始付诸行动,而这一切,两位卢库鲁斯都毫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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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节慷慨的角斗士老板
锡若普的海港内,上百艘五列浆战舰呈箭矢状队形面向西北,一副整装待发的架势。本都国王米特拉达提斯带着大臣们和众多的随从正在为色雷斯人送行。
英姿飒爽,长发飘飘的亚马逊女战士终于可以暂时远离战火,回到家乡,享受大战之余的宁静,而色雷斯则不得不踏上新的征程,继续为了自由而血洒疆场。
一起并肩作战几个月,却没想到会在锡若普分别,斯巴达克斯看到仅存的十几名亚马逊女战士不禁黯然神伤。
“斯巴达克斯,我们就此别过吧。”伊斯卡兰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勉强地挤出一丝迷人的微笑,“祝你取得胜利!”
虽然是在祝福,言语之间却充满了悲凉和无奈。
“能和传奇的亚马逊女战士并肩作战,是我最大的荣幸。”斯巴达克斯心头不禁一酸,他又想到了亚马逊人帮助他血战沙场的情景,不知不觉,眼圈湿润了,他怀着最诚挚的心向女战士们一一表达了心中的敬意。
“之前,我以为亚马逊人是最强大的战士,但现在我才明白,还有更值得尊敬的朋友。”忒尔维尼收起了以前那高傲的架子,诚心诚意地说,“那就是色雷斯人。”
“我们曾令罗马人颤抖,是么?”
伊斯卡兰没有说什么,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你们只要记住这点就足够了,这也将是我今生最美丽的回忆。”天空如此蔚蓝,大海依旧波涛汹涌,在这美丽迷人的黑海之滨,举目遥望海天相接处,前途却是那么地渺茫。除此之外,他还要忍受分别的苦楚,斯巴达克斯此时感到无尽的凄凉和孤单。
“你一定能获得胜利,斯巴达克斯!”伊斯卡兰镇定地说,“在西班牙的时候,我曾向塞多留将军提起过你的事迹,他竟要求我们彻夜详叙关于你的一切,最后,这个一流的战术家、战略家,罗马最惧怕的敌人,只说了一句话,你想知道么?”
“我只是一个色雷斯战士,有什么值得塞多留将军挂齿的呢?”斯巴达克斯摇了摇头,自嘲地笑道。
“塞多留说他自己只是能领导西班牙的土著反抗罗马,而你,他告诉我们,你具有领导一切民族的魅力,这是他听了一整夜关于你的故事之后,所发出的唯一一句感慨。”宛如女神一般的伊斯卡兰,一笑倾城、众人仰慕的女王,这一刻,却毫不吝啬地抿嘴一笑,甜甜地说,“相信我们能再见的,而你的事迹将传遍整个特弥斯库拉,整个亚马逊。”
“但愿如此。”斯巴达克斯心存感激地点了点头,四处扫视了一遍,猛地问道,“阿塔兰特呢?怎么看不见她的身影?”
在场所有的人都哄笑起来,唯独斯巴达克斯不解其意。
“你怎么不回头看看呢?真是块木头,哈哈哈~~~”瑞索斯咧着大嘴狂笑道。
斯巴达克斯猛地回头一看,阿塔兰特竟倔强地和色雷斯战士们站在一起,用恳求的目光怯生生地看着他淡蓝色的眼睛。
“阿塔兰特执意要留下来,我们也不能勉强??????”伊斯卡兰没有多说什么,内心却暗暗地送上了祝福。
“唉,我说。”忒尔维尼把斯巴达克斯拉到了一边,板着脸说,“阿塔兰特可是我们亚马逊最优秀的战士,你知道曾有多少外国身世显赫的男子仰慕她么?但都被一一拒绝了??????你可要好好珍惜呀!”
斯巴达克斯看到阿塔兰特已经全副武装,一时竟心如刀割,他知道自己无法说服倔强的阿塔兰特,只好摇了摇头,对忒尔维尼承诺道:
“放心吧,就算我粉身碎骨,也会保护阿塔兰特的安全。”
忒尔维尼心头一阵,暗道:“怎么只是提到‘安全’的问题?难道他没听懂我的话,或是他有意避开不作回答??????唉,算了,感情的事外人不好掺和。”
“好吧,阿塔兰特就交给你了,我们也得立刻动身了。”忒尔维尼说完,径直走到阿塔兰特跟前。
阿塔兰特和亚马逊女战士们恋恋不舍地相互告别之后,伤心地转过身去,没有勇气面对这场生死诀别,她明白自己或许永远也回不来。
亚马逊女战士走了,她们骑着快马头也不回地朝东向特尔摩冬奔去,远离了这个战火不断的世界。
“国王,我们也就此别过吧,但愿我们的计划能实现。”斯巴达克斯面对国王的亲自送行,自是感激不尽。
“嗯,你们大可不必担心罗马舰队的袭击,这些战舰会把你们送到色雷斯的东海岸。”国王神秘地笑了笑。
“一百艘五列浆战舰?!”这么强大的海军舰队,斯巴达克斯还是第一次亲眼所见。“不必劳师动众了吧,我们只需几艘大船就足够了。”
“呵呵呵~~~~”这时,阿里赞巴萨尼斯却走上前来,诡异地笑了笑,“难道你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同行?我保证这将是一次愉快的旅行。”
国王这时朝着旗舰挥了挥手,瞬时,一连串的号角声此起彼伏地响起,大小不一的旗帜随风飘扬,水手们发出了惊天的呐喊,为国王致敬。
斯巴达克斯粗略地估计了一下,每艘船至少有一百名水手和不小二百名的战士,这样看来,整个舰队就配备了近三万的武装人员。他恍然大悟地看了看国王深邃的脸:
“您是要?”
“国王这次誓要夺回波斯佛鲁斯海峡的控制权,我们是要出征了。”阿里赞巴萨尼斯解释道,“只有这样,才能切断罗马在亚细亚和色雷斯之间的联系,减轻我们彼此承受的压力。”
斯巴达克斯这才明白,这又是国王的一条妙计,就在罗马都认为在佩西努斯之战以后,本都人暂时无力再起战端,放松警惕的时候,出其不意地攻占波斯佛鲁斯势必要容易许多。
这一次的海军大将正是阿里赞巴萨尼斯,其实,他是一个优秀的海军将领,陆战指挥并不是他的长项,因此堪堪地和小卢库鲁斯打了个不分胜负。
“罗马人认为上次佩西努斯一战是我们本都败了,其实,他们哪里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米特拉达提斯的话就像他的深邃的表情一样,那人琢磨不透。
“您的意思是说,佩西努斯之战只是摆了个姿态?”斯巴达克斯大胆猜测着。
“要不是这样,罗马人怎么会放松警惕呢?呵呵~~~”国王微微地笑了笑,一副成算在胸的样子。
“斯巴达克斯,你应该知道,波斯佛鲁斯海峡才是整个战争的关键所在,只要控制了海峡,进而攻占海峡两岸的比提尼亚和拜占庭,这样就可以控制整个黑海和爱琴海。”阿里赞巴萨尼斯耐心地解释道,“控制大海才可以切断来自意大利的罗马援军和补给,你看着吧,小卢库鲁斯的军队很快就会被孤立在亚细亚行省,时间一长,罗马在整个小亚细亚的盟国和附属国都会纷纷倒戈的??????到了那个时候,才是和小卢库鲁斯决战的时机,彻底驱逐罗马人!”
斯巴达克斯这才恍然大悟,他看了看语重心长的阿里赞巴萨尼斯,再看了看深邃难懂的国王,不禁叹服不已??????
“斯巴达克斯,等我们的海军成功切断罗马在亚细亚和色雷斯的联系后,色雷斯的战局就交给你了!你只要能拖住大卢库鲁斯就是一个不小的成就!”国王再三叮嘱道。
“我一定会的!”斯巴达克斯考虑了很久,终于下定了决心,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么,出发吧!”国王对阿里赞巴萨尼斯下达了命令,“斯巴达克斯,祝你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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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名色雷斯人被平均地安排到了一百艘战舰上,没有任何送别时的喧闹,舰队悄然起航,这是国王有意安排的,为的是尽量保密。
大陆的轮廓渐渐消失在了海天相接处,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黑海。
阿里赞巴萨尼斯的航线可以说是舍近求远,他没有沿着小亚细亚的海岸线航行,因为这势必会经过比提尼亚的沿海地区。
这次行动有待保密,舰队开始向西北挺进,朝着克里米亚半岛行进,然后绕着它那狭长曲折的海岸线航行了足足三天三夜之后,行至多瑙河口,才转而南下,这时,已经是顺着色雷斯海岸线南行了。
阿里赞巴萨尼斯一路上给斯巴达克斯指着地形,每经一处,便讲解当地的风土人情和军事技术。
斯巴达克斯算是大开了眼界,克里米亚半岛居住的西徐亚人和沿岸的希腊殖民城市原来都在本都王的势力范围之内,他不禁暗自感叹米特拉达提斯的实力之强。
他想起国王曾告诉过他,此刻,正在和亚美尼亚促成联盟关系。这样一来,几乎整个黑海都成了本都和其盟友的内湖,黑海沿岸的民族除了比提尼亚几乎都加入了反罗马阵营。
看到了一丝希望,斯巴达克斯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了很多,一路和阿里赞巴萨尼斯闲聊,和战友畅饮??????这次行动不像个远征,反而更像是一次旅行。
在本都舰队秘密地驶往波斯佛鲁斯海峡之时,两位卢库鲁斯毫无察觉,罗马更是蒙在鼓里。
大卢库鲁斯开始信心十足地修筑围困塞斯波里斯的工事,小卢库鲁斯正在亚细亚行省积极扩军备战,以求在秋季之前与本都再进行一场大战,重创其主力军队。
兄弟二人踌躇满志,就像在修筑巢穴的勤劳的鸟儿,却不知猎人已经张开了大网。
大批的奴隶贩子涌向了色雷斯,却有这么一小部分人不随大流地脚一斜踏上了亚细亚的土地,他们就是一群角斗士老板,妄想借着战争大发一笔横财。
与众不同的是,他们没有去热闹的奴隶市场,而是径直来到了萨迪斯的总督府,来见小卢库鲁斯将军。
因为他们没有必要再做贩卖奴隶的生意,克拉苏已经给了他们一大笔钱,让他们完成一个任务。
小卢库鲁斯没有心思见他们,精明的角斗士老板却找到了瓦利尼乌斯副将大人,送了他一笔丰厚的“礼物”,十拿九稳地呆在旅店中等待将军的召见。
终于,这一天来临了。
几名凶悍的百夫长闯进旅店,把这伙人“请”到了将军的府邸中。
小卢库鲁斯刚刚处理完了上午的公务,闲暇之余,准备看看这伙人贩子耍什么把戏。此时,他独自坐在餐桌旁自斟自饮。
“将军,您总算想起我们了,呵呵~~~”
“要不是考虑到你们也是罗马公民,远渡重洋而来,我是没这个闲工夫的。”小卢库鲁斯几乎没有正眼看他们,在这个传统的罗马贵族眼里,一群人贩子是极其卑贱的。“说吧,你们给了瓦利尼乌斯些什么好处,他死缠烂磨地要我见你们一面?”
“将军,您还记得我么?”
小卢库鲁斯这才不自然地微微抬眼,瞟了一眼,但他很快又抬起头,仔细观察起来:
“我好像见过你??????”
“对了,是在您的府邸,您仔细想想,一群埃塞俄比亚女奴??????”
“噢,天啊!”小卢库鲁斯倒胃口地把酒杯放在桌子上,“你是阿贾克巴?能把死物说成活的,也算是一种本事了。”
“将军还记得我啊,真是莫大的荣幸。”阿贾克巴恭敬地行了一礼。
“怎么?是什么原因使你不辞千里来到这儿?今天又来推销什么‘商品’?”小卢库鲁斯有些不耐烦地说。
“没有商品,将军。”阿贾克巴始终面带微笑,目光中却暗含诡异,“我是想来这里进些货??????”
“打住吧!我这里没有什么奴隶,你还是去色雷斯好了。”小卢库鲁斯没好气地说。
他感觉这些人贩子就像苍蝇一样令人烦恼,驱也驱不散。
“怎么会呢?佩西努斯一战,将军大败本都军,罗马已是人人皆知,很多买主想要一些本都人作为家奴,因为他们很有教养,比色雷斯好管得多。”
“我的俘虏很少,就算有,也轮不到他们!”小卢库鲁斯的措辞非常强硬。
其实,佩西努斯一战,小卢库鲁斯没有抓到什么俘虏,但在近来针对加拉提亚土著部落的频频打击中,却是掳获了不少奴隶。
哪个将军在手握兵权的时候,不随意劫掠一番呢?说是秋毫无犯,那纯粹是扯淡!只不过有“公开”和“变相”之分罢了,这个世界上,基本没有秋毫无犯的军队。
一个将军只要打胜一场大的战役,小小的劫掠几乎都是合法的,没有人愿意指责,也没理由指责,这是几千年来亘古不变的“真理”。
而作为战争的寄生虫——奴隶贩子,自然深谙其中道行,小卢库鲁斯哪里骗的过精明的以此为生的阿贾克巴?!
“将军,您看,我们这么大老远地跑来了,您总不能让我们空手而归吧?最起码让我们把路费赚回来呀。”
“那是你们的事,跟我无关。”小卢库鲁斯转过身,“我有些困了,你们先下去吧!”
小卢库鲁斯下了逐客令,阿贾克巴不但没有失望,反而更是来了信心,他知道这只是作态而已,实际上小卢库鲁斯已经动心了,唯一需要谈的就是价钱的问题,而这需要他们自己开口??????谁让人家是伟大的将军呢?总得让小卢库鲁斯的脸搁得住才是啊。
“我们愿意出二千赛斯退斯的价格!”阿贾克巴竟然一语惊人。
小卢库鲁斯震惊了,这个价格有时候在罗马都卖不到,怎么在前线有人出这个价?
“什么?你不是疯了?”小卢库鲁斯表情依然很镇定。“这是在罗马市场上的价格,有时候角斗士都卖不到这个价钱。”
“这倒没错,不过这是战争开始前的情形,您那时候还在罗马。”阿贾克巴阴谋得逞般地笑了笑,继续欺骗道,“的确两千赛斯退斯的价格可以买一个高卢美女,希腊的文明奴隶,甚至是一个资质一般的角斗士??????但是,您想想,角斗士成本太高了,买回去还要花钱训练,经过九死一生才能上竞技场,这倒不如这样稳当一些??????现在,有很多贵族渴求本都的奴隶,您知道,人都喜欢新鲜的事物,难道不是么?”
“我这里没有地道的本都人,是一些加拉提亚人。”
“会说本都的语言就行,剩下的自由我们处理,您就不操心了。”阿贾克巴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啊,将军?这个价格还可以商量。”
小卢库鲁斯盯着阿贾克巴看了许久,最后,放声大笑:
“你们这些该死的人贩子,真是无孔不入啊,哈哈哈~~~”
“您这里可以提供多少‘本都’奴隶?”阿贾克巴正色问道。
“五百,最多的数。”小卢库鲁斯考虑了一下,“两千五百的价,不能低于这个数!”
“成交!”阿贾克巴倒是痛快,一口便答应了。
对于一个顾及名声而不愿背负“人贩子”名声的罗马将军,他们都乐意一下子把战俘或奴隶转手到商贩手里,拿到现钱落个一身痛快了事(当然,克拉苏除外)。
小卢库鲁斯惊讶的是,面前的这个奸商却毫不犹豫地接受了这个跟罗马市场价不相上下的价位,这笔交易他只恨做得太小??????
这一次交易竟花费了五十塔兰特黄金。
“还好,这个价还在我的接受范围之内。”阿贾克巴心满意足地说,“克拉苏给了我一百个塔兰特,各位平均一分,还是赚了不少??????不错,不错,下次再去色雷斯也不迟啊,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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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节假戏真做
这宗买卖完成之后,阿贾克巴等人志得意满地租了三条大船,满载而归。
而小卢库鲁斯则隐隐感到有些后悔了,他曾在加拉提亚一带掳获了好几千名奴隶,但提前就在亚细亚行省内拍卖掉了,再加上给某些战功卓著的士兵们赏赐了一部分,还要给亚细亚行省的显贵打点,这样一来,也就只能卖给这些角斗士主人五百名奴隶。
小卢库鲁斯没有想到这一批从罗马赶来的奴隶商人能出这么高的价钱,因此,他除了后悔这场买卖做得太小之外,别无其他感想。
阿贾克巴等人来得快,去得也快,而且出手如此大方,这曾一度令小卢库鲁斯心中起了疑虑。但随着亚细亚局势的稳定,士兵和军官们都是赚得钵满盆满,全军上下士气高昂,他们对这场战争充满了信心,极其渴求地期待下一次大战。因此,小卢库鲁斯忙于军务,心中也就不再起疑,他也没有时间起疑。
他把全部的精力投注在了军务上,倾心倾力地为下一场大战作准备,亚细亚的形势就是这样,全军上下沉浸在胜利和财富之中。
比提尼亚自从战败以后,不再主动出击,而是仔细谨慎地把一部分军队布置在了东部与本都毗邻的各个关隘和市镇里,大部分军队则驻扎在首都尼克米迪亚和拜占庭,以求稳固现有的状况。
在色雷斯,大卢库鲁斯的军队以令人赞叹的热情在塞斯波里斯城南部要道上修筑了极其浩大的工事,以期长期围困城中守军,似乎已经胜利在望。
而就在这个时候,罗马做出了一个决定:鉴于大卢库鲁斯对色雷斯的征服已达到顶峰,派克拉苏去马其顿行省驻防,稳固大卢库鲁斯的后方基地,以求迅速取得最后胜利!
为了照顾克拉苏的情绪,元老院给了他一个官衔——军事保民官。
当大卢库鲁斯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克拉苏已经在马其顿四处征集卫戍军队,整个行省内搞的是沸沸扬扬,他惊的是浑身冷汗!
“在罗马名望不亚于庞培,拥有不低于整个国家一年财政收入的资产,罗马首富——克拉苏怎么看得上这个小小的官衔,给别人打下手的职务?!”这是大卢库鲁斯得到克拉苏赴任消息后,情不自禁地对身边随从说得第一句话。
“将军,隆基努斯也来了。”随从补充道。
“隆基努斯?!他怎么会和克拉苏混在一起?他们在搞什么鬼?”这是大卢库鲁斯提出的第二个质疑。
“他们已经聚集了所有卫戍部队,而且仍在马其顿人里大肆招募士兵,说是为了防备伊里利亚人和培西人的袭击。”随从如实相告。
“该死!是谁允许他们这么做的?!培西人一直是我们的朋友,伊里利亚人一直给罗马进贡,提防他们干什么?!”大卢库鲁斯除了疑问,得不到任何肯定的猜测。
“这是元老院的决定。”随从思索了一下,转而一笑,“将军,这不是很好么?他们替您稳固后方,您在前线打胜仗,收缴战利品,而且克拉苏也归您节制。”
“归我节制?你愿意,克拉苏倒不愿意啊!”大卢库鲁斯瞅了瞅他的心腹,“没有这么便宜的事,克拉苏等人必有阴谋,有隆基努斯的帮助,他的一切会进展得非常顺利??????我就是猜不出来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属下斗胆一言。”大卢库鲁斯的心腹慢条斯理地说,“既然他名义上归您节制,您不妨顺水推舟,成全克拉苏的‘美意’,让他把军队全部带过来参加战斗,看他有什么反应??????只要他的把柄被我们捉住,一切就好办得多了。”
大卢库鲁斯却是犹豫不决,这个办法固然是好,但是,他不愿让克拉苏的军队和自己分享胜利的果实,不想拿出自己辛辛苦苦奋斗来的成果和外人分享。
“好了,我再考虑吧。”
大卢库鲁斯打发了自己的心腹,又来到塞斯波里斯南部的高山上,向北眺望起来,他需要制定一个周密的攻城计划,找到突破点一举成功。
虽然,他修筑的工事切断了塞斯波里斯和南部地区的联系,但北方的门户仍然大开。这就意味着,只要北方的部落源源不断地支援塞斯波里斯,那么,围困的计划将会变得更困难,甚至会泡汤。
可是,自己的军队又无法控制北方要道,因为塞斯波里斯城本身就像一个关隘一样,死死地挡住了去路,除非绕一个大圈子,而且还要随时受到当地部落的袭击,大卢库鲁斯冒不起这个险,因此,他急于找到破城的办法。
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到,卢库鲁斯兄弟二人的军事艺术完全不同,大卢库鲁斯乐于稳中求胜,而小卢库鲁斯善于冒险,奇袭。
这不同的性格和手段,注定使二人的功绩大相径庭。
塞斯波里斯城内戒备森严,旗帜鲜明,号令一致,上万名守军准备与塞斯波里斯共存亡,他竟一时难以找出任何破绽??????
但是很快,他的嘴角挤出了一丝浅浅的微笑,笑容是那么地诡异,阴险。
克拉苏的指挥所,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军队已经初成规模,行省内的秩序也得到了大幅的提升,克拉苏的事迹在短时期内就得到了元老院的褒奖。
然而,克拉苏的表情却是严肃的,他急急地召集部将召开了一次会议。
这里说是部将,而不是指挥官,原因在于他们都是克拉苏的亲信,平时受到克拉苏经济上的资助,愿意为他赴汤蹈火的人,这种关系在其他将军的军队里是很难见到的。
“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刚才派来了使者,让我们速速到前线参战,不知各位意下如何?”克拉苏的脸上露出了少有的严厉之色。
“我们可以轻易拒绝他,在这里,我们是合法的,是元老院赋予了我们征集军队的权利!”克拉苏的小儿子年轻气盛,他今年才十六岁,刚刚行了成人礼,便随父亲来参战了。
“但是我们名义上归他节制,此事仍需从长计议。”一名老成持重的部将摇头叹道。
隆基努斯却一言不发,这段时间他和克拉苏产生了亲密的友谊,两人在对国家的态度上却有极其相似的看法,因此颇有相见恨晚之意,他是克拉苏的得力助手。
克拉苏见他不发言,便忍不住问道:
“你有什么看法,隆基努斯?我希望你能表达自己的意见。”
隆基努斯看到众人皆面露难色,他猛地站起身来,那话语如同西班牙短剑一般锋利。
“马尔库斯?卢库鲁斯的命令绝不能违背,但我们也不能任由他来摆布,我们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
“什么理由?”部将们异口同声地问道。
“战争!”隆基努斯不以为然地说。
“哪里有战争?”
“我们和谁开战?”
“难道你的意思是?”
一时众说纷纭,胡乱猜测着。
“我的意思是,开辟新战场!”隆基努斯淡定地说,“如果我们被敌人缠住,大卢库鲁斯也就无法调动我们了。”
“各位,我必须揭穿大卢库鲁斯的险恶用心。”克拉苏朝隆基努斯点了点头,站起身来,铿锵有力,愤愤不平地说,“据我们的细作告知,大卢库鲁斯一直不信任我们,甚至时刻防范着我们窃取他在色雷斯的功劳,因此,准备发动对塞斯波里斯的攻城战,我们可以推断,他是想让我们当炮灰,如果我们去了,那肯定是第一批攻城部队!”
“卑鄙!”
“既不能落下我们违令的口实,也不能眼睁睁地望火坑里跳,那么,我觉得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隆基努斯的提议!”克拉苏说着,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姿势,“隆基努斯,你就告诉我们详细的计划吧,这里都是自己人。”
在克拉苏的一再鼓励下,隆基努斯离开席位,在会场上来回走动着,如同导师一样阐述着精妙的讲义。
“我们就在这几日出发,向北进驻贝拉索拉要塞,暂避风头,如果大卢库鲁斯再催促的话,我们就对培西人展开攻势,这不就是战争么?”
在座的都是克拉苏的亲信,他们也都知道关于“伊里利亚人和培西人入侵马其顿行省”这则消息实际上是个谣言,正是由于隆基努斯在马其顿的威信,才骗过了元老院。但他们不知道克拉苏此行的真正动机(只有凯撒、隆基努斯和克拉苏三人知道),也从来在思想上没有做好远征的准备。
听到隆基努斯提出和培西人作战,他们一时大惊失色。
“培西人并没有进攻我们啊?”
“我们的兵力有限,多半是卫戍部队??????”
“我们是来防御马其顿,不是进攻其他部落的。”
瞬时,各种各样的拒战借口呈现在了克拉苏面前,他们没有想到竟会“假戏真做”。
“我知道各位都没有做好战斗准备,但是,我请大家放心,这次战斗只是做做样子而已,为此我准备了大量的战争经费。”克拉苏说着,瞅了瞅部将们。
这些人给克拉苏卖命是冲着他的金钱来的,但也因此被其他罗马将军排斥在外,所以,他们已经别无选择,既然如此,倒还不如冲着克拉苏的“战争经费”大干一场。
部将们都是这样打算的,很快就达成了一致。
“记住,我们就是为了抵抗培西人的入侵而来的!还有那些蠢蠢欲动的伊里利亚人!一切只是为了共和国!”克拉苏诡异地对部将们笑了笑,义正言辞地喊道。
部将们自然会意,也都戏谑地跟着呐喊起来。
这气势,一时竟显得“庄严神圣”。
“各位没有异议的话,我们的两千名骑兵先头部队就可以在今晚向贝拉索拉进发了,五千名步兵次日清早出动!”
“好的,我们就暂且答应大卢库鲁斯的要求,把这个意思传达给使者!哈哈哈哈~~~~”克拉苏阴谋得逞般地大笑起来。
借着隆基努斯在马其顿的声望和口碑,克拉苏迅速地拥有了七千人的军队,这都是元老院和两位卢库鲁斯所始料不及的。
而一切阴谋的策划者,就是发誓要报复卢库鲁斯家族的凯撒!他的目的就是颠覆卢库鲁斯家族的荣耀,而且不惜一切代价!
我们都知道,当时的通讯速度有限,即使罗马的修路技术处于当时领先水平,但从马其顿的塞萨洛尼基到塞斯波里斯,快马昼夜不停也需三天三夜。
而在这个时间段内,没等大卢库鲁斯的使者回去复命,克拉苏的军队已经朝着贝拉索拉要塞进发了。
这是变相的“先斩后奏”,一切行动迅速而隐蔽,当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和元老院知道克拉苏的军队进发至贝拉索拉要塞之时,克拉苏实际上已经在和培西人作战了。
一道消息接着一道消息,战报也随之纷沓而来。
克拉苏澄明的原因是:敌人行动太过突然,因此他只好果断采取行动予以回击,一切为了共和国的利益!
再加上,元老院中有凯撒和他的朋友从中斡旋,就连一向公正的格拉古议员也无法扭转局势,只能任凭克拉苏对外挑起战争。
大卢库鲁斯简直肺都气炸了,他始终不相信培西人能选择与罗马人为敌,而且他深信这一切都是克拉苏阴谋的开始,但他却无能为力。
在小卢库鲁斯主持色雷斯战事的时候,就采取了相当程度的“怀柔”政策,只要能用金钱稳住的部落一概视为罗马的朋友,对那些“冥顽不灵”的部落,诸如梅迪人,格里西亚人,巴斯塔尼人就必须迅速“剿灭”。
培西人作为罗多帕山区北部的一个极大的部落,一直保持着中立状态,而罗马人也对他们礼敬有加,双方的关系不说是“如胶似漆”,却是“两小无猜”。
大卢库鲁斯接手色雷斯战事以后,也继续加强和培西人之间的友谊,从没把他们当敌人看待??????
经克拉苏这么一掺合,所谓的什么“友谊”,全都毁于一旦,一向以色雷斯大部落自居的培西人,怎能咽的下这口气?他们有着不亚于马其顿行省的广袤的领土,数万名战士,称雄于中东欧一带,就连毗邻达契亚王国和盖塔王国都不敢轻易得罪他们??????这样一来,愤怒的培西人立刻向罗马宣战了!
他们不但和克拉苏交战,而且还联系了很多部落,甚至和塞斯波里斯签订了盟约。
卢库鲁斯经营多年的“睦邻友好”关系被一瞬间破坏了。
而克拉苏是怎么应对这场战争的呢?
很简单,侵入培西人的领地,占据优势地形,修筑牢固的工事,时而防守,时而进击,在边境一带进行着反复的拉锯战。
看起来似乎在前线奋力御敌,实质上就是在消磨时间。
大卢库鲁斯一时分心乏力,再无精力和心思花费在攻打塞斯波里斯的艰巨战役上,后院起火怎能让人安生?
他消极地把大军带到工事里,一面和敌人消耗,一面送信至亚细亚和罗马,希望元老院出面制止克拉苏“不合法”的行动以及他弟弟的帮助。
大卢库鲁斯认为,在这个问题上,他弟弟应该和他能达成共识,因为克拉苏的做法无异于向卢库鲁斯家族挑衅。
祸不单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在信使离开军营五天后,却又狼狈地回到了自己的身边,同时还带着比提尼亚的使者。
“怎么回事?!”大卢库鲁斯没好气地问。
“本都!本都的海军占据了波斯佛鲁斯海峡!”
“他们的船中还载着大量的军队!色雷斯人和本都人正在围困拜占庭,几乎守不住了!”比提尼亚使者脸色苍白地喊叫着。
“不可能!不可能!”大卢库鲁斯一时头脑一片空白,他不敢相信这一切,“怎么会来得这么突然,我们的侦察部队,比提尼亚沿海的岗哨怎么没有消息呢?!”
“将军,那却是真的。”比提尼亚使者严肃地说,“本都的舰队在一个夜晚忽然出现,我们的舰队力量单薄,无法抵抗,只是短暂的一阵海战,他们就控制了波斯佛鲁斯海峡,而盟军舰队依旧停留在萨迪斯,一时也难以援救,况且本都人已经占据了有利地势??????后来,我们才知道,他们是绕道克里米亚,然后顺着色雷斯海岸行进的,避开了我们沿海的哨站和瞭望塔。”
“他们的将军是谁?”大卢库鲁斯心有余悸地想了想,又问道,“怎么还有色雷斯人?”
“本都海军大将据说是阿里赞巴萨尼斯,而那色雷斯人的情况,我们还不太明了。”
“怎么会这样?!”大卢库鲁斯咬着嘴唇,想起最近接二连三的不幸,不禁仰天长叹起来。
他或许心里在记恨克拉苏,咒骂本都人,抱怨自己命运的不公;但他哪里知道,小卢库鲁斯的境地也好不到哪里去,甚至比自己更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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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节元老院的讯息
“你们知道么?本都的第一批奴隶已经在帕拉丁街区市场上拍卖了?”一个退役老兵挤在一个穷人堆里,仿佛在宣布一个重大发现一样,神秘而自豪地说。
“去你的!你的消息太过时了,就像‘苏拉’这个名字一样!”
“是的,难道你也想去买么?哈哈哈~~~~”
“如果你的旧主子还在,你倒可以去碰碰运气,或许能碰个低价钱!”
“据我所知,三天前拍卖就结束了,这些本都奴隶竟被贵族们一扫而空,那价格却是吓死人,一个长相稍微好点的女人竟值6000个赛斯退斯!”
几个在罗马城内转悠了好几天都没有找到工作的破产农民,推了推那名退役老兵,不屑地瞟了一眼他脸上的伤疤,言语中充满讥讽。
“6000赛斯退斯?一名色雷斯角斗士都卖不了这个价!”老兵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他勉强地伸出了两只手才勉强组成了“六”这个数字,不禁咋舌,“我跟随苏拉参加了与米特拉达提斯的第一次战争,继而又参加了内战,我很清楚当时奴隶的价格和行情,这个价足以买到两个希腊奴隶。”
“你给我滚一边去!”说话的是一个操着浓重的蛮族口音和极不熟练的拉丁语的年老的条顿角斗士,他一边喝着廉价的劣质酒,一边不住地挥手,“自从我被马略俘虏到罗马来,在竞技场当了二十多年的角斗士,这个价格算什么?值得你如此震惊!当我恢复自由那一年,被转卖给了第五位老板,而在那一次我的身价是多少,你绝对想不到。”
“那倒是真的,我就知道曾经有一名高卢角斗士卖到了一万贰仟赛斯退斯!”一名老乞丐也来凑个热闹。
“你说的是传奇的‘丛林杀手’么?很久以前的事了!老家伙。”
“现在高卢角斗士的价格普遍低于新近的色雷斯人,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色雷斯人?那也不过平均四千赛斯退斯的价,怎能和这次本都奴隶相提并论?”
那几个破产者争先恐后地卖弄着自己的“博学多识”。
“先生,我这里有新的传闻,你们想知道么?”一个手里攥着几个铜子儿的小流浪费了好大的劲才挤进人群,脸上自然地流露出一副得意而又悲哀的表情,并伸出他那细小、又黑又脏的手,“只要你们愿意给我几个阿斯就行。”
“去去去,滚开,去找那些贵妇人要去,我们没有,也不愿知道这些消息!”除了那名释放角斗士独自饮酒,其他人一律在赶他走。
“六千赛斯退斯!哈哈哈~~~~都可以买一个罗马女人了!”年老的条顿角斗士粗狂地笑道,“哼,我获得自由又能得到什么呢?没有女人,没有孩子,没有家庭,倒不如继续关在角斗士训练营,如果表现好的话,主人会慷慨地赏给我一个女子陪我过夜,可是现在??????唉,喝,为了奥丁(日耳曼民族的雷神)!”
“你没有什么值得抱怨的。”残废老兵似乎找到了“知心人”,蹲在他的跟前,同样哀叹道,“我年轻时有个妻子,后来随苏拉征战,听说她给我生了个女儿,唉,当我回来的时候,家里空无一人,还是邻居那个好心的瞎老太婆告诉我——那个该死的女人已经嫁给了其他男子,我的女儿受尽了虐待,最终??????唉,沦为了娼妓??????唉,要是苏拉还活着就好了,至少会领到救济金,独裁者万岁!”
说着,他也夺过角斗士的酒杯猛砸了一口。
“要我说,你这个条顿人,真是个蠢家伙。”这时,一名妖艳的妓女走进了人群,时不时地故意裸露出一段雪白的肌肤,娇声娇气地说,“你要是有六千个赛斯退斯,就没必要买个罗马女人了,这些钱足够你剩下的岁月天天去我们那里做客了,你这老不死的??????”
“哈哈哈哈~~~~”
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连少不更事的小流浪也跟着不明就里地憨笑起来,那声音却被西班牙短剑撞击在敌人的头盔上更加清脆。
街道的拐角处,不容易被人发现的角落里,两名男子将这一切清清楚楚地看在了眼里。
“他们笑得这么快乐,还欢呼独裁者,真是不可理喻。”
“不,他们是最聪明的人,一切都看得那么透彻,或许独裁者正是共和国的解药。”另一名男子表情悲哀地说。
“罗马自从驱逐了最后一个国王,就没有人欢迎独裁者了,事实证明共和政体有着绝对的优越性??????这话可不能乱说啊,凯撒。”
“但这是人民的声音,拉比努斯,罗马需要一名迪克推多。”凯撒按住拉比努斯的肩头严肃地说。
“就像苏拉,他还害得罗马不够惨么?那样一位迪克推多就已经足够了,罗马不会需要也不会欢迎第二个!”拉比努斯倔强地吼道,“元老院才是最合法的机构,迪克推多是应该受到诅咒的。”
“不是苏拉那种。”凯撒微微地摇了摇头,独自哀叹。
“那是哪种?”
“提比略?格拉古!”凯撒毫不犹豫地说。
“没有马略么?你的姑父。”拉比努斯嘲笑着拍了拍凯撒的肩,“看看他们都是什么下场,你不要胡思乱想了,凯撒,这些想法都是不合法的!”
“很多人说塞多留是罗马的叛徒,但我看到他建立的新罗马远胜过我们现在这个罗马,而马略却做不到这一点,元老院更是做不到!他们把‘罗马’这个神圣的名字已经玷污了很久了,把我们伟大的母亲当作娼妓一般肆意蹂-躏,当人民提出异议的时候,他们就会把‘罗马’这个伟大的母亲拉出来当作他们的盾牌;当人民不再质疑的时候,他们又把伟大母亲拽出来当作西班牙短剑狠狠地刺向曾经反对过他们的人??????这难道不是真正的亵渎么?”凯撒激动地眼圈都红了,这些话几乎是他一口气说出来的。
“看来,你什么都不相信了,凯撒。”拉比努斯无言以对,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那你相信什么,罗马离不开元老院的领导。”
“人民的声音!”凯撒斩钉截铁地压低声音吼道。
“我明白了,你始终站在民主派一边,可是我怎么发现你最近和克拉苏,庞培,甚至以前和卢库鲁斯兄弟走得更近呢,反而不经常和雷必达、喀提林、西塞罗他们在一起。”拉比努斯郁闷地问道。
“随你怎么认为吧,我是不会站在任何党派一边的,为了某些目的,我不得不和他们打成一片。”凯撒随意地丢了一句,有意地转移了话题,“卢库鲁斯兄弟的战事都很顺利嘛。”
“嗯,的确如此,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在色雷斯的征服已经达到了顶峰,而他的弟弟卢奇乌斯?卢库鲁斯却在佩西努斯打败了本都大军。”拉比努斯钦佩地说,“卢库鲁斯家族可是人才辈出啊??????”
“如果给我三个军团,我就会征服全世界!”凯撒的眼神里充满了渴望和嫉妒,他的声调几乎是颤抖的,那犀利的眼神竟令拉比努斯不敢直视,对于凯撒这种看见别人举行凯旋式,自己就会暗中流泪,整个夜晚睡不着觉的人来说,这句话是他脱口而出的。
“凯撒,我发现自己越来越不了解你了,你的眼神真的比苏拉还可怕。”
“如果我有机会获得兵权,我希望你伴随在我的左右,我们一起追寻荣耀和胜利!”凯撒却越说越认真,不像是在发泄内心的不满,反而像是一种承诺。
“但愿有那么一天咯,呵呵~~”拉比努斯不相信地笑了笑。
拉比努斯自然没有想到,这些话后来一一实现,他也将伴随着凯撒征服整个高卢,驱逐日耳曼人,打击不列颠人??????把共和国的疆域扩大了一倍,当然,这是后话。
“唉,我真担心卢库鲁斯兄弟归来之日啊,手握重兵,携载着胜利和荣耀,就像当年苏拉一样。”凯撒有意继续将话题转到卢库鲁斯头上。“尤其是小卢库鲁斯,肯定发了大财了,一个本都奴隶竟能在罗马卖到6000赛斯退斯??????”
“噢,对了,你要不说,我还忘了。”拉比努斯猛地想起了一件事,他转过身面对凯撒,小声说道,“这几天罗马都传开了,但我相信这是一个谣言,是另有居心者的一个阴谋。”
“什么谣言?”凯撒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小卢库鲁斯在佩西努斯一战大败本都人(这是一个被夸大了的事实),他手里肯定有大量的战俘和奴隶,但是怎么卖到罗马才五百人?很多贵族没有买得及,都在纷纷抱怨??????因为这些奴隶成了体现时髦的装饰品。”拉比努斯顿了顿,失望地说,“因此,有流言说是小卢库鲁斯在亚细亚收买人心,另有图谋!”
“为什么这样说?”凯撒似乎来了兴趣,但拉比努斯没有发现他嘴角一丝浅浅的微笑。
“有许多中推测,一部分贵族认为他是因为上次职位被调一事而心生不满,将这些奴隶低价卖给,甚至是赠送给了当地的亚细亚显贵,以此收买人心,准备仿效塞多留;另一种流行的猜测就更离谱了,有人说,他暗自和本都王签订了合约,把战俘都送回去了,居心不良啊??????”
“那你怎么看呢?拉比努斯。”
“我相信小卢库鲁斯是忠于共和国的。”拉比努斯淡定地答道。
“小亚细亚的形势最起码还算稳定,色雷斯就不同了。”凯撒气定神闲地说,“本都的舰队忽然控制了波斯佛鲁斯海峡,此刻正在与色雷斯人一起围攻拜占庭,大卢库鲁斯的境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呀,据说克拉苏也正在和培西人作战,色雷斯战局瞬间扩大了,而且还在向不利于罗马的方向发展??????前途堪忧啊!”
“元老院不久或许就要采取新的决策了,我们必须改变一下战略,否则罗马会以失败告终。”拉比努斯忧心忡忡道。
“嗯,我们走吧,随意地散散步??????”凯撒心里却是非常高兴,拽着拉比努斯朝元老院广场走去。
亚细亚行省,萨迪斯的总督府,小卢库鲁斯正一筹莫展地坐在军事会议厅内。
在凯撒和拉比努斯那段谈话发生后的第十五天,元老院派出了两个使团,一个使团头戴橄榄枝,前往了锡若普,另一个使团则来到了萨迪斯。
元老院做出了决议,鉴于形势的恶化,为了稳固既得利益,罗马愿意和本都签订休战协议,并撤除卢奇乌斯?卢库鲁斯的职务,交还加拉提亚地区的一部分。
同时提出愿意交还拜占庭,但是希望本都归还波斯佛鲁斯海峡的控制权于比提尼亚人。
当另一个使团赶往锡若普的时候,小卢库鲁斯已经接到了要求他立刻返回罗马,并解散兵权的书面命令。
这个协议看似公平,其中却漏洞百出,罗马不罢休的意思昭然流露在字里行间。
问题就在拜占庭这里!
既然要归还,那就应该还给色雷斯人,而罗马却有意还给本都人,这是明显挑拨两国的关系。
另一个漏洞就是,既然同意归还拜占庭,但又要求本都的舰队撤出波斯佛鲁斯海峡,这明显是个缓兵之计。
失去了海峡的控制权,本都又怎么能有效地控制拜占庭呢?
至于加拉提亚这个地区,本来以前既不属于本都,也不属于罗马,而元老院“慷慨”地让出这个地区,明摆着也是希望本都与当地部落发生冲突。
整个协议没有一丝诚意可言,完全是一个缓兵之计的手段而已。当然,协议多半是用于这个目的的。
小卢库鲁斯此时心里凉了大半截,他或许知道是他的政敌在背后作怪,但也是无能为力,既然一切尽在不言中,还是不点破为好。
小卢库鲁斯唯一伤心的就是共和国对他的不信任,以及人情的冷漠,这位优秀的罗马将军也难免背着众人暗自流泪。
但他却没有立刻执行元老院的命令,而是以处理完拖延的公务为由,暂时停留在了亚细亚行省之内。
在色雷斯,塞斯波里斯城外,大卢库鲁斯前有强敌,后有联军,他的处境由一个捕猎者变成了猎物,他想撤回马其顿,但又不甘心,而且没有元老院的命令,他也不能擅自撤退。
因此,他焦躁不安地修筑起了坚固的营垒,以求自保,全无心思围攻塞斯波里斯城。
克拉苏的战况又是如何呢?
与其说,他是在作战,倒不如说是在作秀!
他对亚细亚形势和大卢库鲁斯的处境的关心程度远远超过了对培西人行动的关注,他的目的很简单,一旦小卢库鲁斯被调走,拜占庭一失守,他就立刻用重金和培西人握手言和。
他和凯撒抱着同一个目的,就是不能让卢库鲁斯兄弟遂愿,不然自己就没有好日子过!
这就是公元前76年,罗马在小亚细亚和色雷斯的战况。
由于内部的勾心斗角,使得战局急速扭转,罗马人自己陷入了不利的地位,现在开始祈求和平女神的护佑。
拜占庭城外,本都与色雷斯人已经攻打了超过半个月时间,攻破了外城,此刻,仅有内城的守军在负隅顽抗。
阿里赞巴萨尼斯和斯巴达克斯两人一起来的城墙上观看起来。
“斯巴达克斯,这里局势已定,不久就会攻破!你可以迅速驰援塞斯波里斯了,不要在这里耽误下去了。”阿里赞巴萨尼斯语重心长地说。
“大卢库鲁斯已经停止了攻城,塞斯波里斯的形势已经不再紧张,还是等到攻克拜占庭再走吧。”斯巴达克斯不愿看到本都人为了色雷斯的城市再付出生命,于是谢绝了阿里赞巴萨尼斯的好意。
“罗马已经派出使团和吾王求和,但他们的协议毫无诚意可言,想要以拜占庭的归属权挑起我们双方的内斗。”阿里赞巴萨尼斯一语道破,“可是,吾王有更深的打算,他在拖延谈判时间,等到我们攻克了拜占庭,在向罗马提出要求。”
“到那时候,他们就必须重新提出新的条件来苟合了,对么?”
“是的,吾王的条件就是让大卢库鲁斯的军队彻底撤离色雷斯,还有克拉苏的军队撤出培西人的领地。但是这件事也要慎重处理,如果你继续插手围攻拜占庭的话,就会给罗马人落下口实,他们会以‘色雷斯人破坏协议为由’而讨价还价!你懂吗,斯巴达克斯?”
“我明白!”斯巴达克斯反复思考了一番,点头应道。
“记住,你一旦回到塞斯波里斯,千万不要随意和大卢库鲁斯的军队交战,等我们攻克拜占庭再说,到时候我会通知你,国王会重新和罗马谈判。”阿里赞巴萨尼斯微微一笑,“在这个期间,你完全可以去重新组织西部色雷斯诸部落,把仅存的力量联合起来,对大卢库鲁斯造成一种威胁,那么,到时候谈判会容易许多??????”
“嗯,我明白了,我决定明天就出发。”斯巴达克斯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他一直惦记族人的安危,大祭司的情况,还有苦苦支撑的格里西亚人??????
第二天一早,斯巴达克斯就带着色雷斯人离开了拜占庭,朝着西部色雷斯浩浩荡荡进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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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节拒不受命!
“卢奇乌斯?卢库鲁斯将军,共和国的雄鹰,元老院感激你对祖国做出的贡献,但鉴于当前严峻的形势,罗马必须和本都休战。”使者一本正经地说,“因此,你必须在亚细亚解散当地的盟军,留下一定的驻军后,迅速带着罗马军团返回意大利,在布隆迪希恩港口登陆后立即解散所有武装成员,回到元老院述职!”
“但是,本都对亚细亚行省的威胁并没有完全解除,军队不能??????”小卢库鲁斯面对这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的消息,不禁冷汗直流,更是义愤填膺。
但他正要辩解,却被使者生硬地打断了。
“这是命令,将军!”
“好吧,什么时候?”小卢库鲁斯不得不忍住怒气,他知道争论也无济于事,还是自己想办法的好。
“越快越好!”
“虽然我不知道元老院为什么做出这样令我难以理解的决定,但我仍会毫无异议地遵守。”小卢库鲁斯谦虚地说,“我现在只有唯一的请求。”
使者们面面相觑,沉默了许久之后,勉强地点了点头。
“为了共和国的利益着想,我准备在前往本都的使团返回萨迪斯之后,再和他们一起回到罗马,这样我才可以放心得离去。”小卢库鲁斯的语气中充满了悲哀,脸上也毫不保留地写满了忧虑,“顺便我还要处理一下未尽的事务。”
“那好吧,等另一支使团从锡若普返回之后,你必须返回罗马。”这似乎已经碰触到了使者的容忍底线,他们好似忍痛割爱一般答道。
“我向来言出必行的。”
“好!”
堪堪地打发走了如幽灵一般难缠的使团,小卢库鲁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刚才和使者交谈的时候,他的眼角余光始终没有离开使者的脸,那生硬、迫不及待的语气让他意识到了自己艰难的处境。
“肯定是有人在罗马捣鬼,如果我轻易地妥协,那正好随了施阴者的阴谋,不行,必须把事情弄清楚才行。”小卢库鲁斯静下心捋了捋思绪,反复地推敲起来。
???????
终于,在第二天的早晨,小卢库鲁斯下定了决心。
他召集了几名能言善辩的心腹手下,带了份厚礼,一一拜访了出身高贵的使者们。
虽说是代表着罗马无上的尊严,但总会有那一两个名不副实的爱财之人喜欢把尊严抛在一边。
小卢库鲁斯终于弄清楚了罗马元老院和本都休战协议中的具体内容。
“不行!绝不能归还拜占庭!”小卢库鲁斯攥紧拳头猛砸着自己的办公桌,怒不可遏地吼道。
他直到目前还不了解大卢库鲁斯确切的处境,但他心里有明显的不祥预感,情急之下,派人请来了瓦利尼乌斯。
“元老院竟然要和本都签订这样一个协议???????”
瓦利尼乌斯一到,小卢库鲁斯就对他和盘托出,可见他确实心急如焚。
“我总感觉这是有人在元老院捣鬼。”瓦利尼乌斯一向对自己的直觉很有信心,他不喜欢反复推敲,只要第一感觉认定,他就不再迟疑,这是多年在战场上练就的如同野狼一般灵敏的直觉,事实证明他的直觉往往还很准。“这个协议一签,亚细亚和色雷斯的联系就被阻隔了,两大战场无法相互支援??????很明显,是有人针对卢库鲁斯家族!”
“对,对!”小卢库鲁斯本来就这样怀疑,经瓦利尼乌斯一肯定,他更加坚信不移,“在这个世界里,敌人无处不在,即使元老院也不例外,不说是敌对党派对我们虎视眈眈,就是昔日的同僚现在也揪着我们的胜利不放,眼睛里都把血丝盯出来了??????不,我绝不急着按元老院说的去做,我必须粉碎这个可耻的阴谋,最好让那个我别揪出这个施阴者,否则??????”
“否则怎么样?”瓦利尼乌斯小心翼翼地问道,“杀了他们?如果他们权力也很大怎么办?比如庞培,克拉苏。”
“庞培,克拉苏倒不是什么大患。”小卢库鲁斯想起了另一个令他寝食难安的人,他极力地驱散了这个可怕的想法和猜测,叹息道,“现在,妄加猜测没有什么意义,必须采取实际行动才行!你立刻挑选一百名经验老道的侦查人员,务必让他们亲临色雷斯,打听色雷斯的确切战况。”
“遵命!”
“等等,还有一件事。”小卢库鲁斯从书桌下取出一封新,郑重地递给瓦利尼乌斯,“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也要让他们把这封信送到我兄长那里。”
“那还是我亲自去吧。”瓦利尼乌斯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主动请缨道。
“好吧,一切小心!”
?????????????????????
小卢库鲁斯自然舍不得让副将去冒险,但他很清楚此刻自己的处境,肯定有很多要道被封锁了,但为了获得一些消息,他不得不舍弃一些其他的东西。
这一百名经过挑选的间谍,如果有一个能顺利打探到有价值的消息,小卢库鲁斯也都谢天谢地了。
熬过一个星期充满危险的“旅途”之后,瓦利尼乌斯不负众望地找到了大卢库鲁斯的军营,未经休息片刻,就把信递了上去。
大卢库鲁斯正苦于无法和自己的弟弟取得联系,一听到瓦利尼乌斯来了,他差点没高兴地跳起来。
现在,敌人在暗中,形势所迫,兄弟俩个不得不暂且抛弃前嫌,再度联手。
他一边派人邀请瓦利尼乌斯,一边兴奋地拆开了信封,兴高采烈地默念起来:
?????????????
亲爱的兄长,您的弟弟卢奇乌斯?卢库鲁斯请问一切安好!
就在前不久,两支罗马使团来到了小亚细亚的土地上,一支使团来到萨迪斯,带来了元老院的命令,要求我解散兵权,回到罗马述职;
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另一支使团前往了锡若普,意欲和本都求和,经过我的努力,终于得到了有关休战的具体协议内容。
不是我做事逾矩,而是这一连串突如其来的变故却是令人匪夷所思。
具体内容是这样的:
???????????
???????????
所以,我觉得这绝对是一场阴谋,有人在暗中对我们不断地下黑手,准备颠覆卢库鲁斯家族的荣耀。
我们绝不能束手就擒,甘心服输,一起战斗吧,我亲爱的兄长!
由于道路阻隔,无法得到色雷斯战局的具体消息,如果您有幸受到这封信,那就请速速回复吧。
我需要知道色雷斯的战况,好采取行动粉碎敌人的阴谋。
您的弟弟,卢奇乌斯正在亚细亚行省翘首以盼!
?????????
“太好了!终于有消息了!”大卢库鲁斯兴奋之余,竟忘记了招呼瓦利尼乌斯,而是急忙提笔写起了回信,全然没有注意到瓦利尼乌斯已经进入了他的军帐。
看到大卢库鲁斯如此雅兴,副将自然不会干扰,他默默地端起了酒杯,一边休息,一边打量着大卢库鲁斯的可怜相。
“哼,竟然落得如此狼狈,修起了坚固的工事把自己藏在里面不敢出来,专等我家将军是哦昂消息,自己却不敢派人冒险,勾心斗角有一套,正事上怎么这么不够看?!看他现在那表情,就像落水之人捉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唉,同是一个祖先,怎么就差得这么多呢?”
瓦利尼乌斯一边暗骂,一边咧嘴偷笑,唏嘘不已。
其实,大卢库鲁斯也是那个时代的罗马名将,并不是个窝囊废,只是瓦利尼乌斯硬是要把他拉着和小卢库鲁斯这个出类拔萃者比,相较之下,前者自然逊色多了。
瓦利尼乌斯还没有吃喝完毕,大卢库鲁斯已经把信封收拾好了,他抬起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一下子得到了解脱一样。
“瓦利尼乌斯副将来了没??????”他正要问,却猛地看见瓦利尼乌斯就在军帐里独自饮酒,他急忙满脸微笑地迎了上去,“多亏你舍生忘死把消息送到这里,卢库鲁斯家族将对你感激不尽!瓦利尼乌斯副将阁下。”
“哦,这倒不用,我只是奉命办事。”瓦利尼乌斯不苟言笑,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将军,可写好回信了?”
“嗯,已经写好了!”
“给我吧,我必须立刻带回去。”瓦利尼乌斯准备走过去自己去拿。
“副将阁下,你还是休息一夜,明天再走吧。”
“不用了,形势万分紧迫,我们将军可是一天也不愿意多等了呀!”瓦利尼乌斯拿起信揣在怀里,告辞道,当他走到大卢库鲁斯身边的时候,忽然小声问道,“冒昧问一句,您有没有写关于另一支色雷斯军队的消息?”
“哪一支?”大卢库鲁斯不解其意。
“围攻拜占庭的那一支,和本都大军在一块。”瓦利尼乌斯神秘地笑了笑。
“哦,那里确实有一股色雷斯武装力量。”大卢库鲁斯故作镇定地说。
“已故武装力量,将军说得轻巧啊。”瓦利尼乌斯把声音压到最低,恶狠狠地说,“要不要我提醒将军,斯巴达克斯曾经率领一支三千人的色雷斯军队临阵倒戈了,加入到了本都的阵营。”
“什么?!”大卢库鲁斯顿时脸色苍白,声音颤抖,“斯??斯巴达克斯?他还活着?”
“反正我们没看见他的尸首!”瓦利尼乌斯没好气地说。
“因此,你推测那支色雷斯军队正是由斯巴达克斯率领的?”
“是!所以,我想从将军这里得到应证,没想到??????唉,您也不清楚。”瓦利尼乌斯故意把最后一句的语气拉得很重,有意羞辱他。
“那就是说,斯巴达克斯又回来了,而且在色雷斯地区活动!”大卢库鲁斯心魂不定地自言自语,“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的军队就会腹背受敌。”
“好好想想吧,将军,我们现在都没有退路了,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元老院,远水不解近渴啊!”瓦利尼乌斯语重心长地说,“但是,我家将军已经有了新的计划,您只要通力配合,我们定能化险为夷,双方绝不能再相互有所隐瞒啊??????”
想到斯巴达克斯有可能回到了色雷斯,大卢库鲁斯立刻意识到了事态的极度严重性,抛开斯巴达克斯作战的狡猾和凶猛来说,仅是他在色雷斯的影响力就足以令人头疼了!
借此机会,瓦利尼乌斯给大卢库鲁斯狠狠地将了一军,一来作为警告,二来提醒他不要再暗中相互掣肘,一致对敌。
“你说得对,那么,我弟弟的意思是怎么做呢?”
“他到时侯会通知您的,请敬候佳音。”瓦利尼乌斯说完,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罗马军礼,转过身扬长而去。
瓦利尼乌斯自知时间紧迫,因此每日风餐露宿,就连吃饭的时候也不停止行进,同样经过了近一个星期的时间,他又平安地返回了萨迪斯。
他立刻受到了小卢库鲁斯的接见,两人在密室里私下商议起来。
“将军,您自己看吧。”瓦利尼乌斯还未定下神,就把信递给了他的将军。
“你这路上估计耽误了一个星期的时间,这份情报即使再准确,也是想当过时了。”小卢库鲁斯神色严峻地打开了信件,“不过仍然有参考的价值。”
小卢库鲁斯反复地看了好几遍,叹了口气道:
“几乎没有什么具有价值的消息,除了关于克拉苏的事??????”
接下来,他把关于克拉苏在色雷斯的活动一五一十地详叙给了瓦利尼乌斯。
“克拉苏?他想干什么?肯定不怀好意!”
“这是肯定的,但我现在并不在意这些。”小卢库鲁斯忧心忡忡地说,“自打本都海军控制了波斯佛鲁斯海峡之后,色雷斯与亚细亚的联系几乎就像被切断了一样。即使躲过海洋上的危险,踏上了色雷斯的土地,我们的情报人员还是无法互通消息??????这说明了一个问题,也正验证了我心中最大的忧虑,有一支力量在控制着色雷斯沿海一带,而且把守地非常严密??????”
“莫非是??????”
瓦利尼乌斯话说到一半,小卢库鲁斯就替他说了出来:“是斯巴达克斯!”
“自从佩西努斯一战,他带着色雷斯人倒戈之后,在混战中,我们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呀,或许他已经死了,又或者是其他的蛮族领袖在色雷斯沿海一带设暗卡??????”
瓦利尼乌斯故意这样试探将军的意思。
“权且就当是斯巴达克斯做的这一切,我宁可信其有,不敢信其无!”
“那,将军,我们怎么做?!”将军的想法和自己一致,瓦利尼乌斯就放开心畅所欲言了,他立刻开门见山地问道。
“我们立刻动身,进军拜占庭!”小卢库鲁斯更是痛快,将自己筹划已久的计策和盘托出,“解了拜占庭之围,本都的谈判筹码就会更小,这不但符合共和国的利益,我们更会受益无穷??????我看得出来,本都王故意拖延谈判时间,等的就是他的军队攻下拜占庭,以提高谈判筹码,而我们必须破坏他这个计划,赶走本都的军队??????即使元老院不领情,罗马人民会感激我们的!”
“因此??????”瓦利尼乌斯思考了一会儿,一改常态,慢条斯理地说,“拜占庭成了天平上的砝码了,也成了整个战争的关键了!”
“嗯,是的。”小卢库鲁斯笑着拍了拍副将的肩膀,“很好嘛,你现在喜欢冷静的思考问题了,不像以前那么粗鲁了!”
“全是我在拜占庭独自领军的那一段时间养成的习惯,后来,再加上被斯巴达克斯打败??????”
“这个就不要再提了,只要攻下拜占庭,他还是笼中之鸟!”小卢库鲁斯现在对斯巴达克斯少了一份恨,倒是凭空多了一丝敬意,他渭然长叹道,“可惜他生在了色雷斯,如果是在罗马,他的才能将会使他大展宏图,可是,一盘散沙,没有先进政体的色雷斯不是靠他一人能够挽救的??????他要是不背叛我,我还是很愿意让他做我的手下的。”
小卢库鲁斯迅速整顿了兵马,这一段时间内,他重新整合了军队。
除了三个罗马军团和一个意大利附属军团之外,其他的都是外籍军人,小卢库鲁斯准备把意大利附属军团和亚细亚步兵留在行省驻防。
兵贵神速!小卢库鲁斯很果断,他趁着黑夜把三个罗马军团,两千名罗德斯投石手和一千亚细亚骑兵分成一个个小队,装作演练有次序且保密地登上了萨迪斯海港的舰队。
留在萨迪斯监视他的使者们睡得正香,竟毫无察觉!
小卢库鲁斯对元老院的命令一拖再拖,直到最后拒不受命,再次公然地挑起了一场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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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节一些往事
小卢库鲁斯做事向来雷厉风行,迅如闪电,而且目标明确,他不会给任何对手一丝喘息的机会,而这一切的目的就是让元老院尊敬自己,让罗马人民热爱自己,让敌人畏惧自己,畏惧罗马鹰旗!
舰队趁夜起航,三天之后按照他的计划占据了赫勒斯滂海峡,军队在盖利博卢半岛登陆,正是他曾遭遇失败的地方。
他这样做,一来是想从跌倒的地方爬起来,二来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为了避开本都的舰队,他只能选择这里登陆色雷斯的土地。
他让全军将近一万八千名的兵士好好地休整了一天之后,开始向北急速进军,到达盖利博卢北端的时候,派出了一大批传令兵,去见大卢库鲁斯。
他一路竟挑偏僻的地方行军,而且多半行军时间是夜晚,凡是遇到自己军队的人都会被他暂时扣留起来,一切行动都是极其保密的。
现在,他的计划正在实施中。
正如瓦利尼乌斯对大卢库鲁斯所说——有新的计划随时会做出通知!
直到小卢库鲁斯的军队向东开进,距离拜占庭不到五日路程的时候,大卢库鲁斯得到了传令兵的消息:立刻向拜占庭进发,一起合围本都军!
这距离小卢库鲁斯悄然离开亚细亚才不到一个星期,消息迅速在小亚细亚蔓延开了,甚至传到了罗马元老院,而散播消息的始作俑者就是停留在萨迪斯的罗马使团。
他们对小卢库鲁斯拒不受命的做法感到非常愤慨,他们到处宣传小卢库鲁斯的“罪状”,一路上这些消息经过“加工”,传到罗马的时候,人们都以为小卢库鲁斯“叛变”了???????
阿里赞巴萨尼斯也是在这个时候得知小卢库鲁斯军队已经踏上了色雷斯的土地,这出乎预料的举动,立刻使他的境况变得举步维艰!
罗马人什么都不怕,就怕有人想当“皇帝”,一个苏拉就令人毛骨悚然了,人民不愿看到第二个。
以凯撒为首的卢库鲁斯家族的政敌是罗马最活跃的群体,他们四处宣扬小卢库鲁斯的罪行,甚至在街道的墙壁,元老院外的拱廊上都写上了标语,那就是——拒绝另一个皇帝。
元老院自是要提现他的权威,做出一番表率,鉴于如此风雨飘摇的形势,就连小卢库鲁斯昔日的朋友也加入到了反对者的阵营,唯有正直的格拉古议员无可奈何,终日闭门不出。
在公民大会上,元老院公开宣布革除小卢库鲁斯亚细亚总督一职,并限定了期限,如果一个月之内,再不返回意大利,解散军队,那就是人民的公敌!
小卢库鲁斯似乎已经被逼上了绝路,但他还有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只要能解除拜占庭之围,击退本都军,或许他的“罪行”会得到赦免。
拜占庭的守军甚是顽强,比提尼亚人占据内城拼死抵抗,本都军久攻不下,阿里赞巴萨尼斯只好暂停攻击,把精力投注在修筑大量的攻城巨塔,挖掘攻击隧道上,以求最后的胜利。
本都人从没见过比提尼亚军如此地坚强过,遇到这意想不到的挫折,也使他们的锐气折损了大半。
这一切归因于比提尼亚国王尼科美德下达的死命令,他非常重视拜占庭,当他得知拜占庭外城沦陷的消息后,便果断地扣下了守军的家属,扬言如果投降,家人性命不保;如果死战到底,最后牺牲,家人会得到抚恤金。
事实证明,这个命令看似残忍,却是很有效果的。
在斯巴达克斯带着三千色雷斯人离开本都军,这段时间内,本都军就一直在忙着修建大型攻城设备,挖掘攻击隧道,此刻,万事俱备,只等发起总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阿里赞巴萨尼斯得到消息,卢库鲁斯合并一处,带着不下三万人的大军正朝着拜占庭杀了过来。
这个晴天霹雳一般的消息,令每个本都军人都感到了绝望,士气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很多人认为再没有停留在拜占庭城外的必要了,即使攻下这个城堡,也会很快遭到围攻,返回本都才是上策。
一向足智多谋的阿里赞巴萨尼斯,此刻也是一筹莫展,摆在他面前的有两个选择:
第一,撤军,平安无事地离开;
第二,死战,在拜占庭城下拼个鱼死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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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有太多的选择,无论是好是坏,终究会有个答案,而这一次,阿里赞巴萨尼斯却迟迟做不出决定。
此刻,站在黑海之滨,迎着初升的朝阳,往事浮上心头,仍然历历在目,而他那饱经沧桑、布满皱纹的脸,却如岩石般刚毅。
他是国王的重臣,也是米特拉达提斯最信赖的人,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本都王国,为此,他随时愿意付出自己衰老的生命。
阿基拉斯和尼奥托马斯,两名骨灰级的本都将军,也不约而同地来到了海边。
“大帅,您也来了?”
“二位将军不是也来了吗?”老人尴尬地笑了笑,并没有回头。
“听说,只有站在拜占庭迎着日出,向东遥望,黑海才是最美的??????”阿基拉斯无限神往地说,“我这一生中,这是第二次来到这里。”
“好好看吧,以后就没机会了。”阿里赞巴萨尼斯哀叹道。
“您的意思是???????”尼奥托马斯担忧地问道。
“大帅的意思你应该明白,我们应该誓死捍卫本都的尊严,即使悉数战死也在所不辞!”阿基拉斯已是满腔怒火。
“我们能赢么,大帅?”尼奥托马斯,皇家骑兵统领忍不住追问。
阿里赞巴萨尼斯长叹一声,终于开口道:“自从我年轻的时候,选择跟随了米特拉达提斯王,就从来没有在乎过输赢,也从没后悔过,即使这一生充满悲剧,我也毫无怨言??????”
老人讲起了年轻时的经历。
“人们都说米特拉达提斯是个残忍嗜杀、六亲不认的人,在他年轻的时候,为了获得本都的王位,他不惜对王室成员大开杀戒,就连他的兄弟姐妹也不放过??????可是,你们知道为什么唯有我活着,并且成为了他最信赖的人?呵呵,因为我们有共同的理想,我坚决支持米特拉达提斯成为本都的国王,为此我的双手也是沾满了血腥,一切的一切,只因米特拉达提斯是唯一能使本都崛起的人!”
“王室内的敌人被一一除掉,国王顺利地登基,当时他是何等的年富力强、意气风发,我们兄弟二人背负着祖先恶毒的咒骂,一起把本都带向了一个新的领域,新的时代??????他即位以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征服卡帕杜西亚,立志让本都称雄于小亚细亚,于是,我们踏上了征服之路。”
阿里赞巴萨尼斯说着,看了看两位将军,微微一笑:“那时,你们才加入了本都的军队,真是年轻的小伙子啊,呵呵呵~~~”
“是啊,我们都记得!”两位将军异口同声地说,“当我们踏上了卡帕杜西亚人的土地时,那心情是何等地自豪,本都人什么时候这么扬眉吐气过?伟大的米特拉达提斯!”
“然而,这只是国王计划的第一步,东部的比提尼亚,加拉提亚,南部的西里西亚,甚至沿海的弗里吉亚,艾奥尼亚都被列入了下一个打击目标。记得我们踏上征途的时候,我就在国王身边,我问他:这样做对吗?会为本都树立许多敌人??????国王毫不犹豫地告诉我,本都在建国的时候,是从几十个人开始的??????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便不再言语,我一边疾驰,一边大声鼓舞着忐忑不安的士兵们,胜利即将属于我们!”
“我当时更不后悔了,选择米特拉达提斯是对的,他决意要把本都从一个不被重视的小邦变成一个令人瞩目的大国!那天夜里,我蜷缩在炉火旁,问他准备怎样打败已经联合在一起的敌人,国王毫不犹豫地讲出了他早就制定好的详细的计划,我听完之后,竟一跃而起,大声欢呼起来??????呵呵~~~那时我很年轻,也很狂热,经常把国王看作是一名神祗,或许他真的就是。”
两位将军听得入神,竟不知身后已经围拢了很多本都高级军官。
“那是当然!我们的国王绝对是一座神祗,我们愿意随时听从他的召唤做出任何牺牲!”
“呵呵,都来了?”两位将军略微有些震惊,而阿里赞巴萨尼斯却依旧那么从容,“来了好啊,那就听听我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讲讲浮云般的伤心事吧??????”
军官们把统帅围拢了,全神贯注地倾听起来。
“新型的军队,新的军号,新的理想,使我们勇往直前,如摧枯拉朽一般地迅速击败了这些一向鄙视本都的邦国联军,敌人们四处逃窜,而我们却如山岳一般稳步地向前推进,就像当年亚历山大的军队一样,战无不胜,势不可挡!本都已然成为了小亚细亚的霸主!”
“然而,国王却不像一个野蛮人那样残暴,他对待这些国家的人民却是出人意料的宽容,不但免除了税负,还愿意资助一切贫困的人??????从这一刻起,我明白了,米特拉达提斯已经不再是一个小邦的领袖,而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君主!人民爱戴他,称他为‘尤帕托’(解放者)和‘戴奥尼索斯’,呵呵呵~~~~”
说着,老人脸色阴沉了起来。
“但是,国王的功绩引起了另一个民族的恐慌和嫉妒,罗马的亚细亚总督公开地宣布与我们为敌,并入侵到我们的领土,我们从未与这个欧洲民族做过战,也不了解他们的作战方式,士兵们一时忐忑不安??????”
“我急急地去问国王,罗马是一个不可小觑的势力,他们已经打败了迦太基和马其顿这两个强国,我问他该怎么办,那意思是说,应该审慎处理??????但是,国王却异常镇定,他的语气是那样的自然,他只是平静地告诉我:终于出手了??????我那时才知道,一切都是国王意料之中的,罗马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国王早就知道,我们不和罗马开战,罗马迟早也会吞并本都,这一切才是他愿意背上恶名夺取权力的原因,因为其他王室成员只求安居一隅??????”
“于是,就爆发了第一次轰轰烈烈的战争,对么?哈哈哈~~”阿基拉斯自嘲的笑道,“国王很快击败罗马军,并俘虏了亚细亚总督,一番羞辱之后,处死了他!那时,我们已经拥有了数十万的军队!整个小亚细亚甚至希腊也都被解放了,罗马人无一例外地遭到了驱逐,所有希腊城市都恢复了独立??????本都一时成了罗马最可怕的敌人??????国王对我如此信任,让我带着大军留在希腊,可是,我却辜负了他,苏拉来了??????”
说到这儿,阿基拉斯伤心地落下了几滴眼泪。
尼奥托马斯和周围的军官一致宽慰他:“算了,那不怪你,没听过苏拉被称为‘幸运的人’么?”
“唉,最终,我们战败了,国王也败了,有了一次,然后又是第二次!”阿里赞巴萨尼斯说着来了精神,“不过,本都没有屈服,国王也没有屈服,这一次我们绝不能再输!”
“对,鱼死网破!”众人一齐喊道。
“这次奇袭拜占庭,是国王花费了极大心思制定的计谋,我们绝不能失去这个机会,如果不是那个卢库鲁斯做出惊人之举,拜占庭攻下来了!”阿里赞巴萨尼斯气愤地说,“不过,现在尚有三万士兵,即使卢库鲁斯兄弟联手,我们也完全可以拼死一战!至于成败,就交给神明决定,我们也该为国王做出牺牲了!”
瞬间,军官们做出了热烈的回应。
“好,我这就去修筑工事,部署兵力!”阿基拉斯说完告辞离去。
“尼奥托马斯,你去告诉海军水手们,随时防备来自西面的攻击,尤其是在夜晚。”阿里赞巴萨尼斯叮嘱道,“卢库鲁斯的舰队还没有动用呢,我们必须小心提防!”
“遵命!”
阿里赞巴萨尼斯做出了完整的预料,他准备在拜占庭城下做个彻底的了断。
除了对罗马的恨,他这样做还有一个原因。
国王依旧没有和罗马使团达成协议,和谈的事一直在拖,所以他更要义无反顾地夺下拜占庭,为本都增加谈判的砝码。
做好了一切部署,现在就专等着卢库鲁斯兄弟来厮杀了。
色雷斯西部,罗多帕山区以南,斯巴达克斯正带着三千名色雷斯武士轻装简行,他们的行动比小卢库鲁斯更加隐蔽,以致于两位卢库鲁斯都没有得到有关他的半点消息,甚至以为他确实已经在佩西努斯战役中阵亡了。
所到之处,皆是一副破败景象,处处惨不忍睹,方圆百里都难找到几个色雷斯人,而这个地区却多了一道风景——一条正在修建的大道。
“看看,罗马人已经把色雷斯当作自己的行省了!”克尔雷莫气鼓鼓地吼道。
“肯定有很多同胞被贩卖到了罗马??????”斯巴达克斯悲哀地叹息着,“这么多天,还是没有打听到大祭司的消息,还有其他部落的人,都去哪里了?”
“我们已经按你的吩咐四处派出了斥候,打听消息,没有得到关于格里西亚人,萨特莱人、米哥多尼亚人等等部落的消息,几乎这里已成了无人区。”菲朗尼乌斯汇报着近日以来的情报。
“看那边!”阿塔兰特一指大道兴奋地喊了起来,只见上面有几匹马车急急地向西行去。
“罗马人!”瑞索斯拿起斧子冲个下去,“斯巴达克斯,我抓他们回来,你仔细问吧!”
不到十分钟的功夫,瑞索斯一声呼啸,顿时从山上蹿出了数十名色雷斯武士,迅速杀死了守卫,把马车和主人扣了下来。
这不是别的,正是人贩子的马车,里面关押着数十名昏迷不醒的色雷斯人。
经过一番盘问,斯巴达克斯他们才知道,大祭司和埃洛门达带着周边民族的仅存力量乘船去了爱琴海中的萨摩色雷斯岛,这个岛正在格里西亚人居住地的南方。
他们在大卢库鲁斯还没有采取行动之前,就果断地做出了这一决定,因此,短时间内,西部色雷斯诸部落烧毁了所有的村镇,带着一些粮食和种子撤离得干干净净,罗马人什么都没有得到,唯有一片焦土。
不幸的是,他知道两卢库鲁斯兄弟正在向拜占庭靠拢,准备攻击本都军??????
杀死了奴隶主人,解救了同胞,经过一番商议后。
斯巴达克斯等人一致决定先火速赶往塞斯波里斯,然后集结那里的军队,从背后攻击罗马军,以策应本都人,在拜占庭城下做一彻底的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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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节横遭变故
卢库鲁斯兄弟二人合并一处后声势日益浩大,他们不再隐蔽地行军,而是大张旗鼓地缓缓向拜占庭进发。
“两军交战,攻心为上!”,在敌人还未见到自己军队的时候,先从气势上压倒对方,从心理上瓦解对方,给敌人营造一种恐惧感,这就是小卢库鲁斯的计策。
他故意放慢行军的步伐,每日恪守行军三十里的古老传统,不紧不慢地稳步进军,为的是消磨掉本都军的锐气,而他这样做却令自己的兄长百思不得其解。
“你还在犹豫不决吗,卢奇乌斯?”大卢库鲁斯看到气定神闲的弟弟,终于忍不住问道。
“我们为什么要着急?让士兵们休息好,才能用灵活的肢体做一番大屠杀。”小卢库鲁斯自信地笑了笑,漫不经心地看了眼他的兄长。
“万一本都军从海上得到援军怎么办呢?到时候战争就很更加困难!”
“那正好把他们一举歼灭。”小卢库鲁斯毫不挂怀地笑了笑。
“你可不能大意啊,哪有你说得这么轻巧呢?”大卢库鲁斯摇了摇头,叹气道,“或许你是太骄傲了??????”
“马尔库斯,我不是骄傲,我已经很谨慎了!”小卢库鲁斯终于忍不住一再被追问,他有些不耐烦地吼道,“现在我们四处都是敌人,怎么能贪功冒进呢?”
“我只知道目前的敌人是本都大军,迅速打垮他们才是硬道理,这样拖下去旷日持久于我们不利,别忘了身后还有色雷斯人!”当哥哥的怎能忍受弟弟的这般态度,大卢库鲁斯也愤怒地吼了起来。
“马尔库斯,你冷静一点。”小卢库鲁斯勒住马头,和颜悦色地劝解道,“你听我说,本都是明面上的敌人,这并不可怕,但还有很多黑暗中的敌人正盯着我们呢!他们才是最危险的,你懂么?”
“你指的是?”大卢库鲁斯猜测道,“斯巴达克斯还活着?”
“只要没见到他的尸体,我会认为他还活着,但斯巴达克斯还不是最可怕的敌人。”
“那是??????来自罗马的敌人?”
“显然,我们暗中得罪了不少人,他们在罗马也有很大的势力,你想想看,为什么克拉苏自愿来到马其顿驻防,而为什么又刚来就挑起和培西人的战争?培西人一直和我们关系不错,这不是明摆着和卢库鲁斯家族叫阵吗?”小卢库鲁斯说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显得心事重重,苦恼不堪。
“嗯,克拉苏算一个。”
“但是,克拉苏不是始作俑者,背后还有一个反对我们的集体和一个心思缜密的领导者,我不能妄自猜测他是谁,不过我心里有数。”小卢库鲁斯咬了咬牙,恶狠狠地说。
“哦?那是谁呢?除了雷必达那些一直和我们作对的民主派人士,我实在想不出别人。”大卢库鲁斯装出一副天真的神态,心里却也想到了一个人,但他已经和这个人私下订立了“盟约”,他不想在这里点破,生怕触及到自身的利益。
“你想想看,曾经得罪了谁,你就知道了。”小卢库鲁斯也不把话说破,只是点到为止。
“哦,我们的敌人也是不少,我实在想不出具体是谁啊。”
相互敷衍一番之后,兄弟二人都不再言语了。他们都明白,目前当务之急是驱逐本都军,这样对双方都有利益可图,而这个合作也只是形势所迫,一切都是暂时的而已。
兄弟二人其实早就积下很多冤仇,这也是难以调解的,但目前迫于形势,联合起来,也只是相互利用一下。
斯巴达克斯按照预定计划,率领着三千名武士一路昼伏夜出,小心翼翼地专捡山路行走,毕竟,这一地区已经沦陷,处处有罗马人的眼线,他暂时不愿暴露自己回到色雷斯的消息。
为了保证部队行军的隐蔽性,菲朗尼乌斯专门负责起了管理情报网的工作,他组织了大量明探和暗探,他不但分出几批人朝不同的方向打探消息,而且还要尽力破坏罗马人的眼线。
他尽量做到了有前有后,有明有暗,用明探吸引罗马人的暗哨,用诱饵调出对方的侦察部队,然而集结藏在暗中的后备力量将某一地区的情报网一举摧毁。
他的做法很有成效,为此,也动用了近五百人的兵力。
很快,西部色雷斯一带罗马人的眼线基本上被摘除了,这也就意味着罗马人无法得到关于西部色雷斯的任何有价值的消息,换句话说,不知道斯巴达克斯这支部队的存在,更是难以掌握他们的行踪。
但是,这样一来,整支队伍的行军速度就变得极慢,每天几乎行军不到二十里,在经历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后,斯巴达克斯带着战士们终于跌跌撞撞地渡过了赫布罗斯河。
在这里,斯巴达克斯必须重新做个决定。
向北行进到达塞斯波里斯还是向东行至拜占庭。
为什么?
以前制定的计划,毕竟是半个月以前的事了,现在拜占庭的具体情况如何,他还不知道,因此,他打算在这里暂留几日,等打探到消息以后,再做决定。
此时,已是仲夏季节,山上林密草深,行走起来困难重重,接连多日的山地行军已经令战士们疲惫不堪,这也是他打算暂时在赫布罗斯河畔扎营休整几日的原因。
斯巴达克斯在罗马军营服了一段兵役,受尽了屈辱,但也学到了很多罗马人的军事艺术,尤其是战前的“间战”,罗马人为什么能百战不殆,多半的功劳要归结于大批优秀的间谍身上。
他在本都的时候,跟随国王也学到了不少军事知识,他也见识了很多高级间谍和刺客,因此,斯巴达克斯认为有必要迅速建立专业的情报小组,这也是他回到色雷斯来重点着手的第一件事。
还有就是,他纵观罗马、亚细亚诸邦和本都的军队编制,还是认为罗马的最趋完美,灵活多变的战术,强悍的战斗单位,往往能在战场上快速自如地化整为零、化零为整,令敌人防不胜防。
斯巴达克斯准备在将来也按照罗马人的军事编制来重组色雷斯军队,但就目前而言,他没有这个时间,这个计划只有暂时搁置下来了。
他派菲朗尼乌斯负责打探拜占庭方面的消息,尤努斯负责塞斯波里斯方面的消息,这两个人最为精明,因此也是最佳人选。
一个星期过去了,没有一丝消息,第二个星期的最后几天里,尤努斯回来了,他告诉斯巴达克斯,塞斯波里斯城外的罗马军已经全部撤走,没有留下一个人驻留。
这也应证了那些罗马俘虏的说法,的确如此,卢库鲁斯兄弟会师之后朝拜占庭进发了。
等了两个星期,没有菲朗尼乌斯的消息,斯巴达克斯决定缓缓地顺着山路向东开拔,伺机策应本都军。
他们悄然在塞斯波里斯南部的山麓中行进,南部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北方仍是重重山峦,东方能望见波涛汹涌的黑海,西部却是一片败落的景象。
斯巴达克斯触景生情,不禁感慨万千,他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或许这将踏上一条不归路,所有人不是失去生命就是失去自由。
不经意间想起了巴斯塔尼人,他不由自主地遥望着东北方向,对蹲在肩上的雄鹰指了指远方的“家乡”:
“走吧,你自由了,可以回到你所生长的地方了,在那里,自由地翱翔吧,再也没有人敢把你当作商品了??????记住,是你主人用生命为你换回的自由,飞吧,头也不回地飞吧!”
那鹰也是恋恋不舍,几次试图再次停在斯巴达克斯的肩上,却被他驱逐开,无奈,它只好悲鸣几声,盘旋一周,向北飞去。
“它自由了!“斯巴达克斯心满意足地说。
“再也没有人抓得住它了,可怜的斯托克利??????”阿塔兰特摇头哀叹道。
“唉,它自由了,我们还前途未卜呢!”瑞索斯的眼神黯淡无光,痴痴地盯着浩瀚的长空。
“嗯,我们继续向东进发!”斯巴达克斯两眼炯炯有神地喊道,“注意分散,保持距离!”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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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后,三千名战士陆续在平原处秘密汇合了,斯巴达克斯已经把一支军队伪装成了无数的山民和流浪汉。
只等消息一到,最好准备,一猛子杀到拜占庭城下去!
就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时候,菲朗尼乌斯神色仓惶,狼狈不堪地找到了大部队,回到了斯巴达克斯身边。
“一个极坏的消息!”菲朗尼乌斯气喘吁吁地说。
“冷静,菲朗尼乌斯!”斯巴达克斯顷刻之间意识到了不妙,“慢慢说。”
“本都军撤走了,拜占庭又被罗马人收复了!”
“什么?!”众人尽皆惊叫道。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会撤走?这不是阿里赞巴萨尼斯的作风!”斯巴达克斯气得仰天长啸。“为什么?!”
“我一直深入到了拜占庭,终于找到了一些答案。”菲朗尼乌斯顿了顿,“那是本都王下的命令,本都军原来都修好工事了的。”
“舰队呢?”斯巴达克斯按捺住心中的怒火问道。
“撤走了!”菲朗尼乌斯绝望地叫道。
“噢,我们不远千里的来到这里,他们倒好,屁股一拍就走了!?还是盟友呢?哼!”瑞索斯再也忍不住了,大声抱怨道,“我看,色雷斯的事还是由色雷斯人解决为好!不要再相信任何人!”
“本都军撤走也是情非得已,我们不能过早下结论。”阿塔兰特说出了公允的话。
“嗯,我们必须改变计划了,卢库鲁斯兄弟估计很快就要掉过头来攻打我们,或者是围攻塞斯波里斯!”斯巴达克斯忧虑地喊道,“我们必须快,快点行动!”
“斯巴达克斯,我有个建议。”尤努斯慢条斯理地说,“既然这么远来了,我们也不能空手而归,至少,给罗马人送份大礼!”
“什么意思?”众人不解地问。
“菲朗尼乌斯,你知道罗马的联军舰队在哪儿吗?”
“知道,在盖利博卢半岛南侧!”菲朗尼乌斯毫不犹豫地答道。
“斯巴达克斯,我就是这个意思。”尤努斯冲他神秘地笑了笑。
“我明白了!”两人立刻会意地大笑起来。
“菲朗尼乌斯,再劳烦你一趟,去打探舰队的具体位置和守卫兵力。”斯巴达克斯严肃地吩咐道。
“是!”菲朗尼乌斯也明白了两人的用意,兴高采烈地答应了。
“今晚我们悄悄向南行进,进驻盖利博卢半岛!”斯巴达克斯微笑着下达了人人期望的命令。
?????????????
本都国王米特拉达提斯得知卢库鲁斯兄弟南下合围本都军的消息后,立刻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他不再拖延与罗马使团的谈判,就在得到消息的第二天,他一边差遣使者命令阿里赞巴萨尼斯撤军,一面接待罗马使者谈判,一口气接受了罗马元老院的提议。
但是,唯一的不同在于拜占庭的归属权,今非昔比,卢库鲁斯大军南下,罗马使者措辞很硬,不再把拜占庭让给本都?????
米特拉达提斯却欣然接受了提议。
实际上,本都与罗马休战了!战神一时也难免沉睡一会儿。
米特拉达提斯是个熟练的军事家和政治家,他自然也很舍不得放弃拜占庭,但形势所逼,保存实力才是最关键的,这一点是他把握的中心要领。
他也知道阿里赞巴萨尼斯与色雷斯有不同于常人的情节,不但有着婚姻关系,而且还与斯巴达克斯私交深厚,为了大局着想。
他的命令很强硬,措辞也很是严厉,硬是最后把原本准备誓死一战的本都军人拉了回来。
这场奇袭就这样结束了,原本成算在握的本都军,却被一个拒不受命的小卢库鲁斯的行动搅乱了,一切努力化为了泡影。
卢库鲁斯兄弟在拜占庭欢庆一番之后,小卢库鲁斯就准备返回罗马了,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立了大功,即便是想找他的麻烦也无从下手。
他回到罗马还有另一个目的,就是要暗中揪出背后的施阴者!
“卢奇乌斯,回去之后,一切小心啊,一定要找出暗中陷害我们的真凶!”大卢库鲁斯假惺惺地说,“一定要小心,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政客的唇舌远胜过军人的刀剑啊!”
“我会的,你就放心吧!”小卢库鲁斯微笑道。
“等我回来,我们一起收拾那些敌人!”大卢库鲁斯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我们兄弟二人联手,必将无往不胜!”
“嗯,马尔库斯,小心那个克拉苏!”小卢库鲁斯狠狠地咒骂道,“他来色雷斯绝对是来捣乱的!”
“我知道怎么做,你就放心好了,就等着色雷斯成为罗马的行省吧!”最后一句话,明显是故意气小卢库鲁斯的,他心中此刻正在暗自得意。
一番客套话自不可少,相互告别后,大卢库鲁斯朝塞斯波里斯奔去,小卢库鲁斯向东奔赴盖利博卢,准备登船返回萨迪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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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克斯启程开赴盖利博卢半岛的时候,小卢库鲁斯也正启程随后而来。
小卢库鲁斯行军速度快,而斯巴达克斯却小心地向前摸索,这样一来,时间差就变得异常重要了。
两支军队目前谁也没有察觉到谁,因为斥候的侦查范围最多不出百里,至少在一开始相互无法察觉。
前三天的时间犹如盲人摸兔一般,双方朝一个目的地行进。
斯巴达克斯又来到了利西马其亚,做了一番谢神祭,休整一夜后,继续向南行进。
此刻,他已经获得了罗马舰队的情报,因此加快了行程。
确切地说,罗马盟军舰队位于盖利博卢半岛的东南侧,据守着赫勒斯滂海峡。
不下五千名的水手按照小卢库鲁斯的命令沿海岸修筑了一道防御工事,以防万一,他们人数虽多,却战斗力不强,很多人都是奴隶出身,还有一部分是亚细亚的贫民,这两类人都和罗马人没有很深的感情。
为此,小卢库鲁斯临走前留下了一个步兵大队,约五百名的正规军作为监督,引导他们修筑工事,并略加训练,以防不测。
这些重重措施都说明小卢库鲁斯是一个富有远见,深谋远虑的统帅,但是他却没有料到斯巴达克斯已经悄然接近了防守空虚的舰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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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之后,菲朗尼乌斯急匆匆地跑了回来。
“斯巴达克斯!小卢库鲁斯军随后而至!已经进入盖利博卢半岛。”
众人一开始很是惊讶,以为小卢库鲁斯发现了他们的行踪,但随后一想,便微微一笑。
“肯定是打完胜仗,准备搭船返航的!”
“是的,我们一路上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为的就是防备小卢库鲁斯察觉。”斯巴达克斯自信地分析着,“这么说,我们有至少三天的时间,所以必须抓紧了!”
“是!”
“加速进军!以后夜晚行军,白天隐蔽休息!”
“遵命!”众人一齐乐呵呵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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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节意外的发现
三千人在前方隐蔽地行军,六倍于己的敌人正在后方尾随而至,两支大军相隔三日的里程在盖利博卢这个狭长的半岛上逶迤而行,奔着同一个目标前进。
然而,这不是赛跑,胜利者不是拿到橄榄枝,谁先到达目的地,谁就会得到整个舰队。
虽然,斯巴达克斯一路上极其注意行军遗留下来的痕迹,但多少还是留下了些许的蛛丝马迹。
而这些蛛丝马迹就是在利西马其亚被小卢库鲁斯发现的。
利西马其亚,一个辉煌都市的废墟,色雷斯阿加索克利斯王朝的首都,即使已经落败不堪,那雄浑伟岸之气仍然难以遮藏。
莱西马科斯以此建立强大的王国,称霸色雷斯和小亚细亚,虽然他是个马其顿人,但身为色雷斯国王,人们相信他的英灵依旧庇护着色雷斯人,而不是罗马!
小卢库鲁斯经过这片废墟的时候,心里感慨万千,他对这个地方又敬又恨,百感交集之下还是带领大军在这个失落的城市了休息了一夜。
恨,是因为自己曾经在这里遭到了惨败,斯巴达克斯成为了胜利者。
敬,却是他发自内心对莱西马科斯由衷的仰慕和钦佩,他仰慕莱西马科斯的攻绩,钦佩他的智略,更是向往他所成就的事业??????
作为一名为共和国开疆扩土的将军,又怎能不仰慕征服者的事迹和功勋?
当他带领军队进驻利西马其亚的时候,斯巴达克斯带着色雷斯人已经从这里离开三天了,但是,小卢库鲁斯却丝毫没有察觉。
原本士兵们不愿也不敢进入这片幽深诡异的沉寂已久的城市,他们害怕遭到诅咒,畏惧莱西马科斯的英灵,尽管伊壁鸠鲁哲学已经被罗马公民广泛接受,但很多人还是在内心深处相信祭司的预言和神明的力量。毕竟,罗马是色雷斯的敌人!
为了稳定士兵们的情绪,小卢库鲁斯不得不玩弄一下古老的把戏,他集合了所有的随军祭司,让他们在一头小母牛的肠肚里寻求迹象。
经过长达半个小时的“人神交流”之后,一直阴沉着的脸的祭司们渐渐地长舒了一口气,紧皱的眉头也慢慢地舒展开了,他们神色肃穆地宣布了一个令所有士兵振奋的消息——胜利女神在向居住在拉丁平原的人微笑。
士兵们顿时士气高涨,但却没有发现这其中的瑕疵,没有战斗,哪有什么胜利?难道是接下来还有战斗?
祭司们也许是聪明得过了头,也许是真的按照神笺上的意思做出了合理的解释,总之,无论如何,士兵们开始放心地在利西马其亚驻扎起来,不再令小卢库鲁斯烦恼了。
但是,小卢库鲁斯这个始作俑者却是闷闷不乐,他反复琢磨着祭司们的预言,百思不得其解,不禁心中暗骂,让你们忽悠一下士兵,怎么却这么多嘴?真是晦气!
神职人员一向不容亵渎,尽管小卢库鲁斯心中窝火,但也没有质问,甚至训斥军中的占卜者,而是把这件事压在心里,反复琢磨起来。
夜幕逐渐降临,由于利西马其亚本来就地形复杂,因此,士兵们也不需要修筑工事,而是就地搭建帐篷,酒足饭饱之后,聚在一起闲聊起来。偶尔也有一些好奇的家伙,三五成群地偷偷在废墟里溜达,想顺便摸些什么值钱的东西,说不定运气好,找到一些尘封的宝物,下半辈子也就不用愁了??????
瓦利尼乌斯对士兵的这些行动往往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出身行伍,很理解下层士兵的心情,因此,虽然他看在眼里,却没有把这些事告诉一向治军很严的小卢库鲁斯。
相反的是,他提着一壶酒,钻到小卢库鲁斯的帐篷里,开始施行自己的计划。
“将军,你怎么看起来忐忑不安?”瓦利尼乌斯给小卢库鲁斯斟满了一杯酒,关心地问道。
“我有事总是瞒不过你呀!”小卢库鲁斯笑了笑,一边品尝着美酒,一边询问道,“士兵们怎么样?”
“他们很好,祭司的话让他们消除了所有的疑虑。”瓦利尼乌斯咧嘴一笑,自斟自饮着,“他们酒足饭饱之后,也准备呼呼大睡了,呵呵~~~”
“嗯,那就好!”小卢库鲁斯放心地点了点头,由于心里有事,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味地喝酒。
“呵呵,这酒怎么样,将军?”瓦利尼乌斯挑起话头,随意地问了一句。
“凑合吧!”
“唉,也只能凑合了,我们行军途中带的也不多,等回到船上就好啦,呵呵,成箱的美酒??????”瓦利尼乌斯一边陶醉的想象着,一边偷眼瞅了瞅心事重重的小卢库鲁斯,“人们都说酒神戴奥尼索斯教会了希腊人酿酒,可是,我从一些色雷斯人口中得知,戴奥尼索斯是从色雷斯来到希腊的,因此,色雷斯的酒最香、最纯??????所以,他们也把戴奥尼索斯视为最重要的神祗。”
“我更喜欢卡普亚的酒,那里有最肥沃的土地,成片的葡萄园,听说那里是爱里赛极乐世界的入口,卡普亚人能酿造出世界上最美味的葡萄酒。”小卢库鲁斯有些沉浸其中地赞美着,“想想,我也有大半年没有喝过卡普亚酒了??????”
瓦利尼乌斯不想偏离话题,于是,他一边应允着,一边若无其事地说道:
“色雷斯,穷乡僻壤,大部分人居住在山地,如此贫瘠的土地,有怎能和卡普亚相比,色雷斯的酒劲道刚烈,就像色雷斯人一样,哪里比得上卡普亚葡萄酒的香甜?更何况,他们对神明也是那样的不敬,您看看他们那破旧不堪,没有一丝建筑风格的神明??????看来让他们接受罗马的统治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我们会把文明传给色雷斯人。”
这些话提起了小卢库鲁斯的劲头,他饶有兴致地说:“唉,这群暴民有了钱只知道肆意挥霍,却从不知道用来专心修建城市和神庙来供奉神祗,而是沉浸于无尽的狂欢中,乐于在山势险峻之处修建要塞??????真是一群奇怪的人,说实话,我征战多年从没见过如此怪异的民族,他们仅仅比那些日耳曼人能强一点点,纯粹的野蛮人!我有时候真的搞不懂,色雷斯这个民族如此落后,却又为何数量如此众多,如果罗马有这么多人口,早就征服全世界了!”
“这才能证明我们拉丁人是最优秀的民族,有着高贵的血统,来,将军,干杯!”瓦利尼乌斯一饮而尽,注意到小卢库鲁斯略微有了兴致,便神秘地笑了笑,“将军,您有所不知,传闻利西马其亚这个城市以前比罗马还要繁荣啊,那神庙更是规模宏大,富丽堂皇!据说,这里有最大的戴奥尼索斯神庙,有更邪乎的说法,莱西马科斯之所以能取得成功正是受到了酒神的庇护,后来他晚年对神明不敬,才会最终战死沙场,最终导致王国覆灭。”
“有这么一说?说实话,我作为一名将军,是不愿相信这些传言的,但在神明面前,我不敢自大地否认这些??????”
“将军,您可知道莱西马科斯死的时候多少岁?”瓦利尼乌斯神秘兮兮地说。
“唉,瓦利尼乌斯,你现在怎么越来越无聊了?作为一名副将,总是迷在一些邪事里,有朝一日,你成为将军,这样会很危险的!”小卢库鲁斯板着脸把自己的副将“教育”了一番。
“嘿嘿,这些我明白,不就是和您闲聊吗?就猜猜吧。”瓦利尼乌斯说着又敬了小卢库鲁斯一杯酒,笑嘻嘻地说。
“好吧,这还要问?莱西马科斯活了八十岁。”接下来,小卢库鲁斯如数家珍地说,“那是在莱西马科斯与他长期的盟友塞琉古一世翻脸以后,争霸小亚细亚的库鲁佩迪安战役,他最终战死沙场??????怎么?瓦利尼乌斯,考我历史?我告诉你,关于希腊世界的故事我能倒背如流!”
“这个我知道,嘿嘿。”瓦利尼乌斯一脸赔笑道,“这不就对了,八十岁还能上阵杀敌,这是个什么概念?我们罗马怎么没有这样的人,您想过没有?”
“嗯?”小卢库鲁斯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你想表达什么?”
“这就证明莱西马科斯曾经受到过酒神的护佑!”瓦利尼乌斯忽然严肃得令人难以置信。
“说下去,副将大人。”小卢库鲁斯端起一杯酒,兴致勃勃地倾听起来。
“将军,我们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啊!现在我们就在利西马其亚,以后能不能来这里就很难说了!”瓦利尼乌斯越说越兴奋,猛地一跃而起,凑到将军耳边,小声说道,“如果我们能表示些许的对酒神的敬意,最好是准备好丰厚的祭品,这样,说不准您就会得到戴奥尼索斯的护佑,我们不如就趁今晚??????”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倒也是,我也顺便了了一桩心愿。”小卢库鲁斯正好心事重重,瓦利尼乌斯的提议正中他的下怀。
于是,两人叫来了卫兵,准备了大量的牲畜和财物以后,朝着中央地带的酒神广场走去。
现代人可能觉得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但在古罗马时期,没有人敢怀疑神明的存在,即使是最博学的人也一样,些许的怀疑即使亵渎,反正小卢库鲁斯是动心了。
两人并不想把这件事公开,只是带了一班亲信,打着火把,神色肃穆地来到了神庙外的广场上,借着火光看清了神庙处的残垣断壁。
“真是奇迹啊,奇迹!”瓦利尼乌斯半张着嘴赞叹道,“从这废墟就可以看出当年这里的规模了!”
小卢库鲁斯点了点头,也四处观看起来,他让人把祭品恭恭敬敬地堆在一处,准备暗自许愿一番后就举行谢神祭。
“将军,我们去神庙看看吧?”瓦利尼乌斯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他渴望神庙里的财富,他相信虽然这个城市遭遇过浩劫,但如果仔细挖掘一番,肯定能不是所望的。
瓦利尼乌斯优点很多,唯一的缺点就是贪财,但他却不是见钱就拿的人,如果是敌对势力贿赂他,他会毫不犹豫地拒绝,一向自命“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因此,备受小卢库鲁斯的信任。
但是,他不会放过任何可以获得钱财的机会,而此刻,在利西马其亚的废墟,他认为时机到了。
“看什么?”小卢库鲁斯戏谑地笑了笑,瞬间看穿了瓦利尼乌斯的小算盘,但事已至此,他也不想让手下心寒。“既然你如此好奇,我们就不妨去看一眼。”
神庙内,四处都是被火焚烧过的痕迹,唯有大理石墙壁和门柱依旧傲然挺立。
“后面应该是武器库,神庙内必然有大量的武器,至于财物嘛,应该早就被人洗劫一空了。”小卢库鲁斯分析着,故意瞅了瞅一脸茫然的瓦利尼乌斯。
说话间,神庙深处却传来了“叮叮咚咚”的声音,似乎有人在挖掘什么。
“看来有人比我们还急呀,呵呵~~”小卢库鲁斯微微一笑,信步朝内走去。
“我早就说嘛,这里肯定被洗劫一空了,你们还不信!”
“除了武器之外,没有值钱的货啊。”
“你们别喊,这里有很多箱子,快来帮我打开看看!”
几名士兵在里面抱怨着,但丝毫没有停止手中的活儿,忽然一名士兵惊叫起来:
“天啊!”
“什么?你发现什么了?!”剩下的人放下军用铲,凑了过去。
“这里面好像装的是发射燃料,是给投石车用的,怎么空空如也?就像刚被人打开过!”
“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你大呼小叫什么啊?!”
接下来是一片沉静。
“真的啊!这里的痕迹表明,是刚刚有人打开过这些箱子!”
“啊?我看看??????”
“确实如此,是什么人呢?”
“除了我们还有谁?你们不要吓人啊!”
“既然运气不好,我们还是先撤吧,以免横生事端!”
“对,我们走,离开这个鬼地方!”
几名士兵朝神庙之外走去,一路上不断地抱怨着,却不料和小卢库鲁斯碰了个正着。
“啊?!将军!”
“您,您怎么也来了?”
小卢库鲁斯板着脸,瞅了瞅惊恐不安的偷盗者们。
“怎么?把我的命令忘得一干二净了?想挑战我的极限么?”
“不敢,不敢,将军饶命!”偷盗者们纷纷跪了下来。
这时,瓦利尼乌斯也赶了过来,他对小卢库鲁斯耳语了几句后,便和蔼地扶起了偷盗者们,和颜悦色地问:
“你们发现什么了,如实交代,将军会给你们一次机会的,只要你们不再犯就行。”
“谢谢副将大人!”这些人已是吓得魂不附体。
于是,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将军和副将,其实这些小卢库鲁斯早就听到了,他心里早就震惊了一把了。
“带我去看看。”
“遵命!”
随从们立刻举起了明亮的火把,神庙内顿时一片通明。
小卢库鲁斯仔细观察了好几遍,觉得事情很怪异,明显有人在几天前来过了,他有种种猜测,但却不能肯定。
“你们几个,去周围搜索一下,看有没有其他新近人为的痕迹!”
足足过了把那个小时,还是一无所获,小卢库鲁斯只好作罢,警告那些士兵不要外传此事之后,决定次日再仔细搜查。
这一夜,小卢库鲁斯都是辗转反侧,他的心里七上八下,难以入眠。
终于,熬到了天亮,他早早地集合了军队,将这件事情严肃地告诉了士兵们,声称要查出亵渎神明的人(托词)。
整个废墟几乎被翻了个顶朝天,在这个过程中当然少不了顺手牵羊,神庙里的武器被冠冕堂皇地洗劫一空了,除了石柱搬不走,其他稍有价值的东西都难以幸免。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斯巴达克斯即使再谨慎,也禁不住小卢库鲁斯军队近一万八千人如此仔细地搜索,不到一小时的功夫,士兵们发现了色雷斯人留下的一堆灰烬。
小卢库鲁斯看到这一切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谢神祭!这是祭品燃烧后的灰烬!试想还有什么人来这里举行谢神祭?!”小卢库鲁斯语气颤抖地自言自语,“色雷斯人!斯巴达克斯?对,使他,一定是他!”
事不宜迟,小卢库鲁斯立刻下令全军拔营启程,日夜兼程地朝临时海港奔去,他担心自己的舰队,畏惧斯巴达克斯的狡诈,他恨不得带着军队飞过去!
没错,当小卢库鲁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发现了斯巴达克斯的踪迹之后,他把发射燃料和舰队自然地联系在了一起,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只可惜,他的速度也许还是慢了一点,斯巴达克斯的侦察兵一直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罗马军昼夜兼程,色雷斯人自然不会怠慢。
斯巴达克斯得到消息以后,更是轻装简行,以最快的速度朝临时海港奔去,此刻,他距离目的地已经不到一天的里程了。
小卢库鲁斯能赶得上不能?那就要靠时间和马匹的速度来决定了!为了保险起见,他毫不犹豫地先派出了自己的所有骑兵。
这一千名轻骑兵的任务就是尽量拖延斯巴达克斯的行动,直到大军赶来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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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节飓风之速
“该死的小卢库鲁斯!”负责情报工作的菲朗尼乌斯急匆匆地下马汇报道,“来自外围眼线的消息,上千名轻骑兵尾随而至,他们几乎日夜兼程,估计此刻离我们不足一天的路程!”
“那就意思是,小卢库鲁斯发现我们的行踪了?”斯巴达克斯先是一惊,然后仔细地琢磨一番后,继续问道,“全是骑兵吗?你确定?”
“全是亚细亚骑兵,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菲朗尼乌斯神色仓惶地说,“他们是从利西马其亚出发的,罗马人在那里驻扎过,小卢库鲁斯应该是在那里发现了什么痕迹。”
“不知这该算是他的运气,还是算他倒霉呢?呵呵~~”斯巴达克斯全然不惊,反而有恃无恐地满脸微笑。
“我们不能让这些骑兵和舰队的留守部队汇合,否则消息一旦走漏,我们的计划很难完成!”尤努斯思索了一下,沉吟道。
“而且我们必须在他们之前赶到临时海港,否则后果难以预料,我们应该加速行军!”克尔雷莫深知骑兵的厉害,他难免忧心忡忡。
“我的意思是,先干掉这些骑兵,再走不迟!”瑞索斯咧嘴一笑,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斯巴达克斯!”克尔雷莫心急如焚地凑到他跟前极力劝阻道,“我们人数虽多,但几乎全是步兵,这场战斗几乎没有胜算,不能莽撞啊!”
“那你的意思是?”
“加速进军,赶在骑兵之前完成我们的任务!”克尔雷莫显得惶恐不安,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我们绝无打败亚细亚骑兵的胜算,即使侥幸胜利,还会损失惨重的。”
“我们距离目的地还有多少里程?”斯巴达克斯转过身朝菲朗尼乌斯问道。
“半日的行程!”
“噢,小卢库鲁斯不愧是名将啊,算得这么准!”斯巴达克斯不禁感叹,“如果我们不辞劳苦地赶到临时海港,即使那里防守不甚严密,我们也至少也战斗一到两个小时,而这些轻骑兵则正好在我们与舰队驻军苦战的时候能赶到战场,猛烈攻打我军后方,这样,我们就会遭到夹击??????”
“而且小卢库鲁斯的大军也只是落后骑兵一天的路程,他绝对是在加速行军。”尤努斯分析出了更可怕的情况。“他的目的只是用骑兵拖住我们而已。”
“天啊,那样的话,我们就会全部死在盖利博卢!”菲朗尼乌斯失声叹道。
“那我们就更不能放过骑兵了,是不是?”斯巴达克斯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新的计划,他故意轻蔑地瞟了一眼跃跃欲试的瑞索斯,“你不是很想消灭亚细亚骑兵吗?这次就看你如何大显身手了!”
“好啊!”瑞索斯激动地晃了晃手中的巨斧,嗜血地笑道。
“斯巴达克斯,你要考虑清楚啊!”克尔雷莫却是满脸忧虑。
“克尔雷莫,对付亚细亚骑兵的方法,我想你应该能找到。”斯巴达克斯神秘地看着克尔雷莫,笑道,“你以前是专门训练骑兵的,骑兵作战最不利的地形在哪里?”
“骑兵适合在平原上冲锋,轻骑兵适合攻击侧翼,追击溃散的敌人,在战争中造成最大的伤亡;重骑兵则用于突阵之用,威力强大,耐力有限!总的来说,他们都是战场上的杀手!”克尔雷莫不假思索地说道。“最忌讳在狭窄地带、凸凹不平之地作战,在这些地方遭到伏击几乎无力抵抗。”
“而且亚细亚骑兵远比罗马骑兵的战斗力强,但是耐力有限,你说对吗?”
“是的!”
“哈哈哈~~~”斯巴达克斯拍了拍克尔雷莫的肩膀,对大家说,“你们听到了么?我想各位应该知道怎么办了吧?”
“明白了!”众人一齐喊道,“我们需要做什么,请吩咐!”
“好的,这场战斗我们就要看着瑞索斯大显身手了。”斯巴达克斯仔细周密地分别安排了任务,继而咧嘴一笑,“我们的骑士此刻没有战马,就当是小卢库鲁斯给我们送来了礼物,一千匹战马正好组建一支骑兵队呢!哈哈哈~~~”
在斯巴达克斯的带领下,接近三千名色雷斯武士井然有序地朝着南方进发了。
大路风尘仆仆,一千名轻骑兵列成松散的队形在平原上疾驰,足以达到震慑人心的效果。即使是在没有发明马镫的时代,骑兵的威力仍是不可小觑的,汉尼拔屡次屠杀罗马军团,除了离不开他超人的军事才能之外,在战场上靠的就是骑兵的优势,况且他所仰仗的努米迪亚骑兵还连缰绳都不用呢!
有一句话说得好——骑兵就是战场上的神!当然,这只适合于冷兵器时代。
骑兵是什么?骑兵就是当时的快速反应部队!步兵的天敌(长枪方阵兵除外)!
斯巴达克斯已经部署好了兵力,选择好了战场,他已经在这里等候了十个小时,战士们得到了充足的休息。此刻,剑拔弩张,就等着骑兵上套。
斯巴达克斯亲自帅领着五百名轻装简行的战士,在距离骑兵五百米的地方,大摇大摆地拦住了去路。
不错,就是五百名步兵,而且是在平原上公开“猖狂”地对一千名骑兵发起了挑战。长发的色雷斯人一边发出怪异的呐喊,一边敲击着盾牌,肆无忌惮地向骑兵示威,好似一副决一死战的架势!
“减速!稳步进军!”亚细亚骑兵指挥官看到眼前这个滑稽可笑的情景,不屑一顾地下达了命令,“接近200米的时候,加速,100米时全力冲锋,把这些野蛮人剁成肉酱!卢库鲁斯将军已经许诺过,一个色雷斯人的头颅价值1000赛斯退斯,斯巴达克斯的值一万!”
“为了金钱和荣誉!”骑士们一齐举起长剑呐喊着。
然后,他们就组成了楔形阵一边喊着整齐的口号,一边虎视眈眈地稳步进发了。在他们的眼里,这些微不足道的步兵就像地里的庄稼一样,只要一个冲锋,就可以全部被“收割”。
“等我命令!”斯巴达克斯一边目测着距离,一边示意战士们稳住阵脚。
四百米,三百米,越来越近了。
在距离二百五十米的时候,斯巴达克斯微微一挥手,让弓箭手展开了一轮攻击之后,就缓缓后退了。
“还想跑?!”指挥官一边怒骂,一边叮嘱道,“二百米加速!”
前方仍是一马平川,骑兵指挥官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在二百米的时候,骑兵们开始加速了,顿时漫天的灰尘几乎遮住了他们的身影。
“撤!”斯巴达克斯在缓慢撤退了一百米的时候,下令急速撤退。
命令一出,五百名轻装简行的武士撒腿就跑,全然不顾阵形。
“一群蝼蚁!”骑兵指挥官轻啐了一口,“全速前进,自由攻击,不要俘虏!”
既然小卢库鲁斯许下了“人头价”,那么还要俘虏干什么?骑兵们摘下了长矛,挺枪纵马,只为一场毫无悬念的杀戮。
斯巴达克斯带着五百名武士头也不回地跑,不仅是跑,而且是丢盔卸甲,想要减去身上的负重,加快速度朝着距离自己不到两百米的崎岖之地奔去。
转眼间,骑士们就追近了,但由于路上扔满了武器和盾牌,道路变得拥挤不堪,不得已放慢了速度。
他们只待越过这些小小障碍,就一股作气杀光敌人,却不知四周的地形已经有了变化,两边逐渐出现了微微凸起的高地,道路逐渐变得狭窄,地形也不再如先前那样平坦,远处还有几片小树林。
然而,这些地形的劣势却不是很明显,只是零零碎碎。这是斯巴达克斯刻意挑选的地方,如果地形太险峻,那么就很难吸引骑兵进入伏击圈,此刻,他已经退到了距离骑兵队两百米的地势稍高的地方,用弓箭刺激骑兵们。
骑兵指挥官也是怕中埋伏,一时停驻不前,而他手下的骑兵们却是忍不住心中的激动,受不了斯巴达克斯的“挑逗”,再加上小卢库鲁斯的许诺,他们都极力地劝说指挥官不要再犹豫。
斯巴达克斯此刻做出了更大胆的举动,他让战士们大声咒骂,而自己却稍微走向前,大声用希腊语喊道:“卢库鲁斯的走狗们,你们不是要抓斯巴达克斯么?来呀,我就在这里!令你们闻风丧胆,夜不成寐的斯巴达克斯就在你们眼前!还犹豫什么呢?!”
“啊!给我冲!”骑兵指挥官再也按捺不住,长剑一指,下达了总攻令。
“金钱和荣耀!”骑士们列成了松散的阵形,争先恐后的杀了过去。
斯巴达克斯也不急着退避,只是用零零碎碎的弓箭阻挡,等到距离百米的时候,大手一挥,战士们一阵风似地四散逃去。
“追斯巴达克斯!不要管其他的!”
斯巴达克斯的装束和外表非常显眼,尤其是他背上的那把巨大的王者之剑,想不让人发现都难!
他带着十几名战士朝着零散的树林地区拼命地跑了过去,那神态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现在,骑士们不再迟疑了,他们只顾着追呀,追?????即使指挥官有命令,他们也听不到,即使听到了,也不见得会遵从。因为,斯巴达克斯就在眼前,而且实在太贵了。
一向高贵、冷静的骑士此刻变成了毫无尊严的抢劫者,乱纷纷地自顾自地,三五成群向斯巴达克斯追去,根本不理会崎岖不平的地形和周围零散的小树林,他们已经进入了埋伏圈!
斯巴达克斯此时停住了脚步,发出了雷霆般的吼声,这不是愤怒的表达方式,而是提前约定的暗号。
紧接着,四周丛林里也爆发出了狂野酣战的呼号,武艺高强,满头长发的色雷斯武士如黑暗中的野狼一般凶猛地扑了出来,用弓箭、标枪、长剑和战斧屠杀自己锁定的目标。
瑞索斯冲在最前面,随后跟着尤努斯等人,阿塔兰特则带着最精锐的武士专心寻找骑兵指挥官,菲朗尼乌斯早就封锁了外围,致力消灭漏网之鱼。
骑士们来不及组成阵势,也无法撤退,轻骑兵的速度优势顿时荡然无存,他们缺少铠甲的保护,在一轮的打击之下,就折损了大半。
斯巴达克斯冒着生命危险,以自己为诱饵,终于把轻骑兵引到了一个看似不很危险实质上却是死胡同的地形里。
这里均匀地分布着三片小树林,几乎呈三角形,骑兵一旦进入中心的空地,伏兵就会骤然而出,将他们死死地困在里面,而且外围还有后备兵力——阿塔兰特的弓箭手和菲朗尼乌斯训练的暗杀者(侦察兵)。
克尔雷莫抢过了一匹战马,飞速地翻身上马,挺起长矛一连刺死了好几个骑兵,他不屑一顾地骂道:“去死吧,你们这些人渣!让我教教你们骑兵是怎样战斗的!”
这三千色雷斯人本来就是骑士,现在很多人也夺取了战马和轻骑兵“公平”地撕杀起来,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轻骑兵就全军覆没了。
这一仗,瑞索斯立了首功,他第一时间冲杀出去,带着最勇猛的善于步战的武士,迅速将骑兵们分割开来,让他们陷入“步兵海”的包围,将对方的优势转化到己方,为后来的胜利奠定了基础。
一刻钟后,阿塔兰特提着骑兵指挥官的首级扔到了大家面前,菲朗尼乌斯也肃清了所以的逃跑者,一经清点,正好一千人,没有一个漏网!
战士们开始欢呼起来。
“请安静!”斯巴达克斯却心事重重地制止道,“我请求大家暂时不要庆祝这场胜利,因为我们真正的战斗还没有开始,只是肃清了障碍而已??????卢库鲁斯的大军距离这些骑兵只有一天的里程,我们前面还有负隅顽抗的驻军,因此不能再做丝毫的耽搁,在半日内到达临时海港,务必在半日内抢下舰队,否则我们将悉数送命!”
战士们沉默了下来,敲击着盾牌等待斯巴达克斯新的命令。
斯巴达克斯看了看战士们斗志昂扬的脸,信心十足地喊道:“我们现在出发!新的骑兵队先行探路,注意隐蔽!”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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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利尼乌斯费尽周折,说服小卢库鲁斯一起和他“探索”神庙,却无意中发现了斯巴达克斯的踪迹,虽说瓦利尼乌斯失望地没有得到财物,但却为小卢库鲁斯找到了更有价值的东西,可谓是“弄拙成巧”。
小卢库鲁斯为了安慰他,大方地奖励他瓦利尼乌斯,不但如此,那几名夜间偷盗的士兵也得到了奖励。
自打亚细亚骑兵出发之后,他也就每日急行军,把休息时间压缩到了四个小时,那就是说,除了吃饭的时间,每天花掉近十六个小时行军。
两天后,他没有得到关于亚细亚骑兵的任何消息,心中便产生了不祥之感,暗中咒骂了那些“多嘴”的祭司一番,又加紧了行程。
越接近目的地,小卢库鲁斯的心就绷得越紧,当他发现亚细亚骑兵全军覆灭,留下了遍地的尸体后,更是一刻也不耽误,不容许一分钟的休息,命令士兵加速紧追不舍。
小卢库鲁斯与斯巴达克斯的时间差无疑大大缩小了,这也就意味着斯巴达克斯如果短时间内拿不下临时海港,他就会全军覆没。
“谢天谢地,幸亏我们在利西马其亚找到了一些发射燃料,还有很多弓矢武器,这对我们攻打临时海港的壁垒大有帮助,感谢莱西马科斯的庇护!”斯巴达克斯一边检查着这些希腊文明的成果,一边虔诚地赞美着。
“这些我不会用啊,这些黑粉末能干什么呢?”瑞索斯面对发射燃料和一些弹射器械,竟是满头雾水。
“这个,我也是在锡若普那里学到的,国王给我教会了不少东西。”斯巴达克斯笑了笑,“瑞索斯,到时候也不需要你操纵这些,你只要等着我们打开壁垒的缺口,冲杀进去就行了,呵呵~~”
“你们谁会操纵这些弹射器?”斯巴达克斯环顾一周问道。
“我会!”阿塔兰特和菲朗尼乌斯抢先答道。
斯巴达克斯虽说有些失望,但也暗自庆幸。这也难怪,色雷斯人很多人间都没见过这些,又怎么能会?阿塔兰特见识过很多武器,可以说是武器专家了,而天资聪颖的菲朗尼乌斯不禁好学,而且是个铁匠,他掌握这写技能也不会费多大周折。遗憾的是,尤努斯、克尔雷莫和瑞索斯都不会,看到这些东西,他们甘愿拔出自己的武器??????
“好吧,你们尽可能的召集所有人,只要会操作弹射器的都叫到我这里来。”
斯巴达克斯军队已经悄然潜伏在了临时海港远处的密林之中,内面的部署情况已是了如指掌。
就等着部署完毕,趁着傍晚西北风刮起的时候发起猛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侦察兵来报,小卢库鲁斯的大军已经距离此处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了??????
斯巴达克斯顿时脸色惨白,大吃一惊!
“真是飓风般的速度啊!”众人一齐惊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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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节漂亮的攻坚战
这个变故来得太突然了,以至于斯巴达克斯根本没有来得及做好准备,他目光无神地盯着侦察兵,那意思是说,这怎么可能?
“小卢库鲁斯行军太诡异迅速了,我们也还是在搜索一片树林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罗马人壁垒的。”侦察兵伤心地哭诉道,“为此,很多兄弟被罗马人的暗哨杀死了,只有我一人侥幸逃了回来??????”
斯巴达克斯失神地点了点头,微微一挥手,自言自语道:“前面有壁垒和驻军,后面有小卢库鲁斯的野战军团,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斯巴达克斯,请你原谅我。”尤努斯低着头不断地自责,“我真不该出这个糟糕的主意,我太天真了,竟把大家带到了一个死路里。”
“这不怪你。”斯巴达克斯自嘲地笑了笑,“我当时也是这样想的,这不是你的错。”
“唉,大家乐观一些好不好?”瑞索斯有些鄙视地瞅了瞅他们俩人,“我们还没走到绝路呢,只要攻下临时海港不就摆脱困境了吗?”
“是啊,斯巴达克斯,不要再犹豫了,我们赶紧行动吧!”阿塔兰特信心十足地说,“这里的驻军人数虽多,真正能战斗也只是那一个步兵大队而已,我们完全能一鼓作气攻克壁垒!”
“对,赶快下命令吧,等到小卢库鲁斯的大军赶到,就来不及了!”菲朗尼乌斯一边催促着,一边沮丧地汇报道,“抱歉,刚才我问遍了所有人,几乎没人会视野这些器械,你知道,都是色雷斯人,大家都不擅长这个??????”
这个结果在斯巴达克斯的预料之中,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一挥手聚集了所有的指挥官,拔出长剑在地上画起了简图。
“这是临时海港的基本驻防图,整个外围壁垒接近圆弧形,也可以看作是三边形,最靠前的这一面由罗马人驻守,兵力大概有五百,而两侧则又亚细亚水手和奴隶把守,他们配备有大量的弓矢武器,当然,外面还有两米宽的壕沟??????如果我们发起全面攻击,损失无疑会非常惨重!因此,我们不能强攻。”
“那怎么办呢?!”瑞索斯心急如焚地问道。
斯巴达克斯严肃地看了他一眼,继续指着图解释起来:“我的战术是,牵制他们,令其分神,从薄弱的地方发起进攻,这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得最大的成效!”
“不错,的确是个好办法。”众人点头应和道。
“那么,我的建议是,战斗由佯攻开始,牵制其他两面,我们的主力从南侧发起进攻,你们明白吗?”斯巴达克斯抬头看了看诸位指挥官们。
“明白了!”
“好,现在我需要两支队伍牵制正面和北面的敌军,你们谁愿意接受这个任务?”
“我来!”大伙都争先恐后地答道。
斯巴达克斯微笑着看了看冷静的阿塔兰特和谨慎的尤努斯:“这个任务非常重要,我觉得你们两人最合适,给你们每人五百战士,务必牵制住这两面的驻军,你们能做到吗?”
“放心吧!”
“好!”斯巴达克斯回头看了看瑞索斯和克尔雷莫,严肃地叮咛道,“你们两个和我在一起,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不能轻举妄动!攻克这个壁垒还得靠你们!”
“嗯。”两人答应得有些不干脆,较之这个任务,他们两人倒愿意冲锋在前。
“那我干什么呢?”菲朗尼乌斯一脸委屈地盯着斯巴达克斯问道。
“呵呵,你的任务更重要!”斯巴达克斯附耳言道,“给你五百人和大量的燃料,在我们没有攻克壁垒之前,你埋伏在这片密林中,掩护我们的后方;看到我的信号之后,带着你的人立刻冲进来放火烧船??????千万要一步一步来,不能提早行动,记住了?!”
菲朗尼乌斯是个聪明人,他一下子就明白了斯巴达克斯的深意,即使色雷斯人的兵力捉襟见肘,但斯巴达克斯的部署仍是有前有后,富有远见的。让他掩护后方的目的就是提防小卢库鲁斯的大军,虽然他只有五百人,斯巴达克斯的意思就是让他不惜一切代价为其他战士争取时间,当然这是最坏的打算。
“感谢你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我会誓死捍卫色雷斯的尊严和胜利,你放心吧!”菲朗尼乌斯感激地握住斯巴达克斯的双手,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好了,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斯巴达克斯转过身,厉声说道,“既然没有几个人会操纵这些弹射器,那么,我们的计划就必须改变一下了??????”
说完,他仔细地做了一系列的部署,然后,一挥手喊道:“召集我们的军队!”
不到十分钟,战士们已经列好了战斗队形,井然有序地跟在了各自的指挥官后面,迫切地渴望加入战斗。
“战友们,同胞们!我们的前方有坚固的壁垒,后面有六倍于我军的强敌,因此,我们没有回头路,无比要在两个小时内结束战斗,或许更短??????我们不能等到两支军队夹击我们,因此,只有占据了部分船只后,驰骋在大海之上时,我们才能停下来喘一口气!我希望大家奋力一战,完成我们的使命,摆脱目前的困境??????今天,不是胜利就是死亡,为荣誉而战吧!”
在斯巴达克斯的命令下,战士们没有发出热烈地欢呼声,而是默默地敲击着盾牌,因为,他暂时不愿意暴露目标。
经过一番劝说,他让人烧毁了所有的粮食和辎重,尽可能多的给每个战士分配了武器,相互鼓舞一番之后,三千名无所畏惧的色雷斯战士大摇大摆地以分散的队形走出了密林,兀自地出现在了守军的视野里。
他们一边疯狂地呐喊,一边大张旗鼓地前向推进,由于事先没有得到任何消息,守军们一时惊慌失措,壁垒里顿时乱作一团,响彻一片,乱纷纷地奔上了防栅之上。
驻军指挥官就是那个步兵大队的统领,他绝对是一个有着老道作战经验的人,要不是这样,小卢库鲁斯是不会仅仅留下五百人协助水手和奴隶驻防的。
很快,壁垒里就安静下来,一切是那么地井井有条,弓箭手和投枪手已经密密麻麻地站在了防栅上,五百名罗马军团步兵也守住了大门,一切都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的,可见这名统领的才能确实不一般。
这里有必要提一下,关于这五百名罗马军人,小卢库鲁斯为什么能这么放心?因为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出身,五百人中就有接近一半人曾经担任过军职,很多人已经退役了,他们都是小卢库鲁斯从罗马出发的时候,花重金聘请回来的,在当时,成为“留用老兵”!可见其实力的强悍??????
此刻,他们已经部署好了大量的投射武器和弓矢,就等着色雷斯人愚昧地正面突袭。幸亏斯巴达克斯没有贸然正面进攻,否则,这里将是色雷斯人的葬身之地!
他们之中很多人参加过对抗条顿人和森布里人的战争,久经历练,在战场上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做恐惧。而且,在他们看来,色雷斯人就像这两个日耳曼民族一样,只是靠着一股子蛮劲作战,是一群又脏又蠢的野蛮人!
然而,他们想错了,接下来的事实,会让他们去冥府里忏悔,教会他们懂得轻视的代价!
依照事先的计划,阿塔兰特和尤努斯开始了佯攻。
战斗是由阿塔兰特带领的五百名精于箭术的色雷斯武士发起的,这五百人的目标就是拖住中间一面的守军。在进入守军的射程后,他们立即用巨大的盾牌组成了密不透风的防御阵,阻挡来自三面的弓矢袭击,无疑,阿塔兰特这一支军队承受着最大的压力。
趁着几番攻击之后的间隙时间,阿塔兰特首先予以还击,她箭无虚发,一连射死了三名守军,他们惨叫着从防栅上滚落了下去??????紧接着,五百名战士也向上发射了密集的箭雨,防栅之上顿时尸体横陈,上百名守军死于乱箭之下。
然后又迅速地隐藏在盾牌之下,趁着间隙再度发起进攻,就是这种战术,周而复始地和守军相互消耗起来。
尤努斯那一面的情况也大致相同,他牵制住了北面的守军,因此,阿塔兰特面临的压力损失减少了许多。
统领看出了端倪,神态极其严肃和迷惑:“色雷斯人也知道这样作战?是不是色雷斯人呢?”
“统领大人,这是色雷斯人没错。”一旁的百夫长应声答道。
“色雷斯战士群(他不愿称之为军队)也有这么精明的战争领袖(也不愿称之为将军)?”
“那只有一个原因。”百夫长顿了顿,心有余悸地说,“除了斯巴达克斯之外,没有任何色雷斯人能做到这一点。”
“什么?斯巴达克斯还活着?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统领顿时大惊失色,他立刻下令停止射击,只等色雷斯人发起进攻的时候,再用远程武器消耗他们。
而阿塔兰特和尤努斯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两人几乎同时下达了命令:“射击!”
色雷斯人开始反攻了!
看到很多守军被射杀,统领又气又恨,他的嘴角依旧挂着不经意的微笑,淡淡地说:“百夫长,派人把弹射器运到栅栏上,用这些片杀性武器消灭色雷斯人!”
“是!”
顷刻之间,大量的弩车和弩炮被运到防栅上,操纵者都是罗马人,他们得到命令之后,朝着尤努斯和阿塔兰特的两支军队毫不犹豫地发射出了巨弩和大石块。
盾牌已经起不到多大作用,很多色雷斯武士被击中,立刻倒地身亡,阵形一下子被打乱了。然而,这两名冷静的指挥官并没有妥协,而是继续有条不紊地执行着斯巴达克斯的计划,继续组成防御阵艰难地抵抗着。
斯巴达克斯正在一颗大树上瞭望,这一切他都看在了眼里,瑞索斯则在一旁不停地催促。
“好了,该我们了!”斯巴达克斯猛地跳了下来,举起长剑,大喝一声,“跟我冲!杀光罗马人!”
顿时,这一支隐藏的部队一下子出现在了南面的壁垒之下。
他们不慌不忙地在射程外布置好阵形,缓慢地向前推进,现在,罗马人终于认出了斯巴达克斯,他们一边惊呼着,一边调集大量的水手和奴隶增加南面的防御力量。
斯巴达克斯和瑞索斯两人带着五百名步兵战士,组成盾牌防御阵形,在进入守军射程之后,猛地停了下来。
“瑞索斯,你挑选的人都准备好了吗?”斯巴达克斯一边用盾牌抵挡箭矢,一边转过脸问道。
“嗯,都准备好了,这些人完全可以胜任!就等你的命令了!”瑞索斯大嘴一咧,不以为然地笑道。
“你真是个疯子,我发誓,你会死在我前面的。”斯巴达克斯调侃道。
“别担心,我死了,你也不会活得太久,不然我会很孤单的,哈哈哈~~~”
瑞索斯一挥手,五十名身强力壮的武士迅速顶着盾牌聚集在了两人跟前,他们的手里都拿着散装的发射燃料。
“听着,我们必须组成密不透风的阵形,靠近到距离防栅一百米的地方,然后等我一声令下,全部扔过去!”斯巴达克斯不放心地叮嘱道。
“不用这么远,我们都可以在一百二十米之外完成这个任务!”一名身材魁梧的武士不以为然地答道。
“好,那就一百二十米!”
他们开始艰难地向前推进,后面的步兵则用弓箭掩护。
这一步是整个计划的核心,不能有半点疏忽,阿塔兰特和尤努斯也立刻不计生死地带着战士们向上发射出密集的箭雨,以牵制兵力。
直到现在,罗马统领不知道斯巴达克斯在玩什么花招,他以为这五十人准备自大地发起强攻,于是,轻蔑地说:“斯巴达克斯也不过如此,简直莽夫一个!不要理他,平均分配兵力,随意射杀色雷斯人!”
双方又以箭矢相互攻打了十分钟,这时斯巴达克斯等人已经就位了。
“我数三声,大家一起扔!”斯巴达克斯咬牙喊道。
“是!”
三声之后,他们一齐举起了盾牌,发出惊天的呐喊声,奋力地将发射燃料掷向了防栅。
“砰——当啷”,这是燃料罐被打碎的声音,黑色的粉末一下子散开了。
“放箭!”斯巴达克斯再度一挥手,五十二人一起冒着箭雨发射出了密集的火箭。
这一切来的太快,等罗马人反应过来的时候,燃料已经被点燃,南面的防栅处燃起了熊熊烈火,守军站立不住,纷纷跳下去逃命,很多人忙着救火,竟把战斗抛在了一边。
“克尔雷莫!”斯巴达克斯向后一挥手,大声喊道。
瞬时,一千名武装好的骑士,列成松散的队形从后方冲了过来,他们都带着大量的障碍物,冒着箭雨纷纷填在了壕沟之中。
这时,斯巴达克斯正式发起了攻击。
五百名战士和一千名骑士如洪水一样从南面壁垒杀了进去,经过大火焚烧,这里几乎没有工事阻挡,于是,罗马统领带着五百人列成了阵势拔剑杀了过来。
借着这个机会,阿塔兰特和尤努斯已经杀伤了大部分的守军,很多人四散而逃,跑到战船上去了,这两支兵力配合斯巴达克斯从正门也杀了进去,五百名罗马老兵陷入了包围之中。
罗马人自以为是,色雷斯人早有准备;罗马人惊魂未定,色雷斯人却是拼死一搏。这五百人再厉害,也经不住近两千名色雷斯人的夹击,不到半个小时,他们被全灭了,统领看到大势已去,拔剑自刎。
壁垒被顺利地攻克了,按照预定计划,斯巴达克斯早已吹响了号角,菲朗尼乌斯带着五百名战士飞速地赶了过来。
“快,菲朗尼乌斯,烧掉这些船!”
“斯巴达克斯??????”菲朗尼乌斯却惊慌失措地喊道,“我们已经遥遥望见小卢库鲁斯军队的旗帜了!”
“什么?!我们前后战斗了一个小时,他怎么这么快!?”斯巴达克斯顿时感到后背发冷。
“不知道,估计半个小时后,他们会悉数赶到这里。”
“斯巴达克斯,我们赶紧行动,就算死也只留给他一片火海!”阿塔兰特满脸杀气地喊道。
“对!”所有人都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了。
就在这个时候,船上的亚细亚水手和奴隶却派出了代表,战战兢兢地来到斯巴达克斯跟前,用希腊语恭恭敬敬地说:
“抱歉,我们不知道您就是斯巴达克斯阁下,请不要杀我们,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如果阁下不介意,就赶紧上船吧,我们已经控制了十艘大船,完全可以载着您和您手下的士兵脱离险境!”
“你们有多少人?都同意了么?”斯巴达克斯将信将疑地问道。
“不到两千人了,我是大家派出的代表,这是大家的意思。”使者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我们也不习惯受罗马人的驱使,请相信我,快上船吧,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把你们的人全部集中在这十艘船里,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把粮食和水尽可能多的搬运到这几艘船上。”斯巴达克斯转过身对克尔雷莫说,“先带着你的骑士上船,我们还有事要做!”
克尔雷莫自然明白斯巴达克斯的用意,为了防备亚细亚水手和奴隶,他的任务就是监督这些善于背叛的人。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小卢库鲁斯的先头部队已经遥遥可见了,形势万分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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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节舰队的覆灭
就目前的形势而言,色雷斯人完全可以做到全身而退,不过,斯巴达克斯还没有完成他的计划,那就是烧掉剩余的战舰。如果仅仅是为了安全撤退,那也就完全没有必要跑到这里,历经艰难冒这个险。
但是,想顺利地烧毁剩余的几十艘战舰并不是一个简单的程序,这不仅需要考虑风向这个至关重要的因素,而且还需要腾出时间来进行必要的搬运,因为出海之后,这么多人每天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刚攻克了一个壁垒,现在另一道难题又摆在了斯巴达克斯面前:小卢库鲁斯的追兵转眼即到,自己却还需要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完成剩余的工作,然而小卢库鲁斯是绝不会给他这个时间的。
斯巴达克斯粗略地估算了一下,追兵的先头部队会在一刻钟之后到达,而且小卢库鲁斯很有可能不会把时间浪费在排兵布阵上,他多半会毫不犹豫地直接发起猛攻,用人海战术拖死色雷斯人,因为小卢库鲁斯有着绝对的优势兵力,他不会吝惜巨大的的伤亡。
正在他迅速思索的时候,阿塔兰特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自告奋勇地走了过来。
“我带着五百名弓箭手依托残缺的工事拦截追兵,你快点分配人手烧毁这些船只吧,不要再犹豫了!”
还没等斯巴达克斯同意,阿塔兰特已经带着人登上了仅存的工事,开始了战前准备。
此刻,没有多余的时间犹豫,斯巴达克斯只好遂了她的意思。
风向依然很乱,时而东南风,时而西南风,时不时地还有一丝微弱的北风,却怎么都没有一个固定的风向,这令大伙感到无所适从。
如果随意地点燃这些船只战舰,那么,在如此凌乱的风向下,火势很有可能会蔓延到那十艘能帮助大伙摆脱险境的大船上,这样一来,就算烧毁了船只,那色雷斯人也就难逃一死了。
罗马军团的鹰旗已经遥遥可见,此起彼伏的号角声和整齐的脚步声震撼着大地,不禁让人心烦意乱,焦躁不安。
就在斯巴达克斯心急如焚、一筹莫展之际。克尔雷莫的骑士和船员们站在船头的甲板上大呼起来,示意他们赶紧行动。
这个信息无疑是振奋人心的,这说明他们已经完成了搬运工作,在有经验的水手建议下,他们正在沿着海岸线微微将船驶向东北方,准备远离其他的战舰。
“谢天谢地,我们有希望了!”斯巴达克斯立刻明白了,现在不用担心火势蔓延到自己船上,可以放心地纵火焚船。“菲朗尼乌斯!带着你的人随意地将燃料扔在船上,一个都不要落下!”
这是个等待已久的命令,他的话音刚落,凡是手里还有燃料的人,都自发地以最快速度在每艘战舰上投掷燃料罐,直到筋疲力尽为止。
这项工作一直持续了近十分钟。
“弓箭手准备!发射!”
战士们已经准备停当,斯巴达克斯兴奋地一挥手,数千支火箭铺天盖地地密密麻麻扎在了庞大的战舰身上,顿时海面上燃起了熊熊烈火,把四周照得一片暗红,就像晚霞一样绚烂!
阵阵热浪迎面袭来,借着凌乱的风向,无情的烈火纵情地肆虐着,海风和热浪相互冲击,互不相让,似乎都要在这里大显身手。很快,就形成了一股强力的旋风,火势越来越猛,聚在一起的战舰无一幸免,一阵“噼噼啪啪”的燃烧声过后,就是桅杆断裂的声音,紧接着都“咕噜噜”地沉入了爱琴海。
色雷斯人顿时欢呼起来,全然不顾小卢库鲁斯的军队已经迫近!简直太壮观了,色雷斯人不得不停驻几分钟观看这美妙的一幕,直到小卢库鲁斯军队的号角响起,他们才不得不离开,要不是这样,他们会欣赏到落幕为止。
看到冲天的火光,小卢库鲁斯心都碎了,他气得眼珠通红,差点从马上栽下来。这支舰队不仅造价昂贵,而且是小亚细亚诸盟国和附属国共同奉献的财产,这其中凝聚着不能用金钱衡量的心血和期望,原本是用来对付本都舰队的,可是现在,却没有经历过一场大型海战就这样沉入海底??????小卢库鲁斯简直奔溃了。
他自知这会带来多么严重的后果,抛掉舰队的本身价值不说,但从这一事件的性质而言,罗马人的威信会自然地降低大半,更可怕的是,这势必严重影响罗马与小亚细亚诸邦的关系。
一切悔恨都无济于事,舰队是挽救不了了,小卢库鲁斯却明白,唯一补救的办法就是抓住斯巴达克斯,把他押送到罗马去接受元老院的审判,这样自己的日子才能好过一些。
“士兵们,听我说,杀光壁垒里所有的人,按原来的价格提高一倍!”小卢库鲁斯拔剑喊道,“最好活捉斯巴达克斯,死的也行!给我冲!”
正如斯巴达克斯所料,罗马人没有列成任何队形就一窝蜂似得杀了过来,顷刻之间,喊杀声震天动地,不绝于耳。
这个时候,色雷斯人还没有完成撤退工作,他们必须向东沿着海岸线行进两百米才能登上船队,而罗马人却已经杀了过来,阿塔兰特正带着人做殊死抵抗。
“大家快走!我们在这里掩护!”阿塔兰特看到其他的色雷斯人也准备加入战斗,她心急如焚地大喊起来。
“我们怎么能丢下你们呢?!”斯巴达克斯回应道,“阿塔兰特,你退回来,我在这里守着,你和其他人撤退!”
“呵呵????”姑娘却发出了银铃般甜美的笑声,“伊斯卡兰常说你死脑筋,现在我发现这是真的??????谁死在这里不一样吗?换作是谁都会死在这里,难道你来了就能改变一切?快走吧,不要耽搁了!”
斯巴达克斯怎能被她说服,要是换做别人,他也不会勉强,为了战友牺牲自己也是理所应当的。可是,斯巴达克斯不能看到阿塔兰特死在这里,他依旧记得对伊斯卡兰和忒尔维尼的承诺,“保护好她”是斯巴达克斯此刻心中唯一的念想。
“不行!我必须履行诺言,再说,我还和你有个约定呢!”斯巴达克斯说着,独自朝防栅走去,却示意其他人赶快撤离。
“斯巴达克斯,你疯了!”瑞索斯、菲朗尼乌斯气得两眼发红,大声斥责他,“你不走,战士们会走吗?!你这样做太自私了!”
“色雷斯人如果抛弃战友,那才是自私的表现,阿塔兰特是唯一的亚马逊女战士,我必须用生命保护他!”斯巴达克斯已经登上了防栅,准备和阿塔兰特并肩作战,他回头义正言辞地说,“如果你们仍然把我当作领袖,那就赶快跟着尤努斯离开这里,这是命令,你们必须遵守!尤努斯,你还不赶快?”
冷静沉着的尤努斯虽然也是悲痛万分,但理智告诉他必须立刻撤离,于是,他忍住心中的痛苦,大喝一声:“我们走!”
“呵呵,放心吧,我会回来的!”斯巴达克斯若无其事地朝战士们挥了挥手,微笑道。
“如果你回不来,我会先杀了你!”瑞索斯如愤怒的狮子一样吼叫着。
“到时候也不用你杀我,罗马人会替你代劳??????”斯巴达克斯仍旧不失风趣地说。
战士们已经开始迅速撤离,斯巴达克斯他们没有了后顾之忧,开始专心地阻击罗马士兵。
“知道你的头值多少钱吗?”阿塔兰特的气还没有消,她瞥了一眼漫不经心的斯巴达克斯。
“我正想知道这个,因此也就留下了。”斯巴达克斯瞟了一眼如狼似虎的罗马士兵,不屑一顾地说,“如果我不在这里,小卢库鲁斯会很失望的,你看,他们多么饥渴啊,看来也只有我能满足他们的胃口。”
“你倒是很理解小卢库鲁斯的嘛,不知道他会不会感激你的美意!”阿塔兰特没好气地给了他一句,便不再言语,专心射杀起来。
一开始十分钟的抵抗很是顺利,罗马人还没有完全聚集起来,因此,地下躺满了罗马人的尸体。
“我的人头好像还并不好取?”斯巴达克斯依旧调侃道。
“目前看起来是这样。”阿塔兰特的怒气已经发泄在了这些罗马人身上,现在心情平静了许多,她指了指远方聚集的大部队,“不过,等会儿情况就不乐观了!”
“那就看我的吧!”斯巴达克斯胸有成竹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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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轮攻击显得理智了许多,小卢库鲁斯派出了一个军团的兵力,每个百人队在百夫长的带领下有条不紊地向前推进。
“太多了,你还是走吧!色雷斯离不开你!”阿塔兰特这次是认真的,她一把推开斯巴达克斯,“快走,不然就来不及了!”
“你以为我们都会死,是吗?”
“你觉得能活吗?”
斯巴达克斯笑了笑,指着远方的大部队:“你看,他们已经在登船了,我们再等等,接下来看我的。”
阿塔兰特被搞糊涂了,她百思不得其解,斯巴达克斯到底会有什么办法呢?
只见,斯巴达克斯迅速地抢过色雷斯的灵蛇战旗,使劲地舞动起来,还一边大喊道:“罗马人,你们看着,斯巴达克斯在这儿,我就是!”
他一边重复不断地喊着,一边站在高处把自己暴露出来,生怕对方注意不到。
“真是个疯子。”阿塔兰特绝望地摇了摇头,感叹道。
罗马人这下看得清清楚楚了,很多士兵不再顾及军官的命令,三五成群地冲杀了过来,一心只为那丰厚的赏金。
“太好了,这样他们就不会注意我们的战友了。”斯巴达克斯神秘地笑了笑,“你看,我把他们都吸引到这儿来了。”
“哼!”阿塔兰特现在懒得搭理他,只是警惕地盯着敌人,随时准备射击。
“大家先别动,等我命令,等他们靠近一些再打,不要浪费弓箭。”斯巴达克斯果断地行使了统帅的权利。
终于,罗马军团呐喊着进入了射程之内,斯巴达克斯一声令下,数百支弓箭和标枪朝着最密集的地方倾泻而下。
罗马人开始组成龟甲阵朝防栅靠拢,而且很多士兵也正准备绕道南面的壁垒冲杀进来,因为那里几乎没有障碍。
瞅了瞅依旧在射杀罗马士兵的阿塔兰特,斯巴达克斯拍了拍她的肩膀,调侃道:
“走啦!你还真想死在这里?”
“撤!”斯巴达克斯振臂一呼,带着不明就里的战士们纷纷跑下了防栅。
阿塔兰特始终不明白斯巴达克斯在耍什么花招,直到她看见战士们射出了最后一轮密集的火箭,所有的防栅都燃起了熊熊烈火之时,她才恍然大悟。
再抬头看看斯巴达克斯,他嘴角依旧挂着自信的微笑。
“我就知道你会誓死拦截罗马士兵的,因此,我才执意留了下来,你真是个倔强的姑娘,哈哈哈~~~”斯巴达克斯说完,就带着大伙拼命地朝大船奔去。
阿塔兰特一路上没有言语,只是红着脸不住地偷笑,心中暗道: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这样一来,即使罗马人再英勇善战也无法及时追击斯巴达克斯了,他们大多聚集在了防栅周围,却被大火拦住了去路,只能眼看着色雷斯人逃走??????
此时的小卢库鲁斯也是无计可施,他失神地盯着渐渐远去的战船,不禁感叹道:“真是个有勇有谋的家伙,可惜他不肯为罗马效力??????哼,下次我若再抓到他,绝不会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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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小卢库鲁斯才后悔不已,他痛恨自己的疏忽大意,由于一时愤怒蒙蔽了自己的理智。
他遗憾地对瓦利尼乌斯说:“我征战一生却犯了个低级错误。”
“哦?您指的是?”瓦利尼乌斯小心翼翼地问道。
“如果我当时派人直接攻击色雷斯人的战船,他们还能逃走吗?当时那几艘战船就停靠在海岸线处!”小卢库鲁斯即使惭愧,又是愤怒,这一切使他懊悔不已。
“唉,将军啊,听我一言。”瓦利尼乌斯也是叹了口气,“换做谁当时也不会比你做得更好,谁让对方的首领是斯巴达克斯呢?”
“是啊,他太值钱了!”
“不,他是个无价之宝!”瓦利尼乌斯由于激动,一时难以抑制自己的情绪,如数家珍般地列举道,“有了他,可以做凯旋式中最耀眼的装饰品;有了他,可以赢得元老院的尊敬;有了他,可以赢得罗马人民的爱戴;有了他,色雷斯人就会丧失斗志;有了他??????”
“够了!”小卢库鲁斯狠狠地瞪了副将一眼,“我现在没抓到他,你说这么多有什么用?!你真啰嗦!”
瓦利尼乌斯意识到自己失态,立刻收敛起了他那陶醉的神情,沉默不语。
“唉,我现在已经被元老院解除了兵权,想这么多有什么意义?我不乞求得到什么尊敬和爱戴,只要能应付那些元老们就不错了。”无尽的失落感和惆怅之情涌上了小卢库鲁斯的心头。
“那我们也就没有必要拼死拼活地抓斯巴达克斯了。”瓦利尼乌斯不经意地说。
“什么?你再说一遍。”小卢库鲁斯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却把瓦利尼乌斯吓了一跳。
“将军?”
“别怕,你这样说倒是提醒了我。”小卢库鲁斯语言之中充满了如释重负之意。
“您的意思是?”
“我们离开文明社会已经很久了,我们立刻返回罗马去!”小卢库鲁斯轻松地笑道,“至于亚细亚和色雷斯的战况,交给其他能人去处理吧,我倒落得一身轻松。”
“对呀,将军,我早就想这样说了。”瓦利尼乌斯有些委屈地嘟囔着,“其实,斯巴达克斯活着也好,那样的话,马尔库斯?卢库鲁斯也在色雷斯捞不到什么便宜;本都也可以暂时恢复元气,即使元老院另选贤能也难以再取得什么进展,到时候,元老院和人民自然会念您的好,您说呢?”
“哈哈哈~~~~~你真是比我还狠啊!”小卢库鲁斯大笑道。
“那,那舰队的事将军回去怎么说?”瓦利尼乌斯试探性地问道。
“你不是已经为我想好了吗?”小卢库鲁斯风趣地瞥了一眼副将,“还用我考虑么?”
“好,那就是说,亚细亚的水手和奴隶背叛了我们,和色雷斯人一起密谋杀害了那里的罗马驻军,把舰队献给了斯巴达克斯。”
“瓦利尼乌斯,经历这次战争,你可变得狡猾了不少啊!”
“事实就是这样,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瓦利尼乌斯还装出了一副无辜的样子。
“好,很好!这下又好戏看了。”小卢库鲁斯说着,脸色变得阴郁可怕起来,“回到罗马,我必须揪出幕后的黑手,否则我将永无宁日!”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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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议定之后,小卢库鲁斯带着自己的军团从陆路进发,经过了马其顿行省,然后在亚波罗尼亚登船渡过亚得里亚海,返回了意大利,在布隆迪希恩海港就地解散了军队,低调进入了罗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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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节阿贾克巴的“契机”
角斗士老板阿贾克巴自从亚细亚返回之后,赚得铂满盆满,克拉苏的奖励远远超过了最火爆生意的最高利润,而更大的收益却是他为贵族们最先带来了抢手的“本都”奴隶,本人也得到了很多权贵的友谊和好感,这对阿贾克巴这样一名野心勃勃的卡普亚角斗士老板来说,是个极大的晋升机会。
无论从金钱,还是名气上来说,阿贾克巴都是最大的受益人。
凡事也都有不足的一面,这一次远行虽说收益颇丰,但他却耽误了一次前往色雷斯的机会。训练场人手紧缺,多半是高卢和萨莫奈角斗士,加上最近几场竞技表演损失惨重,他的很多优秀角斗士都在比赛中死去,而且观众都强烈要求色雷斯角斗士登场,因此,阿贾克巴在卡普亚的声名和地位遭到了空前的挑战。
他很清楚自己败在了哪里,为什么自己的同行能在短时间内超越自己,唯一的原因就是缺少色雷斯人!
如果他再不添置一批新的人手,那么,他就很有可能在角斗竞技这一行被淘汰,而让自己东山再起的办法也只有一个,去色雷斯购买一批有战斗天赋的奴隶,为他重新赢回失去的一切。
话说色雷斯角斗士第一次出现在罗马和意大利诸城邦的竞技场是几十年前的事了,那是在鲁夫斯打败了梅迪部落之后,带回大量的色雷斯战俘开始的。
从那个时候起,以罗马为核心,每个竞技场内色雷斯人独占鳌头,从而掀起了一场“色雷斯角斗士”的**。
观众一方面喜欢色雷斯人的高大魁梧,勇猛善战;一方面对色雷斯人的武器——隆菲亚,也就是长柄逆刃刀,也叫做“色雷斯弯刀”特别感兴趣。这也就是这个**迅速被掀起的直接原因。
但随着凯撒的外祖父与色雷斯签订和平协议之后,色雷斯角斗士数量越来越少,民众的热情也一天天地淡化了,直到最后,无人提及色雷斯角斗士,也就是著名的“色雷克斯”,意即“色雷斯双剑角斗士”或者“色雷斯刀盾角斗士”。
后来,直到卢库鲁斯兄弟相继征服西部色雷斯之后,大批的战俘被卖到罗马共和国,除了极少部分人被卖到其他地方做苦役之外,大多都进入了意大利的各个城市,经过一番挑选,最终成为了角斗士,于是,沉寂多年的“色雷克斯”这一令人振奋的称谓再度兴起了。
阿贾克巴显然错过了一个好时机,为了完成克拉苏的任务,他耽误了去色雷斯的最佳时机,因为那段时间,大卢库鲁斯正在大肆拍卖战俘,价格十分低廉。而现在,色雷斯战事进入了低谷,战俘也越来越少,阿贾克巴的愿望似乎在短时期内难以实现了。
性格好张扬的他,从此像变了个人一样,整日闭门不出,在家里闷闷不乐,身边的奴隶成了他的出气筒。有时候,他那娇艳妩媚、花枝招展的妻子维比亚也会成为他发泄的对象,他生气的时候,就把他的女人当作荡-妇对待,惯用的做法就是用极其淫-秽-下-流的语言加以辱骂,直到最后,不堪忍受的维比亚自己承认她是个婊-子为止。
这样的生活,他一直维持了近两个月。
每天入不敷出的生活已经难以维持他那骄-奢-淫-逸的生活水准,他不得不节衣缩食,每日偷偷地去奴隶市场转悠一圈,了解一下行情。
虽然极其顾及面子,但为了在夹缝中生存,他也只好硬着头皮出现在大街小巷,作为一名商人,如果不长时间抛头露面,那就会被人遗忘,直到自己破产,死去。
他有补救的办法,阿贾克巴的脑子很灵活,他难以忍受来自四面八方的流言蜚语,以及那些好事者稀奇的眼神,为了一心“向前看”。他出门的时候,竟然像迦太基人一样,裹上了厚厚的头巾,外加一件斗篷,这样就可以把自己大致地“遮掩”起来了??????阿贾克巴的虚荣心就是如此地强烈。
当熟人,朋友和同行问起他,为什么这样打扮的时候,他就会说,自己偶感风寒,身体不适,诸如此类的问题,他已经能回答得倒背如流,直到见怪不怪为止。
转眼到了秋高气爽的季节,阿贾克巴一如往常地带着两名亲信家奴,在卡普亚的大小奴隶市场逐一转悠了起来。
阿贾克巴本来没有抱什么希望,只是准备例行公事一番,打道回府。
忽然,他的眼球被吸引了!
精明的商人见到货真价实的极品,就像蚊子见了血,必定是过目不忘的。
“走,我们到那边看看!”阿贾克巴仿佛来了生气,一甩斗篷径直朝一处小市场走去。
“主人,今天运气真好啊!”
“是啊,色雷斯人!”
两名家奴兴奋地指着站在拍卖台上,几乎赤身**,一头长发、满脸怒容的金发碧眼的健壮男子喊道。
“谁给我6000赛斯退斯,这是目前的最低价,错过了你们可不要后悔!”卖主极力地炒作着,“今天就这么一个色雷斯人,各位慷慨大方的角斗士老板们,你们快来看,这可是个上乘的料儿??????”
“我只给五千!”一名神采奕奕的中年男子,说起话来英气逼人,他缓缓地伸出五指不经意地说道,“怎么样?一口价!”
“墨丘利!精明的商旅之神告诉我,这个价钱不能再少了!”卖主神秘地摇了摇头,“前一段时间,色雷斯男子的价格没有低于这个数,现在更不能了,因为这几乎是奇货。”
“照我说,我只出四千!”阿贾克巴早已窜进了人群,他出人意料地喊道,“这个价,我已经很心疼了,因为我还不知道他是不是角斗的料,或许是个纸老虎也说不定!”
“你好,阿贾克巴!”中年男子友好地伸出了手,“很长时间没见了,还好吧?”
“阿尔比努斯,你好,托你的福,我还没死!”阿贾克巴却是极其冷漠,他象征性地握了一下手,很快就丢开了。
阿尔比努斯却毫不在意,只是满脸戏谑地笑着。
“您还愿意出五千的价吗?阿尔比努斯。”卖主急忙问道。
“刚才愿意,现在不了。”
“为什么?”
“因为有人愿出四千!”阿尔比努斯鄙视地瞧了一眼阿贾克巴,似乎是在挑战他。
“那又怎么样?”阿贾克巴冷冷地说,“你完全可以降降你的价,三千也行,四千我买!”
“先生?”阿尔比努斯轻蔑地看了看卖主,那意思是说,你不该把价降降吗?
“四千五,不再多说,你带走他!”卖主一脸决然地说,顺便抓起了那名色雷斯奴隶手上的铁链。
“四千一百,卖不卖随你!”阿尔比努斯风趣地瞧了瞧卖主,又挑衅地瞅了一眼默不作声的阿贾克巴,那神情嚣张至极。
“看看他!”卖主一边吆喝,一边在色雷斯奴隶身上比划起来,“发达的肌肉,坚实的胸脯,再瞧他的四肢,灵活而有力,或许将来会成为竞技场之神??????这个价实在是太勉强了。”
“四千二百,我买。”阿贾克巴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说着便走上前去。
还没等阿贾克巴靠近,阿尔比努斯便大喊一声:“四千二百,我带着人立马离开!”
“去,把钱给他!”阿尔比努斯生怕这个色雷斯人被阿贾克巴抢走,于是,立刻派自己的亲信把钱递了过去。
“您要是再添一些价钱,这就归你了。”卖主小声对阿贾克巴说。
“我怎么能这样和朋友抢货物呢?呵呵,他要就卖给他吧。”阿贾克巴却表现地很顺从,默不作声地走到了台下。
阿尔比努斯是个罗马贵族的后裔,他的家道衰落,他的祖父的祖父不得已来到卡普亚做起了角斗士老板,贵族的头衔已经荡然无存,经过五代的经营,他们已经是卡普亚根深蒂固、声名远播的角斗士主人了。
可以说,他是卡普亚最财大气粗的角斗士老板,在这一行里,无人可以和他争锋,同行见了他都礼让三分,他们不是害怕阿尔比努斯手下数量众多的角斗士,就是畏惧他在罗马的关系网,明里暗里都惹不起他??????唯有这个野心勃勃、意气风发的阿贾克巴不买他的帐,屡次在竞技场和自己叫板。
角逐多年,两个互有胜负,相互之间成了最大的敌人。
就在阿贾克巴出行亚细亚之际,阿尔比努斯联合其他众多的角斗士老板,酝酿了一个阴谋——在前不久的一次大型竞技比赛,也就是卡普亚总督多拉贝拉举行的农神节庆祝活动中,他们各自选出自己最强大的角斗士联合绞杀了阿贾克巴的七名“压轴货”,这几乎使阿贾克巴破产??????
因此,二人是不死不休的死地。
阿尔比努斯轻蔑地瞧了瞧看似狼狈的阿贾克巴,假惺惺地祝福道:“希望你能东山再起,不要让我失望啊。”
“呵呵,我会的,你等着吧!”阿贾克巴依旧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渐渐远去。
猛地,他又转过身,快步走到阿尔比努斯跟前,指着他的“战利品”假装羡慕地请求道:“我能看一眼吗?”
“当然!”阿尔比努斯喜欢在公众面前树立良好形象,自然也不会拒绝这个小小请求。
“张开你的嘴。”阿贾克巴对奴隶喝道,“我要看看你的牙齿。”
阿贾克巴接下来展示了自己老道的经验,他用犀利的山鹰般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色雷斯奴隶,四处拨弄着他的身躯,反复试探色雷斯人的潜力。
最后,他“噗”地一声笑了,抬起头对一脸诧异的阿尔比努斯解释道:“恭喜你,我的朋友,你买到了一个马其顿山民,哈哈哈~~~”
“你这样乱说,我会把这理解为嫉妒的一种表达方式。”阿尔比努斯依旧四平八稳地说。
“那么,你就留着他吧,试试他的反应和灵敏度如何?拿回去好好证明他是一个纸老虎,呵呵~~”阿贾克巴大笑着扬长而去,随口丢下了一句话,“希望下次你的角斗士,不要像这个马其顿人一样不够看!”
“我会的,我的人会把你的垃圾角斗士全杀光的,你就等着破产卖老婆吧!”阿尔比努斯气得脸色发紫,到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上了阿贾克巴的当。
他不愿受这口恶气,于是,快步追了上去,抓住阿贾克巴的衣领,气势汹汹地说:
“一个频临破产的角斗士主人算什么东西,也敢和我叫板,还公开羞辱我!”
“你这个狗东西,把手松开!”
两面的家奴已经剑拔弩张了,随时准备维护自己主人的尊严。
“好,我今天不是和你打架,我正式向你提出挑战,过段时间,凯撒要竞选执政官,他在卡普亚要先举行一场预赛,胜利者将进军罗马竞技场!你敢应战吗?!”阿尔比努斯气势逼人地说。
“你觉得我会拒绝吗?!”阿贾克巴自是不会嘴软。
“好,到时候竞技场见!”
“希望你的人不要死得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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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个时候,几名商人打扮的精干男子,急忙赶来劝解,他们一边劝说,一边问道:“谁是阿贾克巴老板?”
“就是这个乡巴佬!”阿尔比努斯指了指打扮怪异的阿贾克巴,气鼓鼓地转身离开了。
“你们是谁?”阿贾克巴惊魂未定地问道。
“看不惯以强凌弱的同道中人,我们也是商人。”劝架者们笑呵呵地点了点头。
“我怎么没见过你们呢?你们也是奴隶贩子?”阿贾克巴好奇地问,双眼一直没有离开那几个人的腰包。
“是的,我们来自罗马。”
“罗马?!”阿贾克巴大喜过望,有罗马的“朋友”出面帮忙,自然使他赢得了不少面子。“你们的保护人是谁?”
“呃??呵呵。”几名男子尴尬地笑了笑,摇了摇头解释道,“我们没有保护人,说实话吧,我们从前是冒险者,前一阵子听说没人敢去色雷斯贩卖战俘,于是,我们就打算趟一次浑水??????不过,总算没有空手而归,现在,我们也算是商人了,呵呵????”
“哦。”阿贾克巴赞许地点了点头,“那你们手里有色雷斯人咯?”
“当然,真正的色雷斯人。”几名男子相互点了点头,微笑道,“刚才事情的整个经过,我们都看见了,那个家伙太嚣张了!”
“嗯,他一直是这样。”阿贾克巴似乎看到了希望,于是,刨根问底道,“你们此行带了色雷斯战俘吗?”
“没有,我们是来考察行情的,听说卡普亚的价格最为火爆,我们就决定先来看一看。”
“那你们决定价钱了吗?”阿贾克巴如饥似渴地追问道。
“我们不求太高的价,我们所期望的价位就是低于最高价格三成,如果卡普亚卖六千,我们只卖四千左右,毕竟,我们是冒险者,急着出货呢,也没必要囤货局奇,有这个时间,我哥几个又能多跑一趟了,呵呵~~”
“那是,那是。”阿贾克巴打定了主意,他把那几个人拉到僻静处,正色言道,“刚才的经过,你们也都看到了,我的情况,想必各位也知道吧?我需要一批色雷斯角斗士,以图东山再起!”
“明白了。”冒险者们相互交换了眼神,犹豫了一阵子,豪爽地说,“如果阁下看上我们的货,那就一口敲定,四千赛斯退斯,怎么样?以后等于在卡普亚多交了一个朋友。”
“成交!”阿贾克巴笑呵呵地拉着他们的手,兴奋不已。
“其实,我们也早就听说过阿尔比努斯了,但刚才的一幕,阁下的气魄令我们钦佩不已,我们已经决定了,以后有好货先联系您。希望阁下早日战胜这个骄傲的对手!”
“嗯,一定能的。”阿贾克巴暗自庆幸自己碰到了几个不善于经营的探险者,便殷勤地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动身回罗马?”
“呃??????既然买主已定,我们明天就走。”
“那么,明天早上在这里不见不散,我和你们一起去。”阿贾克巴满意地笑道。
“好,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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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阿贾克巴带了一大笔财物和几名亲信,雇了一辆马车和那几名探险者一起风尘仆仆踏上了执政官大道,朝罗马驶去。
他希望从这一刻起,找到自己翻身的契机,重振旗鼓,赢回在竞技场中的荣耀,给与阿尔比努斯沉重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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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节高架水渠下的作案现场
“条条大路通罗马”,执政官大道便是其中之一,也是罗马人修建的第一条硬面石砌公路,从罗马向南一直通往卡普亚,将拉丁地区和坎佩尼亚行省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
在当时,这条路相当于现在的高速公路,起初的目的是为了迅速运输军队,而随着罗马共和国的日益繁荣,指挥官大道在和平时期也是人们旅游消遣的地方。因为,这条路不但宽阔平坦,利于排水,而且两边绿树成荫。无论阴晴、打雷下雨,都不妨碍人们出行,这不光是条路,更是提现罗马权威的象征。
这日,阳光明媚,风和日丽。阿贾克巴等人一路欣赏着沿途的风景,一边饶有兴致地交谈着,心情十分畅快。
“阿尔比努斯认为他在罗马有很大的关系网,因此专横跋扈,想垄断整个卡普亚的竞技场,真是狂妄至极,等我有了新的人手,看我在竞技场怎么收拾他!”阿贾克巴得意洋洋地说。
“罗马又不是他家的后院,难道别人在罗马就没有关系吗?”
“是啊,阁下现在不就是正在前往罗马,开辟一个新的天地吗?”
“哦,对了。您知道阿尔比努斯在罗马的靠山是谁吗?是腰缠万贯的大富豪,还是手握兵权的大将军?”
几名冒险者一唱一和地问,言语中饱含着打抱不平的情怀。
“不太清楚,估计他的后台也很硬。”阿贾克巴心有余悸地回忆了一下,失落地说,“曾经有一个可以和他抗衡的角斗士老板,但在几年前,全家上下数十口人一夜之间死于非命,事后就连卡普亚总督也难以查出真凶,最后竟不了了之,阿尔比努斯收编了他的角斗士??????”
“那就是说,真凶是阿尔比努斯?”
“肯定是他雇的杀手,然后靠着强大的关系网上下打点,最后悄无声息地抹平了这件事。”
“真可恶!真是狂徒!”
“可是,事后发现死者的伤口是西班牙短剑所致,凶手行事干净利落,全是一刀致命。”阿贾克巴说着,也不由地长舒了一口气,“当时很多人去围观现场,我当时也在,但我推测,那不是杀手所为。”
“那是什么人?!”冒险者们一齐惊讶地问道。
“不是退伍老兵就是阿尔比努斯训练场的角斗士,但我更偏向于后者,很多人害怕阿尔比努斯,多半是忌惮他每次出门身后如影随形、数量众多的角斗士。”阿贾克巴神秘地瞅了瞅探险者们,用诡异的语气说,“在平时,他就是把那些最凶猛的角斗士打扮成家奴带在身边的,这可以瞒过其他人,却逃不过我的法眼,他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家伙。”
“这是亵渎的行为!”
“角斗士是被诅咒的职业,他们的活动范围仅限于竞技场和黑暗的地下牢狱,而不是大街小巷,这个该死的阿尔比努斯!”
“对,他这是挑战罗马的传统,但愿神明不要放过他??????”
“神明?”阿贾克巴戏谑地笑了笑,“在卡普亚,他就是神明,民众尊敬他,同行惧怕他,就连卡普亚总督也都凡事让他三分,谁能把他怎么样?唉,也就只有我这个半个死人敢公开挑衅他了,呵呵??????”
“正是如此,我们才敬佩您!”
“是啊,您确实很勇敢,而且正义果决。”
他们慷慨地用尽一切赞美之词奉承着自鸣得意的阿贾克巴,毫不掩饰地表达着自己心中的钦佩之情。
“哦,对了,您不害怕他报复吗?”
“哼!他有他的后台,我有我的底牌,怕他干什么?!”经过一阵赞美,阿贾克巴有些飘飘然了,他不由地骄傲起来。
“能告诉我们,谁是您的底牌吗?”
“是啊,不妨借此机会把我们也举荐给他。”
“现在没有保护人是很难混的,要不是那样,我们也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去色雷斯了,唉??????”
探险者们用恳求和渴望的眼神紧紧地盯着阿贾克巴。
“呃??????这个嘛,嗨,那些人也不是容易见的,他们经常忙于公务和应酬,想见他们也得大费一番周折啊!”阿贾克巴面露难色,意味深长地说,“要不是这样,我也就不必一直对阿尔比努斯忍气吞声了!这次来罗马,我也只是打算做完这笔交易就返回卡普亚去,想见那些人比进一次神庙还难啊??????”
“嘿嘿,我们兄弟几个虽说是粗人,但也懂得人情世故。”冒险者们憨厚地笑了笑,相互交换了眼神,不好意思地说,“您看,要不这样,我们再把价格让出三成,您替我们通融一下,怎么样?谁让我们有缘呢?”
“唉,也就是你们了,换做别人给我再多的钱我也不干!”阿贾克巴故作难色,勉强地笑道,“好,我会试试看,尽力而为的。”
“谢天谢地,我们遇到好人了!”
“什么好人?分明是救星嘛!”
“呃,您能向我们透露一下,那些人都是谁啊?说一个名字听听就行。”
冒险者们满脸堆笑道。
瞅了瞅几名傻不拉唧的冒险者,看到他们满脸土气,阿贾克巴除了认定他们是破产农民出身的冒险者之外,不会把他们稍微看高一丁点,他心中暗道:“真是上天助我,遇到了这几个乡巴佬,为了色雷斯角斗士,我暂且告诉他们也无妨,他们也成不起什么大浪。”
想到这里,阿贾克巴神秘兮兮地一招手,摆出了老大的架势:“喂,你们靠近一些,不过话说到前头,价格让三成,而且不能再张扬!嗯?”
“当然,当然。”冒险者们说着,已经围在了他的身旁,争先恐后地把耳朵凑了过来,兴奋地偷笑不已。
看到他们这样的举动,阿贾克巴丝毫没有芥蒂,性格好张扬的他怎能不卖弄一番?
“来,我告诉你们???????克拉苏大人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谁不知道啊!罗马首富,男人嫉妒的对象,女人渴望的港湾,罗马首屈一指的人物啊!”
“知道就好。”阿贾克巴意犹未尽地补充了一句,“除此之外,我还和另一个人有一面之缘。”
“谁?!!”三人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尤里乌斯?凯撒。”
“哇?????”
“您真了比起!”三人羡慕地打量着阿贾克巴,崇拜之情溢于言表,“有这两个人的保护,您迟早能收拾了阿尔比努斯那个家伙。”
“是啊,不过我这个人比较仁慈,不像他那样心狠手辣!”
“是了,是了,那是自然,我们一眼就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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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贾克巴虽然喜欢炫耀,但他也是注意把握分寸的,除了提及这两个人的名字之外,他没有多说一个字。
但志得意满的阿贾克巴没有注意到,就这几个名字已经足够了,那几名探险者暗自交换了一下眼神,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杀气。
一望无际的拉丁平原终于呈现在了眼前,他们已经行驶了三天,罗马——这座永恒之城,七山之城已经遥遥可见。
在傍晚时分,阿贾克巴一行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罗马城的加宾门,朝着密集繁华的街区行去,按照探险者们的说法,那就是——到家了。
“阁下,要不今晚先找个地方住下,明天再把货带给你看,怎么样?”
“我有些等不及了,还要一个晚上,恐怕我会彻夜难眠的。”阿贾克巴急不可耐地说,“不如今晚让我先看一看你们的货,也好让我睡得踏实,我们现在去哪?”
“哦,既然阁下执意如此,我们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在哪个街区呢?”
“嘿嘿。”一名探险者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地说,“由于我们手头也不宽裕,所以没有在市面上摆开场子,因此,货物全在隐蔽的地方??????”
“你们只说在哪就行了。”
“高架水渠。”另一名男子抢着回答道,“您知道,那里不用缴税,因此??????”
“哈哈~~”阿贾克巴戏谑地笑了笑,指着三名探险者调侃道,“你们真够精明啊,我总觉得你们是做商人的料,换做是我也会这样的!就算那里是凶杀案的理想地带,我也会冒这个险。”
“那,那现在我们就走?”
“是,现在,难道你们害怕谁杀了你们吗?呵呵~~”
“不会的,那边自然还有接头的人,实在不行了,就让那些色雷斯人帮我们呗?????”
说完,一阵哄笑,趁着夜色,一行六人信步朝着高架水渠走去。
“去告诉大人,鱼儿上钩了。”两名探险者低声交换了信息。
“阿贾克巴阁下,为了我们的安全考虑,我准备去召集一下我们的人,让他们把守外围。”一名探险者不好意思地说,“毕竟,我们没有缴税,属于非法买卖,如果被市政官或者水渠管理者发现就不好了。”
阿贾克巴犹豫了一下,他也不是笨蛋,既担心被官方发现,也害怕被这几个人下了黑手,于是,他满脸关心地说:“你说得对,这也提醒了我。”
“我也可以召集一些人,协助我们一起完成这笔交易。”说完,他冲着身边一名身材高大的家奴使了个眼色,“去,小心些。”
还没等探险者们反应过来,那名家奴已经不见了人影,迅速地拐了几个弯,消失在了夜色中。
现在,只剩下四个人了——两名探险者,阿贾克巴和一个家奴,探险者们犹豫了一会,笑着说:
“走吧,他们会布置好一切的,我们还是不要耽误了。”
“走!”
两名探险者在前带路,他们熟练地拐了很多个弯,专挑人少的地方走,很快就来到了高架水渠之下,一声口哨,迅速闪出了四五个人影。
“呵呵,自己人。”
“你倒是很熟练啊。”
此刻,两人各有心思,言语之中只是相互敷衍而已。
阿贾克巴已经有些怀疑了,但出于对色雷斯角斗士的渴望,他决定冒一次险,反正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那些新人和阿贾克巴客气地打了一声招呼,便又迅速隐蔽起来担任暗哨了。阿贾克巴等四人继续向上走去。
高架水渠是罗马人的伟大杰作,全罗马城的人依靠这一浩大的工程将高山泉水引入市内,供数以万计的人饮用。我们可以想象它有多雄伟,渠道下复杂的支架结构足以容纳好几万人,这里暗道密布,阴森诡异,往往是整个城市的藏污纳垢之处,这里不但是穷困潦倒之人的收容所,也是凶手施展“才华”的舞台,接着着水流的“隆隆”声,杀死几个人根本难以被人察觉??????
高架水渠之下,一切谋杀的策源地!
即使阿贾克巴有很多的缺点,我们也必须佩服他的勇气,总之,他毫无惧色地跟了进去。
拐了好几个弯,他们来到了一个小“房间”之内,这里的光线极其暗淡,堪堪地只能辨别人的身影。
“现在,该把你们的货亮出来了吧?”阿贾克巴不落威风地问道。
“那是当然!”两名探险者的语气猛地阴冷起来,他们慢条斯理地打了个响指。
“哗啦”一阵子,窜出了十几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把四人团团包围起来。
“哼,难道这就是你的货?”阿贾克巴冷冷得问道,虽然他内心非常恐惧,但表情还是勉强镇定的。
“角斗士老板,我们终于找到你了。”黑暗中走出一个身影,两边的人自然地退到一边。“想把你弄过来,倒是要费一番周折的。”
“哼,我早就怀疑了,不过还是中了你们的算计!”阿贾克巴知道难逃一劫,故意装出一副硬汉的模样,“我好像没得罪过你们吧?”
“大人,我们已经确认,他就是您要找的阿贾克巴,卡普亚的角斗士老板,克拉苏是他的保护人!”那两名探险者一五一十地汇报道。
“嗯,强有力的保护人,罗马的首富一定给了你不少好处吧?”那名“大人”漫不经心地说,“听说是你,去亚细亚购买的第一批‘本都’奴隶?”
“你是谁?这不关你的事,我是个商人,就是贩卖奴隶的,这有什么稀奇?!”
“放肆!”周围的人一下子拔出了短剑。
阿贾克巴的家奴正要保护主人,顿时被砍成了肉泥。
“呵呵,阿贾克巴,你不也是带着角斗士吗?怎么还说人家阿尔比努斯呢?”
阿贾克巴吓得脸色惨白,但他从这些人凌厉的身手判断,绝不是一般的市井无赖,也不是杀手刺客之流。
“你,你们想怎么样?”
“呵呵,不怎么样,我们犯不上杀你,因为你只是克拉苏的一条狗而已。”那名“大人”掏出匕首,绕着阿贾克巴惨白的脸比划了几道,“不过,我也不介意给你留个记号!”
“别,别这样啊!我听你们的!”阿贾克巴拉着哭腔哀求道
“先把他绑起来,我有很多话要问。”
顿时,阿贾克巴被捆了个结结实实,几乎喘不过气来。
“大人,您要问什么就说,但只求不要杀我??????”
“嗯,挺乖的嘛,呵呵~~”大人慢条斯理地走了几步,漫不经心地问,“你去亚细亚受谁指使?”
“没有谁指使啊!我是个商人,自己去的!”阿贾克巴一脸无辜地辩解道。
“给他点颜色,真不老实。”大人掸了掸身上的尘土,依然慢条斯理地说。
顿时一阵拳打脚踢,疼得阿贾克巴哭爹喊娘。
“说!是谁?!”大人取来一块黑布,迅速地把阿贾克巴的头蒙了起来,“最后一次机会,再耍花招,送你上路。”
阿贾克巴已经隐隐听到其他随从搬运石块的声音,他顿时吓得浑身冷汗。
“你可要想好,否则就会成为高架水渠的一部分,把你砌进墙里谁都不会知道的,没有人会知道你的死,而且很快你会被所有人遗忘??????”
“我说,我说!”阿贾克巴一边伸出双手恳求着,一边大声说,“是克拉苏和凯撒让我去的??????你们该饶了我吧!”
“还有呢?!继续说!”
“凯撒叮嘱我只买五百名‘本都’奴隶,而克拉苏愿意出高价,除去买奴隶的钱,其他的被我们这些商人平分了!就这些,没有了啊!”阿贾克巴声嘶力竭地哀求着。
“好,你把这些事情的经过都给我写下来,还有那些商人的名字,一个不许落下,如果我们发现少了一个人,我们绝不放过你!”大人厉声喝道。
“好,好,我写!”
纸笔早已准备好,阿贾克巴毫不遗漏地写完了所有信息,最后,还盖上了自己的指纹。
就在这时,几名随从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悄悄地对那名“大人”汇报道:“刚才那名奴隶跑掉了,我们没有追上??????”
“大人”顿时气得脸色发紫,他狠狠地踹了一脚阿贾克巴,举起匕首朝他阿贾克巴的手指砍去:“你还敢搬救兵?!我告诉你,就是克拉苏来了,我们照样杀了他!”
“——啊!!”
紧接着是一阵犀利的惨叫,犹如地狱的冤魂一样充满哀怨,在高架水渠的回音作用下,如恶魔降临一般阴森恐怖,回荡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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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节今非昔比
“滚回去吧,告诉你的主子,以后做事收敛一点!快滚!”那名“大人”命人解开了阿贾克巴身上的绳索,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使劲地甩了出去。
“谢???谢大人。”角斗士老板庆幸自己没有被杀,急忙连滚带爬地离开了这个阴森恐怖的“私人刑堂”。
“副将大人,您就这样放他走了?”引诱阿贾克巴上圈套的两名“探险者”很不甘心就这样放了角斗士老板。
“杀了他?!”瓦利尼乌斯缓缓地取下斗篷,严厉地训斥道,“十夫长,你们能不能动点脑子?这不是战场!我杀了他,又怎么能警告一下克拉苏和凯撒?索性给他留个记号,也好起个震慑作用,况且,这也是将军的意思??????”
“大人训斥的是,属下不才!”两名十夫长立刻温顺地退在了一边。
“还好,我们总算查出了幕后的元凶,证实了将军的猜测。”瓦利尼乌斯笑了笑,“这一次,你们几个也是功不可没,回去到我那里领赏去吧。”
“谢大人!”两名十夫长正待离去,却被瓦利尼乌斯叫住了。
“顺便暗中监视一下那个人贩子,看他究竟有没有按照我所吩咐的去做,如果他没有去克拉苏或是凯撒的府邸,你们就杀了他。”
“我们这就去办!”十夫长说完,立刻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大人,这么做有意义吗?”问话的是一名高阶军官,他顿了顿,道出了心中的疑虑,“即使他按您说的做了,又能怎样?克拉苏在色雷斯正与培西人作战,凯撒前段时间由出门旅行去了,他们都不在,这样做恐怕掀不起多大风浪。”
“军团长啊,你难道真不明白将军的深意?”瓦利尼乌斯失望地叫道,“他们不在才好呢!省得麻烦,为将军挽回名誉不是件简单的事,如果他们在的话,还会有不小的阻力??????你以为克拉苏和凯撒好惹吗?听说他们已经和庞培也扯上了关系??????”
“那有怎么样?只要将军一声令下,就是血染罗马城又如何?!我们甘愿赴汤蹈火。”军团长倔强地把头扭向一边,愤愤不平地说,“他们竟不惜用如此卑鄙的手段,诋毁我们将军的名誉,这口气又怎能咽得下!”
“唉,我也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呢?可是,有的时候不能意气用事,我们必须忍。”瓦利尼乌斯忧心忡忡地解释道,“庞培手握重兵,那已是众所周知的事,他的党羽遍布共和国的各个区域,论实力,他是罗马的头号人物;再说,克拉苏,罗马首富,骑士阶级的代言人,力量不可小觑!凯撒,虽然在军权和钱财上不及这二位人物,但他却是最难对付的,抛开这一点而言,他在游民阶层的影响力也是非常恐怖的??????各位,你们想想看,这事如果闹得太大,三人联手怎么办?我们是斗不过他们的。”
参与这次“绑架”的人都是小卢库鲁斯的亲信,担任军职的人,他们听完瓦利尼乌斯的一席话,也是无言以对,垂头丧气。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军团长顿了顿,语气变得缓和起来。
“当然是从舆论上下手了。”瓦利尼乌斯得意地抖了抖手中的名单,“那个人贩子已经供认不讳,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这些商人全都抓起来,剩余的事情将军自会处理。”
军官们看了看,不禁咋舌道:“这个阿贾克巴,能量倒不小啊,这么多商人都是他动员的?来自意大利很多城市。”
“你们的任务就是把他们全都秘密地抓起来,交给我。”瓦利尼乌斯郑重地叮嘱道,“记住,要运用策略,不要动不动就来硬的,一切行动保密为好!一个星期后,在这里汇合,不要让将军失望。”
“遵命!”
瓦利尼乌斯等人迅速地撤离了这个罪恶之地,纷纷借着夜色,回到了罗马城的大街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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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贾克巴庆幸捡了一条命,他立刻马不停蹄地朝克拉苏府邸奔去,由于他之前已经派了一个家奴提前报信了,因此,在半途就有人来接应了。
两名十夫长一直跟踪到克拉苏府邸的门口,确认阿贾克巴的去向之后,他们也返回复命去了。
“管家大人,克拉苏将军还没回来吗?”阿贾克巴惊魂未定地问道。
“没有啊,他还在色雷斯呢,怎么,发生什么事了?请你详细地告诉我。”
“那么,备辆马车,多配备些人手,我们去找凯撒。”
注意到阿贾克巴神情极其凝重,管家自料事情已经超出了自己的处理范围,他只得叹口气:“很遗憾,凯撒去东方远游了。”
“该死!那怎么办?”阿贾克巴寻思了一阵子,对管家说,“我需要给克拉苏大人写一封信。”
“就算你写了,我们这里也没人敢去送信,色雷斯这个地方太危险,目前连商人也不愿意涉足。”
阿贾克巴难以咽下这一口气,他想了想,一咬牙喊道:“先给我找个医师来,您看,我的手??????哼,我亲自去找克拉苏将军。”
“哦,天啊!”管家这才注意到阿贾克巴血淋淋的右手,一根指头被砍断了,他一边吩咐人去请医师,一边惶恐不安地问道,“你惹到谁了,这么心狠!看来此事非同小可,你要不要见夫人?”
“不用,没必要让夫人劳神,这件事暂且不要外传,我伤好之后就秘密动身色雷斯。”说完,阿贾克巴已经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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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城内明争暗斗,阿贾克巴这个倒霉的角斗士老板无意中卷入了一场政治-斗争,就在他经历了一连串不幸的时候,斯巴达克斯已经带着得胜大军悄然接近了塞斯波里斯。
卢库鲁斯虽然兄弟联手,逼退了本都的大军和舰队,迫使米特拉达提斯再度签订合约,但自从小卢库鲁斯撤军,返回罗马以后,大卢库鲁斯便不敢大张旗鼓、轻举妄动了。
他得到了关于亚细亚盟军舰队覆灭的消息,得知斯巴达克斯依旧活着,他推断斯巴达克斯势必会向塞斯波里斯靠近。于是,他命令士兵加固防御工事,准备打一场持久战。
且说,斯巴达克斯顺利地烧毁了盟军舰队,并作弄了小卢库鲁斯一番,乘船及时撤走之后,航行了几天,在南色雷斯海岸登陆了。
他释放了所有的亚细亚水手和奴隶,然后悄悄地绕过拜占庭,转而向北急速而上,绕了个大圈子从东面靠近塞斯波里斯。
因为,从南方通往塞斯波里斯的捷径被大卢库鲁斯的工事阻隔了。
摸清楚大卢库鲁斯的布防情况之后,趁着夜色,斯巴达克斯带着战士们极其低调地进入了塞斯波里斯。
这一次,与以往不同,没有群众的夹道欢呼,没有一丝的喧嚣。
全城早已戒严,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因此,斯巴达克斯归来的消息除了城内的人没有外人知道这件事,即使间谍知道了,也无法送出消息。
这是怎么回事呢?
斯巴达克斯现在变得更加谨慎了,他事先派出菲朗尼乌斯扮作一名逃难者,避开城中繁杂的视线,然后找机会把斯巴达克斯到来的消息告诉了比萨斯,然后约定一个时间,悄悄打开了城门。
这件事,直到斯巴达克斯进城,才被大多数人得知。
为此,瑞索斯一路抱怨不停。
“为什么要这样鬼鬼祟祟的,还不如约定城里的守军和我们两名夹击大卢库鲁斯的军队,直接把他赶走算了!”
“我没有十足的把握,不会去冒这个险,况且,城内的军力和储备我也不太清楚。”斯巴达克斯显然已经习惯了瑞索斯的喋喋不休,他依旧很耐心地解释着。
“现在合并一处又能怎样?还不是需要进攻大卢库鲁斯的工事,还是要死很多的人!”瑞索斯很是讨厌罗马那坚固的堡垒,不禁怒骂道,“罗马胆小鬼!在人多的时候就明目张胆地进攻我们,人少了,就只会蜷缩在那些烂木头后面,哼!”
“那是智慧的表现,我们没必要抱怨,只有想办法解决。”斯巴达克斯就像安慰小孩一样耐心地劝解着,丝毫不感到厌烦。
他这样做,自然有合理的用意。
大卢库鲁斯要证实斯巴达克斯秘密进城的事,至少要花费几天时间,趁着这一时间段,斯巴达克斯必须和城内的领袖们制定一个完备的作战计划。一旦对方确认斯巴达克斯已经进入城里,那么,罗马人就可以缩进包围圈,肆无忌惮地用工事将塞斯波里斯团团围住。
因此,色雷斯人的时间并不宽裕,这也是斯巴达克斯所深深忧虑的。
斯巴达克斯的归来自然不是一件小事,很多人以为他背叛了色雷斯,一部分人坚信他死在了佩西努斯之役,还有一部分人认为他已经失踪了??????
无论出于什么目的,斯巴达克斯回来了,昔日大家公认的王者回来了,人们都决定去看个热闹。
斯巴达克斯进城以后,在四面城门之处都部署下了自己最信赖的士兵,以防消息的走风,然后派出菲朗尼乌斯带着秘密的侦查人员着力于揪出城中的间谍网,以确保战前的保密工作??????
凡此种种做法,无不证明斯巴达克斯自从经历了一连串变故之后,确实进步了不少。
议政厅在夜间破例召开了紧急会议,最积极的几个人就是比萨斯、两位领主和蕾妮亚,他们已经早早地在等待斯巴达克斯的到来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那是沉重的步伐和大理石阶梯碰撞的声音,急促而稳健,蕾妮亚按捺不住,猛地冲了出去。
皎洁的月光下,映照出熟悉的声影,两位陷入爱河的人久别重逢的场景,我们可以任意想象,总之,这一切使得斯巴达克斯延迟了五分钟才进入会场。
“我说了,他不会背叛色雷斯,他还是回来了!”蕾妮亚知道这其中有很多的反对者,于是,她第一个竭力地解释了事情的前后经过,向他们讲述斯巴达克斯是怎样历经艰难逃离罗马人的虎口,然后又是怎么利用极少的兵力和敌人周旋,最后,他提醒再座的所有人不要忘了斯巴达克斯以前和新近建立的功绩??????
没有一个人起来反驳,他们不是一瞬间被说服了,而是确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所有人都呆呆地盯着斯巴达克斯,唯有性格豪爽的克塞得里普斯大不咧咧地站了起来,张开双臂朝斯巴达克斯走去:
“你真命大,斯巴达克斯,恭喜你活着回来!哈哈哈哈~~~”
“你乱说些什么?真不会说话。”波利萨德斯一边斥责着克塞得里普斯,一边站起来向斯巴达克斯致意,“欢迎你回来,朋友!我一直相信蕾妮亚的话,你不会背弃自己的国家。”
沉默很久的比萨斯,注意到现场的气氛还有些拘谨,他走到斯巴达克斯跟前,对着所有的与会者亲切而又略带责备地喊道:“怎么这么安静呢?来吧,让我们用热烈地掌声欢迎国王的归来!对伟大的战士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这时,掌声才稀稀落落地响了起来,很明显,许多人是极不情愿的。
斯巴达克斯却不在乎这些,他扫视了一圈所有的与会者,直到目光停滞在一个老人的身上,他激动地快步走向前去,大声喊道:
“阿里赞巴萨尼斯!您怎么也在这儿?没有回本都吗?”
老人却是微微一笑:“我执行了国王的命令,现在,我要处理自己的事,怎么,你不欢迎我这个老家伙吗?呵呵~~”
“当然欢迎了,只是您没必要冒这个险,毕竟,这场战斗充满了凶险和不测,这是色雷斯人的战斗。”斯巴达克斯低下头毫不掩饰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很多人怀疑你对色雷斯的忠诚,因此,我不得不来,我们一起证明给他们看吧。”阿里赞巴萨尼斯不慌不忙地站了起来,大声说
“在此之前,无论我怎么解释,你们当中仍然有很多人不相信我的话,当然,我只是个外人,不应该这样霸道地介入你们的内部事务,可是,有句话我必须要说出来,各位,在对抗罗马人的战争中,你们有谁自认为比斯巴达克斯付出的更多呢?!敌人已经剑拔弩张,而我们却在这里貌合神离,怀疑最忠诚的人,这样的做法简直愚蠢至极!”
话音刚落,很多反对者惭愧地低下了头,做不出丝毫的反驳。
瑞索斯等人也是极其愤怒,他们准备也要发表一番“演讲”,却被斯巴达克斯平静地制止住了:“我们只是色雷斯的战士,我们的指责就是驱逐罗马人,恢复自由,何必对这些事介怀呢?大家有这个时间,倒不如赶紧想想退敌之策吧。”
在比萨斯的号召下,会议进入了正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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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两位领主的一番细致的描述,斯巴达克斯终于明白,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塞斯波里斯守军之前也发动了很多次突围,但是都以损失惨重而告终,直到阿里赞巴萨尼斯带着自己的亲随来到塞斯波里斯,睿智的他提出建议,暂时坚守不战,这才保住了剩余的兵力。
斯巴达克斯一下子明白了,在意见不同,众口不一的会议上,比萨斯一人难以说服众多的王室成员,因此,主战派占了上风,而两位领主的指责就是奉命作战。
无论从战略、战术,还是从实战经验上来对比,这些王室成员都远不及比萨斯和两位领主,但他们的主战派人数占据主流,因此,缺乏经验、不理智、鲁莽这一系列因素导致了一连串的失败。
斯巴达克斯悲哀地摇了摇头,再度振作精神,问道:“现在,塞斯波里斯还有多少军力和储备?”
“不到五千名步兵和极少的骑士,武器倒是很充足,但粮草难以接济到冬天!”波利萨德斯简洁明了地答道。
“那就是说,在之前的战斗里,我们陆续损失了上万名战士?”斯巴达克斯不禁打了个冷颤。
比萨斯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我们进城之前得到的情报显示,马尔库斯?卢库鲁斯的军队人数不下八千人,因此,在数量上两军几乎持平,可是对方有充足的粮草和坚固的工事,我们要想解围那是极其困难的。”
斯巴达克斯立即就做出了准确的分析,言语之间透出了深深的忧虑。
注意到斯巴达克斯都面露难色,王室成员的主战派们也默不作声了,整个议政厅顿时沉寂了下来,气氛紧张得令人窒息。
塞斯波里斯的处境已是今非昔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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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节克拉苏的光辉时期
时光荏苒,罗马对色雷斯的战事已经不知不觉地持续了三个季度,自从加图?鲁夫斯在公元前77年初冬发起战争直到公元前76年秋季的第二个月份,算起来也是接近一年了。
罗马元老院对待色雷斯的态度是不惜血本的,从加图?鲁夫斯全军覆没到卢库鲁斯兄弟的相继征服,在花费了巨额的战争经费和令人咋舌的兵力动员之后,罗马人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罗多帕山区以南的所有色雷斯西部已经完全被征服,东部色雷斯除了塞斯波里斯城岿然不动,其余的土地也被罗马和其盟友——比提尼亚瓜分了。
除了培西人依旧占有广袤的区域之外,巴尔干山以南的整个色雷斯地区基本上可以看作被征服了,元老院已经草拟了行省的新名字——普罗庞蒂斯,只要拔除最后一个据点——塞斯波里斯,这场战争几乎就可以结束了。
对于培西人的战争,元老院不准备把它划归于色雷斯战事以内,因为这个区域不仅极其广袤,而且毗邻伊里利亚和达契亚,要彻底征服这一区域,元老院觉得不太现实。因为,这样一来,上述周边的这两个“国家”就会被自然地卷进来,这也就意味着一场新的大战的发起。
元老院此刻没有这个力量,也不打算这么做。他们认为巩固已有的战绩是需要花费巨大的人力、物力和财力的,如果继续将这场战争扩大,罗马的财政会很吃紧。
比如说,兴建大型的官邸、公共设施、道路,加之大批的移民,派遣官员,安抚被征服地区的人民,将其纳入罗马的社会之中??????这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而且需要和平的周边关系。
罗马的征服不同于其他的民族,不是像后来的匈奴人那样一味地破坏和劫掠,所到之处,玉石俱焚。他们需要把罗马的文化、神祗和政治体制引入到新的征服地区,派遣官员进行教化,发动移民同化当地人,把原住民转化为“罗马人”,而这一地区也就成为了共和国的行省,为共和国提供新的税收,一切受罗马保护??????这是罗马先进的一面,是其他很多民族所望尘莫及的,也是她能够称霸世界的原因。
色雷斯战争从银装素裹的冬天,一直持续到次年金光灿烂的秋季,士兵的厌战情绪已经很强烈了。到了这个丰收的季节,几乎整个被征服的区域却是一片荒凉,除了少数地区受到了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将军的控制,能为他的军队提供粮秣之外,其他地区皆是一片焦土。
战争还没有停止,塞斯波里斯只要一天屹立不倒,对色雷斯的征服就不可能结束。此刻双方都深受粮秣、补给的困扰,战争进入了相持阶段。
就在斯巴达克斯返回塞斯波里斯这几天,罗马元老院派来使者给大卢库鲁斯下达了最后的命令——在冬季到来之前,必须攻占货摧毁塞斯波里斯,如果他做不到这一点,在冬季的时候,元老院会另派新人来接替他的职务——这是个死命令,无疑是要把大卢库鲁斯逼起来。
同时,元老院一方面派出规模庞大的使团访问了小亚细亚诸盟邦,进行“安抚”,用金钱表达对舰队覆没的歉意,以此来巩固亚细亚行省在东方的地位。
另一方面,他们也勒令克拉苏想尽一切办法立刻停止与培西人的战争。
总而言之,在东方的战场上,罗马把精力集中在了拔除色雷斯人最后的据点——塞斯波里斯,彻底结束对巴尔干山之南的色雷斯人的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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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老院所做的一切决定都是出于对大局的考虑,然而,这却令克拉苏左右为难。
他已经投入了大量的战争经费,却在培西人那里没有捞得什么好处,本来他也只是打算演演戏,做个表面文章,给卢库鲁斯兄弟增添麻烦。但没有想到,培西人的抵抗实在太顽强了,克拉苏的临时军队只有阻挡之力,想要安全的撤走也不是不可能,但克拉苏不情愿就这样损失一大笔金钱后,两手空空地返回??????这就叫“欲罢不能”。
令他欣慰的是,凯撒也来到了他的军营里,他又重新看到了希望。
“转眼就要进入冬营,我们的战士饥寒交迫,而这些野蛮的培西人惯常于在寒冷的气候下作战,即使我们有意休战,他们也不见得就能答应。”克拉苏在军事会议上道出了自己的烦恼。
“这帮元老太可恶了,分明是在故意整我们!”克拉苏的儿子年轻气盛,不禁发起了火,“这场战争,我们一直在蒙受损失,不说征集军队的费用,单说每日庞大的维持军费就是一笔极大的开销,而这一切,元老院是不会替我们埋单的,他们只知道发号施令!”
“其实,这场战争根本就没有发起的必要。”凯撒慢条斯理地说道,“但是,按照元老院说的去做也无妨,我们已经达到了目的。”
“呵呵,我记得这也是你的主意。”克拉苏有些埋怨,他没有把话挑明。
“凯撒,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克拉苏的儿子却不答应了,“这场战争你没用出一个铜子,说得倒是轻巧。”
面对这一纷争,隆基努斯认为自己没有插嘴的必要,前前后后的事都是克拉苏和凯撒发起的,他只管沉默不语。
“我说过同意撤兵,没说过让你们赔本。”凯撒微笑着看了一眼小克拉苏,“你的父亲是我的好朋友,好伙伴,我怎么会看到他蒙受损失,却心安理得呢?我现在大老远赶来,不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在场的军官现在也都明白了真相,然而,此刻这一切都不重要了。一来,这些人是克拉苏的亲信,就算有人反对,木已成舟,他们也无话可说;二来,卢库鲁斯家族和克拉苏、凯撒的矛盾已经公开白日化了,双方相互揭短已是常事,这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所有人关心的只是金钱的问题。
“你有什么提议,凯撒?”克拉苏叹了口气,好奇地盯着他,“让培西人给我们战争赔款几乎是不可能的事,继奥德里西亚人分裂以后,他们是色雷斯最大的部落,而且也是最狂暴野蛮的一族,他们很难妥协的。”
“是的,这我了解,而且他们也是定居的农耕民族,有很多市镇和天然要塞,人口多大数十万,能作战的男子至少在十万以上??????”凯撒依旧漫不经心地说着。
“我们不是听你讲历史和人文的,我们需要一个方案。”小克拉苏没好气地吼道,他一直不赞成自己的父亲和机敏狡猾的凯撒打成一片。
“此时正是收获季节,我这一路赶来,发现田地里很多谷物即将成熟??????”凯撒自顾自地解释道,全然不理会小克拉苏。
“我明白了!”克拉苏兴奋地站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这些谷物就是谈判的砝码?”
“是的,但我们要争取得更多,追求最大的利益。”凯撒戏谑地看了一眼急不可耐的克拉苏,笑了笑,“具体怎么操作,就看你的了,你是罗马最精明的商人,这一点我远不及你,但有一点毋庸置疑,我们必须首先在军事上对培西人造成一种压力!”
“你就看我的吧!”克拉苏也是一点就通的人,他的脑海中立刻勾勒出了一个大致的计划框架。
事不宜迟,克拉苏侦查了一番地形之后,果断地把大军推进至一个地势险要之处,重新修建了壁垒和许多碉堡,周围用大量的壕沟包围,做出了准备过冬的态势。
他的“冬营”已经建立在了培西人领土的中心地带,借着强大的防御工事一次次地打退了对方的进攻。
这就意味着克拉苏营垒的后方大批田地里的谷物在罗马人的掌控之中,不但如此,克拉苏还反客为主地派出大批的骑兵队在四处收集谷物,让培西人确实以为他准备在这里建立冬营,长期地打消耗战。
培西人认为这样长期下去,对自己很不利,即使能渡过冬天,但到了明年,可能会发生饥荒,而他们面对克拉苏的壁垒却束手无策,因为蛮族对于攻坚战是极其不擅长的。所以,他们召集很多长老召开了一次严肃的部落大会,一致决定派出使者前来求和。
这些事情发生在一个星期之后,部落派出了最尊贵的人来谈判,他们主动提出休战,还表示自己一向是罗马元老院的“友人”,之前对色雷斯战争一直处于观望态度而保持着中立,而这一战争也是罗马人不明就里地发起的。因此,他们认为培西人没有丝毫的过失,罗马没有理由拒绝他们的请和。,如果拒绝的话,那将是不道义的行为。
据此,克拉苏是这样回答的。他表示自己是共和国的仆人,至于元老院做什么决定,他不问原因,只管去执行。而战争之事,往往是胜利者可以对失败者提出任何不太平等的条件的,假使他们早一些提出请和,克拉苏表示自己可以无条件退兵,两家继续维持以前的“友谊”。但是,此时,罗马官兵耗费了大量的精力修建工事,背井离乡忍受战争的恐惧,已经明显占据了优势和主动权,他认为如果自己在这个有利于罗马的情况下同意休战那是出于宽容和道义,而索要赔偿也是天经地义的事,否则对不起士兵和罗马人民。
培西人的使者很是愤怒,他们对克拉苏的提议回答很是简短:如果克拉苏不答应,他们自会派使者直接去和元老院谈判,他们相信元老院不会比克拉苏更加贪婪。
这时候,凯撒说出了令人惊讶的话语。
“你们这些狂妄自大的贵族,整个国家身在险境,却依旧不为自己的人民考虑,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罗马元老院也不会同情你们这样的人!在色雷斯人一致抵抗罗马人的时候,你们却不给与任何援助,任凭与自己有古老渊源的同胞忍受战争之苦,鉴于这种行为,无论是罗马元老院还是罗马人民都是极不赞赏的,你们已经失去了色雷斯盟友的支持,如果还想和罗马把关系搞得更加僵持的话,那么,你们可以尽管放手去做!但我必须说明的一点是,你们这样做将毫无价值,而且在你们派遣使者去元老院的时候,恐怕地里的谷物早已无人收割,荒落在地了??????”
这时,培西人才领教到了罗马人的狡诈,体会到了冷酷的背叛,使者们捶胸顿足,用极其恶毒的话语咒骂克拉苏和凯撒,但的那个他们恢复了理智后,还是冷静地让克拉苏提出条件。
克拉苏慢条斯理地说:“我的要求一点也不过分,按照战争的原则,我们不会比其他民族更贪婪,索取额外的赔偿。我可以保全地里的谷物,而培西人则必须按照这些谷物的价值进行赔偿,此外,在我们安全离开培西人的领土之前,你们必须要缴出最显贵的一部分人作为人质。如果愿意的话,休战协议立刻签订!”
到了这个时候,培西人一来找不到其他的色雷斯盟友,因为他们都被征服了,而联系伊里利亚和达契亚人还需要时间,地里的谷物却等不了这么久。于是,他们不得不接受克拉苏索取的巨额赔款,这也是他们自食其果,谁让他们如此坚信和罗马人的“友谊”,不援助自己的同胞呢?
培西人耻辱地答应了克拉苏的要求,准备返回部落之后,立刻带来大量的赎金,整整有十几辆马车的金银饰器,以及上百名人质?????
克拉苏也履行了自己的诺言,拆除营垒,直到撤兵至贝拉索拉要塞,才归还了人质,双方就此罢兵言和了。
这一系列的事情并没有耽误多少时间,前后才不到十五天。
背着元老院所敲诈的决赔款,不但弥补了克拉苏的损失,还使他赚了不少,而凯撒却没有接受丝毫的报酬,他关心的是大卢库鲁斯的战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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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克斯那天在塞斯波里斯的议政厅内力排众议,制订了一个大胆却又唯一可行的计划。
他第二天就带着自己的三千名色雷斯战士在城外占据了有利地形,并单独扎起来营盘,和塞斯波里斯组成掎角之势,相互策应,阻碍大卢库鲁斯的围城计划。
斯巴达克斯的行动是如此的迅速,当大卢库鲁斯弄清对方就是斯巴达克斯的时候,城外的小营已经修建成功,犹如一根鱼刺卡在了大卢库鲁斯的喉咙里,使他进退两难。
苦于寒冬将至,大卢库鲁斯发动了几次攻击,准备拔除斯巴达克斯的据点,却遭到了坚决的抵抗,不但如此,城内的守军也蜂拥而出,接连几次,罗马军都是大败而归。
大卢库鲁斯的兵力本来不多,经过几次冒险后,他的兵力更是捉襟见肘,原本打算依靠围攻,迫使塞斯波里斯守军由于饥饿而投降的计划不得不取消,他果断地留下五个步兵大队的兵力继续坚守工事,而自己则率领其他士兵在粮食供应方便的几个部落的原住地建起了冬营,打算先巩固补给线,然后再另作良图。
而色雷斯方面,有斯巴达克斯的声望,北方很多巴尔干山以外的部落源源不断地给塞斯波里斯输送粮秣补给,足以应付整个冬天,色雷斯人的饥荒暂时解除了。
对于大卢库鲁斯的工事,斯巴达克斯建议大家暂时不要强攻,他认为很有必要带领一支轻便精锐的部队绕道大卢库鲁斯的冬营那里,依葫芦画瓢,包围罗马人,从而把这五个步兵大队彻底孤立起来,时间一长得不到补给,自然不战自败??????这是斯巴达克斯的第二步计划。
然而,斯巴达克斯这个计划需要将近半个月的时间才能付诸实践,而大卢库鲁斯在这段时间内会有什么反应呢?他会不会给斯巴达克斯这个机会?
战场瞬息万变,差之毫厘即谬以千里。
倘若大卢库鲁斯在这段时期仍然无所作为,采取被动的姿态,那么,他就完全可以回罗马“述职”了。
此刻的形势很明显,战事暂时停息了。
克拉苏的军队返回到了马其顿,以驻防为借口,既不援助大卢库鲁斯,也不返回罗马,他的态度无异于隔岸观火。
在凯撒和隆基努斯的帮助下,整日在马其顿收买人心,除此之外,还揽下了一些生意,出资兴建了很多大型建筑,不但讨好了包公主,更是为很多失业者提供了工作的机会。
罗马和意大利的移民,马其顿当地的显贵为此发了不少财,很多贫困的原住民的生活也得到了保障。在马其顿行省人民的眼中,克拉苏的不再被认为是贪婪下贱、不惜一切手段谋求暴利的商人,而是一个乐善好施的“绅士”,一个善良的罗马人。
克拉苏在马其顿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他有钱,也把钱花在了合适的地方,既不是马其顿总督,却做出了超越任何往届总督的贡献,不但被人民赞扬还得到了元老院的褒奖。
就在他如鱼得水的时候,亲信来报说,有一个失魂落魄的商人求见,名叫——阿贾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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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节初次较量
听到阿贾克巴前来拜访的消息,克拉苏眉头紧锁,快速地思考了一番后,决定在密室接见角斗士老板。
小卢库鲁斯回到罗马的举动,他也有所耳闻,大概了解到对方正在明察暗访在背后诬陷他的元凶,但具体情况怎样,事态发展到了哪一步,克拉苏还是不甚了解。
他估计阿贾克巴此次前来一定是和这件事有关,因此,克拉苏一面让人把阿贾克巴接到密室,一面又派人去邀请凯撒和隆基努斯这两名知情人,一起来参加密谈。
十分钟后,四人陆续在密室坐定下来,开始了严肃而沉闷的讨论。
阿贾克巴一开始并没有发表任何言论,他一见到克拉苏就匍匐在他跟前,委屈地哭诉起来,他向克拉苏缓缓地伸出了自己残缺的右手。
“这怎么回事?谁干的!”克拉苏其实心里已经很清楚了,但他还是装作似懂非懂的样子,等待阿贾克巴进一步详叙事态的经过。
“看不清楚那些人的面孔,他们把我从卡普亚骗到了罗马的高架水渠,然后??????”阿贾克巴更是泣不成声。
“好了,好了!这样哭哭啼啼成何体统啊?!”克拉苏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当他看到阿贾克巴残缺的手指时,那感觉就像对方在自己心口刺了一剑般疼痛难忍。
“但我从他们的行事作风可以断定,绝不是绑匪和雇佣杀手,更不是市井无赖。”阿贾克巴一脸肯定地说着,又看了看凯撒和隆基努斯,一时犹豫起来。
“是什么人?你尽管说吧。”
克拉苏的话无疑给阿贾克巴壮了胆,此时,他不再哭泣,而是站起身来,恶狠狠地挤出几个字:“军团士兵!”
“不要乱说!”凯撒立刻瞪了阿贾克巴一眼,语气中饱含着威胁之意,“罗马军团的名声是不能随意污蔑的,你有几条命敢这样做?”
“是真的啊!他们组织严密,出手迅速,从上到下都有着森严的等级。”阿贾克巴一口咬定是军方干的,他继续描述道,“砍我手指的家伙,看样子是个高阶的军官,他的手下称他为‘大人’,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克拉苏和凯撒交换了一下眼神,厉声问道。
“而且,那名‘大人’一直问我的保护人是谁?除此之外,还一直念叨将军您的名字,言语之中充斥着强烈的敌意。”阿贾克巴不敢直接把瓦利尼乌斯的话照搬过来,生怕惹得克拉苏大发雷霆而惩罚自己,他多多少少隐瞒了一部分事实,专挑对自己有利的讲。
“那你是怎么说的?”隆基努斯微笑着问道,暗中用眼神给凯撒和克拉苏示意,态度缓和一些,免得让阿贾克巴感到紧张而刻意隐瞒。
“我,我??????”阿贾克巴怯生生地看了一眼凯撒和克拉苏,不由地低下头来。
“克拉苏,我想我们已经得到答案了。”凯撒见阿贾克巴吞吞吐吐,不敢直言,便准备出言试探,“那些人好像是小卢库鲁斯的手下。”
“嗯,我也觉得是这样。”两人一唱一和,有把眼神集中在阿贾克巴身上,意思是,是这样吗?
“他们几十个人把我捆了起来,拳打脚踢,那名‘大人’还用匕首威胁我,我不得不不说,请原谅我,尊贵的克拉苏、凯撒!”阿贾克巴的头垂得更低了,如果有个地缝,他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
“哦,那你还是把我们两个的名字招了出去,是吧?”凯撒漫不经心地问。“对方反应如何?”
“仿佛有血海深仇一般!”
阿贾克巴到现在还不明白,到底为什么自己的一次亚细亚之行惹下了这么多麻烦,而且对方竟如此痛恨克拉苏和凯撒,他自始自终不知道自己被卷入到了一场政治-阴谋中。他只知道奉凯撒和克拉苏之命出高价在小卢库鲁斯那里买了一批“本都”奴隶,然后,他自己把这些奴隶又易手给了罗马的人贩子,却万万没有料到惹下了天大的麻烦,害得自己险些丢了性命???????
“那是自然的咯,小卢库鲁斯失去了官职,被迫解散了军队,怎能不痛恨我们呢?”凯撒嘴角一扯,淡淡地笑道,“那你还说了些什么?我想应该不止这些吧,否则你也不会活着回来。”
“没有,没有!”阿贾克巴这才明白小卢库鲁斯被迫回罗马“述职”,原来是凯撒和克拉苏策划的阴谋所起的效果,他顿时心中一惊,不由冷汗直流,决心把供出其他商人名字一事隐瞒起来。
“好,你不说,我替你说。”凯撒朝克拉苏笑了笑,依旧说得那么漫不经心,“我得到最新消息,小卢库鲁斯已经私自抓住了和你同行的商人,并逼迫他们做一件事,而这件事引起的轩然大波,也正是我决意暂时留在这里的原因,因为我料定有一天,你,阿贾克巴会来向我们诉苦,嗯?”
克拉苏和隆基努斯都不由自主地用惊讶的眼神紧盯着凯撒:“小卢库鲁斯做了什么,能在罗马引起一场风波?”
“呵呵,你们绝对想不到。”凯撒自嘲地笑了笑,“我低估小卢库鲁斯了,他煽动民众的本事丝毫不亚于苏拉,他带着这些商人在公民大会上让他们翻供,除此之外,还一再强调自己的功绩,好让民众明白,他是个受害者,我们才是施阴者!”
“民众的反应如何呢?”隆基努斯好奇地问道。
“引起了很大的争议,虽然不是说大部分民众站在了小卢库鲁斯的一边,但最起码,他们改变了往常的态度,元老院也不得不出面为小卢库鲁斯开脱??????他的处境得到了极大的改观。”
“那我们岂不是名声扫地了?”克拉苏有些紧张了。
“那倒不至于,民众只是略微地开始怀疑我们而已,仅凭小卢库鲁斯的这一招还不至于颠覆我们的声名!”凯撒略带嘲讽地说,“他最多能为自己开脱一下,他所做的只是自卫,而不是攻击。”
“这无所谓,反正我们达到了目的,他被调回了罗马,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事还是逐渐淡忘比较好,以后在公众场合还是可以相互微笑致意,呵呵~~”克拉苏轻松地笑了笑。
“是这样的,这事也就到此为止吧。”凯撒说完,似乎有离席的意思。
“那我怎么办呢?!”阿贾克巴看到没有人愿意为他伸冤,一时叫苦不迭,“我的手指!他们还扬言要我的命!”
“既然当时没有杀你,以后你的命也还是属于你的,你害怕什么?”凯撒瞟了他一眼,鄙视地说,“没有追究你供出我们和那些商人名字就已经不错了,你还想怎样?”
“将军,你要为我做主啊!”阿贾克巴索性不理会凯撒,转而哀求起了克拉苏。
“好了,我会补偿你的。”克拉苏顿了顿,看到可怜巴巴的角斗士老板,不禁心生怜悯,“这段时间你就跟着我们吧,到时候和我们一起回罗马,这样你该放心了吧?”
“慷慨的克拉苏!谢谢您!”阿贾克巴毫不吝啬地大加赞美起来。
阿贾克巴没有想到,自从离开卡普亚,自己便开始了一个漫长的旅程,虽然这令自己始料不及,但他觉得总比呆在卡普亚被人耻笑的好,而且抱着对克拉苏许诺赔偿的期望,他便心满意足地随军留在了马其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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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迪斯平原,大卢库鲁斯的军营。
侦察部队风尘仆仆地来报:“将军,斯巴达克斯带着一支部队从绕过山区和北部的防线,从东面浩浩荡荡地杀了过来,距离我们不足五十里路。”
“有多少人?是一支什么样的部队?我需要具体情报,比如说,步兵多少,骑兵多少,轻重部队的比例??????”大卢库鲁斯没好气地吼道。
“大概有五千人的部队,我们侦查到骑兵数量接近两千,估计剩下的全是步兵,其余不明。”
“要你们是干什么用的?!再探再报!”大卢库鲁斯不耐烦地一挥手喊道,“下次给我确切数字。”
“遵命。”侦查兵们不禁心中叫苦,勉强答应了一声匆匆离去。
斯巴达克斯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罗马侦察兵能得到上述情报已经是豁出了性命了,而大卢库鲁斯依旧不满意,怎能让他们不叫苦不迭?
其实,斯巴达克斯军队具体情况并不是像侦察兵汇报的那样,他的确带了近五千人的部队,但是进入侦察兵视野的也只有三千人,斯巴达克斯故意虚张声势,给他们造成了一种错觉。
罗马侦察兵看到的只是色雷斯人的先头部队,由两千名骑士和一千名轻装战士组成的快速部队,而剩余的两千名重步兵在后面缓缓行进。
前面说过,他的目的不是和大卢库鲁斯正面冲突,而是带着一支灵活机动的部队袭击他们的补给线,直到拖垮对方为止。
斯巴达克斯对兵力是这样安排的,原先的三千名色雷斯战士作战勇猛,经验丰富,远远强于塞斯波里斯的守军。鉴于这种情况,他尽一切可能武装了这三千人,留下一千协助收场,剩下的两千人就是前面说的重步兵!
两千名骑士和一千名轻装战士是从塞斯波里斯城内挑选出来的,他准备充分利用这些人的机动性大肆袭击罗马人的补给线,最大限度地骚扰对方。
随行的指挥官除了尤努斯、阿塔兰特等人之外,两位领主也参加了这次远征,蕾妮亚和阿里赞巴萨尼斯坚持要一起来,被他费了好大的劲才说服答应留下守城??????
克尔雷莫依旧是骑兵统领,轻装步兵由阿塔兰特率领,尤努斯和瑞索斯协助斯巴达克斯坐镇中军,菲朗尼乌斯负责情报工作,剩下的两千重步兵,斯巴达克斯特意留给两位经验丰富、德高望重的领主克塞得里普斯和波利萨德斯统帅。
大军按照预定计划行进,在距离大卢库鲁斯营垒东面十里处也扎下了大本营,相互对垒起来。
大卢库鲁斯不敢公开在平原上会战,因为他的兵力有限,而且被分散开来,不到三千人留在了扼守塞斯波里斯通往南方的工事里,他这里也只有一个军团的兵力,其中一部分还是亚细亚士兵,他认为这些人在关键时刻往往靠不住,不值得信赖,因此被派往四处周边地区尽可能多得收集粮秣去了,目前他手头上只有三千名罗马军团士兵???????
鉴于上述原因,大卢库鲁斯认为自己确实没有和斯巴达克斯决一死战的能力,只好坚守营垒,另想办法。
斯巴达克斯对罗马军的情况了如指掌,他也明白,即使对方只有三千人驻守营寨,自己也难以攻取,他把精力花在了在外征粮的小股部队上。
为了迷惑大卢库鲁斯的判断,斯巴达克斯筑起营垒的第二天,就按照蛮族军队惯常的作风,列成乱哄哄的队形,在罗马营垒外发起了挑战。
任凭色雷斯人怎么挑衅,大卢库鲁斯就是坚守不出,斯巴达克斯每日带着骑士和轻装步兵挑衅三个小时后,就在中午回到自己营垒里去,每日如此,这样的情形持续了五天终止了。
大卢库鲁斯感到很意外,他在第二天才得到消息,两千名重步兵于昨夜抵达色雷斯军营。
“野蛮人又得到援军了?!怪不得今天没有来捣乱,那么,现在他有七千人的兵力了?!”大卢库鲁斯气愤、沮丧地叫道。
“情况有些反常,斯巴达克斯似乎在有意拖延,在等待什么??????”
“那还有说?肯定是等待源源不断的后续部队呗!”
“哪里的援军?是不是北方更野蛮的色雷斯部落?如果真是这样,我们的处境就危险了!”
“是啊,我们不知道斯巴达克斯究竟聚集了多少人,有多少部落在响应他,如果再过几天人数上万,那他们就可以毫不犹豫地攻打我们了!”
军官们七嘴八舌、惶恐不安地私下议论着,全然不顾大卢库鲁斯尴尬的表情。
“没掌握斯巴达克斯具体情报之前,我是不会撤退的,我劝你们也不要打这个主意,最好为了共和国的荣誉拼死一战!”
“可是,将军啊。”一名百夫长发起了牢骚,“我们的侦察兵根本无法靠近色雷斯人的军营,又怎能得到具体情报?”
“那我就派军团士兵去,就是你,你给我带头,明天给你五百骑兵,务必打探到斯巴达克斯的具体兵力!否则军法处置!”大卢库鲁斯用不容置辩的语气命令道。
马尔库斯?卢库鲁斯的军事才能虽不及他的弟弟,但也是当时的罗马的著名将领,无论在治军、行军和打仗,这三大环节上,他都是无比老练的,即使是庞培这样一流的统帅也不能轻易否认马尔库斯?卢库鲁斯的才能,在元老院大会上,有人弹劾他的时候,老将梅特拉斯和庞培就曾出面替他开脱过。
之前我们总是拿他和卢奇乌斯?卢库鲁斯做比较,令这位优秀的将军显得黯淡无光,但纵观元老院的贵族们,除了上述这几位赫赫有名的名将在才能上超越了他,剩下的人也只能望其项背!
马尔库斯?卢库鲁斯注定也将建立伟大的功绩,在罗马历史上留下令后人羡慕的事迹,后人称他为“色雷斯的征服者”。
或许他的功绩最伟大之处,也就将在和斯巴达克斯的较量中体现出来。
多嘴的百夫长无疑是自讨苦吃,但马尔库斯的做法却立刻稳定了军心,至少也抑制了他们的恐惧心理,所有人都期待得到真实的情报,便不再胡乱猜疑了。
“我以马其顿总督,总领色雷斯战争将军的身份命令你们,对共和国效忠的时候到了,明天起加固我们的营垒,不许再有人提及撤退一事!”
这是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对罗马军人的指示。
接着,他又对数量极少的亚细亚士兵平和地说:“面对强敌,我不勉强你们和罗马军人一样拼死一战,但是,如果你们依旧忠于罗马,我就给你们证实自己的机会,拿起武器,一起捍卫鹰旗的荣耀!”
短短的几句话,却无疑激起了士兵们的热情,他们愿意用生命来捍卫尊严,不让将军和战友,自己的国家和人民失望。
次日,五百名骑兵在那名百夫长的带领下,借着清晨的薄雾悄悄靠近了斯巴达克斯的营地。
他们急速地绕着营垒开始观察起来,只要看到里面军帐的大致数量,基本就可以断定对方的兵力了。
然而,就在他们感到对方没有一丝察觉,肆无忌惮地绕到营垒东方,背离自己营地方向的时候,色雷斯军营里顿时号角声接连不断地响起,一阵喊杀声之后,克尔雷莫猛地带领两千骑兵从东、北、南营门鱼贯而出,沿着三个方向掩杀了过来。
罗马骑兵队立刻陷入了包围之中????????
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和斯巴达克斯的初次较量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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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节将军的手段
原来,色雷斯人早已察觉罗马的侦查骑兵队,斯巴达克斯得到消息后,一边严令防栅上的守军不要用弓矢和标枪攻击对方,一边召集了所有的骑士,悄无声息地集结在营门口,只等时机一到,便同时从三个方向发起冲锋。
罗马骑兵队以为色雷斯人根本没有发现他们,便准备大胆地沿着色雷斯营垒观察一周,通过他们营盘的规模和军帐的大致数量,来推断对方的兵力。当他们来到色雷斯营垒东门外的时候,便发生了上述突如其来的一幕。
在这个时候,罗马人的任何优势都发挥不出来,他们唯一生存的希望就是把希望寄托在自身的勇敢身上。在百夫长的带领下,他们决定从西南方杀出一条血路,从那里突围出去,回到自己的营地,这是他们想到的唯一解救自己的办法。
于是,五百名罗马骑兵经过一番相互鼓励之后,便列成了楔形阵挺起长矛朝着西南方的色雷斯骑士以锐不可当的气势冲了过去。
罗马骑兵拼死搏命,即使战斗力弱于精通各种战术的色雷斯骑士,但他们那自杀式的攻击逼迫得色雷斯人连连后退,顿时战马嘶鸣、刀光剑影,伴随着漫天的尘土,双方互不相让的战在一处。
就在罗马骑兵杀得对方人仰马翻,西南路的色雷斯骑士分支即将奔溃之际,从东北方向杀来的两路骑士合兵一处,从罗马人后面掩杀过来,带队的正是骑兵指挥官克尔雷莫!
这样一来,无论罗马人多么勇敢,抱着多么坚定的信念,全军覆没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克尔雷莫不急着从后面直接进攻,而是把他的骑士分散开来,从四面八方将罗马骑兵围拢之后,才展开了全面的攻势。这是斯巴达克斯的命令,不能放走一个人!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色雷斯骑士在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之后,终于把负隅顽抗的五百名罗马骑兵悉数歼灭了,战斗规模虽然不到,但其惨烈程度足以和大战役相比??????
马尔库斯?卢库鲁斯想要获得色雷斯军营情报的计划失败了,他和斯巴达克斯的第一场正面较量就是以全军覆没而告终。
这个惨不忍睹的场景,前前后后,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全都看在眼里,他的心隐隐作痛,但还要忍受士兵们的抱怨,甚至是侮辱,因为他们曾多次请命杀出营寨,救回自己的战友,但都无一例外地被大卢库鲁斯拒绝了。
罗马士兵无不心情沉痛,士气低落,他们抱怨着统帅的无能和懦弱,哀叹自己命运的不幸,人人都居安思危,生怕自己在不久的将来也落得那些骑兵的下场。因为在罗马人眼里,色雷斯人不但骁勇善战,杀人不眨眼,而且更是“恐怖”的代名词,更何况对方的战争领袖是赫赫有名的斯巴达克斯!
战后,大卢库鲁斯再次拒绝了士兵的请求,狠下心来放弃搬运阵亡骑兵的尸体,严令所有人坚守不战,没有自己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擅自出入。
这一做法,再次激起了士兵的强烈反对,甚至连一些军官也开始发表自己的不满了,整个军营里顿时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斯巴达克斯现在可以放手实现自己的计划了,他的安排很是巧妙,不但派出了全部的骑士,而且让他们每人在带上一名轻装步兵战士,因为大卢库鲁斯已经没有骑兵部队了,他完全不用担心,一匹马承载两个人而影响行军速度的问题。
在一个星期的时间内,这支机动性强的奇袭部队频频出击,不断地袭击罗马人的征粮队,他们的作战方式灵活机敏,往往令对方防不胜防。
如果遇到小股的征粮队,他们就会一阵风似得冲过去,以最快的速度将对方全部杀死或者驱逐回罗马营垒;如果遇到数量不小的军队,他们就提前埋伏下来,趁着征粮队人员放下武器,忙于收集粮秣的时候,忽然发起进攻,将对方打败并驱逐??????接连大小十几场这样的战斗之后,罗马人彻底地绝望了,蜷缩在营地里不敢再出去征粮。
大卢库鲁斯彻底陷在了困境之中,斯巴达克斯已经完全控制了他的补给线,而自己却苦于兵力不足,无法直接应战,眼看着粮草供应渐渐不济,眼下却无计可施。
更令他苦恼的是,士兵们现在根本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甚至有人告诉他,好几个主张和色雷斯人决一死战的步兵大队已经暗中达成了一致,如果大卢库鲁斯再不改变战术,他们就会来一场“兵谏”。
大卢库鲁斯知道,这些人都是清一色的好战分子,接近一千五百人的三个步兵大队已经从上到下,从军官到士兵,都相互立下了盟誓,三天之后采取强硬手段,这些秘密都是自己的亲信偶然之间发现的。
鉴于这些现象,大卢库鲁斯认真地评估了一番,他认为完全可以把这三个步兵大队的行为定义为“叛变”。而且根据斯巴达克斯的一连串胜利,他认为不能再把色雷斯人当作一群野蛮人来对待了,因为他们的作战方式甚至比罗马人还要高明,没有任何理由再无视对方的挑衅了??????
大卢库鲁斯经过了再三考虑,下定决心实行以前拟定的方案,面对内外的困扰,他必须迅速地做出回应。目前的状况,不由他再犹豫一秒,为了彻底解除斯巴达克斯的威胁,并一举击溃色雷斯军,他认为目前急需解决的一件事是确立自己在军中的权威!
在这一个罗马军团里,有两个步兵大队,其中很多成员依旧忠于自己,但也有部分人已经再和准备兵变的三个大队在密谋了。大卢库鲁斯已经暗中掌握了所有信息,他立刻毫不迟疑地秘密把这两个步兵大队的所有人员集中起来,对他们进行了训话。
他首先表达了自己对他们的信任,并感激长期以来的支持,随后就毫不避讳地把那三个步兵大队的阴谋揭露了出来,并表示自己也知道他们当中部分人也由于受到了“蛊惑”和那些“反叛”分子勾勾搭搭,但他可以既往不咎,只要求所有人再答应自己一件事??????
就在反叛者约定行动的那一天晚上,他们还没有来得及武装并集合起来,他们的头目也还没有下达明确的命令,一切都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大卢库鲁斯带着两个忠于他自己的步兵大队全副武装地列成阵势,将他们包围了起来。
战斗还没有开始,胜负就已经很明朗了,即使将军的兵力少于反叛者,他们也无力抵抗,因为很多人根本没有武装起来,加之没有得到明确的命令,顿时便乱作了一团,不知所措,既不投降,也不战斗,这一千多人愣在了那里。
“士兵们,你们的行为和计划已经足够被判定为‘反叛者’了,在几天前,我就掌握了你们的行踪,密切监视着你们的一举一动。那是我希望你们能好自为之,我知道很多人是受了部分别有用心者的蛊惑和煽动,如果你们今天及时悬崖勒马,我还是愿意慷慨地接受你们!”
马尔库斯?卢库鲁斯的话还没有说完,好几个百夫长就气冲冲地站了出来,放肆地喊道:“面对斯巴达克斯,你毫无办法,只是一味的避战,遭受接连的失败还是无动于衷。可是,面对与自己意见不和的同胞却不惜用对待敌人的方式来围困并击杀我们??????卢库鲁斯,作为一名将军,我们为你感到羞耻!”
“哦,我现在知道哪些人是阴谋的策划者了!”大卢库鲁斯厉声训斥道,“有的人确实很放肆,作为一名将军,何时该战斗,何时不该战斗,何时撤退,何时进攻,那是我自己考虑的事,身为百夫长,不注意约束自己的士兵,反而公开叛乱,挑战共和国的权威,我认为你们这些人实在太大胆了!士兵们,原本你们的做法已经配不上这个称呼,甚至连‘公民‘这个称呼也不适合你们,但是,我仍然可以宽容地接受你们,因为我们即将与斯巴达克斯决战了,但是煽动叛乱的人,我觉不会轻饶,一定会按军法处置!”
说着,大卢库鲁斯让身边的随从取出三封书信,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宣读起来??????
当这几封信件念完之后,几乎大部分人已经宣誓悔过,并忠于自己的将军,他们表示自己希望死于战场而不是军法。他们自动地说出了密谋者的姓名,其中除了前面那几个百夫长之外,剩下的同谋者竟然有几十人之多,其中大部分是军官。至于他们这样做的原因,大卢库鲁斯事后才弄明白,那就是骑兵队的系数阵亡,很多军官和那名统领骑兵队的百夫长有着亲密的友谊。
他严厉地处罚了这些密谋者,即使在下葬的时候也没有按照军人的礼仪,一场源于友谊而引起的叛变就这样被平息了,大卢库鲁斯重新确立了自己的威信,号令一出,士兵莫敢不从。
至于,那三封信的内容为什么有这么大的感召力,这就要从大卢库鲁斯的计划说起了。
面对日益窘迫的处境,他其实一开始就想到请求援军的办法,但他又怀疑斯巴达克斯是在虚张声势,并没有强大的兵力,碍于面子,他决定不到万不得已不请求援兵。
于是,这个计划就暂且搁置了下来。
直到士兵的“哗变”,他才打定了主意,立刻毫不犹豫地写了三份不同的求援信,秘密派出使者日夜不停地分别朝着罗马、马其顿和拜占庭赶去。
第一封信是给罗马元老院的,在着一封信件里,大卢库鲁斯以述职的形势,侧面委婉地提及了自己的功绩,轻描淡写地处理了目前的窘境,让元老院相信再有更多的援兵,色雷斯战事就可以马上结束。而他所要求的援兵不在别处,就在马其顿,正是克拉苏掌控的军队!
第二封信,是晚一些送到克拉苏手里的,字里行间充满了命令的语气,因为他知道元老院迟早也会要求克拉苏这样做,而且从名义上而言,克拉苏也必须听从他的调遣。他要求克拉苏尽可能多得带领士兵和粮草带赶来与自己会齐,一起围攻斯巴达克斯。
最后一封信,大卢库鲁斯着重陈述事情的发展状况,从客观的利益问题上,表达了自己的意愿,他希望比提尼亚方面派出拜占庭的守军从东南方向与自己配合,从态势上包围斯巴达克斯的军队。
不得不佩服马尔库斯?卢库鲁斯的能力和威望,元老院和拜占庭方面最先做出了回复,他们都表示自己会尽力支持,唯有克拉苏迟迟没有回音。
直到处理哗变士兵那天的傍晚,才派人送来了回信,看样子是元老院的催促起了效果,他答应尽快带着五千名士兵前来援助,信件收到的时候估计已经离开马其顿了。
大卢库鲁斯就是当众宣读了这三封回信,才及时稳住了局势,顺利平息了一场哗变。
从此往后,大卢库鲁斯的军营里不再是消极颓废的场景,士兵们都热情十足,每天急急备战,专心操练,就等援军一到,决一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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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苏收到大卢库鲁斯的求援信后,意外地得知斯巴达克斯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令大卢库鲁斯军陷入了险境,他不知道该把这个消息当作喜讯还是与自己无关的战报。
按理说,罗马人应该相互援助,可是,克拉苏和凯撒站在一天战线上,他们来到马其顿的目的就是设法阻碍卢库鲁斯兄弟建立丰功伟绩,以实现利益的平衡。
但于情于理,他们都难以退却。
大卢库鲁斯从名义上说,是克拉苏的上级,从公众的舆论上来说,不加以援助是会受到谴责的。
克拉苏当即和凯撒=隆基努斯商议了一番,决定以筹备粮草为借口,暂且拖一拖,按凯撒的话讲就是,“说不定到那个时候,斯巴达克斯已经是胜利者了。”
但是,大卢库鲁斯早就料到他们会来这一手,提前就把消息送给了元老院,在他们接收到大卢库鲁斯的信件不久,元老院就在催促并命令克拉苏迅速派兵支援。
克拉苏刚送走罗马的使者,便开始大发雷霆,他很少情绪失控,一旦发怒却是很具有震慑力的,克拉苏使劲地把元老院的信件一甩,肆无忌惮地谩骂起来:
“去他-妈-的元老院,我克拉苏是什么人?在财富上无人能及,在名声上,与庞培比肩,这些该死的元老,竟把我当奴隶一般驱使!更可恨的是,狂妄至极的卢库鲁斯,竟不知廉耻地以上级的口吻命令我,真以为我是来由他调遣的!凯撒,你的主意真是妙极了!”
“这话听起来是在责备我?”凯撒并不发怒,他的头脑正在快速地旋转。
“是的,我在这里成了被人使唤的下人了!”
“这能怪我吗?”凯撒振振有词地说,“在和培西人结束战争之后,我就劝你回罗马卸任,你不听啊,在这里拦了一大堆生意,乐善好施,努力树立自己的形象,现在我最担心的事发生了,你却来怪我,这难道就是罗马首富克拉苏的行为吗?”
“据说,统领色雷斯军队的是斯巴达克斯。”隆基努斯急忙出面调解,“好面子的马尔库斯?卢库鲁斯绝对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否则他不会请求别人来帮忙的,如果他有胜利的把握,也不会请我们这些敌对人员去插手,谁愿意轻易和别人分享胜利果实呢?况且,斯巴达克斯是元老院一直很关注的蛮族战争领袖。”
“克拉苏,我倒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如果我们抓住了斯巴达克斯,那将是什么概念呢?”凯撒一听斯巴达克斯的名字,立刻就改变了主意,他推测,既然卢库鲁斯能向克拉苏求救,又有什么理由不向拜占庭求救呢?他立刻就意识到了斯巴达克斯即将面临的处境,从而决意有必要亲自去前线一趟。
“这也不错,如果我们抓到了斯巴达克斯,无异于对卢库鲁斯家族重重一击!你说不是吗,克拉苏?”隆基努斯也觉得凯撒说得有理。
克拉苏一直沉默不语,他那商人般的头脑正在反复衡量利弊得失。
“我们的军队可以出动,但至于怎么作战,就不是马尔库斯?卢库鲁斯一个人说了算了。”凯撒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我们不去与他会师,自己选个地方驻扎起来,专等他们相互厮杀,我们从中取利如何?当然,这其中需要一些合适的理由,就算卢库鲁斯看出破绽,那也无所谓,我们只要应付了元老院就行了,毕竟,民众的舆论很是可怕啊。”
“嗯,你这样说很有道理,目前也只能这样了。”经过一番心理斗争,克拉苏终于想通了。
凯撒一心为了帮助斯巴达克斯,报答他的救命之恩。而克拉苏和隆基努斯等人的目的很明确——抓住斯巴达克斯,独揽功勋,他们不为元老院也不为卢库鲁斯,而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就在克拉苏领兵启程的时候,拜占庭的比提尼亚守军也在从东南方向朝斯巴达克斯的营垒逼近。
这就意味着,斯巴达克斯即将被三路大军包围,如果这样的话,他将插翅难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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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节谁比死神更快一步?
凯撒和克拉苏诬陷小卢库鲁斯的事情在罗马一时间议论得沸沸扬扬,无论关注这件事的人相信与否,仅从这个传言本身来说,就已经对凯撒和克拉苏造成了一定程度不利的影响,而小卢库鲁斯却如释重负,人们逐渐改变了对他的看法,开始感念这位将军为祖国做出的贡献。
元老院在大会上公开表彰了小卢库鲁斯,认为他无论在色雷斯战争还是本都战争中都立下了不朽的功绩,但仍然受到了凯撒的朋友——民主派人士的质疑和反对,小卢库鲁斯由于连续征战多时,身心俱疲,他不愿再卷入无休止的争斗,毅然拒绝了次年执政官的提名竞选,决定暂时隐退一段时间,让自己放松一下。
小卢库鲁斯早年虽然是独裁官苏拉的追随者,但他并不热衷于独裁权力,他出身于古老、传统的贵族家庭,唯一向往的只是像苏拉一样建立令人仰慕并名垂青史的战绩,他是坚定的共和党,一心维护共和政体。既然,兵权已经交出,他也没有心思再在权力场中角逐,因此,像他这样的一个大富豪,没有什么事比在自己静谧的庄园和华丽的别墅里休养更心旷神怡了。
他明白凯撒对自己家族恨之入骨,克拉苏也嫉妒他的功勋,庞培的声望也逐渐被他的功劳遮盖,小卢库鲁斯知道,他们正暗中恶狠狠地盯着自己。于是,暂时的隐退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因此,名盛一时的卢奇乌斯?卢库鲁斯居然低调地退出了政坛和军界的角逐,这无疑是罗马的一条重磅新闻。
然而,凯撒却和他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凯撒从小深受马略思想的熏陶,向往被人民崇拜,获得权力的顶峰,成为罗马的最强者。虽然他现在只是一个贵族议员,没有任何显眼的官职,但他年轻时候的事迹,依然被人们津津乐道,他的野心促使他不会停下来休息哪怕是一秒种,他无时无刻不在为自己的理想而奋斗。
在这里,有必要提及一段小插曲。
凯撒一直想和庞培攀上交情,这不但因为庞培是罗马声名最显赫的人,而且他的手中掌握着大量的军团,凯撒立刻看出了其中的价值,便想通过克拉苏与庞培伸出友谊之手。
他是这样想的,也立刻付诸于行动了。
远在西班牙和塞多留作战的庞培,早就在克拉苏前往马其顿之前,就收到了两人的信件,其中的大致意思,就是希望三人携起手来,共同对付卢库鲁斯家族还有其他名声显赫的元老贵族。
但是,庞培却不屑一顾,反而置之一笑。他是何等的人物?罗马军界的青年俊杰,共和**队的代言人,几乎每个行省都有向他效忠的军队,他的党羽更是遍布在共和国的各个角落,元老院对他也是畏惧三分。
只不过由于近几年对塞多留的战事不利,屡次战败,他的声名有所下滑而已,庞培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他认为时间会证明一切,自己不久又会凯旋归来,并再次成为神一般的人物,而不至于和许多有权势的贵族公开翻脸。
克拉苏倒是个强有力的援手,他代表着整个国家的商人和骑士集团的利益,平民阶层也感念克拉苏的乐善好施,贵族们看不起他,穷人们把他当作神明崇拜??????庞培和克拉苏的“友谊”已经持续了好一段时间了,他对没有什么实权的凯撒却没有多大兴趣。
按庞培的话说,这个年轻人只是个野心家而已,除了在游民阶层有一定的影响力之外,既没有共和国的高阶官职,也没有令人羡慕的财产,更没有一兵一卒。庞培是个将军,是个军人,更注重实际利益,他觉得凯撒为他提供不了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只是想利用自己,实现自己的目标而已??????
他只给克拉苏回了封信,亲切的问候了一番之后,便说了一句极具讽刺意味,戏谑的话语——亲爱的克拉苏,凯撒的友谊真是太沉重了,如果我接受的话,会感到窒息,用你的话说,凯撒做的是投机生意,而我做的是亏本买卖,这不符合一名商人的利益,更不符合一名军人的利益——凯撒虽然没有看到这句话,但他没有收到庞培的回信,心里便是很清楚了。
自己既没有官职,也没有军权,除此之外就是一大笔负债,他这次之所以出门远游,是为了躲债,也是为了向克拉苏借钱,正如阿尔比努斯所说,两个月后他要出资在卡普亚举办大型竞技比赛,为以后的维斯塔神庙大祭司竞选拉取更多的选票。
克拉苏自从接受凯撒的建议来到马其顿,事业进展的一帆风顺,不但牵制了卢库鲁斯家族的发展,更是做了一大笔生意,赢得了声望。心里一高兴,便答应对凯撒进行资助,但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和元老院却从中横插了一棒,克拉苏非常恼火。因此,为了得到这一笔巨大的资金,他便以斯巴达克斯为诱饵,让克拉苏主动积极地、以乐观的心态加入战斗,只要克拉苏高兴了,凯撒就能得到资助。
但这只是凯撒计划的一部分,他接下来要充分发挥自己的主动性,不但要保全斯巴达克斯,还要让克拉苏意识到自己的价值,让克拉苏知道,凯撒并不像庞培所说的那样一无是处,只是个到处骗吃骗喝的穷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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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卢库鲁斯为了彻底从战略上围困斯巴达克斯,他也进行了一系列的伪装。
先,他下令把自己的营盘有意地缩小,加宽加深营垒外围的壕嵌,所有这些活动他都是在夜间进行的;
然后,他又进一步地进行了伪装,做法几乎达到了夸张的地步。他有意地散布出关于军中哗变一事,并在营垒甚至是营门的外围都匆匆地布置了一道由草泥筑成的防御栏,所有士兵也都闭门不出,几乎全部都站在了防栅上;
更重要的是,他还向斯巴达克斯派出了求和的使节??????
马尔库斯?卢库鲁斯之所以这样做,是想极力地表示自己的怯弱和处境的艰难,让斯巴达克斯相信自己已经无力再战,色雷斯人即将获得胜利。
他知道两路援军已经在路上,不出一个星期就会从不同地方向把斯巴达克斯彻底包围,到时候色雷斯人想撤退也来不及了。
拜占庭的比提尼亚军已经在斯巴达克斯军营东南五十里扎下了营垒,克拉苏军正在朝自己赶来,只等合兵一处两面夹击,大卢库鲁斯的唯一希望就是,斯巴达克斯不要在此之前看出破绽,及早撤走。
当罗马的使节戴着橄榄枝要求进入斯巴达克斯营地的时候,却遭到了断然的拒绝。
“想以使节的身份前来刺探情报,不能放他们进来!”负责守卫的瑞索斯命令卫兵将他们驱逐回去。
“你们这些残暴的色雷斯人啊,连基本的战争规则都不遵守,我们是代表罗马来进行和谈的,让我们进去见斯巴达克斯!”使节们连呼带叫道。
“想进来可以,但进来之后别想或者出去!”瑞索斯冷着脸断喝道。
“你们这是亵渎的行为,使节的神圣名义不容许这样被践踏!”使者们见来硬的不成,便在外面诅咒起来。
这时,斯巴达克斯也被喧闹声惊动,他亲自登上了防栅。
“是来谈判的?”他戏谑地问道,“是什么使得骄傲的罗马人也知道低头了?我有点接受不了!”
“您就是斯巴达克斯吗?”使者们眼前一亮,恭恭敬敬地说,“我们代表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将军和罗马一切神圣事物的名义来进行和谈,这场战争没有再进行下去的必要!”
“别相信他们,这是诡计!”瑞索斯鄙视地瞟了一眼使者,以居高临下的语气说,“即使他们和谈,我们也没必要接受,罗马人已经心胆破裂,战意全无,加强了防御工事,蜷缩在营垒不敢出来,前不久还闹了军变,现在肯定是苦于粮草的问题,迫不得已才来求和的!斯巴达克斯,再坚持几天,我们就可以一举攻破他们的营垒,杀光他们,为死去的同胞复仇!”
“如果能和平的解决也不是一个坏主意,我们也不能损失太多,如果把罗马人逼急了,负隅顽抗起来,即使我们获得胜利,也会损失惨重。”斯巴达克斯想了想,慎重地说,“不妨先看看他们提出什么条件。”
“反正不能让他们进来。”瑞索斯把头扭到一边抱怨起来。
“罗马人,如果你们真心谈判,我有个建议!”
“您尽可以提出来,英勇的斯巴达克斯。”使者们看到了希望,便开始大肆奉承。
“让你们的将军带着二十名骑兵,到距离双方营垒等距离的地方来,我也会带同样数量的骑兵来会晤,你们回去把这个消息带给他。”斯巴达克斯很是严肃,“否则,我拒绝谈判!”
“好,我们立刻把消息送回去。”说完,使者们就离开了。
斯巴达克斯这个建议倒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不但可以防止对方窥探军营,而且可以试探他们的诚意。
第二天,使者们又来了,他们告诉斯巴达克斯,他们的将军同意斯巴达克斯的要求,约定三天后会晤,说完这些,便立刻转身离去了。
这明显是马尔库斯?卢库鲁斯的拖延手段,但此刻斯巴达克斯的侦察兵并没有把精力集中在东南方向,他们并没有想到拜占庭方面会有什么行动,而是把侦查的重心放在了西部,因为罗马的援军会从那个方向赶来。
面对罗马使者的答复,斯巴达克斯不明白为什么还要等三天,当他要继续询问的时候,使者们已经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他感到事情很是蹊跷,便于当夜召开了军事会议。
“罗马人既然失去了战斗的资本,而不顾颜面找我们求和,那只有一点可以解释。”瑞索斯如往常一样率先发言,“拖延三天,是马尔库斯?卢库鲁斯故意摆他的架子,否则会被人瞧不起,罗马人很爱面子的。”
“即使威胁到生命,也摆架子吗?”阿塔兰特不太赞同。
“我觉得其中有诈!”尤努斯沉思了很久,下了这个定论。
“菲朗尼乌斯,你说说最近的侦查情况。”斯巴达克斯觉得还是从全面分析比较妥当。
“我们在东面的侦查范围在二十里之内,重点放在了西面,因为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很有可能从马其顿搬来援兵,而克拉苏正好带着一支军队驻扎在马其顿,因此向西我们把侦查范围扩大到了五十里之外,幸运的是,没有发现任何援兵!”
“那就是说,他们是真的要求和了?”克尔雷莫将信将疑地问斯巴达克斯。“如果是这样,你会接受吗?”
“如果他们肯缴纳人质,签订正式的协议,付出大量战争赔款,我可以考虑。”
“这点貌似很难,据我所知,罗马人从来只接受其他国家的人质,从来不会给别人缴纳人质。”尤努斯面露难色,“倒不如我们暂且答应他们,在罗马人撤退的时候,猛烈地袭击,直到活捉马尔库斯?卢库鲁斯为止!用罗马人擅长的欺诈手段对付他们自己!”
“对,说得好!”瑞索斯第一个拍手响应。
“我们固然可以打败马尔库斯?卢库鲁斯,但你们没有想想后果,如果罗马失去了这样一名重要的人物,他们会疯狂地不计一切代价把色雷斯夷为平地的!”斯巴达克斯激动地挥舞着双手,顿时便把众位指挥官的热情驱散了。
这时,二位领主提出了折中的建议。
“谈判可以进行,但我们必须搞清楚罗马人的真是目的。”
这个建议虽然简短,却充满了难度,斯巴达克斯从所有的情报得出的结论是,罗马人并没有耍花招,那么,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他反复权衡了一番,只好做出这样的决定:“三天之内,没有发现任何异样,谈判照旧进行。”
这次会议并没有得出什么突破性的结论,便这样结束了,因为大家也都竭尽了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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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苏和凯撒商定,决不能与大卢库鲁斯汇合,一旦这样,他们都必须听命于别人,因此,他们决定从北路进发,顺便来到围困塞斯波里斯的工事处,尽量把那里的五个步兵大队巧妙地“收编”掉。然后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这样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大卢库鲁斯挑不出他们任何的过失,因为他们已经在北方对斯巴达克斯构成了压力,在战略上也积极地响应了大卢库鲁斯。克拉苏觉得这个办法很是巧妙,于是,立刻执行起来。
就在斯巴达克斯召开会议的时候,克拉苏的军队已经接近赫布罗斯河,一旦渡过这条河,大军便畅通无阻地在几天之内可以到达目的地。
凯撒感觉是时候行动了,在这个夜晚,他用重金的许诺说服了当地的一个山民,给他配备了一匹快马,请求他替自己执行一个隐秘的任务。
凯撒知道,色雷斯人在色雷斯的土地上行走,是不会引起色雷斯侦察兵的注意的,因此,他才费了好大的劲派人在附近山区找到了这个没有转移的山民。
他是这样安排的,告诉山民既可以把信件送给任何一名色雷斯侦察兵,也可以亲自面见斯巴达克斯,送到他本人的手里,当然,凯撒极力赞成后面的做法。
这个人自然知道事态的轻重,便毫不犹豫地跨上战马,决意把信件亲自送到斯巴达克来说手里,他感到这样最稳妥!
由于熟知地形,并且是在为色雷斯办事,因此,仅仅不到三天的功夫,他就筋疲力尽地找到了斯巴达克斯的营地。
他的特殊身份,很容易就受到了斯巴达克斯的接见。
“你就是斯巴达克斯?我需要把信件送到他本人手里!”
“是的,这里还有谁敢冒充我呢?”
山民的朴实和斯巴达克斯的幽默惹得大伙哄堂大笑,最后才知道他是来自萨特莱部落的山区猎人。
“谁给我写的信?”凯撒一边结果信件,一边好奇地问。
“一个罗马人,好像身份不小!”
众人皆是惊讶不已,克尔雷莫已经准备好了二十名最精锐的骑士,因为会晤的时间马上到了。
“克尔雷莫,先等一等,谈判不是我们提出来的,因此可以推迟一会儿。”斯巴达克斯说着,已经打开了信件。
简练优美的希腊文一下子映入了斯巴达克斯的眼帘,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最底下醒目的落款:
盖厄斯?尤里乌斯?凯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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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节金蝉脱壳
“凯撒!?”看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斯巴达克斯不禁百感交集,抬头看了看送信人,“他在哪里?”
“在克拉苏的军队里,赫布罗斯河畔。”送信人不假思索地答道。
“克拉苏来了?!”斯巴达克斯猛地心头一震,他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顿了顿,用肯定的语气说,“怪不得马尔库斯?卢库鲁斯约我三天后谈判,原来是在等待援军!按每天三十里的行军速度推算,克拉苏大军已经渡过了赫布罗斯河,并且也即将和马尔库斯?卢库鲁斯汇合了,就这说话的一阵子,克拉苏离我们也越来越近了??????”
指挥官们听到这个危险的推论,立刻凑到斯巴达克斯跟前,迫不及待地想要了解信上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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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勇无畏的斯巴达克斯,罗马尤里乌斯家族的凯撒向您致意:
你之前的一连串胜利曾把马尔库斯?卢库鲁斯逼迫得无能为力,最后的胜利似乎也近在咫尺,但我要很遗憾地说,你的胜利已经达到了顶峰,运气已经在向罗马人一方转移,在几天之后,你将面临彻底的失败。
克拉苏率领着不下五千人的军队正在往你们的北方移动,另一支大军从拜占庭开拔,比提尼亚人估计早已经进入了预定地点,只等克拉苏的军队就位,到那个时候,三路大军就会一齐向你发起进攻!
即使色雷斯战士在你的带领下,能表现出令人叹服的勇气和毅力,但面对三路大军的围攻,你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侥幸获胜的。
撤退吧,斯巴达克斯,否则你和你的战士都将插翅难飞!
盖厄斯?尤里乌斯?凯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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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提尼亚人也来了?!”斯巴达克斯不太相信,又反复地把信上的内容仔细地看了好几遍,最后他彻底绝望了。
“该死!”一向沉着的尤努斯在这个时候也不免大声抱怨,“我们从没想过比提尼亚人也会来!”
“形势已经很清楚了,克拉苏军就位后,三路大军就会约定一个时间发起合围。”阿塔兰特眨巴着眼,分析道,“但这样算来,我们还有时间。”
“——斯巴达克斯,我们还去不去谈判了?”克尔雷莫知道已经超时三刻钟了,会晤的事可能不再进行了,便随意地问了一下。
“还谈什么判?对方的阴谋已经昭然若揭,你觉得有必要吗?”瑞索斯本来认为没必要去,但他忽然想到卢库鲁斯只有二十个骑兵护卫,嘴角一扯,坏笑道,“如果去也行,我们多带些人,一举擒获马尔库斯?卢库鲁斯,这是结束战争的最佳捷径!”
“这不合适。”阿塔兰特对这种场合见得多了,瑞索斯的方案刚一提出来,就被她一摆手给制止了,“卢库鲁斯不是个傻子,他们肯定也有策应的伏兵,这一招不管用的。”
“嗯,如果我们一举擒获卢库鲁斯,那接下来麻烦就大了。”斯巴达克斯也这样考虑过,他觉得这样做还是很不妥当的。
“那就算了,大不了不去和他会晤。”瑞索斯索性把事情推了个干净。
“不去?如果不去那会说明什么呢?我们识破了他的计谋还是我们害怕他?既然卢库鲁斯敢来,我们也就敢去,而这还是次要的原因。如果我们即将采取什么行动,就必须表面稳住他,让他相信我们依旧蒙在鼓里,不然的话,他会另有准备??????无论于情于理,我们都完全有会晤的必要。”说话的正是老成持重的尤努斯。
“嗯。”斯巴达克斯极其赞成这种做法,他转身对克尔雷莫吩咐道,“召集我们的骑士,立刻出发!”
斯巴达克斯临走前再三嘱咐指挥官们不要将凯撒送消息的事泄露出去,另外,让他们悄悄地收拾行装,表面上必须保持平时的状态,不要让对方发现任何异动。做完这些安排后,他带着二十名骑士便一阵风似地冲出了营门,和卢库鲁斯会晤去了。
庆幸的是,马尔库斯?卢库鲁斯不但如约地带了二十名骑兵,而且依旧在耐心地等待,他相信斯巴达克斯不会违约,因此,足足等候了他一个小时。
“您好,罗马的将军!”斯巴达克斯一经到达就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马尔库斯?卢库鲁斯示意骑兵们呈一条线在自己背后散开,自己策马向前一步,仔细打量了斯巴达克斯很久,才款款说道:
“我还以为无所畏惧的斯巴达克斯今天会食言呢,你总算还是来了。”
“军中事务繁忙,因此耽搁了这么久,谢谢你一直在这里等我。”斯巴达克斯非常地客气,他笑了笑,略显恭顺地说,“现在,您代表元老院要提出什么条件呢?”
“呃??????恕我直言,我可能不太会说话,毕竟我不是能言善辩的演说家,我只是一个习于军旅生活的将军。”马尔库斯?卢库鲁斯表情古怪地微笑了一下,用询问的语气说,“我不知道你是以什么身份和我谈判的?色雷斯王?梅迪部落族长?占据优势的战争领袖还是??????本都的将军?”
马尔库斯?卢库鲁斯的话尤其是最后一句充满了侮辱和挑衅,但斯巴达克斯还是忍住了,他冷冷地说:“你可以当作是一个略有价值的敌人或者是一个色雷斯战士,实在不行了,你可以当作是和一个野蛮人谈判!”
“您不要误会。”卢库鲁斯尴尬地笑了笑,急忙解释起来,“你知道,元老院向来只和身份与地位相匹配的敌人谈判的,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觉得不丢失很大的颜面,而我就是代表罗马元老院和您谈判的,根据对方不同的身份,我们才能提出相应的条件。”
“我记得这次谈判是你提出的,而且我已经说了,罗马元老院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出来。”斯巴达克斯也笑了笑,以居高临下的语气准备试探一下卢库鲁斯的反应,“至于我们是什么身份,我觉得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应该想想自己的处境。”
“是,我们的处境是很艰难,但罗马的声名绝不能因此而辱没。”卢库鲁斯严肃地说,“加入你以一个战士的身份和代表元老院的将军谈判,那我建议你们应该选出一个身份更加显贵的人来,看看我们的历史,以及和我们正式谈判的对象,皮洛士君王、汉尼拔将军、安条克大王,马其顿的菲力五世??????这些人无一不是强国的领袖和将军,所以,我建议阁下还是以色雷斯王的身份和我们谈判较为妥当,这样对于我们双方都是无损于颜面的。”
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心平气和地说完这些话之后,便紧紧地盯着斯巴达克斯的脸,看他有什么反应,他认为对方一定会感到极其自豪的,这样就可以达到麻痹对方的目的了。
“您不但慷慨而且值得尊敬,那么就按您说的那样,我们开始谈判吧。”斯巴达克斯已经知道了卢库鲁斯的计划,因此也能做到有恃无恐,面对“恭维”没有表示丝毫的反感,反而看起来很是享用。
“好的,我也无比荣幸。”卢库鲁斯看到斯巴达克斯已经骄傲起来,便开始进一步地欺骗,“这场战争没有任何再进行下去的必要了,我们就此罢手吧,今天就签订和平协议,元老院会记得色雷斯的友谊。”
“我想罗马人或许是太骄傲了!”为了把戏演得更真一些,斯巴达克斯仍然是居高临下的架势,“自古以来,就有不成文的战争规则,即使色雷斯人远离文明的中心,但我们仍旧恪守着祖先代代相传的行事原则,既然和谈是你们提出来的,你们也先提出了条件,那么,我们也必须索求一些作为对色雷斯补偿的东西,这样才能表示双方的诚意。”
“那什么才能作为补偿呢?”卢库鲁斯顿了顿,还是微笑地回答道。
“色雷斯西部的广大土地被你们蹂躏,无数的战俘和平民沦为了罗马市场的奴隶,数万名战士死在了罗马人的剑下??????至于该赔偿什么,深谙战争之道的罗马人应该比我们更清楚,而具体的数目则由我提出来。”斯巴达克斯用不容置辩的口气提出了自己的条件。“除此之外,你们还必须缴纳人质。”
“不知死话的色雷斯野狗!”卢库鲁斯心中暗骂了一句,然后略作难色地说,“阁下的心情我十分理解,或许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和误会,我们是由于某些原因,致使你们的土地荒芜,人员流失,但至于说,战争所造成的死亡,那是两方面的事,据我所知,阁下也曾屠杀了加图的数万大军,卢奇乌斯?卢库鲁斯的军团也有巨大的伤亡,而我现在也在承受这个灾难??????这些都是战争本身带来的不幸,不能太过于归结在人为因素上。呃????至于人质嘛,罗马人一直只接受别人的人质,从不给对方缴纳人质。”
“那么,这场谈判就没有再进行下去的必要,我们还是战场上见吧,让众神决定荣耀归谁所属。”斯巴达克斯认为没有必要再和卢库鲁斯拖延下去,因为谈判本身就是一个阴谋,说完,他便勒转马头准备离去。
卢库鲁斯得意地咧嘴一笑,认为这样做已经足够使色雷斯人相信,自己确实没有力量和他抗衡了。但他为了进一步麻痹并稳住斯巴达克斯,就大声喊道:
“阁下的条件我可以考虑,但是前不久军中出现了小小的动乱,这些人都是极力主张战斗的,因此,我必须花费几天时间去说服他们,做出合理的赔偿,到时候我们仍然在这里会晤怎么样,伟大的色雷斯王?”
他想最后再麻痹一下斯巴达克斯,争取几天时间,到那个时候也就没有谈判了,克拉苏和比提尼亚人的军队会配合自己展开全面攻势,斯巴达克斯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我只是个坚决抵抗罗马的战士,不是国王也不是统帅,你还是把这些想法告诉我们的神明吧。”斯巴达克斯继续将计就计道,“三天后在这里不见不散,到时候我需要明确的答复。”
斯巴达克斯说完,头也不回地返回营地去了。
马尔库斯?卢库鲁斯也是心满意足地返回了自己的营垒,他一路上不停地给随从和指挥官说:“色雷斯人已经骄傲到了极点,三天之后就是他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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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克斯在半路上就碰见了神色仓皇的菲朗尼乌斯,他是回来汇报侦察情报的。
“克拉苏的大军已经渡过了赫布罗斯河,距离卢库鲁斯军还有两天的行程。”
“哦,比预计速度还要快啊。”斯巴达克斯心里不禁捏了一把汗,暗自庆幸凯撒的帮助。“他们往哪个方向行进了?”
“按理说应该往西和卢库鲁斯军队汇合,可是他们似乎在朝西北方行进。”菲朗尼乌斯表达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那应该就是想绕道北方包围我们吧。”斯巴达克斯神秘地笑了笑,拍了拍菲朗尼乌斯的肩膀,“召集我们的侦查人员全部回营,今晚我们要好好庆祝一番!”
“好吧。”菲朗尼乌斯不明就里地答应了一声,便执行任务去了。
这个晚上,斯巴达克斯给凯撒回了一封信,表达了自己的谢意,依旧让那名萨特莱部落的山民传送。
指挥官们告诉他,士兵都已经做好了准备,收拾好了行装,辎重队已经在两位领主带领的两千名重步兵护送下先行了。
接下里便是大张旗鼓的彻夜狂欢,营里点起了稀稀落落的火把,四处一片欢庆的景象。斯巴达克斯一边肆无忌惮地藐视着罗马人,一边暗自召回了所有斥候,让他们集中精力掌控卢库鲁斯军营和比提尼亚军营的情况。
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在哨兵的邀请下,此刻正站在哨塔上监视着色雷斯人的一举一动,他满脸鄙视地说:“野蛮人终究是野蛮人,我以前还是高估他们了,一看到胜利的希望便这样得意忘形,看来他们真是该死了。”
“将军,他们在庆祝什么?”一名首席百夫长作为陪同不理解地问道。
“今天的谈判,他们占了上风,因此今晚彻夜狂欢了。”
“就为这个吗?真是不可理喻。”百夫长失望地摇了摇头,叹息道,“真不知道这些人该怎么率领,他们的战争领袖也算了不起了,要是换做罗马军官是很难管理他们的。”
“这正是他们可悲的地方。”卢库鲁斯得意地笑了笑,“斯巴达克斯认为他很聪明,约定我三天后继续谈判,可是,他哪里知道三天之后自己还能不能活着了??????”
“将军,恕我直言。”百夫长请求道。
“今天我心情高兴,你说吧!”
“克拉苏将军的援军何时到达?”
“按他们现在的位置,应该是后天清早吧。”
“可是,我们完全没有必要和克拉苏分享荣誉,趁着今晚就可以发起突袭!如果克拉苏来了,我想,以他的身份,是绝不愿意和您分享功劳的。”百夫长鼓足勇气说完了这一席话。
“没必要冒这个险,我们到时候让克拉苏和比提尼亚的军队先上,到最后我们再攻击,想想要捉到斯巴达克斯也不是很难。”卢库鲁斯不屑一顾地扫视了一下四周,“色雷斯将军是我,克拉苏归我节制,即使他捉住了斯巴达克斯,那也必须归于我的名下!”
既然卢库鲁斯这样说了,百夫长也没有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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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夜晚,色雷斯军营依旧如此,尽管斯巴达克斯接到消息,比提尼亚军队离色雷斯军营已经不到三十里扎下了营寨,但他依旧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让战士们尽情狂欢。
卢库鲁斯再也没有登上哨塔观望,他自料色雷斯人在傻乎乎地等待自己进一步谈判,只等着次日清晨克拉苏一到,立刻发起攻势。
罗马人放松了警惕,而斯巴达克斯却没有。
三更过后,色雷斯军营忽然四门大开,骑兵和轻装步兵都乘骑在马上,一溜烟地向东北方撤走了,留下营垒中的一片稀稀落落的火把闪耀不停。
直到第二天清晨,罗马的侦察兵顺利地接近色雷斯人壁垒却没有遭到还击,于是,他们壮着胆子看了看,竟发现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卢库鲁斯紧接着尾随而至,除了丢弃的废物和罗马人曾经丢失的连队旗帜之外,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殊不知斯巴达克斯的军队此刻已经在百里开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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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节难以摆脱的囚笼
“为什么?!这一切是为什么!”马尔库斯?卢库鲁斯暗自发问了十几遍,他知道斯巴达克斯明了自己的计划,在作弄了自己一番之后,及时地撤走了。
将军在色雷斯废弃的营地里漫无目的地转悠着,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如此劳心费神,动用了无数的人力、财力和关系,眼看斯巴达克斯就要落入自己精心设计的陷阱,却忽然间功亏一篑,斯巴达克斯在他即将收网的时候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强烈的挫败感和耻辱感涌上将军的心头,自从他和斯巴达克斯独自交手一来,这已经是第二次被挫败,作为一名罗马共和国的将军和贵族,这样的侮辱他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承受的。
他更担心的是元老院,比提尼亚人和克拉苏对自己的嘲笑,一个山区部落的野蛮人战士竟然三番五次地捉弄自己,这无论传到谁的耳朵里,遭人耻笑的除了马尔库斯?卢库鲁斯本人之外,绝无他人!
“这不可能!”将军用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自言自语道,“一切的行动都是如此保密,他是绝不会知道的,难道是有人走漏消息?我该怀疑谁呢?或许,斯巴达克斯真的是不可战胜的,他有洞悉一切的天赋?”
卢库鲁斯又抬头看了看斯巴达克斯特意为自己留下的罗马连队的标识、旗帜,一排排地整整齐齐插在营地的中央,而就在这些曾经被夺去的旗帜后面的一个树立的石碑上,刻画有一幅清晰可辨的灵蛇图腾,那张牙舞爪的气势远胜过罗马之鹰。
“将军,看啊,这是在羞辱我们!”一名士兵指了指曾经丢失的旗帜和石碑,“那邪恶的蛇图腾正是色雷斯人的战旗图案,我们的旗帜都拜倒在了对方的荣誉之下!”
卢库鲁斯早就知道了其中的深意,他强忍着怒气,心中暗道:幸好军团的鹰旗没有丢失,要不然我是没脸回罗马的,唉??????这个斯巴达克斯真比山猫还要狡猾,以后绝不能把他再定级为野蛮人的酋帅了,他的智慧和勇气足已和文明世界的任何统帅相比了!
心里虽是这样想,但面子是不能丢的,深谙领兵之道的卢库鲁斯,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威信因此而降低,他沉默许久,指着战旗笑了起来,那笑声听起来怪异至极。
“我的军团士兵们,请记住这一天,胜利属于我们,野蛮人已经抱头鼠窜了!去吧,怀着荣耀之心取回的连队旗帜吧,野蛮人或许已经知道了他们的错误,因此,把旗帜还给了我们。”将军气定神闲地指着石碑笑道,“除了用这种野蛮人惯常使用的招数作弄我们,他们还能怎么样呢?即使他们有斯巴达克斯这个蛮族最顽强的酋帅领导又能怎么呢?还不是除了逃跑,别无他能?欢呼吧,士兵们,为了伟大的战神马尔斯!”
听了卢库鲁斯这一番蛊惑人心、颠倒是非的煽动性极强的话语,不明就里的士兵便立刻忘情地欢呼起来,他们一面咒骂着斯巴达克斯,一面赞颂着自己的将军,仿佛罗马真的是胜利者一般。
而卢库鲁斯自己心里明白,他违心地赔笑着,心里却是异常惭愧,暗自发誓将不惜一切代价,打败斯巴达克斯——这个阻挠自己征服南部色雷斯的最后一块顽石!
经过了一番自欺欺人的庆祝之后,卢库鲁斯逐渐冷静了下来,他开始考虑眼前的事情。
“克拉苏的军队怎么还没有到达?”他对手下的各级军官问道。
“侦察兵来报,克拉苏的军队忽然转而北上,去向不明!”说话的是军阶最高的军团指挥官。
卢库鲁斯自料其中问题很严重,他也几乎能了解克拉苏的心思,于是,便不再询问,转而把精力集中在了比提尼亚军身上。
“从拜占庭方面来的比提尼亚军现在情况如何?”
“距离我军三十里之外,正等待合围斯巴达克斯的命令。”军官们一齐笑道,“可惜,斯巴达克斯已经逃走了,他们倒是白来了一趟。”
“很好笑吗?”卢库鲁斯却板着脸斥责道,“没有捉住斯巴达克斯对罗马人而言就是一个不完美的胜利,我希望各位在没有捉住之前暂时保持谦虚谨慎的态度!”
“将军教训的是。”
“嗯,现在听我说。”卢库鲁斯已经有了新的计划,“派斥候密切追踪斯巴达克斯,务必掌握他的动向!军团指挥官和百夫长们立刻整顿军队,等我的命令立刻启程,我们不能就这样放过斯巴达克斯,这是急需执行的命令,不得延误!”
“是!”斯巴达克斯的撤退,自然大大地助长了罗马官兵的信心,他们一听到要追逐斯巴达克斯,便立刻热烈地响应起来。
部署完军中事务,卢库鲁斯一面派遣传令兵告诉比提尼亚人继续向北进军,一面带着亲随骑兵朝着克拉苏军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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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撒业已收到斯巴达克斯的回信,按时间推算,他知道斯巴达克斯已经撤走了,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情愉快了许多。他喜欢看克拉苏惊讶不已的神态,更乐于欣赏马尔库斯?卢库鲁斯气急败坏的表情,凯撒没有兵权,这也算是他唯一取得成就感的地方了。
“凯撒,马尔库斯?卢库鲁斯死也想不到我们并不去和他汇合,而是向北方行进,不知道他会气成什么样子呢?”克拉苏懒洋洋地骑在马上得意地笑道,“这个斯巴达克斯也真够棘手,竟然把一个罗马将军搞得手足无措,唉??????等捉住了他,我倒要看看这个野蛮人长什么样。”
“有人说他像魔鬼一样可怕。”凯撒故作神秘地说,“他带着一群没有军纪、没有受到正规训练的一群蛮族武士,他们的武器和装备也不甚精良,但却神出鬼没般地让加图大军全军覆没,然后又是让以能征善战闻名的卢奇乌斯?卢库鲁斯绞尽了脑汁,才在数量上压住了他,但还是没能让他屈服,现在又是这个倒霉的卢库鲁斯,唉??????或许传言是真的。”
“我在想,如果我们捉住了斯巴达克斯,是不是需要杀了他呢?”克拉苏信心十足地以戏谑的语气说,“如果是我,我很舍不得,或许可以留他为我效力,或许卖个好价钱??????你呢,凯撒?”
“问题是我们如果捉不住他呢?”凯撒顿时严肃起来,“假如他成了我的俘虏,我绝对不会像你那样做!斯巴达克斯应该交给罗马人民处置,他是难免一死的。”
“唉,这样太可惜了??????”克拉苏只是不断地摇头叹气。
“将军,前面有一队友军拦住了去路!”侦察兵忽然来报。
“谁这么大胆?”克拉苏感到有些吃惊,“多少人马?”
“几十个骑兵,看样子是有话要说。”
“肯定是卢库鲁斯到了。”凯撒慢条斯理地说,“我们不去和他汇合,他自然要来问个究竟,不然他自己会很没有面子。”
“我不想给他这个面子!”克拉苏冷冷地说,“在整个罗马,甚至元老院也只是他们给我面子,如果言语不中听,我不介意教训他一番!”
“你错了!现在他是你的上级,你这样做会落下藐视元老院的口实。”凯撒急忙策马到一旁,“就按我们以前商量的做,总之不要弄得剑拔弩张,这里我不便出现,还有隆基努斯,我们两个暂避一会儿吧!”
“嗯,说得有理。”隆基努斯立马和凯撒聚在了一起,暂时隐藏在了军队的骑兵当中。
“哈哈,你们这两个家伙,把这些事推给我一个人了?”克拉苏嘲笑了一番之后,果断的带着大军朝卢库鲁斯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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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马其顿总督,罗马的将军——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很荣幸在这里见到你!”名义上为下属的克拉苏自然先要开口,而且一开口就带着奉承。
“亲爱的克拉苏,我的朋友,真是幸苦你了,为了彻底剿灭斯巴达克斯的残军,我不得不邀请你的帮助。”卢库鲁斯不苟言笑地“客气”了一番。
“斯巴达克斯现在哪儿呢?您在这里有什么事吗?”克拉苏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采取以攻为守的策略。
“逃跑了。”
“这是个胜利,我们应该庆祝一番,马尔库斯,很久没见面了,我们正好聊一聊。”克拉苏极其亲切地笑道。“不过,这有点蹊跷,他为什么这个时候逃跑了呢?”
“我也很是郁闷,显然有人走漏了风声,可是,我又能怀疑谁呢?”卢库鲁斯尴尬地摊了摊手,无奈地解释道,“为此,我们的战争还得继续下去,直到捉住斯巴达克斯为止,你说不是吗?”
“很好,无论如何也得捉住他!”
“那么,您现在要把军队带到哪儿去呢?”卢库鲁斯忽然脸色一沉,质问起来。
说实话,他并不惧怕克拉苏的权势,说得确切一点,作为传统古老的贵族,他从心眼里鄙视克拉苏投机致富的行为,到了这个时候,他毫不犹豫地行使起了上位者的权力。
“当然是围剿斯巴达克斯了。”克拉苏事先已经料到卢库鲁斯回来这一手,他早就有准备,因此有恃无恐。“原计划准备绕道北方夹击斯巴达克斯,可是现在,谁知道他已经逃走了呢?”
“可是,我原本要求的是与我汇合。”卢库鲁斯似乎并不买克拉苏的帐。
“呃??????有些话我不得不说了。”克拉苏已是义愤填膺,但他语气还是很随和的,“我承认,您是我的上司,但是看看吧,这支军队是我自己出钱装备的,作为我个人可以随时听您的调遣,可是,这五千名战士就不一定了,他们很多都是来自马其顿的本地人,并不十分乐意效忠于罗马,他们之所以听我的命令全是为了我的财富和抢夺更多的战利品。移军北上也是他们的要求,一来认为这样做更容易抓住斯巴达克斯,二来,他们不愿意和罗马军团士兵住在一起,饱受对方的歧视??????我也是有苦衷的,您还是多多包涵啊!”
克拉苏什么时候给别人这样说过话?但为了实现自己的计划,他也是豁了出去,这样说如果卢库鲁斯再不给面子,他就准备大发雷霆了。
然而,就在这个极度尴尬的时刻,卢库鲁斯的传令兵急急地赶了过来。
“将军,斯巴达克斯的动向已经有了消息。”
“在哪儿?”
“是比提尼亚人探知的,我们的使者正好从他们口中得知,斯巴达克斯已经绕过北方山区,准备北上,估计会向西回到塞斯波里斯!”
“哦。”卢库鲁斯考虑了一阵子,灵机一动,有了新的策略。
“呵呵,亲爱的克拉苏,来吧,让我们像以前在元老院那样再度携手吧。”卢库鲁斯满脸微笑,“我理解你的苦衷,而且你的做法也是不无道理的,好吧,你就继续北上按自己的计划行事把,总之,我们都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彻底打败斯巴达克斯!”
“是啊,您终于想通了。”克拉苏淡淡地丢下一句,等着卢库鲁斯发话。
“就去我的要塞吧,那里有五个步兵大队,你们就在那里汇合,堵住塞斯波里斯通往南部地区的道路!”
“那你呢?”克拉苏一听正和自己的心意,便随口问了一句。
“到时候你会知道,我们一起围攻斯巴达克斯,远胜利女神向我们微笑!”卢库鲁斯已经在微笑了。
“为了共和国!”克拉苏神情庄重地行了个罗马军礼。
“为了共和国!”卢库鲁斯自然少不了还礼。
说完,两人就分道扬镳了。
卢库鲁斯一走,克拉苏如释重负,他暗自咒骂了一番卢库鲁斯的狂傲之后,给凯撒和隆基努斯道明了事情的经过。
三人议定之后,还是觉得进军北上占据要塞是重中之重,不说伺机接收卢库鲁斯的五个步兵大队,单从利益方面讲,克拉苏也是没有任何损失的。
至于卢库鲁斯的用意,暂时还不得而知,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原计划也没有必要改变,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克拉苏一声令下,全军浩浩荡荡地向北部要塞挺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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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斯波里斯城东的山峦之上,斯巴达克斯一个人偷偷地来到这个地方,居高临下侦察敌情。
他的心情乱得透顶,想独自一个人消停一会儿,便趁人不注意悄悄地溜了出来。
遥遥地望见南部隘口处坚不可摧的要塞,他的心就像被一块巨石压住了一般,沉重却毫无反抗之力。
就在他独自一人嗟叹不已,极度愤懑之际,身后草丛里传来一阵微弱的脚步声。
“站住!“斯巴达克斯立刻抽出长剑,猛地转过身指向对方。
“是我。”只见全副武装,一副银甲的身材娇小的战士,缓缓摘下头盔,含情脉脉地叫道,“是我,斯巴达克斯!”
“蕾妮亚?!”斯巴达克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怎么这身打扮,我还以为是罗马的侦察兵。”
“不这样我是出不来的,作为塞斯波里斯的公主,每天都有很多人盯着我,今天终于想了个办法逃了出来。”蕾妮亚说完,抱住斯巴达克斯,轻声呢喃道,“我决定了,以后留在你的身边,和你一起并肩作战??????”
“我不需要你!”斯巴达克斯一听这话,便一把将她推开,“看看我手下的战士,哪一个不是身经百战,他们随时准备为我流血牺牲,与罗马人作战不是开玩笑的事!我答应过你的父亲和外祖父,必须保证你的安全。”
“听起来你像我的卫士一样。”蕾妮亚有些不高兴,她把头扭向了一边。“而我,愿意做你的卫士,甚至像奴隶一样侍奉你。”
“我不是奴隶主,不需要这样,至于卫士,尤努斯他们整天在我的周围,也不至于让你一个女人来??????”
“阿塔兰特不也是个女子吗?”蕾妮亚故意调侃起来,“你愿意让她保护你,却不要我这样做!”
“她是个亚马逊战士,战斗是她的天赋,你怎么能和她比呢?”斯巴达克斯努力挥去心中的烦恼,振作精神安慰道,“你如果需要尽自己的一份力,可以在城里照顾伤员,稳定秩序??????做一名公主该做的事,而不是亲自来和罗马人厮杀。”
“我只是一个山村小姑娘而已。”
“我也希望如此,真不希望你来到塞斯波里斯。”斯巴达克斯忧心忡忡地说,“罗马人已经扼守住了通往南方的去路,两个星期过去了,冬季将至,北方部落也苦于粮草的问题,因此,我们得到的援助也越来越少??????今天得到消息,比提尼亚的三千士兵已经在东部险要之地建起了营垒,罗马人的意图很明显是要包围并困死我们,可是,至今没有关于卢库鲁斯的消息,我很是忧虑。”
“整整一年了,我们与罗马的战斗还要持续多久?似乎这场战争永无休止,难道就没有办法促成一个和谈吗?”蕾妮亚焦急地盯着斯巴达克斯淡蓝色的眼睛问道。
“没有,他们不摧毁塞斯波里斯,不捉到我是不会罢手的!”
两人再次沉默下来,遥望着群山环抱的塞斯波里斯,已经失去了往日令人瞻仰的丰采,天地之间仿佛唯有一个阴郁可怕的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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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节不期而遇
又是一个初冬季节,色雷斯的白昼异常短暂,中午过后几个钟头太阳就已经渐渐隐没在了山峦的背面,留下一阵凄冷的寒风。
就像一年前一样,斯巴达克斯和蕾妮亚在斯科米乌斯山那样,怀着沉重的心情相互凝视着对方沉默不语。
一切就像轮回了一样,初冬依旧那么凄冷荒凉,唯一不同的是,斯巴达克斯的家乡已经沦陷,族人逃到了萨摩色雷斯岛,风景犹在,只是不再有那些熟悉的面孔,人事皆非。
蕾妮亚这一年中也成熟了不少,她不再像个小女孩一样依偎在斯巴达克斯怀里撒娇或者满口的甜言蜜语。整整一个下午,他注意到斯巴达克斯心事重重、一筹莫展,便没有打扰他,心里也暗自做好了计划。
天色逐渐昏暗下来,斯巴达克斯感觉到寒风彻骨,便把自己的斗篷脱下来,披在蕾妮亚身上。
“我们走吧,回塞斯波里斯去。”
“你告诉我实话,塞斯波里斯还能撑多久?”蕾妮亚似乎没有挪步的意思,她紧盯着斯巴达克斯问道。
“我不知道,但你放心。”斯巴达克斯还是准备说一些宽慰的话语,“无论什么情况,你会是安全的。”
“如果塞斯波里斯沦陷了,我安全又有什么意义?这种所谓的自由我宁可不要!”蕾妮亚倔强地把头扭向了一边。
“这个冬季如果不能击退罗马人,那么,明年春天到来后就没有机会了,里面元老院一定会派出更多的补给和军队来援助卢库鲁斯,直到结束战争为止。”斯巴达克斯无奈只好说出自己的看法,“因此,必须在罗马人习于冬营,缺乏粮秣的时候,拼死一战,否则绝无第二次机会。”
“我觉得这场战争不会轻易结束。”蕾妮亚盯着南方隘口的工事,忧郁地说,“记得去年,我们也是抱着同样的希望作战的,可是结果呢?罗马人不但没有打退,反而源源不断地涌入色雷斯,直到占领了大部分西部土地为止,现在不攻克塞斯波里斯,他们还不罢手!跟他们作战好像就是在和城墙搏命一样,只会让我们越来越弱??????我知道这场战争失败的最终还是色雷斯人。”
“那怎么办?我们投降?既然事实已经到了这一步,只能接受命运,面对现实!”斯巴达克斯的态度是无比的坚决。
“我相信任何色雷斯认识不屑投降的,我也宁愿死去!”蕾妮亚说着落下了两行眼泪。
这段对话是极度伤感和悲哀的,罗马人加诸在色雷斯人身上的奴役命运,似乎根本无法避免。当向往自由的人面临这一难以摆脱的困境时,他们的选择只有一个,那就是光荣地死亡。
蕾妮亚的意思誓要与塞斯波里斯共存亡,而斯巴达克斯却不这样想,他认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两人相互安慰着,争执着,在夜晚回到了塞斯波里斯城内。
他们刚一进入城门,就受到了卫士的邀请,比萨斯召开了会议正在等待他们。
“等我干什么?”蕾妮亚瞪大了眼睛不解其意,“如果是军事会议,你去就可以了,没必要特意邀请我啊?”
“可能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希望无论你的祖父提出什么要求,你都不要拒绝。”斯巴达克斯估计会议是要做出重大的作战决定了,比萨斯是多半打算把无法战斗的老弱妇孺遣走。
因为之前他私下和比萨斯讨论过这个问题,两人达成了一致,把民众转移到盖塔王国柯提索那边去,暂时保存民族的希望。
“哼!”蕾妮亚显然不太高兴,她把斯巴达克斯甩在身后,独自一人信步朝议政厅走去,留下这样一句话,“那得看情况。”
“唉!我怎么才能说服她呢?”斯巴达克斯陷入了无尽的困扰之中,他拖着沉重疲倦的步子跟了上去。
议政厅内灯火通明,时不时地传来激烈的辩论声,首领们为了不同的战术在互不相让地争执着,为了国家的生死存亡,谁也不想犯半点马虎。
“哦,蕾妮亚,你终于回来了。”比萨斯看到自己的孙女安然无恙,便松了一口气,他制止了辩论,“好了,这些事情我们过几天再讨论,现在着力解决今天的话题。”
“今天要谈什么呢?”蕾妮亚不解其意,“除了军事,还有什么值得大家都聚集在一起展开激烈的辩论呢?”
这时,斯巴达克斯也困倦地走了进来,全场顿时一片欢呼。
“怎么了?”
比萨斯给阿里赞巴萨尼斯使了个眼色,让他来说明用意,因为比萨斯知道,蕾妮亚很听她外祖父的话。
“我们大家通过了一致的意见,希望你们尽快完婚。”
“这是真的吗?”蕾妮亚激动地差点跳起来。
“是的,大家一致决定的。”阿里赞巴萨尼斯看了看犹豫不决的斯巴达克斯,“你就不要再推辞了,本来上次你们就该举行婚礼的。”
“可是,现在我们的处境非常不妙,战斗马上就要开始了,我还是认为击退了罗马人再考虑婚姻之事比较合适一些。”斯巴达克斯极力地推辞着。
“你们先完成婚事,我们再考虑作战的计划。”
“这又是为什么呢?”
“——因为大家需要一个国王和王后带领自己的子民战斗,这样我们才能看到希望!”与会者异口同声地喊道。“请为塞斯波里斯,色雷斯考虑!”
“不,不行??????”这一切和斯巴达克斯的计划都背道而驰,他仍旧极力地不顾一切都推辞着。
“我希望你不要光想着自己,为你们完婚是塞斯波里斯所有人的愿望,只要这样,我们的人民才有更大的信心,战士们才能更顽强的斗志,做这一决定不是为了你自己,而是为了大家的安危。”出人意料的是,说话的人竟是阿塔兰特,她的神态是那样从容,语气是那样的淡定。
“王者之剑是艾普塔特森斯交给你的,按照塞斯波里斯的规矩,你必须成为国王,这个你无论如何是不能推辞的。”比萨斯对这件事情的态度是十分坚决和严肃的。
紧接着又是一阵欢呼的声音,斯巴达克斯自知无法再次推却,他想了想还是提出了一个条件。
“我可以答应你们的要求,迎娶蕾妮亚也是我长久以来的心愿,但是完婚之后,必须把她送回帕伽尤斯山,到他父亲那里去。”斯巴达克斯用不可动摇的语气喊道。“否则,我宁愿死也不会答应你们的请求的。”
蕾妮亚感动得泪眼朦胧,她明白斯巴达克斯的心意,如果要用他的死换取自己的生命,他会毫不犹豫地去这样做。
全场一片寂静,沉思许久之后,阿里赞巴萨尼斯微微点了点头:“好吧,我以蕾妮亚外祖父的身份答应你,她是我接下来的,到时候我亲自冒死也要把她送回去,你可以相信我。”
“那什么时候举行婚礼,你们决定吧。”
“三天之后,这是祭司选定的日子。”
“好。”
蕾妮亚心里高兴极了,她一下子扑在了斯巴达克斯怀抱里,两人在一片欢呼声中相互依偎着,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这一夜是值得庆祝的,塞斯波里斯人似乎看到了一切希望的诞生,即使面临罗马的围困,却依旧拦不住他们彻夜狂欢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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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克斯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来,他实在是困倦极了,但他并没有休息好,就连梦中也是罗马人大肆杀戮的情形,他就是被噩梦惊醒的。
斯巴达克斯心里一个有个解不开的疑团。克拉苏军驻守在南部要塞,比提尼亚军也在东部先要地带扼守住了主要通道,那么,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呢?他现在在哪里?在玩什么阴谋?这是最令斯巴达克斯彻夜难眠的一个问题。
菲朗尼乌斯正巧来到了斯巴达克斯的营帐内,神色匆忙地汇报道:“比提尼亚人已经在东面扎下了营垒,看样子准备长期围困,克拉苏与卢库鲁斯的五个步兵大队汇合以后已经有了近七千人的兵力,除此之外,我们的斥候得知,工事的外围还在布置大量的陷坑和路障,工事上也修起了几座由悬桥连接的壁垒!同时这两支军队都在大肆砍伐木材修筑攻城木塔和冲车!”
“比提尼亚人和克拉苏军的举动我都亲自观察了,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斯巴达克斯长叹了一口气道,“我担心的是一直没有消息的马尔库斯?卢库鲁斯。”
“方圆五十里都打探了,没有他的消息。”菲朗尼乌斯也是很苦恼。
“那我们把范围再扩大一些呢?”
“不行啊,南面和东面都被封锁了,我们只能在北面和西面加大侦查范围。”菲朗尼乌斯说到这里似乎自己也察觉到了什么,他猜疑地问道,“是不是可能从这两个方向来?”
“西面几乎全是山区,估计卢库鲁斯从这个方向来的可能性不大,我已经在山顶布下了暗哨,如果发现他的踪迹,只需很少的一支军队就可以阻止他。”斯巴达克斯用最担忧的语气说,“只怕他从东面转到我们的北方来!”
“你的意思是,他想从三面包围我们?这似乎不太可能啊,他要完成这些行程是要花费很多时间的,而且即使卢库鲁斯的军队出现在塞斯波里斯北方,这里地势开阔,他怎么才能围困我们呢?我倒觉得他是不是回马其顿行省征集士兵去了?或者回罗马去了?”
“不,他应该不会舍近求远的。”斯巴达克斯站起身来,精神抖擞地对菲朗尼乌斯吩咐道,“召集我们的骑士,我们从北门出发,向东边侦查一百里,我相信卢库鲁斯正在赶来的路上!”
菲朗尼乌斯也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犹豫了一会儿,便答应了。
他立即通知了克尔雷莫,召集了跟随自己多时的一千名习于各种战术的骑士,在临近黄昏的时候,带着阿塔兰特和尤努斯一起离开了塞斯波里斯,留下瑞索斯和两位领主负责训练步兵,协助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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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库斯?卢库鲁斯自打和克拉苏见面,侦察兵报告他,斯巴达克斯朝塞斯波里斯方向撤走,他便开始按自己的新计划行动了。
就在当天,他曾嘱咐军团指挥官和百夫长们组织拔营启程,当他返回营地的时候,这项工作已经进行了一半了,到中午的时候,全军悄然向东行去。
吃了斯巴达克斯的一次亏,他怀疑内部有人泄密,因此下达了极其严苛的命令,不仅是军人,甚至是随行的军奴和亚细亚的盟军也不得擅自离开队伍的行列或是离开营垒,除非他自己点头同意才行。
就这样,极度谨慎保密地向东行进到拜占庭,在那里通过和比提尼亚国王尼科美德交涉之后,筹集了一大批粮草,够一个月之用。
然后,他沿着色雷斯东海岸极其静谧地向北行军,沿途无论遇到什么人都会无条件地扣压下来,每天昼宿夜行,通过和斯巴达克斯的较量,他把色雷斯人惯常的手段学了个一干二净。
他没有向克拉苏军和比提尼亚军提及自己的动向,而是只安排他们在哪里驻守,如何加强工事,只管坚守不出,作为全权负责的统帅,他的命令很快被执行,在两个星期之内,一切都布置妥当之后,他自己则已经转而向东悄悄靠近塞斯波里斯。
斯巴达克斯的推断完全正确!
两支部队正在不知不觉地相互靠近着,斯巴达克斯为了行军迅速,带的全是骑兵;而卢库鲁斯为了轻装简行,并没有再补充兵力,带着残缺的一个军团无所畏惧地朝敌人的心脏地带挺进。
他的士兵从没有来过如此靠北的地方,不免心生恐惧,因为,他们的兵力是那样的单薄,生怕行军途中遭遇到任何的不测。可是,卢库鲁斯坚信凯乌斯?马略的军事作风——兵贵神速——能补偿一切的不足,把现下的劣势转化成不久就可以看得到的好处。
斯巴达克斯的骑士带着三天的口粮,每日几乎以六十里的很慢的速度前进,为的是避免和敌人的大部队遭遇。而卢库鲁斯尽管轻装简行,但也有辎重队的拖累,他每日行军四十里(这已经很不错了,超出了罗马人习惯的每日三十里的常速,况且他的士兵都是步兵而已)。
按照这样的速度计算,如果卢库鲁斯正好距离塞斯波里斯大概百里的路程,那么两军就会在斯巴达克斯出发一天后遭遇。
但事实却也恰巧如此,当斯巴达克斯带着骑士出发的时候,卢库鲁斯距离塞斯波里斯还有一百一十里路。
斯巴达克斯并不确定卢库鲁斯就在从这个方向赶来,但他估计对方应该补充了强大的兵力,为了谨慎起见,他采取了昼行夜伏的行军策略,这恰好和卢库鲁斯的行军方式相反。
这样,我们可以推算出来。
斯巴达克斯第一天出发的时候天色接近黄昏,他或许只是让骑兵先在塞斯波里斯附近再度搜索一下,并没有继续前进的意思,那么这一天的行程几乎可以忽略掉。
他自然第二天一早开始出发,而他休息的这一夜,卢库鲁斯已经悄然地靠近了他四十里路。
于是,戏剧的一幕发生了。
当斯巴达克斯准备进入更遥远的领域搜索敌情的时候,他没有冒险把骑士们分开成小队搜索,而是集中在一起齐头并进,他现在不能再接受数量不小的伤亡,因为塞斯波里斯的兵力已经有些捉襟见肘了。
色雷斯骑士行进了六十里之后,夜色昏暗下来,考虑到修建营垒会耗费极大的人力,而且容易暴露目标,所以,在夜间,斯巴达克斯要求骑士们在靠近树林和山丘的隐蔽地方搭起临时军帐就地休息。
殊不知,这个时候,距离他不到十里的卢库鲁斯大军已经开始行动了,他们已经休息了一白天,夜里是罗马人出动的时候。
罗马人以往的行军方式是列成纵队大张旗鼓地前行,辎重队在中间由两头的士兵护着,而这一次,卢库鲁斯来了些新花样。
他也担心遭到斯巴达克斯或是北方其他部落的袭击,因此,小心翼翼地把辎重队布置在后,全军列成分散的队形,悄悄地惦着步子前进。
尽管这样做的确很隐蔽,没有人容易发现他们,但也引起了一向自豪的军团士兵的抱怨,他们认为这是对罗马的侮辱,罗马军团什么时候这样畏缩过?
怎奈,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军法很严,除了小声抱怨,他们还是细致地执行着将军的命令。
号角手不再鼓噪前进,连队的旗帜暂时隐藏了起来,笨重庞大的辎重车留在了后面??????卢库鲁斯在所有细节上都做到了“隐蔽”这一点。
在罗马人启程不到两个小时后,两军就这样在都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情况下不期而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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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节血染的婚礼
罗马军团士兵的前哨和色雷斯骑士的执勤人员在相互距离不到200米的时候,才发现了敌人的存在,他们都立刻惊叫着给各自的同伴预警起来。
斯巴达克斯是第一批做好战斗准备的人,夜色昏暗,看不清对方的兵力,因此,他命令号角手迅速召集所有的骑士,整理好行装,迅速聚集起来。
而卢库鲁斯也是一样的惊恐不安,他听到前队的吵闹声之后,立即召集各位百夫长向士兵传达了命令,做好战斗的准备。
卢库鲁斯只有一个残缺的军团,兵力不到四千,而且全是步兵,他没有理由在不明对方兵力的情况下仓促撤退,因为即使要撤也是来不及的。
所以,在百夫长的带领下,罗马士兵立刻排成了两列的棋格阵,以百人队为单位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好了战斗准备,辎重车队抛在了阵列的后方。
卢库鲁斯明白自己的行军原本就是冒险,他以为是北方的色雷斯部落奉斯巴达克斯的命令前来拦截或是看上了辎重来劫掠的,总之,他在这样的情况下,既然撤退不了,一切也就释然了,所有罗马人都准备决一死战,与其转身逃走被追杀,倒不如拼死一搏。
在号角声的鼓舞和催促下,罗马军人一边喊着整齐的口号,一边组成统一的阵线向色雷斯人逼近了。
看到罗马人黑压压的一片朝自己逼近,似乎没有任何妥协的意思,斯巴达克斯估计卢库鲁斯的兵力一定很强,不但如此,他还从对方的举动中推断,卢库鲁斯肯定了解自己的兵力。
在这样一种错误的判断之下,他下令迅速撤离,依靠马匹的速度完全可以把罗马人抛在身后。
来不及收拾营帐,骑士们在惊恐不安的心情下快速上马,不容分说地围在了斯巴达克斯周围。
“太黑了,看不清对方的兵力,我们绝对被算计了,罗马人是有备而来,我们快点撤退!”斯巴达克斯慌乱之中朝着克尔雷莫、尤努斯和阿塔兰特等指挥官们喊道。
“太靠近我们了,恐怕来不及撤退。”
“不如就此一战吧!”
“我们的兵力不足。”斯巴达克斯忧心忡忡地说。
“如果你把这一千名无所畏惧的战士运用得当的话,我们还有胜算。”克尔雷莫是个经验丰富的骑兵指挥官,他指着正在靠近的罗马军团士兵分析着战情,“斯巴达克斯,你先带着少部分人假装撤离,我和尤努斯分别带两队人马绕道他们的两翼,一来可以看清他们军队的规模,二来可以视情况而包抄,如果对方兵力太多,我们就分三路撤离,这样无论是战与不战都比较稳妥一些。”
“快呀,斯巴达克斯,快点决定!“阿塔兰特着急地叫道,“罗马人已经杀过来了!”
“如果现在撤退我们还来得及,与其冒险求得胜利不如稳妥地保全实力,我们真的没有资本再损失更多的兵力了。”斯巴达克斯依旧犹豫不决,他与罗马军团交战了很多次,从来没有遇到过类似今天这种异常的举动。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侧翼的上百名骑士一阵喧闹举起长枪发出狂野的呐喊之后,便不顾斯巴达克斯的命令,一齐朝着冲在最前列的罗马士兵杀了过去。
“怎么回事?”斯巴达克斯脸色苍白地喊道,“快停下来,你们知道这样有多愚蠢吗?!”
无论斯巴达克斯怎样劝阻,也没有打算撤退,反而更多的骑士冲进了罗马军团的阵列。长枪撞击盾牌的铿锵声,战马被短剑和投枪刺中发出的悲哀嘶鸣声,双方的呐喊和军官简短粗暴的口令声响彻一片??????战斗已经开始。
“斯巴达克斯,拿出你以往的勇气和信心,色雷斯人永远赞成进攻!”克尔雷莫说完这句话,也带着大群的骑士杀了过去。
这个时候,木已成舟,想撤退也是不可能的了,斯巴达克斯看了看周围依旧在等待自己命令,平时最守纪律的骑士已经不足百人,于是,他也拔出了长剑,大喊一声:
“——进攻!”
一千名骑士顷刻之间全部加入了力量悬殊的战斗中,由于事发突然,斯巴达克斯来不及采取任何策略,对他而言,这场战斗是不应该发生的,他看不到任何胜利的希望。
罗马军团的第一列战线在一阵混乱、损失了不少士兵之后,终于稳住了阵形,他们在这样的处境下,除了想着怎样杀死对方之外,没有任何的想法。依靠着灵活的战术,他们三五成群的围攻一个骑士,很快数百名色雷斯人阵亡了。
卢库鲁斯看清了这一切,色雷斯人一阵呐喊之后,发起了冲锋,接下来周围就安静了许多。他由此断定,对方的人数也就这么一些了,没有其他的援军。
他在阵线的后方不停地来回奔走,呼吁士兵不要让这么一次送上门的胜利擦肩而过,他告诉士兵们,对方的人数是多么多么的少,这是战神赐予罗马人的好机会。
第二列士兵作为后备军力,迅速地从两翼包抄过来,罗马人已经胜利在望了。
“斯巴达克斯!”阿塔兰特像护卫一样时刻不离他的左右,在罗马人最密集的队伍里左冲右突,她指了指前面陷入重围的第一批发起冲锋的骑士,“你看,那个白银骑士战斗得多么英勇,就是他第一个冲进罗马人阵列里的。”
斯巴达克斯循声望去,只见白银骑士周围的战友越来越少,由于他的铠甲非常显眼,斯巴达克斯一眼就发现他已经被重重包围,处境极其危险。
“召集我们的所有人,必须救出这名勇士!”斯巴达克斯说着,刺死了两名企图围攻他的罗马士兵,硬是杀了一条血路冲了进去。
白银骑士周围足足有上百名罗马士兵,而且更多的人也正在朝他围拢,因为他们认为这个人的装束特别,或许是个不小的头目,抓到他就可以得到大笔的赏金。
“坚持住,我们来救你!”斯巴达克斯和阿塔兰特毫不犹豫地率先冲进最密集的区域,猛刺猛砍??????
白银骑士的长枪已断,原本在拼命抵抗,但他看到斯巴达克斯前来援助的时候,反而抽出长剑不顾一切地冲杀起来,丝毫不吝惜自己的生命。
他的英勇有目共睹,所有在场的色雷斯人都惊呆了,对他投去了敬佩的目光。
“他为什么这样?很危险的。”斯巴达克斯极其艰难地对阿塔兰特喊道。
“战士们都想成为和你一样的英雄,尤其在你的注视下。”
“但我也不希望他们都那样不珍惜自己的生命,我只是为了自由。”斯巴达克斯的神态非常悲哀。“而不是希望战士们都变成嗜杀成性的人。”
“是你把色雷斯人带入了一个英雄的时代,我们谁也扭转不了这种形势,不管怎么说,他的英勇值得我们全体人尊敬!”阿塔兰特说着,已经接近了那名银甲骑士。
“快过来!”中间只剩下了一道屏障,数十名罗马士兵围成的人墙,他们立刻分成两面,一部分继续攻击银甲骑士,一面用盾墙拦截着斯巴达克斯。
骑士们极其钦佩银甲骑士的勇敢,他们都跟随着斯巴达克斯拼命地冲杀着,盾墙已经动摇了。
就在这个时候,银甲骑士在七八名罗马士兵的围攻下,已经体力不支,被好几名罗马军人逼迫得连连后退。
“你见过他吗?”
“不管见没见过,他战斗得十分英勇,这场战斗结束后,他应该得到最高的荣誉!”
“在从塞斯波里斯出发的时候,他是悄悄加入我们的。”
“是个自发情愿的市民吗?”
“——我们赶快冲破这层障碍,把他救出来!”
“对!”
骑士们纷纷议论起来,他们一边大声喝彩,一边鼓励着他,让他多坚持一会儿。
斯巴达克斯已经冲到近前,发现他的战马多处已经被刺伤,骑士的白色铠甲多处已经被鲜血染红。
“阿塔兰特,掩护我。”斯巴达克斯伸出手准备把他拽到自己的战马上来,“把手伸过来,骑士!”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七八支投枪一齐朝着银甲骑士刺了过去,正中他的后背,但他极其地顽强,依旧伏在马背上拼死抵抗。
“——不!”所有人都惊叫起来,尤其是离得最近的斯巴达克斯,他彻底地愤怒了,他一连杀死了好几名罗马士兵,一下子把银甲骑士从马上拉了过来。
“哼!你们休想把他带走!”
“他杀死了我们这么多战友,我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地让他血债血还!”
“你带过去将是一具尸体!”
这几名强悍的罗马军人此刻已经心满意足了,虽然刚说完这几句话就被斯巴达克斯砍得血肉模糊,但他们却完成了自己的目标。
“撤退!撤退!”
越来越多的罗马人围了上来,斯巴达克斯瞧了瞧身边仅存的伤痕累累、无比忠诚的两百名骑士,忍痛喊道。
卢库鲁斯已经取得了胜利,他不愿在逼迫得色雷斯人做困兽之斗,于是,亲自喊道:“防御阵形!”
罗马军团士兵立刻执行了他的命令,纷纷退回到最初的战斗位置,眼睁睁地看着斯巴达克斯带领残军撤退。
“今天的胜利属于我们,色雷斯人已经抱头鼠窜了,死去的人都将成为烈士,活着的人将尽享荣耀,我马尔库斯?卢库鲁斯替你们保证,等捉住了斯巴达克斯,你们所有人都可以出现在我的凯旋式上!”
“共和国万岁!”士兵们忘情地欢呼起来。
“恕我直言,大人。”一名随军参谋小声说道,“刚才我们遇到的就是斯巴达克斯的军队。”
“你怎么确定?”
“我能感觉到就是他。”参谋肯定地说。
“斯巴达克斯不可能这样冒失地进攻我们。”
“如果您不信,可以在战场上找一些俘虏问个清楚。”
很快,卢库鲁斯就派人抓来了几名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的色雷斯骑士,他们的话证实了参谋的猜想。
“天啊!我是个最愚蠢的将军!”卢库鲁斯现在才后悔不已,顿胸垂足。“全军暂作休整,一小时后全力朝塞斯波里斯进发!”
知道是斯巴达克斯之后,卢库鲁斯意识到不能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趁他来不及准备时,赶到塞斯波里斯城的北面,完成三面围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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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作一会儿,我们还要几个小时才能回到塞斯波里斯。”斯巴达克斯一边猛刺着战马,一边极力安慰着奄奄一息的白银骑士。
“让他摘掉头盔会比较舒服一些,他受的伤太重了,虽然暂时止住了血,他的铠甲和头盔会压得他喘不过气来。”阿塔兰特关心地说。
“来吧,我替你摘掉头盔。”斯巴达克斯勒住了战马。
银甲骑士却倔强地伸出手制止了。
“停下来!“斯巴达克斯命令道。
现在已经逃出了十多里路,斯巴达克斯料定对方还要休整一会儿,便要求骑士们都暂且停住。
“还是我来劝他吧。”阿塔兰特急忙下马来到斯巴达克斯跟前。
阿塔兰特一边劝慰着,一边伸手缓缓地摘掉了骑士的头盔。
顿时,大伙都目瞪口呆了。
只见一头长发倾泻而下,摘掉头盔后,露出了女子俊俏而苍白的脸。
“蕾妮亚?!”骑士们都惊呆了,“怎么会是她?我们都以为是个男子,竟然战斗地这么英勇!”
女子已经昏厥过去,阿塔兰特的手顿时停住了,即使无比强大的亚马逊女战士,此刻眼里也噙满了泪水。她不知道怎么面对斯巴达克斯,也不想看他那悲惨的表情,只是不住地流泪??????
“——不!”斯巴达克斯发疯似地仰天长啸,“这不可能!我诅咒所有的罗马人,大家快上马,趁着他们欢庆胜利的时候杀回去,杀死卢库鲁斯!杀光罗马人!”
“你冷静一点!”克尔雷莫和尤努斯也忍受着巨大的悲痛,极力地劝阻着,足足花费了三个人才把斯巴达克斯拉了回来。
“他已经失去理智,蕾妮亚的伤势不能再耽误,我们必须赶完剩下的路程,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塞斯波里斯。”阿塔兰特擦了擦泪水,把蕾妮亚放在自己的马上,安静地对其他两名指挥官说。
斯巴达克斯彻底失去理智了,在他心里,蕾妮亚的地位并不低于对“自由”的向往,他发疯似地独自一人刺得战马鲜血淋漓,像离弦的箭一样朝塞斯波里斯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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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索斯、克尔雷莫、尤努斯,召集战士们。”恢复理智的斯巴达克斯在天亮前赶回了塞斯波里斯,“我现在就举行婚礼。”
比萨斯已经达到了奔溃的边缘,阿里赞巴萨尼斯在一旁偷偷落泪、悔恨不已,他后悔自己把蕾妮亚带到塞斯波里斯来。
在斯巴达克斯的营帐里,他把蕾妮亚放在一处床榻上,不住地亲吻着她的双手,哭泣着抱怨自己:
“我真是太愚蠢了,怎么就没发现是你?当你独自一人冲到最艰险的战斗位置,我竟然没有阻拦你,今天该躺在这里的人是我,而不是你??????”
“你坚持住,医师马上就到,一定要坚持住,今天我们就举行婚礼!”
当斯巴达克斯独自一人竭斯底里地说出这些懊恼不已的话时,蕾妮亚缓缓睁开了眼睛,吃力地说:“我不要等医师了,恐怕来不及了??????”
“你要坚持住,他会治好你的,等你伤好了,我们就举行婚礼!”
“没用的,我自己受的什么伤我自己清楚。”
“唉,就是几处轻伤而已,别担心了。”斯巴达克斯努力地笑了笑,他恶狠狠地瞅了一眼扔在一旁让蕾妮亚负伤的投枪,心中发誓,“我会把这些还给卢库鲁斯的!”
“你听我说??????”蕾妮亚吃力地摸着斯巴达克斯的脸,“别为我担心,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接受自己的命运,我快不行了??????但我很高兴,这样就不会做罗马人的奴隶了??????”
“而且???还能和你举行婚礼,并死在你面前,我最爱的斯巴达克斯??????”姑娘天真地笑了笑。
“最盛大的婚礼,到时候我会献上一百名罗马战俘作为我们的装束,让他们知道是你叫野蛮人!”
“我想和斯巴达克斯单独聊几句,行吗?“蕾妮亚用祈求的眼神看了看比萨斯和阿里赞巴萨尼斯。
众人立刻会意,转身走到了帐外。
“你把铠甲给我取下来??????在那个箱子里,替我把那套衣服取出来,那是我平时最喜欢穿的??????”蕾妮亚吃力地用手指了指一个小木箱。
斯巴达克斯急忙照做了:“是这个吗?”
“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在戴奥尼索斯的狂欢节上??????就是这身衣服,你还记得吗?”蕾妮亚甜甜地笑了。
“嗯,记得,我一辈子也忘不了!”斯巴达克斯看到那身淡蓝色长袍,不禁心头一酸,袍角正好残缺了一段。
他以最快的速度小心翼翼地替蕾妮亚换上了“新装”。
“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新娘。”斯巴达克斯用充满爱意的语气赞美道。
“我现在已经是你的新娘了,你高兴吗?”蕾妮亚用颤抖的语气笑着说道。
“嗯!”斯巴达克斯重重地点了点头,“你先不要说话了,医师马上就到。”
“不??????你听我说。”蕾妮亚挥了挥手,“巴斯塔尼的祭司说过的话你信吗?”
“当然,怎么了?”
“你再去箱子那里找找,我??????给你做了一个护身符,可能???可能太丑了,不好看,希望你能喜欢??????”
斯巴达克斯急忙去找,可是他翻来翻去就是找不到。只听见蕾妮亚不断地呢喃着:
“斯巴达克斯,我的爱人??????希望你能完成自己的使命,实现你的愿望??????不是死亡就是自由??????我们在爱里赛极乐世界再见吧??????”
他这才知道自己被“欺骗”了,无论他怎么摇晃、怎么呼唤,蕾妮亚就是没有回应,她的神情是那样的安详和满足,已经没有了呼吸。
斯巴达克斯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像个小孩一样,不断地重复道:“你只是睡着了,睡吧,没有人再打扰你了??????我发誓。”
这样足足过了一个小时,斯巴达克斯才发现蕾妮亚冰冷的手里紧紧地攥着一个木刻的蛇图腾!
“在一切伟大不朽的色雷斯神明面前,我,梅迪部落的酋长,斯巴达克斯发誓,一定要让罗马人血债血还!我会将他们斩尽杀绝,用马尔库斯?卢库鲁斯的头颅和罗马军团的鹰旗祭奠死者的亡灵!”
斯巴达克斯用雷鸣般的吼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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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节复仇之战(上)
听到斯巴达克斯悲惨绝望、无比愤怒的呐喊声,外面所聚集的王室成员、军队指挥官和众多平民一齐涌了进去,他们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一天是色雷斯人最悲惨的日子,民众丧失了一名高贵的公主,比萨斯和阿里赞巴萨尼斯失去了自己的亲人,战士们的一面旗帜轰然倒塌。所有人都沉浸在无尽的悲痛之中,祈求着神明,诅咒罗马人??????即使最善于高瞻远瞩的人也失去了理智,忘记了大敌压境的不利状况。
唯有斯巴达克斯,此时是极其清醒的,他的两眼通红,就像长期困在牢笼之中的猛兽一般,他渴望复仇,以敌人殷红的鲜血抚慰死者的亡灵。
他默默地注视着蕾妮亚留给他的护身符,陷入了沉思之中。
巴斯塔尼的族长曾经告诉他,如果看到赤练蛇的出现,他将获得无尽的力量,这句话他一直铭记于心。
蕾妮亚在这个时候,留给他的护身符是不是一个启示呢?斯巴达克斯坚决地认定这是神明的意志,摧毁卢库鲁斯的军队就应该在这个时候开始,或许在频临失败的边缘能取得不可思议的胜利!
“阿塔兰特、菲朗尼乌斯,你们出来一下!”斯巴达克斯的神情安静地出奇,不顾众人的阻拦,独自朝帐外走去,“两位领主,你们也来吗?”
不容分说,所以战争领袖都毫不犹豫地跟了过去,无比沉静地看着斯巴达克斯。
“瑞索斯他们已经在集合我们的战士了,两位领主是不是也要参加?”
“去和卢库鲁斯作战吗?”
“是的。”斯巴达克斯静静地说,“马尔库斯?卢库鲁斯的军队马上就要抵达塞斯波里斯的北部,我们必须去阻止并歼灭他,对方有不到一个军团的兵力,因此,我希望你们也能带着自己的人加入。”
“斯巴达克斯!”瑞索斯等人已经在集合军队的时候,听到了蕾妮亚的死讯,他们在鼓励了一番士气之后,杀气腾腾地赶了过来,“我们的人已经全都聚集在了城门外,两千名骁勇善战的武士等待你的命令!”
“我们自然也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两位领主拔出长剑宣誓道,“塞斯波里斯守军随时愿意效劳!”
“好,留下少数兵力守城,提防克拉苏军,剩下的所有人都立即出发!”斯巴达克斯毫不犹豫地拔出威武的王者之剑吼道,“杀光罗马人!”
“杀光罗马人!”指挥官们一齐拔剑宣誓。
听到帐外的喧闹声,比萨斯和阿里赞巴萨尼斯急忙赶了出来,劝阻道:“等举行完蕾妮亚的葬礼再出发吧,这里不能没有你。”
“先不要举行葬礼,我需要罗马人的血来告慰我妻子的亡灵!”斯巴达克斯几乎是用命令的语气说的,“一切等我们今晚回来再做决定。”
斯巴达克斯已经下定决心,谁来劝阻也是无济于事。两位领主已经召集来了三千步兵和一千骑士,留下不到两千民兵驻守城市,几乎所有的野战部队都要参加这一次战斗。无奈之下,阿里赞巴萨尼斯和比萨斯只好答应他担任起驻守城市的重任。
就这样,五千步兵和一千骑兵在太阳升起的时候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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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库斯?卢库鲁斯此刻带着自己的军团正以急行军的速度朝塞斯波里斯进军,距离城市已经不到十五里,看到极度疲劳的士兵,他决意就地休息一个小时,然后在一举开赴到目的地,着手修建工事。
“将军为什么停下来,我们必须抓住这个时机,趁着斯巴达克斯来不及召集军队,修筑一道强大的防御工事!”在士兵的委托下,百夫长们纷纷情愿。
“我需要灵活而充满生气的士兵迎接最后的决战,而不是筋疲力尽地勉强和敌人决斗!”卢库鲁斯一口便拒绝了。
“但是,这是士兵们的意愿,他们一点都不觉得累,愿意以最大的热情迎接最后的胜利??????如果将军执意要停止行军,恐怕不利于士气。”百夫长们依旧坚持着自己的看法。
“说实话,我心里很是担心。”卢库鲁斯无奈叹息道。
“您担心什么呢?”
“斯巴达克斯在遭遇了这场失败之后,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而且以他的行事作风绝对不会坐以待毙,让我们顺利地修筑工事,完成对他们的围困??????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接下来要发生一场血战,只有我们打退了斯巴达克斯,摧毁了他们的意志,才能顺利地实现我们的计划。”马尔库斯?卢库鲁斯不愧是一代名将,他竟然能如此准确地猜测到对手的心意,做到未雨绸缪。
“您的意思是说,斯巴达克斯还会反扑一次?”
“是的,而且很快。”卢库鲁斯淡定地解释着,“我这样做就是希望士兵们休息一下,恢复体力,做好战斗准备。”
“是,我们遵守将军的命令!”百夫长们齐齐答应了一声便回到了各自的队列中,着手执行命令。
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其实早就做了一系列的防备工作,他派出了大量的侦察兵,打探塞斯波里斯的情况,以求能及时做好防范的准备。此时,他借士兵休息的机会正在等待侦察情报。
“军团长,我们还有多少兵力?”卢库鲁斯闲暇之余不禁问道。
“七个步兵大队”
“很好,人数虽少但却都是身经百战的勇士。”卢库鲁斯很庆幸自己还有接近三千五百人的兵力,但他又仔细考虑了一下,觉得要对付有备而来的斯巴达克斯,这些兵力似乎不足以完全保证胜利。他内心打定注意后,笑了笑,不露声色地说,“足以对抗蛮族的两倍兵力了,你说不是吗?”
“当然,罗马军团天下无敌!”军团长自豪地答道。
马尔库斯?卢库鲁斯悄悄地把军中随行的显贵人员聚集起来,很遗憾的是,很多人已经在以前的数次战斗中阵亡了,除了几名骑士身份的年轻人,其他议员的子弟竟找不到一个!
“好了,你们是最能代表罗马荣誉的人,高贵的骑士阶级,士兵的楷模!”卢库鲁斯压制住自己郁闷的情绪,继续鼓舞着,“我现在派给你们一个光荣的使命,你们乐于接受吗?”
“为了共和国的荣誉,我们万死不辞!”
“嗯,很好!”卢库鲁斯和蔼地笑了笑,“我们的盟友比提尼亚人已经在塞斯波里斯的东部扎下了营垒,以配合我们的围城策略,现在我要你们以使节的身份要求比提尼亚人派出至少两千人的兵力与我汇合,骑兵越多越好。”
“不管将军的用意是什么,我们立刻去执行!”骑士们答应了一声,便迅速换上了使节的服饰,带上卢库鲁斯的亲笔信笺匆匆抄近路朝比提尼亚人的军营奔去。
“这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卢库鲁斯心满意足地长舒了一口气,“就等着斯巴达克斯上钩了,呵呵呵~~~”
恰巧这个时候,所有临时派出的侦察兵蜂拥而至,狼狈不堪地归队向卢库鲁斯汇报:
“斯巴达克斯已经聚集了七八千人马,朝这里气势汹汹地杀了过来!”
“镇定一些,罗马人的名誉被你们丢尽了!”卢库鲁斯依旧很是淡定。
“将军,这次非同寻常!听说昨晚的激战中,斯巴达克斯的妻子死在我们士兵的手里,他这次来是复仇的,我们不可轻视啊!”侦察兵进一步解释道。
“他的妻子?你们见到过一个女人参战吗?除了那个亚马逊女魔头。”卢库鲁斯不屑地说,“如果一个女人非要介入到男人的争执中,那么她就有必要接受轻视引来的代价!”
“色雷斯人好像都失去了理智一样,这场战斗必将凶险无比!”侦察兵依旧忧心忡忡。
“这不是很好吗?斯巴达克斯失去了自己的女人,也会失去他的理智,色雷斯人像野兽一样战斗,我们就像猎人一样设置陷阱,让他们统统落单!”卢库鲁斯自信地说,“不要把这个消息过分夸大,我自会安慰士兵,违者军法处置!”
“是。”
卢库鲁斯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色雷斯人的狂暴和勇武是他亲身体验过多次的,作为一个将军他自然知道接下来的战斗有多凶险,但他还是极度自信地发表了一番演讲:
“罗马士兵们,我们的斥候来报,斯巴达克斯正聚集一大帮野蛮人朝我们赶来,想获得一场胜利洗刷昨天的耻辱。但我要说的是,像这样的一种军队是根本无法打败文明世界纪律严明、装备精良的职业军队的!我们是共和国的骄傲,来到我们先祖从来没有来过的地方,完成了一连串令人瞻仰的功绩,但是你们先不要急着庆祝,因为接下来有更辉煌的胜利等着我们!以罗马人的作风,只有取得伟大胜利才是值得庆祝的,现在做好准备吧,野蛮人正在一步步地走向死亡,共和国的鹰旗将在这片荒蛮之地飘扬!”
士兵们纵情地欢呼起来,他们庆幸自己能坚持到胜利的最后,见证斯巴达克斯的失败,征服南色雷斯最后的据点。没有一个人不在摩掌擦拳,他们按照罗马人一贯的自信原地休息起来,只待斯巴达克斯的到来。
两个小时过去了,斯巴达克斯的军队终于铺天盖地地出现在了遥远的地平线上,罗马军人已经在军官的指令下列成了战斗队形,为了防止被包围,他们把战线拉得极长。
“斯巴达克斯,罗马人正在等待我们,这群野种!”瑞索斯咬牙切齿地怒骂道。
“让我们的人匀速前进,不必着急。”斯巴达克斯强忍着心中的愤怒吩咐道。
“还等什么呢?我们的兵力是他们的两倍,应该一鼓作气冲杀过去才对!”
“罗马人士气正盛,我们应该故意拖延,等他们心烦意乱的时候再发起总攻,这样才能在伤亡最小哦情况下确保胜利。”斯巴达克斯一面解释着,给骑兵指挥官克尔雷莫授意,“带着骑士先去骚扰罗马人,记住,只用弓箭,不要发起冲锋!”
“嗯,我完全明白!”克尔雷莫说完就带着骑兵像一阵风一样列成松散的队形朝罗马人奔去。
而斯巴达克斯则带着五千名步兵紧随其后、稳步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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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骑兵!”十分钟后,色雷斯骑士开始用弓箭和标枪骚扰起了罗马军团步兵,卢库鲁斯对此非常苦恼,“仗着他们唯一的优势??????看来斯巴达克斯没有失去理智啊!龟甲战阵!”
命令迅速地传开,百夫长们仔细而准确地执行了,以百人为基本战术单位,迅速搭起了看似笨拙却牢不可破的龟甲阵,弓箭和标枪顿时起不到任何杀伤效果。
这样的情形持续了半个小时,骑士们消耗完远程武器之后再次一阵风似地散去,而他们也到达了预期的目的,极大地消耗了罗马人的体力。
此时,斯巴达克斯的步兵也已经靠近了,两军距离二百米时停了下来,相互对峙着。
面对罗马军团拉长的战线,斯巴达克斯是这样应对的:
他把五千名步兵分成六队,分别让其余的六名指挥官率领,针对罗马人拉长的战线,他把队伍集中在了中央,以求一举突破罗马人的防线,并迅速向两翼扩展,而骑兵则从两翼的最外围配合攻击,达到分割、包围、歼灭的效果。
而他的最高指令是最好一举杀死卢库鲁斯,这样可以轻而易举地获得胜利。
罗马人此刻也恢复了战斗队形,被骑兵搅得筋疲力尽之后,他们的锐气已折了大半。
而斯巴达克斯却不急着进攻,一直等待了半个小时。
“为什么还要等下去?”尤努斯不解其意,代表战士们的意见前来询问。
“让罗马人在恐惧中多呆一会儿吧,顺便让我们的骑士恢复一下体力。”
他的意见很快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色雷斯人看到罗马士兵的数量少得可怜,人人都坚信胜利是迟早会拿到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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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库鲁斯这一边的情况正如斯巴达克斯所料,不容乐观!他意外地发现斯巴达克斯一反所有蛮族作战的习俗,不是一猛子冲过来,而是以时间消耗罗马人的锐气,他意识到这是非常可怕的事情。
于是,卢库鲁斯策马巡视了一番军团士兵,厉声说道:“正如我所预料的那样,今天我们真是幸运极了,野蛮人几乎聚集了他们全部的兵力,这样正好省得我们做长期的围困了!今天就在这里一举击溃他们,我们将一劳永逸,光荣地返回罗马,享受人民的赞誉!我只要说一句话,罗马人从来没有把鹰旗带到这么远的地方,我们能做到这一点就已经是很伟大的事了,罗马之鹰所到之处所向披靡,我希望各位能进一步争取更光荣的功绩,让他们畏惧我们的鹰旗!这是我对你们的期望,看吧,对方人数众多,但却不像士兵,而更适合当一群牧羊人!跟着我一起狠狠地教训这群不知深浅的野蛮人吧!”
话音刚落,卢库鲁斯战剑一挥,罗马士兵便主动地发起了进攻。
在号角声的鼓舞和士官的催促下,罗马军团士兵列成整齐的队形,盾牌衔接着盾牌,一步步地向色雷斯人逼近。
“罗马人倒等不及了。”斯巴达克斯微微一笑,发出了雄狮般的怒吼,“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冗长沉闷的鼓噪声响起,战士们发出了狂野的呐喊,在指挥官的带领下,最骁勇的两千人率先朝罗马军阵中央扑了过去,剩下的三千步兵也与两侧敌人交起了手。
双方冲锋太快,罗马人来不及使用惯常的战术——投掷两轮标枪,只好拔出短剑和色雷斯武士展开了激烈的肉搏。
“稳住!稳住!”罗马人战线拉得太长,未免就显得单薄起来,而色雷斯人的阵形却很密集,志在突破中央。军官们一边亲自战斗鼓舞士气,一边呐喊着,“左手的盾牌顶住,右手的短剑猛刺对方,拿出你们的勇气来!”
斯巴达克斯这次是豁出性命战斗,他把最勇猛的武士调集在前面,而战争领袖们更是身先士卒,罗马人即使再顽强也难以阻挡。
不但半个小时,中央防线垮下来了。
“两翼包抄过去!”卢库鲁斯焦急地指挥着,“给我顶住,今天不能胜利就会全部死去!”
两翼的罗马士兵迅速地包围了色雷斯人,斯巴达克斯沉着地按照预先计划命令战士们分两部分果断迎击,顿时,一个大混战的场面演化成了分开的两个战场。
斯巴达克斯则带着少数最精锐的武士朝卢库鲁斯的卫队气势汹汹地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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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节复仇之战(下)
“给我冲,杀了卢库鲁斯!”斯巴达克斯用剑指了指正在士兵的行列后方来回指挥的罗马将军,以势不可挡的力量杀死了一大批试图阻拦的罗马士兵,已然杀到卢库鲁斯近前。
马尔库斯?卢库鲁斯的装束很显眼,他的红色冠羽不同于军团指挥官的白色冠羽,较之百夫长的红色冠羽更炫目,加之一件深红色威武的披风,斯巴达克斯一眼就可以找到他。
卢库鲁斯为了坚定士兵的信念,赶走了自己的坐骑,表示愿意与士兵共存亡,但这样却给他带来了不必要的麻烦。
“斯巴达克斯,来吧!”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到了这个时候表现出了一位合格军人的勇气,他抽出短剑勇敢地迎了上去,“来决一死战吧,野蛮人,看看年轻时共和国授予我的战斗技能还管不管用!”
卢库鲁斯虽然接受过军事训练,但他高贵的出身并没有使他和普通士兵一样经历过最前线的战斗,他是一名指挥官,很少亲自肉搏,一般也是在有大量的护卫陪同之下亲自参战的。但此刻,他的兵力捉襟见肘,几乎所有人都加入了战斗,他身边的亲随更是寥寥无几,所以,卢库鲁斯难免有些底气不足,不得不鼓起勇气来面对色雷斯最伟大的战士——斯巴达克斯的挑战!
“你不配和将军决斗!”几名亲随不顾一切地冲到斯巴达克斯跟前,但话音刚落就被巨大的隆菲亚砍翻了头颅。
斯巴达克斯此时充满了杀戮的**,复仇之心使他获得了无穷的力量,在他的眼里,即使战无不胜的罗马军团也只是一堆死人。
“还有什么呢?卢库鲁斯?”斯巴达克斯杀气腾腾地缓缓走来,“使出你的浑身解数,让我见识一下罗马将军的威力。”
“受死吧!”卢库鲁斯被斯巴达克斯的战技惊呆了,他此刻没有一个随从了,只好鼓起勇气仗剑而上。
斯巴达克斯身后的精锐武士们按照色雷斯人的习俗,观看着首领的决斗,他们不敢插手。斯巴达克斯的王者之剑和卢库鲁斯的将军佩剑瞬时就碰撞在了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再勇敢点,罗马将军!”几招过后,卢库鲁斯已是气喘吁吁,他没有进攻之势,唯有招架之力,斯巴达克斯已经将他逼得连连后退。
“野蛮人,这不符合游戏规则!”卢库鲁斯知道自己不是对手,急忙拖延起了时间。“罗马将军从不和人决斗!”
“可是色雷斯的酋帅都必须战斗在最前列,你这个胆小鬼,竟不敢接受自己的命运!”斯巴达克斯满脸鄙视地问道,“你的游戏规则是什么?”
“如果你打败我的军队,我自会束手就擒,将军有将军的死法,而不是和人决斗!”卢库鲁斯狡诈地说。
“真是可耻,你竟然为了自己保命,甘愿牺牲所有的士兵,把自己的死放在最后!”
“那你们色雷斯人会怎么做呢?”卢库鲁斯死皮赖脸地缠了起来。
“我们愿意为战士而死!”斯巴达克斯微微一笑,“不要和我耍花招,我知道你们罗马人的诡计,你今天说什么也没用,我只需要你的头颅!”
说完,斯巴达克斯奋力地挥舞着王者之剑,朝卢库鲁斯头顶砸去。
“——将军!”近处的一名士兵看到卢库鲁斯已经六神无主,便立刻奋不顾身地用身体替他挡了一下。
一声惨叫之后,这名勇敢的士兵头盔和脑袋都从中间被劈成了两半,卢库鲁斯吓得一动不动,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狂暴的进攻方式和如此锋利的武器,直到自己的头盔被残余的劈刺力划了一道深深的痕迹,才反应过来,退到一旁。
“这是什么武器?”卢库鲁斯失魂落魄地问。
“王者之剑!”斯巴达克斯说完接着又拦腰砍去(和罗马人用的西班牙短剑不同,这种长柄逆刃刀不是靠两侧的双面利刃刺杀,而是靠着略有弧度的内刃一砍一拉造成伤害)。
卢库鲁斯急忙一闪,堪堪地躲到一边,就是这个速度,他的肋部也受到了些许的轻伤,鲜血如泉水一般从左肋涌出,斯巴达克斯这一击,给卢库鲁斯留下了一个长长的伤口。
他疼得急忙用手捂住,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色雷斯武士们立刻狂呼起来:“罗马将军受伤了,杀吧!杀死所有罗马人!”
之前,近处的罗马士兵无力抽身,而远处的士兵却不知道统帅这里发生了什么。现在听到统帅的惨叫和色雷斯人的欢呼,他们便不顾一切地自发离开战斗保护将军。
这个行动是由百夫长们事先展开的,这些人都是武艺精湛、勇敢过人,服役多年的老兵,有的还是退役之后被重新征兆而来的留用老兵。对于他们而言,丢掉自己的统帅是比全军覆没更要耻辱的事情。于是,十几名百夫长率先围在了卢库鲁斯的身和斯巴达克斯的精锐武士展开了殊死搏斗,其他的百夫长正在召集士兵,陆续赶来。
“保护将军!”军官们发出了最后的召唤,这些经验丰富的人一部分自发地来保护将军,一部分留下继续指挥稳固战线。虽然两翼几乎被突破,但罗马人的阵形依然没有乱。
在这里,罗马军队的优秀纪律和军官的自觉起到了不能用金钱衡量的作用。
“感谢你们,百夫长。”卢库鲁斯一面表达了自己的敬意,一面鼓励着全体士兵,“稳住,保护我们的鹰旗!连队的旗帜搬到前面,保持秩序!为荣耀而战!”
趁着斯巴达克斯与百夫长们厮杀之际,罗马人的战线再次得到了巩固,战斗再次陷入僵持之中。
两边都是自己的统帅,百夫长们和精锐的色雷斯武士都极力地表现着自己的英勇,双方竟是杀得难解难分,不分上下。
“给骑兵发信号!”斯巴达克斯一挥手大喊道。
立刻,色雷斯的号角响彻四野,克尔雷莫得到命令后,迅速将骑兵分为两路,分别从罗马人的后背杀了过来。
这是斯巴达克斯的一张底牌,骑士的出现是决定胜负的时候。大批的罗马士兵被无情地砍杀,他们知道胜利已是无望,只求靠着自身的勇敢把战斗继续下去。
“聚拢起来,收缩战线!”卢库鲁斯被迫放弃了自己原定的作战计划,他把士兵全部调集在一起,组成一个圆阵,用密集的盾墙做最后的抵抗。
色雷斯步兵立刻配合着骑兵迅速将罗马人包围了起来。斯巴达克斯的妙算使得卢库鲁斯的包围遭到了反包围,罗马人只能被动防御了。
战斗在这种情况下持续一刻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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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士兵数量少,每个人几乎要抵抗两个色雷斯人的进攻,因此,他们的体力迅速地消耗着,直到筋疲力尽挤在一起为止。
卢库鲁斯针对这个不利的因素,做出了一个残忍且符合理智的决定。
“第一步兵大队,上!”卢库鲁斯用不容争辩的语气命令道,“其他的休息。”
为了便与让士兵更自由地挥舞短剑,他让士兵以分散的队形迎战色雷斯人,得到命令后,三百个义无反顾的罗马军人立即迎了上去。
“战友的死是为了大家的生,你们应该记在心里,把怒气发泄在色雷斯人身上!”又是一刻钟过去,卢库鲁斯眼睁睁地看到这三百人悉数阵亡,以此激励士兵把仇恨转变为力量。
不用他再说,第二步兵大队自发地以同样方式迎了上去。
接下来,是第三、第四步兵大队??????
这样持续了一小时,一千二百人悉数阵亡,剩下的罗马人皆得到了充足的休息,他们极力渴望将军下达全体作战命令,并把鹰旗护在了核心。
卢库鲁斯心里有自己的打算,他遥望着南方,等待比提尼亚援军的到来,为了坚定士兵的信念,让他们没有其余的寄托,便没有告诉援军的消息。
“瑞索斯,你能不能再勇敢点?!”斯巴达克斯对一旁的‘巨人’喝道,“把你平时积累的怒气完全地发泄出来吧!我希望看到你所向披靡的形象!”
“阿塔兰特、尤努斯,今天不需要什么战术,你们只管放手杀戮,不要有其他的顾虑!”
“菲朗尼乌斯,最近由于忙着侦查而降低了你的战斗力了吗?梅迪部落最出色的拳手!”
“两位领主,你们以前是怎么咆哮战场的?现在,恢复往日的荣耀吧!”
“克尔雷莫,让骑士暂退,循环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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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克斯用不同的语言激励着自己的指挥官,以求获得最后的胜利。尽管色雷斯人也是疲惫不堪,但他们的疯狂让所有的知觉都变得麻木起来。
罗马人眼中的蛮族作战靠的是战争领袖们的勇敢和鼓舞,不像罗马人那样将军有必要激励所有的士兵,他们要做的只是让最勇敢的一群人以自身行为做出楷模,然后战士们跟着一拥而上,斯巴达克斯即使接受了不同民族的军事间接教育,但他也无法摆脱这种古老的军事常规。
就在罗马人节节败退,色雷斯人胜利在望的时候,从南方传来了轻脆的马蹄声。
卢库鲁斯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他看到了先前派出担任使节的几名罗马骑士高举的旗帜,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亚细亚骑兵,遥远的地平线上是高举的枪林,这是方阵步兵到了。
“我勇敢的士兵们,援军已经到达,比提尼亚人派出了骑兵和枪兵,大家勇敢地战斗吧!色雷斯人马上就会尸骨无存的!”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到了援军的到来,号角手激动地吹响了进军曲,百夫长们立刻带着士兵开始猛烈地还击。
胜利的天平再一次倾斜了。
色雷斯人惊愕了,他们怒冲冲地遥望着由远及近的亚细亚骑兵,紧随其后的方阵步兵,不由地把目光集中在了斯巴达克斯身上。
“我们撤退吧,卢库鲁斯早有准备!”骑兵指挥官克尔雷莫第一个喊道。
“撤吧!”
“但是,我们即将胜利了!”斯巴达克斯由于愤怒已经失去了理智,他的脸被敌人的鲜血染红,由于没有休息好,双眼也是满布血丝,整个人就像嗜血的猛兽一般。
“等援军一到,我们将死无葬身之地。”阿塔兰特拉着斯巴达克斯哀求道,“为了塞斯波里斯想想吧,我知道你心中的愤怒,但是替大伙想想吧!”
“斯巴达克斯,你带着步兵先撤,我替大家断后。”克尔雷莫一脸决然地说。
“我也和你一起。”阿塔兰特笑了笑,对斯巴达克斯安慰道,“放心吧,我们会安然地撤离。”
这时,色雷斯人已经在尤努斯、瑞索斯和菲朗尼乌斯的带领下且战且退,罗马人开始步步紧逼。
无奈,斯巴达克斯只好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阿塔兰特和克尔雷莫带着剩余的骑士勇敢地担当起拦截追兵的任务。
“听我说,克尔雷莫。”阿塔兰特注视着渐渐逼近的亚细亚骑兵,淡定地说道,“我们不能硬拼。”
“那怎么办?”
“按我说得做???????”经验丰富的亚马逊女战士早就想好了应付追兵的办法,她简单地交代了几句,便和克尔雷莫相视一笑,开始行动了。
卢库鲁斯险些在战斗中丧命,他是自然不会放过斯巴达克斯的,悲哀地看了看阵亡将士的尸体,其中竟有20个百夫长!
他不禁大发雷霆:“骑兵追击斯巴达克斯,罗马军团随我缠住杀死了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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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雷斯骑士聚集在一处,挑衅地举起长矛和刀剑,咒骂怒不可遏的追兵,似乎没有逃走的意思。
他们注意到亚细亚骑兵要追击斯巴达克斯,便朝他们拦截了过去,,以十人一组的小分队在亚细亚骑兵的阵列里横冲直撞,然后又迅速离去。
罗马步兵筋疲力尽,追不上骑兵,只好望洋兴叹。而亚细亚骑兵想要执行卢库鲁斯的计划,却屡次被色雷斯骑士的袭击所破坏,他们很快被激怒了。
阿塔兰特和克尔雷莫把骑士再次聚集在距离亚细亚骑兵一百米处,和上次一样纵情地挑衅他们。看到这种状况,他们再也忍受不了,便一齐组成楔形阵笔直地冲杀了过去。
“你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会上钩?”克尔雷莫很是不解。
“我们亚马逊人很了解这些亚细亚骑兵,他们的战斗力强于罗马骑兵,性格倨傲浮躁,根本经不起挑-逗!现在,按我们的原计划行事。”阿塔兰特笑了笑,一挥手,“散开!”
很快,骑士们便三五成群地四散而逃。
亚细亚的骑兵正好拧成了一股劲,却找不到发泄的对象,因此苦恼不堪,也仿照着阿塔兰特的策略,同样分散开来。
色雷斯骑士又在阿塔兰特的指挥下,迅速在北面集结在一起,看到这一情况,亚细亚骑兵也手忙脚乱地聚集起来。
就这样,阿塔兰特用分散、集合,挑衅,撤退的办法一直把亚细亚骑兵无意中引到了战场的北方很远的地方,直到把对方消耗的筋疲力尽为止。
亚细亚骑兵这才意识到上当了,一来偏离了追击斯巴达克斯的目标,二来深入到北方的未知领域,他们感到惶恐不安。
庆幸的是,阿塔兰特为了实现这个计划,色雷斯骑士忍受着极大的煎熬,早就没有一丝力气了。
双方谁也伤不了谁,阿塔兰特也有老注意,如果对方紧追不舍,那就尽量往北撤退,反正北方有支援斯巴达克斯的部落,不用担心什么??????
亚细亚骑兵在困乏和恐惧的驱使下,终于妥协了。
在指挥官的命令下,纷纷撤回到了卢库鲁斯的军阵里。
斯巴达克斯在黄昏时分回到了塞斯波里斯,而阿塔兰特的骑兵队在深夜才悄然返回。
这一战,双方没有分出胜负。
卢库鲁斯损失了将近一千五百名士兵,包括20名百夫长;斯巴达克斯的一千步兵和两百骑兵也战死沙场。
斯巴达克斯一直闷闷不乐,他为自己没有完成自己的愿望而惭愧不已,没有带回任何罗马俘虏,更没有取下卢库鲁斯的头颅??????他独自一人来到蕾妮亚的灵榻前默默哀悼,不许任何人打扰。
卢库鲁斯却很是乐观,他很快把这场战斗转变成了一个胜利,告诉士兵,野蛮人已经被击溃,这是向塞斯波里斯进军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于是,匆匆地掩埋了战友的尸体,他们便迅速转悲痛为力量,以极其高昂的士气和热忱的心情在当天深夜赶到了塞斯波里斯城的正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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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节困兽犹斗
斯巴达克斯在与卢库鲁斯面对面的会战中并没能按照原订计划取得决定性胜利,也因此没能实现在蕾妮亚遗体前许下的诺言???????
虽然在战士们看来,这一战已经伤了卢库鲁斯的元气,但斯巴达克斯却认为自己是一个失败者,他失心落魄地守在蕾妮亚的灵柩旁,不愿意说一句话,只是不住地摇头叹息。
整个夜晚他都是这样怀着愧疚的心情度过的,一直到天亮,侦察兵的报告再次把他拉回到了现实之中。
“卢库鲁斯已经抵达塞斯波里斯北面不到三百米处,正在热火朝天地修筑壁垒!”
“他还有多少人?”斯巴达克斯心灰意冷地问道。
“两千左右!”
“也就是半个军团的兵力,他竟然如此藐视我们色雷斯人??????”斯巴达克斯咬牙切齿地说着,便陷入了深思。
随即,他恢复了以往的自信,对侦察兵说:“召集各位指挥官来。”
“是!”
从无尽的悲痛中刚刚挣扎起来的斯巴达克斯,这才意识到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自己着手处理,比如整顿兵力、鼓舞士气、制定作战计划等等。
自从昨天一战,他还不知道色雷斯方面的伤亡情况以及骑士部队的安危如何,负责断后的阿塔兰特和克尔雷莫是否平安归来??????这一切他都无从得知。
其实,指挥官们就在帐外等待着斯巴达克斯的召唤,只是看他一直沉浸在悲痛之中,所以才没有去打扰他。
当侦察兵传召他们时,不到一分钟,所有人都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阿塔兰特、克尔雷莫!真是庆幸,你们还好!”斯巴达克斯激动地叫道。
“这全靠阿塔兰特那出其不意的战术,所有人才得以摆脱险境。”克尔雷莫钦佩地说。
接下来,克尔雷莫不顾阿塔兰特的阻拦,把骑士部队如何牵制对方追兵的大致情况从头到尾地详叙了一遍,所有人都佩服得五体投地,就连斯巴达克斯也不禁咋舌。
“我就知道你永远是最谨慎、最富有经验的,强大的女射手!”斯巴达克斯朝她眨了眨烟笑道。
“昨天是我们取得了胜利!你应该高兴些。”瑞索斯极力地鼓舞着他的老伙伴——斯巴达克斯,希望看到他恢复从前生龙活虎的状态。
“是啊,要不是比提尼亚人来援,卢库鲁斯的头颅已经摆在这儿了。”菲朗尼乌斯也应和着,指了指蕾妮亚的灵柩,“我想这场胜利,也可以让她安息了。”
斯巴达克斯想了想,微微点了点头。
而尤努斯却不顾众人的劝阻,硬是不合时宜地把自己真实的想法和盘托了出来。
“我不得不说,昨天我们是失败了,要不是阿塔兰特充满智慧的举动阻止了追兵,我们今天或许都不会站在这儿!”
“但罗马人的损伤情况远远超过了我们,无论怎么讲,昨天也是我们胜了。”克尔雷莫拉了拉执拗的尤努斯,急忙敷衍道。
“或许尤努斯是对的。”斯巴达克斯愧疚地承认道。
“如果按照我之前的建议,分出一部分人在城北扎营,卢库鲁斯现在就不会这样肆无忌惮地在对面修筑工事了!”尤努斯有些气愤地说,“外面发生了什么,你应该自己看看,斯巴达克斯!各位也不要再隐瞒事实,我们必须坦然面对??????你昨天确实失去理智了,我的朋友。”
“是的,我也正是为此事召集大家。”斯巴达克斯扫视了一眼低头不语的指挥官们,满怀歉意地说,“是我辜负个大家,让塞斯波里斯陷入了极其不利的地位。”
“哎,怕什么?我们还有四千名武装人员,完全可以守住塞斯波里斯。”瑞索斯急忙给斯巴达克斯宽慰道。
“但你必须搞清楚,卢库鲁斯,包括其他两支军队都不会发起攻城战,他们所要做的是围困,到时候,饥饿会迫使我们主动投降!”尤努斯气得嘴都歪了,“到这个时候,你们还都不面对现实吗?!”
“说这些有什么用呢?”阿塔兰特言归正传道,“我们现在需要的是一个计划,而不是相互抱怨。”
“为了弥补我的错误和过失,我随时愿意付出自己的生命。”斯巴达克斯走到尤努斯跟前,坦率地说,“我的老朋友,你说吧,我们该怎么办,你怎么说我怎么做。”
“为什么?我不是领袖,这是你应该考虑的事情。”尤努斯伤心地握住斯巴达克的手,哀叹道,“我本来不该抱怨的,但你作为一名统帅却这样草率而一反常态地发起没有经过充分准备的战斗,对我来说,我会毫不犹豫地跟随你!可是,塞斯波里斯城内数万民众怎么办?我知道,蕾妮亚的斯让你悲痛欲绝,但她已经离开了我们,你应该为活着的人打算??????”
“你说得对,尤努斯。”斯巴达克斯感到了深深的内疚。
“她已经走了,你如果爱她,就让她安息吧。”尤努斯说着,眼圈已经湿润了。
斯巴达克斯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他不住地摇头,嗟叹不已。他悔恨自己的鲁莽和自私,不由地想起了战死沙场的上千名战士和此刻塞斯波里斯所处的不利地位。
“我该怎么办?是不是现在应该去议会一起商议?”斯巴达克斯此时心智已乱,根本理不出任何思绪。
“大家选你为领袖,既然你不愿意接受国王的称号,但你依旧是塞斯波里斯所有人心目中的领导者。”菲朗尼乌斯走上前安慰道,“一切还要你来决定。”
“现在召集议会恐怕是浪费时间而已,我们必须立刻采取行动!”阿塔兰特最了解斯巴达克斯的心思,她建议,“必须立刻阻止卢库鲁斯,一旦对方的工事筑成,我们都会统统完蛋。”
“突围?”斯巴达克斯下意识地问。“但是,我们的战士还没来得及休息和整顿,体力和精力也没得到恢复啊!”
“我们的人数是卢库鲁斯的两倍有余,这应该可以弥补体力不足的因素了。”两位领主齐声说道,“我们的人已经准备好了!”
“我想我还是应该征求一下比萨斯和阿里赞巴萨尼斯的意见,他们是最资深的人员。”斯巴达克斯沉思了一会,以征求的语气说道。
“不用了,我们刚征求过来,他们说一切由你决定。”尤努斯尴尬地笑了笑,“这不?我们一大早就在外面等着你了。”
“那大家的意思是?”
“立刻出击!”指挥官们用不可动摇的语气喊道。
“好!我愿意和你们并肩作战。”看着坚定不移的指挥官们,斯巴达克斯再次恢复了信心。
急忙制定看了一个可行的战术后,斯巴达克斯带着未经休整的不到四千名战士再次从北门而出,列开阵势井然有序地朝卢库鲁斯军压迫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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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士兵经过激战也是没有得到充足的休息,他们在胜利的鼓舞下,一口气开赴到了塞斯波里斯城下,此时正热火朝天地修筑壁垒。
卢库鲁斯来到塞斯波里斯城下后,发现这里地势开阔,适于骑兵的冲锋,而且没有多少障碍物。东西两边的山地之间最窄的部分也足足有一里长,他下定决心在这个地方要修筑一道长墙,做长期的围困。
但是,这个工程是需要很多时间的,卢库鲁斯是个经验丰富的将领,他虽然不及自己弟弟那样善于出奇制胜,但却懂得如何稳扎稳打,以最可靠的办法取得胜利。
如果没有一个极其坚固的防御长墙,靠两千名士兵是难以驻守的,即使花了许多人力物力到头来也是一场徒劳,而且还要接受失败的代价。
卢库鲁斯的计划不是修筑一道简单的长墙,而是在这个基础上加固防栅,增加箭楼,外围挖掘极宽极深的壕沟,然后在壕沟之外布置大量的陷阱??????他认为只有这样才能阻止色雷斯人在生死存亡关头发起的一系列悍不惧死的突围行动。
他清楚的认识到,如果士兵专心修筑工事,便难免遭到敌人的突袭,尤其是令他忌惮的色雷斯骑士;如果不修筑工事,合围塞斯波里斯的计划就难以实现。
此刻,深入敌境,兵力折损大半,而且已是疲惫不堪。鉴于这些情况,卢库鲁斯决定暂时修筑一个简易的壁垒,暂且把士兵安置下来,他料定斯巴达克斯即将组织第一场突围,所以,他对士兵要求地非常严格。
从深夜到达塞斯波里斯城北,他便挑选了一处高地,让三个百人队负责掘井,四个百人队负责警戒,三个百人队保护辎重,其他的一千名士兵则专心致志地四处砍伐木材,挖掘壕沟???????
比及天亮的时候,他的壁垒已经初具规模,不但竖起了两座高大的箭塔,而且从中间还架起了一座悬桥,,这样便可以让远程部队在吃紧的时候相互支援。
壁垒的四周都被坚固的栅栏围住,外围的壕沟虽然不算太宽太深,但却足已起到延缓敌人推进速度的作用。
斯巴达克斯到来的时候,卢库鲁斯的士兵正在加固箭楼上的胸墙。
哨兵吹起的尖锐号角声,立刻让所有的罗马士兵停止了工作,争先恐后地进入了战斗序列。
“就位,就位!”军团将校急忙大声呼吁起来,“投枪手登上箭楼,军团士兵守住营门!”
这里的投枪手其实是一些盔甲损坏得不到修复的军团士兵,作为卢库鲁斯军中弓箭手和投枪手的附属士兵已经损失殆尽,无奈之下,卢库鲁斯只能临时把他们“降级”了。
卢库鲁斯亲自登上瞭望塔看了看,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多野蛮人??????”
“而且和上次不同的是,他们显得井然有序。”军团长也是满脸的忧虑,“我们的士兵又累又饿,唉??????这些色雷斯人简直像发疯了一样。”
“别忘了,他们也是人困马乏的,这是我们的一大优势。”卢库鲁斯解释道,“我只是担心他们的人数,我不确定塞斯波里斯到底有多少能拿起武器战斗的人,看来修筑防御长墙不能再做片刻的耽误了。”
“这次能不能胜利还两说呢!将军怎么这么自信?”军团长很是不解。
“当然,我们会胜利的。”卢库鲁斯为了振作士气,故作深沉地说,“营门是关键,你负责那里的守卫!”
“是!”军团长得到将军的明确指示后,心里便踏实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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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塔兰特,这次还需要你去执行一个艰巨的任务。”斯巴达克斯观望了一会儿罗马人的壁垒,不禁皱起了眉头。“你带一些骑士侦查一下壁垒的部署情况,尤其是营门的所在!”
阿塔兰特立刻领命而去。
“弓箭手准备好!步兵准备好撞锥、草泥和木料!”斯巴达克斯谨慎地一一叮嘱道。
斯巴达克斯这次是有备而来,他把三千步兵这样部署了一下:领主的两千名步兵战士担任盾牌掩护的任务,顺便负责用草泥和木料填补壕沟,剩下的跟随自己长期作战的一千名精锐步兵在打破缺口之后,只顾专心杀敌;八百名骑士则以分散的阵形用箭雨掩护所有步兵。
阿塔兰特出色地完成任务后,告诉斯巴达克斯一个极其不好的消息:“罗马壁垒只有一个营门,面朝北方,四周防栅和箭楼上都布满了防卫部队,尤其是用悬桥连接的两座箭楼,它们的杀伤力绝不容小觑!我们的压力不小啊??????”
卢库鲁斯的营垒布局由他一人策划,这也有极深的用意。
把营门设在北边,箭楼在南边,那就意味着斯巴达克斯要想攻破营垒,就必须从南绕到北,而这里地形狭窄,斯巴达克斯的必经之路皆在罗马人的攻击范围之内,因此,色雷斯人必须付出惨重的代价。
只留一个营门,是为了让士兵摒弃逃生的**,一旦斯巴达克斯成功破门而入,士兵们就会拼死守卫。
综合这两点,都足以体现出马尔库斯?卢库鲁斯的足智多谋。
斯巴达克斯自然很清楚自己需要冒多大的风险,他意识到如果按既定“攻破营门”的计划展开接下来的军事行动,那绝对是合了卢库鲁斯的心意,自己将陷入的被动的境地。
“狡猾的卢库鲁斯。”斯巴达克斯不由叹道,“以前以为他比自己的弟弟差得远,现在看来我低估他了??????”
“我们的战士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从哪里入手?”尤努斯迫不及待地问。
“这个工事看似牢固,但还是有可以突破的地方。”斯巴达克斯笑了笑,指着箭楼,“你们看,由于时间仓促,罗马人临时匆忙地搭建的攻击塔楼还是极不稳固的,我们可以费一些力气把它摧毁!”
“你是说从南面直接进攻?”尤努斯惊愕地看着斯巴达克斯,“那会死很多人的!”
“如果我们摧毁这两座箭楼,罗马人顿时会士气大跌,这是最快最有效的办法!照我说的做吧!”斯巴达克斯说完,便给各位指挥官下达了总攻令。
先是阿塔兰特和克尔雷莫带领骑士们用弓箭牵制守军,然后,步兵们在一阵呐喊之后,掩护步兵组成盾墙在前,主攻步兵紧随其后,一鼓作气以势不可挡的气势冲杀了过去。
“他们都疯了,竟然从箭楼下发起攻击!”军团长大叫道。
“什么?!他们从南面进攻了?”卢库鲁斯正在北部营门指挥守卫部队,因为他料定这里将会发生最激烈的战斗,而此时却得到了截然不同的消息,这也正是他最担心的。“斯巴达克斯真是棘手啊??????”
“快,所有人守卫南面栅栏!”卢库鲁斯立刻带着守卫营门的部队向南奔去。
这时,色雷斯弓骑兵已经和箭楼、防栅上的守卫部队开始了远程攻击,由于罗马人没有弓箭手,而且投枪的射程又远不及弓箭,因此,在短时间内很多人负伤从栅栏上滚落下来,顿时人心惶惶。
掩护步兵已经冒着极大的危险填补了壕沟,他们正在冒着密集的投枪撞击防栅。主攻战士根本没有闲着,他们也熟练地投掷自己的轻矛,射杀工事后方的罗马人。
卢库鲁斯带着五个百人队停留在即将被突破的防栅面前,却不料迎面而来遭到了密集的标枪攒射。
“龟甲阵!龟甲阵!”卢库鲁斯急忙喊道。
五个龟甲方阵立刻成型,堪堪地挡住了色雷斯人的进攻。
这个时候,两下已经损失了很多人,栅栏被撞破,斯巴达克斯一挥手,无数支火箭密集地朝箭楼扑去。
火势是由胸墙引起的,这些干脆的树枝首先被引燃,然后是整个箭楼的框架,不到一刻钟的功夫,两座箭楼尽皆倒塌!
“色雷斯人简直是野兽,他们是在做困兽之斗!”卢库鲁斯气急败坏地一边怒骂着,一边把所有的士兵都召集在了缺口之下,誓要与整个壁垒共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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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节越权
“我们的斥候来报,卢库鲁斯与斯巴达克斯已经激战了两个小时。”中军帐里的克拉苏正闷闷不乐的和凯撒、隆基努斯抱怨着,“而我们却一直在这里腐烂。”
“情况如何呢?”隆基努斯焦急地问。
“管他的呢!最好卢库鲁斯被打得落花流水!”克拉苏仍然对那天卢库鲁斯质问他的事念念不忘,恨不得卢库鲁斯死在色雷斯人手中。
“如果他赢了呢?”凯撒直接给克拉苏泼了一头冷水。“听说马尔库斯?卢库鲁斯修筑了一座坚固的壁垒,色雷斯人是无法攻破它的。”
“你错了。”克拉苏得意地笑了笑,“斯巴达克斯已经带着他的战士打开了一处缺口,现在卢库鲁斯在缺口下带着所有人负隅顽抗,这是我得到的最新情报,呵呵呵~~~”
“听起来很不乐观,卢库鲁斯只有两千人,而斯巴达克斯的人数接近他的两倍??????我们是不是该做些什么呢?不能让罗马军团的鹰旗落在野蛮人手里!”隆基努斯显然已经坐不住了。
“现在去也来不及,我们必须绕过塞斯波里斯,这要花很长时间。”凯撒一口否定了隆基努斯的观点,然后煞有介意地朝克拉苏笑了笑,“你说呢?”
“我赞同隆基努斯的观点,但不是说想要去帮助卢库鲁斯,我是想获得一场属于自己的胜利,最好抓住斯巴达克斯。”克拉苏面露愁容,愤愤不平地说,“卢库鲁斯带着不到一个个军团的兵力,千里迢迢绕道塞斯波里斯北部,就是这个消息他都不愿意让我们知道,却让我们厮守在这里,当他的配角,而他自己却要独享胜利??????大家不要忘了,这几天卢库鲁斯已经两次打败野蛮人了,要是今天他再获胜,这些消息传到罗马,他岂不是要风光一时了?”
“那你想怎么做呢?”凯撒挑衅地问道。
“我只想抓住斯巴达克斯,这比征服塞斯波里斯更值得炫耀。”克拉苏毫不犹豫地说。
“那么大可以不必兴师动众,你只需派出骑兵队,趁着色雷斯人败局已定的时候,出其不意地抓住斯巴达克斯就行了。”隆基努斯把这个问题明显地简单化了。
“这样做并不妥当,卢库鲁斯势必会索要斯巴达克斯的,到时候你的骑兵队恐怕有去无回。”凯撒忽然严肃起来,他站起身大声说道,“克拉苏,如果你想一个属于自己的胜利,我们就不该呆在这儿,因为这里没有战斗!”
“那我们去哪儿?”克拉苏和隆基努斯齐声问道。
“今天一战你大可放心,卢库鲁斯即使胜利了也是抓不到斯巴达克斯的,况且他胜利的机会不到三成??????说不定正如你希望的那样,马尔库斯?卢库鲁斯会死在野蛮人手里,因此,我们不急着今天参加战斗。”凯撒神秘地说,“不过今天也不能闲着,我们应该去其他比较有价值的地方。”
“只要不呆在这儿,比什么都强!”克拉苏气得狠狠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说吧,去哪儿?”
“这个不需要我明说,你们只要注意一下昨天的战斗就知道了。”
“昨天的战斗?”
“对。”
“那不是卢库鲁斯胜了吗?”
“是的,他是怎么获胜的?”
“比提尼亚的援军!”隆基努斯恍然大悟道,“你的意思是??????”
“我们取代比提尼亚军的位置!?”克拉苏迫不及待地打断了隆基努斯的推测,抢先叫道。
“嗯,只有这样,我们才有机会加入到战斗中,卢库鲁斯故意把我们束之高阁,就是担心别人抢走他的功劳!比提尼亚人就不同了,即使他们捉到斯巴达克斯,也必须交给卢库鲁斯处理??????我们的充其量只是马尔库斯?卢库鲁斯的看门狗而已,把南面守好了,斯巴达克斯只好从北面突围,胜利将属于卢库鲁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在接下来不久的时间内,他将修筑一个大型的防御工事。”
克拉苏所处的工事对于色雷斯人来说,几乎没有突破的可能,因为这里地势实在太险要了,而且克拉苏的兵力也大大超过了卢库鲁斯。
“如果他轻视我克拉苏的话,我得不到胜利,他也就别想得到!“克拉苏已经气得脸色发紫了。
“你的心情我很理解,试问,我和隆基努斯谁又能忍受这样的屈辱呢?被别人当看门狗一样利用?我们同样有着高贵的出身,卢库鲁斯的做法既不尊重我们,也丝毫不名誉!”凯撒纵情地煽动着,“克拉苏,希望你所做的不要辱没了先祖的名声,而是配得上高贵善良的罗马人称号,我和隆基努斯将坚定不移地支持你!”
“好!”克拉苏下定了决心,“接下来具体怎么操作?”
“我们不能把这里所有的人都带走,如果色雷斯人从这里突围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不光卢库鲁斯会在元老院控告我们,而且人民也会向我们唾弃。”凯撒犹豫了一下,似乎下定了决心,“现在,也只有一个办法可行了,如果你愿意再次慷慨解囊。”
“只要能制约卢库鲁斯,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事情。”克拉苏并不仅是被凯撒的一面之词说动,他有自己的打算,之所以如此耐心地听取凯撒的意见,也是想给自己多拉几个同谋者。
“卢库鲁斯的留下的这几个步兵大队,我们应该毫不留情地纳入麾下,具体怎么做你应该明白。”凯撒顿了顿,继续说,“如果这里左右需要一个看门狗,那么就让比提尼亚人来干这件事情吧,相信他们也是很乐意的。”
“嗯,不错的主意。”
三个人很快制定了一个详细周密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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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苏毫不吝啬地给所有士兵提前发了军饷,而且特意将卢库鲁斯留下的几个步兵大队的薪资翻了一番,这些人很快就死心塌地地倒在了克拉苏一方。
安抚了士兵之后,在凯撒的建议下,他自己暂时带着卢库鲁斯遗留的步兵大队留守工事,克拉苏则带着大队人马先行一步前往比提尼亚军的营垒。
为了抄近路,克拉苏不得不在崎岖难行的山地行军,直接朝东北方比提尼亚人的驻地开拔,这至少需要两天以上艰苦的行程。
当克拉苏不辞劳苦地在第三天赶到比提尼亚人营垒之下的时候,却被拒之于门外。
“我们是罗马的盟军,受卢库鲁斯将军的邀请驻扎于此,你们有何贵干?”
克拉苏早就料到了这一手,他带着自己的亲随策马向前,大声喊道:“我是马尔库斯?李奇尼乌斯?克拉苏,你们的朋友,前来协助各位,叫你们的指挥官前来答话!”
“克拉苏?!“听了这个名字,所有人都不禁颤栗了一下,克拉苏的名望实在太高了,公认的与庞培齐肩的罗马权贵。,他们不敢怠慢,立刻便叫来了自己的指挥官。
“阁下是克拉苏将军?”指挥官倒是慢条斯理。
“是的。”
“可是我们没有收到卢库鲁斯将军的命令,因此不能接受您的一番好意,况且这里地势险要,我们兵力充足,不需要任何人协助。”指挥官言外之意,就是警告克拉苏不要企图动武。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以及我的权力和威望,说好听一点卢库鲁斯是我的上司,可是你别忘了,这场战争一结束,这种关系也就告终了。”克拉苏有恃无恐地说,“明智一点吧,你们的卢库鲁斯将军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被斯巴达克斯击败也是时间的问题,按照罗马的法律,我将是唯一继承他职位的人!你考虑清楚,我想说的是,克拉苏的耐心是有限的,对于自己的朋友,他会由衷地报答。”
“但是??????但是您的所作所为不合法。”指挥官分析了一下当前的形势,克拉苏说的句句在理,还暗示自己会用金钱报答他,因此,他也微微有些心动。
“在这里,我的话就是法律,在元老院我可以轻而易举地扭转局面,法律也是因此产生。”克拉苏稍微地吹嘘了一把,“快打开营门吧,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比提尼亚指挥官显然遇到了一个尴尬的处境,他既不能得罪卢库鲁斯,也不敢得罪克拉苏,反复衡量了许久,他才以请求的语气喊道:“您和您的随从可以先进来,为了让我的士兵不至于恐慌,您的军队暂时留在外面,怎么样?”
“当然!”克拉苏阴谋得逞般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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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苏用熟练的政治手腕迅速完成了自己的“越权”行动,比提尼亚指挥官在得到一大笔贿赂金之后,带着自己的军队按克拉苏的指示前往塞斯波里斯南部工事与凯撒进行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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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节艰难的抉择
在克拉苏与凯撒、隆基努斯秘密制定越权方案的时候,斯巴达克斯正与卢库鲁斯战得难解难分。
两千罗马人和四千色雷斯人为了争夺缺口进行着反复的拉锯战,激烈的肉搏已经持续了一个小时以上。
罗马人有着地形的优势,他们居高临下,列成整齐的队伍,投掷的标枪几乎从不落空。卢库鲁斯只需要少数的士兵占据缺口,剩下的士兵用投枪支援,并随时替换困倦的士兵,他们战斗的井然有序,士兵聚集在一起并得到了统帅的明确命令后,他们心里便踏实了下来。
而色雷斯人为了争夺缺口,却乱糟糟地挤作了一团,因为他们必须迅速攻入缺口才能摆脱不利的境地,在这种情况下,大批的色雷斯武士被罗马人的轻矛刺伤。形势越来越对斯巴达克斯不利了??????
“我们必须撤退!”尤努斯声嘶力竭地催促道,“突袭的计划已经失败,罗马人全部聚集了起来,再战下去恐怕会全军覆没!”
“我们的人正在大批地被屠杀!怎么办?”菲朗尼乌斯和瑞索斯接连冲锋了几次,都被打退了。
“如果我们今天失败,以后的战事将更加困难!”斯巴达克斯似乎没有撤退的意思,他依旧倔强地在最前线指挥着。
战斗僵持了下来,罗马人所伤无几,色雷斯人却是成批地倒下??????
这时,克尔雷莫和阿塔兰特带着骑兵飞速地撤了回来,朝斯巴达克斯大喊道:
“撤退吧!骑兵现在发挥不出一点作用,我们的人正在被屠杀!”
斯巴达克斯放眼望去,罗马人全部撤下了防栅,骑兵弓箭手根本找不到目标,唯有步兵在不利的地形下惨遭屠戮,形势惨不忍睹!
“撤??????”斯巴达克斯投去了悲惨的一瞥,无可奈何地下达了命令。
罗马人碍于色雷斯骑兵的威力,并没有追击,而是大声欢呼自己的胜利,嘲笑色雷斯人的“胆小”。
这场战斗,斯巴达克斯彻底失败了,他损失了上千名优秀的战士,而罗马一方死伤不到三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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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苏接替了比提尼亚人的驻地,在三天之后,凯撒也顺利地与他汇合在一处。这些事情卢库鲁斯是在击败斯巴达克斯一个星期后才得知的。
“克拉苏欺人太甚!”马尔库斯?卢库鲁斯气得两眼冒火,“罗马的权威竟被他如此践踏!”
“将军,他这样做无非是为了和您抢夺功勋,克拉苏现在势大,我们不得不保持缄默。”参谋无可奈何地说。
“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去把克拉苏抓过来!“百夫长们怒不可遏地喝道。
“别逞强了,克拉苏公然抗命是必然的,他们兵力强大,我们也只能暂时忍受。”军团长训斥了一番鲁莽的百夫长们,然后,一本正经地对卢库鲁斯说,“其实这也是件好事,将军。”
“怎么解释?”
“克拉苏兵力如此之强,斯巴达克斯是绝不会从他的方向突围的,他只会选择攻打我们。”军团长笑道,“这几天几乎每个夜晚,他们都出来突围,无一次不是大败而归,想想看,色雷斯人的信心也已经彻底被我们摧毁了?????相信不久,就可以捉住斯巴达克斯了。”
“这倒也是,但克拉苏的行为实在令我??????”
“将军不要计较这些,克拉苏这个蠢货这样做,无异于把斯巴达克斯往我们手里送,等战事一结束,凯旋式属于您,而不是克拉苏!到那个时候,再对他提出控告即可。”
“克拉苏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庞培和他关系很好,这件事很棘手??????”卢库鲁斯显得有些烦恼。
“当您征服了塞斯波里斯,就完全可以配得上‘色雷斯征服者’的称号,而庞培却在西班牙,面对塞多留的战争中节节失利,苏克罗镇大战,您应该知道吧?庞培本人都是身负重伤,他的声望早已不及往日,庞培又有什么值得我们惧怕的呢?况且,卢奇乌斯?卢库鲁斯大人也在军界享有极高的声望??????”参谋如数家珍、绘声绘色地说。
“嗯,克拉苏的事暂时不计较,我们还是自己的事吧?”卢库鲁斯转而对百夫长喊道,“长墙修筑得怎么样了?”
“三分之二的工程已经结束,士兵们每日不辞劳苦、忘我地工作,不出三天,我们就可以在那里驻防了!”
“好!”卢库鲁斯微笑道,“一切按原计划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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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克斯接连几天在夜间发起突围也都无济于事,大部分的精英也几乎损失殆尽,他陷入了绝望。
蕾妮亚已经被火葬,而他始终无法完成自己的诺言,不但没能击溃卢库鲁斯,而且罗马人的另一坚固的工事已经快要落成。他毫无办法,心情沮丧到了极点。
“斯巴达克斯?”阿塔兰特悄悄来到他的营帐,同情地看着他,“无论你怎么想,总得接受现实,我们不能再拖下去,等罗马人的工事一完成,我们将无一幸免。”
“西部地势险峻的山区或许是唯一的出路。”斯巴达克斯似乎有了新的计划。
“不。”阿塔兰特无奈地说,“那里已经有罗马人在驻守了,你知道那边地形太过险峻了,很久之前,就有一二百人在那里驻扎,这是行不通的。而且要让大批不会作战的老人、妇女和儿童撤退,很费行程,那里的地形也不适合??????”
“那怎么办?”
“我们必须做一个抉择,从北面突围!我们的生死不重要,斯巴达克斯,重要的是掩护平民撤退,给罗马人留下一座空城!”
“几次突围都失败了,这次又怎么能成功?”斯巴达克斯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沮丧。
“依靠人民的力量。”阿塔兰特拉着他的手,坚定地说,“他们都敬爱你,你也应该让他们和你一起参加意见,你应该听听他们的看法。”
“他们都不会作战!”
“但有了你的激励,他们会的。”
“我现在该怎么做?”斯巴达克斯迷惑地看着阿塔兰特美丽的面孔,“还有你,我必须护送你离开。”
“比萨斯和阿里赞巴萨尼斯已经在战神广场召开了全民大会,他们在等你,你必须抓紧时间,说出你的看法。”
“好吧,我们走!或许我只能令他们感到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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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神广场挤满了成千上万的民众,比萨斯站在神庙前表达着自己的意愿。
“我们不能等到活活地被困死,然后摇尾乞怜向罗马人投降,沦为他们的奴隶!因此,必须在工事没有完成之前,我们做一次彻底的突围!不能成功,我们便就一起战死!我深爱的同胞们,我,比萨斯愧对所有的神祗和祖先,不能领导你们获得胜利,但是,我可以让你们免遭屈辱????????我的提议便是如此,你们如果同意的话,明天晚上就行动!”
“不!我们有战无不胜的斯巴达克斯,还有胜利的机会!”顿时,爆发出了雷鸣般的吼声。
“围城之兵是打不赢的,斯巴达克斯已经竭尽全力了。”比萨斯悲哀的摇着头劝解着。
“我们等他的意见,只要他下命令,什么事我们都愿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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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克斯看到这一幕不禁潸然泪下,他此时面临着一个极其艰难的抉择,要么继续重复以前失败过的战斗,要么带着所有人冒死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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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节无尽的拓荒(上)
灾难即将降临,而塞斯波里斯内部的争论却丝毫没有进展。很多固执的王室成员和忠于职守的祭司们,说什么也不愿意抛弃塞斯波里斯;富有战斗经验的大小军官都一致赞同弃城突围。
无论王城的守护者——比萨斯怎样劝解,就是难以使所有人达成一致,主张坚守和主张突围的人各成一派,互不相让??????但无一例外的是,没有人想到过投降。
斯巴达克斯一直在远方旁观着,当他注意到争论不休的局面将会无休止地持续下去时,他毅然挺身而出,在指挥官们的陪同下迈着沉重的步子缓缓地走向演讲台。
人群立刻让出了一条道来,他们纵情地欢呼着斯巴达克斯的名字,伸出手抚摸自己所敬爱的领袖,用最狂热的方式表达着发自内心的情感??????人群沸腾了。
斯巴达克斯尽管心情十分沉重,但他为了使人们冷静下来,便勉强地挤出一丝自信的微笑。
“国王万岁!向我们的斯巴达克斯致敬!”最狂热的人首先发出了呐喊。
紧接着,数万人一齐欢呼了起来,就连卢库鲁斯本人也听的清清楚楚。
“我深爱的同胞们,我不是国王,我只是一名愿意与大家并肩作战并领导你们的战士。”斯巴达克斯极力地制止着,他指了指白发苍苍的比萨斯,“你们应该听取王城守护者——比萨斯的建议,他睿智博爱、勇敢顽强,如果大家愿意,请和我一起遵从他的号令,即使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不!我们需要一个国王!”人们再度狂热地呐喊起来。
“我可以带领大家对抗罗马人,并摆脱这个任人宰割的险境,可是我配不上国王的称号。”斯巴达克斯激动地说,“我想说的是,在这里,我们都是身份平等的自由人,我们可以为家人而战!为家园而战!为我们的自由而战!不像罗马人,为了破坏和劫掠遵从将军的命令犯下可耻的罪行,团结起来我们将勇猛无敌,谁愿意和我一起为塞斯波里斯战斗?!”
“斯巴达克斯大元帅!”阿塔兰特知道斯巴达克斯无论如何是不会接受“国王”这个称号的,于是,她便首先给斯巴达克斯冠上了“大元帅”的称呼。
“向大元帅致敬!”指挥官们和战士们一齐呐喊起来。
“可是,你的观点是什么呢?”一群固执的王室成员站出来齐声问道。“是带领大家守护王城还是要抛弃她?”
“我永远也不会抛弃塞斯波里斯,但是也不能抛弃所有的人。”斯巴达克斯进一步解释着,“罗马人的三支大军已经将我们团团围住,他们不会进攻我们,而是要把我们困死在这里。南部的要塞坚不可摧;东部地势险要,那里也驻扎着一直数量庞大的军队;西部山势险峻,也有一直精锐把守!我们唯一的出路就在北方,卢库鲁斯的工事还没有完成,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做最后的突围!如果不朽的神明和伟大的先祖眷顾我们,只要大家足够勇敢,我们就可以做到这一点!卢库鲁斯的兵力单薄,还不到两千人,这是唯一有机会突破的地方??????只有我们活着,塞斯波里斯才不会真正的死亡,即使罗马人残忍地摧毁了她,我们在以后还可以将她重建起来??????因此,我的建议是全体突围,谁将和我一起?”
还没等民众表态,许多祭司们和王室成员纷纷提出了强烈的抗议。
“斯巴达克斯,塞斯波里斯是我们的先祖,伟大色雷斯王——特雷斯创下的基业,作为他的子孙,我们又怎能任凭她落到罗马人手里?你的提议是对神明和先祖的大不敬!即使活着我们也会受到惩罚的!况且即使突围出去,我们又将何去何从?”
斯巴达克斯悲哀地摇了摇头,忍住性子劝解道:“如果大家留在这里,只有两个结果,被屠杀和被奴役,色雷斯人语言中没有这两个词语,唯有牺牲和自由,你们的做法反而才会受到惩罚,因为那样会让我们的民族连人带名字被罗马人抹掉!突围出去以后,我们可以去盖塔王国寻得帮助,柯提索是我们的友人,不会不接纳我们的;或者去其他巴尔干山以北的和我们有着远古血缘的色雷斯部落??????只有我们活着,就不算失败,希望也就由此而生!”
“我们愿意追随你,斯巴达克斯大元帅!”民众们热情地欢呼起来,斯巴达克斯的话让所有人看到了希望。
“你去吧!”坚持留守的人气愤地抗议道,“我们才不会去投靠那些野蛮不被开化的部落!”
“我以特雷斯王的名义命令你们!”斯巴达克斯始终舍不得抛下这些忠诚无比却冥顽不灵的人,他毫不犹豫地抽出王者之剑,高举起来用雷霆一般的声音吼道,“如果特雷斯王活着的话,是不会容忍你们这种自杀式的行为的!这件事就这样决定,我们明晚突围!”
“你拿什么压我们都没用!”抗议者用极其虔诚的语气说,“即使特雷斯王要惩罚我们,也绝不能阻止我们与神圣的庙宇和庄严的宫殿,整个塞斯波里斯共存亡的决心!除非你杀了我们??????”
比萨斯已经哭成了泪人,他不住地哀求着,却遭到了强硬的拒绝。
“我不会杀自己的同胞,你们醒醒吧,罗马人是强盗,杀手!一旦破城必将玉石俱焚,听听我的劝阻吧!”斯巴达克斯也逐一地哀求起来。
这些人却不再理会,祭司转身走进了神庙,王室成员回到了雄伟的议政厅,全然不顾斯巴达克斯的劝说??????
“或许我错了,但愿罗马人心存一丝怜悯吧,不要对这些心灵纯洁的人大开杀戒。”斯巴达克斯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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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士兵们!很荣幸你们至今配得上‘士兵’这个称号,因为你们以如此单薄的兵力和极其勇毅的精神,在这个野蛮人出入的领域打退了他们一次又一次的进攻,以至于我没有任何借口贬低地称呼你们为‘公民’!”罗马人都听到了城内的欢呼,情绪未免有些低落,卢库鲁斯便再一次地开始训话了,“再打赢一次,就一次!我们就可以享受最后的胜利!你们是罗马的泰坦!罗穆路斯的后裔,罗马神明正在注视着你们,所有罗马人也正注视着你们,这里是全世界瞩目的焦点??????你们所要做的没有别的,就是再获取一次胜利,这就足够了!不要让所有关注你们的人失望,这样我们就可以昂首挺胸地行走在罗马的大街小巷,享受人民羡慕和崇拜的眼神,并自豪地听别人称自己为‘英雄’!现在,我所向无敌的士兵们,加快速度,完成剩下的工程,胜利必将属于奎琳努斯的子孙!”
士兵们重新获得了热情和信心,他们不辞劳苦地挖掘壕沟,砍伐木材,布置陷阱,一刻也不愿意休息。
长达一里的防御长墙在当天深夜便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落成了,卢库鲁斯抛弃了以前的壁垒,并把它付之一炬,带着所有人移驻进了新的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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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节无尽的拓荒(下)
这一夜,塞斯波里斯城内灯火通明,破天荒地打破了战事的禁令——宵禁。居民们尽一切可能用不同的方式纵情地享受这最后一夜。
有的人去神庙祷告,有的人在准备行装,有的人在漫无目的地行走来表达自己对这座美丽雄伟的王城的眷恋。
斯巴达克斯这个时候却带着指挥官们和最精锐的武士站在城墙上,怒气冲冲地遥望着罗马人的工事。
“真不可思议,他们提前完成了这项浩大的工程。”菲朗尼乌斯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们彻底被包围了。”瑞索斯泄气地问,“我们还按原计划执行吗?”
“我们别无选择,即使是座石墙,也必须冲出去!”斯巴达克斯无奈地叹道,“但作战方案无疑是需要重新制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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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指挥官们正在商议作战方式的时候,一大群人乱哄哄地来到城墙下,请求见斯巴达克斯。
“你们,你们有什么事吗?”看着这群自发武装起来的人,斯巴达克斯略感诧异。
“明天,我们将加入战斗,希望被编入军队里!”一个领头的老者用不容置辩的口气说道,“这里的五百名塞斯波里斯自由民已经准备好了。”
“我不愿你们去冒战斗的风险,具体计划正在商讨中。”斯巴达克斯感到了一丝淡淡的悲哀,他竭尽全力地劝阻着,“我的战士已经满编了,不需要更多的人。”
“别骗我们了!”老者坦诚地笑道,“前几次激战你损失了很多经验丰富的武士,我知道你缺少人手??????”
“如果你们一定想做点什么的话,可以配合我们的行动,比如掩护居民撤退、护送辎重??????”斯巴达克斯立刻打断了他的话,“战斗毕竟是战士的职责,但不适合常年耕作的居民。”
“我们都会作战,色雷斯男子没有不会使用武器的。”人群里爆发出乱哄哄的声音。
“但是,你们的对手是罗马军团士兵,而不是一般的部队!况且明天的战斗不是遭遇战,而是攻坚战,你们去无异于送死!”斯巴达克斯焦急地吼道。
“多一个人,总会多一份力量,如果有我们掩护,罗马士兵就顾不得杀伤真正的战士。而且我还建议取出神庙里的所有武器,武装所有会作战的男子,这样胜算会更大。”老者说完就带着所有人转身离去了,临走前留下一句话,“每天晚上,战神广场见!”
“答应他们吧,色雷斯人宁愿战死也不会受到些许侮辱。”两位领主极力地劝说着呆立在一旁的斯巴达克斯。
“明天的战斗说白了就是一面倒的屠杀,而我们皆是被屠杀的对象,我怎么忍心他们??????”斯巴达克斯由于激动,脸部的肌肉微微颤抖了起来。
“呵呵,如果我们都死了,也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尤努斯苦笑道。“总比做奴隶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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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在斯巴达克斯的建议下,比萨斯召集了所有的居民来到战神广场,作了一番艰苦的动员。
“如果罗马人非要得到这座城市,我们就什么都不要留下!”比萨斯由于激动,颤颤巍巍地喊道。
“把所有的金银器具全部拿出来吧!我们把这些罗马人渴望的东西全部融化。”斯巴达克斯说着,已经把所有指挥官的财物堆在了广场中央。
居民们悲哀地呼号着,他们哭诉着请求斯巴达克斯不要这样做。
“同胞们,我们不能靠吃金银为生,如果非要带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我建议每人携带一件武器和足够的粮食,明年需要的种子???????这就足够了!”斯巴达克斯说出了他的见解。“如果罗马人得到这些,他们就会组建更庞大的军团来入侵其他的地区,与其留下来帮助罗马人,不如付之一炬献给我们的神明!”
“我们不会给罗马人留下任何东西的!”
“对,就按斯巴达克斯说得做!”
“烧掉一切有价值的东西!”
人们愤怒地呐喊着。很快,广场上的金银器具就堆积如山了,除此之外,还有牲畜、服饰和所有家具??????
塞斯波里斯顿时被一片火海笼罩了。
“好,现在我们一切从头开始,无论明天发生什么,活着的人都必须记住死者所付出的沉重代价!只要有一个人能活着出去,我们就是胜利者!”斯巴达克斯的脸上露出了悲惨的微笑。
“给我们武器,我们都要战斗!”人们愤怒地呐喊着。
“既然这是你们的选择,在争取自由的过程中,这也是你们的权利,我不能加以阻止。”斯巴达克斯一挥手,“在神庙里自己去拿吧。”
色雷斯人的态度很强硬,他们除了没有拆掉自己的房屋,议政厅和神庙,其他的甚至连木制的门窗都拆毁并烧掉了,整个城市在黄昏时刻就已经剩下了一具躯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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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大的先祖啊,我,比萨斯无力阻止这场浩劫,罗马人的残暴有目共睹,他们一旦进城,就连神庙和祭司都不会幸免。”比萨斯跪在特雷斯王的陵墓前,满怀愧疚地哭泣着,“与罗马人的冲突是从我这里开始的,是我为塞斯波里斯带来了空前的浩劫,请所有伟大的先祖不要迁怒于我的子民,一切罪过由我来承担!”
比萨斯神情肃穆地点起了一堆木柴,发出了一声重重的叹息,拔出佩剑了断了自己的生命,他跌跌撞撞地毫不犹豫跳进了火海之中。
斯巴达克斯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在做战前准备了,除了一千名正规战士、八百骑士和两千名民兵之外,剩下的自发武装的三千名自由民列成了整齐的方阵,后面跟着扶老携幼的居民,正等待斯巴达克斯的命令。
现在,一切具备,只等着发起最后的突围。
斯巴达克斯怒不可遏地喊道:“我们伟大的王城守护者已经加入了先祖的行列,在这个时候我不希望悲痛和恐惧笼罩我们所有人的心灵,我需要的是无尽的愤怒!比萨斯是我们的榜样,他已经获得了自由,我们应该跟随他的足迹,以顽强不屈的精神证明我们的血统!”
“接下来,你们要面对的是全世界最强悍的军队——罗马军团,他们是职业军人,有着充足的战斗经验、最精良的武器、最昂贵的铠甲,还有工事的掩护??????今晚,将有很多人因此失去生命,而我们却别无选择,神明让我们来到这个世界,我们就必须承受所有加诸在自身的种种苦难!勇敢的色雷斯人,请你们告诉我,你们是否感到恐惧和不安?”
没有欢呼,没有豪言壮语,只是一阵沉闷的武器敲打声,所有人都做好了战死的准备。
“在战斗的时候,我希望你们听从我的安排,只要缺口一打开你们就往北冲,冲破这个牢笼!即使我死了,你们也不要回头!只管往前冲,如果你们发现自己落单了,那不是别的情况,那就是你们已经去了爱里赛极乐世界,你们已经获得了自由!”
“哈哈哈哈~~~~~”人群中爆发出爽朗的笑声。
斯巴达克斯猛地沉下来脸,举起巨大的王者之剑,用雷霆般的声音吼道:
“无论是战死还是侥幸逃生,都是罗马人不愿看见的,而这两者正是我们所追求的。换句话说,无论怎么样,我们都是胜利者!色雷斯人必胜!勇敢的人们,跟随我,我将带你们获得自由!!!”
“斯巴达克斯万岁!!”这是塞斯波里斯城内最后的一片吼声。
趁着夜色,北门缓缓地打开了,数万名色雷斯人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陆续聚集在城门外的阔地上。
斯巴达克斯和众位指挥官们相视一笑,大摇大摆地朝卢库鲁斯的长墙工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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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节最后一战
“阿里赞巴萨尼斯,保护平民的重任就交给您了。”斯巴达克斯握着这位德高望重的本都重臣之手,以恳求的语气说,“带着他们一直往北撤,不要顾及我们,请求您必须答应我,除此之外,我别无所求!”
“老实说,作为你的老伙伴、老盟友,我是十分愿意和你并肩作战,直到死去。”阿里赞巴萨尼斯眷恋地看着斯巴达克斯,“可是,你的要求我不能拒绝,你是我最敬佩的战争领袖,我没有理由不答应你。”
“谢谢!你将拯救这里的所有人,没有你的领导,他们最终难逃厄运。”斯巴达克斯感激涕零道。
“答应我,活下来!”
“我会试试看的。”斯巴达克斯无奈地微微一笑。
“克尔雷莫,一旦打破缺口,带着骑士们一齐冲过去,无论牺牲多么惨重,不要回头!保护所有人离开这里,这是我最后的命令,不要辩解,按照我说得做!”斯巴达克斯要求骑士掩护居民撤离,但他不放心这位倔强的骑兵指挥官,故而再三叮嘱道。
克尔雷莫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注视着斯巴达克斯,直到阿塔兰特从军队后方赶来。
“我对你的要求和克尔雷莫一样,希望你不要拒绝。”斯巴达克斯微笑着,用商量的语气说,“你是亚马逊女战士,我们的盟友,我没有权利命令你,但请求你答应我。”
“那就是说,我也有权利拒绝了?”阿塔兰特毫不犹豫地翻身下马,走到斯巴达克斯身边,“我就在这个位置战斗。”
“今天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你别犯傻了!”斯巴达克斯凑到她耳旁,压低声音竭力地劝阻,“你没必要这样,我答应过伊斯卡兰女王要保证你的安全!听我说,一旦骑士们冲出去,你就跟着他们一起走!至于你愿意护送塞斯波里斯居民去遥远的北方还是回到亚马逊,你完全可以自己决定,我求你了!”
“我只记得我们之间的契约,而且会一直遵守。”阿塔兰特笑了笑,“这是亚马逊人的习惯,请你也尊重我的选择??????呵呵,你放心,我的职责是确保你不被俘虏,所以当你身负重伤倒地的时候,我会替你解脱的。”
“那好吧。”斯巴达克斯无奈之下,只好尊重阿塔兰特的选择。“你就在我身边战斗吧!”
“那是我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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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士和平民已经列好了阵势,斯巴达克斯看着将近五米高的防栅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卢库鲁斯的工事异常坚固,不但修筑了长达一里的长墙,每个十米都有一座小型箭楼,而且外围还有路障和壕沟保护,这使得突围行动变得比登天还难!
针对这种情况,斯巴达克斯迅速调整了部署。
他让尤努斯带着三千自由民致力击破工事右端的防栅;他自己则带着两千民兵致力于左端。两端一旦打开缺口,所有战士们就从左端杀进去,数万居民则在骑士的带领下从右端冲出??????达到分兵牵制的效果。
这个小小的调整,看起来无济于事,但实际上效果是很明显的。
无论是战士还是平民都被一定的铠甲和盾牌武装了,缺乏战斗经验的居民从右端突围,他们的就可以较好地得到盾牌的掩护,因为人们习惯与左手持盾。而左端的突围任务就会变得异常艰险,战士们第一轮攻击无疑会遭到大批投枪的攒射,而他们的右侧将会失去盾牌的掩护暴露在敌人眼前,很多战士将会在远程武器的袭击下成片的死去??????
做好了一切战前部署,斯巴达克斯拔出王者之剑,最后一次以热情的话语激励道:
“接下来的战斗将无比血腥,很多人根本没有战斗经验,也许会被突如其来的恐惧所压倒??????但作为色雷斯人,我们所要做的正是无所畏惧!即使我们失败了,也要让罗马人感到震撼??????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事,你们都必须按我要求的去做,战士们跟着我冲锋,居民们跟着阿里赞巴萨尼斯和我们的骑士突围??????如果我死了,只不过丧失了一个色雷斯人,我相信其他优秀的指挥官会领导你们继续未尽的事业!如果你们要胜利,我对久经沙场的战士们只有一个要求——杀了马尔库斯?卢库鲁斯,罗马人的军心就会瓦解,这就是唯一取胜的机会??????现在,勇敢而向往自由的人们,请跟随我!”
战士们猛烈地敲击着盾牌,就连老人、妇女和孩子也发出了如罗马人形容的那种野蛮人的呐喊。
趁着士气高涨,斯巴达克斯一马当先地朝罗马工事发起了冲锋。
紧接着数万人一齐涌向了坚不可摧的工事,顿时,尘土四扬,色雷斯人发出了震天动地地呐喊,掩盖了罗马人的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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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库鲁斯已经做好了部署,他每个120米布置了一百五十人,他把仅存的一千五百名军团士兵分成了是个加强的百人队,扼守住了工事的每个部分。无数的投枪和轻矛已经搬运在防栅之上,只等色雷斯人冲到近前展开无情的杀戮。
然而,数万名色雷斯人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即使罗马军团士兵也难免感到恐慌。
“军团士兵们,我们等待已久的时刻终于到了!经过长时间的艰苦行军,深入到野蛮人频繁出入的领域,承受了数不清的袭击,经历无数的艰辛修建了两道工事??????这一切为了什么?那就是今天伟大的胜利!我们一开始只有不到一个军团的兵力,但现在我们军团的番号依然屹立不倒,事实已经证明,我们是战无不胜的!看看这些野蛮人,他们的确人数众多,多得超乎想像,可是,你们认为诸神还和他们站在一起吗?他们的内心还有些许的勇毅精神吗?我看到的只是一群绝望的流民,而绝望的人是不能获得胜利的,因为一开始他们已经输了!你们是世界上最强悍的士兵,抓住这个机会,你们将满载荣耀、奴隶和金钱而归!”
这番鼓励之后,士兵们便不再恐惧,而是满怀期待地准备进入战斗时刻。
将近五千的自由民和民兵带着撞锥和填补壕沟的泥土木料以势不可挡的气势按照事先计划分兵两路朝着左右两端奔去。
在距离工事一百米到投枪的射程之间却意外地遭遇了无数的陷进,数以百计的人瞬间失去了生命,斯巴达克斯立刻让队伍分散开来以减少伤亡。
色雷斯人用生命揭示了陷阱所在,战士们顺利地越过了这些看不见的障碍,但临近工事的时候,却遭到了大批投枪的袭击。
“快,填补壕沟!”尤努斯看到几乎每分钟都有上百人阵亡,他焦急地来回指挥着,并亲自带着一半的人组成了盾牌防护阵。
工事上的投枪密集如雨,色雷斯人尽管死伤惨重,却还是以惊人的勇气在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里,跨过了壕沟,将撞锥拉到了防栅前。
“传令,所有人都聚集在两侧来,各派五个百人队!”卢库鲁斯看破了斯巴达克斯的计划,立即调整了战术,把重兵集结到了两侧。
无数的火把和投枪朝着撞锥和附近的战士投去,瞬间燃起了熊熊烈火,使得色雷斯人不得近前,撞锥也被悉数烧毁。
“怎么办?我们的人正在被屠杀,缺少了攻城器械如何打开这些栅栏?”瑞索斯和菲朗尼乌斯一直在斯巴达克斯左右,他们焦急地问道。
“你们掩护我,我需要十个最勇敢的人!”斯巴达克斯说完,便亲自带着一些武士动手用战斧和隆菲亚猛砍栅栏的底端。
“用投枪击杀那个人,他就是斯巴达克斯!”卢库鲁斯兴奋地喊道。
数十支粗重的投枪朝斯巴达克斯袭去,后面还有上百人已经做好了投掷的动作。
战士们看到这个危险的举动,立刻用盾牌和身体围住了斯巴达克斯,尽管如此,很多人付出了生命,斯巴达克斯的左臂仍然被一支投枪刺中了。但他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在这个紧急关头,防栅的一小段轰然倒塌,缺口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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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节“抢功”
色雷斯人看到栅栏的一段已经冲破,便立刻疯狂地扑了进去。正如斯巴达克斯预料的那样,战士们的右侧没有盾牌的掩护,在罗马士兵密集的标枪攒射下纷纷倒地。尤其是两千名经验不足的民兵,在几轮攻击下就已折损了大半!
情况越是紧急,斯巴达克斯就越是奋不顾身地扑向了防栅上的士兵,他是第一个冲上去的,紧接着是瑞索斯、菲朗尼乌斯和阿塔兰特。他们占据了一段防栅与数倍于己的罗马人展开了激烈的肉搏战。
“太多了!我们需要更多的人手!”百夫长们纷纷向卢库鲁斯求援道。“斯巴达克斯就在这里!”
这时,尤努斯所率的三千自由民也已冲破了防栅,他们结成密集的盾牌阵缓缓地向北推移,罗马人几乎无力阻止。
“获取自由的机会到了,跟我冲!”远远观看的阿里赞巴萨尼斯见时机成熟,便带着数万名不会作战的居民一股子地朝尤努斯突破的缺口冲了过去。
骑士们也没有闲着,他们在靠近工事的地方,不住地往上投射弓矢,为斯巴达克斯减轻压力。
卢库鲁斯顾不得从右端突围的居民,虽然士兵们居高临下,色雷斯人不可能攻上来。但他的兵力有限,数万人的洪流一涌而出,他自知无力阻挡。只好把兵力集结在斯巴达克斯那里。
一声令下,三个百人队被调到了工事的左端,留下三百人象征性地留守右翼。
在宽阔的并排可以行走五人的防栅上,斯巴达克斯带着不足五百人的色雷斯武士正拼命地对抗着八个加强的百人队,一千二百名以逸待劳,装备精良的罗马军团士兵。
“稳住阵形!”百夫长们镇定地指挥着,罗马人很快用盾牌相互衔接起来,使得斯巴达克斯的进攻举步维艰。
“你往后撤一下,我们来替你!”斯巴达克斯已经身负重伤,瑞索斯等人立刻冲上前把他换了下来。
“快撤!不要管我们!”斯巴达克斯扭头对仅存的不到一千人的民兵喊道。
民兵们很是固执,他们不愿抛弃斯巴达克斯,硬是试着从其他地方攻打了几次,五米高的防栅根本让他们无从下手。他们又试着投掷轻矛,可是落在罗马人的盾牌上根本起不到杀伤作用??????无奈之下,只好听从斯巴达克斯的命令,赶到右翼去接应突围的居民了。
唯有跟随斯巴达克斯很久的武士们坚定不屈地在防栅上和罗马士兵相互厮杀,斯巴达克斯没有给他们下达撤退的命令,这是他们的荣幸,所有的武士都愿意以自己的生命为居民的撤退争取时间。
在经历了接近两个小时的激战后,斯巴达克斯身边的武士已经寥寥无几,只有数十人还围绕在他的身边。阿塔兰特、菲朗尼乌斯和瑞索斯的盾牌都已经破损不堪,斯巴达克斯也是身负重伤??????
“我们几乎无法推进一步,罗马人的防御太顽强了。”菲朗尼乌斯扶着斯巴达克斯,绝望地叫道,“我们必须撤离。”
“我们的同胞都冲出去了吗?”斯巴达克斯不放心地问。
“都冲出去了,阿里赞巴萨尼斯正在向我们示意。”阿塔兰特指了指北方,“你看!”
只见一个巨大的灵蛇战旗在来回摆动,阿里赞巴萨尼斯顺利地完成了任务,几乎四分之三的居民都冲了出去,其他的人都死在了罗马官兵的手里,工事周围都堆满了尸体。
“好吧,我们暂且撤下去。”斯巴达克斯感到很是欣慰。
可是,他们刚刚一撤下去,就看见罗马人在工事的右端正激烈地战斗着。
“怪不得我们能这样撤下来,是谁牵制住了罗马人?”斯巴达克斯不解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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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尔雷莫,你怎么也来了?”尤努斯咧嘴一笑,喜出望外地问道。
“你不是也违背了斯巴达克斯的命令留下来了吗?”克尔雷莫遣走了自己的骑士,毅然翻身下马,登上了防栅。
“不光是我,还有不愿苟活的一百三十名勇士。”尤努斯指了指周围,“他们不愿意撤走,我也是!与罗马人的仇恨今天就该了结了!”
“我和你一样,今天就在此来个了断!”克尔雷莫和尤努斯两人相视一笑,发出了狂野绝望的呐喊便扑向了最密集的罗马军阵里。
“斯巴达克斯会为我们感到骄傲的,呵呵??????”他们被七八名罗马士兵围攻,身负多处重伤,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士兵们纲要冲上去结果他们,却被卢库鲁斯拦住了。
“等等,这两个人不能杀!应该交给罗马人民处置,看得出来,他们是斯巴达克斯的亲信,色雷斯的战争领袖,留下他们很有用处!”
“我的朋友,听到了吗,罗马人多么慷慨!哈哈哈????”克尔雷莫大笑起来。
“让他们见鬼去吧,我誓死也不会做罗马人的玩物和奴隶!”
两人说完,都毫不犹豫地自己了结了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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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似乎平静下来了,我们继续突围!”斯巴达克斯忍住剧痛咬牙喊道。
“好!”
仅有的数十人把斯巴达克斯护在核心,再度发起了冲锋。
罗马人这下全力集中在了斯巴达克斯所处的一侧,他们不再据守工事,而是以绝对的优势兵力来围攻斯巴达克斯。
“虽然我们失去了很多奴隶,但斯巴达克斯今天是跑不掉了!”卢库鲁斯极力地鼓舞着。“抓住斯巴达克斯的人,赏十个塔兰特!他的指挥官,一人五千赛斯退斯!给我冲!”
慷慨的许诺,让士兵们不再顾及队形和口令,普通士兵和军官们争先恐后地朝仅存的色雷斯人涌去,就像恶狼遇到了健壮的羊群。
“哈哈哈~~~他们面对人数极少的敌人总是勇猛无比!”瑞索斯晃了晃巨大的战斧嘲笑道。
“那么,我们就给罗马人上最难忘的一课吧!”斯巴达克斯说完一挥手,“组成攻击阵形!”
这一举动竟引起了上千名罗马军校的恐慌:“这些人真是疯了,还敢组成攻击阵形?”
就在他们迟疑的时候,斯巴达克斯一声巨吼,拔出了与他相匹配的王者之剑:“色雷斯最伟大的武士们,做最后一次的冲锋!每一个色雷斯人倒下的时候必然有三个罗马人陪同我们!杀!”
不经意间,很多罗马士兵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被可怕的隆菲亚砍死了,剩下的人在微微后撤之后稳住了阵形,双方展开了最后的搏斗??????
“百夫长们,是时候表现你们的英勇了,给我抓住斯巴达克斯!”卢库鲁斯宝剑一挥,厉声喝道。
战斗进行了五分钟,所有的色雷斯武士已经悉数阵亡,唯有瑞索斯、菲朗尼乌斯和阿塔兰特围绕在身负重伤的斯巴达克斯跟前,丝毫没有屈服的意思。
而他们的周围却倒下了上百名罗马军人的尸体,各个死状惨不忍睹。
“与你们战斗的最后是我毕生的荣幸,或许来生还会再见!”斯巴达克斯激动地说。
“我们也是!”三人一齐喊道。
百夫长们已经逼近了斯巴达克斯,五名最勇敢的人一齐向他发起了进攻!
斯巴达克斯奋力挥起王者之剑欲做最后一搏,却不料“当啷“一声,巨大的隆菲亚被砍成了两截。
“——不!“斯巴达克斯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发疯似地捡起一柄短剑扑了过去,一连刺死了三个百夫长,罗马的士兵看到自己的百夫长被杀都怒不可遏地投出了密集的标枪。
斯巴达克斯眼前一片昏暗,他再也听不到同伴们的呼声,只是觉得异常安静,他勉强地笑道:“再见,我的朋友,在爱里赛极乐世界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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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住他们,这些人都是核心人物,回到罗马少不了装点我的凯旋式。”卢库鲁斯慢条斯理地说,“他们是值得尊敬的对手,大家稍微后退,略表敬意吧。”
就在这时,数十名骑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出现了筋疲力尽的卢库鲁斯军团的眼前,然后又迅速地一掠而过。
带头的骑士留下了这样一句话:“谢谢你,卢库鲁斯将军,这件头功算是我的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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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节公开翻脸
“你是谁?!”马尔库斯?卢库鲁斯气急败坏地吼道,一挥佩剑,“给我追!把斯巴达克斯抢回来!!”
“你还是省省吧,我一直坚信骑兵的速度是最快的,哈哈哈~~~”带头的骑士转过脸,缓缓的揭下斗篷,朝卢库鲁斯戏谑地笑了一下。“我是盖厄斯?尤里乌斯?凯撒,呵呵,拜你所赐,在比提尼亚我也学会了背叛和残忍,现在轮到你感受被人背叛的滋味了!”
“——啊!!”卢库鲁斯气得发疯一样叫喊起来,“凯撒,我会记住的,这笔帐迟早和你算!”
骑士们早已一阵风似地朝克拉苏的营地奔去,留下被气得半死的卢库鲁斯和他那筋疲力尽的士兵尽情地咒骂??????
“将军,我们现在还是先考虑下一步怎么办吧。”参谋小心翼翼地说,“您已经做到了,伟大的胜利属于您!塞斯波里斯的大门已经为您敞开着!”
卢库鲁斯这才回过神来,瞅了瞅遍地的尸体和寂静的塞斯波里斯,他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全军略作休整,清理战场,明天早上进驻塞斯波里斯!”
“卢库鲁斯将军万岁!罗马共和国万岁!”士兵们纵情地欢呼着。
“卢库鲁斯的军团万岁!”为了感谢士兵们的骁勇,卢库鲁斯特意给自己的士兵致敬道。
夜晚终于安静了下来,借着微弱的月光,卢库鲁斯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清点了战损情况。
罗马士兵阵亡了五百人左右,而色雷斯人的尸体却是遍布荒野,斯巴达克斯的一千名战士悉数阵亡,两千民兵死亡过半,三千自由民武装也几乎损失殆尽,除此之外,就是工事下堆积如山的塞斯波里斯居民的尸体,大致有八千人以上??????
“这是罪恶还是荣耀呢?”卢库鲁斯不禁自问。“这么多人死了??????”
“当然是个伟大的胜利!”一名路过的士兵随口答道,“空前的胜利,足以和以前诸多著名战役相媲美。”
“但是我却感觉不到任何欣喜的滋味。”卢库鲁斯失神地说。
“将军,还有部分人活着。”军团长跑过来汇报道,“这些人受了些伤,动弹不得。”
卢库鲁斯看了看士兵们渴求的眼神,便狠下心来喊道:“这是你们的战利品,我许诺过的。”
“伟大的卢库鲁斯!”士兵们欣喜若狂地举起短剑齐声喊道。
他们立刻跑过去争夺俘虏,几乎每个人都抢到了一个奴隶。
“这就是罗马的伟大。”参谋煞有介意地说,“将军不应该流露出同情和怜悯的神态,不要让士兵们心灰意冷,这些人是罗马的敌人,士兵们的要求并不过分。”
“是的。”卢库鲁斯怔怔地盯着塞斯波里斯,心里充满了说不出的惆怅,“是的,罗马的伟大正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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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卢库鲁斯带着仅有一千人的军团列成整齐的方阵以征服者的姿态大阔步地进入了塞斯波里斯。
留守的王室成员和祭司们拒绝迎接他,所有人都聚集在阿瑞斯的神庙里哭泣、哀悼。
当卢库鲁斯自己在卫队的陪同下步入议政厅的殿堂时,士兵们却急于劫掠,三五成群地分散在了塞斯波里斯的各个角落纵情地搜索起来。
他们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就只好到神庙里去索要献给神明的武器和黄金,在遭到强硬的拒绝以后,这些粗暴的军人就毫不留情地把仅存的抱有幻想的色雷斯人全部杀死了,即使祭司也没有放过!
斯巴达克斯临走前融化了金银器具,取走了所有的铠甲武器,士兵们在一番洗劫之后,恼火地发现自己白忙了一场。一气之下,便纵火烧毁了所有神庙。
大火无情的蔓延起来,两个小时后,整个塞斯波里斯成了一片火海,昔日令人瞩目的王城就这样被毁于一旦!
“我认为这座城市可以装点罗马的行省,他们太过分了!”卢库鲁斯气得大叫起来,“捉住滋事的士兵,我要用最严厉的手段惩罚他们!”
“不!”参谋和众多高阶军官一齐把卢库鲁斯拦住,哀求道,“士兵们经历了千辛万苦才获得了胜利,您如果这样做,会引起严重恶果的,您不但不能惩罚他们,还必须给与他们褒奖,您承诺过的!”
“这可以作为他们违背我军令的借口吗?”卢库鲁斯瞪大眼睛怒斥道,“我说了需要一场胜利,而不是像野蛮人一样的杀戮和破坏!”
“他们为您而战,您已经获得了伟大的胜利,士兵们只是想得到自己应得的东西而已。”
“我想的到斯巴达克斯!这是唯一的愿望,他的价值远远超过了这座城!可是士兵们没有做到!”
“那就去克拉苏那里要回来吧,这才是您应该做的。”
卢库鲁斯强忍着性子,许久,他才无力地说道:“召集士兵,在城外集合。”
塞斯波里斯已经没有任何价值,卢库鲁斯一心要夺回斯巴达克斯,他做了一番严厉的训话之后,便带着士兵一齐来到了克拉苏的营垒下。
“告诉克拉苏,把营门打开,卢库鲁斯将军来了!”军团长以居高临下的口吻命令着卫兵。
“呵呵,卢库鲁斯,你来到这里,有何贵干啊?是来犒劳我们的吗?”克拉苏早就等候在防栅上,他戏谑地笑道,“听说你获得了最终的胜利,我替你感到高兴。”
“克拉苏,你难道就这样迎接我吗?”卢库鲁斯气愤地质问道。
“哦,我想你误会了。”克拉苏笑了笑,“我是很想欢迎你的,但是,你瞧瞧你的士兵们,各个虎视眈眈的,我害怕??????”
“我不是冲你来的,凯撒在哪儿?!”卢库鲁斯怒吼道,“我命令你,把他交出来!”
“你好,马尔库斯?卢库鲁斯,有何指教啊?”凯撒大不咧咧地出现在克拉苏的身边,微笑着问道。
“把斯巴达克斯交出来,你的罪行我不再追究!”
“罪行?”凯撒耸了耸肩,“我应该是功臣才对,应该被褒奖,怎么就有罪了呢?”
“我是这里的总指挥官,斯巴达克斯应该归我,我命令你们立刻交出来!”卢库鲁斯拔出佩剑指着克拉苏等人喝道。
“我们都是为了罗马而战,应该相互协助才对。”克拉苏故作不解地问,“您应该知道,‘公平’是一名指挥官必备的美德,我们抓到的斯巴达克斯,就应该归我们,而征服色雷斯的功勋也自然属于您??????我们之间还有异议吗?”
“依照罗马的法律,斯巴达克斯应该鬼总指挥官而有,你们如果拒绝,就是公然对抗元老院,违背人民的意愿,这样做,你们将是人民的公敌!”卢库鲁斯回头看了看怒不可遏的士兵们,继续威胁道,“我以马其顿行省总督的身份命令你们!”
“哦,命令?”克拉苏用嘲讽的语气说,“我克拉苏平生只听过一个人的命令,那就是苏拉!而苏拉死了,没有人能凌驾在我之上,即使执政官也必须让我三分!”
“那你就是不打算遵从我的命令了?”
“卢库鲁斯,你尽管可以试一试!而且,我提醒你,千万别激动,你看,我身后有不下五千名士兵,一旦动起手,对谁都不好,呵呵~~”克拉苏得意地笑道,“你真以为我克拉苏愿意自高奋勇来马其顿充当你的部下,听你的调遣吗?哈哈,你错了!我就是为斯巴达克斯而来的!”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公开翻脸,卢库鲁斯的兵力又明显处于劣势,他明白无论怎样,自己都占不了上方,便微微一笑,冷冷地说:
“谢谢你的协助,克拉苏,我很欢迎你加入我的凯旋式。”
“呵呵,这就对了,祝贺你,色雷斯的征服者!”克拉苏幸灾乐祸地喊道。
无奈之下,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只好怀着满心的愤怒回到了自己的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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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节凯撒的壮举
马尔库斯?卢库鲁斯没能讨要回斯巴达克斯,而军中却粮草告急,他只好匆匆处理完剩下的事务,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马其顿首府塞萨洛尼基。
这时,已值隆冬季节,他的行省总督任期将至,为了提早赶回罗马竞选执政官一职,在塞萨洛尼基做了一番补给之后,便好不耽搁地回到了罗马。
他没有让元老院失望,在公元前76年顺利地结束了色雷斯的战争,为此,元老院为他举行了一次隆重的凯旋式,称他为“色雷斯的征服者”。
可是,他的凯旋式却由于缺少俘虏的装扮显得异常冷清,没有一个战争领袖,没有一个身份显贵的“蛮族首领”,唯有数量不多的“战俘”作为唯一的点缀。
街道两旁的人们激烈地质问道:“野蛮人领袖——斯巴达克斯在哪儿?我们要看看他,就是尸体也行!”
看不到斯巴达克斯,罗马人民是不会感到满足的,他们会感到不安全,认为斯巴达克斯在战斗中逃跑了,或许日后会给共和国造成更大的威胁。
元老院已经着手成立新的行省——色雷斯!但出于恐惧,几乎没有人愿意移民到那里去,即使失去土地的贫民、乞丐也不例外,他们宁愿在罗马苟活,不愿意去冒着生命危险开辟色雷斯行省。
马尔库斯?卢库鲁斯碍于面子没有说出斯巴达克斯的下落,面对种种质疑,他只是说,“那场决战太激烈了,一千五百名罗马士兵对付数万的色雷斯野蛮人,或许斯巴达克斯死于混战之中,反正找不到他的尸体了,即使找到也无法辨认??????”
总之,马尔库斯?特伦齐乌斯?瓦罗?卢库鲁斯(全名)由于征服了色雷斯,确实在历史上留了一笔,这使他绝对有理由被列入罗马共和国末期名将之列。
但是,他的征服却不完美,斯巴达克斯依旧没有被押送到罗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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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卢库鲁斯没有了斯巴达克斯,他的凯旋算什么呢?”克拉苏移军马其顿行省与色雷斯的边境上(新的总督已经提前赴任,他不能进驻首府——塞萨洛尼基),中军帐内他得意地品着优质葡萄酒,懒洋洋地说,“当我带着斯巴达克斯和他手下的蛮族酋帅回到罗马时,我才是真正的胜利者,民众将热情地欢呼‘克拉苏——克拉苏’,哈哈~~”
“你真准备把斯巴达克斯带回罗马?”凯撒故作惊讶地问。
“是啊,那为了什么呢?”克拉苏对凯撒的态度很是不解,“我们费尽千辛万苦,不正是为了这个吗?”
“如果你把斯巴达克斯交给罗马人民,那会发生什么呢?”
“当然是处死他咯。”
“但那不是我们最终的目的!”凯撒神秘地说,“我们捉住斯巴达克斯是为了打击卢库鲁斯,但绝不是让斯巴达克斯就这样死去!”
“他是罗马的敌人,我有责任和义务把他送回去!这个还需要我们商议吗?”克拉苏疑惑地看着凯撒。
“斯巴达克斯的价值远远不止这么一点儿!他是罗马强硬的敌人,即使力量没有当年的皮洛士、汉尼拔和日耳曼人那样强大,但他是罗马的死敌,人们畏惧他!”凯撒惊恐地吼道,“你赞成我的观点吗?”
“却是如此。”克拉苏追问道,“但这又能怎样呢?我们没有理由不杀他。”
“想想罗马曾经遇到了多少强力的对手,他们曾是那样的危险,令罗马人生活在恐惧之中,最著名的就是汉尼拔!即使他最后战败,我们的同胞依然处于恐惧中,为什么?因为他还活着!直到最后得知他死了,大家才松了口气??????”
“你想表达什么?”克拉苏开始来了兴趣。
“如果斯巴达克斯依旧活着,元老院就会对色雷斯这个区域时刻采取提防的态度,卢库鲁斯的征服就不算完美,这种恐惧持续得时间越长,斯巴达克斯的价值就越高,我们的政敌就会处于焦虑之中???????”凯撒深沉地笑了笑,“这不是很好?”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呢?”
“还有,斯巴达克斯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如果你能收服他,价值将不可限量!想想他对卢库鲁斯的仇恨,他在色雷斯的威望!我们完全没有理由让他死啊!”凯撒摊开手叫道。
“收服一个色雷斯人?不,这是罗马人的耻辱。”克拉苏执意摇了摇头。
“你还是见见他为好,我想你会改变看法的。”
“是你一直不让我去见他的。”克拉苏抱怨着,笑着点了点头,“那就这样吧,我倒要看看这个蛮族酋帅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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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克斯自从激战负伤,昏厥过去以后,便什么也不知道,接连几天,他都是昏迷不醒,直到最后看见凯撒,才知道了所发生的一切。
“我的战友在哪儿?”斯巴达克斯发疯似地喊道“瑞索斯,菲朗尼乌斯,阿塔兰特!让我见他们!”
“斯巴达克斯,你必须冷静!”凯撒已经是不止一次来探望他了,“克拉苏要见你,我会试着让你活下来。”
“最好赐我一死,我不愿这样苟活!”
“或许色雷斯的酋帅才懂得荣耀之所在,而不是元老院的议员。”凯撒不再理会斯巴达克斯,对身旁的亲信吩咐道,“把他带到克拉苏那儿去。”
斯巴达克斯的伤势已经基本恢复,他的头发无比凌乱,眼神由于仇恨显得通红,浑身上下无不透露着原始的气息,整个人就像野兽一般。
克拉苏怔怔地盯着他,多年的奢靡生活使得他自己在看到原始的斯巴达克斯时竟眼前一亮。
“那么,这就是传说中的斯巴达克斯?”
“你杀了我吧!”斯巴达克斯用纯粹的色雷斯土语吼道。
“看看吧!就是他,曾经多次打败罗马的军队!”凯撒如拍卖商品一样比划着,“看看他的四肢,牙齿,肌肉!十足的野兽,而且充满复仇的**!”
“我难以想象,他竟然能一次又一次打败罗马军队,斯巴达克斯就是这样一个粗鲁的人?”克拉苏刻意挑选了比较文雅的言辞。
“不对,你应该看看他的眼睛。”
克拉苏不经意间和斯巴达克斯的眼神碰触在一起,他不禁心头一颤,心中暗道:“虽然双眼被仇恨蒙蔽,但却仍然饱含智慧,或许凯撒说的是对的。”
“呵呵,就像地狱的恶魔一样。”
“你应该相信我的。”凯撒笑了笑,“我们可以用他对付我们的敌人!”
“我不会为你们效忠!”斯巴达克斯质疑地瞅了一眼凯撒。
“跪下!”凯撒怒斥道,“拜见你的新主人——克拉苏!这是你的荣幸!奴隶!”
“不!”
“卫兵!”凯撒一挥手,三名武装齐备的士兵猛力地挥舞起皮鞭在斯巴达克斯**的背上无情地抽打起来。
由于愤怒和屈辱,斯巴达克斯发出了野兽般的吼叫。
“哈哈,看看,怎么样?”凯撒朝克拉苏眨了眨烟。
“的确是个好料!”克拉苏很是满意,“可是,他不服从我的命令啊,他野性十足!”
“我们可以先调教一下他。”
“怎么调教,我可没这个耐心。”
“我记得你在利比亚有许多矿场吧?在那里会使他学会屈服的。”
“的确是个好主意。”
克拉苏满意地笑道,“在那里没有人知道他是斯巴达克斯,没有人知道他还活着,那是人间地狱??????但是我慷慨地让他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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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节新的“旅途”
“——不!”斯巴达克斯一边极力地挣扎着,一边疯狂地抗议,“我不会做你的奴隶的!”
他不顾生铁脚链的拖累,拼命地朝克拉苏扑了过去,想以此激怒对方杀死自己。
“真是个不识抬举的东西!”克拉苏朝后退了退,掸了掸身上的尘土,气得青筋暴起,他已然起了杀心。“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奴隶!”
“冷静,冷静。”凯撒急忙拉着怒火中烧的克拉苏,“这正是他有价值的地方,我们需要这样的野兽,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别说了!”克拉苏一挥手,“我不喜欢这样的野蛮人,况且在罗马不缺少这样的勇士,我决意要惩罚他!”
“可是其他人跟斯巴达克斯不一样!”凯撒暂时遣退卫士,私下里对克拉苏解释道,“这个色雷斯人与我们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与卢库鲁斯不可化解的仇恨,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利用他在色雷斯的声望,还有他个人的优良素质,留下他,我们可以赢得成千上万的色雷斯武士的效忠!你好好想想吧!在罗马,不仅是卢库鲁斯家族,还有很多古老的权贵势力与我们为敌,他们都有士兵的拥护,而你再想想我们的处境??????在不久的将来,我们需要更多的勇士。”
凯撒的野心和克拉苏的财富已经对罗马元老院构成了巨大的威胁,无论是在官职的选举上还是将军的委派中,元老们都刻意地排挤他们,以免这两个人的势力太过庞大。因此,克拉苏和凯撒成了一个线上的蚂蚱,共同对付众多的政敌。凯撒的一番劝说,使得克拉苏愣在了原地。
“不要指望色雷斯人会帮你们什么忙!也不要利用我!”斯巴达克斯鄙视地瞅了瞅凯撒,“没想到你是这样一个人,我感到很恶心!”
“住嘴!你这个奴隶!”凯撒怒斥道。
“按照罗马的法律,任何奴隶敢公然指责或是对抗主人,就必须处以极刑。”克拉苏明满不在乎地瞟了一眼斯巴达克斯,“你也看到了,他根本无法驯服。”
“卫兵!”凯撒怒冲冲地吼道,“把他带回去,看好他,我要好好调教他一番!”
斯巴达克斯就像是动物一样地被托了下去,他不住地用野兽一般的怒吼咒骂着凯撒和克拉苏,直到被卫兵打昏为止。
“很遗憾,我对他失去了信心。”
“你应该忍耐。”凯撒不厌其烦地劝解着,“相信我,矿场的苦役生活会改变他的,我们需要做的只是确保他活着。”
“凯撒,我现在觉得你很恐怖。”克拉苏邪邪地笑道,“你的野心让我感到颤栗。”
“相较而言,我们的敌人才让我惊恐不安,而我将一直追随你。”凯撒微微朝克拉苏鞠了一躬,谦虚地说道,“只有我们联手,才能扭转在元老院的不利地位。”
“呵呵,是吗?”克拉苏微笑着说,“我有两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会感到惊讶的。”
“什么?”
“下一届的指执政官人选已经确定,马尔库斯?卢库鲁斯竞选失败,你的舅舅盖厄斯?奥莱利乌斯?科塔和卢奇乌斯?屋大维将是明年的执政官。”克拉苏盯着喜出望外的凯撒,满怀期望地说,“有了你舅舅的帮助,你的大祭司竞选将会异常顺利。”
“这还不够,你会站在我这一边吗?克拉苏。”凯撒用祈求地目光注视着罗马首富,怔怔地问道。
“那是当然。”说到这里,克拉苏倒是有些忧虑了,“我的人站在你的一边,这样一来,票数就会趋于平衡,但是,我们不能忽略另一个人,他的决定将举足轻重。”
“格拉古议员?”
“不,那个老狐狸已经不中用了,很多人认为他年龄太大,应该退休回家享福去。”克拉苏嘲讽地笑道,“我指的是庞培。”
“庞培不是你的朋友吗?”
“是的,可他不是你的朋友。”克拉苏忧心忡忡地说,“瓦利亚和克劳迪乌斯这些元老院资深议员正在极力地拉拢庞培,我担心他到时候会??????”
“那没关系,我会设法赢得庞培的友谊。”凯撒一摆手,笑了笑,“这事暂且不论,你的第二个好消息是什么呢?”
“这个消息对你影响倒不是很大。”克拉苏美滋滋地说,“当我回到罗马的时候,必当亲自感谢梅特拉斯将军,呵呵呵~~”
“梅特拉斯,这个努米迪亚的征服者又做了些什么值得赞扬的事呢?”
“昔兰尼加的叛乱让我蒙受了不小的损失,东部山区本格尼亚的一处金矿场落在了叛军的手里,但是梅特拉斯将军立刻从的黎波里塔尼亚出发,率领一支舰队迅速开进到了锡德拉湾,整个昔兰尼加地区的北部沿海地带已经处在了罗马的统治之下。”
“又一个伟大的胜利。”凯撒举杯庆贺道,“而且你的矿场又可以恢复运行了,祝贺你!”
“我的意思就是,那里正缺人手,斯巴达克斯可以去本格尼亚的矿场。”克拉苏说着露出了严厉的神色,“如果他再像野兽那样动不动就袭击主人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为我们的将来,干杯!”凯撒终于舒心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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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好吗?”凯撒悄悄地来到牢房,质问着卫兵。
“现在安静多了,野蛮人终究需要调教的。”
“退下,没你们的事了!”凯撒瞅了一眼,默不作声的斯巴达克斯,不禁皱了皱眉,他清楚地看到斯巴达克斯身上已是伤痕累累,而且正在绝食。
“你来是准备继续玩弄你的伎俩还是有别的更无聊的事要做?”斯巴达克斯看也不看凯撒一眼。
“唉,伤痕累累,既不休息,也不吃饭,这是何苦呢?”他关切地坐在斯巴达克斯旁边,神秘地笑了笑,“如果我让你见两个人,相信你会改变对我的看法。”
“这没有必要!你是罗马人,我是色雷斯人,我对你有什么看法你不必顾及,我只是个奴隶,而你是高高在上的主人!”
凯撒微微一笑,一打响指,牢门再度打开,伴随着沉重的镣铐声,凯撒的亲信带着另外两个战俘出现在了斯巴达克斯的眼前。
“你最好看一眼。”凯撒依旧满脸微笑。“我没有害你的意思。”
“斯巴达克斯?”两名战俘一齐喊道。
熟悉的声音立刻让斯巴达克斯热血沸腾起来,他猛地扭过头,心中一片狂喜。
“瑞索斯!菲朗尼乌斯!你们还活着?!”他急忙站起来,扑了过去,三人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你们现在可以活下去,克拉苏决定不把你们送回罗马。”凯撒静静地说,“明天,你们将开始新的‘旅途’。”
“只要我们在一起就行!”瑞索斯和菲朗尼乌斯似乎已经屈服了被奴役的命运,他们能看到斯巴达克斯就感到已经很满足了。
“那是去哪里?”唯有斯巴达克斯冷冷地问道。
“明天你们将乘船前往利比亚,在克拉苏的本格尼亚矿场服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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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节北非古城
“噢,那倒比死刑强不到哪里去。”斯巴达克斯又坐在了原地,把头靠在墙上,自嘲地重复着一个词语,“奴隶???奴隶???”
凯撒一摆手让亲随带走瑞索斯和菲朗尼乌斯,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拉着斯巴达克斯的衣领愤怒地吼道:“你没有意识到我在试着救你吗?即使你不愿活着,也应该为你的朋友想想!”
“他们会于死去的。”斯巴达克斯依旧懒洋洋地说,“你认为自己在救我,而实质上是在侮辱我,我真后悔当时没有被罗马士兵杀死,反倒被你所救。”
“你自诩为大英雄,却依旧不懂得珍视部下的生命!我为你感到悲哀!你根本不懂得活着的价值。”凯撒哀叹道。
“像动物一样活着不如向人一样死去。”斯巴达克斯凑近凯撒,痛苦地哀求道,“如果你依旧把我当作朋友,请赐我一死,让我以族人的死法自裁吧!”
“利比亚矿场的生活就是人间炼狱,很明显是被吓到了,你真是个十足的胆小鬼,呵呵??????”凯撒转过身去,在牢房内悠闲地踱起了步子。
“我只是不像受到这种侮辱。”
“凭什么?你还不明白吗?你是战败者!你必须承受所有的苦难!那就是你的命运,你没有理由拒绝!”
“我是战败者,但我也曾令罗马元老院感到恐惧,至少感到棘手。”
“那就再让他们感到恐惧吧!”凯撒猛地转过身,兴奋地喊道,两眼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如果你活下去,就有复仇的机会,你忘了卢库鲁斯家族对你的同胞犯下的罪行了吗?或许你不知道,我可以告诉你,在你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的时候,塞斯波里斯已经被烧成了一片废墟,上万名色雷斯人被屠杀了!”
“什么?”斯巴达克斯失魂落魄地问道,“他们连城市也没有放过?!”
凯撒点了点头,饶有兴致地说:“现在不想死了吧?”
“即使活着,我也没有任何机会,我只是一名奴隶,以前没有获得胜利,今后更没有一丝的机会。”斯巴达克斯沮丧地越来越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在罗马这个充满血腥和冒险的世界里,或许缺少公正,缺少怜悯,但唯独不缺机会。如果你再勇敢些,坦然接受你的命运,那就还有希望!”
“你为什么帮我呢?”
“卢库鲁斯也是我的敌人,而且你曾救过我的命。”凯撒戏谑地说,“这理由够不够呢?我只是希望以后有机会就像在利西马其亚击败卢库鲁斯那样,我们能再度联手!”
“真不敢相信,你作为罗马人,这样为了什么?”斯巴达克斯摇着头问道。
“建立一个更有秩序的世界。”凯撒仰着头无比憧憬地叹道。
“那是什么样的呢?具体的说,对色雷斯人有什么好处呢?”
“你的同胞就可以再度回到自己的家园,获得自由身份,得到罗马公民权,那个时候,罗马人将不再与色雷斯人战斗,我们可以和平共处。”
“听起来不错??????”斯巴达克斯忽然想到一件事,“阿塔兰特不在这里吗?”
“阿塔兰特?一个女人?”
“一个亚马逊女战士,我们四个人最后战斗在一起,难道你没看见?”斯巴达克斯焦急地站了起来。
“我只救了你们三个。”凯撒努力地回忆道,“那就只有一个解释,她被卢库鲁斯俘虏了。”
斯巴达克斯心头一震,他拉着凯撒不住地哀求:“摆脱了,帮我打听一下她的下落吧!”
“那有什么用呢?既然落在了卢库鲁斯手里,我也最多只能给你传个消息。”凯撒灵机一动,计上心来,“如果你能顽强地活下来,就有机会寻找她,我们能达成一致吗?”
“我答应你!”斯巴达克斯毫不犹豫地答道。
“很好,吃饭吧,好好休息,明天你将经历艰苦的‘旅途’,基本上要在船上渡过。”凯撒最后叮嘱道,“不要再激怒克拉苏,我已经尽最大努力了,下次我也帮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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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凯撒兴奋地走进克拉苏的营帐,“斯巴达克斯已经驯服多了,他显然已经接受了奴隶的命运,并承认你是他的主人。”
“很好,我也不想呆在这里了。”克拉苏说着,挠了挠脖子,“在这个跳蚤为患的马其顿荒野,我一天也呆不下去了,我们该返回文明世界,回归罗马!”
“正如我所愿!”
“我多少也是教训了一番培西人,保卫了马其顿的安宁,协助卢库鲁斯围剿了斯巴达克斯??????怎么说也算是个胜利者吧?回到罗马,元老院必须褒奖我,呵呵呵~~~”
“那是当然,你的功劳是不容忽视的。”
“隆基努斯已经带着辎重队先行了,我准备就地解散这些马其顿雇佣军,即刻出发!”克拉苏说到这里,表情显得极其严肃,“关于斯巴达克斯的事,不能有半点泄露!”
“放心吧,知道这事的都是亲信,士兵只知道我们抓了几个色雷斯普通战俘。”
“我需要一个可靠的人把他运到利比亚去。”克拉苏显得犹豫不觉。
“如你所愿,我已经准备了一支武装押运的客船,斯巴达克斯将和马其顿的犯人一齐被运送到利比亚。至于人选,我已经有了,让阿贾克巴为我们跑一趟吧,但是租船的费用需要你补偿我,我可是身无分文、负债累累啊,呵呵~~~”
“哈哈哈~~~~好主意!”克拉苏拍了拍凯撒,“我会补偿你的,现在我们该回家了!”
“哦,很遗憾,我不能和你同行了。”凯撒满怀歉意地说,“我想去罗德斯岛,希望你能资助我。”
凯撒早已打定主意,前往罗德斯岛学习修辞和雄辩,而不是再去趟罗马这一滩浑水。
克拉苏答应了他的请求,不但资助了凯撒一笔金钱,还替他租了一条船,派了很多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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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贾克巴的船从塞萨洛尼基起航,顺着希腊的海岸经过了雅典、斯巴达,绕过克里特岛,经历了三天三天的颠簸,终于遥遥望见了大陆的轮廓。
阿贾克巴已经很节省时间了,但也难免在路途中停泊一会儿,捞一些外快,他在克里特岛购买了一些廉价的奴隶准备发一笔小财。
第四天黎明的时候,了望着兴奋地欢呼道:“大陆!我们到了!”
“阿非利加!哈哈哈~~~”阿贾克巴狂呼道,“好了!先生们,我们的旅途很愉快!”
船只在中午停靠在了昔兰尼加城的海港里,阿贾克巴凭借着克拉苏的身份和地位大摇大摆地押着苦役犯脚一斜进入了昔兰尼加古城。贪婪的角斗士老板不顾克拉苏的叮嘱,硬是要到城里去探探行情。
昔兰尼加古城的大致位置就是现在的班加西,是一座深受希腊和埃及文明的文明古城,在这里看不到非洲土著人的原始,而是不亚于罗马的繁荣。
这里犹如沙漠边缘的绿洲,土地肥沃、交通便利,是著名的商品集散地,是多民族融合的城市,这全仰仗精明的希腊人的苦苦经营??????
昔兰尼加城内的风光是奇异的,希腊式的建筑占据主流地位,与经过修饰的棕榈树格格不入,到处可见高傲的希腊人,埃及的商队和忙于奔波的土著人。
“商队越多,金钱越多!哈哈哈~~~”阿贾克巴如鱼得水地喊道,“现在,这里是罗马的领地了??????卫兵!看好这些奴隶!”
阿贾克巴感到自己很是威风,他背着手在街道上四处转悠,炫耀自己的权势。
“城市的驻军在哪儿?这里由谁负责?”他拦住一名希腊人傲慢地问道。
“驻军还没有到!”希腊人冷冷地瞅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这使得阿贾克巴感到极不安全,事不宜迟,他决心去奴隶市场看看,处理掉自己的廉价“商品”。
却不知自己已经暗中被一个神秘女子盯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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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节富裕的酋长女儿
“艾米娜小姐,有何吩咐?”一名身披斗篷的男子恭敬地请示道。
“哈努,召集我们的人,我来监视他们的动向。”艾米娜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阿贾克巴半寸。
“他们是从哪儿来的?”哈努整个人都藏在了斗篷之下,唯独露出一张黝黑的面孔和雪亮的眼睛,他就像黑暗中的杀手一样在静静地等待猎杀的目标。
“从海上来。”艾米娜转过身略有所思地说,“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从希腊来的。”
“希腊的奴隶贩子,盯着他们干什么?这类人到处都是。”
“不,我感觉他们是罗马人。”艾米娜摆了摆手,“快去吧,这个机会绝不能错过!”
“如您所愿,小姐。”哈努说完,便像疾风一样离去了。
“没有驻军,没有罗马的官员,我来到这个鬼地方干什么!”阿贾克巴一路给自己的手下抱怨不停,同时他的内心很是恐惧,这里的人不但很不热情,而且对罗马人怀着不小的敌意,精明的商人从他们眼中就可以看出来。
“那我们就赶快离开这里,去本格尼亚的矿场。”护卫忧郁地说。
“如果半路被袭击怎么办?听说非洲的土著人可是杀人不眨眼啊。”阿贾克巴咽了咽口水,“驻军已经在赶来的路上,我们必须等待他们的到来,这样才会安全一些。”
“我倒觉得不该在这里再做停留,叛乱随时可能会发生。”护卫惶恐地瞅了瞅四周,“天啊,这里竟然还没有恢复罗马人的秩序,我们的处境真是可怕!”
“闭上你的臭嘴!”阿贾克巴鄙视地瞟了他一眼,不耐烦地喝道,“你所做的就是召集所有人,看好这些奴隶,表现地镇定一些,别像个胆小鬼一样!”
“那我们去哪儿呢?”护卫弱弱地问道。
“在驻军没有赶到之前,我们必须做一些讨好当地权贵的事,以暂时确保我们的安全,你说呢?”
阿贾克巴一心要把廉价的克里特奴隶卖掉,在这个时候,他所关心的就是找到奴隶市场,找到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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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真是羡慕您的富有,愿神保佑您!”一位杂耍艺人拦住了阿贾克巴的去路,笑嘻嘻地说,“这么多奴隶应该能赚不少的钱。”
“你有何贵干?你这样奉承我,倒不如告诉我奴隶市场在哪儿?”阿贾克巴警惕地问道。
“哦,这个问题您就不必担忧了,昔兰尼加欢迎您这样的富商。”艺人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然后瞅了瞅阿贾克巴身后的奴隶,“我需要一个助手,不知阁下愿不愿意出个价钱?”
“就一个?”
“是的,如果您愿意,我带您去奴隶市场。”艺人紧盯着阿贾克巴犹豫不决的脸追问道,“我们成交吗?”
“可以,就一个,其他的奴隶已经有人预订了。”阿贾克巴指了指链在一起的克里特奴隶,“这些人里面你随便挑一个吧,他们中间不乏会把戏的人,你知道,这是克里特人的强项。”
“是的,是的,我很了解。”艺人兴奋地走到奴隶跟前,像欣赏艺术品一样瞪大了眼睛,但他似乎对克里特人没有多大兴趣,一下子来到了斯巴达克斯跟前,“我想要这个人!”
“我们有言在先的,你好像搞错了!”阿贾克巴生气地说,“这个人不是克里特人,我只买克里特人。”
“我需要一个大力士,您看看他,如此的身强体壮??????”艺人羡慕地打量着斯巴达克斯,转而伸出左手,摊平了五个手指,“这个价,怎么样?只要您愿意破例,我立刻付钱!”
“不行,他们被人订下了!”阿贾克巴说完,已经招呼卫兵继续前进了,不再理会刁钻的艺人。
阿贾克巴非常谨慎,他在越过海港的检查后就换上了希腊人的服饰,而且由于他是西西里人,会一口流利的希腊语,自从踏上非洲的土地,就没有说一句拉丁语。此外,卫士们也换上了希腊人的服饰,装作家奴,在阿贾克巴的叮嘱下不许他们乱说一句话,生怕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好吧。”艺人无奈地指了指斯巴达克斯,“至少您告诉我,像他这样的极品是属于什么种族?我从未见过这么好的商品,整个人就像雕塑一样完美。”
阿贾克巴心里很是自豪,他头也不回地答道:“色雷斯人。”
“奴隶市场并不远,向南一直走,您就会看见!”艺人以仰慕的眼光看着阿贾克巴的背影大声喊道。
然后消失在无尽的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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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鬼!都走了半个小时了,还没有找到奴隶市场!”阿贾克巴气鼓鼓地咒骂道,“江湖骗子!害得我走了这么多冤枉路,现在我肚子都饿扁了,嗓子也快冒烟了??????”
“无论是这里的希腊人还是土著人,他们都狡猾得很啊!”护卫继续劝阻道,“大人,我们还是立刻出城吧,我担心这些人不怀好意。”
“我可不想把这些宝贵的商品卖给贪婪的弗拉维斯,他的价钱只是市场价的一半,那还是好的情况。”阿贾克巴小声嘟囔着,“你要走,自己去吧!”
护卫这时不但没有离去,他就像没有听见阿贾克巴的话一样,整个人一瞬间呆立在了远处。
“蠢货!我的话你没听见?!”
“维纳斯女神啊,我从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护卫如痴如醉地喃喃自语道,目光呆滞得可怕。
顺着他的目光,阿贾克巴回头一看,只见一位浑身珠光宝气、婉婉动人的绝色女子正朝他飘然走来。
就连所有的奴隶都愣在了那里!
她浑身散发着浓浓的幽香,昂贵的丝绸暖衣,野性十足的狮皮坎肩,证明了她的贵族血统。此时,她已经在阿贾克巴身前站定,并缓缓地揭下斗篷,笑盈盈地问候道:
“昔兰尼加欢迎您的到来,奴隶商人。”
“您既慷慨又高贵,小姐。”阿贾克巴穷尽所能地用最华丽的语言赞美道,但他不是贵族,这句赞美并不体面。
“慷慨?你怎么知道我慷慨呢?呵呵~~~”女子微微一笑,“很富有的奴隶主人嘛!”
“比起您的富有,我只是个小贩而已。”阿贾克巴借着这个机会立刻炫耀了一番自己的见识,“来自赛里丝(罗马对中国的称呼)的丝绸,只有真正的富人才穿得起。”
“那倒也是。”女子漫不经心地说,“我听说在罗马,只有克拉苏那样的富人才穿得起,毕竟,罗马的托加袍质地太差??????”
阿贾克巴心头一震,从这个女子的言谈举止来看,他认定绝对是当地的贵族,而且从她的相貌和身上的兽皮坎肩判断,多半是个当地部落酋长的女儿。精明的商人立刻意识到自己的机会到了!
“是啊,我去过罗马,罗马人对生活的要求并不高,那里不是发财的地方。”
“真的吗?罗马人征服了无数的民族,世界的财富大多集中在了罗马,怎么不是发财的地方?”女子依旧漫不经心。
“他们只愿意把钱花在军事上,根本不懂得生活,在我这个希腊人看来,他们是十足的傻瓜!呵呵~~~”
“你对罗马如此了解?”酋长女儿猛地盯着阿贾克巴问道。
阿贾克巴竟然被她的目光逼得后退了一步,场面尴尬至极。
“呵呵~~~我应该尽一些地主之谊不是吗?”酋长女儿立刻转移话题,“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可以提出来。”
“当然,那是我的荣幸。”阿贾克巴笑眯眯地指着克里特奴隶,“我有一批货要出手,您能帮我联系到买家吗?我愿意打八折的价格,因为我实在疲惫不堪了??????”
“在昔兰尼加,只要我一句话,没有富翁不赏脸的!”酋长女儿转过身去笑道,“即使希腊人也不例外,请给我来,我应该好好款待你们。”
“我荣幸之至,小姐。”阿贾克巴再次鞠了一躬,便一挥手,让卫士押着奴隶们,跟在酋长女儿的后面,急速朝南部街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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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节闪电计划
“沙漠的雄狮,你对我们有什么要求?”一群昔兰尼加的沙漠武士在一片荒凉的废墟中正一筹莫展。
“艾米娜小姐的意愿,你们是否会毫不犹豫的遵从?”哈努那雪亮的眼睛如钢刀一样犀利,他紧紧地盯着在场的所有人等待他们的答复。
“艾米娜只是个女人,我们怀疑她的判断力,或许他的选择并不明智,仇恨会蒙蔽她的双眼。”为首的武士班克鲁挥舞着钢刀指了指所有的武士,“这是我们仅存的人,我不愿再让他们不明不白地去死!”
“艾米娜并不是你想象地那样,她很有智慧,果断勇敢,就像他父亲和哥哥一样。”哈努的表情很是悲哀,一提起往事他就叹息不止。“她能证明自己和我们的酋长哈立德,我们的第一勇士马希尔有着一样的潜质。”
“怎么证明?用更多的生命吗?!”班克鲁愤懑地喊道,“我们是驱逐了罗马人,但他们又回来了,而且比以前更强大!梅特拉斯带着两个军团和一支庞大的舰队,我们的族人被杀、被奴役,酋长和他的儿子战死??????这就是结局!现在,我不想让剩下的人全部死去!哈努,你应该说服艾米娜小姐,我们需要的不是再反抗罗马人,带着仅存的族人活下去才是她应该做的!”
“她会证明的,也终究会这样做。”哈努坚定地说,“至于这一点,我可以对你们发誓!但是,在此之前,她请求你们再做一次冒险。”
“为了什么?”武士们一齐问道。
“罗马与我们部落最终签订了合约,索求了大量的人质,艾米娜小姐想要赎回他们,作为图布鲁格的武士,我们应该义不容辞地接受这个使命,想想吧,这些人质很多都是小孩,你们愿意看到他们变成小罗马人?”哈努呼吁道,“我们必须立刻行动,否则就太迟了!”
“听你的意思,好像有什么机会?不过你要想清楚,罗马的驻军很快就到,他们到时候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艾米娜小姐已经将一个罗马商人引到了一个陷阱之中,而且我们已经探知这个人受克拉苏的保护,他带了很多奴隶??????如果我们挟持了他,便可以向罗马提出条件,换回我们的人质!”哈努的表情无比虔诚,“如果人质被带回罗马,闪电之神将会惩罚我们的,这是亵渎的行为,你们都知道的!”
“如果我们的神真的很公正,那也应该惩罚罗马人。”
“是啊,这个机会现在就摆在我们眼前,立刻去包围他们,就是现在!”
“你确定消息可靠?”班克鲁犹豫不决地问道。
“埃尔多可以证明这一点,这个罗马商人有色雷斯的奴隶,他绝对是克拉苏手下的亲信!”哈努转过身问道,“你告诉他们,埃尔多!”
埃尔多,就是前面提到的艺人,是他确定了阿贾克巴的身份。
“好吧,哈努,我们再做一次冒险。”班克鲁叹了口气道,“你需要在我们的闪电神——巴尔面前起誓,我就相信你!”
“我起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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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娜一路给阿贾克巴介绍着昔兰尼加的风土人情,介绍着这里的权贵,两人聊得不亦乐乎,不知不觉已经走过了无数个大街小巷,拐了几道弯之后来到了城市的郊区。
“我们来这里干什么?这里有我的买主吗?”阿贾克巴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便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用担心,我们的买主是个有名的酋长,他喜欢清静,别墅就建在一座小湖旁。”艾米娜用手指了指一片葱郁的棕榈树林。
阿贾克巴不知道,艾米娜已经带着他们从一个暗道走到了城外。
卫士们已经拔剑在手,正惶恐不安地警惕四周。
“我看阿贾克巴是进了圈套了。”斯巴达克斯小声地对瑞索斯说道。
“那不是很好?杀了他,我们就自由了!”瑞索斯漫不经心地喊道。
“他是被这个女人的美貌迷惑了,我担心我们到时候也活不了。”菲朗尼乌斯担忧地说。
一阵皮鞭再次抽打在三人身上,他们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谁给你们权利说话的?奴隶!”护卫们恶狠狠地训斥道。
艾米娜装作毫不在意地瞟了一眼斯巴达克斯三人,谁也没有发现她的眼中暗含着一股杀气。
转眼间,一座驿站拦住了去路。
“呵呵,这里已经是酋长的地盘了,我去通报一声,这儿有他的仆人。”艾米娜笑嘻嘻地走了进去。
“尊贵的小姐,您为什么这样帮助我们?我真是感激不尽。”阿贾克巴已经在怀疑了,他不愿暴露心中的想法,只好客气地问道。
“像你这样富有的希腊商人,我自然也希望将来在希腊得到你的帮助,你要见的人就是我的父亲。”艾米娜随意地笑了笑,信步走进了驿站。
“噢,真是幸运啊!”阿贾克巴这下消除了疑虑,暗自庆幸起来。
很快,一名精干的马掌匠陪同艾米娜一起走出了驿站,他用土语客气地招呼了几句阿贾克巴后,便独自策马消失在了树林之中。
“我父亲就像一个先知,他很富有,却不喜欢进入昔兰尼加的交际圈,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一个人在湖边深思。”艾米娜笑了笑,“是不是很奇怪?”
“是令人匪夷所思,但像您这样的气质确实超凡脱俗,我相信你有一个伟大的父亲。”
阿贾克巴深信不疑,带着卫士和奴隶走近了树林。
“真是难以想象,这里面竟有一座别墅。”阿贾克巴赞美道。
“不是别墅,而是一座小镇。”艾米娜神秘地说,“这里只款待像您这样身份显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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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终于都来了!”马掌匠气喘吁吁地说,“准备好了吗?”
“我们的人已经到齐,他们还有多久到达?”哈努严肃地问道。
“十分钟之内吧。”马掌匠补充道,“或许更快,那名蠢猪商人已经迫不及待了,呵呵~~”
“有多少武装力量?”班克鲁却显得忧心忡忡。
“最多二十个,剩下的上百人都是奴隶。”
“我们有着绝对的胜算!”哈努已经准备好了毒箭。
“我们有五十人,还有沙漠的雄狮——哈努,身经百战的班克鲁,让罗马人倒霉吧!”武士们大喊道。
“全部分散开,埋伏起来,等我的命令!”班克鲁仔细地部署了任务。“我们不能放过一个卫士,要迅如闪电地一击,只留下那名商人,其他的人自由杀戮!”
“奴隶呢?”哈努眉头一皱,“他们也得死吗?”
“在没有与罗马的贵族达成协议前,我们的事不能泄露,不然就会被即将到来的驻军全部杀死!”班克鲁静静地潜伏在草丛里,满脸杀气地说。
“你说的对,但我只是觉得那些奴隶和我们一样是命运悲惨的人。”哈努说着,挑了一个伏击的位置。
“顾不了那么多,我不想看到更多的族人死去,不想再招来罗马军团的报复!”班克鲁丝毫不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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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阿贾克巴意外的是,这里并不是阳光明媚、并没有宛如世外桃源的小镇和别墅,而是越加凄冷,越加荒凉。
当他开始后悔的时候,眼前兀自地出现了一片硕大的墓地。
“这就是我的款待,罗马人!”艾米娜恶狠狠地一脚把阿贾克巴踢倒,打了个尖锐的口哨,顿时四周箭如蝗飞,惨叫声不绝于耳,她自己则拔出匕首和卫士厮杀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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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节一见钟情的艾米娜
“攻击!”班克鲁收到艾米娜的信号之后,一声令下,数十支利箭“嗖——嗖——”地夹杂着风声,顷刻之间撂倒了好几名卫士和猝不及防的奴隶。
“保护我!”阿贾克巴自从上一次在罗马遭到绑架之后,就已经吓破了胆,而此刻,面对更加凶险的袭击,他更是魂不附体,晕头转向。全然不顾克拉苏交给他的任务,只求保得自己全身而退。
“聚在一起,盾牌掩护!”卫士长还是颇有战斗经验,他立刻命令卫士们把奴隶驱逐在后方,然后用盾牌围成一圈,艰难地保护着克拉苏的“资产”。
他明白这些奴隶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而阿贾克巴早已连滚带爬地挤进了防护圈之内。
“你看清楚了吗?”哈努对班克鲁说,“典型的罗马战术,方盾和西班牙短剑就是证明,这些卫士不是罗马军团的士兵就是附属军团的!”
“杀了他们!”班克鲁咬牙切齿地喊道。
班克鲁一看见罗马人的战术就不由地想起梅特拉斯指挥罗马军团屠杀自己同胞的场景,他已然失去了理智。
“弓箭失去了作用,我们必须开始肉搏战!”哈努把弓挂在肩上,顺手拔出了锋利的弯刀,“艾米娜小姐处于危险之中,我们赶紧冲过去!”
话音刚落,五十名图布鲁格武士手举弯刀从四面八方杀了出来,把罗马卫士包围在了核心。
“啊?!真是土著人,该死的叛逆!”阿贾克巴偷眼一看,尽是当地的北非人种,不禁暗自叫苦。
他们的装备很拙劣,几乎没有铠甲,盾牌是用树藤编制,再蒙上一层兽皮而制成的,唯一的利器就是可怕的弯刀。
利比亚人的弯刀不同于色雷斯的隆菲亚,这种武器的的确确是一种刀,而隆菲亚则是一种弯曲的剑。无论两者有多大区别,使用这类武器的人都是极其骁勇的,依靠强大的臂力和弯刀的重量把敌人砍死。
艾米娜此刻不再是一名尊贵的小姐,她比任何人都英勇顽强,一人冲杀在最前列。
“跟我冲!”哈努和班克鲁各自带领着一半的武士,夹击着十几名垂死挣扎的卫士,锋利的弯刀砍得盾牌“啷啷“作响。
“稳住!左手举盾,右手刺杀!”卫士长艰难地指挥着,一剑便刺穿了一名武士的盾牌。
罗马人数量虽少,却抵抗地很顽强,他们打得很沉着,也很自信,依靠着优质的铠甲和武器,勇敢地和利比亚土人激战起来。
这个场面很滑稽,罗马人一开始在外面套了一层希腊人的服饰。现在,为了灵活的战斗,又来不及脱下外衣,因此,显得笨手笨脚,像一群喜剧演员一样。
哈努和班克鲁两人不但勇猛无畏,而且武技精湛,他们两人就带头杀死了五名罗马卫士,剩下的罗马人顿时士气大跌,沮丧到了极点。
“你们几个去杀死那些奴隶!”班克鲁一边战斗,一边挥手示意,“不能留一个活口!”
上百名奴隶被手链和脚链锁得严严实实,根本无法抵抗,也无法逃脱,只好畏惧地挤在一起,等待利比亚人的弯刀。
“求你们了!别?????别杀我!奴隶你们可以拿去,只要别杀我!”阿贾克巴苦苦地乞求着。
十几名武士已经冲到了奴隶们跟前,开始了无情地屠杀,很多马其顿人不幸地沦为了刀下之鬼,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这引起了艾米娜的注意,她迷惑地盯着班克鲁,“我没有下这种命令!为什么要屠杀他们?”
“为了我们的安全考虑,我只能这样做!不能留下活口!”
“杀死这些守卫就足够了,没必要造成更多的杀戮!”艾米娜气愤地喊道,“我命令你停下来!”
“抱歉,我恐怕不能服从你的命令,你不是我们的酋长。”班克鲁冷着脸说道。
哈努此刻忙于厮杀,也无力阻止班克鲁的命令,而仅存的不到十人的罗马守卫却组成圆阵拼死抵抗,艾米娜也无法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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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索斯,这就是你说的自由!”菲朗尼乌斯鄙视了他一眼,“这些非洲人是见人就杀!”
“我们不能这样等死!”斯巴达克斯对周围的奴隶喊道,“大家必须散开一些??????”
“你想加入罗马人吗?”瑞索斯看到渐渐逼近的利比亚武士,急不可耐地问道,“至少做点什么吧?不能这样等死的!”
奴隶们已经四散开来,十几名屠杀者只好各自锁定目标前去追逐,斯巴达克斯三人却迅速地来到了阿贾克巴的身旁,一面举起手链抵挡利比亚人的弯刀,一面催促道:“我请求您先把我们的镣铐打开!”
阿贾克巴却显得犹豫不决,他担心色雷斯人会逃走。
“快点打开吧,我们可以战斗!”斯巴达克斯走进阿贾克巴大声喊道,“再不这样做,我们都会死!如果你替我们打开镣铐,我会救你出去!”
此刻,只剩下六名卫士在艰难地抵抗,他们且战且退,已经退到了阿贾克巴的近前。
“或许我可以逃跑。”阿贾克巴诡异地笑了笑,便瞅了个空隙,朝树林外头也不回地跑去。
“不要让他跑了!”艾米娜大喊道。
这个时候,只剩下护卫长一个人在顽命,其他的人都死在了利比亚弯刀下。
斯巴达克斯自料阿贾克巴难以逃脱,立刻拦住了他的去路,阿贾克巴也看到利比亚人穷追不舍,无奈之下,只好打开斯巴达克斯三人的手链,没等打开脚链,哈努和班克鲁等人已经杀了过来。
这三个色雷斯人都是战场上的杀手,他们立刻捡起一样武器,便背靠背站在原地和数倍于己的利比亚人厮杀了起来。
“不要打了!”艾米娜亲手杀死了护卫长,便大声吼道,“罗马商人,束手就擒吧!”
艾米娜的命令一出,战斗便停止了。
“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袭击我?”阿贾克巴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问道。
“抓到你,我就可以换回族人。”艾米娜简单地回答了一句,“捉住他!”
她不再注意阿贾克巴,却悄悄来到了斯巴达克斯的身旁,绕着他打量了好几圈。
“不错的战斗技巧,色雷斯人。”
“你也很厉害。”斯巴达克用希腊语回答道。
他仔细地观察着美丽的艾米娜,被她的美貌所震惊,她是典型的北非人,有着接近希腊和埃及体貌特征,一头乌黑色的长发,乌黑明亮的双眸,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她就像沙漠中的绿洲,一滩清澈的泉水,让人过目难忘??????
艾米娜也正以同样的好奇心打量着斯巴达克斯这个异邦人,她吃惊地看着斯巴达克斯金黄色的头发和淡蓝色的眼睛,忍不住用手触摸了一下他那如大理石雕塑一般完美的身躯。
“色雷斯人,你是战俘吗?这么强壮,你的家乡很远吗?我不知道色雷斯在哪里。”
“离希腊不远。”斯巴达克斯微笑道,“你做了一件不明智的事。”
“什么?”
“袭击罗马人。”
“如果不为了赎回我的族人,我会把这个家伙也杀了!”艾米娜指了指胆战心惊的阿贾克巴,然后风情万种地说,“这样你也就自由了,将成为我的奴隶。”
“呵呵,那我还是个奴隶。”斯巴达克斯感觉艾米娜没有恶意,反而幽默风趣,便放下了武器,“你打算怎么处置你的战利品呢?”
“你可以走了,其他的跟你无关。”说着,艾米娜便夺过一把弯刀准备砍断斯巴达克斯的脚链。
这时,班克鲁大叫道:“不好,罗马军团!”
图布鲁格武士们立刻恐慌地聚集在了一起,阿贾克巴却兴奋地喊道:“放了我,你们就不会再被追究,我保证!”
“该死!驻军怎么在这个时候来了?”哈努脸色一变,走到艾米娜身边,“我们还是尽快撤退吧,不然全都完蛋。”
军团的号角声已经奏响,沉重的脚步声如铁锤一样敲击着图布鲁格人的心,好几百罗马军团士兵已经出现在了百米之外。
艾米娜却不急着回答,她朝着斯巴达克斯露出了一丝迷人的笑容,擦了擦身上的血迹,将匕首插在腰间,重新披上斗篷,信步朝罗马军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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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节奴隶与属民的区别
“没有罗马军团的驻守,这就是新属地的秩序。”驻军指挥官是个不苟言笑,经验丰富的军官,他严肃地扫视了一眼遍地的尸体,愤懑地说,“又是一场叛乱,军团士兵们,好好教训这些野蛮人吧!”
“或许是一场误会而已。”艾米娜微微一笑,摆出贵族的姿态,走到驻军指挥官跟前,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欢迎您的到来。”
“罗马军团会恢复这里的秩序,小姐。”指挥官也被艾米娜的美貌震撼了,他不由地也多看了两眼,态度也温和了许多。“这场误会怎么解释呢?”
“我们袭击了一群希腊人,跟罗马应该没什么关系。”艾米娜漫不经心地指了指罗马卫士的尸体,“在昔兰尼加,当地部落与希腊殖民的冲突几乎每天都会发生,这种情况已经延续了好几个世纪了。”
“要不要我提醒你,小姐。”指挥官戏谑地笑了笑,“他们是罗马公民,他们完全受罗马法律的保护,任何袭击罗马公民的人,会被视为叛乱者处死的。”
“如果真是罗马人,那就要怪他们无缘无故穿着希腊人的服饰了,所以我说或许是个误会。”艾米娜看了看拔剑在手的罗马士兵,笑盈盈地说,“这下好了,罗马军团的到来会给我们一个公正的评判,这正是图布鲁格人所期待的。”
“你是谁?”指挥官这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女子身份不小。
“图布鲁格酋长的女儿,艾米娜。”艾米娜正色言道。
“我是梅特拉斯将军麾下的副将,曼利乌斯,奉罗马元老院之命来维护我们的属地昔兰尼加的秩序。”
“那就请快进城吧,曼利乌斯阁下。”艾米娜欠身施礼道。
“那都是你的人?”曼利乌斯指了指哈努等人,满脸杀气地问道。
“是。”
“那事情就很明了了。”曼利乌斯对身边的传令官说道,“逮捕他们,竟敢公然袭击罗马公民,这是不可饶恕的罪行!”
“谢天谢地!快救救我,曼利乌斯!”阿贾克巴赶紧抓住眼前的救命稻草,朝着指挥官大呼道。
“慢着,曼利乌斯!”艾米娜拦住指挥官的坐骑,厉声喝道,“我想你应该清楚梅特拉斯和图布鲁格部落之间签订的协议,我们也是罗马的属民,受罗马法律的保护!现在双方各有伤亡,你不应该忽视属民的权利。”
“呵呵??????”曼利乌斯戏谑地笑了笑,傲慢地说,“属民没有罗马公民权,袭击罗马公民也是死罪!你的部落既然被梅特拉斯将军打败,签订和平协议之后,就应该遵纪守法,协助罗马一起维护昔兰尼加的秩序,这就是法律,小姐。”
“你这是违背罗马元老院意志的行为。”艾米娜以居高临下的语气指责道,“昔兰尼加并不是罗马的行省,只是一个附属国,有着一定的同盟关系,按照协议的规定,我们的族人和罗马人有着同样的权利,这次只算是一场私人械斗事件??????呵呵,毕竟这里不是罗马,不能完全施行罗马的法律,昔兰尼加人有一定的自治权!”
“是什么让一个失败者有资格对罗马人指手画脚?你忘掉自己的身份了,艾米娜小姐!”曼利乌斯怒斥道,“罗马是不允许外族人屠杀自己同胞而不受法律制裁的,即使你也不能例外!士兵们,逮捕她!”
“谁敢动?!”哈努挟持着战战兢兢的阿贾克巴,厉声喊道,“罗马人,你们敢动一下,这个克拉苏的心腹就立刻死在我的刀下!”
“别和我开玩笑,他只是个商人而已。”曼利乌斯微笑道,“把这些人全部拿下,到了昔兰尼加城在当众处决,杀一儆百!我要看看谁还敢挑衅罗马的威严!”
“求你了,曼利乌斯,不要这样做!!”哈努的刀已经在阿贾克巴的脖子上划下了浅浅的血痕,他声嘶力竭地叫道,“他没有撒谎,克拉苏的确是我的保护人,我是阿贾克巴,负责替克拉苏运送一批苦役犯到本格尼亚矿场去??????求求你,务必阻止他们!”
“你真是克拉苏的人?”曼利乌斯动摇了,他知道如果自己无法保证阿贾克巴的安全,就势必会招致克拉苏的不快,到那个时候,就连梅特拉斯也会感到难堪。
“你可以看这个!”阿贾克巴取出一封书信,“这是克拉苏大人的亲笔手札,我绝不会开这样的玩笑。”
曼利乌斯沉默了,他彷徨不定地盯着艾米娜,一时难以下定决心。
“你这是在威胁我?艾米娜小姐。”
“我只是维护图布鲁格人的权利而已,因为你有失公正!”艾米娜不依不饶地说,“我建议,这件事情怎么处理,就由阿贾克巴决断吧!”
曼利乌斯无奈之下只好接受艾米娜的建议:“阿贾克巴,你是受害者,你说吧!”
“好好说!”哈努紧紧地勒住阿贾克巴的脖子恶狠狠地喝道。
“曼利乌斯,这是一场私人冲突,事已至此,我只能自认倒霉,就让他们平安的离去吧!”阿贾克巴这个受害者,现在反而成了调解人,“我不想因为自己,而破坏罗马与其属国的关系,与两国的同盟友谊比起来,我的个人得失又算什么呢?”
“你看,连一个商人都这么深明大义,没想到你身为驻地指挥官却如此偏执。”艾米娜反而双手抱胸,抱怨起来。
“好吧,你赢了,艾米娜小姐。”曼利乌斯无奈地瞅了一眼不依不饶的酋长女儿,一勒马缰,厉声说道,“罗马会站在公正的一边,你们可以自由地离去了!”
“谢谢!”艾米娜略带嘲讽地笑道。
“小心一些,下次再这样公然藐视罗马的权威,我不会饶过你!”曼利乌斯俯下身子,低声说道。
“再会吧。”艾米娜说完朝着斯巴达克斯含情脉脉地抛了个媚眼,给自己的武士一挥手,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树林之中。
“啊,自由又擦肩而过了??????”瑞索斯哀叹道。
“不知道罗马人会不会对我们表示感激。”菲朗尼乌斯失魂落魄地说。
“安静些,罗马指挥官来了。”斯巴达克斯立刻制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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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利乌斯,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阿贾克巴感激涕零地说,“你们来的真是时候,否则我将再也回不到罗马!”
“阿贾克巴,你今天丢尽了罗马的颜面,我真希望你慷慨地死去。”曼利乌斯一脸鄙视地说,“你的做法助长了反叛势力的气焰,我恐怕昔兰尼加再次陷入混乱。”
“这是你的所有人?”阿贾克巴急忙岔开话题,指了指军团士兵。
“两个步兵大队,难道不够吗?”曼利乌斯没好气地质问道,“在这个荒凉之地难道还需要一个军团或者更多的士兵来维护秩序吗?”
“这里真不荒凉,而且你的士兵也真不多,你去城里看看就知道了。”
“这不关你的事!”曼利乌斯指了指惊恐不安的奴隶,“死了多少?”
“十几个,这是一笔不小的损失。”阿贾克巴哭丧着脸,转而又微微一笑,“曼利乌斯,我需要你的帮助,护送我们去本格尼亚矿场,我不能再让克拉苏的财产蒙受损失了,我会付钱的。”
“我接受你的请求,不过酬金由我来定!”曼利乌斯忽然看到了斯巴达克斯三人,他惊讶地喊道,“阿贾克巴,你没有看好你的奴隶啊!他们的手链已经打开了,想要逃跑。”
阿贾克巴不愿说出真相,生怕被罗马人笑话自己向奴隶寻求帮助,他一时沉默不语。
“我们只是在抵抗图布鲁格人。”斯巴达克斯急忙解释道。
“住嘴!”曼利乌斯恼怒地吼道,一阵皮鞭如雨点般地敲打在斯巴达克斯三人身上,“只有我问你的时候,你才可以回答,听清楚了吗?卑贱的奴隶!”
“你们不能随便说话!”阿贾克巴也跟着训斥道,他亲自重新锁住了色雷斯人的手链。
“这个附属国真是一点秩序也没有,奴隶和属民都想把自己的权利凌驾在罗马人之上,真是让人难以忍受!”曼利乌斯一边抱怨着,一边命令道,“我们先去本格尼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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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节人间炼狱
“曼利乌斯,您真是富有同情心的人!”指挥官为了护送阿贾克巴,竟然暂时不急着进驻昔兰尼加城,这让角斗士老板感到受宠若惊,“克拉苏会感激你的。”
“克拉苏不迁怒与我就已经很好了。”曼利乌斯长叹一声,“在这个叛乱频发的地区,没有人愿意领这个苦差事,呵呵,只能由我来趟这遭浑水了??????”
“这是什么话呀?”阿贾克巴极力地奉承道,“他们不愿意接受这个任务,说明他们没有足够的实力,而你就不同了,相信不久之后,元老院会提拔你的。”
“不,你根本不懂。”曼利乌斯摇头,指了指身后的士兵,苦笑道,“罗马根本没人关心我们的死活,不然也不会强迫梅特拉斯将军派驻军到这里来,我所做的一切是为了将军而已。”
“哦,有一点我很不理解。”阿贾克巴努力地回忆了一下,“我听说梅特拉斯将军平息了叛乱,这里就应该是罗马的势力范围了,最起码是个行省吧,怎么只是个附属国呢?”
“你一个商人,又懂得什么政治呢?我劝你对这些事还是不要表现得太过关心!”
“当然了,我只关心自己的生意和自身安全,可是看到你就带了这么点人,我深感不安呐??????”阿贾克巴见一计不成,便换了一种方式套取信息。
“我们来这里是协助当地的希腊人,亲善罗马的本地土著部落维持秩序的,而不是来接手统治权的,军队派得太多,只会招致昔兰尼加人的反感,别无好处。”
“这样做又为了什么?又不是在治理我们的行省!”阿贾克巴装出一副无知的表情喊道,“驻军在这里每天都是要花钱的,难道罗马在这里仅仅起到‘协助’的作用?!”
“你真是个大白痴,阿贾克巴,我不知道你是怎么选择从商的,哈哈哈~~~”曼利乌斯不由地大笑起来。
“难道我说得不对?”阿贾克巴无辜地问道。
“昔兰尼加名义上对罗马保持友善的态度,而实际上一直是一个独立的殖民城市,这里的形势是错综复杂的。”曼利乌斯来了兴趣,滔滔不绝地解释道,“这里曾经属于亚历山大帝国,但随着帝国的奔溃,昔兰尼加一直就是亚历山大部将卡山得和托勒密争夺的地方,因此,她不但是座独立的殖民城市,也深受埃及和希腊文化的影响,但总而言之,那时候昔兰尼加的统治者具有马其顿血统??????”
“后来呢?”阿贾克巴追问道,“你不要吓我,我这里就有马其顿的奴隶,如果引起他们的反感就不好了!”
“迦太基人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富裕的地区,因此,希腊、迦太基和埃及三大势力曾经展开了激烈的争夺。”说到这里,曼利乌斯自豪地扯开嗓子说,“罗马最终毁灭了迦太基,我们在北非的势力一直扩张到了的黎波里塔尼亚,和昔兰尼加地区毗邻,希腊本土和马其顿也归于我们的统治下??????现在的昔兰尼加也只是夹在罗马与埃及两大势力之间了。”
“关于这些历史,我很了解。”阿贾克巴有些不耐烦地嘟囔着。
“你了解就好!昔兰尼加一直与罗马保持着极其亲密的关系,可以说是盟国,因此,很多罗马显贵才来到这里做生意,比如克拉苏??????”说到这儿,曼利乌斯打住了。
“你不觉得这样有些危险吗?没有军队的保护,怎么就来到这里做生意呢?我绝对不会冒这种危险的!”
“你现在看起来又不像个白痴了。”曼利乌斯嘲讽地笑道,“我们忽略了一点,昔兰尼加的统治层关系太复杂,这里的权利是又希腊人、埃及人和土著人均分的!希腊人出于本土的沦陷或许欢迎我们,但土著部落和埃及人就没那么友好了,因此,前段时间爆发了叛乱,其中就有图布鲁格部落!”
“那图布鲁格人为什么自称是罗马的属民?他们应该被奴役!”
“很多罗马人被驱逐和屠杀,梅特拉斯将军得到叛乱的消息立刻从阿非利加行省带着一支舰队和两个军团赶到这里,战斗并不艰难,土著部落简直不堪一击??????但是,最令人担忧的不是土著人,而是背后的主使者埃及法老!”
“为什么不进攻埃及呢?那是全世界最富的地方!”阿贾克巴脸上流露出贪婪的表情。
“罗马现在四处受敌,色雷斯、本都和西班牙,山外高卢人最近也不安分了,然而仅靠两个军团和埃及开战是不明智的,况且阿非利加行省的秩序也需要维持??????”曼利乌斯无奈地说,“因此,最明智的办法无异于派遣驻军协助希腊人,这样我们就可以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收益,比如说,克拉苏的矿场就可以正常运行了??????”
“你们是英雄,英雄!真的,到了本格尼亚,我会好好报答你的!”阿贾克巴总算弄清了昔兰尼加的局势,他感到惴惴不安,下定决心,把这些奴隶送到弗拉维斯手中就立刻回罗马去。
昔兰尼加的局势已经很明朗了,希腊人对罗马表示友善是想争取绝对的霸权,利比亚土著部落想驱走外来势力,这是几百年一直没有间断的事业,而埃及人却在暗中挑拨。罗马现在无暇顾及昔兰尼加,因此,从某种程度上说,昔兰尼加只是个罗马“友邦”,既不是行省也不是附属国,罗马人派遣一支小型的驻军,只是染指昔兰尼加的开始。
罗马平定了色雷斯,与本都的战事暂时停息,西班牙的塞多留依旧和庞培僵持着,罗马元老院此刻最大的心愿就是巴不得埃及人寻衅挑事,一旦袭击了人数很少的驻军,罗马就有借口发动新的战争。
但这支部队无疑就是牺牲品了,梅特拉斯是个爱护士兵的人,他是个值得尊敬的将军,曾一度试图说服元老院收回这个命令,但他的意见却被无情地驳回。
作为梅特拉斯多年的副将,曼利乌斯主动请缨,带着两个步兵大队毅然开赴到了昔兰尼加??????
经过三天的艰苦而提心吊胆地行军,阿贾克巴一行人终于在军团士兵的护送下,安全抵达本格尼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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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报酬,曼利乌斯!”阿贾克巴掏出一袋钱币塞给了指挥官,“只有多的,没有少的,你救了我一命,我会记住的。”
“很好,角斗士老板!”曼利乌斯掂了掂钱袋心满意足地笑道,“我该回去了,后会有期。”
“祝你好运!”阿贾克巴并不是很乐观,他犹豫了一下,缓缓说道,“小心那个女人——艾米娜!她是个很危险的人物。”
“我比你更清楚!”说完,曼利乌斯一声令下,军团士兵们立刻不辞劳苦地向西开拔了。
本格尼亚位于昔兰尼加城的东部山区之中,克拉苏的金矿在这里已经经营了好几年,远远望去,就像一座要塞一样牢不可破!
几乎整座山都被克拉苏买了下来,他派遣心腹弗拉维斯替自己经营,并花钱在罗马和昔兰尼加雇佣了大批的卫兵,廉价购买了大批的死囚犯来充当劳力。为了防止土著人的袭击,他特意叮嘱弗拉维斯沿着山腰修筑了大量的瞭望塔和防御工事。
在这片狭小的区域内,丝毫不会受到昔兰尼加文明的影响,罗马的阴暗面遮住了利比亚上空的骄阳,这里盛行着罗马最严酷的刑罚,所有人的生死掌握在一个人手中,他就是——弗拉维斯,一个残酷、贪婪,不近人情,用冷酷的直觉办事的一名退伍军人,克拉苏的心腹。
土著人起义的时候,他首先逃离了矿场,梅特拉斯镇压了起义之后,他又第一个回到了矿场,经过一段时间的经营,这里又恢复了往日的秩序——服从罗马或者死亡!
“色雷斯人,你们帮助过我,作为一名正直的罗马人,我不会忘记的。”阿贾克巴装模作样地对斯巴达克斯叫道,“我将特意叮嘱弗拉维斯照顾你们。”
斯巴达克斯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以示敬意。
“还有!”阿贾克巴说着,勉强地掏出几枚金质的钱币,“当你们登记姓名的时候,就把这个给弗拉维斯,他至少会给你们分配一个像样的住所,呵呵呵~~~”
斯巴达克斯怔怔地接过几枚金币,略有所思地说:“那没有金币的人会怎么样呢?”
“你们到时候会知道的,哈哈哈~~~”
“这里到底还有些什么臭规矩!?”瑞索斯不耐烦地抱怨道,“为什么这么复杂?”
“人间炼狱,据说只有进去的人,没有出来的人。”阿贾克巴倒吸了一口凉气,“当然,我指的是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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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节狐狸遇上狼的结果
“新货到了,哈哈~~~”弗拉维斯懒洋洋地坐在骄子上,打了个哈欠,一挥手示意让奴隶停下来。
“几年不见,你的架子越来越大了,四个埃塞俄比亚奴隶抬着你才肯来迎接我?”阿贾克巴调笑道。
“你倒显得狼狈许多,身边连个卫士都没有。”弗拉维斯已经款款地走了过来,他身材魁梧,精力充沛,两只山魈似地眼睛总能散发出慑人的光芒,手里总是拿着一条长长的皮鞭。
“很不幸,我们被袭击了,卫士全都死了。”阿贾克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是不知死话的土著人吗?”弗拉维斯说着,做了个邀请的手势,“不管怎么说,你来得的确很及时。”
“唉,是土著人,这些事情我不愿再提。”阿贾克巴也一打手势,奴隶们便自觉地排成了单列队。
“你是从希腊来的?”弗拉维斯早就打量了一番所有的新“货物”。
“准确的说,是从色雷斯来的。”
“但我没有发现几个色雷斯奴隶,好像多半是希腊和马其顿人。”弗拉维斯不满意地撇了撇嘴。
“你一眼就能看出来?”阿贾克巴惊讶地问道,“那你说说,我这里有几个色雷斯人?把他们指出来。”
“呵呵,小菜一碟。”弗拉维斯背着手,夹着皮鞭,开始了逐一的辨认。
“这几个人应该就是。”过了不到五分钟,弗拉维斯便指着斯巴达克斯自信地说道,“我说得没错吧?除此之外,还有一批克里特人。”
“你是怎么做到的?”阿贾克巴惊呆了。
“哼,闻都能闻出来!”弗拉维斯似乎很不满意,“不知道克拉苏到底了不了解这里的情况,希腊人总是不堪负重,过不了几天就会死去,相比之下,我喜欢吃苦耐劳的非洲黑人和西班牙人。”
“无论你喜不喜欢,这是克拉苏的意思,你我都没有什么抱怨的。”阿贾克巴无奈地耸了耸肩,“好了,让我参观一下你的‘要塞’吧!”
“你将过目难忘。”弗拉维斯阴森地笑了笑,目光便停留在了斯巴达克斯的身上,嘴里念念不忘地说,“色雷斯人????色雷斯人?????呵呵~~”
“斯巴达克斯,如果我的手没有被链着,真想扭断他那咸鱼一样脖子!”瑞索斯恶狠狠地喊道。
“你声音再大一点,我们的脖子就断了。”菲朗尼乌斯绝望地说,“这是个残忍的家伙,从他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来,而且不幸的是,他现在注意到斯巴达克斯了。”
“弗拉维斯看起来一表人才,但我从他那蛇蝎般恶毒的目光里,可以窥探到他扭曲的心灵。”斯巴达克斯盯着弗拉维斯的背影,严肃地对他的同伴叮嘱道,“阿贾克巴说的没错,这里是个地狱,而弗拉维斯就是魔鬼,你们记住,千万不要公开顶撞他,我们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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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里究竟有多少苦工了?”来到山脚之下,阿贾克巴听到整座山内都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惊愕地问道,“听起来整座山都在颤抖。”
“我没有统计过,几乎每天都很数不清的奴隶死掉。”弗拉维斯自豪地炫耀着,“这里就是我的王国,有多少人我从不计较,只要矿场正常运行就好,这也是克拉苏的意志。”
“你看来并不缺人手?”阿贾克巴颤栗地问道。
“不瞒你说,的确是这样的,我低价买来了大批梅特拉斯俘虏的利比亚战俘。”
“那你就要小心了,我发现有些土著部落仍然对罗马心怀敌意。”阿贾克巴心有余悸地说,“你应该增加守卫。”
“你应该好好参观一下我的‘王国’,呵呵呵~~~”弗拉维斯说着一挥手,营门打开了。
放眼望去,几乎整座山都被工事所环绕,每隔五米就有一个卫士站岗,这里不像个矿场,更像个军营。
“弗拉维斯,看来你多年的从军生涯对你依旧影响颇深啊??????”阿贾克巴赞叹道。
“士兵怎么能和我相比呢?他们是鲁莽的家伙,只知道虚无的荣耀,为了一些微薄的佣金卖命!而我不同,我就是这里的神!”弗拉维斯隐隐有些愤怒了,似乎不愿意提当年从军的事。
“你是在哪儿弄到这么多士兵的?”阿贾克巴急忙转移话题。
“他们不是士兵,但强于士兵,在这里他们比士兵更有用!”弗拉维斯邪邪地一笑,“罗马大街小巷不乏闲散之人,小偷,无赖,流氓和亡命徒??????我这里应有尽有!而且在我的慷慨调教下,他们已经成为了有用的人,哈哈哈哈~~~”
阿贾克巴吓了一跳,他咽了咽口水,急忙奉承道:“的确如此,你真了不起。”
“不介意在我那里喝一杯吧?”弗拉维斯友好笑了笑,顺便打量了一下大批的克里特奴隶。
“当然,当然。”阿贾克巴连忙应允。
弗拉维斯的住宅虽然看起来不及总督府华丽,但却处处彰显着自己的富有和权势,准确的说,他住在一个大型的山洞里,一叠叠箱子里装满了金灿灿的黄金,墙壁上的装饰品更是让人目不暇接。
阿贾克巴正在欣赏,却被一件东西吓得呆若木鸡。
“那是什么?”
“哦,一个不听话的奴隶。”弗拉维斯不以为然地说,“正好我看上了他的牙齿和骨骼,因此,拔了他的皮,利比亚的阳光很充足,不出几天,我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作为意见艺术品装饰我的房间。”
这是一副人形骷髅,弗拉维斯变态地把黄金打造的铠甲和武器披在他身上,打扮成一个卫士,似乎在保护他的财产。
“你害怕了,角斗士老板?”弗拉维斯戏谑地笑道,“其实你和我一样,双手沾满了血腥,没必要装得这么清纯,我只担心克拉苏看见了会有所反感??????”
“我只是有些震撼,毕竟和死人同处一室??????”阿贾克巴话说到一半就被粗暴地打断了。
“知道这里信奉什么吗?”弗拉维斯不耐烦地喊道。
“我想没有任何神祗会喜欢这个地方,这里应该是诅咒之地。”阿贾克巴装着胆子,义正言辞地说,他还算有一丝良知。
“在这里哈德斯就是最伟大的存在,而我就是他忠实的奴仆,显然,我们没有被诅咒。”弗拉维斯不再闲扯,他开门见山道,“克里特奴隶是你自己的货吧?”
“嗯,我原准备在昔兰尼加卖掉。”
“现在不必了,我帮你这个忙。”弗拉维斯贪婪地笑了笑,“这些人我全要了,你就可以高高兴兴回家抱老婆了,哈哈哈哈~~~~”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阿贾克巴不敢得罪失去人性的弗拉维斯,他吞吞吐吐地问道:“你出什么价?”
“六千赛斯退斯,怎么样?”
“一个人的价?”阿贾克巴吃惊地问道。
“当然不是,是所有的克里特奴隶。”弗拉维斯鄙视地看了阿贾克巴一眼,“你想得美,这些人基本没什么价值,如果是西班牙或是黑人,价格自然会抬高一些。”
“十五个奴隶就值这个价?”阿贾克巴吓得不由倒退了几步。
“这价已经很不错了,要不你去昔兰尼加城试试?那里没有奴隶市场。”弗拉维斯阴谋得逞般地冷笑道,“成交的话,我欠你一个人情,怎么样?”
“这是亏本买卖,我不会同意的。”
“那我依旧我长期款待你,既然来了,就多玩几天咯。”弗拉维斯说完,脸色一沉,瞬间,几名凶神恶煞的卫兵便出现在阿贾克巴的身后。
这已经不是在做生意了,而是**裸的威胁。
“我们还可以谈谈!”阿贾克巴急忙拉住弗拉维斯请求道,“价格我们再讨论。”
“不讨论了,我说过的事情不会改!”
“好吧,好吧,我们成交!”阿贾克巴悲哀地嚎叫道。
“嗯,这就好,鉴于我们长久以来的友谊,我将派人护送你回到昔兰尼加,直到顺利登船为止。”弗拉维斯怪笑着抚平了角斗士老板的袖口,“平时多注意形象,都在克拉苏手下混,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他考虑啊,呵呵??????”
“你是个慷慨的人,弗拉维斯。”阿贾克巴一面违心地恭维着眼前的魔鬼,一面战战兢兢地接过了一袋钱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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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节地下武器库
精明的角斗士老板此刻根本不敢点钱,在这个暗无天日的人间炼狱,他只能一切服从变态的弗拉维斯。
“你还有什么事吗?我知道你很厌恶这个地方,没事的话就可以走了。”弗拉维斯说着,示意卫兵带他下山。
“等等,正事还没说呢!”阿贾克巴急忙挣脱卫兵粗暴的手,走到弗拉维斯面前,正色言道,“克拉苏的意思,我必须传达。”
“我洗耳恭听。”弗拉维斯摆出了一副不耐烦的架势。
“关于那几个色雷斯人。”阿贾克巴说着瞟了瞟身旁的卫兵。
“退下!”弗拉维斯会意地一摆手,粗暴地喝道。
“这几个人非常重要,你不能随意处死他们,克拉苏想要他们活着。”
“那就不该送到这里来。”弗拉维斯努力地回忆了一下,不太满意地说,“看到那个色雷斯人的眼神我很厌烦,似乎对我充满了敌意!呵呵,不过,他们很快会变得乖巧起来??????”
“克拉苏的意思只是让你好好调教一下,让他们变得驯服,最终还是要把他们送到罗马去的。”阿贾克巴担忧地补充了一句,“不能留下太难看的伤痕,不能让他们染上不可治愈的疾病,否则就不好交代了!”
“那是要我来伺候他们吗?!”弗拉维斯气得把桌子掀翻,不禁勃然大怒,吓得阿贾克巴再次退到一旁。
“总之,这几个色雷斯人很重要,克拉苏要他们活着。”
“他们不也是奴隶吗?!来到这里就应该服从我的任何意志!”
“你如果做得太过分,克拉苏是会不高兴的。”阿贾克巴提到克拉苏,总是理直气壮的。
“我想知道他们是哪路神仙?值得克拉苏如此关怀。”弗拉维斯忍住怒火,愤愤不平地问道。
“色雷斯的战争领袖,斯巴达克斯。”阿贾克巴的态度异常严肃,他再三叮嘱道,“这个消息不能再让其他人知道,一旦元老院知道斯巴达克斯在这里,恐怕你也小命不保。”
别看弗拉维斯在这里专横跋扈,但一提到罗马元老院的制裁他还是会感到恐惧的,他愣了愣,随即淡淡一笑:“我已经很清楚了,克拉苏想启用这几个人,那么,剩下的两个是斯巴达克斯的助手了?”
“嗯,这三个人都很重要。”阿贾克巴意味深长地说道,“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我也该走了,谢谢你的款待,弗拉维斯,我将终身难忘!”
“哼,一路顺风,角斗士老板。”弗拉维斯冷冷地说。
就这样,阿贾克巴在两名卫兵的护送下离开了暗无天日的矿场,他长长地舒了口气,感慨良多地朝昔兰尼加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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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拉维斯接下来开始了他的例行手续——登记奴隶的姓名,这件事在他看来是可有可无的,但为了给克拉苏一个交代,他不得不满怀怨恨地这样做,怒气自然发泄到了奴隶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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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有大半奴隶登记了姓名,这时轮到了一名马其顿小伙子,他看起来沉默寡言,眼神中蕴含着深深的敌意。
“你!哪里人?叫什么名字?”这不是人的声音,是野兽粗狂的嗥叫。
“埃里斯顿,马其顿人。”
“以前是什么职业?是债务奴隶还是战俘?或者是犯人?”弗拉维斯根本看都不看他一眼,对方还没有回答,他就已经在填写资料了。
“我是奴隶!”
“说清楚点!哪一类的奴隶?”弗拉维斯惊讶地抬头看了眼埃里斯顿,挑衅地问道。
“我说了,就是奴隶!”埃里斯顿用雷霆般的声音吼道。
这一举动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弗拉维斯已经杀气腾腾。
“很好,有骨气!”
埃里斯顿“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站住!你的手续费还没有交。”
“找罗马人去要吧!”埃里斯顿头也不回地喊道。
立刻一阵雨点般的皮鞭落在了马其顿小伙子裸露的肩膀上,埃里斯顿被四五个人打倒在地,拳打脚踢,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可是,埃里斯顿没有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尽管他嘴里已经吐出了殷红的鲜血。
“求你了!”这时,也正好轮到了斯巴达克斯,他立刻主动走到弗拉维斯的桌前,取出几枚金币,“求您饶他一命,这是我们所有的积蓄,请笑纳。”
“嗯,你是斯巴达克斯?”弗拉维斯用审视的目光问道。
“是的。”斯巴达克斯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没想到色雷斯人还懂得人情世故?呵呵,真有意思。”弗拉维斯并没有刁难斯巴达克斯三人,他立刻填写了资料,却依旧不打算宽恕埃里斯顿,“你们的钱不够为他赎命,我很遗憾,奴隶竟敢公然藐视自己的主人,依照罗马法律应该钉上十字架!”
“他只是太年轻,无知而已,相信在您的教导下,他会顺从的。”斯巴达克斯巧妙地恭维道。
“你为什么要帮他?”弗拉维斯邪邪地笑道。
“哦??????因为他在撒谎,埃里斯顿并不是马其顿人,他是色雷斯米多哥尼亚部落的一个渔民,我以前认识他。”斯巴达克斯急中生智,巧妙地编织了一个谎言。
“我以为就你们三个色雷斯人,怎么又多了一个?”弗拉维斯虽然残暴,但他知道斯巴达克斯将来要被克拉苏启用,因此,他并不想太过刁难色雷斯人。
“他的家乡临近马其顿,很多习俗也和马其顿人相似,但终其血统而言,他的确是色雷斯人,这点我可以保证。”斯巴达克斯解释道,“至于真实身份,他可能一开始就隐瞒了,生怕得到严厉的惩罚。”
埃里斯顿惊讶地盯着斯巴达克斯,脸上流露出感激的目光。
“你对罗马的忠诚已经得到了初步证明,但光凭一面之词还是不够的,我需要你的行动。”弗拉维斯邪恶地笑了笑,对卫兵喊道,“把他带到地下武器库去,斯巴达克斯,你们几个也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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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工事侧面的一个幽深的地下隧道,斯巴达克斯一行人惶恐不安地走进了阴暗潮湿的洞穴,里面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滴滴嗒嗒的滴水声。
卫兵举着火把,在前带路,很快他们走进了一个巨大的地窖,这里不再潮湿,而是经过整修的武器库,四面墙壁是经过石砌而成的,显然经过了一番大费周折的加固。
这里能容纳上百人,四周摆满了各种武器,西班牙短剑、战斧、轻矛、三叉戟、蛮族长剑和链子锤??????从西欧到亚细亚的各种武器应有尽有!就像一个展览馆,而成堆的箱子里更有数不清的战时所需的大量成批的武器。
“现在,终极测试开始了。”弗拉维斯兴奋地喊道,“记住,在这里没有荣耀,决斗是不需要盾牌的,你们可以任意选一样武器,无论用什么方法,直到杀死对方为止!胜利者将成为我的助手,加入卫兵的行列。”
斯巴达克斯顿时心生寒意,之间周围的卫兵都自豪地昂起了头,鄙视地瞧了一眼斯巴达克斯和埃里斯顿。
“解开他们的链锁!战斗开始!”弗拉维斯已经等不及了,他就是一个嗜血的怪兽。
埃里斯顿经过一阵鞭打无奈地挑了一把战矛,而斯巴达克斯则挑出了称手的蛮族长剑,两人拉开架势后,便开始了试探性的进攻。
马其顿人熟练地使用着手里的战矛,朝斯巴达克斯狠狠地刺了过去,而斯巴达克斯轻而易举地用长剑隔开,并顺势劈砍??????两人就这样绅士般地斗了五个回合。
“你们不要再表演了!我是让你们真正的战斗!”弗拉维斯立刻看出两个人都不愿伤害对方,便下了最后一道死命令,“斯巴达克斯,你再这样,我就立刻处死这个马其顿人。”
埃里斯顿这时却大喊起来:“过来,杀了我!我很荣幸死在了手里。”
没等斯巴达克斯辩解,战矛已经朝他的咽喉刺了过来。
“好啊,好好打!斯巴达克斯,你如果不拿出真本事,我就要惩罚你的两个同伴!”
斯巴达克斯悲哀地摇了摇头,大喝一声,用剑身把埃里斯顿打翻在地,只一下就解决了问题。
“好剑法!现在,杀了他!”弗拉维斯迫不及待地大喊道,“杀了他,证明你对罗马的忠诚。”
斯巴达克斯却苦笑了一下,把剑丢在一边,单膝跪地:“我请求您,杀了我,饶恕这个马其顿人,他还很年轻。”
弗拉维斯气得脸色发紫,他大呼道:“你们听见了吗?这个奴隶竟敢违背主人的命令?!好啊,全部带下去,关在地下牢房里,我要让你们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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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节弗拉维斯收到的讯息
当弗拉维斯的**没有得到满足时,他就是一个饥渴的猛兽,他狂暴地督促卫兵把斯巴达克斯四人押到地下牢房去,那焦急的神情似乎连一秒钟都不能等待。
他们走出武器库,依旧沿着来时的隧道行进,卫兵们却在侧面的墙壁上轻轻敲击了几下,里面立刻有了回应,一道沉重的石门缓缓地打开了。
呈现在眼前的又是一条漆黑的隧道,与前者不同的是,这里有着逐渐向下的台阶,一直通往地下深处。
黑暗中不断传来凄厉的惨叫声,浓烈的血腥味迎面扑来,让人不寒而栗。
走下台阶,是一条与之垂直的走廊,两边都有无数的牢房,每隔一段都有一名卫兵把守,昏暗的火光在这里除了起到引导方向的作用之外,别无是处。
斯巴达克斯等人一直被押送到走廊尽头一间刚好容纳五人的监牢里,门一打开,就是刺鼻的尸体腐烂的味道,累累白骨清晰可见??????
“就把他们关在这儿!”弗拉维斯命令道,“你们不是相互之间很照顾吗?好啊,这样关在一个牢房里,多亲近啊,哈哈哈~~~~”
还没等斯巴达克斯辩解,卫兵们已经粗暴地把他们退了进去,紧接着,门就被锁上了。
随着脚步声渐渐微弱,唯一的火光也消失在了无尽的黑暗中,只有弗拉维斯邪恶的笑声不绝于耳。
“你刚才应该杀了那个家伙!”瑞索斯气得咬牙切齿。
“即使杀了,我们也出不去,这里不但暗道密布,而且机关重重。”菲朗尼乌斯绝望地盯着牢门,“斯巴达克斯,你做的对,今天你展示出了荣耀的一面,我们愿意跟你一起受罪。”
“你是个大傻瓜,应该毫不犹豫地杀了我,这样你们也许过得好一些。”埃里斯顿忽然开口了。
“哎!马其顿人,你真是个不知好歹的家伙!”瑞索斯没好气地说,“我认为你应该表示谢意。”
“是吗?”埃里斯顿反问道,“一个人死总比四个人一起死好得多吧?”
“要不是你惹得事,今天的事就不会发生!”
“每个人做事都是有理由的,我自己怎么做,是我的选择,你们不该插手。”埃里斯顿静静地说,“与其受罗马人的驱使,不如早死的好。”
“我只是认为或许活着,机会会更大一些。”斯巴达克斯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况且,奴隶是不应该杀奴隶的。”
“好吧,我们就这样死在一起算了。”埃里斯顿抱怨了一句便独自把头扭了过去,不再理会色雷斯人。
“你看起来对罗马人仇深似海?”斯巴达克斯并不计较埃里斯顿冷淡的态度,他依旧友好地问道,“我还发现你会战斗,今天故意卖个破绽给我,这一切我都清楚。”
“那你呢?色雷斯人。”埃里斯顿头也不回地说,“你可以轻轻松松杀掉我的。”
“我以前战斗过。”斯巴达克斯淡淡的说道。
“在色雷斯?是和罗马人吗?”埃里斯顿这才扭过了头,似乎想起了一件事,“我听他好像喊你‘斯巴达克斯’?告诉我,这是你的名字吗?”
“我是斯巴达克斯,勇敢的埃里斯顿。”斯巴达克斯亲切地伸出右手。
“哪个斯巴达克斯?是梅迪部落的斯巴达克斯?”埃里斯顿并不急着握手,他继续确认着。
“除了这个斯巴达克斯,还有谁名气这么大呢?你真是神经兮兮的!”瑞索斯没好气地吼道,“他是我们的领袖,我们战败被俘虏了!”
“那还不如死了好。”埃里斯顿的语气忽然生硬了下来,他靠着墙壁,轻蔑地说,“原来是贵族,我高攀不起,天下乌鸦一般黑!”
“贵族又惹到你什么了?从你今天一系列的举动看来,你是个神经病!”瑞索斯和埃里斯顿很不投缘,两人自打第一次交谈就争吵不休。
“斯巴达克斯,我可以理解为你出卖了自己的子民然后又被罗马人出卖了,这才沦为奴隶吗?”埃里斯顿满脸鄙视地说,“就像马其顿的贵族一样。”
“他不是这样的人!”菲朗尼乌斯终于忍不住了。
“别,让他说下去。”斯巴达克斯摆了摆手,制止道。
“自从马其顿的波尔休斯王被罗马打败,马其顿沦为行省,这个悲哀的开始并不意味着一切皆成定局。”埃里斯顿陷入了痛苦的回忆,“我们的同胞不断地反抗,却惨遭镇压,直到大家找到了一个叫‘菲力’的人,假称他为皇室后裔,有着亚历山大的血统,这一次我们驱逐了罗马人!成功似乎就在眼前,但是他相信了罗马许诺的利益出卖了我们,他自己被罗马出卖,在罗马被处以极刑,而他忠诚的追随者却惨遭杀害,我的父亲就是其中之一,我从没见过他,只听过他的事迹??????”
“你父亲有着高贵的心灵。”斯巴达克斯钦佩地赞叹道。
“因此,我不再相信贵族!”埃里斯顿看了看斯巴达克斯,严肃地问道,“你是不是这样的人?”
“我希望自己是个很普通的色雷斯人,但在族人面对威胁的时候,我不得不继承父亲的遗志,反抗罗马人的入侵。”斯巴达克斯悲哀地摇了摇头,“可是,我们最终失败了,罗马的力量实在太强大。”
“我听说过你的事,你接连获得胜利,又怎么能忽然失败?”埃里斯顿怀疑地盯着斯巴达克斯。
“我没有做过背叛的事,我也从不向往高贵的身份,唯一的希望就是自由地活着。”斯巴达克斯不由地想起了很多人和事,他极力抑制住自己的情绪,语气颤抖地说,“对于这一点,我可以对我们共同信仰的神明起誓。”
“他连国王的宝座都拒绝了,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菲朗尼乌斯自嘲地笑了笑,“要是我绝对做不到这一点。”
“斯巴达克斯,你救了我一命,我将用自己的生命保护你!”埃里斯顿伸出手坚定地说。
“我也是!”
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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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是阿贾克巴吗?”艾米娜用手一指,对她的武士问道。
“没错,就是他!”哈努分析道,“按时间算,他这两天也正该返回昔兰尼加了。”
“呵呵,就两个护卫?”班克鲁戏谑地笑了笑,“这回任务比前一次容易多了。”
“捉住他!”艾米娜一挥手,数十名图布鲁格武士便骑着战马从山丘上冲了下来。
“啊?!”阿贾克巴吓得魂不附体,“又是他们?”
两名非专业的卫兵哪里经过正规的战斗场景,立刻温顺地把武器投掷地上,举手投降。
“我们又见面了,罗马商人。”艾米娜笑嘻嘻地说。
“你们要怎么样?”阿贾克巴怯生生地说,“上次我可救了你们一回啊,这次你们不应该这样绝情。”
“别害怕,我不杀你。“艾米娜笑道,“我觉得我们可以交个朋友,你为我们做一件事即可。”
“什么事?”
“把这封信交给克拉苏。”艾米娜亲切地说,“并带上我的问候。”
“当然,我很乐意。”阿贾克巴如释重负地接过一封羊皮信卷,“那我就先告辞了。”
“等等!”艾米娜神秘地笑了笑,继续问道,“你的奴隶都送到了本格尼亚矿场?”
“是啊,这是克拉苏交代的,我也只能照办。”
“是全部吗?”艾米娜又重申了一遍。
“是,一个都不少,除了被你们杀死的。”
艾米娜瞅了瞅两名可怜巴巴的卫兵,微微一笑,取出精致的匕首:“我听说弗拉维斯喜欢喝人血,吃人肉,我今天就送给他一些礼物!”
“啊——”一阵惨叫,艾米娜的手法太快,转眼之间,两人都发现自己少了一样东西。
“给,把这个送给你们的主人。”哈努绷着脸捡起一只耳朵和一根手指递给惨叫的卫兵,“这将是上好的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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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怎么回事?这么快就回来了?”弗拉维斯怒冲冲地喝道,“如果阿贾克巴出什么意外,你们担待得起?!”
“他很安全??????”两名卫兵分别捂着脸和手,凄惨地哀求道,“不过我们付出了代价。”
弗拉维斯这才看清了自己的手下,他大喝一声:“是谁干得!?”
“图布鲁格人,是个女人干得。”卫兵哭诉道。
“啊!岂有此理!我不会放过这些野蛮人的!”弗拉维斯气急败坏地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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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节惨遭屠杀的信使
“你们两个不要这样哭哭啼啼的了,真丢人!”弗拉维斯转身指了指一个铁箱,“把这些次等黄金给驻军指挥官送去,让他闲暇之余多注意一下昔兰尼加的秩序。”
“谢谢大人!”两名卫兵感激涕零道,“我们现在就去?”
“哦,等等,现在的驻军指挥官是谁?”弗拉维斯戏谑地眨了眨眼,偏着脑袋问道。
“曼利乌斯,梅特拉斯的部将。”
“驻军有多少啊?听说阿贾克巴也是他护送来的。”弗拉维斯似乎又改变了主意。
“两个步兵大队。”卫兵回忆了一下,失望地说,“不到一千人。”
“噢,好可怜!”弗拉维斯尴尬地摊了摊手,怪里怪气地说,“那就这样吧,价格降低了,半箱黄金,你们送过去,让曼利乌斯为了罗马的尊严考虑一下,严惩这些野蛮部落!”
“是,大人!”
弗拉维斯又增派了两名卫兵,一行四人带着半箱黄金风风火火地再度前往昔兰尼加城。
天色渐渐昏暗下来,这次弗拉维斯长了心眼,特意让他们夜间行走,以防遭到劫持。但他又怎么能防得住有备而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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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谷地一片稀稀落落的树林里,图布鲁格的武士们在此扎下了临时营寨,哈努气喘吁吁地赶来汇报:
“艾米娜,正如你所料,弗拉维斯被激怒了!”
“哦?他派人去昔兰尼加了?”艾米娜毫不挂怀地掸了掸袖子上的尘土,“那么,猎物又进入陷阱了?”
“四个人,押送着一个宝箱。”哈努邪邪地笑了笑,“很肥的猎物。”
“你看起来像个强盗一样,我们是神圣的武士,不是盗贼!”班克鲁鄙视地瞟了一眼嬉皮笑脸的哈努,没好气地责备道。
“对待我们的敌人,我不择手段。”哈努脸色一沉,转过脸问道,“小姐,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当然是越快越好了,弗拉维斯这么慷慨,我们有什么理由拒绝呢?”艾米娜神秘地笑了笑。
“那我们还等什么呢?”哈努一挥弯刀,“猎杀行动开始了!哈哈哈~~~”
一阵欢呼之后,图布鲁格人和上次一样,轻车熟路地再次拦截住了弗拉维斯的人。
“我们又见面了。”艾米娜笑嘻嘻地招了招手。
“怎么?????怎么又是你们啊?”卫兵吓得魂不附体,“上次的事不都完了吗?”
“这次的事没完,罗马人!”班克鲁说完,一挥手,武士们立刻把四个卫兵团团围住。
“你???你们想怎么样?”
“夜间鬼鬼祟祟地带着财物干什么去呀?”艾米娜一边玩弄着手中的匕首,一边邪邪地笑道,“而且还是去昔兰尼加城,我很好奇。”
“呃??????”卫兵一时吞吞吐吐,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是要送给曼利乌斯,来围剿我们,对不对?!”哈努恶狠狠地问道,“老实交代,饶你们不死!”
“不是啊,不是??????”
“还不承认?!”班克鲁一脚踢翻了一名领头的卫兵,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怒喝道,“说!干什么去?”
“我们是去曼利乌斯那里,可这都是奉了弗拉维斯的命令啊,你们就绕了我们吧,钱我们留下,只求保住性命。”四名卫兵跪在地上拉着哭腔、连连求饶。
“你们真慷慨,是我怠慢了,我这就犒劳你们。”艾米娜忽然脸色一沉,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四人顿时毙命。
“这样做明智吗?小姐。”班克鲁心有余悸地问道,“他们迟早会把消息送到曼利乌斯那儿去的。”
“我们有的选择吗?”艾米娜反问道,“你害怕了?”
“罗马人是大家的敌人,我们不应该心慈手软。”哈努指了指铁箱,“把他搬回去,这本来就是我们的黄金,有了这些就可以武装更多的人。”
“到时候就可以铲除弗拉维斯一手营造的魔窟了!”艾米娜接着用谁也听不到的声音暗自说道,“他一定在里面。”
“本格尼亚矿场里有很多我们的族人在受苦,他们每天过着地狱一般的生活。我们必须解救他们,把这个魔窟付之一炬,然后解放整个昔兰尼加,只要我们一行动,其他的部落定会响应的!”哈努举起弯刀高呼道,“让罗马人滚回意大利去!”
“首先,我们需要强有力的援手,强悍的勇士。”艾米娜制止了武士们的热情,耐心地说道,“攻打本格尼亚矿场一定会牺牲很多人,假如我们有内应,那就会事半功倍,而且我现在也物色到最佳人选了。”
“色雷斯人?”哈努挑了挑眉头,风趣地说道,“他们强壮得像野兽一样,呵呵???”
“你确定他们会站在我们这一边?”班克鲁怀疑地看了看艾米娜。
“我可以确定这一点。”艾米娜自信地笑了笑,“必须立刻采取行动,不能太迟了。”
“怎么做?”大伙一齐问道。
“我们需要给色雷斯人送一个信号,让他知道我们的计划,一切行动有待保密。”艾米娜神秘地笑了笑,“听我说,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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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拉维斯怒气消散之后,才想起了色雷斯人,他为了表示惩罚把他们关在地下牢房里,但又担心斯巴达克斯三人的安全。
吃过晚饭后,他不带随从亲自来到了斯巴达克斯牢门外。
“这里面的条件怎么样啊?”
“求求你,放我们出去吧!”斯巴达克斯急忙凑过去,隔着厚厚的牢门哀求道,“我们会好好干活的。”
“哦,挺好的嘛,听你说话的声音就知道。”弗拉维斯邪邪地笑道,“继续反省吧!”
“最起码放过我的同伴啊!”斯巴达克斯焦急地站了起来,身上的链锁“铛铛”作响。
“你们能听到一些声音吗?”
“到处叮叮咚咚的,当然能听见!”
“哦,那就好。”弗拉维斯笑得更是肆无忌惮,“那就等他们把地道挖通之后,你们自然就可以出来了,哈哈哈哈~~~~先老实待着吧!每天只有一顿饭,这就是背叛我的代价!”
说完,弗拉维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随着矿主的脚步声逐渐消失,斯巴达克斯无奈地靠在墙壁上,长长地叹了口气,他彻底绝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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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节化敌为‘友’
“别像个女人一样!”埃里斯顿用肘子碰了碰斯巴达克斯,用责备的语气说,“如果你选择生,那就必须想办法;如果你选择死,那也就没必要叹气了。”
“有什么办法?我们无论如何是出不去的。”斯巴达克斯绝望地摇了摇头。
“杀了我,你就可以出去。”埃里斯顿紧盯着斯巴达克斯的眼睛,诚挚地说,“我没有活下去的**,因此,你不必顾及我的生命,我不想在这里继续生活。”
“我不会这样做的。”
“好吧,那就四个人一起死吧。”埃里斯顿顺势倒下,准备呼呼大睡。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他竟睡得着?”
菲朗尼乌斯和瑞索斯对这个马其顿小伙子的做法很不理解。
“我欠你一条命,想通了就来取,我随时给你,呵呵~~”埃里斯顿说着,伸了个懒腰,随后抱怨道,“这地方真窄,连脚都展不开,唉??????”
斯巴达克斯三人相视一笑,摇了摇头,便开始随意地聊起天来。
这时,埃里斯顿却猛地跳了起来,大喊大叫了一气:“你们猜我听到了什么?!”
“嗯?”三人投去了好奇的目光,“你还好?”
“你们听啊!”埃里斯顿一挥手,“就在这里,你们听,下面是空的!”
“那又怎么样?我们有脚链和手链的拖累,是绝对逃不掉的,况且外面还有工事和卫兵。”瑞索斯丝毫没有移动半寸,只是静静地侧卧在一旁。
“真恐怖!”菲朗尼乌斯听了一阵子,竟是脸色惨白。
“这里莫不真是地狱?我听见了凄厉的惨叫声。”埃里斯顿睁大眼睛说。
“我听见了猛兽的嗥叫声。”菲朗尼乌斯怔怔地看着斯巴达克斯。
斯巴达克斯正一动不动地伏在地上仔细倾听,不久,他抬起头,缓缓说道:“是狮子。”
“狮子和人在一起?”菲朗尼乌斯摇了摇头,“我不能理解。”
“弗拉维斯能理解。”埃里斯顿全明白了,他愤恨地说,“这是他在处决违抗他命令的人。”
“我没见过这么残忍的人!”瑞索斯大怒道,“下次有机会打开手链,一定要杀了他!”
“埃里斯顿,我们不会死了。”斯巴达克斯却满脸微笑。
“为什么?”三人齐齐凑了过来。
“弗拉维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既然他是这样处死违抗他命令的人,那我可以推测,我们既然被关在这里,那就表示他只是想略示惩罚而已,相信过几天,就可以出去了。”斯巴达克斯井井有条地分析道。
“我现在不想死了,我想杀死这个魔头!”埃里斯顿使劲地甩着手链,愤愤不平地喊道。
“我们也一样。”
斯巴达克斯满怀希望的话也只是他安慰埃里斯顿的,至于到底会不会放他们出去,他本人其实也拿不准。
夜深人静之时,四人横七竖八地躺在潮湿的地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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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后,整个昔兰尼加城都传开了一则谣言——沙漠的南方部落正成群结队地赶来,声称要解放整个昔兰尼加地区。
这使得无论希腊人还是罗马人都人心惶惶。沙漠南部到底是什么样子,他们都很少涉足,只知道这些人很野蛮,盛行血祭仪式。
这一天,弗拉维斯正惴惴不安地等待卫兵的归来,却得到报告,有人求见。
弗拉维斯带着华丽的“仪仗队”走出寨门,遥遥望见一名皮肤黝黑、身披斗篷的男子,正腰胯大弓,手持弯刀,骑着高头大马朝自己缓缓地靠近。
“你再向前一步,让你立刻毙命!”弗拉维斯的卫兵已经列成了阵势,他有恃无恐地大喊道。
“不要担心,大人。”男子缓缓地揭下斗篷,微微欠身以示敬意,“我叫哈努,是怀着和平的信念而来。”
“哈努,你来干什么?”弗拉维斯满腹狐疑地问,“你一直视我为仇敌,是什么让你产生和平的念想?”
“有时候敌人也会成为朋友,这次,我是来致歉的。”哈努说着已经翻身下马。
“不要靠近我,我知道你是沙漠的雄狮,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弗拉维斯指了指哈努手中的武器,“除非??????”
“哦,这很容易。”哈努自觉地把武器交给弗拉维斯的卫兵,微笑着问道,“这些您还有什么顾虑的吗?”
“我要看看你怎么致歉,我的两名卫兵被你们弄得面目全非,你觉得我会接受吗?”弗拉维斯试探性地质问道。
“你应该先尽到地主之谊。”哈努瞅了瞅周围的卫兵,戏谑地笑道,“不要说大名鼎鼎的弗拉维斯不敢邀请我,这样传出去真是个重磅新闻。”
“不要试着激怒我,没用的。”弗拉维斯丝毫不放松警惕,卫兵依旧拦在哈努的面前。
只见哈努微微一笑,用闪电一般的速度,转眼就扭断了两名卫兵的脖子,他意犹未尽地说:“实在抱歉,我看不惯他们的眼神,你真认为这点人能拦得住我?我要杀你早就下手了!而你的待客之道实在令我无法接受。”
弗拉维斯顿时吓得目瞪口呆,他在罗马军队中服过役,自然知道哈努的战技处于什么水平。无奈之下,他只好忍住怒气,客气地说:“如果你真是来寻求友谊,我很荣幸你的来访!”
哈努的本领逼迫得弗拉维斯不得不让步,他满脸笑容地把图布鲁格的使者迎进了自己的“会客室”,也就是一个巨大的洞穴。
“你真是富可敌国啊,弗拉维斯。”哈努脸色阴郁地瞅了瞅四周墙壁上恐怖的“装饰”,漫不经心地说,“恐怕我的礼物你也不会挂在心上。”
“怎么会呢?”弗拉维斯笑了笑,做了个邀请的手势,示意哈努坐下来,“如果你是寻求友谊的,我会很珍视这份礼物,而且庆幸有机会再结实一个强有力的盟友。”
“真的?”哈努那雪白得发亮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弗拉维斯问道。
“当然,我们相互为敌这么久,能化干戈为玉帛自是再好不过了!”弗拉维斯依旧满脸堆笑,“你不觉得该庆祝一下吗?”
“是啊,流了这么多血,是该停一停无谓的杀戮了。”哈努顿了顿,严肃地看着弗拉维斯,“现在,局势变了,你可听过最近的传闻?”
“当然,当然,我正在加紧防御工事呢。”弗拉维斯忧心忡忡地说,“那些部落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恐怕所到之处,玉石俱焚啊!”
“他们打着解放昔兰尼加人的幌子,实际上是趁着罗马人与当地部落元气大伤之际前来掠夺的,所以,我们应该尽释前嫌,齐心协力才是。”哈努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我家主人特遣我来就上次的事赔个不是,礼物也是她特意挑选的。”
“是吗?”弗拉维斯瞪大了眼睛,“艾米娜小姐是不是依旧和以前那样美丽动人啊?能得到她的礼物真是荣幸之至!”
哈努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匣,他一扳翻盖,顷刻之间,两颗闪闪发光,牛眼大笑的透明珍珠便呈现在了弗拉维斯眼前。
“希望你不要见笑,微薄之礼还请笑纳。”哈努微微躬身施礼道。
“这是什么?我从来没见过啊,艾米娜真是费了一番心思啊!”弗拉维斯早就垂涎艾米娜的美貌,此刻他已经乐得手舞足蹈。
“这是埃及商人从波斯运来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我只知道我家主人一直对其爱如至宝,仅此而已。”
“我真诚地邀请艾米娜小姐前来做客,我接受她的友谊。”弗拉维斯喜出望外地说,“几名手下怎么能影响我们的关系呢,是不是?”
“我们希望如此。”
“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在战乱期间,这里永远是你们的避难所。”弗拉维斯信誓旦旦地说,“我保证!”
“不瞒您说,我们正有此意。”
哈努滔滔不绝地道明了图布鲁格人的苦衷,表示在战乱之际希望有个安全的栖身之地??????
“我很荣幸!”弗拉维斯笑得已经合不拢嘴了,“哈努阁下,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在这里小住几日吗?我很乐意尽显地主之谊。”
“当然,恭敬不如从命。”哈努嘴角一扯,谦逊地应允道,“为了确保我们的联盟关系,在政局混乱的昔兰尼加,我们图布鲁格人愿意在南方部落来袭之际,协助您保卫本格尼亚矿场!”
“很好,很好,为我们的联盟关系干杯!”弗拉维斯心里乐开了花,他一心只惦记着美若天仙,魅力十足的艾米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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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节行迹败露
哈努这一夜和弗拉维斯喝得烂醉如泥,临近午夜时分才在卫兵的搀扶下回到了自己的“卧室”——矿主人亲自给他安排的另一个石洞。
弗拉维斯确实是个富得流油的暴发户,名义上替克拉苏经营,但他却能从每年的收入中想方设法地抽取一半的利润,看起来他是个不懂艺术、休养不高的人,但他的房间,也就是石洞里都堆满了成箱的黄金!整个矿山是他的别墅,是他的要塞,更是他的“王国”。
哈努所在的石洞里虽然没有黄金,但生活必需品也是一应俱全,在弗拉维斯的“悉心照顾”下,还特意派了两名卫兵替他站岗。
哈努的身体一碰到床,就立刻顺势倒下,没等卫兵离开就已经鼾声如雷了。
这两名很不专业的守卫便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起来,要不是碍于弗拉维斯的命令,他们也准备呼呼大睡了。
哈努这时,微微睁开眼睛,迅速地环视了整个石洞,他失望地发现唯一的出口有卫兵把守,没有其他的出口,甚至连个窗户也没有??????
“看来弗拉维斯依旧心存芥蒂。”哈努心中暗道,“这怎么办呢?小姐嘱咐我两天之内务必联系到色雷斯人,假如每天像被软禁了一样,留在这里,计划怎么实现?”
来的时候,哈努仔细观察过,弗拉维斯布置了很多哨兵,他粗略地估算了一下,整个矿场至少有五百到六百的兵力,而这还不算隐藏的暗哨!除此之外,这里地形复杂,暗道密布,哈努之前也只是听说过,并没有掌握确切消息??????在这样一种情况下,他一时也觉得无计可施,便佯装着继续沉睡,鼾声更是震耳欲聋。
“唉,吵死了!”一名卫兵不耐烦地说,“刚才我都靠在墙上迷迷糊糊了,被这家伙一下就吵醒了,真扫兴!”
“你还敢睡觉?”另一名同伴略带责备的语气道,“要是弗拉维斯知道了,你会被拉去喂狮子的!”
“他们能喝酒,我却不能,他们能睡觉,我却在这里站岗,这让我难以容忍!”
“相较于弗拉维斯的酷刑,在这里站岗已经很不错了!前几天,他就惩治了一名喝醉了酒的手下,我们必须忍耐。”
“不要对我这样指指点点,我知道你是罗马人!”哈努仔细听他的口音,估计这个守卫也就是昔兰尼加城里的希腊移民了。
“那又有什么区别呢?弗拉维斯生气了,谁都难逃他的刑罚!”那名罗马守卫无奈地叹了口气,“其实,我也很想大醉一场,你还是再忍忍吧,三天之后便是我们的休息日,到时候我请你,怎么样?”
“我恐怕等不及了??????”希腊人长叹一声,便不再言语,似乎又继续靠在了墙上。
哈努这时猛然发现,石墙上有一个壁橱,一堆大小不一的罐子里散发着淡淡的醇香,看到这里,哈努灵机一动,计上心来。
他假意翻了翻身,嘴里模糊不清地喊道:“卫兵??????卫兵,我要更多的美酒!你们的主人真吝啬??????酒??????给我拿来!”
两名卫兵怯生生地扭过头,不知所以地看了看哈努,只见他眼睛瞪得圆圆的,正不住地抱怨着,辗转发侧难以入睡。
“你们没听见吗?我要酒!”哈努猛地坐了起来,大喝道。
“我们现在到哪儿去找酒啊?”卫兵小心地走了进来,惶恐不安地问道。
“这儿不是吗?”哈努随意地扫视了一眼四周,假装刚发现壁橱上的酒罐,他得意地指了指,醉眼迷离地说,“给我取下来,摆在这儿,听到没有?”
“是,是。”卫兵不敢怠慢,只好照办。
哈努独自一人悠闲自得地品味起来,他时不时地咂咂嘴,发出美妙的赞叹:“罗马的酒真是妙不可言啊,哈哈~~~”
卫兵看着眼馋,只好转过身去,强打精神抵制诱惑。
哈努这个时候,悄悄地取出一包药剂,放在另一罐酒里,迅速地摇了摇,便大方地招了招手:“你们两个,过来,陪我!”
希腊守卫欣喜若狂地立刻转过身去:“您真慷慨,大人!”
两人毫不犹豫地接过一罐酒,争着抢着一饮而尽,却不见哈努微微一笑,轻轻一推,卫兵便倒在了地上。
“你们主人不给酒喝,我给;你们主人不让睡觉,我请你们睡觉,哈哈哈~~~~”哈努踢了踢两名卫兵,确认之后,便小心翼翼地走出了石洞。
他随手把门关上,然后披上斗篷,专挑黑暗的地方行走,依靠他多年的暗杀技能,避开了好几个守卫之后,他已经大概了解了弗拉维斯的布哨点。
哈努知道,要找到关押奴隶的牢房,必须找到隧道的入口才行,如果继续在外面这样转悠,势必会暴露自己的所在。
可是,他哪里知道自己不经意地一回头,便看到了一个漆黑的洞口,庆幸的是,竟没有一个人把守!
“谢天谢地,没想到这么顺利!”哈努兴奋地走进了寻觅已久的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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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拉维斯此时端坐在自己的房间内,翻出自己昔日视如珍宝的罗马铠甲,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之中。
他想到了自己曾经长达十年的服役生涯,在20岁的时候毅然入伍,加入了执政官的军队,在一次对高卢山南部落的战斗中,身受重伤。他那时渴望荣耀和晋升,在军中以勇敢著名,可是,除了得到一个公民桂冠之外,他没有得到任何期望中的升值和奖金,年轻的弗拉维斯显然受到了打击??????一气之下,投靠了罗马首富——克拉苏!
他出身于骑士家庭,就财产而言,也是居于罗马社会中上游的,但他的父亲是苏拉坚定的追随者,在马略和秦纳,塞多留等人攻陷罗马城以后,他的父亲被列入黑名单,家族的男子几乎被斩尽杀绝,于是,克拉苏成了他的救命恩人,因为,他正是躲在了克拉苏那里才逃过一劫。
种种遭遇使他对罗马心灰意冷,他的人性变得扭曲,复仇的**随着马略派的衰落而转变为一种变态的虐待心理。克拉苏欣赏他的勇敢,也喜欢他精明的头脑,只有这样类似‘亡命徒’的人才敢替克拉苏在政局混乱的昔兰尼加经营矿场,因此,他得到了发财的机会,被克拉苏委派到了昔兰尼加???????
四十多岁的弗拉维斯已经在这里经营了将近十年,他变得贪婪、残暴,乐于为所欲为!他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在这里建立自己的秩序,一切与罗马社会背道而驰,自己当这里的“国王”!
弗拉维斯是残暴,但却不愚蠢,他也正和哈努一样,心里早就有了完整的计划。
“卫兵!”弗拉维斯放好自己的铠甲,便粗暴地喊了一声。
转眼间,四名全副武装的守卫便出现在他的眼前:“您有何吩咐?”
“你们是我最得力的助手,现在给你们一个秘密任务??????”弗拉维斯附耳几句之后,便呼呼大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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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大人所料,那个家伙果然居心不良!”领头的那位看样子是个百夫长,但这个百夫长不是罗马军队授予的身份,而是弗拉维斯委派的,他做了一连串的手势,四人便分散开来。
两名守卫已经被迷药放翻,哈努却不见了踪影,“百夫长”不假思索地就来到了隧道入口处,点起火把仔细地照了照,嘴角一扯,微微笑道:“狐狸终于露出了尾巴,呵呵呵~~~”
“大人真是深谋远虑啊!”其余的人皆是一番赞叹。
弗拉维斯故意撤走了隧道的守卫,并刻意派人在隧道里洒下了一些土灰,并严令所有人没有自己的命令,在这个夜晚不能进入隧道。
这样一来,清晰的脚印不会是别人的,只能是哈努留下的。
“我们进去抓住他!”
“不!”百夫长戏谑地笑了笑,“我们不是他的对手,况且大人还有别的打算,去向大人报告,鱼儿上钩了,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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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节脚印不是一个人留下的
弗拉维斯的隧道很复杂,不但如此,而且层层相连,这里并不止一条隧道,而是有总共有三层,每一层都是由暗门进入,穿过阶梯才可以到达另一层。
弗拉维斯为什么能在局势动荡的昔兰尼加经营这么久?原因就是,他有难以攻克的要塞和藏身之用的地下隧道,即使弗拉维斯没能及时逃脱,那么,地下最底层的储藏室足以让他生活一年之久,因此,那里储存了大量的生活必需品。
哈努就算再精明也难以一时找到斯巴达克斯的所在,他在里面转悠了一个小时之久,无意中来到了地下武器库。无独有偶,这里也没有卫兵的把守。
他轻轻地推开半掩着的门,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持刀在手,小心翼翼地进去之后,又把门掩上了。
他既感到失望,又感到惊讶。失望的是,这里不是自己要找的地方,惊讶的是,弗拉维斯的武器库规模之庞大,各种武器应有尽有,哈努随手挑了一把三叉戟,正欲离去,却听见了门外的脚步声。
哈努下意识地躲在了门后,随时准备发起攻击,他的心七上八下,生怕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
几秒钟后,门被轻轻地推开,来者脚步极轻,哈努已经把三叉戟举了起来,准备发出致命一击,杀人灭口。
“受死吧!”哈努一把捂住对方的嘴,举起长戟,照头便刺。
对方也反应极快,一只手擒住哈努的手腕,另一只手攥着匕首,也用同样快的速度朝哈努面部刺去。
这一瞬间,两个人都看清了对方的面目。
“小姐?!”沙漠雄狮及时收住了武器,惊诧地问道,“怎么会是你?!!”
“哈努?不要出声!”艾米娜轻声说道,他一把捂住了哈努的嘴,一边警惕地说,“这次行动必须取消了,有人跟踪我们。”
“怎么会?你是怎么来的?”哈努依旧不能接受所发生的一切。
“我收到你的信号就进来了,今天的守卫很少,因此,没有费多大的事。”艾米娜捋了捋她那乌黑的长发,焦急地说,“这也正是我所担忧的,或许是弗拉维斯设下的陷阱。”
“我也觉得是这样。”哈努苦恼地说,“一个小时了,我都没有找到地下监牢在哪儿?!”
“这里地形太复杂,靠我们自己是找不到的,估计现在我们的计划也已经败露,弗拉维斯可能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隧道入口处就传到了吵杂的争论声。
“不行!”哈努急忙拉住艾米娜,焦急地说,“我们必须冲出去,小姐,到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你只管跑,我会确保你的安全!”
“别犯傻,没有了你我们的计划永远不会实现,或许有其他的出口,弗拉维斯绝不会不给自己留后路,我们现在就找找看。”艾米娜以命令的口吻说道。
“真不知道班克鲁是怎么想的,竟然让你来冒这个险。”哈努抱怨不停。
“班克鲁没和我在一起,他忙着召集其他分散的族人了,我们有了黄金,就不缺武器和铠甲了,消灭昔兰尼加的罗马驻军也是指日可待??????”艾米娜说着,附耳在墙壁上听了一阵子,笑了笑,“他们没有进来,似乎犹豫不决。”
“小姐,你呆在这里别动,我出去探查一下。”哈努说完,便小心翼翼地朝隧道口蹑手蹑脚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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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情况有变!”百夫长装饰的人严肃地观察着地上的土灰,“不是一个人的脚印。”
“怎么?哈努还找了帮手了?”弗拉维斯也俯下身子,观察了起来。
“分辨不出有多少人啊,脚步很凌乱,估计肯定不止几个,或者有数十人,也许更多!”弗拉维斯的百夫长心有余悸地朝隧道深处看了看,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大人?”
“你说的有理,我们先不要进去,免得他们做困兽之斗!”弗拉维斯笑了笑,“集合所有的人,我们把这里封锁住,过几天,他们会集体投降,我亲自送他们一程??????当然,除过美丽动人的艾米娜小姐,哈哈哈~~~”
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搬运了大量的石块,封住了大半个洞口,然后在周围筑起了小型的防御工事。一切停当之后,便躲在堡垒后面,静等敌人的出现。
弗拉维斯心满意足地回去接着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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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他们封住了洞口。”哈努脸色苍白地喊道,“他们为什么不直接进来?”
“我发现了他们在地上撒着灰土,识破了他们的诡计,看到一串脚印,便知道是你。”艾米娜静静地说,“因此,我在那里乱踩了一气,以此迷惑他们,没想到还起作用了,可是却给我们带来了灭顶之灾??????”
“小姐,酋长没看错您!”哈努用钦佩的目光盯着冷静的艾米娜,被她过人的智慧所折服。
“哈努,现在还是有希望的,我们四处找找,看有没有其他的出口。”
“怎么找?我看过了,没有的。”哈努迷茫地摇了摇头,不知所措。
“那就是为什么把它叫做暗道了,如果你一眼能看见,弗拉维斯还费这么多心思干什么?”艾米娜自信地笑了笑,在武器库里搜索起来。
“您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其他的隧道都是矿道,只有这个不是。”艾米娜戏谑地笑了笑,“别站在那儿发呆,你到门外墙壁上找找看。”
“是!”
找暗道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听声音了,两人一边敲击着墙壁,一边附耳倾听,这项工作一直持续了两个小时,艾米娜查遍了武器库中的墙壁,便伏在地上倾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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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悄悄地来临,弗拉维斯的耐心有限,这么长时间没有看到有人突围,他便开始担心里面的人会找到暗道。于是,他首先派出了一个全副武装的小队,全是罗马军队装束的十个卫兵小心翼翼地走进了隧道。
“小姐!有新的发现!”哈努已经急得满头大汗,听见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便下意识地往墙壁上一靠,却意外地听到了“咚——咚”的声响,便立刻通知了艾米娜。
“没错,就是这儿!”艾米娜确认了一番之后,用匕首撬了撬,石门的轮廓立马呈现了出来,“弗拉维斯真是心思细密啊,我们以后不能再低估这个恶棍了!哈努,这道门平时是由对面的卫兵打开的,如果我们要从这里进去,你就要做好战斗的准备!”
“我准备好了。”哈努笑了笑,握紧了手中的三叉戟。
“我只能试一下罗马人的联络暗号的。”艾米娜说着,轻轻地敲击了三下。
“您最好快点,外面的人马上就杀过来了。”哈努咬了咬牙,催促道。
“最后一次!”艾米娜说着,连续敲击了五下。
就在两人狐疑不定之时,暗门发出了重重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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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节第二道暗门
“您是怎么确定的?”哈努小声说道,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一般情况,人都会敲两下,三下,连续两下,就是四下,因此,我冒险一试,就敲了五下!没想到竟成功了!”艾米娜说着脸色一变,“你准备好了吗?我可不确定对面有多少人!”
“放心吧,您只要在后面迅速把门关上就行。”哈努扭过头瞧了瞧渐渐逼近、结成作战队形的卫兵,朝艾米娜咧了咧嘴,倒吸了一口凉气,挺起三叉戟对准了石门,嘴里不住地念叨着,“摆脱,快一点??????”
石门终于敞开了,两名罗马守卫呈现在哈努的面前,他们正要询问。
“你们好,先生们!”哈努先刺穿了一个守卫的肚子,然后横着一扫,把另一名守卫打翻在地,便拉着艾米娜一闪身闯进了眼前的“避难所”。
两人用尽全力关上了石门,把身后的追兵彻底地堵在了另一侧。
“这个我来解决。”艾米娜拔出匕首朝躺在地上的守卫胸口狠狠地扎了下去。
“这下他们都要消停一阵子了。”哈努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
“说不定他们还有其他的入口呢,我们必须抓紧时间。”艾米娜焦急地朝台阶下看了看,心有余悸地说,“小心些,里面不知道还有多少守卫呢!”
“走!”哈努摆出一副搏命的架势,顺着阶梯向更深的走廊奔去。
两人急于逃命,凌乱的脚步声惊动了两侧牢房里的苦役犯,他们开始惶恐不安地吵闹起来,尤其是身上沉重的手链和脚链一时“铛铛”作响。
“哈努,这里好像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艾米娜兴奋地喊道。
“那又怎么样?现在我们自己都被困住了。”哈努说着,脸色一变,立刻拦在了艾米娜身前,大喝道,“该死,又过来了几名守卫!”
“好吧,我们就在这里解决他们,掩护我的后背!”艾米娜毫不示弱地拔出匕首,做好了战斗准备。
顷刻之间,六名卫兵把他们围在了核心,两人只好背靠背地拼死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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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样啊?哈努。”艾米娜擦了擦脸上豆大的汗珠,气喘吁吁地问道。
“还好,还好。”哈努忍住剧痛,按着自己的左臂,吃力地答道。
“你必须坚持住,只有我们找到出口才能安全。”艾米娜简单地替他包扎了一下,搀扶着他跌跌撞撞地朝走廊的尽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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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叛逆从这里逃走了。”卫兵匆忙地指了指石门,向弗拉维斯报告道,“我们无法从这里进去。”
“该死!”弗拉维斯下意识地一拳砸在墙壁上,疼得他猛地一缩手,气急败坏地喊道,“跟我来,堵住出口,务必斩草除根!”
弗拉维斯立刻带上一半的守卫朝矿山的另一面奔去,他要堵住唯一的出口。
地下监牢里,斯巴达克斯四人被打斗声惊醒,这个意外的变故令他们情绪高昂。由于天窗太高,无法向外探望,他们只好把耳朵贴在门上,屏住呼吸全力地倾听门外的动静。
“糟糕,这里是尽头了,没有任何的出口!”哈努轻啐道。
“既然从上面能找到这里来,那么就一定还有通往地下的路。”艾米娜自信地笑了笑,“如果我没分析错的话,下面还有一层。”
“你怎么知道呢?”哈努则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我看是没有出去的可能了,倒不如就此释放被关押的人,打开他们的链锁,和我们一起杀光这些可恶的家伙!”
“相信我,这里的脚步声回音不是很强,这说明下面一定还有一层,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暗门!”
“好熟悉的声音。”菲朗尼乌斯努力地回忆着,便继续倾听起来。
“好了!不管他们是谁,从行动来看,是和弗拉维斯为敌的人。”瑞索斯急不可耐地拉了拉菲朗尼乌斯,“让他们来解救我们!”
“不错的主意,你也很聪明嘛,色雷斯人!哈哈哈~~~”埃里斯顿一伸懒腰,调侃道。
“见你的鬼去吧!”瑞索斯说完向斯巴达克斯投去询问的眼神。
“也只能如此了。”斯巴达克斯毫不犹豫地应允了。
听到艾米娜和哈努正准备离去,瑞索斯急忙大叫起来:“喂!下面的确还有一层!你们先别走!”
“小姐,里面有人喊!”两人立刻走到牢门外。
“我对神明起誓,下面的确是空的,你们可以相信我的话!”瑞索斯再次重申了一遍,生怕对方甩袖走人。
“你们是谁?是希腊人?声音怎么这么熟悉?”艾米娜急忙回应。
“我也这样认为,我们是色雷斯人!”
艾米娜不禁喜出望外,她兴奋地看着哈努:“竟然这么巧?!想办法把门弄开!”
“这倒不难。”哈努邪邪地笑了笑,举起三叉戟只是一击,就砸烂了门锁。
“是你们?!”斯巴达克斯首先惊讶地叹道,“怎么来到这里了?”
“感谢神啊,快把我们的链锁弄开吧!”瑞索斯大笑道。
“呵呵,真是色雷斯人。”艾米娜痴迷地盯着斯巴达克斯,一时竟不知道该干什么。
“小姐,我们现在被困住了,即使打开的链锁又能怎样呢?”哈努倒是头脑很清楚。
“这话就说的不对了,我们可以和你们一起杀出去啊!”瑞索斯举起双手,催促道,“快来吧,完了给我件武器,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呵呵,如果要战斗,算上我一个!”埃里斯顿依旧懒洋洋地说,“如果打算逃走,我还是劝各位听这个黑家伙的,哈哈哈~~~”
“喂!注意你的言辞!”哈努无辜地指了指埃里斯顿,“我是来救你们的,你应该感谢我。”
“大家都不要争了,我们先想个办法吧。”斯巴达克斯盯着艾米娜,严肃地问道,“告诉我,小姐,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哦??????”艾米娜这才回过神,她笑了笑,“传达一个信息。”
“给谁?我认为你们应该先想办法离开这里,信息我可以替你传达。”斯巴达克斯诚恳地说,“只要你告诉我对方的名字。”
“呵呵,就是来找你们的。”哈努坏坏地笑道,“我们想联络你们,以策应将来一举攻破这个魔窟!”
“外面有多少卫兵呢?”斯巴达克斯继续问道。
“弗拉维斯把所有的武装力量都调过来了,有好几百人呢!”艾米娜摇了摇头,无奈地说。
“那即使我们联手也无法杀出去的,你们还是赶紧找出口吧!”
这时,谁也没有注意到埃里斯顿的举动,他朝哈努招了招手,戏谑地说道:“黑家伙,你现在要谢我了,呵呵呵~~~”
“我劝你不要再?????”哈努正要还口,埃里斯顿却正二八经地一摆手,做出制止的手势。
“我睡在这里,每天都能听见下面地狱般的惨叫,这算不算个好消息啊?”
“那暗门就在这儿了!”艾米娜反应极快,她立刻附耳听了听,随即面露喜色,“就是这儿!”
“可是,怎么下去呢?”哈努两眼茫然地问。
“发现这个秘密的不止我一个,你们看。”埃里斯顿指了指身旁的头盖骨。
艾米娜立刻用匕首翻看了一遍,随即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她朝埃里斯顿眨了眨眼:“你真是个天才,下次我会把你也救出去的,呵呵??????”
“那我受宠若惊了,哈哈哈~~”
这里的石板是虚掩着的,下面已经挖空了两尺深,,显然是以前的囚犯费解千辛万苦发现了其中的秘密,并开始计划逃跑,但不幸的是,最终被弗拉维斯发现,就地处死了。
哈努二话不说不顾埃里斯顿的嘲笑,就用三叉戟像一个庄稼汉一样拼命地挖掘起来,十分钟之后,一条倾斜的通道出现在众人面前。
洞口并不大,勉强容得一个屈身爬进去,但可以预料,越往里走空间越宽阔。
弗拉维斯精明至极,他第一道暗门是修在墙壁上的,为防止别人依葫芦画瓢,他就在第二道暗门这里玩了个新花样,其隐蔽之深令人叹服。
“看来,我们的第一次合作还是很顺利的嘛,你说呢,色雷斯人?”艾米娜欣喜地看着斯巴达克斯,眼神中充满了希望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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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节女驯兽师
“还可以吧。”斯巴达克斯微微一笑,做出了邀请的姿势,“快走吧,估计弗拉维斯应该会到出口那里拦截你们。”
“我会救你们出去的!”艾米娜话虽这样说,却恋恋不舍地紧盯着斯巴达克斯一人,“你记住我的话了吗?斯巴达克斯。”
“我会尽力的,请相信我。”斯巴达克斯谦虚地点了点头,眼睛一瞟,“还不快走?”
“小姐,我们干脆把他们的链锁打开算了!一起杀出去!”哈努已经攥紧了三叉戟,他故意冷着脸,对让在一边的埃里斯顿说,“小子,你会战斗吗?不会的话,我就把你留在这儿了,我不希望你托我的后腿。”
埃里斯顿只是微微一笑,晃了晃手上的链锁:“相信我,我发怒的时候会让你感到震撼的。”
“没时间了!这链锁一时半会打不开。”艾米娜犹豫了一会,终于下定了决心,她略带歉意地说,“而且如果你们也出去了,到时候攻打要塞就会困难许多,请大家为所有的奴隶考虑,等我的信号!”说完,她便钻进了洞穴。
“祝你好运!”埃里斯顿得意地挥了挥手,“下面有好东西等着你们呢,呵呵~~”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哪里的人?我是哈努。”沙漠雄狮扭过头问道。
“马其顿人,埃里斯顿,黑家伙,呵呵??????”埃里斯顿挥了挥手,笑呵呵地说,“再见。”
“哼!”哈努扭过头跟着艾米娜钻进了地道。
“你不能正经一些吗?”菲朗尼乌斯不理解地摊了摊手,无奈地说道。
“对于我们这些将死之人,应该尽享一切快乐。”埃里斯顿静静地说道,他难道如此严肃。
“我们还是有希望的,埃里斯顿,振作起来。”斯巴达克斯拍了拍他的肩。
“我觉得几乎不可能。”埃里斯顿担忧地看了看地道,“下面有饥饿的狮子不说,他们能不能顺利找到最终的出口呢?或许弗拉维斯已经守在那儿了!而且,我们今天知道了这里的秘密,我恐怕??????哼???”说着,他捡起那具可怕的头盖骨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还是怕死的,对不对?”瑞索斯认为他捉住了埃里斯顿的把柄,得意地笑道。
“哪儿来的话!”埃里斯顿一边镇定地放下头盖骨,一边开始着手掩盖洞口,“到时候你们就说是我一个人干得,算我还了人情。”
“放心吧,我不会丢下你的,埃里斯顿。”斯巴达克斯富有深意地看着他,“如果你要死,也不是死在这里,或许会有更荣耀的死法。”
埃里斯顿怔怔地看着斯巴达克斯,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目光,似乎他心中潜伏已久的什么东西被瞬间激活了一样。
“如果你有什么吩咐,只要提出来,我会毫不犹豫地照办,即使奉上我的生命。”埃里斯顿严肃地说。
“放心吧,我不会在这个鬼地方提出这种要求的。”斯巴达克斯大笑道。
“我们还有机会吗?”埃里斯顿这次却异常认真,他盯着斯巴达克斯一字一顿地问道。
“在罗马世界里,什么都缺,就不缺机会,呵呵~~~”斯巴达克斯调侃道,“这是某个人告诉我的。”
“那我渴望那个机会的到来。”埃里斯顿的眼神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就连瑞索斯和菲朗尼乌斯也改变了对他的看法。
“我们也希望如此!”
“我会尽全力满足你们的。”斯巴达克斯靠在墙壁上微微一笑,“只要你们不再吵嘴,让我安静地睡一会。”
经过这一次波折,四个人的关系更加牢固,他们心中再次燃起了求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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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啊!这就是埃里斯顿说的好东西?!”哈努走下台阶,便在前面替艾米娜开路,猛然闻到迎面而来的血腥味,便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正好躲过了一支雄狮的突袭。
“这里怎么有这玩意?!”艾米娜失声尖叫道,“弗拉维斯真是个该被千刀万剐的家伙!”
“人我倒对付得了,这玩意我就没办法了,而且还不是一只!”哈努举起三叉戟,神经绷得紧紧的。
“等等,哈努。”艾米娜似乎发现了什么,他镇定了许多,“不用担心,一定是被铁链锁着的。”
“小姐?能再重复一遍吗?”哈努惊魂未定地说。
“这就是弗拉维斯的奴仆,用来惩罚矿工的!”艾米娜阴沉着脸怒喝道,“这种富有灵性的动物是不容许这般侮辱的,也不知道弗拉维斯用它们造了多少孽!”
“小姐?”哈努似乎想起了什么。
“怎么了?”艾米娜捋了捋自己的头发,郁闷地问道,“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有什么不对吗?”
“我记得你会驯兽啊!这不正好派上用场了?”哈努萎缩地笑了笑。
“噢,你真聪明,我怎么没想到呢?”艾米娜反讽了一句,自信地一抿嘴,走上前去。
土著民族比起罗马社会很多地方处于落后原始的状态,但也有一些罗马人根本无法涉及的东西,原始的图腾信仰,扑朔迷离的魔法修为,血腥的勇士制度,与猛兽-交流的能力??????艾米娜继承了父亲的能力,她自是一名出色的驯兽师!
“你看着,我也没把握,先试试吧。”艾米娜静了静神,随即口中吟唱出了如魔咒一般冗长的兽语。
哈努几乎看呆了,只见四只猛狮,悲哀地嗥叫了几声,便温顺地退在一旁,俯下身子,等待艾米娜的命令。
“可惜它们被锁住了,要不然我让弗拉维斯成为它们的早餐!”艾米娜狠狠地说道。
“下次铲除了这个魔窟,我们再解救它们吧。”哈努更是无奈,只好和艾米娜一起走了过去。
狮穴里尽是一堆堆的残骨,还有一些吃到一半剩下的尸体,艾米娜不由地捂住了嘴,心里阵阵作呕。
“你确定出口在这儿吗?”
“面对弗拉维斯的思维,我们必须反其道而行之。”艾米娜神秘地笑了笑,“平常人以为出口不会在狮穴背后,但我坚信弗拉维斯的出口正在这里。”
“小姐,我真是太佩服你了!”哈努投去了钦佩的目光,“如果我们能顺利脱险,我会说服长老们奉您为新的酋长!”
“别奉承我了。”艾米娜戏谑地笑了笑,“只有证明了我的能力才能被长老认可,况且我并渴求这些,只要驱走驻军,铲除这个魔窟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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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节摆脱困境
随着逐渐地深入,尸臭味越来越刺鼻,地上堆满了累累白骨。
“这比冥府还要恐怖,简直就是地狱的最底层!”哈努点起了火把,捂住鼻子朝四周照了照。
“不好!我们一开始犯了一个错误!”艾米娜似乎想起了什么,她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怎么?是我们进了死胡同了?”哈努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这倒不是。”艾米娜摆了摆手,“我们进入第一道的暗门的时候,做了一个错误的判断。”
“不是都顺利通过了吗?还有什么可疑虑的?”
“我们一直以为只有暗门另一侧的卫兵才可以把门打开,其实不是这样的。”艾米娜耐心地解释道,“弗拉维斯何等聪明,他怎么能把自身的安全仅仅寄托在卫兵身上呢?因此我推断,在外面也可以打开暗门,只是这个秘密或许只有弗拉维斯一人知道。”
“那又怎么样呢?”哈努不以为然地说。
“如果他下定决心的话,很有可能启动隐秘的机关,暗门自然也会打开的,然后??????”
“然后我们就腹背受敌了,后面可能有大批的追兵!是这样吗?”哈努这才恍然大悟。
“嗯,这是我最担忧的事,而且随着第二道暗穴被暴露,色雷斯人的性命就难保了,我们的计划也就白费了。”艾米娜显然有些伤感了,她停住了脚步,无奈地摇了摇头。
“小姐,听见什么了吗?”哈努惊恐不安地喊道,“脚步声,一大群人的!”
“好像在我们头顶!”艾米娜下意识地朝上望了望,苦笑道,“我们还是慢了一步。”
“前面有道大门!”哈努感觉自己一直没起到什么作用,在这个时候,他便产生了一种“补偿”的心理,积极地四下搜寻出口,正前方五十米处一道上锁的大门拦住了去路。
“没用了,即使出去也是死路一条。”
“大不了我们拼个鱼死网破,也不应该死在这里。”哈努催促道,“小姐,不要犹豫了,我掩护你出去!”
“等等!”艾米娜忽然一摆手,用手指了指左边,微微笑道,“听到脚步声了吗?他们往那边去了。”
“那不正好吗?我们立刻把门弄开,冲出去!”哈努说着便要砸门。
“弗拉维斯在给我们引路呢,说不定出口并不是这道门,或许还是个陷阱呢!”艾米娜静下心来,倾听了几秒钟,果断地说,“就这边,我们走!”
两人怀着侥幸的心理朝左边的墙壁走去。
“这里有光!有光!”哈努忽然停下来脚步,蹲下身来,指着一块石板的缝隙,“快看,这下面就是出口,我可以断定!”
“嗯,不错!”艾米娜确认之后,一把拉住急于搬开石板的哈努,“这样不行,弗拉维斯或许会赶在我们前面。”
“那怎么办?!”
“你去砸门,把声音弄得越大越好,吸引弗拉维斯。”艾米娜说着已经搬开了石板,把头探进了正好容纳一人的暗道,“我先下去探路,你把他们引到大门外,然后一起跑出去!”
“好主意!”哈努说完便抡起三叉戟运足浑身的力气砸在了沉重的链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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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都回来!”弗拉维斯兴奋地喊道,“看来我是高估了这些叛逆分子了。”
上百名护卫调过头立即赶到了大门外,抽出武器,列成战斗队形,准备守株待兔。
哈努看到计策成功,便更加卖力了,他胡乱地击打着大门,给人一种垂死之人死命挣扎的感觉,更是让弗拉维斯深信不疑。
“可怜啊,他们觉想不到刚离开虎穴,就会进入龙潭,哈哈哈??????”弗拉维斯轻声自语着,语气猖狂地难以形容,一边给卫兵们打了个准备战斗的手势。
“哈努!哈努!”艾米娜喜悦的声音从地道里传来,“快下来,用最快的速度!”
顾不了三七二十一,哈努朝大门掷出三叉戟,做了最后的一次撞击,便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地道。
“听啊,绝望了,他们放弃了!”弗拉维斯就像一个胜利者一样,对百夫长说,“你去,守住暗门,让他们困死在里面吧!哈哈哈~~~”
弗拉维斯还是没有泄露自己的秘密,他让自己最信得过的“百夫长”去堵在通往武器库的隧道旁的第一道暗门处,以求困死图布鲁格人。
“剩下的人守在上面,他们一出来就用弓箭射杀!”
艾米娜猜的很对,大门的确是个陷阱,一出去只有几十平方米的一个平台,再往前就是一片茂密的丛林,里面布置着大量的陷阱和机关。
弗拉维斯正是打算在非常时期逃生时用这道门误导敌人,让他们追到森林里去,自己则从暗道逃走,或者藏在地下室里??????
此刻,卫兵们正在大门外的高处山崖上潜伏着,他们准备了大量的弓箭和投枪,因为弗拉维斯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进入了地下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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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这就是弗拉维斯最终的巢穴了!”哈努兴奋地拍了拍手,在一间宽敞的地下室里转悠着。
“看来这是他在战时备用的避难所,看着物资也够他消耗一年的了!”艾米娜邪邪地笑了笑,“哈努,你说该怎么办呢?”
“全部烧掉!然后从这里出去!”哈努得意地指了指眼前宽敞的地道,阳光已经从缝隙中渗射了进来。
“好了,交给你了,我去打开出口。”
能走到这里,最终的出口就好找得多了,顺着地道走了上百米,艾米娜微微一笑,故意惊讶地叫道:“哈努!洞口堵住了!”
哈努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过来的,他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就要点火了。
“怎么回事?”
“你看!”艾米娜顺手一指,洞口被很多石块堵得严严实实,“你的三叉戟呢?我们只能慢慢来了!”
“我扔了啊!”哈努脸色惨白地说,“这里也没有武器,怎么办呢!?”
“那就没办法了,我们只能用手来一点一点地搬掉障碍。”艾米娜偷笑了一笑,无奈地说。
哈努“噗通”一声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那表情就像临死前的人一般沮丧。
艾米娜见状大笑不止,她向前走了几步:“来看这是什么。”
“我没心情,是什么也出不去。”哈努依旧坐在地上,沮丧地低着头,他已经筋疲力尽了。
“弗拉维斯果然是个军人出身,看着弩车和投石车!”艾米娜发出赞叹的语气。
“什么?!”哈努顿时来了精神,又振作起来,跑了过去。
“大规模的杀伤性武器,只有罗马人才能制造的军事器械。”艾米娜惊讶不已地看着三架弩车和一辆投石车,忽然眼中迸发出仇恨的光芒,“就是这些武器,不知道杀死了我们多少族人,你看着弩车,只是一下就可以刺穿好几个人呢!他在这里也是为了防止敌人的进攻而准备的???????”
“我们可以用这个打开洞口。”哈努有些无奈地说,“不过,我不会用弩车。”
“投石车你该会用吧?”
“嗯,这个倒很简单了。”哈努试着把巨大的石块推上发射器,然后便不知所措了。
“拉这个绳索。”艾米娜简单地吩咐了一声,“我去烧掉弗拉维斯的地下室。”
“轰——轰”一阵巨响,洞口处立刻豁然开朗,哈努不顾漫天的碎石,兴奋地手舞足蹈:“太壮观了!我也能操纵投石车了,哈哈!”
“快走!”艾米娜顺手将火把投掷在弩车和投石车上,便拉着哈努冲出了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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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内已是一片火海,外面却是另一番景象,弗拉维斯的逃逸之路选得很隐蔽,这里也是一片树林,不但地势复杂,而且杂草丛生。
“我们这回给发弗拉维斯送了一份大礼。”哈努幸灾乐祸地咧嘴大笑道。
“这也使得我们以后的计划变得加倍困难。”艾米娜反倒忧心忡忡,“我们赶快走吧,弗拉维斯很快也会来到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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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弗拉维斯听见投石车击破洞口的轰天巨响时,他整个人一下子愣在了原地。请记住我们的网址.duknkn.
他像过去看个究竟,却怕暴(露)了自己的秘密,矛盾的心理令他不知所措。卫兵们纷纷向他投去了询问和请示的眼神,弗拉维斯急忙淡定地一笑,掩饰住了自己尴尬的表情。
“又是些笨手笨脚的矿工把矿道弄塌了,你们继续守在这里,我去看看!”弗拉维斯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去。
他的额头直冒冷汗,这个残忍冷酷的人此刻也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恐惧”。弗拉维斯首先回到自己的房间,全副武装了一番,当他走出房间时,已经俨然是一个罗马军官的模样了。好不容易遣走了百夫长,自己悄悄地打开第一道暗门,然后小心翼翼地走下台阶,不(禁)被横七竖八的尸体吓得浑身颤栗!
弗拉维斯想也不想就径直朝斯巴达克斯的监牢奔去,正如他所料的那样,门被打开了。
“大人,您没事吧?”瑞索斯戏谑地问道,言语之中充满了嘲讽之意。
弗拉维斯怒冲冲地盯着斯巴达克斯,并不理会其他人,他用剑逼问道:
“他们是怎么找到出口的?有几个人?!”
“您这是要去战斗吗?”埃里斯顿伸了个懒腰,并不畏惧他的威胁,“我不得不遗憾地告诉你,对方的人数真是太多了,上百名土著人啊!您一个人去是治不住他们的!”
“我再问一遍,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你们谁告的密?”弗拉维斯脸色更加(阴)沉。
“他们自己发现的。”菲朗尼乌斯无奈地说道。
“门是锁着的,他们怎么能知道暗道在这里?!”弗拉维斯怒骂道,“我低估了你们这些野蛮人了!好吧,既然不说,我会让你们开口的。”
“没这个必要了!”埃里斯顿猛地站了起来,“是我告诉他们的,我早就想杀你了,这事跟色雷斯人没关系!”
“反正这个马其顿人也不在保护范围之内,正好杀一儆百!”弗拉维斯暗自盘算了一下,便举起皮鞭朝埃里斯顿抽了过去。“大胆的奴隶!畜生!”
“他很勇敢,但却容易冲动。”斯巴达克斯一把抓住了皮鞭,静静地说道,“我是主谋者,跟他没关系。”
“哦?奴隶之间的友谊还真的很沉厚嘛。”弗拉维斯一脚朝斯巴达克斯的肋骨踢了过去,但却被他的同伴拦住了,菲朗尼乌斯和瑞索斯已经摆出了拼命的架势。
“嗯,很好,很好!”弗拉维斯怪怪地笑了笑,头脑中的计划已经成型,“看来这些奴隶适合图布鲁格人有瓜葛了??????既然如此,留着他们将有更大的价值。”
弗拉维斯注意到暗(穴)的入口已经被埃里斯顿掩埋了,他便暂时松了口气,决定找个时间直接从出口进去看一看自己的地下室。而当务之急是应该惩处眼前的这几名敢挑战自己权威的奴隶!
“你们跟我出来!”弗拉维斯一把抓起斯巴达克斯,便朝门外走去。
“终于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埃里斯顿故意挑衅地说道,言语之中不乏喜悦之情。
“别高兴,你这个野种!”弗拉维斯邪邪地笑了笑,“我会更好的款待你,到时候你可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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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娜和哈努意外地发现他们刚走不远,就已经来到了通往昔兰尼加城的大道上,两人不(禁)暗叹弗拉维斯的精明。要是不经过这一次惊心动魄的冒险,怎么能知道其中的奥秘?说不定到时候攻打本格尼亚矿场会变得异常困难!
“小姐,您看!”哈努喜出望外地指了指远方。
“啊!是我们的热门,班克鲁一定完成了任务!”艾米娜也兴奋地大喊起来。
的确是班克鲁,他奉艾米娜的命令,前往各处隐秘地点召集部落分散的族人,此刻他正在这里急着接应艾米娜和哈努。
“真是壮观啊!”哈努一边奔跑一边招手吆喝。“骑兵也有了!”
“那得多谢弗拉维斯那半箱黄金,正好把渴望战斗的同胞武装起来,他们都渴望复仇,驱逐罗马人,但就是没有武器,没有充足的补给!”
班克鲁看清了来人立刻欢呼起来:“快去迎接艾米娜小姐!”
至少三百人的队伍一阵风似地迎了上去。
“小姐,看到你们真好!”班克鲁指了指身后的战士,“感谢神明!现在已经聚集了三百二十名整装待发的战士,其他的人正在汇集之中!”
仔细看了看,不但有装备希腊盾牌,科林斯头盔和利比亚弯刀的步兵战士,还有典型的沙漠突骑兵和骆驼骑士!小小的军队已经初具规模!
“要是我们出来的时候再顺手带一些黄金,那该多好啊!”哈努有些后悔地笑了笑。
“算了吧!那时候你都准备寻死了,还说这些!”艾米娜瞟了他一眼,走到战士们跟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姐,愿意为您效劳!”战士们齐声喝道。
“这片土地自古就是我们的,先是来了希腊人,然后是马其顿人,接着是迦太基人和埃及人,现在又是罗马人!我们要这样屈辱地生活到什么时刻?以前,对手都太强大,即使我们英明的祖先也无法将他们驱逐,我知道伟大的战士们都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寻求失去已久的自由,我现在告诉你们,这个时刻已经来临了!希腊人随着罗马的崛起渐渐势危,埃及人碍于罗马的力量不敢染指,迦太基和马其顿已经灭亡,我们只需要对付一个敌人,那就是——罗马!”
“罗马的驻军才两个步兵大队!”班克鲁借此坚定战士的信念。
“我们的祖先即使面临诸多的敌人,也能继续存活下来,把他们的血液传给我们,这就证明图布鲁格人是不会被打败的!现在,面对唯一的对手——罗马共和国,我们就更不应该畏惧不前了!之前的失败,并不是因为梅特拉斯军团的强大,而是我们的战术问题,我们不能和罗马人面对面的较量,而是要充分发挥我们的优势,将他们引到沙漠里,让伟大的神明来惩罚他们吧!胜利必将属于我们!”
艾米娜慷慨激昂地用土著语言发表了一番演讲,以恢复战士们大败之后的自信心,顿时起到了明显的收益。
但谁也没有注意到,艾米娜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深深的忧虑???????
此刻,弗拉维斯为了体现自己的权威,正下令把斯巴达克斯四人绑在了十字架上,作为惩罚,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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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拉维斯不愿让任何一名卫兵知道自己的秘密所在,即使对他手下最忠诚的人也是守口如瓶,弗拉维斯厌恶罗马的法律和政体,他喜欢在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天地里称王称霸,享受“唯我独尊”的生活,因此,他不会相信任何人,也不会对任何人表示些许的怜悯。请记住我们的网址.dukNkn.
然而,三名色雷斯战俘却是个例外,就他本人而言,是很想把斯巴达克斯他们钉死在十字架上的,但考虑到克拉苏的意志,他终究还是不敢违背,为了以儆效尤,发泄自己的怒气,也只好把他们绑在十字架上略作惩罚而罢手。
至于马其顿人埃里斯顿,弗拉维斯完全有理由毫不犹豫地杀了他,但精明的矿主人还有其他的打算??????看到埃里斯顿和斯巴达克斯等人关系情同手足,于是,弗拉维斯便暂时留住了埃里斯顿的(性)命。
斯巴达克斯他们被绑上十字架以后,按照以往的惯例,弗拉维斯让卫兵围成一圈,奴隶们也需要驻足几分钟来“瞻仰”自己的(淫)-威。
这里是平时弗拉维斯惩罚奴隶的地方,正位于矿场搬运线的一块空地上,四座大型的十字架把四人牢牢地束缚在上面,他们身后就是一面经过修葺的石壁。
弗拉维斯选择的这个地方是有讲究的,并不是说他懂很多风水之类的学问,而是他本(性)残忍所致。
即使寒冷的冬季,在中午烈日的烘烤下,温度全都聚集在了石壁周围,他要让违背自己意愿的人承受大自然赐予的痛苦!而在夜晚,这里便是寒风肆虐的地方,是一个天然的过风道??????种种一切做法,为的是表明自己是神的宠儿,有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弗拉维斯的每一次惩罚活动,都会引起奴隶的大规模恐慌,来自不同地区,有着不同的信仰的人群,都一面痴呆地看着受苦的同伴,一面暗自向自己的神明祈祷。唯有在这个时候,停下来不干活,不用受到鞭打或更严厉的惩罚。
“看看吧,这些自大、狂妄的畜生!竟敢公开挑衅罗马的法律。”弗拉维斯给自己找了一个很好的借口,罗马法律也成了他称手的“工具”,此刻,他举着皮鞭满脸鄙视和愤怒地斥责道,“这几个色雷斯人和马其顿人竟然试着逃跑,我不理解他们用的是什么手段,竟然能把牢门弄开??????但都给我看清楚了,无论你有天大的本事都无法逃脱罗马的天罗地网,他们还是被我抓住了!为了体现我的公正,在此将严厉地惩罚不服管教的人。”
说着,弗拉维斯一扬手,四名手持皮鞭的卫兵立刻认真地执行起了命令。雨点般的皮鞭落在上身赤(裸)的色雷斯人身上,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们就已经遍体鳞伤,体无完肤,发出了阵阵凄厉的惨叫。
唯有斯巴达克斯咬着牙默默地承受着一切,他的神态安静地出奇,只是静静地观望着远方,就好像卫兵打得不是自己一样。
“弗拉维斯,你最好杀了我,如果弄不死我,我有机会便会杀了你!”埃里斯顿尽管已经口吐鲜血,但还是狂傲不羁地大笑着,向弗拉维斯挑衅示威。
“你们看到了吗?”弗拉维斯无奈地耸了耸肩,对卫兵和奴隶们说,“这些野蛮人竟如此不服管教,在文明社会里处处都是有秩序的,有这些人的存在,罗马又怎能慷慨地遵循神意向世界传播她的文明和进步呢?”
奴隶们的眼神你中除了恐怖和担忧,便是积淀已久的麻木,他们既没有表示赞同弗拉维斯的话,也没有表示反对。卫兵们更是得意洋洋,以征服者的姿态手持武器侍立在弗拉维斯的左右。
“你们没有什么异议吗?罗马的法律是很公正的,我愿意洗耳恭听。”弗拉维斯装模作样地对奴隶们说道。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人群中竟出现了不小的(骚)动,一名身材魁梧的利比亚人发疯似地卸下自己背上的重负,矿石撒了一地,他不顾同伴的劝阻,不顾沉重链锁的拖累,像发怒的雄狮一样咆哮着冲到了弗拉维斯不远处,捡起一块石头,便狠狠地砸了过去。
“去你的罗马法律!你这个恶魔!去死吧!”
“——沙提姆!”同伴们无可奈何地呼唤着他。
堪堪地躲过了石块的袭击,弗拉维斯大惊失色地拔出短剑:“给我杀了他!杀了这个目无法律的畜生!”
“罗马强盗!跑到我们的土地上来施加奴役,随心所(欲)地施加酷刑,我已经受够了!”说完,他朝斯巴达克斯等人笑了笑,“希腊朋友,我先走一步了,我们极乐世界见!”
他顺手捡起一根木棍,便朝迎面而来的四五名全副武装的卫兵砸去,顿时,一名守卫被打晕在地,其他的人一拥而上把他围在了核心。沙提姆依旧奋力地挥舞着木棍,拼死抵抗!
“不!沙提姆,你不值得为我们这样做!”斯巴达克斯他们一齐喊道。
“大人!我请求您宽恕他,我随你怎么惩罚!”斯巴达克斯急忙向弗拉维斯求情。
“还会一个帮一个了,这样下去,秩序何在?!”弗拉维斯怒斥着卫兵们,“你们这些废物,就不能勇敢点!杀了他,快点!”
奴隶们惶恐地聚在一起,一小部分人也受到了沙提姆的鼓励,他们也跃跃(欲)试,准备奋起反抗。
“卫兵!”弗拉维斯召集了所有的守卫。
他们手持盾牌和重矛,恶狠狠地把(骚)动的人群为了起来,随时准备杀一儆百。
沙提姆手链锁的束缚,最终寡不敌众,耗尽了体力,他无力地阻挡着卫兵的进攻,身上已经出现了好几道致命的伤痕。
“去死吧!”弗拉维斯说着,抽出一支投枪,奋力地朝沙提姆的后背掷了过去。
“——噗”的一声,血如泉涌,沙提姆来不及(呻)(吟)就倒地身亡了。
奴隶们也最终安分了下来,斯巴达克斯绝望得闭上了眼睛。
“把他拖下去喂狮子,卑贱的奴隶!”弗拉维斯鄙视地瞅了一眼沙提姆的尸体,厉声喝道,“如果有人再敢挑战罗马的权威,这就是下场。”
“回去工作,奴隶们!”卫兵们分散开来,一面鞭打着,一面恶狠狠地叫道。
沙提姆的尸体被一辆驴车拖到了狮(穴)前的大门口,门打开之后,卫兵们连看都没看,就把他的尸体扔了进去。
“我诅咒你,弗拉维斯!”埃里斯顿极力地挣扎着绳索。
“我会给你足够的时间做这件无聊的事。”弗拉维斯戏谑地笑了笑,“接下来的两天你们就呆在这吧,没有食物,没有水,生死由命。”
卫兵们在弗拉维斯的命令下,再次召集了奴隶们,这个鲁莽无知的暴发户,最喜欢的事就是沽名钓誉,学着执政官的模样动不动就召集手下发表一通大言不惭的讲话,尽管只是在他的小天地里??????
“如果谁认为自己富有同情心,想要试着帮助或者营救他们,我会让他们去陪伴刚才那个利比亚劣奴!”他又转身对卫兵吩咐道,“扒光他们的衣服,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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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做是会受到惩罚的!”斯巴达克斯终于忍无可忍,对弗拉维斯发出了最后的警告,“这既不符合罗马的法律,也配不上罗马的尊严。请记住我们的.DukAnkn.”
“哦?是吗?哈哈哈???”弗拉维斯嘲讽地笑道,“一个奴隶有什么资格和我谈尊严、法律?”
说话间,四人已经被扒了个精光,健壮的体魄呈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弗拉维斯继续唱着他的独角戏:“看呐!看清楚这些畜生到底是个什么!”
奴隶们悲哀地低下了头,默不作声。
“在罗马的威力之下,你们什么都不是,即不受法律的保护,也不受神明的眷顾。”弗拉维斯冷着脸,严肃地说,“做好你们的工作才是分内之事,解散!”
卫兵们哄笑着离去了,奴隶也重新开始了暗无天日的工作,斯巴达克斯等人被绑在十字架上,再也没有人理睬。
“我发誓,他会付出代价的,沙提姆不会白死!”埃里斯顿的心灵受到了冲击,他此刻不再挣扎,而是安静地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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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弗拉维斯的消息封锁的很严,然而他的暴行却不胫而走,沙提姆的死和斯巴达克斯等人受到的侮辱很快就传到了图布鲁格人的耳中。
“两天的不吃不喝,经历风吹雨打,还被扒光了衣服。”哈努一筹莫展地说,“弗拉维斯看起来是铁了心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很渺茫。”
“肯定是因为我们而受到牵连了。”艾米娜情绪极其低落,她无力地拖着腮帮,紧锁眉头思忖着。
“我们现在已经有将近四百人了,要不要立刻发起进攻,铲除这个魔窟!听说杀死的那个利比亚人叫沙提姆,是我们的族人!”班克鲁气鼓鼓地请示道。
“我们正在围攻弗拉维斯工事的时候,城内的驻军会干什么呢?”艾米娜反问道。
“我们将腹背受敌。”班克鲁低下头,很是失落。
“或许还有另一个办法呢!”哈努眼前一亮,兴奋地喊道,“我们可以从弗拉维斯的地下室进去!”
“来不及了,他肯定把那里处理了,弗拉维斯何等精明,怎么能让我们有机可趁?”艾米娜摇了摇头,犹豫了一会儿,坚定地说,“只有一个办法,我们先消灭驻军!”
“那人质怎么办呢?我们的族人一部分被带到罗马去了,如果我们挑起战争的话,他们都会(性)命不保。”班克鲁显得忧心忡忡。
“那个角斗士老板有消息了吗?”哈努追问道。
“嗯,有了。”艾米娜失望地说,“这件事克拉苏也帮不上忙,人质已经交给了罗马元老院,我们只有舍弃他们了??????而且也无法营救色雷斯人,希望他们能挺过来。”
“您有什么建议呢?”班克鲁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军队聚集在一起,每天的消耗也不少,如果近期没有什么军事行动需要展开的话,我建议还是化整为零,让战士们分散开来好。”
“我已经有想法了。”艾米娜毅然披上战袍,严肃地说,“我们向蒙特峡谷进军,在那里扎营。”
“嗯,倒是个不错的去处,那里周边的森林、河流倒可以为我们提供一些生活保障,最起码可以当个猎人了。”班克鲁幽默地耸了耸肩,坏笑道,“不要告诉我,在那里等待罗马人进圈套。”
“是该好好练习你们的箭术了,到时候有很好的猎物等待捕杀。”艾米娜说完便开始收拾自己的行装。
“呵呵,猎杀罗马人。”哈努拍了拍班克鲁的肩膀,“我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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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之后,弗拉维斯准时地释放了斯巴达克斯四人,此刻,他们已经处于昏迷状态,幸好这些强大的战士有着惊人的毅力和健壮的体魄,换做平常人,早就一命呜呼了。
迎面泼来的冷水让他们恢复了理智,斯巴达克斯等人缓缓地睁开眼睛,顿时感觉如释重负。
“让你们失望了,你们没有来到天堂,而是依旧在弗拉维斯的矿场里。”弗拉维斯得意地笑着,“是不是做了个好梦啊?”
“是的,主人。”斯巴达克斯顺从地答道。
“嗯,懂事了很多嘛,这就对了。”弗拉维斯很是得意,他打了个响指,卫兵便提来了一个木桶,“吃过饭后,开始工作。”
菲朗尼乌斯瞥了一眼,不(禁)心中作呕,全是些发霉的东西,看样子是卫兵们吃过的残羹剩饭。
他们已经重新穿上了衣服,略微感受到了一阵温暖,埃里斯顿不容分说地便狼吞虎咽起来。
“这不是人吃的!埃里斯顿,你真让我失望,我宁可饿死!”菲朗尼乌斯气愤地吼道。
“怎么?不想吃?这的确不是人吃的,但却是奴隶吃的。”卫兵鄙视地训斥着,“不想吃的话,我就带走了。”
“不,我们很乐意。”斯巴达克斯立刻拦住卫兵,也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你们两个今天是怎么了?就这么愿意苟活?”瑞索斯也对埃里斯顿和斯巴达克斯的行为很不理解。
“我们必须保留体力,活下去!”看着卫兵走远,斯巴达克斯压低声音说,“昨晚,哈努送来了信息,因此我们必须活着,并表示顺从,让弗拉维斯认为我们都屈服了,这样才能实现所谓的‘计划’。”
“什么信息啊?”
“你们到时候就知道了,昨晚你们昏迷不醒,只有我和埃里斯顿知道这一切。”斯巴达克斯把桶往瑞索斯那边挪了挪,“现在,你们赶紧吃吧。”
听到这个消息,算是一个极大的鼓励,四个人顿时胃口大开,一桶发了霉的剩饭竟被吃得一干二净。
半个小时后,斯巴达克斯他们了第一天的矿场生活,也就是重复繁重的工作——挖掘和搬运——苦力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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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拉维斯第二次来到了自己的地下室,看着密布的陷阱,得意的咧嘴一笑:“来吧,野蛮人,我会给你们一个永生难忘的欢迎仪式的????哈哈哈哈~”
他满意地审视了一遍自己这两天来夜以继日的“杰作”,然后从暗道退了回去,他一边推下一块巨石堵死洞口,一边戏谑地笑了笑,“俗话说,狡兔三窟,这是野蛮人绝对想不到的。”
说完,他又在走廊的另一侧搬起一块巨大的石板,一屈身子钻了进去。
与第一个地下室一样,这里也有足够一年的生活必需品,另有一条通道直抵本格尼亚的南方。他享受地在里面呆了好几个小时,才恋恋不舍地离去。
“大人,有事汇报!”卫兵恭恭敬敬地说,“色雷斯人已经被驯服了,他们现在很听话了。”
“嗯,做得好!”弗拉维斯背着手,眼珠一转,微微笑道,“让那四个人来见我。”
“遵命!”
十分钟后,斯巴达克斯四人来到了弗拉维斯的居所,温顺地低着头等待主人发话。
“我知道你们是无辜的,被卷入一场纷争最终受害的还是你们,现在想通了?”
“是的,我们只是奴隶,而且只忠于您,大人!”斯巴达克斯恭恭敬敬地说,“我们没必要卷入图布鲁格人的(阴)谋。”
“你呢?”弗拉维斯戏谑地扳着埃里斯顿的下巴问道。
“我赞成色雷斯人的说法!”埃里斯顿故意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勉强答道。
“那就告诉我,图布鲁格人要求你们做什么?以什么为条件和你们搞交易?如果你们老实交代,我可以考虑改善你们的伙食和劳动量,或者换一个干净一些的房间。”
弗拉维斯如饥似渴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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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兰尼加城,驻军指挥所。请记住我.dUknkAn.
“您好,总督大人。”弗拉维斯带着四名随从和大批的财物修饰考究地来造访曼利乌斯,昔兰尼加的驻军指挥官。
“阁下是?”,曼利乌斯看到衣着华丽、老练精干的弗拉维斯,心中便暗自揣摩起他的身份来,“我的纠正一下,我不是总督,罗马也没有这个行省,我是奉元老院之命来协助共和国的友人维持昔兰尼加秩序的。”
“弗拉维斯,本格尼亚矿场主人。”他犹豫了一下,补充道,“当然,我是替克拉苏大人经营的,算是他的代理人。”
弗拉维斯故意搬出克拉苏,来威慑曼利乌斯副将。
“哦,弗拉维斯,昔兰尼加的罗马人可不多啊!”曼利乌斯摆出一副亲切的姿态,心中却有些不快,“还以为是个贵族来访,原来是这个暴发户??????”
“相信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罗马人来这里的,昔兰尼加终究变成罗马的行省,而大人完全可以称得上为‘总督’。”弗拉维斯语出惊人,他毫不避讳地向前走了一步。
“呵呵,或许吧。”曼利乌斯只好一笑敷衍过去,他转移了话题,客气地招了招手,“请坐吧。”
“不知大人有没有听到最近的传闻?”弗拉维斯并没有坐下来的意思,他依旧坚持着自己的话题,根本不给曼利乌斯喘息的机会,在他的眼里,一个副将算不上什么。
“什么?”曼利乌斯心情一时变得烦闷起来,咂了几口酒,故作镇定地问道。
“南方的很多土著部落正在向北进军,言说是解放昔兰尼加,实则矛头指着我们罗马人,在这个极度动荡的时刻,身为罗马人都应该警惕起来,我反正是坐不住的!”弗拉维斯装出急躁不安的样子,来回地踱着步子,“数以千计的土著啊,还有对我们仇视已久的昔兰尼加原住民,蠢蠢(欲)动的埃及人,不值得信任的希腊人,我们已经被敌人包围了!”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是来维持治安的,又不是参加战争,梅特拉斯将军已经把战争结束了,这里很和平,你所说的都是谣言而已。”曼利乌斯把酒杯重重地掷在桌子上,不耐烦地说。
“如果这些事情发生了,你我都无法安全地离开这里,请问大人带了多少军队?”弗拉维斯继续穷追猛打。
“两个步兵大队。”
“这根本无济于事啊,我们应该联系罗马元老院或是阿非利加行省,派遣更多的驻军来,至少一个野战军团,否则我们全都完蛋!”
“你是来有什么事情吗?如果是解决个人纠纷,债务问题或是遇到绑匪、偷盗者??????诸如此类的问题,完全可以说出来,这都在我的权力范围之内,我可以解决。”曼利乌斯冷着脸说,“但绝不要危言耸听,说出容易引起混乱的话语。”
“好吧,既然如此??????”弗拉维斯叹了口气,耸了耸肩,无奈地说,“我的四个卫兵被人前往昔兰尼加的路途中被杀死了,连同一箱黄金也被劫掠了去,我希望大人严惩凶手,这应该在您的公务范围之内吧?”
“是谁干的?”曼利乌斯预料到问题不小,但又无法推却。
“图布鲁格人!”弗拉维斯扯开嗓门喊道,“这还不止,他们竟然在我的矿场里大闹了一场,杀人放火不说,最严重的是,他们正准备抢夺整座矿场!我想克拉苏知道的话会大发雷霆的。”
又是一次赤-(裸)-(裸)的威胁,曼利乌斯很快地就厌恶眼前的这个矿主人了。
“你可有证据?这事不能妄加猜测,图布鲁格人与元老院签订了和约,他们名义上是罗马的属民,实则是自由民,而且不受罗马法律的约束。如果随意对他们提出指控,这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冲突,战争也可能随之爆发。”
“他们和我的几名奴隶串通,准备里应外合攻占矿场,我正好识破了野蛮人的诡计。虽然没有抓住图布鲁格人,但奴隶已经从实交代了。”弗拉维斯顿了顿,得意的说,“当然了,这是在我的严刑的逼迫下,他们才屈服的。”
“那事情就很简单了,处死你的奴隶,我派人追查凶手,这次事件按杀人抢劫案处理。”曼利乌斯轻松地说着,又若无其事地看了看弗拉维斯,“还有什么异议吗?”
“我认为你错了。”弗拉维斯终于使出了杀手锏,他毫不客气地说,“图布鲁格人已经聚集了好几百人的军队,随时准备进攻你的驻军,这还不够,很多人正在源源不断地向军队汇集!你就等着吧,等他们壮大了,再去处理你的案件吧!我的个人得失不算什么,只是不想看到罗马人被大批地屠杀,军团的声誉遭到侮辱,克拉苏的矿场再度丢失??????”
听到这番言辞之后,曼利乌斯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急忙站起来,焦急地问道:“他们现在哪里扎营?首领是谁?你确定?”
“我可以用克拉苏的声望发誓!”弗拉维斯大言不惭却信誓旦旦地说,“图布鲁格人一直想要复仇,他们现在隐匿在蒙特峡谷外的森林里,首领是以前图布鲁格酋长的女儿——艾米娜!”
“艾米娜?”曼利乌斯听到这个名字,心头一震,他见过艾米娜,也见识过她的胆略和智慧,如果是她在领头,那就证明弗拉维斯的话的确不假。“但我能怎么做呢?这里不是罗马的领土,我没有权利发动战争。”
“你应该迅速平定叛乱,趁他们没有完全聚集,杀个措手不及,我们的敌人众多,就先拿图布鲁格人开刀,以儆效尤!”弗拉维斯说着,让随从搬来两箱黄金,“这就是我作为罗马人的小小心意,这些钱以资军费。”
“我们没有足够的兵力。”曼利乌斯郁闷地说,“光有钱还解决不了问题。”
“派人通知元老院或是阿非利加行省啊!我已经派人去向克拉苏汇报了,这您不用担心了吧?”
曼利乌斯考虑了很久,最终他还是妥协了。
“我的人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要消灭这支图布鲁格人的确不难,可是,战争一旦扩大,就需要更多兵力了。”曼利乌斯还是收下了弗拉维斯的“礼物”。
“消灭他们吧,元老院会嘉奖您的。”弗拉维斯恭恭敬敬地说,“我的卫兵也任你差遣。”
“嗯,你先回去,我准备一下,尽快出发。”曼利乌斯说完,摆了摆手示意矿主人离去。
“我等您的消息。”弗拉维斯心满意足地带着随从退出了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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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特峡谷外的森林里,图布鲁格人扎下了临时帐篷,正在演练战术。
“突袭和伏击是我们取胜的唯一手段,一切讲求速度!”艾米娜耐心地讲解着。
她此刻已经拥有五百人的队伍,其中有一百五十名轻骑兵和骆驼骑士,剩下的步兵暂时都被艾米娜并入了弓箭手战斗团,既是出色的猎人,也是战斗力不俗的近战武士。
一切都是为伏击作准备。
“小姐,弗拉维斯这个家伙从昔兰尼加回来了。”哈努气喘吁吁地说,“我一直在路上跟踪。”
“那就是说,我们的计划成功了,他相信了色雷斯人的话。”艾米娜满意地点了点头,吩咐道,“继续派出轻骑兵,随时监视昔兰尼加驻军的动向,切勿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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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特峡谷两面皆是缓坡,山腰上布满了长草和稀稀落落地树林,峡谷的长度仅有两百米左右,但这个狭窄的通道中间有一个转弯,艾米娜挑选蒙特峡谷的用意就是看中了这里的弯道。请记住我们的.DukAnkn.
她在次日清早,便悄悄地丢弃临时营地,只留下骑兵在那里驻守,故意燃起一堆堆的篝火,吸引驻军的到来。
其他的弓箭手战斗团全都埋伏在了峡谷的两侧,班克鲁带领二百人在右,艾米娜和哈努带着二百人在左,静静地埋伏在了长草里。
“哈努,去弓箭和轻矛都准备好了吗?必须要保证在重创罗马驻军之前,战士们有足够的远程武器。”艾米娜依旧忧心忡忡,“这些罗马军人都是老兵,我们必须尽量减少和他们发生(肉)搏战,你明白吗?”
“嗯,我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至少可以发起二十次远程攻击。”哈努点了点头,严肃地说,“放心吧,小姐,为了老酋长和你的哥哥,我会誓死保护您!”
“好了。”艾米娜笑了笑,“你去通知班克鲁,让他做好准备,不要轻举妄动。”
“嗯。”
话音刚落,艾米娜就瞅见轻骑斥候已经从远处向这边聚集,她意识到罗马人已经迫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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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将阁下。”百夫长指了指前方的树林,“您看,那里炊烟袅袅,图布鲁格人正在准备做早餐呢!我们可以一举击杀他们!”
“别这么肯定,到现在我能确定的只是弗拉维斯所言不虚。”曼利乌斯盯着树林看了看,“从叛军生起的烟火可以判断,他们最多就是四五百人,但我估计他们也知道我们的到来了,敌人的斥候可是无处不在啊。”
“正好,我们兵力是其两倍,完全能轻松地结束这场战斗。”
曼利乌斯瞅了瞅这片规模不大的森林,考虑了一会,慢悠悠地说:“你去传令所有的百夫长,我们以弧形包围这片森林,等我的命令再发起进攻。”
曼利乌斯经验老道,而且还很谨慎,他把军队分成十个战斗小组,即十个百人队,悄悄地靠近了森林外围。这样不但利于在森林中作战,让士兵不至于拥挤,而且可以给敌人造成一种错觉——到处都是罗马人。
在曼利乌斯向森林边缘靠近的时候,艾米娜收到了斥候的汇报,她成算在胸地吩咐道:“通知我们的骑兵,让他们做好准备,你们也准备就位。”
任务布置妥当之后,艾米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面容难免有些憔悴。
“小姐,您心神不宁吗?”哈努作为她的得力助手,一直很关注艾米娜的情绪,“毕竟,这是你第一次指挥战斗,而且面对的是数量处于优势的罗马老兵??????但请您相信我,罗马人这次必败!”
“谢谢你,哈努。”艾米娜这才略微地宽下了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时,森林里的骑兵们开始行动了,他们慌乱地喊叫着,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一发现罗马连队的标志,便纷纷跨上战马稍微地抵挡了一阵子后,便开始仓惶逃命了。
“不要放走叛逆!杀了他们!”曼利乌斯拔剑喊道,“百夫长,带队前进!”
号角声也适时地奏响了进军乐曲,十个百人队在森林里平铺开来,争先恐后地掠夺骑兵丢弃的营帐中的战利品。
曼利乌斯忽然下令暂停进攻,他仔细地查看着图布鲁格人的营地,眉头微微地皱了起来。
“副将阁下,为什么还迟疑不决?”首席百夫长不解地问道。
“他们的步兵呢?看着营帐的规模,对方的确是有五百左右的兵力,可是这里只发现了一百多名骑兵,其他的人呢?恐怕其中有诈!”
“别犹豫了,副将大人!”好几名士兵正从他身边经过,热切地催促道,“您看啊,那些骑兵中间的那个人,他们在拼死保护,看那娇小的身影正是那名女首领!”
曼利乌斯定睛一看,确实如士兵所说,骑兵们正急切地保护着一名首领般的人物,一边战斗一边撤退。
“快下令吧,将军!”百夫长焦急地喊道,“等他们冲出树林,就追不上了!”
曼利乌斯也(禁)不住这个诱惑,他决定冒一次险,下定决心后,他拔出佩剑,粗暴地喊道:“军团士兵,抓住那名首领!”
士兵们顿时欢呼起来,在骑兵行动不便的树林里,他们灵活而迅速地追赶着,很多人投出了密集的轻矛,很多骑兵纷纷落马,而首领似乎也受了伤,伏在了马背上。
“果然是杀了个措手不及啊,给我追!”曼利乌斯不再迟疑,下达了全线的追杀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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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兵的任务完成了。”哈努看着溃逃进峡谷的轻骑和骆驼骑士,满意地点了点头。
“也肯定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艾米娜却一筹莫展,静观着峡谷内的动静。
令她困惑的是,罗马军队追到峡谷外就停住了!
“这里地形适合伏击,我们不能再追了!”一马当先的曼利乌斯一摆手喝道。
士兵们却郁闷不已,所谓的首领就在前方十来米的地方,马匹已经被标枪刺中,因此很容易在几分钟之内追上。
双方的指挥官都在这个时候吊住了对方的胃口,曼利乌斯舍不得到手的敌酋,艾米娜希望罗马人赶快进入伏击圈,两人都是焦虑不安,这样的状态持续了短暂的十几秒,但却犹如以一个夜晚般的漫长。
就在这个时候,“首领”做出了惊人的举动,他转过身,又重新聚集了骑兵似乎准备殊死抵抗。
曼利乌斯仔细一看,面(露)喜色,对方的脸被面纱遮住了,这是女人的装束,而远远望去,峡谷的另一端似乎没有出口,(请注意峡谷里的转弯)他立刻开怀大笑:
“这是个死胡同,士兵们,上去捉住她,呵呵呵~”
士兵们本来就如饥似渴,等曼利乌斯还没有笑完,所有人便像脱缰之马一样奔进了峡谷。
“首领”胆怯地向后方退去,仅存的几十名骑兵紧紧地围拢着他??????
这一切都是艾米娜的计谋!戏演得越真,罗马人才容易上钩。
这个假首领是艾米娜可以挑选的,他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却有着对罗马人刻骨铭心的仇恨。
等到他退到所谓的“谷底”时,艾米娜大喊道:“快跑!不要恋战!弓箭手准备!”
“首领”微微一笑,灵活地一转弯,消失在了罗马人的眼前,此刻,数百名罗马士兵已经混乱不堪地涌入峡谷,因为他们认为战斗已经结束了????????
哈努准时地推下了巨石,把狭窄的弯道堵死,罗马人只好混乱地向后撤退,看着漫天飞舞的箭矢,绝望地喊道:“这是陷阱!撤!”
顿时,一百多名罗马士兵当场毙命,曼利乌斯没有进峡谷,而是在外观望,他的嗓子都快喊哑了,撤退的命令已经下达了好几次,但罗马士兵那样地拥挤,求生的(欲)望让他们乱作一团,反倒不能有秩序地撤退。
密集的箭雨一波接着一波,碎石和轻矛迎面而来,这短短几分钟,罗马人竟损失过半!
“龟甲战阵!”还是百夫长经验丰富,他们来回地指挥士兵,鼓励他们。
很快,罗马人全部处在了盾牌的保护之下。
剩下的不到四百名罗马驻军才狼狈地逃了回去。
“小姐,你成功了!”哈努兴奋之余,不(禁)问道,“要不要追杀残军?”
“不能追,如果再穷追不舍,我们会损失惨重的。”艾米娜俯视着整个战场,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迷人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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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军团士兵狼狈不堪地组成龟甲阵,终于缓缓地退出了蒙特峡谷,两个步兵大队死伤过半,仅存的不足四百人,曼利乌斯愤恨、沮丧地返回了昔兰尼加城。.dukAnkn.请记住我
这次战斗虽然歼敌不多,也算不上什么规模庞大,但对武器拙劣、士气低落的图布鲁格人来说,却是一个辉煌而鼓舞人心的胜利,艾米娜自然而然地被拥立为新的酋长。
缴获了罗马士兵的武器和铠甲,艾米娜迅速地把战士们武装了起来,然后,在天黑之前已经转移到了昔兰尼加东部著名的绿山之中。
曼利乌斯的溃败在昔兰尼加城引起了一系列的轰动,很多反对罗马的势力开始蠢蠢(欲)动,而支持罗马的势力却显得焦躁不安。
曼利乌斯深谙征服之道,他在路途中就已经鼓励了自己的士兵,告诉他们这次失败的原因不能归咎于士兵的不勇敢或是敌人的强大,一切的一切只是因为没有(摸)清地形,对敌人太过于轻视??????
昔兰尼加城内的秩序开始变动,但当他们看到曼利乌斯率领着残存的步兵,列成整齐的方阵,若无其事地进入城中之时,被罗马人出奇的镇定震撼了。曼利乌斯接下来的日子,一切事务仍旧照常进行,既没有向罗马元老院汇报,也没有去邻近行省求助,针对这次失败,他唯一所做的值得一提的事情,无外乎悄悄地联系了当地雇佣军,一群只为金钱效忠的沙漠骑兵!
弗拉维斯是在战斗过后的第二天得到罗马惨败消息的,曼利乌斯的沉默让他感到失望,也感到了恐怖,之前他所说的自己派人去通知克拉苏以及南方部落联合入侵的消息,都是为了说服曼利乌斯而编造的说辞。
现在,他再也不好去见曼利乌斯,他自己也知道目前唯一的敌人只有图布鲁格人,因此只好整日惶恐不安地提防土著人的进攻,保卫克拉苏的矿场。
工事再度加强,为了增加人手,弗拉维斯一狠心把长期关押在地牢里的一部分死囚犯释放了出来,并要求他们宣誓效忠于自己。
这些人既不是对他怀着不可化解敌意的土著利比亚人,也不是好惹是生非的高卢人,而是(性)格坚韧,吃苦耐劳的西班牙人!
这样一来,弗拉维斯手下已经有将近两百名临时凑合的不正规的卫兵了。所有人不再恐惧,在五天之后,矿场的运作趋于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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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克斯等人每日从事着繁重的劳作,毫无间断的挖矿石,然后搬运,每天几乎连续工作十二个小时,不但如此,还要忍受链锁的拖累,稍微怠慢一点,便要承受雨点般的鞭打,被卫兵恶毒地咒骂为“奴隶”??????
无论是在生理还是心理上,色雷斯人都真实地体验到了奴隶的“待遇”,不仅如此,他自己在心理上也承认了“奴隶”的身份,这便是罗马共和国的威力——即使再坚强的人,长期面对这种心理暗示,奔溃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还好,他们身体健壮,有着超乎常人的素质,在每天从事超负荷的苦役和简单的食物,这种强烈的反差下,每天都有几个人体力不支而死去,但色雷斯人坚持了下来,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一个星期,地狱般的生活。
色雷斯人每天工作都是在一起的,还有马其顿人埃里斯顿,他们总是形影不离,并时常偷空子低声暗语。
这一天,弗拉维斯增派了一组从来没有见过的卫兵,他们表情冷酷,神色庄严,看起来不爱说话,全都被罗马式装备了一番,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摒弃了罗马士兵的方盾,而是换上了伊伯利亚式的圆盾。
看着这种怪异的景象,好奇心强的瑞索斯鼓足力气,小跑了几步,撵上斯巴达克斯,悄声问道:“这是干什么的?弗拉维斯从哪里又弄来新的人手了?”
“从这个举动来分析,我知道图布鲁格人赢了。”菲朗尼乌斯(插)了一句嘴。
“小声些,让任何一个卫兵听见,我们就玩完了。”埃里斯顿做了个鬼脸,迅速转过头继续工作。
“从他们的盾牌分析,这些人肯定是西班牙的,他们各个都是使剑的专家,即使罗马人也望尘莫及。”斯巴达克斯警惕地望了望四周,略带责备的语气,“瑞索斯,你能不能少提一些问题,我们是不允许说话的。”
话音刚落,一阵皮鞭又落在了斯巴达克斯身上,他强忍着剧痛硬是没有出声,还是继续卖力地工作。
“很好,还挺乖的,现在知道这里的规矩了,不顶嘴就是最好的选择!”几个卫兵嘲笑道。
“这还不够,看我的,哈哈”一名卫兵用脚顶着斯巴达克斯的腰部,然后狂傲地吼道,“继续工作!”
斯巴达克斯整个人被挤在了潮湿的墙壁上,根本无法动弹,他依旧忍气吞声,没有说一句为自己辩解的话语。
“你们怎么不帮忙了?嗯?”这名卫兵挑衅地瞅了瞅斯巴达克斯的同伴,不可一世地喝道。
就在这时,一个人快步走了进来。
“把脚挪下来!离开这儿!”
斯巴达克斯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回头一看,来人竟是弗拉维斯。
“主人。”他赶忙低下头,恭恭敬敬地喊道。
“你们几个继续工作!”弗拉维斯以命令的语气说,“你跟我来。”
斯巴达克斯被带到了弗拉维斯的房间,他遣退了所有卫兵,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你做得很好啊,罗马驻军竟然进入了土著人的伏击圈,你的功劳不小哦。”弗拉维斯戏谑地笑道。
“主人?”斯巴达克斯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迷惑不解地问道。
“你不要装了!”弗拉维斯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喝道,“他们利用你,传达了一个消息,正是这个消息,葬送了不止一个步兵大队的兵力,全是罗马人!杀你一万次也难以抵清你的罪孽!”
斯巴达克斯知道隐瞒已经无用,便无奈地倾诉道:“这也是他们逼我的,我实在没办法,他们可以随意地进入我的牢房,如果我不照做,说不定哪天就会被他们杀掉??????”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弗拉维斯直接摊牌,“如果他们再来联络,便回复一个消息,照做,你的罪过既往不咎;你如果耍花招,你的同伴都会死!我向你保证。”
“什么信息?”斯巴达克斯惊恐不安地问道。
“听着??????”弗拉维斯奸笑着对斯巴达克斯附耳言道。
“什么?!”斯巴达克斯听了,顿时冷汗直流。
“怎么?你在为你的图布鲁格朋友们担心吗?”
“没有。”斯巴达克斯急忙否认。
“考虑清楚了,你不照做,自己的同伴就会没命,我弗拉维斯说到做到!”矿主人说完,便一挥手示意斯巴达克斯离去。
而色雷斯人却呆呆地站在了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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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布鲁格人在被梅特拉斯军团打得七零八落,一蹶不振之际,勉强和罗马签订了合约。请记住我.dUknkAn.但随着艾米娜袭击曼利乌斯的驻军,这一消息无意中传到了元老院,罗马便不再采取以往宽容的态度。
曼利乌斯没有向元老院汇报这次惨败,因此,罗马也没有因为此事而召开专门的会议做出针对(性)的决定,而是一部分议员私下谈论着应该改变对利比亚土著,尤其是图布鲁格人的态度。
虽然没有通过相关的法案正式地商议这个问题,但是,议员们普遍认为,对于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蛮族部落,没有什么值得顾虑的,尽管梅特拉斯也私下劝阻过很多人,但他们还是坚决地要求把图布鲁格部落的人质(都是身份显赫的嗯)——贩卖为奴!
艾米娜不知道这些变故,也不像去打听,她早就做好了最坏的准备。既然与罗马驻军交了战,那么,就没有什么可顾虑的了。
在绿山,她休整了自己的部队已经月余,准备在春季来临的时候,再度发起一场大规模的战斗,她已经有了上千人马,完全可以将曼利乌斯的驻军驱逐出境。
然而,她的计划显然不在昔兰尼加城,自从蒙特峡谷大捷以后,她依旧闷闷不乐,一向活泼的艾米娜变得沉默寡言起来。战士们以为她是当上了酋长,肩上的胆子重了,不负重荷而一筹莫展,而哈努却深知她的心事。
“小姐,我必须和您谈一谈。”
艾米娜正一如既往地操练人马,训练出其不意的突袭战术,哈努的到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很重要。”哈努说着,闪到了僻静处。“您看起来心事重重。”
“有吗?”艾米娜勉强地笑了笑,反问道。
“嗯,我早就看出来了,有些话我不得不说。”哈努顿了顿,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然后鼓足勇气说出了他的想法,“您现在是酋长了,个人的感情不能浮现在脸上,你必须学会隐藏自己的真实感情,流(露)出自信的神态,这样,战士们才会更有信心。”
“你不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艾米娜摇头叹息道。
“我知道。”哈努笑了笑,“是色雷斯人,我知道您一直挂念他。”
“他帮了我们的大忙,现在却仍旧忍受着弗拉维斯的奴役。”艾米娜惶恐不安地捂住胸口,转过身去,言语之间流(露)出悲哀的语气,“说不定,他已经被处死了??????”
“您是喜欢上他了,我看得出来。”哈努也表示出了无限的同情。
“他能给我一种异样的感觉。”艾米娜急忙跳过话头,焦急地说道,“我很想知道他的消息,而且我可以直接告诉你我的计划!”
“什么计划呢?”
“下一个攻击目标不是昔兰尼加城,而是本格尼亚的矿场!”艾米娜语气十分坚决。
“这不是明智的选择,您应该暂时摒弃个人的感情,我们先进攻昔兰尼加城,然后矿场不是唾手可得吗?”
“只要攻下弗拉维斯的老窝,就会有大量的奴隶加入我们,还有大量的黄金将支持我们把战争扩大下去。”艾米娜激动地说,“有了斯巴达克斯他们的帮助,我们必将所向披靡,那几个人都是不可多得的勇士,而且富有智慧。”
“唉,听起来是有道理。”哈努无奈地说,“恐怕战士们不太愿意,大家追随你的最终愿望就是解放昔兰尼加城,把主权还给我们这些原住民。”
“这个后果我也想过的。”艾米娜失落地说着,仰起头紧盯着哈努,“无论在任何时候,你不会弃我而去,对吗?”
“那是当然!”哈努信誓旦旦地说,“不说我们之间的友谊,只说我对老酋长的承诺,我至死不会背弃你!”
“嗯,我相信你。”艾米娜笑了笑,沉思了一会儿,一咬牙用请求的语气问道,“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你的话就是命令,小姐!”哈努恭恭敬敬地低下了头。
“这次不是命令,只是请求,是我的私事。”艾米娜按住哈努的肩膀,“是我请求你,去打探一下斯巴达克斯的消息,矿场的情况??????”
哈努这时面(露)难色,他无奈地问了一句:“您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吗?”
“我的想法是为我们的最终胜利考虑的,请相信我的判断。”
“我这就去。”哈努说着便转身离去,忽然,他又一扭头,黯然说道,“我不能保证出色地完成任务,但我会竭尽全力的!保重,小姐!”
“谢谢你,哈努。”艾米娜的眼圈湿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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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克斯自从接受弗拉维斯的条件后,整日寡言少语,脸上浮现出悲哀的表情。他不想做背叛的事情,但却又别无选择,同伴的(性)命就取决于他的态度。
弗拉维斯每日派出两名卫兵日夜交替着暗中监视斯巴达克斯的动静,在大约20天之后的一个夜晚,监视人员神色仓皇地来到了弗拉维斯的房间。
“大人,一个蒙面男子溜进了我们的矿区,没有杀人,像是在寻找什么。”
斯巴达克斯此刻已经被关押在了第二场的普通牢房里,弗拉维斯刻意把四个人单独关在了一间宽大的房间内,以便达到自己的目的。
他听到这个消息后,咧嘴一笑:“你去遣走所有的站岗人员,悄悄地跟着那个蒙面人,有什么动静立刻汇报!”
“是!”
“等等!”弗拉维斯满意地点了点头,顺手取出一小块黄金,随手一扔,“这个算是对你的奖赏,不要让我失望啊。”
“遵命!”监视人员喜出望外地接过金块,笑呵呵地小跑了出去。
哈努这次已经是轻车熟路,他躲过了几轮巡逻兵,便轻松地找到了隧道的入口,他径直朝武器库走去。
随手挑了一把短剑,他便仔细倾听起来。
一队队的卫兵从暗门走了出来,看样子像是在换岗,但这时,他却听到了意外的消息。
“大人说了,今天不必站岗,大家都可以放心地去睡觉了。”
“为什么?不可能啊。”卫兵疑惑不解地问道。
“呵呵,你们不知道啊,大人最近买了一个极品女奴,他这几天是心情大好啊,一时高兴做出这个决定也不过分啊,是不是?”
“是啊,哈哈哈????我们该谢谢这个女奴了。”卫兵们哄笑着,“走,睡觉去!”
哈努起初很是疑惑,但听到这个解释后,便放下了心,暗自庆幸自己的运气好。
等到脚步声越来越远,哈努便不失时机地来到了暗门之处,他正要按照艾米娜所叮嘱的那样,在外面找到机关,但却意外的发现门是虚掩着的!
他迟疑了,心中暗道:“怎么这么巧?是不是弗拉维斯发现了我的行踪,故意设下了圈套?”
但他又转念一想,这些卫兵或许是兴奋过度,走时忘记关门了??????
一想到自己对艾米娜的承诺,他便心一横不顾一切地走了进去。
第二次走廊里没有一个卫兵,里面漆黑一片,他不确定色雷斯人是不是还在第三层监牢,于是先开始在第二层逐一地寻找起来。
事情也就那么巧,看到卫兵被调走,也没有人来替换。瑞索斯便在牢房里大喊起来,一边咒骂,一边调笑,还扯开嗓门呼唤邻近牢房的奴隶,试图进行一番交流。
“别喊了,没用的!”斯巴达克斯大声制止道。
这一句话却吸引了门外不远处的哈努,他一听到熟悉的色雷斯人说话的声音,一下子就来到了斯巴达克斯的牢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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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色雷斯人!?”哈努把脸凑在墙壁的铁栅栏上,压低声音问道,“你听见我吗?”
“当然能听见,你是谁?”走廊漆黑一片,斯巴达克斯看不清来人的面貌,他急忙走过去,凑近来人,他惊讶地大喊道,“是你!?”
“嘘——”哈努左右看了看,兴奋地说,“真高兴见到你,我的朋友,你竟然没死!其他的伙计呢?”
“都在呢。请记住我们的网址.duknkn.”斯巴达克斯急忙扭过头,逐一唤醒了沉睡中的瑞索斯、埃里斯顿和菲朗尼乌斯,“我们的老朋友来了。”
“你看起来精神不错啊!”哈努慌乱之中不忘调侃,“他们都累坏了,就你精神抖擞。”
“那次你们成功了吗?”斯巴达克斯焦急地问道,“弗拉维斯前阵子加筑工事,增添守卫,我估计罗马驻军定是吃了败仗。”
“这全仰仗你的功劳,我的朋友。”哈努握着斯巴达克斯的手,感激地说,“没有你忍辱负重,替我们传达消息,罗马驻军是不会进入圈套的,呵呵,那次可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屠杀,曼利乌斯损失惨重,狼狈逃窜。”
斯巴达克斯听着并没有喜出望外,而是脸上浮现出凝重的神色:“这样可不是很好。”
“怎么了?为什么?”
“你们没有全歼罗马驻军,就是最大的失误,我像你保证,他们会卷土重来的!”斯巴达克斯忧虑地叹道,“或许,我真不该帮你们那个忙??????”
“嗨,黑家伙,你胆子不小啊,怎么跑到这儿来了?”正在哈努迷惑不解之际,埃里斯顿也凑了过来。
“真后悔弗拉维斯没有杀了你??????”哈努无奈地笑了笑,“你就不能换个称呼?”
“你们现在哪里驻扎?有多少人马了?”菲朗尼乌斯兴奋地问道。
“绿山,现在有上千人手。”
“快点救我们出去吧,我会加入你们,把这里烧成灰烬!”瑞索斯激动地喊道,“只要你们能来,这里的奴隶全都会加入!”
“我家小姐也是这样想的,我这次来就是奉了她的命令来探望各位,顺便带个消息。”
“什么消息?”四人一齐问道。
“我们的计划是先攻打这里,然后进军昔兰尼加,到时候仍然需要你们的策应。”哈努满怀希望地说。
“那太完美了!”瑞索斯手舞足蹈地喝道,“来的时候别忘了给我带一把战俘。”
哈努就这样和瑞索斯、菲朗尼乌斯、埃里斯顿火热地聊了起来,唯有斯巴达克斯脸色苍白,惶恐不安,他一直沉默不语,心中反复衡量着弗拉维斯给自己的选择。
“你怎么不说话?斯巴达克斯。”哈努把手伸进去,抓住斯巴达克斯的手,惊讶地喊道,“怎么这么冰凉,你病了吗?”
“嗨!他老是这样,现在已经是一个十足的奴隶了,对弗拉维斯温顺得像一只小绵羊一样。”瑞索斯瞅了斯巴达克斯一眼,愤愤不平地抱怨道。“你昔日的勇气哪儿去了?我们曾多少次打败了罗马大军?这你都忘了?”
“你们和罗马人打过仗?”哈努心头不(禁)一震,又以全新的目光看了看色雷斯人。
“打了一年仗,我们也曾杀死了好几万罗马士兵,斯巴达克斯是我们的战争领袖。”菲朗尼乌斯以崇敬的眼光解释道。
“太好了!艾米娜小姐正需要你们这样的勇士,我们将一起再度与罗马人作战!”哈努激动得难以形容。
“哈努。”斯巴达克斯终于开口了,他沮丧地说,“告诉艾米娜小姐,放弃这个计划吧,在绿山过自由自在的生活吧,你们无法战胜罗马人,我们的失败就是例子。”
“为什么?!我们的胜利就在眼前,为什么要放弃?”
“胜利有很多种方式,让艾米娜带着族人远走高飞,重新恢复繁荣吧,没必要和罗马继续为敌,听我的没错!”斯巴达克斯忽然间又变得愤怒无比,他是用命令和训斥的语气说的。
哈努一时苦恼不已,他认为斯巴达克斯是拒绝了图布鲁格人的友谊,不打算再和自己联络。
直到现在,斯巴达克斯还是在背叛和挽救同伴这两个选择中徘徊,他仍旧没有下定决心。在他看来,只要切断和图布鲁格人的联系,这个困扰就完全解除了。
“我们不会放弃这个计划的!”哈努激动地抓着铁栅栏,大吼道。
“你是怎么进来的?这样喊不怕卫兵发现你吗?”斯巴达克斯往外看了看,心中暗道不妙。
“今天弗拉维斯撤了岗哨,我的运气很好。”
这应证了斯巴达克斯的猜测,他知道哈努已经处在了弗拉维斯的监视之下,黑暗中正有一双或是很多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情急之下,斯巴达克斯推开了哈努,不耐烦地喊道。
“你赶我走?我一直以为我们是朋友,或者说是盟友,你的做法令我很伤心。”哈努悲哀地说着,又补充了一句,“我家小姐会心碎的。”
“她是个勇敢无畏、充满智慧的女人,你告诉她,应该多为自己的族人着想,不要再趟这遭浑水了。”斯巴达克斯这次是压低声音说的,“如果你们继续和罗马为敌,将会落得我们的下场,或者更糟!”
“嗯,我知道了。”哈努沮丧、绝望地点了点头,“你害怕了,一定是害怕了,我冒着生命危险来这里,没想到却遭到了拒绝。”
“我支持你,哈努。”埃里斯顿却真挚地握住他的手,坚定的说道,“我们的联盟关系依旧存在。”
“我们也是。”菲朗尼乌斯和瑞索斯也决然地点了点头。
“谢谢你们。”哈努还是失望地看了看斯巴达克斯,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
而斯巴达克斯此刻却恼怒地瞪着他的三个同伴,他知道在这里交谈的任何计划都将全部泄漏,但却无法明言阻止,只好摇头叹气。
“我先走了,你们多保重。”接着,哈努瞅了瞅斯巴达克斯,意味深长地说,“不久之后,你们将重获自由,而不是像奴隶一样畏惧自己的主人。”
斯巴达克斯内心是极度羞愧的,但他为了保住同伴的(性)命,只好忍气吞声。
“我们怎么联系呢?”菲朗尼乌斯焦急地问道。
“到时候我们会来主动联系的,你们现在所做的就是像斯巴达克斯一样保持沉默。”哈努说着,失望而略带鄙视地瞅了斯巴达克斯一眼,便转身离去,消失在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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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谁也没有注意到,走廊拐角处的一个黑影在哈努转身之际已经像鬼魅一样飘然而去。
监视者遵照弗拉维斯的命令,撤走了所有的卫兵,哈努的出入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在夜色的掩护下,他利索地爬上防栅,纵身一跃,便越过障碍,轻轻松松地远离了这座人间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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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视者如获至宝地跑到弗拉维斯的房间,连气都不想喘,急着汇报所有自己听到的事,他渴望更多的赏金。.dukAnkn.请记住我
“大人,新消息!”监视者没有敲门,而是直接闯进了弗拉维斯的房间,他兴奋地喊道,“蒙面人去找色雷斯奴隶了!”
“哦?那就是说,我的推测是正确的,内部果然有奸细!”弗拉维斯故作恍然大悟之状,亲切地笑了笑,“不急,不急,慢慢说,来,坐下。”
“蒙面人叫哈努,是图布鲁格人派来的联络员。”监视者受宠若惊地坐下来,一字不落地说道,“我还听到了他们的密谋。”
“什么?!”弗拉维斯故意惊讶地站了起来。
“是的,大人,那三名色雷斯人和一名经常顶撞您的马其顿人是一伙的,他们已经达成盟约,约定里应外合攻陷矿场。”监视者犹豫了一下,看到弗拉维斯鼓励的眼神,便壮着胆子说,“听他们的谈话,似乎已经合作过一次了。”
“哦,这个先不说。”弗拉维斯自然知道内容是什么,他一摆手,“你只说这次他们还说了些什么?”
“图布鲁格人现在驻扎在绿山,已经有上千人马了,他们的计划是先攻陷矿区,然后进攻昔兰尼加。”监视者努力地回忆了一阵子,眨了眨眼,摇头道,“再就没什么了。”
“你做的很好,即使元老院也必须褒奖你!”弗拉维斯(阴)险地笑了笑,“我将在第一时间把这件事情告诉给克拉苏大人,顺便举荐你。”
“啊!大人,您真慷慨啊!”监视者已经情不自(禁),他一时忘乎了所以。
“我记得你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弗拉维斯随意地问道。
“是的,大人。”
“你父母会以你为傲的,看看你立了多大的功,这次密谋涉及到罗马对昔兰尼加的全盘计划,如果野蛮人成功了,我们将受到巨大的阻碍。”弗拉维斯欣慰地说,“而你,却拯救了成千罗马人的(性)命,而且挽救了罗马在昔兰尼加的利益,我为你感到自豪!”
“我不会忘记大人的好!”监视者已经在设计未来的美好生活了。
“让我们干杯吧,为了罗马共和国的繁荣,和我们将来更长久的合作!”弗拉维斯端出早就准备好的两个酒杯,微笑着说。
“恭敬不如从命。”监视者乐呵呵地一饮而尽。
弗拉维斯却(阴)笑不止:“这将是你一生中喝到的最甜美的酒,我像向保证,你的父母每年会得到我的抚恤金,而不是罗马元老院的,你将知道我是多么慷慨,就像万能的朱庇特一样!哈哈哈哈”
“你,你??????”监视者还来不及说完最后一句话,便七窍流血,倒地身亡了。
“罗马又损失了一个忠心耿耿的人,真是可惜了。”弗拉维斯一边从死者怀里取出之前赠予他的金块,一边戏谑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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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在一年之内结束了对色雷斯的战争,与本都签订了休战协议,梅特拉斯又在非洲获得了胜利,并把罗马的权威引入到了昔兰尼加城。
尽管士兵损伤的情况很严重,然而,万能的罗马共和国依旧空前繁荣,东方和南方的战火已熄。此刻,唯有西方的战争久持不下,民主派最强力的领袖——塞多留,依旧占据着整个伊比利亚半岛,建立了新政权与罗马分庭抗礼,而庞培的武略面对塞多留的足智多谋却显得黯然失色!幸好,罗马此刻可以腾出手来专心对付一个敌人了。
这一年已经到了深冬季节,元老院都知道庞培是无法获得胜利了,他再次被打败,退入到比利牛斯山进入冬营,而塞多留也退到他的最牢固的根据地——卢西坦尼亚进行人员和物资的补给。双方准备来年再大战一场!
自从罗马进入独裁时期,马略、秦纳和苏拉先后掌握政权,但这些军事强人却相继去世,失去了迪克推多的罗马表面上看起来有恢复了祖先留下的秩序——共和政治,贵族的共同执政。
然而,这一切只是表面现象,苏拉和马略开创的先河已经激起了无数有权势的罗马贵族的雄心,他们都想借助兵权或是人望成为罗马唯一的主人。
由于苏拉对民主派的血腥镇压和疯狂屠杀,使得这个时期,共和派如日中天,民主派黯然无力。唯一的强力领袖——塞多留也是为了逃避苏拉的迫害才逃到西班牙行省的,而元老院与塞多留的战争就是民主派和共和派战争的延续,罗马元老院对此是感到耻辱的。
罗马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权力真空时期,群雄皆想逐鹿!
最有力量的就是能征善战的卢库鲁斯兄弟,马尔库斯?卢库鲁斯是色雷斯的征服者,卢奇乌斯?卢库鲁斯重创了色雷斯人和本都军,卢库鲁斯家族一时声名显赫,如日中天。与之能相互匹敌的人屈指可数,年老的忠于罗马传统的梅特拉斯将军,人到暮年,已经没有昔日的雄心;手握重兵的庞培由于西班牙战争的旷日持久,名声每况愈下;罗马首富克拉苏遭到元老院排挤,有钱没处花,除了搞一些(阴)谋活动,做不了什么意义重大的事情??????这些昔日被自己的出身紧紧地连在一起的共和党人,现在由于各自不同的处境,分崩离析了,唯一的目标就是发展自己的军事力量。
此刻,民主派人士遭到了空前的削弱。先是,最坚定的民主党人,马略的追随者,老雷必达(后三头同盟雷必达的父亲)遭到了暗杀,留在罗马的民主党人顿时失去了主心骨,成为了一盘散沙。
西塞罗成为共和党的拉拢对象,想他这样的“文人”和新贵,是无力领导民主派的。
喀提林一心为自己打算,借着民主派的外衣从事(阴)谋活动,他的名声非常恶劣,根本无法承继大业。
现在,唯一的重担落在了当年苏拉没有杀掉的一个年轻小伙子的身上,他就是马略坚定的追随者,他的侄子——云游在外的凯撒!
凯撒有着过人的政治眼光,可以说简直就是一种嗅觉,他的计划不同于其他的民主党人,他也意识到自己力量薄弱,要想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只能走一条不同寻常的路。
因此,凯撒正在极力拉拢两个人,一个是代表骑士阶层和商人利益的富翁克拉苏,一个便是代表罗马军队的将军-庞培!
克拉苏已经和他站在了一条战线上,然而凯撒认为克拉苏的立场并不坚定,他看重的只是利益,对政治的报负远远没有自己强烈。
如果能拉拢庞培的话,克拉苏便会被牢固地绑在一起,三个人一旦联合,即使元老院也难以动摇他们的力量。
话说,凯撒在罗德斯岛学习修辞,也只是一个障眼法而已。他的雄辩仅次于西塞罗,然而他志不在此,而是暗中专心致力于攻伐和权谋,罗马没有人知道他在这方面的修为,只是把他看作狂热的煽动者而已。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克拉苏收到了凯撒的一封来信,他是派两名罗德斯人送过来的。(罗马当时与罗德斯是盟友)
克拉苏看了这封信的内容大吃一惊,他急忙派人邀请了自己的密友——卡西乌斯?隆基努斯。
“什么事这么匆忙?”隆基努斯刚进入克拉苏的府邸,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凯撒给我出了个难题。”克拉苏面(露)难色,摊了摊手,解释道,“你还记得凯撒向我借了一笔款,在明年春天举办一场角斗士表演吗?”
“是啊,在卡普亚,你不是都答应了吗?有什么问题?”隆基努斯若无其事地说,“他是要竞选大祭司,到时候就可以还你钱了,或者帮助你竞选执政官作为补偿。”
“他现在改主意了。”克拉苏显得很是恼火,“他要自己出资,以庞培的名义举行竞技表演!而他所需要的就是庞培的友谊??????这个傻蛋,野心不小,但终将负债累累!”
“天才,天才!”隆基努斯喃喃自语道,他和克拉苏却是截然不同的态度。
“怎么说?”克拉苏更是疑惑不解。
“用金钱换取庞培的支持那是再明智不过的事,没有凯撒这个活动家,你和庞培的友谊是碰撞不出火花的。”隆基努斯笑了笑,解释道,“你们两个合作了这么久,也没有什么大的业绩,如果再加上凯撒,和元老院对抗将会更加容易!你不是想当执政官吗?别忘了凯撒在民众之间的声望,还有庞培的军事力量。”
“那我的巨款就打水漂了??????”克拉苏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
“庞培如果欠下凯撒的这份人情,凭凯撒的能力,将会很快和庞培抱成一团,而你应该利用这个机会,利用他们两个人的能力,或许执政官的地位!”隆基努斯拍了拍克拉苏的肩膀,“话我就说到这里,我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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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隆基努斯渐渐远去的背影,克拉苏感到郁闷不已,这番话让他不得不对隆基努斯刮目相看,也使他自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duknkn.请记住我们的网址
“看来,隆基努斯之前跟了加图?鲁夫斯,算是他眼睛瞎了,如此老练的政客必将有一番作为??????”这是克拉苏重新审视隆基努斯之后,发出的第一句感慨,他最终还是咧嘴一笑,信心满满的说道,“他将成为我的得力助手。”
隆基努斯的意思很明显,克拉苏如果要为长远利益考虑,就必须答应凯撒的请求。不过,这样一来,克拉苏在短期之内将会做一个亏本的“买卖”,罗马最精明的商人会不会接受这笔交易呢?
“如果凯撒横(插)进我与庞培之间,究竟会发生什么?”克拉苏不止一次地扪心自问,“就算三人最终组成牢固的政治联盟,能有效地对抗罗马元老院,对抗罗马的传统和法律,那我自己又能获益多少呢?”
作为一名成功的商人,克拉苏考虑问题是很现实的,他既要估计到利益最大化的情况,也要考虑到巨额投资的代价??????毕竟,所有费用需要他自己掏腰包。
如果凯撒以自己的名义举行大型竞技比赛,那将有极大的把握当选大祭司,到时候克拉苏可以在次年一下子得到回报。而假使答应了凯撒的请求,把举行竞赛的名义让给庞培,凯撒将失去竞选大祭司的机会,庞培将会以此挽救自己的声誉,这样一来,势必走向三人联盟,可是,短期就得不到什么回报了??????
因为,凯撒既无法给自己还钱,也没有大祭司的职位之便帮助自己成为执政官,获益者只是庞培,而庞培是不可能还克拉苏什么人情的。也就是说,凯撒拿克拉苏的钱卖人情!
“凯撒!你以为我是个蠢货吗?!”克拉苏感觉自己遭到了羞辱,一时情绪失控,不(禁)暴跳如雷,“在罗马,别想玩你的空手套白狼!我将停止对你的资助!”
克拉苏把自己关在一个闷屋子里,尽情地宣泄着自己的怒火,当他诅咒了凯撒无数遍的时候,又开始变得犹豫不决。他为自己斟满了一杯葡萄酒,一边悠闲地品尝着,一边开始静下心来,理(性)地权衡利弊。
按理说,在没有和凯撒成为朋友之前,克拉苏虽然在民众之间博得了很好的声望,但是,他几乎没有什么实权,元老院往往把他架空在一边。然而,有了凯撒的帮助,他亲自在马其顿和色雷斯建立了一些小小的功绩,而且成功地抑制了卢库鲁斯家族的声誉,这些收益是他深切体会到的。说实话,克拉苏早就肯定了凯撒的价值。
要说克拉苏的财产,举行一次竞技比赛的费用,不说是九牛一(毛),最起码算是微不足道的。但他必须考虑其他的因素,诚然克拉苏是个商人,但他也是贵族,更是一个老道的政客!罗马贵族之间都有一个不成文的契约,任何人敢于打破或者对其提出挑战,那他恐怕会赴改革者格拉古的后尘。
这个不成文的契约就是当时在罗马广泛流行的赞助制度!
随着土地被贵族大量兼并,很多平民失去了土地,成为了无业者,因此,社会上的借贷事务成了一个最大的民事纠纷。无法还债的人将沦为债权人的奴隶,形成了一个新的群体——债务奴隶。
罗马元老院是由一群贵族共同操控的,他们均分着罗马的权力,不希望任何同僚占有的太多,他们有着敏锐的政治嗅觉,一下子就看到了无业者的价值所在。
既然官员由选举产生,那么选票就能决定一切,如果哪个贵族能拉到足够多的选票,那就会获得成功。正如美国的总统大选一样,很多选民也会临阵倒戈,而在罗马,这一类人多半是有着固定资产的小农阶层。
因此,赞助无业者将会获得稳固的选票,给你钱财或是工作,你就给我选票,要不就沦为债务奴隶,赞助制度从此产生。
很多贵族都看到了这一点,因此,每个贵族几乎都是赞助人,相互在大选之前做着同样违背祖训的事情,相互并不加以指责,这就形成了一种默契。
克拉苏自是深谙其道,作为罗马首富,他无可厚非的将是罗马最大的赞助人。即使自己没有什么野心,元老院也会对他加以提防和排挤,如果克拉苏敢于打破这个平衡,他将会被元老院宣布为“人民的公敌”!
克拉苏此刻正纠结于此。
凯撒是个野心勃勃,被同僚认为是最挥霍无度的人,他这次准备举办一个由300名角斗士相互厮杀的竞技比赛,这样的规模是罗马历史上极其少有的!凯撒为了短暂的声誉即使花掉巨额财产也在所不惜,这已经成为罗马公认的事实。
那么,问题就在这里,罗马的任何人都知道,凯撒几乎没有财产,他的屁股后面每天都跟着大批的债权人,不用想就知道,他的资金是由克拉苏赞助的,而克拉苏的行为也就间接地触及到了广大贵族集团的利益??????
他现在面临两个选择,要不就干脆拒绝;要不就得罪贵族阶层,和庞培、凯撒组成亲密的联盟。无论哪个选择对克拉苏来说都是很艰难的,因为,他没有无尽的野心,他只想当执政官,并不是独裁者。
如果选择前者,他将失去可靠的盟友,无缘执政官的席位;如果选择挑战元老院,他将会树立很多敌人。克拉苏一直在维护罗马的平衡,并不想挑战传统和法律,凯撒的请求无疑也是对他的考验。
他又想到了昔日在元老院遭受到的排挤,卢库鲁斯家族的崛起,以及自己和凯撒建立友谊之后,怎样树立自己的名誉,怎样遏制卢库鲁斯家族的势力??????他立刻产生了强烈的感受——他的政途已经在走上坡路!执政官的席位已经指日可待!
想到这儿,克拉苏不再犹豫,他提起笔来发自内心地写了两封密信,一封回应凯撒的请求,他同意继续资助;一封写给远在前线的庞培,极力地劝说他接受凯撒的好意,并向他竭力地称赞凯撒的能力,阐述凯撒的价值??????
克拉苏一整夜没有合眼,他感觉如释重负,依依淅淅好像又看到了苏拉那熟悉的面容。
苏拉逝后的和平时期太短暂了,克拉苏的决定将再次追随独裁者的步伐,他挑战了贵族之间的权力平衡,挑战了罗马古老的传统以及“神圣”的法律。
在苏拉死去不到十年之后,又一个动荡不安的时代再次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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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正处于风云变幻之际,远在非洲的本格尼亚矿场却依旧照常运行,如同一个世外桃源一样远离罗马的政治纷争,在这里,弗拉维斯就是一座神祗,一名国王,他的话就是法律。请记住我们的网址.dukNkn.
他得知了图布鲁格人的计划,也掌握了他们所信赖的内应,弗拉维斯杀死了监视者以后,在本格尼亚矿场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这些情报了。
弗拉维斯守口如瓶,他生怕图布鲁格人的计划一旦传到卫兵和奴隶的耳中,将会引起极大的混乱,要不就是集体叛逃,要不就是奴隶暴动。
克拉苏作为他的赞助人,他自然受到了很多克拉苏的言传身教,其中并不是怎么去征服,怎么去树立威严,而是怎么维持平衡,让大量的金子流入自己的腰包。
纵观自己的“二流”卫兵,他深知这些人并不像罗马军人那样热爱荣誉,意志坚强,能征善战,要这些人维持一下秩序可以,调教一下被镣铐锁住的奴隶还行,但要说打仗,弗拉维斯对他们几乎没有信心,他毫不怀疑这些人在最艰苦的时刻会背弃自己。
于是,他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战俘身上。他相信这些人有足够的战斗力,矿场有大量的战俘,弗拉维斯也不是饥不择食,他是有目的地进行筛选的。
作为军人出身的弗拉维斯,最欣赏的就是坚韧顽强的西班牙人,因为,他们不仅意志坚定,而且各个都是使剑的专家。他毫不犹豫地释放了所有的西班牙战俘,总共有接近一百人,为了更好地掌控他们,弗拉维斯不但给西班牙人发了薪资,而且对他们许诺了自由之身,唯一的条件就是向他宣誓效忠。
即使如此,他认为兵力还是远远不足,无奈之下,他把目光转向了一批被打入死牢的伊利利亚人身上。至于,非洲人、亚洲人和希腊人,弗拉维斯对他们是极不信任的,为了恩威兼施,这群奴隶成了弗拉维斯宣扬“法律”的对象。
这一天,阳光极其柔和,弗拉维斯把上百名西班牙奴隶和五十名伊利利亚人聚集在一起,召集了所有卫兵和奴隶,他要宣布一个重大的事情。
“这些人一开始触及了罗马的法律,但是随着漫长的牢狱生活,使得他们明白了什么叫服从和忠诚,他们用行动和誓言表达了自己的忠心,我将慷慨地给与这些西班牙人和伊利利亚人证明自己的机会!因为,罗马的法律是极其宽大的!”弗拉维斯无比虔诚地高呼道。
卫兵们立刻群起响应,奴隶们也极不情愿地迎合着,弗拉维斯努力地使大家安静下来之后,又神色肃穆地喊道:
“这里的条件虽然艰苦,但绝不是折磨人的地方,相反,在这里服役的人应该感到庆幸!因为,你们将接受罗马的法律教育,完成自我的改造,终有一天,自由的大门会向你们敞开,尽情享受罗马的文明!因此,我决定让这些西班牙人和伊利利亚人从今天起加入到日常劳动中,这将是第一层考验的开始。你们所有人都一样,如果通过考验,就可以像前不久加入卫兵行列的西班牙人一样,享受更好的待遇!直到最终获得自由人的身份,到时候你们就可以返回家园,或是来罗马也行啊!任何人都不要沮丧,你们只需好好表现,我会给每个人这样的机会。”
弗拉维斯精心编织的谎言,倒是说到了奴隶们的心坎里,他们发自内心的欢呼起来,似乎看到了重获自由的希望。
“为什么都是些西班牙人和伊利利亚人?怎么没有一个希腊人或是当地的土著呢?”瑞索斯用嘲讽的语气问道。
“其中肯定有鬼。”菲朗尼乌斯暗自揣测。
“西班牙人都是使剑的好手,伊利利亚人也勇猛善战,你们注意看,这些人全是战俘。”埃里斯顿狂傲不羁地笑道。
“战争即将爆发,这是弗拉维斯不得已而采取的措施,他要增强防御力量。”斯巴达克斯淡淡地说道。
“这不是很可笑吗?罗马人也需要奴隶来保护自己了?”菲朗尼乌斯戏谑地笑道。“就不怕临阵倒戈吗?”
“弗拉维斯一定是用金钱和自由的许诺收买了他们,他会不惜一切代价确保这些人的忠心不二。”斯巴达克斯现在几乎笑不出来,他已经隐隐约约闻到了图布鲁格人鲜血的味道,弗拉维斯的(阴)谋计划正在施行中!
“我不会让弗拉维斯的(阴)谋得逞的!”瑞索斯说完,朝三个同伴惨淡地笑了笑,补充了一句,“即使付出生命也无所谓。”
“你要做什么?!”斯巴达克斯首先反应了过来,他最清楚瑞索斯的(性)格。但他下手似乎晚了一些。
瑞索斯一阵冷笑之后,已经从奴隶人群里面毫不畏惧地走了出去,他不顾卫兵的鞭打和阻拦,用雷霆般的声音吼道:
“嗨!西班牙人,伊利利亚人还有所有身披镣铐的同伴们,你们听着!”瑞索斯一边大笑着,一边用身体撞开两名试图拦截他的卫兵,公开揭(露)弗拉维斯的(阴)谋。“图布鲁格人即将攻打这里,他们的军队规模庞大,你们或许不知道,前一段时间的战斗中,罗马驻军几乎损失了大半!弗拉维斯为了保住他的财产,才释放了这些昔日的死囚犯??????”
“让他闭嘴!”弗拉维斯暴跳如雷道,他指了指新加入的西班牙卫兵,“是时候证明你们的忠诚了,去收拾他!”
“不要相信弗拉维斯对你们的空头许诺,他是个编造谎言的专家!”瑞索斯扯开嗓门用半调子拉丁语喊道。
西班牙人为了证明自己的忠诚,以及将来有可能获得的自由,他们没有兴趣分辨谁是谁非,他们用盾牌把瑞索斯打翻在地,足足三个人才把这名色雷斯“巨人”按住,然后回过头等待弗拉维斯进一步的指示。
“你们做点什么吧!”斯巴达克斯焦急地对同伴喊道,自己一下子冲了过去,把西班牙卫兵推到了一旁。
“唉,真是个鲁莽的家伙。”埃里斯顿和菲朗尼乌斯把瑞索斯护在核心,虎视眈眈地盯着跃跃(欲)试的西班牙人。
“大人!他是个精神失常的家伙,饶了他吧!”斯巴达克斯跪倒在地,用最谦卑的话语哀求着暴跳如雷的矿主人。
“我很清醒,你承认自己是奴隶,我没有!”瑞索斯鄙视地瞅了一眼斯巴达克斯,继续对西班牙卫兵和周围的奴隶喊道,“罗马或许能征服你们的身体,但绝不会征服你们的心!”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他绑了!”弗拉维斯怒冲冲地走下高台,失望地训斥着犹豫不决的西班牙人。
很快,瑞索斯在一顿鞭打之后,被五花大绑起来,弗拉维斯指着斯巴达克斯等人,装出无辜的神情。对奴隶们喊道:“我是很宽容,但也绝不容许背叛!你们也都看到了,这些色雷斯人试图用暴力解决问题,他们的行动已经明显地违反了罗马法律!我说过,我是公正的,现在,全都绑在十字架上,承受鞭打!”
“大人,请惩罚我一个人好了!”斯巴达克斯依旧苦苦哀求着。
弗拉维斯这个时候,灵机一动,一个邪恶的计划涌上他的心头,思忖片刻,他咧嘴一笑,扶起斯巴达克斯,对所有人说:“这个色雷斯人的举动,反应了他高贵的心灵,我决定免去对他的惩罚,而且我将对他遵纪守法的行为加以褒奖!”
奴隶们似乎被弗拉维斯的把戏糊弄住了,他们对弗拉维斯的反复无常很是不解,于是都摇了摇头自发地回去工作了。
瑞索斯三人被再次绑上了十字架,而斯巴达克斯却被弗拉维斯请到对面的高台上,坐在一起,陪弗拉维斯喝酒。
“斯巴达克斯,你没有忘记我曾说过的话吧?”弗拉维斯威胁道,“他们这次本该被钉上十字架的,我以前说过!”
“那就把我钉上去吧,请饶了我的同伴,以前他们都是我的手下,我有义务替他们一死。”斯巴达克斯低头哀求道。
“你在命令我吗?别忘了你只是个奴隶。”弗拉维斯瞅了瞅瑞索斯等人怨恨的表情,(阴)谋得逞般的笑道,“如果你能把图布鲁格人再次引到我的圈套里,你现在只要答应,立即给他们发个信息什么的,我就释放你的同伴,怎么样?”
“很遗憾,图布鲁格人不相信我了,我无法与他们再进行联络。”斯巴达克斯无奈地说。
“每个人继续再鞭打五十下,如果不死就继续!”弗拉维斯脸色一沉,站起身来对卫兵喝道,接着,他又坐了下来,(阴)阳怪气地对斯巴达克斯说,“不要骗我了,你们的对话我都知道,他们下次会和你联系的。”
“我已经回绝了他们。”斯巴达克斯的话令弗拉维斯勃然大怒。
“那就给我想办法恢复联系!”
“即使联系,也是他们主动来找我的,我没有办法主动和对方联系。”
“好吧,你今天只有答应我,才能救你的同伴一命。”弗拉维斯说着准备离去。
“叛徒!斯巴达克斯,你这个叛徒!”瑞索斯等人远远看到斯巴达克斯和弗拉维斯聊得火热,便大骂了起来。
“唉,反正他们这样冤枉你,还不如让他们就此死去算了,你也就可以毫无顾虑了,你放心,只要按我说的去做,我保证让你成为卫兵指挥官!”弗拉维斯愈加亲切地按住斯巴达克斯的肩膀,故意让他的同伴加深误会。
“我答应你。”斯巴达克斯沉思了很久,最终憔悴无力地点了点头,恳请道,“但请放了我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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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克斯在矿主人的胁迫之下,最终答应了弗拉维斯的条件,然而他的所作所以及内心承受的煎熬,却是他同伴无法理解的。请记住我们的网址.dukNkn.
斯巴达克斯自己知道,或许有凯撒从中斡旋,自己大可不必担心生命的安全,但至于自己的同伴,克拉苏采取的是什么态度,那就很难说了??????
自从来到昔兰尼加的第一刻起,斯巴达克斯所做的一切都是首先为自己的亲密战友考虑的,从来没有吝惜过他本人的生命,可是现在,他却被同伴认为是个十足的奴隶和叛徒!
他们或许不知道,斯巴达克斯从来没有在乎过罗马人怎么看自己,而是更注重朋友之间的情谊,甚至高于生命的珍贵。
弗拉维斯得意地咧嘴一笑,他懒洋洋地一挥手,卫兵们便把被打得皮开(肉)绽的瑞索斯、菲朗尼乌斯和埃里斯顿放了下来,然而,他们却并没有因此而感激斯巴达克斯,取而代之的是怀疑和鄙视的目光。
“他们暂时被释放了,你听清楚了,是暂时。”弗拉维斯着重强调了后面的三个字,“如果形势需要,我会随时再把他们弄到十字架上去,一切就看你的忠诚度如何了。”
“我的忠诚度不用怀疑。”斯巴达克斯无力地点了点头,语气异常坚定,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只要别伤害我的同伴,做什么都可以。”
“你现在想通了,这就对了!”弗拉维斯笑呵呵地背着手,围着斯巴达克斯走了一圈,“服从我的条件,对你是有百利而无一害,你既能擢升,又能保住同伴的(性)命,想想也是,你应该没理由拒绝我啊??????那你为什么一开始要回绝我呢?”
“我只是觉得图布鲁格人很可怜而已,因此回绝了与他们的联系,不想看到他们自取灭亡。“斯巴达克斯不以为然地说道。
“可是我想!”弗拉维斯脸色一沉,大怒道,“在这里,你必须无条件顺应我的意志,你是奴隶,明白吗?!”
“是的,主人。”斯巴达克斯整个人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他机械地低头答道。
“好了,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下去吧!”弗拉维斯仿佛一个征服者一般,说完便甩袖而去,斯巴达克斯也在卫兵的看护下回到了牢房。
漆黑的夜晚,斯巴达克斯终于等来了自己的同伴,他刚想表示一下欢迎,并责备瑞索斯几句,告诫他以后不要再这么鲁莽。
可是,他还没有张嘴,便听到了难以忍受的话语。
“不要和我们说话,你这个胆小鬼,叛徒!”瑞索斯首先发话。
“你让我很失望,斯巴达克斯,你的举动真的奴(性)十足。”菲朗尼乌斯失落的摇了摇头,叹道,“我以前是多么尊敬你啊,现在,那种感觉已经不复存在!”
“我是在救你们!”斯巴达克斯难以容忍这一切,便大声怒吼道。
“我倒希望今天你也和我们站在一边,全部被钉上十字架的好,难道这样活着就那么值得眷恋?你现在已经懦弱不堪了。”菲朗尼乌斯说完便坐在了牢房的另一个远离斯巴达克斯的角落里。
“你救了我一命,我欠你一个大人情,但是不必担心,我会还给你的,但别指望我会对你像往常那样尊重了。”埃里斯顿说得很伤心,他最后轻轻地吐了一句,“你的做法让我看不到希望。”
“你们这是干什么?这都是怎么了!?我还是我,始终没变!”斯巴达克斯气得一拳砸在了墙壁上。
“自从你拒绝了哈努的友谊,我们的心就已经离得很远了,以前的斯巴达克斯将活在我们心中,而现在的你在我们看来就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瑞索斯冷冷地丢了这一句话后,便开始呼呼大睡了。
这些话刺得斯巴达克斯内心鲜血淋漓,瑞索斯他们被卫兵折腾得筋疲力尽,不久便都进入了梦乡。而斯巴达克斯却心如刀割,这一整夜他都没有合眼,头脑里浮现出无数个昔日与罗马人战斗的画面,想起了死去的战友和色雷斯故乡的风光??????
原以为同伴将是他活下去的唯一精神力量,而现在看到他们与自己的心越来越远,斯巴达克斯感受到了真正的孤独。
弗拉维斯的计策很成功,斯巴达克斯再也不受同伴的信赖,这样不但可以分裂他们,而且还能迫使斯巴达克斯投向自己的一边,这对弗拉维斯来说,是个足以让他兴奋得睡不着觉的消息!因为,他知道这个昔日的色雷斯酋长有多大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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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谈到,尽管曼利乌斯极力封锁被图布鲁格人打败的消息,但是,这个值得无聊者茶前饭后津津乐道的话题,还是由好事的商人传到了意大利,传到了罗马,传到了元老院!
罗马在昔兰尼加的驻军遭到惨败的消息,在无聊者看来,只是个能使精神得到短暂兴奋的论题,但在别有用心的人看来,这是个具有一定杀伤力的武器,而这种武器在政客手中将会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苏拉逝去以来,罗马元老院一直分为平民派(民主派)和贵族派(共和派),这两大派别。贵族派人多势众,一直以绝大部分的票数操纵着元老院的决意;而平民派自打马略死去以后,一直显得苍白无力,始终处于劣势地位。
但随着凯撒的一系列活动,情况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先是卢库鲁斯兄弟的军事征途受挫,声名受到一定的损失,然后是克拉苏的倒戈,在客观上,庞培在西班牙的作战不利??????一系列因素,使得贵族派的实力遭到了一定程度的削弱。
但是,贵族派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主儿,他们直接把矛头对准了民主派领袖——老雷必达!诬陷他,对他提出控告,凯撒也曾运用自己的口才在元老院替他辩护,然而最终老雷必达被刺杀了,民主派一时群龙无首,显得不堪一击,罗马的政局再度掌握在贵族派手中,凯撒正是鉴于这种情况,远游罗德斯的。
他借此机会,给贵族派使了一个障眼法,准备发动下一轮的攻击。因此,克拉苏才收到了一封令他左右为难的信,凯撒果断地放弃竞选大祭司的机会,准备换取和庞培的友谊。凯撒暗中进行的活动,贵族派并不知情,在一连串军事胜利之后,沉浸在欢腾的气氛中。
喀提林是一个没落贵族,他的家财早已挥霍殆尽,只有一个虚幻的贵族身份,为此,他不得不打肿脸充胖子,每天过着虚伪的生活,内心却备受煎熬。
正如凯撒一样,他的身后也成天跟着一大帮债权人,弄的他焦头烂额。为了改变自己不利的处境,喀提林才果断地加入到了民主派一方,想借着民众的力量获得强有力的政治权力,恢复昔日家族的荣耀和繁荣。整个罗马城,只有他的野心可以和凯撒匹敌!
但他往往(性)格鲁莽,做事容易受情绪的干扰,而显得躁动不安,随着接连不断的失意,他对元老院的贵族派产生了不可化解的敌意。但他没有凯撒的智慧,没有克拉苏的财富,也没有庞培的强大兵权,自己满腹的抱怨只能消耗在挥霍无度的宴席上,沉迷在风花雪月之地,借此麻痹自己的心灵。
这一天,他独自一人正在一家小酒馆里消磨时间,却无意中听到一群酒客的谈话,这使得他精神抖擞,充满活力。
“你们知道吗?天大的新闻!”一名运粮商人喝得醉醺醺地,得意地瞅了瞅他的酒友,炫耀自己的见多识广,“昔兰尼加的驻军被当地的土著打得落花流水,损失大半,看来新的战争又要爆发了,罗马即将添加一个新的行省啊??????”
“你道听途说的,哪有这事啊?如果真是那样,我们就可以看到军团出征了!”
“是啊,将军出征的时候,军团都会从这条街经过,我每天在这里喝酒,都没有看到成群结队的士兵啊??????”
“你们知道什么啊?”运粮商人鄙视地瞅了一眼他的两名酒友,讽刺道,“你们离开过意大利吗?好了,范围再小一点,你们去过卡普亚吗?嗯?”
“唉,我们这样身无分文,能去哪里啊?”
“是啊,我的祖先们也没有给我留下过什么财富啊,在这喝喝酒都不错了??????”两人相视一笑,继续猛灌起来。
“这不就对了。”商人得意地卖弄道,“我常年穿梭于阿非利加行省和罗马之间,怎能不知道昔兰尼加的情况?别说当地人为了庆祝此事而四处传播了,就是希腊多事的希腊商人也管不住自己的嘴啊!”
“好吧,我们相信你,能不能说具体点,真有意思!”
“实话告诉你们吧。”商人凑近两名酒友,挤眉弄眼地说,“我说了,酒钱你们来付,怎么样?”
“去你的,你比我们有钱,还这么吝啬!”
“如果你们照做了,我可以考虑下次让你们成为搬运工,顺便去阿非利加逛逛,怎么样啊?”运粮商人并不是缺钱,而是在这里找乐子,但他的话似乎多了一些。
“好啊,成交!”
“好,我告诉你们。”商人装模作样地说道,“确切地说,罗马损失了将近六百名正规士兵,而打败他们的却是一支装备拙劣,只有几百人的乌合之众,全是一些野蛮人!”
“而元老院却没有反应,真是奇怪啊!”两名酒友瞪大眼睛喊道,“罗马什么时候能忍受这般耻辱?连汉尼拔和米特拉达提斯都被踩在了脚下,怎么能容得这些盗匪如此猖狂?”
“这正是值得议论的地方。”商人笑了笑,继续说道,“我认为??????”
这时,一名身材魁梧,面相冷酷、衣着古朴却不失庄重的贵族坐在了他的身旁,顺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兄,你在散布谣言,元老院会给你叛国罪的!”
“啊!喀提林!”三人一下子惊呆了。为了博得民众的赞誉,喀提林经常和他们打成一片,因此,他们都认识这个失意的贵族。
随着这一声惊呼,所有的酒客,甚至风(骚)火辣的老板娘也热情地喊道:“尊贵的喀提林,您的到来,让我们无比荣幸!”
喀提林举止优雅地频频致意过后,对商人小声说道:“你们的酒钱我付了,只管告诉我所有你知道的情况。”
和贵族混个脸熟可真不容易啊,运粮商人竭尽全力地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毫不避讳地和盘托出,之后,脸上浮现出等待夸奖的表情。
喀提林乐呵呵地站了起来,握着商人的手,故意扯开嗓门赞誉道:“你真是个善良尽责的罗马公民!我将把你们的谈话当作民众的意愿传达给元老院,罗马的尊严不容侵犯,因为这代表每个伟大罗马公民的自尊!”
这番话说出之后,不但在整个酒馆,就连街道的人都驻足观望,喀提林博得了极好的声誉,人们一边欢呼着他的名字,一边目送他远去。
喀提林心中得到了慰籍,民众的赞扬让他信心倍增,一个计划在他的脑海里瞬间成型,喀提林决定立刻付诸实际,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同僚们认为他是一个头脑发热,毫不理智的贵族,然而他这种狂热、说干就干的(性)格在民众看来却如救星一般。
此刻,正值平民派群龙无首之际,喀提林决定利用这个机会给贵族派一个有力的还击,从而博得赞誉,接替老雷必达的位置,这就是他的初步打算。
首先,他开始在民主派同僚之间广泛地活跃起来,然后用他熟知的手法,说服保民官,召开了一次公民大会,就在元老院外的广场里,这是他的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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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拉(禁)止已久的公民大会在一位民众寄予希望的民主派贵族的号召下,类似挑衅般地面对元老院召开,这是一时惊动罗马城的大事!在民众看来,这或许是一个新时代来临的开端,自然有数以万计的人蜂拥而至。
喀提林很聪明,他知道自己在元老院将处于劣势,因此,他发动了以平民为主的公民大会,这一事件本身的发生就是对贵族派的强力一击。
很多贵族元老都失意地身披斗篷,站在不显眼的地方,无奈而又仇视地等待喀提林即将上演的闹剧。而民主派人事却无限风光地和民众频频致意,犹如胜利者一般。
“善良的罗马公民们,罗穆路斯伟大的后裔,一切美德的尊严的象征!我,卢奇乌斯?谢尔盖乌斯?喀提林今天站在这里并不是以我的族姓来发表一番演讲,而是代表人民的意愿做一次伟大的动员,我要发自内心的说几句话!”喀提林有着不平常的沟通能力,他的开场白一出便赢得了雷鸣般的呼声。
“同胞们,自从罗穆路斯建立罗马以来,我们就和周边的邻国做了无数次的斗争,直到我们经历了漫长年代的努力,最终成为了意大利的主人!然而,战神并没有让我们停止前进的步伐,迦太基人、马其顿人、亚细亚人和无数的野蛮民族都已拜倒在罗马的脚下,事实证明,罗马是不可战胜的!这离不开伟大的人民,不惜付出自己的生命来维护罗马的尊严和权威!在这里,我给你们最诚挚的敬意。”
喀提林对现实不满,家道中落,他自然向往家族昔日的荣耀,因此,他着重强调罗马先祖的荣光,以此暗示人民不要忘记自己先祖的功绩,映射当时政府的不合理之处,以激发民众的怒火。
“——光荣的喀提林!”狂热的民众首先赞誉起来,人群几近沸腾。
“最近又征服了色雷斯,打败了米特拉达提斯,任何试图挑战罗马的民族都一败涂地,我在这里说着都会感到自豪无比。”喀提林的煽动技巧很高明,他的肢体语言足以让人陶醉其中,“但是现在,一个不好的消息令我以及广大的公民焦躁不安,昔兰尼加的叛逆公然袭击了我们的驻军,但是,我们的军团至今没有开赴非洲,或许是塞多留的战争使我们腾不出手来,但我认为是不是某些人缺乏了勇气或是另有所图呢?眼看着人民的尊严被践踏却无动于衷,我的心颤栗不安,因此,我要感谢伟大的人民和神圣的保民官给与我这个机会,站在这里表达自己的想法,我知道大家会怎么回报我们伟大的母亲——罗马,我感谢你们给我如此强烈的自信。”
喀提林语气狂热,但态度却很谦虚,一字一句都把保民官和人民抬到了顶端。他简单地暗示了一番贵族派“不名誉”的作为,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愿望,最终低调收场。
他的演说很成功,竟然赢得了接连不断雷鸣般的掌声,保民官遵从人民的意愿,通过了向昔兰尼加派遣军团的法案,喀提林满意地离去。
现在,一切就等着元老院的通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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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提林在公民大会上的举动,极大地刺激了民众的热情,同时也使得元老院左右为难。请记住我们的.DukAnkn.喀提林冒险的举动无疑是给了元老贵族派重重的一击!
元老院之前对图布鲁格人的“叛变”也不是无所耳闻,他们已经在无声中达成了默契,对昔兰尼加的形势采取了不闻不问的态度,而且还贩卖了图布鲁格部落的人质,这样做是有一定主张的。
把持元老院的贵族派一致认为,在进行了一连串的对外军事行动之后,应该暂停一段时间,他们很清楚昔兰尼加的局势,实质上也就是一支松散的地方武装袭击了数量不多的驻军而已,并不像喀提林夸大的那样,值得去发动一场新的战争。
从罗马内部来看,能征善战的将领要不就是刚刚凯旋归来,要不就是在外作战,元老院不想在一年之内赋予一些将领两次领兵的权利,比如卢库鲁斯兄弟,梅特拉斯以及克拉苏;也不能召回在西班牙作战的庞培。
从外部的形势看,元老院认为控制昔兰尼加是十分容易的,但他们有更深的用意:
第一,昔兰尼加局势复杂,没有发生全面叛变,罗马就没有充足的借口发起大规模的军事活动。
第二,昔兰尼加是罗马势力和埃及的缓冲地带,虽然埃及表面臣服罗马,但背后一直在搞颠覆罗马在非洲伸展势力的活动,一旦派遣军团去昔兰尼加,那就很有可能发起大规模的战争。
绝大部分睿智的元老院议员们依旧把重点放在了西班牙,而不是其他的地方,征服昔兰尼加是迟早的事,但绝不是立刻出兵讨伐。
元老院的决意大致就是暂时采取怀柔政策,即使采取军事行动,最快也要到次年再说。而喀提林的横(插)一棒,一下子搞得元老院措手不及,现在,整个罗马城闹得沸沸扬扬,民众要求发动战争的呼声日益增高,元老院不得不表态了。
喀提林在私下也没有消停过,他说服了极大部分的民主派人士,除了西塞罗不同意他那种狂热不理智的做法,几乎所有占据重要位置的民主党人都持赞成态度。
喀提林的计划一直进展顺利,他现在就等着看好戏了。
在公民大会后的一个星期之后,元老院如约召开了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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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政官库里奥是喀提林的支持者,他也是民主派的一员,正巧,他的执政官同僚,克奈乌斯染病在身,因此,这场大会只有一个执政官主持,而他却倾向于喀提林的意见。
贵族派方面,卢奇乌斯?卢库鲁斯自从凯旋归来之后,就一直不参加任何政治活动,凯撒的(阴)谋和元老院的做法让他很伤心也很失望;他的族兄马尔库斯?卢库鲁斯自从色雷斯归来,由于自己惭愧没有抓住斯巴达克斯,因此,也找了个借口,没有参加会议。
这样,喀提林就少了好几个对手,他的胜算一下子提高了许多。
元老院大会的召开,仍然吸引了无数的平民,他们都挤在外面翘首以望,等待最后的答案。有些狂热的人甚至直接高呼着要求元老院立即通过保民官的法案,要不是执政官库里奥的制止,这场会议恐怕难以进行下去。
“很遗憾,议员们,我的执政官同僚克奈乌斯染病在身,因此,今天就由我一人主持,我以执政官神圣的名义起誓保证这次决断的公平!”说完客场话之后,库里奥扫视了一番议员们,首先开口道,“针对昔兰尼加的秩序,我个人认为应该立即派遣军团去镇压,今天讨论的应该只是选谁为将军的问题,我希望各位不要再为战与不战而争执不休了。当然,这只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资深议员克劳迪乌斯便面脸愤怒,用激动以至颤抖的声音说:
“选谁为将军的问题可以当作附加话题讨论,而我却在意到底战与不战!昔兰尼加至今不是罗马的属地,我们没有理由发起全面战争,而是应该和当地的希腊人协商之后以折中的手段解决这个问题,这样才符合罗马的声誉和美德。”克劳迪乌斯情绪非常激昂,他的声音虽然是沙哑的,但却有着不可忽视的号召力。“代表罗马一切伟大事务的议员们,我真挚地希望你们都慎重考虑。”
“超过一个步兵大队的罗马士兵被杀,我们应该迅速采取行动,不能姑息养奸,这才是符合罗马人的行为!”喀提林愤愤不平地站了出来,看了看克劳迪乌斯,“或许年龄的增加消磨了他的勇气,以至于甚至不敢说一句公道话,我觉得军团士兵一定不这样认为,他们正摩拳擦掌,准备一次鼓舞人心的远征,而我们的人民正在期待挽回尊严的机会!我建议,立刻派遣两个军团,由执政官库里奥率领,迅速平定叛乱!”
他说完,朝着库里奥笑了笑,并肯定地点了点头,退到一边,等待下一位反对者的演说。
“他们在干什么?这是一场出于私人野心的(阴)谋!”克劳迪乌斯气鼓鼓地对瓦利亚说道,“你应该站在我这一边吧?别让喀提林得逞,他会把罗马搞得天翻地覆的!”
瓦利亚微笑着站起身,和颜悦色地说:“喀提林,你是不是把事实太过夸大了?我们的驻军是协助希腊人治理他们的殖民城市,而不是守护我们的行省,至于这次事件,我们交给当地的驻军指挥官曼利乌斯和希腊人解决就足够了,我认为这不值得罗马兴师动众!顺便问一句,你是不是参杂了太多的私人感情呢?“
喀提林正要辩解,老将梅特拉斯却令人意外地站了出来,他极其谦卑地说:
“这次事件应该归咎于我之前战事的不彻底,以至于我轻信了图布鲁格人的友谊和和平的许诺,这不但使罗马名誉受损,而且让我的同僚,昔日的部下曼利乌斯陷于危险的境地??????但是,这一切的发生不是没有原因的,图布鲁格人想要回人质,而我们却拒绝了,这才是导火索??????我愿意挽回罗马的名誉,也赞成喀提林的态度,但不需要太多的兵力,只要两千人就足够了,我去恢复昔兰尼加的秩序!”
老将的主动请缨,令所有人都始料不及,唯有喀提林偷笑不已,他早就料到梅特拉斯担心自己属下的安危,绝不会袖手旁观,更不会轻易地附和贵族派。
“这又是怎么回事?梅特拉斯怎么向着喀提林说话?!”克劳迪乌斯无奈地摊了摊手,小声抱怨道。
“今天意想不到的事太多了,卢库鲁斯兄弟没来,庞培不在,梅特拉斯的倒戈??????没想到喀提林的能量这么大!他可是个危险的人物,我们今天的情况不妙啊!”瓦利亚忧心忡忡地说。
“克拉苏还没有发言呢,即使我们的票数多于对方,但如果没有足够重量人物的支持,恐怕门外的民众也不答应的。”克劳迪乌斯只好把目光投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克拉苏。
“别指望他,谁知道这个商人是怎么考虑的呢?”库利亚鄙视地说道。
“容我说几句!”前任指挥官迪基乌斯针对梅特拉斯的提议,开始了自己的发言,“梅特拉斯老将军的勇气和忠诚令人钦佩之至!各位能不能先来点掌声呢?”
的确,梅特拉斯的功绩和美德也是众所周知的,他曾与努米迪亚的朱古达作战,赢得了“努米迪亚征服者”的称号,民众也视他为英雄一般的存在,他一生为共和国建立了无上的功勋,确实应该得到赞扬。
掌声雷鸣般的响起,民众们也欢呼起来,不但赞颂梅特拉斯,也夸奖迪基乌斯的谦虚。可他们不知道这是迪基乌斯的一个小手段,他的真正开场白还没有开始,在此之前,他需要先赢得民众的好感。
“昔兰尼加的事情确实令我们每个罗马人都义愤填膺,不过,身为共和国的议员,我们必须理(性)地看待一切,再做评估。”迪基乌斯顿了顿,继续说道,“往西班牙看一看吧,我们的战事举步维艰,我不赞成一切诋毁庞培无能的说法,客观地说,塞多留这个叛逆实在诡计多端,由于他的煽动和伎俩,使得整个伊伯利亚半岛的土著民都视他为‘国王’一样,高卢人,西班牙人都加入了他的军队,当然,还有一些不知廉耻的罗马人。”
“整个西班牙行省被蹂躏,塞多留控制着比意大利还要广阔的土地,而且他的力量日益强大,我们必须尽一切力量镇压塞多留的暴动!而不是分散精力去昔兰尼加追逐一群沙漠土著民族,相比之下,塞多留的威胁足以让我们寝食难安,如果他哪一天从海路直逼意大利,直逼罗马城,怎么办呢?西里西亚的海盗控制着地中海,并和塞多留的关系不浅,每一个罗马人都要慎重考虑啊!别让‘汉尼拔噩梦’重演!”
这一番话说完之后,民众安静了下来,他们开始深思起来。
迪基乌斯的手段很是高明,抛开昔兰尼加的事情不说,着重强调西班牙战争,以转移视线。
“那你的提议是什么呢?”库里奥严肃地问道。
“加强军队的规模,派能征善战的梅特拉斯将军去协助庞培,另外再增加两个军团的兵力,而且赋予他在山外高卢征集辅助兵的权力,这就是我要说的。”
“这种提议很不合理!”喀提林不能看着迪基乌斯的计划成功,这样一来,他的计划就会受到影响,“你这是对庞培和梅特拉斯两人的侮辱,我一直相信,无论是庞培还是梅特拉斯都可以最终结束这场战争,胜利只是时间的问题!迪基乌斯,你是在怀疑两位将军的能力吗?是不是说,只有他们联合起来,才是塞多留的对手?”
这番话弄得迪基乌斯面红耳赤,面对喀提林的步步紧逼,他一时语塞,只能慌乱地辩解,根本没有还击之力,直到最后泱泱地退回了自己的席位。
“喀提林说得对!”克拉苏衡量了很久,最终站了出来,他钦佩地看着梅特拉斯,“我觉得庞培可以解决西班牙的问题,而梅特拉斯将军将承载更大的荣耀,让我们的军团跟随他去远征昔兰尼加吧!不出几个月,罗马将多出一个新的行省,想想那里的繁荣吧,我们没有理由拒绝!希腊人已经向我们送来了橄榄枝,我们必须把握好这个机会,如果无动于衷的话,只能让罗马在昔兰尼加的威望日渐下降,而这都是我们的祖先和神祗所不能容忍的事情!我建议,可以把迪基乌斯提出的兵力赋予梅特拉斯将军,但不是去西班牙,而是去昔兰尼加。”
“谢谢你,克拉苏。”梅特拉斯投去了感激的目光,两人双双退回了席位。
克拉苏考虑的是自己矿场的利益,他首先看到的是昔兰尼加成为行省之后,自己可以投资的产业,然后,他想起了艾米娜绑架阿贾克巴一事,这两个原因是他支持喀提林的直接动力。除此之外,就是有意识地抑制贵族派。
“睿智的克拉苏!光荣的克拉苏!”在民众眼中如“救世主”一般的克拉苏,立刻就得到了雷鸣般的赞誉声。
“请安静一下!”执政官竭力地维持着秩序,然后微笑着问道,“如果没有异议,就这样决定了。”
克拉苏的倒戈再度令贵族派震惊起来,民众的呼声也令贵族党人头疼不已,会议一时竟陷入了停滞状态。
“等等,让我这个老头说几句。”几乎被人遗忘的资深议员格拉古,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他一出场,也赢得了民众的赞誉,他是一个备受尊敬的人,无论是在元老院还是在公民眼里,他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善良的人,标准的罗马人。
“格拉古议员,您请讲。”库里奥无奈地做出了邀请的姿势。
“呃??????尊敬的梅特拉斯,我很钦佩你的老当益壮,不过我要很清楚的告诉你,派你去昔兰尼加才是对你侮辱。”格拉古先对梅特拉斯交流了几句,“那里只是一支游散的队伍,根被不值得像您这样的人物去花费心思,我觉得你应该去对付塞多留,这才能体现你的价值。”
“庞培已经在那里了。”梅特拉斯焦急地解释道,“那里不再需要我去(插)手的。”
“哦,议员们,我在这里说几句公正的话。”老态龙钟的格拉古走到会场中央,不紧不慢地陈词道,“我有这样一个提案,首先,我赞成迪基乌斯的意见,派梅特拉斯和我们的军团去西班牙协助庞培;然后,让我们暂且搁置一下昔兰尼加的事,因为他们现在只是一群游民军队而已,不值得罗马军团去动手。”
“可他们会逐渐壮大的!”喀提林迫不及待地喊道,“六百名罗马士兵死于非命啊,都是能征善战的老兵,这是一笔惨重的损失啊!而那个时候,他们的数量和装备都少的可怜,如果再拖延下去,将会有更惨重的流血事件发生!”
“伟大的人民啊,你们愿意看到此类事件再度发生吗?”喀提林使出了自己的‘绝招’,走到门口,大声地请示民意。
“派遣我们的军团!我们支持喀提林!”民众差点冲破卫兵的阻挡,冲进元老院。
“喀提林!你这是对元老院的侮辱,在这里,不是民众发言的地方,请你注意一下!”克劳迪乌斯和一大帮他自己的朋友都站起身来大声抗议道,“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野心,你这是在煽动!”
“哦,是吗?”喀提林不以为然地笑道。
格拉古议员说完自己的看法后,不愿卷进党派之争,便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元老院大厅。
“让我们投票决定吧!”凯撒的舅父,科塔急忙居中调停。
“科塔,我有几句话要对喀提林说。”众人放眼望去,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以雄辩和修辞著称于世的西塞罗!
喀提林他知道西塞罗不同意自己的做法,不(禁)心头一震,小声提示道:“西塞罗,你要干什么?请注意你的立场。”
“我来说一下真相。”西塞罗举止优雅地来到会场上,慷慨陈词道,“我不想再多说什么,至于事情的利弊,很多人已经分析地够透彻了,我只想告诉所有能听到我声音的人,什么是真相!”
“在昔兰尼加根本没有发生战争的理由,不是昔兰尼加人挑起战争,而是我们之间的一些人在创造对立面,意图发起战争,获得权力和声望!”西塞罗说着,瞟了一眼喀提林和库里奥,不留情面地说,“正是由于我们的很多元老不同意归还图布鲁格部落人质,才引起了这次流血事件,我们现在要做的,最多是派一个使团去交涉,而不是动不动就挑动战争!让世界上所有民族都把罗马看作暴力的化身,而不是公正和美德,高贵的议员,善良的罗马公民们,你们扪心自问,是要选择做哪一种人?我建议你们千万要提防,小心中了某些人的圈套,让国家的战争成为个人实现野心的工具。”
西塞罗言辞犀利,他的话一说完,就没有其他人发言的理由了,民众也开始议论起来,他们变得犹豫不决。
趁着这个时刻,贵族派一致呼吁开始投票,无奈之下,库里奥只好行使执政官的权利。
可想而知,贵族派的多数投票决定了最后结果,依照迪基乌斯的提议,梅特拉斯被派往西班牙,昔兰尼加的态度暂时任其自由发展,曼利乌斯继续负责维持昔兰尼加城的秩序。
喀提林万万没有想到,在关键时刻,昔日一个战线的西塞罗临时反水,使自己的计划付诸东流,他彻底地失败了,不但没有成为民主派的领导人物,也没有达到打击贵族派的目的,于是,对西塞罗满怀仇恨地离开了会场。
西塞罗为了公正成功地遏制了喀提林的野心,但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他为此树立了很多敌人,民主派将不再对他伸出友谊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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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老院对昔兰尼加置之不理的态度,使得弗拉维斯陷入了绝望的境地,曼利乌斯也因此惶恐不安,而正在绿山厉兵秣马的图布鲁格人却是一片欢腾。请记住我们的.DukAnkn.
春季将近,艾米娜不但聚集了一千二百名发誓要收复昔兰尼加的战士,而且充分地武装了他们,并完成了冬季的训练。此刻,万事俱备,只等着展开一场轰轰烈烈的光复运动。
艾米娜始终坚持先攻打本格尼亚矿山,然后向城市进军,而绝大部分人却赞成直接向城市发起进攻。在进军路线的问题上,图布鲁格人的内部出现了严重的分歧。
“首领,收复昔兰尼加是战士们的最高愿望,请你不要让他们失望。”班克鲁极力地反对艾米娜的决策,他的话音刚落,就赢得了一片欢呼声。
“收复城市不同于野战,我们将损失很多的人,而我不赞成以目前的力量就冒失地去攻城!”艾米娜虽然只赢得了少数人的支持,但她依旧坚定不移。
“城市的驻军少得可怜,我们完全有把握一举拿下!”班克鲁信心十足地喊道,“自从上次罗马人惨败后,他们还有多少人呢?对于眼前只有几百人驻防的大城市,我们完全没有理由放弃。”
“如果希腊人加入战斗怎么办?而且我们没有强力的攻城武器。”哈努反驳道,“到那个时候,我们这一千多人将全部被葬在昔兰尼加的城墙下!”
“那些希腊人长期没有作战,他们组织军队是需要一定时间的。”班克鲁诡异地笑了笑。
“你的意思是?”艾米娜试探(性)地问道。
“突袭!出其不意地攻击他们,我的骑兵已经准备好了。”班克鲁成算在胸地说,“城内有我们的内应,只要想办法弄开城门,我们的骑兵就可以一下子涌进去,把驻军斩尽杀绝!”
艾米娜似乎心动了,她沉思了许久,看了看装备简单的战士们,最终还是沮丧地摇了摇头,叹息道:“这不是一个明智的抉择,你把希望寄托在侥幸上,但我不愿意冒这个险。”
“你这样优柔寡断,可不是老酋长的作风!”班克鲁气愤地吼道,“我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等罗马元老院改变主意,派遣军团以后再去取城吗?我告诉你们,这可是最后的机会,不好好把握,以后就会后悔的!”
“战士们,听我说!”艾米娜走到中央,厉声说道,“我建议首先对本格尼亚发起进攻,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拿下这座矿场,我们在那里可以获得黄金,释放数以千计的奴隶,他们一定会加入我们!到那个时候,我们就有了足够的武器、装备、补给和人员,以本格尼亚为据点,取得昔兰尼加将是迟早的事,这是最稳妥的做法,我相信你们的判断!现在,表达你们的意愿吧!”
“你尽管去夺你的矿场吧!等你休整好军队的时候,等待你的将是坚不可摧的城堡,和以逸待劳的军团和雇佣军!”班克鲁彻底与艾米娜决裂了,他倾尽所能地劝阻战士们,“我们不是只看好金子的盗匪,而是神圣的战士!艾米娜的行为是我所不齿的,我要立刻向昔兰尼加进军,谁和我一起去?!”
“你要干什么?当叛徒?!”哈努拔出弯刀质问道。
“真正的叛徒不是我,而是她!”班克鲁气愤地指了指艾米娜,然后伸出手诚恳地对哈努请求道,“你不加入我吗?骑兵已经准备好了。”
“你这是去送死。”哈努沉默了半晌,摇了摇头无奈地说。
“你违背了我的命令,班克鲁。”艾米娜以威胁的口吻说道。
“那又怎么样?我认为是需要推选一个新领袖的时候了,而我却是问心无愧!按照部落的传统,你愿意接受挑战吗?”班克鲁说着也抽出武器,等待艾米娜的回复。
“你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哈努护在艾米娜身前厉声喝道,“来吧!”
“不!”艾米娜悲哀地瞅了瞅跟在班克鲁身后的三百名骑兵战士,做了最后一次尝试,“我不想在大敌当前之际,挑起内斗,我也不会用我的权力随意处置违背我意愿的人!但我要告诉你们,班克鲁的选择是错误的,你们将踏上一条不归路!回来吧,跟我一起向本格尼亚进军,我将确保最终的胜利!”
“你是为了胜利,还是另有私心?”班克鲁邪邪地笑了笑,用鄙视的口吻揭起了艾米娜的老底,“你是想去救你的意中人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可以自己去,但不要连累我们的战士,不要连累图布鲁格人神圣的事业!”
“你在说些什么?!”哈努暴跳如雷道,“艾米娜已经带领我们获得了一场辉煌的胜利,你们应该相信她,而不是在这个时候听班克鲁胡说八道而抛弃自己的首领!”
艾米娜此刻却羞愧得低下了头,默默流泪。
“她自己都承认了,你就不要再替她辩解了。”班克鲁转过身对支持自己的骑兵喊道,“为了神圣的事业,现在向昔兰尼加进军!”
“向昔兰尼加进军!”骑兵们高举长矛和弯刀情绪激昂地喊道。
“我不会让你们这些叛徒离去的!”哈努说完,召集了全部的步兵把骑兵全部围在了核心。
“哈努,让他们去吧。”艾米娜神色黯然地抽泣道,“我们没有权利阻止任何人为了自己的信仰而所做出的决定。”
“哼,算你明智!”班克鲁说完,跨上了战马,临行前留了一句话,“如果我成功了,到时候还是欢迎你们的到来。”
“愿我们的神明惩罚你的叛逆行动!”哈努坚决地回应了一句,只好无奈地看着军队的分裂,骑兵陆续远离了他们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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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要振作起来呀!”哈努语重心长地安慰着他崇敬的首领,“你看,这里依旧有忠心耿耿的接近一千名战士等待你的命令,渴望期待已久的成功,让那些叛徒自生自灭吧,我们还有自己的事要做。”
“是不是我真的错了呢?”艾米娜这个时候不像个首领,更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少女,她很少展示自己怯弱的一面,而今天则是个例外,“我是不是就像班克鲁所说,为了自己的私(欲)呢?”
“我不否认你对色雷斯人的迷恋,但肯定的一点是,您的选择是正确的!”哈努依旧给与艾米娜一如既往的支持,“只是色雷斯人或许不再像以前那样了??????”
“我知道,但我不相信这是真的!我第一眼看到他的眼神,就断定他是个不屈的斗士,而不是懦夫!”艾米娜固执地叫道。
“唉?????”哈努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而又庆幸地说,“他的同伴依旧站在我们这边,这会使我们计划增加很大的胜算。”
“无论怎样,我也必须把色雷斯人救出来,他之前帮了我们大忙。”艾米娜总算说服了自己,恢复了镇定的神态,她喃喃自语道,“班克鲁一旦暴(露)目标,罗马人就会加紧防范,因此,我们也必须立刻出发了。”
“嗯,您下命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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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一番号召和动员之后,趁着士气高涨,艾米娜带着近千名战士朝小路向西南方的本格尼亚进发了,图布鲁格人的光复运动就此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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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利乌斯自从蒙特峡谷惨败之后,一直保持低调的作风,由于他的沉着和镇定,一度使昔兰尼加恢复了往日的秩序。请记住我.dUknkAn.他表面上每日派出自己的士兵分散到城市的各个区域维持治安,暗地里却时刻提防着图布鲁格人的下一轮-大举入侵。
他料到对方迟早会走这一步棋,可以说,他是早有准备,抛开他雇佣的沙漠骑兵不说,暗中网络的密探足以掌控整个昔兰尼加地区的消息,在城内,这些人是秘密警察身份,在城外,便是刺探军情的斥候。
图布鲁格人进军的消息,在第二天的正午时分就已经悄悄地传到了曼利乌斯的耳中。起初,他是有点焦虑不安,但当他得知对方反生分裂,而进军昔兰尼加的只是几百名骑兵的时候,他便得意地大笑起来:
“真是十足的蠢货!几百名骑兵就像占领这座城市?真的以为罗马人有那么地不堪一击?太狂妄了!”
他很快针对情况做出了相应的部署,只等班克鲁进入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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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班克鲁的骑兵部队,自从分裂出来之后,便夜行昼伏,极力地注意隐蔽自己以达到突袭的目的。
“班克鲁!”一名彪悍的骆驼骑兵兴奋地喊道,“我们的内应已经做好了准备,只等我们夜间到达,便打开城门。”
“你做得很好!”班克鲁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跟艾米娜走一条路,他顿觉精神抖擞,对骑兵们吩咐道,“三天后我们将到达昔兰尼加的城墙下,胜利已经离我们不远了,好好休息,准备取得最后的胜利!”
班克鲁的骑兵部队每日行军速度很快,再加上他求胜心切,战士们连夜奔波,早已疲惫不堪,当他做了一番鼓励之后,骑兵们便心满意足地进入了梦乡。
“指挥官。”一名暗探在深夜悄悄来到曼利乌斯的房间,他们有这个特殊的权利,为的是掩人耳目,“图布鲁格人的骑兵正在悄然靠近,距离我们不到三天的路程。”
“具体的数字。”曼利乌斯懒洋洋地说,“就这一支人马?我的意思是,他们会不会是在分进合击?你要查清楚了!”
“我确定只有这一支人马,总共三百名骑兵。”暗探再度重申道。
“其他的人呢?他们的动向是什么?这个你也需要和你的同伴们查清楚。”曼利乌斯继续躺下打了个哈欠。
“这个暂时还没弄清楚,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另一支人马距离他们很远,我们搜索了很大的范围都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
“那你的工作就做的不出色了。”曼利乌斯指责道,“还有,在战争中,没有什么是可以确定的!好了,去吧,继续打探。”
暗探本想得到一番夸奖,没想到却遭到了一场训斥,只好面红耳赤地离开。
从这个消息来看,艾米娜绝对算得上是个称职的统帅,他的行军迅速而隐蔽,以至于对方的斥候无法得到她的消息,殊不知艾米娜已经离本格尼亚不到一天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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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我们的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战士们都不堪重负啊,他们都累坏了。”哈努受不了每天在山路行军四十里的煎熬,更担心战士们因此战斗力下降,犹豫了好几天,终于开口了。
“我们没得选择。”艾米娜无奈地解释了一番,“班克鲁几乎必败无疑,但他的行动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至少可以为我们牵制曼利乌斯的残军,而我们要做的是在班克鲁全军覆没之前拿下本格尼亚,如果等矿主人和驻军指挥官合并一处,我们的处境就糟糕了。”
“你说得都有道理,可是我知道,疲惫的人就是虚弱的人,战士们这个样子根本无法战斗。”
“再坚持一天,明天晚上让大伙儿好好休息一番。”艾米娜朝哈努点了点头,“相信我,这是唯一的办法。”
“我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吗?”
“当然了。”艾米娜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愁云,“我们需要掌握矿场内兵力部署点和薄弱环节,更需要内应!”
“这倒有些不好办。”哈努吞吞吐吐地说,“即使他们同意策应,又能怎么样呢?全都关在牢房里,被铁链锁着,还有卫兵重重看守,他们能做些什么呢?”
“只要能搞定一处缺口,我们就大功告成了,不必需要牺牲太多的人。”艾米娜也显得忧心忡忡。
“我有把握潜进去。”哈努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只是他们的链锁??????”
“哈努,你上次去的时候,营门处有多少卫兵?”艾米娜略有所思地问道。
“哨塔上有四名卫兵,门下有六名巡逻人员,这是营门处的情况,至于其他的暗哨我就不得而知了。”
“现在我们只能一试了!”艾米娜打算孤注一掷,她下定决心,道明了自己的计划,“我们肯定是夜间行动,只要一旦弄开营门,我们的人就会一拥而入,到时候你需要帮手搞定守门的卫兵。”
“你的意思是?”哈努脑海中浮现出一丝不详的预感。
“色雷斯人!”艾米娜点了点头,自信地说,“你们五个人联手,就可以迅速摆平守门的卫士,而营救色雷斯人,打开他们的锁链??????这些重任就得靠你一个人来完成了!哈努,拜托了!”
“小姐,言重了,沙漠雄狮誓死也会捍卫对老酋长的承诺。”哈努信誓旦旦地说着,看了看艾米娜,“当然,也包括我们的友谊。”
“谢谢你。”艾米娜感激地握住哈努的手,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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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利乌斯在第二天睡醒之后,已经有三名暗探在门外等待他的召见了,他立刻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有新的消息了吗?那一支军队的所在。”
“我们正为此事而来。”暗探们严肃地说道。
“那还不赶紧告诉我?”曼利乌斯一边披上外衣,一边不解的问道。
“我们的任务或许到这里就结束了,驻军指挥官,在你得到消息之前,应该清楚需要付出些什么吧?”暗探们冷着脸说道。
“钱吗?我已经给我你们了!”曼利乌斯没好气地吼道。
“以前的价不够买到这个消息,现在价钱需要提一提。”
“你们不要得寸进尺!”
“我想你弄错了,我们不是为任何势力服务的,只为金钱效忠。”一名年老的巫师打扮的暗探,走进一步威胁道,“或许这个消息在图布鲁格人那里会卖到更好的价钱。”
“好吧,好吧!开了价,不要太贪婪!”曼利乌斯无奈地吼道。
“一千赛斯退斯不过分吧?”暗探头子伸出手来,笑了笑问道。
“你可以告诉我了,等一会去财务官那里去领。”
“不要这样,我明白罗马人的伎俩,等你们得到消息,会不惜杀得我们的。”暗探头子轻蔑地笑了笑,“现在就兑现吧,对谁都好。”
“拿去!”曼利乌斯把一袋金币丢了过去,“只有多的,没有少的,如果你们泄(露)了消息,我会杀了你们!”
“想杀我们也不容易,消息是这样的???????”暗探附耳低声说道。
“天啊!看来这个消息的确值这个价!”曼利乌斯笑了笑,“你们可以走了,之前合作得很愉快!”
暗探们点了点头,便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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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发走难缠的暗探,曼利乌斯长长地舒了口气,他心有余悸地回想着暗探头子不断重复的一句话:相较矿场的价值而言,我们索要的价格并不高??????不错!图布鲁格人的主力已经逼近矿场了!
“真狡猾呀!难道野蛮人分裂的消息是个障眼法?他们的骑兵是用来牵制我的?”曼利乌斯绞尽脑汁地思索起来,他时刻没有忘记梅特拉斯将军的教会——永远不要被对方的假象所迷惑,一个优秀的指挥官之所以获得胜利是取决于他那理(性)的判断冷静的头脑——或许正是由于这个原因,曼利乌斯不再小看对手了,相反地,他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请记住我.duknkAn.
“如果本格尼亚的矿场沦陷,克拉苏是迁怒于我的;如果我去支援弗拉维斯,那昔兰尼加城怎么办呢?”曼利乌斯不断地徘徊与两种选择之间,一时难以定夺。
“长官,是什么消息?”百夫长前来排忧解难,关心地问道。
“这是个陷阱,野蛮人太狡猾了,他们的主力其实已经靠近本格尼亚矿场了,而我们却好在这里得意洋洋地等待对方进入圈套,真可笑啊!”曼利乌斯惭愧、苦恼地喊道。
“那您打算怎么做呢?”
“我很矛盾。”曼利乌斯无奈地摊了摊手,“既不能丢掉本格尼亚,也不能无视弗拉维斯的处境,但我总不能顾着两头吧?”
“长官,图布鲁格人的骑兵队离我们还有两天的路程,如果他们打算两头同时展开行动的话,那势必要在两天后才能达到这个目的。”百夫长冷静地分析道,“因此,我们还有时间。”
“万一对方提前行动怎么办?我估计弗拉维斯这个家伙还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一切呢!不过,你的分析算是一个极好的安慰。”
“我们必须派人通知他,凭借着工事也足以抵挡一阵子了。”百夫长主动请愿道,“我愿意去传送这个消息。”
“那再好不过了!”曼利乌斯欣慰地看着百夫长,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告诉他,最多只有一天的准备时间,等我们处理完了这一头的事,会赶来援助的!你自己也小心,百夫长。”
“为了罗马的尊严!”百夫长恭恭敬敬地抬起右手,行了一个标准的罗马军人礼。
“为了元老院和罗马人民!”曼利乌斯也庄重地还了一礼。
百夫长立刻带着两名随从疾驰而去,曼利乌斯也换上戎装,聚集了自己的士兵,当然,也包括雇佣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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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克鲁的骑兵队已经距离昔兰尼加城只有一个晚上的路程,曼利乌斯的顾虑不无道理,敌人确实没有理由不日夜兼程。
班克鲁正是这样做的,越靠近昔兰尼加城,就越容易暴(露)自己的目标,即使再隐蔽,被对方的斥候发现也是极容易的事。因此,为了给对方来一个措手不及,班克鲁开始日夜兼程了,此刻他就带着骑兵们驻扎在蒙特峡谷外的树林里,准备这个晚上就一举袭击昔兰尼加城!
艾米娜这边也做好了一切战斗准备,他的人马都隐藏在矿场北方的一座山丘的树林里,只等安排好内应,便在夜间发起突袭。
两队人马虽然分裂,但同样强烈的渴望促使他们不谋而合,胜败就在当天晚上。
百夫长在正午时分来到了本格尼亚,他不顾卫兵的阻拦,急促地冲进了营门,一个职业军人的愤怒怎是山寨卫兵能阻挡的?很快,聚集了数十名弗拉维斯的手下,才把百夫长围在了核心。
“士兵,你太放肆了!没有我家主人的召见,你不能随意进入!”卫兵头子,弗拉维斯“恩准”的百夫长冷着脸喝道。
“就你也敢穿百夫长的军装,这是对罗马军团的侮辱,这笔账我以后跟你算!”百夫长蔑视、愤怒地吼道,“都给我让开,我有重要军情告诉弗拉维斯!”
“即使罗马元老院的使者来也不过如此,你有什么资格?”卫兵们一齐阻拦道。
“你们这一群蠢猪,傲慢自大的下三滥!我发誓你们都活不过今天晚上!”曼利乌斯的百夫长一把就推开了两三名卫兵,向弗拉维斯的住所走去。
卫兵们被激怒了,他们纷纷拔出短剑,挑衅地喊道:“来吧,士兵,让我们用短剑说话!”
百夫长和他的随从也毫不怠慢地拔出武器,摆开了搏斗的架势。
这里乱糟糟的情形吸引了正在搬运矿石的奴隶,他们都驻足下来围观,当然也包括色雷斯人,监工门又用皮鞭开始督促奴隶??????顿时,整个矿场喧闹声一片,惊动了正在喝酒的弗拉维斯。
“这是怎么回事?秩序真是混乱极了!”弗拉维斯双手叉在腰间,发出了雷霆般的咆哮。
卫兵和奴隶都惧怕他的(淫)-威,矿场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你总算出来了。”百夫长没好气地瞟了弗拉维斯一眼。
“你的做法不符合一个客人,我是不是真该欢迎你呢?”弗拉维斯怪里怪气地说道,“你这是无视我。”
“都死到临头了,还摆你的臭架子!”百夫长可不是温文尔雅的曼利乌斯,他的脾气比起弗拉维斯也好不到哪里去,尤其是面对一群冒牌卫兵,他更是不屑一顾。
“你说什么?”弗拉维斯有些愤怒了。
“曼利乌斯长官让我来的,对我个人而言,我是既不愿意来你这里。”百夫长冷冷地回应了一句。
“曼利乌斯?他派你来有什么事?”弗拉维斯这才觉得事情有些不妙,顿时收敛了许多。
“野蛮人已经迫近,或许此刻正在暗中盯着你们,或者明天,或者今晚,会展开攻击!”
“你不要吓我!是不是曼利乌斯缺钱了?”弗拉维斯根本就不相信,他轻啐道,“如果是这样,我的情报人员早就告诉我了。”
“哼。”百夫长嘲笑道,“你的人都是一群渣,信不信由你,你最多还有一天的准备时间,如果你能坚持一到两天,我们的援军就会到达!我的话说完了,走!”
百夫长说完,便带着随从扬长而去。
“难道是真的?”弗拉维斯喃喃自语道,他被百夫长严肃的态度震住了,立刻追在后面大叫道,“这是怎么回事啊?对方有多少人?你们具体什么时候到???????你先不要走,我应该好好尽一番地主之谊?????喂!”
“好运,矿主人!”百夫长头也不回地翻身上马,再度急驰而去,他很鄙视弗拉维斯,根本不想在矿场多停留哪怕只是一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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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拉维斯现在被百夫长的话丢得云里雾里,他不是一个轻信的人,但百夫长并没有向他索求什么,这样无私的举动让他不得不深思一番。.duknkn.请记住我们的网址
“唉,事到如今,也只能宁可信其有了。”弗拉维斯反复琢磨了一番百夫长的话,眼珠一转,咧嘴一笑,他的计策再度成型。
弗拉维斯是一个精明的人,以前在军队服役的时候,他既勇猛果敢,又聪明伶俐,深受上级的青睐,为此,弗拉维斯得到了擢升的许诺。可是,自从自己受了伤之后,这个诺言便化作了虚无。他回到罗马养伤,却再也没有等到军队召唤他的消息,为此,弗拉维斯心中充满了仇恨,随着时间的推移,才“培养”出现在这般变态的(性)格。
“召集所有卫兵!”弗拉维斯郑重地对他自己的百夫长吩咐道。
“备用军呢?”百夫长请示道。
“你是说西班牙人和伊利利亚人?”
“是的,如果真的要作战,他们还是很有用处的!”
“把他们也叫来!”弗拉维斯下定了决心,他又补充了一句,“不要大肆声张,奴隶们知道了可不好。”
“明白。”百夫长乐呵呵地领命离去。
很快,卫兵们和释放奴隶一齐聚在了一片空地上,弗拉维斯数了一下,算上两百名卫兵,外加一百五十名西班牙人,五十名伊利利亚人,总共四百人。
“从今晚开始,所有人都必须加紧戒备,每个岗位的人必须各司其职,违者军法处置!”弗拉维斯瞅了瞅正在“试用期”的一百名西班牙人和五十名伊利利亚人,向卫兵吩咐道,“解开他们的链锁,给他们武器。”
“谢谢您,大人。”西班牙人和伊利利亚人用生硬的拉丁语感激道。
“那五十名西班牙人已经通过了我的测试,他们的忠诚是你们的榜样,好好学着!”弗拉维斯指了指最早释放的五十名西班牙战俘,然后严肃地命令道,“我需要你们对神祗宣誓。”
弗拉维斯这也是无奈之举,他深知一旦这些蛮族人的链锁打开,有了武器,自己的卫兵就治不住他们,但他别无选择,只好冒这个险,除了让他们宣誓,并给与自由的许诺之外,没有更好确保他们不倒戈的办法。
这还等什么呢?蛮族人立刻宣读了自己的誓言,并进一步要求道:“我们需要称手的武器和盾牌,西班牙短剑和伊比利亚圆盾!”
“你们会在武器库领到的。”弗拉维斯无奈地指了指自己的百夫长,勒令道,“前提有一个,你们必须服从他的命令,而我还有一个条件,如果你们证实了自己的忠诚,往后就不是奴隶了,你们可以领到一笔钱,留在这里做我的亲信。”
“那自由之身呢?”蛮族武士就是这样,他们做事毫不避讳,现在却讨价还价起来。
弗拉维斯无奈地把头扭向一边,摊了摊手:“你们的自由需要克拉苏点头,我的批准在罗马不起效应,但我可以答应你们,即使克拉苏不同意,你们至少也可以在这里是自由之身!这不算苛刻吧?你们还没有异议?”
“最好多向克拉苏说说话,我们期待回到西班牙!”
“我们最大的愿望是回到伊利利亚去!”
蛮族武士也很好骗,他们单纯而无邪,但却令人生畏。弗拉维斯明白,只要他们发现自己的欺骗行为,就会毫不犹豫地把剑锋指向自己的胸膛。
“我可以对朱庇特发誓!”弗拉维斯庄重地举起右手承诺道。
蛮族人这才心满意足地归了队,乱糟糟地和自己的同乡们聊起天来,根本不顾弗拉维斯还在上面讲话。
“解散!”弗拉维斯气愤地一挥手,留下了自己的百夫长,悄声吩咐道,“记住,战斗的时候让这些野蛮人先上,如果我们即将胜利了,你就集合所有人趁他们筋疲力尽之时悉数处死!明白吗?”
“这还用说?”山寨百夫长咧嘴一笑,“还有什么吩咐?”
“挑几个最伶俐的卫兵来。”弗拉维斯奸笑道,“迟一些再把色雷斯人请到我的房间。”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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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兰尼加城内,曼利乌斯已经做好了战前准备,他在城门口都派遣了四个卫兵把守,目的是不让任何可疑的人靠近。
班克鲁的探子在黄昏之际,气喘吁吁地回到骑兵的驻地,汇报道:“班克鲁,城内戒严了,我是混在一个商队里进去的,曼利乌斯给每个城门都添置了卫兵。”
“曼利乌斯一定知道了我们的情况,那我们不是没有机会了?”班克鲁皱了皱眉,心里很是不爽。
“机会还是有的。”探子下马兴奋地说,“我已经花钱贿赂了东门的卫兵,说是今晚还有一批货进城,他们答应了,到时候以三个火把为信号,城门就会打开。”
“你做得不错!”班克鲁嗜血地笑了笑,“城门一开,就是罗马人的死期!各位,一旦进城遇到抵抗的人就放手砍杀吧!”
“好啊!哈哈哈!”骑兵们一边喝着酒,一边狂呼道。
他们有这样一个习惯,在大战前用酒促使自己兴奋起来,处于致幻和兴奋的状态杀敌,使其为受到神明的护佑。听起来很荒谬,但效果的确很好,他们在战斗中会达到亢奋状态,往往令敌人不寒而栗!无独有偶,许多西欧的部落也盛行这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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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之前往往是宁静的,这种静让人焦虑不安,反而期待血腥屠杀的提前到来,这是战神定下的规则,人类无法反抗。
班克鲁早就按捺不住了,趁着银月没有升起之际,他的骑兵闪电般地接近了昔兰尼加城,组成了楔形阵以后,约定的信号悄然升起。
仍旧是那名探子,独自一人摇着三个火把,其余的战士隐藏在黑暗之中。
城门如约地打开了,卫兵们催促了几句,便立刻闪到了一旁隐蔽处。
“班克鲁。”探子小声喊道,“是时候了!”
“为了图布鲁格,为了我们的自由和信仰,为了死去的兄弟!杀进去!”班克鲁和骑士们一齐拔出了武器,一番宣誓之后,鼓噪着杀进了昔兰尼加。
卫兵几乎来不及关闭城门,骑兵的速度太快了,他们早就越过了护城河,成群结队地冲了进来。
藏匿在城门周围的内应们,他们是反对罗马的人,这次聚集在一起,足足有上百人,他们都把匕首藏在了衣内,等骑兵冲进来时,也大喊一声:“是让罗马的统治完蛋的时候了,不要放过一个罗马人,杀光他们!”
这一下,昔兰尼加城陷入恐惧和慌乱之中。
班克鲁暗自庆幸自己的运气,就在这时,城墙上火光通明,四周的街巷中也传来了士兵的脚步声。
“杀了这些叛逆,为死去的战友报仇,一个也不要留下!”曼利乌斯就在城墙上,他拔剑一指,四周便箭如蝗飞。
“这是个陷阱!”班克鲁轻啐道。
“怎么办?班克鲁!要不要撤退!”骑士们声嘶力竭地呐喊道。
“给骑兵发信号。”曼利乌斯不慌不忙地吩咐道,随着一阵冗长的号角声,图布鲁格人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后路也被切断了。
不错,正是曼利乌斯的雇佣骑兵从城门外杀了进来,数百名凶悍的沙漠骑兵,只认金钱,全是无情的杀手。
“我们无路可退了。”班克鲁这下也坦然了,他虽然和艾米娜意见不一致,但也不是个懦夫,相反,他是一名勇士,唯一的希望破灭之后,他果断地临阵指挥,毫不怯场。
内应者纷纷攻上城墙,和弓箭手战在一处,班克鲁则率领骑兵转向两面,和迎面而来的军团步兵,背后的雇佣骑兵厮杀起来??????
这场战斗的结局毫无悬念,半个小时后,班克鲁最后一个倒地毙命,骑士全军覆没,罗马人和雇佣军也遭受了不小的损失。
他们虽然失败了,但还是如愿地死在了昔兰尼加城,或许这里是最好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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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弗拉维斯暗中给挑选的伶俐卫兵分派了监视色雷斯人的任务之后,便等待着下一步的进展。
斯巴达克斯来了。
“我们的协议是否依旧有效?”弗拉维斯笑道。
“我没有选择权,这取决于你。”
“很好,你不得不服从。”弗拉维斯诡异地笑了笑。
“卫兵把我的同伴带到哪儿去了?”斯巴达克斯焦急地问道。
“别担心,就是在十字架上做做样子,一切就看你的态度了。”弗拉维斯得意地笑道,“怎么样?”
“啊!你是最(阴)险的人!”斯巴达克斯像发疯的狮子一样狂吼道,“你要我怎么做才肯罢手?!”
“你现在是图布鲁格人的唯一内应了,我想你明白自己的任务。”弗拉维斯对斯巴达克斯耳语了几句,最后恶狠狠地说道,“把他们全部引到死路里!”
“你还不如杀了我!!!”斯巴达克斯生不如死地吼了起来,他显得狂暴不安,要不是铁链的束缚,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斯巴达克斯已经走投无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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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拉维斯不愧是一个冷酷,残忍却又精明的家伙,他牢牢地掌握住图布鲁格人的内应,因此完全不担心最终的战局,他相信斯巴达克斯最终会就范的。请记住我.dUknkAn.
“别像个野蛮人一样大吼大叫了,你现在已经是我的护卫官了,举止言行应该符合罗马人的标准。”弗拉维斯极力地试图摧毁斯巴达克斯的心理防线。
“我会让你的计划破产的,别指望我会做出这般可耻的事来!”斯巴达克斯的眼珠通红,就像一头愤怒的野兽。
“你别无选择,最好现在看看你的同伴。”弗拉维斯有恃无恐地指了指十字架。
卫兵已经在下面堆起了木柴,火把已经拿在手中,只等弗拉维斯的命令,便可以执行火刑。
“他们没有犯什么错!你不能这样!”斯巴达克斯紧握双拳,铁链震得铛铛作响。
“在这里,我的意愿就是法律,你说什么都没用。”弗拉维斯异常冷静,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他们的生死由你决定,现在,向我宣誓效忠,我保证战后释放他们,而你也会因此而晋升。”
“弗拉维斯,你今天也难逃一死。”斯巴达克斯试图做最后的“谈判”。
“很好啊,那就和你的同伴一起死好了,在我死之前,这里将是一片火海。”弗拉维斯忽然把脸一沉,“在图布鲁格人攻进矿场之后,我会立刻对你的同伴行刑,因此不要指望他们来解救。”
斯巴达克斯最后的希望破灭了,弗拉维斯毫不妥协,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他别无选择,只能向弗拉维斯宣誓。
“好吧,我答应你。”斯巴达克斯泄气地微微点了点头。
“很好,现在回到你的牢房内,等待对方的联络员。”弗拉维斯冷笑道。
“你能遵守诺言吗?”斯巴达克斯不太放心地又问了一句。
“当然。”弗拉维斯随意地答道,但很快又补充了一句,“我的人会随时监视你,所以,耍花招是没用的,如果他们没有进入陷阱,你的同伴会立刻被烧死。”
“你是我见过的最邪恶的人。”斯巴达克斯头也不回地诅咒道。
“那是你的荣幸。”弗拉维斯冷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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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都准备好了吗?”哈努已是整装待发了。
“嗯,好了。”艾米娜满意地瞅了瞅临时赶制的冲车和批蓬,“有了这些,我们的战斗会减少很多不必要的伤亡。”
“我准备进去了。”哈努长舒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说,“看样子,弗拉维斯已经有准备了,如果我一个小时后没有消息,您就不要犹豫了,立刻进攻!”
“别这样说,你会没事的。”艾米娜替他打气道,“我等你的信号。”
“好吧,我会尽力的。”这次总有不祥的预感笼罩在哈努的心头,至于到底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出来,只是感到非常压抑。
与此同时,曼利乌斯全歼了班克鲁的骑兵部队,他毫不间歇地跨上战马,不顾士兵们的疲倦,再次做了战斗的动员:“蒙特峡谷的惨败始终是我们的耻辱,现在,是时候为死去的战友报仇,挽回罗马的尊严了!我希望各位再跟我冒一次险,去本格尼亚消灭叛逆的残余力量!弗拉维斯会配合我们的,我保证最终的胜利,跟我来吧!”
曼利乌斯仰仗的是数百名雇佣骑兵,他让罗马步兵在后面跟着,作为策应,而自己则带着雇佣骑兵先行解围去了。
图布鲁格人已经被暗中的大网罩住了,而他们自己却丝毫没有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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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努像前几次一样,他躲过固定岗的哨兵,专挑有流动哨的地方,趁哨兵转身之际,迅速地攀爬并翻越了栅栏,他踮着脚麻利地再度躲进了黑暗之中。
进入到矿场的内部,一切就容易得多了,几乎所有的卫兵都被调到防栅上去了,留下看守奴隶的人寥寥无几,看到这个景象,哈努才终于安下了心。
哈努已经知道了色雷斯人的牢房,这里的地形他也并不陌生,一切都是轻车熟路,不到十分钟的功夫,他就进入了隧道,(摸)到斯巴达克斯的牢房外。
“嗨!色雷斯人?”哈努小心翼翼地问道。
斯巴达克斯一直没有吱声,他本想着,如果哈努发现没人,干脆离去比什么都好,让一切顺其自然就不会违背自己的良心——图布鲁格人的胜败和同伴的生死也就不由自己的意志决定了。
不料,哈努却从一旁找来了一个火把,他在窗口一照,立刻兴奋地喊道:“你怎么不说话?我就知道你在这儿!他们几个呢?”
斯巴达克斯这个时候铁定了心,既然这样,此刻别无选择,图布鲁格人只好自认倒霉了。
“哦,我刚才睡着了,他们被调到其他房间了。”斯巴达克斯无奈地解释了一番。
“在哪儿呢?真是个坏消息!”哈努多少有些失望。
“我不知道,这几天也没见到他们。”斯巴达克斯的脸上也浮现出悲哀的神情。
“是不是遇难了?!”哈努愤怒地问,“弗拉维斯把他们杀了?”
“不清楚,或许吧。”斯巴达克斯急忙转入正题,“你来有什么事?”
“你们的自由到了,大军今晚就发起进攻,现在需要你的帮助。”哈努还是抱有一丝希望。
“听我一句劝,和平比什么都珍贵,你们是赢不了的,还是撤走吧。”斯巴达克斯也同样抱有一丝幻想,如果能劝阻他们撤兵,什么不幸也就都不会发生了。
“决不!你到底帮不帮忙?”哈努悲伤地摇了摇头,指责斯巴达克斯,“艾米娜小姐为了你都和一部分战士分裂了,而你却是这个态度,真是让人心寒!”
“我很感激。”斯巴达克斯看到希望破灭,便最后问了一句,“她执意不退兵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哈努斩钉截铁地答道。
“那好吧。”斯巴达克斯失望地自语道,“需要我怎么帮忙呢?”
“我先把你弄出来。”哈努说完,掏出一把小斧子,只是一击,就把门锁打开了,“现在轮到你的链锁了!”
“什么武器这么锋利?”斯巴达克斯惊诧地问道。
“不要多问,时间紧迫,反正它能削铁如泥!”哈努故伎重演,把斯巴达克斯的脚链和手链也一一斩断,色雷斯人顿时获得了自由。
“现在该怎么做呢?”
“你有把握搞定门卫吗?”哈努并没有抱多大希望,但还是问了。
“不可能的,我们两个人不能一下子解决十名卫兵。”
“那我们就必须找到其他的同伴。”哈努开始搜索起来。
“听着!”斯巴达克斯却拽住了他,哈努或许没有察觉到,色雷斯人的手在微微颤抖,“我有一个办法,成不成功就靠你了!”
“什么办法?”
“你以前走过的暗道,还记不记得?”
“当然,你是说从暗道?”哈努差点没笑出来,“不可能的,弗拉维斯已经有所防范了,这绝对行不通。”
“试一试又有何妨呢?总比这样漫无目的地找下去强得多吧?”斯巴达克斯催促道,“再说,我们没那么多时间,一旦被卫兵发现我们就完了!”
“那好吧。”哈努犹豫了一下,最终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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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拉维斯好像已经放弃了他的暗道,这里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二人一路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就已经到了第三层隧道。
“我说了,一试才能知道。”斯巴达克斯自信地笑了笑。
哈努已经打开了通往弗拉维斯地下室的入口,他欣慰地笑了笑:“真的没有一点变化,快点,我们赶紧下去!”
“我可不像在这里和狮子做伴!”斯巴达克斯说完,跟着哈努迅速地钻进了暗道。
“一切都没变!”哈努仔细地观察了一番,指了指出口,“这里被弗拉维斯堵住了,他怕别人知道自己的秘密,呵呵??????”
斯巴达克斯却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他胡乱地猜测着,不由吓得浑身打颤。
“你在想什么呢?快过来给我帮忙,把出口弄开。”
哈努哪里知道,弗拉维斯把这里又再次精心伪装了一番,尽量恢复到了原来的模样,暗中却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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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要从这里进攻吗?”斯巴达克斯还是不放心地暗示了一句。
“是的,弗拉维斯绝对想不到我们还会再次利用这个暗道。”哈努说着,已经发出了信号。
顿时,四周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号角声,不到一刻钟,艾米娜亲自率领一支人马出现在了斯巴达克斯眼前。
“谢谢你,色雷斯人。”艾米娜发自内心地笑了笑,“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战斗开始了,哈努,给他件武器。”
数百名图布鲁格战士陆续进入了暗道,然后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往上爬,准备进入第三层隧道。
“怎么听起来到处是你的人?”斯巴达克斯不解地问道。
“那边是佯攻,为的是牵制弗拉维斯的主力,真正的杀戮将从这里展开!”艾米娜说完,也开始向上爬。
“听我说,艾米娜。”斯巴达克斯的内心备受煎熬,他准备再尝试一次,“这次战斗是没必要的,即使赢了,也会招来罗马军团的报复,停手吧!我们色雷斯人就是例子。”
“决不!我决不和罗马人妥协,他们把部落人质都贩卖为奴了,还有什么好商量的!”
“你也该为自己的战士想想啊!”
“他们随时准备为自己的理想牺牲。”艾米娜义无反顾地说,“我也是!”
还有什么好说的?既然他们全都下定了决心,斯巴达克斯也就不再多言,只好暗中祈求奇迹的发生。
半个小时后,三百名战士终于全都聚集在了第三层隧道之中,艾米娜得意地笑了笑:“哈努,带着一半的人迅速释放这里的奴隶,让他们加入战斗!”
“遵命!”哈努正(欲)离去,却听到了一阵古怪的笑声。
“呵呵,不必了,你们谁都别想走!”
“弗拉维斯!”艾米娜首先惊叫起来,斯巴达克斯却很镇定,他知道这是迟早会发生的事。
“这怎么回事?我们进入了陷阱!”哈努怒吼道。
“肯定是出奸细了。”艾米娜静静地说道。
斯巴达克斯的神经绷得紧紧的,生怕自己被怀疑,可是,令他意外的是,艾米娜朝他甜美地笑了笑,“你赶紧从原路返回,自谋生路吧,自由在你的手中。”
“那你们怎么办呢?!”
“战斗到底!”艾米娜说着,对哈努命令道,“带着一百人迅速撤离,我断后!”
“真感动啊!我的眼泪都快下来了???????”弗拉维斯拍了拍手,戏谑地笑道,“别妄想了,一个都走不了!你们的出路也被封锁了!”
“那就使出你的本领吧,我们不会退缩的!”艾米娜针锋相对地喊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伎俩,我把重兵都调到这儿了,哈哈哈哈”弗拉维斯一挥手,身后闪出无数的弓箭手和弩机,“放箭!”
图布鲁格人在狭小的区域内根本无法躲闪,只好迅速地冲到走廊的另一头躲避。
弗拉维斯在逼退图布鲁格人后,便召回了自己的卫兵,把暗门牢牢地关上了:“你们就等着困死吧!”
他之所以没有继续放箭,是担心伤到斯巴达克斯,毕竟,克拉苏要求保住色雷斯人的(性)命,弗拉维斯不敢放开手去做,也不敢揭穿斯巴达克斯的间碟身份,生怕图布鲁格人一怒之下把他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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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您真是高明啊!”百夫长兴奋地赶过来奉承,也不忘汇报军情,“四面的进攻均被打退。暂时可以消停了。”
“你得意什么呀?别以为是你们做得好,他们只是佯攻而已!”弗拉维斯怒斥了一番百夫长之后,随口问道,“出口派重兵堵死了没有啊?”
“嗯,西班牙人和伊利利亚人全都在那里!图布鲁格人(插)翅难飞!”
“这件事倒还办的不错!”弗拉维斯给了进一步的指示,“留几十人在这里把住暗门,所有人现在去出口,他们会从那里突围!”
“是!”百夫长重重地答应了一声,高兴地离去了。
“我们被困住了,必须想办法出去。”哈努急得头上冒汗。
“上面是不行了,我们还得原路返回。”艾米娜扭过头温柔地看了看斯巴达克斯,富有深意地微笑道,“你会安全离开的。”
“小姐!”哈努忽然心生一计,“这道大门你忘了吗?打开之后,直达一片树林!”
“估计那里被堵死了。”艾米娜看都不看,简单地解释了一句,“这里回音那么大,门外肯定是被石块堵死了,再说,弗拉维斯又不是傻子!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
艾米娜信步走到狮子跟前,展示出了她那惊人的天赋,驯兽师的形象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
“好了,哈努,你可以打开它们的锁链了。”艾米娜笑了笑,“这将是我们突围的先锋!”
战士们全都欢呼起来,先把四只饥饿的雄狮弄进暗道之后,战士们一个接一个以最快的速度再度聚集在了弗拉维斯的地下室。
“都准备好了吗?”艾米娜郑重地朝战士们点了点头,“跟着狮子冲出去,胜败交给神明决断,哈努,你保护斯巴达克斯的安全,拜托了!”
斯巴达克斯此时却深受良心的责备,尽管自己出卖了艾米娜和她的族人,然而这些人却依旧把自己当朋友,誓死保卫自己的安全,谁敢保证精明的艾米娜没有看出来斯巴达克斯把她领入了陷阱呢?
他暗叹背叛的力量之强大,刚刚还生龙活虎的战士,顷刻之间就变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斯巴达克斯暗中发誓以后绝不会容忍背叛的发生,而他自己现在决定追随正义的一面,至于同伴的生死,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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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口被外面的人堵住了,我去把它弄开!”倒在正义一边的斯巴达克斯自告奋勇地请愿。.dukAnkn.请记住我
“这样很危险!”艾米娜急忙拉住色雷斯人,脑筋飞快地旋转着,“让我想想,有了!盾墙掩护!”
话音刚落,十名最靠前的战士会意地迅速朝着出口组成了三层高的盾墙,和斯巴达克斯一起猛烈地撞击起来。
“——轰”的一声,碎石飞溅,一道仅容一个通过的出口呈现在大伙面前。
“来啊,继续!”接连几次撞击,终于彻底清理了障碍。
战士们还没有来得及喘一口气,就听见外面的指挥官喊道:“放箭!”
“嗖——嗖——”几名猝不及防的战士顿时倒地身亡,其他的人连忙闪到一边,用盾牌掩护住自己的身体,堪堪地抵挡着。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战士们在狭窄的通道里全都搭起了盾墙,由于他们的盾牌质量拙劣,很多人被外面的弩炮、弓箭和标枪击中,一时损失惨重!
“这里地方太窄,我们没有回旋的余地,赶紧拿个主意吧!”哈努自觉地护在艾米娜前面,催促道。
“只能委屈这些可怜的生灵了。”艾米娜无奈地说道,“听我命令,到时候一起冲出去!”
战士们把盾牌敲得铛铛作响,用坚决的态度回应着首领的要求。
艾米娜再度行使了驯兽师的权利,她像一名女巫一样,走到雄狮跟前,嘴里念叨着模糊不清的话语,这些凶猛地野兽开始缓缓向前,战士们自觉地闪到两边,让出了一条道来。
“招呼我们的客人吧!”艾米娜恶狠狠地喊道。
一阵凶猛、嗜血的咆哮让人不寒而栗,在地下室里传来阵阵回音,四只饥饿、长期被囚(禁)的雄狮,如泄流的洪水一般朝外猛扑过去。
“这怎么回事?!”卫兵们战战兢兢地喊道,语气中充满了恐惧。
“不要害怕,对准洞口射击!”指挥官镇定自若地喊道,自己却闪到了卫兵的身后。
成排的弩子,密集的箭雨朝雄狮倾斜而来,顷刻之间,两只雄狮被扎成了刺猬,它们彻底被激怒了,胡乱地猎取着目标,将队形冲得凌乱不堪,野兽痛苦的哀嚎声和卫兵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杀死这些野兽!就像杀死卑贱的奴隶一样!”指挥官看到狮子们已是强弩之末,便鼓足了勇气,强悍的西班牙人很快地将这些猛兽杀死之后,这才恢复了秩序。
“冲啊!”洞内一片喊杀声,艾米娜已经带着战士们杀了出来。
他们几乎是跟在狮子后面的,因此,外面的卫兵一时猝不及防,弩手放弃了弩车,弓箭手来不及上弦,投枪手也来不及瞄准目标,唯有善于近战的西班牙人和伊利利亚人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即便如此,他们失去了远程武器的杀伤力,在人数上便处于劣势地位了。
双方混战在一起,弗拉维斯的卫兵几近奔溃!
“守住你们的阵地!胆小鬼们!”这时一人骑着高头大马,全副武装地出现在卫兵的身后,而且还带来了几十名生力军。
不是别人,正是弗拉维斯!
“大人,您来得真是时候!”他的山寨百夫长欣喜若狂地喊道。
“滚开!没用的废物!”弗拉维斯用鞭子抽打着逃兵,用难以入耳的话语辱骂着想着逃跑的人,自己也加入了战斗。
这样一来,矿场卫兵又恢复了稳定的秩序,而此刻他的主力已不再是由三教九流组成的罗马卫兵,而是比较顽强凶悍的西班牙人和伊利利亚人。
弗拉维斯深知其中的隐患,他只好用慷慨的许诺和赞美的言辞确保这些蛮族人的忠诚,暗中祈求他们不要临阵倒戈。
艾米娜的步兵战士哪里是西班牙人的对手,交手不到五分钟,就有超过三分之一的人阵亡了,他们冲不破西班牙人的防线,唯有哈努和斯巴达克斯在前厮杀,突入到了西班牙人的密集阵形里。
“你们这些人真的那么是非不分吗?我们是准备解救各位的,希望你们明白大家共同的敌人是谁!”哈努勉强用拉丁语喊道,希望能感化蛮族战士。
“斯巴达克斯!你在干什么?!”弗拉维斯看到色雷斯人正在屠杀自己的人,便暴跳如雷地骂道,“你这个色雷斯野狗!不想要你同伴的命了吗?!”
“不要再拿这些要挟我们,今天我就结束这个噩梦,他们会乐意地死去的。”斯巴达克斯说话间,手脚并没有停下来,他的身旁倒下了一大批尸体,连西班牙人也不(禁)咋舌。
“把他碎尸万段!!”到了这个时候,弗拉维斯顾不了那么多了,至于怎么向克拉苏交代,他此刻想都没想。
几乎大半的卫兵都来对付哈努和斯巴达克斯了,两人已经被围在了核心,形势万分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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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来,兄弟们!”一名长发浓须,身材高大,坦(露)着附有纹身的臂膀的西班牙武士,举起短剑,用土著语喊道。
他似乎在西班牙人里面有着领导地位,话音刚落,西班牙人都暂时停止了进攻,受到连带效应,伊利利亚人也站定下来,驻足围观。
“你们这是怎么了?!赶快杀了他,杀了这些叛逆,我许诺过自由的!”纵然弗拉维斯的皮鞭不停地抽打也无济于事,他只能来软的,可是,蛮族战士根本就不理他。
“你!”领头的西班牙人举起短剑指了指斯巴达克斯,疑惑不定地问道,“你是不是那个领导色雷斯人对抗罗马大军的斯巴达克斯?”
“是的。”斯巴达克斯意外地点了点头。
“我的意思是,你就是那个部落酋长,斯巴达克斯?我听见他刚才这样喊的。”西班牙人再次确认了一番。
“你觉得呢?西班牙人。”斯巴达克斯淡淡地笑道,“除了我,谁还能这样疯狂?”
“我对埃瑟斯起誓,你我绝不应该把剑相向!”西班牙人多少有些兴奋地喊道,“和你一样,我们也是战俘!”
“很好!你们在谁的军队下服役?是哪个部落的?”斯巴达克斯兴奋地问道。
“我们为塞多留将军效忠!不幸被庞培俘虏,被贩卖到这里。”
“太好了!”斯巴达克斯和西班牙拥抱了一下,亲切地说,“我们是盟友,来吧,一起杀出去吧,是时候铲除这个魔窟了,眼前就是自由!”
“兄弟们,不要再给弗拉维斯这个魔鬼卖命了,让我们一起杀死这些罗马人,自由将是板上钉钉的事!”蛮族人说话就是那么实际,简短而又影响力,一声断喝之后,他们疯狂地把剑锋转向罗马卫兵,展开了无情的杀戮。
而这个时候,知趣的弗拉维斯早已逃之夭夭了。
“哈哈,太棒了!”哈努兴奋地大笑起来,图布鲁格人也士气大振,在艾米娜的领导下,配合蛮族武士很快就杀光了剩余的罗马守卫,包括那名山寨百夫长。
在这失败的边缘,他们却无意地获得了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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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领,我们成功了!”哈努差点和艾米娜拥抱了起来。.dukAnkn.请记住我
图布鲁格人、西班牙人、伊利利亚人都狂野地欢呼起来,他们不但驱逐了弗拉维斯,而且获得了自由。
“斯巴达克斯,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是不是跟我们去西班牙?”领头的西班牙人用期待的眼神问道。
“我没有去处了,色雷斯已经沦陷。”斯巴达克斯释怀地笑了笑,“或许西班牙是个好去处。”
“我请求各位暂时留下来。”艾米娜恳求道,“我们还有事要做,释放这里的奴隶,收缴弗拉维斯的财产,然后进军昔兰尼加城??????坦白地说,我需要各位这样强有力的武士。”
“你救了我们的命,西班牙人不会拒绝。”
“我们伊利利亚人也一样!”
蛮族武士一齐回应道。
“嗯。”斯巴达克斯点了点头,“我们先解放整个昔兰尼加,然后再去西班牙,你们要知道,没有军队和船只,我们谁也无法离开这里,无论怎么走,都要穿越罗马的领地,我建议等我们壮大了,再考虑以后的事。”
“你说得没错,让我们开始行动吧!”
“艾米娜,我要先去救我的同伴了,他们被弗拉维斯绑在了十字架上。”斯巴达克斯焦急地说。
“好吧,我们分头行动。”艾米娜和蛮族武士达成一致后,他们清点了一下人数,总共还有五百多人,虽然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较之眼前的胜利,一切还是值得的。
“今晚,我们将好好庆祝一番,哈哈哈??????”豪爽的蛮族武士释怀地笑道。
“好了,我们先从营门进去,然后分头行动。”艾米娜做事麻利,说完就带着大伙朝开阔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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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斯巴达克斯警觉地喊道,“有骑兵迫近!”
说时迟,那时快,战士们刚刚都沉浸在喜庆中,没有听到骑兵的马蹄声,而此刻安静下来的时候,才意识到他们已经无路可逃!
“啊,他们已经来了!”西班牙人一边吆喝着,一边沉着地拔出短剑准备抵抗。
太快了,这些刚松了一口气的人根本来不及撤退到弗拉维斯的工事里,就已经看到一个个蒙面的骑士挥舞着弯刀,发起了冲锋。
“这到底是什么人?”蛮族武士惊叹道。
“雇佣军。”艾米娜绝望地摆了摆手,“他们只为金钱效忠,肯定是被罗马人收买了。”
“我们无法抵抗骑兵的冲击!”斯巴达克斯急得满头大汗。
“我们也无处可逃。”哈努已经绝望了,“他们是无情的杀手,我们几无胜算。”
说话间,沙漠骑兵已经发射出了阵阵的毒箭,数十名战士倒下了,这时,他们已经准备投掷标枪了。
“色雷斯人,我们还是以后再合作吧!”西班牙头领无奈地笑了笑,转身说道,“我们听说过你在色雷斯的事迹,战斗得很英勇,希望你继续保留这种精神!”
说完,他就带着西班牙人狂暴地冲了过去,伊利利亚人也紧随其后,以微弱的力量抵抗着骑兵的威力。
“杀光他们,一个都不要留!”下令的人正是曼利乌斯!
“我就料到是他。”艾米娜冷冷地说道。
“班克鲁肯定全军覆没了,要不是这样的话,我们也不至于没有骑兵加以抵抗。”哈努的脸上浮现出悲哀的表情。
“西班牙人快坚持不住了。”斯巴达克斯准备加入战斗。
“分散队形,做最后一击!”艾米娜毫不犹豫地率先冲杀了过去。
战斗异常惨烈,一群筋疲力尽的步兵对抗生龙活虎的骑兵,这个结局可想而知。即便如此,雇佣军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此时的曼利乌斯和隐藏在他身后的矿主人却咧嘴偷笑:“这个办法多好啊,野蛮人杀戮野蛮人,我们罗马人坐收渔利。”
“是啊,我不会再浪费一个罗马人的生命了。”曼利乌斯对他的百夫长叮嘱道,“等这些雇佣军全军覆没了,再投入我们的军团士兵。”
“或许他们会赢的。”百夫长目光深邃地瞅了瞅战场的局势,“胜败毫无悬念啊。”
“你知道怎么做。”曼利乌斯冷冷地笑道,“我不像浪费罗马人的生命,也不像浪费黄金,战斗结束后,处理掉这些骑兵。”
“遵命,长官!”
“啊,你比我还毒啊!曼利乌斯。”弗拉维斯尴尬地笑了笑,再也不敢冒犯驻军指挥官,他从心里开始惧怕起了这个人。
“这就是罗马的征服之道,你一个矿主人怎么能理解呢?”曼利乌斯慢悠悠地讽刺道,“你只知道赚钱,并不懂得怎么花钱,等战斗结束,他们的佣金我还会收回来。”
弗拉维斯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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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快走!我们顶不住了!”身受重伤的哈努一把将艾米娜推到了斯巴达克斯跟前,以命令的语气说道,“我们首领对你一片深情,你一定要保证她的安全!这是我的唯一愿望!”
艾米娜羞涩地靠在了斯巴达克斯怀里,很快她又变得固执起来:“你必须活着离开,我去支援哈努。”
此时,蛮族武士已经悉数阵亡,上百名骑兵也成了陪葬品,图布鲁格人的声影越来越稀疏,四五名骑兵已将哈努围在核心。
斯巴达克斯看了一下毫无悬念的战局,立刻捡起一把长矛,刺死了一名雇佣军,抢过战马,把艾米娜抱起来,放在了马背上。
“哈努交给我,你赶快走吧!记住我的话,召集剩余的族人远走高飞,带领他们走向繁荣之路,再也不要和罗马人为敌了!”
“不!我们还能再见吗?!”艾米娜声嘶力竭地喊道。
这时,悲惨的一幕呈现在二人眼前,哈努被三把长矛同时刺中,但他硬是和三名骑兵同归于尽了,沙漠雄狮已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被钉在了原地。
“——哈努!”艾米娜不顾斯巴达克斯劝阻,不顾对方的人数疯狂地冲了过去。
“你如果再坚持的话,我们都得死!”斯巴达克斯拽住马缰怒吼道,“我必须遵守对哈努的承诺,你赶快走!”
图布鲁格人的抵抗越来越微弱,只有几十人还能战斗,屠杀马上就结束了。
斯巴达克斯拽着缰绳,调过马头,然后猛刺了几下战马,强迫着艾米娜向北撤离。
“你怎么办?!和我一起走吧!”艾米娜还不甘心,一步三回头地伸手哀求。
“不要管我!”
“你不走,我也不走的!”艾米娜说着,便准备从马背上跳下来。
“只有你走了,我才能得救!”斯巴达克斯急中生智道。
“怎么救你?我会竭尽全力的!”艾米娜这才稳住了身形,两人离得越来越远,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找到凯撒,他会帮我的!”斯巴达克斯为了让艾米娜逃得远远的,猛地想到了凯撒。
“他在哪儿?!”
“罗德斯岛或者罗马!”斯巴达克斯一边抵抗着,一边吼道。
“等着我!我发誓我们会再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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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抓到一名俘虏。”雇佣军首领把身受重伤的斯巴达克斯丢到曼利乌斯脚下。
“我说过了,全部杀光,这是怎么回事?”曼利乌斯在翻脸之前,开始找茬了。
“我们的人损失惨重,这个人战斗得很英勇,我想让他成为我的奴隶。”愚蠢的雇佣军首领还在谈条件,“此外,佣金必须提一提。”
“不行,他是我的!”弗拉维斯这下着急了。
“你在和罗马人谈条件吗?”曼利乌斯戏谑地问道,他数了一下,雇佣军只剩下不足百人,而且筋疲力尽。
“我们只认金钱。”
“好吧,我成全你!”曼利乌斯冷笑着挥了挥手,“军团士兵们,好好招呼我们的客人。”
“杀光他们!”百夫长一声令下,三百名枕戈待旦的罗马军团士兵便一拥而上,在短短的十分钟内,就把雇佣军杀得一个不剩了。
“好了,敌人都完蛋了,我也该回去了。”曼利乌斯得意洋洋地调转马头。“对了,这个色雷斯人给你。”
“谢谢。”弗拉维斯惶恐不安地答道。
“光嘴上谢没用,我需要实际的补偿,矿主人。”曼利乌斯头也不回地说,“过几天,希望你来拜访我。”
弗拉维斯的力量遭到重创,而且险些丢了矿场,他再也没有被曼利乌斯尊重的资本,也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对方现在开始公然敲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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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拉维斯回到矿场后,召集了仅存的几十名卫兵,把斯巴达克斯也绑在了十字架上,开始了对背叛者的惩罚。
整整一个晚上,他们都在轮流遭受鞭打,然而令色雷斯人伤心的不是(肉)体上的疼痛,而是这次悲惨的大屠杀??????
这个夜晚漫长而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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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布鲁格人、西班牙人和伊利利亚人的血还未干,在太阳升起之前,本格尼亚矿场又再度恢复到了往日的秩序。请记住我们的网址.dukNkn.
这一次血腥镇压向昔兰尼加人证明了一点,也是发出了一个小小的警告:在罗马的权力之下,试图挑战和抵抗的任何人都将遭到严厉的惩罚,不是罗马就是死亡!
曼利乌斯大张旗鼓地回到昔兰尼加城,从这一刻起,再也没有人敢轻视他,所有人都为了自保来讨好这名驻军指挥官。昔兰尼加的旧秩序已经在悄然谢幕,罗马的旗帜即将升起??????
本格尼亚矿场在经历血腥的一夜之后,迎来了第一个寒风凛冽的晨光,弗拉维斯站在高台之上,宛如征服者一般张开怀抱,深吸了一口夹杂着血腥味的“新鲜”空气。如往常一样,他要惩治叛逆者来以儆效尤。
所有的奴隶照旧聚集在了一起,战战兢兢地挤作一团,幸存的卫兵没有比以前更收敛,相反,他们变得更加凶残,对奴隶的态度更加严厉??????恐惧、焦虑和兴奋的心情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唯独弗拉维斯显得非常淡定,似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昨晚的叛变和动乱让我伤透了心。”弗拉维斯装出一副很惋惜的神情,捂住胸口,摇头叹息道,“叛变奴隶竟然和罗马敌对势力(勾)结在一起,试图颠覆这里的秩序,颠覆公正和法律,文明和美德,他们竟然是非不分到这个程度,这一切都是我所始料不及的??????幸运的是,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已经处决了所有叛逆,你们应该很荣幸自己能在每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依旧看见罗马的旗帜在本格尼亚上空飘扬!为了杜绝这类我们都不愿看到的事情再度发生,我决定建立几条新的秩序。”
接下来,弗拉维斯冠冕堂皇地宣读了他新增设的规则。
第一,延长工作时间,至少增加两个钟头;
第二,奴隶回到牢房不许相互交流,这其实是(禁)止了说话的权利;
第三,任何揭发密谋的人都能获得奖赏,这无疑加强了监视制度。
尽管奴隶们依旧心存恐惧,但弗拉维斯的“守则”一经公布,还是引起了阵阵的唏嘘声。弗拉维斯的卫兵数量大大减少,他不得不采取这种严厉的手段来控制数量众多的奴隶,在没有搞到新的守卫力量之前,他必须确保矿场秩序的稳定。
为了进一步地震慑奴隶们,弗拉维斯命令卫兵用冷水把斯巴达克斯等人弄醒,他们已经昏迷了一夜,在遭受了连续的鞭打和彻夜寒风的侵袭,这几个人已经离死亡不远了。
“我以前说过的话不会改变,上次对他们略施惩罚,可是,他们不但不知悔改,而且变本加厉,公然地加入了反叛势力的阵营中!虽然我伤透了心,但却不得不实行公正的裁决。”弗拉维斯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像个管教无方的家长一般,惋惜地说道,“他们将立刻被钉上十字架,这是符合法律的唯一惩罚手段。”
奴隶们几乎没有什么反应,在他们看来,色雷斯人无非是比自己死得早一些而已,在这个远离人(性)的矿场里,每天都有很多人不堪重负、由于饥饿和劳累默不作声地倒下。死亡对于这些苦役犯来说,比自由更显得耀眼,如果说自由是个充满希望的许诺,那么,死亡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卫兵,行刑!”弗拉维斯这次是铁定了心,他不再顾及克拉苏的要求,而且他也想好了借口,如果克拉苏要人的话,他会说,色雷斯人死于动乱之中,被叛军杀死了。
一部分卫兵拿来了铁锤和钉子,另一部分卫兵手持皮鞭在一旁等待。在罗马的刑法中,为了严惩叛逆者,他们在被钉上十字架的同时必须承受带有侮辱(性)的鞭打。
这时,几名骑兵风风火火地闯进弗拉维斯的矿场,一边疾驰,一边高呼:
“先不要行刑!”
“见鬼!”弗拉维斯轻啐了一口,抬眼望去,是几名罗马军人,“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阻止我?”
“曼利乌斯指挥官有令,在没有取得他同意之前,叛逆不得随意处置!”传令兵居高临下地喝道。
“这是克拉苏的矿场,曼利乌斯有什么权力在这里发号施令?”弗拉维斯气得脸都歪了。
“曼利乌斯阁下负责昔兰尼加境内的秩序,所有罗马人都受到他的保护,也得服从他的意志!”
弗拉维斯实力大损,此刻,曼利乌斯完全把他不放在眼里,在考虑问题极度现实的罗马人看来,这是很自然的事,弗拉维斯自己也很清楚。
“如果我不答应呢?”弗拉维斯做出了进一步的试探。
“曼利乌斯指挥官完全可以用维护治安的理由逮捕你!”传令官说着,已经向弗拉维斯迫近了,他们根本没有把那些不入流的卫兵放在眼里。“指挥官阁下还邀请你去昔兰尼加城内作客,你是自己去呢?还是我们帮你一把?”
弗拉维斯落到如此狼狈的地步,只好暗中问候一番曼利乌斯所有亲属,随后,勉强地微笑道:“哦,是啊,曼利乌斯早就邀请我了,就因为处理这几个叛逆,我才耽误了不是?呵呵,你们等一下,我马上来。”
“最好快一点。”传令兵冷着脸说道。
弗拉维斯自然知道,“拜访”曼利乌斯是少不了礼物的,而这都不是他最担心的,他此刻唯一的祈求就是希望曼利乌斯不要对自己再有新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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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利乌斯,祝贺你获得了一场令人瞩目的胜利!”弗拉维斯带着几名卫兵,驾着一辆马车,载满了黄金,一下车,便准备来个亲切的拥抱。
“我要纠正一下,是曼利乌斯指挥官。”曼利乌斯并没有接受弗拉维斯的拥抱,他双手叠在胸前,居高临下地说道。
这一下,弗拉维斯完全被架空了,他感到这是对自己极大的侮辱,他暗下决心迟早要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外表冠冕堂皇的驻军指挥官,梅特拉斯麾下以前的副将大人。
“好吧,曼利乌斯指挥官,我给您带来了礼物。”
“不错,我还要纠正一下,这不是给我个人的礼物,而是你对国家的贡献。”曼利乌斯毫不动容地说,“我的士兵需要薪资,阵亡烈士的家属需要抚恤金,而元老院还没有批准,这钱只有我自讨腰包,可是我一贫如洗,也只能让你破费了??????此外,这笔钱将用在维持昔兰尼加秩序上。”
“装什么呀?”弗拉维斯心中暗骂道,“我这钱花了连个人情都落不下,你等着吧,我要让你最后把钱吐出来!”
“身为罗马公民,这也是应该的。”弗拉维斯应和道。
“还有一件事。”曼利乌斯根本不是在招待弗拉维斯,完全是在下达简短的命令,“那名色雷斯叛逆最好交到我这里来,我要把他送回罗马交由元老院处置。”
“他现在昏迷不醒,恐怕无法立刻送过来。”弗拉维斯无奈地摊了摊手。
“三天之内,我要见到这个人!”曼利乌斯戏谑地笑了笑,“你有什么意见吗?”
“哦,没有。”弗拉维斯急忙笑着答道,心中却打定了主意,让曼利乌斯无法如愿以偿。
“好了,你可以走了。”曼利乌斯一挥手,示意矿主人赶紧离开他的视线。
弗拉维斯正要说些什么,两名士兵已经来到了他的左右。
无奈之下,平时趾高气扬的矿主人只好灰溜溜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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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利乌斯获得这次胜利以后,不像上次在蒙特峡谷遭到惨败,把消息封锁住,而是专门致信元老院,以述职的方式委婉表达了自己的功绩,他以前是梅特拉斯的副将,而且亲自甘愿去局势动荡的昔兰尼加维护罗马的利益,无论怎么看,元老院都没有理由指责一个对罗马忠心耿耿的人一次偶然的失误,而忽视他在艰难的条件下获取的胜利。.duknkn.请记住我们的网址
元老院立刻派遣使者抚恤昔兰尼加的罗马官兵,曼利乌斯得到了很高的赞誉,而且元老院答应,在春季将增派一个军团的兵力,但这不是老兵,而是新募集的二流军团。最令曼利乌斯感到自豪的是,他得到了一个公民桂冠,这也使他独享殊荣。
自此,曼利乌斯再也不必碍于克拉苏的面子而对弗拉维斯进行袒护,任凭他一人在本格尼亚为所(欲)为,而是一切交给他自己以公事处理。
曼利乌斯之所以如此地自信,是因为他收到了罗马朋友们写给他的信,他们一致赞美曼利乌斯的功劳,并向他透漏,将来昔兰尼加成为行省之后,曼利乌斯将是第一任总督,这表明在此之前,他有机会竞选执政官,而且成功的机会**不离十。因为,任何罗马人都知道,一般情况下,执政官卸任之后多半可以当选行省总督。
弗拉维斯这个倒霉的矿主人,实力遭到削弱之后,便不得不对曼利乌斯表示屈从。
形势完全颠倒了过来。
且说矿主人被曼利乌斯下了逐客令,匆忙地赶回本格尼亚的时候,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命令卫兵把斯巴达克斯等人从十字架上“请”了下来,然后暗中请来了医师为他们疗伤,直到被关进秘密监牢里。
就这样,斯巴达克斯他们暂时又保住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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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三天?????”弗拉维斯深夜难以入眠,他不断地重复着曼利乌斯给自己的期限,琢磨着合适的对策,“真够狠的!”
转眼一天已经过去,弗拉维斯还有两天时间,他怎么能睡得着?如果违约,他将会被依法逮捕。
“我现在倒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了!”弗拉维斯苦苦思索,仍无头绪,他气愤地翻身起床,一拍桌子,破口大骂,“不给我面子,也至少该给克拉苏面子吧?!克拉苏的人你也敢要,一个粗鲁的军人也敢和我叫板?!”
话是这样说,但他不能对曼利乌斯明言,克拉苏要色雷斯人。为了报复曼利乌斯,白天还想着杀了色雷斯人一了百了的矿主人,现在一下子又改变了主意,他那精明的头脑靠的就是灵光一现,横生妙计。
“对!有了!”弗拉维斯如果有合适的财产和高贵的出身,凭他的智慧,也可以说是小聪明,完全可以进入元老院谋求一职,他兴奋地提起笔来,一边写着,一边得意地讽刺道,“在罗马想混得好,靠武力是远远不够的,唉,这哪能是长期服役、头脑变得愚钝不堪的曼利乌斯了解的呢?没有聪明的头脑那可不行,呵呵????”
弗拉维斯想到了克拉苏,好吧,你不给面子,我就把这事告诉克拉苏,让他来解决。这是弗拉维斯计划的第一步。
提起笔来,肤浅友好卖弄文笔的弗拉维斯洋洋洒洒一口气写了很大的篇幅,一边倾诉自己的处境,一边着重提了提曼利乌斯要人的事,并煽风点火地说,曼利乌斯根本没有把克拉苏放在眼里,他已经准备接手矿场了!
写完之后,弗拉维斯满意地反复读了好几遍,自语道:“简直神笔啊,克拉苏看了会暴跳如雷的,呵呵,曼利乌斯,你就等着吧!”
这一夜,弗拉维斯睡得十分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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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矿主人终于懒洋洋地起床了,他先派人快马加鞭前往罗马送信,然后脚一斜径直来到了关押斯巴达克斯的牢房。
“你还好吗?色雷斯人。”弗拉维斯冷着脸问道。
“你想干什么?昨天为什么不杀我们?”斯巴达克斯本来感到疑点重重,现在正好提出一连串的问题。
“我舍不得杀你啊!”弗拉维斯装出怜惜的表情,无奈地甩了甩手,“你还考虑我之前的建议吗?你看,我对你多好啊,已经格外开恩好几次了!你如果保持忠诚的话,我依旧把护卫官的位置留给你,包括你的同伴,都将成为我的贴身护卫,怎么样?”
“你可以找别人去做?为什么专找我们?”埃里斯顿戏谑地问道,“是不是卫兵都死光了啊?”
“我是觉得你们的战斗能力强,这是唯一的理由,在罗马的治下,好位置永远留给有能力的人,这也就是她能征服世界的原因。”弗拉维斯夸夸其谈道。
“听起来也很有道理。”瑞索斯轻啐了一句。
“很抱歉地说,今晚我要把你们转移到地下室里去,那里有足够的食物,宽大的床铺,你们可以呆在那里,好好考虑一下我的请求,我给你们三天时间。”弗拉维斯也仿效起了曼利乌斯,给三天时间。
“你想杀我们就明言,我们不想死在地下室里。”菲朗尼乌斯坚决地提出了抗议。
“这什么话啊?你们去了就知道了。”弗拉维斯装出无辜的样子,朝斯巴达克斯抱怨道,“我觉得你至少应该感谢我。”
“为什么?”
“曼利乌斯在索要你们,作为叛逆送往罗马,而我在救你们,我没有他权力他,不能反抗,只好把你们藏起来。”弗拉维斯尴尬地笑了笑,不忘提醒色雷斯人欠自己的一个人情。
“你也有今天啊?”埃里斯顿趁机羞辱道。
“你也难道高尚一次啊。”接二连三的嘲讽迎面而来。
“唉,我们都生活在水深火热的环境里,我始终认为自己没有和人为敌,而是在与环境作斗争,而我是遵循法则的人,像你们这样的勇士,我是不会轻易让你们送命的。”弗拉维斯摇身一变又把自己包装成了半个哲人。
“好吧,随你怎么做,反正我们在你手里。”
“过几天我等待你们的答复。”弗拉维斯满意地笑着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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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耍我吗?矿主人!我看你是忘记自己的身份了!”曼利乌斯亲自如期来到矿场提人,没想到以前的情景却如此狼狈不堪,十几名卫兵受伤倒地,十字架上空无一人,显然是被人劫走了。
“很抱歉啊,看来,您的平叛工作进行地并不彻底,我这里守卫不多,他们的残余势力很容易进来把人救走。”弗拉维斯装出深受其害的样子,(露)出期待的眼神盯着曼利乌斯,似乎在寻求庇护。
“哼,你不要耍我,为什么你的人没有一个死掉的?”
“哦,这个您就不知道了,当地的土著盛行一个风俗,我和他们经常打交道,所以很了解,除了战斗之外,他们轻易不杀人。”弗拉维斯瞬间编了一个圆通的故事。
“好吧,事已至此,我也拿你没办法。”曼利乌斯诡异地笑了笑,“百夫长!”
“阁下?”百夫长恭恭敬敬地答道。
“留下五十人协助我们矿主人守卫这里,以后不许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曼利乌斯刚吩咐完毕,他的士兵们便纷纷赶来小声汇报。
“大人,搜遍了所有牢狱,没有发现那个色雷斯人。”
弗拉维斯听得清清楚楚,心中不(禁)暗笑:“我弗拉维斯的地下室你们岂能找到?”
但还有一件事令他连连叫苦,多了五十个虎视眈眈的士兵,不但自己要供他们吃喝,还要受到监视,他只能祈求克拉苏的援助早日到来,值得庆幸的是,色雷斯人算是保住了!
“好自为之,矿主人!”曼利乌斯准备“班师回朝”了。
“随时欢迎您的驾临。”弗拉维斯躬身施礼道。
现在,一心想杀死色雷斯人的矿主人为了对付自己的新生的对手,摇身一变却成了色雷斯人的保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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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转眼间,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新的一年即将来临。.duknkn.请记住我们的网址
克拉苏收到弗拉维斯的来信已经有好几天了,正如矿主人所料,克拉苏第一次看完信中的内容的确是暴跳如雷,怒不可遏。但当他静下心来的时候,便意识到这件事情很是棘手,即便他自己把曼利乌斯没有放在眼里,可是,克拉苏却无可奈何。
曼利乌斯的地位虽然不能和克拉苏这样的重磅人物相抗衡,但他目前是元老院众多议员眼中的“红人”,昔兰尼加的局势眼下是罗马最关注的地方,因此,曼利乌斯也就像明星一样备受青睐。
抛开这位驻地指挥官新近的胜利不说,单是他和梅特拉斯的关系,也是任何罗马贵族不能轻视的。
“这个色雷斯人就不能安分点吗?!”克拉苏气愤地把信件丢给隆基努斯,“要知道是这样,当时直接把他送到罗马比什么都好!全是凯撒的馊主意!”
隆基努斯瞅了瞅暴怒中的克拉苏,急忙接过信笺,他一字不漏地揣摩着信中的内容。
“你确定色雷斯人参加那场叛乱了?”
“那怎么少得了他?!要不是因为这个,曼利乌斯怎么有理由要人呢?”克拉苏怒气未消。
“即使如此,为什么曼利乌斯当时俘虏色雷斯人之后不直接把人带走呢?”隆基努斯有着深刻的洞察力,他仔细一看,便发现了一处漏洞,“很明显,色雷斯人在参加叛乱,被俘虏后,是在弗拉维斯手中的,然后曼利乌斯才想起要人的??????这其中肯定有隐情。”
“哦?”克拉苏迷惑不解,“我对弗拉维斯是比较信任的,他应该不会欺骗我,这么多年来,无论昔兰尼加局势多么艰险,他都一如既往地按时给我交账,换句话说,他是个忠诚的人。”
“我没说他欺骗你,我只是觉得弗拉维斯多少夸大了事实。”隆基努斯作为局外人,自然显得很理智。
“那你觉得其中的隐情是什么?”克拉苏忽然意识到事态比想象的要严重些。
“举个例子,如果是个色雷斯奴隶,曼利乌斯是不会在意的,假如??????”说到这里,隆基努斯顿了顿,犹豫了一下,“假如是斯巴达克斯,他还会不会那么不在意呢?”
“他怎么能知道呢?”
“对!问题就在这里,据我推测,不是弗拉维斯身边出了叛徒,就是曼利乌斯在他那里安(插)了间谍。”隆基努斯肯定地指出了疑点。
“怪不得曼利乌斯连我都敢得罪呢!”克拉苏咬牙切齿地喝道。“我会让他好看的!”
“从道理上讲,我们没有理由对曼利乌斯提出控告,他现在实际上就已经是昔兰尼加的总督了,他做的事也没有超出自己的范围?????”
“这个我自然明白。”克拉苏不耐烦地打断隆基努斯的分析,急不可耐地催促,“我不就是找你商量对策吗?你只说怎么做吧,曼利乌斯现在猖狂地连我的人都敢抓了!我不能容忍。”
“这件事情,我们只能暗中处理,必须先告诉弗拉维斯,留神他身边的人,不要轻举妄动。”
“嗯,也只能这样了。”克拉苏不太满意地点了点头,随意地问道,“凯撒回来了没有?至于剩下的事该怎么做,我准备让他解决,全是他的坏主意惹的祸,当初要是我不听他的话,早就送色雷斯人下地狱了,就没有今天这么多麻烦了!要是元老院知道,我故意留着他,那会有损我的声望。”
“呵呵,凯撒诡计多端,他一定有更好的办法。”
克拉苏和隆基努斯两人相互谈论了一些关于凯撒的事,以作笑资,来缓和紧张的气氛,就在隆基努斯准备告辞的时候,克拉苏的管家兴奋地前来通报。
“大人,尤里乌斯?凯撒到访!”
“不是吧?这么快?正说他呢,转眼就到了!”两人相视一笑,自然地走到了庭院中。
凯撒此行归来之后,比之前多了几分威严的气质,谈吐更显优雅,无疑是在罗德斯学到了不少东西,他少了几分殷切的笑容,看起来倒是有些缄默。
克拉苏和隆基努斯迅速地打量了凯撒一番,意外地发现他此行没有带自己的家奴,而是身后只有一名引人注目、如花似玉的希腊女仆。
“神啊,如果你不穿托加袍,简直就是一个希腊人!”隆基努斯感叹道。
“因为我是维纳斯女神的后裔。”凯撒走到哪里都不忘自己的“商标”,随后他微微一笑,“见到你们真高兴,老朋友。”
“欢迎你回来,凯撒。”克拉苏友好地和他拥抱了一下。
“我就直说吧,这次来是为了那名色雷斯奴隶。”庭院中耳目众多,凯撒只是微微提了一下。
“来,我们到里面谈。”克拉苏立刻会意,随口小声地补充了一句,“我也正为此事头疼呢。”
“她也来吗?”隆基努斯疑惑地指了指希腊女奴,“你难道不懂规矩吗?”
“不,隆基努斯,她必须来。”凯撒郑重地说道。
“她只是个奴隶啊!我们有重要的事要谈,而且必须保密。”克拉苏压低声音强调道。
“那就更少不了她了。”凯撒微微一笑,“你们可以不把她看作奴隶,至少我是这样。”
克拉苏和隆基努斯重新审视了一遍希腊女仆,最后幽默地说道:“这倒也是,她有一副高贵的面容和不俗的气质,谁让她是凯撒的随从呢?不说是奴隶,谁又知道她就是奴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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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苏把事情缘由向凯撒细致地描述了一遍之后,随口抱怨了一句:“要不是看你的面子,我早就把色雷斯人杀了??????”
“你绝对不能杀他!”谁知希腊女仆打断了克拉苏的话,而且言辞激昂。
“你在给我下命令吗?!再多嘴,我就请你出去,即使你是凯撒的随从,我也不能破坏罗马的传统!”克拉苏狠狠地瞪了一眼希腊女仆。
“呵呵,相信女人的直觉是没错的,你是不能杀他。”凯撒幽默地圆了圆场。
“杀个奴隶如同杀只(鸡)一样,为什么不行?”克拉苏说着,眼睛直盯希腊女子,言外之意是警告她不要多嘴!
“斯巴达克斯在昔兰尼加不能继续呆下去了,我们应该把他弄到罗马来。”凯撒严肃地说。
“他还是一头胡乱咬人的野兽,前不久还参加了一次反叛行动!”
“事实证明,他已经懂得服从主人的话了,而且始终知道正义的所在。”
“你怎么证明呢?”克拉苏戏谑地笑了笑,“难道你看见是这样?”
“她看见过。”凯撒慢条斯理地略示敬意地指了指希腊女仆。
“她?!”克拉苏和隆基努斯都一时(摸)不着头脑。
“抱歉,你们还不知道她真实身份呢。”凯撒尴尬地笑了笑,用尊重的语气介绍道,“她是图布鲁格人的首领艾米娜,这个部落以前和罗马签过休战协议,应该是罗马的朋友。”
“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在与这个部落交战。”克拉苏摊开手强调了一遍,再度打量了一番艾米娜,暗中钦佩她的勇气。
“那是元老院先违背协议的,这些人的做法不名誉,我之所以向你们表明她的身份,是因为我们的友谊,而且我认为你们都是比那些元老们更懂得名誉和美德的人。”
“好吧,我承认,艾米娜小姐曾经给我写过信,让我说服元老院释放他们部落的人质。”克拉苏这句话是对凯撒说的,而他的眼睛却盯着艾米娜。
“我知道您尽力了,对此我已万分感激。”艾米娜谦虚地说,“不过我要说的是,斯巴达克斯一开始并不想参与那场纷争,是他的同情心?????因为那时,我们身处险境,很多人正遭受屠戮。”
“他还是参与了。”克拉苏无奈的说道。“我可以不计较你们部落与罗马的敌对行为,可是,你没有资格在这里掺合罗马人之间的事情,尤其是贵族之间。”
“求您了,救救他吧!”艾米娜哭着恳求道,“你们再不救他,他就会被钉上十字架的!”
“好了,好了,艾米娜,这事交给我,我会处理的,你就放心吧。”凯撒一边安慰着,一边对克拉苏阐述自己的想法,“斯巴达克斯就算该受最严酷的刑罚,我们也不能听由他落到曼利乌斯,直到元老院手中,你应该知道我们要对付的是什么人!斯巴达克斯现在是你的人,拯救他就是维护你的尊严,这一点应该不需要我多说吧?”
“这倒也是。”克拉苏看着凯撒终于先着急了,他得意地笑了笑,装出无可奈何的样子,“那你说具体怎么办呢?”
“具体交给我,我替你把他弄到罗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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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娜自从逃离战场以后,始终没有忘记斯巴达克斯的“嘱托”,色雷斯人为了说服她自己保命,慌乱之中透漏的消息,竟成为了艾米娜活下去的唯一动力。请记住我们的.Duknkn.Anb.
自从兵败以后,作为首领的艾米娜认为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她多次想到一死了之,但转念一想,斯巴达克斯还处于险境,她记得斯巴达克斯最后一句话提到了凯撒。
于是,她乔装打扮,凭借她过人的机智总算越过了重重关卡,登上了一艘前往艾奥尼亚的希腊商船,正好途径罗德斯岛。
只能说艾米娜运气很好,当她在修辞学院找到凯撒的时候,这个罗马的大活动家正准备返回意大利了。
她倾诉了自己的遭遇,以及斯巴达克斯的处境,求得了凯撒的帮助。于是,两人一起回到了罗马,为了掩人耳目,艾米娜装扮成了一名希腊女奴。
凯撒在归途中就已经考虑好了对策,但他得到的消息也只是色雷斯人被俘虏了,将会受到刑罚,和艾米娜一样,他也不知道后来曼利乌斯又来要人的事??????
经过个克拉苏的讨论,看了弗拉维斯的来信之后,凯撒不得不重新制定计划,但他必须征求克拉苏的同意。
“你一个人能解决那就再好不过了。”克拉苏对凯撒的回复感到非常满意。
“我需要一个小小的帮助。”凯撒为难地说,“你的一名亲信。”
“随便挑好了,只要你满意。”克拉苏显得不以为然。
“这个人必须完全听从我的指令。”凯撒用征求的眼神看了看克拉苏。
“当然。”克拉苏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好吧。”凯撒诡异地笑了笑,“阿贾克巴在哪儿?我就要他了。”
“或许在罗马,或许在卡普亚,我派人立即传召他。”克拉苏说着就要传令。
“不用了!”凯撒挥手制止,“一来一回要浪费很多时间,我去找他,如果不在罗马,我就直接去卡普亚,这样会节省时间。”
“既然你不辞劳苦,那也好。”克拉苏无奈地耸了耸肩,眼神中却充满了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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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贾克巴不在罗马,我要亲自去卡普亚了。”凯撒行事果断,他对艾米娜交代了几句就准备走,“你就暂时呆在我家里吧,如果不介意的话,依旧保留你的希腊女奴身份,象征(性)地做做家务。”
“我也要去昔兰尼加!”艾米娜一脸坚决地说道。
“不行,太危险了!”
“我不在乎这些危险。”艾米娜依旧坚持己见。
“你如果被曼利乌斯的人发现了,反而会节外生枝,听我的,暂时呆在罗马,如果你不像去我家里住,也可以去我的庄园,总之我请求你留在罗马。”凯撒以命令的语气说道。
“我只是放心不下色雷斯人。”
“斯巴达克斯救过我的命,他也是我的朋友,我向你保证,一定带他回罗马。”
“你是我见过的最高贵的罗马人。”艾米娜言语间充满了感激之情。
“很多人都这样说。”凯撒幽默地一笑,转眼间已经骑上了马,“等我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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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普亚的集市热闹非凡,以至于道路拥挤,完全不亚于罗马的繁荣程度。
凯撒一看情形便知,这肯定是卡普亚人的节日,于是,他翻身下马,调过马头,朝奴隶市场走去。
“这个奸商肯定不在家里,希望我的判断是正确的。”凯撒自语道。
穿过车水马龙的人群,奴隶市场就显得冷清了一些,来这里的都是有钱人,平民对这种地方是敬而远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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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贾克巴!听说了你这趟远行归来,倒是发了一笔小财啊!”阿尔比努斯以嘲讽、挑衅的语气喊道,“怎么样?这几名高卢人你要不要?你要的话,我就退出竞标。”
“去你的高卢人,我才看不上呢!”阿贾克巴的确赚了不少钱,他现在正需要一批新人,可是他看了半天也没有几个像样的,阿尔比努斯完全是故意激怒他,让他买几个蹩脚货自取其辱。
“你的那根手指呢?阿贾克巴。”
“听说你手下的角斗士都很厉害,各个像野兽一样凶猛?”
“哦,那就是被他的劣怒咬去的,哈哈哈????”
一帮奉承阿尔比努斯的角斗士老板,肆无忌惮地羞辱着阿贾克巴,完全不顾及他的感受。
“再笑一次我的手指头,我让你们满地找牙!”阿贾克巴无法容忍对方完全不给他尊严的羞辱,严肃地给了一次警告。
“我们倒要看看一个西西里人,来到卡普亚能成什么大浪!”对方毫不示弱,准备接受挑战。
阿贾克巴最终泄气了,对方人多势众,还有阿尔比努斯撑腰,他自料不敌,只好愤愤离去。
“不要走!回来!”那群人依旧穷追不舍。
“卡普亚的秩序竟然如此混乱,看来,我该让市政官把你们这群暴民抓起来,关进大牢里!”
“你是罗马来的?”看到一位举止高贵,气质超凡的罗马人,那几名角斗士老板顿时收敛了许多,他们猜到这是一名元老院议员,至少是个罗马贵族。
“要不要跟我一起见多拉贝拉(卡普亚总督)?”凯撒冷着脸问道。
“哦,不必了,不必了,呵呵???”
看到追自己的人无缘无故闪到一旁,不再叫喊,阿贾克巴回头一看,兴奋地大叫起来:
“凯撒!是你啊!”
阿贾克巴觉得今天是赢得了莫大的殊荣,凯撒的及时出现,不但替他解了围,而且替他自己抬高了不少身价。
“你一个人来的?这一路可不安全啊,你连个随从都没带?”
“我来找你有事,没顾得这些。”
“勇敢的凯撒!”阿贾克巴自然少不了奉承几句,“凭你的美德和能力,相信不久就可以获得执政官——罗马权力的巅峰。”
“你错了,罗马权力的巅峰不是执政官,是迪克推多。”凯撒戏谑地看了一眼迷惑不解的角斗士老板,一直把他拉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
“你不去我的别墅吗?”
“事情太急,去了太麻烦,就在这里说吧。”凯撒盯着阿贾克巴看了很久,煞有介意地问道,“我记得你是西西里人吧?”
“是的,或许是从我祖父开始,才定居卡普亚的。”阿贾克巴急忙答道。
“哦,外地人在这里做生意肯定不容易啊,刚才他们是在欺负你吗?”
“唉,我虽然不怕他们,但是我得承认,你说的的确没错!”阿贾克巴无奈地点了点头。
“是不是罗马人来这里做生意会好一些呢?”
“那是自然了,谁敢得罪罗马人呢?毕竟,卡普亚实质上是罗马的附属城市啊!”阿贾克巴郁闷不解地问道,“你想来这里做生意吗?我知道你可能很缺钱。”
“不,我指的是你。”凯撒温和地笑了笑,按住阿贾克巴的肩膀,“如果你是一名罗马人,有着罗马中产阶层的身份,你的生意定会兴隆。”
“但愿如此了,可我是西西里人。”阿贾克巴遗憾地咧了咧嘴。
“我可以让你变成真正的罗马公民,并有一定的身份。”凯撒严肃地问道,“你接受吗?”
“只要你能办到,我当然接受,一个好的出身胜过多年的打拼啊!”阿贾克巴显然是没有把凯撒的话放在心里。
“昆图斯?伦图鲁斯?巴齐亚图斯!你现在是巴齐亚图斯家族的一员了。”
“你在说笑吧?”
“这个给你。”凯撒说着,取出一封书卷,郑重地递给了角斗士老板,“巴齐亚图斯家族虽然算不上罗马贵族,但其财产也能算上骑士阶层了,虽然只是罗马的中产阶级,但我相信这对你有很大的帮助。”
“是真的吗?”巴齐亚图斯睁大了眼睛,用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
“你说呢?这上面有罗马市政官的签名,你看不见吗?”凯撒进一步解释道,“你接替的巴齐亚图斯家里没有遗产,他们那一支家里男丁都死于战争,所以,给你搞到这个也不算太难。”
“啊!凯撒,你就是我的神祗!”巴齐亚图斯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凯撒。
“别奉承我了,赶紧收拾一下,我们要去昔兰尼加。”
“干什么?现在?”阿贾克巴小心翼翼地收好书卷。
“是的,我们今天动身。”凯撒用不容置辩的语气说道,然后亲切地和他握了一下手,“现在我们都是罗马人了,你的举止也应该符合罗马人,而不是来自西西里出门在外、怕受欺负的商人!”
“遵命!”阿贾克巴此时的心情兴奋到了极点,不容分说,他把书卷收好之后,庄重地喊道,“我准备好了。”
“好,现在我们就去码头,记住,到了昔兰尼加你是个罗马公民。”凯撒不忘叮嘱。
“这怎么会忘呢?”
巴齐亚图斯笑嘻嘻地跟在凯撒身后朝卡普亚的海港信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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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那名色雷斯人真的就是那个万恶的斯巴达克斯?”曼利乌斯再次抡起皮鞭逼问道。请记住我们的.DukAnkn.nsHub
“他真的就是斯巴达克斯啊!大人,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对你是绝对忠诚的!”一名被打得皮开(肉)绽的罗马人惨叫着哀求曼利乌斯手下留情。
“弗拉维斯告诉我这个人现在被救走了,但我依旧怀疑他只是把色雷斯人藏起来了。”曼利乌斯收起皮鞭,来回踱着步子,慢悠悠地说。
“那是不可能的,叛逆已经完全剿灭,没有人再来救他,我坚信色雷斯人还在弗拉维斯手中!”罗马人似乎看到了希望,死死地抓住了眼前唯一的机会。
“那你说会在哪儿?我在弗拉维斯那里安(插)了五十名士兵,搜寻了一个月都没有发现色雷斯人的蛛丝马迹,你是在玩我吗?”曼利乌斯的语气中仍然充满了威胁和恐吓。
“弗拉维斯有很多暗道和密室,色雷斯人或许就藏在那里!”
“他为什么这样做?是故意要和我作对?!”曼利乌斯一想起色雷斯人还在矿场里,起就不打一处来,他奋力地挥舞着皮鞭,在那名罗马人身上无情地抽打着,急不可耐地问道,“把暗道的具体位置告诉我,否则你死无全尸!”
伴随着一声声惨叫,就是毫不停息的哀求,这名罗马人就是曼利乌斯在弗拉维斯那里收买的间谍,矿主人身边的一名卫兵。
“我不知道!掌握这个秘密的只有弗拉维斯一人!”
“那我花钱收买你干什么!”曼利乌斯再度举起皮鞭准备继续拷打。
“您应该相信我啊!我要是知道,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隐瞒这些的!”间谍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垮了,他大声吼道,“我可以发誓,色雷斯人绝对被藏在了地下室里!只要你的人可以全面搜索一次,就一定可以找到色雷斯人!”
“你说得轻巧,为了这个色雷斯人,我已经做的很出格了!冒着得罪克拉苏的危险,我已经让矿主人丢尽了颜面,你现在还大言不惭地让我展开进一步的搜索,这是罗马法律所不允许的,你懂吗?!”曼利乌斯气急败坏地吼道。
“就这最后一次尝试,如果您找不到色雷斯人,就立刻杀了我吧!”间谍此刻痛不(欲)生,只好拿(性)命作抵押,“而且,这也是唯一的办法。”
“你要知道,在弗拉维斯看来,你已经死了,你在那场战斗中假装死去,是我把你弄回来的,你名义上已经是个死人了,不受任何法律的保护!你那自己的命作抵押,这没有丝毫的价值。”曼利乌斯装出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眼神中却充满了期待。
“弗拉维斯的密道有三层,估计地下室就在最底层,您可以让士兵去搜索!”间谍本来打算用这个情报换取生的希望,可是现在,他却不得不提前交代。
“很好。”曼利乌斯淡淡地笑了笑,对卫兵吩咐道,“把他暂时放下来,要是这次再找不到色雷斯人,将他立刻处死。”
此时已经距离本格尼亚之战一个月了,曼利乌斯派出的士兵一直没有搜索到色雷斯人的踪迹,恼羞成怒之下,曼利乌斯把自己安(插)的内线押进了刑讯室,进行严刑拷打,他已经被折磨了十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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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兰尼加城内,两名罗马人大摇大摆、毫不掩饰地穿梭于大街小巷之中,但仔细研究一下他们的去向,可以轻易地发现,二人是径直前往罗马驻军指挥所的。
“凯撒,我们就这样不加掩饰地行走在昔兰尼加城,恐怕不妥吧?”巴齐亚图斯心神不宁地警惕着四周,生怕像上次那样遭到劫持,“这里不安全啊,我们也没有护卫,我倒无所谓,要是您?????”
“闭上你的嘴,巴齐亚图斯!”凯撒瞪了他一眼,“你现在是罗马人了,表现出罗马人的勇气和尊严来!不要像以前那样鬼鬼祟祟的,否则我还可以立即取消你的新身份。”
“哦,好吧。”巴齐亚图斯只好故作镇定,随后,他弱弱地问道,“这人群里可能就混着很多杀手呢,你不害怕吗,凯撒?”
“你说呢?”凯撒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继续赶路。
“那也是,你连苏拉都不怕,还怕谁呢?”巴齐亚图斯耸了耸肩,索(性)也表现出无所谓的神情,反正有凯撒陪伴,即使死了,也有凯撒陪葬,有什么好怕的?
转悠了将近一个小时,二人来到一座广场上,正面就是一座类似兵营的建筑。
“应该就是这里了。”凯撒确定了一番后,终于松了口气。
“哦,我真怀疑曼利乌斯的鉴赏力。”巴齐亚图斯感觉这座兵营很倒胃口,根本没有一丝的艺术风格和体现尊严的所在。
“这是当地人以前的城市军营,我倒觉得选这里为治所很不错!”凯撒饶有兴致地说道,“既实际,又能体现罗马的军事权威,足以震慑妄图反抗我们的人。”
“好吧,我们现在进去?”巴齐亚图斯无奈地问道。
“我去就行了,你去本格尼亚矿场,尽快去提人。”凯撒不忘叮嘱,“你叫什么?”
“阿贾克巴。”角斗士老板脱口而出。
“你是巴齐亚图斯!蠢货,把克拉苏的亲笔信和你的书卷拿好!”凯撒怒道,“在路上好好练习练习,默念自己新名字一千遍,快走!”
巴齐亚图斯只好急忙租了一匹马迅速地远离了凯撒的视线,熟练地赶往本格尼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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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利乌斯的百夫长这时已经得到了驻军指挥官的指示,他把自己的士兵全部聚集在一片空地上,犹如矿主人一样发号施令,弗拉维斯竟成了又像客人又像旁观者一样的存在。
“曼利乌斯大人给了新的指示,我们今天要搜寻弗拉维斯的暗道和密室,即使把本格尼亚矿场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色雷斯人!”百夫长严肃地问道,“明白了吗?!”
“明白!”士兵们整齐地答道。
一旁观望的弗拉维斯这下可着急了,他虽然没有听清百夫长下达了什么指示,但却清楚地看到士兵们开始分成小队进入自己的第一层暗道。
他带着自己仅有的卫兵,奋不顾身地拦住了百夫长的去路。
“你们要干什么?按照罗马的法律,你们没有权利在这里搜查。”
“别紧张,弗拉维斯,我们只是为了保证你和矿场的安全。”百夫长说着轻轻将矿主人推开。
“为了我的安全,这是怎么回事?我需要你解释一下。”弗拉维斯再次拦在百夫长面前。
“我知道你有一些密道,我们担心叛军余党利用那里攻入矿场内部,因此需要了解地形,做出相对的部署。”百夫长笑呵呵地说,“也是为了你的安全嘛。”
“我不需要你们这样保护我!这些暗道是我的藏身之所,你们继续这样,就是侵犯我的追书权!我可以提出控告!”
“尽管告吧,等你去罗马完成控告,或许你自己也已经成了包庇犯了。”百夫长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对士兵一挥手,“开始搜索!”
“除非从我身上爬过去!”弗拉维斯毫不示弱地把自己所有的卫兵聚集起来,拦住了去路,双方一时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退后,矿主人。”百夫长拔出短剑,冷着脸喝道,“再妨碍我们执行公务,我不会手下留情的,不要以为你的垃圾手下能拦住军团士兵,我随便三个人就能把你的手下全部搞定!让开!”
弗拉维斯见动了真格,自知不敌,只好怏怏地闪到一旁,暗中祈求他们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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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盖厄斯?尤里乌斯?凯撒到访!”一名随从向曼利乌斯匆忙地汇报。请记住我们的网址.dukNkn.nbA
此刻,曼利乌斯正披挂整齐,准备前往矿场抓人,他坚信色雷斯人就躲在密道里。
“谁?”
“凯撒。”随从清晰地重复了一遍。
“是马略的侄子?”曼利乌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来干什么?是公务吗?”
“他说是私人造访。”
“不可能啊,我和他没有任何交情。”曼利乌斯深知凯撒是民主派人士,而自己和梅特拉斯一样,是站在贵族派一边的,要说私人造访,几乎没有可能啊。
“他带随从或是卫兵没有?”
“孤身一人。”
这下曼利乌斯完全糊涂了,他不知道凯撒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只好无奈地挥了挥手:“请他进来吧。”
凯撒此行刻意讲究了一番穿着,不再是古朴凝重的风格,而是显得雍容华贵,要是不知道他的底细,绝对会使人误认为他是执政官级别的人物。
曼利乌斯一下子就被凯撒高贵的气质震慑住了,即便如此,他还是努力稳住了心神,严肃而不是礼节。
反正凯撒在元老院有没有什么职位,何必对他太过恭敬呢?本着这个想法,曼利乌斯显得更自信了。
“昔兰尼加的驻军指挥官,声名显赫的曼利乌斯,你的荣誉光环已经和国王一样耀眼!”凯撒一开始就出言不凡,看似在赞美,实则给曼利乌斯将了一军。“很多罗马贵族都接踵而至,前来拜访,希望我来得不是很晚。”
“凯撒,可不能把我比作国王啊,我只是在负责边疆的安宁而已。”曼利乌斯在第一回合便败下阵来,殷切地陪笑道,“你的光临,使我荣幸之至。”
“我只是个闲散人,来这里是为了寻求您的友谊。”凯撒谦虚地说道。
“凯撒,你就别取笑我了,我知道你是奉元老院之命来的,请问,有什么指示?我立刻照办。”曼利乌斯也想反戈一击。
“我只是想做个闲散客人而已,如果您不欢迎,我立刻离去。”凯撒笑容可掬地说道。
“我当然欢迎了,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居所好了,我很乐意!”曼利乌斯接着话锋一转,“只是昔兰尼加景致虽好,但却动荡不安,说实话,您真不该一个人来这里,昔兰尼加到处都是绑匪和叛逆,如果你的安全??????”
“哦,这个你不必负责任。”凯撒打断了曼利乌斯的话,装出无知的表情笑道,“再说了,叛逆不是应该全部剿灭了吗?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过不了多久,昔兰尼加就是罗马的行省了。”
“呵呵,这倒也是,只不过,这些叛逆堕入过江之鲫,想要完全剿灭是不可能的,现在,反对罗马的势力到处都是,很多看似善良的公民也许正是想要刺杀我的人。”曼利乌斯苦恼地说,“我在这里,也是度日如年啊!”
“元老院已经知道了你的功劳,他们一致决定要褒奖你,曼利乌斯,你的前途一片光明啊!”凯撒奉承了几句,转而饶有兴致地问道,“你刚才说的可是真的?你和我讲讲这里的叛逆势力吗?你放心,有什么苦衷尽管告诉我,虽然我在元老院目前没有重要的职位,但我的声音依旧可以震荡在元老院的大厅中,替你索求一些援助,比如,更多的驻军,更多的权利,大量的补给??????”
凯撒无疑是在向曼利乌斯暗示,不要忽视他自己在元老院的力量。
“谢谢你,凯撒,你真是个慷慨的人,有着高贵的品质。”曼利乌斯急忙答谢,但他却被凯撒的言辞压得喘不过气来,只好把话题转向轻松的一面。“如果公务不太繁忙的话,明天我陪你一起到昔兰尼加观光一番,怎么样?”
“哦,我很荣幸,可是今天不行吗?”
曼利乌斯现在可以开门见山了,他无奈地指了指身上的铠甲:“今天还有公务呢,你看,在这个凶险的地方,我每次也要亲自上阵呢,呵呵???”
“哦?有什么事这么重要?让卫兵做不就好了?如果我可以代劳的话,我很乐意去做。”
这样的事怎么能让凯撒掺合进去呢?曼利乌斯最终还是把事情的经过向凯撒描述了一番,因为他觉得凯撒这个闲散人员知道了也无妨。
“你做得很好!曼利乌斯!”凯撒钦佩地喊道,“斯巴达克斯是罗马的敌人,你抓住他可是大功一件啊,我为你感到骄傲!可是,那个矿主人怎么敢这样做呢?他竟然公开包庇罗马的敌人!真是不可理喻!”
“可是,他的后台是克拉苏,这事令我很矛盾。”曼利乌斯苦恼地摇了摇头。“况且我现在也没有确定色雷斯人就藏在矿场里,目前只是却搜查而已。”
“相信我,这件事情交给我吧,我去替你查明。”凯撒一拍胸脯,诚恳地说,“我是个闲人,正好没事干,我保证这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这恐怕不合适吧?”曼利乌斯犹豫不决,他知道凯撒的机智和勇敢,但却不知道凯撒和克拉苏暗中已经结盟,他还掌握着过时的消息——凯撒和克拉苏是两个派系的人物。他自己看来,凯撒去或许能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
“每个罗马公民都有为共和国尽忠的义务,有什么不合适的?或者是你怀疑我的能力?放心吧,我只是去‘拜访’一下那个是非不分的矿主人。”
“您如果一定要去,必须把握好一个‘度’。”曼利乌斯看凯撒如此难缠,心想,或许是他在元老院接连失意,谋求不到一个合适的职位,想在这里体现一下自己的才能,好吧,我就满足一下他的虚荣心,元老院议员介入其中更能体现自己做法的合法(性)。想到这里,曼利乌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就有劳您了。”
“客气什么呢?这是应该的。”凯撒离去之前,转身叮嘱道,“记住,你欠我一个人情,到时候必须亲自陪同我去昔兰尼加游玩一番。”
“没问题。”曼利乌斯心中暗笑凯撒的幼稚,忽然他起身追上凯撒,“这个你拿去,我差点忘了,这是我的调令,你可以用这个差遣我的士兵。”
凯撒暗道不妙,曼利乌斯已经派士兵监视弗拉维斯了,但他还是笑了笑,连声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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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您真糊涂啊!”凯撒走后,曼利乌斯的亲信才急忙劝阻,“怎么能把自己的调令给别人呢?我们还没有弄清楚凯撒前来的目的呢!”
“他应该值得我们信任,元老院议员做事应该不会太出格的。”曼利乌斯也开始犹豫起来,但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容易相信凯撒,或许是他真有过人的魅力?当凯撒不在眼前的时候,曼利乌斯可以保持理(性),但当他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曼利乌斯就像着了魔一样显得无比顺从。
“我觉得凯撒很可疑!”随从分析道,“如此野心勃勃的人,哪有什么闲工夫来这里逛?”
“这倒也是啊。”曼利乌斯现在后悔了,“你去跟踪他。”
“遵命!”
曼利乌斯越想越不对劲,他终究还是不放心,他意识到自己直到目前还没有弄清凯撒的来意。想到这里,曼利乌斯不再犹豫,他再度披挂上阵,召集了十名随从,骑着快马随凯撒之后风尘仆仆地赶往本格尼亚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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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撒唯恐曼利乌斯在他走后改变主意,于是,他一路快马加鞭,不住地用短剑猛刺战马,直到这个可怜的牲畜气喘吁吁、鲜血淋漓,终于赶出了宝贵的时间差,在曼利乌斯之前到达了本格尼亚矿场。请记住我们的.DukAnkn.nb.
矿场异常安静,奴隶们在井然有序地工作,没有一个卫兵站在岗位上,恺撒转悠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弗拉维斯的身影,甚至连一名卫兵都找不到。
人都到哪儿去了?
此时,曼利乌斯的百夫长带着五十名卫兵已经在第三层暗道开始了地毯式的搜索,前面的工作进展似乎很顺利,但到了这一步,这些无比忠诚的军人却显然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地下室牵涉到弗拉维斯的藏身之所,要想找到暗门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不是冲锋陷阵,而是需要精明的头脑和充足的耐心才能完成的“细活”,这完全是对军人的一种折磨。
渐渐地,百夫长和他的士兵们都失去了耐心,慌乱的脚步声和烦躁的抱怨声充斥了整个地下隧道。
“弗拉维斯!”百夫长终于忍不住了,他怒吼道,“不要再玩你的鬼把戏了!告诉我你的秘密,否则我不介意把这里毁掉!”
当他发泄了一通之后,却没有听到回应,百夫长扭过头一看,早已没了弗拉维斯的声影。
“刚刚还在这儿喋喋不休的矿主人现在去哪儿了呢?是不是故意在这个时候躲开了?”
“肯定是这样!”一名士兵答道,“他走了也无所谓,我们就顺着墙壁和每一块石板找,不信找不到!”
“你们真有这个耐心?”百夫长却是有些沮丧。
“这个时候他悄悄溜走,就证明我们找对了路子。”
“我们会耐住(性)子的!”
士兵们的无比热忱打动了百夫长的心,他犹豫了一会儿,把所有人的聚集在一起吩咐道:“我们现在这样做,一半的人继续留在这儿,一半的人去找弗拉维斯,不能让他逃掉!如果真的找到了色雷斯人,那弗拉维斯的叛国罪就成立了!”
士兵们立刻就照办了,半数的人沿原路返回,开始在整个矿区漫无目的地搜寻起来。虽说百夫长这个策略很明智,但也影响了搜索的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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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啊,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阿贾克巴?”弗拉维斯得到通报后,立刻悄悄溜走,在矿区找到了到处乱转的角斗士老板。
此刻,两人已经走到了矿区外围。
“我现在是罗马公民了,昆图斯?伦图鲁斯?巴齐亚图斯,这是我的全名。”角斗士老板顿了顿,得意地笑道,“如果你还尊重我,可以教我巴齐亚图斯,如果你把我当朋友,就直接叫昆图斯好了,我不介意你上次敲诈我的事??????”
“哎呀,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计较这些!我以后赔不行吗?”弗拉维斯既觉得好笑,也感到很无奈,怎么周围的人一个个都发达了,就自己这么倒霉呢?
“最好尽快。”巴齐亚图斯戏谑地笑了笑,“时代变了,你没想到我会再来吧?”
“那你说什么时候赔偿你,用什么方式?如果你是来谈这个,我暂时失陪了,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呢!”弗拉维斯失望地准备离去。
“就是色雷斯人的事嘛,呵呵。”巴齐亚图斯却不以为然地笑了起来,模仿着凯撒的口吻,“你也是罗马公民,弗拉维斯,拿出罗马人的勇气和尊严来,别这样儒弱不堪好不好?!”
“你是来帮我的?”弗拉维斯惊讶地再度打量了巴齐亚图斯一番。
“当然了,克拉苏派我来的,而且我还有个人目的,来索取你的赔偿。”巴齐亚图斯乘火打劫般地笑道。
“就你?”弗拉维斯差点没笑出来。
“我不行吗?”巴齐亚图斯装出不解的神情。
“你去试试吧,看看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会不会对你情有独钟,反正我拦不住他们,这伙人现在搜索我的密道!”弗拉维斯气得脸都紫了,除此之外,就是深深的忧虑,他猛地拉住巴齐亚图斯的手,亲切地恳求道,“昆图斯,如果色雷斯人被他们发现,我就会以叛国罪被捕,你可以让克拉苏救我啊!”
“不用克拉苏,我就能救你。”巴齐亚图斯从来没有这般得志过,此刻,已经多少有些飘飘然了,“只是,我有我自己的一套手段,你必须完全配合我。”
“好,怎么都行!只要别让他们发现色雷斯人。”弗拉维斯的脸上浮现出复仇的神情,“我就是死也不能让色雷斯人落到曼利乌斯这个卑鄙小人的手中!我不会输给他的!”
“带我去见色雷斯人。”巴齐亚图斯用命令的语气说着取出克拉苏的手札,“这事由我代克拉苏全权处理,你必须听我指挥。”
“好吧,好吧。”弗拉维斯看过手札,无奈地答道。
弗拉维斯原本打算在希望破灭之际,从出口进入地下室,干脆把色雷斯人一放了之,但此时遇到了巴齐亚图斯,只好带他一起进入秘密出口,也就是逃逸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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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找什么呢?”凯撒正巧撞见了寻觅弗拉维斯的卫兵,便上去打探信息。
“您是?”士兵们一看凯撒的举止和服饰,料定他就是元老院议员级别的人物,不由心生敬畏。
“尤里乌斯?凯撒,这里的秩序怎么这么乱?”
“恕我们冒昧,请见谅,凯撒!”士兵们一齐致歉,然后告诉他,“我们在搜寻一名战俘。”
“这样恐怕找不到吧?你们这样大张旗鼓早就把人吓跑了。”凯撒微笑着说道。
“您还是不要呆在这儿了,那名战俘可是个十足的亡命徒啊!”士兵们看到凯撒没有一个卫兵守护,出于对元老院议员的尊重,关切地说道。
“什么人这么可怕?”
“色雷斯人!”
“那你们觉得色雷斯人会藏在哪里呢?”凯撒好奇问道。
“我们在地面搜索,其他的人在密道里,这里地形复杂,处处透漏着诡异,我劝您还是赶紧离开吧。”
“这么说,我还真是有点怕了,本来是在昔兰尼加视察秩序的,没想到遇到这样的事??????”凯撒轻而易举地哄骗着这些单纯的士兵,装出弱不(禁)风的样子。
“这样吧,我们留下五个人照顾您的安全。”一名领头模样的士兵随手分派了五个人,带着其他人继续搜索去了。
“谢谢。”既不见弗拉维斯,也不见巴齐亚图斯,他断定二人可能在一起,目前凯撒所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尽量拖住几名士兵,暗中祈求二人动作麻利一些,再被发现之前,把事情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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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儿了!”弗拉维斯气喘吁吁地挖通出口,欣慰地叹道。
“你怎么像个老鼠一样,在矿场里打这么多洞(穴)干什么?”巴齐亚图斯时刻不忘挖苦昔日不可一世的矿主人。
“不这样,我能活到今天吗?”说着,二人已经来到地下室。
“他们就在这儿?”
“对,我把他们藏在这儿的,本以为曼利乌斯怎么都找不到,没想到他开始了这次搜索,肯定是内部出了奸细!”
弗拉维斯发泄了一通后,警惕地说道:“这下要小声些了,那些士兵就在我们头顶。”
听到脚步声从出口传来,瑞索斯第一个兴奋了起来,他大喊道:“伙计们,有人来救我们了!”
“你再声音大一点,谁也救不了你!”弗拉维斯冷着脸无奈地说,“是不是看见我们很失望?”
“是恶心。”瑞索斯丝毫不把矿主人放在眼里。
“要不是我为了报复曼利乌斯,早就把你们交出去了!”
“还认识我吗,色雷斯人?”巴齐亚图斯看到三名色雷斯人都在,心里绷紧的弦终于松了。
“阿贾克巴?”斯巴达克斯有些惊讶地问道。
“那个角斗士老板!”
“你来干什么?”
“叫我巴齐亚图斯!”角斗士老板顿时严肃了起来。
色雷斯人面面相觑,不知所以然:“你们长得可真像,我们认错人了。”
“他就是昔日的阿贾克巴,现在是罗马人了,有了个新名字昆图斯?伦图鲁斯?巴齐亚图斯。”弗拉维斯一边解释着,一边嘲笑不已。
“听着,我是来救你们的。”巴齐亚图斯严肃地说道,“士兵们已经展开了搜索,你们如果不听我的,那谁也救不了你们了。”
“为什么要救我们呢?我们只是奴隶而已。”斯巴达克斯不解其意。
弗拉维斯正要解释这是克拉苏的意思,但却被巴齐亚图斯的眼神制止了,他抢先答道:
“前提有一个,叫我主人,我将带你们去罗马,开始新的生活。”
“还不是奴隶吗?!”瑞索斯显得满不在乎。
“在罗马你可以继续活下去,在这里被曼利乌斯的人发现后,你们就会真的被钉在十字架上。”弗拉维斯解释道。
“等等。”菲朗尼乌斯打断话头,问巴齐亚图斯,“你说叫你主人,那就是让我们当角斗士了?”
“可以这样理解。”
“我们不当角斗士!”斯巴达克斯断然拒绝了。
“为什么?”巴齐亚图斯很不理解,他劝解道,“很多奴隶在市场上争着让我们这些角斗士老板把他们买回去呢!怎么,你还不愿意?”
“这是被诅咒的职业,最受鄙视的人群。”
“哦,你显然对这个职业有误解,这完全是讹传。”巴齐亚图斯尴尬地笑了笑,“数万名观众为你们呐喊喝彩,当你挥剑斩下对方的头颅时,你就是竞技场的英雄,民众眼里的明星,你们将受到神一样的崇拜,而且还能赚钱,直到赎回自由之身。”
“那还是奴隶。”斯巴达克斯依旧毫不动容。
“不是奴隶,而是战神!”接着,巴齐亚图斯列举了自从自己的祖父一代培养出的战神的名字和事迹,以此打动色雷斯人的心,“等你们赢得了民众的眼球,杀死了足够多的角斗士以后,你们将获得自由,我向你们保证!”
“我们相互残杀,让罗马人取乐?你赶紧走吧!”瑞索斯理都不理巴齐亚图斯。
巴齐亚图斯瞅见了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的马其顿人,问道,“怎么还多了一个啊?弗拉维斯。”
“他们几个一直在一起,我就顺便把他们关在一起了。”
“这个马其顿人不在我的保护之列,我只带走三个色雷斯人。”巴齐亚图斯冷冷地对斯巴达克斯说,“我再重复一遍,眼前两个选择,要么跟我走,要么死在这里!”
没有人回应巴齐亚图斯。
他只好惋惜地(摸)了(摸)色雷斯人健壮的身躯:“像这样的体魄,不去角斗士训练营真是可惜了,你们完全可以称霸竞技场的??????”
“我们没兴趣。”
“那我还是要把你们带走,送到克拉苏那里去,听凭他的处置!”巴齐亚图斯只好吓唬色雷斯人。
这时,弗拉维斯把角斗士老板拉到一旁,小声问道:“你索要的赔偿是不是要这几个色雷斯人成为你的私人奴隶,我警告你,你不能违背克拉苏的意志!”
“克拉苏也毫无选择的余地,即使把他们带回罗马,消息一旦走漏,克拉苏也不得不把他们交出去。”巴齐亚图斯幽默地耸了耸肩。
“听起来也只能这样办了,反正我不会让曼利乌斯得逞。”
“那你就替我好好劝劝他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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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克斯,我必须好好和你谈一谈。”弗拉维斯友好地坐在色雷斯人身旁,小声劝告道,“现在竞技场是你们唯一的出路,即使罗马人知道你在那里,也无可奈何,或许他们会让你们与经过训练的角斗士比赛,通过这个实力悬殊的竞技来惩治你们,但我相信你会挺下去的。”
“我希望他们能杀死我。”斯巴达克斯静静地说道。
“我一直欣赏你的勇气,没想到你是个胆小鬼,大风大浪,凶险的战场都经历了,还畏惧小小的竞技场吗?”弗拉维斯又看了看瑞索斯,挑衅地问道,“你也怕了吧?”
“哼!”瑞索斯不以为然。
“命运的安排我们谁都不能违抗,既然竞技场是唯一的去处,我希望你们勇敢地接受,而不是望而却步。”弗拉维斯压重了语调,恶狠狠地说,“我知道你们满心愤怒,接受巴齐亚图斯的邀请吧,在竞技场发泄你们的怒火吧,掀起一场血雨腥风,角斗士的时代已经来临,而你们将成为令人瞩目的战神!”
巴齐亚图斯觉得火候已到,便走到色雷斯人面前,指了指在角落里一直沉默的马其顿人:“他是谁?”
“他是个马其顿人,我顺便把这个爱惹事的家伙和色雷斯人关在一起了。”
“我只带走这三个色雷斯人,他的死活我不管。”
这一下抓住了斯巴达克斯的要害,他是绝不会抛弃马其顿人的,无论在哪里,都要生死与共。
看来,现在只有去角斗士训练营了,只有这样才能保住埃里斯顿的命,斯巴达克斯看到角斗士老兵板对马其顿人不闻不问,他灵机一动,计上心来。
“来啊,胆小鬼!”斯巴达克斯一脚踢在埃里斯顿面门上,“你上次不是说和我不分上下吗?这次试试看,你没听到吗,我就要成为战神了!”
“那还需要你的实力得到证明,我没想到你这样肤浅,斯巴达克斯!”埃里斯顿气不打一处来,接连几下攻击他都没有还手,等斯巴达克斯准备第四次踢他的脸,马其顿人愤怒了!
他用链锁一下子挽住斯巴达克斯的脚踝,只一个瞬间就把色雷斯人摔倒在地,压在他身上用肘子猛烈地击打他的面门。
两人就这样扭打在一起,由于链锁的束缚,到最后,相互用牙齿撕咬起来。
“够了,停下来。”巴齐亚图斯看呆了,他对马其顿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埃里斯顿。”
“你可是个十足的野兽啊,我决定把你也带走了!”巴齐亚图斯嚣张地看了看矿主人,“你没意见吧?”
“完全赞同,带走他吧,我不在意。”
“欢迎加入我们,埃里斯顿。”斯巴达克斯友好地伸出手来,埃里斯顿这才明白了他的用意,两人拥抱在了一起。
“哦,真感人啊???”巴齐亚图斯戏谑地笑了笑,大声说道,“那么,我们就开始充满血腥和探险的旅程吧,让我们一起前往罗马,开创一个新的天地来,你们将成为战神,而我将成为罗马共和国最伟大的角斗士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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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齐亚图斯一下子得到了四名有着无限潜力的新人角斗士,自然情绪高涨,达到了亢奋的地步,他简直忘记了自己还没有摆脱危险的境地。.dukAnkn.请记住我
“糟了!”弗拉维斯警觉地注视着四周,神色仓皇地说,“巴齐亚图斯,全是你的笑声惹的祸,听听上面的脚步声,士兵们正在迅速集结,他们已经发现我们的所在了!”
巴齐亚图斯这才从美梦中清醒了过来,他咽了咽口水,拉着矿主人:“刚才的出口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吧?”
“目前是这样,但过不了多久,士兵们会找到的。”弗拉维斯惊恐地盯着洞口。
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几秒钟后,巴齐亚图斯脸上浮现出古怪的表情:“各位,不好的消息,他们好像来了??????”
等巴齐亚图斯的话音刚落,便听见士兵们兴奋而杂乱的喊叫声。
“这下好了,你说怎么办吧。”弗拉维斯绝望地坐在了地上,懊恼地捂着脸,愤愤不平地抱怨道,“我这次输了,而且曼利乌斯会给我叛国罪的!”
“别害怕,他们几个现在是我的财产了,跟你没有一丝关系。”巴齐亚图斯鄙视地瞅了一眼矿主人,没好气地问道,“你估计这外面有多少人?”
“从脚步声判断,也不过七八个人。”弗拉维斯迷惑地盯着巴齐亚图斯,“你想干什么?”
“把他们的链锁打开,我们冲出去!”角斗士说话间面带杀气。
“这不行!绝对不行!这违背法律的,你这样做,我们会统统完蛋!”
“我说了,跟你没关系!“角斗士老板不耐烦地吼道,“就当你自己没在这里,出了事我负责还不行吗?!怪不得你斗不过曼利乌斯,心肠这么软,怎么成大事?”
“谁说我斗不过他了?好吧,好吧!我现在就把他们的链锁打开,再把武器给他们,任你怎么做吧!”弗拉维斯一想起曼利乌斯,便失去了理智,疯狂地一边吼着,一边为色雷斯人解锁。
“也给我一把短剑。”巴齐亚图斯伸出手催促道。
“你也要参与谋杀?”弗拉维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出于对曼利乌斯的恨,他还是最终把短剑塞到了巴齐亚图斯手中。
“你们几个听好了,我现在是你们的主人,一切行动必须听我指挥。”巴齐亚图斯的表情出奇地安静和嗜血。
“他们来了,巴齐亚图斯。”弗拉维斯紧张地喊了一声。
“杀光他们,以你们的能力对付八名经验丰富的士兵应该没什么问题吧?一人最多杀两个就行!”巴齐亚图斯此刻已经看清楚八名士兵列成四排正在通道中搜索,向地下室步步紧逼,此刻,角斗士老板表现出了过人的胆略,任何阻拦他利益的人,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杀掉!他回头看了看弗拉维斯,诡异地笑了笑,挥起短剑朝他手臂砍去,顿时鲜血直流,惨叫不止,“对不起了,弗拉维斯,这是唯一保住你(性)命的方法,我们之间的债也还清了,后会有期!”
“你真的变了,巴齐亚图斯。”矿主人忍住剧痛,恐惧地盯着角斗士老板。
“我们必须迅速杀死这几个人,如果时间太长,其他人员赶到就来不及了,你们听清楚没有?不然,我们全都完蛋!”巴齐亚图斯举起短剑,往前一挥,“给我冲!”
要说斯巴达克斯等人是长期被关押的野兽,巴齐亚图斯就是一个高明的驯兽师,他们长期被压迫的郁闷和愤怒一下子爆发了出来,这几名士兵只是可怜的食物而已。
巴齐亚图斯的喊声很快就把士兵吸引到了宽敞的地下室,十二个人不容分说就打斗在一起,巴齐亚图斯首先发起了攻击,根本不给士兵喘息的机会。
“太黑了,组成圆阵!”领头的似乎是个十夫长,他没想到对方忽然发起进攻,仓促之下,只能勉强应付,而地下室的黑暗却成了他们最大的障碍。
在士兵组成圆阵之时,已经有三名同伴倒下,其他五个人已经被恐惧笼罩住了,即便如此,丰富的作战经验和长期的格斗训练还是帮助他们展开了顽强的抵抗。
奴隶们没有穿衣服,角斗士老板也没有铠甲的保护,顿时战斗进入僵持状态。
“奴隶叛变,快去招呼其他的战友前来支援!”十夫长准备遣走一名士兵。
“别想走!”巴齐亚图斯慌了,准备急忙越过圆阵,追上那名传令兵,却不料手臂被士兵猛刺了一下,他气急败坏地扯开嗓子吼道,“斯巴达克斯,你至少做些什么吧!”说完,他就护着伤口,缓缓地退到后方。
斯巴达克斯眼疾手快,他甩出短剑,正中传令兵的后背,一声惨叫,便倒地身亡了,然后,他转过身向巴齐亚图斯伸出手:“把你的短剑给我!”
剩下的四名卫兵看到唯一的希望破灭,只好组成盾墙并肩作战,丝毫不后退一步。
战斗进入了(高)(潮),巴齐亚图斯慌了,生怕援兵纷至,便愤怒地斥责起来,他就像一名督战员一样,大喊大叫:“菲朗尼乌斯,勇敢点!”
“埃里斯顿,你这个野兽,杀了他们!”
“你们就这么点能耐吗?!”
他一边羞辱,一边鼓励,终于完全激发出了斯巴达克斯等人的力量,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剩下的四名罗马士兵被残忍地杀死了。
擦了擦身上的血迹,巴齐亚图斯命令斯巴达克斯等人迅速换上罗马军装,准备逃之夭夭,角斗士老板不放心地扭过头,问道:“弗拉维斯,刚才这算什么?”
“奴隶叛逃!”弗拉维斯还算精明,没有让角斗士老板产生灭口的想法。
“好,记住,这只是奴隶叛逃!”
再也来不及耽误,五人神色仓皇地逃出了暗道,离开出口,便是一片树林。
“终于安全了,我们回罗马!”巴齐亚图斯正待松口气,却发现不远处数十名卫兵正悄然而至。
“快藏起来!”巴齐亚图斯一声令下,五人顿时隐匿地无影无踪,躲过士兵之后,便朝着昔兰尼加城远遁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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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回事?!”百夫长看到已经死去的八名士兵,暴跳如雷地质问道,“弗拉维斯,你怎么解释?”
“这不是我干的。”弗拉维斯捂住伤口胆怯地答道。“是奴隶叛逃。”
“你怎么没死?!”百夫长用短剑指着矿主人的咽喉逼问。“是不是色雷斯人干的?
“是他们,我之前是把他们藏在这儿了。”
“我们必须逮捕你,依叛国罪论处,曼利乌斯会在昔兰尼加为你送行!”百夫长说着一把揪起此刻毫无还手之力的弗拉维斯。
“我不是谋杀者,你们没有权利抓我!”弗拉维斯再也承受不住,他虽然残暴贪婪,但不至于敢对罗马军人下手,于是,他改变了主意。“这几名色雷斯人其实之前早就被一个角斗士老板买下了,所以我才迟迟不肯交出他们,如果我得罪那个老板,下场会很惨的!”
“是谁?”
“巴齐亚图斯!”弗拉维斯想起自己的伤口,更加坚定不移,“他威胁我不能把色雷斯人交给曼利乌斯,我没得选择,他在罗马势力很大?????刚才就是他,带着那几名劣奴,杀死了士兵,并且刺伤了我,要不是你们及时赶到,我会被弄死的!”
“留下两个人看守他,其他人跟我追!”处于暴怒中的百夫长下达了严酷的追杀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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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撒一直密切注视着士兵们的举动,他注意到百夫长带着所有兵力朝矿场外围奔去,便估计到那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好把希望全都寄托在巴齐亚图斯身上。请记住我们的网址.dukNkn.nb.
就在这事,一阵战马的嘶鸣声惊扰了沉思中的凯撒,回头一看,却是曼利乌斯到了。
“凯撒,你在这儿我就放心了!”曼利乌斯尴尬地解释道,“考虑到这里不是很安全,我最终放心不下,还是带着随从赶来了。”
“哦,这里的确秩序混乱。”凯撒顿了顿,用审视的目光盯着曼利乌斯,“我就说呢,你不至于跟踪我吧?”
“怎么会呢?这个小差事也真不好办,像您这样一个元老院议员,如果在昔兰尼加出了什么意外,我是担当不起的。”曼利乌斯满怀歉意地说,“这里到处都是敌人,土著利比亚人,希腊人,埃及人,卑贱的奴隶??????随时都准备拿起武器屠杀罗马公民,唉??????”
“好了,曼利乌斯,我不需要你来上历史课,这里是什么情况我很清楚。”凯撒摆出了元老院议员的架势,质问道,“这里为什么找不到一个负责人呢?你能解释一下吗?”
“这里有我的士兵,你没看见吗?”曼利乌斯不解其意,凯撒其实是在拖延时间,故意提出许多问题来。
“没有,这里除了奴隶之外,我看不到一个罗马人。”
“全部分散,把这里的情况查清楚!”曼利乌斯命令道。
“这最好不过。”凯撒笑了笑,心中却万份忧虑,“拜托啊,巴齐亚图斯,不要把事情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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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曼利乌斯在得到一名骑兵的报告后,脸色显得异常难看,他急急地吩咐了几句,便心事重重地对凯撒说道:“这里发生了奴隶叛变,八名士兵死了,我现在要去追赶,为了您的安全,我派两个人送您回驻军指挥所。”
“怎么回事?”凯撒惊讶地问道。
“真是耻辱,其中还有一个罗马公民。是一位角斗士老板,据说是他早就买下了这几个色雷斯人,为了保护他的私有财产,他发起了这场谋杀,而且本人也参与了,我将迅速向元老院汇报此事!”
“这家伙搞的动静太大了!”凯撒心中暗骂了一阵,转而(露)出严肃的神情,“你做得很好,迅速追拿凶犯,不能让他们跑了。”
在小树林躲了一阵子后,巴齐亚图斯等人来到了一条大道上,这里正是矿场的南部,凑巧他们遇到了一个庞大的埃及商队,正风风火火地向昔兰尼加挺进。
“我们要弄一些马匹!”巴齐亚图斯叮嘱了几句,便上前搭讪。
在一大笔金灿灿的黄金面前,商队首领动摇了,再一看,这些人全是罗马的“官方人员”,更是不敢得罪,急忙租给了巴齐亚图斯五头骆驼。
“好的,在昔兰尼加城门口牵走你们的牲畜,多下的钱就当是我对你们的感谢。”巴齐亚图斯装出罗马贵族的气派,毫不挂怀地说道。
“愿沙漠之神保佑你们!”埃及人赚了不少,自然客气了不少。
跨上骆驼后,五人一边疾驰,一边向后观望。
“这下终于安全了。”巴齐亚图斯松了一口气,忽然又显得心事不宁,“刚才我花了不少钱,算是你们欠我的,到了竞技场慢慢还我吧!”
“我以为你在为杀了人而感到不安呢。”埃里斯顿心中不忘角斗士老板的残忍,冷冷地说道,“钱比人命还重要?”
“我的职业就是沾满血腥的,角斗士老板就是在用钱赌命,用命赚钱,每天看着无数的角斗士死去,杀这几个人也是见怪不怪了。”巴齐亚图斯显得不以为然,最后叹了口气,“希望我所付出的一切物有所值,你们不要死得太快。”
“在没有获得自由之前,我不会死。”斯巴达克斯坚定地说。
“很好。”巴齐亚图斯微微一笑,继续赶路。
到了昔兰尼加城,巴齐亚图斯迅速低价把五头骆驼全部卖掉,然后飞快地领着斯巴达克斯等人朝码头奔去,正好赶上了去罗马的商船。
他骗说船主人,自己是驻军指挥官手下的私人书记,斯巴达克斯四人是自己的随从,在塞给一大笔贿赂金之后,没有经过任何盘查,他们顺利地登上了甲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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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了?”呆在驻军指挥所的凯撒看到狼狈归来的曼利乌斯,急忙问道,“抓住了吗?”
“没有搜索到他们的踪迹,我很遗憾。”曼利乌斯重整了心情,强颜欢笑道,“不过,我刚刚派人去罗马了。”
“那个角斗士老板叫什么名字,太放肆了!”凯撒假装怒道。
“巴齐亚图斯。”
“你怎么知道的?”
“矿主人告诉我的。”曼利乌斯无奈地解释道,“他也是个受害者,我已经派人在矿场监视他了,一旦元老院需要人质,我会随时把他送过去。”
“克拉苏啊,看看你手下养的都是什么人呐,真是可怕!”凯撒心中暗道,“背叛和谋杀,应有尽有????”
“我很抱歉,让您见笑了。”曼利乌斯很是不好意思。
“我明天准备离开,这里的事我会向元老院汇报的,你做得很好,应该得到褒奖,希望凶手早日得到应有的惩罚。”
“您要去哪儿呢?”
“我准备去阿非利加行省,那里的秩序或许能好一点。”凯撒显得极不舒服。
“好吧,我明天派人护送您。”
凯撒在临行前,给克拉苏写了一封信,把事情的经过完整地陈述了一遍,希望他能尽力保护巴齐亚图斯,他这样做主要是为了色雷斯人考虑,自打在利西马其亚被救之后,凯撒一直对斯巴达克斯心存感激,他的做法虽然触动了国家的利益,但却符合一个高贵罗马人的品质。
从昔兰尼加到罗马,一个星期左右就可以到达,巴齐亚图斯正在为色雷斯人进行新人训练的时候,却没有想到曼利乌斯的指控信也传到了罗马元老院。
这件事本来可以不必惊动元老院的,可是鉴于昔兰尼加形势动荡,因此视为特殊情况,这件事最终交由卡普亚的总督多拉贝拉来处理。
由于克拉苏从中斡旋,替巴齐亚图斯进行辩解,元老院只能免去他的罪行,理由很充足:角斗士老板是早于曼利乌斯的通缉令买下色雷斯人的,政府没有权利剥夺任何罗马公民的自由买卖——为此,巴齐亚图斯特意制造了一份假的契约,终于算是瞒天过海了。
至于谋杀一事,巴齐亚图斯把罪责全部推到了斯巴达克斯那里,元老院只好把新仇旧恨统统发泄到色雷斯人身上。
按照罗马的传统,既然他们是重犯,那就干脆由竞技场来裁判吧!
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得到这个消息后,自告奋勇请求元老院批准自己做裁决者,而且昭告罗马市民,可以在一个星期之后去卡普亚观看这场判决!
因为,所有人都认为,让色雷斯人对付经验丰富的角斗士,他们也是必死无疑的,让他们死在受人诅咒的竞技场,或许是最好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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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场上,巴齐亚图斯心情沉重地走到新人训练的地方,召集了斯巴达克斯等人,以威胁的语气说道:
“判决已经下来了,七天后你们将对付职业角斗士,所有人都希望你们死掉,但我希望你们能给我惊喜,别tmd让我的钱和心血白费!听清楚没有?!”
“如果赢了,能活下来吗?”斯巴达克斯静静地问道。
“或许吧,先赢了再说!”巴齐亚图斯猛咂了一口葡萄酒,用短剑指着色雷斯人的胸膛喝道,“从今天起,晚上继续训练,每天保证18个小时不间断!”
“遵命,主人。”四人一齐绝望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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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把视角转移到斯巴达克斯身上,自从他们来到卡普亚,便被这个城市的繁荣和富庶所折服了,即使见识过相对文明希腊社会的马其顿人也惊叹不已。.duknkn.请记住我们的网址本章节由万^S吧更新
在罗马兴起之时,卡普亚就已经历了几个世纪的繁荣,古老的坎佩尼亚人得益于维苏威火山周围的丰饶土地,在发达的农业和畜牧业的支持下,伟大的城市应运而生,即使占据南意大利的希腊殖民者也只能投来羡慕的目光。
总的来说,卡普亚是意大利本土人的一大杰作!
随着罗马的逐渐崛起,卡普亚沦为附属城市,她的文明和繁荣逐渐衰落,即便如此,她依旧是意大利第二大城市,占据着不可动摇的地位。
罗马贵族的大批迁入,与之而来的是罗马的风俗和文化,传承于伊特鲁里亚的角斗风俗也随着罗马人的传播,渐渐成为卡普亚的盛行之风。
在这座被视为锻造之神瓦肯之赠礼的卡普亚城,不但有着来自意大利和西西里的移民,更多的是来自罗马的贵族,他们乐于在沿海阳光明媚的地带修建别墅,卡普亚是贵族的休闲场所,也是旅游胜地,被称为“天堂的入口”。
“卡普亚!卡普亚!”巴齐亚图斯兴奋地张开双臂,狂呼道,“我们到家了!”
“我从没见过如此繁荣的城市。”菲朗尼乌斯感慨道。
“比起罗马怎么样呢?罗马一定比这里更繁荣吧?”瑞索斯一直习惯于色雷斯的田园风光,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阵势,情不自(禁)地向角斗士主人提了一连串的问题,“意大利是有许多这样的城市吗?”
“卡普亚是独一无二的,这里虽然充斥了暴力和冒险精神,但始终是那样的安详与和平,伟大的角斗士都出自这里,这也吸引了无数的罗马政客前来卡普亚举行竞技比赛!”巴齐亚图斯三句话不离本行,自豪地炫耀着,猛地脸色一沉,“现在,你们必须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要再提这么多问题!我是你们的主人,如果你们再像以前那样桀骜不驯,我会给你们好看的!”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参加比赛,主人?”斯巴达克斯谦卑地问道。
“唉,很悲哀。”巴齐亚图斯瞅了瞅色雷斯人,“说实话,你们现在还不算真正的角斗士,在经历一段训练后,通过测试才能最终赢得角斗士身份,在这之前,没有资格参加比赛!”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赢得自由?”斯巴达克斯焦急地问道。
“等你有资格了,再来和我讨论这个问题!”巴齐亚图斯隐隐有些愤怒了,他决定先杀杀色雷斯人的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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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齐亚图斯的别墅在城区,而他的角斗士训练营却坐落在远离城区的郊外,说确切一点,是在他的庄园里。由于几代的经营,巴齐亚图斯已经有了小小的家产,在贫民眼里,他算个富人,但在富人的圈子里,他的地位是无足轻重的,唯一令同行忌惮的是,他有着独特的训练手段,培养出的角斗士往往在竞技场独占鳌头!
如果按照以前阿贾克巴的身份,同行可以联合起来公开欺负他,可是现在,摇身一变成罗马公民,接受了巴齐亚图斯的名讳,他的身份一下子提高了许多,但这也成了被人耻笑的话题。
维比亚,作为巴齐亚图斯的妻子,一直处在被他忽视和虐待的地位,即便如此,在他的丈夫“凯旋荣归”之际,她也得穿戴整齐早早地赶往庄园来迎接。
巴齐亚图斯一般很少住在别墅,他为了自己的梦想——成为最伟大的角斗士主人——整日住在角斗士训练营,打理着自己的一切“家产”。
“这里就是你们接受训练的场所,也是把一个卑贱的奴隶打造为战神的地方!”巴齐亚图斯例行公事般地向色雷斯人介绍道。
早早地,维比亚和巴齐亚图斯的助手,角斗士教练,一名罗马退伍军人,奥维斯以及一大批奴隶已经恭候在了大门外。
“欢迎归来,昆图斯。”维比亚勉强微笑道。
“我以为你会来了热烈的拥抱。”巴齐亚图斯随意地回应了一句,语气中充满了不悦,“再怎么说,我现在也获得了罗马公民的身份,你就不能表现出一丝惊讶?”
维比亚是个典型而传统的罗马妇女,不但相貌端庄,而且恪守礼节,她出身普通的贫民家庭,但对于当时的西西里移民阿贾克巴来说,配他的身份也算是绰绰有余了。
无论巴齐亚图斯做得多么优秀,事业有多大的进步,身份的差距始终是两人感情不合的根源,因此,矛盾由此产生,他总感觉自己的妻子看不起他!
“这是你们的女主人!“巴齐亚图斯还是例行公事地介绍了一番。
“女主人。“斯巴达克斯他们立刻恭恭敬敬地喊道。
“昆图斯!”奥维斯笑呵呵地与巴齐亚图斯来了个拥抱,随后瞅了瞅身后的奴隶,“你带来新人了?”
“哦,我向你介绍一下,除了一名马其顿人,其他的都是色雷斯人!”巴齐亚图斯自豪地笑道,“你应该很高兴吧?”
“那得检测他们的实力才知道。”秃顶的奥维斯那老鹰般的眼神迅速扫视了一遍色雷斯人之后,冷冷的说道。
“他们都是十足的野兽,你会满意的,当然了,我需要你这个老朋友好好调教他们。”
“你的人我已经召集完毕,是否要训话呢?”奥维斯微笑着说道。
“当然,这是老规矩了!”
“列成单列队!”斯巴达克斯他们正要跟着进去,却被奥维斯狠狠地抽了一皮鞭。
斯巴达克斯立刻(露)出了愤怒的神色,停止不前,他的同伴也围在了斯巴达克斯周围。
“你想反抗吗?在这里就必须绝对服从我的命令!”奥维斯根本就不注意斯巴达克斯的举动,在他耳边冷冷地说,“欢迎来到魔鬼训练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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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前院的会客厅,是一个偌大的庭院,这里用围栏护着四周,角斗士一般就在这里接受训话。
“今天我想在看台上发表演讲,奥维斯。”角斗士主人笑了笑,无奈地摊了摊手。“把这几个新人也送到里面去。”
“好的,我立刻照办。”
角斗士们立刻被赶到了后院的训练场,斯巴达克斯等人也被奥维斯粗暴地推到了角斗士行列中,唯一的区别就是让他们靠前几步站着。
周围都是高耸的围墙,四周都有巴齐亚图斯的四人护卫分片把守,这是为了防止角斗士逃跑和袭击主人的意外事件发生。
“今天,我要宣布两件极其重要的事!”巴齐亚图斯和维比亚在女奴的陪伴下站在看台上慷慨陈词道,“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阿贾克巴训练营的角斗士,而是附有一个更高贵的称号,巴齐亚图斯训练营是这里的新名字,也是你们为之奋斗的称号!”
“巴齐亚图斯!巴齐亚图斯!”角斗士们像着了魔一样举起武器呐喊道。
斯巴达克斯仔细看了一下,这里总共有二十几名角斗士,各个身材魁梧,面(露)杀气,对人没有友善的眼神,而是像欣赏猎物一般。
“这几个色雷斯人和马其顿人算是我们的新人了,他们从今往后就是巴齐亚图斯训练营的一员,你们应该携起手来共同为巴齐亚图斯家族的荣耀奋斗!希望你们身为榜样教会这些新人角斗士的荣耀是怎样争取的!”
“——巴齐亚图斯!”角斗士们一边欢呼着,一边大声嘲笑色雷斯人。
“你们将在这里开始新的人生,我不想多说什么。”巴齐亚图斯指了指手持皮鞭的奥维斯,对斯巴达克斯煞有介意地说道,“勇敢地战斗,成为竞技场的战神,你就会赢得自由,就像我的教练一样,他现在已经是自由之身,尊重他,向他学习,自由的愿望才可以实现。”
巴齐亚图斯说完,闭上双眼享受了一番被人瞻仰的感觉之后,交代了几句,便匆匆离去了。
“看这里!”又是一阵鞭打雨点般的袭来,奥维斯微微一笑,“现在还不是憧憬自由的时候,你们这些色雷斯人还不够资格,在没有证明实力之前,你们就像野狗一样毫无价值!”
“你不会说话吗?”斯巴达克斯冷冷地问道,“难道皮鞭代表你的嘴?”
“放肆!”奥维斯勃然大怒,但紧接着,他又微微一笑,朝着角斗士们摊了摊手,“我管不了他们了,交给你们调教调教。”
“可耻的手色雷斯人,竟敢侮辱我们的导师,我应该让你知道一下角斗士的游戏规则。”一名粗犷强悍,身高将近一米九的金发碧眼角斗士缓缓地朝着斯巴达克斯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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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这么大块头?!”看到金发角斗士迎面走来,埃里斯顿不(禁)暗自咋舌,随后他戏谑地笑了笑,“你想干什么?”
“给你们这些狂徒上一节课。请记住我们的.DukAnkn.nshUb”说着,他举起短剑照着埃里斯顿便劈了下来。
“伊古文诺斯???伊古文诺斯!”角斗士们一边敲击着盾牌。一边低声吟诵着他的名字。
“来真的?!”看到对方想置自己于死地,埃里斯顿急忙就地一滚,闪到一旁,嘴里抱怨道,“不公平!也给我一把战斗剑!我们来真正地较量一番!”
“你没有资格!”伊古文诺斯说着,用脚踢给他一把木剑,鄙视地笑了笑,“你只配用训练剑。”
埃里斯顿无奈,只好随手捡起木剑,堪堪地招架住第二次攻击,他准备站起来。
“最后一招,结束表演!”伊古文诺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埃里斯顿还没有站起来,就已经被他狠狠一脚踹到胸口,马其顿人立刻被弹开三四米远,口吐鲜血。
“你不配做我的对手。”伊古文诺斯失望地摇了摇头,把目光转移到斯巴达克斯身上,角斗士们立刻齐声喝彩,奥维斯在一旁冷笑不已。
“哈哈,来和与你势均力敌的人较量较量吧!”瑞索斯拦住斯巴达克斯挺身而出,这个色雷斯‘巨人’此刻站在伊古文诺斯面前,却显得逊色许多,看起来没有一点的优势。
伊古文诺斯勉强地点了点头:“你还能稍微激发一下我的兴趣,来吧,让我看看你是不是虚有其表的纸老虎!”说完,伊古文诺斯示意瑞索斯捡起一把训练剑。
两人摆好架势之后,相互发出疯狂的呐喊声之后,咆哮战场的瑞索斯首先发起了攻击。
“我杀过无数的人,不在乎多你一个,即使木剑也会让你心生恐惧!”瑞索斯挥剑向伊古文诺斯的肋部刺去。
“哈哈哈???”伊古文诺斯却兴奋地大笑起来,轻轻用剑一挡,直击瑞索斯的咽喉,一边攻击一边讲解起来,“攻击肋部可以将对手折磨致死,这个色雷斯人倒还不是一窍不通。”
瑞索斯急忙一闪身,躲过致命的一击,顺手挥剑横扫伊古文诺斯的右臂。
“这是小偷一般的进攻方式,角斗士决不屑于使用这种雕虫小技!”伊古文诺斯显然愤怒了,他猛力地挥舞着自己的短剑,轻而易举地就解除了瑞索斯的武装,训练剑脱手而出,落在了五米开外,随后便是一声惨叫,瑞索斯半跪在地上捂住了自己的胸膛。
斯巴达克斯看到这里,心里一震,要不是瑞索斯躲得快,这一下早就要了他的命!再怎么说,瑞索斯也是梅迪部落的第一勇士,怎么在这个家伙面前只能勉强招架,不到两个回合就败下阵来?
这时,容不得斯巴达克斯多想,伊古文诺斯的剑锋已经指在了瑞索斯的咽喉,角斗士们疯狂地要求将他刺死,奥维斯也根本毫不挂怀,巴齐亚图斯早已不见了身影??????
“我去会会他!”菲朗尼乌斯早就忍不住了。
“还是我来吧,既然瑞索斯都不是他的对手,你去肯定也占不到半点便宜。”斯巴达克斯轻轻推开菲朗尼乌斯,挥手制止道,“不要杀他!”
“哦,你这个又臭又硬的色雷斯人终于开口了!”伊古文诺斯一脚就把瑞索斯踢开,剑锋直指斯巴达克斯,挑衅地点了点头,“我还以为你不敢出战了呢。”
“我从不畏惧作战,但前提是必须有一个合适的理由。”斯巴达克斯淡淡地说道,示意朗尼乌斯把瑞索斯扶到一边去,然后问道,“你的理由是什么?”
“很简单!”伊古文诺斯倨傲地笑道,“我是角斗士,你们却什么都不是,既然你们来到这个训练场,就没有理由提出质疑!”
“就为了这个原因,你就可以轻易杀死一个与你无冤无仇的人?”斯巴达克斯更是郁闷不解。
“那就是为什么你们色雷斯人如此懦弱的原因,而你们目前却成了竞技场瞩目的焦点,不要废话了,拿起你的木剑,我要证明日耳曼人是最强的!”伊古文诺斯一边缓缓走来,一边炫耀道,“我要让你体验一下以战斗为生的日耳曼人是什么铸成的!”
斯巴达克斯看上去比日耳曼人矮了一头,但却毫不示弱,直挺挺地挥剑顶住了他那第一轮狂暴的攻击。
“你已经证明了,还想怎样?”两人相持之际,斯巴达克斯小声说道。
“我要让你们的血都留在这片训练场。”伊古文诺斯不屑一顾地说,“不要以为你是战俘,曾经参加过战斗就以为自己了不起,在这里,每个人的实力都会得到真正的测试,我会证明你们色雷斯人都是一群废物!”
“你还不是一样成为罗马人的奴隶了?这能证明你更强悍?”斯巴达克斯微笑道。
“啊!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伊古文诺斯顿时暴跳如雷,他猛地抛弃短剑抓住斯巴达克斯的双肩,一用力就把色雷斯人甩出了两米开外。
斯巴达克斯狼狈地拭去脸上的尘土,感觉眼前一阵眩晕,但他还是使劲地摇了摇头,准备站起来。
“斯巴达克斯!小心!”菲朗尼乌斯及时发出了预警。
但是日耳曼人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他握紧双拳,照着斯巴达克斯的脑门就是一阵猛烈的击打,可怜的色雷斯人根本来不及还手,甚至防御!殷红的鲜血从口中喷出,鼻孔也是血流不止?????
伊古文诺斯最后傲气地笑了笑,一脚踢在斯巴达克斯的下颚,色雷斯人没有作声便仰面躺在了地上,动也不动。
“奥维斯!?”日耳曼人缓缓地举起短剑请示道,“是不是给他个角斗士的死法?”
“够了!你还真想杀了他?这是主人的财产,你太放肆了!”奥维斯一挥手,表示到此为止。
伊古文诺斯却依然觉得不泄气,他右脚踩在斯巴达克斯胸膛上,昂首挺胸准备发出一阵欢呼,就像日耳曼人惯常所做的那样,以炫耀自己的勇武。
这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斯巴达克斯猛地睁开眼睛,双腿并拢,开始迅速扭动,一用力挣脱掉伊古文诺斯的右脚,然后趁他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像一根绷紧的绳子一样,集合全身力量撞击日耳曼人的左腿?????
“——啊!”日耳曼人发出惊慌失措的叫声,整个人猝不及防地轰然倒塌了。
伊古文诺斯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现在你知道色雷斯人到底有没有价值了!”愤怒的斯巴达克斯,睁大淡蓝色的眼睛,捡起伊古文诺斯的短剑,准备立刻从他的咽喉刺下去。
“住手!你这个色雷斯畜生!”教练奥维斯疯狂地在他后背抽打着,四周的角斗士和卫兵统统地围了上来。
斯巴达克斯终于屈服了,他缓缓地后退几步,任凭对方的鞭打而无动于衷,最后站在了一旁。
“昆图斯!”一直观看的维比亚疾呼自己的丈夫,当巴齐亚图斯匆匆赶来的时候,她惊叫道,“这个色雷斯人是个非常危险的角色,你必须好好调教他!他险些杀死我们最优秀的角斗士,伊古文诺斯!”
巴齐亚图斯立刻出现在了看台上。
训练场顿时恢复了秩序。
“怎么回事?”
“这个色雷斯人企图杀死伊古文诺斯!”教练简单地答道。
“那他还是很不错的!”巴齐亚图斯打趣道。
“他用的是极其拙劣的手段,根本不符合一名角斗士!”教练将前后经过描述了一遍。
“怎么训练就交给你了,而且我不希望以后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巴齐亚图斯看了看伊古文诺斯,“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能决定色雷斯人的生死!”
“遵命,主人。”日耳曼人恭顺地退到了一边。
“还有你,斯巴达克斯!你没有资格袭击一名角斗士,给我好好训练!下次再这样,你死定了!”巴齐亚图斯说着,依旧是那样地心有余悸,他不得不叹服色雷斯人的智慧,但对他的技能感到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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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奥维斯一改往日的态度,严肃地走到斯巴达克斯跟前。
“以后我就专门训练你了,叫我导师。”
“你是要故意刁难我。”斯巴达克斯目不斜视地反问道。
“不要以为你的能力很突出,实话告诉你,你的实力还差得可怜呢!你所使用的手段是伊古文诺斯所不齿的,如果在竞技场,你一开始就已经死了!”
“我知道怎么战斗,在色雷斯????”斯巴达克斯桀骜不驯地说道。
“闭嘴!”奥维斯打断他的话,“如果你依然不能认识到自己的实力,那么,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会让你清楚认识自己,直到你后悔自己的愚蠢,连哭都哭不出来!”
“我乐意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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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仿我的动作和步伐!”奥维斯一边摆出格斗的架势,一边迅疾地挥舞着短剑,“移动???攻击???继续移动!”
“太慢了!”奥维斯失望地用剑背在菲朗尼乌斯的小腿下击了一下,整个人顿时仰面倒地,“竞技场上倒地一次,你生还的几率就是千分之一!”
“导师,我们有自己的战斗方式,只是不习惯你的这种打法,不代表我们能力差!”瑞索斯对罗马人的创立的角斗士格斗方式非常反感,一开始就有很大的抵触情绪,此刻,他把训练剑狠狠地甩在地上表示抗议。.dukAnkn.请记住我*万书*吧更新
“是吗?”奥维斯戏谑地瞅了瞅瑞索斯,然后把自己的短剑扔在他的脚下,用严厉的语气喝道,“捡起来!从你的眼神里可以看出你想杀我,拿着这把剑展示你的本领。”
“不,不,不。”瑞索斯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我要公平的比试,你现在用的是木剑。”
“这就足够教训你这个不知深浅的色雷斯奴隶了!”说着,奥维斯已经发起了攻势,挽了一个剑花后,便直取对方的胸口。
“漂亮的动作!”瑞索斯急忙一闪身,得意地问道,“动作还慢么?”
“太慢了。”奥维斯淡淡地说着,在收剑的同时已经迅速扭身,向瑞索斯的另一侧肋部猛力一击,“不会保护侧翼,如果在竞技场上,就已经死了不止一次了!”
瑞索斯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来不及反应,奥维斯的木剑已经志向了他的咽喉,以至于瑞索斯没有机会举起短剑格挡。
“太可怜了,真是不堪一击,连招架之力都没有。”
奥维斯鄙视地摇了摇头,对斯巴达克斯等人示范(性)地喊道:“虽然这个没用的东西在竞技场上可能已经死了很多次了,但是,他还有一次生还的机会,竖起你的中指和食指,向对方请求饶恕,这是竞技场的规则,也是角斗士的耻辱!”
瑞索斯丝毫没有投降的意思,只是静静地躺在地上,默不作声。
“卫兵!送他去进行基本训练!“奥维斯摇了摇头,“唉,真是太差了,真不知道他们以前怎么成为战争领袖的???”
斯巴达克斯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他仔细地分析了很多遍,始终不相信瑞索斯能被轻易击败。
“导师,我有话说!”
“你也想挑战?”奥维斯不屑一顾地说着,连看都不看一眼色雷斯人,周围的角斗士们更是一片哄笑。
“我们色雷斯人惯于使用长剑和隆菲亚,或许是短剑用起来不称手,这不代表他实力太弱。”
“色雷斯废物!你们自己的动作就像跳舞一样,却把自身的无能归因在武器身上,真是可悲啊????”伊古文诺斯鄙视地说着,朝色雷斯人吐了吐口水。
“日耳曼人,你太过分了!”斯巴达克斯立刻暴跳如雷地走了过去。
“哼,呵呵???”伊古文诺斯冷笑道,“忍着点,我已经忍了很久了,下次在竞技场遇到你,我会把你立刻杀掉!”
“为什么不是现在?!我上次就可以杀了你,要不是被人阻拦???”斯巴达克斯气得青筋暴起。
“都回去做自己的事!”奥维斯再度猛烈地抽打着色雷斯人,而伊古文诺斯却只是被卫兵推开了。
“停下!”这时,巴齐亚图斯出现在看台上正巧看到这一幕,表情凝重地挥手制止道,“把这四个新人叫到一起,我有话说。”
“遵命,主人。”奥维斯立刻让卫兵给他们带上链锁。
“其他人都继续训练!”巴齐亚图斯走进训练场,训斥了一番看热闹的角斗士后,先是扫视了一遍斯巴达克斯等人,然后愤怒地说道,“罗马元老院下令要严惩你们,不是钉上十字架,也不是送回罗马交到法务官那里,而是在竞技场接受审判,在一星期之后,你们将面对八名职业角斗士的挑战!尽管胜算渺茫,但依旧有生的希望,干掉他们,赢得观众的欢呼,你们就能活下来。”
“哦,对了,顺便说一句。”巴齐亚图斯盯着斯巴达克斯一字一顿地说,“主持这场竞技审判的罗马贵族是马尔库斯?卢库鲁斯。”
“是他?!”色雷斯人都不约而同地喊道,拳头已经握得紧紧的,眼神更是嗜血、恐怖。
“这能不能激发你们小小的愤怒呢?”巴齐亚图斯严肃地问道。
“他希望我们死掉,但我们绝不会让他如愿!”瑞索斯咬牙切齿地喊道。
“卡普亚的总督多拉贝拉也要出席,他可以遵循公正,而我也愿意为此破费,换取他的缄默,因此,决定你们生死并不由卢库鲁斯一人说了算。”接着,巴齐亚图斯一拍脑门,像发疯一样,摊开双手吼道,“我为你们这帮奴隶付出了这么多!别***给我挂掉!”
没有人回应,巴齐亚图斯更是怒不可遏,他用平时喜欢把玩的小刀顶在斯巴达克斯的下颚,厉声问道:
“你能逃过此劫吗?嗯?斯巴达克斯!”
“如果给我们使用隆菲亚,或许能战胜他们!”斯巴达克斯犹豫了一会儿,坚定地说道。
“你的条件我办不到。”巴齐亚图斯没好气地看着他,“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这是审判,也算是给你们执行死刑,不是比赛和竞技!你们不但没有盾牌和铠甲的保护,而且是赤(裸)上阵,除了一把短剑别无其他的武器,明白吗?!”
“当然了,你们可以穿条短裤的,呵呵???”奥维斯补充了一句。
“那个马其顿人,没你的事,去继续训练吧!”巴齐亚图斯看到了埃里斯顿,急忙把他打发走。
“我请求加入。”埃里斯顿迫切地请求道。
“审判是针对色雷斯人的,没你的事,我不想再增加损失!”
“可是,我们没有花你的钱,几乎是你白赚的,多我一个也无妨,至少斯巴达克斯他们胜算能大一些。”埃里斯顿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我是没有花钱买你们,但为了保住你们的(性)命,我可是花了很多活动资金的!”巴齐亚图斯懊恼地喊道,“好吧,你要去就去吧!反正都不要给我挂了,你们死了,我为你们花的钱谁来还?!”
“昆图斯,我可以带他们训练了吗?”奥维斯请示道。
“这几天着重训练这四个人,教他们使用短剑。”巴齐亚图斯紧接着小声说道,“我真不希望他们死掉,这几个人很有潜力,尤其是斯巴达克斯。”
“哦?”奥维斯噘了噘嘴,尴尬地笑道,“说实话,他们差得几乎没办法说,比起高卢人和日耳曼人这些凶残的野兽就像呆滞的木头一样冥顽不灵,我看他们几乎没有希望???”
“那你就尽最大努力尝试一次!最起码教他们一些保命的技巧!别让色雷斯人在竞技场上死得太快!我是你的老板,按我说的做!”巴齐亚图斯气得暴跳如雷,最后叮嘱道,“需要什么尽管提出来,我随时派人供应。”
“别以为主人对你们有什么偏爱,从现在起,我改变对你们的训练方案,违背我的命令,就去搬那些木头去吧!”奥维斯厉声喝道,“基本训练,负重蛙跳,每人一百下,开始!”
埃里斯顿瞅了瞅那一条条粗大的树干,差点晕倒。
“完成这项训练之后,再去练习木桩和活动桩,在最后的几天里,在单人组队训练!”奥维斯绷着岩石般的面孔冷冷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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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色雷斯人,到这里来。.duknkn.请记住我们的网址nb。”三五个角斗士在休息的时候向斯巴达克斯挑衅地叫道。
“什么事?”斯巴达克斯和他同伴停住脚步问道。
“你们这几天训练得很刻苦,需要我们有什么帮助吗?”角斗士们哄笑道。
“最好是能提供一些水。”奥维斯为了训练色雷斯人的耐力,只准被午饭时候喝水,不许在训练休息期间吃喝,色雷斯人此刻嗓子都已经冒烟了。
“当然了,小事一桩,哈哈哈???”一名黑人角斗士把水一下子灌到自己的口中,然后漱了漱口,又全都喷在地面上,“色雷斯野狗,现在喝吧!”
“为什么要这样?”斯巴达克斯不愿再节外生枝,硬是忍住了怒火。
“不要以为你们和角斗士在一起训练,你们自己就已经是角斗士了,把自己的位置摆正,听明白了吗?!”伊古文诺斯这时缓缓走来,恶狠狠地说道。
“我们都是奴隶,难道还有什么不同?”斯巴达克斯笑道。
“闭嘴!这里每个人都是在竞技场赢得过荣耀的,而不像你们,又是犯人又是奴隶,而且对格斗一窍不通!”伊古文诺斯指了指角斗士们,愤怒地吼道。
斯巴达克斯没有再说什么,就缓缓地走开了,角斗士人群里又爆发出对伊古文诺斯的喝彩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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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维斯,去看看埃若玛依怎么样了,他已经疗养了一个月了,估计也快好了吧。”巴齐亚图斯在看台上,对教练吩咐道。
“遵命,我这就去!”
奥维斯穿过角斗士们休息的屋檐,进入一间专门治疗受伤角斗士的疗养室。
“——啊!奥丁!”屋内传来一声巨吼,惊动了所有人,角斗士们不再说话,尤其是伊古文诺斯,他先是一愣,然后焦虑不安地踱起了步子。
“他还在做噩梦!像以前那样,呼唤自己的神祗!唉????”奥维斯一边跑出屋子对巴齐亚图斯汇报着,一边对闲在一旁的斯巴达克斯说,“进去先照顾一下他,我去喊医师!”
在角斗士们警惕的眼神下,斯巴达克斯惴惴不安地走进了疗养室。
“你是什么人?!”埃若玛依好像又恢复了神志,令人生畏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色雷斯人,用那雷霆般的声音问道。“来干什么?!”
“我是个新人,来自色雷斯的战俘,导师让我来照顾你。”斯巴达克斯打量着这名身材魁梧,肌(肉)发达,体格健壮的伤员,小心地问道,“你是日耳曼人吗?”
“你怎么知道?呵呵???”埃若玛依笑了笑,(露)出了两行整齐的牙齿,这表明他是个很有力量的人,而且有着惊人的爆发里。
“因为日耳曼人看起来都是高大健壮,金发碧眼。”斯巴达克斯继续问道,“你是在竞技场受的伤?”
“不要提这个,虽然我对色雷斯人很反感,但你却不是那么令人讨厌。”
“为什么日耳曼人都很讨厌色雷斯人呢?”斯巴达克斯一直纠结这个问题。
“我们的祖先世世代代要求我们憎恨色雷斯人,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可是现在,色雷斯角斗士备受欢迎,这算是个合理的解释了吧?!我的伤也是???咳咳???”埃若玛依摆了摆手,瞟了一眼斯巴达克斯,“你现在还不是角斗士?”
“嗯,过几天就要和职业角斗士比赛,我也活不了几天了。”斯巴达克斯想起这个就黯然伤神。
“胆小鬼!没有做角斗士的资格!”埃若玛依鄙视地说,“你是战俘,就应该会战斗,为什么要惧怕?在我们日耳曼人的部落里,这样的男子熬不过童年时期,像你这样懦弱,早就死掉了!”
“我们没有铠甲,没有盾牌,几乎(裸)体手持短剑与全副武装、经过长期专业训练的角斗士作战,完全没有优势啊!”斯巴达克斯自然要辩解一番,抱怨道,“在一次较量中,我把伊古文诺斯放翻了,已经证明了我的实力。”
“真的?”埃若玛依不相信地抬起头问道,然后他又笑了笑,“这不可能,你一定在撒谎,呵呵???”
“是真的,我只是迷惑了他,然后突袭,他摔倒在地,无力反抗???”
“伊古文诺斯是卡普亚最强的角斗士,他经常代表这座城市去罗马、塔林顿、拉文纳去和其他城市的顶级角斗士比赛,至今还没有输过呢。”说到这里,埃若玛依无奈地笑了笑,“当然,是在我受伤之后他才成为卡普亚战神的。”
“你的意思是???”斯巴达克斯料定这个人实力不一般,便试探(性)问道,不料却被奥维斯的到来打断了。
“你怎么样了?埃若玛依?”奥维斯显得极度关心,他急忙拉过医师,“现在就给你治疗。”
“嘿,那个色雷斯人,我还有话要说。”埃若玛依喊住了正要离去的斯巴达克斯,“谢谢你的照顾,虽然很短我也会记住,这是角斗士的信条,还有,在一切希望都将破灭的时候,想想你的神祗,你的信念!”
“我会记住的,谢谢你的忠告!”斯巴达克斯笑了笑转身离去。
“看那个伊古文诺斯猖狂的样子,要是给我一把战斧,我绝对可以胜他!”瑞索斯愤怒地盯着日耳曼角斗士,对埃里斯顿和菲朗尼乌斯说道,“再说了,斯巴达克斯已经打败过他了,他却依旧看不起我们色雷斯人!”
“我是侥幸取胜,以后这话不要再提。”斯巴达克斯正巧赶到。
“为什么?!”
“因为他是卡普亚的战神,没有在竞技场打败他之前,这话以后没有必要再说。”斯巴达克斯淡淡地说道。
“色雷斯人,继续训练!”奥维斯给医师吩咐了几句后,再度回到了训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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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色雷斯人没有注意到,看台上多了一个观众,这个人气势凌人且雍容华贵,浑身的装饰品体现了他的富有。
“啊,这就是你费尽周折搞到的色雷斯人?”
“是他们,,阿尔比努斯。”巴齐亚图斯虽然不欢迎他,但依旧笑容满面。
“看起来没什么价值啊?”阿尔比努斯戏谑地笑了笑,摊开了双手,“看来我没有必要献出八个职业角斗士对方他们,或许四个就足够了。”
“你减少人员再好不过,但我坚信,他们将成为新的战神,这几个人都有着惊人的潜力。”巴齐亚图斯毫不示弱。
“我要确保我的人赢,这样多拉贝拉才不会失望,而且这次还多了一位罗马贵客马尔库斯?卢库鲁斯。”阿尔比努斯挑衅地看了看沉默的巴齐亚图斯。
“既然你已经搞好了背后的活动,来我这里还有何贵干?”
“你现在是罗马公民了呀,我们都明白,作为角斗士主人没有一点背景是不行的,你说呢,巴齐亚图斯?”阿尔比努斯讽刺道。
“我始终坚持公正的原则,色雷斯人的生死由他们自己掌握。”巴齐亚图斯更为狡诈,丝毫不(露)自己的底细。
“但我可以不需要这次胜利,大不了让多拉贝拉再失望一把而已。”阿尔比努斯拍了拍巴齐亚图斯的肩旁,显得无比亲切,“昆图斯,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什么交易?”巴齐亚图斯假装毫不在意,眼睛紧盯着训练中的色雷斯人。
“我可以让你的人获胜,但条件是????”阿尔比努斯说到这里停住了。
“我不太懂你的话,你的条件太高的话,我恐怕接受不了。”精明的巴齐亚图斯继续吊着对方的胃口。
阿尔比努斯盯着这个日耳曼角斗士,一字一顿地说:“伊古文诺斯!”
“嗯?”巴齐亚图斯怔怔地盯着对方。
“我愿意用20000赛斯退斯把他买下来,你的色雷斯人获得胜利,怎么样?”阿尔比努斯伸出了右手。
“伊古文诺斯是我的底牌,我不会轻易出手的。”
“那随便提什么条件都行!”
“至少30000的价,而且要立即支付!”巴齐亚图斯坚决地说,“这次交易并不公平,但我可以为了同行之间的和谐考虑,你必须先拿出诚意来,确保色雷斯人获胜!”
“你以为我是傻子吗?你反悔了怎么办?”
“那就算了,这次交易结束,反正色雷斯人只是废物,我就当钱白花了,这次胜负我也并不关心。”巴齐亚图斯耸了耸肩,“抱歉,我要去陪我的夫人了,失陪了!”
“等等!”阿尔比努斯无奈而又愤懑地点了点头,“好吧,我接受你的条件!”
“很好,如果你喜欢色雷斯人的话,可以再欣赏一会儿,我得走了!”巴齐亚图斯虽然看似若无其事,实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如果你食言,我会让你不好过的。”阿尔比努斯说完就愤愤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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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齐亚图斯训练场上,奥维斯正表情严肃地站在斯巴达克斯等人面前训话。请记住我.duknkAn.本章节由万书吧^更新
“你们已经经历了将近一周的基本训练,后天你们将要迎接残酷的挑战,如果换做是角斗士的话,我会施以鼓励!可是,对于你们,让我说些什么好呢?”
“就告诉我们胜算有多大。”瑞索斯直率坦言道。
“几乎为零。”奥维斯戏谑地努着嘴说道,“虽然主人很看好你们,但多年的经验告诉我,这场比赛将毫无悬念,你们最终只会死得很惨。”
“如果不是这样呢?”斯巴达克斯静静地说道。
“那就是奇迹了。”奥维斯同情地摇了摇头,“悲惨的色雷斯人,还有这个愚蠢的马其顿人,说实话,这场比赛很不公平,但你们没得选择。”
“请再教我们一些使用短剑的技巧,我知道您并没有把真正的精髓教给我们。”斯巴达克斯哀求道。
“不。”奥维斯轻轻地摇了摇头,“我的精髓只教给战神级别的角斗士,你们显然不够资格,我不能破例,抱歉。”
“既然是这样,你又为什么在有限的时间里只让我们接受基本训练呢?如果在这几天,我们学一些格斗技巧,胜算多少会大一些。”菲朗尼乌斯抱怨道,“我真不明白你的目的。”
“技巧不是几天就能学会的。”奥维斯笑了笑,“跟你们实说吧,之所以让你们在短时间内做超强度基本训练,是为了保证你们去竞技场之前保持健壮的体魄和坚毅的精神,这样你们就可以多战斗一会儿,但最终难逃一死,至少不会死得太快,以至于让观众辱骂巴齐亚图斯训练营,这就是原因。”
“我们现在请求组队格斗训练!”斯巴达克斯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主人的意思是让你们从现在起好好休息,养好精神,后天参加比赛。”奥维斯无奈地笑了笑,“既然你们这样坚持,那好吧????”
说着,奥维斯走到训练场中央,大声喊道:“都停下来!”
“什么事,导师?”伊古文诺斯开口问道。
“这几个新人想要试试他们的水平,鉴于你们都是角斗士,不也不勉强,我需要四名志愿者,陪他们练练!”奥维斯说完不开口,只等角斗士们回答。
过了很久,三名角斗士极不情愿地走了出来,虎视眈眈地瞅着新人。
“谢谢。”奥维斯冷冷地说道。
此刻,菲朗尼乌斯、瑞索斯和埃里斯顿已经出列了。
“萨毕努斯,巴齐亚图斯训练营优秀的萨莫奈渔网角斗士,短剑角斗士的杀手,曾经赢得十三场比赛!”奥维斯习惯(性)地介绍道,“你来和瑞索斯对战。”
“汉诺,迦太基渔网角斗士,曾经赢得十八场比赛,是巴齐亚图斯训练营的资深角斗士,你和埃里斯顿对战!”这个汉诺就是侮辱过色雷斯人的那名黑人角斗士。
“约瑟夫,来自叙利亚,短剑角斗士,以迅速和勇猛著称,他能以最快的速度把对手杀死,共赢得十六场比赛,和菲朗尼乌斯对战!”
一一介绍完毕之后,六个人分成了两列,相互之间拉开了架势。
“顺便提一句,短剑角斗士遇到渔网角斗士,生还的几率不到15%!”奥维斯说完,大手一挥,“开始!”
三名职业角斗士一边嘲笑着,一边慢条斯理地迎接对方的攻击。萨毕努斯漂亮地舞动着偌大的渔网,汉诺则举起了渔叉,约瑟夫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三名新人怒不可遏地发起了冲锋,这场比试很短暂,不到两个回合,瑞索斯被渔网罩住,埃里斯顿被渔叉击倒,约瑟夫,这个亚洲人则显得斯文了许多,他只是一个肘击,就把菲朗尼乌斯打倒在地。
随后便爆发出一阵狂笑声。
“可怜虫!”奥维斯失望地摇了摇头。
“伊古文诺斯!”这时,斯巴达克斯却向卡普亚的战神大声喊道,“我要和你对战!”
“唉,或许他疯了。”奥维斯无奈地摊了摊手,对伊古文诺斯说道,“就满足一下临死之人的小小愿望吧!嗯?”
“既然导师说了,那我就教训一下这个不知深浅的色雷斯人。”伊古文诺斯轻蔑地笑了笑,缓步走到斯巴达克斯跟前。
“开始!”
斯巴达克斯首先发起了进攻,直劈伊古文诺斯的手臂,他极其慎重地使出自己的浑身解数,小心而理智地和卡普亚战神较量着,显得沉稳了许多。
“你连短剑都不会用,还要嚷嚷着和我打!”伊古文诺斯顿时怒气全消,被斯巴达克斯的动作惹得捧腹大笑,但他的步法和身形却毫不含糊,轻轻松松化解了对方的攻击,看起来也只是陪着色雷斯人玩。
两人已经打了是个回合,伊古文诺斯厌烦了,准备结束游戏。
“不要急着进攻!防守是最有力的攻击方式,注意你的侧翼和后背,色雷斯人!”角斗士身后传来一个粗狂的声音,大伙惊讶地回头一看,竟是带伤休养的埃若玛依,他似乎对斯巴达克斯的招式有着不同的见解和看法,兴致勃勃地在一旁点拨他,“短剑是用力猛刺的,而不是劈砍,稳住你的步法,致力于防守,屏气凝神,打出自己的感觉!”
斯巴达克斯听到埃若玛依的点拨后,立刻领悟到了自己的弊端,他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断地变换着招式,身体像灵蛇一样扭动着,他的打法古怪异常,令所有角斗士耳目一新,就连奥维斯也呆呆地看了几秒。
伊古文诺斯为了迅速结束战斗,最终使出了富有杀伤力的招式,虚晃一剑,一拳将斯巴达克斯打翻在地,气愤地转身离去。
“你在后天的比赛中没有盾牌,要想获胜,就必须先挡住对方的攻击,然后和他周旋,迷惑对方,疲劳对方,找准机会,一招毙命!”埃若玛依说完扭头进入疗养室休息去了。
“看来你的日耳曼同乡不久就可以复出了。”汉诺对伊古文诺斯说道。“你将面对不小的压力。”
“我会捍卫战神的位置的!”伊古文诺斯说完继续投入到了训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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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后,巴齐亚图斯心事重重地把斯巴达克斯四人叫道训练场上,训斥道:
“你们自己要求和职业角斗士对战的?”
“是,我们只想明白自己的实力。”斯巴达克斯低头答道。
“我一直不允许你们这样做是有原因的!我不想在大战前夕看到你们士气低落!是不是比起他们不堪一击啊?”巴齐亚图斯没好气地说道。
“是这样的。”
“从明天起,在牢房里休息,不许进入训练场!”巴齐亚图斯语气乖乖的说,“不要想的太多,你们只要想着后天每人杀死两个角斗士就行了,这次不是比赛,而是毫无荣耀的杀戮!因此,你们可以肆无忌惮地展开屠杀,在竞技场掀起一股血雨腥风,无论以什么方式只要杀死对手就行了,就像你们以前屠杀罗马士兵那样,嗯?”
这一番话,说得斯巴达克斯他们晕头转向,呆呆地盯着巴齐亚图斯远去的背影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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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异常(阴)霾,尽管在时令上已经是春暖花开的季节,但公元前76年的残冬却依旧迟迟不肯退场,即使在气候和煦的卡普亚,清晨时节也能感到彻骨的寒冷。请记住我们的网址.dukNkn.nsHub
这一天,不同往常,卡普亚举行对色雷斯战俘的竞技场审判,而且是由总督多拉贝拉主持,罗马也派来了著名的色雷斯征服者——马尔库斯?卢库鲁斯作为裁决者!虽然不是职业角斗士的大型竞技,也算不上顶级角斗士之间的巅峰对决,但特殊的政治意义使得很多来自意大利各城市的贵族和贫民都纷沓而至,几天前卡普亚就已经人山人海了!在这个寒冷的清晨,街道上挤满了人,一齐涌向市中心的卡普亚竞技场。
多拉贝拉为此不得不召开元老会议,破费一番,为前来观看比赛的贫民免费供应三日的面包。
总督一大早就带着卡普亚的元老们在竞技场大门外面迎接色雷斯征服者的到来,雍容华贵的马尔库斯?卢库鲁斯骑着高头大马,在卫兵的保护和民众的簇拥下终于伴随着惊天动地的欢呼声进入了竞技场,比赛即将开始。
在泰塔斯皇帝还没有建立罗马的格罗塞姆竞技场之时,卡普亚竞技场是全意大利规模最大的角斗场所。俯瞰这座椭圆形建筑,占地面积已经到达上万平方米的规模,高达五十米的围墙,以及占有六十米左右半径的看台,足以容纳不下五万名观众!
多拉贝拉和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几乎是一起并排入场的,后面跟着一大批卡普亚元老和罗马贵族,紧接着就是华丽的仪仗队,后面跟着社会的知名人士,巴齐亚图斯和阿尔比努斯也出现在这条长队里。
相继落座后,总督多拉贝拉站起身来挥舞着双手,示意观众安静下来,他要致开幕词了。
“卡普亚的子民们,来自意大利各城邦的客人们,今天是一个不同凡响的日子,这不是一场平常的角斗竞技,而是对战犯的审判!在此之前,我要隆重向他们介绍罗马的英雄,色雷斯的征服者——马尔库斯?卢库鲁斯!”
卢库鲁斯谦虚地站了起来,向四周观众频频致意,赢得了雷鸣般的掌声,人民狂呼着他的名字和称号,表示出了疯狂的崇拜之情。
“非常感谢伟大的人民、罗马元老院、卡普亚的总督和元老给我这次发言的机会,我谦卑地站在这里,并不是想炫耀自己的功绩,也不想描述色雷斯战事的艰险,我只想说,就我本人而言,对和平的渴望远胜于对战争荣耀的追求,因为我们生活在文明社会,而不应该像野蛮人一样喜欢杀戮和破坏!”
卢库鲁斯说了一段虚伪而奉承民众的话之后,话锋一转直指色雷斯人。
“但是,即使善良的、遵纪守法、爱好和平的罗马公民有时也不得不拿起武器进行战斗!我们的马其顿行省长期以来受到野蛮民族——色雷斯人的侵袭,他们进入行省大肆杀戮和破坏,不为什么,只为满足自己那种近乎野兽本能般的(欲)望!我们可以想象,这个人口达百万且好战的民族是多么的可怕????罗马最终征服了这个野蛮民族,摧毁了他们的市镇,但是,无数的罗马人也为此付出了生命????为了纪念这种前仆后继,为了国家的安宁付出生命的伟大品质,今天将在竞技场上演罗马军团的荣耀!我在这里,向大家介绍为共和国造成极大困扰和损失的色雷斯敌酋——斯巴达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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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斯巴达克斯四人已经被卫兵押送到了通往竞技场的铁栅栏后面,趁着这个机会,斯巴达克斯给他的同伴们叮嘱了一番作战技巧,除了奥维斯说了一句“祝你好运”之外,所有的角斗士都在等待他们去送死。
号角手奏响了开幕乐曲,铁栅栏打开之后,卫兵给斯巴达克斯四人打开了链锁,伴随着民众的咒骂声和不断迎面而来的污秽,色雷斯人最终目光坚定地走到了竞技场的中央。
“在这里,我们要特别感谢一位角斗士主人,是他为我们无偿提供了自己的八名角斗士,他就是阿尔比努斯!”多拉贝拉例行公事般地介绍道。
阿尔比努斯站起来会意地点了点头,如推销商品一样,伸直双臂,大声喊道:“罗马军团入场!”
八名角斗士扮作罗马军团士兵的模样,在民众的欢呼下顺次登场了。
“竞技开始!”多拉贝拉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斯巴达克斯冷冷地盯着看台上的卢库鲁斯,不由怒火中烧,这时,八名角斗士一齐向总督和卢库鲁斯行礼道:“临死之人向您致敬!”
“——啊!”战斗还没有正式开始,怒不可遏的瑞索斯已经冲到了一名角斗士跟前,举起短剑就是一刺。
“掩护他!”斯巴达克斯急忙招呼同伴跟了上去。
观众们立刻咒骂了起来,巴齐亚图斯也无奈地努着嘴,他的妻子维比亚淡淡的说:“你还是没把他们调教好,让我们丢人现眼。”
“杀死这些色雷斯畜生!”狂热的民众首先呐喊起来。
紧接着,数万人一齐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呼声。
“稳住,大家聚在一起!”斯巴达克斯一边战斗,一边指挥,“不要理会观众的喊声,注意你们的短剑!”
四个人背靠背地手持短剑摆出了防御的架势,而八名角斗士已经把他们围在了核心。
“去死吧,色雷斯人!”受铠甲和盾牌保护的角斗士,他们的装备和罗马军团士兵一样坚不可摧,巨大的方盾几乎把他们整个人都遮住了,色雷斯人根本无从下手!
“不要急着进攻,注意他们的短剑!”斯巴达克斯再三叮嘱道。
对手逐渐迫近了,色雷斯人每人要面对两个敌人,而他们几乎是没有防护的,等八人一齐用短剑拼刺的时候,防御阵型一下子就被打乱了。
悲惨的色雷斯人不但要防守两把短剑的进攻,还受到了盾牌的撞击,猛烈的攻击让他难以喘息。
“自由攻击吧,伙伴们。”瑞索斯苦笑了一下,便率先再度冲到了三名角斗士跟前。
阵形一下子散开了,由于瑞索斯一个人牵制住了三名角斗士,其他三人的压力顿时减轻了不少,再加上斯巴达克斯独当一面,角斗士的阵形被分隔开来,菲朗尼乌斯和埃里斯顿立刻抓住机会绕到了角斗士空虚的侧翼???
“——啊!”一名角斗士被菲朗尼乌斯刺死了,他的短剑直(插)对方的肋骨。
观众发出了一阵唏嘘声,这时,巴齐亚图斯煞有介意地看了看阿尔比努斯,阿尔比努斯却向他礼貌地点了点头,两人立刻相互心知肚明了。
与此同时,斯巴达克斯把一名角斗士的头盔打掉,短剑直(插)他的面门,很多观众惊讶地站了起来,卢库鲁斯显得有些尴尬,多拉贝拉怀疑地看了看阿尔比努斯,投以质疑的目光。
“见鬼!”斯巴达克斯的后背上立刻感受到了一阵沸腾的鲜血,他转身一看,瑞索斯不堪重负,大腿上被刺了两道伤痕!
“瑞索斯!”斯巴达克斯一边大叫着,一边护在他身前,菲朗尼乌斯和埃里斯顿也只好且战且退,呈三角形把瑞索斯围在里面。
观众们立刻欢呼了起来,阿尔比努斯戏谑地朝多拉贝拉笑了笑,说道:“现在色雷斯人又处于下风了,我们依旧占据优势。”
好看的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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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节杀戮进行时(中)!
现在又恢复到了一对二的比例,斯巴达克斯、菲朗尼乌斯和埃里斯顿对抗六名全副武装的角斗士,而且再次被围困在了中心。
失去了两名同伴之后,角斗士们显然警惕了许多,他们相互用眼神短暂地交流了一下,达成一致后,便模仿着罗马军团的战斗风格,左手持盾,左腿向前跨一步,喊着整齐的口号,猛地用右手的短剑朝赤身**的色雷斯人刺去!
“小心!”斯巴达克斯话音刚落,菲朗尼乌斯惨叫一声,用手捂住了左肋。
幸亏他躲得快,只是个皮外伤,否则当场毙命。
“快看啊!色雷斯人流血了!”在前排的观众立刻欢呼了起来,紧接着是整个竞技场的五万观众一齐呐喊,他们念着宣传单上角斗士的名字,恶狠狠地喊道,“快点杀死色雷斯人!我们要看到他们瞬间毙命!”
在铁栅栏内观看的奥维斯悲哀地摇了摇头,口中轻声说道:“真是可怜???”
而角斗士们却发出了一阵幸灾乐祸的狂笑,伊古文诺斯不满地抱怨道:“导师,他们不是角斗士,我们不应该来这里观战!”
“这是主人的命令,你也要违背吗?”奥维斯以略带责备的语气说道,“即使他们不是角斗士,那我们能不能表示出一丝同情呢?”
“色雷斯人根本不懂得什么是荣誉。”伊古文诺斯鄙视地瞟了一眼战斗中的斯巴达克斯。
“如果他们之间有一个人能活下来,那便是奇迹了。”奥维斯目光深邃地说道,“我当初就创造了一个竞技场的奇迹???”
“你是竞技场的大师,一个人对抗三名达契亚人而成了胜利者,但他们不同,色雷斯人根本不会用短剑!”
“快看!”汉诺忽然喊道,“这算不算奇迹呢?”
众人抬眼望去,斯巴达克斯咆哮一声,短剑插进了一名角斗士的眼睛里。
“哼???狂暴的色雷斯人。”伊古文诺斯冷冷的说,“但缺乏技巧???”
“我们拭目以待。”奥维斯一摆手示意角斗士们不要再说话。
现在,五名角斗士显得更加审慎了,菲朗尼乌斯受了伤,实际的战斗成员只有斯巴达克斯和埃里斯顿两人了。
角斗士再次改变了战术,以二对一的比例缠住了斯巴达克斯和埃里斯顿,剩下的一人伺机杀戮。
“菲朗尼乌斯,瑞索斯,保护你们自己!”斯巴达克斯一边战斗,一边叮嘱,“埃里斯顿,稳住!”
“这样下去恐怕不行!”埃里斯顿艰难地喊道。
马其顿人也不善于使用短剑,他们习惯的是密集的方阵战术,两个人几乎同时被盾牌打倒在地。
“好啊!再加把劲,杀死他们!!”观众席上再次爆发出雷霆般的吼声。
斯巴达克斯刚准备站起来,一把短剑便迎面刺来,让他急忙用短剑格挡,却被另一名角斗士一脚踢在了胸口,第三位角斗士举起短剑便朝咽喉刺来???
斯巴达克斯已经命悬一线,埃里斯顿被两名角斗士缠住,根本无法抽身,情况万分危急!
“去死吧,色雷斯人!”
竞技场异常的安静,观众都在等待色雷斯人的鲜血染红竞技场的尘土,就连马尔库斯?卢库鲁斯也都翘首以盼,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贵族身份。
“——啊!”角斗士“噗通”一下跪在了竞技场上,鲜血顺着他的大腿往下直流,斯巴达克斯得救了。
“瑞索斯!”
不错,是身受重伤的瑞索斯在那名角斗士的大腿上刺了一剑,他兴奋地喊道:“他们的右腿没有胫甲的保护,这是他们的软肋!”
斯巴达克斯迅速地刺中那名倒霉的角斗士咽喉,在一阵唏嘘声之后,双方的比例又恢复到了原有的状况。
而瑞索斯却被其他两名角斗士盯上了,他们愤怒的一脚把他踢开,险些撞到围墙上,愤怒的观众往他身上不断地投掷赃物,甚至有人在吐口水。
菲朗尼乌斯被这一举动激怒了,他忍住剧痛,一跛一跛地来到了斯巴达克斯的身后,用肘子微微碰了他一下:“我掩护你的脊背,放手杀戮吧,就像在色雷斯一样!”
“可是???你的伤!”
“不要管我,今天我们怎么也不能死在这里!这些观众都盼望我们死,唯有活着才对得起色雷斯的尊严!”菲朗尼乌斯瞅了瞅着魔似的看客,咬牙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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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雷斯人现在扭转局势了。”多拉贝拉向阿尔比努斯质问道。
“额???不可能啊,我的人一定会赢。”阿尔比努斯尴尬地笑了笑,看了一眼巴齐亚图斯。
“我不得不提醒一句。”卢库鲁斯这时开口了,他摊了摊手,对卡普亚总督多拉贝拉提醒道,“你应该知道,是罗马军团征服了色雷斯。”
“色雷斯人是在做困兽之斗,他们支持不了多久了,荣耀自然属于罗马军团。”阿尔比努斯急忙圆场,谦卑地说道。
观众们已经显得有些失望了,他们抱怨着,叹息着,对屹立不倒的色雷斯人怒目以视,而大批的投注人也不由地开始提心吊胆了,因为很多人都给角斗士下了必胜的赌注。
斯巴达克斯一连杀死三名角斗士的行为激励了他的同伴,三人越战越勇,逼得角斗士们连连后退,巴齐亚图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奥维斯的脸上却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啊!”埃里斯顿进攻得太快,肩部被短剑刺中,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菲朗尼乌斯正要去营救,自己的右臂也被刺伤了,两处负伤的他彻底地失去了战斗力。
“该死!他们真该听听埃若玛依的话???”奥维斯沮丧地摇了摇头,对伊古文诺斯他们讲解道,“这就是疏于防守的后果。”
“我们要回训练营吗?”
“色雷斯人的败亡已成定局了。”
巴齐亚图斯训练营的角斗士都对这场比赛失去了信心
“再看一会儿吧,反正色雷斯人也支持不了多久了???”奥维斯再度把目光投向了竞技场。
斯巴达克斯以一敌四,硬是掩护着菲朗尼乌斯和埃里斯顿退到了瑞索斯所在的围栏处,他的身上已经受到了三处创伤,尽管鲜血淋漓,斯巴达克斯始终没有放弃。
他现在要一边保护自己的同伴,还要一把对抗四名角斗士,几乎没有任何胜利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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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节杀戮进行时(下)!
观众们欢呼了起来,卢库鲁斯和多拉贝拉,许多罗马贵族和卡普亚元老都面带微笑,巴齐亚图斯和他的妻子却面脸愁容。
谁也没有注意到,阿尔比努斯并没有显得兴高采烈,而是有些焦虑和尴尬的神情浮现在他的脸上。
“你赢了,阿尔比努斯。”巴齐亚图斯冷冷地说,然后富有深意地盯着他,那意思是:这怎么回事?
“在这艰难的时刻获得胜利,正是体现了罗马军团不屈不饶的品质!”多拉贝拉微笑着对卢库鲁斯说道,“这个结局应该是最完美的,色雷斯人激起了民众的愤怒,只有他们的血才能满足民众的**,而终究受到赞美的是您,伟大色雷斯征服者,马尔库斯?卢库鲁斯!”
“谢谢。”卢库鲁斯客气地笑道。
四名角斗士的攻击令斯巴达克斯措手不及,但富有战斗经验的他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瞅准了一个间隙,就地一滚,来到四人身后捡起了一面盾牌。
有了盾牌的防护,斯巴达克斯的进攻显得大胆了许多,但他担心同伴受到伤害,再度退回了围栏下。
“滚回去!色雷斯野狗!走到竞技场中央去,别像个老鼠一样躲在角落!”观众大肆咒骂着,不停地往下扔一些污秽之物。
斯巴达克斯只好顶起盾牌护住头部,单手挥舞着短剑抵挡对手的进击。
“斯巴达克斯,拿着我的剑!”菲朗尼乌斯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短剑塞到了斯巴达克斯左手里。
“对!在色雷斯,你最擅长使用双剑了,扔掉盾牌吧!这是弱者的象征物!”瑞索斯不住地给斯巴达克斯打气。
令观众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斯巴达克斯毫不犹豫地抛开盾牌,挺起胸膛挥舞着双手的短剑,每次就能挡住两个角斗士的进攻。
忽然,他身躯一矮,左手的短剑刺穿了一名角斗士的大腿,然后右手一挥,砍掉了另一名角斗士的两根指头!
在一瞬间,他不但化解了危机,而且使得两名角斗士丧失了战斗能力。
巴齐亚图斯失态地惊呼起来,要不是维比亚踩了踩他的脚,多拉贝拉肯定会出口教训他一番。
奥维斯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也顿时来了兴趣。
“菲朗尼乌斯,还记得吗?”斯巴达克斯抽空说道,“在卢奇乌斯?卢库鲁斯的军营里,你和那个罗马军官的比试,我学来了你的招式——灵蛇缠绕!”
菲朗尼乌斯兴奋地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钦佩的目光。
“灵蛇是我们的旗帜,只可惜这面旗没有打得太久????”瑞索斯沮丧地说道。
“旗帜永远在我们心中,灵蛇的精髓不是一面旗就能诠释的,那是一种活的精神!”斯巴达克斯说着迎向了另外两名角斗士。
他不再用面对面格斗的办法对抗敌人,而是灵活地与对方周旋,这场屠杀继续拖延了十分钟。
“我真怀疑你的人昨晚睡好了没有!”多拉贝拉压低声音对阿尔比努斯说,“这场比赛你如果不能保证胜利,那就会得罪卢库鲁斯议员的!”
“或许是我们大家都低估了色雷斯人,我记得名额是您定的,应该派12个人才是。”阿尔比努斯无奈地耸了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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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背后,斯巴达克斯!”埃里斯顿看着受伤的两名角斗士休整了一下,向斯巴达克斯的后背猛袭了过去。
已经来不及了,斯巴达克斯惨叫一声,单膝跪倒在了竞技场上,他的后背连受两创,顿时血如泉涌。
正面的角斗士用盾牌猛击他的下颚,斯巴达克斯顿时仰面倒地,另一名角斗士一脚踩在了他的胸膛,发出胜利的欢呼声,并把目光投向多拉贝拉和卢库鲁斯,征求意见。
多拉贝拉谦虚地把这个机会让给了卢库鲁斯。
色雷斯征服者在民众的欢呼声中,站了起来,毫不犹豫地向下竖起了大拇指。
“——杀了他!”五万人一齐吼道。
巴齐亚图斯和奥维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不断地喃喃自语:“站起来,色雷斯人???站起来!”
四名角斗士相互交换了眼神,其他三名走向了受伤的菲朗尼乌斯、瑞索斯和埃里斯顿面前,举起短剑准备结束他们的性命。
“——不!我不允许杀死他们!!”斯巴达克斯顿时爆发出了雄狮般的吼声,他两眼通红,以迅雷般的速度用短剑隔断了踩着他的那名角斗士的脚筋,然后另一把短剑从下而上地划开了他的肚子。
“你们要看最血腥的场面,我这就给你们看!!”斯巴达克斯向五万名观众提出了抗议,他把短剑抽了出来,那名角斗士的肠肚一下子撒落一地,无声无息地死去了。
斯巴达克斯彻底疯狂了!
另一名角斗士立刻挥剑扑来,斯巴达克斯一闪身躲过,同时厚重地盾牌掉在了地上,角斗士的右手飞了起来,斯巴达克斯砍断了他的双手!
另外两名受伤的角斗士吓得连连后退,斯巴达克斯则不紧不慢,他的脸气得歪曲了,慢慢地取掉失去双手角斗士的头盔,然后一剑插进了他的头颅。
“求求您,绕了我们吧!”趁着斯巴达克斯不注意,一名角斗士就地一滚,短剑狠狠地刺中了斯巴达克斯的小腿。
这时,他没有什么可以顾虑的了,把手中仅剩下的一把短剑插进了偷袭者的后背。
最后一名角斗士已经主动抛弃了盾牌和武器,跪在地上不住地求饶。
观众们惊呆了,这一切发生地太快,以至于他们暂时接受不了眼前的事实。卢库鲁斯的脸色异常难看,碍于贵族的身份,他没有怒斥任何人,只是淡淡的说道:“即便如此,色雷斯人的死刑也不能豁免。”
“看看你的人做得好事!”多拉贝拉不停地埋怨着阿尔比努斯,却没有任何办法。
“我不杀你,起来吧。”斯巴达克斯说完把目光投向了马尔库斯?卢库鲁斯。
巴齐亚图斯却不断地朝色雷斯人点头致意,奥维斯在大饱一番眼福后,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带着角斗士们离开了。
民众对扮演罗马军团的角斗士感到非常失望,满心期待的刺激表演,过瘾的视觉冲击反而是他们曾希望血溅三尺的色雷斯人为自己呈现的,斯巴达克斯一下子吸引了观众的眼球,他那仁慈的举动更是赢得了民众的欢心。
在三分钟的寂静之后,观众忘记了这场比赛的政治意义,而是遵循本能地狂呼起来:
“——斯巴达克斯!——斯巴达克斯!”
“噢,失败的演出!”卢库鲁斯困倦地用手拖着腮帮,目光投向了多拉贝拉。
“色雷斯人是罗马的战俘,您还是自己拿主意吧。”卡普亚总督无奈地撇了撇嘴。
“您可以继续执行对斯巴达克斯他们的死刑,这没有违背法律。”巴齐亚图斯故意说了一句投石问路,而不失大体的话,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阿尔比努斯。
“恕我冒昧,尊贵的卢库鲁斯!”阿尔比努斯之害仗义执言,“您看,民众的意愿是让斯巴达克斯他们活下来,如果你执意不免除死刑的话,恐怕会失去民心???”
“哼,这场戏演得好极了!反倒成了罗马军团血染竞技场了。”卢库鲁斯愤怒地说道。
“唉,事已至此,也只能遵循民意了。”多拉贝拉急忙剧中调停,“罗马军团征服色雷斯已是事实,这只不过是场表演而已,您也不必太在意了。”
“如果是色雷斯人命不该绝,那只能让他们暂时活命了。”巴齐亚图斯看到时机成熟,急忙提议,“就算他们这次逃过一死,但我们都能看到,他们这次完全是侥幸取胜,相信过不了过久,也迟早会死在竞技场的。”
“——色雷斯人应该活命!”民众的呼声此起彼伏。
卢库鲁斯只好站起身来,挥了挥手,等民众安静下来之后,故作镇定地说:
“色雷斯人在今天的战斗中显示了自己的勇气和仁慈,斯巴达克斯一人杀死了六名角斗士,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或许他已经学会了罗马人的优良品种,因此,我和卡普亚总督多拉贝拉,众位元老们一致决定,豁免斯巴达克斯和他同伴的死刑!”
说完,卢库鲁斯竖起了大拇指。
“——向伟大的卢库鲁斯致敬!”民众们感激地欢呼道。
紧接着,就是五万名观众的吼声,他们全都站起来,舞动着双臂,紧盯着色雷斯人。
“——斯巴达克斯!——斯巴达克斯!?????”
雷霆般的欢呼声,狂热的表情,善变的心灵,无尽的**????全都体现在了观众身上!
斯巴达克斯搀扶着自己的同伴,仰望着涌动的人潮,顿时脸色煞白,他感到一阵眩晕,虽然色雷斯人是胜利者,但内心却是格外地失意、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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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节凯撒与庞培
斯巴达克斯由于兴奋的刺激和伤势的发作,在取得最后胜利,观众为其欢呼,卢库鲁斯宣布豁免死刑,他的心彻底放松的那一刹那间,斯巴达克斯昏倒了。
巴齐亚图斯这一次也是大出风头,匆匆地应付了一下外交事务后,他急忙返回了训练营,让家奴安顿好斯巴达克斯四人,并请来卡普亚最好的医师。
奥维斯早早地在走廊里等着他,显然是有很多话要说。
“你今天看到了吗?!我的教练?”巴齐亚图斯兴高采烈地打了个招呼,“色雷斯人的表现真是太精彩了!现在整个卡普亚城都在谈论斯巴达克斯,我们也赚足了面子!!”
“主人,您先别走,我有话要说。”奥维斯只是微微地笑了笑,神情异常严肃。
“你已经是自由之身了,是我的教练和助手,不要再‘主人’、‘主人’的了!”巴齐亚图斯拍了拍奥维斯宽厚的肩膀。
“或许是习惯了,而且觉得这样称呼显得更亲切。”奥维斯低着头说道。
“忘掉过去吧!相信巴齐亚图斯训练营在你我二人联手经营下一定会大放光芒的!”巴齐亚图斯此刻心情极好。
“我以前沦为债务奴隶,被卖到竞技场,要不是主人对我鼓励和培养,我今天也不会恢复自由之身,并有着固定的收入。”
“唉,说这些干什么?今天应该庆祝色雷斯人的胜利!”巴齐亚图斯说完准备拉着奥维斯去训练营,但奥维斯却没有移动半步。
“色雷斯人的表现让我联想到了自己。”
“你到底怎么了?”巴齐亚图斯不太高兴地收住了笑容,“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是从竞技场获得新生的,可以说我对竞技场的规则和角斗士心理的了解比我当年在军队服役的感受深刻得多!”奥维斯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最终鼓足勇气问道,“主人真的要把斯巴达克斯他们继续留在角斗士训练营?”
“当然,怎么问这个?”巴齐亚图斯一提起色雷斯人就感到自豪,“不瞒你说,我不但打算让他们继续训练,而且准备全力地打造斯巴达克斯,开创一个真正的色雷斯角斗士称霸竞技场的时代!”
“我正忧虑这件事呢!”奥维斯开门见山道,“斯巴达克斯的招式我都看在了眼里,他不会成为合格的角斗士,更不会成为战神!如果全力打造色雷斯人,恐怕会偏移重点,最后得不偿失。”
“这话怎么讲?现在民众都喜欢这个色雷斯人,在下次比赛肯定强烈要求斯巴达克斯登场的,我们必须顺应观众的胃口,这你是知道的。”巴齐亚图斯有些不耐烦了。
“他的情绪不稳定,而且战技差得太远,我们不能把赌注全都压在斯巴达克斯身上。”奥维斯说着,又神秘地笑了笑,“我还观察到,阿尔比努斯的人并不具备角斗士的水平。”
巴齐亚图斯听了这话,心头一震,短暂地考虑之后,正色言道:“我知道这事也瞒不过你的眼睛,实话告诉你吧!阿尔比努斯派的只是几名稍加训练的奴隶而已。”
“那就更不应该对色雷斯人抱太多的信心了,训练角斗士的花费巨大,您不妨把目光移向伊古文诺斯,还有汉诺、约瑟夫???”奥维斯终于说出了自己经过深思熟虑的想法。
“有的事你不知道。”巴齐亚图斯显得很苦恼,“阿尔比努斯这样做不是免费的,他的条件是伊古文诺斯!”
“您不能交出伊古文诺斯!他现在是卡普亚的战神,失去他等于失去了巴齐亚图斯训练营的地位!”奥维斯焦急地拉着巴齐亚图斯喊道。
“伊古文诺斯是个日耳曼角斗士,他的时代已经过去,现在还是把希望寄托在色雷斯人身上吧。”巴齐亚图斯坚信自己的眼光不会出错,“我必须在三天内把伊古文诺斯卖给阿尔比努斯,否则就是失信。”
“您不能这样做!”奥维斯的情绪有些失控了。
“你必须服从我的命令!”巴齐亚图斯大吼起来,然后富有歉意地摆了摆手,“我忘记你现在是自由公民了,抱歉,但我还是希望你尊重我的决定,好好训练色雷斯人吧。”
巴齐亚图斯此刻也没有去训练营的兴趣了,他转身朝前厅走去,奥维斯呆呆地盯着他的背影,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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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撒自从离开昔兰尼加,在阿非利加行省逗留了几天之后,他又乘船冒着极大的风险到了马西利亚,从那里进入纳尔邦高卢行省,然后取道前往比利牛斯山。
在外人看来,凯撒是个游手好闲,喜欢旅行的人,他们根本不知道凯撒的真实目的。
虽然现在他没有获得高阶职位,甚至连元老院的最低官衔也没有得到,但凯撒有着无尽的雄心,要想成为罗马最有权势的人,就要靠着军事上的胜利来实现,军事的胜利自然离不开很多因素,比如地理条件和要塞分布???
凯撒已经对北非地区的状况了如指掌,完成这些事以后,他该考虑怎么处理和庞培的关系了。
自从,委托克拉苏联络庞培的策略失败之后,凯撒下定决心非要亲自拜访一下这个罗马的重量级人物不可!
他要亲自给庞培献上自己的礼物。
庞培驻扎在比利牛斯山,元老院自从通过迪基乌斯的建议,派遣名将梅特拉斯前去助阵之后,在这个春暖花开的季节,罗马世界的两位最优秀的将军准备向塞多留展开新的攻势。
梅特拉斯有着极其丰富的作战经验,他建议分兵两路,直取塞多留的后方根据地——卢息塔尼亚!因此,正面牵制塞多留主力的任务自然就属于青年才俊的罗马将军庞培了,他已经在向西班牙中部的努曼提亚进军了。
“将军,我们一定要等到梅特拉斯就位以后才展开行动吗?”军事会议上,庞培的军官踊跃地发表着自己的见解。
“梅特拉斯老奸巨猾,如果我们在这里傻等着,或许人家都已经凯旋归来了!”
“不能让多年的奋斗付诸东流,塞多留也只能属于将军。”
“塞多留的实力大家也都见识过了,如果不与梅特拉斯紧密配合,我们是无法获胜的。”三十岁出头的庞培由于多年在战场的磨练,他有着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沉稳和内敛,自从17岁参军,到25岁获得凯旋,苏拉授予他“伟大的人”这一光荣称号,足以证明他有着过人的智慧。军官们的见解被他轻易否决了,“各位必须相信我,梅特拉斯一个人无法击败塞多留,而且他的行动是在玩火,塞多留一定会先打垮他的军团,然后再回头收拾我们???所以,我的意思是,等梅特拉斯和塞多留一交战,我们就加入进去,现在暂时按兵不动,从明天起暂停行军!”
庞培的见解太过精辟,刚一说完,就赢来了一阵掌声。
这时,传令官急急地跑进军帐。
“将军,盖厄斯?尤里乌斯?凯撒求见!”
“先把他安顿好,我立刻就到。”庞培在众目睽睽之下显得异常镇定,但他内心却是格外震惊!
青年时期的凯撒对抗苏拉的事迹几乎传遍了罗马城,而庞培正是苏拉的追随者,他之所以能获得“伟大的人”这一称号,靠的就是帮助苏拉平定马略在北非和西西里余党的战功!他是贵族派的强力支持者,而凯撒是众人皆知的马略继承人,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场合,庞培除了故作镇定,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凯撒在庞培面前根本算不上什么障碍,连成为敌人的资格都没有,在有着自己的地盘和兵源,以及令人生畏的现成军团的庞培看来,凯撒只不过是在民众之间有一些声誉的热血青年而已,几乎没有任何实力???这也就是他第一次拒绝凯撒友谊的原因。
然而,凯撒的亲自拜访却令这个罗马的头号人物着实不小地震惊了一把。
解散会议之后,他故意把凯撒晾了半个小时,才慢条斯理地派人邀请凯撒到自己的私人帐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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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节盛情难却
庞培的身材略微发胖,圆圆的脸型和精干的凯撒顿时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两个人先是相互凝视了一会儿,然后作为主人的庞培才缓缓开口:
“你是迄今为止最令我感到意外的访客!还好,自从苏拉逝世以后,元老们终于可以自由串门了。”
说完这句富有深意的话后,位高权重的庞培静坐下来等待凯撒开口。
“自从苏拉的时代结束以后,我终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罗马,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比如凯撒来拜访庞培!”
凯撒也依葫芦画瓢,以相同的语气和神态回复庞培,并没有急着表明来意,一直宣称自己是维纳斯女神后裔的凯撒自然不会落在下风。相反,他准备先杀杀庞培的锐气。
“如果这件事传到罗马,那将是个耐人寻味的话题。”庞培随意地说着,暗中却对凯撒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高贵气质所触动,他隐隐感到眼前的这个罗马贵族已经不再是当年受到迫害毫无招架之力只顾逃亡的热血青年了。
“我一直在想,雷必达的死是不是太过蹊跷呢?民主派的领袖被人暗杀,他的势力被摧毁???这下好了,罗马势力的平衡被打破,元老院再度被操控在了少数人的手中。”凯撒的话犹如一把西班牙短剑般锋利,直插庞培的胸膛!凯撒已经得知,正是庞培派人杀死了雷必达,为了先给他个下马威,也不免虚张一番声势,抬高民主派的身价。
“雷必达曾经激烈地反对过苏拉,他的死也是必然的,因为你我都清楚,拥护苏拉的人不在少数。”庞培也不落下风,他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至于你所说的罗马平衡被打破,我却不这样认为???凯撒,你不辞劳苦地来到这里,该不是和我这些吧?”
“过去的一桩桩血案至今犹如噩梦一般缠绕在每个罗马公民的心头,我们不能轻易忘却,应该加以借鉴,不应该让独裁时代重演!”凯撒此刻完全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自由斗士,说这番话的时候,他的神情是极其肃穆的。
“这种悲剧不会再上演了,我们两人这不正私下坐在一起吗?”庞培想营造一个相对宽松的环境,因此,他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庞培,你一直在和塞多留作战,根本不清楚罗马的现状,恐怕悲剧将继续上演!”凯撒凑近了一些,严肃地说道,“你的光环已经在逐渐暗淡。”
庞培摊了摊手,微微一笑,示意凯撒继续说下去。
“色雷斯已经被征服,本都王米特拉达提斯再次被打败,你应该知道领兵的将军是谁。”凯撒淡淡地提了一下。
“两位卢库鲁斯的功绩我当然知道,他们是为共和国而战,我也一样,这又说明什么呢?”庞培故作镇定地笑道。
“而你却一直没有战胜塞多留,这次派梅特拉斯协助你,就是一个悲剧的开始。”凯撒直接说到了庞培的痛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
“那你应该感到欣慰才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塞多留是马略的追随者,也是民主派最强力的领袖之一。”庞培反戈一击,然后又略带歉意地笑了笑,“抱歉,我可能说的太直接了,你就当是一个老军人的一个粗鄙见解吧。”
“塞多留走的太远了,他已经背叛了罗马,相反,我希望将军尽快打败他,恢复西班牙行省的秩序。”令庞培感到意外的是,凯撒镇定自若,脸上根本没有一丝尴尬的表情。
“我不知道你说这话的时候是不是有些违心,但我衷心感谢你对我的支持。”庞培认为凯撒是来奉承他的,说起话来始终居高临下。
“我此行带来了礼物,是时候坐下来好好谈谈了,罗马已经变了。”凯撒谦虚地说道,“如果将军竞选执政官,我将会全力支持,克拉苏也不例外。”
“呵呵,无功不受禄,我该怎么报答你呢?”庞培戏谑地笑了笑,然后接着说,“顺便问一句,你和克拉苏似乎走得很近?”
终于言归正传了,庞培故意抛开克拉苏致信的事不提,凯撒第二次寻求友谊多少使他有些飘飘然的感觉。
“克拉苏是个高贵,慷慨有着一切美德的罗马贵族,元老院却时常忽略他的存在,我们不相互走近,终究难以自保。”凯撒随后压重了语气,对着庞培,一字一顿地说,“民众已经渐渐忘记了将军的功劳,民众总是喜新厌旧的,这正好应证了你曾经说过的话。”
“什么呢?”
“崇拜初升太阳的人要多于崇拜落日的人。”凯撒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这次拜访庞培,凯撒也是作了不少的准备工作,俗话说,爱屋及乌,如果有人记得自己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并当面流利地脱口而出,那就足以化敌为友!
“非常荣幸,呵呵???”庞培对凯撒心中的戒备一下子减少了许多,他微笑着问道,“那么,你的礼物是什么呢?”
“对于我们这些逐渐被遗忘的人来说,唯一提高自己声望的手段就是哗众取宠了。”凯撒自嘲地笑了笑,正色言道,“角斗士的时代已经悄然来临,我愿意为你呈现一场竞技比赛,为你竞选执政官献上一份薄礼。”
“你忽然便富有了,我怎么不知道呢?呵呵???”庞培再次嘲笑了凯撒一把。
“是克拉苏借我的钱。”凯撒倒是毫不避讳。
“克拉苏?呵呵???那你为什么不以自己的名义举办竞技比赛呢?你也可以竞选执政官,克拉苏也可以。”
“克拉苏受到排挤,我的资历太浅,现在民众的目光都转移到了两个卢库鲁斯身上,去罗马看看吧!看看人们是怎么谈论卢库鲁斯兄弟的业绩的,再看看他们是怎么抱怨西班牙战事的旷日持久,黎明的光芒已经盖住立刻夕阳的余晖。”
凯撒深知庞培需要合适的方案,为自己的士兵争取到土地,他及时地把握住了庞培的心理,就在庞培深思之际,凯撒不失时机地伸出右手:
“接受这份礼物吧,命运使我们抛弃前嫌,走到了一起!”
庞培顿了顿,还是慢悠悠地和凯撒象征性地握了一下手,然后笑道:
“我接受这份礼物,而且我会还你一个人情,当选执政官之后,我可以给你一个军事保民官的职位。”
“希望在元老院能听见你支持的声音。”凯撒欣喜地笑道。
然而,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事,庞培这时却站了起来,准备离去,他淡淡地丢下了一句话。
“凯撒,我不希望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情,较之于政治交易而言,我更愿意把心思放在战争上,此外,对于竞技比赛一事,请你代我向克拉苏转告一下,我也对他表示同样真挚的谢意。”
很遗憾,在庞培看来,凯撒实在没有什么资本,只是盛情难却之下,接受了他的“好意”。实际上,这次凯撒寻求庞培友谊的行动再次以失败而告终了。
“我会的。”凯撒抑制住自己愤懑的心情,盯着庞培远去的背影,想起了他昔日的荣光,连续拒绝自己两次的傲慢态度???当庞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他视线里之后,这位坚定的民主派领袖心里百感交集,心灵深处极度的困倦一下子释放了出来,没有因轻视而发出抱怨,也没有因嫉妒而产生仇恨???
凯撒终究是凯撒,一切伟人中的伟人,在彻夜的冷静思索之后,他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决心走一条异乎寻常的道路,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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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节惨遭毒打
第二天一早,凯撒来到庞培的私人营帐,前来道别。
“抱歉,凯撒!”仆人们正在给庞培穿戴铠甲和盾牌,他瞟了一眼表情困倦的凯撒,随意地问候了一句,“军营里条件太差,委屈你了,一看就知道你没有休息好,回到罗马有机会来我的庄园作客,呵呵???”
“还好吧。”凯撒淡淡的说道,“我是来道别的,竞技比赛在20天后举办,希望到时候你能抽空亲自来卡普亚主持。”
“恐怕我到时候来不了,你也知道,与塞多留的战争快要开始了。”庞培叹了口气,“这几天我们就要往叛逆的腹地进军了,届时我会派代表去主持。”
“你该不会让你的副将们代劳此事吧?”凯撒焦急地上前一步,严肃地说道,“听我说,庞培,举办竞技和打仗不同,这事必须你本人来,否则收效不大。”
“战争让我别无选择。”庞培说完,停顿了一下,迟疑不决地说,“要不就只能推延一下了,两个月后我本人可以前往卡普亚。”
“那好吧,就这样定了,希望到时候能看到你伟岸的身影。”凯撒尽可能地显示出谦卑的神态,目光却静静地停留在庞培的脸上,他要试图找出这个罗马最具权势之人的弱点。
凯撒明白,目前庞培就是民主派和贵族派中间的一大筹码,如果能拉拢庞培,便可以对抗元老院,但他更明白,这种关系也只是暂时的,庞培终究会是自己的最后一道障碍!
“我会的。”庞培微笑着答道,语气却是那样地不屑,他始终对凯撒保持着上位者的姿态。
“卡普亚见。”凯撒说完,转身离去了。
“卡普亚见。”庞培说完扭过头,补充了一句,“我会派遣骑士护送你安全抵达马西利亚,祝你好运!”
“我深感荣幸。”凯撒谦卑地鞠了一躬,却展现出了无比高贵的气质。
凯撒也算不虚此行,虽然并没有获得庞培真正的友谊,说实在的,庞培根本没有把凯撒放在眼里!但对于有着远大理想的凯撒来说,他并不纠结于此,他反而感谢庞培对自己的蔑视,通过一整夜的思索,他已经大致了解了庞培和其手下的军团,也终于找到了一条通往自己理想的明路并设计了详细的计划。
庞培重用年轻的贵族成员,他的军事会议比其他将军都显得活跃,士兵的作战热情都达到了近乎狂热的状态,相对民主的气氛、明确的赏罚,慷慨的许诺,这也就是为什么庞培成为“伟大的人”的根本原因。
可以说,庞培在这一方面的作为已经超越了所有的贵族派罗马将军,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要是其他人看到这一点,除了嫉妒之外,就是沮丧。而凯撒却没有因此一度消沉,而是很快有了自己的方案!
他决心一回到罗马就肩负起民主派最高领袖的职责,彻底整顿民主派松散无力的局面,坚定地继承他的姑父马略的遗志,向庞培寻求友谊的失败也表明了一个铁定的现实,贵族派与民主派之间实力的差距太大!双方不可能相互妥协。
到达马西利亚港口的时候,凯撒独自乘船急匆匆地奔赴罗马,鉴于雷必达的死令民主派群龙无首,西塞罗的“背叛”令民主派实力大减,喀提林的乱打乱撞更是搅得民主派的策略一团糟???等等一切不利的形势,凯撒更是一刻也不想耽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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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斯巴达克斯的伤势终于痊愈,当他走出疗养室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同伴们已经在参加训练了,才意识到自己和同伴都还活着。
“哼,看呐,色雷斯菜鸟出来了!”围绕在伊古文诺斯周围的角斗士们鄙视地叫道。
斯巴达克斯却没有注意这些情节,他贪婪地享受着大自然的恩赐——卡普亚明媚的阳光,他觉得自己再度获得了新生!
“斯巴达克斯!”巴齐亚图斯在看台上一眼就瞟见了色雷斯人,他亲切地笑了笑,“你恢复得怎么样了?”
“我已经痊愈了,主人。”说心里话,斯巴达克斯对这个角斗士老板终究是心怀感激的。
“稍微休息一会儿,晚些时候加入训练!”巴齐亚图斯欣喜若狂地喊道。
“遵命,主人。”色雷斯人谦卑地答道。
奥维斯这个时候走到巴齐亚图斯身旁,话到了嘴边又收了回去。
“有什么话尽管说,今天我心情好!”
“主人,我是来表达感激之情的。”奥维斯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从何说起呢?”巴齐亚图斯不解其意,眼睛继续盯着角斗士们。
“伊古文诺斯依然在巴齐亚图斯训练营。”奥维斯说话时没有抬头。
“或许你是对的!”巴齐亚图斯收住笑容,严肃而又略显忧虑地说道,“伊古文诺斯是我的底牌,我不会把他让给别人。”
“那阿尔比努斯那里怎么交代呢?”奥维斯抬起头瞪大眼睛关切地问道。
“唉,我已经拒绝了他三次了,毕竟这事是暗里的交易,他无法控告我。”巴齐亚图斯狡诈地笑了笑。
“把伊古文诺斯送给别人和得罪阿尔比努斯都是我不愿看到的,我令主人为难了!”奥维斯感到很是过意不去。
“不要这样说,你都是为了我好,也是为了巴齐亚图斯训练营的繁荣着想,况且这是我自己决定的。”
“或许我们可以用其他的办法回报阿尔比努斯,总而言之,这样得罪他还是欠妥当的。”
“我知道,我已经派人给他送去了五千个赛斯退斯表示感谢,想想这事也就这样过去了吧。”巴齐亚图斯自信地点了点头。
“主人!”一名家奴气喘吁吁地赶来汇报。
“怎么样了?阿尔比努斯有没有接受礼物?”巴齐亚图斯急忙转身问道。
“他欣然接受了,而且很是感激,他特意摆下了宴席邀请您参加,还说以后会有更多的合作。”家奴高兴地说道。
“给我准备一身最华丽的服饰,备好马车,我立刻就去!”巴齐亚图斯一挥手大笑道,“看来是好运连连啊???”
“这可不像阿尔比努斯的做法。”奥维斯暗自思忖着,急忙拉住巴齐亚图斯,“您这就要去?”
“阿尔比努斯在等我,我怎么能拖延呢?”
“不带护卫?”奥维斯忧虑地问道。
“不,这次不需要,这是一次联谊,我应该表示出自己的诚意。”巴齐亚图斯说完准备前往前厅。
“带上汉诺和伊古文诺斯吧!这样我们才能放心,要不然我亲自陪你去!”奥维斯一脸决然地说道。
“这不是战斗,我必须把握这个机会,这是我和阿尔比努斯友谊甚至是联盟的开始。”巴齐亚图斯不耐烦地解释道,“放心吧,没事的。”
奥维斯无话可说,只好满心忧虑地站在看台上,把目光移向了毫不知情的伊古文诺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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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比努斯在自己庄园里设下了宴席,距离巴齐亚图斯训练营不足半小时的行程,不一会儿功夫,巴齐亚图斯就被两名家奴迎了进去。
会客厅内,气愤沉寂得可怕,这里并没有巴齐亚图斯想象地盛大筵席和成群的歌姬,只是简单地摆着几张桌子,阿尔比努斯和其他的几名角斗士老板正在谈论着事情。
“恭喜你啊,昆图斯?伦图鲁斯?巴齐亚图斯!获得了罗马贵族才有的三段位姓名!”
“色雷斯人的表现已经成为了卡普亚人人谈论的话题!”
“恭喜你的平步青云,巴齐亚图斯。”在角斗士老板们的一番奉承后,阿尔比努斯喝了一杯酒微微向他举杯致意。
“没有你的帮助,我是不可能如此幸运的,感谢你,阿尔比努斯。”巴齐亚图斯说着,靠近了酒桌,举起酒杯致谢。
“伊古文诺斯还好吧?”阿尔比努斯收住笑容,冷冷地问道。
“很好。”巴齐亚图斯隐隐感到不对劲了,但他依旧保持着淡定,微笑着说,“我的薄礼不成敬意,权当是我们友谊的开始吧。”
“哼!你以为我是个可笑的猴子吗?”阿尔比努斯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吼道,其他的角斗士老板也跟着站了起来,“我以为你今天会把伊古文诺斯带过来,可是,你让我失望了。”
“我可以对你再做补偿,但伊古文诺斯绝对不能卖给你,没有了他,我就失去了一切!”巴齐亚图斯已经想着逃跑了。
“太晚了,阿贾克巴,你这个西西里贱种!”阿尔比努斯冷笑道,走廊里忽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四个强壮的角斗士已经把阿贾克巴围住了。
“别这样,别???”巴齐亚图斯话还没说完,就被两名角斗士像老鹰抓鸡一样掂了起来,然后狠狠地掷在地上,紧接着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现在,该你们了。”阿尔比努斯其他角斗士老板说道,“不要下死手,我不想闹出人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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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节正式加入角斗士阵营
任凭巴齐亚图斯怎样呐喊求饶,雨点般的拳头还是落在了他的脸上,一阵眩晕之后,他就不省人事了。
半个小时后,他被冷水泼醒了,第一个进入他视线的人就是阿尔比努斯。
“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巴齐亚图斯狠狠地说道。
“哦,很好,我等着。”阿尔比努斯戏谑地笑了笑,“你打破了角斗士老板之间的契约,狂妄地不把自己的同行放在眼里,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付出代价!”
“你就等着吧。”
“你认识我吗?”一个粗狂的大汉出现在了巴齐亚图斯眼前,他冷着脸问道。
“文戴克斯?高卢人,莫米罗(高卢角斗士的专业称呼)。”巴齐亚图斯惊讶恐惧地问道,“你想干什么?”
“你以为他死了,是吧?”伊古文诺斯蹲在巴齐亚图斯跟前,抚摸着他的脸,尽力地羞辱他,“是不是以为文戴克斯只要一死,你的伊古文诺斯就可以称霸卡普亚竞技场了?!
“即使他还活着,又能怎么样?”巴齐亚图斯毫不示弱。
“给我听好了!”阿尔比努斯用手戳着巴齐亚图斯的脸,一字一顿地说,“半个月后,卡普亚竞技场见,文戴克斯挑战伊古文诺斯!”
巴齐亚图斯看着长发狂暴的高卢人,犹豫了半天,没有回应。
“不敢接受?那我只好向整个卡普亚的观众致歉了,就说巴齐亚图斯不敢接受挑战,我只能取消比赛了。”阿尔比努斯拉着怪调狂笑不已。
其他的角斗士老板发出一片唏嘘声。
“我接受!”巴齐亚图斯狠下心来恶狠狠地瞪着所有人,发狂似得吼道,“准备给你的人收尸吧,阿尔比努斯!”
“把他扔到街上去,让他的妻子来领人。”阿尔比努斯对奴隶们吩咐道。
“哈哈哈哈~~~”又是一阵嘲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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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知道跟着他去?!”维比亚一边抱怨奥维斯,一边哭着,“可怜的昆图斯???”
“是我不让他跟我去的。”巴齐亚图斯躺在床上,不耐烦地吼道,“不要哭哭啼啼的了,我还没死呢!”
“看他们把你打成什么样子了?你真不该得罪阿尔比努斯。”维比亚正在小心翼翼地给她的丈夫上药,碍于面子,巴齐亚图斯没有请医师来。
“奥,轻点,轻点???”巴齐亚图斯的脸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尤其是两个熊猫眼更是难以见人。
“主人,文戴克斯还活着是对我们最大的威胁。”奥维斯忧虑地说,“自从上次他在罗马和幻影杀手一战,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文戴克斯的确是死了???”
“他确实活着!我都看见了他身上的伤疤!”巴齐亚图斯气愤地吼道,“我是被打了一顿,但不至于神志不清,天啊???没人相信我???”
“我们中了阿尔比努斯的圈套了。”奥维斯忽然喊道,“他在您情绪不稳定之时提出挑战,料定您一定会接受的???伊古文诺斯绝不是他的对手,唉???”
“那总不能被人看作胆小鬼吧?”巴齐亚图斯叹了口气,忽然问道,“埃若玛依怎么样了?”
“还是那样神神颠颠的,情绪不稳定??但即使他痊愈了,也没有必胜文戴克斯的把握。”奥维斯犹豫了一下,猛地躬身说道,“我请求出战!”
“噢,不行,不行???”巴齐亚图斯摇了摇头,“你现在是我的助手,而不是角斗士或者奴隶,不能去冒这个险,或许我们还可以考虑其他的人???”
“没得选择了,主人。”
“选择一直都有。”巴齐亚图斯猛地坐了起来,忍住疼痛,问道,“可以把斯巴达克斯考虑进去!”
“他是去送死。”奥维斯苦恼地摇了摇头,“可以考虑汉诺、约瑟夫、萨毕努斯???但唯独不能考虑色雷斯人。”
“扶我出去,我要训话!”巴齐亚图斯猛地向奥维斯伸出手,“扶我一把!”
“就这样出去吗?”维比亚急忙劝阻。
“我就是要让他们看看自己的主人为他们付出了多少,这样才能振作士气!”巴齐亚图斯板着脸吼道,“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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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合!主人有话说。”奥维斯终止了训练,命令道。
巴齐亚图斯在妻子维比亚的搀扶下终于颤颤巍巍地出现在了看台上。
“——巴齐亚图斯——巴齐亚图斯!”正如以往那样,角斗士们首先欢呼自己主人的名字。
当伊古文诺斯看到巴齐亚图斯的脸,便露出了愤怒的神色。
“主人,是谁干得?!”
“你们主人把你们看得比自己还重要,我希望各位不要让他失望。”维比亚哭泣道,论起收买人心,她可是巴齐亚图斯的得力助手了。
“你们也站过去。”奥维斯对斯巴达克斯他们吩咐道。
色雷斯人还不是真正的角斗士,所以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和伊古文诺斯他们站在一起。
“我的勇士们!巴齐亚图斯训练营再次遭到挑战,我们的声誉已经岌岌可危!阿尔比努斯将派出他的终极战士——文戴克斯,点名单挑伊古文诺斯,而且战斗到死,以此论输赢???”
说到这里,所有角斗士都惊呆了,包括伊古文诺斯。
巴齐亚图斯叹了口气,指了指伊古文诺斯:“你害怕了?”
“没有。”日耳曼人还是挺起胸膛回应道。
“最好不要害怕。”
“比赛分为四场,伊古文诺斯将和文戴克斯最后对阵,我需要前三场参赛的角斗士必须取胜,不能让伊古文诺斯提前登场。”巴齐亚图斯说完瞅了瞅其他的角斗士。
作为巴齐亚图斯训练营的二流角斗士,萨毕努斯、约瑟夫和汉诺自觉地走出了队列。
“不,不行。”巴齐亚图斯摇了摇头,“这次参赛的都是短剑角斗士,因此萨毕努斯和汉诺无法参赛,除了约瑟夫,我需要另外两名短剑角斗士。”
这下没有人再站出来,因为巴齐亚图斯的人手急缺,很多也是新来几个月的角斗士,根本没有必胜的把握。
巴齐亚图斯瞅了瞅跃跃欲试的斯巴达克斯和他的同伴,用手指着他们严肃地说道:“另外,我宣布一件事情。”
“斯巴达克斯在竞技场上一连杀死了六名角斗士,而且他的同伴瑞索斯、菲朗尼乌斯和埃里斯顿也表现出了顽强的毅力和优秀的团队精神,因此,我决定今天正式把他们归入巴齐亚图斯训练营,成为角斗士中的一员,像兄弟一样欢迎他们吧!”
巴齐亚图斯像推销商品一样,展开双臂介绍了一番,也不顾三三两两的鼓掌声,只是给奥维斯丢了个眼色。
“跟我宣誓,效忠主人,把自己的一切献给竞技场,为巴齐亚图斯训练场赢得无上荣耀,直到成为战神!”奥维斯说完,庄严地诵读着角斗士宣言。
斯巴达克斯他们跟着浑浑噩噩地念完之后,奥维斯严肃地说:“从现在起,你们的一切属于主人,属于竞技场,一切行为举止将要符合角斗士的身份,做不到便是耻辱!即使战死竞技场,也要维护尊严,懂了吗?!”
不等斯巴达克斯回答,也不顾其他角斗士鄙视的目光,巴齐亚图斯挥了挥手:
“剩下的两个名额暂时空着,在比赛前我会确定的,这也取决你们的表现,好了,散了吧!”
巴齐亚图斯这也是无奈之举,本来斯巴达克斯他们是需要经过测试的,但考虑到目前内忧外患的形势,也只好一切从简了???
斯巴达克斯和他的同伴就是在这个情况下正式成为角斗士的,对它们来说,这是一个新的开始,但在奥维斯和伊古文诺斯看来,他们根本配不上角斗士的称号,因为这两人都明白,阿尔比努斯的人并不是职业角斗士。
未来的凶险已经摆在了面前,而内部的争斗仍然接连不断,巴齐亚图斯将面临极大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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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节替补人员
迎着春季明媚的阳光,克拉苏心情大好,特意邀请了隆基努斯到自己的庄园来作客,二人一边品着美味的葡萄酒,一边饶有兴致地谈论着一桩趣闻。
“看,色雷斯人咆哮竞技场!”克拉苏将巴齐亚图斯的来信递给隆基努斯,得意地笑着,“虽然我一开始对巴齐亚图斯自作主张的做法很不满意,但现在看来,他的抉择是正确的。”
“一个人杀死了六个角斗士!你确定这是真的?”隆基努斯抖了抖信笺,略表怀疑地问,“这样的例子在竞技场的历史上是极少的,我真怀疑他杀死的是不是真正的角斗士???”
“那无关紧要,角斗士就像动物一样,他们自己的生死不值得我们关心,唯一的价值所在就是能否为主人增添光彩。”克拉苏戏谑地笑了笑,摇头晃脑地说,“我后悔的是当时没能亲自到场,看一看马尔库斯?卢库鲁斯的表情???呵呵呵???”
“斯巴达克斯现在成为真正的角斗士了,而且看起来很适合那种环境。”隆基努斯顿了顿,试探性地问,“如果他能成为竞技场的战神,最后获得自由,你愿不愿意把他弄到军团里去?哦??我是说,仅仅从实力上看,不说他的身份如何。”
“等他成为共和国最伟大的角斗士以后,我可以考虑一下你的提议。”克拉苏思索了一下,又补充道,“如果他能赢得民众的心,我将亲自为他举办一场竞技比赛,作为最后的考验,如果他通过了,我会当场给他罗马公民的身份,到那时,民众会赞颂克拉苏的慷慨,斯巴达克斯也会全心全力为我效忠。”
“说不定他熬不到那个时候就已经死在竞技场了。”
“那就是他的命运了,我们谁也无法插手。”克拉苏看起来有些无奈,他很快脸上又恢复了自信的笑容,“最起码目前,斯巴达克斯活着一天,卢库鲁斯兄弟就会觉得不好受,对我们这些政客而言,这就是价值的所在。”
“或许吧。”隆基努斯微微点了点头,煞有介意地说,“克拉苏,我们的对手是不会轻易认输的,在短暂的和平时期内,竞技场将是我们新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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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齐亚图斯训练营被前所未有的紧张气氛所笼罩了,人员的缺失和外部的挑战使得巴齐亚图斯一时捉襟见肘,而文戴克斯的复出才是令这位角斗士老板最头疼的事???
他每日站在看台上观察角斗士的训练水平和状态,不说伊古文诺斯难以打败文戴克斯,就连缺失的两个名额他也无法确定,无奈之下,只好把希望寄托在色雷斯人身上。
“奥维斯,让他们暂时休息一会儿,我有话跟你说。”巴齐亚图斯显然有了新的计划。
“主人。”教练一如既往地恭顺无比。
“角斗士们的状态都怎么样?这几天着重进行对战练习,我真担心伊古文诺斯顶不住这份压力???”巴齐亚图斯显得焦虑和徘徊,唉声叹气,“埃若玛依却还是没有恢复常态,这样下去,胜算渺茫啊!”
“我对文戴克斯的招式有过研究,正在努力指点伊古文诺斯破解他的方法,希望这样能出现奇迹。”奥维斯也是无计可施,不住地叹气,“谁又料到文戴克斯没有死呢?看来,他这次志在夺取战神之名号的???”
“我有个计划想和你商量一下,这场比赛无论谁赢,都将在卡普亚竞技场内开创一个新的时代,如果我们输了,那么巴齐亚图斯训练营将难以翻身,况且现在胜算渺茫,我决定赌一把!”巴齐亚图斯恶狠狠的说道。
“我们还能有什么计划呢?”奥维斯不解其意。
“色雷斯人已经吸引了民众的目光,因此,我决定让斯巴达克斯隆重登场???”
“他不行!”奥维斯急匆匆地打断话头,自愿请缨道,“让我代替伊古文诺斯吧,如果输了,也不会有损他战神的名誉。”
“我绝不会把你考虑进去,请不要打断我,听我说完!”巴齐亚图斯显得异常兴奋,“观众总是喜欢新事物的,文戴克斯的复出能吸引观众的眼球,那斯巴达克斯绝对也能做到这一点!”
“恕我直言,他现在还是无法熟练地运用短剑,战斗风格仍然无法摆脱色雷斯人那种狂暴而无理性的状态,每次对战训练他都像发疯了一样,误伤对方。”奥维斯笑着摇了摇头,“别说战胜文戴克斯了,他一上场就会犯规。”
“我没说让他用短剑!”巴齐亚图斯紧紧地盯着奥维斯,一字一顿地说,“既然他无法改变色雷斯人的战斗风格,那我就顺应他,让他在竞技场完美地诠释自己,为巴齐亚图斯训练营和整个竞技场开辟一个新的时代——色雷克斯(色雷斯角斗士的专业称呼)!”
“这太冒险了!”奥维斯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
“风险越大回报越大,阿尔比努斯绝不会料到我会用这一招,也想不到我有这个胆量!”巴齐亚图斯说着,摸了摸脸上的伤痕,“他给了我一个惊喜,那我就还他一个惊喜!”
“可是???”
“不要说了,把斯巴达克斯叫过来。”巴齐亚图斯命令道,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哦,对了,还有瑞索斯和菲朗尼乌斯。”
“埃里斯顿呢?”奥维斯无奈地问道。
“他就归入渔网角斗士吧,马其顿人使用短兵器的能力真是让人不敢恭维啊???”巴齐亚图斯滑稽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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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名色雷斯人受到主人的召唤,立刻走到了看台上,恭恭敬敬地站在巴齐亚图斯跟前。
“经过我这几天的观察,反复衡量之后,我决定让瑞索斯和菲朗尼乌斯补充那两个名额,你们有没有信心?”巴齐亚图斯板着脸问道。
“对抗职业角斗士?”两人欣喜地问道。
“是的,这是个机会,一个没有赢得比赛的角斗士是不会赢得尊重的,你们应该好好把握!”巴齐亚图斯微笑道,然后皱了皱眉,“但是,也要做好死的准备,你们的对手比上次那几个软脚虾可要强悍得多啊????害怕吗?”
“他们会死的很难看的,哈哈哈???”瑞索斯狂暴地笑了起来,似乎早就忘记了上次狼狈的情形。
“好了,你们两个先下去吧。”遣走二人后,就剩下巴齐亚图斯和斯巴达克斯两个人了。
“主人?”斯巴达克斯小心翼翼地问道。
巴齐亚图斯却不急着开口,一直紧盯着色雷斯人,上下打量着他,几分钟后,才缓缓开口:“我很好奇,色雷斯人的聚落里有没有专业的格斗学校和兵营什么的?”
“我只是生活在乡村而已,战斗是每个男子的必修课,我们的技能又长老传授。至于我,自从能记事以来手里就没有离开过隆菲亚!”提起色雷斯,斯巴达克斯是无比自豪的。
“隆菲亚?这是什么武器?你们色雷斯就是这样培养士兵的吗?”巴齐亚图斯很是好奇,他瞪大了眼睛。
“准确的说,不是士兵,是武士,主人。”
“你真狡猾!”巴齐亚图斯大笑起来,“这就是你解释罗马军团屡次失败的原因吗?一群武士能打败职业军团?而且还只是松散的部落联盟???你一定隐瞒了什么???”
“无论任何民族,只要充足发挥了自己的优势,那也是极其可怕的。”斯巴达克斯谦逊地说,“色雷斯人当然也有自己的风格。”
“很好,我就顺应你的风格!”巴齐亚图斯双手叠在胸前,振振有词地说,“我决定让你对战文戴克斯,你接受吗?先不要急着回答,我不让你使用短剑,而是那个隆什么?”
“隆菲亚,长柄逆刃刀,可以看作一种弯剑。”
“嗯,你等会儿可以去武器库挑选,看有没有适合你的这种武器,如果没有,我可以找最好的铁匠,给你打造隆菲亚!”巴齐亚图斯随后冷着脸,死死盯住斯巴达克斯,“文戴克斯是非常可怕的,即便伊古文诺斯也不是他的对手,你愿意对他提出挑战吗?我只问一遍。”
“如果这是主人的意思,我自然顺从。”斯巴达克斯低着头恭敬地答道。
“很好,就这样定了!”巴齐亚图斯重重地拍了一下斯巴达克斯,眼神中对他寄予了无限的期望,“你好几次都能给人带来意外的惊喜,我希望这次也一样!千万不能挂掉,这不仅关系到你的生死,也关系到整个巴齐亚图斯训练营,失败了,我们就都将过奴隶一般的生活???你明白吗?”
斯巴达克斯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股不可战胜的气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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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节节外生枝
巴齐亚图斯注意到了斯巴达克斯那毫无畏惧的眼神和不可摧毁的气概,满意地点了点头,在他看来,没有任何心理压力的角斗士往往会创造出光辉的奇迹???
“晚上到武器库来,现在回去训练吧。”
斯巴达克斯被自己主人召去谈话这一幕,被伊古文诺斯和他的支持者清清楚楚地看在了眼里,等到色雷斯人返回训练场的时候,他们一齐围了上来。
“那两个名额是不是确定了?”汉诺冷着脸问道。
斯巴达克斯微微点了点头,准备离开。
“站住!名额是两个,但你们三个色雷斯人都去了,这是什么意思?”伊古文诺斯一把拽住了斯巴达克斯的胳膊,不依不饶地问道。
“很快你就会知道的。”斯巴达克斯说完,轻轻地搬开日耳曼人的手,找人对练去了。
“看看主人和他说话时的表情,估计没什么好事。”萨毕努斯盯着色雷斯人的背影,愤愤不平地说,“伊古文诺斯,你要小心了,主人现在似乎被这个一无是处的斯巴达克斯迷住了,我担心???”
“不要说了,我已经猜到了。”性格暴躁,容易被煽动的日耳曼人立刻快步追了上去,双手抓住一名角斗士的肩膀,随手一甩,把整个人掷在了地上,然后夺过盾牌和短剑,指着斯巴达克斯喊道,“来和我对练吧,色雷斯人!”
“你的做法很不名誉,为什么对他这样粗暴?!”斯巴达克斯为自己的对练者鸣不平,他不情愿地把盾牌扔到地上,“我不和你打!”
“来吧,胆小鬼!和卡普亚战神对练是你的荣幸!”伊古文诺斯直接把盾牌和短剑都扔了,握紧双拳,挑衅道,“不用武器我也会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角斗士的誓言里,要求对待同伴应该像兄弟一样,你为什么对他这样粗暴!”斯巴达克斯怒吼道。
“你不配谈角斗士誓言,因为我觉得你还没有资格成为角斗士。”伊古文诺斯又指了指被他甩在地上的角斗士,淡淡地一笑,“至于这个嘛,我有战神的特权,而你在我眼里就是一堆狗屎,我会把你打倒在地,让你跪地求饶!”
“你太过分了!”斯巴达克斯忍无可忍,大喝一声就和伊古文诺斯扭打在一起。“来吧,日耳曼人,没有了短剑你什么也不是!”
日耳曼人攻击迅猛,力量十足,车轮般的拳头频频击打在斯巴达克斯的脸上和胸脯;色雷斯人依靠的却是灵活机动???两个人拳来脚往打了好几个回合,双方脸上都挂了彩。
“住手!”奥维斯的皮鞭落在了两个人的背上,“退回去,继续训练!”
“不用了!”这时,巴齐亚图斯的身影再度出现在看台上,他没有训斥斗殴者,只是淡淡地挥了挥手:“都集合,我要宣布一个消息。”
“别以为主人护着你,我就会把你当角斗士看!”伊古文诺斯只能不甘心地退回到一边。
“今天距离和文戴克斯的比赛不到一个星期,经过几天的观察,我已经确认了比赛的名额。”巴齐亚图斯看着伊古文诺斯,顿了顿,仰起头说道,“汉诺,瑞索斯,菲朗尼乌斯和斯巴达克斯出列!”
四个人立刻站在了前排。
“你们很幸运被选中,巴齐亚图斯训练营的光荣将寄托在你们的身上!前三场比赛只是刺激观众大脑的前奏,但我希望至少有两局胜出,汉诺第一局,瑞索斯第二,菲朗尼乌斯第三???与文戴克斯的终极决斗,和前三场不同,需要战斗到死,为了不让我们的战神冒险,我决定让斯巴达克斯代替伊古文诺斯出场???这是我最终的决定,不要提出任何质疑。”巴齐亚图斯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神没有离开过青筋暴起的伊古文诺斯,他已经说得很委婉了,即便如此,日耳曼人还是难以接受。
“解散!”巴齐亚图斯为了减少事端,说完之后,便离开了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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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巴齐亚图斯便邀请了卡普亚的名流以及角斗士老板们,自然少不了阿尔比努斯。
“巴齐亚图斯,你看起来好多了,呵呵???”阿尔比努斯看起来无比亲热,实则在挖苦对方,这个秘密也只有角斗士老板们知道。
“是啊,我很好,而且活力十足!”巴齐亚图斯随意地笑了笑。
客人都已经落座,巴齐亚图斯的角斗士也全部被召集起来,像商品一样列成一排,供人欣赏。
“各位的造访令巴齐亚图斯的别墅蓬荜生辉,在此我要宣布一个消息!”巴齐亚图斯举杯走到宴席中央微笑着说道,“应阿尔比努斯训练营文戴克斯的挑战,我将派出斯巴达克斯与他进行终极对决!”
看着惊讶的阿尔比努斯,巴齐亚图斯无奈地耸了耸肩。
“噢,是那个色雷斯人!”全体的宾客一下子兴奋起来,他们一齐把目光投向了斯巴达克斯,喊道,“那再好不过了,这场比赛肯定会无比刺激!”
这时,阿尔比努斯诡异地笑了笑,随意地走到伊古文诺斯身旁,抚摸着他的胸膛,遗憾地说:“卡普亚的战神,竟被一个新手架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色雷斯新人的手下败将呢,真可惜!”
“容我向大家介绍斯巴达克斯,他将以色雷斯角斗士的身份参战,届时各位会大开眼界!”
“你真慷慨,巴齐亚图斯!”贵宾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等候斯巴达克斯的表演。
“斯巴达克斯,出列!”巴齐亚图斯得意地打了个响指,卫兵立刻给了他一把木剑,“表演出色雷斯的风格就行了。”
斯巴达克斯应声而出,走到了展厅中央。
“看啊,色雷斯人要卖弄风骚了,你完全被忽略了???”阿尔比努斯继续煽动着头脑简单的伊古文诺斯。
贵宾们时不时地传来此起彼伏的喝彩声,脸上浮现出目瞪口呆的神态。
“看来,战神的称号即将属于斯巴达克斯了???”阿尔比努斯悠闲地品着美酒,拍了拍伊古文诺斯的肩膀,显得无比惋惜。
“——啊,斯巴达克斯!你没有资格在这里俯首弄姿!”狂暴的日耳曼人一下子冲了过来,把斯巴达克斯扑倒在地,两人迅速地扭打在了一起。
贵宾们吓得连连后退,贵妇们连声惊叫。
“巴齐亚图斯,管好你的奴隶!”阿尔比努斯这时火上浇油道,“这位是卡普亚的战神,各位应该都认识吧?他希望自己能迎战文戴克斯。”
“退下,伊古文诺斯!”巴齐亚图斯气得脸色发紫,这个日耳曼人彻底搅了他的局。
尽管伊古文诺斯被几个卫兵托了下去,但贵宾的兴致全无,都在纷纷抱怨。
“巴齐亚图斯,我觉得你还是管好了自己的奴隶,再做决定吧!很抱歉,我们必须离开了,这让我们想起了西西里的奴隶叛变???”
贵宾们说完,一一告辞离去,留下一个凌乱不堪的现场和不可收拾的局面。
“我说过,如果你没有勇气接受挑战,可以选择退出,没必要让一个新人出场,而架空卡普亚的战神。”阿尔比努斯得意地说完,甩袖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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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节终极斗士选定赛
阿尔比努斯运用自己的狡诈手段,挑起了日耳曼角斗士的愤怒,搅乱了宴会的秩序,得使得他自己的主人得罪了卡普亚很多有权势的人。这样一来,引起了恶劣的后果——角斗士内部不但分成了两派,而且巴齐亚图斯让斯巴达克斯代替伊古文诺斯出场的计划也彻底地泡了汤??????
“奥维斯!把伊古文诺斯那个野蛮的家伙给我关起来,让他好好反省反省!”巴齐亚图斯暴跳如雷地喊道。
“我们应该冷静地重新考虑一下,或许让伊古文诺斯出场才是明智的选择。”奥维斯根本动都没动,显然不赞成角斗士老板的主张。
“派斯巴达克斯上场的计划不会改变,我是主人,这里我说了算!”巴齐亚图斯一把掀翻了桌子。
“距离比赛不到一个星期了,现在不是节外生枝的时候,还是顺应伊古文诺斯的心愿吧,他既然如此渴望参赛,不妨给他一个机会。”
“在这件事情上,我是绝对不会对一名奴隶妥协的,如果开了先例,以后怎么管理他们?!”巴齐亚图斯依旧怒气未消,接二连三的变故并没有摧垮他的意志。“不能免除对伊古文诺斯的惩罚,你明白吗?”
“既然如此???”奥维斯无奈地叹了口气,“遵命,主人。”
巴齐亚图斯瞅了瞅一旁怒气未消的斯巴达克斯,遣退了卫兵,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我的决定已经激起了众怒,你也看到了,我是冒了多大的风险!这次你有多大的把握战胜文戴克斯?你能用辉煌的战果来报答我吗?”
“我只能竭尽全力。”斯巴达克斯淡淡地说道。
“我需要你一个明确而肯定的答复,在战斗还没有开始之前,你就没有必胜的把握,这让我怎么能放心呢?!”巴齐亚图斯咬了咬牙,气得摇头晃脑,“在我没改变主意之前,拿出你的自信来,否则我会考虑换人。”
“您说过文戴克斯以前是卡普亚的战神,在没有较量之前,我又怎能有绝对胜利的把握呢?”斯巴达克斯考虑了很久,最终提出了他的想法,“我需要一个参照,来检测我的实力。”
“参照?你的意思是???”
“我要和一名角斗士比试一下,前提是他的实力和文戴克斯不是差得很远,最好是个高卢角斗士,我需要了解莫米罗。”斯巴达克斯静静地说道。
“伊古文诺斯肯定不行,他和你水火不容???”巴齐亚图斯想了想,叹了口气,“唉,也只能和埃若玛依试试了。”
“埃若玛依?他还没有痊愈呢。”
“他的伤势基本痊愈了,也就是偶尔神志不清,幸运的是,埃若玛依就是个莫米罗,而且他的实力强于伊古文诺斯,你们可以组队练习。”巴齐亚图斯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顿时觉得轻松了不少。“明天就开始吧。”
“遵命,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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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比努斯的诡计层出不穷,搅乱巴齐亚图斯的宴会远远没有达到他的目标,在夜幕降临之后,他悄悄地来到了总督多拉贝拉的别墅。
“阿尔比努斯,我对你很失望!”总督正好在庭院里消遣,一看到这个不速之客,便显得很反感。“你的八名角斗士竟然死在了四个死刑犯手里,卢库鲁斯大人气愤离开,你知道这件事将带来多么恶劣的影响吗?!对卡普亚而言,来自罗马的客人是至高无上的,你让罗马的尊严尽失,而且使我陷入了极其尴尬的境地!我希望你有个解释的理由。”
“尊贵的总督大人,我正式为此事而来。”阿尔比努斯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然后走近多拉贝拉,严肃而略带几分愧疚地说,“我只能说这是一次很大的失误,今天特意带来礼物表示歉意。”
瞅了瞅一袋金灿灿的钱币,贪财的多拉贝拉怒气顿时消了一半,为了掩饰自己的心情,他还是板着脸,等待阿尔比努斯继续为自己开脱。
“我没有料到这个色雷斯人实力竟然强悍到如此的地步,他不但逃过死刑,而且赢得了民众的青睐,巴齐亚图斯也为此赚了不少。”阿尔比努斯叹了口气,装出无辜的样子,眉头一挑,继续怂恿道,“为此,我特意向他提出了挑战,为的是能在竞技场杀死斯巴达克斯,这也是唯一的补救手段。”
“巴齐亚图斯接受了?”多拉贝拉装作漠不关心地问了一句,顺便让侍从接过了“礼物”。
“巴齐亚图斯准备让斯巴达克斯出战,但他的战神却不答应了。”阿尔比努斯邪邪地笑道。
“我最近忙于公务,没有关注竞技场的赛事,看来巴齐亚图斯很欣赏这个色雷斯人啊???”多拉贝拉依旧拉着官腔,显得毫不在意。
“巴齐亚图斯做的有些过分了!他现在竟然要明目张胆地打造一个新的战神了,这种做法有悖于一切尊严,有悖于卡普亚,有悖于罗马!”阿尔比努斯不失时机地极力怂恿,“我的意思是,应该让他付出代价!”
“你是不是有些狠毒了呢?”多拉贝拉瞟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不过,我可以听听你怎么让巴齐亚图斯付出代价。”
“让巴齐亚图斯训练营为卡普亚呈现一场比赛,内容就是终极斗士选定赛!”阿尔比努斯如饥似渴地盯着多拉贝拉,等待答复。
“哦,我明白了,你是想借此机会消弱你的竞争对手啊,呵呵???”多拉贝拉点了点头,“你真狠啊,阿尔比努斯,让我为你当一回恶人?”
“只有总督大人有这个权力,他不得不不服从,而我们的目标却是一致的。”阿尔比努斯微笑着欠身行礼,在多拉贝拉面前,总是显得恭顺无比,正是这一点,他总能博得总督的欢心。
“比赛定在什么时候呢?”总督慢条斯理地问道,直到现在,他才停止把玩自己手头的事,专心和阿尔比努斯谈话了。
“三天后,不能给巴齐亚图斯更多的准备时间。”
“我可以帮你,但有个条件。”多拉贝拉背着手一字一顿地说,“在终极对战中,你必须确保文戴克斯的胜利,明白了吗?”
“在经过一番内斗之后,无论伊古文诺斯还是斯巴达克斯都将不是文戴克斯的对手。”阿尔比努斯阴险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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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桩阴谋已经暗地里筹划成型,而巴齐亚图斯训练营却乱得一团糟。
伊古文诺斯虽然被关进了牢房,但却依然毫不安分,他一看到奥维斯的身影,立刻大喊了起来:
“导师!我需要你的帮助!”
奥维斯其实就是来安慰他的,听到日耳曼人的呐喊声,他径直走了过去,两人隔着铁栅栏开始交流起来。
“唉,主人心意已决,我也无能为力。”
“斯巴达克斯只是个哗众取宠的家伙,根本不可能战胜文戴克斯,除了我没有更好的人选。”伊古文诺斯抓着铁栅栏,心急如焚地说道。
“主人即使考虑埃若玛依的复出,也不会让你去的,你真不该那样鲁莽,任何奴隶都不能挑战主人的心理极限,你做的有些过分了。”奥维斯无奈地摇了摇头。
“就一次!拜托了,奥维斯!让我和主人见一面,我可以战胜文戴克斯!”日耳曼人坚定地说道。
“唉???那好吧。”奥维斯想起了伊古文诺斯昔日的功劳,一咬牙最终答应了下来,“不过,在此之前,你必须保持低调。”
“只要能让我参战,怎么都行!”豪爽的日耳曼人毫不犹豫地喊道,由于激动,他的手已经微微颤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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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节奥维斯的妙计
“主人,总督大人来访!”受了贿赂之后,多拉贝拉从来不会怠慢,这也是他财源广进的秘诀,第二天清晨他就急匆匆地“驾临”巴齐亚图斯训练营了。
“真是莫大的荣光啊,总督大人造访,从来没有过的事!”巴齐亚图斯欣喜地吩咐起来,“快点把这里收拾一下,把花儿搬上来,多撒一些水!对了,给我找一身合适的衣服,把你们的女主人也请过来??快点!”
“不用了,巴齐亚图斯。”说话间,总督已经走进了前厅,他随意地瞅了瞅会客厅,表现出极其欣赏的神色,然后亲热地拉着巴齐亚图斯,和蔼地说,“相对这些摆设而言,我更喜欢闲暇之余,欣赏一些另类的东西,呃??比如,你的角斗士。”
“当然,荣幸之至!”巴齐亚图斯急忙吩咐下人搬来椅子,自己也无比殷勤地陪着总督走向了看台。
“这是你的全部家底了?”巴齐亚图斯正要召集角斗士训话,却被总督温和地制止了,他惬意地笑了笑,“我喜欢看他们训练的样子。”
“正如您所看到的,这些人就是巴齐亚图斯训练营的全部,虽然看起来略显凄凉,但各个都是好手。”巴齐亚图斯趁机不忘炫耀一番。
“是啊,是啊。”多拉贝拉兴奋地点了点头,如数家珍地说,“战神伊古文角斗士????额,斯巴达克斯,那个色雷斯人!我至今难以忘记他的优秀表现!”
“抱歉,总督大人,斯巴达克斯让卡普亚难堪了。”
“噢,不,不???”多拉贝拉显得毫不挂怀,反而兴趣很浓,“斯巴达克斯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完全可以免去死刑的???我可以看看他们吗?刚才点名的那几个。”
“如您所愿。”巴齐亚图斯喜出望外地笑了笑,挥了挥手,“斯巴达克斯,汉诺,出列!”
“伊古文诺斯呢?”多拉贝拉瞅了半天,意犹未尽地问道,“卡普亚的战神怎么不见啊?”
巴齐亚图斯只好把事情的前前后后描述了一遍,显得很是无奈。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巴齐亚图斯。”多拉贝拉责备道,“说实在的,斯巴达克斯一事确实惹恼了卢库鲁斯议员,而我今天特意前来,是为了把事情摆平的。”
“我这就派人把伊古文诺斯带过来。”巴齐亚图斯给奥维斯使了个眼色,殷切地笑了笑,“有总督大人出面摆平此事,那是再好不过了。”
“也就是一次比赛而已。“多拉贝拉说得轻描淡写,“如果斯巴达克斯证明了自己是一个优秀的角斗士,那就可以让卢库鲁斯大人挂的住面子,而且你也可以增加一笔财富。”
“您的意思是?”巴齐亚图斯隐隐感到情况不妙。
“你该不会介意有两个战神吧?”多拉贝拉笑了笑,解释道,“让斯巴达克斯和伊古文诺斯出战,我亲自为你出面主持,如果斯巴达克斯赢了,证明他可以成为新的战神,卢库鲁斯议员就可以挽回面子,你也就名利双收了;如果他失败了,那即使死了也无所谓,反正他之前是个死刑犯嘛,呵呵???”
“哦??这个我得好好考虑考虑。”巴齐亚图斯心头一震,脸色煞白。
“我只是想帮你一下而已,卡普亚需要你这样优秀的角斗士主人,为共和国呈现精彩的赛事,这场比赛可以帮助你选出最厉害的终极斗士迎战文戴克斯,这不好吗?”多拉贝拉又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你该不会不给卡普亚总督这个面子吧?”
巴齐亚图斯反复衡量,难以下定决心,但考虑到自己现在受到总督的抬爱,也就咬了咬牙,释怀地笑了笑:“好的,一切由总督大人安排。”
“比赛定在后天,反正实力已定,也不需要什么时间准备了,我会立刻通知市民们。”总督说完,便转身离去,巴齐亚图斯连讨价还价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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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齐亚图斯无奈地宣布了这个消息,伊古文诺斯顿时欣喜若狂,训练场再度沸腾了。
“这场比赛不是生死格斗,只要证明强者的实力即可!”巴齐亚图斯生怕伊古文诺斯为了报复色雷斯人,痛下杀手,着重强调了一下。
“你准备死吧,斯巴达克斯!哈哈哈???”伊古文诺斯狠狠地瞪了色雷斯人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
“奥维斯,你过来一下!”巴齐亚图斯把这些全看在了眼里,但他却很无奈。
“主人,总督的建议是很明智的。”奥维斯面露微笑地说道。
“是很明智,但也很残忍,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巴齐亚图斯显得很是忧虑,“我不想失去他们两个任何一人,你现在就让他们开始演练,确保在竞技场上打个平手,尽量让他们磨合一下吧。”
“也好。”奥维斯犹豫了一下,有些为难地说,“不过,这办起来倒是很难的,他们两个现在已是水火不容了。”
“那是你的事了,我只要确保财产不受损失,在竞技场尽可能多的利润就行,其他的事就交给你了。”巴齐亚图斯现在也学会当甩手掌柜了。
奥维斯的确是个严苛的教练,也是个精明的助手,他很快就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斯巴达克斯,给你两把武器,你能习惯吗?”
“那再好不过了。”斯巴达克斯感到有些意外。
“很好。”说完,奥维斯递给了色雷斯人两把木剑,“在竞技场将是两把隆菲亚,现在拿这个练习吧。”
奥维斯没想到斯巴达克斯竟然正好喜欢这样的战斗风格,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派人递给伊古文诺斯一面方盾,一把木剑。然后,他走到中央,严肃地说道:
“鉴于这是一场实力的检测赛,你们可以尽力按照自己的战斗风格,发挥自己全部的优势,这样比赛也会公平一些。”
看到两人对自己的装备都很满意,奥维斯便点了点头,厉声喝道:“开始!”
两个相互敌视的人发出同样狂野的呐喊之后,都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对方面前。
斯巴达克斯熟练地运用着双剑,一实一虚地展开强硬的攻势,他的身形灵活多变,没有盾牌的防护照样显得得心应手,游刃有余;而伊古文诺斯由于接受了长期的专业训练,他很习惯于近乎罗马士兵的战斗风格,左手持盾,右手挥剑????两人竟打得难解难分!
奥维斯注意到自己的小小改进起了很大的效果。
论力气,斯巴达克斯处于下风,有了盾牌反而会拖累他,显得迟钝有余而灵活不足;身强力壮的伊古文诺斯为了应对斯巴达克斯的频频进击,再加上笨重的盾牌,他的攻势缓慢了许多,但防御起来还是绰绰有余的。
“很好,就这样训练,主人不想你们任何一个人死在竞技场,你们可以把这次比赛当成友好的切磋。”此刻的伊古文诺斯一时难以占到便宜,不得不重新评估斯巴达克斯的实力,而精明的教练趁着这个时候也及时地暗示了一句。
从本质上说,奥维斯的做法多少也算得上是作弊了???
就在这个旧的麻烦即将化解的时候,疗养室的门忽然打开,埃若玛依对一名角斗士问道:“这是干什么呢?”
“选定最强者。”不明就里的角斗士随口给了一个模糊的回答。
埃若玛依得意地站在一旁狂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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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节埃若玛依
埃若玛依的忽然出现,令整个训练营的角斗士都大吃一惊,包括教练奥维斯和战神伊古文诺斯。
“埃若玛依,你现在怎么样了?”奥维斯关切地问了一句,随后对角斗士们喝道,“继续训练!”
“好,好,我完全好了,其实我的伤势本来早就痊愈了,是主人让我继续疗养的。”埃若玛依兴奋地盯着角斗士们,然后他古怪地笑道,“这么久没有重归竞技场,我很饥渴,今天终于熬到头了!哈哈哈哈~~~”
“看来你并没有痊愈。”注意到埃若玛依癫狂的言行举止,奥维斯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正要走过去劝说埃若玛依,意外却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给我你的盾牌和剑!”埃若玛依迅速地夺过一名角斗士的武器,如痴如醉地冲到斯巴达克斯和伊古文诺斯跟前,笑呵呵地说,“竞选巴齐亚图斯训练营最强者的事怎么会少了我了?我来凑凑热闹!”
“埃若玛依!你还没有恢复!”伊古文诺斯准备轻轻地阻拦了一下准备加入比赛的埃若玛依,不料一肘子打在了他的脸上。
“你真把自己当成卡普亚的战神了吗?嗯?!伊古文诺斯,如果我没有受伤,你是永远没有机会的!”伊古文诺斯显然把埃若玛依彻底激怒了,他不顾任何人的劝阻,径直插在了两个人中间。
“日耳曼人,你还好?”斯巴达克斯抽空问候了一句。
“哈哈哈???现在实力恢复平衡了。”埃若玛依朝斯巴达克斯眨了眨眼,戏谑地喊道,“色雷斯人,我们一起打败这个卡普亚的战神如何?”
“没有你的帮助,我依然能和伊古文诺斯势均力敌,想战胜我也不是那么容易。”斯巴达克斯也调侃了一句,“反正,信不信由你。”
“好吧,你们现在都这么自以为是,那么我就以一敌二!”性格火爆的埃若玛依,一只手抡起了盾牌,一只手挥舞着短剑,一下子就把猝不及防的对练者打得连连后退,他轻啐了一口,“我才是卡普亚的战神,现在,你们这些胆小鬼一起上吧。”
“去叫主人,快点!”奥维斯知道自己难以阻拦这三个互不相让的人,只好急忙差遣卫兵去喊巴齐亚图斯。
“凭什么?你被文戴克斯打败了,我还没有,不见得你就比我强!”伊古文诺斯更是寸步不让,他一边说着,用盾牌把斯巴达克斯打出了圈外,“我不需要你和我联手,滚一边去!”
斯巴达克斯这下也被激怒了,他摇了摇头,愤怒地吼道:“你们这些日耳曼人真是一群头脑简单的家伙!最好你们都把对方撕碎!”
他说完,就扔掉了手中的短剑,站在一旁,任凭两个日耳曼人相互厮杀。
“告诉我,战神,你们两人竞选最强者,是准备去对付谁?”几个回合之后,埃若玛依把伊古文诺斯打倒在地,用盾牌顶着他的胸膛,戏谑地问道。
“文戴克斯,他没有死。”伊古文诺斯用哀求地语气说,“好了,别这样了,这次比赛你不用参加,好好疗养吧,这件事情我来替你解决。”
“依照我们日耳曼人的风俗,你这是在我侮辱我!”当埃若玛依听到文戴克斯的名字后,他便像发疯了一样,用足了力气,把伊古文诺斯的胸膛堵得死死的,简直喘不过气来。
“我以为你的伤势未好,才让着你的,是你逼我的,我亲爱的日耳曼同乡。”伊古文诺斯气鼓鼓地说完之后,一拳打在了埃若玛依的肋骨,趁着机会,他一翻身又把埃若玛依按在了地上,用短剑指着对方的咽喉,叹了口气,“到此为止吧,我会向你保证杀死文戴克斯的。”
“你们两个够了!”巴齐亚图斯在这个时候气鼓鼓地出现在了看台上。
伊古文诺斯自然顺从地收起了短剑,准备伸手拉埃若玛依一把,不料在这个时候,他的脸上被重重地击了一下,随后是他的腿干,小腹???来不及反应,雨点般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伊古文诺斯的身上。
“我要亲手杀掉文戴克斯,而不是你,谁都不能代替我的位置!!”埃若玛依趁着对方分神的时候,发起了一连串的突袭,伊古文诺斯倒在地上疼痛地呻吟起来。
“你在干什么?埃若玛依!太过分啦!”巴齐亚图斯说完,便飞快地离开了看台。
“快点喊医师,你们几个把伊古文诺斯抬进疗养室去。”奥维斯神色仓皇地吩咐了一声,自己来看战神的伤势。
“怎么样?奥维斯。”巴齐亚图斯这时气喘吁吁地来到伊古文诺斯身边,焦急地问道,“你觉得怎么样?没什么大碍吧?!”
“我的腿干???”伊古文诺斯吃力地喊道。
“见鬼!轻度骨折!唉???”奥维斯无奈地摇了摇头,“主人,你能怪谁呢?他们都想去杀掉文戴克斯???你知道,埃若玛依自从那次被文戴克斯打败以后,他就像着了魔一样,一直情绪不稳定。”
“现在好了,你如愿以偿了,埃若玛依。”巴齐亚图斯愤怒地吼道,“就不能都给我省事一些?!总督亲点的终极斗士选定赛马上就开始了,伊古文诺斯却被你打伤,我觉得你没有病,反而很聪明!嗯?”
“呵呵??怪事都出来了,文戴克斯没有死,埃若玛依没有疯,斯巴达克斯要代替终极斗士出战,唯一的战神却受伤了???唉!”奥维斯尴尬地摇了摇头,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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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古文诺斯被抬进疗养室,医师告诉巴齐亚图斯,他的伤并不是很重,很快就能恢复。
“后天能恢复吗?他那时要参赛的!”巴齐亚图斯揪住医师的领子,焦急地吼道。
“参赛是可以的,不过能不能胜利就两说了。”医师轻轻地搬开巴齐亚图斯的手,满怀歉意地说,“我已经尽力了,但愿他的比赛不是生死决斗。”
这一句话却是提醒了巴齐亚图斯,他忽然眼前一亮,替代他满脸愁容的是以往自信的微笑。
“奥维斯,把斯巴达克斯喊过来!”他急匆匆地付给了医师双倍的筹金,欣喜若狂地叫道。
脑筋灵活的巴齐亚图斯又有了新的计划,他认为伊古文诺斯受伤非但不是坏事,而是一件振奋人心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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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节终极斗士——色雷克斯
仰望星星点点的夜空,巴齐亚图斯感到徘徊、迷茫和无助,此刻,他除了孤注一掷,没有更好的选择。
“主人?”
当他看到色雷斯人脸上那永远抹杀不去的那股自信的时候,巴齐亚图斯长舒了一口气,心里踏实了很多。
“后天,你将和伊古文诺斯决斗。”巴齐亚图斯笑了笑,“目前的情况再清楚不过了,我给你配置了色雷斯人的装备,让你最大限度地发挥自己的战斗力;埃若玛依暗中也帮了你一把,伊古文诺斯现在受伤了,不知是不是命运有意这样安排的,反正你可以轻易地战胜他???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很清楚。”斯巴达克斯犹豫了一下,鼓足勇气说道,“我请求主人换个人代替伊古文诺斯出战,或许埃若玛依是最好的人选,我不想窃取一场胜利,而是要证明我自己的实力。”
“角斗士想在竞技场出人头地,接受万人的景仰,这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巴齐亚图斯猛地脸色一沉,“但是,我不允许任何你们对我的决策在作出任何质疑!想证明自己的实力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你给我听好了,打败伊古文诺斯,但不要杀他,而且你也要做好迎战文戴克斯的准备????唉,或许这只是个厄运的开始???你这个色雷斯人,到底有多大把握战胜文戴克斯?!”
“我受够了被人歧视的滋味,即使已经得到角斗士的身份,却不被同伴认可,我活着却是一种煎熬!杀死文戴克斯是我唯一的出路,我已经准备好为主人呈现一场前所未有的最血腥的比赛了,不是胜利就是死亡!直到最后,观众会狂呼斯巴达克斯的名字,赞扬巴齐亚图斯竞技场的荣光!”斯巴达克斯信誓旦旦、坚定不移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愿,经过这几天内心所受到的反复煎熬,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很好!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巴齐亚图斯满意地拍了拍斯巴达克斯的肩膀,不住地点头微笑,“相信我,等你胜利后,我们的名字都将被人铭记,无尽的财富会让你我乐的合不拢嘴来。”
“我不需要财富,如果杀死文戴克斯能换取我和同伴的自由???”说到这里,巴齐亚图斯粗暴地打断了斯巴达克斯的话。
“杀死文戴克斯只是你职业生涯的开始,要想获得自由,你必须在全意大利的竞技场证明你的实力,到目前为止,你还是个默默无闻的奴隶而已。”巴齐亚图斯轻蔑地瞟了色雷斯人一眼,淡淡地说道。“而且你还没有杀死文戴克斯呢,耐住性子吧。”
“我会证明的。”斯巴达克斯万万没有想到,巴齐亚图斯只是在欺骗自己,如果他真的成为战神,那么,巴齐亚图斯又怎么舍得让这颗摇钱树获得自由之身而离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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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极斗士选定赛的日子终于来临,这一天观众的规模虽然远远不及卢库鲁斯主持的审判赛,但听说是总督亲自主持,也有上万名观众洋洋洒洒地坐在了竞技场的看台上。
“我把赌注压在伊古文诺斯身上,卡普亚的战神绝不会失败,十个赛斯退斯!”
“呵呵???你懂什么?斯巴达克斯就像早晨的太阳一般耀眼,伊古文诺斯也该谢幕了,二十个赛斯退斯,斯巴达克斯准赢!”
“很好!押对了赌注,你们可以得到二十倍的回报。”投机者专门趁这个机会发财,他们就是竞技场的寄生虫,自己的财富建立在角斗士的鲜血之上,比专业的角斗士老板更为可恶的职业。“你们几个呢?马上就要开始了,快点投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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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竞技场比赛前必不可少的精致绝对有描述一番的必要,为了哗众取宠,获得民众的青睐,即使元老院已经很早就搬出了禁止以政府名义举办竞技比赛,但私人出资的比赛却是永不停息,在一个自称为民主社会的共和国内,也能看到世间最丑恶的“景色”!罗马共和国的公民素质正在直线下滑,共和政体的毁灭指日可待,角斗士的时代已经悄然来临。
“总督大人,精彩的比赛马上开始。”巴齐亚图斯一边落座,一边给多拉贝拉热情地打招呼。
“不是战斗到死吗?”一旁的死对头阿尔比努斯心怀不轨地怂恿着,暗里给总督丢了个眼色。
“哦,或许有点血腥才能吸引观众的眼球,对吗?巴齐亚图斯。”总督没有出资,因此没有权力要求这场比赛必须战斗到死,他只能暗示一下巴齐亚图斯,希望以自己的身份能达到这个小愿望。
不料他却被委婉地拒绝了!
“不要太心急嘛,总督大人!”巴齐亚图斯笑了笑,然后恶狠狠地瞅了瞅他的死对头,一切阴谋的策划者,“这只是预赛而已,真正的血腥还在后面呢!对吗,阿尔比努斯?”
“我们拭目以待,呵呵???”阿尔比努斯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善良慷慨的人,他在公众场合经常是这样的,“比赛的血腥程度实质上不是由我们来定的,民众的口味将决定一切。”
“总督大人,请吧。”巴齐亚图斯不再理会他的死对头,而是谦卑地邀请多拉贝拉致开幕词。
总督一站起来,观众立刻安静了下来,这不表明他们公德很高,而是迷恋血腥之前的宁静!
“卡普亚的子民们,在终极斗士选定赛开始之前,我要特意感谢慷慨的巴齐亚图斯,因为今天的参赛者都是巴齐亚图斯训练营。现在,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昆图斯?伦图鲁斯?巴齐亚图斯介绍他的终极斗士!”总督的话实质上只是一段引子,按照竞技场的规矩,比赛的开始还是要有巴齐亚图斯宣布的。
一阵沸腾之后,人们便都开始热烈地欢呼巴齐亚图斯的名字,更是迫切地一睹终极斗士的丰采。
“同胞们,今天我站在这里真挚地感谢你们和总督大人为我提供了这个机会,但是现在我不需要任何掌声,因为很快就有真正的巅峰对决呈现在大家眼前,那是战斗到死的比赛,谦虚的巴齐亚图斯不愿意沽名钓誉,他的角斗士也一样,我希望在最终的胜利时刻,能听见你们最热烈的欢呼声!容我个大家隆重介绍今天的参赛者????”
铁栅栏内,斯巴达克斯和伊古文诺斯已经整装待发,总督的开幕词,民众的呼声回荡在竞技场里,然后又聚集在狭窄的甬道内,便不再显得庄严神圣,而是犹如撒旦的咆哮,狰狞可怖。
任何一个新人角斗士或许会在这个时刻紧张地尿在裤子里,然而斯巴达克斯却表现得如同伊古文诺斯一般镇定,而且他的眼神中也充满了渴望,他的手已经在微微颤抖,显然他等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伊古文诺斯,你该没问题吧?”奥维斯关心地看了看他的伤势。
“呵呵,这不算什么,我依旧会把色雷斯人打得跪地求饶的。”伊古文诺斯冷冷地盯着斯巴达克斯,狂暴地叫嚣起来,“不要指望我在竞技场给你放水,我会按规矩办事,如果你举起双指投降,我会毫不犹豫地把它们砍掉,然后痛痛快快地杀死你!”
“如果换做我,是会展示宽容的。”斯巴达克斯语气中充满了自信,即便他发现伊古文诺斯已经伤势痊愈,他也没有丧失一丝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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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请伊古文诺斯!狂暴的日耳曼人,卡普亚的战神!”巴齐亚图斯趾高气扬地挥舞着双臂,介绍自己的压轴货。
伊古文诺斯已经听惯了观众的呼声,他进入竞技场的时候显得是极其从容的。
“有请斯巴达克斯!一个人杀死了六名角斗士啊!六名!”巴齐亚图斯打着手势,以夸张的态度炫耀着,这样使得观众更加重视斯巴达克斯,当他们看到全新装束的色雷斯人时,便发出了一阵唏嘘声,有的是出于惊奇,有的是由于质疑,有的是在抱怨???巴齐亚图斯及时地解释道,“色雷斯野兽,竞技场的杀神,色雷克斯!”
“临死之人向您致敬!”例行公事般的向多拉贝拉执意过后,他们相互拉开了架势,等待口令。
“开始!”巴齐亚图斯拳头一握,兴奋地下达了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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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啊!”两个人几乎是在同时向对方发起了最狂暴的攻势。
斯巴达克斯的隆菲亚砍在了对方的盾牌上,伊古文诺斯的短剑和隆菲亚碰撞出了耀眼的火花,两人如同角力一般僵持在一起足足十秒钟!
灵活的斯巴达克斯急忙改变战术,攻击伊古文诺斯的侧翼,两把隆菲亚打得日耳曼人显得有些措手不及了。
看到这一景象,观众都瞪大了眼睛。
一边是竞技场新星,一边是竞技场的战神;一位曾身经百战,有着称手的武器,一位是竞技场的杀手,有着不败的威名????这场比赛从一开始就充满了悬念,有了色雷克斯的出现,更是增添了极大的新意。
“伊古文诺斯,勇猛一些!”
“斯巴达克斯,新的战神,不要让我们失望!”
观众分成了两派,相互为自己的偶像呐喊助威。
就在十几个回合之后,经验丰富的伊古文诺斯在接连不断的躲闪之后,急于取胜的斯巴达克斯终于露出了破绽,空虚的侧翼暴露在了伊古文诺斯的左侧。
“砰!”
斯巴达克斯被盾牌击倒,顿时仰面倒地。
“噢!”支持斯巴达克斯的人顿时捂着脸,显得沮丧无比。
“呵呵,巴齐亚图斯显然没有包装好他的新商品。”阿尔比努斯幸灾乐祸地喊道。
“杀了那个色雷斯人,没用的东西!”观众彻底地对斯巴达克斯丧失了信心,转而希望他迅速死去。
“斯巴达克斯!你就不能再坚持一会儿?!”巴齐亚图斯急得站起来喊道。
隔着厚重的头盔,伴随着伊古文诺斯猛烈的击打,斯巴达克斯深深地感受到了一种挫败感,他也意识到自己不是伊古文诺斯的对手,但当他听到观众希望他死去哦时候,色雷斯人便像泰坦一样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声。
他不顾疼痛地一把攥住刺向咽喉的短剑,另一只手抓住伊古文诺斯的左臂,顿时鲜血直流,日耳曼人已经攒足了力气要将他置于死地。
斯巴达克斯只好不断地挣扎,一脚踢在了伊古文诺斯的小腹之处。
“——啊!”令观众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
斯巴达克斯不经意间击打在了伊古文诺斯的旧伤之处,他一时疼痛而失去了知觉,双手一松,盾牌和短剑都掉在了地上,这个巨人便瞬间倒塌了。
斯巴达克斯成了胜利者。
“哈哈哈,太棒了!”巴齐亚图斯自顾自地鼓起掌来。
观众在这个时候,已经不再相信自己的判断力了,他们痛恨伊古文诺斯的不堪一击,现在一致要求斯巴达克斯割断对方的咽喉。
“杀了他!杀了他!”
“斯巴达克斯,新的战神!”
斯巴达克斯这时悲哀地摇了摇头,仰望着上万具失去理智而愤怒的面孔,他最后看了看自己的主人,巴齐亚图斯正在微微地摇头。
斯巴达克斯这才松了口气,这一次他不再彷徨,有巴齐亚图斯的明示,色雷斯人终于疲惫地松开了双手。
“你的人有悖于民意了,巴齐亚图斯。”总督不太满意地嘟囔着。
阿尔比努斯偷笑不已。
“不会的,总督大人,他们会欢呼的。”巴齐亚图斯自信满满地说道。
“仁慈的斯巴达克斯!”
“无敌的斯巴达克斯!”
“色雷克斯!色雷克斯!”
雷霆般的欢呼震耳欲聋,巴齐亚图斯此刻名利双手,成了最终的受益者。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愤愤离去的阿尔比努斯临行前的一句话:“这只是个开始,更精彩的还在后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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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节主办人克拉苏
“恭喜你,巴齐亚图斯。”总督瞅了瞅愤愤离去的阿尔比努斯,违心地笑道。
“总督大人,观众等着呢。”巴齐亚图斯笑呵呵地做了个邀请的手势,等待多拉贝拉讲话。
“大家都看到了,这场终极斗士选定赛的结果已定,色雷斯人以自己的实力战胜了伊古文诺斯!”总督说到这里,顿了顿,转而用委婉的语气说,“但是,这次比赛并不能说明斯巴达克斯就是卡普亚的新战神,文戴克斯已经对战神的地位发出挑战,因此,只有斯巴达克斯战胜了文戴克斯才能成为最终的战神,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原本以为文戴克斯的复出只是传说的观众们,现在从总督口中得到了证实,先是一阵由惊愕带来的沉默,然后便是一阵狂野的欢呼声,他们真希望比赛立刻开始。
“斯巴达克斯作为一名竞技场新人,却一次又一次地创造奇迹,让我们对他略示鼓励吧!”总督首先鼓起掌来。
接下来是巴齐亚图斯,卡普亚的显贵,然后是上万的观众。
“在下一周的战神决赛里,大家将可以看到最精彩,最血腥的赛事,色雷克斯vs莫米罗,藐视一切的色雷斯人斯巴达克斯对战凶残野蛮的高卢人文戴克斯!大家千万不要错过!巴齐亚图斯训练营将不会让大家感到失望!”既然阿尔比努斯已经离去,巴齐亚图斯怎能错过这个机会趁机打个广告?
“斯巴达克斯,我们看好你!”上万人挥舞着双手欢呼道。
在比赛结束之后,刚刚尝到甜头的投注人立刻再次把赌注压在了斯巴达克斯身上,准备在下一次比赛中获得暴利。
站在铁栅栏后面的菲朗尼乌斯等人简直快要疯狂了,他们几乎喊破了嗓子,为斯巴达克斯助威喝彩,然而,奥维斯却心事重重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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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惯例,每逢斯巴达克斯有新的进展,巴齐亚图斯都不忘把这个消息第一时间送给自己的保护人——克拉苏。
为了获得克拉苏的全力支持,巴齐亚图斯在信件中强烈请求克拉苏能亲自驾临竞技场,目睹色雷斯人的风采。现在,他已经毫无顾虑了,斯巴达克斯每次都能化险为夷,给人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巴齐亚图斯坚信他可以战胜文戴克斯!
克拉苏却没有这么乐观,他认为巴齐亚图斯肯定是被胜利冲昏头脑了,但是转念一想,事实就摆在眼前,斯巴达克斯的确连创佳绩,如果拒绝了巴齐亚图斯,说不定会失去一个收买人心的机会。
此刻的克拉苏,把角斗士主人的信件反复地看了好几遍,终究拿不定主意。
他的常客隆基努斯和凯撒正在兴致勃勃地讨论另外一件事。
“凯撒,你从西班牙返回的时候,绝对想不到塞多留已经打败了梅特拉斯,现在剩下庞培在孤军奋战了。”隆基努斯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
“说实话,他们的败局我已料定,但没想到会这么快。”凯撒显得淡定自若,没有一丝的惊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打败梅特拉斯的两个军团,足以证明塞多留的军事才能非同一般,如果他不叛离罗马的话,绝对是共和国最优秀的统帅。”
“哈哈哈,他才不在乎共和国的官职呢!塞多留现在实际上是西班牙的国王了,数以万计的野蛮人愿意为他卖命,很难想象,他把一群野蛮人训练成了能和罗马军团对抗的大军。”隆基努斯羡慕地说道。
“塞多留用骑兵奇袭了梅特拉斯的辎重队,截断了对方的补给线,梅特拉斯不得不撤军,趁着这个机会,他全力一击???”凯撒照着战报念了起来,随后他戏谑地笑了笑,“我们是不是该学一学他的战术呢?”
“我们整天呆在罗马和那帮元老们周旋,学这个有什么用呢?”隆基努斯自嘲地笑道。
“好了,好了。”克拉苏不耐烦地喊道,“别说西班牙的事了,我们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呢!这个巴齐亚图斯总是给我出难题,他现在又要让我掏腰包了!”
凯撒和隆基努斯看了一遍巴齐亚图斯的信,不禁流露出惊讶的神色。
“这个色雷斯人看来是去对地方了,这么短的时间内便引起了卡普亚的观注,我倒觉得有必要破费一把,以克拉苏的名义举办这场比赛。”隆基努斯略有所思地说,“目前还没有任何显贵出钱包办这场比赛呢,我们应该抓住这个名利双收的机会。”
“巴齐亚图斯在利比亚的自作主张,一开始确实惹怒了我,但现在看来这个人贩子的确有着一双慧眼,如果斯巴达克斯一直能保持不败的地位,我们就可以在竞技场获得民众的支持,这个效果也不亚于任何将军的凯旋。”凯撒小声嘟囔道。
“你们为什么对斯巴达克斯这么充满信心呢?”克拉苏郁闷地问道,“我不确定一个新人能有十足的把握战胜一个经验丰富,曾经获得战神称号的角斗士,如果斯巴达克斯输了,我不是和卢库鲁斯一样颜面扫地了?”
“斯巴达克斯曾经是一名战争领袖,他也曾身经百战。”凯撒静静的说道。
“而且民众永远喜欢新诞生的事物,斯巴达克斯已经被打造成了色雷克斯,他和文戴克斯的对战是富有深意的,如果赢了,竞技场将步入一个新的时代,我们值得冒一次险!”隆基努斯也随声符合。
“你们说的轻巧,钱是我出的,又不掏你们的腰包。”克拉苏抱怨不停。
“风险越大,回报越高,这次冒险是值得的!”凯撒从另一个角度剖析道,“巴齐亚图斯都有这个胆量,难道我们高贵的克拉苏没有吗?如果你不愿意,那就以我的名义举办,钱我先借你的,怎么样?”
“得了吧,给你借钱是有去无回。”克拉苏挖苦道,“我还是再破费一次吧,但愿这个斯巴达克斯不要让我失望。”
凯撒幽默地耸了耸肩,和隆基努斯相视一笑。
“这次就由你挑个头吧,如果斯巴达克斯的确不负众望,那以后他的价值还多得很呢!举办大型竞技是竞选执政官不可或缺的手段。”隆基努斯狡诈地笑道。
“还有,克拉苏。”凯撒严肃地说,“如果斯巴达克斯这次能赢,那么,让给庞培的竞技比赛还需要他出战才行,在竞技场,我们其实已经和这个色雷斯人联系在一起了!因此,你这次必须出面,毕竟,斯巴达克斯是你的财产啊????”
“我立刻给多拉贝拉致信,届时我要亲自主持这场比赛,其实我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只是我对这个斯巴达克斯了解得不多???”克拉苏说着努力地回想着色雷斯人的身影。
“你会了解到的,他是一个凶猛,残暴,嗜血的野兽,而且是邪恶的生灵,就像毒蛇一样可怕!换句话说,他是一个职业的角力者,这个实力已经在战争中表现出来了,相信在竞技场也一样。”隆基努斯不禁回想起斯巴达克斯全歼加图大军的惨景,心有余悸地说道。
“这个毒蛇是咬别人的,在克拉苏面前,他就是温顺的奴仆,相信我的判断,他能行的!”凯撒再次坚定了克拉苏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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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节前奏
巴齐亚图斯训练营的形势并不乐观,伊古文诺斯受伤退场,埃若玛依情绪失常,斯巴达克斯的发挥也不稳定????即使巴齐亚图斯本人看起来信心十足,实际他的内心也是忐忑不安。
就在大赛前的第三天,巴齐亚图斯欣喜若狂地收到了克拉苏的亲笔信。
“来自罗马的讯息!”他朝着奥维斯小跑过去,“克拉苏已经通知多拉贝拉了,他将成为这次竞技比赛的包办人,这场比赛已经升级了!”
“赢家不但可以赚更多的钱,而且克拉苏的驾临也使这场比赛增色不少。”奥维斯反倒忧心忡忡,“但谁又保证我们能成为赢家呢?”
“我们一定能!而且必须赢!不能让克拉苏议员失望。”巴齐亚图斯坚毅地吼道,“即便斯巴达克斯和文戴克斯同归于尽,我也在所不惜!”
“如果文戴克斯轻易击败了斯巴达克斯,那又怎么办?”奥维斯冷静地看着角斗士老板,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斯巴达克斯打败了伊古文诺斯,你不知道吗?”巴齐亚图斯反问道。
“噢,朱庇特在上!”奥维斯戏谑地笑了笑,“主人,我们都知道,伊古文诺斯是带伤出战的,斯巴达克斯的胜利并不光彩,别欺骗自己了,好吗?”
“就假装不是这样,好吗?!”巴齐亚图斯故意模仿着奥维斯的口气,加重语气强调了一遍,“信心有时候能给人带来极大的勇气,这便是神赐的礼物,我们称之为奇迹!不要声张这件事,也要让斯巴达克斯坚信,那天比赛的时候,伊古文诺斯的伤势已经痊愈了,懂吗?!”
“竞技场是容不得欺诈的,你这样只会让色雷斯人送死。”奥维斯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过,这几天他的进展很快,训练得很认真,已经能熟练地运用短剑了,但要战胜文戴克斯,那还差得远呢!”
“他不需要使用短剑出战,他有自己的战斗方式,而且我很信任他。”巴齐亚图斯考虑了一下,吩咐道,“这几天不要打扰斯巴达克斯,让他按自己的方式尽情地训练,着重培养约瑟夫、瑞索斯和菲朗尼乌斯,前三场不能输,我不想让斯巴达克斯以低落的士气登场。”
“既然如此,好吧。”奥维斯只好受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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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卡普亚的民众终于等到了惊心动魄的一天,斯巴达克斯vs文戴克斯的赛事即将上演!
“这次比赛是克拉苏举办的,真是激动人心啊!”
“斯巴达克斯竟然把罗马首富都吸引过来了,我这次坚定地站在色雷克斯这边。”
“卡普亚什么时候受到过这般殊荣?!”
“我还是坚持文戴克斯会赢,不要忘了他以前的表现!”
“去你的吧,我们不会把赌注压在一个鬼魂的身上,哈哈哈???”
比赛没有开始,将近五万名观众就已经议论纷纷了,多半的人给斯巴达克斯下了注,而且翘首以盼克拉苏的入场,他们都想一睹这个罗马世界能和庞培匹敌的人物的丰采。
很多人由于去得太晚而失去了座位,站在一旁不停地抱怨,整个竞技场乱哄哄地响作一片。
“约瑟夫,发挥出你的正常水平,不要有任何的心理压力,你行的!”奥维斯拍了拍这个叙利亚人的肩旁,肯定地点了点头。
“为了巴齐亚图斯!”约瑟夫挥剑喊道。
“瑞索斯,菲朗尼乌斯,忘掉你们是竞技场新人,或许你们使剑的本领不及对方,但你们的勇气和智慧最终会把对方砍成肉泥的!你们有没有这个信心?”奥维斯微笑着问道。
“我们已经等不及了!”两人一齐吼道。
“很好!”奥维斯满意地点了点头,在大战之前,他总是要给自己的人打气。随后,他不放心地瞅了瞅斯巴达克斯,一拳砸在了他的胸口,然后在肋骨处又是两拳,“记住我的话,文戴克斯会最先攻击你这几个部位,你没有盾牌的防护,知道吗?”
“我只会灵活应变。”斯巴达克斯淡淡地说道。
“很好,希望你在竞技场依然如此自信。”奥维斯冷冷地说道,“永远不要轻视你的对手,否则你会绝望的,文戴克斯以前杀死过很多角斗士,埃若玛依就是被他打伤的。”
“今天没有伤者,只有死者。”斯巴达克斯坚定地答道。
“不要急于求胜,骚扰他,扰乱他的判断力,消耗他的体力,在最后发出致命一击,这是我对你最后的忠告,祝你好运!”奥维斯始终不放心斯巴达克斯,这番叮咛之后,他觉得自己也算是尽到责任了。
“我要上场!”埃若玛依这时披挂整齐地走到奥维斯跟前,坚决地要求道,“这不是色雷斯人的事,我今天要和文戴克斯做个了断!”
奥维斯急忙把埃若玛依拉到了一边:“今天没有你的名额,或许色雷斯人死了之后,你有机会的,不要再添乱了。”
“我对奥丁起誓,文戴克斯必须死!”埃若玛依说完,朝斯巴达克斯吼道,“如果你杀死了文戴克斯,我会把你撕碎的,哈哈哈???”
“好了,别闹了???”奥维斯正说着,竞技场上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克拉苏,伟大的克拉苏!”观众热情地欢呼着,克拉苏已经入场就座了。
他在大批侍从的陪同下,频频致意过后,被总督和卡普亚的政要邀请在了最中央的位置。
“尊贵的克拉苏,请致开幕词吧。”多拉贝拉满脸堆笑着说道。
“或许我们应该和元老院说一下,扩建这里的竞技场,你看,座位都不够了。”克拉苏慢条斯理地说,“另外,这里的秩序也需要整顿了,你应该去罗马看看什么是文明的典范。”
“我正在努力恢复卡普亚的秩序,通过竞技场角斗士的表演告诉他们怎么做才符合罗马人的美德。”多拉贝拉急忙恭维道。
“是啊,正因为如此,我觉得有必要亲自来这里树立典范,也感谢你对竞技场事业如此的热衷。”克拉苏瞅了瞅角斗士老板们,向巴齐亚图斯投去了质疑的目光。
巴齐亚图斯深知其意,急忙郑重地点了点头,阿尔比努斯更显殷勤,也向克拉苏挥手致意。
“巴齐亚图斯和阿尔比努斯,今天是他们的人要比赛。”多拉贝拉急忙介绍道。
“你们很慷慨。”克拉苏一挥手,“就让巴齐亚图斯致开幕词吧,这是他们应得的荣誉。”
巴齐亚图斯立刻站了起来,志得意满地说道:“巴齐亚图斯训练营今天很荣幸地又要呈现一场惊心动魄的比赛,为了感谢克拉苏议员的驾临,卡普亚政要的支持和大家的期待,我和阿尔比努斯特意准备了三场比赛以示敬意!”
说完,庄严的号角声响起,紧接着,两边的铁栅栏一齐打开,两名角斗士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向了竞技场中央。
“约瑟夫,叙利亚人,来自巴齐亚图斯训练营,剑盾角斗士!费阿特斯,希腊人,来自阿尔比努斯训练营,剑盾角斗士!”总督例行公事般地介绍完毕,经由克拉苏点头之后,兴奋地打了个手势,“开始!”
观众对此似乎毫不挂怀,少女们在谈论克拉苏,中年男子则更关心他们的赌注,小孩们看惯了这些没有吸引力的比赛,正在无聊地吃零食????
“看!约瑟夫让对方流血了!”巴齐亚图斯兴奋地喊道。
“——唔!”巴齐亚图斯话音刚落,约瑟夫就已经把短剑插进了对方的咽喉,费阿特斯的脖子立刻喷出了殷红的鲜血,正是鲜血暂时吸引了民众的眼球。
“杀了他!杀了他!”五万个声音催促道。
约瑟夫把目光投向了总督,多拉贝拉微微点了点头,叙利亚人立刻以胜利者的姿态结束了对方的生命。
巴齐亚图斯瞅了一眼不以为然的阿尔比努斯,看到对方如此地淡定,他不禁暗自担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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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节色雷克斯殒命?
“快换下一组!”
“我们要更多的血腥比赛!”
观众们焦急愤怒地催促着,他们并不是文明的旁观者,而是有着无尽**、希望用鲜血满足胃口的野兽。
巴齐亚图斯来不及犹豫,急忙介绍道:“瑞索斯,色雷斯人,短剑角斗士,卡劳维尼,不列颠人,短剑角斗士,就位!开始!”
两名角斗士早已站在竞技场中央,匆匆地向克拉苏行礼之后,便相互厮杀在一起。
“快点!我们希望斯巴达克斯和文戴克斯早些出场!”
“我们不喜欢这些乏味的比赛!”
观众们丝毫没有耐心,他们不断地往竞技场丢弃赃物,即使卫兵也无法阻拦。
“巴齐亚图斯,不妨让剩下的一组也一起上吧!”多拉贝拉鉴于混乱的局势,征得克拉苏的同意后,小声提醒道。
“阿尔比努斯,你没意见吧?”巴齐亚图斯象征性地问了一句,立刻朝卫兵一挥手,铁栅栏再次打开,竞技场中央又多了两名角斗士。
“混战吧!”
“速战速决!”
观众们一齐吼道。
巴齐亚图斯来不及介绍角斗士的姓名,只好一挥手示意瑞索斯和菲朗尼乌斯联合对抗两名阿尔比努斯训练营的角斗士。
“民众几近疯狂了,看来这三场比赛是多余的。”多拉贝拉满怀歉意地对克拉苏说道。
“伟大的克拉苏,请原谅我。”巴齐亚图斯趁机煽风点火道,“这三场比赛本来是献给你略示敬意的,可是???唉!”
“谢谢你,巴齐亚图斯。”克拉苏装作不认识地道谢之后,转而用责备的语气对总督说道,“坦白地说,卡普亚人民确实充满活力,但却忽略了秩序,你应该多下下功夫,好好管理一下市民了!”
总督急忙点头称是,脸色红一阵紫一阵的,显得狼狈不堪。
巴齐亚图斯在一旁得意地偷笑着,有克拉苏的撑腰,他几乎不把多拉贝拉放在眼里,他得意地站起身不住地给自己的角斗士呐喊助威,就在此刻,瑞索斯和菲朗尼乌斯没有让他失望。
“哈哈!看呐!你的人受伤了,阿尔比努斯!”巴齐亚图斯扭过头嘲讽道,“应该多花点时间训练了,老朋友。”
正在巴齐亚图斯得意的时候,菲朗尼乌斯的盾牌被卡劳维尼打掉,左臂被短剑重重地刺了一下,两名色雷斯人立刻背靠背地防守起来,局势立刻扭转了。
“看,现在又归于平衡了。”阿尔比努斯淡淡地说道,他很注意自己的形象,言行举止像个贵族一样。
“瑞索斯!杀了他们!”巴齐亚图斯愤怒地吼道。“不要管菲朗尼乌斯了,果断进攻!”
“你的人还知道友谊啊?呵呵???”阿尔比努斯及时地嘲讽了一把。
“更知道荣耀!”巴齐亚图斯也是寸步不让。
瑞索斯既要面对两名角斗士,又要护着菲朗尼乌斯,他一时难以招架,然而对方依旧是步步紧逼。
“照顾好自己!”瑞索斯把他的同伴一把推到一旁,咆哮一声朝着卡劳维尼扑了过去。
趁对方不备,可怜的不列颠人一只手被齐刷刷地砍了下来,与此同时,另一名角斗士的剑正好击打在瑞索斯的头盔上。
观众们立刻哄笑一片,更有一些人欣赏他的狂暴,大声喊道:“再勇敢一些,色雷斯野蛮人!”
性格暴躁的瑞索斯此刻完全处在了暴怒的状态,趁着卡劳维尼失去战斗力,他转过身扔掉盾牌,不住地用短剑猛砍偷袭者,完全失去了理智。
“哈哈哈,巴齐亚图斯,你应该好好训练你的色雷斯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怎么战斗!”阿尔比努斯狂笑着喊道。
巴齐亚图斯扭过头正准备回应,却听见竞技场发出一片唏嘘声。
菲朗尼乌斯刺穿了那名角斗士的后背,瑞索斯也把卡劳维尼踩在了脚下。
“看吧,战斗是野兽的本能,他们根本不用训练就可以杀掉你的人。”巴齐亚图斯得意地笑道,然后倒竖大拇指,嗜血地吼道,“杀了他,瑞索斯!”
“——呀!”瑞索斯把卡劳维尼提起来,一剑砍飞了他的头颅,鲜血顿时如泉水一样从不列颠人的脖颈喷了出来。
这种血腥场面正好满足了观众的胃口,但却有违竞技场的规则。角斗士有角斗士的死法,而处于狂怒中的瑞索斯根本不在乎这些,他此刻正搀扶着菲朗尼乌斯,一只手举起短剑发出也黑熊一般的嗥叫。
多拉贝拉无奈地摇了摇头,阿尔比努斯也显得尴尬无比。
“这两个也是色雷斯人吗?”克拉苏问道。
“是的,除了色雷斯人谁还能呈现出如此血腥的场面呢?”巴齐亚图斯笑了笑,急忙回应道。
两人之间的暗语别人不知道,克拉苏是心知肚明的,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你把他们训练得很好。”
“我荣幸之至。”巴齐亚图斯会意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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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我直言,克拉苏议员。”多拉贝拉终于忍不住了,他鼓足勇气说道,“色雷斯人的做法根本不名誉。”
“民众不正是喜欢这样吗?”克拉苏无奈地摊了摊手,“而他们对竞技场的胃口如此之大,正是起因于秩序的混乱,下次来到卡普亚如果还是这样,我就应该向元老院提议更换总督了。”
“我很抱歉,伟大的克拉苏,我会下大功夫改善卡普亚秩序的。”多拉贝拉羞愧满面地答道,此后他便不再言语。
“趁热打铁,巴齐亚图斯。”克拉苏慢悠悠地提示了一句。
瑞索斯制造的血腥场面暂时让观众安静了下来,趁着这个时候,角斗士主人绝不会罢手,他会接连不断地挑战观众的视觉感官!
“总督大人?”巴齐亚图斯准备把这个机会让给多拉贝拉,以缓解尴尬的气氛。
征得克拉苏的同意后,多拉贝拉站了起来,走到看台前沿,举起右手,慷慨激昂地说道:“现在由我为大家介绍今天的终极斗士,为竞技场呈现最精彩的一刻!在沉寂了十个月以后,我们昔日的战神文戴克斯再度复出,坚决地向卡普亚的战神之位发出了挑战!但是,很多事情已经改变了,他的对手不是战神伊古文诺斯,而是竞技场新星,无敌的色雷斯人——斯巴达克斯!让我们拭目以待,看最终鹿死谁手!这是终极决斗,双方必须战斗到死!”
说到这里,五万名观众一齐站了起来,竞技场顿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八名号角声一齐奏响了出场乐曲。
总督顿了顿,挥手喊道:“有请色雷克斯,巴齐亚图斯训练营的斯巴达克斯!不可摧毁的色雷斯人!”
“耶!”超过半数的观众狂呼了起来,他们用崇拜的口吻重复着斯巴达克斯的名字。
“有请莫米罗,阿尔比努斯训练营的文戴克斯!凶残的高卢人!”
“文戴克斯!文戴克斯!”对高卢角斗士情有独钟不到半数的观众疯狂的欢呼起来,相反很多昔日崇拜过他,却憎恨在戴克斯在罗马惨败的观众却发出了无情的诅咒声,相比之下,斯巴达克斯已是独占鳌头。
“临死之人向您致敬!”两人并肩站立,朝克拉苏和总督宣读着誓词。
“让最血腥的杀戮开始吧!”总督握紧双拳发出了野蛮的咆哮。
五万人一齐欢呼,正如呼啸的山林一样,让人头晕目眩。
“受死吧,色雷斯人,我会尽快结束这场不对等的比赛!”文戴克斯自信地伸出短剑和色雷斯人的隆菲亚微微碰了一下,言语中充满了不屑。
“我渴望已久了。”斯巴达克斯说完,主动发起了进攻。
斯巴达克斯整个人迅如疾风,两把隆菲亚如车轮般地向文戴克斯碾了过去,文戴克斯则不慌不忙,他一边用盾牌抵挡着,一边有秩序地后撤,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色雷斯人的脸。
“呵呵,就像跳舞一样!”文戴克斯轻蔑地笑了笑,忽然攒足了力气,他瞅准了斯巴达克斯的破绽,猛力地一挥盾牌狠狠地朝色雷斯人的头部砸了过去???
“——噢,不!”观众捂着脸遗憾地吼道。
斯巴达克斯被打飞到两米开外,与此同时,他的护甲已经破粹,文戴克斯用短剑在他的腹部从下往上划了一道浅浅的伤痕。
克拉苏此刻焦急地瞅着巴齐亚图斯,投去了质疑的目光,巴齐亚图斯脸色煞白地跌在了座位上,一时神情恍惚,不知所措。
“游戏马上就结束了,巴齐亚图斯。”阿尔比努斯淡淡地笑道。
维比亚一边叹息,一边安慰自己的丈夫,时不时地向竞技场投去悲哀的目光。
“斯巴达克斯!!”巴齐亚图斯猛地发疯一般再度站了起来,用失望和威胁的口吻喊道,“拿出你的实力来!否则我也会杀你了!!”
奥维斯已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其余的角斗士也都抱怨不停,他们都认为自己主人的决策是错误的。
“天啊!看色雷斯人!”竞技场的再度沸腾,让失望者又恢复了信心。
斯巴达克斯凭着惊人的毅力在文戴克斯没有冲过来之前,捂着伤口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文戴克斯轻蔑地牌哦了一眼竞技场周围的观众,扔掉了盾牌,对斯巴达克斯冷冷的说:“最后一次攻击,送你上路!”
阿尔比努斯再也淡定不下去,他瞪大了眼睛,暗中不断催促文戴克斯迅速结果色雷斯人。
斯巴达克斯绝不会屈服,他也向文戴克斯发起了致命一击,双方碰撞之际,全场鸦雀无声。
经验丰富的文戴克斯猛地一闪身,双手挥舞着短剑,朝色雷斯人的头盔重重地打了过去。
“唉????”竞技场一片叹息声,克拉苏失望地低下了头,狠狠地瞪着呆若木鸡的巴齐亚图斯。
斯巴达克斯此刻再次被打倒在地,他的头盔也已脱落,左脸颊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伤痕,鲜血染红了他的脸,静静地躺在了空旷的竞技场里。
“站起来,斯巴达克斯!站起来!”色雷斯人的支持者都紧握双拳愤怒的吼叫着。
然而,一秒,两秒,三秒????十秒钟过去了,色雷斯人已经一动不动地躺在原地。
文戴克斯此刻傲慢地卸下了头盔,露出他的满头长发,慢悠悠地走过去准备履行胜利者的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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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节愤怒与轻视
竞技场异常的安静,观众依旧在等待奇迹的出现,他们都期盼斯巴达克斯和往常一样能在最后一秒扭转战局!
“拜托了,别给我挂掉!”巴齐亚图斯如痴如呆地说道,他的妻子在一旁痛苦地摇着头。
这次比赛如果失败,巴齐亚图斯不但会输光老本,而且会失去民众和克拉苏的支持,他也就该沿街乞讨了。
“巴齐亚图斯,你没事吧?”阿尔比努斯假惺惺地过来搀扶他的死对头。
巴齐亚图斯却紧盯着竞技场的变化,生怕错过了最精彩的一幕,他依旧期盼奇迹的出现。
然而,奇迹并不是一文不值,也不会每次降临在一个人身上,文戴克斯已经把斯巴达克斯的头发攥在了手里,高举着短剑准备给色雷斯人一个“体面”的角斗士死法,他抬起头盯着主席台,等候命令。
战斗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清扫尸体的驴车已经缓缓驶进了竞技场中央,这一幕把所有心存幻想的人一下子拉回到了现实之中。
“这就结束了?”
“斯巴达克斯真让我们失望!”
“我这次亏大了!”
“斯巴达克斯就是个废物!”
观众们一阵乱哄哄的抱怨之后,似乎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达成了一致,他们愤怒地挥舞着双手,爆发出雷鸣般的声音:“文戴克斯,杀了这个色雷斯废物!杀了他!”
“杀了他!杀了他!”五万个声音在催促着克拉苏。
罗马首富极力地掩饰着自己内心的失意和挫败感,这种感情瞬间转化成了一种对巴齐亚图斯和斯巴达克斯的愤恨!身为罗马的政治家,他是不会在意一个角斗士的生死的,他知道在这个时候应该顺应民意。
克拉苏朝巴齐亚图斯失望地摇了摇头,缓缓地站了起来,准备宣告色雷斯人的“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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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门洞内,披挂整齐的埃若玛依急匆匆地推开人群,对绝望的奥维斯问道。
“色雷斯人死了,我们彻底失败了。”奥维斯无精打采地说道。
“汉诺,萨毕努斯,把门打开!”埃若玛依举着剑命令道。
随着“吱扭”一声响,奥维斯惊讶地抬起头,看着埃若玛依:“你干什么?”
“没什么,做我该做的事!”埃若玛依一看见文戴克斯的声影,便怒不可遏地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像发疯的公牛一样咆哮着冲进了竞技场!
很多观众已经失望地准备离开了,他们抱怨斯巴达克斯败得太快了,这次比赛根本没有尽兴,刚刚开始就结束了。
当埃若玛依不顾竞技场的规则,冲进人们视线的时候,全场人都惊呆了,很多人又再度回到了座位上。
“这是怎么回事?巴齐亚图斯!”总督已经有充足的理由质问角斗士老板了,他板着脸吼道,“该好好管管你的人了,都像野兽一样!”
“你想耍赖吗?巴齐亚图斯。”阿尔比努斯微笑着问道。
“埃若玛依自己跑进来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巴齐亚图斯怒吼道。
无论这些人有什么想法,他们都必须经过克拉苏的同意才能付诸实际,无数双眼睛投向了罗马首富。
精明的克拉苏立刻停止了宣判,他在等,他了解民众的内心,他无比谦虚地环顾着竞技场观众的脸,似乎在说,一切由你们决定。
“文戴克斯,我们今天该了断了!”埃若玛依冲了过去。
文戴克斯一把丢掉色雷斯人,看到自己的老对头,以前的手下败将,便再次戴好头盔,拾起盾牌,摆好了格斗的架势。
“让他们战斗!”
“埃若玛依vs文戴克斯,多令人兴奋啊!”
观众朝克拉苏请求道。
“民意不可违,你们说呢?”克拉苏把一切都推在了卡普亚市民身上,自己装出无奈的表情。
“但是,比赛已经结束了,克拉苏议员。”总督不想节外生枝,祈求到此为止,但他不想一个人违背克拉苏的意愿,只好把目光投向了卡普亚政要,诸位角斗士老板,最后盯着阿尔比努斯一言不发。
“呃???“阿尔比努斯犹豫了一下,微微一笑,“如果民众要求比赛继续下去,我没有意见,但是胜利已经是属于我了,接下来战斗的胜负都算在比赛之外,怎么样呢?”
“去你妈-的!”巴齐亚图斯气鼓鼓地骂道,“要不就此结束,要不就继续比赛,再次论输赢!”
阿尔比努斯被激怒了,他戏谑地笑了笑:“不要以为你耍赖就可以赢得比赛!即使现在,伊古文诺斯和埃若玛依一齐上,都不是文戴克斯的对手???好吧,我们就赌到底!”
“你们拿主意。”奸猾的总督无奈地耸了耸肩。
“就这样定了,我要让巴齐亚图斯输得干干净净!明天卷铺盖滚出卡普亚!”阿尔比努斯愤怒地叫嚣着。
“我奉陪到底,今天不是死亡就是胜利!”巴齐亚图斯已经无所顾及了,他斩钉截铁地答道。
“好吧,既然你们都同意了,那比赛就继续下去。”克拉苏装得像和事佬一样,慢条斯理地说道。
“卡普亚的子民们,色雷斯人让大家失望了,但比赛并没有因此结束,我们承诺过要呈现一场精彩血腥的比赛,现在就以此为补偿吧!斯巴达克斯或许还没死,埃若玛依怒气滔天,文戴克斯更是勇猛无畏,就在今天来个了断吧,新战神将在死者的尸体上诞生!我克拉苏以罗马一切神圣伟大的事务向你们发誓,我将给大家一个公平的决断!杀戮开始吧!”克拉苏在细节上耍了个小手段,他坚信斯巴达克斯还没死,或许在形势危急之时能帮助埃若玛依,实质上,他是默许了斯巴达克斯和埃若玛依一齐对抗文戴克斯的。
“文戴克斯会把他们两个切成碎片的!”阿尔比努斯恶狠狠地说道。
“你对我的侮辱还没得到回报呢,没这么容易就结束,阿尔比努斯!”拼尽血本的巴齐亚图斯咬着牙回应道,“今天就是了断的日子,不过现在,巴齐亚图斯训练营还没有倒下!”
“唉,真是乱成一团糟了。”总督无奈地叹息道。
情绪激昂的奥维斯也意识到这是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他抖擞了精神,对身边的角斗士们喊道:“为埃若玛依呐喊助威,巴齐亚图斯训练营将屹立不倒!”
“鲜血和荣耀!鲜血和荣耀??????”角斗士们一齐宣读着誓词,以此鼓励埃若玛依力斩波鸿!
原本已经结束的比赛,由于两个竞争对手的怒火和宿怨,阿尔比努斯对宿敌的轻视,使得比赛有机会继续下去,竞技场再度沸腾,埃若玛依的出现掀起了另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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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节力斩波鸿(上)!
当埃若玛依走近文戴克斯的时候,他却表现出了异常的镇定,眼神中再也没有一丝癫狂,这一刻,埃若玛依的心病彻底痊愈了。
“昆图斯。”维比亚拉了拉丈夫的袖子,惊讶地喊道,“埃若玛依好像恢复到以往的状态了!”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好事。”巴齐亚图斯双眼无光、憔悴无力地摇了摇头,“日耳曼人在癫狂的时候有着其他民族不可比拟的勇气,或许还有战胜文戴克斯的希望,可是现在,我估计悲剧将继续上演,埃若玛依本来就是文戴克斯的手下败将了???”
“神明护佑我们。”维比亚说到这里,只能捂着脸不住地抽泣。
埃若玛依和文戴克斯短暂的对峙,使得竞技场上下安静了许多,即使总督多次催促,他们也还是相隔一米的距离,相互凝视着对方而无动于衷。
“埃若玛依,你已经是我的手下败将了,我现在给你退出的机会。”文戴克斯冷冷地说道。
“感谢伟大的奥丁让你活了下来,使我有机会挽回自己的荣耀,今天我要你的血染红竞技场!”埃若玛依盯着文戴克斯的双眼,一字一顿地说道。
“坦白地说,我不想杀了你,但你想要战胜我,这可是希望渺茫啊???”文戴克斯笑了笑,用温和的语气说,“想想你的未来,你现在可以退出,作为条件,你必须加入阿尔比努斯训练营,我们是卡普亚最优秀的角斗士,希望能和你一齐携手打败幻影杀手!怎么样?”
“我也有一个条件,你现在自动认输,把战神的头衔让给我,然后再考虑后面的事。”埃若玛依静静地说道。
“呵呵???战神非我莫属。”文戴克斯说着,摆出了格斗的架势,舞了个漂亮的剑花,“来吧,用你的剑争夺战神荣誉吧!”
“我等了很久了。”埃若玛依说完,便大吼一声,发起了最狂暴的攻击。
“——耶!”观众终于欢呼了起来。
第一个盾牌与短剑的撞击声异常清脆,经验丰富的观众或者是退役的角斗士都可以从这种碰撞声中听出双方实力的差距。高卢人和日耳曼人不但被罗马人视为野蛮民族,也被看作大力士,这一声撞击就足以满足大半观众的胃口了。
“——加油!埃若玛依!”
“证明你自己,文戴克斯!”
紧接着就是震耳欲聋呐喊助威的声音。
巴齐亚图斯已经失去了以往的信心,他不再翘首以望,而是低着头沉默不语,相反,阿尔比努斯眼神中却充满了兴奋和期待,每逢文戴克斯挡住了对方的攻击,他就要偷偷地瞟一眼神情沮丧的巴齐亚图斯。
“哈哈哈???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并没有什么进步。”文戴克斯并没有全力和埃若玛依战斗,只是不断地防守,他显得游刃有余,时不时地还要嘲笑对手一番。
“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埃若玛依说着用盾牌挡住了文戴克斯的一轮进攻,挥剑刺向对方的咽喉。
“呵呵,是吗?”文戴克斯并没有用盾牌抵挡,而是身躯一矮,一个就地滚冲到埃若玛依近前,顺手一剑在埃若玛依的大腿上划了个口子,顿时鲜血顺着日耳曼人的大腿流在了坚固的胫甲上,然后一滴一滴地流淌在竞技场的黄沙之上。
“埃若玛依流血了!”支持文戴克斯的人立刻欢呼起来。
在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发出第二阵欢呼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便凝固了。
埃若玛依面对文戴克斯闪电般的攻击并没有感到意外,也不躲闪,他微微一笑,挥剑朝文戴克斯的头颅刺去。
“不作出一点牺牲,又怎能让你暴露弱点呢?”
文戴克斯来不及惊讶,急忙举起盾牌拦住短剑,同时朝埃若玛依的小腹刺去,但日耳曼人早就抬起了左腿,把他踢出了两米开外。
“勇敢的埃若玛依!加油!”现在轮到日耳曼人的支持者欢呼了。
文戴克斯重重地倒在了地上,阿尔比努斯焦急地站了起来,巴齐亚图斯在妻子的拉扯下,终于抬起了头,眼神中多少出现了一丝希望的光芒。
“——呀!!”埃若玛依紧抓战技,从地面一跃而起,压低盾牌,高举短剑,准备一下子结果文戴克斯的性命。
令观众焦急的是,文戴克斯依旧躺在地上,似乎还没有清醒过来。
“起来!文戴克斯!我命令你!”阿尔比努斯挥舞着拳头怒斥着他的高卢角斗士。
巴齐亚图斯却不敢相信自己哦眼睛,不断地使劲摇头。
“你知道自己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吗?我来告诉你!”就在埃若玛依的盾牌即将按住文戴克斯的胸膛,短剑即将刺入对方头颅的时候,文戴克斯猛地滚到了一旁,利索地用短剑划开了埃若玛依的胸甲。
当埃若玛依双脚完全着地的时候,却感到头重脚轻,还没有站稳就重重地摔倒了,是文戴克斯抓住战机横扫了一腿,他之前的表现完全是在引诱埃若玛依!
所有这一连串动作都是在瞬间发生的,观众都没有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在极短的时间内,埃若玛依倒在了地上,文戴克斯正举起短剑刺向日耳曼人的胸口。
无数的观众在垂足顿胸,无数的观众也在鼓掌叫好,他们惊叹文戴克斯的精湛武技,同时也被竞技场的瞬息万变所折服。
“你最大的弱点就是狂妄自大!”文戴克斯的短剑已经距离埃若玛依的胸口仅仅两寸,“死也要让你死个明白,上路吧,伙计!”
“想都别想!!”埃若玛依在这个危机时刻,用短剑和盾牌夹住了文戴克斯的剑,同时在地上极力地挣扎着,他凭着心中的信念延续着自己的生命。
比赛其实已经没有悬念了,文戴克斯即将获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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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若玛依曾经告诉我,成为战神的条件听起来很简单,但做起来却难如登天!那就是,不能输掉一场比赛!”这次比赛的一年后,斯巴达克斯正在和自己的同伴闲聊,因为,他在竞技场的表现已经变成了传奇。“而我就具备这个条件,无论什么原因,我总是没有输过。”
“埃若玛依、文戴克斯和伊古文诺斯都输过比赛,难道不算战神了吗?”一群新人角斗士好奇地问道。
“埃若玛依说过,他们或许能赢得战神的称号,但只要曾经失败过一次,就如同被神灵诅咒了一般,最终将死在竞技场,而无法获得向往已久的自由。”斯巴达克斯郑重地点了点头,“他曾经对我这样说过。”
“那我们怎么才能得到自由呢?”新人角斗士提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斯巴达克斯却只顾着喝酒,当酒杯空了的时候,他脱掉自己的外衣,露出了无数大大小小的伤疤:“不能输一场比赛,你有可能成为战神,当你成为战神,还是不能输掉一场比赛,直到成为传奇????在你杀死了足够多的角斗士之后,或许能获得自由。”
“你到底参加过多少场比赛呢?”
“我记不清了,但对抗文戴克斯那场比赛我至今记忆犹新。”斯巴达克斯淡淡地笑道。
“但你还没有获得自由呢!自由离我们恐怕遥遥无期了???”每一个新人角斗士都会经历这般先好奇后沮丧的心情。
“我不能肯定你们的命运将如何,但我可以鼓励你们,在你坚持不住的时候,就想想美好的东西,不要想着怎么杀死对手,就想想家乡怎么样?”斯巴达克斯神秘地笑了笑。
“那真的管用吗?”角斗士们怀疑地问道。
“对我很管用,我想着家乡的群山,河流,羊群,女人、孩子和老者,吟游诗人那冗长古老的赞歌???”斯巴达克斯眼睛紧紧地盯着远方的天空,如痴如醉地说,“所有人都认为我死了,险些我自己都以为已经步入了哈德斯的冥府,但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却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雷鸣般的欢呼声???我依然在竞技场,尽管身受重伤,鲜血淋漓,浑身发力,但你们知道那时我心里有多兴奋吗?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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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雷斯人好像又活了?!”第一个发出感叹的却是伟大的克拉苏。
斯巴达克斯慢慢地爬了起来,然后晃了晃,用隆菲亚支撑起自己疲惫不堪的躯体,这一刻,竞技场鸦雀无声。
“斯巴达克斯!哈哈!你又活了?!”只有一个人这时在发疯地嗥叫,他就是巴齐亚图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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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节力斩波鸿(下)
“先不要得意,巴齐亚图斯,文戴克斯还没有大开杀戒呢。”阿尔比努斯焦躁不安而又装作淡定自若的样子,用傲慢的语气愤愤不平地说道,“正好一次解决两个!”
“我能把这理解为你内心的恐惧吗?”巴齐亚图斯恢复了活力,嚣张地笑道。
“这下变得更精彩了。”多拉贝拉事不关己地评论着。
克拉苏没有说话,他笑容可掬地挺直腰杆坐在席位上瞪大眼睛观望着,不愿意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当斯巴达克斯看到埃若玛依的时候,文戴克斯的短剑距离日耳曼人的胸口已经不及一寸,与此同时,他还不断地用盾牌猛烈撞击着埃若玛依的身躯,让对方丧失最后的斗志。
“——文戴克斯!!”斯巴达克斯看到自己的同伴即将殒命,他浑身不知从哪里来了一股蛮力,发出了一声野蛮的狂呼,随后便向一头狮子一样扑了过去。
趁着文戴克斯分神之际,埃若玛依摆脱了危险的处境,并挥舞盾牌打在了文戴克斯的胸膛,突如其来的变故,盾击的疼痛,使得高卢人立刻处于暴怒的状态中,他一脚踢在埃若玛依的左肋,整个人一下子腾空而起,盾牌和短剑也丢弃在了地上,口中的鲜血喷在了空中,洒落在竞技场。
“很好!现在又占据优势了!”阿尔比努斯兴奋地叫嚣着,鄙视地瞅了一眼脸色惨白的巴齐亚图斯。
“斯巴达克斯!挺住!”看到日耳曼人的败落,观众对斯巴达克斯起初的愤怒逐渐转变成了一种同情,开始为色雷斯人呐喊助威。
手持两把隆菲亚的色雷斯人,带着科林斯式的头盔,胸甲上附有美杜莎的图纹,一队炯炯有神的淡蓝色眼睛,坚毅的面孔,简直就像赫拉克勒斯降临一般。
尽管伤口崩裂,血流如注,但他似乎没有感受到一丝疼痛,耳边只是回响着大祭司的话语:“鲜血让万物得到永生,鲜血是地下神明的食物???用一个人的死换另一个人的生,凡人无法改变这亘古以来的规律????”
斯巴达克斯此时只想着能救回埃若玛依的生命,在整个巴齐亚图斯训练营,他最钦佩的就是这个狂暴的日耳曼人???斯巴达克斯内心高尚的情操一下子被唤醒了,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不再为任何人而战,只为自己心中强大的信念而死!
就像在色雷斯战场为了挽救同胞,而奋不顾身冲杀在最前列那样,他再次向文戴克斯发起了最强硬的进攻,两把隆菲亚就像一对嗜血的赤练蛇一样,上下翻腾,每一次进击都直指对方的要害。
“真不可思议,这是鬼魂吗?”奥维斯不相信斯巴达克斯有这般强大的爆发力,他摇了摇头,转过身对角斗士们问道,“你们谁能帮我证明一下那是一个血肉之躯?”
“我可以作证,那不是鬼魂。”
“我们在色雷斯就是这样战斗的!”
瑞索斯和菲朗尼乌斯微笑着盯着斯巴达克斯,口中喃喃自语:“他是色雷斯最伟大的战争领袖,是打不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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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若玛依已经被彻底解除了武装,而且身受好几处创伤,他静静地躺在黄沙之上,等待死神的召唤。唯有斯巴达克斯一人和文戴克斯鏖战,但时间可以证明,实力的差距是不可逾越的鸿沟,色雷斯人已经难以支撑!
经验丰富的文戴克斯改变战术,不再硬碰硬地较量,而是准备用消耗战拖垮色雷斯人,在他看来,斯巴达克斯的表现只不过是回光返照而已。
文戴克斯瞅准机会,横起盾牌,只是在斯巴达克斯脑门上轻轻一击,就把对方打倒在地,然后他不失时机地挥剑刺向色雷斯人的胸甲,顿时火光飞溅,胸甲被击碎,斯巴达克斯的胸脯上多了一条又左向右的伤痕。
要不是色雷斯人用隆菲亚阻挡了一下,他已经当场毙命了。
文戴克斯用脚踩在斯巴达克斯胸脯上,用短剑挑开他的头盔,甩在一旁,剑锋直指咽喉要害!
“哈哈哈哈~~~就像绵羊一样,真是不堪一击。”阿尔比努斯认为比赛已经结束了,他把头扭向克拉苏,等待最后的判定。
“噢!可怜的色雷斯人!”观众一时嗟叹不已,他们钦佩色雷斯人的勇气,但并不看好他的战技。
巴齐亚图斯嘴中念念有词,就像巫师一样,他在祈求奇迹的出现。
斯巴达克斯已经看不清对方的面孔,眼前一片昏花,但他心里还记着埃若玛依,他决定在临死前给与文戴克斯致命一击!
凭着战斗的直觉,他摸到了自己的隆菲亚,将它紧紧地攥在手里,就在剑锋逼近咽喉之时,斯巴达克斯发出了最后一击,文戴克斯的脚踝立刻血如泉涌???
“埃若玛依,看你的了!”
听到色雷斯人最后的呼唤,埃若玛依猛地拔地而起,没有胸甲的保护,没有盾牌和短剑,他坦露着胸膛疯狂地扑向了惨叫不止的文戴克斯。
观众全都张大了嘴,就连克拉苏本人也站了起来。
埃若玛依把文戴克斯拦腰抱住了,高卢人受伤之后显得很不灵便,他愤怒地调转剑锋向后盲目地反刺埃若玛依的身躯,很快,日耳曼人的手臂和大腿遭受了近十处的创伤!即便如此,他任凭殷红的鲜血喷洒在竞技场上,丝毫没有放松一丝力气。
观众的血腥**终于得到了满足,他们安静地做了下来,不再呼喊,等待最终的结局。
“斯巴达克斯!多少做些什么!”看到埃若玛依在用性命拖延文戴克斯,巴齐亚图斯焦急地扑到看台最前沿,对着昏迷不醒的斯巴达克斯狂呼起来。
希望全都寄托在斯巴达克斯身上了,埃若玛依只是淡淡地一笑:“很快,我就来找你了,色雷克斯。”
斯巴达克斯静静地躺在黄沙之上,埃若玛依的鲜血滴落在他的脸上,一滴一滴???直到他的脸上全都沾满了血迹,一丝和煦的春风吹过,他那金黄色的头发微微地飘荡了几下,斯巴达克斯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口中不断重复着呓语:“这全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成千上万的人死去???色雷斯全面沦陷???原谅我,亲爱的父亲???”
斯巴达克斯没有看到埃若玛依和文戴克斯,他看到的只是自己父亲被钉在十字架上的情形。
“我这就来解救你!”斯巴达克斯狠狠地抓住文戴克斯的双臂,使劲地拽着他,不断地自责着。
“快点动手!杀了文戴克斯!我快不行了!”埃若玛依刚说完,就筋疲力尽地松开了双手,摇晃了几下,倒在了地上。
文戴克斯立刻一拳打在了斯巴达克斯脸上。
色雷斯人终于看清楚了,他迅速地捡起隆菲亚,顺势在文戴克斯的大腿上砍了下去,紧接着他一下子刺穿了对方的小腹。
半跪在地上的文戴克斯已经奄奄一息。
观众的狂呼声把色雷斯人终于拉回到了现实之中,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于是,目光投向了主席台。
这一惊人的举动,令所有的权贵,包括克拉苏都愣在了原处,只有巴齐亚图斯兴奋地拍着双手,不断地给他挥手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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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节新的战神
“太精彩了???真是无与伦比!”巴齐亚图斯首先打破了竞技场的宁静,张开双臂无休止地狂笑起来。
“精彩,绝对精彩???”包括克拉苏在内的所有权贵这才回过神来,虽然嘴上这样说,但目光依旧停留在竞技场中央,脑海里依旧回放着最惊心动魄的一幕,一时忘掉了自己该做些什么。
最后,是五万名观众默默地站了起来,在一些狂热者的领头下,斯巴达克斯的名字徘徊在了竞技场的上空,然后才是雷鸣般的吼声:“斯巴达克斯???斯巴达克斯!”
唯有阿尔比努斯此刻沮丧地低着头,把脑袋深深地埋在怀里一言不发,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可以发现他的全身在剧烈颤抖。
“——斯巴达克斯,卡普亚新的战神!”
“杀了文戴克斯!”
“——杀——杀!”观众终于开始履行自己的“义务”了,十万只手一起挥舞着,就像狂风席卷山林一样呼呼作响。
“克拉苏议员。”多拉贝拉尽管对这个结局不太满意,但他不得不谦逊礼貌地邀请克拉苏做最后的裁决。
克拉苏笑容可掬地瞅了瞅巴齐亚图斯,缓缓地站了起来,优雅地走到主席台最前沿,挥了挥手,待观众安静下来,他慢条斯理地伸出右臂,竖起大拇指,然后猛地扭转手腕,厉声喝道:“杀了他!”
汗水和血迹混在一起顺着斯巴达克斯的脸颊流淌,一滴滴地落在竞技场里,他的脸色惨白,双手不断地抖动着,由于剧烈的运动,他的胸脯一起一伏???色雷斯人已经疲惫不堪,唯有他那淡蓝色的眼睛炯炯有神地扫视着竞技场。
“——杀了文戴克斯,该死的高卢人!”
“杀了他!我们要看他的血!”
斯巴达克斯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怜悯地瞅着不断抽搐的文戴克斯,受伤倒地的埃若玛依,再次向克拉苏,所有观众投去了询问的目光,他想试着让所有人都活下来。
三分钟过去了,观众开始抱怨起来。
“巴齐亚图斯,你的人是怎么回事?”多拉贝拉不怀好意地问道。
巴齐亚图斯只好站起来,装出愤怒的样子死死地盯着色雷斯人,板着脸示意他迅速结果文戴克斯的性命。
“杀了他!!”克拉苏终于忍无可忍了,他咆哮了一声,收回右臂,准备呼唤竞技场的卫兵。
竞技场四处已经可以看见警卫的调到,斯巴达克斯看到一切希望都已破灭,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投向了文戴克斯。
“你还在???等什么?!快点动手吧!你不杀我,卫兵也杀我的???”文戴克斯吃力地说着,瞪了斯巴达克斯一样。
“我第一次在竞技场杀人是为了自己能存活下去,第二次我选择宽恕对方,这是第三次,我不想为了自己的荣誉而杀人。”斯巴达克斯悲哀地摇了摇头,始终不愿动手。
“这就是角斗士的命运,你必须杀了我!”文戴克斯抬起头,用哀求的语气说,“拜托了,我不想被卫兵杀死,给我一个体面的死法吧,角斗士的死法???”
说完之后,文戴克斯缓缓地低下了头。
“既然如此???我接受你的请求。”斯巴达克斯看着十几名卫兵已经进入竞技场,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双手紧握隆菲亚,高高地举起过后,猛地用剑尖刺向了文戴克斯的脖子,一直刺穿他的咽喉,文戴克斯顷刻毙命,匍匐在了斯巴达克斯面前。
对观众和政客来说,游戏结束了;而对九死一生的角斗士来说,这算是暂时告别了一场杀戮,罪恶才刚刚开始。
对于桀骜不驯的色雷斯人而言,他已经习惯了观众的狂呼,但没有挥剑致意,他只是站在原地大口地喘着粗气,然后丢掉手中的武器,静静地注视着整个竞技场????
“这个色雷斯人,斯巴达克斯再次展示了自己的实力,一切出色的表现,证明他不愧为卡普亚的战神!我宣布,这次比赛,巴齐亚图斯训练营获得了最终的胜利!”克拉苏简短地结束了裁决,继续盯着斯巴达克斯,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一丝不悦。
“这场比赛您满意吗?”巴齐亚图斯现在已经赚了一大笔钱,他高兴地走到克拉苏跟前,表现自己的殷勤。
“绝对的精彩。”克拉苏目不转睛地盯着斯巴达克斯,嘴唇微微抖动了一下,小声说道“但是,你该好好调教一下色雷斯人了,我在他的眼里看出了些许的反抗意识,他如此藐视竞技场的观众,证明这个人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
“他对巴齐亚图斯训练营是绝对忠诚的,我可以保证这一点。”巴齐亚图斯急忙解释道,“包括对您,伟大的克拉苏。”
“我下次不希望看到这个场景,一个胜出的角斗士不向观众致敬,无论多么优秀,都不算是真正的角斗士!”克拉苏训斥了一番巴齐亚图斯,便和卡普亚的政要们随意地交谈去了。
接下来,无论竞技场爆发出多么振奋人心的欢呼声,斯巴达克斯都无动于衷,直到他本人被卫兵带出了竞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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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齐亚图斯堵上了一切,终于击败了自己的宿敌阿尔比努斯,但他坚信对方不会就此罢手,阿尔比努斯会展开报复的。
角斗士不但自护荣誉,而且也是一群狂野的人,按照惯例,巴齐亚图斯给参赛者发了一笔奖金后,然后他可以满足角斗士的一切愿望,派人替他们购买任何需要的商品,酒和女人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巴齐亚图斯深知这一点。
埃若玛依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但继续躺在疗养室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了,斯巴达克斯的伤口敷上药之后,他坚持要和自己的同伴呆在一起,瑞索斯和菲朗尼乌斯的伤势根本不值一提??????总的来说,巴齐亚图斯这次没有损失一名角斗士,只是胜利的过程太过艰险而已。
彻夜的狂欢酗酒是角斗士自己庆祝胜利的方式,约瑟夫慷慨地把自己的奖金拿出一部分,邀请角斗士们一起分享战果。
在听到一阵狂笑声之后,斯巴达克斯和自己最亲密的同伴看到了一大群妓女进了角斗士娱乐的公共场所。
“大家好好享受吧,哈哈哈???”约瑟夫展示着自己的慷慨,丝毫不吝惜用生命赚来的金币。
“我们的新战神怎么办?”角斗士们一齐欢呼道。
约瑟夫友好地走了过来,向斯巴达克斯举起了酒杯,笑着说道:“当然是最好的女人了,哈哈哈???”
说完,他一挥手,三名妓女走到了色雷斯人跟前,约瑟夫对瑞索斯和菲朗尼乌斯笑了笑:“这是参赛者的荣誉,请不要拒绝。”他又看了看没有参赛的埃里斯顿,不禁大笑起来,“也有你的份,但不是最好的,呵呵呵???”
“我从没碰过女人。”菲朗尼乌斯一下子被一名成熟美艳的妓女勾引在了怀里。
“我的妻子被罗马人杀死了,滚远点,我不想让这勾起悲惨的回忆!谢谢你,约瑟夫。”瑞索斯打了个手势,“随你便了,斯巴达克斯。”
“这就是角斗士的荣誉?战神的荣誉?”斯巴达克斯盯着约瑟夫,然后向所有角斗士问道。
“对于我们这个只活今天的人来说,还有更好的活法吗?尽情享用吧,我们都被诅咒了,呵呵呵???”约瑟夫深谙角斗士之道,他只是遵规守矩而已。
“菲朗尼乌斯,你过来。”斯巴达克斯喊道,然后愤怒地咆哮起来,“我们血战竞技场,就为了女人和酒?!或许罗马人可以这样堕落,我们绝不应该这样,我们应该继续战斗,直到获得自由!”
“我们的战神就是这样的吗?”角斗士们抱怨起来。
“你让大家失望了,斯巴达克斯。”约瑟夫冷着脸闷闷不乐地说道,“你在竞技场里或许是战神,但在巴齐亚图斯训练营,大家公认的战神依旧是伊古文诺斯,你不配!”
“让他自己给自己当战神吧!我们开始享受自己的生活!”汉诺把酒杯摔在地上,欢呼起来。
色雷斯人和他的同伴依旧被角斗士排斥在外,彻夜的狂欢不属于色雷斯人,他的三名同伴不禁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我们这样做对吗?如果一辈子离不开竞技场和训练营,依然不融入他们的群体吗?”
“相信我,我会带领你们在竞技场创造一个个的奇迹,直到获得自由,这才是属于我们的生活。”斯巴达克斯坚定地瞅着昏暗的墙壁,静静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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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节威名远播
卡普亚诞生新战神一事不光如旋风一般传遍了意大利各个城市的角斗士行业,斯巴达克斯成为新战神的消息就像飘荡在春风中的种子,落在了整个亚平宁半岛,深深地镶在土壤里,逐渐生根发芽???
令人感兴趣的不是新战神的诞生,而是斯巴达克斯本人,一个另类的色雷克斯,一个另类的战神。
斯巴达克斯,来自色雷斯的战俘,靠着勇敢和不屈的精神被豁免了死刑,靠着对生和自由的追求,对同伴的爱,一次次地成为卡普亚竞技场的主宰。
在击败文戴克斯之后的一个月里,斯巴达克斯代表巴齐亚图斯训练营和其他卡普亚其他训练营的角斗士已经进行了三次小型的比赛,每次他都是屹立不倒,色雷斯的故事已经几乎快成为传说了??????
“我曾经说过这个色雷斯人是一块好料,现在一切都得到了证实。”凯撒特意深夜拜访克拉苏,斯巴达克斯已经成为二人谈话的焦点。
“还好,只有一点我不满意,他不是顺从的奴隶!”克拉苏一想起斯巴达克斯在竞技场桀骜不驯的表现,就像一块鱼刺卡在了喉咙里一样不舒服。
“作为奴隶,他表现得不顺从,代表他可以成为一个优秀的自由人,我的意思是说,可以成为一个优秀的罗马公民。”凯撒试探性地说道。
“现在还不行,他的名声只局限于卡普亚,而且他也没有证明自己是整个罗马世界最强的角斗士,更不是最迎合民意的角斗士!如果他继续这样下去,我保证他在竞技场过一辈子!”克拉苏作为罗马的首富,有着无数的奴隶,他自然是一个强有力的主人,不允许任何人表示出一丝的不恭顺。
“我承认他是个有棱角的人,正式这种性格将来可以让他为你服务,如果你获得将军的职位,他可以做得力的助手,最起码让他统领附属军团是没问题的。”凯撒尽量地试图说服克拉苏。
“以他现在的状况来看,我真担心他带着附属军团集体叛变呢!”克拉苏苦笑了一句,“我在干什么?为自己养了一条狼?他似乎没有忘记色雷斯的事情,对罗马依旧心怀仇恨。”
“罗马的伟大足以教化任何野蛮民族的人,即使斯巴达克斯也不能例外。”凯撒笑了笑,然后叹了口气,心事重重的样子,“庞培已经回信,下个月他就可以回到罗马,届时他要在卡普亚举办一场集体比赛。”
“他接受你的好意了?”克拉苏略带讽刺地问道。
“算是接受了,但新的困扰也随之而来。”凯撒说着面露难色,“庞培的胃口不同于一般人,他要求的比赛也并不公平,三十个短剑角斗士对抗三十个渔网角斗士,而且是前者必须获胜,这就是他的要求。”
“他给你写信了?”
“这无关紧要。”凯撒避开话题,继续说道,“巴齐亚图斯现在已经是卡普亚角斗士行业的领军人物了,庞培点名要他提供最优秀的三十名短剑角斗士,斯巴达克斯也要出场!”
“那三十名渔网角斗士怎么办呢?”克拉苏饶有兴致地问道。
“鬼才知道。”凯撒无奈地说,“或许是他从其他城市里选好了,或许是更新鲜的花样???”
“伟大的庞培自然要处处表现得与众不同了,只有以此来挽回他自己在塞多留面前失去的荣耀???看来巴齐亚图斯又要忙得焦头烂额了。”克拉苏知道庞培是在拿自己的钱举办比赛,虽然嘴上说的漫不经心,其实心里还是极其关切的,他看了看凯撒,淡淡地问道,“到时候你去吗?”
“或许会去的,你呢?”
“呵呵呵???凯撒,你自己举办竞技比赛我一定会光临的!”克拉苏没有直接回答凯撒的问题,只是不住地发笑,“你现在每天忙得不可开交,天天在街头传播‘民主’思想,广场上到处都有你的身影,如果你举办竞技比赛,那会是什么场面呢?很难想象。”
“我??我只是在努力宣传元老院的伟大而已。”凯撒滑稽地笑了起来。
“但我听说,你在极力赞扬马略和秦纳的事迹,我觉得你每天回家之后,你的妻子会给你一个热吻的,还有谁能这样赞扬她的父亲呢?”克拉苏更是狂笑不已。
“克拉苏,我这样做是为了努力维持我们的利益,我们的共同利益,元老派太强大了,这你应该很清楚!”凯撒忽然严肃起来,令克拉苏惊讶不已。
“噢,也是,现在西塞罗每天站在元老派一边大言不惭地运用他的口才发表演讲,我真想花一个塔兰特(雇佣一名杀手)把他的舌头挖出来。”克拉苏闷闷不乐地说道。
“目前的当务之急,是确保庞培的比赛获得预期的目的,如果短剑角斗士输了,我们将失去庞培的支持,所以,必须给巴齐亚图斯施加一定的压力了。”
“我也这样想,明天就派人警告一下巴齐亚图斯,据说他现在已经有些飘飘然了。”克拉苏也感到一丝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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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古文诺斯伤势已经痊愈,但他再度进入训练场的时候,却发现时代已经不同了,所有人都在谈论斯巴达克斯,谈论新的战神,他自己早就被架空了。
尤其是巴齐亚图斯,不再想以前那样在乎他,而是把目光集中在了色雷斯人身上。
看着在训练场如日中天,手持两把隆菲亚,像个教头一样的斯巴达克斯,他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怒吼,大喝一声,便发疯一样地朝色雷斯人扑了过去。
他一来想发泄自己的怒气,二来是想试探一下究竟还有多少人支持他自己。
“斯巴达克斯,教训一下这个日耳曼人!”超过半数的角斗士站在了色雷斯人一边。
“好样的,伊古文诺斯!打败他!”除了汉诺,萨毕努斯和约瑟夫,就是七八个自己的仰慕者在呐喊助威。
看到这一幕,他彻底心寒了,斯巴达克斯并无意和他战斗,伊古文诺斯失神地半跪在训练场上,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情。
“好了,不要闹了,我有事情宣布!”巴齐亚图斯兴高采烈地出现在了看台上。
“我的泰坦们,大家又有活干了!”巴齐亚图斯趾高气扬地喊道,“一个月后,伟大的庞培将亲自举办一场集体竞技比赛,三十名短剑角斗士对抗三十名渔网角斗士,很荣幸,短剑角斗士从巴齐亚图斯训练营选拔???从今天起,奥维斯,你就着力训练短剑角斗士吧,其他的渔网角斗士可以跟着汉诺和萨毕努斯训练,就这些了,解散!”
奥维斯静静地走到伊古文诺斯和斯巴达克斯身边,满意地笑了笑:“很高兴看到你们的恩怨能得到缓和,这场实力悬殊的比赛说起来是很不公正的,因此,你们必须全力配合!否则巴齐亚图斯训练营的荣誉将被对手践踏。”
斯巴达克斯微笑着向伊古文诺斯伸出了右手:“欢迎你归队,伊古文诺斯。”
伊古文诺斯沉思了很久,淡淡地问道:“那我该叫你什么呢?从心底里,我不承认你是战神,但事实就是如此,我不得不表示对你的尊重。”
“我就是斯巴达克斯。”斯巴达克斯的手依旧没有收回。
“好了,像兄弟一样拥抱一下!”奥维斯及时地调解着。
看着不计前嫌,没有一丝倨傲的斯巴达克斯,伊古文诺斯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紧紧地握住色雷斯人的手,激动地用日耳曼土语说道:“我们将让敌人的血染红整个竞技场,很荣幸很你并肩战斗,斯巴达克斯!”
他说什么,谁也没听懂,但大家都听到他喊出了斯巴达克斯的名字。
“我们有两个战神了!”
“我们将战无不胜!”
角斗士们狂暴地欢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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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节伊扎克
随着斯巴达克斯和伊古文诺斯之间的握手言和,巴齐亚图斯训练营内部的分裂终于宣告结束,或许是形势所迫,或许是他们真正地从心底相互接纳了对方,总之,精明的奥维斯觉得士气可用,立刻开始了战术训练。//*.. ----*//
“分散!不要聚在一起!”奥维斯调集了所有的渔网角斗士来陪练,当汉的时候,就已经罩住了五六名短剑角斗士,看到这一幕,奥维斯失望地大喊大叫,“竞技场上这样聚在一起,你们连一成的胜算都没有,战斗将会演变为大屠杀,你们就是任人宰割的鱼!”
“那我们该怎么战斗呢?如果太分散,轮单体战斗能力而言,短剑角斗士也不是渔网角斗士的对手”伊古文诺斯挥舞着短剑无奈地问道。
“我们需要一种新的战斗方式。”奥维斯说着,加入到短剑角斗士阵营里,做起了示范,“无论如何,必须分散开来,不然会挤在一起而乱成一团!运用你们的速度,不断地与对方周旋,这样才有胜利的希望。”
角斗士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奥维斯灵活的身法,不到十秒钟的功夫,就把一名渔网角斗士打倒在地,他喘着气看了看一脸茫然的短剑角斗士们:“看清楚了吗?如果你们被渔网缠住,那就死定了!”
教练把短剑仍在了地上,指了指众位短剑角斗士:“即便如此,你们任何人也不能靠自己的力量来对抗渔网角斗士,成功的秘诀是,相互配合,依靠同伴的力量。”
“分成战斗小组?”斯巴达克斯若有所思地问道。
“对!不断地分开,聚合,配合杀戮!这需要你们的默契度,现在开始演练吧!”奥维斯说完,一筹莫展地闪在了一旁。
“哦,我刚才忘了补充一点了!”巴齐亚图斯忽然出现在看台上,慢条斯理地说,“庞培大人的要求是,短剑角斗士将以罗马军团士兵的装备登场,因此,从现在开始,你们需要熟练罗马军团士兵战斗的技巧!”
“什么?”角斗士们一时惊讶无比,纷纷表示出了质疑的态度。
“斯巴达克斯,你的装备从今天起就必须变一变了,尽快熟悉西班牙短剑和罗马方盾的
用法。”巴齐亚图斯又瞅了瞅其余的角斗士,“不要庆幸你们将装备优良的铠甲,学习罗马军团士兵的战斗风格,因为没有标枪的配置。”
“龟甲阵呢?”奥维斯抬头问道。
“你应该知道庞培的用意。”巴齐亚图斯扬声说道,“他要在竞技场上演自己在西班牙的战争场面,如果轻而易举地获得胜利,那又怎么体现里面的伟大?使用了龟甲阵,渔网角斗士将丧失很多优势,这将是一场血腥的格斗!”
“我们几乎没有胜算,我不能保证在一个月内让大家熟悉罗马军团的战斗风格。”奥维斯已经感到有些绝望了。
曾在罗马军团中服过兵役的奥维斯深知罗马军团的优势,如果每个角斗士可以配置两支投枪的话,他胜算就可以提高至少两成!如果允许使用龟甲阵,那也至少不会迅速溃败!可是,现在得知这两种战术都是禁用的,教练不禁感到绝望了
“或许我需要请几个使用短剑的专家了,奥维斯,你继续负责训练,我去市场一趟!”巴齐亚图斯叹了口气,便消失在了看台之上。
“不用担心,我们是一个团队,我们始终会并肩作战的!”看到斯巴达克斯一筹莫展的表情,伊古文诺斯拍了拍他的肩膀,坚定地说道,“我们一起将所向无敌!”
“谢谢你,伊古文诺斯。”
“集合起来,现在去武器库领取新的装备吧!”奥维斯苦笑着命令道。
“我为什么要买你?伊扎克?”奴隶市场上,阿尔比努斯扭着一个犹太人的下巴,戏谑地问道。
“你是角斗士老板,自然是希望我能在竞技场出人头地!”伊扎克,一个三十出头,消瘦精干的犹太人,或许他相貌平平,但唯一令人过目不忘的是他那对鹞鹰一般炯炯有神的双眼!他的回答简练干脆,而且充满了自信。
“你知道自己让我破费了多少吗?”阿尔比努斯面无表情地问道。
“无论多少,我会替你赚回来的。”伊扎克顿了顿,低下了头,谦卑地喊道,“主人。”
“你能打败斯巴达克斯或者伊古文诺斯吗?这么大口气!”阿尔比努斯已经发怒了。
“如果我没有价值,您也不需要买我了。”伊扎克目不斜视地说完这番话之后,半跪在阿尔比努斯面前,“带我回竞技场吧!我会为您赢取荣耀!求您了,我不想作普通的奴隶!”
“我听说你是个优秀的快刀手。”阿尔比努斯高兴地看到自己已经把伊扎克拿下马来,便慢悠悠地用一种不信任的口吻说道,“让我见识一下吧。”
伊扎克接过短剑,微微一笑:“以什么为目标呢?”
“不要伤到那个人,但必须让他停住脚步,感到震撼!”阿尔比努斯指了指老远走来的巴齐亚图斯,邪邪地笑道。
“如您所愿!”伊扎克微微瞄了一眼,利剑“嗖”地一声朝巴齐亚图斯飞去,不偏不斜地插在了离巴齐亚图斯前脚趾不到一寸的地面上。
“这是什么意思?!你想暗杀我吗?阿尔比努斯!”巴齐亚图斯不禁怒吼起来,暗中确实惊叹犹太人的绝技。
“让这个人信任你,然后我会告诉你该怎么做,如果你办到了,我不但可以考虑让你加入角斗士阵营,自由也是板上钉钉的事。”阿尔比努斯说完,使了个眼色,“去吧!”
伊扎克微微点了点头,便走向了巴齐亚图斯。
“我很抱歉,这个该死的奴隶没伤着您吧?”阿尔比努斯假装殷勤地问道。
“巴齐亚图斯是不会被一个奴隶杀死的。”自从彻底击败阿尔比努斯之后,巴齐亚图斯已经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您好,高贵的巴齐亚图斯。”伊扎克说着一口流利的拉丁语,很快就吸引了巴齐亚图斯。
“呵呵我新买的劣奴,正在试探他的技艺,不错吧?老朋友。”阿尔比努斯笑着走了过来。
“你应该好好管教他,不然会犯谋杀罪的!”巴齐亚图斯虽然嘴上这样说,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过伊扎克。
“我们应该友好一些。”阿尔比努斯慢悠悠地笑道,“以后我们不再为敌了,没有必要剑拔弩张,我愿意修复我们之间的矛盾。”
“怎么讲呢?”巴齐亚图斯怀疑地笑道。
“角斗士老板我当腻了,而且也被你击败了,现在没有像样的角斗士,我只能选择退出,但是败在你的手里,我心服口服。”阿尔比努斯朝着巴齐亚图斯微微鞠了一躬,“我想以后进军卡普亚的政坛,目标是市政官什么的,毕竟为共和国服务是我一生最高的理想。”
“真是恭喜了!”巴齐亚图斯嫉妒地说着,瞅了一眼伊扎克,“那你买下他干什么呢?当你的私人护卫?我记得市政官的护卫必须由罗马人担任。”
“我把他买下,是为了送给你,修复我们之间的友谊。”阿尔比努斯一边说着,一边拉黑则伊扎克的手,“伊扎克是你的了,请接受我的好意。”
“代价是什么呢?你让我感到了深深的不安。”巴齐亚图斯故作矜持地说道。
“我已经考虑很久了,你是卡普亚最优秀的角斗士老板,我将来身为公职人员,咱们可以联手打造卡普亚辉煌的明天,相互获利!“阿尔比努斯叹了口气,“我们已经没有继续敌对的必要了,你说呢?”
“好吧。”巴齐亚图斯瞟了一眼伊扎克,“说出他的价值,我会付钱。”
“求您了,带我走吧!我渴望在竞技场出人头地!”伊扎克恳求道。
“说实话,我还没有付钱呢,只是在观赏这个犹太人。”阿尔比努斯奸诈地在巴齐亚图斯耳边小声说道,“你如果要付钱的话,就给我两千个赛斯退斯得了,我再去和那个奴隶主人谈谈价钱,如果你自己去和他谈,谁都知道你现在的富有,恐怕不会少了五千赛斯退斯的价怎么样?”
“好吧,谢谢你,阿尔比努斯。”两人亲密地握了下手,付过钱之后,巴齐亚图斯心满意足地带走了伊扎克,暗自庆幸自己捡了个大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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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节新教练
“呵呵,狗始终忘不了啃骨头!”望着巴齐亚图斯远去的背影,阿尔比努斯鄙视而又得意地微笑着,他在巴齐亚图斯身边安插了一个间谍,而对方却毫不知情。
“说实在的,你使用短剑的技巧很纯熟,听说犹太人都善于使用短兵器,是不是这样呢?”巴齐亚图斯一边走着,一边乐呵呵地问道。
“大抵如此,但我是其中的佼佼者。”伊扎克一边炫耀着自己,一边惶恐不安地盯着巴齐亚图斯,“您该不会把我送到家奴的行列中吧,我请求您让我加入角斗士阵营,我会杀很多人的,相信我!”
“你不用加入角斗士,我更有大用委任于你。”巴齐亚图斯微笑着说道。
“谢谢您,慷慨的主人!”伊扎克猛地跪在了地上,不断连声道谢。
“起来吧,我们还有事情要做。”巴齐亚图斯虽然摆出主人的威严,但心里却对伊扎克深信不疑。
“我听说过斯巴达克斯,他是个色雷克斯,新的战神,是吗?”伊扎克好奇地问道。
“是啊,他很优秀。”
“我将在竞技场尽显犹太人的战斗风格,希望主人给我这个机会!”伊扎克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
“你以前在朱迪亚行省从事什么职业呢?”巴齐亚图斯随意地问道。
“我居住在耶路撒冷,从事神庙守卫的神圣指责。”
“哦?那你怎么沦为奴隶了?”巴齐亚图斯来了兴趣。
“我有很多兄弟姐妹,家里欠下了债,说实在的,我偷了一块金条,但最后被发现了,被神庙的祭司送到总督那里,那我充当债务奴隶。”伊扎克羞愧地说完之后,一脸虔诚地拉着巴齐亚图斯的袍角,再度跪倒,“我发誓以后再不会做那样的事了,这是我一生中唯一的污点,我将追随角斗士的荣耀,为您血战竞技场!”
伊扎克的坦诚,更加让巴齐亚图斯深信不疑,听到他是这样一个敢作敢为的人,巴齐亚图斯感到很满意?优秀的角斗士很多都是出身于战俘,罪犯一个犯过偷盗罪的又算什么呢?巴齐亚图斯对这一点是毫不挂怀的。
“或许你以前做过很多亵渎神灵的事,但到了竞技场你将获得重生,我只注重你的功绩,以前的事我不会追究。”巴齐亚图斯说完,叫了一辆马车,拉着伊扎克急急地赶回了训练营。
短剑角斗士都已经换上了罗马军团士兵的装束,他们正在努力习惯生疏的战斗风格。这时,巴齐亚图斯再度出现在了看台上。
“先停下来!”角斗士老板挥了挥手,把伊扎克领到前面,“这位是我们的新人,来自朱迪亚行省,他叫伊扎克,优秀的快刀手!”
角斗士们立刻三三两两地鼓起了掌。
“如果是这样,赶快加入我们吧,我们需要优秀的短剑手!”奥维斯兴奋地喊道。
“证明你自己!”角斗士全都不满地呼喊起来。
伊扎克犹豫地看了看巴齐亚图斯,请示他的意见。
“去吧!“巴齐亚图斯信心满满地点了点头。
当伊扎克出现在训练场上,其他的角斗士全都不满意地用了上来,唯有斯巴达克斯沉默不语。
“汉诺,萨毕努斯,出列!”巴齐亚图斯命令道,“你们两个一齐迎战他!”
“恕我直言,主人。”伊古文诺斯不满地走到前沿,“他还不是个角斗士,这是对汉诺和萨毕努斯的侮辱。”
“很快就能证明了。”巴齐亚图斯淡淡地说完。
“开始!”奥维斯发出了信号。
伊扎克谦虚地给众位角斗士行过礼之后,拿起短剑和盾牌,站在了两名最优秀的渔网角斗士中间,等待对方的进攻。
汉角斗士相对点了点头,立刻展开了最直接的攻击。
“小心一些,小男孩!”汉,萨毕努斯也大吼一声,挥起三叉戟朝伊扎克头部刺去。
所有的角斗士都瞪大了眼睛,包括奥维斯也显得惊讶不已!
伊扎克,没有急着用盾牌或是短剑拦截,而是趁汉的那一刻,就地一滚,扑到他的脚下,与此同时,萨毕努斯的三叉戟将汉死死地钉在了原地,趁着这个时机,伊扎克轻轻地用盾牌击打在汉角斗士都双双倒地,显得狼狈不堪。
“主人。”伊扎克恭恭敬敬地朝巴齐亚图斯鞠了一躬,然后礼貌地去搀扶两名渔网角斗士。
“这是哪里来得高人?”伊古文诺斯自嘲地笑了笑。
“不管是哪里来的,他对我们很有帮助。”斯巴达克斯淡淡地说道。
“欢迎你的加入,伊扎克。”奥维斯满意地笑道。
“不!”巴齐亚图斯这时一摆手,作出了令人惊讶的决定,“不是角斗士,我决定让伊扎克和你一起负责训练短剑角斗士,以迎接下个月的大赛!现在,向你们新的教练致敬!奥维斯,你该不会反对吧?”
“为了巴齐亚图斯训练营的荣誉,我无话可说。”奥维斯无奈地说道。
“让一个新人当我们的导师?!”角斗士们纷纷抗议起来,将目光移到战神身上。
“除非你们打败他,但我觉得你们没有这个实力。”巴齐亚图斯不高兴地指责道,“我希望为了巴齐亚图斯训练营的荣誉,即使你们不愿意,也假装给我配合一些!别全部挂掉!到时候我会让你们死得很难看。”
“导师。”斯巴达克斯首先走到伊扎克近前,谦逊地致意。
“斯巴达克斯做的很好,伊扎克,以后和我们的战神好好合作!尽快研究出新的方案,我只需要结果!”巴齐亚图斯满意地朝色雷斯人点了点头。
看到这一幕,其他的角斗士也都极不情愿地称呼伊扎克为“导师”。
“我来自朱迪亚行省,以前是耶路撒冷神庙的守卫,我谦逊地站在这里,希望和大家通力合作,在下个月赢得巨大的胜利,这将是我最大的荣耀!”伊扎克运用自己的优秀口才,很快就赢得了巴齐亚图斯的欢心。
趁着主人还在观望,他极力地展现自己的才能,开始给三十名短剑角斗士分组:“斯巴达克斯,瑞索斯和菲朗尼乌斯,你们色雷斯人一组;伊古文诺斯,约瑟夫和我暂时编为一组??”
奥维斯已经被架空在一旁,即便如此,巴齐亚图斯已经乐开了花,他坚信自己的抉择是非常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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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节停战协议
巴齐亚图斯的训练工作正进行地如火如荼,西班牙那一边也没有消停着。//*.. ----*//
在荒凉的卢息塔尼亚原野,庞培和塞多留的营寨相互之间仅隔五里,哨兵都能看见对方的一举一动,当庞培领着一个军团在营寨外拉开阵势之后,塞多留也毫不示弱地带着五千名伊比利亚战士一字排开,庞培的大军和塞多留军终于相互对峙起来。
一面是类似于汉尼拔的军事天才,一面是罗马世界最强的统帅,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面地交锋了,多次打败庞培的塞多留并没有把对方看作优秀的统帅,他只是视庞培为一个有价值的对手而已。
梅特拉斯的迅速溃败,逼迫着庞培必须抓紧时间寻找塞多留的主力决战,为了防止塞多留兵力的壮大,经过连续三个星期艰苦的急行军,庞培的罗马军团终于抵达了卢息塔尼亚,看起来他决心要和塞多留大战一场了。
“——快点,列队!迅速移动,快!”庞培的军团将校们焦急地催促着士兵,一个小时后,四个军团的兵力已经全都聚集在了工事外的旷野中。
塞多留除了自己带领五千名战士列开阵势之外,一直没有任何行动,他默默地注视着庞培的军阵,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我们必须召集全军,准备迎战,将军!”一名伊比利亚军官急忙劝说道。
“不用担心,伊图丹努斯。”英俊潇洒的塞多留微微一笑,显得不慌不忙。
“庞培有四个军团,如果他们发起冲锋,我们无法抵挡!”伊图丹努斯是个极其忠诚的伊比利亚人,他热爱塞多留胜过自己的生命,看到庞培军阵的气势,难免焦躁不安。
“庞培不是来战斗的,我估计他马上要来谈判了。”塞多留神秘地笑了笑,只是淡淡地叮嘱了一句,“传令官,让我们的骑兵在侧翼做好准备!如果庞培进袭,冲击他们的侧翼。”
“他为什么不进攻?”伊图丹努斯不解地问道。
“庞培正犹豫不决,而我们必须表现更加淡定。”塞多留和蔼地笑了笑,“我已经教导过你们多次了,战斗不光靠的是刀剑!”
“我去警告战士们小心提防,庞培可是狡猾得很啊!”伊图丹努斯仍旧不放心,说完便准备走向士兵的阵列中。
“我们的位置很好,庞培不会愚昧地攻击高地,相信我的判断,到我这边来,伊图丹努斯,这是命令。”塞多留严肃地说道,他担心伊比利亚人按捺不住,凭着一股燥热做出难以想象的事情来。
“遵命,长官!”伊图丹努斯不情愿地走到塞多留跟前,郁闷地说道,“我不理解庞培的做法。”
“呵呵呵”塞多留不禁大笑起来,他扭过头对一名高阶军官说道,“瓦伦提乌斯,你告诉他我们之前做了什么。”
这个瓦伦提乌斯正式昔日加图的副将,他现在投靠了塞多留,已经成为了军事会议的高级参谋!
“我们沿着庞培的进军路线,毁坏了一切房屋和土地,他们没有足够的食物和居所,此刻来到这里估计已经疲惫不堪了。”瓦伦提乌斯指了指庞培的士兵,笑着说道,“伊图丹努斯,依庞培士兵此刻的状态,你一个人可以对付他们三四个,呵呵”
“那我们就进攻吧!”伊图丹努斯兴奋地喊道。
“等等。”塞多留摆了摆手,“你们看,使节来了。”
“将军,我们不需要谈判,就在这里,消灭庞培的军团,活捉庞培!”伊图丹努斯再次催促起来。
“如果我们逼急了这些饥饿困倦的人,他们就会战斗到死,这样不明智。”塞多留耐心地解释道,“如果庞培能撤军,他本人将承受一个巨大的羞辱,而我坚信他会这样做,战斗从一开始我们就已经赢了。”
庞培的传令兵高举着使节的旗帜,在军阵中央大声喊话:“对面的人听着,庞培将军请求和你们的首领塞多留会晤,如果你们拒绝,我们立刻展开攻击!”
“这么嚣张!”伊图丹努斯怒道。
此刻,土著的伊比利亚人已经怒不可遏了,他们发出激烈的战吼声,强烈要求与庞培会战。
“我去和他谈判,不要轻举妄动!”塞多留叮嘱了一句,自信地笑道,“庞培已经表示出一丝软弱了”
??
正如塞多留所料,庞培已经无计可施,争取和谈是他最后的希望。看着焦虑不安的士兵们,庞培毫不犹豫地带着三十个骑兵赶到了战场的中央。
塞多留随后在伊比利亚长枪队的护卫下,缓缓地朝着庞培走来。
这是两位优秀的统帅第一次近距离的会晤,双方的士兵都握紧了武器,拭目以待。
塞多留已经年近五旬,而庞培却正值中年,两人多年不见,难免相互对视一阵子。最终,庞培首先开口了。
“昆图斯?塞多留,你是以什么身份和我谈判呢?西班牙国王?行省总督还是罗马的背叛者?!”庞培精通外交手段,即便处于劣势,也显得毫不让步。
“罗马?哪个罗马?”塞多留并没有发怒,只是戏谑地笑了笑,“西班牙有一个新罗马,意大利有一个腐朽专横的罗马,你指的是哪一个?伟大的庞培。”
“世界只有一个罗马,你的叛逆之举已经激怒了元老院,我只是不想看你走向绝路而已。”庞培转而微笑道。
“提出你的条件吧,苏拉的奴仆。”塞多留瞅了瞅战场的态势,不以为然地嘲讽了庞培一番。
“你叫我苏拉的奴仆,你自己自称追随马略的信仰,但你却不知道自己犯下了什么罪行,每个罗马市民都把你视作叛徒。”庞培怒冲冲地说道。
“我们拭目以待,总有一天我会把罗马人民从元老院的暴政中解救出来,与他们分享自由和平等,就像伊比利亚人受到的待遇一样。”塞多留说完,伊比利亚护卫们一齐高呼他的名字。
“你真想看到今天不必要的战斗吗?”庞培脸上露出悲哀的神色,假装诚恳地说道,“塞多留,我知道你没有忘记自己是罗马人,看看这里的士兵,全是罗马青年,我们的决策将决定数千人的生死。”
“那你想怎么样呢?”塞多留显得很淡定,等着庞培开口。
“我们停战吧!说实在的,我并不愿意在这里发起战争,我宁愿去远征米特拉达提斯,也不愿来西班牙,但作为罗马人,必须服从元老院的意志。”庞培已经屈服了。
“我凭什么答应你?今天我完全占据了优势。”塞多留随意地瞟了一眼战场,慢条斯理地问道。
“你的军事辉煌已经达到了顶峰,塞多留,谁能一次性打败罗马两个最优秀的将军呢?”庞培为了全军利益,不惜损失个人名誉,他指了指北方,“梅特拉斯已经被你打败,如果你同意休战,我立刻撤兵到比利牛斯山,然后本人返回元老院请求结束这一战争,如果元老院不同意,至少我自己不会再涉足西班牙了,让他们另选贤能吧!”
“呵呵,我为什么相信你?让你这次平安撤走,休整一番继续入侵卢息塔尼亚和西班牙的广大区域吗?”塞多留不由地笑了起来。
“我的荣誉已经被你彻底摧毁了,这次协议一旦签订,元老院也不会再信任我,士兵也不愿追随我,如果元老院不肯罢手,你就摧毁任何一支入侵的军队吧!总之,我不会在与你为敌,也没有这个资格了。”庞培谦虚地说着,缓缓低下了头。
塞多留知道这已经是庞培让步的底线了,如果战斗打起来,他自己也难免损失惨重,因此,为了体现胜利者的威严,塞多留准备进一步地索求荣誉。
“庞培,你一直是我所尊敬的对手,但你也知道胜利者的权利以及战争的原则,我可以同意你的条件,但是你必须做出补偿。”塞多留静静地说道。
“什么呢?”庞培郁闷地问道。
“我知道你没有多少黄金,就把士兵的辎重留下吧,以此作为你们一路破坏伊比利亚乡村和市镇,田野和农场的代价,这一点也不过分。”
“士兵们恐怕难以答应。”庞培为难地说着,内心燃起了阵阵怒火。
“如果不赔偿,我的士兵也不答应,今天我们就会拼个你死我活。”塞多留无奈地笑了笑。“我们的协议还有效吗?”
“好吧,我答应你!”庞培咬了咬牙,终于狠下心来,传达了命令之后,在一阵阵的抱怨声中,数百名士兵把辎重押送到了战场中央,很多都是值钱的物品。
塞多留最终保留了庞培军团的粮食补给,以确保他们顺利离开,在在一阵欢呼声中,伊比利亚人和追随塞多留的罗马人自豪地接收了辎重车,簇拥着塞多留返回了军营。
庞培则忍辱负重地丢弃了军营,带着自己的军团驶向了巍峨的比利牛斯山。
公元前75年的西班牙战事最终以梅特拉斯和庞培的失败而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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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节灾难的开始!
塞多留在很短的时间内,用奇袭战术打败了老谋深算的梅特拉斯,然后用焦土策略逼迫着庞培主动求和,他慷慨地接受了对方的请求,不但为自己赢得了至高无上的荣誉,而且落下了胜而不娇的美名。
庞培及时地挽救了自己的军队,避免了一场血腥大屠杀,也不失为明智之举。他深知如果和塞多留交战,即便获得胜利,他也会在卢息塔尼亚失去自己的军队,为了稳固自己的势力,庞培不得不忍辱负重,在西班牙的撤退是他平生一大羞辱和污点。
一路上有很多士兵公开背叛了庞培,到达比利牛斯山的时候,他只剩下了四分之三的部队,扎下营寨之后,在军官的要求下,激烈的军事会议开始了。
“这是个巨大的耻辱!军团失去了辎重队,还有什么比这更可耻的事情!”一位军团长愤怒地吼道,“庞培,出于对你的尊重,我依然选择追随你,但你必须答应我们,以后要挽回军团的荣耀!”
“对!除了鹰旗没有丢失,我们已经颜面扫地了!”三分之二的军官赞成这个观点,把责备目光投向了庞培。
“但你们最起码保住了性命!”庞培的副将怒冲冲地站了起来,拍着桌子喊道,“你们这些抗议者为什么当时不冲向塞多留的军队呢?现在安全了,就可以抱怨我们的统帅了吗?你们这才是耻辱的行为,我对马尔斯起誓!”
“都闭嘴!”庞培是个强有力的将军,他懂得怎么驾驭自己的属下,这不是让步的时候,他绝不会沉默不语,他指了指副将,“我即刻将返回罗马,你暂时担任军队的统帅,准备粮草,为冬令营作准备!”
“为了什么?继续和塞多留作战?”反对者一齐吼道,“朱庇特在上,我们的人士气低落,失去了自己的财产,已经对塞多留的人马产生了高度的畏惧心理,你认为这样会有效吗?或是能弥补这次损失?”
反对者很多也出自罗马贵族家庭和骑士家庭,庞培不能随意地处决他们,只好忍住怒火,虔诚地许下誓言:“你们跟随我这么多年,也知道荣耀一直伴随着我们,在这个紧要关头,我需要你们的帮助!毫无疑问,塞多留是个强大的对手,好吧,你们如果继续发泄,那就让世人评价,在艰苦的时刻,你们背叛了自己的统帅!而我会继续向塞多留宣战,哪怕只有一个军团,一个步兵大队跟着我,我也毫不动摇地向卢息塔尼亚再度进军!而且我向你们保证,我们将征服塞多留,征服整个伊比利亚半岛!我以先祖的名义起誓!”
“这算是你的誓言吗?庞培。”庞培的举止已经让反对者无话可说,他们此刻安静了许多,只是淡淡地问道。
“我有带着军队回意大利吗?”庞培反问道,“我们终将打败塞多留,只是时机未到而已。”
“我支持你,庞培。”三三两两的军官开始举起手表示自己的决心,紧接着所有人也都表示了自己的意向。
“我们不但要对方塞多留,还要应付没有耐心的元老院,因此,我必须立刻返回罗马,只有稳固了后方,才能全力与塞多留作战!”庞培对副将说道,“明天我带着一个骑兵队去马西利亚,还要带上那些山地部落的叛逆者,给我准备好。”
“遵命,将军!”
“没有我的命令,都不许悍然进攻,坚守营寨就足够了,这是我的命令。”庞培盯着众位军官,若有所思地问道,“还有异议吗?”
军官们沉默地点了点头,作为表态。
安定了军心之后,庞培刻不容缓地开始准备回到意大利将着手的事情,最重要的就是卡普亚的竞技比赛!
庞培对塞多留求和也是经过深谋远虑的,他并不担心元老院会控告他,相反,他要回意大利炫耀自己的“战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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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比赛还有五天的时间,巴齐亚图斯的训练工作也告一段落,现在要做的是调整状态,充足的休息和必胜的信心是不可或缺的两部分。
卡普亚城的每一条街道都在总督的命令下,精心地装饰了一番,因为罗马最有权势的人即将造访,这也是卡普亚最黑暗的时刻,总督一改往日温和的手段,残忍地将无数的事业游民和游手好闲的人关进了监牢,现在卡普亚什么都不缺,缺少的是监狱的规模????
巴齐亚图斯训练营内,伊扎克和奥维斯相处得还算融恰,在两位教头的精心训练下,三十名短剑角斗士已经能在五次比赛中,三次打败同样数目的渔网角斗士了。
“最后一次演练,今天给你们放假!”巴齐亚图斯高兴地说道。
“哈哈,太棒了!”角斗士相拥着欢呼起来。
有了主人的亲自观战,角斗士们总是极力地表现自己,两名教练尽心尽力,角斗士们密切配合,这次演练以完胜告终。
“我必须感谢两个人。”巴齐亚图斯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道,“伊扎克,奥维斯!在比赛的时候,你们将坐在我的身旁!”
“斯巴达克斯,伊古文诺斯,记住你们的位置,如果阵形一乱,我们就毫无胜算了,你们是一切的关键,杀戮的主力!”尽管巴齐亚图斯在褒奖自己,伊扎克却别有用心地显示自己的忠诚,把自己包装城尽心竭力的忠实仆人。
对于伊扎克,巴齐亚图斯除了感激还是感激,他以后不把这个犹太人当奴隶看了,而是经常想和自由人那样亲切地交流,甚至共进晚餐!
伊扎克有自己单独的房间,受着特殊的待遇,说实话,他确实在训练上付出了很多心血,就连奥维斯也经常在巴齐亚图斯面前夸奖他。
这个寂静的夜晚,伊扎克来到巴齐亚图斯的会客厅。
“主人,我有个不情之请。”伊扎克第一次向巴齐亚图斯提出请求。
“说吧,客气什么呢!我可以满足你的一切愿望,女人,美酒,佳肴?你只管开口,我有求必应。”巴齐亚图斯微笑着说道。
“我对这些都不感兴趣,因为我是犹太人。”伊扎克慢条斯理地说道,“如果您不介意,这么多天的训练我一直没有离开训练营,我想出去透透气,在宽阔的原野上????”
“当然了,要人陪你吗?”巴齐亚图斯兴奋地问道。
“不用,我是想念家乡了,只有接近旷野的时候,我才能仔细地回忆我的故乡。”伊扎克悲哀地说着,眼眶已经有些湿润了。
“好吧,你自己注意安全。”巴齐亚图斯客气地说道,“今晚早些回来,我有事和你商量!”
巴齐亚图斯完全蒙在了鼓里,只能说伊扎克的演技很好,但他效忠的主人是阿尔比努斯,两人终于在田野旁边的树林中碰头了。
“什么指示?主人。”伊扎克恭敬地问道。
“很简单,从今天开始,把这个放到参赛者的食物和水里。”阿尔比努斯取出一瓶药剂,微笑着说道。
“这有些困难,我没有理由接近厨房。”
“你如果确保他们比赛的时候浑身乏力,我立刻给你自由之身。”阿尔比努斯用不可争辩的语气要挟道。
“你能恪守诺言吗?”伊扎克惶恐不安地接过药剂,激动地问道。
“那要看你能不能完成我的心愿了。”阿尔比努斯说完,便骑上马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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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节庞培的礼物
离比赛还有三天,伊扎克一直迟迟没有动手,他显得焦虑不安,训练的时候也心不在焉的,想想阿尔比努斯给自己的承诺,他便鼓足了勇气。
“奥维斯,请你暂时看着他们训练,我暂时离开一会儿。”伊扎克神色镇定地笑了笑,转身朝前厅走去。
奥维斯并没有在意,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他此刻把精力全都倾注在了角斗士身上,根本想不到富有心机的一种快乐脑袋里装着什么事。
伊扎克大摇大摆地向右一拐,若无其事地脚一斜进入了厨房。
“您需要点什么呢?”一位年长的女奴急忙殷切地问道。
在巴齐亚图斯训练营里,每个人都知道伊扎克在主人心中的地位,没有人把他当作奴隶看待,不但视他为自由公民,而且还敬如贵宾。
“来点水就行。”伊扎克微笑着说道。
“让我来帮您。”女奴立刻舀了一碗水,双手递给了伊扎克。
“啊,谢谢,我真是渴死了。”伊扎克抱怨女奴的殷勤,使他没有下手的机会,瞅了瞅近在咫尺的水缸,伊扎克灵机一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再拿点面包我将感激不尽!”
“好的,您稍等。”女奴转身去厨架上取面包。
趁着这个机会伊扎克迅速把药剂洒在水缸里,并用勺子搅了搅。
“您的面包。”女奴看到伊扎克正拿着瓢子,便又有些不高兴了,“这是大家公用的,您怎么能直接从里面舀水喝呢?包括主人也喝的是这里的水。”
“哦,不以为只是那些角斗士喝的呢???呵呵。”伊扎克急忙敷衍了一句,满意地点了点头,“谢谢你的面包和水,我要继续工作了。”
轻易地忽悠了厨房的女奴,伊扎克已经成功地把药剂投放在了整个巴齐亚图斯训练营的饮用水中,他也知道巴齐亚图斯本人也会受到药剂的影响而浑身无力???转念一想,这是慢性药剂,起码比赛前的三天之内他是很安全的,没有人可以察觉他的阴谋,伊扎克笑了笑,心安理得地回到了训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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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撒的居所此刻也是热闹无比,刚刚送走了民主派的一系列人物,克拉苏和隆基努斯就跟着进去了。
“凯撒,你这里真是门庭若市啊,看来以后竞选执政官是大有希望了!”克拉苏一进门就客套了一番。
“没有你们的支持,我是很难成功的。”凯撒立刻给了克拉苏和隆基努斯贵宾的待遇,拉着他们就进入自己的会客厅。
“庞培已经回来了,我们应该有所反应。”隆基努斯直接开门见山道。
“我知道,今天早上我已经拜会他了。”凯撒微微一笑,看着克拉苏惊讶的神态,“你没去吗?”
“我不需要去拜会他。”克拉苏不以为然地说,“真不想制造一个超级绯闻。”
“庞培的比赛三天后进行,我们之间必须有一个人去观看比赛,以示支持。”隆基努斯款款说道。
“哦,克拉苏不会去,你也这样问我,那看来我是最佳人选了,难道这不是你们此行的目的吗?”凯撒一脸无辜地说,“那就我去吧。”
“庞培举行这次比赛是因为战事的失利想挽回一些面子罢了,如果他赢了,什么都好说,如果输了,换句话说,也就是巴齐亚图斯的主力斯巴达克斯失败了,庞培的地位将一落千丈,他将失去大部分民众的支持。”克拉苏担忧地说,“到时候肯定有很多人落井下石,所以我们必须想尽一切办法让巴齐亚图斯的人获胜!”
“庞培有些太过自信了,他自己安排了一场实力悬殊的比赛,还希望处于劣势的一方获胜,虽然勇气可嘉,大你未免有些不明智了。”隆基努斯叹息道,“三十名短剑角斗士对抗三十名渔网角斗士,你认为这算哪门子比赛?而且,据我所知,渔网角斗士还是庞培自己提供的,他自己说这些人是从塞多留那里抓到的战俘,但我看来,只是一群山民而已???”
“这样的胜利才能挽回民心,庞培是个聪明的人,但他的确在玩火。”凯撒略有所思地说,“西班牙山民虽然没有见过什么世面,但他们都是极其悍勇的,这些人本来就是狡猾的战士,如果再加以训练,在竞技场占据武器的优势????唉,听你们这样一说,我也很担心啊!”
“你的希腊女奴在哪里?”克拉苏这时瞅了瞅四周,慢条斯理地说道,“她似乎很关心斯巴达克斯,这逃不过我的眼睛。”
“你的意思是???”凯撒故作不知地问道。
“我坚信,斯巴达克斯在利比亚的时候,和这个女人陷入了爱河,如果她能亲眼观看斯巴达克斯的比赛,相信色雷斯人会信心百倍,勇气大增,再创造奇迹的,呵呵???”克拉苏戏谑地笑了笑,“凯撒,你是不是把她藏起来了?难道你对她也有爱慕之心?”
“她不是奴隶,我说过了,利比亚酋长的女儿,共和国的友人,虽然元老院很多人要迫害她,但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凯撒忽然咆哮起来,神态异常激动,“如果要她去观战,那也是以她原有的身份去,而不是奴隶!”
“好吧,好吧,她可以用不以奴隶的身份去,但绝不能表明自己的是利比亚一个酋长的女儿,这样不安全。”克拉苏想了想,用协商的语气说,“一个希腊贵族怎么样?”
“那还差不多,但我要征求她自己的意见。”凯撒时刻把自己包装成一个民主派的一员,自然在这个问题上毫不含糊,即便是对克拉苏也不例外。
“好,我们希望她能去观战,必须确保巴齐亚图斯的人获胜。”克拉苏说完,站起身困倦地说道,“我们这次就是为此事而来,你自己斟酌吧。但请记住,如果庞培输了,我们将失去庞培的支持!”
“交给我吧。”凯撒信心十足地给了克拉苏想要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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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比赛的前一天黄昏,庞培在随从的簇拥下,终于来到充满节日气氛的卡普亚城。
华丽的骑兵队,前呼后拥的随从,庞培在两名掌旗官的陪同下一马当先,气势威严地缓缓驶入了卡普亚的街道,他已经从气势上征服了整座城市。
商人,小贩,普通市民,卡普亚的官员以及很多对未来充满憧憬的少女都夹道迎接罗马最有权势的人,而庞培却不苟言笑,一改往日的随和的作风,用审查的眼光打量着一切。
“看呐!是庞培!”
“伟大的人——庞培!”
民众们开始欢呼起来,庞培只是微微挥手致意。
进入市中心的农神广场,多拉贝拉已经以最华丽的阵容来迎接这位罗马的重磅人物了,比起对克拉苏的待遇,真是天壤之别。
“伟大的庞培,卡普亚总督多拉贝拉以及全体市民欢迎您的驾临,这是莫大的荣幸。”总督恭敬地说道。
“我以为你会在城门外迎接我呢?或许你是公务繁忙吧。”庞培冷冷地说道。
本来以为会受到夸奖的多拉贝拉,现在却遭到了训斥,他一时尴尬无比,正要解释,庞培又开口了。
“我记得今天好像不是什么节日吧?卡普亚确实很美,但我看到的只是虚伪,这是意大利的城市风光吗?”庞培板着脸问道。
“这是卡普亚所有子民对您表示的敬意。”总督无言以对,只能把人民拉出来作为盾牌使用。
“在罗马,有无数的失业者,游民和穷困潦倒的人,可是卡普亚却没有一个这样的人,我感到很奇怪。”庞培故作惊讶地对身边的掌旗官问道,“你们看到了这类人了吗?哪怕是一个。”
“没有,将军。”掌旗官恭敬地答道。
“如果卡普亚如此繁荣,意大利每个城市都是这样的话,我们就不用在西班牙苦战了!”庞培扯开嗓子不光对多拉贝拉,也是对所有在场的市民喊道,“我们战斗,牺牲,获取艰难的胜利,就是为了改变这个状况,城市不再有失业者,乡村不再有失去土地的农民,这才是真正的罗马!但我在这里看到的却是懦弱和虚伪,罗马不需要这些劣质,而是需要勇气和美德!因此在竞技场,我将为大家呈现罗马军团怎么对抗西班牙的狂暴大军,这就是我献给大家最珍贵的礼物!”
庞培稍微停顿了一下,对多拉贝拉命令道:“释放所有的关押者,任何人都可以观看比赛,感受罗马的伟大!”
庞培的一番训斥无意间变成了一段精彩的演讲,他用严厉的手段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拯救者,市民们立刻欢呼起来,卡普亚的官员已如惊弓之鸟。
可以说,庞培已经打了一个漂亮的开局,但他又能不能完美地收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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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节低调亮相
“艾米娜小姐,有个好消息告诉你。”凯撒一直把她视为宾客,他礼貌地推开艾米娜房间的门,微笑着说道,“后天卡普亚要举行一场大型竞技比赛,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哦,对了,是以希腊贵族的身份。”
“我对这些没有兴趣,除了杀戮来为人取乐,还有什么其他意义吗?”艾米娜不以为然地说,“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对一件事在意。”
凯撒微笑着盯着艾米娜抱怨的眼神,和蔼地问道:“那个色雷斯人吗?”
“是啊,你不是上次承诺过了吗?但一直没有等到你的答复。”艾米娜果然抱怨起来。
“我只是怕你担心而已。”凯撒略带歉意地说,“斯巴达克斯和他的同伴都在卡普亚的巴齐亚图斯训练营,他们现在是角斗士了,而且斯巴达克斯是卡普亚的战神,我现在可以无忧无虑地告诉你,是因为几乎没人能威胁他的生命了???请原谅我。”
“角斗士!为什么不让他获得自由呢?”艾米娜急忙走到凯撒的近前,哭泣着哀求他,“你是罗马很有权势的人,你一定能救他,求你了!”
“我恐怕不行,他能走到今天这步已经很不错了,再说元老院起初是在竞技场宣判他的死刑的。”凯撒安慰道,“你应该庆幸,斯巴达克斯活了下来,没有输过一场比赛,而且现在已经是战神了,再这样持续下去,自由也就离他不远了。”
“我知道了,这次他会参赛是吗?”艾米娜恍然大悟道,“因此,您要求我去鼓励他?”
“嗯,是这个意思。”凯撒微笑着点了点头。
“你是罗马最善良的人,凯撒!”艾米娜高兴地给了凯撒一个热吻,便兴奋地去准备行装了。
“我们明天才出发,你还有一个晚上的时间准备。”凯撒调侃道。
“我已经等不及了。”艾米娜灿烂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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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齐亚图斯训练营的气氛异常紧张,比赛当天的早晨,看着角斗士们都无精打采,巴齐亚图斯难免焦急起来。
“你们已经训练了这么久,完全具备了胜利的条件,我原以为各位会期待这一天的到来,可是你们的表现却让我很失望!”巴齐亚图斯气鼓鼓地吼道,“这都是怎么了?!看在朱庇特的份上,都给我振作起来!”
“或许他们都有些困倦了。”伊扎克极力掩饰着内心的喜悦,同情地说,“或许一顿丰盛的早餐可以让他们精神焕发。”
“我也有些困。”奥维斯按住脑门,郁闷地自语道。
“好吧,开饭!”巴齐亚图斯抱怨道,“本来我还想再看最后一遍演练,既然都是这个样子,那就算了吧!竞技场上别给我丢脸,如果你们输了,大家统统完蛋!”
早饭时间明显提前了,厨房内忙得不可开交,角斗士们却并不是吃得津津有味。
“你们饿了吗?“瑞索斯问自己的同伴。
“这几天的待遇好得无法形容了,我几乎吃不下。”菲朗尼乌斯显得毫无食欲,到嘴边的鸡腿又放在了盘子里。
“我有些困,莫名的困!”埃里斯顿恼火地拍了拍脑门,“这怎么回事?幸好我不参加比赛,愿宙斯保佑你们!”
“或许是紧张和忧虑所致吧。”斯巴达克斯吃的正香,“战胜心中的恐惧,就会获得力量,今天要小心应付,都多少吃一些吧!”
“奥维斯,早饭过后,立刻带他们去竞技场,我还有事要做,不能在庞培之后进入竞技场,该死!”巴齐亚图斯也感到头晕,抱怨了一番后,就坐上了马车匆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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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卡普亚最隆重的一次比赛,几乎有不下六万的观众早早地挤在了座位上,在庞培的要求下,卡普亚元老院要提供很多椅子,尽可能地确保每个观众都能坐着观看比赛。
除了主席台的位置空着,一大早竞技场就已经满员。
在太阳升起的时候,庞培在一大堆人的簇拥下,终于大摇大摆地出现了。
“伟大的人——庞培!”雷霆般的欢呼声向庞培袭来,作为有经验的政客,今天的庞培一直面带微笑,频频致意,他没有换上元老的紫边托加袍,而是依旧一身戎装。
接下来是卡普亚政要,名流的热烈欢迎,庞培就座以后,就开始询问:“巴齐亚图斯是哪一位?我很感谢他的慷慨,为我们提供了三十名角斗士。”
“这是我的荣幸,伟大的庞培。”巴齐亚图斯急忙拉着妻子做出回应。
“你有一个美丽的妻子。”庞培夸奖了一番角斗士主人,便展示出自己慷慨的一面,“巴齐亚图斯,你还可以邀请几位自己的随从来一齐观看比赛,这是你应得的待遇。”
“荣幸之至!”巴齐亚图斯急忙对人群中的奥维斯打了个手势。“那我就邀请两位教练入座。”
“主人,角斗士们已经安排好了,只等开场的信号了。”奥维斯见过庞培之后,对巴齐亚图斯小声说道,“我找不到伊扎克了。”
“不是说好今天他要来吗?怎么又不见了呢???”巴齐亚图斯已经有些恼怒了。“这是庞培的邀请,无论如何要找到他!”
“我找了很久了,没有他的踪迹。”奥维斯无奈地说道。
“好吧。”巴齐亚图斯无奈地对庞培说,“很抱歉,另一位教练有事缺席了。”
“没关系。”庞培戏谑地笑了笑,“我们只能邀请,而不能勉强,这是共和国,苏拉的独裁时代已经结束了,每个人都有他的自由,不是吗?”
“您真慷慨。”巴齐亚图斯急忙道谢,然后猛地靠在了奥维斯肩上,“我怎么也这么困了,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您也是?角斗士们今天都状态不佳。”奥维斯沉思了一会儿,缓缓说道,“是不是和伊扎克有关呢?我怀疑有人投毒了。”
“现在还不能怀疑他,毕竟伊扎克一直在兢兢业业地搞训练,我不能这样怀疑他。”巴齐亚图斯咬牙坐稳之后,担忧地问,“斯巴达克斯和伊古文诺斯怎么样?”
“还好些,或许是体质强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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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个时候,一辆马车缓缓驶入了市中心,一位罗马贵族牵着一名希腊女贵族的手,在没有任何随从的陪同下,低调地进入了竞技场,然后在民众聚集的最高层看台上准备寻找一个座位。
“看来我们来晚了。”艾米娜沮丧地说道。
“五个阿斯,换一个座位。”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站起来伸出手说道,“我一大清早就占了一个座位。”
“但我们有两个人。”凯撒为难地说。
“您应该让这位女士坐下。”少年伸出手问道,“还要不要座位了?”
“当然。”凯撒取出了一个赛斯退斯,放在了少年的手里,他立刻活蹦乱跳地走开了。
“我不想坐下,站起来更容易看到他!”艾米娜拒绝了凯撒的邀请,兴奋地站在一旁左顾右盼。
“好吧,我不勉强。”不顾周围市民好奇的眼光,凯撒充满期待地坐了下来,静静地盯着主席台等待庞培的开幕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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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节初战不利!
“卡普亚的子民们,受众神宠爱的人,‘伟大的人’庞培亲临卡普亚将为我们呈现一场精彩的比赛,这是何等的荣幸?!现在让我们报以最热烈的掌声以示敬意吧!”多拉贝拉大放一番厥词之后,首先激动地鼓起掌来,然后是主席台的所有身份显赫的人,接下来才是超过六万名的观众。//*.. ----*//
这段呼声一直持续了将近五分钟才逐渐安静下来。
庞培已经从气势上震慑了卡普亚人,在为罗马和他个人赢得了足够的体面之后,接下来精心准备的节目也该上演了。
庞培站起身来和蔼地微笑着,不断地挥手致意,再次引起了一番狂潮,二次安静下来之后,庞培收住笑容,转而严肃地说道:
“自从罗马建城以来,胜利和荣耀,光辉和伟大就从来没有离开过整个意大利,在我们祖先的努力下,征服了一个个敢于挑战罗马权威的民族,事实已经证明我们是最先进的民族,有着无与伦比的优势,我们有着统治全世界的天命!”在一阵欢呼之后,庞培顿了顿,以沉痛的语气说道,“但是现在,敌人已经包围了我们,即便伟大的卢库鲁斯征服了色雷斯,但北方仍然有无数的野蛮民族随时准备入侵共和国的疆域,在东方,米特拉达提斯的本都王国依然和我们的亚细亚行省毗邻,西面的高卢人、日耳曼人依旧对富饶的意大利虎视眈眈但这一切都不足为虑,我们势必征服他们!因为他们是落后的群体,一看到罗马军团的阵容和鹰旗的标识,就会肝胆俱裂罗马永恒!”
庞培已经把自己看成了罗马的头号人物,他说这番话的语气仿佛自己是罗马的主宰,在博得了一阵阵的赞扬声后,庞培的脸上浮现出骄傲的神色。
“他的废话怎么这么多?什么时候才开始呢?”艾米娜不耐烦地问凯撒。
“政治家有自己的手段,他举办这场比赛自然要达到目的才肯罢手。”凯撒无奈地笑了笑,幽默地说,“耐心点,艾米娜,他不会讲一个早晨的,庞培是个军人,没有多少华丽的言辞。”
就在这时,庞培又尽情地煽动起来:“但我们真正的敌人在哪里呢?什么样的敌人才最可怕?你们知道吗?罗马的叛徒塞多留已经占据了整个伊比利亚半岛,用自己在罗马受到过的教育反过来对抗、杀戮自己的同胞,他把无数狂暴的野蛮人变成了与罗马军团可以匹敌的军队,自封为国王!不但统治着比意大利还广袤的土地,更是被数十万甚至上百万的野蛮人所爱戴塞多留才是最可怕的敌人!”
“消灭他们!让他们统统完蛋!”观众愤怒地狂呼起来。
庞培微微叹了口气,神色暗淡、一脸无辜地说:“我知道自己辜负了元老院和同胞寄予的厚望,没能一下子结束战争,可耻地把战事拖延了好几年,使得罗马的尊严被践踏但是,你们谁知道前线的将士是怎么浴血奋战的吗?!梅特拉斯将军已经被打败,而我,庞培在这里宣誓,我必将铲除塞多留的势力,无论多么艰难我也会坚持下去!因为罗马人从来不知道恐惧和退缩!我今天就为大家展示一下,共和国的同胞是怎样深入敌境,对抗强敌的军官,把我们从塞多留那里俘虏的野蛮人士兵带过来!”
十二个号角手同时发出信号,铁门打开过后,卫兵们押着三十名渔网角斗士登场了,他们徘徊、仇视地面对竞技场的一切,像一群任人宰割但却不愿屈从的麋鹿一般列成了圆阵,等待杀戮者的出现。
“这是塞多留的士兵吗?”艾米娜怀疑地问道,“我之前见过西班牙的战士,他们都训练有素、视死如归,而不像他们,是一群绝望的人。”
“呵呵??不管是不是,庞培说是那就是咯,这就是罗马,艾米娜。”凯撒笑了笑,“斯巴达克斯就要出场了。”
“现在让罗马军团入场!”庞培挥了挥手喊道。
另一侧的铁门及时地打开了,三十名罗马军团士兵打扮的角斗士列成整齐的队形,喊着一致的口号,昂首挺胸地走向竞技场中央,一齐挥剑致敬:“为了罗马的荣耀而战!”
这是事先编排好的台词,短剑角斗士这次必须表现出罗马军团的尊严,不能像以往那样说:临死之人向您致敬之类的话语。
“他们看起来还不错。”巴齐亚图斯担忧地说道。
“但愿如此吧,我怀疑伊扎克给我们都投了毒药,让角斗士们浑身无力。”奥维斯愤怒地说,“我觉得这是阿尔比努斯的阴谋”
“不要说了!”巴齐亚图斯急忙打断话头,“注意今天的场合,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完了我自然会处理这件事!”
“——斯巴达克斯!斯巴达克斯!”角斗士们都穿着罗马的铠甲,艾米娜一时难以辨认,情急之下喊出声来。
“别,别,别”凯撒急忙拉住她劝道,“你现在不能让他分神,在战斗最艰难的时候,我很乐意你喊破嗓子??”
凯撒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观众雷鸣般的谩骂声遮盖了:“杀了这些野蛮人!”
“杀啊!斯巴达克斯”
“杀!伊古文诺斯!”
观众拿着角斗士名单,分别为自己看好的角斗士呐喊助威,没有一个人为西班牙人喝彩,除非他们死去。
“在空旷的卢息塔尼亚平原,罗马军团不幸在行军的路上遭遇了大量野蛮人的袭击,罗马人沉重顽强,野蛮人狂暴凶残,这一幕将在竞技场上演!”庞培问心无愧地欺骗着所有人,激动地说完过后,握紧双拳,发出公牛一般的咆哮,“杀戮开始!”
“耶!”六万个激动的声音,这气势足以吓退一支正规军,西班牙人再也承受不了,按照他们的方式,相互呐喊鼓励一番之后,向恶狼一样扑了过去。
“分散!分散!”伊古文诺斯急忙发出了命令。
三十名短剑角斗士立刻按照训练时的安排,分成了十个战斗小组,勇敢地举起盾牌,挥舞着短剑和野蛮人周旋起来。
“瑞索斯,菲朗尼乌斯,分散开来,保持距离,相互掩护对方的脊背!”斯巴达克斯沉着地吩咐了一声,灵活地躲过了巨大的渔网。
与此同时,伊古文诺斯用短剑隔开了迎面刺来的三叉戟,稳住身形之后,便开始猛烈地还击。
“打得漂亮!”“罗马必胜!”观众毫不吝啬地给与了角斗士们第一轮的鼓励。
“漂亮,的确漂亮。”巴齐亚图斯心不在焉地说道,他此刻已经浑身无力,出于内心的恐惧而安慰自己。
“恐怕不是很妙。”奥维斯沮丧地说道。
两名短剑角斗士已经被渔网罩住,三叉戟刺穿了他们的咽喉。
“重新组队!重新组队!”伊古文诺斯焦急地喊道。
西班牙人却丝毫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相互用西班牙土著语交换着意见,也作出了相应的部署,开始任意捕杀短剑角斗士。
“噢!”观众们立刻捶胸顿足,又是两名角斗士倒下了。
“药剂开始起作用了。”奥维斯悲哀地说道。
“我会把阿尔比努斯碎尸万段的!”巴齐亚图斯疯狂地吼道。
“庞培倒还坐得住?”艾米娜老远看见庞培依旧稳如泰山地坐在那里,似乎没有任何反应。
“越是这样才越能激起观众的愤怒,如果最后获胜,庞培将满载荣誉,这是政客的手段。”凯撒慢条斯理地说着,眼睛却在忙碌地寻找斯巴达克斯的身影。
“散开,包抄侧翼!”西班牙人相互鼓励着,迅速地分散开来,立刻就把短剑角斗士们围在了核心。
“我认同你的观点,艾米娜。”凯撒终于看出了端倪,“这的确是西班牙山地部落的人,他们各个都是狡诈凶猛的战士,看这战术就知道了!”
“斯巴达克斯?”艾米娜焦虑地捂住胸口,不断地祈祷着。
西班牙人一齐散开了巨大的渔网,角斗士无法突围,顷刻之间,四名角斗士再度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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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节战神伊古文诺斯!
巴齐亚图斯现在连抱怨而漫骂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的脑袋耷拉着,身体一斜靠在奥维斯的肩头,嘴里不断地重复道:“别给我挂了别”
“你还好?巴齐亚图斯?”总督假惺惺地问道,他从心底里期盼庞培这次功亏一篑,“要不要叫医师?”
“他怎么了?”庞培向奥维斯问道。
“哦,主人或许累了。”奥维斯急忙敷衍道,“休息一会就好。”
“恐怕他是无法承受打击,伟大的庞培。”总督幸灾乐祸地说,“您看,已经损失了八名角斗士,他们几乎没有胜算啊”
“胜利总是在绝望的一刻出现,我深知这一点。”庞培故作镇定地说着,心里也急得发慌。
斯巴达克斯不幸地被渔网罩住了,他一边用短剑撕扯着,一边用盾牌艰难地抵挡三叉戟的攻击。瑞索斯看到这一幕不顾死活地冲过去,将正在专注杀戮斯巴达克斯的西班牙人脑袋砍了下来,这一血腥的场面立刻扭转了竞技场的气氛。
瑞索斯的防御位置空下以后,菲朗尼乌斯便要承受两名西班牙人的进攻,他的盾牌被打掉,整个人被渔网缠倒在地,两把三叉戟像渔叉一样从他身边划过,菲朗尼乌斯已经命在旦夕!
眼疾手快的斯巴达克斯立刻毫不犹豫地掷出短剑,插进了一名西班牙人的胸膛,巨大的身躯晃了晃,最终不甘心地倒下了。
“恢复阵形!”斯巴达克斯和菲朗尼乌斯迅速地捡起三叉戟,和瑞索斯再度组成了三角形的防御阵,相互掩护着同伴的脊背,面对五名气势汹汹的西班牙人而负隅顽抗。
“色雷斯人!是他们!做得好!”奥维斯忘情地欢呼起来,他站起身吼道,“色雷斯人,展示你们的实力!”
观众这才知道,接连杀死两名渔网角斗士的正是斯巴达克斯和他的同伴,顿时一片狂呼:“斯巴达克斯!斯巴达克斯!再勇敢一些,冲出缺口!”
“凯撒!他就是斯巴达克斯!你看见了吗?他是多么勇猛啊!”艾米娜激动地跳了起来,扭过头喊道,“凯撒,我们到前边去看吧!”
“人太多了,我们过不去。”凯撒为难地说道。
“你是尊贵的凯撒?!”周围的观众听到艾米娜的欢呼后,都把目光聚集在了低调的凯撒身上。
“你为什么不去主席台呢?凯撒。”
“你完全有资格去那里观看比赛!”
顷刻之间,数十名,数百名观众恭敬地站了起来,给凯撒让座。
“我是凯撒,谢谢你们!”凯撒谦逊地说道,“感谢诸位的好意,我们只想靠近前台一些。”
知道凯撒就坐在自己附近的民众,脸上露出了难以形容的激动,他们纷纷闪开一条道路,让这位民主派议员畅通无阻地走到最底层的看台旁边。
然而,这一小小的轰动,比起整个竞技场的呼声显然是微不足道的。
伊古文诺斯和约瑟夫几乎同时又消灭了两名西班牙人,形势得到了些许的扭转。
“不要贸然进攻,我们只要把他们困在里面就行,消耗他们的体力,最后再杀戮!”一名身材高大、满头长发的中年西班牙人镇定地指挥道。
“对!困住他们!”达成一致后,西班牙人不再贸然靠近短剑角斗士,而是不住地撒网,躲闪和骚扰。
“糟糕,我现在浑身没有一丝的力气了!”瑞索斯勉强稳住身形,依旧幽默地说,“我有这么弱吗?”
“我也是!”菲朗尼乌斯卸下了头盔,想减轻一些负重。
“不能表现出来,看看我们的战友,大家都是在用毅力支撑着!”斯巴达克斯的脸上已经渗出豆大的汗珠,呼吸越来越急促,他举起短剑,大声吼道,“振作起来,我们会获得胜利!”
伊古文诺斯早就筋疲力尽了,他也和斯巴达克斯一样,靠着坚强的毅力坚持到现在,听到色雷斯人的声音,他立刻响应起来:“为我们的战神,坚持到最后!”
斯巴达克斯被困在左翼,伊古文!”西班牙人一起喊道。
第一轮冲锋被挡了回去,突围宣告失败。
“跟我一起冲,振作起来!”伊古文诺斯紧接着又组织了第二次突围。
“攻击!”西班牙人口令一致地行动起来,用三叉戟击退了筋疲力尽的短剑角斗士们,这次突围不但失败,而且又损失了两名角斗士。
“包抄他们!”西班牙人一阵欢呼之后,便逐步缩小包围圈,一边撒网,一边用三叉戟击杀落单的角斗士。
士气低落到了极点,角斗士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浑身无力,他们以为自己的实力太弱,因此沮丧不已。
看台的角落里,阿尔比努斯微笑着看着竞技场的一切,伊扎克警惕地站在他的身旁。
“你做得很好,犹太人。”
“过不了半个小时,他们全部完蛋!”伊扎克肯定地说道。
“我会奖励你的?”
“我们不能用龟甲阵会全体阵亡的!”负责指挥右翼的约瑟夫向日耳曼人喊道,“怎么办?”
“罗马人有他们的战斗方式,角斗士有自己的死法,不需要龟甲阵我们也能胜利!”看了一眼负隅顽抗,深受几处创伤,头盔和盾牌已经被打掉的斯巴达克斯,伊古文诺斯自豪地笑了笑,轻声自语道,“能与你并肩作战,是我的荣耀,色雷斯人。”
“我们必须想办法,不然就完蛋了!”约瑟夫一边玩命,一边吼道。
“我需要六名志愿者!谁愿意和我一起战斗到死?!”伊古文诺斯举起短剑咆哮道。
“我们与你战斗到死!”很快就有六名角斗士聚集在了伊古文诺斯身旁。
“你要干什么?伊古文诺斯!”斯巴达克斯和约瑟夫同时注意到这一举动,焦急地吼道。
“你们带领剩下的人从两端突围出去,我把他们缠住!”伊古文诺斯一边扑向西班牙人,一边坚毅地喊道。
“你疯了!这是自杀!我们聚集在一起或许有一丝胜算!”斯巴达克斯和约瑟夫虽然心急如焚,但他们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两人即使很着急,但也无法脱身过去阻拦。
“如果你们对我还有一丝尊重,就按我说得做!快点!”伊古文诺斯愤怒地催促着,把六名角斗士分为两队,发起了自杀式的进攻。
他们疯狂,忘乎所以地战斗,足足把二倍于己的西班牙人缠住了十秒种。
筋疲力尽的伊古文诺斯卸下头盔,扔掉盾牌,像日耳曼人一样狂吼一声,悍然向四名西班牙人展开了狂暴的进攻。
“啊!”斯巴达克斯和约瑟夫相互悲惨地嗥叫了一声,便头也不回地带着剩余的角斗士冲向了两端。
五名角斗士杀死了两名西班牙人,全身被戳成了蜂窝,伊古文诺斯杀死了三名西班牙人后,发出一声绝望的呼喊,被活活地钉在了竞技场上。
他自始自终都是一名勇士,直到死后还是屹立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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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节竞技场上的色雷斯人
“——不!”观众们摊开双手,遗憾地发出整齐的叹息声。
“主人醒醒!”奥维斯使劲地摇晃着巴齐亚图斯,直到他睁开眼睛,伤心地说,“伊古文诺斯阵亡了。”
“什么?!”巴齐亚图斯发疯一样地揪住奥维斯的衣领,把他狠狠地丢在一旁,不顾维比亚的劝阻,直冲到看台的最前沿,挥起拳头喝道,“你们要是赢不了,就给我统统死在竞技场!”
“请注意场合,巴齐亚图斯。”总督幸灾乐祸,却又装出严肃的表情训斥道。
“为战斗加油是合乎常理的事,让他尽情发泄吧。”庞培同情地瞟了一眼巴齐亚图斯,自己却心急如焚。
竞技场上,斯巴达克斯怒气冲天地带着紧紧跟随自己的七名角斗士在这个时候,已经顺利地从左翼突围了出去,约瑟夫也同样不辱使命。
西班牙人的包围圈被撕开了。
“为伊古文诺斯报仇!”约瑟夫愤怒地吼道。
“迅速分散,靠近他们!”斯巴达克斯趁着西班牙人还没有组成阵形,带着七名角斗士以最快的速度靠近他们,迫使渔网角斗士卷入近身肉搏战。
现在是十三名短剑角斗士对抗二十一名渔网角斗士,轮人数是二比三,但综合实力就不及对方的三分之一了,尽管短剑角斗士浑身乏力,但伊古文诺斯的死却如战鼓一般激励着角斗士的心。
“跟我冲!”斯巴达克斯带头打乱了西班牙人左翼的阵形,一边奋力刺杀,一边呐喊道,“杀了他们!往前冲!”
三名西班牙人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被残忍地杀死,其他的人最终挡住了斯巴达克斯的进攻,开始频频反击。
约瑟夫那一面情况就很不妙了,他们的攻击每次都被挡了回来,虽然没有人员伤亡,但却没有任何进展,只能不断地和对方周旋。
“散开!分散些,把西班牙人围在里面!”有着丰富作战经验的斯巴达克斯针对这个状况,立刻重新调整了部署。
十三名短剑角斗士每人相隔至少两米远,终于组成了一个圆阵把十八名西班牙人困在了核心。
“现在实力的差距缩小了。”总督慢条斯理地评论道,小心地看了一眼神情专注的庞培。
“不,应该是罗马军团占据了优势,你们应该知道,每一个军团士兵完全可以依靠自己的纪律和高明的战斗技巧,凭借自觉的团队意识打败两名狂暴的野蛮人。”庞培不忘剧情地讲解了一番,卡普亚的政要们急忙附和起来。
“瑞索斯,菲朗尼乌斯,我请求你们不要离开我的左右,我不想再失去你们当中任何一个!”斯巴达克斯担心自己的同伴太热衷于荣誉而发起愚昧的进攻,气喘吁吁地哀求道。
西班牙人相互鼓励之后,同时撒开了漫天巨网,在短剑角斗士躲闪之际,他们便迅速逼近,逼迫着对方的包围圈逐渐扩大,实际上,短剑角斗士已经被分割开了。
“再鼓起勇气来,一个人杀一个,我们就赢了!”负责指挥的西班牙人狂野地叫道。
他已经注意到了斯巴达克斯和约瑟夫,便特意让两个渔网角斗士把这两名指挥官死死地缠住了。
“看我怎么样?哈哈哈”瑞索斯经过艰难的搏斗,杀死了一名西班牙人,他望着斯巴达克斯得意地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另一名西班牙人的三叉戟朝他咽喉猛刺了过来,一时躲闪不及,他至好向后仰了仰,左腿被刺得鲜血淋漓,“砰”地一声摔倒在地。
“瑞索斯!”色雷斯人立刻冲过去准备把瑞索斯从死神的手里解救出来,却迎面遇到了两名虎视眈眈的西班牙人,一个撒网,一个挥舞三叉戟,逼迫着斯巴达克斯练练后退,一不小心,头盔被打掉,斯巴达克斯感到一阵眩晕
“别碰他!”菲朗尼乌斯已经杀红了眼,他急忙掷出短剑,插在了一名西班牙人的腹部,然后举起盾牌拦在了斯巴达克斯身前奋力抵挡。
瑞索斯几乎失去了战斗力,在对方三叉戟的紧逼下,在地上使劲翻滚,斯巴达克斯被打到,菲朗尼乌斯没有了武器,作为左翼主力的三名色雷斯人一下子陷入了极度危险的境地。
失去斯巴达克斯指挥以后,剩余的五名角斗士凭着一腔热血失去理智地和西班牙人玩命,最后全部被三叉戟刺死,而西班牙人只损失了一个同伴?
“十五比八,还有一个失去了战斗力,巴齐亚图斯这次完蛋了,呵呵呵”阿尔比努斯高兴地喊道。
“再凶猛的角斗士只要浑身乏力也就是一个纸老虎而已。”伊扎克心满意足地说着,心里已经在盘算恢复自由以后该干些什么了。
这一下,压力全都转到了右翼,约瑟夫和四名角斗士要对抗十名西班牙人,而色雷斯人却被五个西班牙人缠住了。
斯巴达克斯这时苏醒了过来,看着此时的状况,他再度顽强地站了起来:“瑞萨,你还能战斗吗?”
“恐怕不行,我”说着,瑞索斯也艰难地站立了起来。
“我没有武器了。”菲朗尼乌斯承受着三名西班牙人的攻击,吃力地喊道。
“那你就作我的盾牌,保护我的左边。”斯巴达克斯把自己的盾牌随手扔掉,看了看瑞索斯,“你掩护我的脊背,我专心杀戮!”
三名色雷斯人竟然在这种情况下,配合得天衣无缝。菲朗尼乌斯专心抵挡**和三叉戟,他灵活地舞动着盾牌,拦截了对方一次次的攻击,而斯巴达克斯此刻也轻装上阵,一心寻找杀戮的机会,瑞索斯虽然腿上受伤,但掩护斯巴达克斯哦后背却也游刃有余
效果是很明显的,三名西班牙人阵亡了。
“那就是斯巴达克斯。”凯撒欣赏地点了点头,对艾米娜说,“没有任何角斗士比他聪明,他知道运用智慧战胜强敌。”
艾米娜的心悬在了嗓子眼上,他向为色雷斯人大声喝彩,但又怕对方分神,只好心急如焚地盯着斯巴达克斯手中的短剑,密切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那个人是谁?”庞培饶有兴致地对身边的人问道。
“不太清楚。”一名卡普亚的官员想了想,不确定地说,“看那三个人配合得如此密切,我猜一定是色雷斯人了。”
“他是斯巴达克斯,伟大的庞培。”巴齐亚图斯扭过头淡淡地说道,“他将为您呈现最精彩、最血腥的表演。”
“是那个免于死刑的色雷斯战俘?!”庞培惊讶地喊道。
“现在他是战神了,庞培大人。”总督及时恭维道。
“他的一举一动都体现了罗马军团的荣耀,如果这次比赛他能最终活下来,我将给他自由!”庞培慷慨地许诺道。
“他可以加入我们的军团。”随从军官小声说道,“至少可以把他纳入附属军团。”
“前提是他能活下来!”庞培强调了一遍。
“恕我直言。”总督狡诈地笑了笑,“他的状态不是很好,而对方仍旧有十二个人,恐怕胜算渺茫啊”
庞培没好气地瞪了总督一看,便把目光移到斯巴达克斯的剑上。
“瑞索斯,把你的剑给我。”斯巴达克斯伸出手喊道。
斯巴达克斯挥舞着两把短剑,吸引对方的注意力,趁他们发起攻势的时候,同时猛力掷了出去,插在西班牙人的胸膛,左翼的威胁已经完全解除了。
在一阵阵的喝彩声之后,约瑟夫这边情况却异常糟糕,他们在面对两倍于己的西班牙人围攻下,节节败退,直到最后被彻底包围。
尽管色雷斯人上演了精彩的一幕,但似乎也无法扭转最终的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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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节不死之身
“斯巴达克斯!”无力支撑的约瑟夫急忙向色雷斯人发出了求救信号,他知道已经无法杀出重围,只好最大限度地鼓励围绕在自己身旁的四名角斗士,“战斗到最后一刻!”
五个人相互聚集在一起,保护同伴的后方和侧翼,西班牙人像捕猎一样捉弄着他们,最后一齐撒开了渔网。
“伟大的庞培,我请求允许他们使用龟甲阵!”巴齐亚图斯不顾一切地哀求道。
“但是,规矩已经定下了”庞培也很是欣赏角斗士们的表现,但苦于舆论的压力,自己也是无可奈何。
“我的人代表的是罗马军团,他们使用龟甲阵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这不也正是体现了罗马军团的荣光吗?”巴齐亚图斯不甘心地喊道。
“你忘记自己的身份了,角斗士主人!”总督恶狠狠地斥退了巴齐亚图斯,期待西班牙人尽快解决掉约瑟夫他们。
说话间,已经有两名短剑角斗士被刺死了,约瑟夫的头部受到一次重击,幸好有头盔的保护,他浑身无力的晃了晃,险些倒下,两名西班牙人的三叉戟一齐朝他后背刺来
“西班牙人!”斯巴达克斯咆哮一身,出现在他们的身后,等沉迷于猎杀之中的西班牙人回过神来之后,其中的一位已经被飞来的短剑刺死了。
“包围他们。”负责指挥的西班牙壮汉,缓缓地挥了挥手,派出了五个人,他自己和剩下的三名西班牙人继续围攻约瑟夫。
“准备防御!”斯巴达克斯给两名同伴叮嘱了一下,紧握着手中的短剑,怒视着步步紧逼的五名渔网角斗士。
“希望斯巴达克斯能再创奇迹。”奥维斯绝望地说道。
“他一定会做到的!我了解他。”巴齐亚图斯异常淡定地注视着色雷斯人的一举一动,然后扭过头,再次提出了请求,“庞培大人,能不能吹奏罗马军团的冲锋号以示鼓励呢?”
“当然可以。”这个建议正中庞培的下怀,既不违规,也不过分,总督只好尴尬地摇了摇头。
庄严的罗马军号在整个竞技场回荡,巴齐亚图斯率先呐喊起来:“斯巴达克斯!你一定行!!”
紧接着是六万个鼓励的声音,观众站起身来,猛烈地挥舞着拳头为斯巴达克斯助威,已经达到了忘我的境界。
“该死的号角声!我讨厌听见罗马人的军号!”瑞索斯不满地大吼起来。
“这让我想起了色雷斯的事。”菲朗尼乌斯也怒视着竞技场的一切。
“他们是在给我们助威,今天我们扮演的是罗马军团。”斯巴达克斯一边战斗,一边沉着地说道,“就当作一种鼓励吧!向前移动!”
五名西班牙人正要行成包围圈,斯巴达克斯却瞅准了机会,挥剑直刺正面离他最近的西班牙人,“——噗”的一声,鲜血溅到色雷斯人的脸上,西班牙人晃了晃就倒地毙命。
“罗马必胜!罗马必胜!”观众的欢呼声和鼓励声哄响在一起,形成一股可怕的风暴。
斯巴达克斯这个时候却站直了身子,茫然地瞅了瞅四周,停止了攻击。
“他在干什么?”观众交头接耳道。
斯巴达克斯的心现在回到了色雷斯,庞培的鼓励起到了副作用,三名色雷斯人都不由地触景生情,想起了在色雷斯与罗马军团对阵的场面,正是这种嘹亮的号角声,数万人一起呐喊“罗马必胜”,这触动了色雷斯人的心伤。
他想到了和卢奇乌斯?卢库鲁斯在阿尔克修河畔的战斗,遭受卢库鲁斯兄弟夹击而溃败的场面,以及悲惨的最后一战,数千名色雷斯平民被坚固的工事阻挡、被杀?不由地又想起了一片火海的塞斯波里斯,阵亡的战友?
“这么多的罗马军团士兵,我们能打赢吗?”斯巴达克斯神情恍惚地问道。
“没有一丝胜算。”陷入狂怒之中的瑞索斯不甘心地答道。
“我们有多少人?”斯巴达克斯沉醉地问道。
“就我们三个!”瑞索斯握紧了盾牌。
只有菲朗尼乌斯还比较清醒,他惊讶地瞅了瞅两眼充血的斯巴达克斯,在看看失去理智的瑞索斯,用肩膀猛-撞他们:“我们现在竞技场,要对抗四名西班牙人呢!你们都是怎么了!?”
西班牙人趁着这个机会,发起了猛攻,瑞索斯的盾牌被打掉,斯巴达克斯只是消极地抵挡着,唯有菲朗尼乌斯在专心对敌。
约瑟夫这一面已经惨不忍睹,他的最后两名同伴和西班牙人同归于尽后,全都倒下了,而自己却被两名最厉害的西班牙人缠住了,他的盾牌已经被戳成了筛子,头盔落地,腿上和左臂都受到了重创,但依旧在拼死抵抗?
“嗯!”四名西班牙人相互交换了眼神,点了点头,一齐撒开了大网,而色雷斯人却依旧呆立在原地,没有一丝的反应。
“——斯巴达克斯!别傻站在那里!”巴齐亚图斯气得把手中的酒杯扔进了竞技场,急得跳了起来。
奥维斯也紧张地握紧双拳,不断地击打防护栏。
观众一下子惊呆了,竞技场安静地可怕。
凯撒看到这一幕,立刻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他比任何一位罗马人了解斯巴达克斯,在这个千钧一发的关头,他一把拉过艾米娜:“现在,赶紧让他清醒过来吧!快!”
“——斯巴达克斯!小心你的敌人!”全场寂静无声,只有一名希腊贵族在拼命的呼喊,这一举动很快引起了全场的注意。
“菲朗尼乌斯,瑞索斯,快点让他恢复过来!”艾米娜继续喊道。
凯撒生怕观众的欢呼声再度遮住艾米娜的声音,于是不顾一切地走到防护栏的近前,用希腊语大声吼道:“斯巴达克斯,你是个十足的懦夫!我,尤里乌斯?凯撒对你很失望!很失望!!”
这一声非同小可,斯巴达克斯已经听到了一名女子的呼唤,但他却联想到了另外一个人,依旧呆立在原地,当凯撒的声音回荡在竞技场,无数的观众在欢呼凯撒的名字时,他听清楚了:“凯撒也来了?”
色雷斯人终于回过了神,所有上述的举动都是在一瞬间完成的,但渔网还是把三个色雷斯人罩在了里面,躲是来不及了。
“唉!!”一连串的叹息声回荡在竞技场内。
斯巴达克斯却微微一笑:“这也是个好事。”
“你说什么?没看见对方的四把三叉戟已经过来了吗?”菲朗尼乌斯和瑞索斯郁闷地闭上了眼睛。
“不要这样,让他们刺过来,然后我们再进攻,看我怎么做吧!”斯巴达克斯停止了挣扎,只等对方结果自己的性命。
“好了,游戏结束了。”西班牙人相互微微一笑,一齐向“猎物”刺了过来。
斯巴达克斯三人在这一瞬间,猛地竖起盾牌,拦住对方的攻击,用手抓住了正欲收回的三叉戟,瑞索斯一个人竟然抓住了两个西班牙人的武器。
“我做的不错吧?现在赶紧解决他们,我支持不了多久!”瑞索斯大不咧咧地笑道。
“——呀!!”斯巴达克斯如猛狮出笼一般迅速割破渔网,从里面滚了出来,将一名西班牙人砍翻之后,便去攻击第二个。
他来不及站起来,就在地上不停地翻滚,短剑向车轮一样旋转着,第二名西班牙人的肚子被划破,肠子掉了一地。
另外两名西班牙人立刻慌了神,顺手丢下三叉戟准备逃跑。
瑞索斯和菲朗尼乌斯都顺手把三叉戟掷了出去,把他们双双刺死。
这四名西班牙人就在极短的时间内被解决了,现在场上是四名短剑角斗士对抗两名渔网角斗士。
足足有十秒钟,整个竞技场出奇得安静。
所有人都以为斯巴达克斯已经死了,此刻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
“——斯巴达克斯是不可战胜的!”巴齐亚图斯率先兴奋地喊了起来,他知道胜利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便忘我地,纵情地狂呼起来。
“精彩至极!”庞培也开始鼓掌了。
过了几秒钟,观众们才三三两两地议论起来:“这个斯巴达克斯是有着不死之身吗?”
“明明必死无疑了,怎么忽然”
“说实话,他战斗的时候就像被马尔斯附体了一样。”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角斗士”
一番超乎想像的议论过后,六万个声音表达着同一个意愿,他们给斯巴达克斯起了一个代替战神的名字——不死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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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节自由与正义之间的选择
“伟大的庞培,我早就说过罗马军团战无不胜!”巴齐亚图斯现在精神抖擞,又恢复到了以往活跃的状态,他在主席台上就像一名喜剧演员似得骄傲地走来走去,手舞足蹈地炫耀着,“我的人一定会赢,现在是二比一了。”
“如果真是那样,慷慨的巴齐亚图斯,罗马人民会记住你的付出。”庞培心情大好,看到巴齐亚图斯也损失了二十六名角斗士,难免产生同情心。
“好了,巴齐亚图斯。”总督不耐烦地催促道,“让你的人快点结束这一切吧!”
“——斯巴达克斯!”巴齐亚图斯大声喊道,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完成剩下的工作吧!快点!”
斯巴达克斯点了点头,然后又朝凯撒和艾米娜投去感激的目光,就在这个时候,西班牙人的首领大吼一声,把约瑟夫打翻在地,挺起三叉戟就朝着色雷斯人杀了过来。
“菲朗尼乌斯,举盾!瑞索斯,掩护我!”斯巴达克斯继续他的战术,怒冲冲地挥剑迎了上去。
然而,这么西班牙人的首领的确是个狡诈的战士,他用三叉戟发起佯攻,然后迅速收回,熟练地用渔网把三名色雷斯人罩在了一起。
他并不像四名西班牙人那样急着进攻,而是不断地用三叉戟骚扰对方,直到弄得色雷斯人筋疲力尽为止,渔网仍旧死死地把他们缠住,无法脱身。
约瑟夫的头部被击伤,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淌在竞技场上,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色雷斯人身处险境,自己却无法提供任何有效的援助。
“不要愣在那里!”西班牙首领对自己唯一的同伴喊道。
他的战术很高明,自己缠住三名色雷斯人,他的同伴负责击杀。
瑞索斯和菲朗尼乌斯只好举起盾牌护住斯巴达克斯的两侧,怎奈渔网越缠越紧,直到最后他们被紧紧地束缚在其中,几乎无法动弹。
唯一的防御武器就是两面盾牌,此刻也被刺得像蜂窝一样,几乎失去了防御的作用。看到这个情形,观众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上,发出一阵阵的惊叹声。
“这怎么回事?罗马军团有这么狼狈过吗?”庞培终于坐不住了,他站起身向巴齐亚图斯质问道,“你是怎么训练的!”
“斯巴达克斯会赢的,我保证。”巴齐亚图斯尴尬地解释着,盯着色雷斯人,口中不断地小声念叨,“千万别给我搞砸了”
“斯巴达克斯,一定要停住啊!”艾米娜已经急得掉下了眼泪。
凯撒也使出了自己的绝招:“展示你的实力,色雷斯人!不是自由就是死亡!如果你赢了,大家都会希望你获得自由之身的!”
“慷慨的卡普亚市民,你们一定会这样做的,对吗?”凯撒同时也在鼓动周围的观众。
“对!如果他们赢了,就会获得自由!”观众热烈地响应起来。
庞培离的太远,不知道凯撒那里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是谁在那里鼓动民众,他只好静观其变。
“你们听到了吗?自由!”斯巴达克斯戏谑地笑了笑,大口地喘着粗气对同伴说道。
“我们死定了,还谈什么自由!”
阿尔比努斯此刻的表情异常古怪,他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兴奋,而是质疑地盯着伊扎克:“你是在骗我吗?”
“没有,主人!”伊扎克急忙发誓,“以众神的名义,我按您指示的做了!”
“那为什么他们能坚持这么久?”阿尔比努斯愤恨地说道。
“我也不敢相信,这个色雷斯人真是非同寻常!”伊扎克无奈地低下了头。
“快点杀了他们,西班牙人!”阿尔比努斯小声念叨起来。
“这次他们要发起致命一击了,我们就像上次那样做!”斯巴达克斯下达了最后指示,两名西班牙人已经刺出了三叉戟。
“——砰!”瑞索斯和菲朗尼乌斯的盾牌同时被击碎,他们急忙顺手扔掉,故伎重演要伸手抓住三叉戟。
“——啊!”菲朗尼乌斯一声惊叫,西班牙首领并不愚蠢,三叉戟横着一扫,菲朗尼乌斯的手顿时鲜血直流,由于巨大的力量,他整个人也被甩了出去。
与此同时,瑞索斯成功完成了任务,随着菲朗尼乌斯的破网而出,斯巴达克斯这边的网自然就容易被撕破了,他以迅雷一般的速度杀死了一名西班牙人,现在只剩下那名首领了。
“——快来救我!”菲朗尼乌斯已经被摔在地上,西班牙首领的三叉戟朝他狠狠地刺了下去,仓促之下的躲闪,使得菲朗尼乌斯摆脱了死神的威胁,但他的右臂肌肉被刺穿,整个人被钉在了地上无法移动,紧接着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啊!”
“瑞萨,你不要过来!”斯巴达克斯怒冲冲地掷出了短剑,西班牙人轻易躲过,但这也逼迫他丢掉了自己的三叉戟。
最惊心动魄的一幕出现了,斯巴达克斯空手扑了过去,把西班牙首领按倒在地上,两个人都没有了武器,相互撕扯,扭打在一起?
西班牙人身强体壮,斯巴达克斯很快落于下风,被对方死死地压在身下,拳头如雨点般地砸了下来:“你杀死了我的同胞,去死吧!色雷斯人!”
“——斯巴达克斯!再勇敢一些!“六万个观众站了起来,挥舞着拳头,似乎也迫不及待地想加入战斗一样。
“你也杀了我的同伴,西班牙人!”斯巴达克斯一边扭着对方的胳膊,一边喊道。
“我杀人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同胞,而你呢?!罗马的走狗!”这个西班牙人已经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他就是部落的首领。
斯巴达克斯听了这句话,停止了反抗,目光呆滞地盯着浩瀚苍穹,他想起了从前的自己,感到异常羞愧
“去死吧,西班牙人!”瑞索斯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举起盾牌打在了西班牙首领的头上。
战斗结束了,西班牙人浑身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斯巴达克斯已经捡起了短剑,指向了他的咽喉。
但是很快,他都手臂垂了下来,沮丧地自问:“我这是干什么呢?难道角斗士的训练要我变成了本能的杀戮机器?”
“——杀了他!斯巴达克斯!”激动声,欢呼声和鼓掌声响彻一片。
庞培高兴地走到主席台前沿,巴齐亚图斯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伊扎克,你的自由没指望了!”阿尔比努斯气愤地离席而去。
“你还等什么?杀了他!”瑞索斯和菲朗尼乌斯催促道。
“叫你的人动手,我将立刻命令号角手吹响胜利的乐曲。”庞培命令道。
“斯巴达克斯!快点动手!”巴齐亚图斯失望地喊道。
斯巴达克斯瞅了瞅疯狂的观众,又向巴齐亚图斯投去哀求的眼神,悲哀地摇了摇头,他用角斗士的方式,用脚踩在西班牙首领的胸脯,举着短剑,希望所有人宽恕自己的对手。
“——杀了他!”庞培怒不可遏地吼叫道。
“斯巴达克斯,快杀了他,否则你不能获得自由了!”凯撒和艾米娜焦急地喊了一遍又一遍。
斯巴达克斯犹豫了一下,把短剑狠狠地摔在地上,气喘吁吁地在竞技场来回踱步,显得焦虑不安。
“他的自由没指望了,我让卫兵去解决西班牙人。”庞培愤怒地说完,打了个手势。
竞技场四周的门瞬间打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卫兵走了进来,一部分人鞭打着色雷斯人,一部分人将西班牙人砍成了肉泥后,才纷纷退场。
凯撒注意到观众开始抱怨斯巴达克斯,便及时喊道:“仁慈的斯巴达克斯!真正的战神!”
凯撒的聪明举动是不可忽视的,他挽救了斯巴达克斯的名誉,把他从被观众抛弃的边缘拉了回来,超过半数的人在欢呼斯巴达克斯的仁慈,这场比赛也算画上了不圆满的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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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节利益最大化
“伟大的庞培,我的人无论怎么说还是赢了,赢回了罗马军团的荣誉。//*.. ----*//”巴齐亚图斯是在微微暗示庞培,不要忘记自己的功劳,毕竟,他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损失了二十六名角斗士!
“嗯,精彩至极!”庞培不自然地微笑了一下,然后板起脸来,“罗马军团什么时候不服从命令呢?我很遗憾,斯巴达克斯自己拒绝了获得自由的机会,你以后应该好好管教他,否则将没有人希望看到他出现在竞技场!”
“我会的!”巴齐亚图斯狠狠地瞪了一眼斯巴达克斯,但是他的内心却是喜忧参半的。高兴的是,斯巴达克斯不能获得自由,那他就可以继续为自己赚钱;担忧的是,如果斯巴达克斯继续这样违背民意,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伟大的庞培,请!”总督恭恭敬敬地邀请庞培致辞。
清理人员已经拉着驴车进入了竞技场,三名色雷斯人以自己的方式对死者一一祈福过后,拦住了一名搬运工:“这个没有死!”
“他已经都没有呼吸了,闪开!”搬运工依旧要把绳索套在约瑟夫的脖子上。
“我说了,你给我滚开!”斯巴达克斯怒冲冲地吼道。
“别以为你是战神就了不起,你们依旧是最下贱的奴隶,被诅咒的人!”搬运工不依不饶地叫嚣道。
“滚一边去!”斯巴达克斯一拳就把搬运工打倒在地,菲朗尼乌斯和瑞索斯急忙把约瑟夫抬到一边。
“这又是怎么回事?!”庞培暴怒道。
“哦或许我的那个人没有死”巴齐亚图斯自然看出了其中的缘由。
“哈哈哈巴齐亚图斯根本没有把他的动物训练好。”总督幸灾乐祸地笑了。
“斯巴达克斯一点也没变,他还有着自由人的信仰!”艾米娜惊呼道。
“唉,他是个危险的人物。”凯撒失望地摇了摇头。
“但你还不是救了他。”艾米娜微笑道。
“我发誓,一旦他获得自由,我不会再这样关心他。”凯撒闷闷不乐地说道。
“为什么?!”艾米娜不解地问,“你一直都是慷慨高贵的凯撒,不会这么冷漠的!”
“我欠他一条命,现在我是在还他的人情。”凯撒叹了口气,严肃地说,“斯巴达克斯没有忘掉色雷斯的一切,你看吧,他一旦自由,将会做出可怕的事来你该知道奴隶袭击自由民是什么罪行吗?”
??
在这个关头,庞培自然不能纠结于小事,因此,斯巴达克斯袭击自由民的事也就不了了之。
秩序的维护交给地方官,庄园主和奴隶主来做,政客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决,庞培此刻需要展示他慷慨伟大的一面,因为他的节目还没有结束。
“卡普亚尊敬的子民们,刚刚在竞技场上呈现的一幕,正式罗马军团在西班牙作战的重演!你们都已经看到了罗马军团是怎样对抗西班牙野蛮人的,也领略了罗马军团士兵的顽强和英勇即便在失败的边缘也从不放弃,无论如何,我们赢了,但这样的胜利是多么惨重啊!我们并不希望这样的战争,这样的胜利,但是我们敌人不给我们任何和平的希望,他们迫使我们这样做!就像塞多留一样,如果没有勇敢的罗马军团阻拦,他会率领野蛮人蹂躏整个意大利,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庞培的表情肃穆而沉痛,他静静地说,“我们在西班牙的每一场战斗的惨烈程度都不亚于今天的比赛,数以千计的人死去,我们竭尽所能地运用智慧和力量对抗野蛮人,可是更多的人却只注重结果,根本不关心阵亡的将士各位也都看到西班牙人的凶猛了,我要说的是,我所面对的敌人不是这几十名角斗士,而是数万名这样的野蛮人!我知道胜利总向罗马人微笑,但这不是短时期可以实现的,因此,我一次次地与塞多留作战,即使失败也决不灰心丧气,我将带领勇敢的罗马军团哪怕战斗到一兵一卒,也要摧毁塞多留的叛逆势力,最终向这几个英勇的色雷斯人那样以胜利者的姿态屹立在西班牙罗马永恒!!”
“——罗马永恒!”
“——庞培万岁!”
“——向伟大的庞培致敬!”
观众热情地欢呼起来,他们不再责备庞培的失败,而是对他更加景仰,把他视为罗马的英雄。
“——向庞培的军团致敬!”庞培虔诚地呼喊起来。
庞培的政治目的彻底达到,后来有人称他为“庞培大王”,也就来源于此。竟然有人祝福他万岁,在共和政体的罗马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然而,民众却毫不挂怀。
“这才是今天的**。”凯撒淡淡地说,“庞培赢了。”
“你斯巴达克斯呢?”艾米娜郁闷得问道。
“如果斯巴达克斯聪明一些,善于顺应民意,不那样鲁莽。”凯撒顿了顿,遗憾地笑道,“那么,今天就是斯巴达克斯和庞培的双赢。”
“我想去看看斯巴达克斯。”艾米娜请求道。
“恐怕不行。”凯撒无奈地说,“还是等他获得自由再说吧,我保证你们可以在一起。”
总共六十名角斗士的比赛在古罗马社会算不上规模庞大,但是这次比赛的难度却是不容忽视的,而且在一个非常时期,带着浓厚的政治目的,这场比赛很快就成了人们茶前饭后、街头巷尾议论的话题。
“现在,我们是不是该走了呢?”艾米娜失望地问凯撒。
“该我们登场了,去祝贺庞培。”凯撒再次穿过人群,朝主席台缓缓走去。
??
卡普亚政要都在竞相祝贺庞培,借此机会混个脸熟,大肆奉承一番,凯撒故意在一旁等了很久,他是要让庞培首先开口。
不说巴齐亚图斯这次又是大赚了一笔,他还借此机会和庞培以及他手下的军官谈起了生意:“经过这一战,我的人损失不少,巴齐亚图斯训练营需要进一批新人,如果有西班牙的战俘,我希望各位能首先考虑到我,巴齐亚图斯。”
“我们不会忘记你的付出。”一名随行军官笑呵呵地拉住巴齐亚图斯的手许诺道,“你的人为我们的军团赢得了荣誉,一旦有新的战俘,我们就第一时间考虑到你,庞培将军或许以后还要跟你合作呢!”
“这是我的荣幸!”巴齐亚图斯名利双收,他的声名已经传到了罗马,甚至意大利北部的拉文纳、亚雷提乌姆,直到波河流域的殖民城市他深知在角斗士这一行里,他将面临一系列同行的挑战,未雨绸缪也是形势所逼。
“凯撒?”庞培终于注意到了自己的熟人,他微笑着说,“刚才应该就是你在活跃竞技场的气氛了”
“我希望你能得到圆满的结局。”凯撒诚恳地说,“现在我要恭喜你的胜利!”
“你能来是我的荣幸!可是,为什么不直接来主席台呢?”庞培看似随意地问道。
“哦??”凯撒指了指艾米娜,“我来自希腊的贵客喜欢体验新鲜的事物,是她的要求。”
“凯撒的客人也非同一般啊!”庞培客套了一句,悄悄走到凯撒身边,借拥抱的机会小声说道,“我们的协议依然没变,我还是希望下次不要发生这样的事,我会给你回报,带我问候克拉苏。”
不顾凯撒尴尬的神色,庞培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在大群随从的簇拥下缓缓退场。
斯巴达克斯和角斗士们血战竞技场,在一阵欢呼声后,就被观众抛在脑后,他们除了希望斯巴达克斯能继续呈现精彩的比赛,比无所求。而庞培、角斗士老板,卡普亚显贵甚至凯撒等等,都在角斗士的血还未冷却的时候就在千方百计地谋求自己的利益,直到利益最大化。
斯巴达克斯虽然赢了,但没有体会到胜利者的喜悦,而是感受到了自己的罪孽利润、名声和职位都被上层人士相互瓜分了,血战竞技场的角斗士还能得到什么呢?除了一连串的思索,别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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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节报复计划
经过这次惨战过后,巴齐亚图斯虽然名利双收,但他的训练营已经空空如也,当他出现在看台的时候,欢呼声较之从前微弱得可怜,二十六座柴堆占据了大半个训练场,十几名角斗士稀稀落落地站在空余处,等待他的演讲。
面对这欣喜而又沉痛的气氛,巴齐亚图斯必须展现出一个强有力的领导者风范,否则将会引起的后果。
“我的泰坦勇士们!”巴齐亚图斯严肃地举起双臂喊道。
“巴齐亚图斯!巴齐亚图斯!????”角斗士们一齐挥剑致意。
沉默了几秒钟,巴齐亚图斯忽然兴高采烈地吼道:“今天是个伟大的日子,巴齐亚图斯训练营大获全胜,我们应该庆祝一番!让我们永远记住这个荣耀的时刻!振作起来,角斗士们!”
“为我们伟大的胜利欢呼!”奥维斯急忙烘托气氛。
全场的角斗士在欢呼,仅存的四名角斗士,除了斯巴达克斯站在这里,其他三名都已经昏迷不醒,此刻斯巴达克斯心事重重地沉默无言,为了响应主人的呼唤,他不情愿地高高举起了木剑,略作表示,他的目光一直都停留在阵亡的战友尸体上。
巴齐亚图斯自然注意到了斯巴达克斯的举动,他缓和了语气,静静地说:“有人认为这次胜利的代价太大了,为此我也深感痛心,但是既然他们已经走了,那就让他们承载荣耀而去???死者不能复生,活着的人依然需要不断追随属于自己的荣耀,尤其是这次比赛的幸存者。”
所有人都自然地把目光停留在了斯巴达克斯身上。
“斯巴达克斯,请上看台来。”维比亚客气地邀请道。
斯巴达克斯站在了角斗士老板夫妇的中间,巴齐亚图斯指着他以无比崇敬的语气说:
“斯巴达克斯在竞技场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我在这里不愿意用凡人的语言加以形容,向我们的战神致敬!”
“斯巴达克斯!我们的战神!”
“不死之身!斯巴达克斯!”
角斗士们几乎疯狂地挥舞着双臂欢呼起来,即使昔日排斥色雷斯人的汉诺和萨毕努斯也不例外,他们现在把斯巴达克斯已经视为了竞技场的神话。
在巴齐亚图斯的要求下,斯巴达克斯不情愿地举起了右臂。
“巴齐亚图斯训练营从来不会拒绝他人提出的挑战,无论对手多么强悍,我们也会全然不惧地挺胸向前,让我们向死者默哀,将他们的功绩铭记于心。”巴齐亚图斯严肃而沉痛地说,“用角斗士的方式送他们进入极乐世界!”
在奥维斯的组织下,角斗士们开始组队格斗,在一阵阵武器的碰撞声中,巴齐亚图斯亲自为死者点燃了火堆。
这个活动一直持续了将近一个钟头。
“就这样完了吗?主人。”目送着一个个战友离去之后,斯巴达克斯终于忍无可忍地流着眼泪开口了。
“我们还能做什么呢?”巴齐亚图斯无奈地摊了摊手。
“我们战斗的时候浑身无力,这是有人给我们下毒了!我请求主人查出真凶,为死去的兄弟还个公道!这样他们的灵魂才能安息。”斯巴达克斯咬牙切齿地吼道。
“你确定?”巴齐亚图斯故作不知,但暗中却和奥维斯交换了眼色。
“不然我们也不会牺牲这么多同伴!”斯巴达克斯一口咬定地说道。
“我也觉得是这样!”
“你们没看见伊古文诺斯和约瑟夫一直都没有处于最佳状态吗?”
“对!是有人投毒了!”
“该死!伊扎克去哪儿了!?”
角斗士们开始议论起来,直到汉诺问及到伊扎克,大伙才安静下来。
“我们需要有充足的证据。”巴齐亚图斯看到角斗士们终于愤怒了,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对奥维斯说,“去把厨房的所有女奴喊过来。”
八名女奴很快出现在训练场,她们都惊恐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在比赛前几天,除了你们之外,有谁进入到厨房了?”巴齐亚图斯绷着脸问道,稍后他又补充了一句,“不必担忧,尽管说出来,不然我就认为是你们干的。”
这下可吓坏了所有女奴,她们都没有看见任何可疑的人,因为那个时候都在前厅忙其他的活。
“是伊扎克,主人。”年老女奴站出来恭恭敬敬地说道。
“说具体一些。”巴齐亚图斯把玩着匕首,恶狠狠地喊道。
经过她的描述,大家现在都基本可以确定这是伊扎克所为了,巴齐亚图斯为难地说:
“这事我们必须交给市政官来解决,可是你们也知道,伊扎克凭什么对我们下黑手呢?我觉得这其中另有幕后之人在指使。”巴齐亚图斯说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奥维斯。
戏早就排好了,奥维斯装作在回忆,然后慢悠悠地说:“我记得主人说伊扎克是阿尔比努斯送给你的?”
“不是,他用低价买来然后又卖给了我。”巴齐亚图斯绕了绕后脑勺,猛地喊道,“我怎么这么蠢?!竟然轻信阿尔比努斯???他说自己要退出角斗士行业???难道这是他的阴谋?!”
“那就跟复杂了,阿尔比努斯有总督的保护,我们即使控告他,也得不到什么公正的裁决。”奥维斯及时附和道。
角斗士们都听得清清楚楚,尤其是斯巴达克斯已经气得青筋暴起,他一拳砸在墙壁上,怒吼道:“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犹豫的了,这就是阿尔比努斯所为,主人,你看怎么办吧!”
“血债血还!”角斗士热烈响应起来。
“我们不能违背法律???”巴齐亚图斯故作为难地叹道。
“如果不让阿尔比努斯付出代价,死者的灵魂就不得安息。”斯巴达克斯满脸杀气地盯着巴齐亚图斯,等待一个答复。
“都退下!我会给你们一个交待!”遣退了所有的家奴和角斗士,在半夜时分,巴齐亚图斯秘密召集了奥维斯,斯巴达克斯,汉诺和萨毕努斯。
现在,计划得到了角斗士的支持,巴齐亚图斯完全可以放手去做了。
“你们想复仇吗?”巴齐亚图斯逐一审视着角斗士的眼睛。
“当然!”回答是坚定的。
“但我们需要合适的手段。”巴齐亚图斯脸上露出可怕的表情。
“主人,你不要忘了上次阿尔比努斯是怎么羞辱你的!”奥维斯早就想收拾阿尔比努斯了,现在只等巴齐亚图斯一句话。
“杀了他?”巴齐亚图斯戏谑地笑了笑,“不,不,不???我不想当杀人犯,呃???或许我们可以借别人的手完成自己想做的事。”
“什么意思?”角斗士问道。
“伊扎克做了这件事肯定是活不了了,依照阿尔比努斯的风格绝对会做掉他!”巴齐亚图斯笑了笑,振振有词地说,“我们收买伊扎克,让他替我们收拾阿尔比努斯,不过,这几天你们几个就不要训练了,都跟在我的左右。”
“遵命!”角斗士满意地答道。
“我呢?”奥维斯有些着急了。
“你继续负责训练。”巴齐亚图斯最后叮嘱了一句,“这件事就我们几个知道,不得有半点泄漏,否则我会挖掉你们的舌头!”
“我们可以起誓!”角斗士们信誓旦旦地说。
“很好,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你们回去休息吧!”巴齐亚图斯困倦地摆了摆手,回到卧室休息去了。
斯巴达克斯暗自祈祷着:“安息吧,兄弟们,很快一切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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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节自食其果
一切步骤早就被巴齐亚图斯安排得极其仔细和妥当了,得到角斗士的支持,他将立刻展开第一步行动。
第二天黎明时分,巴齐亚图斯已经收拾停当,特意穿上了华丽的服饰,门口也备好了马车。
“奥维斯,把斯巴达克斯他们叫过来,我们一齐出去一趟。”巴齐亚图斯探出头来喊道。
“主人,不需要我去吗?”教练有些不放心地说。
“过几天我们这里要进入一批新人,你不能离开训练场半步。”巴齐亚图斯郑重地按住奥维斯的肩膀,诚恳地说,“我需要你,明白吗?”
“好吧。”教练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斯巴达克斯,汉诺和萨毕努斯早就准备好了,跟着巴齐亚图斯首先来到了热闹的奴隶市场。
“看看有没有阿尔比努斯和伊扎克的身影。”巴齐亚图斯小心翼翼地伸出头来,叮嘱道。
随着阿尔比努斯的退出,奴隶市场再也没有垄断的现象,很多实力一般的角斗士老板都在这里竞相选购,呈现出空前的热闹场景。
“没有。”斯巴达克斯等人转了好几圈也没有找到阿尔比努斯训练营的任何人。
“好吧。”巴齐亚图斯沉思了一会儿,咬牙说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走,去阿尔比努斯的别墅拜访他!”
转过几条街,很快来到阿尔比努斯别墅的大门前。
“你们主人在吗?”巴齐亚图斯笑容可掬地走下马车,向常年不换岗的两名家奴问道。
“您稍等,我去通报一声。”他们认识巴齐亚图斯,于是不敢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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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比努斯在干什么呢?他此刻在自己的卧室里,正在和伊扎克谈话。
“主人,您许诺过的自由???”伊扎克犹豫了很久还是表明了自己的心愿。
“巴齐亚图斯没有输掉这场比赛,因此我们的协议失效!”阿尔比努斯怒冲冲地吼道。
“既然如此,我也愿意当一名角斗士。”伊扎克只好退而求其次。
“我现在不是角斗士老板了,恐怕不能随你的愿。”阿尔比努斯信步走到前厅。
伊扎克急忙跟了过去:“那我怎么办?”
“你依旧是我的奴隶,我的财产。”阿尔比努斯邪邪地笑道。
“普通奴隶?!”伊扎克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那你想做什么?主人?”阿尔比努斯反问道。
“我冒着生命危险,不惜一切代价为你效劳,全都按你说得做了,这次失败不能怪我,全是那几个色雷斯人坏了事。”伊扎克也不是省油的灯,他现在开始奋力争取自己的权利。
“那只能说明你没有把我给你的药剂全部投进他们的水缸里!”阿尔比努斯气得双眼通红,“是什么让你这个奴隶敢对我这样说话?!”
“我全都按你说的做了!”伊扎克暴跳如雷地吼道,“不给我自由之身,我会戳穿你的阴谋!”
“呵呵???”阿尔比努斯淡淡地笑了笑,“我早就料到了,本打算早点解决你,只是有事耽误了,看来这件事有必要刻不容缓地执行了!”
阿尔比努斯说完,就退出了客厅,大声喊道:“卫兵!”
伊扎克慢条斯理地取出自己的短剑,准备迎敌。
四名全副武装的卫兵立刻把伊扎克包围了,阿尔比努斯正巧看见守门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不等他们开口,里面传来几声惨叫:“你们快进去,把这个家伙给我解决了!”
两名卫兵倒下了,伊扎克也受了伤,阿尔比努斯显然是早有准备的,而伊扎克却没有料到。
打斗声惊动了门外的巴齐亚图斯以及他的随从们。
“是不是我们来晚了?”
“听起来伊扎克马上就完蛋了。”汉诺焦虑地瞅了瞅四周。
“我们该怎么办?”斯巴达克斯追问道。
巴齐亚图斯此时脸色惨白,他有了新的计划,却一直犹豫不决。
“主人,再不拿主意,恐怕错失良机!”萨毕努斯急着准备冲进去。
“你先走吧!”巴齐亚图斯对马车夫喊道,然后假装带着角斗士向大街走去。
等到周围人少的时候,巴齐亚图斯怪笑了一声:“你们真的要跟我这样瞎转悠?就是现在!”
角斗士们立刻明白,急忙紧了紧罩袍,把自己隐蔽起来,陆续迅速地闯进了阿尔比努斯的别墅。
“——啊!”伊扎克背上被刺了一剑,他猛地冲向阿尔比努斯,准备临死前同归于尽。
“你这个奴隶,杀死了我的三名卫兵!”阿尔比努斯自己也拔出了短剑,猛地刺进伊扎克的前胸,“我要把你的尸体切成碎片去喂狗!”
伊扎克伸手抓他,背上和脖颈同时被三把短剑刺中,鲜血溅了阿尔比努斯一脸。
“要自由?!好!”阿尔比努斯拽着伊扎克的头发,挥起短剑在他的脖子上狠狠一抹,“现在,你是个自由人了!”
伊扎克双眼瞪得大大的,不甘心地倒在了血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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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大门被关住了。
正在擦拭血迹的阿尔比努斯猛地回过头,看到是巴齐亚图斯,由于紧张顿时冷汗直流。
“你在干什么,阿尔比努斯?”巴齐亚图斯慢悠悠地问道,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杀死了一个奴隶。”阿尔比努斯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
“伊扎克?!”巴齐亚图斯故意喊道,“你怎么能杀了我的教练呢?我已经从你那里买到他了,他是我的人怎么会在你这里?!”
“呵??”阿尔比努斯目露凶光,淡淡地说,“你全都知道了不是吗?巴齐亚图斯,既然你凑巧这个时候来了,我们就做一了断吧!”
阿尔比努斯并没有在意随行的三名遮住面孔的角斗士,他以为是普通家奴而已,便举起短剑,一招手:“卫兵,杀了这些人,一个不留!”
“你觉得可能吗?不然我关上门干什么?”巴齐亚图斯慢慢地退到斯巴达克斯跟前,微笑着说道。
“四对四,有什么不可能,来吧,我们早就该了断了!”阿尔比努斯气势汹汹地扑了过来。
“你高估自己了。”巴齐亚图斯笑得人仰马翻,对角斗士一打响指,“让他看清楚你们是谁。”
斯巴达克斯,汉诺和萨毕努斯缓缓地脱下罩袍,慢悠悠地拔出短剑,恶狠狠地喊道
“受死吧!”
“斯巴达克斯?!汉诺,萨毕努斯!”阿尔比努斯吓得急忙后退。
“赶快结束一切,”巴齐亚图斯不耐烦地下达了命令。
三名卫兵前来阻拦,都被一剑刺死,斯巴达克斯一脚把阿尔比努斯踢倒,踩在他的胸口上,照着咽喉便刺。
“等等!”巴齐亚图斯急忙冲了过去,“要杀他也是我来!”
“我连一秒都等不及了!”斯巴达克斯硬是被汉诺和萨毕努斯拦住了。
“你现在有什么话要说?”巴齐亚图斯戏谑地问道,“当你把我打得满地找牙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巴???巴齐亚图斯???”阿尔比努斯哀求道,“听我说,我们可以好好谈,像文明人一样,不要学角斗士??好??好吗?”
“很遗憾你没有家眷,我真想今天把你的妻子连儿女都解决了!可惜你是个光棍!”巴齐亚图斯恶狠狠地一脚踢在阿尔比努斯面门上,“你这个杂-种,野-种!不是一直和我做对吗?!今天把你的勇气拿出来!”
阿尔比努斯满脸是血,看到对方不会饶他,也只求死得硬气一些:“你这个西西里野狗,我以前低估你了,早知道这样,我早把你解决了,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永远不会学会罗马人的尊严!”
“——啊!”巴齐亚图斯气得一剑穿透了阿尔比努斯的咽喉,紧接着,他自己和三名角斗士又在阿尔比努斯身上刺了几十下,泄气之后,方才罢手。
“仇已经报了。”巴齐亚图斯过了许久,淡淡地说道,“现在把你们身上的血迹清理一下,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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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比努斯的别墅已经空无一人,巴齐亚图斯利索地把大门锁好,若无其事地带着自己的人继续回到了奴隶市场。
阿尔比努斯为自己的傲慢和霸道,阴险和残忍终于付出了代价,巴齐亚图斯现在卡普亚没有一个竞争者了,他会不会赴阿尔比努斯的后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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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节依葫芦画瓢
阿尔比努斯别墅发生的惨案,震动了整个卡普亚,甚至罗马元老院的部分议员也知道了这件事情,有的人拍手叫好,有的人深感惋惜。
多拉贝拉亲自出面为阿尔比努斯举行了葬礼,在角斗士老板这一行,几乎所有人都到齐了,巴齐亚图斯也不例外,他一看到阿尔比努斯的尸体便是又哭又笑,竭斯底里地又喊又叫:
“你这个爱惹事的家伙,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呢?快醒醒吧,我们之间的教量还没有玩呢!失去了你???卡普亚竞技场将失去耀眼的光辉???你想让我一个人承担这样的重任吗?快起来,我的角斗士还准备和你的人继续厮杀呢???”
“你说得对,他的死是一笔极大的损失。”总督悲伤地瞅了瞅空旷的别墅,叹了口气,“可怜的阿尔比努斯没有继承人,唉???这里发生的惨案让人望而生畏???我也联系了他家族最近的血亲,他们都不愿意接管阿尔比努斯的遗产???”
“一定要查出凶手!”巴齐亚图斯气愤地叫嚣着。
“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总督无奈地说,“凶手就是这个犹太奴隶,他们发生了械斗,然后同归于尽了。”
“伊扎克一个人能杀掉七个人吗?!”巴齐亚图斯装模作样地揪住总督的衣领,“您一定要查出真凶!”
“够了!松开你的手!”总督大怒道,“这已经很明显了,阿尔比努斯忽视了伊扎克的本领,我们已经调查了,这个犹太人曾经是耶路撒冷神庙的守卫,你没看见当时的现场是混战一片,阿尔比努斯和伊扎克的尸体混在一齐了吗?!只能判定这是相互打斗而死。”
“这个劣奴!应该把他的尸体拖去喂狗!”巴齐亚图斯嘴上这样喊着,心里却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杀死了阿尔比努斯之后,便伪造了现场,看来事情都在按自己预料的发展。
“那是自然。”总督忧虑地说,“这件事将影响整个卡普亚的秩序,奴隶袭击主人是天理难容的事!按照罗马法律,阿尔比努斯训练营的其他角斗士也难逃其咎,所有人必须立即处死,以儆效尤!”
“这是不是不近人情?”巴齐亚图斯说道,“事发当天,他的角斗士并没有在别墅,他们是无辜的,而且您想好了,这不是普通的奴隶,而是角斗士,值钱的东西!”
“哦?”总督瞪了巴齐亚图斯一眼,“你是对他的遗产感兴趣了吧?”
“我只是想物尽其用,做事合乎常理,这样才无愧于良心和神祗!”巴齐亚图斯转而对所有的角斗士老板说,“我有个建议,不是我个人的私心,就把阿尔比努斯的角斗士低价卖给大家吧!而我一个也不要,这可以了吧?”
“对!这是个公正的做法!”
“总督大人,角斗士不但值钱,而且您知道训练一个角斗士要花费多少心血和资金吗?”
“卡普亚的角斗士现在数量紧缺,不能再杀了!”
角斗士老板一致赞同巴齐亚图斯的提议,这么大的好处上哪里去捞呢?他们都在向总督施压。
“但这种做法违背罗马法律。”总督无奈地喊道。
“我们是在卡普亚!”巴齐亚图斯继续鼓动着,“罗马的贵族就知道来这里看比赛,而且力求精彩,如果杀了这批人,我们短时期内是拿不出优秀角斗士的,又怎么能满足他们的胃口呢?您也知道,我现在也就十几名角斗士了,正准备进一批新人???我的同行们也一定不宽裕吧?”
“我们赞成巴齐亚图斯的说法!”角斗士老板一齐吼道。
总督已经开始让步了,他的表情显得困倦而松懈,不是巴齐亚图斯的口才好,煽动性强,而是担心真的在短时期拿不出优秀角斗士该怎么办。
“好吧,这件事不要伸张,一切由巴齐亚图斯负责。”总督最终妥协了。
葬礼举行得很仓促,瓜分了死者的遗产,其他的事显然成了拖累,每个人都急着离开这个晦气的地方。
巴齐亚图斯不但除掉了自己的死对头,而且在卡普亚角斗士行业中已经处在了主导的地位,就连多拉贝拉也对他改变了昔日的态度。
巴齐亚图斯的事业似乎已经登上了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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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培在意大利改善了自己的形象,消除了后顾之忧,他便着手准备西班牙战事去了,至于自己和塞多留签订的协议他根本没有递交给元老院,换句话说,他根本不承认这份和平协议。
克拉苏和庞培先后在卡普亚竞技场得益,很多罗马贵族也都争相在巴齐亚图斯那里预订比赛,只要是想在卡普亚拉取选票的人都在联络巴齐亚图斯。
这个消息很快传遍了罗马城。
卢奇乌斯?卢库鲁斯自从与本都签订和约,回到罗马就一直保持低调,他很少出现在公众场合,多半时间是呆在自己的庄园里,外面的事情则由他最信任的下属,最亲密的朋友——瓦利尼乌斯代理。
目前他最关注的是庞培的动向,瓦利尼乌斯没有令他失望,每次都是第一时间送来消息。
“将军,新消息。”瓦利尼乌斯一直就没有改过口,无论什么时候都称卢库鲁斯为将军,他垂头丧气地说,“庞培已经向比利牛斯山进发了。”
“高兴一些,我的副将!”卢库鲁斯一边享受着阳光的沐浴,一边毫不在意地说,“真是个阳光明媚的夏天,你说呢?庞培现在回到军中我早就料到了,他要为冬营准备充足的粮草。”
“无论怎么说,这次他赢了。”瓦利尼乌斯愤懑地抬起头,“您的功绩已经被人遗忘,而屡战屡败的庞培却被人尊为英雄,我受不了!”
“我们应该欣然接受这个现实。”卢库鲁斯反倒不以为然地笑了,“就算整个罗马城给我举行盛大的凯旋式再加上一个星期的谢神祭,我都不会去讨伐塞多留???你认为塞多留是个傻子吗?他不知道庞培会卷土重来?呵呵,你高估庞培了,我今年不会取得任何军事上的成功,我可以保证!”
“为什么?”副将不解其意。
“因为我太了解塞多留了???”此刻,副将难以看清卢库鲁斯深邃的目光里蕴含着什么,他停顿了很久,淡淡地把头扭向东方,“元老院迟早会邀请我们去征服东方的,你依然是我的副将???征服一个罗马的劲敌,其荣耀远高于打败一个背叛罗马的人,你应该明白这一点。”
“还有一件事我要说。”副将请示道。
“什么?”
“卡普亚的惨案。”副将紧盯着卢库鲁斯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您还记得那个阿贾克巴吗?西西里的人贩子。”
“哦,像小丑一样的人物,我当然记得。”卢库鲁斯差点笑出声来。
“他现在是卡普亚角斗士一行的主宰了,您应该听说过他手下的战神——斯巴达克斯!”副将说完,长舒了一口气。
“我早就听说了,现在罗马到处都在谈这件事。”卢库鲁斯忽然板起了面孔,愤怒地吼道,“也不知道是谁在包庇这个劣奴!让他免除了死刑,现在还混得风生水起!我量阿贾克巴没有这个胆子,他的背后肯定有一个强力的支持者。”
“而且肯定是元老院的议员。”副将笑了笑,“这个对我们不重要,现在我们要想出对策来,杀一杀他们的威风,从巴齐亚图斯那里得益的都是我们潜在的敌人啊!”
“我们可以邀请其他城市的竞技场高手去收拾斯巴达克斯。”
“不行,这个不但有风险,而且一旦输了,我们就颜面尽失。”副将笑了笑,附耳言道,“我们可以利用斯巴达克斯,从中获利。”
“你有什么想法?”卢库鲁斯好奇地问道。
“庞培可以利用斯巴达克斯为自己塑金身,我们也可以依葫芦画瓢。”副将补充道,“我们就在竞技场上演一出色雷斯战争,您看怎么样?”
“是个好办法!”卢库鲁斯满意地点了点头,饶有兴致地问,“具体是怎么安排的呢?看来你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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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节窘境
发生在阿尔比努斯别墅的惨案已经逐渐被人淡忘,沉寂了近一个月的竞技场即将恢复生机。
失去了阿尔比努斯这个障碍后,奴隶市场不再被人垄断,巴齐亚图斯显然精明得多,他从来没有剥夺其他角斗士老板的权利,每次遵循公平买卖的原则。即使他的同行训练出了优秀的角斗士也从来没有产生过和巴齐亚图斯为敌的念头,时代已经变了,卡普亚的角斗士老板都准备迎接其他城市同行的挑战!
这一年的执政官凯撒的舅父,盖厄斯?科塔和卢奇乌斯?屋大维坚持奉行不扩张政策,除了西班牙的战事在僵持,海盗的骚扰之外,整个罗马共和国基本处于和平的环境中。
为了解决无业游民和破产农民的问题,元老院一致赞同科塔的提议,在新征服的色雷斯正式大规模地展开移民活动,新的色雷斯行省正在组建中。
大面积的移民不但解决了土地和失业的问题,更是为将来与本都的战争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走投无路的人、敢于冒险的人自愿去色雷斯创建新家园,同时很多庄园主也像苍蝇一样被大片的土地吸引了过去???从战略意义上讲,这无疑延伸了共和国战斗的前沿阵地。
奴隶买卖再度兴起,随着商业的恢复,很多奴隶贩子从北非、西班牙,高卢,日耳曼,希腊和色雷斯满载而归,来自世界各地的奴隶充斥着每一处市场,巴齐亚图斯的契机终于来临。
这一天,卡普亚奴隶市场围满了看客,只听见人贩子在不断炫耀自己的商品,却没有人敢于掏腰包。
“你们绝对想不到,来自世界尽头,传说中的大陆,不列颠——有着无与伦比的人种!”人贩子让四名健壮,脸上涂满蓝色符文的不列颠人站在一片,就像对待动物一样随意暴露着他们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最凶残的野蛮人!如果你们想让他们当家奴,那就大错特错了!这些人是我最珍视的货物,只卖给角斗士老板???看着强健的肌肉,发达的四肢,野兽般凶残的目光,谁给我5000赛斯退斯?!”
“别骗人了,以前竞技场就有不列颠人。”一名角斗士老板调侃道。
“如果我说是假冒的呢?”人贩子瞪大眼睛反问道,“先生们,不要装了,我们都知道,以前只是从希腊人那里听说过不列颠这个名词,至于我们罗马人根本就不相信有这么一片大陆,我这是从高卢人那里买来的!真正的不列颠人!”
“他们能战斗吗?脸涂成蓝色干什么?”又一名角斗士老板笑道,“依我看,当戏子或者在竞技场哗众取宠还可以,当角斗士不行,我只出一千。”
“你们真是没见过世面。”人贩子说着,神秘地笑了,“不瞒各位,看到这些不列颠人强健的身躯,很多贵妇人都争着抢呢!”
“那为什么不卖给她们享受一番?”人群中一阵哄笑。
“因为我觉得那样不会物尽其用,而且卖不到好价钱,这些人是天生的斗士,我再重复一遍,低于5000不卖!”角斗士老板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时,巴齐亚图斯在奥维斯的陪同下缓缓走来,大伙都自觉得让出一条道来,热情地打招呼。
“你觉得他们行吗?奥维斯。”巴齐亚图斯的眼光立刻被不列颠人吸引了,他径直走了过去。
“啊!终于有识货的人了!”人贩子迎了上去,一一介绍起来,“巴莱纳斯,以前是个靛蓝战士,像野兽一般凶残!贝尔文,看他那长长的手臂,在竞技场绝对有优势;卡劳文尼斯,优秀的战车手!您一定听说过不列颠人驾着战车作战吧?再看看这位,阿尔瓦!全身就像雕塑一般完美,赫克里斯一般的身材,他能一把扭断对手的脖子???如果您全要,我可以让步,一共18000赛斯退斯!怎么样?”
“那跟角斗士有什么关系,这不证明他们是可以雕琢的美玉。”巴齐亚图斯淡淡地说道。
“张开你们的嘴。”奥维斯冷冷地盯着不列颠人,用他那犀利的目光逐一审视。
“你们以前是军人吗?”巴齐亚图斯问道。
“我们一直和外族作战。”不列颠人用生硬的拉丁语不自然地说道。
“很好,很好,十足的野兽。”巴齐亚图斯看了看奥维斯,“怎么样?”
“有潜力,就是价格高了点。”教练对人贩子抱怨道,“不知道不列颠人能不能在意大利的环境中长期存活下去,毕竟气候差异很大???”
“绝对可以!”
5000赛斯退斯。”巴齐亚图斯冷着脸说道。
“这个???”人贩子犹豫了一下,指了指一旁的几名高卢妇女,“我再给您添一个女人,一共18000赛斯退斯?”
“我要女人干什么?”巴齐亚图斯说着头也不回地走下展示台。
“好吧,好吧,就15000.”人贩子已经四处碰壁,没有感冒风险买下不熟悉的不列颠人,他只好妥协了。
“巴齐亚图斯,你真厉害!”人群中响起一片唏嘘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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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名不列颠新人还没有在训练场站稳,总督已经亲自来访了。
“巴齐亚图斯,来自罗马的消息。”总督严肃地拉过角斗士老板,小声说,“卢奇乌斯?卢库鲁斯将军在三天后要亲临卡普亚,举办一场比赛。”
“三天?我还没准备好呢!为什么这个时间通知我?!”巴齐亚图斯紧张起来。
“你不需要准备。”总督尴尬地笑了笑,“只需要斯巴达克斯一人参赛,这是卢奇乌斯??卢库鲁斯点明的事情。
“对手呢?”巴齐亚图斯疑惑地问道。
“一群色雷斯人。”总督摇了摇头,“呃??说具体些,卢库鲁斯要上演一出关于加图对抗色雷斯人的故事,也是为了纪念死去的加图将军。”
“具体有几名色雷斯人?”巴齐亚图斯焦躁不安地踱着步子。
“七名色雷斯战俘。”总督笑了笑,“这不困难,斯巴达克斯是全副武装的,他扮演的角色是加图?鲁夫斯,对手都是没有铠甲和盾牌,缺少训练的野蛮人,你胜券在握啊!”
“问题不在这里!”巴齐亚图斯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您没有忘记斯巴达克斯是色雷斯人吧?难道不应该提醒一下卢库鲁斯吗?”
“罗马来的指示我们只能接受,阿弥月讨价还价的余地,角斗士主人。”总督板起脸准备登上马车,他又扭过头叮嘱了一句,“记住,三天后的比赛,卢奇乌斯?卢库鲁斯可是个强有力的罗马贵族,我们得罪不起???”
“我不会得罪他。”巴齐亚图斯失神地站在原地,口中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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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节新势力
巴齐亚图斯决定暂时不让斯巴达克斯知道这件事情,唯恐夜长梦多,他计划在比赛前夕告诉色雷斯人,这样他就没有反驳甚至思考的余地???下定决心后,角斗士老板若无其事地出现在看台上。
四名不列颠人已经站在前列,按照管理角斗士主人要介绍新人,并且在这个时候来个下马威,让一切桀骜不驯的顽固分子彻底屈服。
“主人,恕我直言。”奥维斯抬头喊道,“这些不列颠人还没有把自己弄干净呢,是否让他们先洗个澡,剪掉长发???”
“没这个必要。”巴齐亚图斯知道教练要说什么,在角斗士这一行,新人没有把自己弄干净往往视为对主人的不敬,但巴齐亚图斯不在乎这些细节,他立刻打断教练的话,盯着四名另类的不列颠人,缓缓说道,“你们现在虽然站在训练场,但依旧不是合格的角斗士,在一个星期后,通过测试,才能享受文明世界的待遇!在此之前,你们必须认真训练,直到被大家认可为止。”
“我们不需要训练就能杀人!”阿尔瓦显然是这几个人中的头领,他仇视周围的一切,板着面孔冷冷地说道。
“真的吗?”巴齐亚图斯戏谑地笑了,直接给奥维斯丢了个眼神。
“你们这些白痴看起来很自以为是,那么我就给你们一个证实自己能力的机会!”说完,四把木制长剑丢在了不列颠人脚下,奥维斯命令道,“捡起来,让我看看你们是不是外强中干的废物!斯巴达克斯,出列!”
“你们很荣幸将接受战神的教诲。”巴齐亚图斯注意到不列颠人眼中不屑的目光,便特意表明了斯巴达克斯的身份。
“他是战神?”巴莱纳斯戏谑地笑道,“我们只信奉安卓斯塔!她才是战神!”
“那就开始吧。”巴齐亚图斯微微笑道。
“我们四个一起上?”阿尔瓦不太情愿地问道。
“我们你们不想死的话,可以单挑。”奥维斯冷着脸瞅了瞅不列颠人。
“伙伴们,让我们迅速结束这个耻辱的战斗,砍死这个色雷斯垃圾!”阿尔瓦简单地吩咐了一句,四名不列颠人立刻将斯巴达克斯包围起来。
斯巴达克斯此刻就像教练一样,双手各执一把木制短剑,微微地扫视了一圈气势汹汹的不列颠人,等待他们的进攻。
“攻击!”随着阿尔瓦的一声咆哮,四名不列颠人狂暴地冲了过来,他们的招式很简单,没有一丝花哨的架势,挥起木剑直劈斯巴达克斯的脑袋。
斯巴达克斯按照常规的招数,打算先拦截贝尔文和卡劳文尼斯的短剑,然后迅速突围,没想到短暂的力量碰触,让他暗自吃了一惊!
斯巴达克斯的短剑险些脱手,不列颠人的力量太大了,就在堪堪抵挡住第一轮攻击的时候,阿尔瓦和和巴莱纳斯一上一下地挥舞短剑横扫过来。
“——砰!”斯巴达克斯的腿上受到一次重击,仰面摔倒在地。
这一幕引起了整个训练场的轰动,角斗士们不禁发出一阵唏嘘声。
“我说过他是垃圾,没有必要再打下去了。“阿尔瓦正要招呼伙伴停止战斗,不料斯巴达克斯却再次屹立在训练场,他就像一个不败的泰坦,表情淡定地摆好了格斗的架势。
阿尔瓦有些紧张了,他认为自己的全力一击一般人是承受不了的,没想到斯巴达克斯这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
“这怎么回事?”四名不列颠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色雷斯人开始进攻了。
“快拦住他!”阿尔瓦焦急地喊道。
狂暴的不列颠人猛冲几步,大喝一声腾空而起,四把短剑朝斯巴达克斯的头颅劈砍而下。
“——砰!”斯巴达克斯瞅准机会,灵活地扭转躯体,只是稍微躲过了对方的猛袭,四把短剑瞬时碰撞在一起。
不列颠人的自杀式攻击都对自己的伙伴造成了不小的创伤,在引起一阵哄堂大笑之后,斯巴达克斯抡起双剑,迅速地把卡劳文尼斯、贝尔文打倒在地,然后有恃无恐地迎战比利牛斯和阿尔瓦。
“在竞技场暴露侧翼,你就死定了!”斯巴达克斯已经完全掌握了不列颠人的战术,他用迅雷一般的速度一剑打在巴莱纳斯的左肋,然后慢条斯理地讲解着,俨然像一名经验丰富的教练!
“——啊!”剩下阿尔瓦一个人了,他扔掉短剑,挥舞着双拳朝斯巴达克斯面门打来。
“哦?自动放弃武器?”斯巴达克斯笑了笑,只是一转身,避过锋芒,两把剑连续击打在阿尔瓦的后背和脚踝,失去重心后,阿尔瓦巨大的身躯狠狠地撞击在地面上,斯巴达克斯用剑指着他的咽喉,缓缓说道,“在竞技场,你的胜算是零。”
“哈哈哈哈~~~”巴齐亚图斯已经笑得人仰马翻,他不住地点头称赞,“很好,十足的野兽,充满活力???”
角斗士们更是发出一阵怪笑,不断地做出鄙视的表情以示羞辱。
“好了,都起来!”奥维斯严肃地训斥了一番不自量力的不列颠人,“你们的实力我也看见了,真是惨不忍睹!”
即便如此,不列颠人依旧不甘心地扫视着训练场哦一切,似乎并不服输。
“从今天起,你们要好好训练,尊敬所有的角斗士,尊敬斯巴达克斯!”巴齐亚图斯就像一个可敬的老者一样,语重心长地给了一番教诲,“好好战斗,你们就能获得自由!”
听到最后两个字——自由的时候,阿尔瓦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喜悦,他怀疑地扭过头看着巴齐亚图斯。
“这是主人,你们必须完全服从他的命令。”奥维斯面对这些野蛮人,不得不耐心教导一些基本的“礼仪”。
“我们真有获得自由的机会?”阿尔瓦满腹狐疑地问巴齐亚图斯。
斯巴达克斯却下意识地低下了头,其余的角斗士开始大声羞辱:“就你们?别做梦了!哈哈哈???你们会痛快地死在第一场比赛中???”
“甚至无法通过测试!”
四名不列颠人面对陌生的世界,陌生哦环境,陌生的规则,再被高手打败以后,显得无所适从,迷茫、恐惧和焦虑就是他们内心的真实写照。
奥维斯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斯巴达克斯说:“他们暂时交给你来训练,换做是我,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呢!他们弱得没办法说,临死之前若能把主人付出的15000赛斯退斯赚回来,我就感激朱庇特了???”
“不列颠人,来和我打!”以汉诺为首的一大群角斗士嚣张地围了过来,想要拿他们取乐,巴齐亚图斯和奥维斯看到这一幕若无其事地笑着离开了。
在角斗士训练营,资深角斗士教训新人是他们唯一的合法权利,这在罗马世界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而且被公认为激发新人潜能的有效途径,不列颠人自觉地站在一起准备击退来犯之敌,但他们已经没有一开始的那份自信了???
“欢迎你们的加入,兄弟。”战神忽然向阿尔瓦伸出了友谊之手,这一举动无疑是拯救了他们免受侮辱,角斗士们扫兴地退回到一边。
犹豫了很久,阿尔瓦紧紧握住斯巴达克斯的手,感激地点了点头:“谢谢你,战神。”
“你们想要获得自由,需要学很多东西。”斯巴达克斯忧虑地说,“我不是什么战神,和你们一样,说不定哪天会死在竞技场,你们应该继续信奉自己的神祗。”
“但??但是,我们该怎么做?”不列颠人用生硬的拉丁语惶恐不安地问道,“我们想获得自由,回到家乡去!”
“认真训练,勇敢杀敌,不能输掉一场比赛。”斯巴达克斯说到这里,表情异常徘徊,“或许,这样能获得自由???”
不列颠人绝望地低下了头。
“斯巴达克斯!你让我们感到失望!”汉诺不满地抱怨起来。
“你违背了角斗士的规则!”萨毕努斯更是怒不可遏。
“你这算哪门子战神?!”角斗士一齐抗议道。
“我警告你,离他们远一点。”汉诺虎视眈眈地盯着不列颠人,指了指疗养室,“如果你继续和他们这样交往的话,等埃若玛依伤势恢复,他就是我们的战神!”
争吵声惊扰了巴齐亚图斯,他立刻返回看台,要看个究竟。
斯巴达克斯悲哀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过了许久,他淡淡地说:“我们都是奴隶,为什么要这样?”
“该死!”巴齐亚图斯感到一阵恐惧,他立刻叫嚣起来,“斯巴达克斯,你过来一下,我有事告诉你!不列颠人,你们跟着汉诺他们训练!”
“呵呵,让我们好好调教你们这几个野蛮人!”汉诺得意地笑了,就像捕获到新猎物一般,他或许没有注意到,不列颠人依旧在凝视斯巴达克斯的背影,在他们心中,这个色雷斯人已经有着神明一般的重量了。
经过一次偶然事件和一桩微不足道的事,刚刚赢得所有角斗士爱戴的斯巴达克斯,因为对不列颠人的同情,瞬间失去了威信,巴齐亚图斯训练营又要面临分裂的趋势,而以色雷斯人为首的新势力不久之后将迅速崛起!直到震撼整个意大利的竞技场方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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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节阿尔瓦的信念
“主人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斯巴达克斯恭顺地说道。
“我心里有了疑问。”巴齐亚图斯一脸无辜地问道,“我对你怎么样?我指的是自从在弗拉维斯的矿场相遇那一刻起。”
斯巴达克斯疑惑地看了看巴齐亚图斯,不置可否地说:“你救了我们,我一直记得。”
“那来到卡普亚以后呢?!”巴齐亚图斯不满意地问道,用手搬起斯巴达克斯低垂地头,“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们都问心无愧不是吗?”
“您把我培养成了战神,主人。”斯巴达克斯不假思索地答道。
“但是你知道吗?”巴齐亚图斯苦恼地叫嚣起来,“克拉苏、庞培对你的表现都不是很满意,你为什么在竞技场总是自作主张?嗯?”
斯巴达克斯低头不语。
“你为什么每次不能痛快地杀死被自己击败的对手呢?!”巴齐亚图斯恶狠狠地指着色雷斯人质问道,“我已经为你付出很多了,如果下次你继续这样,我可以考虑把你继续卖到矿产去!”
“遵命,主人。”斯巴达克斯面对主人的斥责没有丝毫反驳的余地。
“你愿意为你做出的错事负责吗?”巴齐亚图斯稍微温和地问道。
“我愿意做一切有利于主人的事情。”斯巴达克斯信誓旦旦地说道。
“很好,现在就有一个机会!”巴齐亚图斯焦虑不安地走来走去,最终无奈地甩了甩手臂,装出为难的表情,一字一顿地说,“三天后,你将一场比赛???”
“我会杀死对方的。”斯巴达克斯急忙答道。
“先不要回答,听我说完。”巴齐亚图斯一摆手,瞪了斯巴达克斯一眼,闷闷不乐地说,“卢奇乌斯?卢库鲁斯要举办一场比赛,你我都知道,他是个强有力的元老院议员,我们都得罪不起???这次比赛你将扮演加图?鲁夫斯,对抗七名色雷斯战俘,卢库鲁斯明确要求你必须为罗马争得荣誉,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不能表现出怜悯,杀光他们!”
“卢库鲁斯????加图?鲁夫斯???”斯巴达克斯面如死灰地呆立在巴齐亚图斯面前,梦呓般地重复着这两个熟悉的名字,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中。
“斯巴达克斯!醒醒吧!”巴齐亚图斯毫不客气打了色雷斯人一巴掌,怒冲冲地喊道,“这只是一场表演,你要记住自己的角色!这很难吗?”
“但是???但是????”斯巴达克斯想要辩解,却不知从何说起。
“我已经把话说完了,你必须杀掉对手!”巴齐亚图斯最后威胁道,“如果你违背我的意愿,瑞索斯和菲朗尼乌斯就死定了!”
惊恐的色雷斯人立刻抓住巴齐亚图斯的袍角,苦苦哀求道:“我答应您,但请不要伤害他们!”
“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到时候不要让我失望!”巴齐亚图斯说完,头也不回地甩袖而去。
斯巴达克斯却犹如陷入了泥潭一般,内心苦苦地挣扎不休,一想起要杀死色雷斯同胞,他就心如刀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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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三个夜晚,斯巴达克斯都一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的精神几乎奔溃,但一想到自己的同伴,他便强制自己淡定下来。
在训练场上,他显得神不守舍,作为战神的斯巴达克斯每次都会被不列颠人击倒,直到对面一阵哄笑声传来,才能打断他的思维。
“你没有用心,斯巴达克斯。”阿尔瓦友好地扶起他,略有所思地说,“你有心事。”
“如果让你和巴莱纳斯对战,你会杀了他吗?”斯巴达克斯紧盯着不列颠人的眼神,等待对方不假思索的答复。
“我???”阿尔瓦一时难以回答,吞吞吐吐不知道说些什么。
“我知道了,你本意不想杀他。”斯巴达克继续追问,“如果能换取贝尔文和卡劳文尼斯的自由,你怎么做?”
“我宁愿自己死掉。”阿尔瓦忧伤地叹息道,“是我连累了他们,我必须负一切责任。”
“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斯巴达克斯猛地站起身来,释怀地笑了。
“我听说后天的比赛了。”阿尔瓦瞅了瞅四周,小声说道,“我虽然不了解这里,但我要告诉你的是,不要相信巴齐亚图斯,你也不要做什么傻事!我们在这里也只相信你!”
“如果我的死能挽救色雷斯同胞,为什么不呢?”斯巴达克斯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
“不管你的头脑中产生什么想法,我要告诉你一点,不能相信罗马人!”阿尔瓦说着,表情越发愤怒。
“那我怎么办呢?”斯巴达克斯尴尬地笑了笑。
“在我们艾斯尼部落,没有人轻易相信别人的话,我们只相信不败女神安卓斯塔!你也可以相信你的神明,到时候他会指引你怎么做?”阿尔瓦深信不疑地说道。
“你就像德鲁伊一样。”斯巴达克斯调笑了一句,两人便开始继续对战。
精神抖擞的斯巴达克斯很轻松地就把阿尔瓦打翻在地,阿尔瓦这次却没有起来的意思,他表情悲哀地说:“如果你自己都失去了性命,那还谈什么自由呢?”
“你小声一点!”斯巴达克斯瞅了瞅四周,警惕地说道,“如果被人听见,我们就死定了!”
“你必须活下来,带我们离开这儿!”阿尔瓦声音太大,被奥维斯听见了。
“我不想让你这样死去,因为主人的钱还没有赚回来,再让我听见,你保证没命!”奥维斯说完,喊来几名卫兵,“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列颠人!”
角斗士都停止了训练,阿尔瓦被绑在木桩上,承受着无情的鞭打,他的惨叫声响彻着整个训练场,除了斯巴达克斯和他的同伴,其余的角斗士都热情地欢呼起来。
“奥维斯,我请求休息!”斯巴达克斯心力交瘁,无法继续训练,“后天我要比赛,需要调整状态,我觉得主人也不会不同意的。”
“斯巴达克斯请求休假!”奥维斯扭头对巴齐亚图斯喊道。
角斗士老板盯了斯巴达克斯很久,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我批准!”
回到牢房的斯巴达克斯,困倦地靠在石壁上,不断地回忆着巴齐亚图斯的许诺和阿尔瓦的警示,他不理解这个不列颠人心中奇怪的想法从何而来,但他可以确信一点,或许自己将在竞技场渡过漫长的余生???
自由只是个虚幻的影子,斯巴达克斯已经隐隐意识到了这一点:“如果心中没有一个信念,那这样战斗为了什么呢?还有什么意义?”
正在斯巴达克斯左右矛盾之际,训练场传来尖锐的喊叫声,还参杂着微弱的打斗声,他终于听清楚了巴齐亚图斯愤怒的声音:“把这几个不列颠叛逆钉到十字架上去,快!”
几分钟后,训练场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还有阿尔瓦凄惨的哀求声???斯巴达克斯的眼眶湿润了,他无力地靠在了墙壁上,口中自语道:“罗马人想要看到血腥的比赛,那我就让你们大饱眼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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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节来了个副将
斯巴达克斯不顾卫兵的阻拦,发疯似地冲进了训练场,眼前的惨景令他大发雷霆,巴莱纳斯、贝尔文和卡劳文尼斯被钉在十字架上,身体不断地抽搐着,已经奄奄一息??????
阿尔瓦由于极度的悲伤陷入晕迷状态,巴齐亚图斯漫不经心地瞅了瞅色雷斯人:“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你不能这样做!立刻把他们放下来,现在还来得及!”斯巴达克斯怒冲冲地走到巴齐亚图斯面前吼道。
“我是你的主人!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再多说一句,我会让你后悔!”巴齐亚图斯说着用余光瞅了瞅瑞索斯和菲朗尼乌斯,作为对斯巴达克斯的警告和威胁。
“斯巴达克斯,你真像个小丑一样!”汉诺立刻指责道,“他们公然袭击所有人,死罪是难免的!”
“别这样了!我们的战神???”角斗士们戏谑地笑道,“他们只是一群野蛮的动物而已???”
“现在,回到你的房间去!”奥维斯用短剑指着斯巴达克斯,发出了最后的命令。
斯巴达克斯不想让悲剧重演,不得不遵守命令。
“等等!”巴齐亚图斯喝住色雷斯人,淡淡地笑道,“看来你和这几个不列颠人关系不错啊???现在,死了三个,我损失了一大笔钱,阿尔瓦暂时不能替我偿还,因此这笔债就落到你身上了,如果后天的比赛你辜负了我的期望,阿尔瓦死定了!你搞清楚我们之间的协议了吗?”
斯巴达克斯同情地看了看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阿尔瓦,眼眶噙满了泪水,他哀求道:“那请您先把他放下来,我会照办的。”
“什么?你在和我谈条件?”巴齐亚图斯戏谑地笑了,“一个野蛮人三天之内是死不了的,等你赢得了比赛,我就释放他,阿尔瓦的生死掌握在你的手中。”
“如果我在竞技场失败了呢?”斯巴达克斯顿了顿,担忧地问道。
“他难逃一死!”巴齐亚图斯指了指阿尔瓦,漫不经心地说,“那你就竭尽全力,务必杀死七名色雷斯人!我只看结果。”
瞅了瞅得意洋洋的角斗士们,再看看自己最亲密同伴忧伤的神情,斯巴达克斯最终一咬牙,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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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受到极大冲击的色雷斯人,在比赛前他的身影没有出现在训练场,而是在牢房里静静思索,直到比赛当天早晨卫兵打开了他的牢门,把他带到武器库更换铠甲。
“那几名不列颠人死了吗?”斯巴达克斯问道。
“尸体早都抛弃在荒野了,你这个色雷斯人,问这个干什么?真有趣!”一名卫兵调笑道。
“哦,我只是很好奇。”斯巴达克斯显得异常镇定,他随意地问道,“我对巴齐亚图斯训练营很好奇,关于传奇角斗士的传说。”
“什么?看在你是战神的份上,我们可以回答你。”卫兵们相视一笑,“不过,今天你要参加比赛,我们也都要给你下注,如果我们损失了???”
“我替你们赔偿。”斯巴达克斯深知其意,郑重地许诺道,“无论你们给哪边下注,都会得到丰厚的回报,我们可以成交吗?”
“既然如此,那是当然。”
“以前这里有角斗士获得自由的先例吗?我记得主人说过,很多优秀的角斗士最终获得了罗马公民的身份,我很向往。”斯巴达克斯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憧憬地说道。
“哈哈哈哈???”卫兵们笑得人仰马翻,“罗马公民的身份?你想的真美!你以为主人是傻子吗?越是优秀的角斗士他是越不会撒手的,不然靠谁赚钱啊?你这个傻蛋!”
“那他们最后去哪儿了?”斯巴达克斯内心一阵惊恐,好奇地问道。
“天堂,呵呵???”卫兵们高举双手戏谑地笑道。
“看来阿尔瓦的推测是正确的。”斯巴达克斯心中暗自思忖,然后装出一副忠诚无比的样子反驳道,“你们胡说!不要诋毁主人的名声!获得自由的角斗士总是有的,我也听说过!”
“是啊,你是不知道巴齐亚图斯有多狠。”卫兵们小声解释道,“是有人可以获得自由,那必须是在竞技场获得罗马贵族的同意才行,但这种概率太小了???知道埃若玛依来到这里多久了吗?十二年了!”
“呵,那是他运气不好,能力不足,他曾输掉过比赛。”斯巴达克斯心里已经很清楚了,但他装出了一副怀疑的表情,自信地说,“而我可没输过一次。”
“那是你还没有遇到对手,哈哈哈???”一位年长的卫兵笑道,对身旁的年轻人以嘲笑的口吻喊道,“那我们应该祝你这个色雷斯人好运相伴咯。”
“祝你好运,呵呵???”又是一阵嘲笑声,斯巴达克斯总算了解清楚训练营的底细了,他紧握手中的隆菲亚,披挂整齐之后,跟着卫兵缓缓走出黑暗的牢房???
“最后给你叮嘱一句。”巴齐亚图斯早就在等色雷斯人,他一把揪住斯巴达克斯的衣领,威胁道,“记住我们的协议,记住你在竞技场的身份,不要在关键时刻心生怜悯!如果你违背诺言,我要让你领略一下巴齐亚图斯的怒火!”
“我很清楚自己该做什么,主人。”斯巴达克斯一改常态,面脸微笑地答道。说完,还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举动可足足地震撼了巴齐亚图斯和奥维斯,他们满腹狐疑地看着对方,不解其意,直到斯巴达克斯的背影消失在他们的眼前,两人才回过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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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技场虽然没有庞培举办大型比赛那般热闹,但也几乎没有空余的位子,很多人是冲着斯巴达克斯来的,少数人是基于对加图?鲁夫斯的不幸而来重温色雷斯战场的情形,当然,少不了一大批罗马市民。
卡普亚的政要,显贵和富人早就在恭候卢库鲁斯的驾临了,不仅是被他的威名而震慑,更主要的是很多人想一睹这位优秀将领的丰采。
在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卡普亚的贵客乘坐在一辆华丽的马车上缓缓驶进街区,好奇心强的市民们一直尾随到竞技场,等待神秘的客人“现身”。
马车缓缓停下,十六名骑兵立刻翻身下马,在这期待已久的时刻,曾为共和国在东部边疆立下汗马功劳的人即将出现,市民欢呼起来。
可是,令人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
当大伙高呼卢库鲁斯名字的时候,一名面容姣好的罗马贵妇人挽着一个罗马贵族的胳膊缓缓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中年男子一下车就急忙坦白了自己的身份,他一边频频致意,一边自我介绍:
“我是瓦利尼乌斯,卢奇乌斯?卢库鲁斯曾经的副将,我很抱歉,将军身体不适,不方便出行,因此由我和这位夫人代理,容我介绍一下,她正是加图?鲁夫斯的妻子???”
“噢???”市民们失望地喊道。
不再理会市民的反应,瓦利尼乌斯和加图的遗孀径直走向竞技场的主席台,在受到热烈的欢迎后,大家相互坐定,总督略示悲哀地表示:
“夫人,加图是罗马共和国的英雄,为他的不幸,我们深感遗憾!”
“谢谢您,总督大人。”夫人显然是一个贵族出身,一举一动显得极有休养,但即便如此,也无法掩饰她内心的愤怒和不安。
“卢库鲁斯在搞什么鬼?不但自己不来,而且还派来了加图的遗孀???”精明的巴齐亚图斯心里犯起了嘀咕,他立刻意识到事情没有一开始想得那么简单,明显其中的内情要复杂很多。
“还是让这场血腥比赛迅速开始吧。”处于正位的瓦利尼乌斯不耐烦地催促道。
“当然。”总督急忙答道,然后体贴地看了看加图夫人,关心地问道,“这场面太过血腥,不知夫人???”
很快事实应证了总督的殷勤是多余了,加图夫人迫不及待地打断总督的话,脸上露出嗜血的神情:“还是赶快开始吧,这样才能告慰我丈夫的英灵。”
巴齐亚图斯现在可以肯定其中必有文章,他焦虑不安地低下了头,只能暗自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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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节重生!
“巴齐亚图斯。”总督打断了角斗士主人的思绪,他急忙扭过头笑容可掬地注视着多拉贝拉。
“他就是那个角斗士老板?”瓦利尼乌斯慢条斯理地问道。
“是的,勇敢的副将大人。”总督谦卑地点了点头。
“就让他致开幕词,这是他应有的权利。”瓦利尼乌斯不苟言笑地给巴齐亚图斯丢了个眼神。
“荣幸之至!”即使心里忐忑不安,巴齐亚图斯也不得不违心地报以微笑,他清了清嗓子,走到主席台前沿,多次的演讲,已经练就了巴齐亚图斯优秀的口才,他的一举一动也和罗马人完全符合。
“卡普亚的同胞们,罗马的兄弟们,很荣幸我们能共聚于此!今天的比赛我们要重现加图将军征战色雷斯的场景,那是可歌可泣的史诗,一段壮烈的悲歌!我请求大家不要以单纯的眼光看待这场比赛,我们应该铭记加图将军为共和国做出的牺牲,以先烈为榜样,承继罗马的荣耀!”巴齐亚图斯顿了顿,扯开嗓门喊道,“把凶残的色雷斯人带进来!”
“好!看看这些畜生长什么样!”观众愤怒地吼道,发出一阵惊呼声。
七名**-身体的色雷斯战俘被押送在竞技场中央,他们除了各带一把趁手的武器没有其他的装备,一袭长发衬托着他们的野蛮,仇视一切的眼神象征着他们的无畏,在环视一周后,巴齐亚图斯戏谑地说道:“看看他们,这些下流的抢劫犯,凶手,偷盗者,频频入侵马其顿行省的野蛮人现在感到恐惧了!在与罗马为敌之前,为什么不想想会有今天呢?这些全民的公敌,应该由谁来给我们一个正义的审判呢?”
“——斯巴达克斯!斯巴达克斯!”观众鼓掌喝彩,用期待的眼神盯着竞技场。
“优秀的演讲,谢谢你,巴齐亚图斯。”加图夫人一边道谢,一边疑惑地问,“主角已经不叫斯巴达克斯,你不会搞错吧?”
“抱歉,夫人,我会立刻纠正。”巴齐亚图斯急忙解释道,“观众一时改不过口,但荣耀最终属于加图将军!”
“好吧。”夫人不满意地努着嘴,猛砸了一口清凉的泉水。
夏季的卡普亚异常炎热,在人群聚集的竞技场更是让人喘不过气来,瓦利尼乌斯似乎更没有耐心,催促道:“快让斯巴达克斯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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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见了吗?我们的同胞。”瑞索斯和菲朗尼乌斯沮丧地低声说道。
“我知道,这说明现在我们的同胞仍然没有停止对罗马的抵抗。”斯巴达克斯面无表情,谁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你真会杀了他们?”瑞索斯一脸悲哀地盯着斯巴达克斯,急着得到答案。
“为了阿尔瓦。”斯巴达克斯缓缓带上头盔,临走前补充道,“也为了你们。”
不再理会不知情的瑞索斯和菲朗尼乌斯,斯巴达克斯已经在万人的喝彩声中走到竞技场中央。
“我们的英雄,加图?鲁夫斯!”巴齐亚图斯急忙纠正了错误。“让我们看看,罗马的英雄是怎么教训野蛮人的!让血腥的杀戮开始吧!”
“杀光他们!杀光这些野蛮人,斯巴达克斯!”观众迫不及待地狂呼呐喊。
“怎么回事?”加图夫人不满意地问道,“还是在欢呼斯巴达克斯的名字!”
“唉???”巴齐亚图斯无奈地摇了摇头,“夫人不要太纠结这些,主角仍然是加图将军。”
“他说的对,夫人。”瓦利尼乌斯也及时地开导,他看起来并不关心细节,而更注重结局。
七名身材高大的色雷斯人,知道自己的对手有多强大,但他们全然不惧,组成了一个半圆形的阵势,相互握手鼓励之后,便举起武器呐喊一声,向斯巴达克斯扑了过来。
斯巴达克斯双手紧握隆菲亚,头戴科林斯式的头盔,一副巨大的胸甲上刻满了用于辟邪的美杜莎图案,他的腿部仅有一副胫甲保护,大腿,小腹和面部是他最脆弱的部位。
善于战斗的色雷斯人立刻瞄准他的这几个部位,用长矛,战俘和短剑连刺带砍,斯巴达克斯被逼得连连后退。
“兄弟们,快点干掉他,即使我们死了,也要让可恶的罗马人知道什么叫尴尬!”相互再度鼓励一番,斯巴达克斯被围在了核心。
作为色雷斯人,斯巴达克斯自然听得清对方在说些什么,他顿时感到异常亲切,自己在绝境中对抗罗马军团时也不就是这样想的吗?就在他略微走神的一瞬,后背显然受到了一下重击,他晃了晃险些栽倒,紧接着腿部和小腹又挨了几脚,他无力支撑,重重地倒下了???
观众看到这一幕唏嘘不已,加图夫人顿时急得满头大汗:“巴齐亚图斯,这不是我要的结局!最好给我个解释。”
“别担心嘛,夫人,斯巴达克斯总能化险为夷。”巴齐亚图斯依旧显得很镇定。
“杀了他!”为首的色雷斯人咆哮道。
“他是个色雷斯人,我们???”六名角斗士有些犹豫了。
“他一个人的死可以换回我们七个人的生,按照色雷斯人的传统,我们必须杀了他!”这样一来,大家都毫无顾虑地举起了战俘,长矛和短剑。
“——斯巴达克斯!快起来!快!”观众惊叫着站起来,不想看到自己的偶像殒命竞技场。
“说得对,杀了我换你们七个人的生。”斯巴达克斯卸下头盔,微笑着说道,“祝你们早日获得自由,重回色雷斯。”
“他们叫你斯巴达克斯?”角斗士们怀疑地盯着临死之人,用激动的声音问道,“你是不是梅迪部落的那个斯巴达克斯,对抗罗马军团的酋长?!”
“那是过去的事了,我失败了,连累了族人,现在快杀了我,就当我是罗马人!”斯巴达克斯板着脸吼道,他想逼迫对方动手。
“如果是这样,我们绝不能杀你!”为首的色雷斯人放下了武器,“你活下来比我们更有价值。”
“你们这些傻瓜要干什么?快点动手!”斯巴达克斯催促道。
“我们已经有很多部落暗中组成了联盟,五千名勇敢无畏的色雷斯人正在山区和罗马军队周旋,因此你活下来,如果有机会回到色雷斯,你可以领导大家继续奋战!”色雷斯人一起激动地喊道。
“没有可能,我无法离开竞技场。”斯巴达克斯悲哀的笑了,“即使你们今天活下来,也只能多活一会儿,我们谁都无法离开罗马这个龙潭虎穴,但我愿意以死延续你们七个人的生命!如果你们还尊重我以前的战果,那就赶快动手,这是命令!”
“哈哈哈哈???”七名色雷斯人释怀地笑了,“这不由你说了算,我们在这里不听你的。”
“他们在干什么!”瓦利尼乌斯愤怒地站起身来怒斥道。
“斯巴达克斯!杀了他们!”巴齐亚图斯扯开嗓子吼道。
“斯巴达克斯,快起来!”观众也急得满头大汗。
“兄弟们,你们怕死吗?”为首的色雷斯人问道。
“我们已经是死人了,没有自由的生活不如死了好!”大伙爽朗地笑了。
“很好,现在让我们相互帮助一下,色雷斯人绝不会自相残杀,为罗马人取乐!”为首的色雷斯人淡淡的说道,“我们可以相互了断对方的生命,死在同胞的手里是最好的解脱。”
斯巴达克斯这时艰难地站了起来,准备扑过去阻止,却被打翻在地。
“斯巴达克斯,活下去,色雷斯需要你,请不要忘了我们的牺牲!”色雷斯人说完,微微一笑,“我们先走一步。”
紧接着,竞技场上从未出现过的场面发生了,七名色雷斯人相互用长矛和短剑直刺对方的要害,最后剩下为首的色雷斯人踉踉跄跄地摔倒在斯巴达克斯面前,他明显没有被对方一击致命。
“求你了,我不想死在罗马人手里,让我解脱吧。”
“真是令人扫兴!”观众抱怨起来。
脑筋灵活的巴齐亚图斯急忙掩饰道:“夫人,这真是精彩啊!在加图将军的威慑下,野蛮人竟然自裁了,很明显,众神护佑着他!您应该高兴,高兴啊!”
他自己欣喜若狂地跳了起来,却引起了一片哄笑声,事已至此,罗马人懂得怎样大言不惭地伪装这一场“胜利”。
“天神一般的加图?鲁夫斯!看呐,色雷斯人不战自败!”不知是谁挑的头,响应巴齐亚图斯的无耻,很多离席的观众又兴趣盎然地返回了座位。
“我不能杀你。”斯巴达克斯悲哀地摇了摇头。
“活着比死去更难,我很脆弱,做不到这一点,你让我解脱吧,你的任务还很重呢,斯巴达克斯!整个色雷斯都在追随你的意志,斗争从来都没有停息过,请你不要抛弃我们的同胞,活下去,相信他们,只要有一丝希望,你都应该追随自由,因此??这场比赛你不能输!”色雷斯说完已经奄奄一息,他无力地躺在地上,发出阵阵痛苦的呻吟。
“杀了他!斯巴达克斯!快!”这次不是鼓励,而是数万个命令的口吻。
斯巴达克斯看了看已经死去的六名色雷斯同胞,他顷刻之间觉悟了,更是坚定了他活下去的信念,他仇恨地瞅了瞅无数张狰狞的面孔,终于搂住同胞的身体,流着眼泪,用隆菲亚切断了垂死之人的咽喉???
不顾魔鬼般的欢呼,斯巴达克斯跟随着内心的指引,头也不回地退出竞技场,这一刻斯巴达克斯获得了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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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节好戏才刚刚上演
“就这样完了?”总督借机挑拨离间,指着斯巴达克斯离去的背影,大声喊叫,“他自己怎么能想走就走呢?也太目无法纪了吧?!”
这句话明显是说给瓦利尼乌斯和加图夫人听的,但精明的巴齐亚图斯立刻笑容可掬地走到主席台中央,热情洋溢地赞叹起来:“看看,这就是罗马英雄的魅力!加图将军就是这样征服敌人的,难道征服者不能尽享胜利的荣誉吗?您觉得呢?夫人。”
“希望这能安慰我丈夫的在天之灵。”加图夫人朝角斗士老板满意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真是无比精彩,谢谢你,巴齐亚图斯。”
斯巴达克斯已经离开竞技场,但观众仍然在为他喝彩,很多人的确被巴齐亚图斯的话忽悠了,之前就认定斯巴达克斯是不死之身,现在观众坚信这个色雷斯角斗士是被众神附体了!
瓦利尼乌斯眼睛一直盯着斯巴达克斯的背影,他微微一笑,在这个原本就有些尴尬刚刚得到些许缓和的气氛中再度挑起波澜:“真是讽刺啊,巴齐亚图斯,没想到你把这个色雷斯劣奴训练得这么优秀,我在色雷斯和他作战的时候怎么就没发现他是块角斗士的好料?”
这句话一出,这些社会的上层人士立刻愣住了,所有人都知道加图是死在斯巴达克斯手里的,而现在又是斯巴达克斯在竞技场为加图重演历史,而且大大地被扭曲,由仇敌挽回名誉难道不是很讽刺的事?
如果瓦利尼乌斯不说倒也罢,他这样一提,就像点燃了导火索一样,顷刻之间引起了加图夫人情绪的“大爆炸”。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把斯巴达克斯弄到你的训练营的?”加图夫人虽然内心愤怒,但却故作矜持地问道,她的双眼中蕴含着仇恨的光芒,总督现在乐呵呵准备看好戏了。
巴齐亚图斯自然看穿了加图夫人的心思,他微微一笑,无奈地摊开双手:“夫人,您应该忘掉过去不愉快的事情,我是个生意人,只知道做买卖,斯巴达克斯也是在竞技场获得赦免的,当时的主办人正是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大人,按照罗马法律斯巴达克斯已经无罪了????”
“先生们!”加图夫人忽然激动地大叫起来,“杀害我丈夫的人就在眼前,难道不该绳之以法吗?你们是不是都忘了他曾对共和国付出的牺牲?我知道你们是不会在乎一个寡妇的抱怨的???”说完,加图夫人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不管别人有没有忘记,我绝对铭记着加图将军!”瓦利尼乌斯首先热烈响应,紧接着是总督,卡普亚的政要???
“那你们说应该怎么办???我可怜的加图???”夫人已经泣不成声,巴齐亚图斯知道她是在玩心眼,这就是他以前最担心的事情,现在发生了!角斗士老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夫人,我很荣幸为您执行公正的裁决。”总督迫不及待地说,“斯巴达克斯虽然以前被赦免,但他现在依旧是奴隶,我作为总督自然有权利处置他!巴齐亚图斯,我命令你把斯巴达克斯交给卡普亚官方处理!你有意见吗?”
“对!应该这样!”除了瓦利尼乌斯,几乎所有人都响应起来。“处决他!”
“呃???大家不要被情绪左右。”巴齐亚图斯颤颤巍巍地说,“民众现在对斯巴达克斯很重视,如果他就这样死了,恐怕极其民愤????再说了,他是我花钱买的,按照罗马法律,我可以拒绝总督的要求????他是个角斗士,就让他死在竞技场吧!”
巴齐亚图斯说的头头是道,一时也难以反驳,他为了保住斯巴达克斯的这颗摇钱树,在关键时刻也不惜和总督翻脸。
瓦利尼乌斯这时以调解人的身份登场了,他一边安慰着加图夫人,一边以和解的口吻说:“巴齐亚图斯说的也对,色雷斯人迟早会受到正义的惩罚,但不是今天???容我提议,很抱歉,卢库鲁斯将军今天没能到场,为了作为补偿,我代表将军的意思向各位传达一个信息,他将亲自在罗马举办一场终极斗士的比赛,卡普亚战神斯巴达克斯对战拉文纳战神克里瑟斯!如果斯巴达克斯死了,那将是对他最后的审判,各位觉得怎么样?”
“嗯,很好!”总督不能不给瓦利尼乌斯一个面子,他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斯巴达克斯绝无胜算,大家尽可放心!”瓦利尼乌斯宽慰道。
“好,就这样定了!”这个折中的建议得到了一致赞同,他们轻蔑地瞅了瞅垂头丧气的巴齐亚图斯,问道,“你没意见吧?”
“当然。”巴齐亚图斯急忙一笑,敷衍道,“这是我的荣幸,既然各位长官都同意了,我一个商人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瓦利尼乌斯宣告了比赛的结束,在赢得阵阵鼓掌声后,他得意地笑了。
斯巴达克斯扮演加图?鲁夫斯,如果获胜,卢库鲁斯会得到整个鲁夫斯家族的友谊;要是失败,斯巴达克斯必定难逃一死!因此,无论斯巴达克斯对战色雷斯人是输是赢,卢库鲁斯都是永远的赢家,这只是第一步!
卢库鲁斯的缺席正好为下一次大赛找了一个合理的借口,卢库鲁斯已经从斯巴达克斯那里得到了好处,现在正是除掉色雷斯人的时候,他和副将认定令人闻风丧胆的克里瑟斯必将让色雷斯人血溅三尺,这是最后的目标。
这狠毒的计划正是瓦利尼乌斯设计的,因此他对这次比赛的过程根本就不关心,他只等着比赛尽快结束来上演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幕,现在,瓦利尼乌斯达到了目的,也就没有在卡普亚停留一秒的必要了,他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回罗马去。
加图夫人此时脸上再度露出了迷人的笑容,看起来一切都是和瓦利尼乌斯商量好的,巴齐亚图斯虽然身份低微,但他那双愤怒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阴谋策划者,尤其是妖艳妩媚的加图夫人???
“哼,这个该死的荡-妇,看来是不毁掉斯巴达克斯不罢休了,好吧,要和我玩,我就奉陪到底!”巴齐亚图斯打定主意后,根本就不理卡普亚的官员们,带着妻子头也不回地走下了主席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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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节兄弟会
斯巴达克斯离开竞技场的时候,正好与奥维斯撞了个正着,但他根本无视对方的存在,只是低头不语。
“你今天差点送了命!笨蛋!”教练直接就是一顿训斥,“你同情自己的同胞,但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要不是他们选择自裁,瓦利尼乌斯就会处决你!下次再这样,别说主人了,我也不会饶恕你!”
“我不会死在瓦利尼乌斯手里,我本打算让同胞杀死我。”斯巴达克斯淡淡地说道。
“你以为你是什么?你的生死只有主人才能做主,不是由你决定的!”奥维斯怒吼道,“卫兵,带他们回去!”
瑞索斯和菲朗尼乌斯也亲眼目睹了这悲惨的场景,他们此刻目光呆滞,内心做着复杂的心理斗争,无意识下,重新戴上了镣铐,在卫兵的呵斥下面如死灰地离开了竞技场。
“你认为他们这样做对吗?”瑞索斯问道。
“我不知道。”菲朗尼乌斯悲哀地摇了摇头,盯着斯巴达克斯的背影淡淡的说,“或许斯巴达克斯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你说得对,斯巴达克斯无论如何也不能死,哪怕是让我替他去死,我也毫无怨言。”埃里斯顿也深受震撼。
“在这个暗无天日的竞技场,我们迟早都会死掉。”瑞索斯叹了口气,抖了抖身上的镣铐,再度叹息道,“看不到一丝希望。”
“或许斯巴达克斯就是我们的希望,只要他活着,我们总是信心百倍。”埃里斯顿欣慰地说道。
“如果哪一天,他在竞技场牺牲了怎么办?”菲朗尼乌斯提出了自己最担忧的问题。
“那就祈祷他不要死。”埃里斯顿也伤感地叹了口气,看到奥维斯迫近,他们便不再交谈。
斯巴达克斯一路走得飞快,即使拖着镣铐,被卫兵们不断责骂,他也丝毫没有停止脚步,一回到训练场,他便要求解开镣铐,迫切地想要进行训练。
奥维斯点头应允后,当斯巴达克斯的镣铐一打开,他便直接扑到阿尔瓦的十字架前,用牙齿撕咬结实的绳索。
“你在干什么?!马上停下!”奥维斯才知道自己上当了,斯巴达克斯一直惦记着他的颠朋友,回去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解救他!
“不要冲动,奥维斯。”没等对方抡起鞭子,斯巴达克斯淡定地制止对方,言语中透出了不容置辩的气势,“我是战神,你不能随意鞭打我,而且这也是和主人说好的,我今天胜利了,阿尔瓦应该释放。”
“你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奥维斯大吃一惊,但他也多少被斯巴达克斯的威压震慑住了,他只好缓和语气,“至少等主人回来吧?”
“鉴于你们不愿自己动手,那就由我代劳,如果不介意,给我一把短剑活着匕首怎么样?”斯巴达克斯没好气地说道,“作为导师,应该以身作则,别担心,我不会做出叛逆的事情。”
斯巴达克斯现在说话的语气和神情就像一名战争领袖,奥维斯一时不知所措,角斗士哄笑一片。
“卫兵!去释放阿尔瓦!”为了防止角斗士叛乱,在训练场一般情况是不允许他们在没有镣铐的束缚下手执武器的,当然除了木制品,奥维斯再三权衡之下,只好做出让步。
“嗯,你是一个善良的教练,我会尊敬你的。”斯巴达克斯戏谑地鞠了一躬,转而走向了自己的好伙伴。
看着奥维斯一脸的尴尬和惊诧,惹得菲朗尼乌斯、瑞索斯和埃里斯顿捂着肚子偷笑不已,他们拍了拍斯巴达克斯的肩旁:“做得好!你的状态回来了!”
“我的状态从来就没离开我,我还是以前的斯巴达克斯。”色雷斯人得意地眨了眨眼,他的一举一动仿佛变了个人一样。
自从受到接连的精神冲击,他不再打算像以前那样做一只温顺的绵羊,而是决心用智慧和巴齐亚图斯周旋,他已然意识到即便自己多么服从命令,也是无法挽回伙伴的生命,倒不如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可惜的是,斯巴达克斯在这个时候并没有产生逃跑或者反抗的念头,或许是他依旧要创造竞技场的神话,靠“正规”途径获得自由;也或许他认为时机还不成熟,自己力量不足?????总之,斯巴达克斯还是准备继续他的角斗士职业。
在不远的将来他真的后悔了,因为这一天是个逃跑的绝佳机会,不说现场只有寥寥无几的卫兵和奥维斯一个难缠的对手,可以轻易夺取武器,汉诺和萨毕努斯几个顽固分子也不在场,他完全可以号召全体的角斗士杀出巴齐亚图斯训练营????正是他对前途还抱有些许希望,才错失良机以致在失去了很多好伙伴后才迟迟地发动起义,当然,这是后话。
看到斯巴达克斯温顺地再度返回角斗士行列中,奥维斯才回过神来,恢复了教练的神彩,举起鞭子就朝斯巴达克斯和他的三名伙伴抽打过去,一边斥责他们的越权行为,一边发泄自己的怒气。
“停下,奥维斯!”疗养室门外传来一个粗狂的声音,教练抽出的鞭子怎能轻易收回,当皮鞭轻轻落在斯巴达克斯身上的时候,大家才看清楚,原来是埃若玛依。
“埃若玛依,你是个资深角斗士了,难道不知道规矩吗?”奥维斯气愤地说道,“你应该教我导师!”
“我很抱歉。”埃若玛依笑了笑,“导师,你刚才的行为已经离这个称号相差甚远,我只是为了提醒你而已。”
“你提醒我?”奥维斯忍着怒气问道。
“唉???”埃若玛依长叹一声,他的伤势已经完全复原,淡淡一笑,“我来到这里已经很多年了,你就当我是个喜欢发牢骚的病号吧????但我要说的是,斯巴达克斯今天的行为完全符合角斗士誓言,阿尔瓦理应释放,斯巴达克斯没有值得指责的地方。”
“好吧,好吧???”看着角斗士一致赞同埃若玛依的话,奥维斯只好妥协,他最后警告道,“你们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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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有两个战神了!”角斗士们自然把这次小事看作一个不小的“胜利”,埃若玛依的勇敢和顽强已是被公认的事实,看到两位高手站在一起,自然少不了一番欢呼。
“谢谢你,埃若玛依。”斯巴达克斯伸出右手,微笑道,“欢迎你归队!”
“你真是与众不同。”埃若玛依缓缓地握住斯巴达克斯的手,惊讶地打量着对方,好奇地问,“你哪里来的这么大勇气,我可以看出你的反抗意识???不过我警告你,下次再这样,恐怕会没命!这座训练营的事情,你知道的很少。”
“那几名不列颠朋友只是想救自己的同伴,并不想反抗,但也被钉在了十字架上。”斯巴达克斯有些伤感地说,“我们这些人还吝惜什么性命呢?但总得有个死的理由。”
“你听起来想表达一种愿望。”埃若玛依怪笑道。
“我没有表达任何愿望。”斯巴达克斯急忙避开了日耳曼人犀利的眼神。
“在我来到这座训练营的十二年里,曾有五个战神死于非命。”埃若玛依严肃地盯着色雷斯人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但你和他们不同,我不想看到悲剧重演。”
“我很明白。”斯巴达克斯生怕招惹事端,微微掩饰了一下,对卫兵说,“阿尔瓦需要医师!”
“免了吧!”卫兵无良地笑道,“他死不了,也不是角斗士,没有这个资格。”
无奈之下,斯巴达克斯只好把阿尔瓦带到自己的牢房,和菲朗尼乌斯等人轮流照看。
斯巴达克斯这改头换面般的一系列举动,赢得了不少角斗士的赞誉,他在角斗士心中已经占据了领导者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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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终于降临,卡普亚归于宁静,奥维斯在主人面前自然少不了打个小报告,但巴齐亚图斯现在被二十天后的比赛所困扰,他决定暂时不惩罚斯巴达克斯的悖逆之举,当今之计,他反而要对斯巴达克斯更加关心,最起码要装得像一些。
“奥维斯,你派人暗中监视他们。”这是唯一的指令。
“埃若玛依请求归队。”奥维斯不忘自己的职责,例行公事般的请示道。
“让他住在角斗士房间里。”巴齐亚图斯淡淡地吩咐完毕,转身离开。
“斯巴达克斯,你回来了?”阿尔瓦终于醒了,他欣喜地瞅着色雷斯人,吃力地笑了笑,然后焦急地问,“巴莱纳斯,贝尔文和卡劳文尼斯呢?”
“最好忘掉这一切。”斯巴达克斯无言以对,只能略加劝慰。
“我知道了。”阿尔瓦转而一笑,“所幸的是,你还活着,一定要带我们离开这里!”
“我知道,我知道???”斯巴达克斯无力地点了点头,捂住阿尔瓦的嘴,“不能让卫兵听见,你比我的反抗意识还强???我真服你了!”
“你不知道我的经历,但如果不自己想办法离开这里,我们都会死。”阿尔瓦苦笑道。
“你可以告诉我。”斯巴达克斯许诺道,“我会尽力的!我们可以在一场大型比赛中一起获胜,然后得到自由?????”
“不???不???”阿尔瓦失望地叹了叹气,过了许久才缓缓睁开眼睛,握住斯巴达克斯的手郑重说道,“我会追随你!”
这时,一阵粗狂的笑声和卫兵的训斥声从走道传来,埃若玛依和卫兵正好经过斯巴达克斯的牢房。
“哈哈!我现在是你的邻居了,色雷斯人。”说完,埃若玛依被带进了隔壁的牢房。
在半夜,斯巴达克斯隐隐听见墙壁上怪异的响声,他急忙循着声音凑过去,仔细倾听起来。
一块手掌大的石板被抽了出来,埃若玛依的笑声立刻传到斯巴达克斯耳中。
“我知道你没睡着,你是不是认为我是个蠢货呢?”埃若玛依把眼睛凑到空缺处,戏谑地笑道,“被关押了十二年,难道没想过逃跑吗?”
“但这个洞口太小了,容不下你这庞大身躯,而且方向也不对。”斯巴达克斯感到埃若玛依还很幽默,便调侃了一句。
“你说的也对,但这至少可以改变你对我的看法。”埃若玛依严肃起来。
“你什么意思?”斯巴达克斯小声问道,此刻二人正好四目相对。
“呵呵???欢迎加入兄弟会!”埃若玛依眨了眨眼。
“兄弟会?和谁?做什么?”色雷斯人提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你们三个色雷斯人,埃里斯顿,还有阿尔瓦,你我,暂时就这些了。”埃若玛依轻啐了一口,神秘地说,“兄弟会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我们至少可以帮助对方相互解脱????呃????或者还可以做一些其他有意义的事,你说呢?”
“你比我更危险。”斯巴达克斯笑道。
“那你的意思就是同意了?”埃若玛依急促地问道。
“我不拒绝。”斯巴达克斯刚刚说完,看到由远及近的光亮,知道是巡逻卫兵来了,便立刻假装睡觉,埃若玛依更利索,他迅速塞上石板,顿时鼾声如雷。
斯巴达克斯一夜未眠,头脑中不断浮现出“兄弟会”的字眼????直到迎来次日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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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节来自两方面的压力
每逢比赛过后,训练场上便会呈现出一副壮丽的场景,受到胜利者的鼓舞,角斗士们都一大早起来拼命的训练,男性的刚猛、格斗的技巧全都聚集在这不大的训练场中,这是个特别的群体,力量与美,暴力和荣耀在这里得到最完美的结合。
虽然奥维斯看到这一景象常常会努着嘴,摇头抱怨,“这是三分钟热度”,但巴齐亚图斯却不赞同这个释放角斗士的观点,恰恰相反,他认为这样更能快速提高角斗士的整体水平。
在巴齐亚图斯训练营中上演的不光是角斗士的生存方式,而是古罗马社会的缩影,巴齐亚图斯深知这一点,而且陶醉其中??????
“要成为一个好的角斗士,需要坚定的信念,这个信念将根植在你们的骨头和血液里,那就是对胜利和荣耀的渴望!而不是想和少女一样充满幻想,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份热情能持续多久!”奥维斯是个冷僻的人,看不惯任何轻浮的举动,恰好他认为角斗士突如其来的热情就是轻浮的表现,于是,他轻蔑地一笑,加快了口令,“快速移动,攻击,防守,不要停下来!”
看着角斗士之间激烈的对战,他们发达的肌肉一起一伏,巴齐亚图斯再度陶醉其中。
这是斯巴达克斯大战色雷斯人之后第七天的场景,一周以来角斗士的热情丝毫未减,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一般三天后热情就会消退,机敏的奥维斯立刻看出其中端倪。
“主人,他们有些奇怪。”
“怎么讲?我觉得这是受到斯巴达克斯胜利鼓舞的缘故,毕竟人人都想成为战神嘛,呵呵???”巴齐亚图斯已经乐开了花,并没有在意教练说的话。
“我觉得他们是受到某种信念的激励,请相信我的判断。”奥维斯顿了顿,小声说道,“比如,自由的信念,斯巴达克斯是个危险的人,还有那个不列颠人。”
“你有证据吗?斯巴达克斯现在可是我的摇钱树啊。”巴齐亚图斯不满地反问道。
“埃若玛依特意要求卫兵把他安排在斯巴达克斯的隔壁,据报告,他们经常在深夜交谈,这是千真万确的事,主人不能马虎。”奥维斯的态度异常严肃,不像是开玩笑。
“听起来很令人担忧啊。”巴齐亚图斯犹豫了一下,吩咐道,“不要打草惊蛇,继续监视他们。”
“遵命。”奥维斯接着指了指训练中的阿尔瓦,惊讶地说,“我现在才看出了他的潜力,假以时日,必将成为一个优秀的角斗士????唉,真是难以置信。”
“以后多花时间培养他,希望我的15000赛斯退斯没有白白浪费。”
巴齐亚图斯继续欣赏了一阵子,便若无其事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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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阿尔瓦,你进步很快!”斯巴达克斯现在亲自着手训练他的不列颠朋友,看着对方技艺猛增,他感到非常欣慰。
“我不在乎这些,斯巴达克斯。”阿尔瓦迫切地询问,“兄弟会现在有多少人了?什么时候我们离开这里?”
看看奥维斯不在近处,斯巴达克斯也就没有顾虑地回答:“埃若玛依坚信约瑟夫会加入我们,但他伤势未愈,我还不能确定????只要汉诺和萨毕努斯不支持我们,其他的角斗士并没有明显的倾向???我们现在依旧势单力薄!”
“如果在竞技场和汉诺或者萨毕努斯对战,我会亲手杀了他们,这样就没有障碍了!”阿尔瓦恶狠狠地说道。
“先不要这样想,据说,这里即将来一批新人,我们可以把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说完,斯巴达克斯忧虑地盯着阿尔瓦,好奇地问道,“你为什么一开始就坚持要离开这里?到底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我的秘密都可以告诉你。”阿尔瓦犹豫了一下,一边和斯巴达克斯对练,一边小声说道,“我们不列颠人一直和高卢人有着联盟的关系,当埃杜伊人受到日耳曼人威胁的时候,他们不远千里来我们艾斯尼部落邀请酋长派出最精锐的战士,我便是其中一个!我们战斗,牺牲????直到所剩无几,可耻的埃杜伊人出卖了我们!当罗马人向他们伸出友谊之手,在罗马的调解下,埃杜伊人和日耳曼人成为盟军,我们就成了讨好罗马人的礼物????在山南高卢一座殖民城市里,我们见证了角斗士的命运????斯巴达克斯,如果不想办法离开这里,大家会一个个的死去!”
“背叛,可耻的背叛,我理解你,阿尔瓦。“斯巴达克斯同情地说,“但你应该向往更美好的东西。”
“下次大型比赛,我们一旦获胜,就想办法离开这!”阿尔瓦瞅了瞅手中的木剑,用余光恶狠狠地扫视了一遍全副武装的卫兵,发泄般地永无休止地朝木桩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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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临近斯巴达克斯与克里瑟斯比赛不到一个星期的某一个中午,训练场的角斗士都听见前厅来了很重要的客人,这从巴齐亚图斯殷切的笑声中就可以辨别出来。
“神啊!我终于盼来了新人!”直盯着链在一起的新人,差点冷落了访客,巴齐亚图斯在奥维斯的提醒下方才反应过来,急忙笑道,“贵客降临,真是有失远迎啊!”
“你就是巴齐亚图斯?”说话的是一个外表邋遢,目光有神的中年商人,估计和巴齐亚图斯是一个行当的,他用居高临下的语气自我介绍道,“我是乌尔索,来自马西利亚,受庞培将军的委托,特意送来角斗士新人。”
“怪不得这么邋遢,留着长长的头发,看样子也是意大利人,但多少染上了高卢人的习气,估计长时间和野蛮人打交道的乌尔索,肯定眼力不俗!”巴齐亚图斯暗自思忖了一番,微微一笑,殷切地邀请道,“请到我的别墅来,如果您不介意,可以看看我的人。”
“那倒没必要。”乌尔索显得很不舒服,他顿了顿,“角斗士我见得多了,你只需给我们在卡普亚租几间房屋就行,我们需要休息,食物和水也必不可少,当然,一切费用由你来出。”
“什么人啊?!这么冷僻,还很会算账,我巴齐亚图斯自然不会有失地主之谊,真像个野蛮人一样没教养。”心里这样想,但碍于庞培的面子,巴齐亚图斯怎么都不敢表现在脸上。
看到巴齐亚图斯犹豫不绝,还在思考什么,乌尔索用质问地口气说:“你认为我没有你富有是吧?作为商人,我不会把钱用在不该用的地方???或许我没有告诉你,庞培将军送来的这十几名西班牙人和高卢人不但是百里挑一的好料,而且他是免费送给你的!虽然我有些不同意,但有什么办法呢?”
“真的?!”巴齐亚图斯欣喜若狂地盯着乌尔索,这一刻,他又把对方看成了休养极高的罗马人。
“庞培将军能骗你吗?”乌尔索鄙视地说道,“但是有一个条件。”
“您请说!”巴齐亚图斯恭敬地像个奴仆一样。
“你有一个战神叫斯巴达克斯?我听说过了,庞培将军的意思是,斯巴达克斯以后不能轻易登场,战神不是给每个政客服务的!我的话你明白吗?”乌尔索严肃地问道。
“再清楚不过了!”巴齐亚图斯急忙答道,“斯巴达克斯以后只为庞培将军和他的盟友比赛,其他的人一概拒绝!”
“记住你的话,不要耍小聪明。”乌尔索戏谑地瞅了瞅巴齐亚图斯,冷笑道,“庞培将军在意大利每个城市都有很多耳目,一旦发现你违背诺言,他会请你赴宴的。”
“我保证!”巴齐亚图斯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顾着免费的新人,却忘了不久的比赛,斯巴达克斯与克里瑟斯的对战正好是由卢库鲁斯举办的!
“这可怎么办?”巴齐亚图斯心中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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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刚刚安顿了乌尔索和他的随从,巴齐亚图斯正好在大街上遇到了风尘仆仆的总督大人,他离开被喊住了。
“巴齐亚图斯,我正找你呢!”总督似乎要去执行公务,少见地骑着战马。
“我很荣幸,总督大人!”巴齐亚图斯急忙闪到一旁,躬身致意。
“卢库鲁斯将军在罗马主办的比赛已经迫近,你准备得怎么样了?”总督没有下马,匆忙地问道。
“很好!斯巴达克斯状态极佳!绝对能杀掉克里瑟斯,您不必忧虑!”巴齐亚图斯殷切地笑道。
“蠢货!”总督差点举起马鞭,他怒喝道,“你似乎不明白卢库鲁斯将军的意思,我正是来告诉你这一点的!斯巴达克斯必须死!胜利必须归于克里瑟斯!”
“为什么?这不公平!”巴齐亚图斯急得咋呼起来。
“斯巴达克斯不会白死,卢库鲁斯将军会支付你所期望的价钱。”说着,总督凑近了一些,威胁道,“我也受到了邀请,你不能陷入尴尬的境地!政客的决定自有***用意,你只要不吃亏就不要耍你的小聪明!如果你给我把事情搞砸了,我会好好款待你,哼!”
说完,总督急驰而去,他的随从也像风一样地从巴齐亚图斯身旁掠过,留下可怜的角斗士老板独自斟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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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节偷梁换柱!
比及总督的车马队消失在角斗士老板的视野里,这个贪婪,叛逆,野心勃勃的西西里人终于不再选择容忍,往日所有的积怨如火山岩浆一样喷发出来!
“你这个猪狗不如的多拉贝拉,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克拉苏和凯撒都不对我这样说话,你以为你这个小小的卡普亚总督能吓倒我吗?!我发誓,绝不服从你的意愿,我要让你难堪,让你感到痛苦,直到受尽折磨而死去!”巴齐亚图斯怒气冲天,竟然忘记自己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要不是奥维斯使劲地阻止他,这事也就闹大了。
“主人,我们不能得罪他???”奥维斯一时嘴拙,总是重复一句话劝阻处于狂怒之中的巴齐亚图斯,自然不会讨得便宜,他理所当然地成了撒气筒。
“回训练营!”发泄地差不多了,巴齐亚图斯想起了新来的角斗士,便横冲直撞地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返回到训练营中。
新来的角斗士刚被卫兵送到训练场,正等着主人训话呢!巴齐亚图斯怎能放过这个宣泄情绪的机会,他有一个令人钦佩的特长,那就是转压力为动力,这场演讲肯定充满激情,无与伦比。
满意地扫视了一遍身强力壮的十三名新人,训练场也显得不在空旷,巴齐亚图斯微微一笑:“你们被众神保佑了!不光是免除了卑贱的奴役,而且有幸接触角斗士这个神圣的行业,你们都有机会成为战神,倾听数万人的欢呼???想想那是多么令人兴奋的事情,胜利者就像神一样屹立在竞技场中央!斯巴达克斯就是最好的例子,因此,好好训练,努力杀敌,你们不但要为巴齐亚图斯训练营争得荣誉,而且要为自己的前途考虑???我相信终有一天,你们能获得自由,但在这之前,我就是你们的主人,你们必须绝对服从。”
仿着其他角斗士的行为,新人也勉强地欢呼着巴齐亚图斯的名字,然后向奥维斯致敬,这次的新人总的来说都很顺从,没有一个人表示出反抗的意思。
齐亚图斯很满意,但阿尔瓦却着急起来,他瞅瞅斯巴达克斯,又看看埃若玛依,显得极其失望。
“高卢人,站出来!”巴齐亚图斯喊道。
四名**纹身的新人应声而出,而出,巴齐亚图斯把目光聚集到一个身材中等,但极其强壮的高卢人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
“安毕特里欧,主人。”这个高卢人很是温顺,低头恭敬地答道。
“你是战俘吗?我看见你身上有伤痕。“巴齐亚图斯满意地问道。“你来自哪个部落?”
“我是战俘,来自阿莫尼卡。”安毕特里欧说完,指了指身旁的三名高卢人,“他们也一样。”
“我明白了,很好!”巴齐亚图斯已经笑开了花。
“你们平时用什么武器作战?我是指最擅长的!”
“一种短矛。”安毕特里欧简练地答道。
“奥维斯,让他们跟着汉情*人*阁角斗士。”巴齐亚图斯吩咐道。
“嗯,很合适。”奥维斯笑道,“这些住在海边的高卢人本来就是天生的渔夫,这太合适不过了。”
“剩下的都是西班牙人咯?”巴齐亚图斯心情很好,语气也很随和。“你们来自哪个部落,应该也是战俘。”
“我们兄弟二人来自卢息塔尼亚,我叫杜尼西,我的弟弟阿瓦洛斯。”一名身材健壮,长相俊朗,皮肤略黑的西班牙人率先答道。
他的弟弟阿瓦洛斯,看起来年龄不大,他不但没有他兄长那般深邃的眼神,而且对周围的一切还有几分好奇,别看他年纪不大,身上一道道伤痕表示他是一名出色的战士。
“哦,塞多留的追随者,哈哈哈????”巴齐亚图斯戏谑地笑道,指了指其余的七名西班牙人,“你们呢?”
“我叫埃尔多,在被俘之前我是他们的领袖,来自努曼提亚!”埃尔多指了指六名同伴,缓缓言道。
“太棒了,山区部落的武士,好!”巴齐亚图斯点了点头,做出最后决定,“不用多说,西班牙人全都成为短剑角斗士,你们可以加入到斯巴达克斯那一边去,跟他们一起训练,我知道你们底子好,但一定要虚心???好了,开始吧!”
“对了,晚上给他们洗个澡,把长发剪一剪,野蛮人的气味毕竟是很难闻的???”巴齐亚图斯叮嘱了一句,便把这一摊子事留给了奥维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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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来了。”巴达克斯朝阿尔瓦眨了眨眼,径直走向了西班牙人。
斯巴达克斯已经是个老手了,他要先给新人来个下马威,因为汉诺和萨毕努斯已经开始这样做了。
“哈哈哈????”瑞索斯却更加心急,他直接向杜尼西兄弟二人发出挑战。
奥维斯一直在注视着色雷斯人的举动,他认真仔细地观看了瑞索斯与西班牙兄弟的格斗,不到一分钟,兄弟二人双双倒地,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欢迎加入我们!”瑞索斯对新人的友好,引起了奥维斯的特别关注,他思索了很久,点了点头,暂时把训练营的事交给卫兵看守,自己小跑着去找巴齐亚图斯了。
“主人,主人,等等!”奥维斯急忙喊道。
“什么事啊,这么匆忙,不知道我现在想去找点乐子吗?我那妻子缺乏激-情,我正有一个美妙的约会呢!”巴齐亚图斯不满地看着奥维斯。
“主人忘了今天说过的话?我有办法对付多拉贝拉。”奥维斯开门见山,毫不避讳。
“哦?你倒说来听听。”巴齐亚图斯自觉地把耳朵凑到教练跟前。
“我们不能失去斯巴达克斯,但也不能得罪卢库鲁斯和多拉贝拉,现在我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奥维斯自信满满地说,“刚才发现瑞索斯最近实力大增,我们可以偷梁换柱!”
“能再重复一遍吗?”巴齐亚图斯惊讶地盯着他的教练,补充了一个字,“请!”
奥维斯尴尬地笑了笑:“我的意思是,让瑞索斯代替斯巴达克斯,如果他死了,也不算什么损失,估计他也赢不了克里瑟斯,这样不但可以实现卢库鲁斯的心愿,也可以让多拉贝拉知道我们在玩他!算是给他一个小小的警告,哼!”
“好啊,好啊!”巴齐亚图斯嚣张地鼓起掌来,以全新的眼光盯着奥维斯,“你是个天才,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卢库鲁斯知道真相后倒也不会怎么样,多拉贝拉肯定会气个半死,现在是和他摊牌的时候了,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主人同意了?”奥维斯笑道。
“为什么不同意?”巴齐亚图斯收起笑容,忧虑地说,“只不过这事要做得细一些,先不要让斯巴达克斯知道,我还得仔细计划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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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节战神受伤
巴齐亚图斯一直没有在角斗士训练营公布斯巴达克斯与克里瑟斯的赛事,在比赛前三天的时候,他不得不考虑是否要宣布这个消息,这次比赛非同小可,因此,精明的角斗士老板也显得犹豫不决。
“去吧奥维斯叫过来。”随口向家奴吩咐了一句,他便唉声叹气地坐在妻子身旁,低头不语。
“斯巴达克斯准备得怎么样了?比赛马上就到了,我们还得提前赶到罗马去,没多少时间了。”维比亚神色仓惶地盯着她的丈夫,期待一个明确的答复。
“别装作你什么都知道!我不需要你提醒,难道我没有考虑这件事吗?”巴齐亚图斯一时心烦,没好气地说,“你总是帮不了我一点忙,那就请不要刨根问底,好吗?!”
“斯巴达克斯绝不是克里瑟斯的对手!”维比亚这次一反常态地提出自己的看法,而且态度极其果决。
“哦?”巴齐亚图斯大吃一惊,用略带几分欣喜的眼神打量着他的妻子,“你倒说说为什么?”
“你仔细想想斯巴达克斯前几次的胜利,就知道了。”维比亚不顾丈夫惊讶的眼神,慢条斯理地说,“他哪一次不是利用了别人的优势?或许他是很有爆发力,但他的真正实力却是我们有目共睹的,你以为克里瑟斯会像文戴克斯那样不堪一击吗?要不是埃若玛依的出现,他能杀死文戴克斯?而这次斯巴达克斯是一个人参赛,面对如此强硬的对手,我觉得他胜算渺茫。”
“你这么小看我们的战神?”巴齐亚图斯试探性地问道。
“这次是极大的考验,不能依靠侥幸获胜。”维比亚温存地看着巴齐亚图斯,轻声说道,“我聪明的巴齐亚图斯,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我以前真是看错你了,像你这样睿智的女人应该嫁给一个罗马贵族更合适。”巴齐亚图斯有些自卑了。
“可是我选择了你,因为你能成为罗马共和国最伟大的角斗士老板。”维比亚笑着把自己的丈夫搂在了怀着。
“那我就让你成为最伟大的角斗士老板娘,呵呵???”巴齐亚图斯有些受宠若惊,两人不由地亲热起来。
“哦,抱歉,主人,我来的不是时候!”奥维斯是不请自到的,巴齐亚图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能来,显得有些不高兴,维比亚也羞涩地低下了头。
“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是不是按原计划进行呢?”巴齐亚图斯直接问道。
“绝不能让斯巴达克斯出场,瑞索斯是最好的替代人选。”奥维斯滔滔不绝地说,“失去一个二流的角斗士,总比损失一个战神划算得多!这点毋庸置疑,我们以前不是说好了吗?主人难道改变主意了?”
“这倒没有。”巴齐亚图斯叹了口气,面露难色,“你知道,瑞索斯是斯巴达克斯的亲密伙伴,他们一起被俘,然后一起在利比亚服役,最后来的这里????你应该清楚斯巴达克斯把他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这确实有些棘手啊!”
“真有你们的!早都有计划了,为什么不告诉我?”维比亚又是惊讶又是埋怨。
“抱歉,女主人,这个计划还未成形,所以???”奥维斯低着头答道。
“现在你不是知道了吗?”巴齐亚图斯一边安慰着自己的妻子,一边沉思着,最后,他抬起头,嘴角一扯,“奥维斯,你说瑞索斯能不能在竞技场坚持一小会儿?我的意思是,总不能让他一上场就死在克里瑟斯的剑下吧?”
“不会的!”奥维斯显得信心十足,“我敢保证比赛可以持续一阵子,瑞索斯绝不是那么不堪一击的,您就放心吧!”
“那斯巴达克斯怎么办?我们不能让他知道这件事。”巴齐亚图斯提出了自己最担忧的问题。
“对呀!斯巴达克斯是个很危险的人物,你没看见他每次在竞技场不服从命令吗?!”维比亚惊叫着盯着奥维斯。“你一定有办法,是吗?”
“我是有办法,但需要主人批准。”奥维斯微微笑道。
“那就快告诉我!”巴齐亚图斯急忙打了个手势,教练便凑了过去,一番商议后,一个缜密的计划悄然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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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齐亚图斯在奥维斯和维比亚的陪同下衣冠整齐地出现在看台上,他瞅了瞅训练场热闹的场景,又观察了瑞索斯很久,口中叹道:“唉????可怜的替死鬼????为了巴齐亚图斯训练营的繁荣,也只能牺牲你了!”
“停下!”奥维斯厉声喊道。
角斗士立刻列成两行,等待主人的指示。
“又有新的比赛了吗?”瑞索斯正好在斯巴达克斯身旁,他高兴地自语道。
“最好是团队比赛,这样我们就有赢得自由的机会了!”斯巴达克斯也是异常兴奋。
“你们太天真了???”阿尔瓦失望地哀叹道。
“只要有一丝机会,我们就没有必要做最坏的打算。”斯巴达克斯扭过头小声安慰不列颠人。
“我会和你并肩作战。”瑞索斯高兴地拍了拍斯巴达克斯的肩膀,“我们一旦获得自由,就回到色雷斯去!”
“我赞同!”菲朗尼乌斯也满脸欢喜。
“我今天要宣布一个重大的消息!”巴齐亚图斯信心十足地喊道,“刚刚得到消息,卢奇乌斯?卢库鲁斯将军要亲自在举办一场比赛,很荣幸,我们巴齐亚图斯训练营将代表卡普亚去罗马和拉文纳的代表进行一场终极决斗!大家想一想,这个最佳人选是谁呢?”
角斗士都自觉地把目光投向了斯巴达克斯。
“哈哈哈???”巴齐亚图斯指着斯巴达克斯笑道,“对!就是他,我们不朽的战神!他将代表我们去迎战高卢角斗士克里瑟斯!你有没有这个信心?”
斯巴达克斯手执木剑,昂首挺胸地走到前列,郑重地点了点头。
虽说这个比赛出乎全体角斗士的预料,埃若玛依等一批资深角斗士脸上露出迷茫的神色,但斯巴达克斯却全然不惧,因为他不知道克里瑟斯的实力。
“很好!”巴齐亚图斯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严肃的说,“克里瑟斯不是普通的对手,你绝不能疏忽大意,为此,我今天要看看你的实力有没有长进???呵呵,没什么,也就是做个小小的测试而已。”
“汉情*人*阁角斗士使了个眼色,然后对斯巴达克斯说,“你如果一个人能打败他们两个,那就有80%的把握击败克里瑟斯,现在向大家展示你的实力。”
“遵命。”斯巴达克斯缓缓上前,摆好了格斗的架势,汉情*人*阁。
“恕我直言。”阿尔瓦猛地开口了,“主人,他们两个用的不是木制三叉戟!”
说完后,阿尔瓦不住地朝斯巴达克斯摇头,暗示不要和他们比试。
“这次不同寻常,克里瑟斯难道会在竞技场使用木剑?”巴齐亚图斯说道,“为了战神的胜利,这次测试应该正规一点。”
角斗士再没有一个人提出质疑,尽管他们眼神中都充满疑问和抗议,但紧接着就是出奇的宁静,测试已经开始了!
这一切都是巴齐亚图斯精策划的,汉情*人*阁角斗士都已经处于下风了,何况斯巴达克斯面对的是两名渔网角斗士,而且是其中的佼佼者!
在测试进行到十几个回合时,伴随着一阵唏嘘声,斯巴达克斯的大腿和左肋被刺伤,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在有经验的角斗士看来,这是必然的结果,埃若玛依早就闭上了眼睛。
“唉??还是不行!”巴齐亚图斯装模作样的说道,“这样肯定会殒命竞技场,显然斯巴达克斯去疗伤吧,实在不行,比赛只能取消,唉????巴齐亚图斯训练营将成为被人耻笑的话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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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节自我牺牲还是谋杀?!
巴齐亚图斯故意叫苦不迭,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等待角斗士的反应。
“没有斯巴达克斯,我们也不能退缩!比赛绝不能取消!”视荣耀高于一切的角斗士的激烈反应,早就被巴齐亚图斯料到了。
这失去理智却富有煽动性的欢声是汉诺和萨毕努斯挑起的,其他的角斗士不得不响应,与此同时,埃若玛依给兄弟会的成员都暗自使了眼色,示意大家不要轻举妄动。
“但是没有斯巴达克斯,任何人去都会白白送死,这不是我期望看到的。”巴齐亚图斯悲哀地诉说着自己的“苦衷”,“但是出于对你们的期望,我宁愿得罪位高权重的卢库鲁斯,卡普亚总督,也不愿失去任何一名角斗士!你们继续训练吧,这次比赛必须取消!”
“不行!”维比亚哭着一把拉着准备离去的角斗士老板,向角斗士们伸出双手,恳求道,“看看你们的主人,多好的一个人啊!你们知道取消比赛的结果是什么?他冒着多大的风险吗?即使没有了斯巴达克斯,我们依然能找到和克里瑟斯匹敌的人,明天就该动身去罗马了,勇士们,站出来吧!”
“你滚一边去!这里不需要你多嘴!我决意取消比赛,没必要让我的人冒险!”巴齐亚图斯一把推开维比亚,这出戏演得太逼真了,就连心来的杜尼西兄弟都差点自告奋勇地站了出来。
“别!”埃若玛依以命令的眼神盯着西班牙兄弟,硬是把他们拦了下来。
阿尔瓦只是不断戏谑地苦笑,全然不作一丝回应,他现在的实力已经居于二流角斗士的水平了,尽管维比亚可怜巴巴的眼神经常从他身上扫过,但不列颠人却毫不动容。
巴齐亚图斯很狡猾地把这件事情交给女人来解决,维比亚是不会轻易撒手的,既然没有人回应,她便开始点名了。
“埃若玛依,你不想抓住这次机会吗?我保证,如果你赢了,我们给你自由!”维比亚含情脉脉地伸出手邀请道。
“我很抱歉,对抗克里瑟斯超出我的能力范围,如果主人想让我白白送死,我绝不眨眼。”这番话一出,全体角斗士都不得不对他另眼相看,埃若玛依绝不是一个莽夫,他是一个充满智慧的人,话说到这个份上,难道维比亚要说,我要你为我们去死?如果这样的话,以后怎么管理角斗士?
“好吧,我不勉强你。”维比亚尴尬地笑了笑,目光移到安毕特里欧身上,“勇敢的高卢人,你赶去吗?”
“女主人,他不行,只是个新手。”奥维斯装模作样地劝阻。
“你这个女人!”巴齐亚图斯忍无可忍,大发雷霆道,“即使要去,也不是高卢人,西班牙人或者日耳曼人可以替代的,卢库鲁斯点名是斯巴达克斯去参赛,在观众的视线里必须有色雷克斯的身影,你这个蠢妇人!”
巴齐亚图斯假装无意间把话挑明了,所有人都把目光移到了瑞索斯和菲朗尼乌斯身上,维比亚开口求道:“你们两个必须有一个人去,身为色雷克斯应该顾及自己的声誉,同伴受伤,你们就应该挺身而出,维护色雷斯人的尊严???我不勉强你们,自己选择吧。”
巴齐亚图斯把自己装成一个好人,只是不断地摇头叹气,恶人全教维比亚一个人做了,这对夫妻配合得天衣无缝!就连奥维斯也暗自咋舌!
“我去!”瑞索斯一把推开跃跃欲试的菲朗尼乌斯,挺身而出。
“你退回去!”埃若玛依怒吼道,“主人,给我一副色雷斯人的铠甲和武器,我也能出场,我比瑞索斯经验丰富,这事就交给我吧。”
“你不是色雷斯人,别掺合进来。”瑞索斯小声吼道。
“你是个蠢才,不要上他们的当,我去或许还能有一丝胜算,你去必死无疑。”埃若玛依脸色一沉,“还不退回去?!”
“我不是蠢货。”瑞索斯微微一笑,“我们之间必须有一个人去死,那这个人非我莫属,我和斯巴达克斯的友谊不是你们任何人可以比拟的,埃若玛依,这也符合兄弟会的誓词。”
“瑞索斯????”埃若玛依无奈地盯着大不咧咧的色雷斯人,却又无能为力。
“我死后,无论什么情况下,你都要追随斯巴达克斯,就当是我临死前的请求,你必须答应我!”瑞索斯对埃若玛依严肃地说。
埃若玛依无奈地低下了头,阿尔瓦却不断地叹气:“为什么现在不动手?我们可以杀出去!如果斯巴达克斯早一些行动,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了???”
周围的角斗士都听见他们的对话,感情的真实表达,对自由的渴望,无形中又赢得了部分新人的支持,西班牙兄弟已经明显地倾向于斯巴达克斯一方了。
“瑞索斯,你确定?”巴齐亚图斯这时不失时机地问道,“我不想让你死!你还可以选择。”
“不用了!色雷斯人的事情,色雷斯人做主!”瑞索斯已经完全把角斗士老板晾在了一旁。
“好吧,明天我们就去罗马!好好休息一下,今天你将有个愉快的夜晚。”巴齐亚图斯笑道。
“不必了,我对这些没兴趣,在前往另一个世界之前,让我守在斯巴达克斯身边。”瑞索斯一口拒绝了角斗士老板的“好意”。
“主人,我请求带上我一起去罗马,就当是再送瑞索斯一程,这也符合角斗士誓词,这里的人都是兄弟嘛。”埃若玛依下定决心要搞清楚其中的阴谋,因此,他提出了一个巴齐亚图斯难以拒绝的请求。
犹豫了一下,角斗士老板最终一笑:“好吧,你明天和我们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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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个晚上,瑞索斯都守在斯巴达克斯身边,陪同的人还有其他的兄弟会成员,这次多了两个人,杜尼西和阿瓦洛斯兄弟!当然,这是巴齐亚图斯给他们的特权,毕竟,第二天有人要参赛。
三名色雷斯人自然滔滔不绝,用他们的土语交谈着往事,斯巴达克斯和菲朗尼乌斯几乎流干了眼泪,其余的伙伴只好用自己的方式向神明祈祷????
巴齐亚图斯,维比亚和奥维斯在庆祝计划的成功,色雷斯人内心却经受着生离死别的煎熬????瑞索斯的死已是毫无悬念!
“各位!”阿尔瓦忍不住了,“今天晚上,我们就从这里杀出去吗,谁都不会死!”
“没看见卫兵的规模吗?”
“即使杀出去也无法逃离卡普亚城,天亮之前就会被抓!”
“我们依旧势单力薄。”面对伙伴们的提议,瑞索斯最终阻止了这一危险的想法。“各位不要忘掉我的死,阿尔瓦的想法不是没有道理,但绝对不是今天可以实现的,你们以后都听斯巴达克斯的,他会带你们离开这儿,这样我就死得很有意义了!”
夏季夜晚是短暂的,刚刚黎明的时候,埃若玛依就陪着瑞索斯离开了,他们没有惊醒熟睡的伙伴????
离开卡普亚,踏上阿庇乌斯大道,前往永恒之城罗马。
??????
三天过后,埃若玛依依照承诺带回了瑞索斯的尸体,但大家在巴齐亚图斯的脸上看不到丝毫悲哀的神色,相反他像一个胜利者似地凯旋而归。
“瑞索斯自我牺牲的精神将激励我们一直追随荣耀的光芒!”巴齐亚图斯随口喊道。
埃若玛依一直把瑞索斯的尸体捧到角斗士面前,鄙视地瞅了一眼巴齐亚图斯,然后喃喃自语:“自我牺牲还是谋杀?我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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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节瑞索斯的葬礼
巴齐亚图斯一路从罗马归来,显得很疲倦,草草了事地“赞扬”了几句,便算是对死者灵魂的安慰了,留下角斗士们自己为瑞索斯举行葬礼。
“你刚才说什么,埃若玛依?”斯巴达克斯静静地问道,“我听见你说谋杀?这是怎么回事?”
“兄弟们,都聚拢过来。”埃若玛依悲痛地喊道,“我要把自己看到的一切告诉大家。”
“最好完完整整地说出来,不然他无法平静地步入哈德斯冥府。”菲朗尼乌斯气得脸都扭曲了。
兄弟会的成员自觉地围成一圈,埃尔多和六名努曼提亚人也想加入其中。
“欢迎你们。”埃若玛依感激地点了点头,又朝安毕特里欧以及他的高卢同伴伸出手,“你们来吗?”
在埃若玛依看来,这是个扩大成员的最佳时机,即便汉情*人*阁角斗士不肯加入,但有了新人的支持,兄弟会的成员就可以得到迅速扩充,这就离最终的目标不远了。
“你们干什么去?不要管他,一个战败的人没有资格获得同伴的敬意!”汉诺和萨毕努斯立即喝住了高卢人。
“我不允许你们侮辱瑞索斯。”斯巴达克斯冷冷地说道,目光中饱含杀气。
“我们说的只是事实,难道不是克里瑟斯杀死了瑞索斯吗?他是个失败者,给巴齐亚图斯训练营增添了耻辱。”汉诺慢条斯理地解释道。
“事实不是这样的!”埃若玛依咆哮起来,“克里瑟斯没有杀瑞索斯!你们可以冷眼旁观,但最好不要挑战我们的底线!”
看到兄弟会成员都处于盛怒之下,汉诺和萨毕努斯只好低头不语。
为瑞索斯举行葬礼的人几乎全是短剑角斗士,而且这一回多了九名西班牙人,斯巴达克斯的追随者又增加了。
“埃若玛依,你可以坦白了。”斯巴达克斯哀求道。
“请告诉我们真相!”兄弟会成员一致强烈要求,喊声震动了整个训练营。
这时,在奥维斯的命令下,又有二十名卫兵就分散在了训练场四周,他们全副武装,虎视眈眈地盯着兄弟会成员,手中紧握着还未出鞘的短剑。
“还等什么?大家杀出去!”阿尔瓦愤怒地低声喝道,“我们用木剑也能消灭他们,一个角斗士至少可以杀死两名罗马守卫,斯巴达克斯!”
“等等!”色雷斯人焦急地拉住阿尔瓦,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守卫,他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仇的光芒,但很快就消失了,“现在还不行,先不要冲动。”
“我们早就暴露了,巴齐亚图斯已经增添了守卫。”埃若玛依苦笑道,“这是瓦利尼乌斯送给他的军团士兵,我们绝不能鲁莽。”
“军团士兵?”大家不由地紧张起来,把目光投向了斯巴达克斯。
“瑞索斯是否战斗得很勇敢?”斯巴达克斯悲伤地抬眼问道,“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绝不是胆小鬼,如果是克里瑟斯杀死了他,我一定要在竞技场亲手杀掉这个高卢人!”
“瑞索斯坚持到了最后一刻,当他的头盔被打落在地,很多人认出他不是斯巴达克斯的时候,便愤怒地要求杀死替代者,但克里瑟斯没有动手,他把短剑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埃若玛依由于激动,语气开始颤抖,“瑞索斯是被卫兵杀死的,卢库鲁斯、瓦利尼乌斯、加图夫人和多拉贝拉的计划落空了,他们要杀的人是你,斯巴达克斯!而巴齐亚图斯却说,你受伤了,只能找人代替???这一切都是巴齐亚图斯的阴谋,你明白吗?”
“他们怕失去你这颗摇钱树,所以让瑞索斯替你死。”阿尔瓦怒冲冲地握着短剑,迅速地寻找巴齐亚图斯的身影,可是,他已经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么说,我受伤是巴齐亚图斯故意安排的?”斯巴达克斯恍然大悟,看了看汉诺和萨毕努斯,“这说明他们两个是受巴齐亚图斯指使的!”
“如果克里瑟斯亲手杀死了瑞索斯,那我们就会把怒气转移到克里瑟斯身上,但巴齐亚图斯没有想到克里瑟斯会手下留情,他知道自己的阴谋会败露,因此???”埃若玛依指了指周围的卫兵,“这是用来监视我们的。”
“那我们绝不能轻举妄动,现在人手不够。”斯巴达克斯再三权衡以后,泄气地说道,“必须把汉诺一伙人拉过来,我们才足够强壮。”
“别做梦了!”埃里斯顿抱怨道,“他们不可能加入的!”
“那我们就无法冲出牢笼!”斯巴达克斯更是怒不可遏。
“为什么不能?你不信任角斗士的实力吗?!”阿尔瓦、杜尼西和阿瓦洛斯已经等不及了。
“你们不知道军团士兵的实力吗?”斯巴达克斯站在中央,假装在为死者祈祷,他把声音压得很低,“我们的举动已经处于监视之下,瓦利尼乌斯能送卫兵过来,说明罗马已经有人在关注这里了,现在绝不是行动的时候,必须躲过这段风声,暂时化整为零,以后我们也不能每天在训练的时候走得太近了,各位可明白?”
“那怎么办?就这样忍气吞声,直到我们一个个都不明不白地死去?”
“你绝对有计划了!”
“告诉我们吧,也好有个活下去的盼头!”
面对伙伴们强烈的要求,斯巴达克斯严肃地说:“我对宙斯发誓,保证带大家离开这儿,我的计划是不能在训练场行动,可以在其他地方,到时候你们等我的信号。”
“你发过誓的,请记住你的话。”兄弟会成员多少有些沮丧,但他们不知道斯巴达克斯已经有了一个冒险而大胆的计划,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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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克斯郑重地点燃火把,按照希腊人的习俗,把瑞索斯堆在高高的柴堆上,他神情肃穆地说:
“瑞索斯是色雷斯梅迪部落最勇敢顽强的武士,他至始至终都在追随自由,虽然生前不能如愿,但至少死得体面,面对强敌,他毫不畏惧地选择牺牲,无愧于色雷斯人的血统,不愧是战神阿瑞斯的子孙!”斯巴达克斯亲自为死者致辞,缓缓点燃柴堆,在熊熊烈火之下,他再度发下重誓,“我的命是他换回的,但这不是用我自己的生命就可以偿还的,瑞索斯是为了一个信念而死,那就是——自由!大家的自由!我会用生命来完成他的遗愿,我向各位发誓,但你们也要相信我????宙斯保佑我们!”
斯巴达克斯已经泣不成声,他轻声说道:“我的好兄弟,你可以平静地离去了???”
角斗士在训练场公开呼唤自己的神祗,虽然民族不同,信仰不同,但这狂热的精神燃起了复仇的火焰,卫兵们自然不是白痴,他们全副武装地围拢过来。
“围成圆圈,举起盾牌,标枪准备!”军官厉声喊道。
“拿起武器!”角斗士们立刻自发地靠拢在一起,摆出了搏命的架势。
“你们这些叛逆者,如果放下武器,可以从宽处理,如果负隅顽抗,立刻处死!”军官冷着脸命令道,“放下武器!!”
角斗士没有铠甲和盾牌,更没有真正的武器,可以说一轮标枪的密集攒射就可以结束战斗,但他们并没有放下武器。
罗马士兵“嗖——嗖”地拔出短剑,开始缓缓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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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节来自塔林敦的挑战
“很好!罗马人自信地要展开肉搏了!”阿尔瓦兴奋地喊道,“过来,罗马强盗!”
当士兵们看到角斗士的装备后,他们便向长官要求展开肉搏战,因为用自由的手臂挥舞短剑,刺入对方的**,然后体验血肉横飞的过程对于好战的士兵来说实在是太美妙了!
于是,长官戏谑地笑了笑,命令士兵收起标枪,举起短剑缓缓进逼,他们要完美地演绎“狼入羊群”的故事????
斯巴达克斯在这紧要关头瞥见了巴齐亚图斯的身影,他立刻厉声命令道:“都放下武器!快放下!”
这自然是斯巴达克斯的妙计,他要做给巴齐亚图斯看,而且他断定巴齐亚图斯决不允许这些蛮横的士兵白白杀死这么多优秀的角斗士,一大笔的财产???
“停下!”巴齐亚图斯有些愤怒地质问道,“你们要干什么?”
“这些奴隶蓄意谋反,必须立刻处死。”长官不依不饶地说着,没有命令士兵停下的意思。
“百夫长安尼乌斯!你是不是太嚣张了?”巴齐亚图斯不留情面地吼道,的确,如果有人想让他破产,他是会拼命的。
“你不能命令我,角斗士老板。”百夫长戏谑地笑了笑,“别忘了,我是瓦利尼乌斯副将派来的。”
“这些角斗士的价值你可知道?”硬的不行来软的,巴齐亚图斯知道怎么忽悠士兵,他笑了笑,“你看,这座训练营可不是我一个人能经营起来的,全靠克拉苏大人的资助,你如果杀了他们,就意味着破坏了克拉苏的财产,士兵,你担待得起吗?”
“去你的!”安尼乌斯笑了笑,“克拉苏资助你?你也别忘了,你欺骗了卢库鲁斯大人,这个帐怎么算?!”
“你可以杀了他们碰碰运气,看到时候卢库鲁斯大人会选择沉默还是为了你们几个小兵在元老院公开树敌,你们尽可试试,嗯?”巴齐亚图斯已经笑开了花,更是有恃无恐,“至于我欠卢库鲁斯将军的情,以后会还的,斯巴达克斯伤势已经痊愈,到时候还可以继续对战克里瑟斯,这就不是你操心的事了,你们只负责维持秩序就行,并没有生杀大权。”
“散了!”安尼乌斯权衡再三,只好怒斥自己的士兵狼狈地退到一旁。
“这就对了,不要惹祸上身嘛。”巴齐亚图斯得意地笑道。
“下次我再看见他们有悖逆的举动,绝对不会手下留情。”安尼乌斯说完,狠狠地瞪了一眼斯巴达克斯,愤愤离去。
安尼乌斯的使命就是寻机杀死斯巴达克斯,这是卢库鲁斯的指令,具体由瓦利尼乌斯安排,或许这只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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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克斯,很抱歉这些粗鲁的士兵打扰了瑞索斯的葬礼。”巴齐亚图斯同情地说道。
“没关系,主人,葬礼已经结束了。”斯巴达克斯显得无比恭顺,说完,跪在地上,感激涕零,“谢谢主人救了我们!”
其他的角斗士愤怒地盯着斯巴达克斯,甚至有人小声质问:“你这是不是背叛了我们?竟然臣服在巴齐亚图斯面前!”
斯巴达克斯装作没听见,而是继续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主人,我感谢您不远千里把瑞索斯的尸体运回来,我将誓死效忠于您!”
“这是应该的嘛,瑞索斯是个勇士,你们都应该向他学习,他拯救了我们整个训练营!”巴齐亚图斯装模作样地说道。
“请您批准,我要和克里瑟斯决一死战!为瑞索斯报仇!”斯巴达克斯坚决地恳求道。
“这件事不全由我做主,以后会有机会的,我向你保证。”巴齐亚图斯瞅了瞅站在斯巴达克斯身后怒冲冲的角斗士们,微微一笑,“你们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他们心情和我一样,渴望复仇,也很悲痛,再加上刚才的卫兵???”斯巴达克斯急忙出来解围。
“唉,这事就不要计较了!”巴齐亚图斯很满意地发现斯巴达克斯现在再度屈服,而且把仇恨转移到克里瑟斯身上,他便言归正传,“从明天起,得抓紧训练了,后半年的赛事很多呢!而且已经定下来了,整个秋季没有大型比赛,每个人都有表现的机会,你们要好好把握!但在冬季的农神节到来之际,有一场终极决斗,斯巴达克斯,你将代表卡普亚与塔林敦的战神甘尼库斯决斗,这是生死比赛,不可掉以轻心????我希望你在这不到半年的时间内做好充足的准备。”
“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斯巴达克斯信心百倍地答道。
巴齐亚图斯此刻仔细观察了每一名角斗士沮丧的脸,知道他们已经被完全震慑住了,虽然安尼乌斯很鲁莽,但也帮了他一个大忙,现在是时候拉拢一部分角斗士了。
“斯巴达克斯不是唯一的重点,此外,我们还需要培养更多优秀的角斗士,毕竟,整个意大利一流战神级别的人也就那么几个,竞技场仍然属于二流角斗士的天地!”巴齐亚图斯笑得更加灿烂了,就像救世主降临一般,开始点名选将,“埃若玛依,你应该是领军人物了;阿尔瓦,勇敢狂暴的不列颠人,你知道自己已经是很优秀的角色了吗?今年秋季属于你!菲朗尼乌斯,埃里斯顿,你们也算资深成员了,当起表率作用;还有,西班牙人,你们尽快提升实力,竞技场喜欢你们这样的短剑角斗士????都不要让我失望,瑞索斯也会看着你们的!”
“该死,他有什么资格提瑞索斯!”菲朗尼乌斯小声骂道,他瞅了瞅斯巴达克斯,失望地发现对方没有丝毫反应。
巴齐亚图斯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他料定这一些角斗士暂时不敢闹出大风浪来,没有了斯巴达克斯,他们只是一群乌合之众。
士兵用武力震慑了心怀不满的角斗士,角斗士老板又出面装好人,公布了一系列的赛事之后,巴齐亚图斯断定这场酝酿中的叛乱已经被平息了,他便心满意足地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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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徒!”处于愤怒之中的菲朗尼乌斯指着斯巴达克斯骂道,“其他的事我可以容忍,但你看到了吗?瑞索斯死了,我们最亲密的伙伴啊!你真让我失望!”
“我不是叛徒。”斯巴达克斯并不打算竭力辩解。
“即使没有你,我们也你成功!”阿尔瓦失望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兄弟会似乎一夜之间分崩离析了,斯巴达克斯却满意地露出了笑容,眼睛却紧紧盯着汉诺和萨毕努斯。
“你应该庆幸,我还没有抛弃你。”斯巴达克斯身后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
“埃若玛依?”斯巴达克斯扭头一看,竟是日耳曼人!“呵呵,我还以为你恨不得杀了我呢。”
“你一定有计划。”埃若玛依盯着斯巴达克斯的双眼,逼问道,“一定有,对吗?”
“暂时要沉寂一阵子,总会有机会的。”斯巴达克斯淡定地说道。
“兄弟们都怒气冲天啊,你让他们失望了。”埃若玛依叹道
“最好现在都不要搭理我,不然我们都死定了。”斯巴达克斯迷茫地问道,“他们想干什么?怎样才能平息他们的怒气?”
“杀掉这里所有的罗马人。”埃若玛依不假思索地答道。
“不可能,这样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出去。”斯巴达克斯有些担忧了,他进一步地解释道,“我只能带领大家逃离这个地方,然后想办法离开意大利,各自回家去。”
“没有其他的愿望了?”埃若玛依多少有些失望了,“比如,我已经没有家了。”
“和我一起去色雷斯,听着,我们不可能对抗罗马军团,这无异于自取灭亡。”斯巴达克斯越这样说,埃若玛依就越感失望。
“可是???我们恨罗马人,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我们必须以血还血!”
“如果你真要做点什么,就想办法让汉诺和萨毕努斯在全体角斗士面前说出巴齐亚图斯的阴谋。”斯巴达克斯拉着埃若玛依的手,“求你了,现在没有人帮我了,你知道我一个人做不到的????”
“这属于计划的一部分吗?”埃若玛依笑道。
“当然,我们需要更多的人手。”
“我答应你,这并不难。”埃若玛依犹豫再三,终究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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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节逃亡计划
转眼间几个月过去,在接受了一连串挑战之后,巴齐亚图斯训练营的威名依旧屹立不倒,角斗士们没有让这个西西里暴发户失望,他们不但为自己赢得了荣誉,赚了不少金钱,而且整体实力得到飞速提升,巴齐亚图斯训练营已经是整个卡普亚最有名的角斗士训练学校了。
整个秋季就是这样在一片欢呼和喝彩声中渡过的,埃若玛依、阿尔瓦、菲朗尼乌斯和埃里斯顿一时名声鹊起,安毕特里欧、杜尼西、阿瓦洛斯和埃尔多迅速成长为竞技场新星???斯巴达克斯几乎没有参赛,即便如此,他的“战神”地位依旧不可动摇。
在外号人看来,巴齐亚图斯手下猛将如云,除了在竞技场大把地赚钱,就是坐等荣誉。但角斗士老板却不这样想,他知道这个时候该收网了。
“主人。”奥维斯欲言又止,神色仓皇地盯着巴齐亚图斯,话到口边又收了回去。
“什么事?干嘛吞吞吐吐的?”巴齐亚图斯会意地笑了笑,毫不避讳地挑明话题,“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说无妨。”
“您或许不知道,有些人已经开始数钱了,他们在计算够不够赎回自由之身。”奥维斯走近一步,忧心忡忡地说,“我真担心他们某一天拿着钱来赎身啊???”
“哦?是吗?”巴齐亚图斯若无其事地笑了笑,“你不是也一样吗?当初你是怎么获得自由的?如果他们来赎身,我自然按规矩办事。”
“您应该在开玩笑。”奥维斯更加着急了,他不得不板着脸,让主人相信自己是严肃的,“我的自由是当年的执政官赐予的,这不能同日而语,况且角斗士给自己赎身的事几乎没有过???”
“好了!”巴齐亚图斯不耐烦地一摆手,打断教练的话,正色言道,“作为一名角斗士老板,我比你更清楚自己该怎么做!原本在这个时候,我应该给他们安排一些刺激的比赛,让他们死得其所,然后再进一批新人,这是角斗士训练营不成文的规矩???但是,万一斯巴达克斯不敌甘尼库斯,殒命竞技场怎么办?”
“哦,我明白了。”奥维斯会意地笑道。
“明白就好。”巴齐亚图斯叹息道,“外人都只看见我的风光,但不知我的苦衷,虽然巴齐亚图斯训练营猛将如云,但大多是二流角斗士,战神级别的只有斯巴达克斯一人,我很矛盾???如果斯巴达克斯失败了,我将在埃若玛依他们中间选一个新的战神,然后再收网???最好是斯巴达克斯继续保留战神的头衔,总之,耐心点,我的教练,等这场终极决斗结束后,就是我们收网之时。”
“那我就不用担心了。”奥维斯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你为我的事业真是尽心竭力啊!”巴齐亚图斯顿了顿,和蔼地笑道,“我应该好好奖励你,从今天起,你将占有巴齐亚图斯训练营10%的股份!以后在社交场合,你就不要再一口一个主人了,记住,你是我的首席助手!”
“我??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奥维斯激动地自言自语。
“不要这样,你本来就是罗马公民了,而且这样尽心竭力地帮助我,这是应该的。”巴齐亚图斯犹豫了一下,随意地问道,“角斗士最近有没有什么秘密活动?”
“安分了许多。”奥维斯不假思索地回答,“他们似乎都在排斥斯巴达克斯,我们都清楚,没有斯巴达克斯领头,这些头脑简单的家伙成不了大器!再加上安尼乌斯的士兵每天严密监视,没有人敢轻举妄动的。”
“很好,尽量给斯巴达克斯树立一些对立面,一来瓦解他们,二来给斯巴达克斯施加压力,我真担心他不是甘尼库斯的对手呢!”巴齐亚图斯嘴角一扯,微微笑道,“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一切交给我,您就放心吧。”说完,奥维斯满心欢喜地回到了训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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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的兄弟会已经名存实亡,斯巴达克斯被同伴抛弃,在训练场很少有人和他组队训练,他只好一个人在木桩上发泄心中的愤懑。
“为什么这样呢?这凌厉的攻势应该发泄在罗马士兵身上。”菲朗尼乌斯悄悄地走过来,失望地盯着斯巴达克斯,带理不理地说。
“菲朗尼乌斯,别人不相信我没关系,而你????这伤透了我的心。”斯巴达克斯丝毫没有停止挥舞手中的木剑,现在,除了训练就是训练,他已经能熟练运用多种短兵器了,而不是初入竞技场不习惯使用西班牙短剑的菜鸟。
“如果你还念及我们的友谊,就不要忘记瑞索斯的死!”菲朗尼乌斯一把抓住对方的短剑,想让斯巴达克斯停下来,他吼道,“我是严肃的,你表个态吧!”
“我不用你提醒,瑞索斯和我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你还是个孩子呢!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斯巴达克斯头也不回地答道。
“斯巴达克斯,你回头看看周围的人,瑞索斯的死或许只是个开始,你难道要等到眼前熟悉的面孔都消失在能醒悟吗?”菲朗尼乌斯焦急地喊道。
“那你要怎么样?说出你的目的。”斯巴达克斯收住短剑,喘着气问道。“像阿尔瓦那样鲁莽地复仇?”
“我们应该这样,而且我相信我们能做到,但这需要你的领导。”菲朗尼乌斯抓住斯巴达克斯的胳膊哀求道。
“杀几个士兵?一个,十个,一百个?然后呢?我保证你们逃不出卡普亚。”斯巴达克斯戏谑地笑道。
“如果逃出去了呢?”菲朗尼乌斯没好气地抱怨道。
“看看周围。”斯巴达克斯小声说道,“别说巴齐亚图斯训练营的卫兵,即使我们冲出去也是死伤惨重,然后又要面对卡普亚的守备军团,一旦警钟敲响,我们都成了瓮中之鳖???退一万步说,即使杀出卡普亚,任何一个元老院派出的将军都可以把我们剁成肉泥???醒醒吧,别再产生鲁莽的念头了!”
“你忘掉很重要的事情。”埃若玛依忽然出现在斯巴达克斯身后,“我们是角斗士,完全可以轻易打败城市守卫军。”
“你是战神,可以利用特权,想办法为大家搞到武器,你只需悄悄靠近武器库就行!”菲朗尼乌斯伤心地说,“别忘了瑞索斯是怎么死的!”
“我知道现在我们有不到二十个志同道合的人,而且实力也大有长进,但这股力量还是太弱了。”斯巴达克斯叹息道,“我有一个计划,你们不能告诉任何人。”
“为什么?”埃若玛依焦急地说,“让他们依旧恨你吗?”
“这样最好,免得节外生枝。”斯巴达克斯显得不以为然,“巴齐亚图斯已经在监视我们,一旦暴露全部完蛋。”
“那你的计划还要等多久才能实现?在哪里实现?”两对焦急的眼睛紧紧盯着目光深邃的色雷斯人。
“无论在哪个城市都可以实现我的计划,唯一的机会是要出其不意,趁着城市的政要都在观看比赛,城市的防卫工作几乎处于无政府状态。”斯巴达克斯笑了笑,“我们就从竞技场杀出去,这是谁也想不到的事!”
“别犯傻了,我们会被切成碎片的!”
“这是唯一的办法,趁着大型组队比赛的时候,我们就要数十名手执武器的战友,混乱的人群可以帮助我们。”斯巴达克斯最后不放心地说,“而且这个机会只能耐心等待了,我不希望在行动之前消息泄漏。”
“好的!我们替你保密。”菲朗尼乌斯和埃若玛依再次看到了希望,紧紧握住斯巴达克斯的手,郑重承诺道,“我们站在你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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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节沉重的打击
约瑟夫自从身受重伤,一直卧床不起,直到冬季来临,他的伤势才勉强恢复,作为一名资深角斗士,他不顾一切地强烈要求巴齐亚图斯同意自己重返竞技场。
“你恢复得怎么样?”约瑟夫已经站在训练场上,但奥维斯却很不放心。
“完全可以参赛。”约瑟夫自信地瞅了瞅许多陌生的面孔,叹息道,“看来我不在的日子里,变化还真大。”
“现在归队也不迟!”奥维斯笑道,“我们即将去塔林敦参赛,可以考虑让你上场,但你必须证明自己的实力。”
“那是自然。”约瑟夫把目光锁定在西班牙角斗士杜尼西身上,挥剑指着对方,“我们来较量一番。”
“我真不想让你受伤。”杜尼西满不在意地笑了笑,还是接受了对方的挑战。
角斗士们立刻腾开了场子,两人很快展开了激烈的搏斗,起初,杜尼西认为约瑟夫伤势未愈,并没有倾尽全力,随着他脑门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在地,大家才意识到约瑟夫是一个经验丰富,技艺精湛的高手,竟逼得西班牙人连连后退。
十几个回合后,约瑟夫大喝一声,杜尼西被盾牌击中,仰面倒地,这引起一片喝彩声和哄笑声。
“祝贺你还是以往那般英勇。”奥维斯亲自为胜利者鼓掌,然后命令所有角斗士围成一个圆圈,作为教练,这表示他要宣布重大的事情。
“这个冬天似乎过得太平淡了,角斗士如果离开了比赛就一文不值,而且会很快变得堕落不堪!你们可知道农神节将至,距离在塔林敦的比赛已经屈指可数?”奥维斯最终将目光停在斯巴达克斯身上,“你有把握打败甘尼库斯吗?据我所知,这个伊利利亚人可从来没有失败过,而且之前他一直在参加比赛,可是你都好几个月没上竞技场了,我心里没有一丝把握???”
“我每天都在训练,有足够的信心战胜他!”斯巴达克斯在这个时候是绝对不能示弱的,他必须坚决地表达自己的信心。
“那再好不过,但请你记住,如果这次失败了,你绝没有生还的可能,巴齐亚图斯训练营就需要挑选一名新的战神了。”奥维斯扫视着全体角斗士,慢条斯理地说,“为了以防万一,我决意现在就确定一个将来的战神,斯巴达克斯,你指定一个人吧。”
奥维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大家无从得知,但很明显,他是要挑起角斗士的内乱,这是毋庸置疑的。斯巴达克斯却微微一笑:“教练未雨绸缪,值得钦佩!既然我有这个殊荣,那么???我指定埃若玛依,怎么样?”
“不行,埃若玛依这次要参赛,你就选一个不参赛的。”奥维斯尴尬地笑了笑,“抱歉,我没有公布参赛者的名单????这次总共有五场比赛,斯巴达克斯和埃若玛依毋庸置疑必须参加,剩下的三个名额中有两个是渔网角斗士和一个短剑角斗士,现在为了公平起见,我们就抓阄吧!”
一阵喧闹之后,汉诺、埃里斯顿和阿尔瓦三人“中奖”了,他们叫嚣着让奥维斯做最后的宣布,但这其中却不是那么公平,汉诺的名额是从别人手里抢来的。
“好了,就这样定了。”奥维斯言归正传,盯着斯巴达克斯,“除去参赛的,你指定一个人吧。”
最优秀的角斗士都参赛,在剩下的人当中挑选战神的继承者,有怎能服众,斯巴达克斯衡量再三,最终把目光移向了约瑟夫。
“不要气馁,约瑟夫。”斯巴达克斯笑了笑,“你大任在身,如果我们都不幸牺牲,将来的重任就落在你的身上了。”
“很好,就这么定了。”奥维斯很是得意,他已经从很多角斗士脸上看到了不悦的神色。
约瑟夫却一时不知所措,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只是个被人利用的工具而已。
巴齐亚图斯要挑起角斗士的内争,斯巴达克斯看穿了这一点,将计就计遂了角斗士老板的心愿,这是麻痹对方的最佳手段。
“除了参赛的人,我们还需要一些候补人员。”奥维斯亲自点名,“杜尼西,阿瓦洛斯,安毕特里欧,埃尔多,菲朗尼乌斯,你们五个也得去塔林敦一趟。”
“好啊!”这对渴望战斗的角斗士来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他们相拥着欢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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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后,巴齐亚图斯训练营的一干人马踏上了前往南意大利的征途,除了巴齐亚图斯夫妇,奥维斯和十几名卫兵,剩下的就是角斗士和一些家奴,马车夫了,这支浩浩荡荡的小队誓要在异地获取巨大的荣誉。
为了不要角斗士在路途中感到疲惫,巴齐亚图斯每天的行程有限,并不急着达到目的地,因为他有充足的时间消耗在旅途上,离比赛还有一个星期呢!
农神节将至,意大利的道路异常繁忙,商人的车队络绎不绝,为了庆祝罗马最热闹的节日,很多平民正急着返乡,城市之间也有很多驻军在暗中调动,为的是维持秩序。
看到这一幕,菲朗尼乌斯心头一热,悄悄闪到斯巴达克斯跟前,兴奋地说:“这是个绝佳的机会,农神节肯定会乱得一团糟,我们该逃离这个鸟笼了,只要搞到船,我们就能回到希腊,最终返回色雷斯。”
“那其他人怎么办?”斯巴达克斯虽然心动,但却顾虑重重,“还有一部分人在巴齐亚图斯训练营呢!我们一旦逃走,他们会被处死的。”
“管不了这么多了!整个罗马有多少我们这一类的人?能逃几个算几个吧!带着现有的同伴离开意大利就行!”菲朗尼乌斯兴奋地说,“只要回到色雷斯,我们就可以继续组织军队和罗马人作战了,你想想看,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那我们就必须到塔林敦的海港摸索一番,看看那里守备怎么样。”斯巴达克斯彻底动心了。
“我们只需弄到一支船就大功告成了,不要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菲朗尼乌斯笑道。
“得想个办法干掉这些守卫和奥维斯这个障碍!”斯巴达克斯咬牙说道。
“我去通知大家,晚上一起行动。”
“最好小心些。”斯巴达克叮嘱道。
消息向瘟疫一般迅速传开,这个计划得到了一致的赞同,他们准备夜里即刻动手。
就在黄昏来临之际,巴齐亚图斯收到了一封邀请信,署名是塔林敦市政官法比乌斯?尤鲁斯。
“呵呵,市政官现在塔林敦海港执行公务,他特意邀请我去一趟,为我接风,我们明天就加速行进!”正是巴齐亚图斯得意忘形的举动,迫使角斗士们取消了原订的计划。
“太好了!我们不用大费周折了,告诉兄弟们原计划取消。”斯巴达克斯心中暗喜。
市政官的邀请自然不能怠慢,不到一天的功夫,巴齐亚图斯就走完了原计划的两天里程,匆匆地赶到塔林敦海港。
蔚蓝的大海呈现在角斗士眼前,燃起了内心深处对自由的渴望,市政官带着一彪人马热情地赶来迎接著名的角斗士老板——巴齐亚图斯。
“市政官大人亲自迎接,我受宠若惊啊!”巴齐亚图斯已是今非昔比,言语中无处不是充斥着强烈的自豪感。
“你是塔林敦的第一贵宾,只恐怕招待不周啊。”市政官很年轻,二十几岁的样子,但年龄无法遮掩他的才华和英气,他随意地瞟了一眼角斗士,赞叹道,“你的人都是百里挑一啊,相信这次比赛绝对是无与伦比!”
“您在这里忙什么呢?”巴齐亚图恭维道,“市政官这时候应该出现在塔林敦啊,现在向您这样勤勉的公职者真是不多了???”
“永远不能放松警惕,罗马依旧处于四面受敌的状态。”市政官指了指远处类似城堡的工事,忧虑地说,“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注意守备力量。”
“那是海港的工事?”
“我还以为那里是个小市镇呢!”
“没想到那里就是海港?!”
角斗士们惊讶地喊道,他们一开始就没有把这个小城堡当作海港。
“那是军港,我们低估罗马人了。”斯巴达克斯顿时心如刀割。
“只有这样才能防止野蛮人前来突袭,现在海盗和伊利利亚人相互勾结,我们不得不防。”面对巴齐亚图斯接连不断的恭维,市政官依旧谦逊如初。
“是啊,我们这些野蛮人竟然都不知道罗马的军港是什么样的,看来整个意大利半岛就是张巨网,为奴隶精心设计的牢笼!”斯巴达克斯又是懊恼,又是羞愧,原来还自信地想要依靠十几名角斗士突袭海港,现在才知道即使一支上万人的大军也无法迅速攻占塔林敦军港,色雷斯人无疑受到了沉重的打击,他无力地把头垂在胸前,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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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节甘尼库斯
“哈哈~~抱歉,法比乌斯。”注意到角斗士们脸上惊恐的表情,巴齐亚图斯感到颜面尽失,他立刻敷衍道,“我的人只知道在竞技场杀戮,因此没见过什么世面???”
“专注于一件事情的人都不见的博学多识,当然奴隶也不例外了,呵呵???”市政官何等精明,他立刻岔开话题,目光迅地在角斗士之间扫视了一遍,然后随意地问道,“你的斯巴达克斯呢?我记得是他要对战甘尼库斯的。”
斯巴达克斯此时还没有从沮丧的心情中恢复过来,他把头埋得低低的,让人难以看清他那英武的面孔。
“斯巴达克斯。”巴齐亚图斯失望地喊道。
“哦,呵呵,他怎么看起来没信心呢?”斯巴达克斯给市政官的第一印象简直坏透了,虽然不至于和“畏缩胆怯”扯上关系,但绝对是无精打采、垂头丧气。
市政官看到这里,嘴角一扯,轻蔑地笑了:“巴齐亚图斯,他好像没休息好,你看,头都抬不起来了。”
“恕我直言,我这个斯巴达克斯有很多奇怪的习惯。”巴齐亚图斯看到色雷斯人依旧没有反应,只好委婉地解释,“他是在祈祷,每次都这样。”
“祈祷?为谁?为他自己吗?哈哈哈????”市政官笑得人仰马翻,巴齐亚图斯脸上红一块紫一块的,表情及其难看,这笑声正好打断了斯巴达克斯的思绪,他缓缓地抬起了头。
“是啊,斯巴达克斯每次参赛之前,都会为所有的将死者祈祷,不光是为他自己。”巴齐亚图斯只能营造一种神秘感。
“哈哈???很怪的一个人。”市政官的目光再次落到斯巴达克斯身上,却现了一张英武睿智的脸,眼神中流露出不可摧毁的气势,他笑了笑,“斯巴达克斯,你祈祷完了?”
“是的,尊敬的市政官大人。”斯巴达克斯看到巴齐亚图斯的眼色后,急忙躬身回答。
“你有没有为甘尼库斯祈祷呢?”市政官经来了兴致,他扭头对一名随从说,“真有意思,奴隶也知道祈祷???”
“我当然会为他祈祷。”斯巴达克斯理所当然地回答。
“真是悲哀!”市政官轻啐道,“你们两个必须死一个,你还为他祈祷!你可能不了解甘尼库斯,他是个遇神杀神、遇鬼杀鬼的人,只要他认为是自己障碍的东西,就会毫不犹豫地移除掉?????在竞技场,他是个可怕的杀神,已经有将近一百名角斗士死在他的剑下了!他绝不会为你祈祷。”
“法比乌斯,这个甘尼库斯真有这么厉害?”巴齐亚图斯怀疑地问。
“我虽然不是经验老道的角斗士老板,但依我个人之见,斯巴达克斯绝不是甘尼库斯的对手。”市政官瞟了瞟斯巴达克斯,摇头道,“你看,他既不是个巨人,也不是很强壮,在角斗士中间,他没有什么让人看了过目不忘的东西,也就是说,很平常???但是,你见过甘尼库斯吗?噢,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家伙了,这样告诉你吧,甘尼库斯的微笑就可以把对手送到天国。”
“啊,听您这么一说,我还真是惊讶。”巴齐亚图斯怎能示弱?他自信地指了指斯巴达克斯。“甘尼库斯的微笑对色雷斯人没用,我们拭目以待。”
“马尔斯保佑你。”市政官尴尬地笑了笑,“希望色雷斯人能挺到最后???巴齐亚图斯,你不妨在这里多呆几天,我们一起回塔林敦怎么样?你是贵客,应该尽享殊荣。”
“荣幸之至,呵呵???有市政官大人亲自陪同,那是多大的荣誉啊!”
“很好,为了确保你的财产安全。”法比乌斯指了指军港堡垒,“让角斗士们住在那里吧。”
看来必须在塔林敦军港小住几日了,巴齐亚图斯推辞不过,只好从命。角斗士老板被敬若上宾,但角斗士们却受尽了苦头!他们被关押在堡垒里,受尽了士兵的欺负,每天食不果腹,比及启程前往塔林敦的那一天,各个都是晕晕乎乎,浑身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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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农神节还有三天,但塔林敦城内已经人山人海,要不是有市政官开道,巴齐亚图斯还真愁怎么走过着拥挤的街道呢???
他除了对法比乌斯心存感激,还是感激,此刻又跟着市政官沾了不少光,巴齐亚图斯已经飘飘然了。
“越是这个时候,我的责任越重。”说着,市政官和巴齐亚图斯一行人已经来到市中心地区的一座废弃的广场上,“作为罗马人,永远不要忘记提防自己的敌人,塔林敦人曾经在步匿战争时期倒向了汉尼拔的阵营,我们脚下的废墟正是迦太基人建立的神庙,作为惩罚,废墟就留在这里不加整理,在这个地方处死了很多叛逆者????即使现在,我们也不能放松警惕!”
“是啊,您真是个负责人的人!”巴齐亚图斯对这些不感兴趣,他指了指遥遥可见的竞技场,“小时侯我跟着父亲来过一次,看起来一切都没变啊!”
“你想过去看看吗?”市政官神秘地笑了笑,“说不定在那里可以遇见甘尼库斯,我记得在十天前,他的主人斐洛就已经在那里炫耀甘尼库斯了,呵呵???”
“他这么自信?”巴齐亚图斯冷笑道。
“他认为甘尼库斯战无不胜,或许你见到这个伊利利亚人就相信我的话了。”市政官说完,拉着巴齐亚图斯急忙向竞技场奔去。
“甘尼库斯,神一样的人!”很多热衷于竞技比赛的市民在街道两旁欢呼道。
“不妙,看来今天斐洛提早收摊了。”还没到竞技场,就看见不远处迎面一群人在市民的簇拥下正迎面而来,市政官指了指骑着高头大马的精干商人,“这就是斐洛,塔林敦最强势的商人,在市民中间口碑极好。”
“他是希腊人吗?”巴齐亚图斯远远打量了一番对方的穿戴,郁闷地问。
“哦,没办法,这个城市有不少希腊人的后裔,他这样做是为了在竞技场获得更加广泛的支持。”市政官说着一摆手,“我们就在这里等,不用挤过去了。”
足足等了十分钟,斐洛大老远地致以市政官微笑,但就是难以穿过人群,只听见一阵阵的欢呼声压倒一切:“甘尼库斯!甘尼库斯????”
人越围越多,斐洛只好停了下来,他抱怨道:“甘尼库斯,你就不能少给塔林敦女人一些微笑?拜托,我们还有事,没看见市政官大人在对面吗?赶快让他们让出道路来。”
“哈哈哈哈????还有什么比这更美妙的事?”甘尼库斯陶醉地如野蛮人一样欢呼着,“你们的甘尼库斯还要比赛呢,他需要休息,请让他走好吗?”
在古罗马社会,著名角斗士就像现在的明星一般耀眼。甘尼库斯一开口,他的仰慕者们立刻恋恋不舍地闪开一条道,他的话比自己主人管用多了。
“法比乌斯,你终于回来了!”斐洛亲切地说着,就要下马。
“不用了!”市政官急忙阻拦,“人这么多,这样真不方便,我给你介绍一个朋友,这是巴齐亚图斯,拥有卡普亚最优秀的角斗士。”
“哦,我很荣幸。”斐洛嘴上这样说,脸上尽显蔑视之色,“我早就听过斯巴达克斯的大名,是他要对战甘尼库斯吧?”
“是的,这就无比精彩!”巴齐亚图斯不自在地应承了一句。
“不会很精彩,很快就会结束的。”大家惊讶之余,现说话的竟是斐洛身后一名角斗士,看他那完美的身材,健壮的体格,眼神中那难以掩饰的原始冲动,再看他嘴边挂有的招牌式迷人微笑,不是甘尼库斯还是谁?此刻,他大不咧咧地拔出腰间悬挂的两把巨剑,飞快地舞了两个剑花,然后迅收回鞘中,自我陶醉地一阵狂笑。
“哦,你应该好好管管他了。”市政官委婉地说,“再怎么说,甘尼库斯只是个奴隶,你竟让他像随从一样骑在马上,还佩带着武器,而且一点都不懂规矩???”
“甘尼库斯对我的忠诚就像我对罗马共和国一样,我相信他,至于他那些缺乏教养的举动,我会慢慢调教的。”斐洛微微笑道,他再度把目光投到斯巴达克斯身上,“你是那个色雷斯人?”
斯巴达克斯微微点头,不经意间和甘尼库斯的眼神碰触在一起。
“甘尼库斯可是个杀人机器,你不感到恐惧吗?”斐洛戏谑地问道。“你的武器是什么?”
“隆菲亚,色雷斯人专用的。”巴齐亚图斯知道对方在玩心理战,急忙横插一句,他瞅了瞅甘尼库斯,又看了看斯巴达克斯,镇定地说,“如果甘尼库斯是杀人机器,那么,斯巴达克斯就是深渊里的魔鬼,没有一个角斗士是斯巴达克斯的对手,不信我们拭目以待。”
“很好,战神对战神,两把隆菲亚对抗两把巨剑,这再精彩不过了,呵呵???”斐洛被巴齐亚图斯的自信震惊了,他停顿了几秒,最后还是把话说开了。
初次见面,话不投机,自然不再多说。
甘尼库斯依旧是那样地桀骜不驯,野性十足,当他正好和斯巴达克斯双交错而过,两人四目相对之际,甘尼库斯再次露出迷人的微笑,顺手给了斯巴达克斯一个飞吻:“我会让你少受罪,迅解决你,哈哈哈哈????”
沉着谦逊的斯巴达克斯习惯性地报以淡淡的笑意,他抬头看着甘尼库斯:“我接受你的好意,但不要指望我会很快杀死你。”
“哈哈哈哈???你这个狂徒!”甘尼库斯狂笑起来,那声音真是藐视一切,而且充满了征服的**。
“斯巴达克斯,省点力气,别和他斗嘴,竞技场上刀子说话!给我把这家伙切成碎片!”巴齐亚图斯恶狠狠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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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节市政官的交易
对于巴齐亚图斯而言,这三天时间就如三年般漫长,他深深地被傲慢的斐洛,狂妄的甘尼库斯所激怒,比赛前夕,独自召见了战神斯巴达克斯。
“我们来这里不是过节,逛街,购物,也不是做一般的生意,我们是来寻求荣耀的!角斗士的确在身份上远远不如军团士兵,但你们在竞技场却可以赢得万众瞩目,雷鸣般的喝彩,想想这是多么振奋人心???”巴齐亚图斯的野心在这里暴露无遗,他陶醉地张开双臂,脸上尽显憧憬之色,最后,深吸了一口气,满怀希望地盯着色雷斯人,“你能打败甘尼库斯吗?斯巴达克斯。”
“我不知道。”看着主人不太满意这样的答案,只好进一步解释,“我观察了甘尼库斯,他是我在竞技场生涯遇到的最强硬的对手,您不要看他那样大不咧咧的,他的确有真本事,我可以从他眼神里看出来。”
“哦?”巴齐亚图斯歪着脑袋,沉思半晌,怒喝道,“这就是你他-妈-的给我做的答复?!”
“主人????”
“你必须给我打败甘尼库斯!否则我会把你的尸体拉去喂狗!”巴齐亚图斯气得脸色紫,最终他安静了下来,略表歉意道,“别计较我的失态,无论你有没有把握,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并倾尽全力地战斗,看见斐洛和甘尼库斯今天怎么羞辱我们了吗?我相信你,斯巴达克斯。”
“谢谢您,主人。”斯巴达克斯被喜怒无常的巴齐亚图斯搞的不知所措,只好心事重重地回去休息。
市政官亲自在市区繁华地带为巴齐亚图斯以及他的随从、角斗士安排了住所,之后,他脚一斜拐进了另一条小巷,不是通往总督府的路,而是与斐洛秘密碰头的地点。
“市政官大人,您真是守时啊???”斐洛在几名角斗士的陪同下从黑暗的角落里闪出。
“最好快点结束谈话,市政官出现在这破角落里不太合适。”法比乌斯瞅了瞅四周,不耐烦地催促了一遍。
“谢谢您配合我,巴齐亚图斯的角斗士应该被折腾得够呛了吧?尤其是斯巴达克斯,我今天看见他没有精神,我不想让甘尼库斯去冒险。”斐洛并不急着结束谈话。
“在我看来,斯巴达克斯根本就不是甘尼库斯的对手,你又何必如此担忧?在军港,我的士兵已经好好地‘款待’了巴齐亚图斯的角斗士,今天你的甘尼库斯又打击了他们的士气,晚上我又给他们找了个喧闹的地方住宿???啊,别提那个巴齐亚图斯有多傻了,他还千恩万谢的????”法比乌斯脸上露出充满嘲讽的微笑。
“他是受宠若惊了。”斐洛这才取出一大袋金币,双手递给法比乌斯,“小小感激之心,不成敬意,请您笑纳。”
“呵呵???”法比乌斯掂了掂,笑道,“这至少也有三千赛斯退斯吧?够你买个角斗士了,不觉得吃亏吗?”
“您是嫌太少了?”斐洛有些慌张了。
“正好,不多不少。”法比乌斯笑着转身离去,“对了,以后这样的好事全都归我了,记住哦!”
“荣幸之至!”斐洛已经笑开了花。
“嗯,这些人的钱不拿白不拿,角斗士老板没一个好东西,我真盼望他们双方的角斗士全部牺牲,两败俱伤!”走远之后,法比乌斯把钱递给身边的财务官,“去给驻守军港的士兵了吧,不能再拖了???唉???”
“真是难为您了。”随从们都感激涕零。
“为了罗马,这算什么呢?你们不要在空感叹了,好好休息一夜,明天安排城市的巡逻、守卫工作???啊,真是乱糟糟的,烦透了???”法比乌斯抱怨了一句,快步消失在了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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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林敦的竞技场虽然不大,但也能容纳三到四万名观众,在庆祝农神节的日子里,竞技场不是最热闹的地方,竞技比赛算是一丝炫目的点缀。但与往年不同,斯巴达克斯和甘尼库斯的对决还是吸引着一波又一波人潮涌动,如果仔细观察的话,这些人潮最终汇集在了竞技场周围。
“看,市政官,巴齐亚图斯那个傻蛋来了。”斐洛笑着小声说,“一看就没见过什么世面。”
“这种人往往能创造奇迹,你可不要小看他。”法比乌斯刚说完,便换上一副笑脸,“啊!巴齐亚图斯,你今天看起来神采奕奕啊,快过来坐我旁边,你来致开幕词。”
“这我可不敢,致开幕词的事交给市政官您再合适不过!”巴齐亚图斯虽然看似谦虚,其实心里美滋滋的,他瞟了一眼爆满的竞技场,感叹道,“真没想到这个南意大利城市竟然也如此疯狂,哈哈,感谢朱庇特!”
“请原谅我昨天的失礼。”斐洛站起身来,满怀歉意地说,“今天就让我们像兄弟一样为各自的战神助威,胜败就交给朱庇特决定。”
“也原谅我的失礼,呵呵???”两人果真亲密地拥抱在一起。
“市政官,开始吧!”观众已经等不及了。
过了几分钟,法比乌斯站起身来,等全场安静之后,表情庄严肃穆:“亲爱的塔林敦子民们,今天是神圣的农神萨图恩节,为了确保明年的五谷丰登,鲜血使万物生长,鲜血是地下神明的粮食,我们需要用鲜血祭拜伟大的神祗,感谢慷慨的巴齐亚图斯和斐洛为我们提供自己的角斗士,现在让血腥战斗开始吧!”
法比乌斯是个军人出身,他没有多少废话,简明扼要地点名节日的意义,表达了对两位角斗士老板的感激之后,随着一阵庄严的号角声,两名角斗士已经走到竞技场中央。
“巴齐亚图斯,你来介绍一下参赛者。”法比乌斯说完,退回座位,小声对斐洛讲道,“如果斯巴达克斯失败了,你需要支付六千赛斯退斯给我,你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斐洛狡诈地笑了笑,恶狠狠地顶这个和巴齐亚图斯的背影,补充道,“前提是斯巴达克斯失败,血溅竞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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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节汉诺毙命!
阿尔瓦这个不列颠人满怀仇恨地以剑盾角斗士的姿态向市政官致敬过后,伴随着一阵疯狂的欢呼声和呐喊声,便迅猛地向对方起进攻。
法比乌斯不甘心地对斐洛小声说:“在前四场比赛中,你的人每胜出一场,你必须额外支付我1o赛斯退斯,我不会免费帮助一个角斗士老板。”
“如果最终斯巴达克斯胜出的话,我不会支付一个铜子。”斐洛面对市政官无休止的纠缠,终于感到厌倦了,碍于上级的面子,即使心中愤怒,但他的语气还是很委婉的。
“在我看来,斯巴达克斯必败无疑。”法比乌斯毫不犹豫地驳回了斐洛的话,严肃地说,“如果你食言,我们就要好好交流一番了!”
“斯巴达克斯不会输的。”巴齐亚图斯正好听到了法比乌斯的前半句话,他不假思索地扭头喊道,在他看来,如果有人对斯巴达克斯表示怀疑,那就是看不起巴齐亚图斯训练营。
法比乌斯和斐洛正要说些什么,只听见竞技场一片欢呼声,仔细一看,阿尔瓦已经把对手踩在脚下,卸下对方的头盔,仰着头等待最后的指示。
“呵呵,很好,不错的开局!”巴齐亚图斯对阿尔瓦竖起了大拇指,多次的经验告诉他,在一开始必须给斐洛一个面子,而且展示宽容总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哦,慷慨的巴齐亚图斯。”市政官一边鼓掌,一边夸奖。
“杀了他!”斐洛却不领情,他猛地站起身来,冲到看台前沿,大拇指朝下恶狠狠地冲阿尔瓦喊道,“杀了他!”
不列颠人立刻迫不及待地割开对方的咽喉,顿时鲜血如泉水一般喷出,阿尔瓦出了狂野的呐喊。
“噢!勇敢的阿尔瓦!”
“棒极了!”
观众们纷纷鼓起掌来。
“他可以活下来的。”巴齐亚图斯尴尬地笑道。
“不要给我假慈悲,斐洛训练营的角斗士不是死亡就是胜利,不要给我玩你的小伎俩!”斐洛恶狠狠地瞪着巴齐亚图斯,立刻宣布第二组参赛人员的名单。
“不要介意,巴齐亚图斯,斐洛的脾气不好。”尽管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损失了一千个赛斯退斯,但市政官还是装出一副和事佬的样子,和颜悦色地调解着。
“巴图斯,来自撒丁尼亚的渔网角斗士!”斐洛顿了顿,指着汉诺,“他将迎战迦太基的野蛮人,汉诺!”
“好啊!”观众对这样连续不断的视觉冲击是来者不拒的。
“迦太基野蛮人?”巴齐亚图斯可不答应了,“你还没经过我同意呢?怎么能这样贬低我最优秀的渔网角斗士?”
“难道他不是奴隶吗?”斐洛不以为然地回应道,“至于他优秀不优秀,我的巴图斯会给你一个完美的答案。”
“呵呵,不要争了,我们拭目以待。”看着巴齐亚图斯险些作,市政官急忙出面调解。
两名经验丰富的渔网角斗士一开始就展示出自己不同凡响的一面,他们都不急着进攻,而是相互对峙一阵子后,一边准备着巨网,一边绕着对方转圈,他们都在寻找最佳时机。
“快点呀!胆小鬼!”观众迫切地催促起来。
汉,但这只是虚晃一招,趁着对方躲闪之际,汉诺迅地刺出三叉戟,巴图斯躲闪不及,小腿被刺伤,顿时被血如泉涌???
“——啊!”巴图斯的惨叫声引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欢呼,斐洛显然有些紧张了,他不自觉地向前探着身子,大声骂道,“你是不是也想死?!给我振作起来!”
巴齐亚图斯得意地指着高举三叉戟的汉诺,针锋相对地说:“巴图斯遇到汉诺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如果你改变注意的话,巴图斯可以活下来。”
“我的人是生是死由不得你做主!”这下气得斐洛暴跳如雷。
“杀了他,汉,他准备给对方一个不体面的死法,将巴图斯罩住之后,将他刺死????
“哈哈哈???受死吧。”看着巴图斯已经无力躲闪,汉即将落下之际,猛地一闪身,顺手掷出三叉戟,直挺挺地插在汉诺的小腹中,鲜血喷射而出,汉诺晃了晃身子,不甘心地倒在血泊之中。
竞技场充满了唏嘘声,很多观众顿胸垂足难以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结局,巴齐亚图斯张大嘴愣在原地,过了几秒钟,斐洛终于得意地放声大笑。
市政官急忙向斐洛竖起食指,这意思是,你欠我一千个赛斯退斯。
“这???这不可能???”巴齐亚图斯颤颤巍巍地盯着汉诺的尸体,面如死灰一般。
竞技场的搏杀都是在电石火花之间,等观众反应过来之后,只剩下唯一的胜利者挺立在竞技场中央。现在他们才知道一切都是巴图斯的计谋,他成功地麻痹了旗鼓相当的对手,在最后一刻,才出致命一击!
“哈哈!狡猾的巴图斯!”
“你是最棒的!”
这是观众对胜利者的评价,他们不但喜欢勇敢的角斗士,更喜欢充满智慧的人。
看着汉角斗士就这样死了,这不但是一笔巨大的损失,更是严重打击了角斗士们的士气。
即将参赛的埃若玛依,埃里斯顿和斯巴达克斯面面相觑,心中也不由地紧张起来。
“我们不能小看斐洛的人,下一个该你了,小心,埃若玛依!”埃里斯顿不放心地叮嘱道。
“你害怕了吗?”斯巴达克斯瞅着埃若玛依说,“我不希望任何一个兄弟会成员倒下,你将面对一名叙利亚短剑角斗士。”
“害怕?哼,你就看着吧!”埃若玛依刚说完,卫兵就把他推进了竞技场。
“精彩的表演!”在中途,市政官忍不住喊道,“巴齐亚图斯开局得胜,斐洛后来居上,现在双方持平了,更多的期待留给我们守望!下一组是谁?让我来为大家介绍。”
一阵急促的号角声过后,两名角斗士出现在竞技场中央。
“曾在对战死亡幻影的战斗中受伤,现在又重归竞技场,渴望鲜血和杀戮,埃若玛依,狂暴的日耳曼人!”市政官照着名单振振有词地念道,“艾哈德,机敏的叙利亚人,参加过十五场比赛,至今没有输过一次????让血腥杀戮开始吧!”
埃若玛依名声显赫,在享受了一阵阵欢呼声和赞美声之后,出一声野牛般的吼叫,挥舞着短剑劈头朝艾哈德刺去,对方立刻举盾相阻,顷刻之间,迸出一阵耀眼的火花!
“加油啊!杀啊!”
“埃若玛依,不要让我们失望!”
“艾哈德,顶住啊,我们可在你身上下了注的!”
看到又是一场旗鼓相当的较量,比赛再度推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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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节玩世不恭的甘尼库斯
埃若玛依信心十足,艾哈德攻防有度,巴齐亚图斯提心吊胆地观战十几回合后,心里开始忐忑不安,汉诺的死让他丧失了至少一半的自信心,他口中喃喃自语:“不要急着进攻,小心些???笨蛋!”
埃若玛依的每一次进攻和艾哈德每一次的还击都会引起不小的轰动,比赛实在太精彩了,观众都几乎忘记了终极决斗的存在。
或许名声太大不是什么好事,反而是一种压力,埃若玛依在二十个回合后依旧无法得胜,他便难免心情浮躁,不满意地大喝一声后,日耳曼人腾空而起,举起短剑朝艾哈德迎头批下。
艾哈德急忙举起盾牌挡住这致命的一击,但由于埃若玛依力量太大,整个人支撑不住,“噗通”一下跪在地上。
“你就这点本事,嗯?!”埃若玛依急忙补上第二剑,艾哈德被打得仰面倒地。
“埃若玛依,你是最棒的!”竞技场沸腾起来。
巴齐亚图斯刚准备扭过头朝斐洛冷言几句,但不料他注意到了斐洛脸上微妙的变化。
艾哈德是以机敏著称的短剑角斗士,他自知如果长时间和埃若玛依缠斗下去,迟早会死在对方手里,便硬是接下了这两次重击。
角斗士倒地并不完全意味着士兵,艾哈德趁着埃若玛依自我陶醉之际,迅滚到日耳曼人脚下,“嗖——嗖”地在对方大腿上留下两道伤痕后,重新站立起来。
“该死!”巴齐亚图斯心情沮丧到了极点,他按捺不住,急忙高呼,“埃若玛依,不要让你的一世英名毁在一个无名小卒手里!给我拿出点真本事来!”
埃若玛依勉强把盾牌支在地面,刚刚站稳,艾哈德的盾牌就已经打在他的脸上,可怜的埃若玛依顿时口吐鲜血,武器脱手而出,整个人倒退了好几步,但却依旧没有倒下!
“你这个日耳曼蠢猪,还真耐打!”艾哈德拔出短剑又在他的肋部砍下一道很深的伤痕,埃若玛依再也坚持不住,“轰”地一声摔倒在地。
“拜托,起来啊,别死在这里!”巴齐亚图斯训练营的所有角斗士都握紧了拳头,焦急地喊道。
“哈哈!”斐洛骄傲地大拇指朝下,“艾哈德,送他上路!”
“再见了,日耳曼人,死在我手里也是你的???”艾哈德还有两个字没有说出来,那就是“荣幸”,整个人忽然站立不稳,眼前一片昏花,之后的事情他就再也不知道了。
“哇!!!日耳曼巨人!”观众站起来狂呼呐喊。
“死在我手里不是荣幸,而是悲哀,哈哈哈???”埃若玛依忍住疼痛,趁着对方的短剑刺向咽喉之际,双手猛地攥住艾哈德的脚跟,然后把对方整个人倒着提起来,艾哈德的头骨被撞得粉碎,不喊不叫地殒命竞技场。“你的悲哀就是没有得到角斗士的死法。”
“这???这不可能吧???”斐洛险些摔倒,市政官也唉声叹气,抱怨自己损失了一千赛斯退斯。
“唔???哈哈哈!”巴齐亚图斯嚣张地手舞足蹈,他讥讽道,“啊??抱歉,本来我可以阻止他的,但这个日耳曼人似乎比我还心急???唉!”
“别得意!”斐洛气急败坏地叫嚣道,“下一组上场!门奈比,埃里斯顿,开始!”
“埃若玛依真是个森林熊啊!”斯巴达克斯赞叹道,不忘对埃里斯顿的叮咛,“小心了,不要轻敌。”
“我们会见面的。”埃里斯顿雄赳赳地走进竞技场。
“见鬼!”当角斗士们和巴齐亚图斯看到门奈比的时候,全都目瞪口呆,这个努米迪亚的黑人简直比埃若玛依还要魁梧,埃里斯顿站在他跟前就像一个小孩一样,他刚一上场,对方就抡起渔网“哇”地一声,来了个下马威。
埃里斯顿急忙一闪,才现对方是在吓唬自己,顿时这个马其顿热血青年浑身青筋暴起,抡起三叉戟就朝门奈比劈了过去。
“哈哈哈,小孩,没尿裤子吧?”门奈比轻松夺过,慢条斯理地笑道。
“我要让你尿不出来!”埃里斯顿冷冷地回应道。
顷刻之间,两张渔网同时洒出,紧紧地缠在了一起,门奈比力量太大,埃里斯顿也不撒手,他整个人都被拉了过去。
“小心啊!”斯巴达克斯焦急地喊道。
“巴齐亚图斯,你的人死定了,呵呵???”法比乌斯调笑道。“力量太悬殊了!”
“如果我的人赢了,我不会让门奈比死的。”狡猾的巴齐亚图斯不得不耍一个小手段,然后紧紧地盯着斐洛的脸。
“是吗?如果你的人真能赢了,我自然感谢你,当然,我也一样,门奈比也会手下留情。”斐洛戏谑地笑道。
“那就这样说定了。”巴齐亚图斯阴谋得逞般地奸笑道。
“你这个小东西,是希腊人吗?我讨厌这些娘娘腔,在临死前有没有什么哲学名言教给我呢?”门奈比已经拖着埃里斯顿移动了一米多的距离,马其顿小伙子已是狼狈不堪,他的脸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头盔也早就不见了,但手中依然握着三叉戟。
“哦,当然??有了!”瞅准机会,埃里斯顿微微一笑,汇聚全身力量朝门奈比的小腹刺去,顿时鲜血溅射到马其顿人的脸上,“永远不要以貌取人,你这个大黑佬!”
“——啊!去死吧!”门奈比反应极快,他稍微向后躲闪一下,三叉戟刺在自己的大腿上,他忍住剧痛顺手也在埃里斯顿的胳膊上狠狠地刺了一下。
双方都丢下了渔网,捂住自己的伤口,一只手无力地挥舞着三叉戟盲目地刺向对方。
“加油啊!继续战斗!”观众的**还没有得到满足。
双方继续胡乱地伦着三叉戟击打对方,直到竞技场的黄沙被鲜血染红,两人失血过多,双双倒地。
“我记得门奈比是你最看中的渔网角斗士,对吧?”法比乌斯急忙圆场。
“是啊,他显然轻敌了。”斐洛显得很不自然,说完就把目光投向了巴齐亚图斯。
“埃里斯顿也是最敏捷的一个。”巴齐亚图斯顿了顿,“就到这里吧,他们没必要继续战斗了。”
“门奈比和埃里斯顿战斗得很英勇,这场比赛就到此为止吧。”市政官急忙“仗义出手”,“我宣布这两个角斗士可以活下去!”
感激地看着市政官高高竖起的大拇指,斐洛无力地点了点头。
法比乌斯却微微一笑,走到他身旁小声提示:“平局是我的功劳,你欠我五百赛斯退斯,比赛结束后立即支付,没意见吧?”
“绝对没有。”斐洛急忙答道。
终极比赛开始前往往是异常宁静的,巴齐亚图斯和斐洛也一齐把目光投向法比乌斯。
“你们就不能让我歇一会?”市政官抱怨道,“你们两人看着宣布一下吧。”
“巴齐亚图斯,请吧。”斐洛认为甘尼库斯必胜,便故意让巴齐亚图斯先出这个风头,然后再出丑。
“哼哼,谢谢。”巴齐亚图斯冷笑道。
号角已经吹过,巴齐亚图斯不遗余力地表现着自己的口才:“前面的比赛都是小菜一碟,我们最期待的一刻终于到了,我也不多说什么,有请两位战神!神一样的甘尼库斯????不可战胜的斯巴达克斯!”
“甘尼库斯???甘尼库斯????我爱你!”无数的少女少妇疯狂地欢呼起来,不断向甘尼库斯送去飞吻。
“哈哈哈哈???”甘尼库斯骄傲地回顾四周,然后陶醉地舞了两个剑花,向四周还送飞吻,大不咧咧地走向了斯巴达克斯。
斯巴达克斯却在塔林敦遭到了冷遇,只有极其微弱的声音表示对色雷斯人的支持,但他却毫不挂怀,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中紧握两把隆菲亚。
“啊???传奇的色雷斯人,不可战胜的色雷克斯,卡普亚的战神???哈哈哈哈???”甘尼库斯戏谑地仰头大笑。
“甘尼库斯。”斯巴达克斯淡淡地说道,“确实是神一样的人。”
“你应该庆幸能死在一个神的手里,哈哈哈???”甘尼库斯又是一阵大笑,“但我不相信该死的神明,我只相信我的长剑!看招!”
没等巴齐亚图斯宣告开始,甘尼库斯就来了一个花哨的前空翻,顺势拔出腰间悬挂的两把巨剑,朝斯巴达克斯左右肩部砍下???
“哦????我还没说开始呢。”巴齐亚图斯无奈地笑道。
“别在乎这些细节嘛,战神的决斗已经别出心裁。”斐洛得意地咧嘴大笑。
“甘尼库斯就是这么玩世不恭,我真想绞死他,但唯恐塔林敦的女人们向我索命,呵呵呵????”市政官法比乌斯不由大笑起来。
竞技场已经沸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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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节竞技场的王者!
“嗯???漂亮的动作!”甘尼库斯的剑锋已经距离色雷斯人仅仅两寸,斯巴达克斯稍微向后退了一步,刚好躲过这致命一击。
“你就这点本事吗?”甘尼库斯刚刚落地,右手的长剑便已刺向斯巴达克斯的咽喉,“你对我的见面礼似乎不太热心,这不是战神的打法,我感到很扫兴!”
斯巴达克斯左手的隆菲亚瞬间和甘尼库斯的长剑碰触在一起,闪出耀眼的火花,他微微一笑:“我觉得你更适合进杂技团,至于战神嘛???对你有些屈才了。”
正如斯巴达克斯所料,甘尼库斯已经被激怒了,他收住两把长剑,然后猛地朝色雷斯人头部砍去:“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真格的!”
开场不到十秒钟,两位战神已经交手五个回合,他们的动作极快以至于观众根本看不清楚。
“看来是棋逢对手了。”市政官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甘尼库斯必胜无疑。”斐洛自豪地笑道,因为正巧这个时候,斯巴达克斯被甘尼库斯逼得连连后退。
“斯巴达克斯不但英勇善战,而且富有智慧,比起你那头脑简单的甘尼库斯可是强多了。”巴齐亚图斯毫不示弱地回应道。
“再加把劲!甘尼库斯!我们已经给你下注了!”过半数的声音席卷了竞技场上空。
“快点啊,斯巴达克斯,拿出你的真本事,别那样斯斯文文的!”给色雷斯人押注的观众感到焦虑不安。
斯巴达克斯的状态有些狼狈了,他被甘尼库斯一直逼到了竞技场的角落里,前方是伊利利亚人夺命的剑锋,后面是震耳欲聋的抱怨声,他感到一阵眩晕???
“我听说色雷斯的女人不错,但今天看来,色雷斯男人可真是差劲了,呵呵???”甘尼库斯一边挥舞左手巨剑直刺斯巴达克斯胸膛,右手巨剑由上而下朝色雷斯人头颅砍下,这一高难度动作赢得了全场的欢呼。
“看见了吗?这就是甘尼库斯,他是使用武器的天才!”斐洛得意地撅起嘴喊道。
“我也听人传说甘尼库斯是被战神附体了,你看他那光芒万丈的样子,好像一切皆在掌控之中似的。”市政官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唉,没有把他送到军团里去服役,那真是巨大的遗憾啊???”
“甘尼库斯是非卖品,即使执政官出面,我也会断然拒绝。”斐洛的表情更加嚣张了。
“先别得意,斯巴达克斯往往后制人!”巴齐亚图斯心急如焚,只好故作镇定。
斯巴达克斯使劲地摇了摇头,只感到两道寒光迎面逼来,他下意识的用左手隆菲亚顶住来自上方的威胁,右手隆菲亚狠力地拦住直刺胸膛的巨剑,顿时闪出两道耀眼的花火,就像两道炸雷一样引起了竞技场的狂呼。
“不错嘛,呵呵???”甘尼库斯急忙收住武器,飞起一脚踢在斯巴达克斯小腹上,色雷斯人被重重地弹开,后背猛烈地撞击在竞技场的围栏上,随即喷出一口鲜血,强烈的剧痛迫使他低下头用手捂住胸口。
“——斯巴达克斯!快还手!别像个女人一样!”巴齐亚图斯再也按捺不住,大声叫嚣起来。
“你真让我们感到失望,色雷斯人!”
“我今天可亏大了??唉!”
“杀了他,甘尼库斯!”
观众对斯巴达克斯失望了,强烈要求伊利利亚人迅解决对手,有的人甚至站起来朝斯巴达克斯丢弃废物。
“你不高兴吗?”市政官得意洋洋地瞟了一眼有些沮丧的斐洛。“你的人马上就赢了。”
“唉???这种结局不会让观众满意的,斯巴达克斯怎么不堪一击,战斗的时间太短了。”斐洛叹息道。
“那么????你有什么遗言吗?卡普亚的战神。”甘尼库斯微笑着走近斯巴达克斯,言语中充满了不屑之意。
“我的遗言恐怕你不能帮我实现。”斯巴达克斯咬牙笑道。“你只是个奴隶罢了。”
“你是在侮辱我!”甘尼库斯怒吼道,“我对你已经够慷慨了,我杀死的战神不计其数,但你是坚持最久的一个,别不识抬举!”
“那好吧。”斯巴达克斯瞅了瞅神一般的甘尼库斯,摇了摇头,“如果你真是战神,就应该想办法带着你的伙伴离开角斗士训练营,而不是当竞技场的宠物。”
“闭嘴!你真是个不知廉耻的家伙!”甘尼库斯暴跳如雷,挥起右手巨剑就朝斯巴达克斯脖颈砍去,“竞技场是角斗士的天堂,我们在这里受万众瞩目,你却说出这样的话来,我要给你一个最耻辱的死法!”
“唉??真遗憾。”斯巴达克斯微笑着摇了摇头,双手紧握隆菲亚,在那生死攸关的一瞬间,他猛地一跃而起,如迅雷般地挥舞着两把色雷斯长柄逆刃刀,观众还来不及眨眼,只看见空中飘洒着一连串的鲜血????
甘尼库斯的右臂被砍伤,斯巴达克斯如天神一般地屹立在竞技场,指着受伤的伊利利亚人:“神一般的甘尼库斯,却乐此不疲地心甘情愿过奴隶的生活,永远别忘了你是谁!”
甘尼库斯按住右臂,轻啐道:“你除了会鬼把戏,还有真本事吗?来吧,色雷斯人,废话少说,再来!”
第二轮较量开始的时候,观众才回过神来,曾经侮辱过斯巴达克斯的人沉默无语,竞技场出奇的宁静,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了一个细小而精彩的环节。
“你的甘尼库斯流血了,斐洛。”现在轮到巴齐亚图斯得意了,看到对方无言以对,便得寸进尺狂呼,“农神萨图恩会满意的。”
甘尼库斯收起了他那玩世不恭的架子,开始严肃而谨慎地对方眼前的色雷斯人,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心想:“难道这个斯巴达克斯真是不可战胜的??”
“谨慎地对待敌人,是一种美德。”斯巴达克斯像一名教头一样,一边战斗一边解说。
“我不知道什么是美德,色雷斯人!”甘尼库斯的攻势越加凌厉,他不再做任何花哨的动作,而是灵活地扭动着身躯,两把巨剑使得神出鬼没,在二十回合之后,打掉了斯巴达克斯的头盔。
斯巴达克斯微微一愣神,甘尼库斯的巨剑闪电一般地刺向他的胸甲,“——砰”的一声,附在胸甲上的美杜莎被击碎,色雷斯人情急之中,急忙后撤,但他你仍然感到胸口一阵剧痛,甘尼库斯的剑尖刺破了他的皮肤,顺着一股力道,殷红的鲜血甩在甘尼库斯的脸上。
“看呐!卡普亚战神的鲜血,哈哈哈???”甘尼库斯得意地呼喊,在一阵阵喝彩声后,他大声吼道,“塔林敦的市民们,斯巴达克斯的血将染红竞技场!”
“快解决他!甘尼库斯!”
“不要错失良机!”
竞技场再度恢复生机,过半数的人相信斯巴达克斯必死无疑。
斯巴达克斯跌跌撞撞地闪在一边,准备缓一口气,但甘尼库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他再次把色雷斯人逼在竞技场的另一角落里,然后陶醉地大笑起来,猛地纵身一跃,左脚点在竞技场围栏上,在空中一个漂亮的转身,两把巨剑分别朝斯巴达克斯的后背和脖颈砍去???
“斯巴达克斯!”巴齐亚图斯的心已经悬在了嗓子眼,他失态地出怪异的吼声,手心冷汗直流。
斯巴达克斯此时正单膝跪地,他听到了呼呼的风声,知道甘尼库斯已经出致命一击,在这千钧一的时刻,色雷斯人猛地一转身,出野人一般的咆哮,鼓足力气抡起隆菲亚迎了上去。
“——砰——当啷”
又是两道耀眼的火花,甘尼库斯借着冲力将长剑的威力挥到了极致,而斯巴达克斯也运足了全身力量,在四把武器碰撞的一瞬间,二人都感到虎口一阵剧痛,武器撒手而飞,直挺挺地插在围栏之上,很多就近的观众吓得躲在了一边???
两人随后赤手空拳地扭打在一起,这其中已经失去了技巧的较量,全是**裸的身体对抗,不是斯巴达克斯在甘尼库斯的脸上重击一拳,就是甘尼库斯在斯巴达克斯的胸口一脚????十分钟过后,两人皆是满口鲜血,伏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天色逐渐暗淡下来,一阵飓风过后,塔林敦迎来了这一年的第一场雪。
角斗士的血滴落在白雪之上,很快凝固起来,但他们的怒火却没有停息,两人稍微缓了缓神,再次扭打在一起。
比赛已经进行了半个小时,无论从体力和精力上判断,这都是越极限的事情,但这并不代表结束。
“色雷斯人,你还挺不错的嘛。”甘尼库斯挥舞着车轮般的拳头,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看起来我们不分高下。”
“总得有一个人死掉,我保证会尽量救你。”斯巴达克斯却显得极其自信。
“甘尼库斯是不会输的!”狂怒的伊利利亚人一拳砸在斯巴达克斯的伤口处,然后飞起一脚踢向对方的面门。
“你总是容易上当,呵呵???”斯巴达克斯并不躲闪,他决意接受这一拳,然后一把扭住甘尼库斯的右腿,往前一纵身,将对方摔倒在地,然后他迅地把肘子压在甘尼库斯的胸口,另一只手掐住对方的咽喉,“说实话,我们实力想当,你没有败在我的手里,而是被自己的浮躁击败了。”
“那么,赶紧杀了我吧。”甘尼库斯羞愧地闭上了眼睛。
“别担心,我会试着救你。”斯巴达克斯如兄长一般地看着甘尼库斯俊朗的脸,一脚踩在他的胸膛,然后抬头凝视着主席台,这是希望对方活下去的意思。
天空已经飘起鹅毛大雪,足足停顿了十秒钟,观众的心终于疲惫不堪,他们相互窃窃私语。
“精彩至极呀!”
“看了这一场比赛,我可能在一年之内也不会再来竞技场了???”
“我的眼球快蹦出来了????是斯巴达克斯赢了吗?”一名贵妇人揉了揉眼睛,不相信地问道。
“这个色雷斯人就像个国王一样!十足的征服者!”数以千计的人咽了咽口水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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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回应,斯巴达克斯焦急地仰头大喊:“我请求甘尼库斯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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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节甘尼库斯的承诺
色雷斯人的声音久久地回荡在竞技场上空,粗犷,沉闷且充满怜悯,很快,就被数万人的欢呼声,春雷一般的鼓掌声取代了。
“——求你们了!”又是色雷斯人恳切的哀求声,他环顾竞技场四周,不断地向观众鞠躬,然后直直盯着巴齐亚图斯等待答复。
巴齐亚图斯早就惊呆了,他这才回过神来,得意地盯着斐洛,等待对方向他摇尾乞怜。
“斐洛,如果甘尼库斯死了,你将失去立足的资本。”市政官法比乌斯小声说道,“想想自己的前途,虚无的面子又算什么呢?我可以帮你,但必须支付我2仟伍佰赛斯退斯,你意下如何?”
斐洛脸色惨白,头脑一阵混乱,直到竞技场数万个要求甘尼库斯活下来的声音把他惊醒。
“哦???那要看巴齐亚图斯怎么说了。”斐洛狼狈地低头言道。
巴齐亚图斯似乎对观众的反应很不满意,他板着脸一直没有回答斐洛的恳求。
“巴齐亚图斯。”市政官板着脸严肃地说,“你不能违背民意。”
“农神节的要求是生死决斗,必须死一个。”巴齐亚图斯依旧不依不饶。
“已经流了很多血了,萨图恩已经给了明确的指示,我等凡人不能违背!”法比乌斯指了指鹅毛大雪,信誓旦旦地说,“这是神迹,甘尼库斯必须活下来。”
“求你了,巴齐亚图斯。”斐洛终于舍下了面子,他低声哀求,“我会尽全力报答你。”
“巴齐亚图斯,你已经赢了,该罢手了。”市政官调解道,“如果你展示宽容的一面,会赢得塔林敦的尊重,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但???但我失去了最优秀的渔网角斗士汉了,但他不忘敲诈一笔,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这事我做主!”法比乌斯站起身来,拉着两位角斗士老板的手,“斐洛欠你一个人情,将来还你一名渔网角斗士怎么样?”
“我很乐意。”斐洛急忙表态,可怜巴巴地盯着巴齐亚图斯的眼睛。
“好吧,成交!”巴齐亚图斯犹豫了一下,终于友好地握住了斐洛的手。“我不要别人,你如果愿意的话,就等门奈比伤势复原后把他送到卡普亚来吧。”
“当然???当然。”想想甘尼库斯,斐洛只好忍痛割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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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活下去!我们要甘尼库斯活下去!”
“观众等不及了。”市政官急忙挥手致意,等全场安静下来之后,他笑着指了指两位战神的武器,“我不敢说斯巴达克斯和甘尼库斯的比赛有多么得荣誉,因为他们把众神赐予的神圣武器都搞丢了,我能说什么呢?他们战斗得很英勇!这是我唯一的评价???在无所不能的萨图恩面前,我庄严宣布,斯巴达克斯是这场比赛的胜利者,甘尼库斯可以活下来!”
“——啊!仁慈的法比乌斯!”
“公正的法比乌斯!”
观众挥舞着拳头极力赞美着平易近人的市政官。
“完美的结局!”市政官满意地笑道。
斯巴达克斯这时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困倦地弯下身子,抓着甘尼库斯的手,把他扶起来,脸上露出既疲惫又欣慰的表情:
“甘尼库斯,你战斗得很英勇,我们都活下来了。”
“今天属于你,斯巴达克斯。”甘尼库斯愧疚地低下头,“你为什么救我?”
“不是我救你,这是神明的决定。”斯巴达克斯笑道,“今天属于我们,甘尼库斯。”
“我失败了,你是胜利者,再说神明为什么会救我?我平日经常亵渎神祗,口出狂言。”甘尼库斯惊诧地盯着色雷斯人,“神明应该惩罚我。”
“这都不重要了,我们还活着。”两人已经双双站立在竞技场,享受着雷鸣般的欢呼。
“我一生中之陶醉于这一刻,但今天我现了更重要的东西。”甘尼库斯并没有报以观众迷人的微笑,而是盯着斯巴达克斯,“你救了我一命,我该怎么报答你?即使你要我去死,我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在竞技场,我们就是活死人,我没必要让你去死。”斯巴达克斯捂住伤口,吃力地说,“我之前告诉过你了。”
“你这是危险的想法,整个罗马共和国会与你为敌!你应该接受命运,我们是角斗士,血溅竞技场是我们的职责和归宿。”甘尼库斯感觉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色雷斯人深邃的眼神了。
“我们是战神,靠着别人的鲜血和生命活到今天,我们站在这里,是因为相信明天还能活下去,失去信念你还能战斗至今吗?”斯巴达克斯忽然恶狠狠地盯着竞技场,眼中迸出复仇的光芒,“终有一天,我会带着自己的伙伴们杀出牢笼,我们都是战神,希望你也能这样做!你没有看到新人的眼神吗?你有失去过亲如手足的兄弟吗?甘尼库斯,醒醒吧!别再当竞技场的玩物了!”
“你是个危险的人。”甘尼库斯瞪大眼睛恐惧地说,“你将走向自我毁灭。”
“神一般的甘尼库斯绝对无视任何危险,我看得出来。”清理竞技场的打手们已经靠近过来,斯巴达克斯最后握住甘尼库斯的手,郑重地说,“如果哪一天我杀出了重围,绝对会在塔林敦城外等你三天,我们一起离开意大利,回到故乡去!我们需要你这样的强者!”
“即便这是个美好的梦,我也愿意追随你,因为我的命是你的!”甘尼库斯收起以往大不咧咧、玩世不恭的神态,难得严肃一回,“这是我的承诺!保重,色雷斯人。”
打手们恶狠狠地把两人拉开,竞技场的比赛已经谢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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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节威诺克斯
“巴齐亚图斯,我再次衷心感谢你。”市政官法比乌斯拉着角斗士老板意犹未尽地笑着,“真是精彩至极,无与伦比!塔林敦随时欢迎你!”
“没有斐洛的支持,又怎能体现斯巴达克斯的英勇?”巴齐亚图斯意味深长的看着斐洛,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我不会忘记把门奈比送过来。”斐洛自觉地答道。
“呵呵,你们的私事自己解决吧,我还有公务在身,恕我不能奉陪。”法比乌斯装模作样地准备起身离去。
“哼,真会装!”斐洛嘴上没说,心中却很是不悦,他故意问道,“军港要塞的加固工程好像已经结束了吧?您也应该休息一会儿了,我等一下去拜访你。”
这“拜访”的意思自然很是明了,斐洛输得一败涂地,而且还被市政官狠狠地敲诈了一笔,他怎能放过让对方出丑的机会呢?
巴齐亚图斯多少也听出了一些名堂,他只能在一旁尴尬地微笑。
“你们有所不知啊???”法比乌斯长叹一声,“最近希腊和马其顿,色雷斯地区都不太安宁,米特拉达提斯也蠢蠢欲动,意大利的南大门的防务自然不能掉以轻心,一旦生难以预料的事,我可担待不起的呀!轻则撤职,重则???唉,不说了。”
“市政官大人,呃???”巴齐亚图斯顿了顿,殷切地一笑,“我作为一名小小的角斗士老板没有什么其他过高的奢望,如果这里有什么好货,请第一时间联系我好吗?”
“小事一桩!”法比乌斯一摆手,盯着巴齐亚图斯,“你肯定喜欢来自色雷斯的奴隶吧?到时候我想办法给你弄几个,哦,当然,斐洛也不例外,谁让我在角斗士老板中只欣赏你们两个呢?呵呵???再会了!”
“哦,对了。”法比乌斯忽然转身说,“斐洛,你如果执意要拜访我,那就请直接到军港来吧。”
巴齐亚图斯美美地赚了一笔,带着自己的角斗士得胜而归,斐洛却气得脸色铁青,他独自一人驻足在空旷的竞技场中,紧紧地握住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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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元前75年剩下的残冬季节里,再也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大型比赛,冬去春来,巴齐亚图斯训练营又躁动不安了。
“快两个月过去了,斐洛这个家伙在搞什么名堂!门奈比还没有送过来!”巴齐亚图斯暴跳如雷地吼道,“早知道那样,当时应该杀了甘尼库斯,让这个家伙彻底破产!”
“忘掉这些吧。”维比亚显得心满意足,她耐心安慰着野心勃勃的丈夫,轻声说道,“你已经大获全胜,没必要把对方逼上绝路,反正甘尼库斯已是斯巴达克斯的手下败将了,再说我们训练营猛将如云,也不缺门奈比一个。”
“问题是斐洛在耍我!这是巴齐亚图斯绝不能容忍的事情!”巴齐亚图斯转身质问道,“你难道忘了汉诺是死在塔林敦的吗?”
“即使有了门奈比也不能挽回汉诺的死啊!”维比亚根本就不理解巴齐亚图斯的心思,只是基于她的善良本性提出自己的想法。
“你懂什么?我不是为汉诺的死感到难过,要成为共和国最优秀的角斗士老板,就不能留下笑柄!再说了,门奈比是个上乘的货色,我不会轻易罢手!”巴齐亚图斯焦急地吩咐了一声,“去叫奥维斯来!我亲自去塔林敦一趟,另外让那几个高卢人做好准备,和我同行!”
“你不能这样做,又要去杀人吗?像对方阿尔比努斯那样?”维比亚惊恐地盯着自己的丈夫,双手微微颤抖起来。
“必要的时候我可以考虑怎么教训他,而这一切是阿尔比努斯教会我的。”巴齐亚图斯说完,狠狠抓住维比亚的衣襟,“别动不动把这事挂在嘴上,你个蠢妇人!想让我去坐牢吗?!”
“生什么事了,主人?”
“奥维斯!你来的正是时候。”教练正好赶来,巴齐亚图斯心花怒放地笑道,“收拾一下,我们去塔林敦一趟。”
“有客人来访。”奥维斯有些慌张地说,“一个财大气粗的人,来自拉文纳。”
“我在拉文纳没有朋友,是谁啊?”巴齐亚图斯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拉着维比亚出门迎接。
这时,客人已经不请自到,正背着手慢条斯理地欣赏着巴齐亚图斯的会客厅,一头浓密的卷和东方的丝绸体现了他的富有,人到中年依旧对事物充满好奇,证明了他充实的精力和无尽的野心,眉宇间隐隐透出一股倨傲的气质,给人一种莫名的压力。
“啊???您就是巴齐亚图斯吧?请原谅我不请自来。”客人的笑容更显神秘,他紧接着谦逊地说,“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威诺克斯,是拉文纳的角斗士老板。”
“怎么会呢?我荣幸之至!”巴齐亚图斯略微思索了一下,殷切地笑道,“不知您远道而来,需要我为您做些什么呢?”
“来吧。”威诺克斯笑了笑,径直朝门外走去。
一辆马车和数十名随从的阵势令巴齐亚图斯顿时心生嫉妒,他极力地掩饰住自己的尴尬表情,眼神锁定在一辆囚车里。
“呵呵??这是我的礼物,吉斯戈,最优秀的渔网角斗士。”威诺克斯一眼便看出了对方的心思,说话间,“礼物”已经送到巴齐亚图斯跟前,“看啊,努米迪亚人,上乘的货色!我可是花了一万二千赛斯退斯才把他买下的,从今天起,他就要为巴齐亚图斯效力了。”说完,威诺克斯优雅地鞠了一躬。
“哦???呵呵。”巴齐亚图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要不是维比亚轻轻用臂弯碰了他一下,这个暴户肯定要出洋相的,咽了咽口水,巴齐亚图斯慢条斯理地说,“您是来给我推销商品的啊??哈哈,你找对人了,我愿意再加一千个赛斯退斯把他买下了,希望我们彼此收益,并促成稳固的友谊。”
“主人???价钱太过火了!”奥维斯小声提醒道。
“您误会了。”威角斗士,鉴于他形势紧迫,我只能尽一下朋友的义务了???吉斯戈绝不比门奈比差,有过之而无不及,希望这能抵消你们之间的债务。”
“哦???您太慷慨了,当然,我很乐意。”巴齐亚图斯急忙邀请威诺克斯一班人马进入会客厅,“我要好好招待你们!”
宴席间,威诺克斯一直举止有度,酒过三巡,他醉眼迷离地说:“我早就听说过斯巴达克斯了,能不能让我一睹卡普亚战神的丰采?对了,上次很遗憾,他没能和克里瑟斯对战,唉???我今天希望吉斯戈能和这个色雷斯人切磋一番,你可是不知道啊,吉斯戈在北意大利各个城市极享声誉,人称‘神鬼战士’!”
“好!就让他们两人为我们助兴!”巴齐亚图斯喜气洋洋地一打响指,“带斯巴达克斯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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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节神鬼战士
“很快,你就会意识到今天的了一个宝贝,这比卡拉布里亚的珍珠玛瑙还值钱呢!哈哈哈???”威诺克斯借着醉意,不忘大放厥词。
“恕我直言。”奥维斯鼓起勇气站出来阻止道,“斯巴达克斯是短剑角斗士,这场对抗似乎不太合适,我请问主人是要让他们以什么武器教练一番?”
“请见谅,我的教练是一个自由公民,他虽然不懂礼貌,但却尽职尽责。”巴齐亚图斯略带歉意地说,“或许让萨毕努斯对战吉斯戈比较合适,他是目前我这里最优秀的渔网角斗士了???”
“哦??不???不??不。”威诺克斯歪着脑袋笑道,“我大老远来没有什么奢望,就是想见识一下这个闻名遐迩的色雷斯人。”
“既然如此???好吧。”巴齐亚图斯无可奈何地对卫兵吩咐道,“给他们换上木制武器。”
“什么?”威诺克斯不满意地喊道,“角斗士训练剑?噢,巴齐亚图斯,这恐怕不合适吧?我并没要求他们战斗到死,换做木制武器恐怕有些小儿科了吧?”
“就像您说的那样,吉斯戈和斯巴达克斯都是屈一指的角斗士,两虎相斗必有一伤啊。”维比亚焦急地圆场道。
“哎呀???就是比个高下嘛,你知道我们这些角斗士老板就好这口,这有什么呢?”威诺克斯摊开双手,尴尬地笑了笑。
再三权衡之后,巴齐亚图斯一咬牙关:“好吧,就这样!换上真家伙!”
吉斯戈已经有四十岁的样子了,他不但身材高大而且结束魁梧,从他那淡定的神态和训练有素的眼神中可以断定,他是一个富有经验的武士。
当斯巴达克斯被带上来的时候,这个努米迪亚人的目光就没有离开对方半寸。
“解开他的锁链。”巴齐亚图斯挥手喊道,“斯巴达克斯,我给你找了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当心了。”
四周的随从,家奴和两位角斗士老板不由自主地鼓起掌来,相互打量了对方之后,斯巴达克斯和吉斯戈摆好了格斗的架势。
“很好!色雷克斯和神鬼战士终究一决高下了!”威诺克斯拍手叫好。
“开始!”巴齐亚图斯猛咂了一口烈酒,大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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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点,斯巴达克斯。”吉斯戈戏谑地笑了笑,鉴于场地狭窄,只好挺起三叉戟起攻势。
这一招极其迅猛,以至于观众只看见两道耀眼的火花,然后是一阵清脆的武器碰撞声。斯巴达克斯用两把隆菲亚算是堪堪拦住了直刺咽喉的进击。
吉斯戈微笑着用右手举着三叉戟,并没有停止的意思,他不断地用力,斯巴达克斯吃力地用隆菲亚绞住不断逼近的锋芒,他的脸上已经渗出豆大的汗珠????
“就这么点力气吗?嗯?”吉斯戈猛地撤回武器,然后迅地倒转武器,长柄再度朝色雷斯人的头部横扫过去。
巴齐亚图斯看得目瞪口呆,威诺克斯却不以为然:“怎么样?神鬼战士名副其实吧?”
斯巴达克斯急忙向后一仰,算是躲过了第二次进攻,他调整好状态,吉斯戈已经撒开了巨大的渔网。
“努米迪亚人当渔网角斗士简直不需要怎么训练,他们好像天生就是这块料,为罗马共和国服务的。”威角斗士的秘诀,他相信他的实力。”巴齐亚图斯自信满满地说。
吉斯戈微微一笑,左手轻轻地抖动了一下渔网,斯巴达克斯急忙躲闪,但这只是个假动作,他的真正杀招还是三叉戟。
“——砰!”
“——啊!”斯巴达克斯头部受到重击,顷刻间应声倒地,吉斯戈的渔网也几乎同时把他罩住了,现在他用三叉戟顶着色雷斯人的咽喉等待主人的命令。
“鬼神战士真是名不虚传!”巴齐亚图斯倒吸了一口凉气,坚决地竖起了大拇指,“到此为止吧。”
“哦???当然,胜负已分,斯巴达克斯还需努力呀。”威诺克斯怨恨地瞅了吉斯戈一眼,犹豫了一下,假惺惺地笑道,“您的款待真是无微不至,我现在该去拜访一下多拉贝拉了,尽快回到拉文纳去。”
“主人???”吉斯戈有些不舍地喊道。
“我现在不是你主人了。”威诺克斯不太高兴地指了指巴齐亚图斯,“他是你的新主人,以后要尽心竭力辅助他!”
吉斯戈微微鞠了一躬,向巴齐亚图斯请求道:“容我送他一程,好吗,主人?”
“这是应该的。”
吉斯戈紧紧地跟在威诺克斯的后面,好像做错了事一样低头不语,当然巴齐亚图斯看不出这一点。
“你怎么搞的?那一击竟没有要了斯巴达克斯的命!”威诺克斯低声训斥道,“你真让我失望。”
“日后有的是机会,我不会让您白白破费的。”吉斯戈一脸地愧疚。
“希望如此。”威诺克斯闷闷不乐地登上马车,一番道别之后,朝市中心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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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来头不小,还和多拉贝拉这个老狐狸有交情,我觉得他是个危险的人物。”奥维斯紧紧地盯着渐渐远去的马车,愤懑地说,“他对斯巴达克斯不怀好意。”
“防患于未然不是坏事,以后派人多监视这个神鬼战士,尽量组织他和斯巴达克斯私下接触。”巴齐亚图斯还是不明白威诺克斯的意图,他能做的也仅此而已。“召集角斗士。”
“列好队形!主人有话说!”教练命令一出,角斗士们立刻停止了训练。
“我的勇士们,今天是幸运的日子,我们虽然失去了汉角斗士的领班!现在,欢迎一下新兄弟!”
吉斯戈赢得了一阵阵地欢呼声和赞美声之后,大跨步地进入训练场,以谦逊的姿态和角斗士们交流起来,他就像个和气的长者,立刻赢得了所有人的爱戴。
“找医师把斯巴达克斯的伤看看,希望只是皮外伤。”巴齐亚图斯抱怨道,“每年一开春,就有很多拉票比赛了,不能让斯巴达克斯到时候缺席,我更不想得罪未来的执政官。”
“主人,我没事!”出乎巴齐亚图斯的预料,斯巴达克斯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他眼前,而且神采奕奕,“以后我们有了吉斯戈,巴齐亚图斯训练营将大放光彩!恭喜主人!”
“你没有一丝不舒服的感觉吗?”巴齐亚图斯惊讶地问道,顺便走近查看他的伤口,“就是擦破了一层皮呀???我明明看见你受到重击了???”
“吉斯戈的确是神鬼战士,他极其精准地把握住了力道,我当时是撞晕了,但没有受伤。”斯巴达克斯微笑着瞅了瞅正在指点渔网角斗士的吉斯戈。
“那就好,你回去训练吧。”打走斯巴达克斯后,巴齐亚图斯疑惑地盯着神鬼战士,口中喃喃自语,“难道我误会威诺克斯了?但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呢?这个神鬼战士???你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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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节投桃报李
巴齐亚图斯在塔林敦一战震动了整个南部意大利,著名的角斗士老板斐洛几近破产,巴齐亚图斯的影响力一时如日中天。
不光是因为斐洛失去了好几名优秀的角斗士,最重要的是他的底牌——甘尼库斯败在了斯巴达克斯手里,这意味着整个南部意大利几乎没有可以和斯巴达克斯匹敌的角斗士了????
这个消息迅传遍了整个亚平宁半岛,很多人甚至忘掉了远在西班牙苦战的庞培将军,纷纷把目光移向竞技场,把赌注压在不败的色雷斯人身上,或许在这里,罗马人才能找到真正的自信。
这一天,元老们散会之后,凯撒略带心事地把克拉苏拉到一旁,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件。
“这是庞培的。”凯撒展开信递给克拉苏,略显为难地说,“庞培为了还我的人情,极力鼓动我竞选维斯塔神庙的祭司???”
“怎么?你还不愿意?”克拉苏迅浏览了一遍,嘴角一扯微微笑道,“那不正是你希望的吗?很多人觉得维斯塔神庙祭司是虚衔,没有什么实际价值,但我要告诉你,这绝对是个不容忽视的职位,你将获得不小的影响力,还犹豫什么呢?我们不能再拖了!卢奇乌斯?卢库鲁斯已经在下大功夫竞选执政官了。”
“我知道,庞培是在投桃报李,而且所做的已经高出他对我许诺的军事保民官了,可是???”凯撒顿了顿,尴尬地笑道,“我需要竞技比赛。”
“哦,呵呵???”克拉苏戏谑地笑了笑,略带嘲讽地盯着凯撒的眼睛,“因此你来找我,为你出资是吗?”
“我知道自己欠下你很多债了,克拉苏???”凯撒故作为难地摇了摇头,“你可以拒绝我,但我担心我们的敌人???唉,不说了,你也知道,西塞罗现在故意和我作对,无论我竞选什么职位,他都要来插一脚???这事暂且不论,我要跟你谈一谈另外一件事情。”
“什么事比你竞选祭司还重要?”克拉苏那精明的眼珠子微微一转,似乎来了兴趣。
“你肯定知道马尔库斯?奥莱利乌斯?科塔也有意竞选执政官,我需要补充的是,他站在我们这边。”凯撒按住克拉苏的肩膀,郑重地说,“这就意味着我们还有机会摆脱卢库鲁斯的魔掌。”
“我知道,呵呵,他不是你母亲家族里的人吗?著名的科塔家族,执政官真是层出不穷啊,他正好接替你舅舅的位置,我会尽力帮助他!”在这个问题上,克拉苏是不会犹豫一秒的。
“如果他需要竞技比赛,我建议邀请巴齐亚图斯到罗马来,一切赌注就压在斯巴达克斯身上了,他现在可是个竞技场的不败神话呀!”凯撒说着眼中绽放出喜悦的光芒,“我当初没看错人吧?”
“呵呵,凯撒,不是说一件事吗?现在又多了一件,你真是舌似灿花呀!”克拉苏点了点头,“对,是该让斯巴达克斯回报我们的时候了,希望他不要让我失望。”
“如果这次他成功了,你会给他自由吗?”凯撒迫不及待地问。
“不急,我们需要让他在竞技场出风头的机会还很多呢!还有,我希望他能出现在你的竞技比赛中。”克拉苏经过全盘考虑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又要让你破费了,其实,你不必把这个祭司职位的竞选砍得如此重要。”
“庞培的好意不能拒绝,否则就前功尽弃了,再说,也对不起我的银子。”两人说着,已经走出元老院广场。
“我会加倍偿还你,不过我们现在急需要做的是派人通知巴齐亚图斯,不能让其他人抢在我们前头,现在,巴齐亚图斯的人是抢手货!”凯撒轻啐道,“卢库鲁斯已经和他做过两次生意了,我担心他也有同样的想法。”
“你这倒提醒了我,我立刻派人去通知。”克拉苏略微考虑了一下,“这样吧,你的比赛放在前面,科塔的放在后面???我这次可是把宝全都压在色雷斯人身上了。”
“就这样定了!”凯撒满意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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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营里,角斗士热情高涨,他们渴望在新的比赛中再创辉煌,更希望赢得荣誉和金币。
斯巴达克斯战胜了甘尼库斯,短剑角斗士都有了效仿的榜样,纷纷把全部的精力倾注在艰苦的训练中,逃亡计划暂时束之高阁了。
失去了汉角斗士有了领军人物,也是不甘落后。
训练场上尘土飞扬,杀声震天,刀光剑影,如火如荼,在这片不大的场地上充满了无情的竞争、鲜血和泪水!
“现在一切恢复正常运转了。”奥维斯看到这一景象很是欣慰,他如数家珍地说,“不败的色雷斯人,号称神鬼战士的吉斯戈都有望成为竞技场的神话,阿尔瓦,约瑟夫,埃里斯顿,菲朗尼乌斯,萨毕努斯和杜尼西都是屈一指的悍将,其他的新人最近实力也精进了不少,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主人!”
“这算什么呢?”巴齐亚图斯却不太满意,“在我的祖父,父亲的手里培养出了一个又一个的竞技场神话,我现在还差得远呢!所幸的是,他们因为西西里人的身份得不到应有的尊重,而我现在是罗马公民了,时代真他-妈-的变了,该轮到我们扬威的时候了!”
“你将成为共和国最伟大的角斗士主人,昆图斯。”维比亚欣慰地打量着自己那能干而野心勃勃的丈夫,就像在观摩一尊神像一般。
“主人。”一名女奴急匆匆地喊道,“刚才有一个随从的传话,让我转告您!”
“是谁的人?”巴齐亚图斯笑道,“看啊,人出名了就是这样。”
“威诺克斯要回罗马去了,他现在市场,想要让您帮他挑几个有潜质成为角斗士的奴隶。”
“还说什么没有?”巴齐亚图斯戏谑地笑道。
“没有了。”
“退下!”巴齐亚图斯得意地抖了抖长袍,“这么快就走,说明他和多拉贝拉也只是一般的关系,说不定是第一次拜访呢!这是个好消息,奥维斯,收拾一下,我们走一趟!我们要尽量维持和威诺克斯的友谊,至少要保证他不要站在我的对立面。”
“就你们两个?”维比亚惊讶地拦住了巴齐亚图斯,“而且你这么着急?”
“女主人说得对,我觉得应该再带几名角斗士跟着去,我反正不放心威诺克斯这个人。”奥维斯随声附和。
“那你们看着办吧,我只能再多带两个角斗士,不要让人以为我是个胆小鬼!”巴齐亚图斯不情愿地抱怨道。
“斯巴达克斯!吉斯戈!”奥维斯站在看台之上厉声喊道,“收拾一下,我们出去一趟。”
“吉斯戈是新人,这合适吗?”维比亚开始抗议了。
“按我教练说的办,他是在考验吉斯戈。”巴齐亚图斯按住教练的肩膀,赞赏地夸奖道,“其实有你一个就足够了,在这个训练营中,我只相信你。”
“你们在搞什么鬼呀???”维比亚越来越感到莫名其妙,不可理喻,她简直是一头雾水。
匆匆地换上普通家奴的衣服,怀中藏着一把短剑之后,斯巴达克斯和吉斯戈刻不容缓地保护着巴齐亚图斯大摇大摆地朝市中心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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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节飞来横祸!
“威诺克斯真会挑时间,这个时候返回拉文纳去?”夜幕逐渐降临,路上行人渐少,很多商贩也开始收摊回家,奥维斯心中顿生不祥之感,他停下脚步,坚定地拉住巴齐亚图斯,“身为一个角斗士老板不至于没有基本的鉴别能力,我觉得此中有诈!”
“我们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巴齐亚图斯随意地瞟了一眼斯巴达克斯和吉斯戈,淡淡地说,“即使龙潭虎穴我也要闯一闯!或许威诺克斯是有意和我拉扯呢。”
“主人???”奥维斯的手仍然没有放开。
“够了!什么也不要说,我心里有数。”巴齐亚图斯扳开教练的大手,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小声叮嘱道,“马上就要进入肉市场的街区了,你们都小心提防,拿好武器!”
肉市场街区是著名的作案地带,这里街面混乱,而且还有一道废弃的十字街,巴齐亚图斯一干人正要从那里经过,角斗士老板本人也握紧了匕。
“斯巴达克斯,你注意右边,吉斯戈,防护主人的左边。”奥维斯瞪大眼睛警惕地做了一番部署之后,自己果决地在前方开路。
四人心里都捏了一把汗,终于有惊无险地把废弃的十字街甩在了身后,眼前一条笔直的通道直达肉市场,过了肉市场就是奴隶闹市了。
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从那喧闹的声音判断,至少有五名骑士。
“注意了!”奥维斯急忙预警。
斯巴达克斯和吉斯戈迅地潜伏在了拐角处,短剑也紧握在手。
一阵战马的嘶鸣声惊得巴齐亚图斯本人倒退了几步,斯巴达克斯和吉斯戈的突袭险些让领头的骑士摔下马来,骑士立刻摘下罩帽,露出了熟悉的面孔。
“你们要干什么?!”言语间,四名护卫已经举起短剑冲了过来。
“停手!”巴齐亚图斯急忙制止,快步走上前去,满脸歉意地说,“威诺克斯!没想到是你呀,误会,误会了!”
“巴齐亚图斯?!”威诺克斯释怀地一笑,“我还以为是盗匪袭击我呢!多拉贝拉亲自叮嘱我要注意这个区域,没想到????唉,呵呵???”
“我也这样想的,非常抱歉。”巴齐亚图斯连连致歉,一挥手喊道,“斯巴达克斯,吉斯戈,你们还不过来道歉?”
“您为什么这个时候离开呢?这里很危险的!”吉斯戈关心地扑到威诺克斯跟前,本来要喊声主人,但却被对方严厉的目光制止了。
“说来惭愧,我是请你来帮我挑几个角斗士的,久候不至,我准备亲自走一趟了。”威诺克斯满脸感激地握着巴齐亚图斯的手,“你终究还是来了。”
“看你说的?我们不是朋友吗?这点忙怎么能不帮呢?”巴齐亚图斯对威诺克斯的随从一挥手,落落大方地说,“走,回过头去,我们先把正事办了!”
不顾奥维斯脸上惊讶和尴尬的神色,巴齐亚图斯小声训斥道:“我说了威诺克斯是个高贵的人,他不会有什么坏心眼的,以后别这样疑神疑鬼了,差点坏了我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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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尊贵的巴齐亚图斯到了,快来看看我的货,您应该不会空手而归吧?”奴隶贩子笑着迎了上来。
“我就知道这个时候也就是你还没有收摊了!呵呵???”巴齐亚图斯借着火把才看清了展览台上有七名奴隶一字排开,看起来都很健壮,他们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自己身上,而不是威诺克斯,因为他们已经厌倦了。
“这位老板挑了很久了,就是不识货呀,天神保佑,您来了,看看这些野兽,都是最近从西班牙过来的抢手货!您是不是全部都要呢?”奴隶贩子如饥似渴得盯着巴齐亚图斯,恨不得把手伸到对方的钱袋里。
“今天我不要什么货,我是来替尊贵的威诺克斯挑人了。”巴齐亚图斯背着手一一打量起来。
“巴齐亚图斯,我觉得这些人都是纸老虎,他们根本不是西班牙的战俘,只不过是一群农民而已,你可帮我看仔细了,相信威名远扬的巴齐亚图斯不会看走眼,呵呵???”威诺克斯慷慨地一番奉承,巴齐亚图斯显然有些消受不了了。
“奥维斯,你带钱了吗?”巴齐亚图斯小声说道,“我倒是看上了几个货色,威诺克斯也许是希望我们付钱???”
“没有啊,怎么办?”
“呵呵??看我的,这么好的货不能让给别人。”巴齐亚图斯足足观察了五分钟,最后转身一笑,无奈地说,“唉,很遗憾,这些人确实是纸老虎,没有一个能成为角斗士的,当然,如果有奇迹出现的话,有两个倒还可以,但这几率是微乎其微的。”
“您怎么这样说呢?我虽然出的价便宜,但不代表这些人不能成为角斗士!”奴隶贩子有些不高兴了。
“威诺克斯,你拿主意。”巴齐亚图斯殷切地笑道。
“既然共和国最伟大的角斗士老板都这样说了,我也就只能抱憾而归了。”威诺克斯无奈地叹了口气,招呼自己的随从启程。
“你现在要走?这真不安全呀!”巴齐亚图斯关心地喊道,“你来的时候那么多随从去哪儿了?如果不介意的话去我那里小住一夜怎么样?”
“我的大队人马都在卡普亚城外,我也不多做耽搁了,一出城就上阿庇乌斯大道,应该不会有什么盗匪的。”威诺克斯千恩万谢地说,“谢谢你,巴齐亚图斯,我们就此别过吧。”
“让我送你出城,如果再拒绝那就是看不起我。”巴齐亚图斯板着脸说道。
“呵呵??好吧,一路上有你陪伴也不会那么无聊了!”
一行九人收拾了一下,沿着原路向西走去,此时夜幕已经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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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齐亚图斯,其实我们上次应该见过一面,只是没有相互认识而已,真有相见恨晚之意啊。”威诺克斯遗憾地叹了口气,“在罗马大竞技场,我只能望你项背。”
“唉,别提了,那次我的一个色雷斯角斗士死在了克里瑟斯的剑下,那是我的伤心事,斯巴达克斯受伤不能参赛,这个色雷斯人正是他的好伙伴。”巴齐亚图斯故意扯开嗓门让斯巴达克斯听。
“别提梅萨拉有多高兴了,他还扬言终有一天要让斯巴达克斯死在克里瑟斯的剑下呢!”
“斯巴达克斯是不败之身,克里瑟斯必败无疑,不用他说,他都想给梅萨拉挑战书呢!”巴齐亚图斯说着按住斯巴达克斯肩旁,“正好我的人可以报仇!”
“啊,很好,哈哈哈???”威诺克斯迅地给吉斯戈使了个眼色,扬声说道,“我会热情款待你,到时候我站在你这一边。”
“荣幸之至???”巴齐亚图斯正要和威诺克斯握手,却听见风中夹杂的“嗖——嗖”声,紧接着是奥维斯的预警声,“主人小心!”
数十支利箭已经刺在了威诺克斯的战马身上,受到惊吓后,便撒开四条腿向西奔去,他的随从也舍命地保护自己的主人。
而巴齐亚图斯他们却没有这么幸运,面对黑暗中的箭矢显得毫无对策,奥维斯幸好穿了皮甲,用身体护住了自己的主人。
“吉斯戈,斯巴达克斯,去解决掉这些人!”巴齐亚图斯怒吼道,惊恐之余他看得清清楚楚,这里正是那个废弃的十字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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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节瞬间的抉择
“不行,你们两个快回来!”奥维斯知道角斗士老板已经失去了理智,他不想看到巴齐亚图斯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更不愿搭上两名顶级角斗士的性命,他一只手拉着巴齐亚图斯,一只手握着短剑,大声吼道,“我们赶紧离开这里,保护主人!”
真是个倒霉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从声音判断,只知道四周至少埋伏着十几名杀手。
“威诺克斯呢?我不想看到他在这里出事!”巴齐亚图斯还天真地用急切的目光寻找自己的“合作伙伴”。
“他早就没影儿了!我们赶紧原路返回,离开这该死的鬼地方!”奥维斯顺手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剑,塞到巴齐亚图斯手里,“主人,你自己也要小心!”
“——啊!”斯巴达克斯一声惨叫,一支冷箭扎在了他的肋部,他在巴齐亚图斯身后猛推了一把,大声吼道,“快走!我来断后,来吧,不要躲躲闪闪的!”
“兄弟们,别让他们跑了,上!”终于听见一个粗狂的声音,完全可以判断他不是意大利人,或许是个外族奴隶,看着巴齐亚图斯等人要逃离十字街头,将近二十个身披罩袍的壮汉出现在他们的四周,巴齐亚图斯前方唯一的逃生之路也被四名杀手拦住了。
“见鬼!斯巴达克斯受伤了,就靠我们了,吉斯戈,放开手脚杀戮吧!”奥维斯说完,朝正面的四个人扑了过去,吉斯戈紧紧地拉住巴齐亚图斯左冲右突???
黑暗的夜色中充斥着武器的碰撞声和激烈的呐喊声,阴森的寒光和武器碰撞的火花。
鲜血溅在巴齐亚图斯的脸上,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急忙扯开嗓子喊道:“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我可以给你们钱!”
“我们只要你的性命!”身后同时响起十几个一致的声音,斯巴达克斯正在一个人负隅顽抗。
“杀了我巴齐亚图斯,你们也无法逃脱法律的制裁!”巴齐亚图斯说着举起短剑,砍死了一名袭击者,然后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指了指斯巴达克斯,“过来!我们被包围了!”
“你杀别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法律?”为的男子冷冷地问道。
“难道是为阿尔比努斯复仇的人?”巴齐亚图斯立刻想到了自己的罪恶,此刻,四人已经聚在一起,他看到除了斯巴达克斯左肋受伤,其余的人都完好无损,便重新恢复了斗志,他扭过头小声说,“这里地形狭窄,我每个人守住两头,他们人多也挥不了多大作用???斯巴达克斯,吉斯戈,今天就靠你们了!救我出去,你们获得自由!”
“就这么办了!”奥维斯急忙吩咐道,“我保护主人突围,吉斯戈,你和斯巴达克斯拦住那十几个人!”
说着,四人同时难,一声狂吼过后,都猝不及防地杀死了一个敌人,紧接着便向两边突围,与其说是突围,倒不如说是留下斯巴达克斯和吉斯戈断后。
“狗东西,还不束手就擒!杀光他们!”杀手们一窝蜂似地涌了上了,再次把四个人团团围住,巴齐亚图斯的计划破产了。
“给我杀!”角斗士老板早就杀得眼红了,在这个时候他也不再顾虑。
奥维斯,斯巴达克斯和吉斯戈像猛虎冲进羊群一样奋力砍杀,短短的一分钟,地上就倒下了七八具尸体。
杀手的包围圈越来越薄弱,巴齐亚图斯见胜利在望,一边挥舞短剑,一边指指点点:“杀啊!奥维斯!别放过他们,吉斯戈!斯巴达克斯,像战神一样给我杀???杀???杀!”
“——啊!该死!”奥维斯的手臂被砍得鲜血淋漓,他一时动弹不得,巴齐亚图斯急忙冲上去一剑刺穿了突袭者的头颅,然后疯似地在对方脸上乱砍乱刺,“去死吧???你个贱-种!该死的奴隶!我让你突袭我的教练,我让你砍???”
吉斯戈也受了几处轻伤,斯巴达克斯的大腿被划开几条口子,但曲着腿在负隅顽抗,两名角斗士身边竟倒下了五具尸体????
“斯巴达克斯,你坚持住,过了今天,我给你自由!吉斯戈,你也一样!你们这群杂-种,没想到会遇到战神吧?!”巴齐亚图斯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他不停地叫嚣着,不停地砍杀,全身沾满了血迹仍然感到不泄愤。
瞅了瞅身边仅剩的几名同伴,为的杀手急忙一挥手:“撤??撤???撤!快撤!”
不料这时,他们的后路也被截断,五名骑士叫嚣着乱砍乱杀,巴齐亚图斯喘息之余才看清来者正是威诺克斯!
“谢天谢地,你终于来了!”
“我的马受惊了,真是抱歉,现在让我们杀光他们吧!”话音刚落,最后一名杀手应声倒地。
威诺克斯却没有下马的意思,他径直对吉斯戈说:“你没事吧?我还以为再见不到你了!你保证了新主人的安全,做得好,没有忘记我对你说的话!”
吉斯戈却犹豫不决地低下了头,目光移向了身旁气喘吁吁,单膝跪地的斯巴达克斯。他知道威诺克斯的意思是什么,现在他只要轻轻一挥剑,一切皆在掌控之中。
“吉斯戈???我快不行了???”斯巴达克斯的手忽然按在努米迪亚人宽厚的肩旁上,他用哀求的眼光看着吉斯戈,“主人说了给我自由,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让菲朗尼乌斯代替我赢得自由之身,拜托了!跟你战斗是我的荣幸!”
出于同情心,吉斯戈一把抱住浑身无力的色雷斯人:“我会的???我会的???但请你不要死???”
“吉斯戈!”威诺克斯怒道,“还是关心一下你的主人吧!他也受伤了!”
吉斯戈知道威诺克斯是在催他了结巴齐亚图斯的性命,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准备放下色雷斯人,短剑已紧握在手。
“别???别???”斯巴达克斯忽然用手抓住他,“我知道你要做什么,如果你杀了巴齐亚图斯,自由就是泡影了???别这样做,我求你了????”
“吉斯戈!!”威诺克斯再次催促起来,气愤地抽动马鞭,向前走了几步。
奥维斯已经隐隐感觉到了潜在的危险,他从一开始就不相信威诺克斯,现在更是坚定不移,不顾巴齐亚图斯的劝阻,他径直朝威诺克斯走去。
“真是谢谢您了!不然我们全都毙命在此!”说话间,教练有力的大手已经抓住了威诺克斯的右腿。
“是啊,威诺克斯,我真不知怎么感谢你!”巴齐亚图斯也是一脸的感激。
“我也是,主人。”吉斯戈搀扶着色雷斯人也低头致谢。
看到吉斯戈的临阵反水,自己的腿又被奥维斯捏得紧紧的,威诺克斯明白自己的计划再也不能实现,黑暗中无法看清他那愤怒和尴尬的脸,他权衡再三,只好妥协。
“我只请你不要怪我来迟了,我一开始并不是要抛弃你。”威诺克斯满怀歉意地说道。
“好了,不说了,我们都没事就好。”巴齐亚图斯恶心地踢了踢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咬牙切齿地说,“我明天就让总督大人来处理这件事,揪出幕后真凶,现在,去我的别墅休息一夜吧。”
“我不想再呆在卡普亚了,估计以后也不愿再来这个鬼地方了???”威诺克斯怨恨地说,“一旦查出真凶,别忘了通知我,欢迎你随时光临拉文纳!我们就此别过吧,我的人还在城外等候呢。”
“哦???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巴齐亚图斯笑了笑,一直等威诺克斯的马蹄声消失在无尽的黑夜中,才缓过神来。
“谢谢你。”斯巴达克斯附在吉斯戈耳边小声说道,“你救了不止一条命。”
“我只愿意救你一个。”吉斯戈冷冷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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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节大竞技场
这次凶杀案的全盘经过,除了巴齐亚图斯一人不明真相之外,斯巴达克斯和奥维斯都断定这事和威诺克斯有极大的关联,吉斯戈也只是随声附和,并没有兜出真相。
第二天一早,多拉贝拉就带着城市守卫军检查了作案现场,看着横七竖八的尸体,他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足足十九名罪犯啊???这可是个惊天巨案,幸好你没事???”
“是谁干的?”巴齐亚图斯冷着脸问道。
“看样子是一群奴隶。”总督哀叹道,“现在真是秩序混乱啊???”
“我知道是奴隶!是谁的人?您查清楚了吗?”巴齐亚图斯更是恼怒不已。
“我们的人无法判断,他们身上没有具体的家族标识,只有脖颈上的项圈能说明他们是奴隶身份????我也在努力查出真相,但这很棘手!”总督摊了摊手,显得很是无奈。
“啊!呵呵??奴隶袭击了著名的巴齐亚图斯?!而且还找不到幕后真凶?我的命就这么贱?!还好有斯巴达克斯和吉斯戈保护我,他们现在正在疗伤,如果斯巴达克斯有个三长两短,看你怎么向竞技场的观众交代!”巴齐亚图斯捶胸顿足道,“完了后,把这些人的尸体拖去喂狗!”
“这不由你说了算,你忘记自己的身份了,巴齐亚图斯!”总督显然有些生气了,随后他又变得和蔼了许多,拉着巴齐亚图斯问道,“你好好想想,平时得罪了什么人?”
“我得罪的人无外乎角斗士老板,可是为什么对我痛下杀手呢?”巴齐亚图斯自然不敢提阿尔比努斯被害一事。
“我给你说实话把,你或许忘了,阿尔比努斯之前和你水火不容,我们都知道他是在和伊扎克的械斗中死去的,但很多人怀疑是你的干的???当然,我没有这个意思。”多拉贝拉顿了顿,小声说道,“如果有人怀疑是你杀了阿尔比努斯,有人替他报仇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说呢?”
“我们不能这样瞎猜!现在问题是,来自拉文纳的客人威诺克斯也受到了威胁,他之前是拜访过你的,怎么说和你也有一些交情,幕后真凶必须揪出来!如果不这样做,看以后谁还敢来卡普亚,再说,罗马也不会忽视这件事!”巴齐亚图斯不依不饶地叫嚣道。
“恕我冒昧,总督大人。”奥维斯插嘴道,“我觉得此事和威诺克斯有很大的关联,我们应该把他请回来。”
接着,教练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地描述了一遍,等待总督的答复。
“不???不??这不可能,威诺克斯是个高贵的人,他不会做这种事,如果他真要这样,你们或许今天都见不到我了,你说呢,巴齐亚图斯?”总督的分析看似有几分道理,他竭斯底里地说,“威诺克斯和我谈话的时候,曾多次夸奖你的优点,我认为对他的怀疑是不应该的。”
“——主人!”一名家奴骑着马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来自罗马的信件!”
“哦,你的生意来了,赶紧忙你的去吧,这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总督严肃地承诺道。
“那好吧,我希望能快一些!”听到是罗马的消息,巴齐亚图斯也不敢耽误,只好愤愤不平地离开案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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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克拉苏的来信。”巴齐亚图斯心事重重地把信件放在一边,显得忧虑不安,“在这个关头,斯巴达克斯受伤了,我怎么办?!”
“看起来一切不是巧合,我敢说这绝对和威诺克斯的拜访有关!”奥维斯一直坚持着他的推断,“我觉得这也和吉斯戈有关系,我们可以在他身上找到答案。”
“好了!这时以后再说,这次我们需要吉斯戈参加比赛,我不想节外生枝!”巴齐亚图斯懊恼地抱怨着,“我们必须确保凯撒和马尔库斯?科塔的比赛圆满结束,这关系到他们能否成功竞选为祭司和执政官!”
“两场比赛?”奥维斯也是傻了眼。
“先,在凯撒的竞技比赛中,我们要面对角斗士老板蓬萨的挑战,五场单人赛,这不算什么困难????只是科塔的执政官拉票赛就不好办了,目前还没有确定对手是谁?比赛的类型是什么???但唯一确定的是,等凯撒的比赛结束后,我们依旧留在罗马,两次比赛仅仅相隔三天,这无疑是巨大的挑战!”巴齐亚图斯心事重重地问道,“斯巴达克斯的伤怎么样了?”
“估计再过三五天就好了。”
“正好可以参赛!下去告诉角斗士们,努力训练,届时我们要带着全部家底去罗马拼个死活了!”巴齐亚图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示意教练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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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巴齐亚图斯携夫人,教练,百夫长安尼乌斯的卫队和训练营的全体骁将踏上了阿庇乌斯大道。
巴齐亚图斯是个很专业的人,他进入罗马城后,并不急着见克拉苏,而是带着自己的角斗士先观看了一下罗马的大竞技场。
“看呐!”巴齐亚图斯神色肃穆地指了指椭圆形的竞技场,仰慕地说,“大竞技场规模虽然不及卡普亚竞技场,但我们绝对不能掉以轻心,据说这里是战神的坟墓???很多战神都殒命在此,各位。”
说到这里,巴齐亚图斯瞅了瞅斯巴达克斯,唉叹一声:“我们勇敢无畏的瑞索斯就是在这里死在克里瑟斯剑下的,大家不要忘记!我不希望在即将到来的比赛中,有任何一个巴齐亚图斯训练营角斗士牺牲!让敌人的血浇灌竞技场的黄沙,告慰瑞索斯的亡灵!斯巴达克斯,你说呢?”
“我渴望已久了。”斯巴达克斯眼中闪烁着复仇的光芒。
“很好!”巴齐亚图斯满意地点了点头,用征服者的语气讲道,“这座大竞技场是在共和时期扩建的,远比王政时期的壮观,在这里将上演最恐怖的比赛,罗马的政要多半要前来观看比赛,因此,我希望你们大显身手,早日赢得自由???”
“为巴齐亚图斯的荣耀而战!”跟随着奥维斯的口号,角斗士们一齐呐喊起来。
“斯巴达克斯。”巴齐亚图斯满脸愧疚地把色雷斯人拉到一旁,小声解释道,“本来我是许给你自由的,可是克拉苏点名要你参赛,我也没有办法呀???因此,好好比赛,努力杀敌,我保证你的自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主人,我喜欢竞技场的角逐!没杀掉克里瑟斯之前我倒不希望获得自由!”斯巴达克斯激动地说道。
“好!我会为你呐喊助威!”巴齐亚图斯欣慰地笑了起来。
很多罗马市民被巴齐亚图斯训练营的角斗士吸引住了,他们一边赞叹,一边商量着下多大的注,巴齐亚图斯也像个导游一样耐心地介绍着他的悍将????
“您是巴齐亚图斯吗?”一个文质彬彬的希腊奴隶小声问道。
“正是,你有什么事吗?”
“我家主人是梅萨拉,他希望和您见一面。”
“梅萨拉也要参赛?”巴齐亚图斯感到了潜在了威胁,“他在哪儿?”
“马尔斯广场。”奴隶简单地答道。
“好,我马上就到!”
巴齐亚图斯一打响指,招呼着自己的大队人马在市民们羡慕的眼神下大摇大摆地朝马尔斯广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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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节克里瑟斯
马尔斯广场也是人山人海,过半数的人挤在一座高台之下,看样子是在做一些展示,巴齐亚图斯一眼就看出了门道,不舒服地撅了撅嘴,接着便是一声叹息。
“梅萨拉在炫耀他的角斗士呢!呸!”
“那中间的高卢人便是克里瑟斯了,真别说,那家伙还真天生是块角斗士的料儿???”奥维斯凭着多年的经验评估了一番。
“人家的派头比我大呀,这家伙肯定到时候要和我们作对,而且我断定给克里瑟斯下注的人绝对不少,你看梅萨拉的腰包鼓得???”巴齐亚图斯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嫉妒之色。
“那又怎么样?我们不是有斯巴达克斯吗!?”奥维斯不断地给自己的主人打气,希望在接下来的交涉中不要落于下风。
“对!我不但有斯巴达克斯,还有吉斯戈这个神鬼战士呢!”巴齐亚图斯嚣张地点了点头,一摆手,“你们两个紧跟在我身后,我们过去会会梅萨拉!”
巴齐亚图斯训练营这一干人马在人群中如一道洪流般的直冲梅萨拉的展示台,精明的角斗士老板立刻便看到了自己的对手,急忙请求人们闪开一条道路,大老远地就打起了招呼:
“巴齐亚图斯,我的好朋友,你终于老了,我一直在等你呀,哈哈哈???”
“哼!还好朋友,老子不把你的克里瑟斯消灭了,就不和你谈友谊!”巴齐亚图斯小声轻啐了一口,便露出灿烂的笑容,“呵呵,梅萨拉,自从上次罗马一别今日终于见面了,你看起来达了呀,哈哈???”
“这就是巴齐亚图斯?”
“人们都说他是共和国最优秀的角斗士老板,手下有最强的角斗士呢!”
“看呐???这不就是斯巴达克斯吗?我上次在塔林敦见过他!还有那个日耳曼人???”
竞技场的老主顾们开始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并争先恐后地向巴齐亚图斯打起招呼,霎那间,梅萨拉的风头被巴齐亚图斯抢去了一半有余。
“我听说你的人要连续参加两次比赛,凯撒和科塔的拉票赛,是吗?”梅萨拉殷切地笑道,“我预祝你大获全胜!”
“我也是,呵呵???”巴齐亚图斯急忙给了梅萨拉一个亲切的拥抱,咬着牙小声说,“你这次是不是又要在竞技场和我针锋相对?如果是这样,我谢天谢地,因为斯巴达克斯很渴望杀掉克里瑟斯。”
“噢,终极比赛是每个热衷于竞技场的人所最期望的事,如果真是这样,我也真要拭目以待了。”梅萨拉笑了笑,遗憾地说,“可是,这次我们不会在竞技场为敌,我的克里瑟斯要为卢奇乌斯?卢库鲁斯大人的拉票赛出力呢!”
“那你邀我来干什么?该不是拉些家常吧?”巴齐亚图斯自嘲地笑道。
“我的克里瑟斯希望能见一见斯巴达克斯,他说终有一天要和斯巴达克斯一决高下,而且我也想一睹卡普亚战神的丰采???”说着,梅萨拉开始用敏锐的目光搜索起来,他一眼就找到了气概不凡的色雷斯人,足足盯了他五秒钟,羡慕地笑道,“就是这个色雷斯人吗?呵呵,我从他的气质就可以断定!”
“好眼力!”巴齐亚图斯顿了顿,对斯巴达克斯说,“这位是梅萨拉老板,他想看看你!”
斯巴达克斯谦逊地走到梅萨拉跟前,微微鞠了一躬,然后目光直接停留在了克里瑟斯身上,因为这个高卢人早就盯着他了。
“你看到了吗?巴齐亚图斯,早有传言说战神不是在竞技场磨练出来的,而是一种天赋,而战神之间也是心灵相通的!你看!他们两个??呵呵。”梅萨拉指着克拉苏和斯巴达克斯笑得合不拢嘴。“能让他们两个单独交流几句吗?”
“当然,希望他们之间的交流有助于提高双方的战技!”巴齐亚图斯不再关注奴隶之间的对话,礼貌性地开始向梅萨拉介绍自己的夫人和教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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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瑟斯是个极其强壮的角斗士,他的身材不是很高大,但那达暴起的肌肉却能使任何试图挑战他的人畏惧三分,他那坚毅而深邃的眼神表明自己是一名经验丰富的武士,那淡淡的微笑给人的感觉不光是自信而是一种倨傲。
斯巴达克斯先被高卢人的武器吸引了,这个克里瑟斯作为战神显得很是与众不同,他依旧保留着野蛮人狂暴的气质,在这里做展示的时候,他双手紧握着一把巨大的单手剑,除了一副锁子甲和胫甲之外,没有其他的装备,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他那凡的力量和勇气!
“呵呵,你就是斯巴达克斯?”克里瑟斯先开口了,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你肯定就是克里瑟斯,凶残的高卢人!”斯巴达克斯慢条斯理地说,“你在罗马大竞技场杀死了我的色雷斯伙伴。”
“瑞索斯?呵呵,他不是和我匹敌的对手,我不会亲手杀他的。”克里瑟斯漫不经心地笑道。
“终有一天,我会和你好好打一场,希望到时候你依旧笑得这么灿烂。”斯巴达克斯气得青筋暴起,冷冷的说道,“你以为杀人是一件充满乐趣的事情吗?虽然你是战神,但我为你感到悲哀!”
“我会等待那一天的到来,但我可以告诉你,瑞索斯不是我杀的,而且我敬佩他!”克里瑟斯严肃地说,“你很幸运,那天有人替你付出了生命,下次你就别指望运气了,我们一决高下!”
“我们就等着吧。”斯巴达克斯不想再和克里瑟斯多扯,扭头便走。
“等等!”高卢人喊住斯巴达克斯,然后对他小声说,“我希望你能顺利地活到我们比赛的那一天,但我要叮嘱的是,你必须留意身边任何潜在的危险,吉斯戈是可以相信的人,祝你好运!”
高卢人说完转身走到一旁,斯巴达克斯扭头惊讶地盯着吉斯戈,只见这个努米迪亚人却低头不语。
“这个克里瑟斯到底要告诉我什么?为什么说我周围杀机四伏?吉斯戈是可以信赖的人?”斯巴达克斯顿时感到一头雾水。
“呵呵???希望我们日后在竞技场能一决雌雄!祝你马到成功!”梅萨拉已经在和巴齐亚图斯告别了。
“也祝你成功,得到卢库鲁斯大人的友谊。”巴齐亚图斯优雅地回礼道。
巴齐亚图斯庆幸这次不用和梅萨拉为敌,他心情极好,拉着教练吩咐道:“现在,我们去拜访克拉苏大人,注意安尼乌斯的举动,记住,他是卢库鲁斯的人,我们要小心提防!”
教练瞟了一眼负责监视角斗士的百夫长,干练地答道:“我知道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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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节品位极高的蒙塔努斯
克拉苏对巴齐亚图斯的迟到很不满意,他既没有迎接角斗士老板,也没有说什么,只等巴齐亚图斯自己开口。
克拉苏的会客厅寂静无声,庭院之中却是一片喧哗。
“我要去拜访克拉苏议员,你不要拦着我,奥维斯!”安尼乌斯面对教练的再三阻拦,已经忍无可忍,他已经准备拔剑了。“再挡我的道,你就要先深受罗马军团士兵的怒火了!”
“呵呵??不要吓我,我曾经也是军人,这招不管用。”奥维斯轻轻按住百夫长的手,把剑重新收进鞘中,小声威胁道,“这里是克拉苏大人的别墅,你还是文明一点好,再说了,他会乐意接见一个小小的百夫长吗?如果卢奇乌斯?卢库鲁斯和克拉苏之间闹出点什么矛盾来,那就是你在挑拨了,百夫长啊,你担待得起吗?”
安尼乌斯一阵脸红,愤懑地退到一边,厉声喝道:“士兵们,看好这些角斗士!”
“这就对了,你在巴齐亚图斯训练营里的工作就是这个,不要做出自己范围的事。”奥维斯微微一笑,走进了会客厅。
“尊贵的克拉苏,我之前特意带角斗士们参观了大竞技场,因此来迟,请您不要在意。”巴齐亚图斯何等精明,早就洞察了克拉苏的心思。
“没用的话我也不多说了,角斗士老板。”克拉苏微微瞅了一眼巴齐亚图斯,没好气地训斥,“比赛还没有开始,你就把自己搞得像一个胜利者一样,就不懂得低调吗?在凯撒的拉票赛中,你的对手蓬萨倒不足为虑,但在最重要的比赛,科塔的执政官拉票赛上,你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目前罗马著名的角斗士老板蒙塔努斯自告奋勇地愿意把自己的人投入的竞技场,自然他就是你的对手,但这个人品味极高,直到现在还没有拟定比赛方式???因此,我的意思是,不要让你的骁将在凯撒的拉票赛中过分地表现自己,懂吗?”
“我完全明白!”巴齐亚图斯收起笑脸,严肃地说,“我的人没有问题,您也知道斯巴达克斯的能力,现在还有吉斯戈,埃若玛依,阿尔瓦和菲朗尼乌斯这些骁将,巴齐亚图斯训练营绝对不会输!只是,我要清楚蒙塔努斯的情况,他手中有什么底牌?”
“不清楚。”克拉苏有些烦恼了,他叹道,“这个蒙塔努斯非常富有,性格乖张,而且品位和别人不同,平时还很低调,说起来也是个神秘人物,所有我才对你顶你再三。”
“那就真难办了。”巴齐亚图斯无奈地耸了耸肩。
“所幸的是,在凯撒的拉票赛上,蒙塔努斯也愿意出席,到时候你和他多聊聊,尽量摸出些底细来,精明的巴齐亚图斯应该完全可以胜任吧?”克拉苏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放心吧,就算他派了怪物出来,巴齐亚图斯的角斗士也会把它切成碎片!我给您承诺!”巴齐亚图斯拍着胸脯喊道。
“好!我就要你这句话。”克拉苏笑了笑,“闲话就不多说了,我已经为你和你可爱的妻子,还有教练安排了住处,你的角斗士和卫兵可以去我的庄园,就这样定了,去吧!”
“这是我的荣幸!”巴齐亚图斯心中立刻松了一口气,唯唯诺诺地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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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的日子终于来临,这是罗马每年春季最繁忙的时候,也是无数热衷于竞技场事业爱好者期盼已久的时刻,罗马的大街小巷到处涌满了人。
从神圣的帕拉丁山到阿芬丁山的路上,到处都是人头攒动,这无数道巨大的洪流皆汇聚到一处——大竞技场!
“看!凯撒过来了!”道路两旁的平民们一见到凯撒的马车便立刻欢呼起来。
“善良的市民们,我感谢你们的支持!”凯撒一面挥手致意,一面连声道谢。
凯撒的随从和马车都是克拉苏为他提供的,可以说是给足了面子,他时而报以平易近人的微笑,时而严肃拘谨,与同年龄的罗马贵族比较起来,凯撒的气质足以成为他们的导师了???那端正的五官和英武的气概综合而成的良好形象顿时赢得了无数仰慕者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你看,凯撒现在是无比风光啊!”元老克劳迪乌斯嫉妒地抱怨着。
“别管它,这个年轻人只是在暴民中间有一些人缘而已,在我看来,他还不了解罗马呢???”元老卡图鲁斯不在意地笑道。
“你们不要忘了苏拉对他的评价。”资深元老格拉古忧心忡忡地横插了一句,气氛立刻变得紧张起来。
“哦?是说他抵得上三个马略是吗?呵呵???别信这鬼话,马略在他这个年龄已经打败了条顿人和森布里人的入侵了,可是凯撒现在是什么呢?”马尔库斯?卢库鲁斯戏谑地笑道。
这些各怀己见的元老们都不打算观看凯撒的拉票赛,而是攒足精神等待马尔库斯?科塔的执政官拉票赛,按克劳迪乌斯的话说“暴民的声音会遮蔽元老院的尊严”。
毫无疑问,这次比赛的观众绝大部分是凯撒的支持者,凯撒要做的只是保证胜利者屹立在竞技场,失败者光荣地死去,但出于对克拉苏利益着想,巴齐亚图斯最好不要输。
“凯撒,今天将属于你!”上一届的执政官只到了一个,那就是他的舅舅。
主席台并不热闹,除了民主派的大部分人前来捧场之外,最著名的贵族便是克拉苏和隆基努斯,还有凯撒的好友——泰塔斯?拉比努斯,剩下的是一些角斗士老板,蓬萨,蒙塔努斯和巴齐亚图斯????
凯撒并不在乎主席台的冷清,在他看来,这正好少了一些阻碍,一番客套之后,他特意对巴齐亚图斯说:“恭喜你,现在可是达了!呵呵???斯巴达克斯来了吗?”
“斯巴达克斯将为您血溅竞技场。”巴齐亚图斯会意地笑道。
“凯撒,快开始吧!”民主派的人已经开始催促了。
“我最深爱的罗马同胞们,今天很荣幸站在这里,为大家呈现惊心动魄的比赛,我,盖厄斯?尤里乌斯?凯撒没有更多的奢望,只愿大家尽兴而归!为此,我要特意感谢今天到场的所有人,我的朋友,还有慷慨的巴齐亚图斯和蓬萨为我们提供优秀的角斗士!现在,就让比赛开始吧!”凯撒干练地结束讲话后,便赢得了阵阵呼唤。
“他说话就像维纳斯一样,呵呵???”喀提林调侃道。
“不,是像朱庇特一样,他的演讲有着炸雷一般的威力,你听这波涛汹涌的欢呼声???”库里奥拼命地鼓起掌来。
“巴齐亚图斯。”凯撒示意他公布角斗士名单。
“我巴齐亚图斯有幸来到罗马为大家呈现精彩的比赛是我生平最大的荣幸,今天代表巴齐亚图斯训练营参赛的有不列颠人阿尔瓦,狂暴战士埃若玛依,莫米罗斗士安毕特里欧,神鬼战士吉斯戈和战神???斯巴达克斯!”
当听到斯巴达克斯名字的时候,全场已经沸腾起来,以至于轮到蓬萨介绍自己角斗士的声音被淹没,满脸羞愧地退回到座位上。
“巴齐亚图斯,如果你的人能五连胜,我押注两千赛斯退斯。”前三场比赛,巴齐亚图斯的人大获全胜,这时,喀提林在喝彩之余押上了自己的赌注。
“您现在押注?”巴齐亚图斯一手接过银币,随意地调侃道,“是不是不公平啊?”
“只要你我觉得公平就行,我是专门来看斯巴达克斯的。”喀提林特意强调道。
蓬萨的角斗士简直太弱了,根本无法抵挡巴齐亚图斯训练营的虎狼之辈,吉斯戈上场才十几秒就结束了战斗,斯巴达克斯在雷霆般的欢呼声中健步走到了竞技场中央。
“您觉得怎么样?蒙塔努斯。”巴齐亚图斯试探性地问道,“如果你押注,我特别给您1o:1的赔率怎么样?就当是一个小小的礼物。”
“谢谢,但我不缺那点钱,我也从不押注,你知道竞技场对我来说是什么吗?”蒙塔努斯倨傲地笑了笑,毫不挂怀地说道,“我从没有把这里当作赚钱的地方,因为战神总有一天也会遇到对手,然后悲惨地死掉,失去一切荣光,我不喜欢把钱投资在这血腥而冒险的行当里,我只当作娱乐。”
“唉,真是人穷志短啊,你比我高尚多了,可是像我这类人如果不冒险就难以生存啊,呵呵???”巴齐亚图斯红着脸敷衍道。
“我打定主意了。”蒙塔努斯沉静了几分钟后,突然开口,“在下一次比赛中,我希望斯巴达克斯和吉斯戈一起上场,和我的两名终极斗士一决高下,战斗到死!”
正在巴齐亚图斯惊讶之余,斯巴达克斯轻轻松松地砍下了最后一个敌人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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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节唐突的克拉苏夫人
“做得好!斯巴达克斯!”喀提林这个注算是押对了,斯巴达克斯的胜利宣告了巴齐亚图斯训练营五连胜的光辉业绩,“这个色雷斯人的剑术真是无与伦比呀???唉,可惜他不是罗马人,不能干出更大的业绩来???”
巴齐亚图斯心事重重,只好勉强应付喀提林几句,随即礼貌地对垂头丧气的蓬萨说:“我希望下一场比赛能和你的骁将见面,到时候我们再一决高下。”
蓬萨低着头沮丧着脸微微点了点头,一句话也没说,他明白巴齐亚图斯是在给自己圆场,但这无法挽回他巨大的损失。
“蓬萨,如果你在我的人身上押注,我给你2o:1的赔率,希望能弥补一下今天的损失。”蒙塔努斯也略表同情,他顿了顿,信心十足地说,“我的人准赢!即使赢不了,你也可以拿回本金,怎么样?就当为了友谊。”
蓬萨显得犹豫不决,他难以拒绝蒙塔努斯的好意,却深深担忧蒙塔努斯会落到和自己同样的下场,他看看巴齐亚图斯,再瞅瞅蒙塔努斯,一时拿不定主意。
“我也愿意和蒙塔努斯一样,蓬萨,你应该知道斯巴达克斯和吉斯戈的实力。”巴齐亚图斯现在是和蒙塔努斯斗硬了。
“我可不这么肯定。”蒙塔努斯笑道,“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后悔。”
“巴齐亚图斯从不后悔,我只有个要求,吉斯戈是渔网角斗士,斯巴达克斯是剑盾角斗士,你的人最好不要是两名渔网角斗士,我希望比赛能公平一些。”
“哈哈哈???”蒙塔努斯戏谑地笑了起来,“我从不在这些细节处占便宜,我完全可以把优势让给你,一个萨莫奈角斗士和森布里角斗士怎么样?我的这个萨莫奈角斗士没有渔网,只有长矛,从武器配备上看,你的人占据优势,你接受我的挑战吗?”
“当然!”巴齐亚图斯针尖对麦芒,毫不退让地接受了挑战。
这时,竞技场爆出雷鸣般的掌声,斯巴达克斯尽享荣誉后缓缓退场。
“凯撒,你已经赢得民心了,他们会用选票报答你所呈现的精彩表演。”作为舅父,自然为外甥的成功感到高兴和自豪,在盖厄斯?科塔的倡导下,主席台的罗马贵族们也纷纷鼓掌。
“我衷心感谢你们,可敬的议员们。”凯撒先向同僚致敬,然后满意地对巴齐亚图斯说,“你的人都是百里挑一的悍将,尤其是斯巴达克斯,真如天神一般,精彩至极!”
“谢谢夸奖。”巴齐亚图斯急忙附和道,“凯撒,民众等你致辞
呵呵??”
凯撒优雅地举起右臂向竞技场四周的观众致意一圈,然后收起右手按在胸前,温文尔雅地露出迷人的微笑,他的一举一动无不透露着天生的贵族气息,无论表现得再谦逊和蔼,也无法掩饰他那高贵的气质。
当凯撒出现在竞技场观众的眼帘时,全场安静极了,等待这位年轻的民主派议员表演讲。
“我最深爱的罗马同胞们,今天受维纳斯女神的眷顾,我们尽享欢愉,精彩的比赛不是我凯撒一人独享,我也不再感到孤独,因为有你们的陪伴!”在一轮吵杂的欢呼声过后,凯撒脸上露出了庄严肃穆的神色,“我不光看到了站在竞技场的胜利者,我更是看到了罗马人最优秀的品质,想想我们所征服土地之广袤,如何坚定不移地传播我们先进的文化,如何引导无数野蛮民族学会罗马健康而文明的生活方式???这一连串的功绩是任何一个帝国无法和我们相比拟的!我愿意用最大的精力来确保并扩大这些令人瞻仰的荣誉,因此,我向大家承诺,如果我成为维斯塔神庙的祭司,我将以生命捍卫我们心中的‘罗马’,这是我的誓言,我以维纳斯女神的名义和家族的姓氏起誓!”
“???凯撒????凯撒????”竞技场如约地响起富有节奏的支持声,震耳欲聋,此起彼伏。
“精彩的演说。”库里奥兴奋地笑道。
“凯撒,你成功了!”民主派同僚纷纷道喜,“票数已经不是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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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撒并没有沉醉在自己的成功上,他最担心的是马尔库斯?科塔能不能成功拉得选票,在散场的时候,他走到巴齐亚图斯跟前煞有介意地笑了笑:“斯巴达克斯被你训练得很好啊,没想到你的自作主张竟然创造了竞技场的战神。”
“抱歉,凯撒,当时别无选择,不知是谁把斯巴达克斯的事情泄露了,唉???”巴齐亚图斯紧张到了极点,他最害怕有人和他翻利比亚的旧账。
“既然斯巴达克斯在竞技场逃过了死刑的审判,以前的事我也不想再提。”凯撒打断角斗士老板的话,严肃地说,“希望在下一次比赛中,你最好谨慎一些,收起你的小聪明!”
“我一定保证马尔库斯?科塔获得成功!斯巴达克斯和吉斯戈绝对稳操胜券!”巴齐亚图斯信誓旦旦地说道。
“别这么自信,角斗士主人!”凯撒更不满意了,“蒙塔努斯既然敢起挑战,那绝对是有备而来,况且他已经大致了解了斯巴达克斯和吉斯戈的实力,而你却对他的角斗士一无所知????你是个蠢货!知道吗?我已经给足了你面子,如果你让我失望,我就让你绝望!要知道,我有办法给你罗马公民权,也有能力收回。”
巴齐亚图斯被训斥地面红耳赤,心中暗自琢磨:“这个凯撒比克拉苏可要厉害得多啊,我真是倒霉了!”
“不说话了?我打击你的自信心了?顺便再说一句,等斯巴达克斯再赢两三场比赛,你应该考虑恢复他的自由之身。”凯撒根本不是在和巴齐亚图斯商量,而是下命令。
“当然,当然,我已经许诺过他了。”巴齐亚图斯额头上直冒冷汗,他眼珠一转,为难地说,“只是???这个斯巴达克斯的自由需要克拉苏议员点头才行啊。”
“呵呵???你自己权衡吧。”凯撒说完便扬长而去。
克拉苏的庄园内,剩余的角斗士在安尼乌斯的卫兵看守下,每日进行着艰苦的训练,而且还要承受无情的鞭打,在巴齐亚图斯和奥维斯离开的这小半日里,他就已经把角斗士们折腾得筋疲力尽了。
“你在干什么?!百夫长。”正巧巴齐亚图斯看见了这一幕,他气得大吼大叫,“我说过了,这几天让他们休息,你以为角斗士比军团士兵贱吗?!别再损害我的财产!”
“呃???难道他们不是奴隶吗?您这样说,不但是对罗马军团的侮辱,更是对共和国的轻蔑!”安尼乌斯也有恃无恐。
“百夫长,我每天养活着你的士兵,给你们薪资,不是要你动不动挑战我的极限,如果再这样,我可以让你离开。”巴齐亚图斯冷着脸威胁道。
“卢库鲁斯将军会不高兴的。”安尼乌斯亮出了最后的王牌——后台。
“为了我的财产,我不怕得罪任何人。”巴齐亚图斯一字一顿地说,“现在,给我闪到一边去,我让你做什么你才能做。”
“呵呵??准备得怎么样了?蒙塔努斯怎么说呢?”克拉苏夫人忽然兴致勃勃地走进庄严,一见面就问巴齐亚图斯。
“哦,尊贵的夫人,是这样的????”角斗士老板只好从实交代。
“那就赶紧让参赛的人好好休息吧,当时侯我也会观看比赛的,别让我失望哦,马尔库斯(指克拉苏)对你可是寄予厚望啊,呵呵???”
一看就知道也是个空虚的贵妇人,否则怎么会对竞技比赛如此感兴趣,以至于达到了迫不及待的地步。巴齐亚图斯无奈地叹了口气,打走安尼乌斯带着卫兵去街市采购物品,庆祝参赛者的胜利,也好让疲倦的角斗士放松一下???
“你们两个去卢库鲁斯将军府邸一趟,要快,不口信带过去!”购置完物品,安尼乌斯警惕地瞅了瞅四周,对两名士兵吩咐道。“除了今天的参赛者处于全盛状态之外,其余的角斗士体力都得到了极大的损耗,语气要委婉,记住了吗?”
“放心长官,我们清楚怎么做。”说完,传信人小跑着直奔阿芬丁街区。
正是克拉苏夫人的唐突造成了消息泄露的可能性,以至于巴齐亚图斯的对手们可以做好充足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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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节豪赌!
“这些都是安尼乌斯和他的卫兵给你们留下的伤疤?”奥维斯气愤地盯着几名高卢人,恶狠狠地问道。
“是的。”
“他说我们的动作太慢????”
“而且还用了罗马军团的训练方式。”
三名高卢角斗士无奈地诉说着自己的苦衷。
“导师,我觉得主人应该好好惩罚一下这些凶狠的卫兵!”这伙高卢人的领袖——安毕特里欧可咽不下这口气,他气鼓鼓地吼道。
“让他们好好享用晚餐,还有充足的睡眠,我会考虑处理这件事。”看着遍体鳞伤的角斗士们,教练顿时心如刀绞,他狠狠地扔掉皮鞭,径直去找巴齐亚图斯。
“你来的正好,我在考虑怎么对付蒙塔努斯的终极斗士,问题是我们对这两个角斗士一无所知啊???”巴齐亚图斯恼火地叫嚣道。“一个萨莫奈斗士???一个森布里野蛮人???该死,这到底是居于什么水平的货色,真让我寝食难安!”
“斯巴达克斯和吉斯戈两人还算默契,相信他们二人必定配合得天衣无缝,主人,你要相信他们。”教练唯一能做的也只是安慰了,看着巴齐亚图斯怒气稍微消了一些,他准备谈谈安尼乌斯干的‘好事’,“今天没有参赛的角斗士都是遍体鳞伤,恐怕三天后也无法参加科塔的拉票赛了。”
“很严重吗?”巴齐亚图斯顿时又来了气。
“是,会严重影响比赛。”教练沉着地答道。
“我是请主人考虑,是不是该让他离开我们训练营了。”
“你不懂政治,奥维斯???”巴齐亚图斯显得更加苦恼了,他抱着脑袋抱怨道,“卢奇乌斯?卢库鲁斯是个极有权势的人,且不说他的家族声誉,仅仅是他的战功就足以压倒一切,我也只是吓唬吓唬安尼乌斯,说实在的,我们没有权利把他送回去???”
“那怎么办?直到安尼乌斯这个卧底把我们训练营搞垮为止吗?!”教练情急之下,竟对着巴齐亚图斯大吼起来。
“你不要多说了!我自有主张!”巴齐亚图斯气得一拳砸在了桌子上,“该死!”
“主人。”一名家奴满头大汗地闯了进来,神色很是仓惶。
“要说就说!”
“是???”面对暴怒的巴齐亚图斯,家奴不敢怠慢,急忙说道,“安尼乌斯派出两个人朝卢库鲁斯府邸赶去了!”
“唉,果真如此。”教练唉声叹气道。
“我说了,一切在我掌控之中。”巴齐亚图斯缓和了许多,阴狠地笑道,“我猜到蒙塔努斯是卢库鲁斯请来的,目的是要让斯巴达克斯和吉斯戈死在竞技场,科塔的执政官拉票计划落单!我的教练,我们现在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毫无疑问,蒙塔努斯的终极斗士其实力绝对不亚于我们的人。”
“那怎么办?”
“让我想想好吗?”巴齐亚图斯展开双臂,没好气地叫道,一边用手挠了挠他那‘光彩照人’的秃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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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还没有开始,暗战早就打响,卢库鲁斯这一边也正紧锣密鼓地制定着方案。
“回去告诉安尼乌斯,他做得很好,继续努力!”卢库鲁斯微微笑了笑,遣走传信人,现在只留下瓦利尼乌斯和蒙塔努斯二人在自己的卧室里,“一切该结束了。”
“你的人有把握战胜斯巴达克斯和吉斯戈吗?”副将问道。
“我的萨莫奈斗士格塔训练有素,我一直没有舍得用他,因此他很少在竞技场露面,他是个使用长矛的专家,到时候专门负责对付斯巴达克斯,用长矛对抗短剑;森布里斗士伍格夫专门收拾吉斯戈,你们也知道,他是个战俘,不但有着极其老道的经验,而且力大无穷,渔网角斗士在他面前根本挥不出威力来???而且我对他们许诺了自由,他们必定拼死战斗,将军应该放心了吧?”蒙塔努斯细致地解说了一遍,等待卢库鲁斯的答复。
“很好!你已经尽力了,至于胜败就交给神明决定吧,所幸的是,很多元老也站在我这一边,说实话,我不担心选票的问题。”卢库鲁斯顿了顿,给副将使了个眼色。
“将军的意思是,我们务必要让科塔无缘执政官的席位,而且斯巴达克斯必须死!你应该知道,这个人曾经是色雷斯的部落领,给共和国造成了极大的创伤,虽然他在竞技场逃过死刑,而且成为了战神,我们也不能让他继续活着,即使不为共和国着想,也要为加图夫人想想啊,她的丈夫正好死在了这个斯巴达克斯的手里!”副将咬牙切齿地骂道,“我真想把这个色雷斯人碎尸万段呢!”
“瓦利尼乌斯说得对,现在加图夫人每天哭哭啼啼地要我提她丈夫报仇呢???唉,这事真不好办,加图所属的鲁夫斯家族名望极高,我不敢不顾及他们的想法。”恶人留给副将来当,卢库鲁斯自己则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叹息不已。
“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听到这一席话,蒙塔努斯也是义愤填膺。
“我也不会亏待你,比赛就分为六场吧,赛数太多反而会让我们的同胞把我看作独裁者??呵呵,人选你自己定,前面的胜负都无所谓,只要最后的终极决斗获胜就大功告成了!”卢库鲁斯自嘲地笑道。
“好的,我这就去准备,竞技场见!”蒙塔努斯也不多言,得到指示后,便回到了自己的训练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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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蒙塔努斯的人送来了邀请贴,与其这样说,倒不如是挑战书!
但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说明比赛场数而已。
“六场比赛,实质上需要七名角斗士参加。”巴齐亚图斯摇头晃脑地沉吟道。
“我们能参赛的人不足只有五名,其他的都受伤了。”奥维斯急得来回踱步。
“意图很明显,蒙塔努斯把赌注压在了终极对决上,誓要杀死斯巴达克斯和吉斯戈,给我一个下马威,也好让科塔的执政官选票落单!你没现这一点吗?”巴齐亚图斯忽然来了精神。
“无论怎样,我觉得这不是一个好兆头。”教练想了想,咬紧牙关说,“我再去挑挑看,还有没有可以参赛的角斗士。”
“别!我已经有计划了!”巴齐亚图斯眨巴着眼睛叫道,“政客间的较量我们没必要理会,但我一定要给蒙塔努斯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那是什么计划呢?”教练悲观地摇了摇头。
“很好啊!蒙塔努斯赌得起,我巴齐亚图斯难道赌不起吗?我可是共和国最优秀的角斗士老板呢!”巴齐亚图斯狂笑道,“既然他要来一场豪赌,那我就奉陪到底,很简单???将计就计,我们索性就忽视前五场比赛,把精力集中在终级决赛中,我们的人不是受伤了吗?那就让蒙塔努斯先得意一下,输掉前五场比赛又如何呢?看谁能笑到最后!”
“您是说???让受伤的角斗士前去参赛,看着他们白白送死?”教练震惊了,恐惧得后退了几步。
“为什么不呢?现在是他们报答巴齐亚图斯的时候了,如果你有精力的话,就挑几个伤势较轻的高卢人和西班牙人吧,我可不在乎???重点放在斯巴达克斯和吉斯戈身上,此役只许胜不许败!来吧,蒙塔努斯,看最终鹿死谁手!”巴齐亚图斯说完愤愤离去,全然不顾教练惊愕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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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节被诅咒的人
万众瞩目的执政官席位,即使在罗马这个共和政体中,也是类似国王一样的存在,无论贵族、元老、骑士还是平民都不会对这件事漠不关心,科塔的拉票赛开始的两个小时前,竞技场早就满员了。
元老们、大地主和奴隶主都希望马尔库斯?科塔落单,抱着同样的目的,就连他的对手卢奇乌斯?卢库鲁斯也赶来“捧场”了;贫民阶层和军团退役老兵,民主派人士都知道马尔库斯?科塔将会追随凯撒舅父的政策,因此表示全力支持;这样一来,有着固定资产的普通市民的倒向将起决定性的作用。
在竞技场,几乎没有不知道斯巴达克斯的观众,他们都对这个色雷斯人寄予厚望,现在问题已经很明朗了,如果斯巴达克斯殒命竞技场,科塔将无法取悦感到失望的观众,他就有很大可能失去一大部分的选票,因此,斯巴达克斯的胜败将直接影响到马尔库斯?科塔能否顺利竞选为本年度的执政官。
新近的往届执政官全部到场,处于核心地位的有盖厄斯?科塔,卢基乌斯?屋大维,库里奥,布鲁图斯,瓦利亚和克劳迪乌斯,虽然他们看上去很是亲密,但潜在的矛盾却蓄势待。
性格莽撞而直率的库里奥先愤懑地抱怨道:“克劳迪乌斯议员,这里似乎有些冷清,很遗憾这里再也看不见雷必达的身影了???”
“人死不能复生,库里奥,我们都会缅怀他的,雷必达是个高尚的罗马人。”克劳迪乌斯故作镇定地捂住胸口,略带敬意地敷衍了一句便急着躲避库里奥那犀利的眼神。
“或者说是这下少了一个障碍,你们都感到安静多了?我说对了,是吗?”喀提林风风火火地走过来,毫不客气地坐在库里奥身旁,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雷必达是被政敌雇人暗杀的,喀提林怎么能放过这个挑拨事端的机会,他的话一出口,弄得很多人尴尬无比。
“所幸的是,他的儿子小雷必达却是个人才,我们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代身上,众所周知,一代更比一代强。”布鲁图斯这番话算是缓和了紧张的气氛。
“——卢库鲁斯将军!伟大的卢库鲁斯,东方的征服者!”卢奇乌斯?卢库鲁斯一进场就赢得了民众的赞誉,他不停地挥手致意,脸上露出自豪的神色。
“自从庞培在西班牙失利之后,这个卢库鲁斯就独占鳌头了,现在已经被公认为罗马最优秀的统帅了,还有他的兄长???”喀提林抱怨道。
“耐心点,喀提林,运气不会老在一个人身上转悠。”盖厄斯?科塔神秘地笑了笑,抬头喊道,“看,克拉苏也来了!”
竞技场的秩序真是乱极了,每逢一个重量级人物入场,他的支持者们就要欢声雷动,每个人都希望自己的光芒罩住其他人,但却不在乎失败后的代价。
克拉苏没有什么光辉的战绩,自然民众对他的呼声不是最高的,眉宇间隐隐透出一丝失落感,最后叹了口气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就差格拉古议员和马尔库斯?卢库鲁斯了,他们会来吗?”贵族们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哈哈!格拉古是反对竞技比赛的,他宁愿赏花也不愿凑这个热闹??”碍于卢奇乌斯?卢库鲁斯的面子,大家自觉地不提另一个卢库鲁斯的事,气氛又变得有些尴尬了。
就在这时,竞技场绝大部分观众都站了起来,他们纷纷鼓起掌来,热情地欢呼道:“——凯撒!——凯撒!维纳斯保佑你!我们支持你!科塔!”
“科塔真会沾人气呀!”
“竟然和凯撒一齐入场了!”
“看起来人气不错啊???”
对这一情景,很多敌对者都目瞪口呆,显得焦虑不安。
“巴齐亚图斯,我今天继续押注!和上次赔率一样。”喀提林顺手丢给角斗士老板一袋金币,乐呵呵地鼓起掌来,欢迎主角入座。
一番寒暄过后,比赛即将开始。
巴齐亚图斯没心情关心这些事情,他只注意到,蓬萨悄悄走到蒙塔努斯身边,然后故意扯开嗓子说:“我决定了,就压在你的人身上,我看好你!”说完,轻蔑地瞅了巴齐亚图斯一眼。
庄严的号角声响过之后,马尔库斯?科塔展示了自己的口才,精彩的演讲过后,全场一片肃静,因为角斗士要亮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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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大竞技场虽然规模不是最大,但其中所蕴含的死亡和恐怖气氛却令人咋舌,这全出自于精明的工程师和能工巧匠之手。
观众的头顶都有巨大的凉棚遮蔽雨雪和酷日,唯独角斗士脚踩黄沙,头顶云天,黄沙之下正关押准备参赛的角斗士和猛兽,竞技场上的血经常会滴到他们的头上!
在这样隆重的比赛中,升降器便可以展示罗马的权威,参赛者将直接从下次运送到竞技场上,只需打开活动板即可。
卫兵解开了一名高卢角斗士的链锁,把他推到吊篮里,嘲笑道:“今天你将见到最后的阳光,去死吧,胆小鬼!”
“为荣耀而战!”斯巴达克斯心中充满了同情,他挥剑庄重地朝高卢人致敬道。
“这算哪门子比赛?!”安毕特里欧获得准许后,来到这里和同伴送行,“我的兄弟们伤势未愈,根本没有胜算,主人难道不知道这一点吗?!我倒宁愿自己为他们去死。”说着,他的眼里噙满了泪水。
“或许他们能创造奇迹,祈祷吧,除此之外我们无能为力。”斯巴达克斯悲哀地低下了头,吉斯戈却一直沉默不语,他那饱经沧桑的脸如岩石一般没有任何反应,似乎见惯了这种事情一样。
“埃瑟斯保佑你,兄弟!”竞技场上的欢呼声表示高卢人已经站在竞技场上了,安毕特里欧倒吸了一口凉气,捂住胸口向他们的最高神祗祈祷。
“第一场比赛,巴齐亚图斯训练营的莫米罗斗士对抗蒙塔努斯的萨莫奈斗士!开始!”科塔知道观众不太在意前面的比赛,因此连角斗士的名字也没有报。
紧接着,斯巴达克斯他们就听见头顶上出“隆隆”的震动声,武器的碰撞声???不到三十秒的功夫,鲜血滴在安毕特里欧的脸上,他惊恐地双手捂住胸口,集中精力倾听起来。
“蒙塔努斯的人获胜!”
“哈哈哈!太棒了!”
“巴齐亚图斯的人就这么点本事?”
“快点开始第二场吧!战斗!”
竞技场吵杂一片,有欢呼声,唏嘘声和哀叹声,安毕特里欧听见蒙塔努斯的名字后,绝望地低下了头,语气颤抖地呢喃道:
“难道???神明心中???没有???一丝???怜悯吗???”
“淡定,安毕特里欧,我们都是被诅咒过的人,没有权利选择生死。”吉斯戈面无表情地仰着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从竞技场渗下来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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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节血战双雄
比赛进行了二十分钟,一切似乎都在重演,巴齐亚图斯训练营的角斗士皆有去无回,整个竞技场都在为蒙塔努斯欢呼。
“你的人今天都怎么回事?我可是押了注的,不想亏大了!”喀提林经历了一连串的打击,抓着巴齐亚图斯的手臂问道,“斯巴达克斯能顶住吗?”
“反正他没让我失望过,您现在可以撤回赌注。”巴齐亚图斯对这一切早有心理准备,他倒显得很坦然,这个反应出乎了蒙塔努斯和蓬萨的预料。
“呵呵???今天还没有看到我们的富下注呢,克拉苏,你看好哪一边?”克劳迪乌斯有意无意地调侃道,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克拉苏的表情,不愿意错过任何细微的环节。
“胜利总是出乎意料的,我相信斯巴达克斯准赢!”克拉苏也不示弱,起身走到巴齐亚图斯跟前,递给他一袋沉甸甸的金币,“五千赛斯退斯,赔率我不在乎,图个刺激而已。”
这话是说给看热闹的人听的,很快就引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不管你怎么解释,我要你表达自己的信心。”克拉苏咬着牙对巴齐亚图斯小声说道,言语中充满了不悦之情。
“斯巴达克斯今天肯定玩完了,也正好将其正-法!”为了讨好卢奇乌斯?卢库鲁斯,一些年轻的贵族狂笑着呼喊道。
“尊贵的议员们,我保证斯巴达克斯绝对会屹立在竞技场,成为最后的胜利者,因为他是不可战胜的,为此,我将赔率提升为11:1.”巴齐亚图斯优雅地说道。
“哼???”蒙塔努斯神色轻蔑,笑而不语。
“你怎么这么肯定呢?”资深元老们笑道前俯后仰。
“因为奇迹总是伴随在他的身上!”巴齐亚图斯的回答干脆简练,令人深思,他极力地抑制住心中的郁闷,努力地使自己保持淡定的神态。
“——让终极斗士上场!”
“我们渴望已久了!
雷鸣般的咆哮声席卷了整座竞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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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技场下层,斯巴达克斯和吉斯戈已经调整好状态,信心十足地跳上了吊篮。
“你们自己保重吧!”安毕特里欧悲哀地摇了摇头,像是在永别一样,看了两人最后一眼,转身离开了,他已经丧失了信心。
“很荣幸能再次和你并肩作战!”斯巴达克斯握住吉斯戈的手臂,露出了迷人的微笑。
“或者我们双双死去?”吉斯戈自嘲地笑了笑,此刻,他们已经站立在竞技场中-央,迎面而来的是几万个欢呼崇拜的声音。
蒙塔努斯的终极斗士早就虎视眈眈地盯住了斯巴达克斯和吉斯戈,精悍的萨莫奈都是格塔和身强力壮的伍格夫相视一笑,在得到开始的信号后,分别向目标起了进攻。
“你对付萨莫奈人,这个森布里角斗士朝我扑过来了!”吉斯戈简单地吩咐一句,急忙举起三叉戟挡住了劈头而下的巨斧。
与此同时,格塔的长矛和斯巴达克斯的隆菲亚在一阵激烈的碰撞之后,两人都迅地向后退了两步,寻机再战。
“精彩的开始!”不知为什么,喀提林一见到斯巴达克斯就难以自持,眼睛不由自主地盯着隆菲亚,色雷斯人的每一个动作都会牵动他的心弦。“斯巴达克斯,拿出你的真本事来!干掉那个萨莫奈人!”
吉斯戈和伍格夫第一次武器碰撞过后,感到手臂一阵酸麻,经验丰富的神鬼战士立刻改变了战术,他用右手灵活地移动渔网,不断地在伍格夫脚下骚扰,左臂紧紧夹住三叉戟,像蝎尾一样寻找破绽,伍格夫的攻势暂时被遏制住了。
格塔的长矛再次朝色雷斯人咽喉刺来,动作之快,令斯巴达克斯有些猝不及防,急忙向后一退,矛尖在胸甲上划出了一道鲜明的痕迹。
“唔????”无尽的嘘唏声。
巴齐亚图斯脸上的神经略微抽搐了一下,喀提林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克拉苏不住地喝闷酒,马尔库斯?科塔也显得很不自在。
斯巴达克斯怒火中烧,趁着格塔还没来得及起第二轮攻势,色雷斯人就不负众望地开始猛烈还击,直到两把隆菲亚击打在格塔的盾牌上,闪出耀眼的火花,机敏的萨莫奈斗士轻轻地跳出圈外,喘了口气,长矛朝着斯巴达克斯腰部横扫了过来????
伍格夫被折腾得满头大汗,他光着上身,达的胸肌一起一伏,他纵身一跃躲过脚下的渔网,抡起巨斧看在吉斯戈的三叉戟上,神鬼战士感到手臂一麻,险些丢掉武器。
“去死吧!”巨斧再次朝吉斯戈的头部劈来。
神鬼战士果然名不虚传,他迅地躲开锋芒,同时左手的三叉戟横扫在伍格夫的小腿上,右手撒开了巨大的渔网。
“——哇!太棒了!”
“真不愧是神鬼战士!”
“???????”
观众还来不及喝彩,笑容凝固在脸上,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伍格夫大吼一声,掷出巨大的战斧,吉斯戈不得不躲避,这一下渔网落空了,而且被森布里人紧紧地抓在了手里,顷刻之间,撕得粉碎,吉斯戈惊讶之余,伍格夫迅就地一滚捡起了他的战斧再次拦腰劈来???
蒙塔努斯得意地瞅了瞅面如死灰的巴齐亚图斯,对蓬萨介绍道:“我说了,这个森布里人是专门对付渔网角斗士的,你看,过不了几分钟,神鬼战士就真该变成鬼了,哈哈哈???”
“小心背后!”斯巴达克斯这时冲过去,将吉斯戈按倒在地,方才与死神擦肩而过。
慌乱之中,两人的武器都掉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伍格夫和格塔相视一笑,趁着这个机会,朝两人砍杀过来。
“战神竟然丢掉了武器?”克劳迪乌斯戏谑地摊开手,当作笑料而谈。
“现在你们知道我没有骗人吧?”卢库鲁斯终于开口了,“我早就说过,这个斯巴达克斯是个胆小鬼,曾经加入了我们的附属军团,后来面对本都人的进攻,又临阵倒戈了,可惜在竞技场唯有真正的强者才能撑到最后???”
主席台上一阵哄笑。
斯巴达克斯和吉斯戈相互对视了一眼,紧接着爆出雷鸣般的吼声,愤怒地扑向了敌人。
“两个花瓶,今天就是你们的末日!”格塔鄙视地盯着斯巴达克斯,舞动长矛刺向他的胸口。
色雷斯人现在已经失去理智,他抡起两把隆菲亚想把长矛劈断,不料,格塔一扭身,调过矛头,光滑的矛柄立刻击打在斯巴达克斯的额头上,来不及关心伤势,腹部有挨了一脚,斯巴达克斯感到一阵恶心和眩晕,重重地倒在竞技场上。
“斯巴达克斯被打得吐水了,哈哈!”蓬萨猖狂地大笑起来,顺便瞅一眼狼狈的巴齐亚图斯。
喀提林失望地捂住了脸,哀叹不已。
几乎同一瞬间,吉斯戈的三叉戟被震飞,远远地落在竞技场一端,伍格夫厚重的巨斧在神鬼战士的大腿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比赛看起来已经没有悬念了,斯巴达克斯和吉斯戈两人此刻已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惊恐地聚集在一起,背靠背地凝视着步步逼近的杀神们。
巴齐亚图斯再也无法忍受,他站起来大吼道:“你们是男人还是女人?!如果输了比赛,我把你们的尸体扔去喂狗!”
不顾一连串的责备声和嘲笑声,巴齐亚图斯身上冷汗直流,腿也哆嗦起来。
唯有凯撒静静地注视着斯巴达克斯的眼神,等待奇迹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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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零七节齐力断金!
“噢????斯巴达克斯!振作起来!”
“该死的神鬼战士!知道我给你下了多少赌注吗!?给我好好战斗,你个黑鬼!”
“——斯巴达克斯,你今天输了,我们以后就不要在竞技场看见你了???”
数万个疯狂和愤怒的声音,如宙斯的炸雷一样震耳欲聋,很明显,观众对斯巴达克斯和吉斯戈的表现很是失望。
“快点杀了这两个软蛋!”蒙塔努斯也激动地站了起来,愤怒地挥舞着拳头,口中唾沫星子横飞。
吉斯戈和斯巴达克斯环顾了一眼疯狂的竞技场,数万张面孔就像冥府的鬼魂一样可怕,他们惊恐,徘徊,而又不甘失败,胸脯急剧地起伏着,汗水如雨点般地滴落在竞技场黄沙之中,全身的肌肉绷得紧紧的,鲜血从伤口处挥洒而出????
“???吉斯戈???你怎么样???”斯巴达克斯盯着步步紧逼的敌人,低声问道。
“哈哈哈???或许罗马竞技场是我们的归宿了???我已经能看见死神的权杖???”努米迪亚人苦笑道。
“????但我看见的是一个伟大的胜利???届时,阿波罗的光辉将笼罩我们???”斯巴达克斯将手中一把隆菲亚递给吉斯戈,“战斗吧,现在还有机会!”
“哈哈???那样你就有机会将来和克里瑟斯一决高下了。”吉斯戈悄悄接过隆菲亚,紧紧地攥在手中。
“我不这么想,作为角斗士,我只考虑怎么熬过当天,从不考虑明天在竞技场会生什么。”斯巴达克斯正在急地集聚力量。
“接下来该怎么战斗?”吉斯戈看着手中的隆菲亚,无奈地笑了笑,“我是说按照色雷斯战斗方式。”
“我来对付那个森布里人,你去收拾萨莫奈斗士,等我的信号,我们一齐进攻!”斯巴达克斯扭头小声言道,“他们来了???”
“哈哈哈!色雷斯人,卡普亚的战神?就像狗屎一样!”格塔轻蔑地笑道,举起长矛便向斯巴达克斯腹部刺来。
伍格夫的巨斧也朝着吉斯戈的脖颈砍去。
“就是现在!”斯巴达克斯猛地大喊一声,和吉斯戈交换了位置,让对方的攻击落空之后,相互锁定了自己的对手。
“——啊!!”吉斯戈与斯巴达克斯相互对视了一眼,同时大吼一声,作为最后对战友的鼓励,狂暴地向各自的敌人冲杀过去。
“——耶!太棒了!哈哈,斯巴达克斯,加油啊!吉斯戈,杀呀!”观众们的神经受到了刺激,每个人兴奋到了极点,甚至有的男女相互搂抱在一起亲吻起来???
“这???这怎么回事?”蒙塔努斯有些沮丧了,他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浑身无力地跌坐在座位上,目光呆滞地盯着竞技场。
“哼,我说过了!”现在轮到巴齐亚图斯出头了,他转过身对惊魂未定的元老们解释道,“斯巴达克斯是打不败的,你们现在看到了吧?”
说完,他朝克拉苏,凯撒还有今天的主角——马尔库斯?科塔优雅地行了一个骑士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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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色雷斯人,你敢和我较量,哼哼,来吧!”伍格夫喘着粗气恐吓着悍不惧死的斯巴达克斯,因为对方的攻击已经达到了疯狂的程度,逼得他连连后退。
这一边,全副武装的格塔挥舞着长矛,对手持短兵器的吉斯戈起了一连串惊险而又炫目的攻击,他蔑视对方丢掉了武器,而且自己还占据着绝对的优势,想要迅结束这个不名誉的战斗。
“现在恢复平衡了,双方各有一人占据优势。”看着沮丧的蒙塔努斯,蓬萨出口圆场。
“你错了!竞技场千变万化,没有任何固定的优势。”巴齐亚图斯冷眼说道,“我保证,格塔和伍格夫会双双毙命!哼。”
斯巴达克斯直驱中央,那可怕的长柄逆刃刀接连不断地朝着伍格夫的脖颈,面门砍去,伍格夫已经无路可退,他将巨斧一横,铁制的把柄瞬间和隆菲亚碰撞在一起,冒着耀眼的花火,斯巴达克斯只敢手臂麻,惊叹这个森布里人力量之强横???
“你的攻击毫无头脑,最后一节课,送你去地下世界!”伍格夫轻蔑地一笑,一记重拳打在斯巴达克斯的脸颊之上,色雷斯人顿时眼前一片昏黑,只觉得右面一阵寒风袭来???
他下意识地向左一闪,只感到右臂好像不复存在,过了几秒钟才感到撕心裂肺的疼痛,他顾不得查看伤口,头顶上又是一阵冷风袭来。
“——斯巴达克斯!”吉斯戈赶忙扑将过来,把色雷斯人推到一旁,举起隆菲亚奋力迎了上去。
“——砰!”“——当啷”“——噗”
伍格夫的力量太大了,吉斯戈手臂一阵剧痛,还是没能挡住森布里人的全力一击,巨斧深嵌在他的肩膀上足足一寸!
“——啊!!!”神鬼战士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巴齐亚图斯吓得差点把五脏六腑吐出了,重重地跌在了地上。
“昆塔斯!昆塔斯!”维比亚费了好大周折才唤醒了巴齐亚图斯。
“哦???我完了,完了???没有了斯巴达克和吉斯戈,巴齐亚图斯训练营就完蛋了???”巴齐亚图斯呢喃道。
“你应该照顾好丈夫,呵呵呵???”蒙塔努斯又来了精神,蓬萨在一旁偷笑不已。
“要不要叫医师?”克劳迪乌斯装模作样地关心道。
至于克拉苏,凯撒一类人,早就沉浸在比赛中,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切。
“——斯巴达克斯!!”吉斯戈比伍格夫想象地要坚强得多,尽管血如泉涌,他依旧紧紧地用手攥住巨大的斧头,任凭伍格夫拳打脚踢就是半跪在地上,纹丝不动,生怕这个森布里人拔出斧子来。“还等什么?!过来杀了他!!!”
“——啊!!!”吉斯戈痛苦地呻吟着,全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斯巴达克斯使劲地摇了摇头,看清眼前的惨状之后,疯似地抓起隆菲亚,大喊一声,腾空而起???
“——呀啊啊啊?????”斯巴达克斯眼神通红,愤怒的脸扭曲起来,他双手紧握隆菲亚,照着伍格夫的头颅直劈下去。
“啊!”观众惊得张大了嘴,竞技场一片死寂,除了色雷斯人狂暴而愤怒的吼声回荡不绝。
“——卡噗!”伍格夫头颅被劈成两半,脑浆散落一地,巨大的身躯半跪在地上,脖颈的鲜血如泉水一般喷出,晃了晃身子,重重地倒下了。
斯巴达克斯的喊声还依旧回荡在罗马大竞技场。
“——小心背后!”格塔举起长矛朝斯巴达克斯后背刺来,吉斯戈忍住疼痛,出泰坦般的狂吼,拔出巨斧,狠狠地朝格塔掷去!而他却昏死了过去。
“——噗!”萨莫奈人的矛头距离斯巴达克斯仅有三寸,却禁锢在了原地,巨大的战俘不偏不倚地插在他的腹部,肠肚撒落一地,鲜血“哗啦”一声倾泻而下,无声无息地倒地身亡。
一秒,两秒,五秒????足足十秒中过后,观众们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睁大眼睛凝视了许久,长舒了一口气:“——啊!”
“这就完了吗?”观众相互问道。
“——我是斯巴达克斯!不可战胜的斯巴达克斯!”直到色雷斯人蛮劲作,站在竞技场像野狼一样狂吼的声音响遍竞技场的时候,阿波罗的光辉毫不吝啬地挤开云端之间照耀在黄沙之上。
“啊,啊,这个色雷斯人真像神明一样???”竞技场的凉棚替观众遮住了阳光,而斯巴达克斯却显得金光万丈,他那刻有美杜莎头像的胸甲反射出阵阵金光,就连罗马的贵族和元老也瞠目结舌。
“就像忒修斯一样????”这是喀提林的唯一感慨。
“——真是精彩至极!”凯撒咬牙挥拳站起身来,挥手点头,“斯巴达克斯!你赢了!”
凯撒的评价就像点燃了导火索一样,紧接着整座竞技场出了爆炸式的欢呼,富有节奏和激情地呼喊着斯巴达克斯的名字,这个景象一直持续了足足三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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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节赢得自由?
斯巴达克斯心情渐渐恢复平静,他大口地喘着粗气,迷茫地看着疯狂的观众,把隆菲亚狠狠地掷在地上,走到吉斯戈跟前,将他扶起。
凯撒不住地朝斯巴达克斯竖起大拇指,点头致意,他拍了拍马尔库斯?科塔的肩膀:“你成功了,这场比赛已经取悦了民众,我向你道喜。”
“我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卢奇乌斯?卢库鲁斯失意地摇了摇头,瞅了一眼魂飞魄散的蒙塔努斯,眼神中充满了怨恨,带着瓦利尼乌斯提前退场了。
“你不要忘记自己的承诺,我的赌注你还会还给我。”蓬萨抱怨自己没有准确的判断力,见得不到好处,说完这番话后甩袖而去。
“昆塔斯,我们赢了!”维比亚激动地摇着巴齐亚图斯,她的丈夫像乞丐一样坐在地上,目光呆滞。
“嘿——嘿!啪啪!”两记响亮的耳光算是把这个角斗士老板打醒了,克拉苏揪着他的衣领,大笑道,“你这个蠢货,是兴奋过度?还是吓傻了?!看看竞技场,现在站着的是你的人!傻瓜!”
“我赢了?”巴齐亚图斯好像灵魂刚回到他躯体一样,若无其事地问道。
“是不是斯巴达克斯赢了啊?”他使劲地开始摇晃克拉苏。
“你扭头看看吧!”克拉苏郁闷地抱怨道,“你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啊——哈哈,唔——哈哈哈啊哈!”巴齐亚图斯看到了色雷斯人屹立在竞技场中央,顿时像个疯子似得大喊大叫,狂笑不已,“斯巴达克斯!你是最棒的!啊哈哈???”
蒙塔努斯趁着这个机会垂头丧气地低调退场,不期望马尔库斯?科塔竞选执政官的元老和贵族们相互哀叹,唏嘘不已。
“哈哈,巴齐亚图斯,别忘了我的赔率哦。”喀提林拍了拍角斗士老板的肩旁笑着离开了。
竞技场上,打手们急匆匆地进来搬运尸体,当他们双手要碰触昏迷不醒的吉斯戈时,斯巴达克斯一只手揪住一个恶狠狠地威胁道:
“再碰他一下,我扭断你们的脖子!滚!”
打手们不敢直视色雷斯人的眼睛,急忙畏惧地退到一边。
“噢???我们是在冥界????还是罗马?”吉斯戈忽然开口,断断续续地问道。
“吉斯戈!呵呵,你终于醒了!”斯巴达克斯紧紧地把神鬼战士搂在怀里,兴奋地笑道,“冥界里没阿波罗的光辉,欢迎你回来,我的朋友!”
“我们赢了?”吉斯戈惊讶地睁大眼睛,被阳光刺得急忙用手遮住,欣慰地大笑起来,“哈哈,该死的阿波罗,吓死我了???”
“你又救了我一次!”斯巴达克搀起吉斯戈,两人跌跌撞撞地站在竞技场里,等待命令。
“我救了你三次??呵呵???”吉斯戈自嘲地笑了笑,“原以为你只是个花瓶而已,从没有想过哪天你能救我,不过???今天你也救了我一次???看来你这个色雷斯人真的是名不虚传啊???”
马尔库斯?科塔极力地赞扬着斯巴达克斯和吉斯戈的胜利,当民众一致要求给与色雷斯人自由的时候,执政官竞选人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把眼神投向了克拉苏。
“这是众望所归,应该给他自由了。”凯撒展开双臂,轻松地说道。
科塔又瞅了瞅众位元老们,是在征求意见。
“哦,这事就由巴齐亚图斯做主吧,反正斯巴达克斯是他的奴隶???”布鲁图斯故作镇定地笑了笑。
“巴齐亚图斯,你拿个主意吧?”克拉苏用眼神暗示了一下。
精明的巴齐亚图斯半晌没有言语,他自己是不愿意撒手的,克拉苏也没有释放斯巴达克斯的意思,而凯撒却用威胁的目光看着他???
这时,一个愤怒的女声打破了僵局,大家回头一看,原来是加图夫人!
“先不要急着让他获得自由!还有一场比赛等着他呢!我准备让斯巴达克斯和死亡幻影决一雌雄,如果那时候他胜了,也就是货真价实的竞技场神话,释放他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是您出资吗?”凯撒戏谑地笑了笑。
“对我丈夫的死感到惋惜的人不在少数,会有人替我出资!”加图夫人扭头对巴齐亚图斯说,“这个比赛是迟早的事,让你的斯巴达克斯做好准备!”
“您这样做会影响科塔竞选执政官的选票,这也关系到罗马的未来,我们可以拒绝你!”库里奥可是不答应了。
“如果将以后精彩的比赛告诉观众们,他们会更高兴的。”加图夫人说完,扭头离去。
“不要理他!给斯巴达克斯自由!”凯撒对巴齐亚图斯喊道。
克拉苏这时走到凯撒身边,小声说道:“我们应该谨慎处理这件事,加图夫人出自著名的西比阿家族,我们不应该与她为敌,而且这样做会被视为对共和国烈士的不尊重。”
克拉苏这番话是极具私心的,凯撒不能不给克拉苏一个面子,气鼓鼓地退到一边,不再言语。
“斯巴达克斯,他们要给你自由。”吉斯戈欣慰地笑道。
“这个自由我不会接受,我答应过阿尔瓦他们,带着大家一起离开,还有你!”斯巴达克斯坚毅地说道。
“别犯傻!”吉斯戈按住色雷斯人的肩膀,正要解释,却听见号角声响起。
“罗马同胞们,这个斯巴达克斯,色雷斯人,在竞技场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和勇气,我不得不承认他是竞技场的神话,我也很想给他自由!可是,这段神话还不算完美,斯巴达克斯早就接下了另一场比赛,在不久的将来,他将有幸对抗令人闻风丧胆的死亡幻影!如果斯巴达克斯胜利了,他就可以在竞技场上完成一段神话,为自己的角斗士生涯画个句号,如果你们喜欢,我们可以给他罗马公民的身份!”马尔库斯?科塔违心地说完这番话,等待民众的反应。
“斯巴达克斯vs死亡幻影?”
“多振奋人心啊!”
“那将是最精彩的比赛???”
一阵吵杂的交流过后,竞技场再次爆出整齐的欢呼声,并亲切地呼唤马尔库斯?科塔的名字???
“那就这样吧,斯巴达克斯要和死亡幻影打一次了,希望到时候你们能兑现诺言。”凯撒有些失望地辞别了众人,甩袖而去。
“该死!这是怎么回事?”吉斯戈气得胡乱诅咒起来,“他们拒绝了你的自由?这些观众也真是善变啊!该死的罗马人!”
“呵呵,正合我意,我可不想一个人离开角斗士训练营,过着流浪的生活。”无论世博会的开始表现地怎样镇定,也无法掩饰自己内心深处的一丝失落感。
“但是,巴齐亚图斯曾经给我们都许诺过自由,现在连他自己也否认了,而且还给你安排了一场更加凶险的比赛!”吉斯戈后悔地喊道,“那天就不应该心软,杀了他就没这么多事了!”
“原来真是这样!你是和威诺克斯计划好的?”斯巴达克斯的猜想得到了证实,却依旧感到惊讶无比。
“嗯,我真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保护他?威诺克斯一向是说到做到,他早就许诺给我自由了,但是,你的眼神那一刻让我改变了主意??告诉我,斯巴达克斯,你是不是因为巴齐亚图斯当时给你许诺自由,才帮助他的?”吉斯戈叹息道。
“如果巴齐亚图斯死了,整座训练营的角斗士都会殉葬!这才是真正的原因,而我向你保证,一定会让你获得自由之身!”
说完,两人相互搀扶着走出了罗马大竞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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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节美人计
罗马一战,不光是斯巴达克斯在竞技场的胜利,马尔库斯?科塔在不久的将来顺利地当选为公元前74年的双执政官之一,凯撒成为维斯塔神庙的高级祭司之一,距离大祭司的目标也仅有一步之遥,巴齐亚图斯名利双收,成为了公认的共和国最优秀角斗士老板???
斯巴达克斯与自由擦肩而过,除了巴齐亚图斯所上次给他的一大袋银币,再也没有更实惠的报酬。
回到卡普亚训练营之后,一切生活又恢复到往日的状态,对于角斗士而言,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改观。
而巴齐亚图斯却要在看台上卖弄他那令角斗士们日益厌烦的口才,像狗屁一样乱放一通。
“我的泰坦们!”一如既往地一声呼唤,巴齐亚图斯却大失所望地没有得到响亮的回应。
“嗯,嗯。”巴齐亚图斯无奈地点了点头,表情暗淡地说,“我知道你们为高卢角斗士的死而伤心,但我要告诉你们,角斗士绝不应该这样!怎么说我们都获得了巨大的胜利,而且是在罗马呀!罗马!高兴一些,孩子们!你们应该为自己身为巴齐亚图斯训练营中的一员而感到骄傲和自豪!”
终于,角斗士们三三两两地迎合起来,巴齐亚图斯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情。
“自从汉角斗士对巴齐亚图斯的支持声也渐渐微弱了,呵呵???”埃若玛依得意地笑了笑。
“这不是好事吗?正好少了个绊脚石!”阿尔瓦咬着牙恶狠狠地盯着巴齐亚图斯。
“还有萨毕努斯呢???”杜尼西反感地嘟囔道,“这也是个顽固的家伙!”
“约瑟夫是什么打算?站在哪一边?”菲朗尼乌斯问道。
“他暂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倾向,但至少不敌视我们。”埃里斯顿说完,便把目光投向了斯巴达克斯。
“什么时候行动?!”安毕特里欧正好站在斯巴达克斯旁边,他怒气冲天地盯着巴齐亚图斯,“这个杂种害死了我几名同伴,明知道身上有伤还让他们参战???我对女神依波娜起誓,一定要让罗马人的血来还这笔债!斯巴达克斯,我随时听你的吩咐。”
“耐心点,安毕特里欧。”斯巴达克斯脸上依旧保留着温顺的表情,最大限度地抬高音调试图让所有的同伴都能听见,“这还不是时候,但我肯定这不会很久的???”
巴齐亚图斯看见角斗士们在窃窃私语,但他料定兄弟会早已瓦解,他们所谈论的大不了是对五个高卢人的死表示不平而已。
“巴齐亚图斯训练营一向有着独特的传统和规矩,这场胜利是斯巴达克斯和吉斯戈带给我们的,因此???你们两个先出列。”巴齐亚图斯热情地扬起手来,“向我们的战神致敬!”
“——斯巴达克斯!斯巴达克斯!”角斗士的呼声如炸雷一般响亮。
“我是说两个战神,还有吉斯戈!”巴齐亚图斯神秘地笑了笑,“在我祖父,父亲经营这座训练营的时候,条件比我更艰苦,但绝对不是只培养了一个战神,因此,如果你们每个人获得应有的荣誉,自然会成为战神,这也就离自由不远了???你们也知道,奥维斯以前也是个角斗士,他现在不但获得了罗马公民权,而且还是我的得力助手,享受着训练营的股份???好好战斗吧!你们一定会赢得所向往的一切——金钱,女人和地位,我向你们保证!”
“对!吉斯戈也是我们的战神!”出于对神鬼战士的尊敬,角斗士们很快达成了一致,挥舞着拳头赞颂着吉斯戈的事迹。
“看到了吗?”奥维斯微笑着走到埃若玛依,菲朗尼乌斯和阿尔瓦跟前,“你们也距离战神一步之遥了,好好努力吧。”
“作为奖励,我为所有角斗士都带来了礼物,庆祝我们的胜利!”巴齐亚图斯坏笑着,“啪啪”两次清脆的掌声,看台上立刻站满了花枝招展,妩媚动人的妓女,“卡普亚最好的货!你们很荣幸,这些美人儿身价很高,连很多纨绔子弟也不能经常‘拜访’,不过今天,你们可以玩个尽兴!好好享受吧,这是你们应得的!”
“见他的鬼去!”阿尔瓦轻啐道。
“感谢斯巴达克斯和吉斯戈吧,正是因为他们的荣誉,你们才????哈哈哈,我不多说啦,今天是庆祝的日子,奥维斯,让我们的泰坦好好放松放松吧!”巴齐亚图斯说完把一摊子事留给了教练,自己扬长而去。
“嗨!角斗士们????”
“我从未见过如此强壮的男人???”
“你喜欢哪一种方式?我可很是专业哦???”
妓女们一下子拥到训练场,以最大限度勾引各自锁定的目标。
“我们是什么?斯巴达克斯。”菲朗尼乌斯悲哀地问道,他对美女的挑逗丝毫不动容。
“巴齐亚图斯把我们当作野兽一般,这样就能挽回我死去的兄弟吗?!走开!”安毕特里欧一把推开了站在自己对面的尤物。
“在罗马人眼中,奴隶和野兽是一个概念。”吉斯戈静静的说道。
“怎么了?你们不喜欢吗?男人是离不开女人的,各自挑一个赶紧回自己的房间吧,晚安!”奥维斯气得转过身躯,独自叹气,他也知道巴齐亚图斯上次做得太过分了,违背了角斗士主人的原则,对于角斗士们的抱怨,他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听我说,现在不能让巴齐亚图斯怀疑我们,带着自己喜欢的赶紧回房间吧!”斯巴达克斯小声地对自己的追随者逐一劝告之后,自己也带了一个美女心满意足地回到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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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齐亚图斯始终相信自己的美人计能很快让角斗士们忘记高卢人的死,但他却不知道这个夜晚是非常宁静的,奥维斯看到了这个问题,但他没有和往常一样告诉主人,这件事他决定烂在肚子里。
斯巴达克斯的追随者此刻已经不再把自己看作没有思想的奴隶,而是用自由人的理智来思考问题,这是思想上的重大突破,他们只等着斯巴达克斯所谓的“机会”早点到来,早日离开角斗士训练营这个充满罪恶和愚昧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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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节吉斯戈的坦言
第二天,角斗士训练场呈现出生龙活虎的场面,激烈的组队厮杀难分胜负,每个角斗士都像不败的泰坦巨人一样,极力证明自己的实力???顿时,刀光剑影,尘土飞扬,就像一个活生生的战场!
巴齐亚图斯看到这一幕很是满意,他大笑道:“昨晚都玩得开心吗?我的勇士们!”
“我们觉得更有力量了!”埃若玛依憨笑道,眸子深处却隐隐透出一丝寒意。
“怪不得你今天容光焕的,呵呵???”斯巴达克斯正在找人对练,他径直走到埃若玛依面前,不忘几句调侃。“来,让我试试!”
两个人立刻战在一处。
这样一来,巴齐亚图斯深信就连斯巴达克斯也肯定是一夜**,对自己贡献的极品尤物感激不尽,他指着色雷斯人,和颜悦色地说:“半个小时后,你到前厅来找我,我有话跟你说!呵呵???”
“如您所愿,主人!”斯巴达克斯立刻投去了一个迷人的微笑,那笑容正是充满了感激之情。
“嗯???你看起来还对巴齐亚图斯的礼物很受用?”埃若玛依刻意试探色雷斯人的反应。
“我们必须让他深信不疑。”斯巴达克斯拦住埃若玛依的木剑,迅地反戈一击,把日耳曼人打倒在地,“这样才能更好的还击,出其不意才能大获全胜。”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忘记瑞索斯是怎么死的了。”埃若玛依不服输地站起来,两人一边打斗,一边交谈,秘密酝酿着不久的将来所要冒险施行的计划。
“我永远不会忘记的!”斯巴达克斯怒火中烧,再次把埃若玛依打翻在地。“而且我知道他不是被克里瑟斯杀死的,起来,我的朋友,你最近的战技下滑得很厉害。”
“你要记住,瑞索斯是巴齐亚图斯害死的,他有意让瑞索斯替代你,生怕自己损失一大笔财产。”埃若玛依握住斯巴达克斯的手,微笑着站起来,不屑地瞅了瞅木剑,“我对战神没有一点兴趣!在你没来之前,我一直是巴齐亚图斯训练营的战神,不过那时候,这个西西里人叫阿贾克巴,哈哈哈???他对我许诺过很多次自由,但没有一次兑现,在你即将达到目标的时候,他就会为你安排一场艰难的比赛,如果你输了,那就继续呆在这儿吧???哈哈哈,我见多了,这就是巴齐亚图斯的伎俩!不要在乎战神的名誉,这是我的经验。”
“但是战神的身份能替我赢得机会,一个大家离开这里的机会,我需要你帮我把这件事的内幕公之于众,逼迫萨毕努斯把真相说出来,让所有角斗士都知道巴齐亚图斯有多阴狠,他从来没有恪守角斗士老板对角斗士的承诺,而只是要求我们像机器一样永无休止地战斗,对他保持绝对忠诚????可是你一直没有行动。”斯巴达克斯抱怨道。
“每天都有卫兵看着,你没看见安尼乌斯那个蠢猪每天瞪着我们吗?!没有机会下手!”埃若玛依灵巧地后退几步,引诱斯巴达克斯失去戒备心,瞅准机会,一拳将他打翻在地,“你看,战神又回来了,哈哈哈哈???”
奥维斯这时缓缓地走了过来,检阅角斗士的战技,从表情上看,他是很满意的。斯巴达克斯忽然瞟见了吉斯戈,他一个人站在训练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似乎有话要说。
“导师!我请求和吉斯戈对战。”斯巴达克斯恭敬地请示道。
“吉斯戈是个渔网角斗士,你还是和埃若玛依对战比较好。”
“我就是想练习对抗渔网角斗士的本领,希望将来在竞技场能派上用途。”斯巴达克斯说得很有道理,奥维斯只好勉强同意。
“嘿!一个人站在那儿会很无聊的,我来陪你过几招。”斯巴达克斯笑了笑,挥起短剑便刺。
“那我就受教了!”吉斯戈迅一闪,三叉戟神出鬼没般地横扫过来。
两人象征性地战了五六个回合,看到奥维斯渐渐走远,吉斯戈先开口了。
“你知道我是从哪里来的吗?”
“威诺克斯的训练营?”斯巴达克斯被这个问题搞的云里雾里。
“呵呵???我在威诺克斯训练营只待了一天。”吉斯戈神秘地笑了笑,“你该没有忘记那天在罗马,克里瑟斯对你说过什么,有没有提到我?”
斯巴达克斯顿时一愣,他想起克里瑟斯最后的叮嘱,还记得他临走前瞅了吉斯戈一眼????
“是的,是的,你认识他?”
“我以前是在梅萨拉的训练营,克里瑟斯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的同乡瑞索斯和他比赛的事情,我也看见了???”吉斯戈严肃地说,“克里瑟斯不是你所想象的那种人。”
“你为什么今天要坦白这些?”斯巴达克斯不解其意。
“因为我不想看到你如此仇视克里瑟斯,而且不愿看到你被巴齐亚图斯欺骗,我把你当作朋友,请你相信我!”吉斯戈说着,自嘲地笑了笑。
“告诉我真相,吉斯戈!”
“你知道威。
“不就是拉文纳的角斗士老板吗?”斯巴达克斯险些被罩住。
“想想那天的凶杀案,杀手的目标是谁。”
“啊!”斯巴达克斯把所有的景象联系在一起,稍微一愣神,被吉斯戈牢牢罩住,他顷刻之间得到了一个可怕的答案!“威,一边借这个机会细致地解释:
“威诺克斯是阿尔比努斯的哥哥,说确切一点,是同父异母兄弟,威诺克斯是个私生子!这件事情的秘密是从威诺克斯和卡普亚总督的谈话中偷听到的,你一定很惊讶是吧?先别急,精彩的还在后面。”
“说下去!”斯巴达克斯惊讶地合不拢嘴。
“原本,是你和克里瑟斯决一死战,这个计划是出自于加图夫人,你应该知道为什么,这件事自然由卢库鲁斯将军出面主持,但是你没能来,瑞索斯替你死的????”
“这件事我知道,埃若玛依早就告诉我不止一次了!”斯巴达克斯一想起瑞索斯就难以自持,他急忙打断神鬼战士的话,“后来呢?”
“一计不成,再施一计,威诺克斯早就料定他的弟弟是死在巴齐亚图斯手上,便和卡普亚总督想了一个恶毒的计策。”吉斯戈笑了笑,“这个计策你应该知道,只不过要不是我把这件事告诉克里瑟斯,克里瑟斯要我主动请缨,暗中保护你,恐怕你已经至少死了三次了,我说过,我救了你三次,哈哈哈???”
“哦???”斯巴达克斯恍然大悟,他如数家珍地说,“第一次,是酒席间的比武;第二次,是那起谋杀案;第三次,你在竞技场救了我????”
“是啊,我不能让你死,这是我对克里瑟斯的承诺,只是便宜巴齐亚图斯这个小人了,你要知道,威诺克斯比他可高尚多了???”吉斯戈一提起这个巴齐亚图斯就没有好心情。
“但是,克里瑟斯之所以让你保护我,目的是希望有一天和我真正的决意高下对吗?”斯巴达克斯抓住吉斯戈的手臂,迫不及待地问道。
“你以前是色雷斯的战争领袖?”吉斯戈却忽然提出这样一个问题,还显得饶有兴致。
“是,怎么了?加图?鲁夫斯也是我杀掉的!”斯巴达克斯咬着牙,仇恨地挤出了这几句简短的话语。
“克里瑟斯听过你的事,他和你是一类人,我和他之前也试图过几次逃亡,但均告失败,要不是看着竞技场观众需要我们,梅萨拉早就把我两杀了,哦???这是七八年前的事啦,现在梅萨拉对我们深信不疑,呵呵呵???”吉斯戈咧着嘴痛快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斯巴达克斯也感到一阵欣慰,虽然没有和克里瑟斯进行过深层次的交流,但他忽然现自己已经很欣赏这个高卢人了。
“克里瑟斯一直掩饰着对罗马人的仇恨,他的身世惨极了???”说着,吉斯戈有些悲伤地低下了头,“他来自马西利亚,罗马人入侵的时候杀死了他的妻儿,烧毁了他所在的村庄,在我成为角斗士的第三个年头里,克里瑟斯被梅萨拉像动物一样地扔进了训练场???呵呵,真想不到,我们成了最好的朋友,唉,我可怜的克里瑟斯???”
“比我的经历好不到哪里去,哼哼??”斯巴达克斯苦笑道,抬起头看着吉斯戈,“你呢?你是努米迪亚人?”
“我?哈哈,朱古达战争时就被俘虏了。”吉斯戈仰天长叹起来。
“这么长时间??”斯巴达克斯惊讶地盯着眼前可爱的黑人。
“那时,我还在母亲的肚子里,呵呵???唉,我们伟大的国王失败了,所以成为了罗马的俘虏,我的父母是奴隶,我生下来也是奴隶???”
“别担心,我们迟早离开这里!”斯巴达克斯按住吉斯戈的肩膀,郑重地做出了承诺。
“为了这个目标,你有必要和克里瑟斯联合起来。”吉斯戈盯着色雷斯人足足十几秒后,意味深长地叹息道,“这就是我今天告诉你这么多秘密的目的!”
“但是,他在拉文纳,我在卡普亚,怎么联合呢?”斯巴达克斯不解其意。
“相信我的话,有人会安排你们两个打一场的,这是绝对的,前提是你必须在对抗死亡幻影的战斗中存活下来。”吉斯戈说到这儿,也就没有做进一步的解释,今天这个色雷斯人得到的惊讶已经够多了,他是想让斯巴达克斯能轻松一些。
“死亡幻影????”刚刚看到了些许自由的希望,现在他的心情又再度陷入万丈深渊之中,惊恐失落的斯巴达克斯抬起头迷茫地看着满天的乌云,嘴里不断地重复着死亡幻影的名字,因为他知道,死亡幻影是无法战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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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节观光客
为了有能力对抗死亡幻影,或者是能在和死亡幻影的战斗中存活下来,斯巴达克斯忽然像变了个人一样,每天只管拼命地训练,他的攻击毫不留情,常常把陪练者打得口吐鲜血,很多角斗士伙伴认为他是着了魔,而巴齐亚图斯却按照自己的想法断定斯巴达克斯是在发泄心中的不满。
无论别人怎样猜测,斯巴达克斯自己心里清楚,要想带着角斗士伙伴获得自由,眼前最大的障碍就是与死亡幻影的比赛,他将死亡幻影视为通往自由大道上的顽石,因此他不敢掉以轻心,每天近乎疯狂的训练,直到自己心力交瘁为止????
“你应该和他谈谈,昆塔斯。”维比亚着发疯似地色雷斯人,心中感到莫名的恐惧,“他一定是抱怨你没有兑现诺言。”
“我现在就和他谈一谈。”巴齐亚图斯早有此意,观察斯巴达克斯很之后,差人将他传入自己的房间。
“唉????”巴齐亚图斯装出很苦恼的样子,端着一杯酒猛灌下去,盯着默不作声的色雷斯人,“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但不能超过我的范围。”
“我什么也不想要。”斯巴达克斯淡淡地道。
“你在撒谎???哈哈哈!”巴齐亚图斯指了指色雷斯人,无奈地笑道,“你想要自由,我知道。”
“我的自由应该由您决定,主人,我不会勉强。”斯巴达克斯并没有发火,反而异常恭顺。
“我许诺过你的,你也应该得。”既然话已点明,巴齐亚图斯也不愿绕弯子,他决定反客为主,“我知道自己食言两次了,你现在正恨我呢???呵呵。”
“我不敢,主人。”斯巴达克斯低头道。
“第一次,我给你还有吉斯戈都许诺过了,但是,克拉苏点明要你们去参加罗马的比赛,我又有什么办法?”巴齐亚图斯无奈地摊开双臂,“第二次,在罗马大竞技场,我也愿意给你自由,可是谁知,这个可恶的加图夫人???是她要安排你和死亡幻影决一死战???你杀死了加图?鲁夫斯,她恨不得你立刻死掉!唉???”
“我知道加图夫人出自西比阿家族,主人也是左右为难。”斯巴达克斯倒还显得善解人意,这倒让巴齐亚图斯大吃一惊!
“你能这样,我非常感动!”巴齐亚图斯按色雷斯人的肩膀,内心隐隐有些激动。
“我的命是主人救的,我会竭尽全力为巴齐亚图斯训练营增添荣誉!”
巴齐亚图斯感动得直点头,他再次灌了一口酒水,滔滔不绝道:“从地狱般的矿场杀出重围????在竞技场四面楚歌的情况下杀死数倍于己的敌人,逃过了死刑???击杀文戴克斯,对抗西班牙野蛮人,打败不可战胜的甘尼库斯,新近在罗马大竞技场的表现,甚至为了我不得不手刃自己的色雷斯同胞????”巴齐亚图斯如数家珍般将斯巴达克斯的传奇一一列举出来,“这哪一个不是非凡的壮举?我,巴齐亚图斯全都铭在心!”
“这是我应该做的。”斯巴达克斯却很是谦逊。
“不!你可以不这样做!而你都是为了我!”巴齐亚图斯似乎酒劲发作,却又像是借酒坦言,总之,他今天要和斯巴达克斯唠叨几句了,“我知道你以前在色雷斯也是个有身份的人,可是现在却是个奴隶,但你不要担心!我们联起手来,在竞技场共创辉煌,就这最后一次,杀了这个死亡幻影,让加图夫人这个婊-子无话可,你就是自由人了,到时候如果愿意的话,我希望你能留下了和奥维斯一起做我的帮手!或者,带着一大笔黄金在西西里或者阳光灿烂的卡拉布里斯购置房产,颐养天年????随你的便啦,哈哈哈???”
“哦,那对我来只是个梦,前提是必须战胜死亡幻影。”斯巴达克斯却显得神情沮丧。
“拿出点信心来,你行的!”巴齐亚图斯犹豫了一下,“今后你可以自由训练,需要什么就尽管提出来,不要一个人把事情憋在心里。”
“谢谢您,主人。”
“你能叫我主人,我感到荣幸之至!”巴齐亚图斯坏笑道,“今晚需不需要找点乐子?只要你一句话,卡普亚的尤物任你挑!哈哈哈???”
“抱歉主人,我必须节省精力,专心准备和死亡幻影的决战。”斯巴达克斯感激涕零地盯着巴齐亚图斯,完全是一个顺从的羔羊。
彻底地测试了斯巴达克斯的忠诚,巴齐亚图斯的戏也该闭幕了,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那吧,就这样了,顺便一句,你这次在罗马的胜利已经帮助凯撒和马尔库斯?科塔顺利就职,他们对你充满感激,以后获得自由,你大有可能得到赏识,到时候可不要忘提携我呀,呵呵???”
“你远是我的主人。”斯巴达克深深地鞠了一躬,返回到训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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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堪地应付过巴齐亚图斯,斯巴达克斯确信自己让对方深信不疑,他才长舒了一口气。
“斯巴达克斯,我要和你几句话。”约瑟夫满脸微笑地走过来,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怎么了?约瑟夫。”
“我一直向表达对你的感激,只是担心被你拒绝或是???呵呵,因为你的名声已经享誉整个意大利的各个竞技场。”约瑟夫顿了顿,终于鼓足勇气,出了心里话,“那次你点明让我成为候补战神,虽然我明白自己的实力够不上这个资格,但这却挽回了我的声誉,你知道,一个受伤的角斗士重返训练营是要承受很大压力的???我衷心感谢你,斯巴达克斯。”
“我们曾并肩作战,你战斗得异常勇敢,请别这样,我接受你的谢意,约瑟夫。”斯巴达克斯立刻给了叙利亚人一个亲切的拥抱。
“那是真的吗?你计划带着大伙儿离开?”借着这个机会,约瑟夫声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斯巴达克斯感到一阵惊恐。
“埃若玛依找过我,请不要怀疑我的忠诚,我要加入你并且试图服渔角斗士,你知道我以前和萨毕努斯关系很,我会尽力的???”约瑟夫紧紧地握斯巴达克斯的手,怕对方拒绝自己的请求。
“我展开双臂欢迎你,但一定要心,一旦泄漏消息,我们全都完蛋!”斯巴达克斯着百夫长安尼乌斯已经虎视眈眈地走了过来,并立刻给约瑟夫使了个眼色。
“哦,原谅我们,我是在庆祝斯巴达克斯的胜利,他的荣耀真像阿波罗的光辉一般照人,我这是情不自禁。”约瑟夫急忙编造了一个谎言。
“谁让你话了?下贱的奴隶!”安尼乌斯举起短剑,就准备割断约瑟夫的咽喉。
“你没有这个资格。”斯巴达克斯一把抓了百夫长的右臂,任凭对方怎么挣扎也无法脱手,“我是战神,你必须给我一个面子。”
斯巴达克斯终于松开了手,安尼乌斯却认为这是一个机会,他大声喊道:“军团士兵们,给色雷斯人点颜色!”
二十名全服武装的卫兵“噌——噌”地拔出短剑,缓缓走来,埃若玛依,阿尔瓦,菲朗尼乌斯等等一大批斯巴达克斯的追随者都握紧了训练剑。
“停下!百夫长!”巴齐亚图斯忽然出现在台上,“你如果再这样,我会把你的头割下来,斯巴达克斯,出列!”
“哦,这个色雷斯劣奴倒是被你训练成人物了,哈哈哈???”一名衣着华丽的罗马贵族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他盯着斯巴达克斯,眼中闪耀着阵阵寒光。
“是他?!!!”斯巴达克斯由于激动,全身的肌肉开始猛烈收缩,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他顿起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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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节私人展示赛
“斯巴达克斯!”角斗士老板知道色雷斯人的心思,他强颜欢笑地介绍道,“这是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大人,向他致敬!”
“角斗士向您致敬!”除了斯巴达克斯和菲朗尼乌斯,训练场全体角斗士都齐声喊道。
尽管巴齐亚图斯怎么给色雷斯人使眼色,他们就是不理睬,而马尔库斯?卢库鲁斯也没有理会菲朗尼乌斯的不敬,而是直勾勾地盯着斯巴达克斯。
了周围的角斗士同伴,斯巴达克斯压了怒火,他最终屈服了,违心地单独向曾经的仇敌致敬。
“啊???竞技场的神话,战无不胜的斯巴达克斯???”卢库鲁斯一边悠闲地品着美酒,一边眯着眼睛不悦地抱怨,“什么都,就是还不太顺从,你呢?巴齐亚图斯。”
“斯巴达克斯对我忠诚不二,只是有时候痛苦的回忆能让他失去理智。”巴齐亚图斯这番话听起来是在庇护色雷斯人,但实际上也是在警告卢库鲁斯。
“我大老远地跑来卡普亚,是想发一笔财,听斯巴达克斯和死亡幻影有一场比赛,也不知道定下了没有???不过没关系???我要测试一下色雷斯人的实力,然后确定在哪一方押注。”卢库鲁斯戏谑地笑了笑,“现在,也只能靠这种方式赚钱了,你一定感到很讽刺吧?”
“不??不,呵呵??我只想知道将军准备下多大的注?”巴齐亚图斯陪着笑脸,不敢怠慢。
“两万赛斯退斯,不算少吧?如果今天我满意,当场支付注金。”卢库鲁斯拍了拍巴齐亚图斯的肩膀,扯开嗓子问道,“怎么样啊?”
“您真慷慨,那么,要怎样测试呢?”巴齐亚图斯战战兢兢地问道。
“百夫长!感谢你在这里维护训练营的秩序,这样才保证巴齐亚图斯训练出如此强悍的角斗士,我首先感谢你!”卢库鲁斯指了指安尼乌斯,点头致意。
“这是我的指责,将军。”安尼乌斯郑重地行了一个军礼。
“那你愿意再为共和国尽一次义务吗?”卢库鲁斯微笑着问道。
“什么任务?”百夫长昂首挺胸问道。
“派你最优秀的士兵和斯巴达克斯练练,我倒要是军团士兵厉害还是角斗士技高一筹,证明一下斯巴达克斯是不是外强中干。”着,他挑衅地瞅了瞅面如死灰的巴齐亚图斯。
“可能引起误伤,将军???”巴齐亚图斯无奈地。
“别担心,让他们用木剑,一切医疗费用我来承担。”完,卢库鲁斯盯着斯巴达克斯故意大声,“我在色雷斯战争中可是得到了不少黄金呢,哼哼???”
“吧。”巴齐亚图斯对斯巴达克斯打气道,“给卢库鲁斯大人展示一下战神的威力!”
“军团士兵们,列队!”安尼乌斯发出一声野牛般的嗥叫,二十名士兵立刻列成双排,等待卢库鲁斯的召唤。
“派四个最厉害的士兵出列。”卢库鲁斯不以为然地喊道。
“如您所愿!”百夫长立刻挑出了最强悍的四名军团士兵。
他们将色雷斯人迅速地围在中间,悄悄逼近。
角斗士们面面相觑,全都捏了一把汗,奥维斯也无奈地摇了摇头,闪到了一旁。
“开始!呵呵???”卢库鲁斯一打响指,漫不经心地笑道。
“——呀!”四名卫兵如猛虎般地同时发喊,从四个方向朝斯巴达克斯的后背,胸部,头部,肋部刺来。
斯巴达克斯既没有铠甲,也没有盾牌,手中仅有一把训练剑,面对强敌他显得异常淡定,在原地纹丝不动,等到对方的剑锋距离自己不到三寸,他才猛地一矮身,迅速扭转身躯,躲过了第一轮攻势。
四名士兵发力太猛,笨拙地碰在一起,随后组成一个弧形再次逼近色雷斯人。
四面巨大的盾牌将斯巴达克斯堵得死死的,让他无法动弹,然后便是一阵猛烈的拳打脚踢,斯巴达克斯躺在训练场的黄沙之上,头脑中却浮现着塞斯波里斯城外突围时的惨景?????
“哈哈哈???来斯巴达克斯是外强中干啊。”卢库鲁斯的嘲笑声传到了色雷斯人耳中,他猛地一跃而起,丢掉手中的训练剑,像野兽一样扑向四名罗马士兵。
斯巴达克斯抓起一名士兵的盾牌,将他甩地远远地,然后用这面盾牌,猛地击打剩余的三名士兵,只听见富有节奏的落地声和士兵的哀号声,斯巴达克斯此时已经丢弃盾牌,挥舞着拳头打得四名士兵鼻青脸肿,他像森林熊一样,一拳就可以打到一个军团士兵。
“您见了吗?斯巴达克斯不需要武器也可以获胜,他是个优秀的拳击手。”巴齐亚图斯卖弄道。
“了了,停下吧。”直到斯巴达克斯把四名卫兵逐一打得鼻血直流,方才罢手。
“您这下应该没有顾虑了吧?”角斗士主人得意地笑了笑。
“来角斗士的确比士兵要厉害一些,但这并不能消除我的疑虑。”卢库鲁斯瞅了瞅渔角斗士,指着萨毕努斯,“这个人起来不错!让他来和斯巴达克斯再打一场。”
“剑盾角斗士对抗渔角斗士?您确定?”巴齐亚图斯苦恼地叫嚣道。
“斯巴达克斯不是经常对抗渔角斗士吗?一场展示而已,很难吗?”卢库鲁斯有些不悦了,他朝身后一个美艳的罗马少笑了笑,“我的未婚妻安东尼亚特别想角斗士的决斗,而且点名要在你的训练场来,别让她失望,我会给钱!”
巴齐亚图斯知道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刚刚丧偶,他知道如果不满足卢库鲁斯的愿望,就会搞砸他的政治婚姻,无论是谁,角斗士老板也得罪不起,他只点了点头,对奥维斯喊道:“给萨毕努斯准备木制三叉戟。”
“等等!”卢库鲁斯却一挥手,“我的意思是真刀真枪干一场!这样才刺激!而且只是比个高下,不需要死人。”
“刚才不是都???”巴齐亚图斯泄气地指了指卫兵。
“他们是罗马军团士兵,怎么能死在角斗士剑下呢?你应该搞清楚,巴齐亚图斯!角斗士是奴隶!明白吗?”卢库鲁斯训斥道。
“吧,就比个高低,奥维斯。”巴齐亚图斯捂着脸退到一旁。
“开始!”随着卢库鲁斯一声令下,两名角斗士不情愿地打斗了一个回合。
“这算什么?”埃若玛依声抱怨道。
“这个该死的卢库鲁斯!”阿尔瓦气得怒目圆睁。
“哦,你的人起来很不满,巴齐亚图斯。”卢库鲁斯没等角斗士老板回答,便对安尼乌斯招了招手,“给他们带上链锁,我可不想到角斗士暴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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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三节揭露罪行
“亲爱的,伟大的卢库鲁斯???”巴齐亚图斯对别人在自己训练场发号施令很是不满,却又不敢和卢库鲁斯公开翻脸,只一脸无辜地,“这些角斗士是忠于我的,没必要这样吧?”
“我要确保他们忠于共和国,角斗士不值得信任,他们只是对罗马怀有敌意的奴隶而已,如果发不测,你担待得起吗?角斗士主人!”卢库鲁斯立刻迎头一阵痛斥。
“他们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开始呢?”安东尼亚娇声娇气地催促起来。
“百夫长,围成圆圈!”卢库鲁斯厉声喝道,“角斗士,开始!”
巴齐亚图斯无奈地退到一边,奥维斯也不断地唉声叹气。
“萨毕努斯???”斯巴达克斯表情悲哀地摇了摇头,“我真不想在这里战斗???”
“我一直渴望和你在竞技场一决高下,可是没有机会,直到你成为战神,我更没有机会了,现在,就在这里我们比个高低吧。”萨毕努斯挺起三叉戟便直刺色雷斯人的腹。
“我真不想如此???”斯巴达克斯无奈地躲过致命一击,恰巧后背撞在一名罗马士兵的盾牌上,圈子太了,根无法施展,而卢库鲁斯求得就是这份刺激,只觉得后背一阵剧痛,斯巴达克斯被盾牌打进圈内,士兵辱骂道,“色雷斯野狗,别想抱侥幸心理!滚回去战斗!”
斯巴达克斯刚进入圈内,就迎面挨头挨了重重一击,幸及时躲闪,他仅仅受了一层皮外伤,萨毕努斯已经撒开了巨大的渔。
如果渔撒开的话,几乎能覆盖的战斗圈,斯巴达克斯几乎无法躲闪,巴齐亚图斯知道卢库鲁斯的心意,那就是置色雷斯人于死地!
“在你没来之前,我还占据着一定的位置,自从你成为战神,我们就没有出头之日!”萨毕努斯把一肚子的怨气倾泄出来,渔已经撒落下去,“别指望我今天放水,你终究会败下阵来!”
斯巴达克斯急忙向圈外躲闪,不料却遭到士兵的拳打脚踢。
“——啊!——嗷!”
“退回去,色雷斯人!”
“下次再靠近,你将面对一把西班牙短剑!”
斯巴达克斯不断发出惨叫声,士兵们却感到异常痛快!
“这不是比赛,是谋杀!”阿尔瓦愤怒地咆哮起来。
“在这么狭的范围内,渔角斗士准赢,这不公平!”埃若玛依也跟着抱怨。
“斯巴达克斯,起来!揪他的渔!”吉斯戈扭头指点招式。
“哼!太没有秩序了!”卢库鲁斯气得脸型歪曲,“百夫长,鞭打他们!”
“这是我的训练场!您不能这样,角斗士是很昂贵的!”巴齐亚图斯急得大喊大叫。
“不就是金币吗?给!”安东尼亚鄙视了一眼角斗士老板,顺手丢过一袋沉甸甸的银币,“这算是医疗费怎么样?真扫兴!”
渔已经罩了斯巴达克斯的双腿,他的头部超出了圈外,一名罗马士兵举剑便刺,忽然双臂发麻,整个人想鸡一样被掂了起来。
“我是教练,轮不得你来撒野,士兵!”奥维斯冷着脸把士兵丢在地上,到这一幕,卢库鲁斯可不答应了。
“是什么让一名奴隶敢袭击军团留用士兵?”卢库鲁斯歪着脑袋问巴齐亚图斯。
“他不是奴隶,是罗马公民,现在也是我的助手,训练营有他的股份。”巴齐亚图斯底气十足地道。
“即便如此,他也不能袭击曾经为共和国赢过荣誉的老兵,百夫长,把他也带下去,鉴于是个自由人,那就鞭打二十吧。”卢库鲁斯轻哼了一声。“在罗马共和国,秩序高于一切,而秩序的基础就是身份和等级的高低,这个规则任何人都不能逾越!军团老兵仅次于骑士阶层,所以一个自由公民应该承受责罚。”
巴齐亚图斯无力反驳,只忍气吞声。
“主人????”奥维斯失望地盯着巴齐亚图斯,直到被打得皮开肉绽和几名受鞭打的角斗士躺在一起昏厥过去。
安尼乌斯今天很是得意,有了马尔库斯?卢库鲁斯撑腰,他谁也不怕!口中还不断发出恶毒的咒骂:“一群肮脏的奴隶!呸!”
“快去请医师,多找几个来,要希腊人!”巴齐亚图斯急忙对家奴吩咐道。
这一头,斯巴达克斯被逼得走投无路,一把揪巨大的渔,发出震天的咆哮声,挥起隆菲亚将其斩成两截,然后如天神一般地立起来,吓得周围士兵不由倒退了几步。
萨毕努斯大吃一惊,急忙丢掉残缺的渔,挺起三叉戟猛刺过来。
“——呀!”斯巴达克斯一跃而起,在空中一个迅速的扭转,已经立在萨毕努斯的身后,他轻轻用臂肘击打了一下萨毕努斯的脖颈,对方应声倒地,隆菲亚也及时地定在了萨毕努斯的咽喉之处。
“这该死的色雷斯人真是太神了!”士兵们瞪大眼睛,窃窃私语。
“啊——”安东尼亚张大了嘴,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急忙用手捂,兴奋地跳了起来,“太精彩了,这个色雷斯人就像马尔斯一样勇猛无敌!”
“谢谢夸奖。”巴齐亚图斯急忙送上一个笑脸。“只要您满意就。”
“亲爱的,你可以竖起大拇指了,比赛结束了,斯巴达克斯是胜利者。”卢库鲁斯无奈地盯着宛如天神一般的色雷斯人,不情愿地道,“确实是块料。”
“不,我才不呢!”安东尼亚品位极高,她虽是元老的儿,但却特别喜欢血腥和杀戮的比赛,这在罗马贵族来,反而是一种优良品种,她的嘴撅得老高,挽着卢库鲁斯的手臂,附耳呢喃道,“我做出什么裁决来,嘻嘻???真是振奋人心。”
巴齐亚图斯顿感不妙,只见这个大家闺秀尽然大拇指朝下,狠狠地盯着斯巴达克斯:“杀了他!我命令你,奴隶!”
“伟大的卢库鲁斯???”巴齐亚图斯恳求道,他已经语气颤抖了,角斗士们也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主人的身上。
“那就按照安东尼亚的意思吧。”卢库鲁斯先是扭头等待安东尼亚的热吻,然后才漫不经心,不耐烦地对巴齐亚图斯,“怎么啦?难道他不是个奴隶吗?即使角斗士再值钱,我也会支付的。”
“萨毕努斯是个优秀的角斗士,我不希望他死在这里。”巴齐亚图斯仍在坚持。
卢库鲁斯随手又丢了一大袋金币,估计不下五千赛斯退斯。
“照我得做!”
萨毕努斯绝望地低下了头,斯巴达克斯却如雕塑一般盯着巴齐亚图斯。
“斯巴达克斯,继续你的动作。”巴齐亚图斯无奈地道。
“不???不???主人???求你了???”斯巴达克斯忍泪水,不断地摇头示意。
“杀了他!”卢库鲁斯恶狠狠地喊道,“要不两个一起死!”
“斯巴达克斯!快点照做!”巴齐亚图斯也跟着催促起来,周围的士兵像饿狼一样狞笑着“噌噌”拔出短剑,悄悄逼近。
“哈哈哈哈~~~”萨毕努斯一阵狂笑,抬头了惊恐的色雷斯人,“如果我是你,绝不会犹豫了,因为一个战神远比二流角斗士值钱。”
“我不会杀你的。”斯巴达克斯收起隆菲亚警惕地盯着咄咄相逼的士兵们,眼中闪耀着复仇的光芒。
“我虽然以前讨厌你,但必须承认你是真正的战神。”萨毕努斯抬头着色雷斯人,镇定地点了点头。
“如果你拿起武器,我愿意和你杀出去。”斯巴达克斯低下头声道。
“别傻了,我们做不到的,而且会连累其他的伙伴。”萨毕努斯瞅了瞅被链在一起的角斗士们。“我应该把一些事情明白了!哈哈哈???”
趁着士兵们渐渐逼近,萨毕努斯大声吼道:“我要宣布一个重大的消息???”
“快点杀了他!”巴齐亚图斯可是慌了神,他这时比卢库鲁斯和安东尼亚还着急,这一举动引起了所有角斗士的不满,包括奥维斯也是唉声叹气。
“巴齐亚图斯曾经威胁我和汉诺故意打伤斯巴达克斯,让瑞索斯去替死,为的是保全战神,以免死在克里瑟斯剑下!哈哈哈哈???”
“杀了他!你怎么敢???”巴齐亚图斯气得火冒三丈。
“——噗——噗!”萨毕努斯一连被刺了十几剑,最终倒在血泊之中。
“呵呵,真是滑稽呀!”卢库鲁斯和安东尼亚相视一笑,“你应该管理这帮动物了,你,他竟然背叛自己的主人????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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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节战神雕塑
“您别相信这些,这个家伙死到临头想反咬一口???”巴齐亚图斯此时神情异常狼狈,他把这句话重复了几遍,还扯开嗓子让角斗士们听。
“你也不必掩饰,这有什么呢?”卢库鲁斯戏谑地摊开双手今,“一个优秀的奴隶主就是能够不用暴力把奴隶们制得服服帖帖,惟命是从???你只是手段不高而已????呵呵。”
“抱歉,让你们失望了。”巴齐亚图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一脸的哀怨,指着萨毕努斯的尸体恶狠狠地叫嚣着,“把他的尸体切成碎片,拿去喂狗!这就是背叛主人的下场!”
“嗯,不错,恩威并施啊???”卢库鲁斯只管热闹,却绝口不提最终的打算。
“您决定了吗?给斯巴达克斯下注的事情。”角斗士主人眼巴巴地仰望着卢库鲁斯,就像一个乞丐。
“那要安东尼亚的意思,是吗?亲爱的。”卢库鲁斯扭头笑道。
“今天真扫兴,斯巴达克斯起来不听命令呢!你们他现在恶狠狠的样子???”安东尼亚指了指色雷斯人,目光一经碰触,她像一只猫似得躲到卢库鲁斯身后,“我不喜欢这个色雷斯角斗士。”
“哦,那就依你吧,宝贝。”卢库鲁斯安慰了一番后,做出答复,“赌注撤销,你以后管教他!告辞了!”
卢库鲁斯完,反胃地离开了巴齐亚图斯训练场,他的大队随从立刻驾着马车浩浩荡荡向市中心驶去,留下巴齐亚图斯独自郁闷。
“都给我退下!把链锁打开!”首先将一同怒火发泄在得意洋洋的士兵身上,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伸出手喊道,“斯巴达克斯,这不由我,你知道的???去休息吧,我今天困极了。”
斯巴达克斯地凝视着巴齐亚图斯,当他转身的时候,猛然开口:“如您所愿,主人。”
“谢谢???谢谢你还相信我。”巴齐亚图斯激动地不点头。
“我远不会怀疑你,我只恨卢库鲁斯。”斯巴达克斯温顺地道。
“我也是!”四目相对,许之后,巴齐亚图斯咬着牙朝色雷斯人点了点头,消失在角斗士们的视线里。
角斗士已经改变了对自己主人的法,他们不再相信巴齐亚图斯的任何许诺,很快,渔角斗士都倒在了斯巴达克斯一方。
就连忠心耿耿的奥维斯也心灰意冷,他面对角斗士们暗中的计划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凭局势自由发展,只管尽到教练的责任而已。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巴齐亚图斯训练场呈现出半死不活的状态,或许这个暴发户气数将近了。
在炎热的仲夏季节,这一天,训练场上下热得喘不过气来,奥维斯请命让角斗士休息得到批准后,斯巴达克斯被老板传召了。
“你的状态不错!”巴齐亚图斯笑呵呵地在走廊里,和色雷斯人来了个热情的拥抱。
“天气太热了,但这依旧如法阻止我内心的激情,我会努力训练。”斯巴达克斯攥紧拳头,自信地喊道,“为了主人的荣誉。我愿意粉身碎骨!”
“唉???如果其他角斗士们都和你想的一样就了。”巴齐亚图斯长叹一声,“他们都相信了萨毕努斯的鬼话,心里对我充满怨恨,所幸的是,有你支持我。”
着,巴齐亚图斯又和色雷斯人握了一下手,拉着他就朝走廊侧面的一道密室走去。
“这是什么地方?这里的门像从没开过???”斯巴达克惊讶地问道。
“你进去就知道了,这里只有我可以进去,当然,除了战神!”巴齐亚图斯热情地拉着色雷斯人,“来吧,别像个人扭扭捏捏,你会惊讶的!呵呵???”
巴齐亚图斯亲自取出钥匙,斯巴达克斯自觉地擦拭着门上的尘土,来巴齐亚图斯也很少进去。
“进来吧,进来,你有资格来这里!”巴齐亚图斯陶醉地转了几圈,狂野地喊道,“我时候,父亲经常带我来这里,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呢?这里似乎是个禁地。”斯巴达克斯不出端倪,胡乱地猜测一通。
“你再往前走走。”巴齐亚图斯首先拐了个弯,进入一间型密室,自己点起了蜡烛。
“啊!真壮观呢!”斯巴达克斯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两排大理石半身雕塑整齐地列在两侧,中间是狭长的走道。
“这是战神之地!”巴齐亚图斯陶醉地解释着每个战神的事迹,“这些都是我祖父和父亲训练出来的,但是????”
他径直来到走道尽头,轻轻地揭下一面白纱,呈现在斯巴达克斯眼前的是一名犹如战神一般超凡脱俗的半身雕塑。
“真美啊!”斯巴达克斯简直惊呆了。
巴齐亚图斯此刻却神秘地笑了笑,指着下面的石墩,一字一顿地念道:“斯巴达克斯,色雷克斯,来自巴齐亚图斯训练营,竞技场的神话,传奇的角斗士,一切角斗士中的王者!”
“我的?”斯巴达克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擦了擦眼睛,“我只是奴隶啊???您为我树立雕像?”
“这是传统,但我很不成器,只培养出你一个战神来,这是属于你的,感受吧。”巴齐亚图斯一脸自豪的微笑。
“这是我的荣誉,我会珍惜它!”斯巴达克斯激动地道。
“还有更大的荣誉等着你。”巴齐亚图斯笑着指了指石墩上空缺的地方,“你的神话还没有彻底完成,这里有待填补。”
“您是指死亡幻影?但是什么时候比赛呢?我渴望已了。”斯巴达克斯昂首挺胸,一脸决然地道。
“这个!”巴齐亚图斯顺手递给色雷斯人一份挑战书,“你应该能懂,我知道你学会了很多拉丁文,自己吧。”
斯巴达克斯完过后,浑身一阵燥热,发达的肌肉不断起伏收缩,由于激动他的双手往往颤抖了。
“卢奇乌斯?卢库鲁斯要举办这场比赛?”
“他要置你于死地。”巴齐亚图斯咬牙切齿道,“而且威诺克斯也要逼我破产,他不惜花费十万赛斯退斯从亚雷提乌姆买到死亡幻影,为的就是替他那个私弟弟阿尔比努斯报仇,我的秘密你也知道???”
“您是怎么知道他是阿尔比努斯哥哥的?”斯巴达克斯惊讶地瞪大眼睛。
“他给我写了封信,呵呵,摊牌了,如果他有证据,我早就被逮捕了???”巴齐亚图斯无所谓地笑了笑,“最后一战,我们要不一起发达,要不一起完蛋,只要战胜死亡幻影,你就获得自由了,我全靠你了!!”
斯巴达克斯无力地点了点头,死了时间和地点:罗马大竞技场,八月二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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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节大战前的宁静
距离终极决赛还有不到两个月的准备时间,巴齐亚图斯在这一时期内倾尽所能地讨色雷斯人,拒绝了任何邀请斯巴达克斯参加的型比赛,这个理由很简单——执政官卢奇乌斯?卢库鲁斯已经安排了斯巴达克斯与死亡幻影的终极决斗——斯巴达克斯只管安心在训练,其余的赛交给其他角斗士来解决。
在这激烈而紧张的两个月内,斯巴达克斯却顿感寂寞和空虚,着埃若玛依、菲朗尼乌斯、吉斯戈和阿尔瓦等等一系列勇士的回归,凯旋的壮景,他居然不可思议地发现,自己内心深处却有着无比强烈的嫉妒和渴望重归竞技场的强烈冲动!
“你听见今天瑙拉城观众的呼声了吗?埃若玛依。”
“我在挥剑砍下对方头颅的前一刻就做迎接欢呼的准备了,哈哈哈???阿尔瓦,我们今天配合得天衣无缝啊!”
“你人家吉斯戈,赢了五场比赛了,哪像你们这样猖狂??”
“还人家呢!你,菲朗尼乌斯,现在是最引人注目的色雷斯角斗士,有人你将成为第二个斯巴达克斯,哈哈哈???”
“来呀,我们向阿瓦洛斯致敬!”埃若玛依咆哮道,“他现在不需要哥哥保护了,自己赢得了第一场胜利!”
???????
斯巴达克斯一个人憋着郁闷在训练场对准木桩发泄,他的心里又是惊喜又是空虚,一向渴望自由的心灵为什么仍旧对竞技场涯恋恋不舍?
“是因为巴齐亚图斯为我建立的雕像?还是自己已经完全成为了竞技场的奴隶?”斯巴达克斯暗自发问,找不到答案,越是临近与死亡幻影的决战,内心的矛盾越是尖锐,“我到底是怎么了?是没有勇气迎接近在咫尺的自由?还是?抑或死亡幻影就是我人手的终点了???”
斯巴达克斯只把自己的心灵交付给神明决断,如果注定一要在竞技场划上句号,那么就让自己死在死亡幻影的剑下,如果神明还要把更多的荣耀光环降临在自己身上,那么他必定战胜死亡幻影!
无论是哪个结局,斯巴达克斯已经知道,死亡幻影是自己人的一个点,注定和自己有着不解之缘,也可以是一个死结,他决意打开这个死结!
“——啪!”斯巴达克斯的训练剑断成两截,自己用力过猛,手臂震得发麻。
角斗士们不再喧哗,一齐将目光投到色雷斯人身上。
“斯巴达克斯,你怎么了?”最关心他的埃若玛依和吉斯戈径直走过去,按他的肩膀。
“这个死亡幻影到底有多厉害?!!!”斯巴达克斯终于忍不心中的愤懑,大声地抱怨起来,“我这样训练有什么用?根不了解对方,如同盲人摸象一般!”
菲朗尼乌斯,阿尔瓦,埃里斯顿??一大帮角斗士也静悄悄地围拢过来。
“我只知道???”埃若玛依怕抹杀了斯巴达克斯的斗志,但他一抬头见色雷斯人迫不及待的眼神,只把话完,“和他交过战的人,最多只战斗三个回合,甚至还没清他的面孔,就魂归冥府了。”
“死亡幻影很少在竞技场亮相,因为现在几乎没有哪个角斗士老板愿意派自己的人去找死,而且他的身价极高,我估计除了克拉苏这一类富翁,没有几个人能请的动他???”吉斯戈回忆了一下,心有余悸地,“我在竞技场这么多年了,也只到过他一次,这个死亡幻影全身被铠甲和面具包裹,我甚至不知道他的性别???他不属于任何常规角斗士,就装备和战术风格而言,简直是块奇葩!我以前的主人梅萨拉,曾派出一名伊利利亚剑盾角斗士,他的实力仅次于克里瑟斯,但仅仅三个回合,就无声无息地倒下了???斯巴达克斯,你要振作起来!”
“不然怎么能叫做见鬼的死亡幻影呢!”阿尔瓦听两位资深角斗士这样一,深深地为斯巴达克斯的命运担忧起来,不由自主地叫骂连片。
斯巴达克斯脸色惨白,无力地蹲坐在地上,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训练场的黄沙。
角斗士们也都灰心丧气地低下了头。
“战胜死亡幻影唯一的方法就是想办法延续作战时间。”背后传来一个深沉沧桑的声音。
“教练?”角斗士们扭头一,竟是奥维斯,他们自觉地让出一条道来。
“我和死亡幻影战斗过,而且是为数不多活下来的人,原因只有一个,我战斗的时间最长。”奥维斯逐渐卸下铠甲,露出坚实的肌肉,早年的军队训练和长期的角斗士训练,使得这个罗马债务奴隶经历了千锤百炼,一道道醒目的伤疤令人心中发怵,他自己指着横贯上身的一道深痕,严肃的,“这是死亡幻影留给我的,我以前是个剑盾角斗士,赢得过无数比赛,但死亡幻影宣告了我竞技场涯的结束,我躺在了血泊之中,但那一年的执政官却给了我自由!”
“你的秘诀呢?告诉斯巴达克斯吧,求你了!”角斗士们连声哀求。
“死亡幻影的动作迅如疾风,招招致命,我基不清他的动作,但我坚持了下来,没有什么秘诀,心中只想着怎么活下去。”奥维斯穿上铠甲,对斯巴达克斯严肃地,“和死亡幻影对战的时候,不要他的武器,你必须凭能战斗,明白吗?”
“你清他的脸了吗?”斯巴达克斯奇地问道。
“没有,他的脸上有面具,而且我根没有功夫注意这些??呵呵,你试试就知道了。”奥维斯完,拍了拍斯巴达克斯的肩膀,“你是我所培养的最优秀的角斗士,希望你能创造奇迹,祝你运,色雷斯人。”
“都回去训练吧,参过赛自己去领金币,我要犒劳你们!”巴齐亚图斯早就观察很了,他在台上,驱散角斗士们,对斯巴达克斯喊道,“你还吧?我不希望到你萎靡不振的状态!”
斯巴达克斯强颜欢笑地了起来,微微朝角斗士老板点了点头。
“在面对死亡幻影之前,你必须战胜自己的恐惧,我相信你能赢!斯巴达克斯,竞技场的神话,有着不败之躯!”巴齐亚图斯拼命地给色雷斯人打气助威。
此时,距离比赛的日子只有半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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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节执政官的野望
和平的日子总是如白驹过隙,稍纵即逝,人们也没有充分享受其中的愉悦,战神就已经苏醒了。
在沉寂两年后,都国王米特拉达提斯(六世)暗中聚积着实力,他组建一支庞大的军队,在罗马占领大部分色雷斯,扶持了比提尼亚这个傀儡政权后,几欲染指东部的都王国和卡帕杜西亚。
米特拉达提斯是个强有力的领袖,他不会坐等灭亡,虽然他一都在与罗马交战,但只要罗马存在一天,他就会不知困倦且坚定不移地把战争进行到底。
卢奇乌斯?卢库鲁斯厌倦了在罗马城内的明争暗斗,他是一个极其优秀的统帅,并不是十分精明的政客,为此,他一直没有放松对亚细亚局势的关注。
在公元前75年,这个高瞻远瞩的罗马将军就已经得知米特拉达提斯正在聚集军队,筹措粮草,拉拢盟友???都与罗马的战争是不死不休的,而卢库鲁斯掌握了时机。
这就是他为什么不惜一切代价竞选公元前74年执政官席位的原因!
现在,比提尼亚告急,亚细亚行省处于备战状态,罗马需要一名善战的将军,而所有人也都把目光停留在了卢奇乌斯?卢库鲁斯身上,不他的军事才能,单凭他执政官席位就完全有义务去抹平战乱。
多年的战乱搞得罗马兵源匮乏,没有民众的支持,罗马的常备军就显得捉襟见肘。因此,卢库鲁斯需要民众的强力支持,这样才能解决兵源的问题。
卢库鲁斯的府邸里人来人往,他已经在元老院铺平了道路,就连克拉苏和凯撒也表示支持,送走一批批的客人,卢库鲁斯喊副将:
“瓦利尼乌斯,你留下来,我有事跟你商量!”
“您不是已经扫平所有障碍了吗?还有什么事呢?”瓦利尼乌斯不太情愿地停脚步。
“你马上就是副将了,应该高兴一些!沉寂这么长时间我们终于可以大显身手了。”卢库鲁斯的脸上露出了违的笑容。
“为了什么?大败而归?”瓦利尼乌斯唉声叹气地走到卢库鲁斯跟前,拉着他的手臂,“将军啊,你怎么不明白呢?为什么其他元老不去领导这次战争?就连克拉苏和凯撒,一批民主党也来表示支持,你应该知道为什么!他们是想把烫手的山芋塞到您的手里啊!我们这次毫无胜算的???”
“我会凯旋归来。”卢库鲁斯微笑着道,“面对我的功绩,即使庞培也会心嫉妒。”
“您知道都大军的规模吗?舰队的数量吗?东方有多少都的盟友吗?我来告诉你,亚美尼亚、帕提亚,黑海沿岸的诸多民族都和米特拉达提斯建立了坚固的盟约,等我们一踏上亚细亚的土地,面对的将是沦陷的比提尼亚,岌岌可危的亚细亚行省,史无前例无比庞大的都联军!这不是战斗,这是自杀!”瓦利尼乌斯滔滔不绝地分析起来。
“那就更能建立伟大的功勋,一连串被传颂数千年的功勋,我们不应该退缩,瓦利尼乌斯,这是个机会。”卢库鲁斯神情异常激动,像已经迫不及待了。
“用什么建立功勋?”瓦利尼乌斯沮丧地摇了摇头,“我们的军团不是留守在阿非利加、马其顿、色雷斯,西西里和山南高卢,就是被庞培带到西班牙了,整个意大利留驻的都是不堪重任的二流军团,甚至有大量地方卫戍军混杂其中,我们没有出色的罗马武士,又怎么能打赢这场战役?”
“元老院很多资深议员,包括格拉古,克劳迪乌斯,瓦利亚,马塞勒斯???他们都已经向我许诺了三个军团的兵力,而且答应赋予我在意大利其他城市征集同盟军的权利,相信不,我们就有一支无所畏惧的大军了,我们有很多支持者,因此,不能退缩!”卢库鲁斯脸上露出刚毅的表情。
“您相信他们?呵呵???”瓦利尼乌斯苦笑道,“这些人希望借都战争搬掉你这块顽石,尤其是克拉苏和凯撒!这样,他们两个就可以提升在元老院的地位,这是个陷阱啊!将军!”
“口!你这是亵渎罗马神圣的名誉,我意已决,你不要再了!”卢库鲁斯叹息一声,着忠心耿耿的瓦利尼乌斯副将,“我们是战士,知道吗?即使阵亡,也是为了罗马共和国的荣誉,不要去想政敌们,想想近在咫尺的荣耀,如果我们胜利了,那便是奇迹??副将的位置仍然留给你,你自己决定是去是留,我不勉强。”
“当然我要去,我不能着你在那里孤军奋战!”瓦利尼乌斯气鼓鼓地瞟了一眼墙壁上的戎装,自嘲地冷笑道,“我们一起死吧,呵呵???”
“我有一个计划。”卢库鲁斯转过身去,慢条斯理地,“在八月二十五举办斯巴达克斯和死亡幻影的比赛,抱歉我这才告诉你。”
“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情筹办比赛?还有等到八月二十五?!我们已经没时间了!”瓦利尼乌斯似乎想起了什么,他破口大骂,“我知道,又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寡妇!”
“我承认是她强烈要求这场比赛,而且现在整个罗马城也是绯闻一片???”着,卢库鲁斯有些尴尬了,他淡淡地一笑,“但这些都不足挂齿,我也需要这场比赛,为罗马同胞奉上一场最惊心动魄的比赛,然后获得支持,我们就可以征募新军。”
“不训练新军的花费巨大,且等军队训练,您的执政官期限也快到了,这根不现实。”瓦利尼乌斯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这行不通。”
“军费有克拉苏的部分赞助,很多罗马议员也慷慨解囊,而且一旦我带着军队前往都,他们就无法剥夺我的兵权。”卢库鲁斯早就把这些问题解决了。
“克拉苏是希望我们有去无回呀???”瓦利尼乌斯现在已经被服了,只是嘴上抱怨不停。
“那么,我们就让他失望!你愿意和我去吗?”卢库鲁斯严肃地问道。
“我誓死追随您!”副将做出了承诺。
“那,我们秋末季节出兵。”深谋远虑的卢库鲁斯已经把未来半年的事情计划地井井有条,他准备将训练新兵的任务交给瓦利尼乌斯。
决胜千里者的故事由此展开,他是抱着必胜的决心和信念远赴亚细亚的,而这一切的自信和强大的信念皆来源于罗马社会营造已的基于争权夺利而培养的野心,罗马社会也正是由此推动前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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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比赛还有一个星期的时候,巴齐亚图斯传召了色雷斯人。
“最近感觉怎么样?我需要你的自信和勇气。”
“多了,我现在精力十足,而且有着强烈的获胜**!”斯巴达克斯信心十足地给了巴齐亚图斯一个满意的答复。
“很!我熟知的斯巴达克斯又回来了!”巴齐亚图斯接着道,“我将始终为你呐喊助威,巴齐亚图斯训练营全体角斗士将一起随行,见证你的竞技场神话!”
“荣幸之至!”斯巴达克斯感激地笑道。
“执政官卢库鲁斯不在乎你们谁胜谁败,他只是要为罗马公民提供一场惊心动魄的比赛,以实现他的野心???但仍旧有很多人希望你死掉,希望我破产,比如加图夫人,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卡普亚总督这个老不死的,同行的冤家威诺克斯、梅萨拉、蓬萨和蒙塔努斯,他们都在贵宾名单中,要一起见证你那神话的破灭,还有我破产自杀的场景???你明白吗?”巴齐亚图斯严肃而愤怒地吼道。
“那就让八月二十五日来个彻底的了断吧,我打败死亡幻影,你挫败对手的阴谋,让我们凯旋回归卡普亚。”斯巴达克斯以藐视一切的气概流利地表达了必胜的信心。
“!喝了这杯酒!”巴齐亚图斯亲自为战神斟满了一杯最淳美的葡萄酒,庄重地递给斯巴达克斯,无所畏惧地大笑起来,“那么,就让我们展开一次冒险的旅程,一起在罗马创造奇迹,我们要让敌人们惊讶地合不拢嘴,然后满载着金银凯旋荣归!战神保佑我们!”
着,二人相视一笑,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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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节竞技场的终结者
公元前74年,古历八月二十五这一天悄然来临,整个意大利的富商和贵族都络绎不绝地涌进罗马城,为的是亲眼目睹这惊天一战,自然少不了押注。
大竞技场从一清早就已经沸腾了,很多无业者早早地占据着座位,在贵族来临之际,伸手索取一个赛斯退斯的赏钱,然后满心欢喜地离去。
“你们这些穷光蛋,想不想捧个运气?嗯?我愿意出5:1的赔率,别指望20:1的赔率,那是富人的事儿???你们如果愿意掏出一个铜板,就有机会获得五个铜板的回赠!来吧,还等什么呢?够你们买面包了!”投机者在穷人堆里做起了意,然后将收集起来的赌金分别压在死亡幻影和斯巴达克斯身上,这样,无论谁赢,他也会大赚一把。
“人们都疯狂了???”凯撒老远瞟见了克拉苏,立刻穿过人群,径直走过去,“今天是重要的日子,你认为斯巴达克斯能赢吗?”
“希望如此。”克拉苏显得满不在乎。
“如果他赢了,今天必须给他自由,你也会尽显荣光的!”凯撒兴奋地,“卢库鲁斯不关心谁输谁赢,他只需要比赛足够精彩,满足民众的愿望???如果你抓这个机会,给与斯巴达克斯自由,民众会向你欢呼。”
“前提是斯巴达克斯赢了。”克拉苏有些泄气,“现在大部分人都把赌注压在了死亡幻影身上,斯巴达克斯来必死无疑了,期望越高,失望越大,淡定吧。”
??????
由于执政官亲自主办,绝大部分元老院议员,罗马贵族,骑士和平民都挤向大竞技场,足足两个时后,竞技场座位席卷一空,接近五万人坐等比赛,没有座位的也占满了一切可以利用的空地,这个椭圆形建筑内足足容纳了六万多观众,他们的喝彩声可以惊死空中的飞鸟,吓死竞技场的猛兽!
“伟大的卢库鲁斯,执政官卢库鲁斯!”这位色雷斯和东方征服者一入场,就引起了民众热烈的欢呼。
双执政官之一的马尔库斯?科塔早就在等候他了,首先热情地打起招呼来,紧接着是主席台的元老议员,周围坐满了著名的贵族,还有角斗士老板们。
引起了足够的轰动,卢奇乌斯?卢库鲁斯堪堪坐定,角斗士老板们开始打起了嘴仗。
“巴齐亚图斯,今天你将大败而归!我对马尔斯起誓。”威诺克斯早就私下和巴齐亚图斯摊牌了,他恶狠狠地盯着巴齐亚图斯,恨不得把对方吞活剥。
“呵呵,你,战斗开始了,这里坐满了我们的敌人。”巴齐亚图斯对妻子笑着完后,不慌不忙地找了个僻静的位置,“都来了,啊!”
狡猾的梅萨拉和他象征性地打了个招呼,蒙塔努斯和蓬萨投来了敌视的目光,加图夫人已经迫不及待地盯着竞技场,威诺克斯不依不饶:“你的斯巴达克斯,那个色雷斯人,今天就是他命丧黄泉的日子,到时候你就等着破产吧!远地滚出角斗士老板这一行!”
“很,全都到齐了!”巴齐亚图斯现在无所顾忌,也显得有恃无恐,“让我们今天做个了断吧,让神明决定鹿死谁手!我巴齐亚图斯奉陪到底!”
“我不管你们谁最后满载而归,只希望比赛组后精彩,死亡幻影和斯巴达克斯必须死一个,希望到时候你们两个依旧能表现地如此机勃勃。”执政官卢库鲁斯淡淡地道。
“今天就是色雷斯人的末日!”加图夫人咬牙切齿地诅咒着,没气地瞟了一眼巴齐亚图斯,把发泄的对象锁定在维比亚身上,“哟,那是你妻子吗?你这个角斗士老板真吝啬,不知道给她卖一些精美的饰物吗?,可怜的美人儿,简直像个村妇一样???唉。”
“您不用担心,今天过后,我们夫妻要么沿街乞讨,要么富可敌国!”巴齐亚图斯狠狠地回应了一句,还觉得不泄气,然后补充道,“斯巴达克斯有着不败之身,谁也杀不了他,我真不想见今天又有人失望,胡乱发脾气。”
“我忘了提醒你了。”威诺克斯和加图夫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但最终这个机会还是让给了加图夫人,“死亡幻影就是死亡的化身,他已经死了,斯巴达克斯一个血肉之躯是无法击败他的。”
“安静!执政官要讲话了!”有的人实在不惯加图夫人那股泼辣劲,有的人嫉妒巴齐亚图斯那份自信,无论出于什么原因,观众已经等不及了,卢库鲁斯已经走向主席台前沿。
“卢库鲁斯!卢库鲁斯!”欢呼声富有节奏和激情,就像海浪一样,此起彼伏,滔滔不绝。
庄严的号角声响过三巡,卢库鲁斯摆了摆手,竞技场顿时安静下来。
“罗马同胞们,我感谢你们的到来,今天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让我们忘掉这些,齐聚竞技场享受无尽的欢愉,但千万不要忘今天是个伟大的日子!”卢库鲁斯深知观众的心理,因此,也没有安排其他的前奏比赛,打算直接介绍终究斗士登场。
这一刻,出于激动,观众再次热烈地欢呼起来,目光一齐投向竞技场。
奥维斯带着全体巴齐亚图斯训练营的角斗士隔着铁栅栏,为斯巴达克斯送行。
“我的话,别想着战胜死亡幻影,想着怎样活下去,赢得观众的同情心和钦佩感,你就能活下来!”奥维斯完,亲自把隆菲亚递给色雷斯人,“神保佑你!”
“斯巴达克斯,你必须活下来!”菲朗尼乌斯拉着斯巴达克斯的手,泪流不止。
吉斯戈,阿尔瓦,埃里斯顿等等一大批角斗士都绝望地低下了头。
“你们都让开!别这样像哭丧一样,过来,色雷斯人!”埃若玛依一把搂斯巴达克斯,给了他两个告别吻,什么也没,自动闪到一旁。
“为荣耀而战!”奥维斯那坚定响亮的声音首先回荡在竞技场底层。
“为了荣耀!!”角斗士们一齐向斯巴达克斯致敬。
斯巴达克斯什么也没,点了点径直朝竞技场走去。
“斯巴达克斯!在竞技场,无论罗马人还是外邦人都是平等的,要么,像角斗士一样死去,要么,像神一样归来!”奥维斯还是不放心,临行叮嘱了一句。
“很,像神一样归来。”斯巴达克斯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头也不回地大步迈入竞技场。
“今天参赛的是????我向你们介绍???传奇的色雷斯人,来自巴齐亚图斯训练营,享有不败之躯的美誉,战神——斯巴达克斯!!”卢库鲁斯拉着神秘的腔调,右手指着在竞技场中心的色雷斯人。
“——耶!!斯巴达克斯!斯巴达克斯!!!”竞技场一片沸腾。
威诺克斯等人戏谑地笑了笑,目光转移到竞技场另一侧。
“试问,有谁可以打破色雷斯人的神话?放眼意大利所有的角斗士训练营,那个人是谁呢?我告诉你们——除了传奇的死亡幻影,别无他人!”卢库鲁斯大手一挥,“有请死亡幻影,竞技场的终结者,死神的奴仆入场!!
“哇!!”惊讶声取代了欢呼声,观众皆大眼瞪眼,面面相觑,最终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竞技场只能有一个神话,今天就在众神的见证下,让斯巴达克斯和死亡幻影一决高下!战斗到死!最终只有一个人活着离开,让我们拭目以待,谁将终结于此!”卢库鲁斯双手一挥,“就让血腥的杀戮开始吧!”
斯巴达克斯怒冲冲地盯着全身甲胄的死亡幻影缓步走到竞技场中心,然后两人一齐对着主席台喊道:“临死之人向您致敬!”
庄严的号角声再度响起,两名竞技场的神话拉开了格斗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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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节死亡幻影?!
斯巴达克斯原以为死亡幻影是个巨人之类的存在,但是现在才发现对方居然是个中等身材,只见死亡幻影左手持一杆长枪,右手紧握一把双刃斧,上身有锁子甲和胸甲保护,下身一副坚固的胫甲澄澄发亮,肩部和手臂上附着一层薄薄的秘银甲,周身缠绕着铁制细链???最引人注目的是,死亡幻影的科林斯式的头盔,高高竖起的冠羽令人眼前一亮!十足的战神和杀神结为一体的综合产物!罗马人最宠爱的玩偶!
怒气冲天的色雷斯人紧握两把隆菲亚,恶狠狠地:“来吧,这是我梦寐以求的日子,死亡幻影,让我你是什么做的!”
死亡幻影只是盯着色雷斯人,并没有话,直到观众的呼声淹没了斯巴达克斯的声音,色雷斯人一跃而起,将长的愤怒爆发出来,两把长柄逆刃刀顺着死亡幻影的头盔劈落而下!
“哈哈哈!斯巴达克斯竟然先进攻了!有没有觉得这个蠢货太自不量力了,啊哈哈!”威诺克斯笑得合不拢嘴,简直到了疯狂的状态。
“色雷斯人总是头脑简单,简直就是身材高大的动物,哈哈???”蒙塔努斯,蓬萨和梅萨拉齐声符合道。
“一下子解决它,把这个色雷斯野狗杀掉,死亡幻影!”加图夫人竟然激动地了起来,妩媚的脸因愤怒而扭曲,不知是因为怒气所致还是其他原因,胸前的两个肉球险些膨胀爆破!
卢库鲁斯烦恼地扭头瞟了她一眼:“不要这么心急,斯巴达克斯会死掉的,但不是在比赛一开始,注意你的形象。”
死亡幻影直到斯巴达克斯的隆菲亚几乎碰触到自己头盔顶上冠羽的那一刻,如电石火花般地一个前翻滚,扭身轻轻挥动长枪,将色雷斯人横扫在地。
“——啊!!”斯巴达克斯只觉脊背发软,而死亡幻影并没有趁这个机会夺取他的性命,而是等斯巴达克斯起来才挥舞着双刃斧砍向他的头颅。
“威诺克斯,你的死亡幻影来可以结果色雷斯人的,这是为什么?”蒙塔努斯扬声问道。
“别急嘛,我告诉我他,不能一开始就解决掉色雷斯人,这也是执政官大人的意思。”威诺克斯微笑着,瞟了一眼满头大汗的巴齐亚图斯。
“我知道,我知道,呵呵???等观众对斯巴达克斯失去信心了,再解决他,这才是高招!”梅萨拉竖起大拇指忘情地赞叹。
“对,就是这个意思!哈哈哈???”威诺克斯又是一阵狂笑。
面对迅如疾风的双刃斧,斯巴达克斯无力躲闪,此刻,他眼前一片昏花,能地举起两把隆菲亚堪堪地架双刃斧???
“加油啊!斯巴达克斯!像个男人一样战斗!”面对这令人喷血的场景,观众忘情地了起来。
死亡幻影只用右手施加压力,斯巴达克斯整个人却支撑不,最后双腿一软半跪在地上???
“——砰!”死亡幻影轻轻抬起左脚,将色雷斯人踢翻在地。
“哦,一场实力悬殊的比赛,这代表罗马的公正吗?”格拉古议员有些反感这场比赛了,他口中喃喃自语,“这是耻辱,罗马人自取其辱???”
“如果斯巴达克斯坚持得更,您愿意代表罗马的公正,建议让执政官卢库鲁斯改变主意吗?他了必须死一个。”凯撒及时提出了自己的法。
“而且我也是这样想的。”克拉苏也表示赞同。
“啊,罗马首富克拉苏能这样想,我是深感欣慰。”格拉古顿了顿,“嗯,我会向他建议的。”
“起来,起来和我继续战斗!”面具后面传来沙哑的声音,死亡幻影依旧没有趁机了结斯巴达克斯的性命,而是在一旁,等待他起来缓过精神。
斯巴达克斯的信心已经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他知道自己根不是死亡幻影的对手,于是,释怀地一笑,怀着敬畏之心问道:
“你是想继续在竞技场玩弄我?赶紧结束战斗吧,荣誉属于你!”
“起来,攻击我。”死亡幻影简单地命令道。
斯巴达克斯忍浑身的剧痛,再次攒足力气,两把隆菲亚向飞速旋转的车轮一般向死亡幻影袭去。
“——砰——砰”
死亡幻影不慌不忙地后撤着脚步,将双刃斧插在腰间,举起长枪左挑右拨,顿时火花闪耀,速度太快,观众只见两个模糊的身影,只听见武器的碰撞声???
斯巴达克斯拼尽了全力,眼前一阵昏黑,而他却只听见死亡幻影轻微的喘息声,他的双臂发麻,但却不愿停止,他不想死在竞技场,誓要搬掉最后一块顽石,带领角斗士同伴奔向自由!
死亡幻影忽然放松了防御,他将长枪一横,斯巴达克斯的隆菲亚立刻将其斩成两段。
“啊!!斯巴达克斯又占据优势了!!”观众惊呆了,就连威诺克斯也瞠目结舌。
“斯巴达克斯!再勇敢一些!”巴齐亚图斯亲自呐喊助威,紧接着是全部为色雷斯人押注的观众挥舞着拳头,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
死亡幻影挥动左拳,立刻将色雷斯人打翻在地,然后慢条斯理地解下了身上的细链。
“你这是干什么?我知道你是故意的!”斯巴达克斯躺在地上不满地吼道。
“问题太多了,起来和我战斗!”死亡幻影熟练地挥动着锁链,等待色雷斯人再次起来。
“哇!!真酷啊!”着死亡幻影飘逸地舞动着链锁,在全新的视觉冲击下,竞技场再度沸腾。
“勒死他!死亡幻影!我命令你!是时候啦!”威诺克斯起来挥起拳头喊道。
巴齐亚图斯冷汗直流,不知道些什么,凯撒和克拉苏也面如死灰。
“奥维斯,你曾经和死亡幻影战斗了多?”吉斯戈略有所思地问道。
“对我而言,虽然短短十回合,但却宛如一个世纪。”奥维斯失望地瞟了一眼竞技场的状况,叹息道,“斯巴达克斯已经失去斗志了,我他今天难逃一劫???”
“现在已经十几个回合了,为什么他没有希望?”菲朗尼乌斯急得拉教练的胳膊。
“我每次倒下,都能立刻起来,无论承受多大的压力,我都没有显示出软弱的一面,因此,我的顽强打动了观众,我才活了下来。”奥维斯深邃的目光盯着竞技场,轻叹一声,“你们虽然做了这么角斗士,却根不理解角斗士这个含义???我们就是暴力和刺激下产的玩物而已,观众所期望地就是你无休止地战斗,而不是打打停停???”
“——斯巴达克斯!不要停下来,战斗!战斗!”角斗士们一齐朝竞技场喊道。
这无疑是给色雷斯人打了个强心剂,他想起了自己的使命,猛地一跃而起,挥舞着两把隆菲亚再次发起了强攻!
“你们到了吗?斯巴达克斯是打不败的,他又起来了!”巴齐亚图斯示威性地对敌视自己的人喊道。
“很快,他就会血染竞技场,你先不要得意。”威诺克斯咬着牙叫道。
死亡幻影面对斯巴达克斯的攻击,无奈地笑了笑,轻轻舞动锁链将他双足缠,猛地一拉,斯巴达克斯摔倒在地。
紧接着,他又在斯巴达克斯的脖颈上缠绕了一圈,斯巴达克斯被紧紧地束缚在了原地!
色雷斯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用希腊语朝角斗士伙伴们大吼一声:“为荣耀而死!”
“这里没有什么荣耀,斯巴达克斯。”声音是从死亡幻影面具背后传来的,锁链顷刻之间从斯巴达克斯的脖颈滑落下来,色雷斯人顿时大口大口地倒地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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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节不变的承诺
“你的是希腊语?”斯巴达克斯躺在地上,感到一阵惊讶,随即他苦笑一声,“哈哈哈!死在希腊人手里也还算不错!”
死亡幻影没有回答,他的左手已经拖拽着锁链,只是象征性地束缚着斯巴达克斯,并没有用力紧紧勒色雷斯人。
“快点解决他!”威诺克斯气愤地起来,挥舞着拳头,口中唾沫横飞。
“执政官大人,来该您下令了。”加图夫人得意洋洋地扭头对卢库鲁斯催促道,她的脸上洋溢着复仇的渴望和喜悦。
“抱歉,亲爱的卢库鲁斯。”格拉古议员没有违背诺言,他慢悠悠地走到执政官席位前,指着色雷斯人振振有词地,“这不是老规矩吗?能和死亡幻影战斗这么,理应让斯巴达克斯活命,这事也有先例。”
“但是我之前过今天例外,两者必须死一个,今天就是色雷斯人的末日!”卢库鲁斯不动声色地道。
巴齐亚图斯焦急地把目光投在克拉苏身上,祈求援助,但是克拉苏和凯撒都无奈地耸了耸肩,他们知道卢库鲁斯不会给自己面子,因为两下是公开的政敌!
“——杀了斯巴达克斯!”
“——死亡幻影,快动手吧!杀了这个废物!”
“——噢,我的赌注啊!杀了他,我讨厌见色雷斯人!”
观众的呼声如雷霆一般响亮,卢库鲁斯此刻瞅了瞅格拉古,意思自己也很无奈:“啊,这是民众的意思,你我都不能违背。”
“但这也事关罗马的尊严!竞技场的规矩不能随便更改,正如共和国的法律一样!”格拉古议员把长期在内心积压的怒火一下子发泄了出来,他已经受够了政客之间的相互夺权,无法再容忍任何践踏罗马尊严的做法,年迈的格拉古横着身子拦在了卢库鲁斯前面。
“噢,你这个老家伙,真讨厌。”卢库鲁斯声道,“你觉得自己呆在这里还合适吗?罗马真的需要你吗?请让开。”
瓦利尼乌斯立刻把格拉古议员强行拉到一旁,让卢库鲁斯顺利地走到主席台前沿发号施令。
“——耶!”到执政官的身影,观众马上就可以目睹期待已的血腥时刻。
“斯巴达克斯今天气数已尽,在充满荣耀和光辉的竞技场,失败就是死亡,因此,我决定让他???”卢库鲁斯故意吊着民众的胃口,缓缓地扭动右手,大拇指朝下宣告了斯巴达克斯的死亡!
“杀了他!杀了他!战无不胜的死亡幻影!”六万多个声音一齐欢呼。
死亡幻影却呆立在竞技场,扭过头扫视了一圈疯狂的观众,迟迟不肯动手。
“你还等什么呢?杀了我,你活下去。”斯巴达克斯苦笑道,“我很乐意死在你手里,因为你的战技简直无懈可击,你是真正的战神,我深感荣幸。”
死亡幻影驻足良,口中轻声呢喃道:“?????斯巴达克斯???斯巴达克斯???我不想让你死???”
紧闭双目等死的色雷斯人,顿时脸色煞白,猛地睁开眼睛,那声音是如此的熟悉悦耳,似乎一位神在他坠入冥府深渊的时候向他伸出了友谊之手。
“你???你到底是谁?你的声音像是个人???”斯巴达克斯战战兢兢地问道。
所有人的屏气凝神关注着死亡幻影的一举一动,竞技场安静极了!
只见死亡幻影缓缓地丢掉链锁,双手庄重地卸下头盔,顿时,一袭长发倾泻而下。
“——啊?!是个人!!”观众惊呼道。
就连威诺克斯也惊呆了,他自从在亚雷提乌姆购买了死亡幻影,始终没有如愿一睹庐山真面目,因为死亡幻影警告他,如果这样,她宁死也不愿出战。
紧接着,她轻轻摘下面具,露出了异常美丽、清秀的面孔,她没有竞技场其他人一眼,而是微笑着扭头富有深情地盯着呆如木鸡的色雷斯人。
“我亲爱的斯巴达克斯,两年来,我一直期盼着和你相见,这是我唯一活下去的愿意???我不会让你死???”
“阿塔兰特!!”斯巴达克斯横一股力量,从竞技场一跃而起,伸出颤抖的双手,“是???是你吗?噢??我可怜的阿塔兰特,罗马人把你折磨成什么样子了!我???我一直以为死亡幻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冥王的奴仆???”
“别什么了。”阿塔兰特此时已不再是羞涩的少,这次面对自己内心深处的感情,她丝毫不打算去掩饰,她紧紧地握色雷斯人的手,渴望一个深情的拥抱。
“——我了!杀了色雷斯人!”卢库鲁斯的愤怒如炸雷一般袭来,阿塔兰特触电般地缩回双手,扭头凝视着大竞技场。
六万多观众都被死亡幻影的美貌惊呆了,他们惊诧地半张着嘴,轻声呢喃:“这是个神???就像米涅尔瓦一样???”
“几年来,死亡幻影的真面目一直是个巨大的秘密,而这也为无数拥有她的主人提高了价码,真是不可思议啊???”克拉苏轻声叹道。
“——请让他活着吧!”阿塔兰特无奈而又悲哀地请求道。
“——斯巴达克斯必须死!他输了!”观众回过神来,拼命地呐喊。
巴齐亚图斯训练营的角斗士们也惊呆了,尤其是奥维斯,他一眼出端倪:“这个死亡幻影绝对是传中的亚马逊战士!我现在问心无愧了,败在她手里我无话可???”
“就让斯巴达克斯活下去吧!”埃若玛依领头呼喊起来。
“就按你们的,斯巴达克斯必须死!”卢库鲁斯热情地回应着观众,狠狠地瞪了阿塔兰特一眼,“——最后一次警告,杀了他!!!”
“就让斯巴达克斯活下去,这很难吗?!”凯撒忍无可忍,终于勇敢地了出来。
“这样的勇士都应该活着,你没见他们的战技吗?”喀提林眼中闪耀着兴奋的光芒,整个人已经陶醉了,他也出来帮腔。
“他们不是奴隶吗?我是执政官,不容你们多嘴!”卢库鲁斯气得脸色发紫,扭头大吼大叫。
“你这样将会引起暴动,无论死亡幻影还是斯巴达克斯都在角斗士心目中占据着不可动摇的地位,我提醒你,执政官大人。”凯撒不依不饶地道,因为他认识这两个人,不由回想起利西马其亚的往事。
“噢,凯撒呀,你这样,真让我感到失望。”一直沉默不语的西塞罗,这下找到了展示口才的机会,慢条斯理地走出来,“你怎么能出这么没有秩序的话来?我觉得你才是在制造混乱,从中追求个人的目的,仅仅杀死一名角斗士,没必要映射这么多事情吧?”
凯撒气得退到座位上,眼马上就要爆发党派之争,他不得不让步。
“亲爱的阿塔兰特,不要理他们,没用的。”斯巴达克斯鄙视地瞅了一眼竞技场。
“你知道,我深爱着你,无论如何,不能让你死!”阿塔兰特泪流满面,一下子扑在色雷斯人怀中。
“我也爱你???听我??你杀死我,然后活下去,找机会离开牢笼,这样我才死得有价值。”斯巴达克斯抚了抚亚马逊子金黄色的长发,“你怎么来到竞技场的?我还以为那天,你???”
“我被马尔库斯?卢库鲁斯俘虏了,然后受尽了屈辱??直到一名角斗士老板出高价买我回去???我相信终有一天能和你相见???”阿塔兰特不再理会竞技场的呼声,静静地依偎在色雷斯人怀中。
“该死的罗马人!”斯巴达克斯咆哮道。
“——这怎么回事啊?难道那个野蛮人是斯巴达克斯的妻子?”观众一边愤怒地咆哮着,一边发出戏谑的嘲笑声。
两人只管相互叙述自己的遭遇,回味在色雷斯一致对敌的往事,根不予理会竞技场的风吹草动。
“——卫兵!”卢库鲁斯已经忍无可忍了,他大手一挥,竞技场四周的铁栅栏同时打开,几秒钟后,伴随着狂野的口令声,将近五十名军团步兵列成圆阵,“——噌——噌”地拔出西班牙短剑,大张旗鼓地围拢过来。
“军团士兵,停步!”这是百夫长的号令声,“我代表执政官大人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杀了色雷斯人,死亡幻影。”
“你必须杀了我。”斯巴达克斯跪倒在神般的阿塔兰特脚下。
“我不能。”阿塔兰特瞟了一眼周围的士兵,毫不犹豫地否决了色雷斯人的要求。
“那我们就一起杀出去!死也要死在一起!”斯巴达克斯如雄狮般地了起来,握紧两把隆菲亚,恶狠狠地盯着军团士兵。
巴齐亚图斯已经彻底绝望,他不断地摇头叹息,这时,卢库鲁斯轻蔑地笑了笑:“这两个奴隶想要造反?呵呵,很,城市卫戍军团准备!”
接连一阵急躁的号角声响起,竞技场外传来“——左——右——左——右”的口号声,卢库鲁斯已经在调兵遣将了。
“我们不能。”阿塔兰特微笑着抚摸着色雷斯人的脸,“你还得斯特里梦河畔,我们之间相互许下的诺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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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节临阵倒戈的巴齐亚图斯
斯巴达克斯悲哀地笑了笑,郑重地点了点头:“那又怎么样?”
“如果有一天,我们都成为罗马人的俘虏,那就要首先替对方解除痛苦,免于羞辱,我的没错吧?”阿塔兰特微笑着注视着色雷斯人淡蓝色的眼睛。
“现在死了很容易,活下去更难,但我们必须有一个人活下去,那就是你,阿塔兰特。”斯巴达克斯扭过头自嘲地笑了笑,“这个诺言对我没用,立刻杀了我,求你了!”
“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很了,我早就做了死的准备,让我死吧,我已经受够了罗马人的羞辱,让我解脱吧??斯巴达克斯。”阿塔兰特最后严肃地盯着色雷斯人,轻声问道,“你真的爱我吗?”
“如果蕾妮亚还活着,我答应过她不会轻易爱上另一个人,但她已经死了???”斯巴达克斯紧紧地把阿塔兰特搂在怀中,梦呓般地重复不断,“噢,是的??我爱你??阿塔兰特,我的神啊??我愿意为你去死!”
“我已经很知足了。”阿塔兰特忽然扭斯巴达克斯的手腕,将隆菲亚直挺挺地刺进自己的腹,正当可怜的色雷斯人沉浸在短暂的柔情之中,阿塔兰特却浑身一软,逐渐滑落下去,他这才见满地的鲜血和近在咫尺的军团士兵???
“??活下去???斯巴达克斯???我要去另一个世界了。”完,阿塔兰特用尽余力,用隆菲亚将整个人刺穿,气绝身亡。
“——啊!!!”遍地的鲜血刺穿了色雷斯人的心,他如野兽一般咆哮起来,那声音绝望,凄怆饱含愤怒,就连卫兵们也不由地倒退了两步。
“我发誓要为你复仇!!成千上万的罗马人将为此付出代价!!”斯巴达克斯用色雷斯语厉声吼道。
他鄙视地丢掉沾满血迹的隆菲亚,像一头发疯的狮子在竞技场内来回踱步。
“别做傻事呀???斯巴达克斯。”角斗士们心里暗自祈祷,“我们还都要活下去呢,还有很多事要做???”
“——大伙呀!那真是斯巴达克斯的妻子,多么感人啊???两个竞技场神话竟然是一对儿???”
“他就像一个丧偶的雄狮!”
“多可怜啊??他应该活着???”
“斯巴达克斯将会尽情发泄自己的怒火,竞技场将再度掀起血雨腥风???”
“得!斯巴达克斯活下去!!”
竞技场一阵吵杂后,紧接着传来一致的“活命——活命”的声音。
百夫长了卢库鲁斯,执政官点了点头,便立刻收起了包围圈。
“恭喜你,色雷斯人,你不但赢了,而且可以活下去。”百夫长完,大喝一声,“军团士兵,调头,前进!”
巴齐亚图斯这才松了一口气,戏谑地瞅了瞅威诺克斯:“无论怎么样,我的人还在竞技场,你输了。”
“只能你运气。”加图夫人早已离席而去,威诺克斯也紧随其后,接着,是蒙塔努斯和蓬萨,唯有梅萨拉没有离去的意思。
斯巴达克斯终于活下来了,但他此刻却不如死!凯撒满意地点了点头,戏谑地瞅了瞅卢库鲁斯,也提前离场了。
?????????????????????????????????????????????????????????????????????????????
打手们急匆匆地来到竞技场,准备搬走阿塔兰特的尸体。
“你们把她要带到哪儿去?”色雷斯人怒冲冲地问道。
“丢到废弃场里,管他的呢!我们只负责清理竞技场,哈哈哈???”几名秃头打手粗狂地大笑起来。
“给我滚开!”斯巴达克斯像野兽一样扑了过去,拳打脚踢。
卢库鲁斯立刻雷霆震怒:“这个色雷斯人太放肆了,我要将他钉上十字架!”
“你不能。”克拉苏傲慢地扭过头,戏谑地笑了笑,“我要买下斯巴达克斯。”
“斯巴达克斯不卖,这里我了算!在竞技场,你会发现,即使富可敌国的克拉苏也无法扭转执政官的意志。”卢库鲁斯在这里显示了他至高的权威。
“罗马不是你一个人的,我感觉你像苏拉!”克拉苏气得干瞪眼。
“呃???尊敬的执政官大人,我没有参与政事的意思。”梅萨拉缓缓走到卢库鲁斯身边,指着斯巴达克斯,“就让他给死亡幻影一个体面的葬礼,正可以显示您的宽容和仁慈,这又什么不呢?此外,我需要斯巴达克斯活着,毕竟,竞技场神话要在竞技场里打破,我的克里瑟斯早就想和他一决高下了,就暂时留着他,让他多活一阵子,您意下如何呢?”
“那你问问巴齐亚图斯是否接受挑战。”卢库鲁斯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了政敌过后,怒气也消了一大半,于是,轻易地接受了梅萨拉的建议。
巴齐亚图斯猛然想起许诺给斯巴达克斯的自由,他也知道,如今在竞技场一行里,只要击败梅萨拉这个对手,那他就是名副其实的共和国最优秀角斗士老板了,以后在业界他将占据统治地位。
想到这里,巴齐亚图斯狡猾地笑了笑:“那就这样吧,斯巴达克斯也一直想和克里瑟斯一决高下呢!我接受你的挑战!”
“十月十五日,在卡普亚竞技场如何?”梅萨拉早就拟了地点和日期,来他也是用心良苦。
“卡普亚?”巴齐亚图斯心中暗道,这家伙想要在我的地盘打败我,哼!顿时怒火中烧,他勉强地笑了笑,“你确定?”
“那没有什么商量的,这不影响比赛。”
“!就这么定了!”巴齐亚图斯爽快地接受了挑战。
这个贪得无厌,野心勃勃的西西里人,原可以轻易拒绝,斯巴达克斯接下来就可以获得自由,可是,他却要牢牢地掌控为他赢得万贯家财的色雷斯人,直到把这个角斗士的血榨干为止????
或许,巴齐亚图斯将得到公正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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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节战神沉睡
没有喜悦,没有庆祝,巴齐亚图斯带着全体角斗士静悄悄地返回卡普亚城,斯巴达克斯自掏腰包,雇了一辆马车,载着阿塔兰特的尸体,一路沉默不语。
“斯巴达克斯,你应该高兴一些!”巴齐亚图斯一回到训练场就显得神采奕奕,他按色雷斯人的肩膀,一字一顿地,“我的意思是,我们大获全胜,你打败了死亡幻影,竞技场的神话属于你!”
“她死了???死了???来是我躺在竞技场的。”斯巴达克斯重复不断地着模糊不清的话语,目光无神,面如死灰。
“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死者不能复,你应该活着,这样才对得起死亡幻影。”巴齐亚图斯的若无其事,他唯一关心的是自己的财产和斯巴达克斯的绝对忠诚。
斯巴达克斯并没有表态,更没有搭理巴齐亚图斯。
“哦,我忘了,许诺给你的事。”巴齐亚图斯准备故伎重演,微微一笑,摆出为难的样子,“来你现在已经获得自由了,可是,梅萨拉却再次发起了挑战,而且这也经由执政官卢库鲁斯点了头,我实在无法回绝!但我也努力了,你只要打败克里瑟斯,就可以获得自由!相信我,这是最后一战。”
“克里瑟斯?”斯巴达克斯失意地问道。
“对,高卢人克里瑟斯,杀死瑞索斯的人,不要听萨毕努斯胡言乱语,我亲眼见是克里瑟斯挥起长剑砍断瑞索斯头颅的。”巴齐亚图斯最后叮咛了一句,“比赛日期是十月十五日,地点,卡普亚竞技场,你做准备,我到时候会提前拟你的自由契约。”
“契约?还有什么契约?”斯巴达克斯不解其意,感到无限迷茫,他此刻来神情恍惚,只能任凭巴齐亚图斯的摆布。
“呵呵???这个契约只是个形势,你只要打败克里瑟斯,一切就是走个流程。”巴齐亚图斯陶醉地,“比如,我要在里面写清楚给你自由的原因,写上你在竞技场的功绩,就这些???你对我的义务已经尽到了,只等杀掉克里瑟斯就行!”
“您真慷慨,主人。”斯巴达克斯无心想自由的事,立刻开始着手搭建柴堆,为阿塔兰特举行葬礼。
全体角斗士都自发地加入到这个行列中,没有人不钦佩死亡幻影,没有人不被她的自我牺牲精神所感动,就连奥维斯也来帮忙了。
“她是竞技场唯一打败过我的人,应该体面地离去。”奥维斯显得极其悲哀,声对色雷斯人,“不要相信巴齐亚图斯的许诺,你远无法获得自由的。”
“我不奢望自由了,来我已经死去了。”斯巴达克斯并没有表现得很振惊,反而很是坦然。
“真是个传奇的战士啊???”埃若玛依一路上就不停地空发感慨,这句话已经重复了无数遍,却依旧喋喋不休。
“她为我们付出得太多了。”菲朗尼乌斯痛哭流涕,回想起色雷斯的往事。
“我真不该活着回来???”柴堆已经搭建完毕,斯巴达克斯此刻把阿塔兰特的遗体轻轻地放在柴堆之上,在她的双眼上覆盖了一枚钱币,庄重地接过火把。
“向传奇的亚马逊战士,竞技场的神话,死亡幻影致敬!”奥维斯一声令下,全体角斗士一齐默哀。
“别了,阿塔兰特,很快我们就能见面,我的命是你的,谁也无法夺走???别了???”斯巴达克斯泪流满面做了简短的告别,一咬牙关点燃了厚厚的柴堆。
伴随着“噼里啪啦”的燃烧声,熊熊烈火逐渐吞噬了阿塔兰特的遗体,斯巴达克斯却跪倒在地,泪流不止。
“一切结束了,斯巴达克斯,振作起来!”埃若玛依和吉斯戈准备将他拉起来。
“不要碰我!走开!”斯巴达克斯一把将两人推开,气鼓鼓地,“你们这些角斗士知道什么?”
“斯巴达克斯现在是自由人了,我们还是不要勉强他。”阿尔瓦失望地瞟了一眼色雷斯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没有获得自由,巴齐亚图斯还要他和克里瑟斯决斗呢!”菲朗尼乌斯瞪了阿尔瓦一眼,“你这样,他很伤心的!”
“我早就了,巴齐亚图斯不会给他自由的,等杀死了克里瑟斯,还有其他的借口。”埃里斯顿苦笑不已。
听到角斗士们话题转移,奥维斯自觉地走开了,他现在已经把自己置身事外,完全不关心巴齐亚图斯训练营的未来。
“这个骗子!”阿尔瓦怒骂道,然后拉着斯巴达克斯,使劲地摇晃他那疲惫不堪的身躯,“阿塔兰特已经死了!你还活着,你答应过带我们冲出牢笼,振作起来!大伙都对你寄予厚望呢!”
“唉???这个伟大的目标交给你来实现了,我不会再参与杀戮???我困了???”斯巴达克斯完,转身朝牢房走去。
“你等等!”安毕特里欧大声叫嚣道,“你是个懦夫,斯巴达克斯!你忘了瑞索斯是怎么死的?就和我的高卢同伴一样,死在了巴齐亚图斯的阴谋之下!”
“巴齐亚图斯是我们的主人,有权利决定任何人的死,终有一天,你也会成为战神,相信你可以用自己的短剑获取自由。”斯巴达克斯摇摇晃晃地继续朝牢房走去。
“你真让我们失望!”阿尔瓦顿胸垂足,叹息不已。
“斯巴达克斯像变了个人一样。”约瑟夫同情地盯着色雷斯人的背影。
“他受刺激了,我相信时间可以抹平他内心的创伤,我们必须相信他,耐心等待吧。”还是吉斯戈了解斯巴达克斯,他劝阻了冲动的阿尔瓦和安毕特里欧。
“你和埃若玛依也可以带我们实现这个愿望,我们只需要没有链锁的束缚,手中有武器,随时可以行动,你们有一些特权,应该可以帮我们实现这个目标!”阿尔瓦每天都盼着离开训练场,他指着阿塔兰特的骨灰,“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我们每个人都会落得这个下场!”
“没有斯巴达克斯,我们谁也无法成功。”埃若玛依静静地道,“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可以肯定,每个人的命运早就注定,这件事必须有斯巴达克斯领头才行,如果我们联想一下他在竞技场的奇迹,你们就会理解我的话。”
角斗士们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的牢房,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斯巴达克斯几乎不去训练,而是每日饮酒到昏迷,不分昼夜地把自己关在牢房里,而巴齐亚图斯也不勉强,就这样,战神沉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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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比赛还有一个月的时候,奥维斯沉不气了,他亲自找巴齐亚图斯,探讨斯巴达克斯的问题。
“这样下去,他怎么能战胜克里瑟斯?作为一名角斗士,快一个月没有碰剑了,我很担心!”
“唉???或许上天注定,有些事我们凡人不能勉强。”巴齐亚图斯仰天长叹道。
“什么意思?”奥维斯觉得此话意味深长,感到阵阵寒意。
“每个人的人都有一个顶峰,然后下滑,这就是命运。”巴齐亚图斯打着手势比划着,“即使竞技场神话斯巴达克斯也不例外,他的职业已到顶峰,无法再创辉煌了???呃,或许,应该有新起之秀替代他。”
“你放弃了斯巴达克斯?那为什么不给他自由呢?”奥维斯瞪大眼睛问道。
“角斗士就应该死在竞技场,这叫落叶归根。”巴齐亚图斯漫不经心地瞟了奥维斯一眼,“或许,吉斯戈和埃若玛依两个人可以担起战神的重任,现在你把精力放在他们身上吧,唉???过段时间,我也该进一批新人了,应对将来的大型比赛。”
奥维斯半张着嘴,惊诧地盯着巴齐亚图斯,半晌不出话来。
巴齐亚图斯却满不在乎地笑了笑:“你我应该携手展望更美的未来,忘掉过去的事情,斯巴达克斯的传奇也将成为历史,一切终将归为尘土,没有什么值得眷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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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节全面破敌!
暂且抛开巴齐亚图斯训练营的状况不,让我们把视线转移到罗马来。
自从古历八月二十五罗马大竞技场一战,卢库鲁斯尽可能地使六万多观众获得了最大的愉悦,在比赛结束后,他借着竞技场的死决斗展开辞,表明了自己与都大军不死不休的决心,竞技场的功效发挥到了极致,卢库鲁斯顺利被元老院当局选为将军。
此外,卢库鲁斯还做了一番壮举,他以执政官的身份挑战了苏拉的禁令,自己召开了公民大会,并赋予保民官神圣不可侵犯的权利和身份???这样一来,整个罗马城都支持卢库鲁斯成为讨伐都的罗马将军,他将率领所向披靡的罗马军团再创辉煌。
在罗马城外,卢库鲁斯负责建造了新兵营,所招募的三个军团新兵交由瓦利尼乌斯负责训练,而意大利各个盟邦派遣的同盟军则被安置在了附属军团的营地里,外加元老院赋予的三个常备军团,等新兵训练完成,卢库鲁斯就可以率领六个罗马军团和两个附属军团远赴亚细亚和米特拉达提斯决一死战了!
与此同时,远赴西班牙的庞培将军公开撕毁协约,趁着冬季未到,带着自己的军团径直开往卢息塔尼亚。
这次和以往不同,庞培有着充足的补给,不再惧怕塞多留的焦土政策,毕竟,他已经准备了两个季度了!
而塞多留却决定暂避锋芒,在他来,蛮族士兵士气低落,无法和真正的罗马军团正面抗衡,尽管自己按照罗马军制训练西班牙人和高卢人,但毕竟天性的差异是不可扭转的。
塞多留大军开始向更偏远的卢息塔尼亚地区和加利西亚转移,直达大西洋沿岸。
庞培的军团在蹂躏了一大片卢息塔尼亚的土地后,没有进行追击,而是按兵不动,就地扎下营寨,言要在西班牙过冬。
在众位军团将校的要求下,紧张而严肃的会议在庞培军帐里拉开序幕。
“我建议乘胜追击,塞多留已经抱头鼠窜了,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我相信他不是缺乏补给,就是内部在闹分裂???总之,管他什么原因,塞多留没有力量和突如其来的罗马军团抗衡,他选择了退缩,我们应该穷追不舍,彻底结束这一耻辱的战争!一劳逸!”一名军团长发表了富有激情的演讲,赢得了军官的赞同。
“对!一旦狡猾的塞多留缓过劲来,我们就会错失一次千载难逢的机遇,这样下去,战争还不知道要拖多呢!”首席百夫长满怀歉意地了庞培,继续自己的辞,“谁赞同立刻追击,举一下手!我们攻击塞多留去!”
“我们赞同!”超过半数的高级军官举起手来,不意思地了一言不发的庞培。
“很!”首先倡导进攻塞多留的军团长,走到庞培身边鼓足勇气,“将军,这是军事会议,大多数人决意进攻惊呆了,您表个态吧!”
“我还需要表态吗?你们不是已经自作主张了吗?”庞培起身来,怒冲冲地吼道,“你们是否忘了上次是什么时候失去鹰旗的?罗马军团在我的领导下蒙受这么大的羞辱,我现在发现不是我的失职,而是你们那源源不断的骄傲自大!对敌人的草率决定,对指挥官的轻蔑所致!”
“将军,我们已经和塞多留纠缠了这么,罗马已经很失望了,我们实在不能把战事拖下去,我们的军团需要荣誉,士兵们渴望战斗,不能再退缩了!”一名年老的军团掌旗官雄浑有力的声音在军帐里回荡着,“我以命起誓,这次鹰旗绝不会丢失!下命令吧,将军,让我们一齐结束这个耻辱的战争!”
“在占据优势的情况下,塞多留勉强接受合约;在军团的锋芒下,退缩在偏远地区;我们这样肆无忌惮地在他土地上行走,竟然没有一个蛮族人出来阻挡。”庞培激动地,“我们什么时候获得过如此的殊荣?难道这不算胜利吗?我认为可以把这个消息送到罗马去,这已经是胜利了。”
“这当然不是!”顿时,十几名百夫长一起走上前来辩驳道,“这不是荣誉,我们要做的是彻底击溃塞多留大军,平息这长达数年的叛乱,结束罗马的羞辱,将塞多留带回罗马接受审判,一劳逸地结束战争!”
“啊,你们起话来像天神一样。”庞培略带嘲讽地笑了笑,“这是士兵们的愿望吗?”
“我们正是代表他们传达心愿的,多年来在外征战,没有寸土之功,士兵们想要回家团聚,被人当作英雄赞颂,而不是缩在这里,等待敌人灭亡???将军啊,难道塞多留的大军会凭空被朱庇特的炸雷击碎吗?”百夫长的态度很强硬,言语中已经饱含对庞培的不信任。
“哈哈哈哈~~”庞培仰头大笑起来,“每个人都想成为英雄,尽享殊荣,但我觉得你们正在走向死路,你们认为塞多留是在退缩,我倒认为塞多留是在引诱我们,然后布置陷阱,全歼罗马军团!啊,你们这些蠢货,竟然毫无察觉,我真是很失望!”
“您一定有新的策略了,带领我们走向胜利吧,即使死了也无所谓。”
“我将按兵不动,这是我的打算。”庞培静静地道。
“将军!我们就不能勇敢一些吗?!”几名军团长出来,挑战庞培的权威,“您睁眼一,罗马的荣耀已经被卢库鲁斯抢走了,没有人现在呢喃庞培的名字,而是伟大的卢库鲁斯,我们唯一想要的就是昂首挺胸,让人知道我们是庞培将军的士兵,出兵吧!”
“我才是将军,你们退下!”庞培厉声喝道,然后在大厅内来回踱着步子,开始了他的演讲,“这些西班牙人都喜欢诱敌深入,你们远不要忘了当年元老院和西班牙敌酋维利亚苏斯持续八年的战斗!塞多留的军队现在就像顽石一样坚硬,如果我们穷追不舍,他们必会抱成一团!而我相信,塞多留的军营此刻也可能在展开更激烈的讨论,蛮族人和追随塞多留的罗马叛徒们肯定会分裂,他们比我们更没有耐心,只要给我时间,塞多留的大军定会自己分裂,那时,你们可以尽情地展现自己的勇猛。”
“您什么这么肯定?能拿出一两个证据吗?”军官们一齐问道。
“这儿!”庞培慢条斯理地取出早就准备的信件,“这是追随塞多留的罗马贵族柏博纳的回信,他曾是塞多留最坚定的追随者之一,宁愿背离罗马带领大量军队投靠塞多留,但是现在,他面临的处境是反而不及蛮族人深得信任????话到这里为止,塞多留大军不将会分裂,我们只需坐等战机!这是我的命令,如果有人违背,军法处置,散会!”
庞培已经有了新的计划,他不打算和塞多留硬碰硬,而是正在努力策反分化塞多留成员复杂的大军,暗战已然开始。
在东线,卢库鲁斯正在组织远征都的庞大军团;在西线,庞培的分化策略正在施行???罗马全面破敌的序幕已经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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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节卡普亚总督的日献礼
时光如白驹过隙,稍纵即逝,转眼间竞技场战神斯巴达克斯已经快两个月没有亮相了,随着秋末季节的到来,由于长期的闲散活,人们宁静的心又开始躁动不安???
在这短时间内,罗马共和国发了几件值得一提的事情。
随着都的战事告急,罗马的属邦比提尼亚沦陷,亚细亚行省告急,米特拉达提斯王再次以黑海雄主的身份叱咤疆场,所到之处,城邦皆望风而降,很多罗马的盟邦和属邦纷纷倒戈,形势危在旦夕!
罗马元老院在古历十月初的一个良辰吉日里,授命卢奇乌斯?卢库鲁斯立刻率领罗马军和同盟军奔赴亚细亚,恢复罗马在亚的秩序。
鉴于新招募的三个军团还没有完成训练,无奈之下,卢奇乌斯?卢库鲁斯将军只能留下瓦利尼乌斯继续训练新兵,约定在两个月后开赴战场。
就这样,卢库鲁斯率领了三个罗马军团和同样数目的意大利同盟军(附属军团)浩浩荡荡地杀奔亚细亚。
第三次米特拉达提斯战争正式爆发。
卢奇乌斯?卢库鲁斯和许多追随他的贵族、骑士阶层一经开赴战场,元老院两派势力又开始了激烈的角逐,因为现在两派实力几乎归于平衡了。
先克拉苏,他现在公然摒弃了贵族派的阵营,在了骑士民主派的一边,有很多理由充分显示克拉苏是罗马城内最有权势的人,因为和他势均力敌的对手、中立者或政敌不是在外地镇守一方,就是远赴战场与罗马最凶险的敌人作战去了???他大力倡导罗马的新秩序,给与了贵族元老派强有力的回击,最令元老院惧怕的一件事——当属克拉苏公开宣称,自己将慷慨解囊,全力支持他的友——卡西乌斯?隆基努斯竞选下一任的执政官。
单单一个克拉苏,因为个人的野心膨胀,就已经搞得罗马乌烟瘴气了,可是现在,凯撒也展开了自己的行动,一步步地实现自己的远大抱负。
他不光利用维斯塔神庙祭司的职务之便,大力宣传自己的政治抱负,而且很快付诸于行动。
凯撒现身于各大广场和公共场所,施展着自己的口才,宣扬自己的理念,其中最值得一提有这么两件事。
他首先当众指责已故迪克推多——苏拉的暴行,大力赞颂老雷必达是如何勇敢地对抗暴政,然后逐渐提及到昔日的民主派领袖之一——秦纳,他告诉罗马市民们,自己之所以当年在苏拉的逼迫下没有和自己的妻子科涅利娅离婚,是因为她不但具备罗马妇最优秀的品质,而且有着良的出身,以此侧面肯定了秦纳的功绩(指的是当年秦纳打开罗马城门,策应马略和塞多留进城杀戮苏拉党人一事)。
这只是戏的开始,接着,凯撒大胆地将罗马的禁忌,苏拉的死敌——马略的遗像搬到各个公共场所,向人们陈述这个罗马伟人一系列传奇的功绩???这是在苏拉成为独裁者,甚至死后,没有人敢打破的禁令,凯撒这一举动勾起了民众对这位共和国伟人的回忆,从而进一步肯定了凯撒的正直和勇敢。
罗马的党派之争再次达到了白日化程度,在元老院会议上,凯撒和西塞罗较量着辩才,克拉苏仰仗着财富收拢人心,心怀不满的喀提林更是肆无忌惮地抨击政敌????这一系列突如其来的变故,的确该归功于外地的入侵。
罗马城内新一轮的权力之争再度激烈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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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普亚这个富庶的城市却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总督多拉贝拉正忙着准备自己的65岁寿辰呢!
他到处散发请帖,收买托儿,以此宣扬自己的政绩,为了进一步讨民众,竞技场在城市守卫军连续几天的“辛勤劳作”下,覆盖了一层散发着咸味和腥味的海沙;除此之外,还搭建了接近五千个临时座位,以期为更多的观众提供一个台,毕竟,斯巴达克斯和克里瑟斯的决斗一听就是令人振奋的事情。
在十月十日这一天,总督府就已经是宾客满座了,来自意大利各个城邦的总督和市政官不是亲自道贺,就是派来代表,北至拉文纳,亚雷提乌姆,南至塔林敦、科罗敦,洛克里,还有意大利中部的一连串最繁华地带的城市,瑙拉,巴克娄,庞贝、修利艾,鲁西尼亚等等数十个坎佩尼亚地区的城市都来为多拉贝拉的日宴会增色。
自然地,大型竞技场比赛是最重要的环节,上述城市的角斗士老板几乎全都到齐了,少不了曾经败在巴齐亚图斯手下的同行——塔林敦的斐洛,罗马的蓬萨和蒙塔努斯,拉文纳的威诺克斯——他们都愿意为竞技场的举办出资一部分,因为多拉贝拉的贪财和吝啬已经不是秘密了,而这些人之所以如此慷慨,那只为一个目的——着巴齐亚图斯破产!
巴齐亚图斯虽然不情愿去总督府凑这个热闹,但出于舆论的考虑,他还是勉强地派奥维斯送去了一份贺礼,而这个贺礼却不同凡响。
当一份掷地有声的挑战书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时候,肥胖的多拉贝拉差点气得肚皮爆炸!
这正是巴齐亚图斯哦一条妙计,他虽然不指望萎靡不振的斯巴达克斯为他赢得金钱和荣誉,确切一些,他料到这一次会输。
但此番激怒了这么多敌人,他是为了以后更长的利益,毕竟巴齐亚图斯训练营还是猛将如云的,随便挑一个二流角斗士也是其他训练营的战神,这就是资。
作为回应,很多角斗士老板表示自己会派人参加比赛,这次十月十五日的血腥竞技不像以往那样规模的精英捉对比赛,而是大型的团队比赛!他们要联合起来将巴齐亚图斯的资抽干!
斯巴达克斯这一日依旧萎靡不振地在训练场对着木桩泄气,而巴齐亚图斯也不再关注他,鉴于团队比赛要求的是协同作战,他把重点放在了一系列悍将身上,比如埃若玛依、吉斯戈,菲朗尼乌斯、埃里斯顿,阿尔瓦等等,唯独对斯巴达克斯不闻也不问。
“多拉贝拉对我的礼物还满意吧?”巴齐亚图斯故意当着角斗士们的面儿,问奥维斯,“我真想亲眼他们尴尬的表情。”
“如您所愿,那表情???”奥维斯戏谑地耸了耸肩,“真是难以言状,您应该后悔自己没有去,但是,并不是所有人和我们剑拔弩张,塔林敦市政官法比乌斯就托我传递了他对您的祝福???”
“我的泰坦们,听到了吗?巴齐亚图斯训练营要面对挑战了!到时候什么都不要想,拿起武器砍下敌人的头颅,让那些角斗士老板们惊得合不拢嘴,晚上睡不着觉!”巴齐亚图斯顿了顿,补充道,“我将以你们杀死敌人的数量进行排名,论功行赏。”
“我们将会让竞技场变成一片血色的海洋!!”角斗士们一齐呐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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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节预言的召唤
“即使斯巴达克斯如此的萎靡不振,我也相信他能血洗竞技场!”巴齐亚图斯用眼角瞟了色雷斯人一眼,然后他纵情地欢呼起来,“今晚我将为你们免费提供美酒!至于美嘛???那将是你们凯旋归来的战利品!”
着斯巴达克斯无动于衷,埃若玛依等人知道这次比赛是个大时机,千辛万苦等待的大型团队竞技终于来临了,于是,机敏的日耳曼人引领着全体角斗士也纵情地欢呼着,呐喊着,响应巴齐亚图斯的号召。
“现在,我要出去办点货。”巴齐亚图斯指了指色雷斯人,“斯巴达克斯!你跟我出去一趟吧,我需要一些保护措施,呵呵???”
“武器呢?”斯巴达克斯恭敬地请示道。
“当然要带着了,而且你还要全副武装起来,走在大街上,让所有人见战神的影子!”巴齐亚图斯完,自己也乐呵呵地准备去了。
“斯巴达克斯,你怎么回事!?”巴齐亚图斯一走,埃若玛依和吉斯戈便首先涌了上来,“这次我们的机会到了!克里瑟斯将和我们面对面的战斗,届时我们就从竞技场杀出去!振作起来吧,那天属于我们!”
“但是???但是我现在还不到一点胜利的征兆,我祈祷了无数次,神明都理会我。”斯巴达克斯惊恐不安地摇着头,眼神不敢直视角斗士战友。
“该死啊!你什么时候变得疑神疑鬼了?”埃若玛依咆哮起来,“我们是角斗士!被众神遗弃的人,被罗马人唾弃的对象,他们为角斗士欢呼,那是因为那会儿他们高兴!我们只能靠手里的短剑和长矛解决问题。”
“埃若玛依得对,届时不但聚集了很多卡普亚政要,而且还有很多意大利各个城市的官员,贵族和富商,足够的混乱可以帮助我们逃脱这个牢笼!”吉斯戈使劲地抓斯巴达克斯的双臂,猛烈地摇晃起来。
“但是,那天卫兵一定很多。”斯巴达克斯出了自己的顾虑,“而且周围的门都是关死的,我们怎么出去?难道飞出去吗?这不行,卫兵的标枪会把我们统统消灭的!”
其他的角斗士都沉默无言,因为他们已经下定了决心,即使斯巴达克斯不带头,每个人都会去追随自由的。
就在这时,巴齐亚图斯在台上喊道:“斯巴达克斯,走了,我们出发!”
“您的安全应该由我们负责!”随时准备监视角斗士主人的百夫长安尼乌斯立刻从岗位上走过来,不依不饶地,“您不能把自己的安全寄托在一个角斗士身上,这是我们的指责。”
“哦?是吗?多谢关心。”巴齐亚图斯一摆手,“那就都走吧,正没有人搬东西呢!”
巴齐亚图斯的随从足够排场,不但有令人瞩目的战神斯巴达克斯不离左右地陪同着,身后的二十多名罗马军团退役老兵更是为他撑够了场面,很快就在一片赞叹声下大摇大摆地进入了市中心。
“呐!那是斯巴达克斯!”
“这次他要对战克里瑟斯,凶残的高卢人???”
“我们就给斯巴达克斯下注,准赢!”
“对,对???”
“嘿!巴齐亚图斯,你可是风光满面呀!”群众们有的在窃窃私语,有的在给角斗士老板打招呼,巴齐亚图斯极力地享受着这一切,还随意地喊道:
“下斯巴达克的注,我保证你们稳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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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斯巴达克斯悄悄问道,“这次比赛到底是什么类型?”
“啊,你终于对这事感兴趣了,很,你的状态回来了!”巴齐亚图斯拍了拍色雷斯人的肩膀,大声炫耀起来,“我的很多同行冤家想到我破产,因此,拟定是大型团队比赛,估计不光是梅萨拉的人要参赛,还有几个找死的家伙也要凑个热闹!哼!”
“我会奋力杀敌的。”斯巴达克斯恭敬地道。
“这再不过!我始终没有忘承诺,这次比赛结束之后,下次我们一起走到卡普亚的街上,就不是主仆身份了,而是合作伙伴或者朋友!”巴齐亚图斯笑了笑,走近一个酿酒作坊,随手甩了五十个赛斯退斯,对老板喊道“你知道给多少,我的角斗士们今天又要畅饮了,哈哈~~”
“慷慨而富有的巴齐亚图斯,我祝愿你大获全胜!”安尼乌斯的士兵们搬起酒坛后,老板对巴齐亚图斯笑道,“我给你下注,此外,为了无敌的斯巴达克,我愿意再赠送一坛陈年美酒。”
“谢谢,为了巴克斯(酒神)”巴齐亚图斯抓起这坛酒递给安尼乌斯,“你也别闲着,免得舌头事!那是斯巴达克斯的,给我拿了!”
斯巴达克斯感激地点了点头,忽然产奇怪的想法,他绝对维持现状也很不错,因为他自己见了成为战神的实惠。
“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我可以满足你!”巴齐亚图斯殷切地笑道。“比如,装饰品,奢侈品,人?随你的便啦!”
“我只想市场上的新鲜玩意儿,大饱眼福即可。”斯巴达克斯心情很舒畅,愿意继续逛逛。
“那这样吧!”巴齐亚图斯回忆了一下,“要新鲜玩意儿,要数叙利亚人,塞浦路斯人和埃及人的货了,什么珍珠玛瑙,奇珍异兽???应有尽有啊,怎么样?我陪你尽兴一番!”
“那再不过。”
巴齐亚图斯立刻把手臂搭在色雷斯人肩上,乐呵呵地朝珍奇市场走去,由于总督日将近,很多地方直到午夜才收摊,现在虽然夜幕降临,却正式做意的高峰时期,因此,街上张灯结彩,人员车马络绎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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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利亚的玻璃杯,有人这是东方魔法师做出来的???简直不可思议啊!你喜欢吗?我替你买下。”巴齐亚图斯爱不释手地欣赏着这一杰作,随口问道。
“金银珠宝皆非我所求,我只想就行。”
“啊!我明白了,奇珍异兽!我们去埃及人的市场。”巴齐亚图斯凑到色雷斯人跟前声道,“听埃及的娈童很值钱呢!你简直一眼不出是男是啊!哈哈~~”
无论是巴齐亚图斯还是安尼乌斯和他的士兵,都迫不及待地要观赏这一杰作,有的人已经在凑钱,准备买下一两个。
“就在这儿啦,哈哈~~”巴齐亚图斯和卫兵们立刻围拢了过去,兴奋地打听着价钱,一边和卖主聊天打趣,而斯巴达克斯却独自在一旁。
“赤练蛇是连接人类和地下世界的桥梁???是地下世界神明的奴仆???血和死亡是它的代名词???甚至有人,赤练蛇是戴奥尼索斯的化身???人类的血需要传到地下世界愉悦神明的心灵???”斯巴达克斯忽然被一个埃及巫的声音所吸引,对方着流利的希腊语,当她见色雷斯人对自己的商品产兴趣的时候,微微一笑,继续着她的辞,“如果买一条只需十个赛斯退斯的幼蛇,并把它养大???地下世界的神明就会很高兴???你将远离血光之灾???来吧,色雷斯人???这些宝贝们???”
斯巴达克斯被无数条蛇吸引了,巫身上还缠绕着一条巨大的赤练蛇,他呆呆地凝视着眼前的一切,猛地脑海里一片空白,然后耳边响起了熟悉的话语:
“当你见赤练蛇的时候,那就是你命运的转机,是时候拿起武器,追随自由的意志????”
这声音苍劲有力,字字句句敲打着色雷斯人的心灵,他猛然想起这不就是巴斯塔尼族长的预言吗?!一个年老祭司专门留给自己的预言!现在竟然实现了!
“嗨!别这么投入吗?这是东方人的把戏,各个都口吐莲花,别相信他们,只是一条蛇,不值10个赛斯退斯???”巴齐亚图斯只顾着调侃色雷斯人。
而斯巴达克斯却呆立不动,犹如雕塑一般立在大街上,脑海里充斥着灵蛇吐信的画面和一片血海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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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节比赛前夕
“哈哈,我们的战神现在被这个埃及巫给迷了!”见斯巴达克斯不能回过神来,安尼乌斯立刻无孔不入地大肆嘲讽起来,紧接着是全体士兵一阵猥-亵的笑声。
巴齐亚图斯见状也是哭笑不得,他朝着斯巴达克斯屁股猛拍一把,整个人已经笑得前俯后仰:“我???我你老盯着那个巫胸部干什么???啊哈哈哈???我曾经问你需要什么??你却表示没有这个意思,但是人家是个巫不是婊??子,啊哈哈哈???”
“我们的战神喜欢巫,这是个独特的口味!”安尼乌斯不遗余力地羞辱着色雷斯人,怕错过这个机会。
埃及巫不意思地低下了头,斯巴达克斯这才回过神来。
“拿着吧!我给你买个这个,今晚我们一起痛饮几杯。”巴齐亚图斯向色雷斯人递过了一盏精美的玻璃酒杯,然后神秘地笑了笑,“今晚要不要妞陪陪?我你确实需要放松一下了,哈哈哈???”
“不,不是。”斯巴达克斯急忙辩解,“我???我只是对她身上的蛇感兴趣,这??这太神奇了!!”
“那是邪恶的物,在意大利没有人对这些动物感兴趣。”着,巴齐亚图斯拉着色雷斯人准备打道回府,临走时扭头对埃及巫,“你还是提早收摊吧,心到时候意亏了,连路费都掏不起???哈哈!”
巴齐亚图斯这几天心情大,尽管面对着众多的敌人,但他依旧被很多老观众认定是必胜的赢家,比赛还没有开始,就已经有几千人提前下注了????
回到训练营,巴齐亚图斯下令在剩下的日子里,每天晚上都可以纵酒狂欢,除过比赛前夕。
他把角斗士们分散在各自的牢房里,增派了守卫的兵力,然后将足够多的美酒分发下去,派人把斯巴达克斯单独请到了自己的房间。
“过来,到这边来,斯巴达克斯!”巴齐亚图斯在自己的面向街道的阳台上,瞅着灯火通明的卡普亚夜景,憧憬地赞叹道,“这就是卡普亚的夜景,多么美妙,多么诱人啊???当我这次大获全胜以后,巴齐亚图斯的名字将享誉整个意大利,无数的金银将撑破我们的腰包,在竞技场,巴齐亚图斯训练营的角斗士将再也遇不到对手???而你!”
巴齐亚图斯指着色雷斯人,顿了顿,哈哈大笑起来:“你可以留下和奥维斯当我的教练,或者继续屹立在竞技场享受雷鸣般的欢呼,随你便???反正此战过后,你就自由了,我觉得我们还能继续将友谊发展下去。”
斯巴达克斯微笑着接过精美的玻璃酒杯,微微地抿了一口,面带微笑地祝贺道:“为了不的胜利!我始终和主人在一起享誉荣光!”
“,为了我们的友谊,今晚一醉方休!”巴齐亚图斯更是乐开了花。
两人一直喝到了深夜,斯巴达克斯尽可能地表示自己的恭顺以及对巴齐亚图斯的景仰,但他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十月十五日在卡普亚竞技场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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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角斗士们都拖着懒洋洋的身躯,迈着凌乱的步子出现在训练场上,奥维斯扫视了一眼,却依旧没有见斯巴达克斯的身影。
一直到比赛的前一天依旧如此????
训练场上,角斗士的汗水和鲜血灌注的土地,黄沙飞扬,喊杀震天,充斥着可怕的武器碰撞声,对胜利的欢呼声,失败者的叹息声???
每个角斗士都在竭尽全力地训练,唯有斯巴达克斯每日沉浸在醉意之中,在暖日当头的正午时分,他迈着凌乱步子,唱着对戴奥尼索斯的赞歌,摇摇晃晃地走入训练场。
“教练,这次比赛甘尼库斯会不会来参加?”斯巴达克斯浑身散发着酒味,奥维斯反感地退到一旁。
“斐洛来了,但像没有提及甘尼库斯参赛的事情,你还是专心对付克里瑟斯吧。”奥维斯着,凑到斯巴达克斯跟前焦急地,“明天就要比赛了,你却还是这幅模样!赶紧收拾一下自己,清醒清醒,熟练一下战斗技巧吧!我不想见你死在竞技场,色雷斯人!”
“奥维斯!”台上传来了巴齐亚图斯的呼唤。
奥维斯急忙会意地点了点头,扬起皮鞭,厉声喝道:“角斗士们,列队!剑盾角斗士在左,渔角斗士在右,快!”
“不屈的斗士们!”巴齐亚图斯携妻子乐呵呵地笑道,“我不想继续赞誉你们,你们只需明白一点,在整个罗马共和国,你们是最强的角斗士,这就足够了!我问你们一句,明天能不能满足我嗜血的**?”
“巴齐亚图斯!巴齐亚图斯!”数十个响亮的声音,表达了角斗士们的决心。
“我们已经得到确切消息了。”巴齐亚图斯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角斗士们安静下来,继续自己的演讲,“我们全体三十六名角斗士都要参战!而我们的对手却不止一个,不光是梅萨拉要派出以克里瑟斯为首的十二名角斗士,还有威诺克斯、蓬萨和蒙塔努斯提供相同数量的角斗士,届时竞技场将是一片混战,我希望到一片血海!不要在乎他们的数量,就做是待宰的羔羊的吧!”
“但是,这数量不公平啊,三十六人对抗四十八人?”奥维斯首先提出了质疑。
巴齐亚图斯故意卖了个关子,想试探角斗士们的反应,显然以埃若玛依和吉斯戈为首的角斗士们都表现得很淡定,角斗士老板很是满意,于是,神秘地笑了笑:
“但是,我们也不是孤军奋战!慷慨的斐洛在关键时刻弃暗投明,理智地选择在我们这边,他将提供十二名希腊角斗士,为我们助威!”
“希腊人?”角斗士们都忍不大笑起来。
“是啊,我们这里有高卢人,西班牙人,不列颠人,色雷斯人??????哪个不是天的勇士?!努力杀敌!不要让这些希腊娘娘腔耻笑,也不要我们的敌人得意,我要见血肉横飞的场面!”巴齐亚图斯挥舞着双手,慷慨激昂,自我陶醉地演讲了一通,似乎此刻他已经是胜利者了。
“不分角斗士类型,就这样一片混战吗?”奥维斯郁闷地问道。
“是的,一片混战!这听起来是为多拉贝拉这个老家伙祝寿,实际上是我和对手们的终极角逐,无论他们提出什么要求,我,巴齐亚图斯都不会胆怯地拒绝!”
“这是什么比赛呀???”奥维斯无奈地摇了摇头,退到了一旁。
“这不是很吗?”斯巴达克斯忽然走在角斗士队列前方,流利地舞了个剑花,脸上流露着自信的微笑,“就像战场一样,我喜欢这样的情景,届时我保证竞技场一片血海!”
“很,斯巴达克斯,你能这样的话,我真是感到无比欣慰。”巴齐亚图斯想了想,作出了最后的指示,“剑盾角斗士跟着斯巴达克斯,听他指挥;吉斯戈,你带领渔角斗士,愿战神保佑你们!”
“我们将战无不胜!”角斗士的咆哮震撼着寂静的夜晚,震撼着巴齐亚图斯的心灵,所有试图拦截他们的敌人将闻风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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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节夜战!
比赛的日子终于来临,这是角斗士们期待已的一天,尽管在他们来斯巴达克斯依旧忠于巴齐亚图斯,就像他的走狗一般忠诚,但这没有动摇他们的决心,因为幸亏还有英勇无畏的埃若玛依和老练沉着的吉斯戈领头。
无论是哪个角斗士,甚至斯巴达克斯最亲密的伙伴菲朗尼乌斯想要靠近并试探他的想法,都无一不是垂头丧气地离开。
斯巴达克斯的态度很明朗,他将誓死追随巴齐亚图斯共同展开未来的荣耀画卷,战神被孤立了,他的这一表态受尽了角斗士伙伴们的鄙视和唾弃,再也没有人愿意靠近他一步。
奥维斯早就将角斗士们的举动掌握得了如指掌,但他对巴齐亚图斯的种种不惜代价换取荣誉的做法很是不满和失望,正是这个教练正直的心态将角斗士们从死神的手里拉了回来,不然消息泄露,一个也活不了!
已经快到正午时分了,巴齐亚图斯原让角斗士们在太阳升起的时候就赶到训练场热身,可是这个热身运动却意外地持续了三个多时。
训练场一片躁动不安???
这时,巴齐亚图斯满怀歉意地出现在台上,张口就大骂多拉贝拉,发泄了一通之后,他委婉地:
“原计划有变,多拉贝拉决定在晚上拉开竞技场比赛序幕,或许他觉得这样更刺激,或许这个老家伙心理变态???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比赛推迟到晚上了???我的意思是,不管什么时候比赛,你们都要保持一颗平常心,将对手一个个送到阴曹地府!让多拉贝拉将来每个夜晚都被噩梦惊醒!让每个观众想起这血腥场面就心惊肉跳!这才是我巴齐亚图斯的角斗士,不败的泰坦!你们明白吗?!”
回答声是响亮的,振奋人心的。
“现在,准备吃午饭吧,然后休息,今晚我们独享荣誉!”巴齐亚图斯着角斗士群情激昂,满意地握紧拳头,兴高采烈地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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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斗士们一个下午都在养精蓄锐,唯有斯巴达克斯不断地跪地祈祷:
“万能而仁慈的神灵们,你们是如此地眷顾我,不但安排了角斗士团队比赛,而且让我们在夜间可以制造足够的混乱,成功地逃脱???我将用鲜血回报你们,届时卡普亚将会有无数的冤魂游荡,我在此发誓!”
直到自己神情恍惚,他才停止了祈祷,兴奋地倒数着距离自由的时间。
逐渐地,天色昏暗下去,斯巴达克斯听见了安尼乌斯和士兵们的训斥声,紧接着是打开门锁,为角斗士带上镣铐的声音,他猛地一跃而起,凑到门口,静等卫兵的“光临”。
很快,角斗士们就聚集在了巴齐亚图斯别墅外,由安尼乌斯的士兵监视,他们浩浩荡荡地朝卡普亚竞技场走去。
一路上,角斗士们相互鼓励着,却没有人理会斯巴达克斯,孤独的色雷斯人只屏气凝神,等待早些进入竞技场。
这是个狂欢之夜,整个卡普亚,所有的街区灯火通明,如同白昼,人群如潮水一般向竞技场涌去,占到座位的人尽情欢呼,没有抢到座位的不地咒骂、抱怨???孩、老人和妇也攒足了精神,期待血腥比赛的开始。
多拉贝拉和其他城市的长官和代表汇聚一堂,早就坐在了主席台上,巴齐亚图斯的对手们一个个精神抖擞,恶狠狠地着他最后一个入座。
“巴齐亚图斯,很高兴我们再见面。”唯有塔林敦市政官法比乌斯向他友地挥手致意。
“比赛结束后,我应该请你去我的别墅,进一番地主之谊!”巴齐亚图斯感动地和法比乌斯来了个亲密的拥抱。
“我向你透漏一件事。”借此机会,法比乌斯声道,“不要指望斐洛的人能起到什么作用,他人是不情愿和你携手的。”
“是您让他???”巴齐亚图斯惊讶地问道,“怪不得全是希腊角斗士呢!”
“即便如此,也能起到凑数的作用,我希望你大获全胜。”法比乌斯严肃地道。
巴齐亚图斯只能连连道谢,从内心,他不明白法比乌斯为何要帮助他,这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象征性地,巴齐亚图斯也需要亲自为多拉贝拉打个招呼,送上祝福,而且必不可少地要和斐洛表面上客气一通。
“了,总督大人。”梅萨拉豪爽地笑了笑,“让我们开始吧,民众期待您的日献礼呢!”
“哦,是那样吗?”多拉贝拉客气地了周围的客人们,投去了询问的目光,“那要和我同为罗马维持意大利各邦秩序的同僚们是什么意思了,哈哈~~”
“既然都等不及了,我们还是开始吧,多拉贝拉。”官员们自嘲地笑了笑,“我们也等不及了呢,呵呵~~”
“,!”多拉贝拉笑容可掬地走到台前沿,密集的火把让观众们清了总督的面容,这一瞬间,竞技场沸腾了。
“卡普亚的子民们,兄弟姐妹们,同胞们!今天能齐聚一堂,是我多拉贝拉的荣幸!我将为大家呈现最精彩的节目,奉上最愉悦视听的比赛!为此,我特意要感谢远方的客人们,还有慷慨的巴齐亚图斯,梅萨拉,蒙塔努斯,斐洛和威诺克斯,为我们奉献了一共九十六名角斗士!在此,值得一提的是,我还要表扬一下巴齐亚图斯,他将自己的所有角斗士都慷慨地投入到了今晚的比赛中,三十六名啊!哈哈~~~”
“——耶!太棒了!”观众兴奋地了起来,拼命地挥舞着拳头,就如泄流的洪水一样势不可挡。
“——斯巴达克斯!斯巴达克斯!”自然地,观众们欢呼着最希望到的角斗士名字。
“是啊,不光有斯巴达克斯,还有埃若玛依、吉斯戈等等著名的角斗士呢!”多拉贝拉满意地笑道,随即立刻补充了一句,“今晚,还有一个值得我们欢呼的人物登场,那就是和斯巴达克斯可以匹敌的高卢人,拉文纳的战神——克里瑟斯!”
不顾竞技场的吵杂声,四周已经点起了密集的火把,将空旷的竞技场照得通明,这就意味着角斗士们要登场了。
“首先,走入竞技场的是来自拉文纳威诺克斯训练营的十二名萨莫奈角斗士!”庄严的号角声过后,多拉贝拉首先鼓起掌来,紧接着是数万个雷鸣般的掌声。
一一介绍了蒙塔努斯的杂牌角斗士们,还有斐洛的希腊角斗士,这些都难以引起观众的兴趣,当梅萨拉的克里瑟斯出现在竞技场的时候,全场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声。
奥维斯失望地瞅了瞅竞技场上数万张失去人性的面孔,随即恶狠狠地吼道:“杀光敌人!希望你们配得上角斗士的称号!我在这里着你们!去吧!”
角斗士们惊呆了,以往奥维斯都要提到巴齐亚图斯训练营的荣誉,今天却只为角斗士而战,而且变得疯狂而暴躁,尽管疑问重重,他们还是表达了自己的对教练的敬意,缓缓步入竞技场中心。
斯巴达克斯是最后一个进入竞技场的。
“斯巴达克斯,等等!”奥维斯却喊了他,意味深长地,“一切心,努力杀敌!
“我将铭你的教诲。”斯巴达克斯脸上露出了神秘的微笑,“你知道今晚要发什么事对吗?”
“我只知道今晚将血流成河。”奥维斯完,摆了摆手,“去吧!愿荣耀与你同在!”
“再见了,奥维斯。”斯巴达克斯点了点头,给了这个罗马人一个真诚的微笑后,跑着出现在了观众期待已的视线里。
“——斯巴达克斯!斯巴达克斯来了!”
“为我们展示最血腥的杀戮吧??????”
斯巴达克斯面对这震天动地的呼声,陶醉地举起两把隆菲亚,环顾竞技场一周后,仰天长啸:“我——是——斯巴达克斯!我将为你们呈现一切你们想要的东西!!”
斯巴达克斯明白,这是自己最后一次在竞技场,体验万众的呼声,这算是他对竞技场和观众的最后“告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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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严的号角声再度响起,多拉贝拉瞅了瞅数万张渴望血腥的疯狂面孔,微微一笑,朝角斗士们挥手致意。
“临死之人向您致敬!”近百名角斗士的呼声在竞技场回荡不绝,他们纷纷举起武器,在火光的映照下让人胆寒。
“总督大人,我有一个新花样。”梅萨拉笑了笑,“如果您允许的话,我建议将他们围在一个火圈里,这样不但能逼迫角斗士们死战不休,而且在视觉上能起到特殊的效果,民众为会您欢呼的,呵呵???”
“这主意不错!”没等多拉贝拉发话,很多官员便表示极力赞同。
“巴齐亚图斯,你没有意见吧?”总督问道。
“既然梅萨拉都敢这样,我有什么顾虑呢?”巴齐亚图斯戏谑地笑了笑,随后补充了一句,“那么,我也有个建议,如果哪个角斗士离开了火圈,那就必死无疑!”
“可以。”总督爽朗地笑了笑,“今天这里有足够的卫兵。”
完,他挥起右手,大声喊道:“城市守备军!点火!”
来一切都是梅萨拉他们和总督商量的,只不过故意这样活跃气氛而已,巴齐亚图斯卯足了劲,渴望自己的角斗士将对手杀得落花流水!
卡普亚竞技场的沙地中足以容纳几千人,为了使比赛更加刺激,上百名参赛者被围在了占据三分之一竞技赛场的火圈内。
“这是干什么?!”巴齐亚图斯训练营大半的角斗士开始抱怨起来,愤怒地朝主席台瞪了一眼,来自其他训练营的角斗士也是惊恐不安。
“就位!”总督催促道。
近百名角斗士立刻分列成两组,相互对峙起来,血与火的考验即将开始。
“——哇!真是振奋人心啊!”
“这将是一个难忘的夜晚!!”
观众们起身狂欢起来。
“梅萨拉,克里瑟斯有把握战胜色雷斯人吗?”蓬萨和威诺克斯几乎同时问道。
“巴齐亚图斯那边可不光是斯巴达克斯英勇无敌,还有很多悍将呢!我很是忧虑。”威诺克斯盯着竞技场,眸子里闪过一道寒光,他恨不得巴齐亚图斯训练营角斗士立刻被雷电击死。
“你们不要自乱阵脚。”这时,斐洛插嘴道,“没见我提供了十二个战斗力最弱的希腊角斗士吗?这是我们的优势,顺便一句,我可是奉献了十二个角斗士啊,梅萨拉,你们这次赢了,必须补偿我!”
“没问题,我会双倍补偿。”梅萨拉评估了一下竞技场的态势,有恃无恐地笑了笑,“在如此狭的空间里,克里瑟斯这个强大的近战武士将占尽优势!他那双手巨剑,我胜券在握,大家不必多虑,今天就让巴齐亚图斯彻底破产!”
“——开始!”期待已的声音终于响起,总督满意地退回到座位上,享受着宾客的赞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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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刚开始,双方并没有立即展开厮杀。
炽热的火焰,沉重的铠甲,压迫得角斗士们喘着粗气,汗水顺着脸颊挥洒而下,每个人都紧握着手中的武器,这里有长矛,三叉戟,战斧,阔剑和蛮族长剑???只等待双方最强的武士一声呐喊带领大家向野牛一样冲向敌阵。
在这短暂的对峙瞬间,竞技场内起来确实令人眼花缭乱,几乎所有的角斗士类型都上齐了,有剑盾角斗士、萨莫奈角斗士,莫米罗角斗士,渔角斗士和色雷斯角斗士???各自的装备也各式各样,仅从盾牌上就可以分为蛮族圆盾,罗马式的方盾,伊比利亚式的圆盾,还有独特的舟形盾牌????
卡普亚竞技场此刻成为了角斗士的“万花筒”。
“——开始吧,杀戮吧!”观众不耐烦地催促起来。
“希腊人,不要碍手碍脚的!”埃若玛依一怒之下警告十二名希腊角斗士不要太靠近自己的同伴,现在,巴齐亚图斯这一边的三十六名角斗士决意在埃若玛依和吉斯戈的领导下对抗敌人!
而另一面,克里瑟斯则成为了领袖级别的人物。
“你们可以跟着我!”斯巴达克斯自动走到十二名希腊角斗士前面,“战斗一开始,你们就负责掩护我,我们必须是一个整体,负责全部完蛋!明白吗?”
希腊角斗士立刻士气大振,菲朗尼乌斯也决定紧紧跟随斯巴达克斯!而这却引起了巴齐亚图斯的不悦和恐慌,他不愿到自己的阵营分裂,在台上他瞬时坐卧不宁,窘态百出???
斯巴达克斯早就将目光锁定在了克里瑟斯身上,他首先发出雄狮般的咆哮,挥起两把隆菲亚径直朝高卢人扑去。
“——啊!!”战斗开始了,双方的角斗士各自朝对面冲杀过去,顿时竞技场响彻着武器的碰撞声、恶毒的咒骂声和粗重的喘气声???
这不是竞技比赛,而是最疯狂,最直接的杀戮!
由于空间的限制,角斗士们不得不铠甲蹭着铠甲,头盔碰撞着头盔,相互凝视着对方的眼神混战一片,没有任何的战术可言,剑盾角斗士或许很不幸遇到渔角斗士,而渔角斗士在狭的空间却不再占据优势,这绝对不是比赛,也不是战斗,而是一场杀戮!
克里瑟斯急忙抡起双手巨剑轻轻一挡,两位战神级别的人物最吸引人们的眼球,他们的每一次碰撞都会激起耀眼的火花。
“克里瑟斯,有必要这样打下去吗?我从吉斯戈那里知道了你的意思。”斯巴达克斯声道。
“呵呵???色雷斯人,我们先较量一下再,我一直想和你过过招呢!”克里瑟斯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角斗士们在流血!这事不能耽误!除非你没有这个意思。”斯巴达克斯用两把隆菲亚绞高卢人的巨剑吃力地喊道。
“最起码要装装样子,我现在不知道其他训练营的角斗士是什么想法,或许鲜血会唤醒他们的意识。”克里瑟斯完,猛地收回武器,两人再次对峙起来,“来吧,先打打再!”
这一会儿功夫,蓬萨的三名角斗士倒下了,他的角斗士最弱,因此,很快被埃若玛依带领的一组剑盾角斗士砍成了碎片。
而这个时候,吉斯戈却在观察克里瑟斯的动静。
“怎么办?现在有没有机会?”阿尔瓦焦急地问道。
“情况不太妙啊??”吉斯戈惊叹道,“斯巴达克斯现在抛弃了我们,他正急着杀死克里瑟斯呢???”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呢?等一会人越来越少,恐怕计划难以实现!”阿瓦洛斯急得满头大汗,这个年轻的西班牙伙子为了这一刻的到来足足兴奋了几个昼夜。
“那么??”吉斯戈艰难地做出了决定,“如果斯巴达克斯执意要杀死克里瑟斯,我们必要的时候就必须狠下心肠了,移除所有阻碍我们自由的障碍!”
此刻,激战仍在继续,观众却不太在意其他人,而是只关注克里瑟斯和斯巴达克斯的较量。
“跟我冲!杀啊!”埃若玛依就是竞技场的杀星,他带着凶悍的高卢人和日耳曼人和十二名萨莫奈角斗士战在一处。
原认为可以轻易取胜,不料却遇到了如钉子一般坚硬的抵抗!双方几乎每十秒钟就有一个人倒下,这里战斗的激烈程度很快就把观众的眼球从两名战神那里吸引了过去。
“加油啊!埃若玛依!”
“再勇敢一些,安毕特里欧!”
“杜尼西!这一盾牌打得漂亮!”
观众手里拿着角斗士名单,一边注视着竞技场,一边为自己中的勇士喝彩。
很快,竞技场黄沙就被鲜血和尸体覆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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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八节起义(下)
“威诺克斯啊!你的人真是不错,这些萨莫奈山民顽强得很啊,希望他们把对抗罗马人的精神用到竞技场上,哈哈哈~~”梅萨拉到巴齐亚图斯的角斗士们分成了两部分,而他和蓬萨、蒙塔努斯、威诺克斯的人却有一部分突入到中央,再加上两翼的激烈对抗,实质上已经把对方的阵形分割了。
现在,已经有十名角斗士阵亡了。由于空间狭,每个人没有回旋的余地,只能勇往直前,死去的人创伤都留在了前胸!在这里,技巧发挥不到多大作用,力量和勇气将决定谁将能活下去???
血肉横飞的场面令观众兴奋不已,鲜血溅射到火焰山发出一股刺鼻的焦味,有的人伸出舌头,做出嗜血的表情,有的人将鼻子撅得高高的,怕错过一丝血腥味,还有的人甚至脱光衣服,全身心地感受最暴力的场面???
——当啷!
又是一次激烈的碰撞,克里瑟斯和斯巴达克斯两人都后退了几步,相互凝视着对方。
“你还不错,嗯?斯巴达克斯,再来!”克里瑟斯还没有尽兴,再次抡起巨剑朝斯巴达克斯砍去。
“够了,现在是时候了!”斯巴达克斯一边躲闪着,一边焦急地吼道。
“笨蛋!现在卫兵还都很警惕呢!再来吧!”克里瑟斯根不听劝阻,和所有高卢人一样,凭着一股蛮劲战斗,一旦遇到对手,就如脱缰的劣马难以驯服。
“顶!顶!”吉斯戈所率的渔角斗士在近战中很吃亏,根抵挡不蒙塔努斯的由伊利利亚人、日耳曼人、高卢人组成的近战角斗士,他身边已经有两名角斗士阵亡了,唯有吉斯戈在拼死抵挡。
而埃若玛依的剑盾角斗士们却和萨莫奈角斗士打得势均力敌,谁也无法占据优势!
杀戮已经持续了十五分钟,十六名角斗士倒在了血泊之中。
“——斯巴达克斯!快点把克里瑟斯干掉!”巴齐亚图斯沉不气了,整个人扑到台前沿,身子倾斜着,伸出脖子,挥舞着拳头怒骂道,“你是男人还是人,别那么斯文!杀呀!!”
“够了,克里瑟斯,我不是你的对手,我们现在赶紧行动吧,是时候了!”斯巴达克斯退让了几步,收武器大声吼道。
克里瑟斯刚要答话,蓬萨的角斗士们见斯巴达克斯被逼得连连后退,顿时勇气倍增,如泄流的洪水一般涌向色雷斯人,想要靠着运气击败竞技场的神话。
“该死!”克里瑟斯被挤到一边,气得破口大骂。
与此同时,十二名希腊角斗士也誓死维护斯巴达克斯的命,菲朗尼乌斯也紧紧地守护着斯巴达克斯的侧翼。
战斗反而越来越激烈了。
“——啊!”吉斯戈臂被砍了一刀,他顿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埃若玛依身上也留下了几道口子,但他仍然凭借着强悍的体格在苦苦支撑!
“呵呵???怎么样?你们到了吗?”梅萨拉志得意满地笑了笑,对自己的党羽解释道,“今天这阵势是我早就料到的,一切都是精心安排的,没想到巴齐亚图斯那个蠢货却没有异议,你们着吧,斯巴达克斯很快也将倒下,他现在已经不敌克里瑟斯了??”
随着吉斯戈和埃若玛依的负伤,阿尔瓦、埃里斯顿和约瑟夫主动担任起了鼓舞士气的指责,他们怒冲冲地扑向敌人,再次激励着巴齐亚图斯训练营角斗士稳了阵脚。
“希腊人!掩护我的脊背!”斯巴达克斯不愿到这些希腊人被屠杀,自己在最前端,勇敢地拦截着迎面而来的长矛、战斧和短剑!
“——无敌的斯巴达克斯!”
“——色雷斯人多么勇敢啊!一个人对抗这么多角斗士!加油啊!”
“——菲朗尼乌斯,刺得漂亮!”
“——阿尔瓦,砍掉那个人的头!”
竞技场的气氛再次进入了一个**!
“呵呵,恭喜呀,多拉贝拉。”官员们一边欣赏着血腥屠杀,一边为总督贺喜,“相信这一次比赛后,你在卡普亚的政绩将得到民众的肯定,有很大的可能祝你平步青云,进入元老院的大厅!”
“谢谢,谢谢,哈哈~~”多拉贝拉肥大的肚子已经再也装不下美酒了,他不断地打着饱嗝,满脸的醉意和欣喜之色。
唯有塔林敦的市政官法比乌斯不苟言笑地注视着这场屠杀,时不时地鄙视一眼堕落的官员们,他是一个斯多葛主义者,根不赞同竞技场的开放,来在诸多官员中,他的存在无足轻重,而且显得很多余???
“——啊!!”接连有三名角斗士被打出圈外,很快就被围栏上的士兵投掷的标枪刺穿了。
就在斯巴达克斯震惊和愤怒之余,菲朗尼乌斯不慎被一名伊利利亚人的盾牌打翻,一直滚到了火圈外,而对面的压力却越来越大,傲慢的士兵们已经举起了投枪,形势万分危机!
“哈哈!又是一个,你们着,我能径直刺穿他的脑袋!”一名士兵在向战友卖弄技艺。
“——菲朗尼乌斯!”斯巴达克斯像一头愤怒的雄狮一样,从地上迅速捡起一把长矛,照准那名士兵投掷了过去。
——呼!
——噗!
——啊!!!
竞技场在这一瞬间如禁锢了一般,这名骄傲的士兵还没有来得及展示自己的技艺,惨叫一声,栽落在竞技场内。
“——都停下!我是斯巴达克斯!”色雷斯人在掷出长矛的同时就用雷鸣般的声音呐喊起来,“——克里瑟斯,叫你的人停下!”
当所有人回过神来的时候,斯巴达克斯已经将菲朗尼乌斯救了回来,他着巴齐亚图斯训练营角斗士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愤怒地吼道:
“你们还等什么呢?!我现在就为你们呈现期待已的时刻!全体角斗士听着,罗马人把我们当动物一样对待,我们今天就从这里杀出去!认为自己还比较勇敢的,跟我冲!!今天要让那些角斗士主人统统破产,让卡普亚血流成河!!”
“斯巴达克斯??!!”昔日的同伴们又惊又喜,立刻围拢在他的周围。
“我还以为你???”阿尔瓦惭愧地解释道。
“不要了,现在是你发泄怒火的时候了!”斯巴达克斯完再次捡起一把长矛,将第二个士兵的身躯刺穿。
现在,竞技场的观众和主席台上所有有头有脸的人才反应了过来,有的吓得四散而逃,有的在咒骂,有的被惊呆在原地????
“召集你的城市守备军,多拉贝拉!”法比乌斯一脸鄙视地喊道。
“——士兵,士兵!拦他们,将他们统统??消灭!!”总督刚下了命令,就急忙在家奴的搀扶下第一个逃跑了。
“——这些角斗士竟然敢叛变??!!”还是有很多人难以接受眼前的现实,认为自己或许在梦中。
“啊????完了???完了???我破产了???”巴齐亚图斯吓得昏倒在地上,要不是他妻子维比亚把他扶起来,恐怕他难逃一死。
“快走吧,昆塔斯,别在乎这些,他们都失去理智了???”维比亚连拖带拽地向场外逃离。
梅萨拉不顾他那些党羽的劝阻,执意要观这些害他破产的角斗士一个个被镇压,直到最后蒙塔努斯、威诺克斯、蓬萨和斐洛这些角斗士老板都逃离了现场,他自己依旧怒冲冲地在座位旁???
竞技场一片混乱,数万人相互推挤着,践踏着,谁也不想死在角斗士的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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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瑟斯此刻高举着双手巨剑,振臂一呼,再也没有一个角斗士迟疑不决,他们纷纷捡起死者的武器,充分地武装了自己,跳到了火圈之外。
“——快速移动!”围栏上传来军官的催促声。
“——左——右”“——左——右”
紧接着是士兵的口号声,
“——分散,分散开来!”军官急促地指挥道,“——标枪准备——投射!”
“——揉——揉”粗重的投枪从四面八方袭来,顷刻之间,几名猝不及防的角斗士被刺穿了。
“——斯巴达克斯!铁门被锁了!怎么办?!!”埃若玛依早就带着一队角斗士冲到了铁栅栏前,他此时大失所望,而且还听到由远及近军队集结的声音,“城市守备军来了!!”
“——都分散开!”斯巴达克斯顺手抓起一根长矛,再次瞄准围栏上的士兵投掷过去,接着,他愤怒地呐喊道,“罗马人要和我们比试投枪的技巧,那我们就让它们角斗士的领如何!!”
近八十名角斗士纷纷效仿起斯巴达克斯的做法来,接连几轮标枪对攻后,围栏上原来用于维护竞技场秩序的卫兵已经寥寥无几!
“——撤!撤!撤!”军官率先扭头逃命。
竞技场依旧一片混乱,很多观众还没有撤离呢!
“铁门锁了,现在怎么办?”数十名角斗士一齐问色雷斯人。
“我们的武器不足了!”又是一支角斗士前来汇报。
“——砸碎大门!攻占武器库!”斯巴达克斯立刻将目标锁定在正前方的铁门处,他指了指克里瑟斯和埃若玛依,“这就交给你们解决了!”
此刻的角斗士们就像困在牢笼里的雄狮一般愤怒和绝望,尽管埃若玛依和克里瑟斯竭尽了全力,铁门依旧岿然不动!
不幸的是,多拉贝拉逃跑前调集的城市守备军现在已经越来越近了,总共有一个大队的兵力。
“——克里瑟斯,你带着一半的角斗士翻过围栏,混在人群里逃走!我们在竞技场外汇合!”斯巴达克斯已经听到了城市守备军沉闷的步伐,决意带着一半的人断后。
“你这样会死的!”克里瑟斯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我给你留了个差事!”斯巴达克斯指了指梅萨拉,“去把那个可恶的角斗士老板干掉!如果遇到其他的,也不要放过!没必要一起死吧?!!”
四十名角斗士在克里瑟斯的带领下,立刻越过围栏,爬上台,展开了无情的杀戮,梅萨拉自然死在了克里瑟斯的剑下。
“现在,是我离开的时候了,相信这样一来,竞技场迟早会关门的。”远远地见角斗士正在大开杀戒,塔林敦市政官法比乌斯满意地朝竞技场出口奔去,“以后再也不见斐洛在市区炫耀他的角斗士了,这才是罗马的秩序!”
虽然法比乌斯很期望角斗士暴动对罗马的部分政策给与强烈的一击,他的内心是很满意的,可是,大多数贵族和官员、富翁全都吓破了胆,只顾着逃命,暗中祈祷几乎从不作战的城市守备军能剿灭这一次动乱。
“——城市守备军,列队!”长官严肃地下达了命令,让士兵们隔着铁栅栏,装配标枪。
“——投掷!杀死这些畜!!”很快,长官下达了第二道命令。
这不失为一个办法,角斗士即便再厉害,也无法伤害城市守备军,不到几分钟,又又几名角斗士倒下了???
斯巴达克斯现在急得满头大汗,他着身边的伙伴越来越少,只准备拼死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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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右侧的一道铁栅栏打开了,斯巴达克斯带领其余的角斗士立刻如潮水一般涌了出去。
“斯巴达克斯。”黑暗中一个熟悉的声音。
斯巴达克斯急忙凑近一,惊讶地喊道:“奥维斯!”
他着倒在地上守铁门的卫兵,立刻全都明白了。
“你???你为了我们这样做的?”斯巴达克斯激动地问道。
“你自为之吧。”奥维斯悄悄地披上罩袍,了斯巴达克斯,“巴齐亚图斯自取灭亡,谁也帮不了他,我希望你们能找到最终的归宿???”
“你要去哪儿?!”
“我是个自由人,可以去任何地方,但绝不在帮助巴齐亚图斯了。”完,奥维斯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无尽的夜色中。
“——别让这些叛乱者逃跑了!”四面八方响起卡普亚士兵的声音。
紧接着,正面来了一个队的兵力,他们一见浑身是血的角斗士便立刻挺起盾牌,挥舞着短剑,如野牛一般冲了过来。
“嗯,不错,数量和我们差不多!”斯巴达克斯轻蔑地笑了笑,立刻一剑砍翻了队长,“让这些所谓的士兵们感受一下角斗士的威力吧!哈哈哈~~”
不到四十名角斗士狂暴的攻击,怎么是城市守备军能够承受的,很快,通道内就留下了一大片尸体,剩余的几个人扔下盾牌,仓惶逃命去了。
斯巴达克斯接下来用城市守备军留下的武器,将大伙儿武装了一番,然后气势汹汹地朝竞技场大门走去。
此时,观众都已经安全离开竞技场,只有卫兵在列阵阻拦。
“——啊!!跟我杀呀!杀了这些罗马人!!”克里瑟斯带领的分队正和守卫大门的士兵厮杀在一起,他们那紧密的阵形很快就被角斗士狂暴的攻击所撕碎,四周充斥着喊杀声和惨叫声。
“——拦他们!”远方传来一个粗狂的吼声,更多的士兵正源源不断地朝竞技场大门涌来。
很快,惊恐的士兵们定下心来继续抵抗,因为卡普亚的城市守备军统领塞尔维昂纳斯带着大队人马赶来支援了。
他首先派出一些士兵,点起火把,将四周照得通明,然后派出将近二百名士兵组成盾牌阵将角斗士们牢牢地阻隔在竞技场以里,紧接着再抽出相同数量的兵力在后方装填标枪。
斯巴达克斯顿时明白了,之所以在竞技场内没有遇到多少卫兵的阻拦,原因很简单,统领已经把所有兵力集结在竞技场大门口了,他死死地扼守着角斗士们的必经之路,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的微笑,像他已经获得胜利了。
“——它们,一群动物!”塞尔维昂纳斯轻蔑地喊道,“你们现在清楚了吗?它们是一些体力不支的角斗士,而且不足百人,你们这些城市守备军应该可以轻易地打垮它们,把这些叛乱者一个个地钉上十字架!”
顿时,士气大振,克里瑟斯再也无法突破防御阵型,只退缩着和斯巴达克斯聚在一起。
在这里,有很多凶猛的战士,但绝对没有几个具备指挥经验,当然除了斯巴达克斯,角斗士们此刻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不知该怎么办。
色雷斯人此时微微一笑,显得不以为然,他举起隆菲亚高呼道:“我们是什么?兄弟们,我来告诉我,每个角斗士可以轻易击败至少两名军团士兵!可是现在,眼前的是什么?我只能这样,他们是一群将死之人!很快,他们就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感到后悔!”
斯巴达克斯完后,角斗士们爆发出猛烈的咆哮声,他立刻召集了最勇敢的角斗士们,在第一条战线组成了敢死队,其中自然有克里瑟斯、埃若玛依、吉斯戈,埃里斯顿、阿尔瓦等等在竞技场赢得很多场胜利的角斗士。
这时,城市守备军也做了进攻准备。
塞尔维昂纳斯短剑一挥,厉声喝道:“标枪攻击!”
——呼——呼——揉
密集的标枪无情地向角斗士们袭来,但在斯巴达克斯的有力组织下,几乎没有一个人死亡,他们都用盾牌和武器有效地保护了自己。
现在,无论是塞尔维昂纳斯还是他的士兵都有些震惊了,统领刚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的表情,他嘴唇微微动了动,狂暴地喊道:“——攻击!”之后,他人便带着由五十名士兵组成的督战队,在后方恶狠狠地一边咒骂着士兵的软弱,一边鼓舞士气。
“——啊!!”斯巴达克斯一声呐喊,挥舞起两把隆菲亚奋不顾身地冲进最密集的城市守备军战线中,他的每一下打击都可以结果一个士兵的性命,而身旁与他并肩作战的战友们更是不愿落后,不到一分钟,周围就堆满了士兵的尸体!
塞尔维昂纳斯震撼了,他不得不一边砍杀逃兵,一边派上另一波后背兵力拦角斗士的攻击。
“——斯巴达克斯,你们都闪开!”吉斯戈带领着一帮渔角斗士已经撒开了大,将力军牢牢地罩,接下来便是更加疯狂的屠杀,城市守备军的队伍早就不成型了,在混乱和惊恐中死在角斗士剑下的占据了大多数。
“——我们自由了,继续冲!”斯巴达克斯大声吼道,第一个带头朝塞尔维昂纳斯杀来。
“——剩下的人跟着我。”塞尔维昂纳斯极力地压制着内心的恐惧,对身旁的五十名士兵喊道,“——为了共和国,跟我战斗到最后一刻!”
这五十人的侧翼很快就遭受到了致命的打击,纷纷向塞尔维昂纳斯聚拢,就像待宰的羔羊。
“——杀了那个军官!”阿尔瓦长剑一横,径直朝塞尔维昂纳斯刺来。
——当啷!
身旁的两名百夫长立刻拦了阿尔瓦的攻击,扭头对塞尔维昂纳斯喊道:“在战神的份儿上,我们必须撤退!!”
“——不,顶!给我顶!”年轻的统领挥起短剑拼命地召唤源源不断的逃兵。
两名百夫长立即被杀死了,塞尔维昂纳斯见狂暴的角斗士们竟然爆发出如此强烈的威力,他的信心彻底被击垮了。
“统领啊,赶紧走吧????”三五个逃兵硬是驾着塞尔维昂纳斯逃离了现场,因此捡下了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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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赢了!!”
“——城市守备军现在抱头鼠窜了!!”
“——让我们再向自由靠近一步吧!”
角斗士们高举着武器欢呼着。
城市的街道中,大批的市民正急着逃回居所,呆在家里的都立即熄灭了灯火,妇的惊呼声,儿童的啼哭声响彻一片???整个卡普亚沉浸在一片恐怖气氛中。
“——我们是无敌的角斗士!!哈哈~~”克里瑟斯爆发出蛮族战士特有的欢呼声,他第一个冲向街区,对角斗士们喊道,“现在是让罗马共和国为我们还债的时候了,将这座城市烧了!燃烧在一片火海里!!”
“——慢着!你们不能这样做!”斯巴达克斯知道这些响应克里瑟斯的人都和罗马人有血海深仇,于是,他机敏地解释道,“我们现在耽误不得,如果等卡普亚的卫戍军团到了,我们就没有逃离的机会了,大家跟着我冲破城门,离开这个城市!”
“就这样走了吗?”克里瑟斯不悦地反问道,“这个城市现在已经掌握在我们手里,守备军都吓破胆了,我建议杀到卡普亚元老院去,把那些官员全部杀光!!”
“我不得不,斯巴达克斯是对的。”吉斯戈急忙出来劝阻,“我们必须在天亮前离开卡普亚,并找到一个栖息之所,不然,卫戍军团一到,绝无还的可能!”
“克里瑟斯,我们以后还有机会,也不急于一时啊!”同为高卢人的安毕特里欧恋恋不舍地瞅了瞅处于无政府状态的卡普亚城,拉着克里瑟斯,“我们必须离开。”
“吧!”克里瑟斯最终妥协了。
在街区中,角斗士们遇到了零散的士兵全都毫不留情地将其杀死,然后径直冲到城门下。
“——准备战斗!”一声嘹亮的预警声过后,城墙上接近三十名卫兵立刻朝角斗士们乱纷纷地投下了一阵标枪。
“哈哈哈哈~~”埃若玛依忍不大笑起来,“他们,根没有瞄准啊,这些老鼠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
“大家准备了吗?”角斗士们现在每个人都有几把标枪,这是从城市守备军身上夺过来的,现在,斯巴达克斯已经瞄准了城墙上的卫兵,一齐发喊过后,角斗士们轻轻松松地用标枪解决了城门的卫兵。
“喂!这些家伙身上倒有不少钱啊!”埃里斯顿立刻召集同伴将这些卫兵的武器和金钱搜索一空。
过后,角斗士们打开了城门,疯狂地渡过了护城河!
在夜色的掩护下,斯巴达克斯带着角斗士们不停地奔跑,一直到一个大庄园才停下脚步。
“真难以置信,夜色降临前我们还是奴隶,现在却自由了!”角斗士们几乎都在重复这句话,虽然它们来自不同的民族,但都可以用硬的拉丁语进行简单的交流。
“既然现在都自由了,那我们该怎么办呢?”一部分角斗士提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各自回家呗!”埃若玛依憨笑道,“我回日耳曼黑森林去,克里瑟斯,你回高卢,吉斯戈,你回大沙漠去??哈哈,斯巴达克斯,你也可以去色雷斯???其余的我管不着,反正各自散伙吧!各自保重!”
“要不要我提醒你,我们现在依旧在罗马共和国的领土上,我们还在意大利!”约瑟夫怒冲冲地吼道,“我们现在分开,没有一个人可以逃脱意大利,还是想想其他的事情吧!”
“如果能找到船就了。”
“渔民的船只不能远航,军港的船只都有罗马的精兵防护,我们根弄不到船只!”菲朗尼乌斯泄气地吼道。
“而且这里距罗马不远,罗马就在北方。”吉斯戈也是垂头丧气。
角斗士们再次把目光聚集在了斯巴达克斯身上。
“呃???我觉得现在急需解决的问题是享受获得自由后的第一顿美餐。”斯巴达克斯摊了摊手,“你们不觉得饿吗?”
“对呀,得对!”角斗士们这才感觉到腹内空空。
“我相信这里的庄园主无论乐不乐意也必须为我们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然后我们大家地睡一觉。”斯巴达克斯微笑着道。
“那我们走吧!”角斗士们激动地挥舞着手中的武器。
“最这里有手艺不错的医师,我们的伤员需要治疗。”斯巴达克斯瞅了瞅超过半数的带伤角斗士,搀扶着菲朗尼乌斯,带着角斗士们朝庄园走去。
他仰望着浩瀚的夜空,回忆着突破牢笼的情景,瞻仰着未来充满希望的活,心里真有不出的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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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节善良的迦太基管家
无尽的农场包围着一座宽大的建筑,这正是当时普遍的风气,贵族和富豪在吞并了大量农民的块土地后,一种新兴的经营模式——大庄园经济。
在罗马,很多贵族的田产不止一处,每一处都交给可靠的管家或者代理人照和打点,角斗士们的眼前就是一座宽大的别墅,由于马略和苏拉的内战结束不,别墅周围有一些不太坚固的围栏和三三两两的箭塔保护,这就是后来中世纪时期封建领主的城堡前身,现在来主人的“深谋远虑”不是多余的,角斗士被拦在了别墅外。
“像一个型堡垒,呵呵~~”埃若玛依轻蔑了笑了笑。
“不过,这对于角斗士来算什么呢?”阿尔瓦扛着一把巨剑,就像不列颠的狂战士一样,戏谑地昂起头喊道,“识相的话赶紧把门打开,不然我们就要动粗了!”
“你们都还等什么??!”过了一分钟左右,围栏上除了星星点点的火把,没有人答应,也没有任何举动,克里瑟斯愤怒地扭过头对角斗士们喊道,“跟着我一起拿下这座别墅!攻击!!”
角斗士们立刻将投枪高高举起瞄准了围栏上的人。
“等等???”斯巴达克斯摆了摆手,“我们不能像盗匪一样,不然整个意大利的人都会和我们为敌的,再等等吧。”
“我不管这么多!反正我们现在继续补给品,怎么,现在这也算是一支型部队了,不能这样一直挨饿吧?”克里瑟斯很不赞成斯巴达克斯的做法,两个人迅速地争执起来。
这时,围栏的门缓缓打开了。
“了,在埃瑟斯的份儿上,我们不要争了。”克里瑟斯这才停止了与色雷斯人的争执,举起长剑指着迎面走来的管家,“为什么这么才开门?!角斗士的耐心是有限的!”
角斗士们也一齐围了上去。
“抱歉,我还以为是盗匪呢???”管家并不害怕,慢条斯理瞅了瞅黑暗中一张张愤怒的面孔,“这么,你们都是卡普亚的角斗士?”
“一部分是,一部分不是。”怕管家被其余角斗士吓着,斯巴达克斯客气地走到他跟前,礼貌地,“我们是从卡普亚竞技场杀出来的,现在我们饥寒交迫???不要害怕???只是需要一些食物和水,最再能医治一下伤员???我将感激不尽???请您不要把我们作没有思想的奴隶,也不要作粗鲁的动物???我们也是人。”
“真斯文!废什么话呀?!”克里瑟斯不由抱怨起来。
“呵呵??你们当然是人,而且我觉得你很有休养。”管家笑了笑,补充道,“我也是奴隶,而且是富有同情心的奴隶,这里是盖厄斯?克劳迪乌斯的一处庄园,我愿意为你们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那我们现在可以进去了吗?”斯巴达克斯依旧客气地问道。
“当然了,请吧!”管家朝角斗士们挥了挥手,自己率先走进了别墅,而且口中絮絮叨叨地,“唉??我是个来自迦太基的奴隶,主人我精明,善于经营,便把这处庄园交给了我???起来现在也是衣食无忧???你们这些角斗士也真勇敢,竟然敢反抗罗马共和国???愿神保佑你们吧???”
“我们不想反抗共和国,只想逃跑。”埃若玛依没气地瞪了一眼年老的管家,“你可不要乱话呀!我再重复一遍,天亮以后,我们就离开,想方设法逃离意大利。”
“对,埃若玛依得对!”克里瑟斯响应道,“我们可不想模仿皮洛士、汉尼拔或者米特拉达提斯去挑战罗马,更不想仿效西西里的那些奴隶,发动战争,我们只想离开,各自回到故乡去???顺便问一句,你能帮我们搞到船只吗?”
“哦?”管家这时点燃了蜡烛,将角斗士们带进了客厅,他无奈地笑了笑,“船只?那除非是罗马的军舰!渔船是不利于远航的???再了,你们能逃到哪儿去?在罗马的天罗地下,即使鸟儿也难以逃脱??呵呵,我年纪大了??或许有些唠叨???不过,对于这个问题我可是毫不含糊,你们能去哪儿呢?阿非利加?努米迪亚?西西里、撒丁尼亚?或者更远一些,西班牙?我要告诉你们,西班牙沿海地区现在已经掌握在庞培手中了??呃??抑或是去希腊,马其顿、伊利利亚?不,没有人敢收留罗马的敌人。”
“那我们怎么办呢?”斯巴达克斯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焦急地问道,“难道我们就无处可逃了?”
“这里有充足的食物和水,你们赶紧享用吧。”管家不再多言,吩咐家奴奉上晚餐后,离开了厅堂。
角斗士们酒足饭饱过后,直接躺在大厅里就睡着了,唯有斯巴达克斯在门外放哨,他的身边还有埃里斯顿和菲朗尼乌斯陪伴。
天快亮的时候,管家急匆匆地返回到别墅内,着斯巴达克斯一夜未眠,他惊讶地:
“你这样熬得?”
“为了安全着想。”斯巴达克斯困倦地答道。
“我去附近的镇上为你们找了些药,而且得知了一个可怕的消息。”管家着,头也不回地朝大厅走去。
斯巴达克斯三人立刻将同伴们一一叫醒。
“有什么可怕的消息,管家?”斯巴达克斯急忙追问道。
“卡普亚已经做出了反应,据我估计,总督很快很派出卫戍军团来攻击你们,因为事发突然,这些稍微会作战的士兵都分散在外,我在镇上得到的消息是,统领塞尔维昂纳斯已经连夜派人召集兵力去了。”管家的脸上流露出同情和担忧之色。
“这么快?!”斯巴达克斯愣了,他的同伴也是。
“在意大利,消息的传播是最快的,我相信到明天中午,罗马也会知道这件事。”管家已经为角斗士们准备了早餐。
“我们应该去哪儿啊?!”克里瑟斯也感到事情不妙。
“具体,该怎么办?!”西班牙兄弟也是满脸愁容。
“我们来不及吃早餐了,必须迅速离开这里。”斯巴达克斯立即召集了全体角斗士,仔细地清点了一下,总共七十八人,他激动地,“我们现在暂时逃不了,必须奋起反抗紧随其后的卡普亚卫戍军团,你们做准备了吗?!”
“我们期待已了!”
“让这些家伙们过来吧!”
角斗士们愤怒地吼道。
“唉,既然如此,我也不再挽留。”管家派人送上了大量的食物,还有一些比较精良的武器,其中包括弓箭在内,“你们需要口粮,请不要推辞。”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真是太感谢您了。”斯巴达克斯激动地问道,“为什么要帮助我们呢?”
管家神秘地笑了笑,走近斯巴达克斯声:“因为天佑勇者,既然无法逃离意大利,那就不如留在这儿做长的抵抗,我们迦太基伟大的汉尼拔将军曾在孤立无投的情况下也坚持奋战了十几年呢!我建议你们去卡普亚南部的维苏威火山???希望你们能创造奇迹???至于我帮你们的原因,我自己也不清楚,反正多保重吧??”
“谢谢您,您真是个善良的人。”斯巴达克斯带领角斗士们告别管家后,立刻毫不耽误地朝维苏威火山奔去。
“,如果有人调查的话,只是角斗士们胁迫我们这样做的,你们可明白?”管家对家奴严肃地,“一旦主人知道了真相,依照罗马法律,我们都得死,你们可明白?!”
“我们知道怎么。”家奴们战战兢兢地答应了一声,各自工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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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一节维苏威火山
维苏威火山在卡普亚角斗士暴动的五年前,也就是公元前79年彰显了它那恐怖的威力,著名的繁华城市——庞贝毁于一旦,势不可挡的火山熔岩又连续重创了坎佩尼亚许多沿海地带的城市,其中包括赫库兰尼姆、斯塔比亚这两座美丽的海滨城市。
无论是罗马人还是卡普亚人都认为是神明的愤怒,在火山爆发之前,地下的震动声并没有引起当地人的恐慌,他们追逐着肥沃的土地定居在维苏威火山周围,把这一自然现象当作匠神瓦肯在打造兵器,直到数万人失去了命和家园为止。
在苏拉与马略的内战期间,坎佩尼亚地区也遭到了极大的破坏,虽然独裁者苏拉最后退出政坛,居在坎佩尼亚地区的别墅里,但忠于他的五万老兵却被安置在了坎帕尼亚地区的很多城市内,这引起了当地居民很大的恐慌,可以,坎佩尼亚地区是一直是动荡不安的,而维苏威火山确是最危险的地带。
角斗士们就是在斯巴达克斯的带领下,在公元前74的冬季(注:还有部分资料显示斯巴达克斯起义是在公元前73春,关于角斗士起义的具体年份至今存在争议,个人比较倾向于前者,因为当时角斗士起义军被困在维苏威火山的情况是饥寒交迫的,选择冬天比较贴切)面对后方穷追不舍的全副武装的士兵,携带着有限的口粮、武器和半数的伤员,靠着极其顽强的毅力,经过两天的漫长旅途,终于见了恐怖的维苏威火山山顶。
“前面是高地!我们迅速转移!”在这些角斗士当中,只有斯巴达克斯具有战略眼光,面对数倍于己的卡普亚卫戍军,他必须考虑占据地理优势。
大家不要忘了维苏威火山的愤怒才在几年前向世人展示了一次,除了部分走投无路的人在火山周围务农,年迈的牧羊人在驱逐自己的羊群,这一带几乎是无人区,面对这座活火山,没有人不是心存畏惧的。
“这应该就是维苏威火山了!”菲朗尼乌斯兴奋地喊道,“大家加把劲儿,我们马上就可以休息了!”
连续两个昼夜,斯巴达克斯都在不断催促角斗士们朝火山进发,除了中间停下来补充十五,包扎伤口,几乎没有正式休息过,因为他知道后方追兵的行军速度是很快的!
“——真是壮观啊!”克里瑟斯敞开双臂尽情地欢呼起来。
“对呀!我真希望所有的罗马军团都来追我们,然后瓦肯发泄他的愤怒,我们同归于尽,哈哈~~”埃若玛依也跟着狂呼起来,角斗士们顿时士气高涨,鼓足力气朝山顶攀登而上!
“勇士们,不要担心。”斯巴达克斯在半山腰审视着角斗士队伍,严肃地,“最迟明天,我们就可以体验一番三百名斯巴达近卫军抵抗波斯百万大军的豪情!我们将在维苏威火山建立功绩!”
“得!哈哈~~”经过斯巴达克斯的鼓励,不到两个时,全体成员全部登上了山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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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点我们的战士,克里瑟斯。”斯巴达克斯精神抖擞地吩咐道。
“早就烂熟于心了。”克里瑟斯笑了笑,“四十二名剑盾角斗士,二十四名渔角斗士,六名萨莫奈角斗士,六名最弱的希腊角斗士???当然了,我们两个就算在剑盾角斗士里吧。”
“别希腊人很弱,他们将不会少杀几个追兵的。”斯巴达克斯严肃地点了点头,“你着吧,如果给他们找对了敌人,他们不比任何人怯场。”
“吧,你现在怎么办?听你在色雷斯战斗过,还打败过罗马人,你最有经验了。”克里瑟斯咧着大嘴笑道。
“让我们的伤员暂且休息,派出六名萨莫奈人去周围侦查地形,剩下的人跟我在这里搭建栖息地,收集柴火。”斯巴达克斯麻利地吩咐完后,自己首先开始了工作。
一个半时后,六名习于在山区活动的萨莫奈人回来了,他们满意地:“除了南边是悬崖峭壁,其他三面都是陡坡,估计卡普亚的追兵会从西面攻打我们,这里易守难攻,我们稳操胜券!”
斯巴达克斯这一面已经搭建了简易的栖息地,而且收集了足够五天的柴火,暂时算是安顿下来了。
“很,现在我们一起吃些东西吧。”斯巴达克斯已经连续三天没有休息了,他靠着坚强的意志撑到了现在。
睡了三个时,在下午三四点的时候,斯巴达克斯不顾浑身的疲惫,急忙唤醒了所有没有受伤的角斗士。
“该醒醒了,我们还有活干。”斯巴达克斯焦急地,“埃若玛依,克里瑟斯,我们分别沿着西、北、东三个方向勘察山坡的地形,组建一个易守难攻的简易工事,我们不知道卡普亚会派出多少人来,因此必须做准备,不是胜利就是死亡!”
经过一番勘察后,斯巴达克斯庆幸地发现,唯有西面地势稍缓,也就是自己来时的道路,其余两个方向都是难以行走的。
在他的带领下,经过连续四五个时的奋斗,夜幕完全降临,银月挂在天空的时候,这才构筑了一道两米高,二十多米长的木制栅栏,斯巴达克斯在这里留下了一半数目的角斗士作为阵地前沿,将仅有的弓箭和长矛、标枪全被配备给他们,由埃若玛依和克里瑟斯带领。而他人则急着赶到山顶去了。
伤员已经恢复了精神,他们在斯巴达克斯的召唤下,也立即纷纷展开了热情洋溢的工作,围绕着山顶再次构筑了一道简易栅栏,这项工作一直持续到了深夜,斯巴达克斯这才放心地休息去了。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由于火把的熄灭,在这个初冬季节,角斗士们都被冻醒了,斯巴达克斯却独自在山顶发呆,口中喃喃自语:“终于来了???来了。”
“卡普亚的卫戍军来了?!”角斗士们一起凑拢在斯巴达克斯身边,朝西边观望起来。
只见遥远的平原上,卡普亚的卫戍军犹如一条红色的赤练蛇一样正蜿蜒前行,他们的速度不紧不慢,步调平稳,充满了强大的自信心,仿佛此战势在必得一样。
“估计两个时后能到达山脚!”埃里斯顿忧心忡忡地喊道。
“菲朗尼乌斯,去通知前沿阵地的同伴们做准备。”斯巴达克斯吩咐完过后,扭头对其余角斗士,“估计有七八百人的兵力,但是这些战士都没有多少格斗技巧,也没有多大的毅力,只是比那天晚上的城市守备军略微强一点,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尽量地制造一些投枪!”
“怎么做呢?”角斗士们困惑地问道,“斯巴达克斯,你是怀疑我们的勇气还是认为我们手中的剑无法刺穿卡普亚士兵的铠甲或者胸膛?”
“你们错了,我只想用零伤亡打败这群傲慢的家伙,现在我们开始收集木料,用剑把它们的一头削尖,然后拼命地投向这些追兵,就当是我们的见面礼,怎么样?”斯巴达克斯微笑着道。
“嗯,是个主意!”
“我们行动吧!”
角斗士们立刻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战前准备中,在斯巴达克斯的带领下,这些最顽强坚毅的、最强悍的战士们准备迎接来自罗马共和国的第一次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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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二节第一场防卫战!
身为卡普亚城市守备军统领的塞尔维昂纳斯,是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军人,他一直以来想要建功立业,对共和国的忠诚以及多年的军旅活铸就了他视荣耀高于一切的人观,原在卡普亚就闲来无事,现在遇到角斗士暴动的大机会,他是什么也不会放弃的。
在罗马共和国内,不是每个军官都有庞培和卢库鲁斯那么的运气,有资格也有能力亲自负责大型战役,人们只能见这些位于军界顶端的风云人物,而很多二流将军和下层军官却在暗自叹息???自然地,塞尔维昂纳斯也不例外,虽然剿灭角斗士这个位于奴隶暴动层面的平叛活动在罗马几乎是不值一提的,但他仍然愿意用命去尝试,只要能建立功勋,那么,即使肝脑涂地他也是想当情愿的。
虽然塞尔维昂纳斯年纪轻轻,不及名将老谋深算,但是他最起码知道姑息暴动的恶劣影响和怎样维护共和国的权威,他时刻在抱怨那天多拉贝拉的提前逃跑,直到最后自己无力组织角斗士杀出重围????在那个夜晚,他带着少数卫兵,强烈要求多拉贝拉召开军事会议,严肃地商讨如何剿灭角斗士的问题。
年轻军官热情洋溢、慷慨激昂的语言立刻赢得了超过半数元老的支持,塞尔维昂纳斯的关于连夜派出信使召回卫戍军的建议立刻得到赞同,他来可以得到接近三千士兵的武力,可是在这个关键时刻,老谋深算的多拉贝拉却严肃地否决了这个提议。严格地,塞尔维昂纳斯的提议只通过了一半,多拉贝拉最终做出妥协,同意暂时调集就近的五百名士兵前去追缴角斗士起义军!
塞尔维昂纳斯或许会认为多拉贝拉是因为胆怕事而不敢全力以赴,但实质上问题要比他想象得复杂得多!
政客的思维是善变的,多拉贝拉自知这次角斗士暴动会毁掉他一的名誉,因此,他倒盼望角斗士起义军迅速强大起来,让罗马元老院出面,更进一步地,他甚至希望角斗士起义军能击败任何一个由罗马元老院任命的将军,这样他才能挽回自己的颜面,让罗马保持缄默。
可以,塞尔维昂纳斯一开始就注定了失败,他只是多拉贝拉的一颗棋子,当这位年轻军官带着五百名踌躇满志的士兵追击到维苏威火山下的时候,他感到深深的遗憾,那就是自己带的人太少了,无法将起义军围困起来。
鉴于这种情况,塞尔维昂纳斯只督促着士兵们开始攀登陡峭的山坡,他一边鼓励士气,许下丰厚回报的承诺,直到把每个士兵激发得斗志昂扬为止。
菲朗尼乌斯通知了前沿阵地后的两个时之间,斯巴达克斯已经和其余角斗士们做了两百把简易木制投枪,这时,前沿阵地的爆发出激烈的喊杀声。
“伙计们,羔羊已经送入虎口了。”斯巴达克斯着慢条斯理地从腰间抽出两把隆菲亚,大喊一声,“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我们出发!!”角斗士们立刻士气高涨,呼啸着朝前沿阵地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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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顶!”整个山腰间都响彻着埃若玛依那狂暴的呼声,他首先让几十名装备弓箭的角斗士,在一开始给卡普亚官兵一阵迎头痛击后,便将所有的角斗士聚集在防栅后面,只等卡普亚卫戍军靠近,用投枪攻击。
“太多了???”阿瓦洛斯着一望无际的红色长蛇般的敌人接踵而至,显然有些动摇了,他拉克里瑟斯,“不行!我们必须向山顶撤,你见卡普亚士兵的装备和规模了吗??!”
“你要么战斗,要么滚开,年轻人!”克里瑟斯第一个将投枪掷出去,在刺穿了一名士兵后,他扛着巨剑吼道,“都给我顶!不要后退!我们是角斗士!!”
塞尔维昂纳斯一直走在最前面,当他见角斗士的简易堡垒时,便刻意指给士兵嘲笑了一番:“!这些下贱的角斗士也知道模仿我们??真是滑稽可笑!士兵们,让他们真正的军人是怎么战斗的!”
完,他短剑一指,发出野蛮的咆哮声:“——进攻!!杀光他们!!你们的勇敢事迹将远流传!!”
“——杀呀!!”士兵的情绪完全被年轻的统领调动起来了,他们争先恐后地冲向角斗士防栅,三五成群地组成一个组,开始投掷轻矛。
“——防御!”克里瑟斯和埃若玛依几乎同时喊道。
角斗士们立刻用盾牌掩护自己的身体,卡普亚士兵由于所处地势不利,投出的很多标枪都软弱无力地落在了地上。
“现在该我们了!!”
不到四十名角斗士连续投掷了两轮标枪,直到把从卡普亚士兵那里夺来的远程武器消耗得干干净净为止。
“——啊!!”卡普亚军阵中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一部分侥幸活命的士兵开始不顾一切地转身逃跑。
“——不许撤退!给我往前冲!我们人数是他们六倍啊???”塞尔维昂纳斯愤怒地一边砍杀逃兵,一边亲自带队发起冲锋。
“吧,终于来了!”角斗士们都纷纷拿出近战武器准备迎敌。
“用长矛刺他们!”塞尔维昂纳斯把士兵领到目的地后,自己再次亲自督战。
四百多名士兵立刻一拥而上透过栅栏的缝隙猛刺角斗士,二十多米长的栅栏如果要四十名角斗士防守,那样战线会极其薄弱,他们将面对一波又一波的卡普亚力军,在这样力量悬殊的情况下,克里瑟斯和埃若玛依亲自做出了榜样!
他们勇敢地躲过敌人的长矛,透过栅栏缝隙向外猛刺,不到十分钟的功夫,山坡上就倒下了一堆堆的尸体!
“——大家听我口令,一起投掷长矛!”塞尔维昂纳斯立即改变了战术,他显然放弃了与角斗士作战的士兵,为了获得胜利,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一阵阵长矛的投掷刺穿了很多自己的战友,几名角斗士也身受重伤。
“你怎么样?安毕特里欧!”
“你还能不能战斗,约瑟夫?!”
无论克里瑟斯和埃若玛依怎样顽强地带领角斗士抵挡卡普亚士兵,也无法扭转败局了。
“——我们必须撤退!不然全部阵亡!”埃里斯顿收起三叉戟拉着克里瑟斯和埃若玛依就往山顶上撤。
“——很,他们逃跑了,越过障碍,继续追杀!”不顾上百名士兵的阵亡,塞尔维昂纳斯只管督促士兵一拥而上,在他来,胜利已经牢牢地攥在手里了。
——柔——柔——噗——啊!!
从高处传来一阵阵标枪的投掷声和卡普亚士兵的惨叫声,正急着往山顶退缩的角斗士们,兴奋地遇到了自己的后续人马——斯巴达克斯怒冲冲地在最前面,一边投掷简易标枪,一边往下冲锋。
“埃若玛依,克里瑟斯,我们马上就胜利了,赶紧跟我杀回去!”斯巴达克斯的自信挂在脸上,所有的七十八名角斗士全部会齐,一阵呐喊过后,他们像猛虎一样冲下了山坡。
此时,卡普亚官兵已经将角斗士的简易防栅彻底捣毁了,在塞尔维昂纳斯的带领下,他们正踏着整齐的步调,口中喊着“——左——右——左——右”的口号,举着盾牌,握着短剑正虎视眈眈地往山顶-进逼。
到卡普亚官兵的装备和规模,角斗士们再次停下了脚步,显得犹豫不决。
这时,斯巴达克斯却哈哈大笑:“我们为什么停下来呢?角斗士还害怕这些地方守卫军吗?现在,是该用罗马人教给我们的技艺回报老师的时候了!我向你们保证,十分钟之内他们会转身逃跑!不信,你们跟在我后面着就行!”
完,斯巴达克斯一个人勇猛地朝卡普亚卫戍军发起了冲锋,他只身一人朝最密集的阵线扑去,轻而易举地砍翻了两名卡普亚士兵,紧随其后的埃若玛依、克里瑟斯和吉斯戈等人也一拥而上,将最前列的士兵迅速砍杀,进而以泰山压顶之势报以最强烈的反扑!
当全体角斗士和卡普亚军交上手后,他们的战线一触即溃,无论塞尔维昂纳斯怎么指责,这些不够格的士兵也停不脚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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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三节角斗士首领
卡普亚五百名卫戍军在七十八名角斗士的猛烈攻击下,终于支撑不,丢盔卸甲地转身逃命,紧随其后的是一阵疯狂屠杀!
塞尔维昂纳斯不但抱着必死的决心前来剿灭角斗士起义军,而且他还在卡普亚元老院许下了诺言,此刻,即使士兵可以逃命,他是实在没有颜面回到卡普亚的。
这个年轻的统领来想建立一个的功绩,却不幸打了个大败仗,现在,他执拗地孤身一人挥起短剑朝杜尼西砍去。
——当啷!
狂暴的西班牙人立刻用短剑拦了这一进击,他满腔怒火地吼道:“来吧,让我们是角斗士厉害还是罗马共和国的军官技高一筹!”
“——可恶的奴隶!”塞尔维昂纳斯再次恶狠狠地朝杜尼西胸口刺去。
这个西班牙角斗士和年轻统领故意玩了几个回合,眼着自己的同伴都追下山去屠杀敌人了,他不想再和塞尔维昂纳斯纠缠,便立刻毫不犹豫地一剑劈碎对方的头盔,直到脑浆迸裂为止????
“你们将会受到罗马军团的惩罚,你们将被???钉上十字架!!”塞尔维昂纳斯临死前回光返照般地了一句很长的诅咒的话语,才不甘心地倒下了。
杜尼西没有功夫理他,急忙向山下追去。
半个时后,一切都风平浪静了,望着几十个分散开来朝平原逃跑的卡普亚士兵,斯巴达克斯拦克里瑟斯:
“总得留几个报信的吧。”
“你疯了吗?!”克里瑟斯惊讶地喊道,“他们知道我们的处境,这样大伙就危险了!”
“我希望他们把角斗士胜利的消息尽可能地传播开,这样我祈求有更多的奴隶可以加入我们,或许还有很多角斗士要来。”斯巴达克斯神秘地笑了笑。
“对,我们不能靠七十八个人对抗下一轮攻击,希望斯巴达克斯所想的能够实现!”埃若玛依也表示赞同。
“赶紧清理一下战场吧,我们可不能死于瘟疫。”
斯巴达克斯清点了一下战场的伤亡情况,卡普亚卫戍军阵亡了四百六十人,没有伤员,没有俘虏,唯有四十余人侥幸逃脱;角斗士方面无一人阵亡,只是安毕特里欧、约瑟夫和几名高卢角斗士被长矛刺伤了????
连夜清理了战场,角斗士们再次返回山顶营地,开始了一夜的狂欢。
“——伟大的胜利,我们是不败的角斗士,没有任何士兵是我们的对手!!”克里瑟斯一边饮酒,一边在篝火旁欢呼起来。
“我们可以打败任何一支军队,再也不用怕卡普亚守卫军了!!”
“多拉贝拉现在肯定吓得躲进了卧室里,在寻求妻子的庇护呢??哈哈!”
“现在,至少整个坎佩尼亚地区没有人赶来攻打我们了,来吧,这是我们的战利品,喝!”
斯巴达克斯静静地听着这些话,他知道这是角斗士们出的豪言壮语而已,并不是明他们狂妄到认为自己可以和罗马军团相抗衡???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在短时期内,几乎没有军队敢来维苏威火山攻打角斗士了,他认为这是一个时机,可以充分地休整一番。
塞尔维昂纳斯没有获得胜利,不但搭上了身家性命,而且为角斗士们送来了足够使用一个星期的补给品,还有很多铠甲,短剑和盾牌,不但可以充分武装角斗士,还可以武装将来加入的新人???
饥寒交迫的角斗士现在暂时算是衣食无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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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色雷斯人,你怎么不和我们一起来庆祝,敌人的美酒,家乡的舞蹈,这是最痛快的事情!”克里瑟斯友地邀请道。
“那你暂时不急着回高卢了吗?”埃若玛依调侃道。
“如果在意大利经常遇到这样的事,我们就留在这儿了,不但可以杀罗马人,而且有战利品,哈哈!”克里瑟斯接过埃若玛依的酒杯,一饮而尽,“那你呢?不想回日耳曼黑森林吗?”
“目前来是回不去了,从陆地上,我们无法越过阿尔卑斯山,从海上??唉,,想都别想,我们没有船??”埃若玛依伤感地叹息道。
“其他人都有什么打算?!”克里瑟斯忽然把酒杯摔在地上,怒冲冲地问道,“你们要留在这儿还是回到自己家乡去。”
“我要回到不列颠,只是罗马人不允许。”阿尔瓦沮丧地低头言道。
“我想回伊利利亚???”
“我要去非洲???”
“回到西班牙是最的地方,我们可以加入塞多留的军队当雇佣军也不错!”
“——都别喊了,希腊才是最的去处!”
角斗士们立即停止了争论,目光投向一名希腊角斗士。
“呵呵,希腊人?”克里瑟斯轻蔑地笑了笑,“你作战能冲在最前面就了???”
“他今天紧跟在我的身后。”斯巴达克斯微微一笑,对希腊人,“那么,我们去色雷斯怎么样呢?呵呵???”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斯巴达克斯。”希腊人悲哀地叹了口气,扬声道,“我是梅提欧斯,来自科林斯,我实话告诉大家,我们现在哪儿也去不了,必须团结起来,做战斗的准备,为此,我们必须选出一个首领!”
“虽然我不喜欢希腊人那种娘娘腔,但是你却例外。”克里瑟斯笑了笑,“吧,是谁?”
“这个人必须有战斗经验,而且有着非凡的智慧,富有远见,具备其他人所不具备的品质!”梅提欧斯严肃地,“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有效地抵抗任何一支企图攻打我们的军队!现在,可以按照我们希腊人的方式,来个公正的选举,首先,我自己表个态,我选斯巴达克斯!”
“哈哈,我就知道是色雷斯人。”克里瑟斯笑着走到斯巴达克斯跟前,“那我也选择你。”
“除了斯巴达克斯还有谁能领导我们?!”
“他曾经在色雷斯和罗马人打过很多仗呢!”
“——就是斯巴达克斯了!我们的战神,新的领袖!”
在吉斯戈,埃若玛依、菲朗尼乌斯和阿尔瓦等人的热烈推荐下,所有角斗士立刻通过了这个决议,推选色雷斯人为角斗士的首领。
“我发誓绝不会滥用自己的权利,我会把这作更大的责任,我将用命保证自由和公正的存在,而且在不的将来,我们将组建一支令人畏的大军,浩浩荡荡地杀出罗马,任何企图阻拦我们的军队,都将被统统消灭!!”
这是斯巴达克斯的誓言,在以后的日子里,他将全身心地投入到这些工作中,迎接来自罗马一次又一次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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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四节角斗士暴动产的影响
不到五十名卡普亚败兵陆续逃回城市,面见了多拉贝拉总督,其他的卡普亚元老也悉数在场。
“士兵,统领塞尔维昂纳斯呢?”不等多拉贝拉提问,元老们已经等不及了。
“统领他???他阵亡了!”士兵们面面相觑,终于鼓足了勇气,垂头丧气地出了这骇人听闻的消息。
“什么?一个共和国培养的优秀军官带着五百名官兵被几十个角斗士打败了,而且统领被杀??!!”多拉贝拉恶狠狠地起来,“你们能这是什么原因吗?!”
“他们在维苏威火山顶扎下营地,我们来稳操胜券的,可是??可是不知怎么的??忽然开始全线奔溃!”士兵到这里打了,面对虎视眈眈的元老们,他们痛哭流涕道,“这些???这些角斗士太厉害了,他们一个个就像狮子一样猛冲而下,我们抵挡不????”
“这是什么事情?!”元老们开始窃窃私语,“打了败仗不,还失去了统领?!”
“这是卡普亚的耻辱,也是罗马共和国的耻辱???”
“或许那个时候角斗士的队伍已经壮大了。”
这时,多拉贝拉对士兵问道:“你们之所以能够逃回来,一定是躲在战线最后方,是吧?不要害怕,告诉我,角斗士的兵力有多少?”
“不到八十人!”士兵们惊恐地答道。
“这是巨大的耻辱!!”元老们愤怒了,他们纷纷指着逃兵们喊道,“你们抛弃了自己的统领,应该受军法处置!哼,塞尔维昂纳斯当时是怎样夸下海口的?!他死得活该!”
“哦,不,不,亲爱的元老们,请听我。”多拉贝拉装出一副同情切明断的样子,对元老们,“塞尔维昂纳斯是为了共和国牺牲的,我们应该尊敬他,而这些士兵也尽力了???”
“可是这带来的是多么恶劣的影响啊!多拉贝拉,你就着吧,受到这次胜利的鼓舞,很多奴隶肯定会纷纷加入角斗士阵营,不出一个月,恐怕就是几千人的队伍了!”
“到那时该怎么办?!”
“现在事态已经失控了!”
元老们七嘴八舌地发表着自己的意见,激动地挥舞着拳头。
“我知道,我知道???”多拉贝拉举起双手努力使元老们平静下来后,郑重地承诺道,“我能控制目前的局势,请相信我。”
“怎么控制?”元老们一起问道。
“我认为这次角斗士暴动非同可,大家一定还得两次西西里奴隶暴动的惨痛教训吧?因为,这件事现在已经超出了卡普亚的管理范围,我们应该将此时转交给罗马元老院裁决,而整个坎佩尼亚要做的只是维持地的秩序。”多拉贝拉微微一笑,似乎并不在意塞尔维昂纳斯的惨败,其实事情的发展都正和他的心意,多拉贝拉高兴还来不及呢!
“唉,也只能如此了。”元老们叹了口气,“可是,这么点角斗士怎么能爆发出如此巨大的威力呢?他们的首领是谁?”
“不知道,不过我见有几个昔日的战神在指挥战斗,我们认识的有克里瑟斯、埃若玛依和斯巴达克斯!”士兵们一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就不由浑身颤栗。
“哦,很,很!”多拉贝拉怒冲冲地吼道,“都是这些没用的角斗士老板平时姑息养奸的结果,没有把这些动物训练!”
“请求大人不要惩罚我们???”士兵们一起哀求道。
“当然,我需要你们和我的使者去罗马一趟,把战斗经过描述一番!”多拉贝拉威胁道,“你们应该知道怎么,的不了,回来把你们钉上十字架!”
多拉贝拉在角斗士获得胜利的第三天就把使者和逃兵派到了罗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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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苏的别墅内,聚集着隆基努斯和凯撒,现在他们正商量着如何帮助隆基努斯成功竞选次年的执政官一事。
“奎琳神啊!”这时,蓬头垢面的巴齐亚图斯不请自到,身边仅有几个仆从。“角斗士们叛变了,他们从卡普亚竞技场一路杀出了重围,现在正聚集在维苏威火山!该死!我现在彻底破产了!”
“慢慢,巴齐亚图斯。”克拉苏等人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尤其是凯撒,急切地问道,“谁是他们的首领?斯巴达克斯也在其中吗?”
“怎么能少了这个色雷斯人?!就是他和克里瑟斯一起发动的叛变!”巴齐亚图斯红着眼睛喊道。
“斯巴达克斯也在其中?!”凯撒不由和克拉苏对视了一眼。
“哼,你不是那个色雷斯人可以为我所用吗?现在了,落下了笑柄。”克拉苏不自然地笑了笑,“就当我花了眼,不过我告诉你们,角斗士这是自寻死路!”
“对呀,各位一定都知道这个色雷斯人是个脑筋复杂的家伙,可不敢这件事情啊!”巴齐亚图斯不地叫嚣着。
“也不知元老院收到消息没有?”隆基努斯沉思道。
“放心,元老院还不知道呢,我可能比卡普亚的信使还跑得快呢!”巴齐亚图斯擦了擦脸上的汗珠,心有余悸地,“当时那场面真是???唉!”
“那你的训练场现在怎么样了?”克拉苏漫不经心地问道。
“角斗士全没了,我的教练也弃我而去,我也准备过段时间离开卡普亚,回西西里安静一阵子。”巴齐亚图斯可怜巴巴地抱怨道,“斯巴达克斯毁了我的一切???”
“我知道你不是为了共和国来向我们报告这件事,吧,你要多少补偿?”克拉苏开门见山地问道。
巴齐亚图斯明白这是克拉苏在试探自己,他是绝对不敢开价的,反复权衡之后,他恶狠狠地:“我不需要什么,只想重新拥有斯巴达克斯,让他把我赔掉的钱再给我赚回来,然后一辈子呆在训练场!”
“哈!你想得倒美,斯巴达克斯如果被抓,那也是由元老院处置。”隆基努斯戏谑地笑了笑,对克拉苏和凯撒,“这不算什么大事,只是普遍的奴隶暴动而已,很快这些人就会伏法的。”
克拉苏轻蔑地笑了笑,凯撒却开始担忧起来,他指着巴齐亚图斯咒骂道:
“我觉得奴隶暴动和你有很大的关系,如果你早点给斯巴达克斯自由,就不会有这事了!赶紧从我的视野里消失,否则你将长期留在罗马!滚!”
巴齐亚图斯只怏怏离去,野心勃勃的角斗士老板为自己的为所欲为付出了代价,现在他一无所有,不但输掉了自己的前途,而且将祖宗留下的资产丢得干干净净,只能打包回老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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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克拉苏等人得到消息后的两天后,元老院才正式收到了多拉贝拉的消息,因为总督大人的使者和证人都到了。
双执政官中的卢库鲁斯已经远赴亚细亚,唯有马尔库斯?科塔坐镇元老院,他得知了角斗士起义的经过和如何打败卡普亚地方军的消息后,却表现地很淡定,甚至没有引起他的注意,因为他觉得角斗士起义对自己很有利用价值。
“要不要我再重复一遍,执政官。”克劳迪乌斯?普尔克尔是怎样也无法沉气的,“我的侄子盖厄斯?克劳迪乌斯的庄园遭到了角斗士的劫掠,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这很正常嘛,叛乱者没有不劫掠的。”盖厄斯?科塔立刻过来帮腔,他淡定地,“仅仅是角斗士暴动,不值得高贵的元老如此震惊吧?”
“哦,你得真轻巧,冒烟着火的又不是你的庄园,哼!”克劳迪乌斯气鼓鼓地叫嚣道。
“但那是共和国的财产和尊严,我们也不会坐视不管。”喀提林有些蠢蠢欲动了,他总是不会放过任何立功的机会。
“我们现在需要做的不是争论!”西塞罗开始展示他那无与伦比的口才,“我们可不要忘了西西里岛的两次奴隶起义,而角斗士新近的胜利令坎佩尼亚地区人心惶惶,我们现在需要做的是立刻将起义的火苗熄灭,趁着角斗士都在维苏威火山,将他们困死,这很简单!不值得我们这样无休无止地争吵下去,现在让我们选一个堪当此任的将军吧。”
“西塞罗得对!”令人感到意外的是,凯撒竟公开表示支持,他微微一笑,“也不需要多么训练有素的军队,就让那些在罗马不曾打仗、维持秩序的城市守备军去就足够了,他们知道怎么挽回罗马的尊严,为此,我很理解西塞罗和克劳迪乌斯,我建议就选克劳迪乌斯家族的人担任将军就。”
“谢谢你,凯撒!”西塞罗和克劳迪乌斯很受感动。
“吧,那么就派帕布里亚斯?克劳迪乌斯?普尔彻担任将军如何?我知道他曾在军队服役多年,现在也是高级军官。”执政官马尔库斯?科塔深知凯撒的用意,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噢,谢谢,谢谢,慷慨的执政官,克劳迪乌斯家族第一个受到角斗士的祸害,我保证也能立即洗刷这个耻辱???”资深议员克劳迪乌斯在元老院大厅里连连道谢,凯撒的脸上却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戏谑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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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五节夜袭瓦洛里镇
打败塞尔维昂纳斯的第五天,角斗士们经过充足的休整后,决定多少做一些事情,但却不知从何下手,于是,自发地召开了会议。
“卡普亚官方现在已经吓得屁滚尿流了,我们为什么还呆在这里?”安毕特里欧气鼓鼓地喊道,“我的高卢兄弟曾经惨死在罗马竞技场,我现在建议大家向卡普亚进军,我们可以用绳索越过城墙,释放其他仍旧被关押的角斗士,然后在这个城市内可以得到充分的补给,将其付之一炬,让罗马人也体会一下失去一座大城市的感觉!”
“得!我们完全可以肆无忌惮地攻入卡普亚,他们的守备军已经被我们打垮了,现在没有任何阻碍呀!”很多伊利利亚、高卢和日耳曼的角斗士纷纷赞成这个计划。
“我们不能这样做,正是由于我们打垮了卡普亚守备军,他们才会加强防范,这一招行不通。”吉斯戈立即否决了安毕特里欧这冒险的提议。
“那么,在维苏威火山周围可不止有卡普亚一座城市,你们,在广阔的坎佩尼亚平原坐落着瑙拉,斯塔比亚,赫库兰尼姆等等一系列富饶的城市,我们可以突袭任何一个!”这是克里瑟斯长以来的想法,现在终于按捺不,一股脑地摆在了军事会议上。
“克里瑟斯,这次我可不赞成你的想法。”埃若玛依心有余悸地,“上次我们的胜利也是侥幸获取的,要不是仗着地理优势,我们可能全军覆没???大家不要忘了,我们转身往山顶逃跑的情形。”
角斗士们都沉默了,也感到绝望,纷纷等待斯巴达克斯发表自己的见解。
“此外,我们的粮食不多了,无论如何也需要下山一趟,总不能饿死在维苏威吧?”菲朗尼乌斯无奈地摊了摊手,向斯巴达克斯投去了询问的眼神。
“这是个问题。”斯巴达克斯考虑了很,才缓缓开口,“各位有没有发现,没有一个奴隶来投奔我们,这是什么意思?”
“肯定是卡普亚官方封锁了消息!”
“而且,奴隶主人都加强了管制!”
角斗士们愤怒地吼道。
“我们没有援军,没有补给,依旧是七十八人,只能呆在维苏威火山了。”斯巴达克斯无奈地笑了笑,“现在,我们急需要做的事情,首先,建造一个稳固的营盘,防止下一轮-大规模的反扑;其次,尽可能多得制造武器,我相信下一次前来讨伐我们的将军绝不会像塞尔维昂纳斯那么愚蠢;最重要的一件事,我们的确需要下山一趟!”
色雷斯人着,走近克里瑟斯,拍了拍他那宽厚的肩膀:“你刚才对了一半,我们可以去劫掠,但目标不是城市,附近的城镇防守空虚,我们可以轻易搞定,拿到食物和武器就立刻离开!最还能搞到一些马匹,你们觉得怎么样?”
“我们赞同!”总之,现在只要提到作战,没有一个角斗士表示退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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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克斯选择在夜间行动,次日黄昏,他带着克里瑟斯、吉斯戈、阿尔瓦、埃里斯顿、杜尼西和阿瓦洛斯,安毕特里欧这些最厉害的战士,还有一些高卢角斗士、伊利利亚角斗士和萨莫奈角斗士,总共四十人悄悄下山朝就近的距离维苏威火山足足二十里的镇——瓦洛里进发。
斯巴达克斯特意留下埃若玛依和菲朗尼乌斯负责维苏威大营,还有很多剑盾角斗士和渔角斗士,因为他留下的这些人大都是很谨慎的,尤其是为数众多的西班牙人和努米迪亚人、迦太基人都是具有顽强毅力的,完全可以坚守营地。
跟着斯巴达克斯出发的大多是性情暴躁的伊利利亚人、高卢人、萨莫奈人和日耳曼人,他明白这些战士都是进攻性很强的战士,带着他们“出征”必将一切顺利,留在营地反倒会憋出事来。
在凌晨一两点中之间的时候,这个角斗士分队终于悄悄接近了瓦洛里,他们惊讶地发现这个从不设防的镇居然在四周竖起了路障,后面还安排了三三两两的哨兵,在火光的映照下,他们还发现路障背后竟然还有一口警钟。
“是不是很可笑?!”克里瑟斯戏谑地笑道,“这能挡角斗士吗?”
“这很容易,我们这样???”斯巴达克斯迅速制定了一个作战方案,最后叮嘱了一句,“不要乱杀人,我不希望全意大利的贫民都反对我们,对士兵就不用手软了,拿到东西就走!”
“伊利利亚人,列队!”吉斯戈大手一挥,“我知道你们是最优秀的投枪手,现在可以发挥你们的威力了,注意,瞄准一些,不要浪费武器。”
“你就吧。”十多个伊利利亚人笑了笑,立刻摆出了投射的姿势。
——柔——柔
几乎同时出手,很快就传来整齐的惨叫声,接着是尸体倒地的声音,九名哨兵当场毙命。
“该我们了,进攻!”斯巴达克斯大吼一声,由六名萨莫奈人打头阵,所有的角斗士一拥而上,首先,搬开了路障,然后迅速冲杀过去,用短剑和长矛解决了想要阻拦他们的卫兵。
“很,零伤亡!”斯巴达克斯笑了笑,对吉斯戈,“你带着萨莫奈人守警钟,我们去找武器库。”
“——哇,太棒了!这里有很多标枪!”武器库竟然就在附近,来这些自发组成的地方军的确没有经验,克里瑟斯很容易就缴获了大量的战利品,他兴奋地喊道,“还有很多面包!”
“——有一个传令兵跑了!”阿尔瓦立刻发出了预警,与此同时,他捡起一把长矛,立刻投掷过去,将信使刺穿坠地,“来周围的市镇都建立了紧密的联系,我们还是赶紧走得!”
阿尔瓦着已经将马匹夺了过来,其余的角斗士也搜刮了所有战利品,有马匹分担重量,每个角斗士的负重就很轻了。
“走,回维苏威!”斯巴达克斯警惕地瞅了瞅四周,“我们尽快要在天亮前到达目的地!”
这一次瓦洛里镇之行,根算不上什么战斗,角斗士们现在有了维持一个月的补给品,而他们现在积累的武器也足以武装一个大队的兵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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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节与骑兵侦查队的“邂逅”
与来时的轻装简行相比,满载而归的代价是大大延滞了行军速度,虽然只是四十名角斗士,但姑且让我们把这股武装成军队吧。
斯巴达克斯原计划最迟在太阳升起的时候达到维苏威火山,可是直到黎明时分,角斗士队才勉强走完了一半的路程,眼着天色蒙蒙发亮,角斗士们完全暴露在广阔的原野,斯巴达克斯难免有些焦急了。
“我们必须加快速度!”斯巴达克斯不停地催促着这支角斗士“征粮队”,时不时焦急地瞅着东方的霞光。
“不用担心,在整个坎佩尼亚几乎没有敢于对抗我们的武装。”克里瑟斯笑了笑,“大家都很累的,这已经是最快速度了。”
“但是???”斯巴达克斯来还准备继续服角斗士们,但到战友各个都汗流浃背,到口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那边地形比较隐秘!”一名萨莫奈角斗士指着西方不远处的断谷喊道,“只是会耽误时间,等于绕个了弯路。”
“很,反正我们已经暴露了,多花一些时间也无所谓。”斯巴达克斯注意到前方断谷的地理优势,带着角斗士们立刻改变了路径。
是断谷,其实就是不规则、不太平整的土地,也许是那名萨莫奈角斗士错了,总而言之,这里地形有些崎岖,相对平原来很不平坦,四周有一些沟壑而已。
维苏威火山已经越来越近,斯巴达克斯觉得这里还是很隐蔽,一旦越过这片区域,在平原上再行走不到一个时就抵达维苏威火山脚下了。
“加速前进,前方可以隐蔽!”斯巴达克斯刚刚完,就听见空旷的原野上传来了一阵沉重的马蹄声,他眉头一皱伏地倾听起来,“不!有骑兵!”
“——组队,防御!骑兵来袭!”克里瑟斯和吉斯戈立刻发出了预警,“见鬼!我们都已经听见嘶鸣声了,这绝对不是牧民的马匹,这是经过训练的战马!”
这时,太阳刚刚露出了半截,斯巴达克斯脸色惨白,口中喃喃自语:“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了???”
很快,他就恢复了理智,大声喊道:“我们还有时间,在平原上我们无法对抗骑兵,快去崎岖地带,我们立刻潜伏起来!快点移动!”
“——快跑!”角斗士们立刻忘了身上的负重,不顾一切地朝前方纵横交错的沟壑地带拼命地奔去。
当他们迅速隐蔽起来的时候,骑兵们终于露脸了,由北向南而至,正要经过角斗士潜伏的地点。
“来我们是躲不过了。”克里瑟斯紧握手中的巨剑,胸脯剧烈地一起一伏,暗中积蓄着力量。
“神啊!见那旗帜了吗?”阿尔瓦用短剑指了指为首的几名掌旗者,“罗马的鹰徽????斯巴达克斯,难道罗马的军队这么快就到了?!”
“啊?!什么?!罗马的军队!!”角斗士们都惊呼起来。
斯巴达克斯这时也清楚了,这是近五十人的骑兵侦察队,他们此刻距离角斗士们已经不到五百米!
“这是侦察部队。”斯巴达克斯确认般地点了点头,“比我们人数多一定,还有一丝胜算!”
“怎么办?!”此刻,角斗士们见迅如旋风一般的骑兵疾驰而来,顿时士气低落,不知从何下手。
“现在,都把战利品放下,迅速将所有的标枪收集过来,只等他们进入射程就发起攻击,然后我们用长矛在这里抵抗他们!”斯巴达克斯简明扼要地下达命令之后,自己就准备了五把投枪,顺手挑了一把长矛,然后静静地潜伏起来。
这时,骑兵侦察队在距离伏击点一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只见指挥官摆了摆手,全体人员便向左手方向调头,他们准备从东边绕过去。
“镇定????镇定????”斯巴达克斯一边紧盯着骑兵的距离,一边声下达命令。
越来越近了,终于进入了射程。
“——攻击!!”斯巴达克斯一声呐喊,首先投出了一支标枪,他连声喊道,“快!抓机会!他们的右侧没有盾牌保护????”
角斗士们随即一跃而起,几十把标枪一齐掷向罗马侦察骑兵,一阵阵战马的嘶鸣声,骑兵的惨叫声和角斗士的喊杀声响彻一片,迎着初升的朝阳,杀戮开始了。
“——有敌情!”
“——正是这些角斗士!”
“——杀光他们!”
骑兵们不约而同地喊道,一抖缰绳,在战马发出一阵啾啾嘶鸣后,四十多名骑兵分散着靠近角斗士们,纷纷投掷标枪。
角斗士们一边抵挡,一边开始第二轮远程攻击,这一次面对面的较量,罗马人败下阵来,他们损失了十几个骑兵,而角斗士却无一人伤亡。
“——包围他们!”指挥官挥起短剑喊道,“这是角斗士叛逆的型辎重队,我们不必和他们作战,只要困这些该死的奴隶,其余的同伙就会饿死在维苏威!”
骑兵们立刻开始后撤,指挥官已经再分派信使了。
“——不!不能等他们援兵到了!”斯巴达克斯立即不顾一切地冲到平地上,用投枪刺死了指挥官,然后急切地靠近骑兵,渴望展开肉搏,“快点包围他们!不能放走一个!”
“——他们把指挥官杀了!”
“——干掉这些角斗士!”
失去指挥的骑兵分队立刻乱作一团,他们纷纷失去理智地拔出短剑,勇猛地冲向了斯巴达克斯。
“——跟我冲!”克里瑟斯一声令下,挥舞着巨剑冲进了最密集的骑兵队列,在他的狂暴攻击下,骑兵和战马无一还,唯一的景观就是血肉横飞!而斯巴达克斯却被三名骑兵包围起来,他的后背受了点皮外伤。
“——萨莫奈人,在外围包围他们!伊利利亚人,用标枪攻击!”吉斯戈做了最后的部署,挥起三叉戟迎面朝马腹猛刺!
这是一场面对面实力的较量,虽然双方参战人数不足百人,但战斗却异常惨烈,勇猛无畏的角斗士们在平地上迎战灵活机动的骑兵部队,而愤怒的罗马骑兵却要不顾一切地为指挥官报仇????
这场战斗持续了接近一刻钟的时间,当克里瑟斯的巨剑砍翻最后一名骑兵的时候,战斗结束了。
这次激烈的战斗,角斗士方面损失了五名高卢人,愤怒的克里瑟斯开始逐一寻找罗马伤员,凡是被他发现的,都被砍断了头颅。
“——等等!”斯巴达克斯急忙将他拦,“留一个活口!”
克里瑟斯愤怒地将巨剑扔到一边,盯着斯巴达克斯:“为什么?!”
“你着。”斯巴达克斯庆幸这里还有最后一个活口。
“——不要杀我,求你们不要杀我~~~~”满脸是血,手臂已经被砍断的罗马骑兵伸出左手哀求道。
“谁派你们来的?!”斯巴达克斯揪对方的衣领问道。
“帕布里亚斯?克劳迪乌斯?普尔彻???”
“带了多少军队,在哪里扎营,距离这儿有多远?”斯巴达克斯恶狠狠地问道。
“我们???我们是骑兵先遣队,四千名步兵还在六十里外,两天后才能达到???”这个罗马骑兵受伤过重,刚一完就断气了。
“四千步兵???”斯巴达克斯惊呆了,他双腿无力地缓缓了起来。
“四千???还是来自罗马的军队???”角斗士们都面面相觑,然后沮丧地低下了头。
“我们无力抵抗,也无路可逃,罗马的军队竟然来得这么快!”斯巴达克斯紧紧地握长柄逆刃刀,此刻太阳已经升起,他意识到周围可能还有其他的侦察队,便急忙下令,“不管怎么样,我们必须赶紧回到维苏威火山!死最起码也死在一起!”
克里瑟斯执意要带回高卢同伴的尸体,正俘获了五匹战马,垂头丧气的角斗士们不敢多做停留,立即不顾一切地朝维苏威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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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七节又入牢笼!
在早晨**点钟的时候,斯巴达克斯带着筋疲力尽的角斗士分队刚刚接近前沿阵地,就听见菲朗尼乌斯焦急的呼声:
“斯巴达克斯!我们有麻烦了,在山顶-我们见了罗马骑兵队!”
斯巴达克斯、克里瑟斯都沉默无语,直到在前沿阵地和同伴们汇合,才绝望地:“我们已经和一支骑兵侦察队遭遇了,五名高卢伙伴阵亡了????”
“得到什么消息了吗?!”菲朗尼乌斯焦急地追问道。
“罗马元老院已经作出了反应,四千名城市守备军距离我们只有两天的路程。”斯巴达克斯沮丧地低着头,招呼所有人在山顶的营地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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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三人怎么对抗四千士兵?!!”埃若玛依咆哮道,“难道神明真的抛弃我们了吗?!”
“现在还有时间,斯巴达克斯,我一直就想了。”阿尔瓦缓缓地走到会场中-央,指了指广阔的平原,“我们必须离开维苏威,在附近的市镇抢夺马匹,释放奴隶,只要我们有足够的人员就可以在大平原上和罗马军队轰轰烈烈地较量一场!或者我们去海港抢船,离开该死的意大利!而不是坐在这儿等死!”
“虽然我心情不,我却不得不你,阿尔瓦。”克里瑟斯怒冲冲地吼道,“我们已经见识了一个镇的防御工作,你觉得有可能攻取一座城市吗?就凭我们七十三个人?你是在做梦!”
“对!一旦遭遇骑兵我们也就全完了!”安毕特里欧也表示赞同。
“那我们怎么办?仅仅拿出一个方案来吧?”角斗士们乱纷纷地吼道。
“——安静!”斯巴达克斯不得不制止这无休止的争论,他悲哀地笑了笑,“无论怎么样,我们绝不能离开维苏威火山,或许这个指挥官和塞尔维昂纳斯一样蠢,决意强行攻打我们,最起码我希望如此???现在有足够的远程武器和足够的补给,现在我们应该着手巩固前沿阵地,希望能够拦罗马大军的攻击。”
“他们的指挥官是帕布里亚斯?克劳迪乌斯?普尔彻。”吉斯戈静静地道,“出自著名的罗马望族——克劳迪乌斯家族,他是个富有经验的指挥官,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如果罗马人准备围困我们怎么办?”
“可是我们现在没有选择!”埃里斯顿指了指远方平原上可以见的骑兵队,“普尔彻的确很聪明,他事先派出骑兵队来包围我们,在维苏威火山周围不停地分批次巡逻,大家还不出来吗?而且我们无法在平原上有效地对抗骑兵,这是事实!”
“已经有五个同伴牺牲了,我不愿再去尝试第二次。”克里瑟斯悲哀地摇了摇头,“我们不妨就碰碰运气,按斯巴达克斯的做,或许这个普尔彻我们人数少,便会迫不及待地展开强攻???希望如此!”
“哦??起来也只能这样了。”角斗士们沉默了半晌过后,只能怀着碰运气的态度,跟着斯巴达克斯一起加固工事,紧紧地扼守通往山顶的必由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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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布里亚斯?克劳迪乌斯?普尔彻是个很传统的罗马将军,谨慎和富有责任感,他每天按常规只要求士兵行军三十罗里,四平八稳、缓缓前行,他知道胜利已经牢牢攥在了手中。
显然,普尔彻已经被时代淘汰了,早共和末期名将辈出的时代,我们只要仔细浏览一下历史就可以得知,无论是马略和苏拉,还是后来的塞多留、两个卢库鲁斯、庞培和梅特拉斯,他们的胜利多半仰仗于出奇制胜!甚至纵观罗马的历史,无论是打败汉尼拔的大西比阿,罗马之盾费边,还是马其顿征服者保卢斯,迦太基征服者西比阿,他们都是敢于打破常规才战胜最凶险的敌人?????
如果一味按常规行事,就会被敌人牢牢掌握在手中,斯巴达克斯正是利用了普尔彻“慷慨赐予”他的两天时间,加固了前沿阵地,这里已经不是一道栅栏,而是型堡垒了!
角斗士们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罗马人的大举进攻。
经过两天连续不断的努力,在傍晚黄昏时候,终于,借着夕阳的余光,角斗士们惊恐地见罗马人那长达几里的行军队列,由北向南缓缓逼近,宛如一条赤练蛇在缓缓地逼近到嘴边的猎物!
“天神宙斯啊!!”希腊人梅提欧斯差点惊呆了,“果然是四千人的规模????斯巴达克斯,你觉得1比50,我们有胜算吗??除非雅典娜来救我们??啊,完蛋了!”
“现在我们要沉气,静等普尔彻发起愚昧的攻击,我们已经准备了。”斯巴达克斯完,目光凝聚在成堆的石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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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令人畏的维苏威火山,罗马军队终于来到维苏威火山北面山脚下,普尔彻骑着高头大马由大群的卫兵守护着,他懒洋洋地对传令官:“了,了,就在这儿吧。”
“——将军!”一队骑兵正风尘仆仆地赶来汇报。
“哦???卡休斯!”普尔彻漫不经心地问道,“怎么样?这些下贱的角斗士没有逃跑吧?我希望他们还在维苏威火山藏着。”
卡休斯是这次随军参战的骑兵队长,掌管五百名骑兵,他愤怒地翻身下马:
“一支五十人的骑兵分队被袭击了,没有一个活口,尸体堆里掺杂着五个角斗士的尸体,我们已经把这些叛逆钉上十字架了!”
“很!”普尔彻着,懒洋洋地翻身下马,“这场战斗根不值得我亲自出马,可是元老院要执意这样做,我也没办法,十天后,我们就可以抓叛逆了。”
“嗯,我们只需围困下山的要道,时间会帮助我们赢得胜利。”卡休斯极力赞成普尔彻的作战计划。
“哦???别这么兴奋,我的骑兵指挥官。”普尔彻漫不经心地扫视了一下地形,“就算我们赢了也算不上什么胜利,别指望有个凯旋,呵呵???啦,现在传令下去,就地休整。”
“我这就去传令,让士兵们修筑工事!”卡休斯正要离开,却被普尔彻喊了。
“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普尔彻懒洋洋地,“不必修筑工事,让士兵们就地搭帐篷休息吧,我现在也累了饿了,而且初冬季节又是那么冷????”
“您???您,不必修建工事?”年轻的卡休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修筑工事是行军打仗必不可少的事情啊,尤其对我们罗马人来,这是必不可少的环节啊!”
诚然,古罗马当时拥有最先进的工程技术,修建的工事无人能及,罗马军团之所以能经常以少胜多,不光靠的是先进的军事体制、铁的纪律,优良的装备,更需仰仗坚固的防御工事!凯撒后来就靠着工事,打退了高卢人两方面总共三十多万的攻击,由此可见,工事对于罗马军队的重要性。
然而,现在这个罗马将军却要摒弃这个不变的传统,自认为是与时俱进,到骑兵指挥官与自己辩驳,他立刻勃然大怒。
“我是元老院委派的将军,轮不到你教我!按我的去做!否则我会认为你是害怕几十个角斗士晚上下山杀你,哈哈哈哈~~~”
四千名士兵也是人困马乏,他们都感谢将军的“慷慨”,搭起帐篷,吃过晚饭后,留下一部分哨兵,都心满意足地进入了梦乡。
(祝各位朋友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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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节绝望和恐惧
普尔彻大军的一举一动全都在角斗士的监视之中,夜幕降临后,借着罗马军队宿营地里星星点点的篝火,罗马军队的规模就毫无保留地暴露在角斗士眼中。
“你见他们那数不清的帐篷了吗?”菲朗尼乌斯忧愁地问道,“斯巴达克斯,我们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斯巴达克斯悲哀地摇了摇头,补充道,“最等明天他们主动攻打阵地。”
“如果他们没有这个打算呢?”克里瑟斯急得走来走去,最终停在斯巴达克斯面前,“我们今晚突袭怎么样?罗马人没有设防,我们可以毫无障碍的杀进去,或许这些人也只是一帮菜鸟而已!”
“克里瑟斯得有道理,罗马人现在又困又乏,酒足饭饱后,正在熟睡呢,而且又疏于防范,我们进攻吧!!”埃若玛依表示赞同。
“你们两个没见下面的哨兵们?”吉斯戈叹了口气,“仅仅是哨兵就有几百人,你觉得我们能冲去吗?还是另想办法吧!”
“我的法是,罗马人今天太累了,没有来得及修筑工事,等到明天他们恢复了精神,再着手修建一道工事,那时候,我们后悔也来不及了!阿尔瓦叫嚣道,“我们进攻吧!斯巴达克斯,没有机会了!”
斯巴达克斯现在也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他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一时犹豫不决,沉默无言。
“不管你们怎么这件事,我觉得在没有失去一切希望之前,不能冒险!”埃里斯顿表示赞成斯巴达克斯的原计划。
“等明天罗马人恢复了精神,修起了营寨,我们就全等死吧!”埃若玛依呼吁道,“现在,如果谁觉得自己不是胆鬼,就跟我杀下去,能活几个是几个!”
“罗马骑兵队会把你们切成碎片的,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我不会跟着你!”希腊人梅提欧斯对这种近乎自杀的鲁莽很是反感。
“谁要跟我去?!”埃若玛依大声问道。
“——我!”响应他的有三十多个角斗士。
埃若玛依伸出手,问道:“克里瑟斯,你为什么不表态?”
“斯巴达克斯是我们的首领,你应该先问问他。”克里瑟斯沮丧地把头扭到了一边,显然,在面对死考验的关键时刻,如果斯巴达克斯再没有主意,他的领导地位就会遭到挑战。
“抱歉,我不赞成。”斯巴达克斯淡淡地道。
“你应该为大家的死负责任,我们以前都相信你,可是现在你却没有办法,也不允许别人按自己的意愿做事,我觉得你变了???”埃若玛依失望地盯着色雷斯人,拔出长剑喊道,“走!愿意跟着我的人现在出发!”
“——!”斯巴达克斯怒冲冲地起来,厉声喝道,“我现在依旧是首领,你没有我的命令不能擅自行动!”
“那么,现在我们来选一个新的领袖吧。”埃若玛依举起长剑指着斯巴达克斯,“按民主的方式决定,胜者为新首领。”
“那你得先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梅提欧斯拔出短剑护在了斯巴达克斯身前。
“你给我滚开,希腊人,你不够资格!”埃若玛依发疯似地吼道。
“——够了!你们省省力气吧!”斯巴达克斯再次咆哮道,“,我现在可以让你如果按照你的法去做有多危险!”
斯巴达克斯在山顶,扯开嗓门连呼三声。
“——有敌情!!就位,就位!!”几秒钟后,哨兵首先发出了预警。
不到三分钟,山下传来啾啾的战马嘶鸣声,几百个骑兵已经全副武装地守护在营地前,熟睡的士兵们也纷纷聚拢过来,陆续集合了三百多人。
“埃若玛依,你是个优秀的战士,但缺乏头脑。”斯巴达克斯到这个日耳曼人已经脸红了,他和蔼地问,“你带着三十个人能杀出重围吗?见骑兵了吗?”
“我们完蛋了???”克里瑟斯绝望地喊道。
“现在我们还活着,就没有失败!”斯巴达克斯尽一切可能鼓舞着士气,“或许夜袭是个战术,但不是今天,过几天等罗马人放松警惕了,再行动不迟!”
“吧,到时候我会拼命杀敌。”埃若玛依低着头退回到自己的火堆旁。
这一夜是极其漫长的,角斗士们没有一个能安心入睡,怕闭上眼睛见死神的面孔,他们对斯巴达克斯的计划并没有信心,但直到目前为止,也无计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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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斯巴达克斯聚集所有的角斗士观罗马人的动静,期待他们尽快攻打维苏威火山。
可是,罗马人依旧没有动静,也没有忙着砍伐树木,修建壁垒。
“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年轻的阿瓦洛斯忍不问道。
“轻视我们。”克里瑟斯苦笑道。
“嗯,目前可以下这个结论。”斯巴达克斯微笑着点了点头,“但我估计,是五十比一的优势让他们产了这种盲目的自信,我觉得普尔彻的战术很简单,就是准备每天吃吃喝喝,等我们自动投降呢!”
“一个典型的纨绔子弟!”吉斯戈鄙视道。
“很,兄弟们,再过几天,等罗马人军心涣散,我们就可以杀下山去!”斯巴达克斯笑了笑,留下一部分角斗士守卫前沿阵地后,继续大量地制造简易投枪,以应对即将到来的恶战。
第三天,第四天,也是这样无一例外地过去了。
普尔彻每天几乎都在营帐内和其余几名军官下棋喝酒,似乎一点也不着急,年轻的骑兵指挥官卡休斯终于沉不气,闯进了将军的营帐。
“有什么消息吗?骑兵队长?”普尔彻戏谑地笑道。
“我们至少做些什么,而不是下棋、喝酒。”卡休斯激动地喊道。
“注意你的身份,卡休斯!”没等将军话,几个统领就不答应
“我们不需要你的教导。”
“我建议立即修建工事,也让士兵们活动活动,不然他们会变懒,直到军心涣散。”卡休斯依旧固执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或许你应该当将军,要不我现在派人给元老院?”普尔彻此言一出,惹得其余军官哄堂大笑。
“这没有什么笑的。”卡休斯悲哀地了将军和军官们,一字一顿地,“这些角斗士和其他奴隶暴动不一样,塞尔维昂纳斯的教训我们应该引以为戒。”
“卡休斯,四千人对付七十几个角斗士已经是我们的耻辱了,现在只要静静地等待,时间就会为我们赢得胜利,一切我都自由安排,你还是做你的事吧。”将军挥了挥手,“退下!”
“如果角斗士们趁着深夜杀下山来,将军不要后悔!”卡休斯愤愤完,准备离去。
“你真幼稚!七十几个人杀下来,能杀多少呢?五百还是一千?”将军吼道,“要不要我提醒你我们有四千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嗯?!”
卡休斯什么也没,径直走出了军帐。
在黄昏时分,斯巴达克斯和角斗士们发现罗马人的营地加强了戒备,维苏威火山的西、北、东三面任何有可能突围的通道都被罗马人堵死了,角斗士们再次陷入了绝望和恐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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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九节惊人的冒险计划!
“斯巴达克斯!”派出探索的六名萨莫奈角斗士脸色苍白地返回山顶的营地,气喘吁吁地汇报结果,“所有的通道的确被堵死了,一靠近就是密集的弓箭和标枪,我们完全被困了!”
“雷神奥丁啊!!”埃若玛依再次情绪失控,指着斯巴达克斯抱怨道,“之前你不赞成我的计划,现在你慢慢后悔去吧!我们也突袭的可能都没有了,你该怎么办?!”
斯巴达克斯也沮丧地一拳砸在树干上,然后低头不语。
现在,角斗士们连争吵的精力也没有了,他们都纷纷坐在火堆旁,反复地打磨自己的武器,不想一句话。
夜晚依旧如前几个晚上一般宁静,角斗士们现在心中没有了恐惧,唯一占据他们心灵只有绝望。
他们现在巴不得有个缺口能从山顶杀下去,但罗马人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确切的,是卡休斯不给他们机会。
卡休斯自从和将军意见不合,愤愤离开营帐之后,他自己凭借着平时在军队中勇敢沉重的名誉,号召了一部分士兵在山间要道修下工事。
既然木已成舟,普尔彻得到消息后,他也没有再费心思去做些什么,而是继续喝酒下棋。
斯巴达克斯整夜都在篝火旁沉默无语地反复打磨自己的两把长柄逆刃刀,如果有哪个角斗士愿意多留意一下这个可敬的首领,他们就会听见隐隐约约的抽泣声。
但是,斯巴达克斯并不孤独,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场场熟悉的画面,在色雷斯的战斗场景、雇佣军涯、竞技场的欢呼,阿塔兰特和瑞索斯的死,还有最近杀出卡普亚的情景,他的心在颤抖,一颗迫切渴望复仇的心如战鼓一般敲击着他的心灵!
“斯巴达克斯。”菲朗尼乌斯和埃里斯顿这两个最亲密的伙伴悄悄地在他身旁坐下来,犹豫了很,终于出了自己的想法,“无论发什么事,我们一直追随你。”
“我把大家带上了绝路。”斯巴达克斯叹息道,然后他的肌肉开始颤抖,失控地发出一声怒吼,“但我想复仇!!”
这一句话,吸引了其他的伙伴,埃若玛依、克里瑟斯、吉斯戈和阿尔瓦很快聚集在他的周围。
“你终于醒悟了。”埃若玛依苦笑道,“现在杀下去也无妨,大不了我们全部牺牲,也比饿死在这里强!”
“我也想复仇,斯巴达克斯!”高卢人克里瑟斯紧握着他的手,一字一顿地,“让我们像野兽一样扑下山去,能杀几个罗马人是几个,我们一直跟着你,伴随你左右!”
“难道真的就没有其他路径了吗?”阿尔瓦还是不赞成这个鲁莽的计划,他仍旧心怀侥幸。
“呵呵??除了南边的悬崖。”吉斯戈苦笑道,“除非我们长出翅膀来,否则会粉身碎骨的。”
“斯巴达克斯,你一定有计划,我们从竞技场杀到这里,都是你领导的,你该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角斗士们全都聚拢了过来,将唯一的希望寄托在斯巴达克斯身上。
几个高卢角斗士正在编织盾牌,连手里的活儿也没有放下,就急急地围了过来。
斯巴达克斯沉思了几分钟,盯着山下的罗马营地微微一笑,戏谑地问道:“你们,罗马人现在干什么?”
“在监视我们。”埃若玛依不假思索地答道。
“他们有多少人?”斯巴达克斯继续问道。
“四千啊,怎么了?”克里瑟斯不解其意。
“比起竞技场的观众冷清多了。”斯巴达克斯自嘲地笑了笑,“我们四千人晚上不敢睡觉留下哨兵监视我们,这明什么呢?”
“罗马人一直精于战法,这样是为了迫使我们投降。”吉斯戈呆呆地盯着山下的篝火。
“不,是他们害怕角斗士,害怕我们!”斯巴达克斯扭头了伙伴们迷茫的脸,自信地指着罗马营地,“经过我几天的观察,终于发现这些士兵不是什么正规军人,充其量也就是维护秩序的城市伙子,但我们是谁?我们是角斗士,不败的泰坦!”
“那又怎么样?他们人数众多。”
“在竞技场,各位都有时候可以一连杀死几名角斗士,为什么不想着一个人杀死五十个罗马青年呢?你们是怕手臂酸痛还是其他什么?”斯巴达克斯笑得更神秘了。
“现在的问题是,罗马人在各处要道设下了工事,我们根靠近不了!”菲朗尼乌斯以为斯巴达克斯疯了,便使劲地摇晃他,“醒醒吧!我们无路可逃了!”
“各位,现在那一面没有被罗马人围?!”斯巴达克斯猛地起身来,扫视了一下众位角斗士,严肃地问道。
不用,角斗士们都把目光投向了南边的悬崖。
斯巴达克斯走到悬崖边,往下了,毫不挂怀地:“这道断崖足足有五百米深,下面却是可以驻足的缓坡,事实上,我们只要想办法从这里下去,一切就变得简单有趣了。”
“这??这不可能!”角斗士们一起惊呼道,“我们会被摔死的!”
“既然只有这一条路,那我们就必须从这里摆脱困境,这明显是神明的意思,也是我们的命运,谁也不能违抗。”斯巴达克斯微笑着问道,“你们不想杀罗马人了吗?”
“怎么不想?!”
“那吧,就从这里开始。”斯巴达克斯自言自语地下定了决心。
“怎么下去呢?”克里瑟斯抓色雷斯人的胳膊,“你没有开玩笑吧?”
斯巴达克斯这时走到几名高卢角斗士跟前,微微一笑:“我很佩服高卢朋友的手艺,竟然用野葡萄藤就可以编织盾牌???”
他着,在角斗士们惊讶的眼神下拿起一面没有编织的圆盾,搓着结实的葡萄藤,神秘地笑道:“答案就在这里,我们附近就有很多原材料,如果大家能耐性子,我们可以用它脱险!”
“那是什么意思?”埃若玛依怀疑地问道,“做个梯子吗?这行吗?我们可有七十多人啊!”
“我们的粮食足够维持我们完成这项工作,不是梯子而是绳索,我们一个一个地坠下去,然后给罗马人一个惊喜!”斯巴达克斯盯着角斗士们,“你们愿意吗?”
“这可是项伟大的工程啊,哈哈!”埃若玛依狂野地笑道。
“还伴随着伟大的战绩!”斯巴达克斯拍了拍日耳曼人的肩旁,对角斗士们,“只需五百米长就行,我们可以夜以继日地做这一件事情,我相信这也不难????除非你们不愿意杀罗马人,呵呵???”
“吧,你怎么做!我们就开始了!”角斗士们挥起武器狂呼道。
“一半的人去收集葡萄藤,一半的人负责制作绳索,现在就开始!”完,斯巴达克斯将高卢人未完成的盾牌完全拆开,亲自用灵巧的手做了个示范,“就是这样,很简单。”
“那我们就开始吧!”克里瑟斯笑道。
角斗士们再次到了希望,在饥寒交迫的初冬季节勇敢地克服了一切困难,决定跟随斯巴达克斯做一次最伟大的冒险,直到把山脚下的罗马军队斩尽杀绝为止!
很快,他们就收集了大堆的原材料,开始有条不紊地制造救命的绳索????
而山下的罗马军队现在自认为堵死了角斗士的唯一出路,开始彻底地放下心来,包括他们的将军在内,整天吃吃喝喝,默数着日子,兴高采烈地等待角斗士集体投降,幻想着得胜返回罗马的情景,完全不知道很快噩梦就会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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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节杀戮前的宁静
在罗马军队围困维苏威火山的第七天,普尔彻将军终于愿意在营地里巡视一番,士兵的状态如何。
“将军,很高兴见您!”卡休斯欣喜地上前一步,行了一个标准的罗马军礼。
但很快,普尔彻的言行会让这个年轻的骑兵指挥官后悔不已。
“我们已经围困这帮畜一个星期了,估计它们的粮食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将军背着手在营地里悠闲地踱着步子,卡休斯也只跟着普尔彻来回踱步。
“现在正是关键时刻,我准备增派人手,加强工事的防御,让角斗士们无法突围。”卡休斯还准备些什么,普尔彻却粗暴地打断骑兵指挥官的话。
“不要以为这一切是你的功劳,哦,我没有追究你越权就不错了,等回到罗马后,别指望自己得到任何奖励!我没让你去修筑工事???”
“将军,我不指望得到什么奖励,我只希望迅速剿灭角斗士叛逆。”卡休斯不得不为自己辩解。
“是这样吗?”普尔彻戏谑地笑了笑,以充满嘲讽的语气,“听你的意思,没有你的存在,我就无法取得胜利?你给我听了,我们有四千罗马军人!而对方只有不到五十分之一的人!是个傻子也能赢得胜利,你自以为比傻子能强一些吗?这些士兵们,都成什么样子了?正是你的怯弱,让他们变得软弱而懒惰!我不修筑工事,正可以让士兵们时刻保持警惕,全是你坏了事!”
“我是尽力减少伤亡,将军。”卡休斯激动地,“再了,士兵们从一开始就轻敌,我担心角斗士万一趁着夜色杀下来,那又将有多少罗马人要流血呢?”
卡休斯是个明晓军事的人,但他却没有穿普尔彻的心思,这个贵族出身的纨绔子弟现在是到胜券在握,不想和别人分享战功,故意给他泼脏水???骑兵指挥官依旧在和将军辩驳。
“你如果害怕流血可以提前回罗马,你去告诉罗马人民,七十多个角斗士很可怕,人们都有什么反应。”普尔彻拉着怪调肆无忌惮地嘲讽起来。
“这次与以往不同,这些人是角斗士。”卡休斯静静地道,“这次暴动是很特殊的,一群意志坚强、战技绝伦的角斗士,完全可以爆发出您无法想象的威力来!而且,他们的首领是斯巴达克斯,来自色雷斯梅迪部落,这个人曾经为共和国制造了很多麻烦,就连加图?鲁夫斯将军也死在了他的手里???后来,要不是两名卢库鲁斯将军合力围攻,恐怕现在色雷斯还不在罗马共和国的掌控之中???”
“你在给我讲历史吗?谢谢,我不需要!”普尔彻愤怒地吼道,“我现在只知道兵力的对比,五十比一,明白吗?这身对罗马就是个耻辱了,哦,我忘了,你不是贵族出身,不会理解什么是荣耀的???”
不顾卡休斯反驳,普尔彻大声喊道:“罗马士兵们!”
“——将军!——将军!”一片热烈的响应声。
或许是普尔彻对待他们太宽松了,因此他被士兵深深地爱戴着。
“——放心地吃喝,放心地睡觉,我们就这样等待角斗士来攻打战无不胜的罗马士兵!到时候大家一起角斗士是用什么做的!”普尔彻又瞅了瞅卡休斯,“你们的骑兵指挥官已经胆寒了,希望各位不要让我失望,哈哈哈哈~~~”
士兵们也跟着爆发出一阵粗狂的嘲笑声,卡休斯只愤愤离去。
自此,在普尔彻的“鼓舞”下,四千名罗马官兵更加肆无忌惮地放纵自己,完全不把七十多个角斗士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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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苏威火山顶,角斗士们在斯巴达克斯的号召下已经有条不紊地连续工作了三天,救命的绳索现在已经达到三百米的长度,照这个速度下去,最迟再过三天,角斗士们就可以摆脱困境了。
“真是安静,像战争没有爆发似地。”菲朗尼乌斯感慨道。
“罗马人肯定认为我们已经饿趴下了,哈哈???”埃若玛依狂笑道。
“那你罗马人在干什么?它们营地里很安静。”克里瑟斯笑得更加灿烂。
“睡着了,他们觉得在维苏威火山下睡觉很舒服???”吉斯戈戏谑地笑了笑。
“——那就让他们再多睡几天吧,临死之前也养足精神,希望到时候他们醒来连武器都找不到,哈哈哈哈~~~”阿尔瓦的话惹得全体角斗士大笑不止。
“听我!”斯巴达克斯并不是很乐观,他严肃地叮嘱道,“现在肯定有人在监视我们,因此,我们就让罗马人深信不疑,从今天起,我们减少一半的炉灶,点燃一半的篝火就行,让罗马人相信一半的角斗士已经饿死了。”
“——这是个办法!”斯巴达克斯在军事上的狡诈由此可见一斑,他的计划很快赢得了角斗士的钦佩和赞同。
第八个夜晚,卡休斯依旧在亲自岗。
“长官,已经深夜了,你去休息一下,我换换你。”一名骑兵队长关心地走到卡休斯跟前,叹息道,“估计角斗士们这几天肯定要发起突围,别指望那些整天吃喝睡觉的士兵,这活儿还得由骑兵队来承担,我们也等着为五十个死去的兄弟报仇呢!”
“你怎么判断的?万一角斗士现在就突围呢?”卡休斯反问道。
“您没见他们的烟火吗?从这个现象可以判断,角斗士的数目在锐减,有一半的人饿死了???依照角斗士的性格绝不会坐以待毙,因此我断定这几天肯定有仗打,而且很快就结束了!”骑兵队长自信地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可千万别低估了角斗士,你也过竞技比赛,他们全是机灵、凶残而大能的战士,而且经历过血与火的淬炼。”卡休斯叮咛了一句,不放心地休息去了,因为他连续每天深夜岗早就体力不支了。
勇敢的骑兵队将岗和战斗的重任主动地揽在了自己身上,四千步兵什么心也不用操,这样就演化成了一个恶性循环,能战斗的士兵体力和精力直线下滑,不能战斗的士兵早就成了废物,而普尔彻现在根没有察觉到任何潜在的危险,他早就进入梦乡和某位贵妇人约会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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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士兵的状况越来越糟糕,在他们自大地做着胜利美梦的时候,普尔彻将军围困维苏威火山的第十个夜晚,角斗士们彻底地完成了持续六天六夜的工作,总计长达五百米左右的由葡萄藤编织的零碎绳索终于连接在了一起。
“了,接下来怎么做?”克里瑟斯瞅了瞅一片漆黑的深渊,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怀疑地盯着绳索,“这行吗?”
斯巴达克斯没有回答,他喊来几名同伴帮助他将绳索的一端牢牢地系在了一块巨大的凸石上,然后缓缓地将绳索放了下去???
“了,兄弟们。”斯巴达克斯轻松地笑了笑,“我们还需要一些东西吓唬罗马人。”
“啊,我们不列颠人通常把脸涂成靛蓝色,这样可以吓唬敌人!”阿尔瓦兴奋地喊道。
“不!是黑色,这是日耳曼人的杰作,你们想想,黑夜,黑色,这是什么效果?”埃若玛依顿时和阿尔瓦两人争论起来。
“呵呵??问题是,我们没有染料。”斯巴达克斯笑了笑,指着赭红色的土壤,“就地取材吧,只要涂上颜色就行。”
这个准备工作持续了一刻钟,斯巴达克斯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我们都起来像个黑夜的杀神了,各位,这不光是逃的时刻,也是复仇和取得胜利的时刻,大家都渴望已的时刻!如果我们赢了,这将是个伟大的奇迹;如果输了,哦,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今晚罗马人将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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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一节一比五十
角斗士们虽然已经抑制不杀戮的冲动,但是,当大伙走到悬崖边伸出脑袋向下观望过后,没有一个人急着下去。
斯巴达克斯知道这种恐惧是与俱来的,常人难以抗拒,但在罗马大军的封锁下,这的确是唯一的出路,所有人都没得选择。
“嗨!埃若玛依,你不是最着急,而且不怕死吗?”斯巴达克斯为了让气氛变得轻松,故意满不在乎地开起了玩笑,“你敢第一个下去吗?”
埃若玛依虽然没有一口应承的勇气,但碍于面子,他还是抓了绳索,再次了伙伴们,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在别一样。
“——等等!”斯巴达克斯急忙拉埃若玛依的手,然后对角斗士们表达了自己的决心,“我是你们的领导者,我应该先来,等我安全着地我会发个信号,你们就挨个下来,最后几个人将所有的武器一个不剩地全部抛下去,至于食物,我们只能从罗马士兵那里抢了!”
完,他毫不犹豫地将两把隆菲亚插在腰间,抓紧绳索将整个人缓缓地放下去,开始绳索猛烈地摆动着,斯巴达克斯急忙用脚蹬在峭壁上,这才恢复了平衡,然后一点一点地往下移动????角斗士们全都捏出了一把汗,这个惊心动魄的过程一直持续了半个时。
斯巴达克斯到了绳索的尽头,向下了,距离缓坡还有五米左右的距离,他终于松了口气,双腿一弯曲,轻轻松松地落在了松软的沙地里。
上面的角斗士焦急地举起火把,但却不见底下的动静,克里瑟斯情急之下,将火把扔了下去,一分钟不到,在火把的照耀下,角斗士们惊讶地见了色雷斯人的身影!
“他成功了!我们开始吧!”角斗士们开始相互拥抱,他们纷纷将武器抛落下去,争先恐后地抢着冒险。
“——嘿!”下面传来斯巴达克斯的呼声,“抓紧时间,一个一个来,埃若玛依,你第二个!”
在剩余的时间内,下去的人都在给后面的人指导经验,每个人只需十分钟就可以安全着地,即便如此,这项工作持续了整整十三个时,最后一个下去的是沉着冷静的菲朗尼乌斯,他注意到这项工作持续了一个夜晚,现在天色开始发亮,不用斯巴达克斯叮嘱,他将所有的食物也全部抛了下来。
“——这是个奇迹!”高卢人和日耳曼人狂暴地欢呼起来。
“更伟大的奇迹还在后面呢!”斯巴达克斯了天色,遗憾地,“来只能今晚行动了。”
“斯巴达克斯,我们先去那边休息一下!”克里瑟斯指了指山下的树林和流淌的溪,“那里有充足的水源,怎么样?”
“嗯,很!”角斗士们现在只需走下缓坡,就可以休息了,他们兴奋地直接将武器和补给先扔下去,然后自己顺着斜坡自由地滚落,口中高呼,“自由了!我们又自由了!!”
在这个地方完全不用担心罗马人的斥候,也不用担心罗马人听见角斗士的动静,因为现在罗马人都聚集在维苏威火山的另一侧,而且他们已经不再派出侦察部队了???
斯巴达克斯只留下几名角斗士放哨,大多数同伴都在他的要求下养精蓄锐,准备夜幕降临后,用灵活的手臂展开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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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今天没有见烟火,估计角斗士们马上就要有行动了,不是投降就是突围。”骑兵们纷纷聚集在卡休斯周围,遥望着维苏威火山顶,喜悦地。
“吩咐各队加强戒备,前沿工事增派人手,多准备标枪和攻击。”卡休斯严肃地长舒了口气,“战斗就要开始了???”
罗马征讨大军唯一深谋远虑的人却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这不能卡休斯能力有限或者不够精明,只能这些罗马人命运不,他把注意力局限在了常规思路里,是怎么也想不到角斗士们早就从绝路逃,而且正筹划着怎么屠杀罗马人呢!
而此刻,普尔彻将军依旧在和一些善于奉承的罗马军官喝酒下棋,在理论上研究攻伐之道。
终于,夜幕降临了,这是七十三名角斗士期待已的时刻,所有人都尽可能地武装了自己,静静地敲打着盾牌,等待斯巴达克斯的命令。
“战无不胜的泰坦们!”斯巴达克斯首先喊道。
“——斯巴达克斯!斯巴达克斯!”七十二个响亮的声音呼唤首领的名字。
“在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刻,我们将成为坎佩尼亚的主宰,我们的胜利将成为传奇故事,成为罗马元老院的噩梦!”斯巴达克斯举起隆菲亚恶狠狠地喊道,“不错,我们是角斗士,任何军队都无法摧毁的角斗士!如果有人敢来阻挡我们,我们就让这些人统统完蛋!你们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战士,我唯一担心的是你们会因为少杀一个罗马人而向我抱怨,听我,每个人杀五十个,不能多也不能少???”
“哈哈哈哈~~~我们不在乎这个。”斯巴达克斯幽默的话语比任何罗马将军的演讲更鼓舞人心。
“我们出发!”火候已到,斯巴达克斯立即带着角斗士们在夜色和树林的掩护下,悄悄地绕过维苏威火山东侧,在午夜时分渐渐摸近了罗马人未设防的营地,而此时,唯一具有远见的卡休斯却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他自己设置的防线上。
“呵呵???羔羊们还都在睡觉呢!”克里瑟斯嗜血地笑道。
“我的长剑现在很饥渴呢???”埃若玛依迫不及待地准备杀进罗马营地。
“先别急,大家忘了罗马骑兵队了吗?”斯巴达克斯有些顾虑地,“我们必须先找到马厩,控制战马后,我们才能放心杀戮。”
“我们先攻占马厩,然后再行动不迟。”吉斯戈问道,“都应该会骑马吧?”
“哈哈哈~~上次在执政官的竞技比赛中,我都骑在狮子的背上了,它抓了我一下!”一名伊利利亚角斗士大不咧咧地笑道,顺便亮出自己的伤疤,“呃??至于战马,那简直就是甜点了,哈哈~~~”
“吉斯戈,你这个问题真幼稚,虽然我知道努米迪亚人骑术最,但你不要忘了角斗士可是全能的战士。”克里瑟斯嘲笑道。
吉斯戈的脸红到了耳根,他声笑道:“吧,这太了,斯巴达克斯,那我们开始吧!”
“嗯,让我们为罗马官兵上演最精彩的一幕,他们会喝彩的。”斯巴达克斯拔出隆菲亚第一个朝马厩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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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二节血流成河!
卡休斯分不出多余的兵力,马厩仅仅由十几名骑兵保护,当他们借着火光见一名杀神一般的角斗士迎面冲来的时候,一个个都惊呆在了原地,因为角斗士此刻能出现在这里身就是一个奇迹!
来不及发出任何预警,斯巴达克斯一跃而起,手起刀落,两个骑兵没有来得及上马就被砍成了四截。
紧接着,吉斯戈带着二十名角斗士用弓箭解决了其余的马厩护者,剩余的角斗士分成两拨,分别由埃若玛依和克里瑟斯带领毫无阻拦地冲进了马厩!
“你起来还真像个骑士!”见斯巴达克斯早就骑在了一匹黑色骏马上,克里瑟斯一边调侃,一边为角斗士分配马匹。
“如果条件允许,我喜欢成为步兵。”斯巴达克斯完,首先驾着战马离开了马厩。
战马只有多下的没有少下的,为了防止罗马人得到战马后逃跑,角斗士们将马厩封死,然后列成了冲锋队形。
斯巴达克斯立刻用拉丁语发出尖锐的预警:“——有入侵者!”
这可一下子打扰了罗马士兵的美梦,很多士兵喊叫着从营帐里爬出来,有的正在寻找武器,有的正在呼唤伙伴,有的正在列队???
“——攻击!!”斯巴达克斯立刻杀死了一名岗哨,抢过一个火把,将最近的一个营帐点燃后,他扭过头急促地吩咐道,“就这样照做!罗马人会立刻乱作一团!”
角斗士们现在都是英姿飒爽、杀气腾腾的骑兵了,杀戮是从罗马营地东边开始的,不到半个时,一半的营帐被点燃了,维苏威火山下已是一片火海!
“罗马人,睡得很香是吗?”埃若玛依和克里瑟斯杀得最狠,他们的长剑很快被鲜血染红,脸上沾满了罗马士兵的血迹,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毫不松懈地猛烈挥舞着长剑,猛冲猛杀。
“——杀光他们,一个都不要留!”斯巴达克斯冲在最前面,径直寻找普尔彻的营帐。
“——啊!!!”
“——饶命啊!!!”
“——角斗士???全部杀下来了!”
士兵们开始慌不择路地逃跑,只要哪里不见角斗士,他们就往哪里逃,根不顾及罗马的尊严,也不关心将军的安危,一股脑地向西逃窜。
“——克里瑟斯,你带着一半的骑兵在外围击杀逃跑者!”斯巴达克斯举起血淋淋的隆菲亚,大声吼道,“其余的人跟我下马!”
越接近将军的营帐,就越拥挤,斯巴达克斯为了节省时间,带着四十名角斗士一边四处点火,一边奋力砍杀。
罗马人几乎没有几个还手的,有的人刚才营帐里出来就被杀死了,有的人和角斗士过了几招含恨而去,有的人被火烧死在了营帐里???
更多的是逃跑者!
“——普尔彻!罗马将军!你在哪儿?!!”斯巴达克斯怒冲冲地吼道。
其余的角斗士忙于砍杀,根顾不了话,喊杀声、咒骂声和狂野的呼喊交织成夜晚唯一的音符,汇聚成河流的鲜血在烈火的灼烧下发出刺鼻的味道????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一边倒的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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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将军啊!”几名忠心耿耿的侍卫官急忙冲进普尔彻的营帐,惊讶地发现他们所爱戴的将军此刻蜷缩在角落里,双手紧紧握短剑,面如死灰,无尽的恐惧使他双腿发软,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营地里到处都是角斗士狂野的喊杀声,将军现在开始回忆卡休斯的劝告了。
三名侍卫官立刻架起普尔彻,这个纨绔子弟哪里经过这等场面,立刻抓侍卫官的胳膊,像遇到救命稻草一般,浑身无力地逃出营帐。
“——跟我来,追杀逃兵!”克里瑟斯带着角斗士骑兵只管向西追,数以百计的罗马官兵丢盔卸甲,怕多余的重量让他们迟缓难行,心中暗自抱怨自己来为什么不是四条腿。
“——呀!杀!”阿尔瓦和安毕特里欧冲杀在最前面,他们对罗马人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二人奋力地投掷着标枪,然后挥舞长剑猛追猛砍,直到刀刃不再锋利,他们便跳下来捡起罗马人的短剑继续追杀。
“——罗马士兵们,不要害怕,角斗士数量不多,大家跟紧我,举起你们的盾牌,用短剑奋力刺杀,胜利终将属于我们!”卡休斯现在的心情是极其悲哀的,他聚集了三百名忠诚而勇敢的部下,径直朝斯巴达克斯的角斗士队冲去,“——跟着我,不要后退——罗马恒!”
年轻的骑兵指挥官现在没有坐骑可乘,怀着对共和国的景仰和忠诚,不自量力地要和狂暴的角斗士展开肉搏战。
“——兄弟们,聚集过来,让这帮羔羊早死早托!”斯巴达克斯一边用绳索将隆菲亚紧紧缠绕在自己的手臂上,一边淡定地呼吁伙伴。
“——杀了他!这个人是斯巴达克斯!他的武器就知道!”卡休斯冲锋在前,靠着无尽的勇气要和竞技场的神话决一死战。
“——啊!!”斯巴达克斯就像在竞技场一样,猛地腾空而起,躲开罗马式的短剑拼刺,挥起隆菲亚径直砍向卡休斯的脑门。
——砰——咔嚓!
年轻的骑兵指挥官的头盖骨被长柄逆刃刀揭开后,微微地晃了晃,重重地栽倒在在地,脑浆四处崩裂,死状惨不忍睹???
“——盾墙防护!快!”虽然有三百人的数量优势,但面对狂暴的角斗士和指挥官的暴毙,他们都紧紧地蜷缩在一起,等待角斗士的杀戮。
“——哈哈哈哈!”四十个角斗士发出一阵狂野的嘲笑后,斯巴达克斯扭头对吉斯戈,“让罗马人知道渔夫也会杀人,伙计,靠你了!”
“渔角斗士,准备!”吉斯戈口令一出,巨大的渔将罗马士兵龟甲阵的外围牢牢罩,这样一来,原可以御敌的阵形现在反而成了他们的坟墓。
愤怒的三叉戟、战斧和投枪,狂暴的长剑,西班牙短剑一股脑地向罗马官兵袭来,他们的盾牌显得不堪一击,刚刚还龙活虎、踌躇满志的士兵此刻全是待宰的羔羊!
十分钟后,三百人只剩下三十人了。
斯巴达克斯这次并不像在竞技场那样宽容,而是将他们全部消灭,斯巴达克斯一个人在这次战中就杀死了十三个罗马士兵????
“——斯巴达克斯!普尔彻在那里!”阿瓦洛斯举起西班牙短剑指着西部营地恶狠狠地喊道.
现在,东部营地只剩下一片冤魂,只有西部到处响彻着惨叫声和哀求声,那是明克里瑟斯在大开杀戒,而普尔彻找不到逃跑的路,转悠了半天还是准备从东边窜逃。
“我们就在这儿等他吧。”斯巴达克斯和其余的角斗士也杀累了,就此机会一边喘口气,一边等待普尔彻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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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三节致罗马元老院的“礼物”
“——啊——啊——累死我了,休息一会儿吧,这里没有角斗士了。”普尔彻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招手让侍卫官停下。
菲朗尼乌斯捡起一把短剑,径直朝普尔彻扔去,结果出了一个偏差,一名侍卫官当场毙命,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角斗士!”其余两名侍卫官立刻将普尔彻护在中心,警惕而又恐惧地喊道,“出来,和我们决一死战!”
“呵呵???”斯巴达克斯带着角斗士们从黑暗中渐渐走到普尔彻的身边。
“——罗马贵族,罗马将军!”角斗士们恶狠狠地吼道,“认识我们吗?!我们是卑贱的角斗士!竞技场的偶像!哈哈哈!”
“????求???求你们了???只要别杀我??什么??都。”普尔彻举起双手想极力让角斗士们平静下来,“我???我出自罗马????著名的??克劳迪乌斯家族???你们杀了我真的没处???”
“我知道,我知道???”斯巴达克斯面带微笑将普尔彻扶起来,“那你只要出能给我们什么处,出你活下去的价值,我们就绕你一命。”
“——让他和我角斗!哈哈哈???”杜尼西拔出短剑喊道。
“?????求你们了???我又不是????角斗士???我是罗马贵族????元老院议员。”普尔彻红着脸用微弱的声音表示抗议。
“不,不???杜尼西,吉斯戈,阿瓦洛斯,埃里斯顿,你们向后退退,吓到将军大人了。”斯巴达克斯用隆菲亚指着普尔彻严肃地,“起来,像个骄傲的罗马人一样起来!最起码要装作自己很勇敢!你真让我失望???”
普尔彻刚刚起来,又双腿一软,摔倒在地。
“我??有很多黄金,金银饰器随你们挑!这还不够吗?我只求活命!”普尔彻拉着哭腔喊道。
“你可能搞错了,你的士兵,你的辎重,任何物品现在都是我们的了,这还需要你强调吗?给点有价值的东西。”斯巴达克斯绷着脸,“像角斗士一样求我们,至于你的死要我的同伴怎么决定了。”
“——杀!杀!哈哈!”角斗士全都模仿着罗马官员的样子,大拇指朝下拼命地喝道。
“你,我也救不了你,就像竞技场失败的角斗士一样,你必须死。”斯巴达克斯叹了口气,“如果你表现出一丝尊严,我给你一个角斗士死法。”
“——为了罗马的荣耀!”两名侍卫官实在难以忍受这般屈辱,自不量力地朝斯巴达克斯扑去,想以死解脱。
很快,一名侍卫官就当场被击毙,另一名的大腿被斯巴达克斯刺伤,他是故意让这个年轻侍卫官活命的。
“你叫什么名字?”
“卡梅利乌斯。”侍卫官完仍旧顽强地了起来。
“很,你可以活命,我需要一名信使。”斯巴达克斯笑了笑,对普尔彻,“四千人围剿七十三人,你打了这么‘漂亮’的战役,绝对会名留青史,我先祝贺你了。”
着斯巴达克斯缓缓地举起隆菲亚,普尔彻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他的勇气终于姗姗来迟,像个罗马贵族一样倔强地起身来,恶狠狠地指着角斗士们骂道:“奴隶!卑贱的奴隶!我发誓罗马将会派出军团来绞杀你们!到时候你们这些野兽将会一个个被钉死在十字架上!不要以为打败了我,你们就可以庆幸自己的胜利,你们远像奴隶一样肮脏!”
斯巴达克斯彻底被激怒了,他疯狂地挥舞着隆菲亚,将普尔彻的人头从脖颈齐刷刷地砍断,鲜血溅射到角斗士们的脸上,厚重的头盔“当啷”地随着人头滚落在地???
“——杀的!!”
“——斯巴达克斯!斯巴达克斯!”
角斗士们激动地呼唤着首领的名字,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不但脱离了困境,而且奇迹般地取得了胜利,并击杀了罗马将军,他们现在将色雷斯人视作神一般的存在。
侍卫官早就吓傻了,他不得不承认角斗士的胜利,惊恐地瞪大眼睛观斯巴达克斯的一举一动。
斯巴达克斯将普尔彻的头盔缓缓卸下,然后取下将军的红色披风,然后提着人头,庄重地递给卡梅利乌斯:“这就是我给罗马元老院的礼物和讯息。”
至于胸甲这个战利品,斯巴达克斯则将它慷慨地赏赐给了身受重伤的吉斯戈。
“你???你怎么能给元老院发送讯息呢?”卡梅利乌斯战战兢兢地问道。
“因为我们七十三个人打败了四千罗马官兵。”斯巴达克斯淡淡地道。
卡梅利乌斯不得不接过斯巴达克斯的“礼物”,惭愧地问道:“还有什么话要我带过去的?”
“告诉罗马元老院,我们只想离开意大利,并不想留在这里作战。”斯巴达克斯着不由愤怒起来,他转过身张开双臂,用丰富的肢体语言表达内心长期积淀的仇恨,声嘶力竭地吼道,“如果罗马继续派兵阻拦,我们还会杀得他们片甲不留!你去告诉元老院,我们完全可以打败任何一支企图阻拦我们的军队!如果罗马依旧不依不饶,我们将不惜一切代价攻打罗马城!!因为我们是无敌的角斗士!!!去吧???滚回罗马去!”
“——耶!!”
“——伟大的斯巴达克斯!无敌的斯巴达克斯!”
奇迹般的胜利,激动人心的话语,使得角斗士们狂野地欢呼起来,震撼着无尽的夜空。
递给卡梅利乌斯一匹战马后,斯巴达克斯让他从营地东面离开了。
西面传来战马“啾啾”嘶鸣声,由远及近的火把,狂野的欢笑声表示克里瑟斯已经完成使命归来。
“随便迪斯科,你把普尔彻杀了没有?我们没有找到这个家伙。”浑身是血的克里瑟斯急忙翻身下马焦急地寻问。
“在那里呢。”斯巴达克斯指了指脚下的尸体。
“头呢?”埃若玛依笑道。
“送给罗马元老院了。”斯巴达克斯静静地道。
“胜利!伟大的胜利!这是个奇迹!”克里瑟斯和埃若玛依纵情地欢呼起来,“除了你放过的信使,四千罗马官兵全部被我们杀了!让我们庆祝一番!!”
“值得庆祝的是,短时间内罗马不会再找我们的麻烦了。”斯巴达克斯这才收起武器,对角斗士们,“清点战利品,清理战场,完了以后我们回维苏威。”
这一战,角斗士大获全胜,罗马四千官兵被全歼,将军帕布里亚斯?克劳迪乌斯?普尔彻被杀,而角斗士仅仅失去了六名同伴。
虽然这是历史上著名的战例,但历史学家却不愿将胜利光环递给卑贱的角斗士,这无所谓,斯巴达克斯也不在乎这个胜利,相反,他的心情是十分沉重的,现在一共只有六十七名角斗士了,斯巴达克斯很担心如何在罗马下一轮攻击之前逃离意大利。
此刻,角斗士们缴获了大量的武器、战马和粮食,他们不辞劳苦地将战利品运到了维苏威火山的营地,这个工作花费了整整三天的功夫。
刚刚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新的困扰又接踵而至。
斯巴达克斯此刻面对的问题是,经过休整之后,需要迅速制定一个逃亡计划,具体地,应该是个逃亡路线的问题。
但遗憾的是,他们甚至连一个简易地图都没有。
卡梅利乌斯不分昼夜地连续奔驰,在恐怖之夜过后的第二个早晨,身受重伤、筋疲力尽的侍卫官终于在罗马民众期待的眼神下从战马上跌落下来,行囊里中斯巴达克斯赠予罗马元老院的“礼物”散落一地,民众们立刻吓得失声惨叫。
“——天啊???普尔彻将军死了????”
这个消息迅速从罗马城门口一直传到了罗马元老院大厅,共和国的中枢和心脏立刻处于恐惧和混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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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四节稳定局势?
元老院大厅内,气氛严肃而紧张。
所有议员全部出席,七十三名角斗士打败四千罗马官兵的结果已经超出了罗马元老院所能容忍的底线。
卡梅利乌斯显然受到了严重的惊吓,再加上身体上的创伤,他惊恐地坐在由慷慨的议员格拉古赐予他的椅子上,战战兢兢地等待元老们的问话。
“——我可怜的侄儿啊???竟然死在了角斗士手里!”克劳迪乌斯?普尔克尔老泪纵横地捧着普尔彻的人头,极度的悲哀最终导致野兽一般的愤怒,他怒冲冲地在元老院大厅中间,“马尔库斯?科塔,我们能征善战的卢奇乌斯?卢库鲁斯远赴亚细亚,现在你是唯一的执政官,请在我们克劳迪乌斯家族的份上,在普尔彻悲惨的命运上,召回我们的军团,把斯巴达克斯那伙角斗士碎尸万段!我将亲手把他钉在十字架上!”
“我为普尔彻的死感到非常遗憾,这不但是克劳迪乌斯家族的悲哀,也是共和国的悲哀,我确信在座的各位心情都和我一样沉痛。”执政官科塔捂着胸口严肃地表达了自己的歉意。“很遗憾,我们没有军团,一部分跟着庞培去镇压塞多留了;一部分远赴亚细亚攻打米特拉达提斯去了???留在意大利的,全是一些地方军。”
“随便怎么都可以,我们只要更大的一支军队,消灭斯巴达克斯和那些可耻的角斗士!”克劳迪乌斯的吼声震撼着元老院大厅,他最后恶狠狠地嗥叫起来,“我要斯巴达克斯的人头!!”
“让我们保持冷静,斯巴达克斯直到现在为止依旧没有夸大组织,只有七十几名角斗士。”凯撒慢悠悠地,“一切事实证明,他们只是想逃离意大利,我们不妨可以让他们遂愿,这样就可以避免不必要的伤亡???我的对吗,卡梅利乌斯?他们是只有七十多人?”
“是的,凯撒。”卡梅利乌斯战战兢兢地点头答道。
“我不同意凯撒这样毫无荣耀的见解。”西塞罗神采奕奕地走到大厅中央,满脸自信地,“罗马的尊严已经被角斗士们践踏,我们现在可以讨论任何事情,但绝不能就此罢手!七十几名角斗士死守在维苏威火山上,我们现在只需派出一支型部队,当然,我不是普尔彻没有能力???我仔细研究了一下,这次失败就是因为人数太多,士兵们产了骄傲的情绪,才让斯巴达克斯这个畜有机可乘????我建议在同盟城市中分别索取精锐士兵,最多一千人也就够了,我们再选举一个更加谨慎的将军就行???”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的侄儿普尔彻不谨慎吗?!”克劳迪乌斯还是勃然大怒了,他指着西塞罗,扯着对方的托加袍怒骂道,“为什么你不去亲自剿灭斯巴达克斯呢?你凭什么诋毁一个死者的名誉????”
“安静,安静。”格拉古议员这时缓缓走到卡梅利乌斯身边,和蔼地问道,“你再把战斗的经过给各位元老详叙一遍,被害怕,你现在安全了,你在罗马,而且是在元老院大厅,讲吧,孩子。”
卡梅利乌斯低着头战战兢兢地将角斗士夜袭罗马营地的事情再次完整地叙述了一遍,最后长舒了口气,加了一句自己的评语:“这个???这个斯巴达克斯,就像天神一样在我面前,就连???普尔彻将军也祈求饶命???这一刻???我觉得罗马正面临巨大的威胁???”
“把这个逃兵钉上十字架!!”没等卡梅利乌斯完,克劳迪乌斯议员就发疯似地朝卫兵招手。
“唉,你一大把年纪,我也就不你了。”喀提林硬是按克劳迪乌斯的肩膀,“你认为自己现在是在出丑还是?你的侄儿来是个败兵之将,不但助长了斯巴达克斯的威风,更是害得罗马容颜尽失,四千个青年就这样白白死掉了???即便如此,我们慷慨的执政官和各位元老们还是保持了对普尔彻的尊重,让他成为烈士,但他自己为罗马共和国带来了什么损失,你比谁都清楚??了,坐下喝口水,冷静一下吧!我建议还是派出一个有能力的将军为!”
“将军?现在连军队都没有,何谈将军?”克拉苏大摇大摆地从座位上起来,在议员们惊讶的眼神下,他开始分析局势,“呃??我话有时候比较刻薄,触动了谁还希望多多包涵???现在,斯巴达克斯的胜利已经令全体意大利士兵胆寒了,这儿,卡梅利乌斯,他是唯一存活的一个,四千人全都死了,四千啊!!如果我们继续派军队,恐怕只会死得更多????现在,是绝情的时候了,在我们的军团都没有回到意大利之前,我认为有其他的办法对付斯巴达克斯,比如凯撒的提议,也很啊???放他们走,不就一了百了了?再了,现在的问题不是征讨斯巴达克斯叛军,而是稳定局势!卡普亚、瑙拉、鲁西利亚、斯卡比亚这些坐落在坎佩尼亚平原上的城市现在都被恐怖阴云笼罩了,如果我们坐视不管,引起一连串的混乱和暴动,那就无法收拾了????我建议让一个极具影响力的人去卡普亚发表一段演讲,首先稳定人心,然后再考虑怎么收拾斯巴达克斯!而我强烈建议英勇无畏、能言善辩的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将军去卡普亚一趟,大家怎么样?”
克拉苏那暗黄色的眼睛狡诈地扫视了一圈在座的元老,等待对方的反应。
“我赞成,现在唯有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将军最具声望了。”隆基努斯第一个出来响应。
“我觉得有道理。”凯撒也极力赞成。
元老们交头接耳地商量了很,这时,一名很少发表意见的贵族了出来。
“盖厄斯?鲁夫斯??”
“加图的兄弟?”
等待元老们全都安静下来的时候,盖厄斯?鲁夫斯开口了:
“我在这个基础上补充一条,如果慷慨的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将军能稳定局势,而且再能争取时间的话,我可以保证消灭斯巴达克斯叛军!首先,出于对共和国的忠诚,第二,为了替我的兄长加图?鲁夫斯报仇,我愿意破费?????斯巴达克斯和角斗士再厉害也成不了什么大浪,难道他们是铜墙铁壁一般的汉尼拔大军?我认为他们只是一群绝望的野兽,而绝望的野兽需要优秀的猎人去追捕!我愿意在努米迪亚地区招募一些雇佣军,让他们对付角斗士,保证万无一失!”
“马尔库斯?卢库鲁斯,您的意思呢?”执政官严肃地征求对方的意见。
“哦???当然,为了共和国,我愿意赴汤蹈火。”马尔库斯?卢库鲁斯知道自己是怎么也无法推辞这个毫无名誉的差事了,他只能顺应潮流。
这一次讨论,克拉苏明显占了上风,而且他的阴谋也实现了一半,凯撒和隆基努斯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现在,将马尔库斯?卢库鲁斯这个最有权势的障碍推出罗马后,克拉苏觉得在不的将来,自己扬威立万的日子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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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五节混乱的卡普亚
意大利第二大城市卡普亚在得到斯巴达克斯全歼四千罗马官兵的消息后,全城立刻被无尽的恐惧心包围了。
以前没有经历过角斗士起义,现在凡是得到这个消息的人,都坚信如果在战场上要一决高下的话,一个角斗士绝对能阻拦十多个军团士兵!这都是最低的论调了,毕竟,斯巴达克斯是在一比五十的条件下全歼罗马官兵的,因此,整个坎佩尼亚地区的城市居民现在都对这支角斗士军队产了无边无际的恐惧感,甚至有些人开始逃亡了。
多拉贝拉得到这个消息后,内心是十分欢喜的,现在他自己有足够的理由开脱了,诚然,四千个罗马官兵都不是角斗士的对手,那么,何况五百个卡普亚城市守备军呢?
可是,他还来不及暗中庆祝,城市的混乱就让他寝食难安了。
很多富有责任感的市民开始聚集在公共场所强烈要求总督大人多少些什么,冷漠的市民则开始散播流言,努力让自己的悲观论调在整个城市广泛传播,而奴隶们则盼望斯巴达克斯能来解救自己,虽然这个想法不太现实,但奴隶与主人的冲突却越来越公开化,越来越频繁了;活在最底层的市民抱着幸灾乐祸的态度,等着总督的窘相,他们知道卡普亚需要士兵,如果总督开口提及组建军队,他们可要敲诈一笔?????
这不光是卡普亚的情形,离维苏威火山最近的瑙拉城和鲁西利亚也是如此,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城市早就陷入了极度混乱之中。
在斯巴达克斯获得胜利的十天之后,卡普亚总督多拉贝拉大人终于坐不了,他的护卫已经拦不愤怒的民众,只在广场上发表大言不惭的演讲。
“卡普亚的兄弟姐妹们,我是总督多拉贝拉,请你们安静一些,请安静!!”足足过了十分钟,愤怒的人群才暂时停止了抱怨,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总督。
“现在的局势已经得到稳定了,罗马元老院决定派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将军前来坐镇卡普亚,相信他即日就到,斯巴达克斯也就马上完蛋了!”多拉贝拉极力地保持一丝自信的微笑,“你们知道这个卢库鲁斯将军有多么厉害,请大家放心就是。”
“他带了多少人?我们要知道数目,能不能确保我们的财产不受侵犯!”有人首先提出了质疑。
“一个步兵大队总可以了吧?”多拉贝拉尴尬地笑了笑,其实卢库鲁斯的护卫最多就是十分之一的数目,他有意夸大一些,想努力使民众静下心来。“这些人全是身经百战的士兵,大家完全不用担心。”
“不够!太少了!斯巴达克斯带着七十多人全歼了四千军队,为什么罗马元老院不排除罗马军团来?!”群众反而更加愤怒了。
“这些角斗士的胜利是侥幸而已,这次卢库鲁斯将军一到绝对没问题。”
“斯巴达克斯是竞技场的战神,而他的手下都是著名的角斗士,我们之前只是在竞技场观过他们的比赛,略微了解他们的战斗力???可事实证明,角斗士是不可战胜的,是传奇的军队,或许罗马军团也挡不他们呢!万一他们调过头攻打卡普亚怎么办?你给我们一个交待,总督大人!”群众开始恶狠狠地试图冲破卫兵的防线。
“——卡普亚有坚强的防御工事,斯巴达克斯他们拿什么攻城呢?我保证???”
“你的保证没有信誉!”
“万一斯巴达克斯和角斗士们飞上来怎么办?哈哈!”
“您给我们解释一下斯巴达克斯和角斗士是怎么从维苏威火山的绝境中脱险的?这是个奇迹!不是你几句话就能否认的!”
“要不是你成天鼓励角斗士老板举办比赛,卡普亚怎么会培养出这么令人畏惧的斗士?你个该死的总督!”
多拉贝拉话还没有完,一部分群众就难以抑制心中的冲动,朝演讲台扔去一连串的蔬菜和果皮。
人群开始沸腾了!
“——斯巴达克斯就是一个人而已,你们为什么这样怕他?为什么将怒火倾泄在我身上,而不是去对付斯巴达克斯??!”多拉贝拉在卫兵的保护下急急地朝官邸退却。
“——因为民众是善变的,总督大人。”一阵战马的嘶鸣声过后,一队全副武装的骑兵冲开了拥挤的人群,话的是骑兵队长。
“——罗马人!罗马人来了。”
“——呐,马尔库斯?卢库鲁斯!”
“——我们安全了!”
到将军护卫队和马尔库斯?卢库鲁斯人后,群众立刻自觉地闪到一边,心中顿安全感。
“——左——右——左——右!停!”后面跟着的一队军团步兵在卢库鲁斯的命令下停了脚步。
卢库鲁斯骑在高头大马上,对卡普亚市民了很简短的几句话:
“我是色雷斯的征服者,马尔库斯?卢库鲁斯,我曾经面对过很多色雷斯野蛮部落的武士,但最终将他们各个征服!斯巴达克斯是个余孽罢了,有什么值得害怕的?!我向你们保证安全和胜利!现在,回到家里去,妇回到丈夫身边,老人回到儿身边,儿童回到父母身边???该干什么干什么,各司其职,不要自乱阵脚!”
不得不,马尔库斯?卢库鲁斯是个强势的人,他的话语一出,人群立刻散开了。
“感谢神啊,您终于来了,城市都快失控了!快请吧。”总督多拉贝拉狼狈地喊道。
“身为总督,连自己分内之职都无法胜任,真是悲哀???元老院对卡普亚的形势很关心,你应该没有忘当初对付汉尼拔的时候,卡普亚人作出什么选择了?如果这座城市恶性不该,我们不介意给每个庄园增添奴隶,让山区的萨莫奈人移居到这里!”卢库鲁斯压低声音对多拉贝拉警告道,“来应该撤你的职!”
总督吓得浑身冷汗直流,他唯唯诺诺地将卢库鲁斯和其卫队带到官邸后,才长舒了一口气。
照例,卢库鲁斯在卡普亚元老院讲完一番光堂的话语后,又在战神广场当着民众的面许下承诺:
“从今天起,卡普亚恢复一切正常秩序,竞技场即刻开放,届时欢迎全城的人来观比赛!此外,我将亲自在坎佩尼亚地区加强巡逻,确保其他城市不受干扰!三天后,在我出发的时刻,你们全部到这里集合,明白了吗?!”
卢库鲁斯表现得如此自信,自然博得了一阵又一阵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竞技场内再次上演着一幕幕的血腥角斗,市民们乐此不疲,很多人都忘了斯巴达克斯的威胁。
卢库鲁斯派出信使命令坎佩尼亚地区所有的城市都关闭城门,处于戒严状态,忙活了大半天之后,他才有时间消息片刻。
维苏威火山上的角斗士此刻情绪再度跌入低谷,他们虽然暂时有充足的补给,但却依旧没有制定出一个新的计划。
原准备袭击鲁西尼亚的海港,当斯巴达克斯派出的斥候得到所有城市戒严的消息后,所有人都绝望了。
事实并不像斯巴达克斯期望的那样,有很多追随者主动加入自己的阵营,相反,当坎佩尼亚被恐怖阴云笼罩之后,没有一个角斗士,甚至一个奴隶赶来维苏威火山寻找斯巴达克斯的足迹。
在维苏威火山下获得巨大胜利后的半个月内,角斗士们一直孤立无投,他们已经完全陷入了困境,从战略上讲,他们实际上处在了重重包围之中,有了卢库鲁斯亲自坐镇,民众又恢复了对抗角斗士的信心,现在,角斗士们已是插翅难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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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六节徘徊不定的色雷斯人
维苏威火山一战后,角斗士方面虽然获得了胜利,但超过半数的伤员还是需要一段时间休整的,他们无暇借着伟大的胜利扩大战果,或者做出任何有利于摆脱困境的计划,而罗马则充分利用时间布下了天罗地,整以暇地等待擒获角斗士和其首领斯巴达克斯。
斯巴达克斯的心情一直非常沉重,他原想留在意大利复仇,但是角斗士们意见不一,他除了每天做一切军事部署,派人侦查敌情之外,就是独自一人在维苏威火山顶发呆,时不时地唉声叹气???
就在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带着少量的护卫入驻卡普亚城的那一天,受伤的角斗士也已经痊愈,他们开始嚷嚷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各位,听我,听我!”埃若玛依再也控制不内心的压抑,他指着成堆的战利品,一阵狂笑过后,严肃而又激动地,“我们一直渴望获得自由,现在理想实现了,我们一路从卡普亚杀出来,打退了两次进攻???此时此刻,罗马元老院也暂时派不出军队来,依我之见,我们必须抓这个机会,追求更进一步的自由,在罗马没有喘过气之前,赶紧逃离意大利,即便搞不到船只,我们就从陆地走,一旦越过罗马人的防线,我们就可以到达高卢,甚至是日耳曼尼亚???到那个时候,我们就彻底自由了!你们呢?”
“我们只有六十多人,怎么越过罗马的防线?”吉斯戈挥舞着双臂,愤怒地指着埃若玛依,“你是个没头脑的人,罗马在山南高卢就驻扎着一支野战军,再了,我们也无法翻越阿尔卑斯山!我们现在无路可走,这才是现实!”
“我是,我们获得了奇迹般的胜利,为什么没有追随者加入?这真令人无比沮丧!”阿瓦洛斯低着头吼道,“实在不行,我们就下山掠夺附近的城镇!只要我们足够富有,绝对有人加入!”
“你闭嘴!”身为兄长的杜尼西立刻迎头训斥道,“你比罗马强盗不到哪儿去,我们只想离开意大利,而不是留在这里过山贼一般的活!”
“那怎么办?!我也只是在寻求办法而已!”阿瓦洛斯起身来反驳,“你们都睁开眼睛,我们只有六十八人,现在不下山劫掠还等到罗马军队将我们再次围困才考虑饿肚子的问题吗?!”
“现在的问题不在这里。”梅提欧斯等众人安静了下来,严肃地,“我们现在目标不一,这样吧,赞成逃离意大利的人在一起,赞成留下来继续战斗的在一起,我们遵从大多数的意愿。”
很快,以埃若玛依为首的三十二名角斗士很快在一起,其中大多数是日耳曼人和伊利利亚人,一部分高卢人却跟着克里瑟斯到了另一边。
斯巴达克斯和剩下的角斗士没有表态,他惊讶地盯着克里瑟斯:“你想留在这里继续战斗?”
“如果实在无法逃离意大利,为什么不呢?”克里瑟斯恶狠狠地,“我其实不想回高卢,我的家园已经被罗马人毁了,倒不如留在这里复仇,我建议明天就朝南方的海港城市转移,沿途解放庄园里的奴隶,我相信很快就会聚集上千人,然后,攻打城市???既然罗马人不愿意提供船只,那么,我就只能抢了,你打算怎么办?”
斯巴达克斯还没有考虑,很多角斗士就立即响应了起来。
“——南方有很多富饶的城市,我们应该充分利用不前的胜利,趁罗马军队没有集结迅速进攻!愿意跟着我的明天就出发!”
“你提及到奴隶,克里瑟斯,奴隶有的根不会战斗,你这样做是让他们送死!我不赞成你的计划,现在没有力量攻取城市!”斯巴达克斯有些愤怒了,角斗士们立刻安静了下来。
“你算了吧!我们曾经用绳索逃离了困境,难道不能越过城墙?只要角斗士愿意,没有办不到的事!!”克里瑟斯反而越越兴奋,而且谁也无法阻拦他的计划。
克里瑟斯的有几分道理,斯巴达克斯一时也无言反驳,其实他自己也赞成克里瑟斯的计划,只是担心角斗士们太过自信做出鲁莽的事情来。
“吧,我们明天就去攻取附近的农庄,释放奴隶,但现在绝不能攻城,我不想让所有人都死在城墙下。”斯巴达克斯只赞成克里瑟斯一半的建议,然后他扭头问埃若玛依,“你还依旧坚持你的想法吗?没有强大的军队我们是无法越过罗马防线的。”
埃若玛依没有表态,他沉思了很,刚准备开口表态的时候,斥候回来了。
“有什么重大的发现?”
“很多!”六名萨莫奈角斗士气喘吁吁地,“马尔库斯?卢库鲁斯亲自坐镇卡普亚,扬言要将我们碎尸万段,他后天要在卡普亚广场发表演讲,然后开始去坎佩尼亚各个城市安抚人心,估计第一是瑙拉!现在,每个城市都戒严了,到处都是哨兵!”
“啊!马尔库斯?卢库鲁斯!!”斯巴达克斯怒吼道。
“淡定,他是个强势的罗马贵族,我们奈何不了他。”吉斯戈急忙安慰色雷斯人。
“淡定?!你们都忘了萨毕努斯是怎么死的?!为了博得他那情妇一笑,一个鲜活的命就没了!!你们告诉我,谁忘这件事情了?”斯巴达克斯又对菲朗尼乌斯,“你还得塞斯波里斯吗?!”
“我当然得,我们与他有不共戴天的仇恨。”菲朗尼乌斯毫不犹豫地拔出长剑,“我会跟随你。”
“你们要干什么去?”角斗士都围上来担忧地问,“杀卢库鲁斯吗?”
“我准备在中途拦截他,听只有一个护卫队,你们去不去自己决定,我不勉强。”斯巴达克斯冷冷地道。
“卢库鲁斯狡诈无比,你不可能成功的!”吉斯戈焦急地劝道,“谁敢保证这不是个圈套?”
“要不他死,要不我死,我已经决定了,这不关你们的事,菲朗尼乌斯明天和我一起去等他。”斯巴达克斯着,转过身去背对着角斗士伙伴。
“你是首领,不能冒这个险!”埃若玛依指着斯巴达克斯,“你刚才还为了大家,不能鲁莽,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呢?!”
“我改变主意了,这是我的事,即便我死了,你们可以选一个新的首领。”
“你去吧!我们没有一个人跟着你。”克里瑟斯失望地,“我明天带人去袭击庄园,释放奴隶,我们各走各的路。”
“那再不过,我的事情也不需要其他人跟着冒险。”斯巴达克斯拍了拍菲朗尼乌斯的肩膀,静静地道,“准备一下,我们明天出发。”
斯巴达克斯在这一天已经不再是角斗士心中钦佩的领袖了,而是一个急于报私仇的亡命徒。
刚刚获得一场胜利的角斗士现在又被恐惧、绝望和沮丧的心情所包围,他们惋惜斯巴达克斯的冲动,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弃同伴的命运于不顾,庆幸还有克里瑟斯能带着自己迈出新的一步,事实上,六十八名角斗士在孤立无投的困境中又祸不单行地分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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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七节友谊
次日天刚蒙蒙亮,斯巴达克斯和菲朗尼乌斯充分地武装了一番,然后刻意改变了行装,尽量让自己起来像个坎佩尼亚地区的农夫或者牧羊人,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地走下了维苏威火山。
他们要前往卡普亚与瑙拉之间的要道旁伏击,需要向北步行一天,在荒郊野外动手。与此同时,马尔库斯?卢库鲁斯正在卡普亚城内发表慷慨动听的演讲,他向全城的人许诺自己一定会想办法捉斯巴达克斯或者拿到对方的头颅!
演讲无疑是成功的,在太阳升起的时候,卢库鲁斯将军带着五十人的护卫队在市民的簇拥下离开卡普亚向南部的瑙拉城进发。
吉斯戈第一个醒来,他没有想到斯巴达克斯还是抢在了前面。
“埃里斯顿,醒醒,阿尔瓦,起来,约瑟夫!”吉斯戈反正是把以前巴齐亚图斯训练营的角斗士全都叫醒了,“斯巴达克斯和菲朗尼乌斯冒险去了,他们必死无疑,你们打算在这儿热闹吗?”
“我来准备今天跟着去的,没想到???”埃里斯顿立刻收拾了行装,抱怨自己睡得太死。
“我没有权利要求其他训练营的角斗士参加这个任务,但你必须去。”吉斯戈硬是把埃若玛依也叫醒了,留下克里瑟斯和半数以上的角斗士继续睡觉。
“我们现在追不上,他们两个是骑着马去的。”埃若玛依指着马厩,“你,少了两匹!”
“我们现在去追还来得及。”吉斯戈和昔日巴齐亚图斯训练营的角斗士连早饭都没有顾得吃,就匆匆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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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克斯和菲朗尼乌斯怕错过了卢库鲁斯的卫队,他们马不停蹄地疾驰了整整一天,终于在次日黎明时分来到了卡普亚和瑙拉之间的大道上,这里是卢库鲁斯的必经之路,两人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迅速潜伏了下来。
“弓箭,标枪和短剑都准备,接下来是一场恶战,估计卢库鲁斯还没到。”
“你放心吧,就算死了也要和卢库鲁斯同归于尽!”
两人急促地交流了一番之后,屏气凝神地潜伏起来。
约莫过了一个多时,太阳已经完全升起,草丛里的露珠刚刚散去,北方就传来了战马的嘶鸣声。
接着,是富有节奏,急促而稳定的脚步声。
“有骑兵,也有步兵。”斯巴达克斯抬起头,一眼就到了卫队的旗帜,“马上到了,你准备了吗?”
“嗯,我们行动!”
两人立刻跨上战马,径直朝卢库鲁斯的卫队冲去,相互鼓励了一番,立即张弓搭箭。
——嗖——嗖
——啊!!
两名骑兵当场毙命。
“——有敌情!”
“——保卫将军!!”
“——战斗队形!”
一连串的口令过后是急促的号角声,十八名骑兵立刻护在了卢库鲁斯前方,三十个步兵也做了战斗准备。
“——卢库鲁斯!!”斯巴达克斯和菲朗尼乌斯再也按捺不心中的怒火,他们取出投枪,径直朝卢库鲁斯卫队冲去。
“——是角斗士!!”
“——攻击!!”
卫队见只有两个人,骑兵首先予以还击,步兵也紧随其后。
“斯巴达克斯?”卢库鲁斯总算清了来者的面孔,短暂的惊讶后,他的脸上浮现出自信的笑容,“包围他们!干掉斯巴达克斯!!”
两把投枪同时掷出,两名骑兵的脖颈被刺穿,“噗通”一声栽倒马下。
“——杀了他们!!”
斯巴达克斯和菲朗尼乌斯还没来得及用标枪发起第二轮攻击,十六名骑兵立刻恶狠狠地冲了过来,他们都已经能听见战马的响鼻,听见罗马骑兵的喘息声,速度之快可想而知。
“——啊!!”两人相互鼓励了一番,飞速地拔出腰间悬挂的长剑,奋力朝罗马骑兵挥砍而去。
——当啷——噗!
又是两名罗马骑兵被砍翻,而此刻两名色雷斯人却被十四个罗马骑兵团团围了。
“——卢库鲁斯!!!”斯巴达克斯现在什么也不顾了,他瞄准仇敌,将长剑老远地掷了出去。
“——啊!杀了他!给我杀了这个色雷斯野狗!”卢库鲁斯躲闪不及,胳膊被刺伤了,听他那底气十足,估计多半也只是个皮外伤。“——杀了他!杀了叛军的头目,重重有赏!步兵出击!”
“——卢库鲁斯!!”斯巴达克斯见对方没有被刺死,他急忙对菲朗尼乌斯喊道,“快!快冲出去,我们被包围了!”
与此同时,菲朗尼乌斯的长剑被打飞,斯巴达克斯的战马被刺伤,两人情急之下,急忙滚落下马,趁着这个机会抽出了色雷斯人最擅长使用的长柄逆刃刀!
“——呀!!”三名骑兵恶狠狠地拦了去路,挥剑直劈脑门,斯巴达克斯迅速一矮身,将马腿砍断,趁着这名骑兵落地的功夫,他急忙从裂缝中逃出重围。
菲朗尼乌斯此刻却被四五个骑兵拦了,他的肩膀和大腿都被短剑刺伤了,依旧在殊死搏斗,而三十名步兵已近在咫尺!
“——菲朗尼乌斯!”斯巴达克斯停脚步,两把隆菲亚撒手而出,两名骑兵立刻成为地下世界的冤魂,菲朗尼乌斯这才得以抽身。
罗马骑兵全都将目标锁定在了斯巴达克斯身上,吆喝着挥剑劈砍。
“——不要管我,快走!!”菲朗尼乌斯再次被困在核心,一个人负隅顽抗,而五名骑兵将斯巴达克斯也死死缠了。
“——呀!!”正如在竞技场一样,趁着一名骑兵挥起短剑的时候,斯巴达克斯一跃而起,将这名骑兵从马上掀翻,然后迅速营救菲朗尼乌斯。
“——啊!”即便如此,他的后背还是被短剑刺伤了。
“——包围这两个叛逆!”卢库鲁斯的声音越来越近了,色雷斯人被团团围,无法脱身。
“没杀得了卢库鲁斯,死在一起也不错。”斯巴达克斯和菲朗尼乌斯气喘吁吁地伏在马背上,恶狠狠地盯着卢库鲁斯,等待死亡的降临。
“——斯巴达克斯!!我们来了!!”就在骑兵们开始咄咄紧逼的时候,远方传来战马的嘶鸣声和角斗士的呐喊。
“该死!又是一群角斗士!”卢库鲁斯知道现在逃不了了,只让步兵列阵迎敌。
为了营救斯巴达克斯和菲朗尼乌斯,吉斯戈带着三十名角斗士纷纷拔出长剑径直朝罗马骑兵扑去。
卢库鲁斯为此表现地极其镇定,卫队也打得很沉着,双方人数差不多,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角斗士最终逐渐占了上风。
“谢谢你们,现在必须杀了卢库鲁斯!”斯巴达克斯盯着步兵后方的将军,恨不得一口将他吞下去。
就在即将成功的时候,斜刺里杀出一支五十人规模的努米迪亚骑兵,角斗士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瞬间就损失了几名同伴。
“——卢库鲁斯将军,我们是盖厄斯?鲁夫斯招募的雇佣军,角斗士就交给我们了!”
“——杀了他们,我另外有赏。”卢库鲁斯得意地笑道,“呵呵???终于逮到你们了,一群贱种!”
“努米迪亚骑兵?!”吉斯戈自然知道这些骑兵的杀伤力,他急忙喊道,“撤退,快撤!!”
“——追!”卢库鲁斯在后面督促着,号角声也同时响起。
“——快撤,撤!!”角斗士们经过一番恶战,哪里还能抵得这些凶猛的雇佣军?就在万分危急的时刻,狂野的高卢人及时出现了。
“——斯巴达克斯!”克里瑟斯又是责怪,又是担忧,带着剩余的高卢角斗士硬是拦了努米迪亚雇佣军的追击。
“我们回过头援助克里瑟斯!”
就这样,六十八的角斗士又聚集在了一起,即使负伤累累,却仍旧勇敢地和雇佣军撕杀起来,而卢库鲁斯带着残军也逐渐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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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八节惨痛的教训
五十名努米迪亚雇佣军实在太强悍,角斗士们在人困马乏、负伤累累的情况下难以抵挡,着卢库鲁斯的步兵渐渐逼近,克里瑟斯扭头喊道:
“——斯巴达克斯,快撤!我们断后!回到维苏威去!”
克里瑟斯带着二十名角斗士准备慷慨赴死,挽救其余的同伴。
“——不!大家不要撤!卢库鲁斯就在这里,杀了他!血战到底!”斯巴达克斯发疯似地取出投枪朝卢库鲁斯掷去。
“——龟甲阵型!”
二十几名步兵立刻用盾墙将自己和将军护得严严实实,斯巴达克斯根没有机会得手。
“——斯巴达克斯!我们必须撤,你赢不了的!”吉斯戈和埃若玛依硬是扯了斯巴达克斯战马的缰绳。
“——克里瑟斯有危险,我不能撤!!”斯巴达克斯一边吼着,一边不停地投掷标枪。
“——撤退!撤退!斯巴达克斯失去理智了,大家听我的!”不再和色雷斯人辩驳,埃若玛依狠下心来,带着剩余的角斗士匆匆向维苏威方向撤离。
“——啊!!!”斯巴达克斯气得两眼发红,瞪着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大声吼叫,“今天算你走运,迟早我会杀了你的!!”
雇佣军被克里瑟斯死死地缠,无法继续追赶斯巴达克斯一行,而卢库鲁斯也感到很遗憾,终究没能让斯巴达克斯落在他精心布置的陷阱中。
角斗士的撤退和溃散没有什么区别,他们昼夜不息地朝维苏威火山奔跑,直到夜幕降临才松了一口气。
“——停下!!”斯巴达克斯懊恼地喊道,“我们在这里等克里瑟斯。”
“他可能回不来了,实力太过悬殊???”埃若玛依垂头丧气地瞅着遥远的东方,“要不是你一意孤行,今天不会输得这么惨。”
“——我没有让你们来!是你们要鲁莽地跟过来的。”斯巴达克斯着周围仅存的四十五名角斗士,顿时心如刀绞,他抱怨道,“如果我死了,你和克里瑟斯可以带着大家继续作战,总不至于牺牲这么多兄弟!”
“天啊???你难道还不明白?”吉斯戈悲哀地,“我们是兄弟,谁也不能抛下谁不管,你应该感激克里瑟斯????”
“——醒醒吧!斯巴达克斯,你是我们的首领!我们需要你!!”阿尔瓦愤怒地吼道。
“——等等!”埃里斯顿警惕地喊道,“战马嘶鸣的声音!”
“一定是雇佣军追过来了,准备迎敌,为克里瑟斯报仇!!”斯巴达克斯首先奋不顾身地冲了过去。
?????????
“——克里瑟斯回来了!!”一名伊利利亚角斗士兴奋地叫道。
“克里瑟斯??”全体角斗士急忙赶了过去。
——噗通
骑士在马上晃了晃,栽倒在地。
“——快来帮帮我们!”黑暗中传来几个粗狂的声音。
“感谢神,是高卢人!!”听到熟悉的声音后,角斗士们兴奋到了极点。
克里瑟斯和三个高卢人回来了,其余的同伴全部战死沙场!
四名幸存者都身受重伤,斯巴达克斯急忙扶起克里瑟斯,内心深处的愧疚一下子涌上了来,色雷斯人强忍着泪水,语气颤抖地:
“你???你这是何必呢???我的高卢朋友???今天躺在这里的应该是我???”
“呵呵???”克里瑟斯忍剧痛,艰难地笑了笑,“我???我死了无所谓,但角斗士不能失去一个领袖,你???你有时候真的很蠢???斯巴达克斯???”
“我??欠了你一个大人情????我欠你一条命???”斯巴达克斯着其余三名高卢角斗士,再也按捺不心中的痛苦,眼泪如泉水一般涌了出来。
“???别???这些废话!”克里瑟斯吃力地抬起头,盯着色雷斯人,一字一顿地,“再给我们一个胜利,我们就两清了!”
“我??我发誓,我用命起誓。”斯巴达克斯激动地,“凡是今天阵亡的兄弟绝对会到我们将来的胜利,他们每个人身边将会有一百个罗马士兵作陪葬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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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我们快点回到维苏威去!”埃若玛依急忙打断了二人的对话,一阵呼啸后,带着所有的伤员不顾冬夜的寒冷急匆匆地朝维苏威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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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库斯?卢库鲁斯没有放过十九名阵亡角斗士的尸体,相反,他将这些死者带回了卡普亚,天亮后,他在卡普亚市民的欢迎下宛如一个征服者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城市。
卢库鲁斯很清楚自己该怎么做,他唯一需要掩饰的是自己的伤口。
“——卢库鲁斯将军,您真是卡普亚的救星啊!”多拉贝拉一见面就是一阵赞美,“我已经备了宴席为将军接风!”
“那倒不必要。”卢库鲁斯挥了挥手,“召集卡普亚元老政要,我现在要去广场发表演。”
天空飘起了鹅毛大雪,这一年的第一场雪在这个时候降临,对卡普亚来简直是个神迹!
数万人挤在广场周围,不但是为了聆听卢库鲁斯的演讲,更是想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十九个尸体被仍在广场中-央,任凭民众唾弃和摧残,卢库鲁斯表情严肃地沉默了一阵子,然后扯开嗓子喊道:
“——了,听我!”
“——伟大的卢库鲁斯!!”
“我来暂时无意攻打这些卑贱的角斗士,但他们却不自量力地袭击我,为此,暴徒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卢库鲁斯指着角斗士的尸体,尽可能地编造有利于罗马的谎言,“一天之前,你们还对角斗士和斯巴达克斯充满恐惧,认为他们是不可战胜的,都是以一敌百的人物,可是现在呢?你们,我只带了五十人,他们七十八人倾巢而出,不但没有获胜,而且被我打得狼狈而逃,丢下了一堆尸体!这明什么?角斗士不是不可战胜的!而且我要告诉你们,我差一点就抓斯巴达克斯了????罗马的权威不是几个角斗士就能挑战的,因此你们无需恐惧,斯巴达克斯现在身边只有四十几个人了,很快他们就会全部伏法,拜倒在你们面前请求宽恕,我向你们保证!”
“——罗马恒!”卢库鲁斯话音刚落,卫队士兵就开始捧场了。
紧接着是卡普亚的政要和身份显赫的人物,然后是数万个民众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您准备怎么处置这些角斗士?”民众最关心的问题总算提了出来。
“在罗马的权威之下,容不得任何人窥觑和挑战,他们全都要钉在十字架上,接受罗马的审判!”卢库鲁斯完,对卫兵摆了摆手,“立刻执行!”
整个卡普亚沸腾了,到处都是对卢库鲁斯的赞美和对角斗士的诅咒,他们现在信心十足,不再惧怕斯巴达克斯,而是迫切地等待剩余角斗士集体伏法!
维苏威火山,角斗士的营地。
“——斯巴达克斯!”斥候气喘吁吁地喊道,“卢库鲁斯将我们兄弟的尸体全都钉在十字架上了!!”
“——拿起你们的武器!!”克里瑟斯失去了理智,这就准备杀下山去。
“克里瑟斯!”斯巴达克斯镇定地将高卢人拦,愧疚地低下头,“这全是我的错,但你今天不能再犯错误。”
“——那???怎么办??!!”克里瑟斯怒吼道。
“这是惨痛的教训。”斯巴达克斯杀气腾腾地,“我们不能再分裂,不能再意气用事,这全是我为了报私仇引起的恶果???但我向你们保证,以后我将用命捍卫大家的自由,不但如此,我们还要复仇!克里瑟斯,你得对,我们从明天起就去逐个袭击临近的庄园,释放所有的奴隶,我们将拥有一支军队,拥有一支和罗马军团可以匹敌的角斗士大军,然后,罗马人将付出代价,我向你们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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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九节甘当使节的凯撒
马尔库斯?卢库鲁斯的胜不但鼓舞了卡普亚人的信心,整个坎佩尼亚地区的城市现在都壮起了胆子,纷纷开始组建城镇守备军,有的甚至在扩大规模,急着为共和国建立功勋,活捉斯巴达克斯已经成了这些城市居民的口号。
而这个时候,斯巴达克斯每天带着三十名最勇敢的角斗士骑着战马驰骋于坎佩尼亚的原野,他们在短短十天内就连续袭击了几十个大庄园,其中包括罗马贵族的财产。
“——收掉他们所有的财产,将庄园付之一炬!”
“杀了这些庄园主!”
埃若玛依和克里瑟斯最热衷这两项任务,他们的呼声最高。
“——自由的人们,听我,我是斯巴达克斯!”角斗士首领在奴隶面前慷慨激昂地喊道,“你们平时要忍受鞭打和繁重的劳役,但从今天起,你们就是自由人了,来吧,加入我们!”
“我们或许会向大城市进军,让罗马人血债血还,或许会选择逃离意大利,这一切由军队的规模决定,你们慎重选择。”吉斯戈也在极力鼓舞这些长期受压迫的人,“但是,如果我们团结在一起,必将震撼罗马共和国!加入我们吧!”
“——我们加入!”
“——让罗马人也体会一下痛苦的滋味!”
“——跟随斯巴达克斯!”
角斗士一比五十的胜利早就传开了,这些奴隶只是无法逃落主人的禁锢,现在,斯巴达克斯亲自释放了他们,没有一个人选择离开,而是愿意和罗马人拼死一战。
“——带走一切东西,我们回维苏威!”
角斗士们带着新加入的奴隶,将庄园的金银、食物、武器包括奴隶链锁全部洗劫一空,然后将庄园付之一炬,在夜色的掩护下返回到维苏威火山的大营。
“今天袭击了十三处庄园,维苏威火山方圆五十里已经扫空了。”菲朗尼乌斯向首领汇报道。
“很,我们的人数在增长,现在已经有三千二百名奴隶被释放。”吉斯戈满意地。
“来,营地需要扩大了,等人数达到五千的时候,我们就不用蜷缩在维苏威了。”斯巴达克斯挥了挥手,“加速前进!”
新人迅速得到了武装,起义军声势日益浩大,随时准备一涌而下,攻取第一座城市。
而此刻,马尔库斯?卢库鲁斯早就回罗马元老院复命去了,整个坎佩尼亚地区再次陷入了恐慌,城市再度戒严,没有人再敢嚷着捉拿角斗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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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老院的会议进行得很不顺利,他们并没有直到一个方案,而是开始相互攻击。
克拉苏原计划怂恿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去出丑,甚至在斯巴达克斯手中丧命,但是,他的计划没能实现,卢库鲁斯比他想的要聪明一些,懂得见就收,提前返回了罗马。
起义军规模壮大的消息是在卢库鲁斯返回罗马三天后才传得沸沸扬扬。
“现在,斯巴达克斯已经聚集了数千人马,各位觉得应该怎么办?”执政官马尔库斯?科塔始终对角斗士起义的事情不太关心,他的任期将至,没有必要沾染新麻烦,毕竟征讨起义军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即使赢了也没有什么凯旋之类的奖励,他现在唯一期望的是和平过渡,至于下一任执政官爱怎么做他就管不着了。
“召回罗马军团,一举歼灭起义军!这还要问?”克劳迪乌斯面对起义军的态度总是极其强硬。
“我已经了,正规军团都在伊比利亚和亚细亚两处战场,意大利没有罗马军团。”执政官懒洋洋地扫视了一眼元老们,“还有其他办法没有?”
“要不要我提醒各位,斯巴达克斯的军队现在已经有几千人了,而且每天正在以飞快的速度增长,而且维苏威距离罗马也不是很远!”瓦利亚在大贵族一边,极力奉行严厉制裁的政策,因为他人受到很多贵族的委托,请求元老院出兵保护他们的资产。
“之前,七十几名角斗士就打得四千正规军落花流水,我要问一句,现在,您有多大把握击溃斯巴达克斯的军队?”喀提林幸灾乐祸地空开指责政敌,希望到对方难堪的表情。
“他们现在还不是军队,如果不趁机将其消灭在萌芽状态,后面就不办了。”西塞罗提议,“应该由执政官亲自出征,这样才有最大的把握打垮这些乌合之众!”
“唉???不是我你们。”克拉苏摇摇晃晃地以戏谑的表情扫视了一遍提议出征的元老,“斯巴达克斯以前只想着逃跑,现在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全是有些狂热分子逼的???伟大的卢库鲁斯似乎忘了自己的指责,在安抚卡普亚市民的同时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情,这才是根的原因,我建议各位不要如此冲动,我们可以派人去和斯巴达克斯谈谈????”
“你这话什么意思?!”没等卢库鲁斯反驳,盖厄斯?鲁夫斯就忍不了,“与和奴隶谈判?这是克拉苏能出来的话?我真的很失望!”
“——的确如此,我的侄儿和四千罗马官兵就这样白白牺牲了?”克劳迪乌斯也跟着附和起来。
元老院大厅顿时吵杂一片,每个人怀着不同的目的相互攻击与自己政见不同的人。
“盖厄斯?鲁夫斯,我就不你了,要不是你想出的这个馊主意,让雇佣军击杀角斗士,惹怒了这一群亡命徒,现在至于如此吗?”隆基努斯自然要给克拉苏帮腔。
“——安静!”执政官终于忍不,他厉声道,“现在,没有军团可派,我们唯一要做的是想办法延滞斯巴达克斯向其他城市进军的步伐,或许派一个使者的计划是可行的,这可以为我们争取时间,加固罗马的防御工事,大家不要忘了,我们只有城市守备军。”
“而且还要想方设法截断起义军的补给线。”格拉古议员态度极其严肃,他在得到起义军壮大的消息后,就经过再三权衡制定了一个方案,“起义军的规模增长地越快,他们的粮食就越是短缺,现在是到了承认现实的时候了,派出信使让坎佩尼亚地区的每个城市都加强戒备,让城外的居民迁入城市,这样,起义军就会因为得不到粮食而发愁,容易引起内讧、不理智的计划甚至是分裂,这便是罗马的机会。”
“我赞成!”凯撒一直在当旁观者,他现在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大家请允许我为共和国尽一份力,我愿意亲自去和斯巴达克斯谈一谈,想办法拖起义军,为罗马争取时间,利用这段时间,我们可以组建新军,修筑工事,为即将到来的展示作充分的准备。”
“——,就这样,凯撒一定会不负众望的!”很多元老希望凯撒死在起义军手里,自然不会拒绝凯撒那自杀式的建议。
争执不休的元老院会议终于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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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节角斗士军团
在元老院作决定,并开始认真执行的这段时间里,维苏威火山,角斗士的营地里却异常热闹,角斗士们已经释放了近五千名奴隶,斯巴达克斯已经忙着开始组建军队了。
“斯巴达克斯,在这些新人当中,超过半数的都是常年劳作在庄园里的庄稼汉,他们不懂得怎么战斗,剩下的一部分人有的是战俘,有的是手艺人,所幸的是,老弱妇孺只占很少的一部分。”克里瑟斯干练地作了汇报。
“问题是他们多半不会战斗,有的都不会使用武器,而且现在他们每天都需要吃饭,我们必须做出新的决定。”埃若玛依也显得忧心忡忡。
“我们是角斗士,这不正吗?我们每个人都是教官了。”斯巴达克斯自信地笑了笑,“学会战斗是很简单的事,动物也会咬人,这全是罗马人逼的。”
“四十几名角斗士恐怕难以胜任。”菲朗尼乌斯犹豫了一下,面露难色,“现在急需解决的是粮食问题,而且我们需要更多的武器。”
“这些东西,很多城市里就有,你愁什么啊?”阿尔瓦迫不及待地拉着斯巴达克斯,“我们应该行动了,不能再犹豫。”
“你得对,我们是该行动了。”斯巴达克斯走到营地中-央,大声喊道,“大家听我!明天我们就进攻庞贝城,这个城市没有城墙,要占领它没有任何障碍,都作准备吧!”
“——真是个大快人心的消息!!”角斗士和奴隶们尽情地欢呼起来。
庞贝城在几年前被维苏威火山摧毁后,不再是繁荣、富庶的城市,但罗马元老院很快就鼓动了大量的移民,在废墟中重建了这座城市,现在正为起义军提供补给。
斯巴达克斯首先在出发前,进行了大量的统计工作,他将会手艺的奴隶,比如,铁匠、陶匠,伙夫、木匠等等一系列精于一门工作的人全都分了类,熔化奴隶链锁打造武器,制造活所需的器皿,充实后勤机构???近两千人留在了维苏威的大营,由稳重沉着的吉斯戈负责镇守营地,而他人则将其余三千人拉到了平原上去,浩浩荡荡朝着西面的庞贝进军。
不到半天的时间,起义军就来到了庞贝城下,列军阵后,斯巴达克斯却犹豫不决。
“动手吧!斯巴达克斯,我们之前已经绕过这个城市无数次了,现在她已是囊中之物,我保证在太阳落山前,庞贝属于我们!”克里瑟斯催促道。
“是啊,这次就不要绕过去了!”菲朗尼乌斯满脸的愁容,“大伙马上就要饿肚子了,快下令吧!”
“——斯巴达克斯,你还等什么呢?!”角斗士们开始催促了。
“我们中间很多人不是城市守备军的对手,我担心今天要损失很多战友。”斯巴达克斯顿了顿,对身边的角斗士们严肃地,“进城以后,我们冲在最前面,拿走我们想要的东西,释放角斗士和奴隶,然后在大议场集合????切,不要滥杀平民!”
“你得对!我们开始吧!!”埃里斯顿兴奋地盯着没有城防的庞贝,等待斯巴达克斯的命令。
斯巴达克斯慢悠悠地抽出隆菲亚,爆发出雷霆一般的吼声:“——我们进攻庞贝!”
“——耶!!”
“——杀呀!!”
三千名奴隶和角斗士组成的大军,在元老院来绝对是乌合之众,但却让庞贝城的居民感到深深的恐惧。
他们队形散乱但充满战斗**,在街巷里列成阵势的守军根不堪一击,他们的阻拦只会增加角斗士的愤怒,不到半个时,城市的守军就被打垮了,他们不顾一切地抱头逃命,惊呼声、咒骂声和惨叫声响彻一片????随着高卢人狂暴的吼声传到起义军耳中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
“——带走一切值钱的东西!”克里瑟斯在大议场怒冲冲地吼道。
接下来的三个时,庞贝城陷入了绝对的恐慌中,大市场、贸易点、神庙和政府机构被洗劫一空,起义军将负隅顽抗的人和战利品全都堆在了大议场上。
当斯巴达克斯出现在起义军前面的时候,数以百计的角斗士和上千名奴隶开始向起义军汇集,他们手中拿着简易的武器,还有主人的头颅,一切金银饰物,城市各处乌烟滚滚,惨叫声不绝于耳,庞贝城宛如人间地狱一般恐怖。
“——斯巴达克斯!斯巴达克斯!!”队伍聚集完毕,起义军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吼声。
“你??你们都做了些什么?!我了,只拿走想要的东西,只杀该杀的人,为什么整个城市都乌烟瘴气的?!”斯巴达克斯指着新加入的奴隶,迷茫地问,“为什么人数这么少?”
“你们来自哪里?”克里瑟斯跟着问。
“我们大多数人来自迦太基,听到角斗士大军杀到,这些可恶的奴隶主开始拼命保护他们的财产,不惜大肆杀戮奴隶!我们所做的都是该做的事情!”一伙迦太基奴隶提出了更可怕的要求,“斯巴达克斯,如果你真的代表正义,那我们请求将这座城市毁掉!”
“烧了庞贝城!!”新加入的角斗士也愤怒地表达了自己的愿望。
“——我做不到!!”斯巴达克斯悲哀地答道。
“——你是竞技场的神话,跟着你没有做不到的事,你只需下令就,我们尊重你,愿意听你指挥!”这是新加入的数以百计的角斗士的呼声。
“听我,听我???”斯巴达克斯神情惶恐地喊道,“如果我们这样做,只会树立更多的敌人,全意大利的人都会来讨伐我们???我们需要明确目的,罗马军团才是最终的障碍,杀死城市的守军和奴隶主就已经足够了,不能制造更多的杀戮。”
“那你的目的是什么?我们现在真是搞不清楚了,不是反抗罗马,向罗马复仇吗?”新人一起提出了最大的质疑。
克里瑟斯到这一幕,对斯巴达克斯声:“如果我们需要壮大队伍,就不能让新加入者失望,你考虑清楚了???”
“或许????”斯巴达克斯停顿了一下,无奈地,“或许我们可以逃离意大利,或许不得已要继续作战,但我们不能像暴民一样乱杀乱抢,这样只会让我们迷失自我!”
“——我们要报仇!”
“——我们需要活下去,而这一切必需品就得由城市提供,不对吗?!”
“——我们已经有几千人了,完全可以占据整个坎佩尼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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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向卡普亚进军!攻占坎佩尼亚省的首府!!”
这是最响亮的呼声,斯巴达克斯却无言以对。
克里瑟斯和埃若玛依到这个状况后,不得不为这些狂热分子分析一下当前的局势。
“如果我们毁掉一系列的城市,只会引起罗马元老院最疯狂的反扑,他们会派出军团,真正的军队,而我们什么都不是!你们知道这潜在的危险吗?”
“——那怎么办?”
“——我们逃走吧?去布隆迪希恩,攻占军港,那里有足够容纳我们的船只,大家都可以回到家乡去,斯巴达克斯,怎么样?”
“布隆迪希恩有强大的防御工事,我们现在实力不足????”菲朗尼乌斯无奈地解释道。
“——我们向北走,越过阿尔卑斯就自由了!”这是另一部分人的建议。
“——山南高卢有两个军团的兵力,我们无法靠近阿尔卑斯!”克里瑟斯怒吼道,“你们的想法都很天真,我们逃不出意大利的!”
大议场安静了,现在所有人都毫无头绪,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自然地将目光投向了斯巴达克斯。
“我们可以组建军队。”色雷斯人冷着脸信誓旦旦地,“建立一支前所未有的军队,由角斗士组成的大军!这样,我们就可以打败罗马军团,去我们想去的任何地方!谁也阻挡不了!”
“——但我们不是角斗士。”奴隶们这时苦恼了。
斯巴达克斯笑了笑,指着新加入的角斗士们:“这些人将是你们的教练,我们可以学,没有做不到的事,只要有信心!相信不,罗马人将会遇到最狂暴、最恐怖的军队——角斗士军团!我们一起要让罗马浑身颤栗!”
斯巴达克斯的话为奴隶们指明了方向,大议场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这时,克里瑟斯热情地挥了挥手:
“回维苏威去!回到我们的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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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一节决裂!
在公元前74年冬季剩余的日子里,斯巴达克斯认为罗马元老院暂时不会派兵作战,此刻,起义军已经拥有了五千人的规模,维苏威山的大营业已巩固,战士们正在努力训练,随时蓄势待发,冲击从山顶俯瞰到的一望无际的平原。
克里瑟斯和埃若玛依正在拼命训练新人,营地里不断传来他们那狂暴的呼声????这不但是个避难所、更是个军营,大规模的角斗士训练场!
“克里瑟斯,这些人都怎么样?”斯巴达克斯巡视过来,随口问道。
“不错,各个都是样的!”
“相信不角斗士军团就可以参战了!”
克里瑟斯和埃若玛依都是信心满倍,而且一刻也不打算耽误,在和斯巴达克斯话的时候,也没有停止训练的事。
“我们要准备大量的食物,渡过这个严寒的冬季,后勤工作就交给吉斯戈全权负责了。”
“我担心???现在的储备不够应付冬季。”吉斯戈早就统筹了,他现在很是担忧。
“营地也太过拥挤。”菲朗尼乌斯补充道。
“克里瑟斯、埃若玛依,你们先停一会儿,过来,我有话。”斯巴达克斯喊道。
“最是战斗的事情,不然刺激不了我们的神经???”两人着,还是不太情愿地走了过来。
“我不会让你失望,我决定过几天将营地拉到平原上去,而且顺便补充一下物资。”斯巴达克斯笑了笑,“我已经想了,我们将攻打瑙拉城,也正考验一下新军的战斗力。”
“虽然我不敢保证他们是否强壮到可以与罗马军团抗衡,但攻取这些城市,和没有经验的城市守备军作战还是没有问题的。”克里瑟斯咧嘴笑道。
“你如果同意,我这就去通知大家?!”埃若玛依一脸的兴奋。
斯巴达克斯嘴唇动了一下,到嘴边的话还没有出口,哨兵们却急急地从山下跑了上来,焦急地喊道:
“——罗马人,罗马人靠近了!”
“不可能吧?多少?”斯巴达克斯怀疑地盯着哨兵,“我没有得到罗马军队迫近的消息。”
“五个人,样子是????”
“是使者!”第一轮哨兵还没有完,第二轮哨兵就来汇报了。
“使者?”斯巴达克斯犹豫了一下,“那不是更有趣了?走,我们去。”
斯巴达克斯认为这只是罗马元老院的把戏而已,是想以使者的身份刺探军情,于是,他只带着克里瑟斯、埃若玛依、菲朗尼乌斯和安毕特里欧,以同样的数目下山去了。
“——我们是元老院的使者!”隔着老远,就听见传令兵在喊了。
“——是谁?”斯巴达克斯问道。
这时,中间身穿紫袍的罗马贵族慢条斯理地翻身下马,径直朝斯巴达克斯走来。
“我警告你,不要靠近!”克里瑟斯拔出巨剑恐吓道。
“我是盖厄斯?尤里乌斯?凯撒,来见斯巴达克斯。”凯撒停脚步,朝色雷斯人笑了笑,“我们可以单独谈谈吗?”
“别相信罗马人,或许是个陷阱。”埃若玛依提醒道。
斯巴达克斯却只是紧盯着凯撒,根没有注意到同伴的劝告,他也迅速下马,朝凯撒走去。
“起来像个军队的样子了,真难以置信,你在短时间取得了这么多的胜利,而且前不袭击了庞贝城?”凯撒皱了皱眉头,“来,当初的斯巴达克斯又回来了。”
“我感激你在竞技场为我所做的一切帮助。”斯巴达克斯亲密地和凯撒握了握手,随后又收笑容,“不过,今天你是以罗马元老院使者的身份和我谈话,我也就只能以角斗士首领的身份和你话了。”
“我始终觉得欠你一个人情,而且始终没有机会报答你。”凯撒走近了一步,盯着色雷斯人,诚恳地,“停手吧,我是在救你,你赢不了的,等到春天来临,元老院将展开新一轮的攻击,你觉得自己能和罗马军团抗衡吗?”
“我不会罢手的,凯撒。”斯巴达克斯静静地道,“我们将向着自由勇往直前,谁也阻挡不了。”
“哦,我知道,这一切都是贪财的巴齐亚图斯和一些心存不轨的人惹的祸,来你可以获得自由的,克拉苏也对你寄予厚望,这才是你能从色雷斯活下来一直到现在的原因???”凯撒将自己为斯巴达克斯争取自由的努力都详细地描述了一遍,然后长叹一声,“原克拉苏准备栽培你,你可以成为一个高级军官、一个有身份的人或者是一个富人。”
“我可能要让你和克拉苏失望了,或许很多罗马人不像你这样宽容,他们是不会接受我这个色雷斯战俘的???我感谢你,但我绝不会罢手。”斯巴达克斯扭过头去,背对着凯撒伤心地,“你作为一个罗马人已经帮了我很多了,你已经不欠我什么了???”
“斯巴达克斯,你听我,现在你或许聚集了一个军团的兵力,但我告诉你,这绝对无法和罗马军团抗衡,你如果继续下去,我也帮不了你???虽然我不欣赏现在的罗马,但一旦形势所需,我还是不能抛弃她,我们有可能成为敌人。”凯撒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始终盯着斯巴达克斯,而且是极其严肃的。
“那你要我怎么做呢?”斯巴达克斯微笑着问。
“你还得艾米娜?她就在我的庄园里,而且一直在等你,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为你们提供一条船。”凯撒着指了指埃若玛依他们,“你的最亲密同伴还可以和你一起走,远走高飞吧,算是一个朋友的忠告。”
“其他的人呢?”斯巴达克斯脸色逐渐阴沉了。
“我会尽力服元老院免除他们的罪行,当然,还是继续返回以前的岗位工作,你应该想开一些,罗马的法则就是这样,而且这已经逐渐转化成世界的法则了。”
“我做不到!”斯巴达克斯愤怒地吼道,“我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色雷斯人了,我必须为追随者负责,你现在的行为已经足以激怒角斗士首领了!”
“那就是,你拒绝我的意了?”凯撒无奈地叹了口气,“元老院这次派我来,也是为了稳你,他们正在暗中筹备新的对策???你还是自为之吧????我现在是以朋友的身份和你交谈。”
“那如果我拒绝了,你会以什么身份话?”斯巴达克斯冷静地盯着凯撒,一字一顿地问。
“我自然在罗马一边。”凯撒失望地摇了摇头,“我准备帮你,但你起来决心已定,我也只能祝你运了???或许有一天,我们将在战场上碰面。”
“也祝你运!”凯撒已经翻身上马了,斯巴达克斯心中凭空出一丝失落感。
“执政官科塔不准备发动战争,因此你有一个冬天的准备时间,愿马尔斯保佑你!”凯撒完,便带着护卫急驰而去了。
斯巴达克斯呆呆地在原野上,混乱的思绪缠绕着他的信念,在这一刻,角斗士首领多少有些动摇了,他知道这次和凯撒的谈话表明了友谊的结束,但当他听到同伴的呼唤声后,便将一切愁云抛到了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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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二节血淋淋的胜利
从凯撒那里得到的消息,令斯巴达克斯感到深深的忧虑,虽然对方没有明言,但他可以断定罗马元老院正在筹划或者已经在施行挫败自己的计划了。
“组建新军????截断补给????”斯巴达克斯自从回到维苏威,口中就不断重复着两种猜想。
“你在什么?”克里瑟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罗马人吗?”
“如果指的是罗马人,我组建新军可能性不大!”埃若玛依自信地分析了其中的原因,“罗马元老院已经得到了一次惨痛的教训,他们也知道城市守备军不是我们的对手,如果稍微有头脑一些,也不会再犯第二次错误。”
“会不会是在等待庞培军团的归来?同时,他最近在西班牙不断获取规模的胜利,这可能性很大!”吉斯戈揣测着,脸上露出不安的表情,“如果庞培回来,我们就完蛋了!”
“不可能!”西班牙兄弟抢着,“塞多留将军不会那么容易被打败的,最起码我保证这个冬天不会有事,换个其他思路想想???”
斯巴达克斯猛地吼出声来:“罗马元老院是想暗中截断我们的补给!绝对是这个打算!按照罗马人的习惯,冬天他们不会开战!从今天起,不能派出规模的征粮队了!我们必须迅速进攻瑙拉,必要的话,连鲁西利亚也端掉!”
“这样我们就有足够的食物渡过寒冬了。”角斗士们庆幸地喊道。
“血腥的攻城战在所难免了????”斯巴达克斯却显得极为忧虑,他扭头对角斗士们,“新人训练得怎么样了?”
“时间太短,不过可以应付一般的战斗。”克里瑟斯和埃若玛依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别管那么多了,战斗必须有牺牲????一旦攻下瑙拉和鲁西利亚,就会有更多的人加入,这也是事。”
斯巴达克斯深知,除了角斗士有丰富的战斗经验,面对真正的战争可以表现得很镇定,可是,经过短时间训练的奴隶就不一定了,他担心伤亡会很大???
可是,现在没有其他的选择了,如果得不到充足的补给,整支军队就难以渡过漫长的深冬!斯巴达克斯心事重重地低下头,压低声音:“你们去召集大伙儿!”
不到四百名角斗士很快就将所有人聚集在了斯巴达克斯身边,他严肃地扫视了一遍零散的“军容”,然后长舒了一口气,脸色阴沉地喊道:
“明天,我们要去攻击瑙拉!准备一下,战斗无疑是惨烈的!”
“——我们还没有攻城器械呢!”奴隶们焦虑地盯着斯巴达克斯。
“——现在就开始制造云梯!”斯巴达克斯完便走开了。
第二天,斯巴达克斯早早地起来,召集了所有人,一切准备停当后,做出了如下部署:
维苏威大营仍然不能丢弃,因此,这个重任就落在了谨慎沉着的吉斯戈和埃里斯顿的肩上,斯巴达克斯特意将妇、儿童和老人,一千名不擅作战的后勤人员留下协助镇守大营,他人则带着四千名主力军径直朝东北方向进发,袭取瑙拉。
斯巴达克斯知道整个坎佩尼亚地区除了庞贝没有设防,其他城市都有高大坚实的城墙保护,而且上面满了守备军,?他这样部署的目的很明显,如果攻打城池不顺利的话,还可以继续回到大营???这样做也不失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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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天一夜的行军,四千名起义军战士终于来到了瑙拉城下。
“——有敌情!”
“——弓箭手准备!”
斯巴达克斯的军队还没有稳脚跟,就听见城墙上此起彼伏的口令声和号角声。
然后,出现在视野里的是全副武装的城市守备军,规模也至少不下千人,很多志愿者也加入了包围家园的行列。
“——停下!”斯巴达克斯不得不命令军队在射程外列开阵势。
“你还等什么?开始吧!”埃若玛依催促道。
“城防太强大???”斯巴达克斯犹豫了一下,缓缓策马前行,“或许可以和他们谈谈。”
“你疯了吗?直接攻击就了!这些人都没有什么战斗经验!”克里瑟斯急得乱喊乱叫,发出野蛮的呐喊鼓舞士气。
“——城上的人听着,只要你们按数目提供补给和武器,释放角斗士和奴隶,我们就立刻离开,这样我们都可以避免战争!”斯巴达克斯用拉丁语吼道。
过了几分钟,城上传来一阵愤怒地噪音:“——去死吧!角斗士!有事自己来拿!”
“——弓箭手!”指挥官挥剑喊道,此刻,弓箭手和投枪手都已经蓄势待发,只等起义军进入射程。
“来对抗是难以避免了。”斯巴达克斯情绪低落地返回军阵,扭头对战友们喊道,“——准备进攻!!”
不同民族混杂而成的起义军战士分别用自己的语言恶毒地诅咒城上的守军,然后,迅速列成攻击队形,十架云梯已经布置在了前列。
“——盾牌紧密衔接,迅速行动,我们一举攻下瑙拉城!!”斯巴达克斯挥舞着隆菲亚,发出了总攻令。
“——冲啊!!”随着角斗士们一声呐喊,无数的奴隶抬着云梯朝护城河扑去。
“——射击!!”
数百支利箭纷纷倾泻而下,粗重的投枪刺穿了战士的胸膛,还没有冲到护城河前,就已经有几百名战士阵亡了。
“——到了吗?这些乌合之众就这么点事,胜利属于我们!”指挥官尽情地鼓舞着守军士气。
斯巴达克斯到这一幕,气得脸色铁青,他立刻改变了战术。
“——盾牌衔接起来,弓箭手迎敌!”
在守军的射程内,战士们很快组成了一道盾墙,然后,弓箭手躲在后面,向城上还击,顿时双方各有伤亡,惨叫声一片。
“克里瑟斯、埃若玛依,阿尔瓦,安毕特里欧,菲朗尼乌斯????”斯巴达克斯喊来了最勇敢的人,将不到四百名角斗士分成十个队,然后,他自己也跳下马抓起一面盾牌首先向城墙奔去。
斯巴达克斯为了减少伤亡,他决定让角斗士作为先锋,为了取得胜利也只能牺牲最优秀的战士了。
瑙拉城的守军似乎有用不完的武器,倾泻而下的弓箭和标枪几乎没有间断过,而且,他们还将型的弩车架在了城墙上,来守军是要拼死一战!
云梯丢弃在护城河不远处,角斗士们奋不顾身地将这些攻城器再次架起来,搭在了护城河上。
就这一阵子,几十个角斗士阵亡了,埃若玛依也受了伤。
“——快点跟我冲!!”斯巴达克斯扭头喊道。
全军开始发起全面攻击。
喊杀声响彻一片。
“——焚毁他们的云梯!”
——嗖嗖
城墙上开始发射火箭,为了保护攻城器械,数以百计的战士死于流矢之下。
“——把油倒下去!!”指挥官有些紧张了。
城墙下顿时一片火海,然后斯巴达克斯已经带着最勇敢的角斗士们开始攀登云梯。
“——守缺口,拦他们!!”指挥官语气颤抖地喊道。
“——呀!!”斯巴达克斯第一个冲上了城墙,顺手将两名士兵砍翻,紧接着是克里瑟斯、埃若玛依???十几个角斗士登上了城墙。
“——杀光他们!”克里瑟斯怒吼道。
他们占据了一处城墙,发起最狂暴的攻击,很多守备军直接被推到了城墙下摔得粉身碎骨!
喊杀声、惨叫声和武器的碰撞声响彻一片,火光映照着角斗士可怕的脸庞,在斯巴达克斯登上城墙二十分钟后,守军溃散了。
斯巴达克斯扭头了城下横七竖八的尸体,气鼓鼓地喊道:
“——夺走一切!!”
现在,瑙拉城已经落在了起义军手里,而斯巴达克斯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在夜幕降临的时候,他清点了人数,上千名战士阵亡了,其中还包括五十多位角斗士????
面对这场血淋淋的胜利,斯巴达克斯并没有感受到胜利的喜悦,相反,他心情沉重地集合了起义军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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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三节大营的沦陷
克里瑟斯、埃若玛依和阿尔瓦带着一大群奴隶、角斗士终于归队了,他们浑身是血,而且依旧不甘心。
身后跟着大批的奴隶和角斗士,盯着斯巴达克斯,抱怨起来:
“为什么吹集合号角?”
“因为战斗已经结束了。“斯巴达克斯简单地回答。
斯巴达克斯一就知道,瑙拉市民抵抗得很顽强,再加上巨大的伤亡,战士们早就杀红了眼,整个城市如地狱般恐怖。
“他们必须付出代价!这么多战斗阵亡了,而且这里的居民很不识相,走到哪儿都会遇到顽强抵抗,为了释放这些新人,我们也付出了代价!“克里瑟斯不满地吼起来。
“把瑙拉城烧了,给其他城市一个警告!”阿尔瓦建议道,“这样一来,下次他们就会变乖了!”
“清点人数,清点战利品,我们没时间在这里耗着。”斯巴达克斯不愿在瑙拉继续逗留,吩咐完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晚上,起义军在瑙拉城过夜,斯巴达克斯将最勇敢的角斗士全都聚集了起来,算是召开军事会议。
“为什么你总是组织?!”安毕特里欧首先质问,“这是战争,你不要指望这里的居民会对你表示感激!”
“我完全赞成,为什么不屠城?就当杀鸡儆猴有什么不?”克里瑟斯一拳砸在桌子上,表达心中的不满。
“——斯巴达克斯,给我们个法,难道战友的命就不值钱吗?!”角斗士一起吼道。
“我们现在不能这样做,这只能激发坎佩尼亚地区人民的斗志和复仇的**!如果元老院知道我们在屠城,那他们就会怒气冲天,不惜一切代价派出规模庞大的军团来!”斯巴达克斯指着角斗士们,训斥道,“到时候,我们会遇到真正的军团,而咱们什么都不是,今天新军的战斗力你们也到了,怎么样?攻取一个瑙拉,就损失了四分之一的人,这已经明我们的战斗力了!”
角斗士们都惭愧地低下了头。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至少有两个月的时间,我们应该着力训练新战士,让他们熟知战斗口令,变成真正的训练有素的士兵!”斯巴达克斯现在开始抱怨了,“我现在见识到你们训练的效果了,你们有什么话可?”
“我们是角斗士,不是军人,这已经尽力了。”回复首领的是极其微弱的声音。
“那就加大力度!按照角斗士的方式训练!”斯巴达克斯冷静了下来,问菲朗尼乌斯,“今天有多少角斗士加入?有多少奴隶加入?”
“三百多名角斗士,两千奴隶。”
“很,我们现在有五千人了,不到七百的角斗士全部担任教官,明天就回维苏威,日夜不停地训练!我需要打造一支角斗士军团,应对明年春季的血战。”
这是斯巴达克斯的唯一指示,他勇敢地承认了不足和失败,这个夜晚,起义军都是在沉痛的心情下渡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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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斯巴达克斯就把全部的战士带到了城外,他认为目前没有足够的力量守瑙拉,或许这个城市将成为起义军的坟墓,只再度返回维苏威。
中午时分,前方的一队人马拦了去路。
起初,斯巴达克斯以为是罗马军队,靠近一,他的脸色顿时惨白一片。
“吉斯戈!埃里斯顿!怎么回事??!”
两人都身负重伤,身后跟着几十个伤痕累累的奴隶,直到清楚斯巴达克斯的面孔后,才终于摔倒在了地上,起来他们已经耗尽力量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克里瑟斯发出雷霆般的咆哮。
战士们全都围了过去。
“你可以告诉我了,到底怎么回事?”斯巴达克斯已经料到了几分,但他还是希望吉斯戈和埃里斯顿亲口出来。
但是,两人失血过多,暂时昏迷了。
“我???我们的大营沦陷了。”
“是骑兵部队!”
“我们起初以为是罗马的侦察队,不料他们却下马组成队伍攻打营地???”
奴隶们万分恐慌地断断续续地叙述着事情的经过。
“其他人呢???!”斯巴达克斯的肌肉在颤抖。
“全都死了???”
“着不可能!”埃若玛依怒吼道,“前面有上千人,借着坚固的防御工事,依托地形,怎么能这样呢??!”
“别害怕,你们现在安全了。”斯巴达克斯不再追问,带着军队停止了脚步,就地扎起了临时营地。
直到傍晚,吉斯戈和埃里斯顿恢复了神志,斯巴达克斯才知道了真相。
五百多名经过严格训练的罗马同盟军,不但经常袭击斯巴达克斯派出的征粮队,而且在主力攻打瑙拉的时候,他们抓了这个机会,经过四个时的惨战,大营沦陷了。
“???他们???训练有素????新军根无法抵挡???他们连老弱妇孺也不放过????我让你失望了???斯巴达克斯???”
吉斯戈和埃里斯顿着一阵内疚,眼中闪耀着晶莹的泪珠。
“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了。”斯巴达克斯考虑了一会儿,对两名亲密伙伴,“只要你们活着就。”
他明白这就是罗马元老院的计策,现在已经成功了。
大营已经失陷,前方还有徘徊不定的骑兵队伍,后方是防御坚固的城市,起义军已经没有去处,斯巴达克斯不得不作出一项重大的决定。
在冬日微弱的阳光下,斯巴达克斯怒冲冲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我们已经失去了唯一的大营,现在无路可走,而且春天一到,罗马就会大举反扑!因此,我决定将大营建立在平原上,我们就在这里等罗马军队!我相信大家都是勇敢的战士,有人曾经问我,‘你将拿什么和罗马军团对抗’,现在我告诉大家,答案只有一个——角斗士!对,就是角斗士军团!从明天起,你们将接受严格的训练,我们要让罗马人在明年春天血染坎佩尼亚荒野!当他们面对一支角斗士军团的时候只能感到绝望!!”
响应首领的声音是狂野的欢呼声,斯巴达克斯立即毫不耽误地将军队带到距离瑙拉不远的一处高地上,建起了一座极其坚固的营垒。
在两个月后,他们将毫不畏惧地面对罗马的正规军!
斯巴达克斯在这一天起,才真正地开始亲自着力打造角斗士军团,起义军的火焰不但没有被扑灭,反而越燃越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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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四节角斗士第一军团
转眼间,起义军已经在瑙拉城外的大营驻扎了一个月余,时值寒冬季节,虽然每天都有三五成群的奴隶和角斗士加入斯巴达克斯的阵营,但随着人数的增加,要解决这么多人的温饱问题,这的确令斯巴达克斯很头疼。
在这一月之内,斯巴达克斯与地方武装的规模冲突几乎可以是接连不断的,派出去的征粮队常常会遭到袭击,而多半的幸存者都告诉他,在坎佩尼亚地区有一支由同盟城市组成的将近一个大队规模的骑兵部队在四处巡逻,这正是端掉斯巴达克斯在维苏威大营的罪魁祸首!
忙于训练新军,斯巴达克斯和角斗士们都无暇顾及这支幽灵般的骑兵队,经过一个月的艰苦训练,军团已经初具规模。
首先,斯巴达克斯将缴获的盾牌、短剑、长矛和铠甲全部武装了新军。
然后,他开始精心编制新军。
将近七百名角斗士和四千五百名奴隶被均分成十个战斗大队,角斗士担任教官,每一大队都由一名最勇敢的角斗士统领,而且他还暂时划分了兵种。
克里瑟斯统领第一大队,训练剑盾角斗士,成员主要是高卢人,由于罗马式装备的限制,他们只能使用方盾和短剑;
埃若玛依统领第二大队,主要成员大多是日耳曼人,也训练剑盾角斗士;
吉斯戈统领第三大队,训练渔角斗士,其成员几乎全来自北非。三叉戟由铁匠负责打造,渔由一部分妇编织;
约瑟夫统领第四大队,训练轻装战士,虽然角斗士中没有这个分类,但他们的顽强程度并亚于角斗士,这是斯巴达克斯特意根据约瑟夫轻巧迅捷的特点,要求训练一支行动迅速、灵活机动的轻装战士,成员大多来自亚细亚各民族;
安毕特里欧统领第五大队,也是训练剑盾角斗士;
(剑盾角斗士在起义军阵营里是作为步兵主力存在的。)
杜尼西和阿瓦洛斯兄弟二人,分别统领第六、第七大队,虽然训练的也是剑盾角斗士,但由于其中多半是西班牙人,他们使用的是圆盾和短剑。
阿尔瓦统领第八大队,按照不列颠人的习俗,他将最勇猛的战士聚集在一起,每个战士由一把双手巨剑、胸甲和头盔防护,作为突阵之士;
埃里斯顿统领第九大队,训练维莱特角斗士,这是一群手持大盾牌和长矛的战士,用于拦截骑兵的攻击;
斯巴达克斯人作为全军首领兼任第十大队长,他将战斗力最弱的希腊人聚集在一起,按照色雷斯角斗士的方式进行训练,因此,他的任务最艰巨。
此外,希腊角斗士梅提欧斯负责后勤要务,菲朗尼乌斯则继续发挥他的长处,打造武器的任务也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这便是斯巴达克斯着力打造的第一支角斗士军团,也称“角斗士第一军团”,他坚信在不的将来就可以陆续组建角斗士第二、第三???军团!
斯巴达克斯将来自不同民族的奴隶和角斗士作了精心的归类,这绝不是偶然,因为他训练新兵时间有限,如果要在短时期内见效,就不得不发挥同乡的凝聚力。
中午时分,斯巴达克斯在栅栏上,俯瞰着整座军营,正要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心中的阴云却使他的脸色再度阴沉了。
“他们起来多了!你觉得怎么样?”克里瑟斯、埃若玛依和吉斯戈趁着休息的功夫也聚集到首领跟前,气喘吁吁地笑道。
“战技是有了提高,接下来要开始进一步的训练。”斯巴达克斯迅速扫视了一遍身旁的指挥官们,“你们告诉我,罗马人的战线该如何突破?”
“罗马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时聚时散,聚在一起可以发挥恐怖的力量,散兵战也是他们的长项,这个??有些不???”吉斯戈长叹一声,“总之,他们是全能的战士。”
“我才不信呢!在战场上管他什么阵形,最终是要靠盾牌和武器的碰撞解决问题!”
“我们是角斗士,可以应对任何士兵!”
这时克里瑟斯和埃若玛依的观点,蛮族武士的无所畏惧在他们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到底,罗马人将和我们短兵相接,我们的确是角斗士,就应该用角斗士的方式进行战斗。”斯巴达克斯一边着,一边指了指训练中的新兵,“每个大队分为十个战斗组,每个组五十人,列成松散的队形和罗马人作战,这便是角斗士的阵形!”
“这行吗?”吉斯戈怀疑地问。
“很快就可以得到答案了,但在此之前,我需要你们将战士都训练得如钉子一般坚硬,这是前提????”
斯巴达克斯正着,梅提欧斯满面愁容地跑了过来。
“斯巴达克斯,我必须和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斯巴达克斯已经猜到了几分。
“我们的食物最多还能维持十天,但绝对无法应对寒冬!必须赶紧想办法。”
“很。”斯巴达克斯笑了笑,转过身去淡淡地道,“克里瑟斯,我需要你带着我们的角斗士第一军团去攻打鲁西利亚。”
“我巴不得呢!为什么不将纳坡利、那不勒斯一齐扫了?!”克里瑟斯问道。
“先去攻打鲁西利亚吧,你将第一到第九大队全部带走,我希望你一个星期后能够得胜归来,,不能乱砍乱杀!”斯巴达克斯叮嘱道。
“我知道了,这其中的道理我早想通了。”
“可是,大营只留下五百名希腊人和一些老弱妇孺????”吉斯戈怕悲剧重演。
“就按我得做。”斯巴达克斯转过身去,自信地笑了笑,“是该拔除这股骑兵的时候了,相信我,他们这次面对的是竞技场神话,呵呵???”
“这就叫自信!”埃若玛依和克里瑟斯相视一笑,对斯巴达克斯,“把他们全部干掉,我们到时候喝庆功酒!!”
“你们今晚出发,最后能抢夺一些战马,我们需要组建骑兵。”斯巴达克斯完,就走下了防栅。
斯巴达克斯一直想消灭这股同盟军骑兵队,只是苦于对方飘忽不定,而自从攻打瑙拉和维苏威大营的失陷之后,战马不是阵亡就是被抢走了,他无法追击这股骑兵,只想办法将对方引过来,而他坚信只要骑兵队得到起义军主力去攻打鲁西利亚的消息后,绝不会想着去援助鲁西利亚城,而是继续故伎重演。
黄昏时分,在克里瑟斯的带领下,四千五百名战士在夜色的掩护下向东南方出发了,斯巴达克斯故意让营地保留稀稀落落的火光,然后派一些老弱妇孺登上防栅,作出严阵以待的样子,暗中布置第十大队,只等对方进入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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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五节第一次试练
果然,两天之后,正在卡普亚附近巡逻的同盟军骑兵队得知了角斗士方面的动静,有些蠢蠢欲动了。
这些同盟军都来自罗马其他的联盟城市,白了就是附属城市,他们绝不会像罗马军团那样血战到底,而是为了应付元老院的差事,在得到第一笔军费后,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得到奖金,正如上次袭击维苏威大营那样,他们想再次捡个便宜。
同盟军骑兵队大多来自翁布里亚地区,距离坎佩尼亚很是遥远,他们根不担心起义军会对自己的家园造成什么损失,打仗完全为的是得到罗马的奖金,因此,很多人得到这个消息后在利益的驱使下便嚷嚷着要见骑兵队长。
“我们的斥候得知,那帮奴隶现在去攻打鲁西利亚了,大营只剩下几百人,就像上次袭击维苏威一样,我们可以再来一次,这很容易!长官,你怎么样?”三四个骑兵队长满脸的醉意,摇摇晃晃在骑兵长官的营帐内。
“去清醒一下,像个醉鬼一样,不然我以为你们再梦话呢!”骑兵长官失望地摆了摆手,显然没有兴趣。
这些人既然是骑兵,那就有一定身份和财产的人,每个人都装备精良,经验丰富,自从攻陷维苏威营地、接连袭击了斯巴达克斯派出的征粮队后,渐渐产了骄傲的情绪,他们此刻不但不离开营帐,反而要求得更强烈了。
“角斗士在瑙拉的营地只有五百多人,多半是老弱妇孺,我们还犹豫什么?!”
“斯巴达克斯呢?”骑兵长官问道。
“谁知道呢?我想这帮畜里面除了斯巴达克斯有些狡猾,谁还有能力领兵去攻打城市呢?”完后,这几名骑兵队长便情不自禁地发出一阵野蛮的嘲笑声。
“如果斯巴达克斯在营地,事情就有些不办,如果是其他人,那也没有可顾虑的。”长官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些动心了,他期待地盯着这急忙队长,希望得到更确切的消息。
“斯巴达克斯多半去了鲁西利亚,让这些市民接受命运的安排,我们抓这个机会,顺手再捞一笔赏钱!”
“斥候的消息是,防栅上满了老弱妇孺,营地四周摆放着路障????”
“哈哈???这个斯巴达克斯自以为聪明,其实蠢到家了,不知道这样反而暴露了自己!”
三名队长着不由捧腹大笑。
“您还犹豫什么?这是天赐良机,是个唾手可得的胜利,这不但将证明我们比罗马人强,而且可以得到报酬啊!”很多骑兵也在帐外呐喊起来。
“了!”骑兵长官再也抑制不心中的兴奋,他挥了挥手,“备口粮,把马喂饱,我们今晚行动,应该在后天清晨可以到达目的地!”
“哈哈???您是个英明的统领,比那个普尔彻强多了!!”
同盟军骑兵队的营地就像过节日一样热闹,所有人沉浸在喜悦中,像他们已经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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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克里瑟斯带着军团主力离开瑙拉大营的第四天黎明破晓时分,一名化作农夫的奴隶匆匆跑回营地汇报消息。
“——斯巴达克斯,我得到消息,同盟军骑兵队在前一天晚上就从卡普亚出发了,样子是冲着我们来的!!”
“消息可靠吗?”斯巴达克斯的神经微微兴奋了一下,但依旧保持着常有的镇定。
“有几个从卡普亚过来的商人这样的,他们全是骑兵,有一个大队的数目,估计今天就能到!”
斯巴达克斯现在不再怀疑了,他的中指和食指微微抖动了一下,随即吩咐道:“通知第十大队做准备。”
菲朗尼乌斯和梅提欧斯在十分钟不到的功夫就将第十大队全部聚集在了营地中-央,斯巴达克斯审视了一边自己训练的色雷斯角斗士,满意地点了点头,严肃地:
“战斗即将开始,五百名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同盟军骑兵队将会攻打我们,这不是什么问题,五百个对付五百个,实力算是均衡了???不过,我要告诉你们,一个角斗士至少应该杀死两名这样的强盗士兵,为我们死去的兄弟报仇!我特意设计了一个陷阱,而他们却不明就里地闯了进来,这是个机会,复仇的机会!现在,随时等候我的命令。”
“——杀光他们,一个不留!!”在梅提欧斯和菲朗尼乌斯的号召下,五百名希腊角斗士也发出了恐怖的吼声。
“——骑兵出现了!”斯巴达克斯话音刚落,一名妇便惊恐地指着西北方向,喊出声来。
“准备迎接他们。”斯巴达克斯笑了笑,安抚了这些老弱妇孺,派一些角斗士把弓箭和标枪全都运到了防栅上,然后屏气凝神地居高观望。
马蹄声越来越清脆,一刻钟后,五百名骑兵放慢了脚步,距离角斗士营垒只有三四百米的距离,样子是准备攒足力气、不作任何休息,直接攻打营垒。
按照斯巴达克斯的吩咐,防栅上老弱妇孺们立刻惊恐地吼叫起来,有的在防栅上乱窜,有的在拼命奔逃???完全一副毫无防备的态势。
到这一幕,骑兵们都哈哈大笑起来。
“长官,我了你还不信,,全是一帮奴隶,赶紧下令吧,抓一个奴隶还能买很多钱呢!”队长们都在催促了。
“吧,你们得对。”长官笑了笑,拔出短剑,发出简短的口令,骑兵们便一溜烟地朝营地扑了过去。
他们按照惯常的战术,首先绕着营地工事的四周,向上投掷标枪,制造恐怖气氛,然后才一起下马,将战马集合在一处,纷纷取出盾牌,朝营门处聚合。
防栅上的人早就四散而逃了,顺便还发出一些夸张的喊叫声。
到这一幕,骑兵们肆无忌惮地挑衅道:“快投降吧,保证你们不死,斯巴达克斯都逃跑了,你们还指望什么?哈哈哈哈???”
“不要了!”长官拔出短剑,恶狠狠地吼道,“——进攻!!”
不得不,这些人是优秀的战士,不但可以骑马作战,而且还精于步战,他们的目标很简单,就是直取营门,只要营门一破,战斗按他们所想就应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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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箭手!射击!!”防栅上忽然出现了上百名威风凛凛的战士,为首的角斗士发出雄狮般的怒吼,首先掷出一柄标枪,一个倒霉的骑兵队长顷刻毙命。
“——斯巴达克斯??!”
“——竞技场的神话??”
骑兵们现在知道自己中计也来不及了,长官为了鼓舞士气,野蛮地吼叫道:“不要害怕斯巴达克斯,他只是一个人!!正,我们抓了他送给罗马元老院!”
斯巴达克斯并不急着收拾同盟军骑兵队,而是命令防栅上的角斗士先将密集的火箭射向战马,这些牲畜立刻发出悲哀的嘶鸣声,不顾一切地丢下主人,四散而逃????
骑兵们全部成了彻头彻尾的步兵,他们现在想撤退也来不及了,包括骑兵长官也只能硬着头皮上阵。
“——兄弟们,让他们角斗士怎样战斗!”
斯巴达克斯也不想再多费口舌,干脆一个人跳下防栅,直接冲进了敌阵。
“——杀呀!复仇的时刻到了!”营地里,菲朗尼乌斯和梅提欧斯带着第十大队恶狠狠地打开营门,像猛虎一样杀了出去。
斯巴达克斯正是要锻炼一下战斗力最弱的第十大队,他一个人在敌阵中左冲右突,以身作则,并不停地喊:“让其他的战友们希腊人有多么勇敢!等我们胜利了,克里瑟斯和埃若玛依还会不会希腊人是最弱的!!”
这句话不但惹得希腊人哄笑一片,更是激发了他们的战斗**,一阵雷鸣般的喊杀声后,两下展开了肉搏战。
武器的碰撞声很微弱,多半是武器刺入**的声音,同盟军惨叫的声音???希腊人都以斯巴达克斯为榜样,争先恐后地抢着杀敌,不到半个时,战斗已经结束了。
“——斯巴达克斯,这个统领怎么处置?!”菲朗尼乌斯怒冲冲地揪骑兵长官的头发,将他重重地仍在斯巴达克斯脚下。
“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声音大一些,让所有人都听见!”斯巴达克斯慢悠悠地举起了长柄逆刃刀。
“罗马???元老院,这不能我们???我们只是奉命行事。”接着,骑兵长官就不断地哀求,想要保全性命。
“很遗憾,元老院对我的礼物不满意,这次我也不送了,你也无法当信使了。”斯巴达克斯完,照着骑兵长官的脖颈奋力地砍了下去。
“——干得漂亮,斯巴达克斯!”营地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战后,收缴了武器和铠甲,清点了一下人数,第十大队仅仅损失了不到十人,而对方五百人全部被杀!
斯巴达克斯这一战不但拔除了坎佩尼亚地区目前唯一的野战部队,而且证实了第十大队的战斗力,这也从侧面反映了角斗士第一军团的整体战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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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六节坎佩尼亚的主人
第十大队的胜利不但挫败了罗马元老院的计划,而且在三天之后,克里瑟斯带着第一到第九大队归来那一天,这个消息也极大地鼓舞了整个角斗士第一军团,同时,克里瑟斯也带来了一个更的消息。
“——我们赢了,不,是伟大的胜利!”克里瑟斯大老远就狂呼起来。
斯巴达克斯立即带着第十大队前去迎接。
“你样子打了大漂亮仗!?”斯巴达克斯也欢呼起来。
“哈哈???你不知道鲁西利亚的统领有多蠢。”埃若玛依急急地翻身下马,和斯巴达克斯亲密地拥抱了一下。
“两千名城市守备军竟然敢在平原上迎击我们!”克里瑟斯一脸的讽刺。
“他们认为我们是一群奴隶,是乌合之众!”阿尔瓦狂笑道。
“那你们肯定没有错过机会咯?”斯巴达克斯早就瞟见很多战士身上挂着金银饰器,后面的辎重队更是一眼不到头,“而且满载而归对吗?”
“这还不算什么。”安毕特里欧,“斯巴达克斯,可惜不在场,不见角斗士第一军团是怎么战斗的???”
“简直是压倒性的胜利!!”杜尼西握斯巴达克斯的手激动地,“一刻钟就结束了战斗,我们伤亡只是二位数,两千城市守备军全没有几个活命的,你应该感到骄傲!”
“听我给你,斯巴达克斯。”阿瓦洛斯抢在兄长前面,绘声绘色地描述道,“角斗士的怒吼让朱庇特也退缩不及,角斗士的愤怒遮了阿波罗的光辉???当时天色阴暗下来,敌人只顾着逃命,其中有一个人逃跑的时候抓了我的手,误以为是自己的同伴???啊!那血流成河的气场,比冥府还可怕!”
“了,阿瓦洛斯。”约瑟夫严肃地走到斯巴达克斯跟前,汇报,“这次战斗收益颇丰,三百名角斗士和四千名奴隶加入了我方阵营,抢夺的战利品不计其数,足以维持这个冬天,估计鲁西利亚的市民今后要回家种田了,呵呵???”
“当然,还有黄金!”克里瑟斯兴奋地走到斯巴达克斯跟前,亮出黄金铠甲,“你,众神的礼物,我在神庙里抢到的!”
“你该没有大开杀戒吧?”斯巴达克斯担忧地问。
“我们也给你带来了礼物。”没等克里瑟斯回答,吉斯戈将闪耀着金光的铠甲、胸甲和胫甲双手赠给斯巴达克斯,“,这上面有美杜莎,按照希腊人的思维,这将意味着战无不胜,我知道你最喜欢这样的装备了。”
“——穿上它,斯巴达克斯,穿上吧!”角斗士们全体欢呼道。
“吧,吧???”斯巴达克斯卸下自己的以前在竞技场的装束,换上了崭新的铠甲和胫甲,戴上了澄澄发亮的头盔。
“——真像个神一样!!”角斗士欢呼起来,那声音震撼着整个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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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营垒后,斯巴达克斯清点了战利品,这次除了武器和铠甲、大量的食物之外,还有足足价值十个塔兰特的金银!
“我们现在也和罗马人一样富有了。”克里瑟斯笑了笑,声对斯巴达克斯,“我知道你不赞成我们这样劫掠,但这是战士们的要求,我们还是不要让他们失望的???”
“我只是,我们现在用不着黄金,而且这样大肆劫掠只会树敌更多。”斯巴达克斯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是从神庙里取得。”吉斯戈补充道,“这不算亵渎,我们信奉的神和罗马人所信奉的不同。”
“而且,我也要补充一点。”埃若玛依抢着,“只要大量地掠夺财富,无论罗马人还是其同盟城市就无法招募军队,这也是事!”
鉴于目前的形势,斯巴达克斯明白自己阵营中有很多来自高卢和日耳曼的奴隶、角斗士,他们对黄金极其热衷,因此只能默许,但他强烈要求战士们不能掠夺平民的财富,否则激怒了这些人,他们都会抢着志愿入伍,这对角斗士是极其不利的。
角斗士第一军团的战斗力已经基得到验证,但斯巴达克斯不敢肯定自己的军队一旦和罗马最强的武力——罗马军团发战斗会产什么后果,因此,角斗士第一军团的训练依旧不能放松。
“现在,部署改变一下。”斯巴达克斯考虑了很,对克里瑟斯和埃若玛依,“角斗士第一军团由克里瑟斯训练,新人现在可以组建成第二军团了,埃若玛依,你来负责。”
“这样一来,我们很快就会拥有十个,甚至几十个军团了!!”角斗士指挥官们都显得极其兴奋。
“还没有那么乐观,我们必须做准备,春天一到,罗马人就会反扑。”斯巴达克斯离开前,叮嘱了一句,“训练他们,我们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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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元前74年剩余的残冬季节,整个坎佩尼亚地区的民众都对卡普亚这座首府城市彻底失望了,对多拉贝拉更是绝望。
斯巴达克斯经过再三权衡,认为应该趁着罗马没有大举反扑的这段时间内,作充足的准备,最大化地利用之前接二连三的胜利。
色雷斯人绝不像大多数罗马贵族想象得那样只是个野蛮人,他在残冬季节频频出击,先后袭击了纳坡利、那不勒斯和斯卡比亚等一些列坎佩尼亚地区的城市。
在春季来临前,角斗士阵营的规模已经发展到两万人,获得的补给足足维持两个月,斯巴达克斯立即相继建立了角斗士第三、第四军团。
此刻,斯巴达克斯和他的军队俨然是坎佩尼亚的主人了,现在大家正讨论是否攻击卡普亚,给罗马共和国沉重的一击!
“四个角斗士军团,完全可以将卡普亚夺下来!我们抓多拉贝拉和他的走狗们,将他们碎尸万段!”克里瑟斯的声音铿锵有力,在大帐中回荡不绝。
“——对!我们现在就出发,攻取这座意大利第二大城!”超过半数的角斗士指挥官赞成克里瑟斯的观点。
“如果我们攻下了卡普亚,罗马会作出什么反应?”吉斯戈忧虑地指着地图,“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和拉丁地区毗邻,如果卡普亚陷落,罗马就会立刻派出最强大的军队,到时候我们能不能应付还两呢!”
“你是对我们的角斗士军团没有信心?”赞成克里瑟斯观点的角斗士指挥官们反问道。
“卡普亚有坚固的城防,攻取它并不容易,或许会旷日持,当我们在攻打卡普亚的时候,万一罗马军队出现在后方怎么办?”菲朗尼乌斯显然赞成吉斯戈的观点。
“罗马军队?你是新军、二流军队还是罗马军团?”克里瑟斯漫不经心地问。
“我们远不能忘历史!”斯巴达克斯考虑了很,起来,“当年汉尼拔在坎尼几乎全歼了罗马的野战军团,可是后来呢?他们依旧有无穷无尽的兵援,直到把这个迦太基统帅拖垮为止???而我们现在拖不起,一旦庞培或者卢奇乌斯?卢库鲁斯带着军团回到意大利,那就不容乐观了!”
斯巴达克斯接着指了指地图:“我们为什么不把眼光稍微放远一些呢?北方的萨莫奈地区地形险要,而且那里的很多人不服罗马的统治,萨莫奈区域广大,而且不乏优秀的战士?????要和罗马军团抗衡,我们必须首先强大起来!”
“那你的意思是?”角斗士指挥官一起问。
“我明天就带着角斗士第一军团深入到萨莫奈地区,最迟二十天返回。”斯巴达克斯指了指克里瑟斯,“而你在这段时间,除了训练新军之外,我需要你大量寻找马匹,明年春季的战争需要骑兵!”
“这主意也不差!”克里瑟斯犹豫了一下,双眼迸发出兴奋的光芒。
“——那我们就立即开始吧!!”
斯巴达克斯的建议立刻得到了一致的赞同,这个坎佩尼亚的主人现在开始雄心勃勃地将势力延伸到另一个区域——萨莫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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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七节十万火急求救信!
斯巴达克斯带着角斗士第一军团浩浩荡荡地进入到萨莫奈山区,瑙拉城外的大营交由克里瑟斯、埃若玛依和吉斯戈掌管,临行前他一再叮嘱不要擅自用兵,唯一的任务就是坚守大营,直到自己归来为止。
克里瑟斯却没有这份耐心,在一个风雪交加的日子里,他带着角斗士第二军团命令哨兵打开营门。
“嗨!你这是要去哪里??”埃若玛依拦在克里瑟斯前面,“斯巴达克斯有命令的。”
“在此期间,我们不能作战。”吉斯戈也过来阻拦。
“哈哈哈???”克里瑟斯扛着巨剑,大不咧咧地笑道,“斯巴达克斯让我负责征集马匹,因此,我这是去执行公务,没有作战的意思。”
“那你带着这么多人???”吉斯戈强调了一遍,“我了解你,克里瑟斯,你这绝不是去执行斯巴达克斯的任务。”
“连你也要拦我吗?吉斯戈!”克里瑟斯凑到努米迪亚人近前,声,“斯巴达克斯需要战马,我这就去找多拉贝拉要!有什么不对?”
“你要去卡普亚?”埃若玛依明显听见了,“这太危险了!”
“你们给我听着。”克里瑟斯有些愤怒了,“在卡普亚,多拉贝拉为了安抚民心,依旧有很多角斗士每天在竞技场送命,我不能坐视不管,我要去卡普亚讨回公正!”
“可是????”
埃若玛依和吉斯戈还没完,克里瑟斯就脸色阴沉地打断他们的话:“听着!我已经下定决心了,你们如果再做阻拦,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你想动武吗?”埃若玛依也拔出了武器。
“了,了!”吉斯戈考虑了一下,“速去速回吗?我相信你,克里瑟斯。”
全凭吉斯戈从中斡旋,才避免了一场内讧,克里瑟斯才如愿以偿地向西北方进发。
几天连续不断的行军,克里瑟斯终于来到了卡普亚城外,他气鼓鼓地盯着这座城市,想起起义当天有很多同伴死在了城市守备军手里,便立即要求角斗士第二军团列成攻击队形,然后发出惊天动地的呼号。
“——让多拉贝拉跟我话!!”克里瑟斯愤怒地咆哮道。
城墙上岗的士兵不敢怠慢,着五千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全是角斗士打扮,他们早就魂飞魄散了。
多拉贝拉在卡普亚元老的抱怨声、市民的指责声和角斗士的咒骂声中,一个时后终于狼狈地出现在了城墙上,见角斗士的阵势,他的确吃了一惊,浑身冷汗直流,但他依旧保持着贵族特有的镇定和倨傲。
卫队会意地朝士兵们挥了挥手:“——弓箭手准备!”
“——哈哈哈哈!”不料,城外的角斗士却发出了极具讽刺意味的哄笑声。
“一群该死的无法无天的家伙!”多拉贝拉只能压低声音暗自发狠,朝传令官丢了个眼色。
传令官立即扯开嗓门大喊:“你们的首领是谁?让他出来话!”
克里瑟斯立即命令角斗士们不要呐喊,而是按照他的话来做。
“——多拉贝拉这条老狗来了没有?!”这是克里瑟斯挑出的几个大嗓门角斗士在城下喊的。
总督丢了面子,士兵们面面相觑,而角斗士却再次发出嘲笑声。
“——我就是多拉贝拉,你们的指挥官是谁?”总督不得不显示一些尊重,改称“首领”为“指挥官”。
“——克里瑟斯,克里瑟斯!”角斗士爆发出雷鸣般的吼声,克里瑟斯终于缓缓地走出军阵。
“总督大人,这是拉文纳战神,高卢人克里瑟斯。”护卫苦着脸道。
“谁派你来卡普亚的?你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在亵渎???”
“——给我闭嘴!”总督那老常谈般的指责话语还没完,克里瑟斯举起巨剑,指着多拉贝拉,恶狠狠地一字一顿地,“我现在给你两个时的时间,将卡普亚城内的角斗士和奴隶全部交出来,顺便奉上二十塔兰特的黄金,我们可以绕你一命,卡普亚的死权掌握在你的手里!”
“但是????”总督正要辩解,克里瑟斯却扭头走进了军阵,派出一部分战士去砍伐树木了。
“总督大人,样子克里瑟斯是要准备在城外扎营了。”护卫满脸愁容地。
“这还不打紧,我已经派出信使去罗马了,一封十万火急的求救信,希望罗马能派兵援助??拉贝拉着颤颤巍巍地走下了城墙。
面对洪水般的抱怨、指责和辱骂的声音,多拉贝拉在广场就停了脚步,他要在这里将卡普亚元老、骑士和平民全部集合,发表演。
他尽一切努力在半个时内,集合了差不多的重要人物后,便迫不及待地将克里瑟斯的条件当众宣布,然后苦着脸:
“我们没有选择的余地,克里瑟斯只给我们两个时考虑????”
“给他们角斗士、奴隶和黄金?不可能!”这是贵族和富人的心声。
“但是???克里瑟斯已经在城下开始修筑工事了!!”多拉贝拉用请求的语气大声地喊叫。
“让他们来吧,我们有坚固的城防,还有城市守备军,城内数万居民在必要的时候都可以挺身而出,他们才五千人,再了,以罗马神圣的名义,我们不能向角斗士妥协!”几名身份显赫的贵族开始煽动起来。
“我已经向罗马派出了信使,可是不知道援兵什么时候才能到???”多拉贝拉也很狡猾,他不做决定,留给众人讨论。
“要不要我,这五千名战士的战斗力有多么恐怖?瑙拉、庞贝、纳坡利、鲁西利亚、那不勒斯和斯卡比亚都被洗劫一空,我们凭什么能阻挡克里瑟斯?”士兵们终于忍不了,他们现在不愿意为只顾着自己财产的贵族、富人卖命。
“完全正确!罗马也抛弃了我们,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并没有实现他的诺言,我们如果继续抵抗,就免不了被屠杀的命运???”
“——我们完蛋了???”
“——让那些贵族和富人将奴隶和角斗士全部交出去,既然罗马不救我们,我们就要学会自救!”
平民在相互讨论之后,愤怒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已经有很多人在向贵族们扔石子了。
“——就交出去吧,不然卡普亚就完了????”多拉贝拉现在开始要求贵族和富人了,他总是会在多数的一边,他没有能力打败角斗士大军,在明哲保身方面他还是很专业的。
民众的呼声越来越强烈,不用贵族自己动手,他们纷纷涌进别墅、宅院、大市场、神庙、贸易所和竞技场,亲自释放所有奴隶和角斗士。
两个时早就过了,克里瑟斯故意摆出了攻城的架势,这时,城门打开了。
无数的平民一边将奴隶、角斗士和黄金送给克里瑟斯,一边哭泣着哀求不要祸及无辜。
克里瑟斯在斯巴达克斯长期的言传身教下,也明白其中的道理,依目前的状况来,克里瑟斯明白自己俨然是卡普亚的征服者了,没必要再进一步索取。
于是,他让角斗士第二军团的士兵逐个盘问了新加入者,有没有落下的同伴,经过确定后,他这才带着自由人一边嘲笑着卡普亚,一边向南大摇大摆地走了。
这一次得到的奴隶足足可以重新组建第五军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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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八节司法官选举
克里瑟斯这一次要挟卡普亚的行动,不但引起了整个坎佩尼亚地区的恐慌,更是轰动了罗马、轰动了整个意大利!在所有人来,角斗士已经全面控制了坎佩尼亚省,更多抱有危机论的人甚至扬言,“很快,萨莫奈地区也将脱离罗马的统治!”,因为角斗士首领斯巴达克斯已经亲自深入这个地区,寻找更多的追随者。
面对角斗士大军如此迅速发展的态势,拉丁地区的居民终日惶恐不安,他们纷纷将希望寄托在罗马身上,而他们却不知道,这座神圣的七山之城现在却如沉睡的雄狮一般软弱无力。
残冬将尽,春天即将来临,原每年这个时候,是大批元老和贵族相互奔走,四处演讲、拉取选票的机会,但这次不同,很多元老甚至尽量避免召开会议,为的就是避开讨论如何剿灭斯巴达克斯的话题。
正直、勇敢的格拉古议员认为在这样万分危机的时候,他应该不愧祖先的名誉,唤醒罗马人的斗志,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他强行要求召开元老院会议。
这样,元老们各自怀着不同的目的,终于三三两两地聚集在大厅之内。
可以这样概括,一部分元老对起义军是又气又恨,却无可奈何,最典型的代表就是克劳迪乌斯?普尔克尔,马塞勒斯一系列代表大贵族利益的资深元老;另一部分是极其自信的元老,他们渴望斯巴达克斯再闹出点动静来,只有击败声势浩大的敌人才能彰显自己的才能,最蠢蠢欲动、野心勃勃的人要数喀提林了,他曾多次侧面表示自己愿意讨伐斯巴达克斯,但元老院没有批准???另一个典型就是克拉苏了,他像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森林狼,只等时机成熟,就准备发起猛扑,相较之下,克拉苏要老练、深沉得多;剩下的一部分就是对当局不满的贵族,对斯巴达克斯起义军的发展势头抱以漠然视之的态度,凯撒算是一个典型。
首先,元老们肯定要将目光投向目前唯一的执政官——马尔库斯?科塔。
“前线来报,叛军现在已经具备了五个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军团,相继袭击了庞贝、纳坡利、瑙拉、那不勒斯和鲁西利亚一系列城市,整个坎佩尼亚省已经沦陷!现在斯巴达克斯又去蹂躏萨莫奈地区,罗马正处于危险之中!”格拉古越越愤慨,他挥舞着拳头,对众位元老,“要不要我告诉大家,角斗士的大营就在瑙拉城外,距离罗马也不过半个月的行军里程!我们必须予以还击,维护罗马的权威和秩序!”
他完,指了指马尔库斯?科塔:“执政官,你需要点什么吗?”
“我的职责是维护罗马的安宁。”执政官着,了起来,“虽然我知道斯巴达克斯在坎佩尼亚横行无忌,但我要的是,他们始终是乌合之众??我们现在已经将注意力转移到伊比利亚半岛和亚细亚,全力支持庞培和卢库鲁斯的战事???至于角斗士嘛,我们日后再解决他们,我相信这些奴隶一旦吃饱了、喝足了、有钱了,就会失去目标和信念,到那时,我们只要随便推举一个将军,派出一支稍加训练的军队,就完全可以一举打垮斯巴达克斯的叛军!”
“你在推辞!”瓦利亚指着执政官吼道,“你不能无动于衷!”
“或许我们现在该商量尽快选举一名下届执政官了!”克劳迪乌斯更是怒不可遏,“科塔起来是有些疲倦了,那就让他休息。”
“他依然是执政官,至少现在是,请你话注意一下,克劳迪乌斯议员。”凯撒的舅父急忙出来维护执政官的名誉,“你既然这么着急,为什么自己不去呢?”
“执政官有自己的责任,从罗马赶走最后一个国王的那一刻起,一旦遇到战争,执政官必须亲自出马,可是他却无动于衷!”克劳迪乌斯怒吼了起来,双方达到了剑拔弩张的程度。
“现在的形势再清楚不过,庞培和卢库鲁斯随时需要补充兵力,罗马实在没有能力派出军团攻打斯巴达克斯,这是客观事实,我们需要面对更强大的敌人,而不是奴隶。”执政官这样为自己辩解的,听起来也很合理。“而且,我也受到了卡普亚总督多拉贝拉十万火急的求救信,但谁有更的办法呢?”
“给我两千人,我可以摆平他们!!”喀提林终于按捺不,气势汹汹地挺身而出,表明了自己的意愿。
元老们都愣了,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喀提林会有这样的想法,大家都觉得这个人很危险,有时候情绪失控,因此,在喀提林提出请求的几分钟内,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的元老表示赞同,其余的人都默不作声。
这时,一名贵族了出来,而且走到喀提林身旁,他首先声:“别傻了,你赢不了。”
然后,他提议:“对付一群奴隶也不需要执政官亲自出马,一名总督出面即可,我们这样吧,现在谁愿意竞选西西里总督兼司法官请举一下手。”
“凯撒,你知道没有敢去竞选的,这正是我的机会。”喀提林声抱怨了一通。
凯撒没有理会,指着喀提林笑了笑:“竞选者必须有适当的资产和地位,这样士兵们才有信心迎战斯巴达克斯叛军。”
这话实质上是对着喀提林的,对于这个没落贵族、纨绔子弟来,财产这道门槛就是他无法逾越的大山!他心中抱怨凯撒,且不知凯撒是为了救他????
“没有人愿意竞选吗?”过了五分钟,执政官尴尬地问道。
“这样吧。”库里奥了出来,“对付斯巴达克斯可不是儿戏,我们需要一个经验丰富的将军,我建议这个人就是——马尔库斯?卢库鲁斯。”
这个卢库鲁斯知道库里奥是将他往火坑里推,他深知没有正规军团是很难获胜了,于是,他老态龙钟地起身来:
“咳咳???我必须道歉???在这样危机的时刻,我无法为共和国服务,我身体极其不适,估计一时难以痊愈,更不要叹打仗了???”卢库鲁斯着,狡猾地瞅了瞅克拉苏,“尊敬的元老们,凯撒的这个条件,非常适合一个人,那就是罗马首富克拉苏!”
“狡猾的东西,往我身上推!”克拉苏心中暗骂了一通,滑稽地笑了笑,“你们都知道,我只是个经商者,不但缺乏作战经验,而且士兵也不服我???还是另选高明吧。”
稍微了解克拉苏的人都知道,他是在等待时机,唯独等斯巴达克斯队伍壮大真真切切地威胁到罗马,克拉苏才会出手,这样他就是罗马的英雄了。
僵持了一会儿,西塞罗微微一笑:“既然没有人愿意接受这个使命,那我们只能考虑如何与塞多留签订停战协议,调回庞培前来镇压叛军了!”
“但这会影响整个伊比利亚半岛!”这是反对的声音。
“可是我们没有军团可派,也没有选择!”这是赞成的声音。
“——任何时候都有选择,而且我们有军团,我愿意竞选西西里总督兼司法官!”这时,在角落的一名贵族元老,慢条斯理地走到大厅中-央,微微一笑,“你们觉得怎么样?执政官,您呢?”
“瓦利尼乌斯??!”全场的人都愣了,唯有格拉古笑而不语。
瓦利尼乌斯此刻不慌不忙地取出一份卷轴,冷静地:“卢奇乌斯?卢库鲁斯执政官已经批准了我的请求,我们现在可以立即调动三个军团的兵力!”
“但是那三个军团是准备派往亚细亚的。”执政官科塔有些犹豫不定。
“卢库鲁斯将军已经暂时稳了亚细亚行省的局势,托元老院的福,他现在不需要援军,只要各位觉得我还可以胜任讨伐斯巴达克斯这份差事,那就请接受我的竞选。”瓦利尼乌斯一脸倨傲地在元老院大厅,他不是请求而是在下命令。
“瓦利尼乌斯,我感谢你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拯救罗马。”凯撒首先友地和瓦利尼乌斯握了握手。
“就是瓦利尼乌斯了,他的军事才能我们有目共睹,绝对可以一举歼灭起义军!”克拉苏急忙顺水推舟,极力推崇。
“——瓦利尼乌斯!”元老们一齐喊道。
“吧,既然只有你一个竞选人,那实质上你已经是西西里总督兼司法官了。”执政官顿了顿,“只是需要举行一个象征性的选举而已。”
“谢谢。”
瓦利尼乌斯笑了笑,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元老院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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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九节向萨莫奈进军!
瓦利尼乌斯的西西里兼司法官选举已无悬念,鉴于这是关键时刻,元老院希望瓦利尼乌斯在春季一到就去攻打斯巴达克斯的角斗士大军。而经验丰富的瓦利尼乌斯却认为现在还不是时候,他面对元老院的催促置若罔闻,只是继续训练军团,到处招募留用老兵和老练的指挥官,在瓦利尼乌斯来,对付斯巴达克斯是极其困难的事,他需要作充分的准备,然后再制定详细的方略。
因此,起义军便赢得了更多宝贵的时间。
与此同时,斯巴达克斯带着角斗士第一军团从萨莫奈地区在预约的时间内顺利归来,他不但释放了很多角斗士和奴隶,而且还联合了许多萨莫奈人。
由于时间紧促,斯巴达克斯带来的追随者也只有五千人左右,这样一比较,克里瑟斯便有炫耀的资了。
角斗士营垒充满了欢呼声,斯巴达克斯情不自禁地走到营地中-央的高台上,以无比兴奋的语气:
“现在,我们可以组建角斗士第五军团了,很快我们将彻底控制整个萨莫奈地区!”
“哈哈??应该是角斗士第六军团。”克里瑟斯咧嘴笑道。
斯巴达克斯怀疑地笑了笑,表示不解。
“克里瑟斯将第二军团拉到卡普亚城下,要挟多拉贝拉交出全城的角斗士和奴隶,而且还索要了一笔黄金。”埃若玛依解释道。
“哦?也算是个消息。”斯巴达克斯笑了笑,“克里瑟斯,我的任务你完成得怎么样了?”
“啊,骑兵吗?”克里瑟斯自信地眨了眨眼,“我尽力了,在整个坎佩尼亚原野我只找到了五百匹战马。”
“你那边,我们已经建立了马厩!”安毕特里欧兴奋地指了指营地西侧。
“,,这就是,我们很快就可以拥有六个军团和骑兵队了。”斯巴达克斯兴奋地喃喃自语着,然后扬声问道,“谁认为自己是优秀的骑手,请出来!”
话音刚落,数百名面目陌的人出现在斯巴达克斯的眼前,眼神中充满了渴望和自信。
斯巴达克斯知道,角斗士虽然是优秀的战士,但不一定是优秀的骑兵,他微笑着扫视了一遍志愿者,以开玩笑的口气问:
“万一你们连马鞍都找不到该怎么办呢?”
“呵呵???我们可以轻易击败罗马骑兵,世人都知道,罗马人骑术最差!”
“很,希望你们以后和罗马骑兵作战时别让对方抓你们的纽扣,呵呵???”斯巴达克斯仔细一,这些人中有努米迪亚人、高卢人,亚细亚人和西班牙人,唯独有一名满头乌发、双目炯炯有神,消瘦精干的男子起来与众不同,他也无法分辨这个男子属于哪个民族。
“你,你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斯巴达克斯走过去,和蔼地问道。
“阿塔西亚,来自亚美尼亚,渴望在战场上杀罗马人!”虽然他的拉丁语很不熟练,甚至让人听起来很不舒服,估计西塞罗会急忙捂耳朵,但斯巴达克斯可以明显地察觉到阿塔西亚对罗马的仇恨。
“亚美尼亚?你怎么来到罗马,成为奴隶的?”斯巴达克斯充满同情的眼光地注视着阿塔西亚。
“我以前是个牧马人,无忧无虑地活在亚美尼亚,后来作为米特拉达提斯的同盟军,国王让我加入军队,后来成了战俘!”阿塔西亚的目光迸射出让人颤栗的光芒。
“是卢奇乌斯?卢库鲁斯俘虏了你?”斯巴达克斯继续追问。
“不,是第一次战争。”
“很!”斯巴达克斯重重地按阿塔西亚的肩膀,“你以后就是骑兵队长了!”
“谢谢你,斯巴达克斯。”阿塔西亚承诺道,“我会杀死很多罗马骑兵!”
“明天就立刻训练,我相信很快你的愿望就可以实现了。”
任命了骑兵队长,这就意味着骑兵队正式组建了骑兵队,接下来,斯巴达克斯需要委任新的军团长。
在六个军团当中,第一军团、第二军团战斗力最强,第三、第四军团次之,第五、第六还没有正式训练呢!斯巴达克斯暂时不打算在兵种上做任何改动,于是,作了以下部署:
克里瑟斯担任角斗士第一军团长;
埃若玛依担任角斗士第二军团长;
吉斯戈担任角斗士第三军团长;
埃里斯顿担任角斗士第四军团长;
阿尔瓦担任角斗士第五军团长;
鉴于很多人来自萨莫奈地区,于是,斯巴达克斯特意委派一名声望极高的萨莫奈角斗士——卡密纽斯,虽然年近五十,但体格极其魁梧而且老成持重——担任第六军团长!这个军团也与其他五个军团不同,将全部训练成萨莫奈角斗士。
至于安毕特里欧、杜尼西、阿瓦洛斯和约瑟夫这几个最勇敢的角斗士,斯巴达克斯暂时让他们分别担任第三至第六军团的副军团长,作为军团长的助手,等以后军团扩充了,再分别让他们担任军团长。
最后,要处理的问题就是军团的编制,在这一点上,斯巴达克斯选择性地借鉴了罗马军队的编制,他将军团分为十个大队,每个大队分为五个百人队,每个百人队分为十个队。
这些指挥官都按照战功委派,基上全是经验丰富的角斗士。
完成这一系列任务也花掉了将近一个星期的时间,春季悄无声息地来临了。
“斯巴达克斯,我们现在有这么多人,是不是该做些打算呢?”六名军团长走进斯巴达克斯的营帐,有些难为情地,“这也是战士们的意愿。”
“是该做些什么了。”斯巴达克斯犹豫了一下,“梅提欧斯告诉我,粮食最多也只能维持不到一个月了,我担心罗马人在这个时候会派出军队攻打我们????”
“我们攻击卡普亚,这个城市简直就是个粮仓!”埃若玛依迫不及待地喊道。
“不!”克里瑟斯这时候指着地图,“是这里,我们攻击罗马!”
“你疯了吗?”吉斯戈和埃里斯顿诧异地盯着兴奋的高卢人。
“是罗马。”克里瑟斯镇定地指着地图,“此刻正是大时机,罗马的军团都在伊比利亚和亚细亚作战,我们完全有把握攻取这座恒之城!然后复仇!”
“罗马有最坚固的城防,上百万人口,一旦进入紧急状态,我们将面对至少数十万武装民兵和城市守备军,这不行。”阿尔瓦摇着头,坚决地不赞成。
“不但如此。”卡密纽斯严肃地,“还有三个军团驻扎在城外,据我所知,这正是卢奇乌斯?卢库鲁斯准备派往亚细亚的补充兵力,如果我们现在直取罗马,那就会和这三个军团交锋???这样太冒险了。”
“那你,该怎么办?”斯巴达克斯很欣赏这个萨莫奈人,于是征求他的意见。
“斯巴达克斯,我们应该进入萨莫奈,我是整个萨莫奈地区,你上次只深入了大概四分之一,那里地形险阻,而且不乏善战的武士,他们都敌视罗马人,你应该去那里。”卡密纽斯是极其严肃的,他那乌黑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色雷斯人,等候答复。
“我们只有等实力无比强大,才能攻打罗马。”斯巴达克斯的眼神在地图上飞速移动着,最终,他夺过克里瑟斯的长剑,用剑尖指着坎佩尼亚北部广大的区域,用雷鸣般的声音喊道:“我们向萨莫奈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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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节遭遇伏击
计划已定,起义军还需要一段准备时间。
首先,斯巴达克斯需要筹集足够的用于远征的粮草;
第二,角斗士第五、第六军团还需要训练一阵子。
指挥官们最终达成一致,决定在一个月后,大举向萨莫奈地区深入,解放成千上万的奴隶、角斗士,召集长期敌视罗马的萨莫奈人。
其实斯巴达克斯早就有这个想法了,他从艾普塔特森斯那里,早就听了很多萨莫奈人对罗马的统治不满,因此,他对自己的计划是具有绝对的信心。
角斗士营垒开始忙碌了,三万名面无惧色的战士在认真刻苦地训练,营垒中尘土飞扬,喊杀声震天。
斯巴达克斯考虑到坎佩尼亚大多数城市都已经山穷水尽了,再也提供不了更多的补给,如果要等到这一年农作物收获的季节,这显然不可行,因为他打算在罗马派出军队之前离开坎佩尼亚。
鉴于这些因素,斯巴达克斯自己带着骑兵队开始终日驰骋在坎佩尼亚的农庄,他让骑兵带足金银,挨家挨户地去购买粮食???
一个月后,斯巴达克斯和各位指挥官经过仔细的盘算,一致肯定目前时机完全成熟,可以向萨莫奈进军了。
此时,正是公元前七十三年的第二个月,春暖花开的季节。
角斗士们热情高涨地拆除了瑙拉城外的营垒,押送着辎重列成狭长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向北方进发。
鉴于六个角斗士军团之间的战斗力都有明显的差距,斯巴达克斯作了一些调整,他将第五、第六军团调在中间,负责保护粮草和辎重,第一、第二军团在前,第三、第四军团断后?????
做完调整,斯巴达克斯终于放心了,他严格命令各个军团的大指挥官不要再肆意劫掠,他不想因为一些事耽误行军的速度,因此,他人来回不停地骑着战马巡视军队,怕出一丝差错。
经过几天的艰苦行军,卡普亚城已经遥遥可见,战士们自发地停了脚步,一齐愤怒地呼喊:
“——我们拿下卡普亚!”
“——临走的时候给罗马一个警告!”
“——对,不要让罗马人和坎佩尼亚人以为我们是在窜逃!”
斯巴达克斯此时正在巡视末尾的第三、第四军团,无论他怎么解,愤怒的战士们就是不听,很多人以前在卡普亚当奴隶和角斗士,他们此刻更是怒不可遏!
“大家冷静,我们现在应该进军萨莫奈!卡普亚已经被克里瑟斯惩罚了,我们没必要再事端!”斯巴达克斯声嘶力竭地重复着这些话,可是,只要战士们见卡普亚城,就难以抑制心中的愤慨。
“埃里斯顿,吉斯戈!维持秩序!”斯巴达克斯不得不让两名军团长出面。
几分钟后,在两位军团长和很多指挥官的劝下,第三、第四军团终于安分了,而第五、第六军团的状况却没有得到制止。
阿尔瓦和卡密纽斯已经喊得声嘶力竭也无济于事。
同样的状况也在第一、第二军团迅速蔓延,克里瑟斯和埃若玛依忙得不可开交!
军队停了下来,秩序越来越混乱,斯巴达克斯此刻又急忙奔走在第五、第六军团处,用沙哑的声音进行劝。
“我知道你们很愤怒,我也是!但要和罗马作斗争,单靠愤怒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们需要理智???我向你们保证,一旦我们具备十个以上军团的兵力,绝对会攻陷卡普亚,但现在我们必须向进军萨莫奈!”
斯巴达克斯的确具有号召力,不但因为他的话很有道理,而且在竞技场早就名声远扬了,第五、第六军团渐渐地安静了下来。
斯巴达克斯又急忙朝第一、第二军团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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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义军的吵杂声很快传到了道路旁稀稀落落,连绵不断的树林和灌木丛中,无数双贪婪的眼睛正幸灾乐祸地注视着斯巴达克斯的一举一动。
“,那个骑着马来回奔波的就是斯巴达克斯!虽然离得远,我断定他就是!”
“那又怎么样?我们该怎么办?难道要和三万名角斗士作战不成?”
“总督大人真是料事如神,他料定这群奴隶要从这儿经过,果然如此!”
“统领,我们还是算了吧,回去就没有遇见起义军,撤吧,没有胜算的!”
几名百夫长盯着统领刚毅的脸,手脚已经开始颤抖了。
“我们不需要和斯巴达克斯作战,只要完成总督的任务就。”统领名叫塞斯图斯,卡普亚新一任的统领,是个极其勇敢,经验丰富的士兵,他已经服了二十多年的兵役了。
他微微一笑,指着斯巴达克斯:“你们到没有,这群奴隶根没有发现我们,你们三个准备一下,射杀斯巴达克斯!”
“然后呢?”三名百夫长还是没有勇气。
“然后听我指挥!”统领脸色一沉,补充道,“否则军法处置!”
三名百夫长立刻取出弓箭,悄悄地潜伏起来。
斯巴达克斯此时正在第一、第二军团处,和克里瑟斯、埃若玛依一起进行艰苦的劝。
——嗖——嗖!
几支不起眼的利箭直扑斯巴达克斯的脖颈,而色雷斯人却只顾着话,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斯巴达克斯!!”
埃若玛依正面对着斯巴达克斯,他急忙一跃而起将斯巴达克斯从马背上掀翻在地!
“——你干什么?埃若玛依!”克里瑟斯以为日耳曼人情绪失控了,还没来得及进一步谴责,两名战士惨叫一声,当场毙命!
“——有伏兵,准备迎战,拿起武器!!”预警号令由克里瑟斯发出,全军顿时乱成了一团。
统领这时利索地抽出短剑,向前一挥:“为了卡普亚参议院和罗马的尊严,攻击!!”
“为了赏金,大家快冲!!”或许统领的口号太高尚了,士兵们听不懂,百夫长们立刻修正了一下,这才起了明显的效果。
分散的树林和灌木丛中,立刻响起了冲锋号,上千名骑兵以极快的速度直冲第五、第六军团!
“——阿塔西亚!!拦他们!!”斯巴达克斯这时才缓过神来,发现上千名骑兵直冲粮草车和辎重队,他急忙扯开嗓子疾呼骑兵队长。
六个角斗士军团的步兵这才发现敌情,纷纷向中间聚拢,准备包抄骑兵。
“——保护辎重!!”阿尔瓦和卡密纽斯一边疾呼,一边迎着骑兵冲了过去。
战斗就是这样打响的。
“——啊?!太多了,统领,怎么办?!”
“——他们都是可怕的野兽,我们赢不了!”
百夫长们围绕着统领心急如焚、脸色惨白地喊道:“我们必须撤退!!”
“将你们的火把拿,我们烧掉粮草就走!”统领微微一笑,首先扔出了自己的火把,“你们,这多简单,他们的步兵还没来呢!”
不得不,塞斯图斯经验丰富,正如他所料,起义军队伍狭长,处于行军的状态,此刻,上千名骑兵直取最薄弱的中线,遇到的抵挡根微乎其微。
骑兵们纷纷模仿起塞斯图斯,很快粮草车和辎重就燃起了熊熊烈火!
“——快点救火!!”阿尔瓦和卡密纽斯一边呼喊,一边怒不可遏地攻击骑兵,在他们两人的怒火下,十几名骑兵倒地身亡。
“呵呵???我们赢了,撤!”
塞斯图斯大手一挥,骑兵便如旋风般地甩开了愤怒的角斗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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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一节瓦利尼乌斯的口信
阿尔瓦和卡密纽斯只眼睁睁着骑兵队撤走,经过十几分钟的努力,大火终于被扑灭,斯巴达克斯也赶到了这里。
“抱歉,斯巴达克斯,粮草损失了三分之二。”卡密纽斯垂头丧气地低着头不敢直视斯巴达克斯的双眼。
“这不是你的错,是我大意了。”斯巴达克斯然后自语道,“这里怎么会有军队?我从没有想到过????”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袭击我们的辎重队,焚毁粮草。”阿尔瓦抓起一把烧得焦黑的谷物,伤心地喊道,“全都完了,我们的粮食撑不了多!”
“——斯巴达克斯,那边有交战声!”克里瑟斯和埃若玛依骑着战马,急匆匆地汇聚到首领跟前,指着树林和灌木丛深处,“你听!”
“是阿塔西亚!”斯巴达克斯二话不,扭头只喊,“萨莫奈勇士们,跟我冲!”
有了立功赎罪的机会,卡密纽斯立刻带着萨莫奈战士呼喊着朝树林杀去。
当塞斯图斯认为自己轻而易举地完成了多拉贝拉交给自己的任务,现在不但可以像英雄一般凯旋而归,更是能得到来自罗马元老院的大笔赏钱,可是,他的笑容还没有舒展开,表情就凝固在了脸上。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然后才重重地栽倒在马下。
周围的骑兵立刻惶恐地喊道:“——统领死了!!”
“——射杀他们!”令百夫长们绝望的是,他们到了一马当先,满脸杀气的阿塔西亚,正是这个亚美尼亚人射杀了统领-----塞斯图斯。
“——撤,撤!”群龙无首的骑兵队,立刻四散而逃,根没有勇气面对五百名角斗士骑兵。
——嗖——嗖
——啊!!
几轮攻击后,上百名罗马骑兵死在了利箭之下,他们只顾着逃命,只顾着将没有防护的后背暴露在利箭之下,怎么能有还的可能?
阿塔西亚在接连射杀了几个骑兵后,他将复合弓跨在腰间,然后摘下长矛,狠狠地追了过去:“——勇敢的骑士们,跟我冲!”
卡普亚骑兵已经被驱逐在一片空地上,失去了树林和灌木的掩护,猛的角斗士骑兵队很快就追上了逃兵,像虎入羊群一样奋力砍杀!
当斯巴达克斯带着机灵的萨莫奈战士赶到战场的时候,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很多余,因为战斗马上就结束了,阿塔西亚正在和五名负隅顽抗的骑兵缠斗!
遍地都是卡普亚骑兵的尸体,而角斗士方面的损失却微乎其微。
斯巴达克斯应该庆幸自己没有错过最后精彩的一幕,他亲眼目睹着阿塔西亚一个人将五名骑兵逐一杀死,然后这名勇敢的亚美尼亚人大手一挥:“停!”
“我们赢了!!”骑兵们高举长枪纵情地欢呼着。
“阿塔西亚,你受伤了。”斯巴达克斯缓缓地走了过去,指着亚美尼亚人的右臂,“战斗得很英勇,我见了。”
“只是杀罗马的走狗而已,我希望早日遇到罗马军团。”阿塔西亚并不在意,他感激地朝首领点了点头,然后自己包扎伤口。
“斯巴达克斯,这里有几个活口,怎么处置?”十多个骑兵将身负重伤的战俘扔在了斯巴达克斯脚下。
“谁派你们来的?”斯巴达克斯缓缓地拔出长柄逆刃刀,漫不经心地问。
“多拉贝拉,是他派我们来的!”
“那你们就是城市守备军咯?”
“是的,我们的任务就是焚毁粮草,您绕过我们吧????”
斯巴达克斯长舒了一口气:“来我低估多拉贝拉了,原以为你们都吓破了胆,没想到还有勇气伏击我们???我不太相信,告诉我真相!”
“,,我????这是罗马元老院的指示,他们要总督大人把你们困在坎佩尼亚!”
“为什么要这样呢?”
“我们就不清楚了,或许统领知道,但他已经???啊!”这名骑兵抬头见,阿塔西亚早就把统领的头提在手中了,顿时吓得魂不附体。
“带走他们的马匹、卸下盾牌和铠甲,所有有价值的东西全部带走。”斯巴达克斯对骑兵们吩咐了一句后,喊来了阿塔西亚。
“勇敢的、战无不胜的斯巴达克斯,竞技场的神话,绕过我们吗?如果您需要什么口信,我们可以带给多拉贝拉。”几名俘虏用尽一切赞美之词想要赢得斯巴达克斯的宽恕。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当斯巴达克斯听到“竞技场神话”这几个字的时候,却发疯似地咆哮了一声,然后愤怒的举起长柄逆刃刀:“我不需要为多拉贝拉送口信!!”
战俘的头颅顷刻之间滚落在地。
“干得漂亮,斯巴达克斯。”阿塔西亚终于笑了。
“有没有漏之鱼?”斯巴达克斯由于愤怒,胸膛急遽地起伏着,喘着粗气问,“不能放掉一个的。”
“我们的马显然跑得快,你还能有漏之鱼吗?”阿塔西亚爽朗地笑了。
“你训练得很,阿塔西亚,将来你绝对可以指挥一个骑兵军团的。”
斯巴达克斯这才回想起角斗士骑兵的战斗风格,他不敢相信在一个月的时间内,阿塔西亚就将五百名骑手训练成了几乎全能的骑兵,他们不但擅长远攻,而且精于肉搏???色雷斯人除了佩服就是感慨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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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这场战后,角斗士不得不接受粮草被毁的现实,他们现在列成方队静等斯巴达克斯的指示。
“刚才卡普亚总督多拉贝拉派人袭击了我们的粮草车,这是罗马元老院的阴谋,他们希望将我们困在坎佩尼亚,阻止我们向萨莫奈进军。”斯巴达克斯顿了顿,严肃地,“很明显,罗马已经派出军队了,或许他们正在准备,或许他们正在路上,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罗马希望我们在饿得人困马乏的时候,再攻击我们???这不重要,我们现在就去攻打卡普亚!让多拉贝拉付出代价!”
这个建议正和角斗士们的心愿,三万人的欢呼声简直令大地都颤抖了。
就在全军情绪高涨,调转方向,准备朝卡普亚进军的时候,后队传来一阵吵杂声,过了一会儿,一名隶属角斗士第三军团的百夫长骑着马前来汇报:
“有使者要见您,斯巴达克斯。”
“使者?罗马的使者?”斯巴达克斯感到不太对劲。
“是的,他们要见您。”
很快,数十名大指挥官簇拥着斯巴达克斯,骑着马朝一面使节旗帜奔去。
“很,你就是叛军首领,斯巴达克斯。”话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资深军官,他的脸如枯木一般,充满了皱纹却透出一股钉子般的刚毅,他的一举一动都代表了罗马的权威。
“你有什么话直接。”斯巴达克斯没有多大耐心。
“我替西西里总督兼司法官,帕布里亚斯?瓦利尼乌斯将军向您传达一个口信,罗马的军团已经在向诺尔巴进军,如果你现在投降还来得及享受罗马的仁慈和宽容,如果继续抵抗,将没有人能还,即使神明也不会心怜悯。”
“瓦利尼乌斯?是这个家伙?!”斯巴达克斯拳头不由地攥紧了,“回去告诉他,最备一匹快马,心从战场上逃不掉!”
使者顿了顿,微微一笑:“你们的粮食撑不了多,数量将发挥不了优势,真是遗憾,你到死都执迷不悟,吧,战场上见。”
“原来如此!”斯巴达克斯冷笑着点了点头,“回去告诉瓦利尼乌斯,我会给他个利索的死法!”
谈判结束了,斯巴达克斯怀着沉重的心情回到军阵中,他知道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角斗士军团将面临严酷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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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二节兵临卡普亚
斯巴达克斯急匆匆地返回军阵,他让号角手吹响集合号,让全军在原地列成方阵集中起来,然后他脸色阴郁地:
“我要为大家宣布一个极其不幸的消息,我们不能向萨莫奈进军了,罗马已经派出帕布里亚斯?瓦利尼乌斯带着强大的军队来攻打我们,现在停驻在通往罗马的要道,一座军事重镇——诺尔巴???我们没得选择,只能准备和瓦利尼乌斯大战一场,现在原路返回,我们重建瑙拉大营!”
六个角斗士军团顿时发出失望的唏嘘声,克里瑟斯终于按捺不,他走出来对斯巴达克斯的计划提出了质疑:
“为什么要原路返回?我们现在有三万名战士,即使瓦利尼乌斯来了又如何?”接着他声,“你这样做只能动摇军心!”
“我们的食物最多支持两个星期,没有哪个士兵在饥饿的状态下能表现出惊人的勇敢,而现在,瓦利尼乌斯什么时候来攻击我们还是个未知数,因此,我们必须选择撤退!”斯巴达克斯很快就被指挥官们缠了,他们纷纷表达着自己的观点。
“完全正确!”埃若玛依,“正是因为缺乏粮草,我们就更不应该回去,卡普亚近在咫尺,我们可以从那里获得粮食,既然多拉贝拉派人来焚毁了我们多半的补给,那就让他偿还!”
“我们也可以在萨莫奈获得补给,那里有很多城市!”阿尔瓦举起长剑喊道,“我们应该向前走,斯巴达克斯,你考虑清楚!”
“——这些城市都有强大的防御工事,我们不能在损失惨重的情况下换取得不偿失的胜利,也不能展开长期的围攻,因为瓦利尼乌斯的军团就在诺尔巴!!”斯巴达克斯声嘶力竭地解释着,显得懊恼无比。
“我不得不,斯巴达克斯是对的。”第六军团长卡密纽斯出来,指着遥远的北方,“如果我们深入萨莫奈地区,首先就要面对一个叫鲍维昂纳的城市,而且我确定在短时间内,我们是无法攻下这座城的,既然罗马元老院有意派人袭击我们的补给,那就可以明一个问题,即使去了萨莫奈,我们也会遇到一个坚壁清野的环境,到那时,萨莫奈就是我们的坟墓!我赞成斯巴达克斯的观点,暂时撤退吧。”
“现在的局势再明显不过,罗马想把我们困在坎佩尼亚,面对瓦利尼乌斯的大军。”埃里斯顿摊了摊手,瞅着众位指挥官,“难道不是吗?”
“在罗马的天罗地下,难道我们就无路可走了吗?”克里瑟斯愤怒到了极点,他恶狠狠地举起长剑,“如果把我惹急了,我们干脆直接调转方向,把军队拉到罗马城下!”
“别开玩笑了。”斯巴达克斯劝大家都冷静下来后,严肃而忧虑地,“无论怎么样,我们首先要面对瓦利尼乌斯,我已经派出斥候去诺尔巴附近打听消息去了,只有先打败瓦利尼乌斯,我们才能展开下一步计划。”
“但粮食的问题总需要解决,坎佩尼亚很多城市都被我们‘光临’过了,这个问题怎么解决呢?”梅提欧斯显得一筹莫展,身为后勤主管,对与粮食储备他是再清楚不过了,他按着下巴,忧郁地,“最多支撑十三天。”
“那这样行不行呢?”阿塔西亚这时提着骑兵统领塞斯图斯的首级,自信地笑道,“将这个送给多拉贝拉,让他付出代价,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斯巴达克斯沉思了一会儿,猛地一拍脑门,兴奋地叫道:“我怎么没有想到呢?!对!我们现在就把军队拉到卡普亚城下,向多拉贝拉索要补给物资!”
“呃????估计上次被我那样折腾了一回,多拉贝拉可能也提供不了太多。”克里瑟斯尴尬地笑道,“你别指望他的粮仓很充裕。”
“你显然不了解卡普亚,作为意大利第二大城市,卡普亚的储量多得超乎了你的想象!”
菲朗尼乌斯拍了拍克里瑟斯的肩膀,调侃道,“你上次绝对被人家骗了???”
斯巴达克斯气势汹汹地跨上他的战马,用最大的声音喊道:“向卡普亚进军!”
命令很快由号角声和大指挥官传达到每个战士的耳中,三万名愤怒的角斗士立刻调转了方向,朝卡普亚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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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多拉贝拉正等着骑兵队回来报捷呢,他乐呵呵地品着葡萄酒,正在和卡普亚元老们兴趣盎然地讨论着该如何庆祝稳拿的胜利。
“我恭喜你,总督大人,一旦赛斯退斯不负众望,完成了这项使命,元老院就会重新评估您的能力,相信在不的将来,您将稳步进入罗马元老院,成为一名议员。”
平时的反对者也赶来道贺,多拉贝拉自然喜不胜收:“各位不要担心,只要焚毁这群畜的粮草,剩下的事情交给瓦利尼乌斯去办,绝对万无一失,你们的损失不但将可以得到弥补,而且还能赚下不少呢!斯巴达克斯手下可有三万个奴隶呀???”
“只是我们担心,瓦利尼乌斯一旦获得胜利,独揽战利品怎么办?他会以罗马元老院为借口,把自己变成一个富人???”多拉贝拉的话正中贵族们的下怀,他们一下子就道出了内心的忧虑。
“啊,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我可以为大家争取,如果我有望进入罗马元老院,那就更了,最起码我可以弥补你们的损失???呃??当然,我需要大家的支持,呵呵???”多拉贝拉更是狡猾,他懂得如何运用胜利,迅速地散播自己的权威。
?????
卡普亚政要们还没来得及舒展笑容,一名城市守备军的百夫长就尖叫着扰乱了他们的兴致。
“怎么啦?!”多拉贝拉不悦地问。
“????他们???斯巴达克斯???带着角斗士在城下喊话呢!他们???要见您!”百夫长着,呈上塞斯图斯的人头,“这???这是斯巴达克斯给您的。”
多拉贝拉愣了,酒杯滑溜溜地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瞬间摔得粉碎。
其余的贵族、政要都绝望地跌坐在了椅子上。
“统领死了?!”大厅内一片惊叫声,宴会的欢快气氛顿时被恐惧取代了。
“不是,骑兵队全军覆没了。”百夫长答。
“斯???斯巴达克斯???来了?他亲自来了?”过了许,多拉贝拉才战战兢兢地问。
“他了,要让您给角斗士和奴隶发薪水,作为他们长期为罗马共和国服务的报酬。”百夫长头都不敢抬了。
“他???他是这样的?全军都来了?”多拉贝拉手指已经在颤抖了。
“是的,大人。”
“——他到底想要什么?!上次那个克里瑟斯闹得还不够吗?!你承诺过的,多拉贝拉,别忘了自己的话!”贵族们全都将怒火发泄在总督身上,有的甚至绝望得抱头痛哭。
“斯巴达克斯,如果不提供够三万人两个月的粮食,他们就会全都搬进卡普亚来。”
这话一出,贵妇人尽皆花容失色,并尖叫道:“噢!肮脏的奴隶、野蛮的角斗士???我们可不想见这些人在卡普亚来????就答应他们吧!”
面对三万名角斗士大军,多拉贝拉无能为力,他不得不打开粮仓,让城市守备军一车一车地运出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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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三节强硬的对手!
斯巴达克斯并没有违背诺言,他得到了补给物资过后,带着角斗士嘲笑着卡普亚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在返回瑙拉大营的路途中,也就是离开卡普亚的第三天,斯巴达克斯派出的斥候表情凝重的安全归来。
“什么情况?”斯巴达克斯问。
“我们查遍了诺尔巴周围,没有发现一个罗马士兵的影子!”
“什么?!瓦利尼乌斯没来?!”斯巴达克斯惊叫道。
“相反,我们得到消息,瓦利尼乌斯还停留在罗马城外的军营中。”
“我被骗了???狡猾的瓦利尼乌斯!”斯巴达克斯握紧了拳头。
“另外,他的骑兵队已经在朝诺尔巴进发了。”
“多少?”
“一千左右,全是同盟城市提供的。”
斯巴达克斯听完这些消息后,感觉头脑中一片空白。
许,他才失神地摆了摆手:“继续打探,我需要了解瓦利尼乌斯军团的数量和成员。”
斯巴达克斯一路上在思考,为什么瓦利尼乌斯派出使者,为什么放出一个假情报,这后面又隐藏着什么动机????总之,为了不引起军队的恐慌,他守口如瓶,没有将这个消息散播出去。
回到废弃的营地,斯巴达克斯亲自以身作则,以最高的热情重筑工事,在三万人连续两天轮流工作下,瑙拉大营又再次矗立在了坎佩尼亚的原野上。
这一回,他得到比较准确的情报。
瓦利尼乌斯至少掌控着三个罗马军团和一个附属军团,据他还在四处招募人手,一千规模的骑兵队已经驻扎在了诺尔巴,紧紧地扼守通往拉丁平原和罗马城的门户,切断了角斗士进军西北的路线。
他立即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在黑夜召开了军事会议。
“瓦利尼乌斯的意图很明显,他要和我们耗下去,等我们缺乏粮食的时候,才打算开战。”斯巴达克斯焦虑地用双手拖脑门,了指挥官们,“各位有什么想法?”
“我们自然耗不过瓦利尼乌斯,他的后方是北部意大利,还是尽快开战的。”吉斯戈指着地图,“如果我们兵临诺尔巴城下,瓦利尼乌斯很有可能要出兵解围。”
“啊,埃瑟斯在上,我们只要进军罗马,就绝对可以和瓦利尼乌斯碰面。”克里瑟斯一直想攻打罗马,他现在认为正是机会。
“不行,瓦利尼乌斯比你所想的要聪明得多,我们在色雷斯和他较量过,那时,他是卢奇乌斯?卢库鲁斯的副将。”菲朗尼乌斯一口点破了克里瑟斯所提到的进攻罗马面临的危险,“瓦利尼乌斯如果不和我们交战,退到罗马城内,我们该怎么办?三万人绝对攻不下这座城,等到我们撤退时,瓦利尼乌斯才引兵掩杀,我们就完了???”
“那到底该怎么办?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埃若玛依失望地叹了口气。
“目前,我们只能大量的积聚粮草,加紧训练。”斯巴达克斯,“只要我们能熬到收获季节,瓦利尼乌斯的计划就会破产!从现在起,我们要四处搜寻食物,对坎佩尼亚的城市进一步索要,购买农夫和牧人的存粮和牲口,想尽办法再补充两个月的粮食,这是当务之急。”
指挥官一致认为,在没有打败瓦利尼乌斯军团之前,角斗士只要走到哪里,他们就会如影随形,这是极大的障碍,斯巴达克斯的万全之策立刻得到了赞同。
准备工作,立即有条不紊地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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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利尼乌斯清楚自己遇到的是怎样的对手,确切一些,令他最为顾虑的是角斗士首领——斯巴达克斯。
他认为用消耗战术可以轻而易举、十拿九稳地获得胜利,这样才无愧于自己家族的名声,也无愧于卢库鲁斯将军对自己的栽培,而且如果能亲自俘虏斯巴达克斯,那将是很值得炫耀的事情。
在罗马城外的军营里,瓦利尼乌斯已经招募了大量留用老兵,无一例外地让这些人担任军职,为的是在战场上起到鼓舞士气的作用,他对经过不到半年训练的新兵没有很强的信心。
这一天,一个消息正等着他。
“将军,博里乌斯到了。”传令兵向他汇报。
“我不是了吗?是博里乌斯副将!”瓦利尼乌斯重重地强调了一遍,然后匆忙奔向营门,他要对这个年轻人表示足够的尊重。
“瓦利尼乌斯将军,我是不是来迟了呢?”不到三十岁的博里乌斯有着与年龄不符的外表,一张饱经沧桑的脸告诉所有士兵,他已经参加了几十场战斗了,正是瓦利尼乌斯欣赏他的才能,才向元老院推荐博里乌斯做自己的副将。
“可以,你来得很早,战斗还没有开始,无论你什么时候来,我都敞开双臂欢迎。”瓦利尼乌斯着便给了对方一个亲密的拥抱。
“那就,我怕了自己迟到了。”博里乌斯早就走到身后十几名留着胡须的老兵跟前,“我为将军带来了一些经验丰富的战士。”
“很,很,全都是真正的罗马武士!”瓦利尼乌斯一边热情地打着招呼,一边安排,“你们都将是军团的指挥官,职位高低按照曾经的战功而定,现在,请到我的营帐来,我为你们接风。”
博里乌斯带来了资深的留用老兵自然让瓦利尼乌斯振奋不已,自从见到副将,笑容就没有离开他那岩石般刚毅的脸。
“将军,为什么现在还不去进攻角斗士呢?罗马已经处于危险之中,可是很多元老、贵族却不太重视斯巴达克斯叛军的威力,现在这副重任就落在您身上了,只要您下令,我们随时准备上阵杀敌!”留用老兵们异口同声地表达了自己的愿望。
“是啊,我新兵也训练得差不多了。”博里乌斯席间声问,“将军有什么打算呢?”
“叛军基不足为虑,我已经成功将他们困在了坎佩尼亚,前线斥候来报,斯巴达克斯现在正蜷缩在瑙拉大营里呢???等他们粮食耗尽了,我们就可以轻而易举地获得胜利!”瓦利尼乌斯随意地笑了笑,“当然,这需要各位的鼎力相助,很多骑士阶层的爱国志士已经驻扎在诺尔巴了,因此,拉丁省暂时无忧。”
“可是,我们每天在这里也会消耗很多资金,我认为如果立即进攻叛军,应该没什么问题,怎么,他们也只是一群奴隶。”博里乌斯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只有少数的角斗士不太容易对付,但他们始终不是士兵,而是一群暴徒,如果等斯巴达克斯将这些人训练成了真正的军队再进攻,那是不是有些迟了呢?”
“奴隶、角斗士,即便算是军队,这也不足为虑,毕竟,他们训练的时间很短而且成员复杂,打打城市守备军还可以,依现在军团的战斗力,我也有很大把握击溃他们。”瓦利尼乌斯泯了一口酒,有些为难地,“我担心的是,斯巴达克斯,这个人曾经是色雷斯的一个酋长,狡猾得像狼一样,我们要心应付???现在,我们只需坐等时机。”
“既然将军已经有了计划,我们遵命就是。”博里乌斯起身来,请求道,“我愿意去诺尔巴巡视一下,然后亲自去坎佩尼亚地区做一个深入的侦查,最终将这些暴动者统统送到地狱!”
着副将如此热忱,瓦利尼乌斯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吧,你一定要心,我可不想在战斗还没有开始就损失副将,明天你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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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四节伪装
虽然瓦利尼乌斯不太赞同身为副将的博里乌斯亲自冒险侦查,但他也知道,博里乌斯需要证明自己的实力,才能被士兵真心拥护。
结束酒宴后,博里乌斯几乎没有休息就立刻带着几名随从风尘仆仆地顺着阿庇乌斯大道直奔诺尔巴。
到达诺尔巴以后,他首先面见了骑兵指挥官保卢斯,然后仔细地巡查了诺尔巴的城防和粮食储备,在那里充分休息了一天后,博里乌斯以副将的身份命令骑兵指挥官保卢斯将一千名骑兵分为十队,开始地毯式地搜索坎佩尼亚地区,他人也加入在其中。
博里乌斯丰富的军事经验在这次侦查活动中首先就得到了保卢斯的肯定,他让十个骑兵队相隔不到半天的里程,每天搜索的范围也很有限,到了夜晚就在约定的地方汇合,第二天继续分配任务???如此一来,既大大降低了被斯巴达克斯骑兵队突袭的几率,而且提高了侦查的精准度,唯一的不足就是浪费时间,但罗马不缺时间,因次,在骑兵眼中,博里乌斯绝对是个英明的副将。
几乎每个城市,庄园,村庄和城镇都没有逃脱博里乌斯的搜索,他尽可能地询问角斗士的动向,而且严令所有人不得继续为角斗士提供粮食,一旦违背就以叛国罪论处!
这对当地居民来,简直是个灾难!他们自知无力违背角斗士或者博里乌斯副将的命令,很多郊区的居民只能纷纷迁往城中???
对地形的侦查是最细致的,半个月后,博里乌斯回到了诺尔巴,他忧虑地了解到斯巴达克斯现在已经有三万名经过训练的角斗士,全都驻扎在瑙拉城外???事不宜迟,他急匆匆地返回到瓦利尼乌斯的军营中。
在之前,斯巴达克斯是不太驻扎培养侦察兵的,自从遭遇塞斯图斯的突袭后,他决心挑选一群勇敢的骑士作为正规的侦察兵,自然,博里乌斯的动静,斯巴达克斯也掌握了。
整个坎佩尼亚地区此刻无比荒凉,战争使这个地方变得一贫如洗,幸斯巴达克斯准备了足以维持四个月的粮食,但他从瓦利尼乌斯的举动中感觉到对方似乎准备拖到秋季才准备交战,色雷斯人难免心烦意乱。
转眼间,两个月过去了,博里乌斯也回到罗马一个月了,他们再也没有派出大规模的侦察队,越是这样安静,斯巴达克斯就越是忧虑。
和煦的春风迎面吹来,斯巴达克斯独自一人在防栅上眺望着坎佩尼亚的原野,尽情地想象着角斗士与罗马军团交战的场景,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
“你害怕了吗?”一只有力的手按在了斯巴达克斯的肩膀上。
“如果瓦利尼乌斯和我交战倒不算可怕的事,我担心继续耗下去???你知道吗,菲朗尼乌斯,我们撑不了多了。”斯巴达克斯长叹了口气,显得郁郁寡欢。
“那我们就想办法逼迫瓦利尼乌斯和我们交战,命运真是眷顾我们,把这个仇敌送到我们手中了!”菲朗尼乌斯握紧了拳头。
“这次和以往不同。”斯巴达克斯分析道,“首先,我们面对的是装备精良,经过罗马式正规训练的士兵,他们都怀着保卫家园的思想战斗,战斗将会异常艰苦;第二,我们的战士虽然按照角斗士的规格进行训练,但到底他们还是缺乏纪律,缺乏团体作战的意识;我最担心的是,瓦利尼乌斯不像塞尔维昂纳斯那样鲁莽,也不像普尔彻那样蠢,他是一个狡猾而精明的统帅,我们知道的???”
“是啊,我也担忧这一点,你,克里瑟斯又忍不了,很多高卢人都嚷着要向罗马进军呢!他们一旦没有仗打,整天就是酗酒狂欢???”菲朗尼乌斯顿了顿,为难地,“我们以后应该有选择性地收留加入者,整个军队数西班牙人和希腊人纪律最,高卢人最喜欢事,或许你应该建立严明的军纪。”
“现在不行,我们需要人数,在没有组成更大规模军团之前,最让他们顺其自然,只要不是太过分就。”斯巴达克斯也很无奈,他已经知道,很多高卢人将克里瑟斯视为自己心目中的领导者,但他目前仍然需要克里瑟斯的帮助。
“斯巴达克斯,我们必须打败瓦利尼乌斯!”菲朗尼乌斯握首领的双手,“你能许下诺言吗?”
“我正在思考这件事情。”斯巴达克斯笑了笑,“高卢人也不是一无是处,最起码他们是优秀的武士,手艺精巧的工匠,我需要给他们找点事干???”
“干什么呢?”菲朗尼乌斯不解其意。
“你很快就知道了。”斯巴达克斯着朝营垒中-央空地走去。
“——克里瑟斯!”斯巴达克斯喊道。
“你准备向罗马进军了吗?”克里瑟斯端着银制酒杯迷迷糊糊地问。
“可以这样认为,但在此之前我需要一些准备工作。”着,斯巴达克斯抓起一面盾牌,“我们都知道,罗马士兵在冲锋前要投掷两轮标枪,因此,为了增加盾牌的防护能力,我需要手艺精巧的工匠在所有盾牌上蒙上一层兽皮。”
“我们高卢人愿意效劳!”克里瑟斯和一群高卢角斗士兴高采烈地喊道。“只是三万面盾牌的工作量太大了。”
“那就只给角斗士第五、第六军团的盾牌进行翻修,怎么样?你们什么时候完成这项工作,我们就什么时候进军!”斯巴达克斯的态度是极其严肃的。
“!你只要愿意进军就行,我们不想呆在这里了。”
很多指挥官都不理解斯巴达克斯这样做是为什么,而克里瑟斯却欣然领命,把这艰巨的任务全部交给了高卢同乡。
这下,高卢人不再无聊,他们需要狩猎,寻找牲畜,取下兽皮,然后蒙在一万面盾牌上,这是细活,听起来不起眼,做起来却要花费很多时间。
一个月后,夏季来临,克里瑟斯兴奋地邀请斯巴达克斯去检阅自己的杰作。
“嗯,很坚固,你干得不错,克里瑟斯。”斯巴达克斯很快就通过了验收。
“那你的承诺呢?”克里瑟斯问。
“承诺依然有效,我们明天向诺尔巴进军,打通罗马的门户!”
斯巴达克斯刚完,克里瑟斯便欢呼起来,并给了色雷斯人一个亲密的拥抱。
第二天,号角手吹响了集合号,六个军团列成了阵势,斯巴达克斯下令拆除营垒,全军大张旗鼓地向诺尔巴进军。
每天行军速度很慢,斯巴达克斯强调要保持体力,步步为营,在第三天的时候,他秘密召集了角斗士第四和第五军团的两名指挥官——阿尔瓦和卡密纽斯。
暗中委派给他们一个十分重要的任务。
其他四个军团的角斗士谁也没有想到,在深夜时分,第五和第六军团悄无声息地离开营地,朝西北方向走了。
第二天,斯巴达克斯告诉全军战士,他这样是分兵两路,分进合击诺尔巴。
听起来很有道理,四个军团围攻诺尔巴,第五、第六军团悄悄绕过去,直接进入拉丁省,逼迫着诺尔巴守军,或者瓦利尼乌斯出战,这就是斯巴达克斯对于自己秘密行动的解释。
三天后,瓦利尼乌斯收到斥候的消息,他惊讶地起身来,对身旁的指挥官们:
“我从没想到斯巴达克斯敢进军拉丁省,直接威胁罗马?他是不是疯了?”
“相反,他很狡猾。”博里乌斯,“四个军团缓步进军,两个军团急行军,很明显,这两个军团是关键,他是想逼迫诺尔巴守军出来阻击,以便在野战中消灭诺尔巴城的主力,然后轻而易举地拿下这座城市,这样通往罗马的道路就畅通了。”
“噢,是啊!”瓦利尼乌斯恍然大悟,“这样,他就可以和我面对面地较量了!”
他又微微一笑:“可是,我偏不!斯巴达克斯能这样做,是因为粮草不济,我们只需移军罗马城内就可以拖死他们!”
“将军,这不行,罗马都把希望寄托在您的身上了,如果让斯巴达克斯带着一群奴隶在城下喊话,这就是很大的耻辱了!他们又不是皮洛士、汉尼拔的大军,他们是奴隶!再,元老们也不会同意的。”博里乌斯接着讲,“这两个急行军团的装备很差,盾牌都是用藤条和兽皮做的,我们可以先消灭这一万个又脏又笨的奴隶,然后一举摧毁斯巴达克斯的主力!”
不光是博里乌斯,全体指挥官都在请战:“将军,不能再等了,为了罗马的荣誉,我们愿意立即和这些叛逆交战,将短剑刺入他们的胸膛!”
瓦利尼乌斯来就摇摆不定,他也知道元老院总是干涉很多事情,着众位指挥官刚毅坚定的脸,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退让了,不得不坐下来重新评估当前的局势,制定一个详细的作战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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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节卡齐陵战役(上)
目前分析的只是角斗士进军的意图,令瓦利尼乌斯更担心的却不止这些,他怕斯巴达克斯在靠近诺尔巴之前忽然改变战术,或者直接全军调转方向进入萨莫奈地区!谁都知道,走投无路的人会做出最可怕的事情来,瓦利尼乌斯也不例外。
“呃,现在让我们一。”瓦利尼乌斯指着地图,“斯巴达克斯的叛军距离诺尔巴还有半个月的行程,他亲自带着两万名战士,而另一支正在以急行军的速度朝西北方进军,听其首领是一个不列颠人和一个萨莫奈人,我们只要分析出这支军队的意图,一切就变得简单了。”
“他们或许会直接进入拉丁省,或许会在诺尔巴城下与斯巴达克斯汇合,或许会流窜到萨莫奈地区??这无关紧要。”话的是一名军团长,名叫比布鲁斯,他后来和凯撒共同担任执政官,出身于一个显赫的贵族家庭,“我们先把这一万人全部消灭,然后再扭过头对付斯巴达克斯!”
“现在下结论为时过早。”博里乌斯,“将军,现在我们以急行军的速度沿着阿庇乌斯大道向诺尔巴进发,按照这个速度我们一天抵得上斯巴达克斯两天的行程,暂时在诺尔巴观察斯巴达克斯的动向。”
“但是??他们毕竟人数比我们多。”瓦利尼乌斯伸出手指比划着,“斯巴达克斯有三万名战士啊!无论如何,我们不能轻敌!”
“他们只是一群暴民,成员复杂的奴隶,只要我们的军团一到,他们就会被打得落花流水,我知道,普尔彻的四千人被七十多个角斗士全歼了,但这次不同,我们是经过训练的军团,斯巴达克斯的乌合之众没有经历过这样的阵势,只要他们见帝国的铁拳,就会感到恐惧!我们将打垮他们,彻底清除这个障碍,抹去这段耻辱!”出身贵族家庭的比布鲁斯并没有多少经验,而是凭着直觉的判断和天的倨傲激动地攥着拳头的,这还不够,他激动地踱着步子,“罗马人民已经期待已了,很多贵族、骑士自动加入军队,同盟城市也着我们,如果继续示弱,罗马的尊严将轰然倒塌!将军,不能再犹豫了!”
“呵呵???”瓦利尼乌斯笑了笑,“那如果我们失败了呢?”
“罗马必胜!!”很多贵族出身的指挥官群起响应比布鲁斯的号召,便恶狠狠地喊,“我们将把这些叛逆统统钉到十字架上,斯巴达克斯将成为阶下囚,跪着向罗马人祈求怜悯!”
“将军。”博里乌斯声,“如果再犹豫不决,恐怕军队会分裂。”
“吧。”瓦利尼乌斯多少有些无奈,多年来受卢奇乌斯?卢库鲁斯的言传身教,他感到这次的行动太过唐突,但自己却没有选择的余地,只下令以急行军的速度向诺尔巴进军。
就这样,三个罗马军团(和庞培、卢库鲁斯的野战军团还是有很大差距的)和一个附属军团在五月中旬出现在了阿庇乌斯大道上。
不到一个星期,他们来到了诺尔巴,在那里,瓦利尼乌斯愤怒地得到了一个消息。
斯巴达克斯在距离诺尔巴还有一个星期的路程中修起了营垒,角斗士第五和第六军团也忽然调过头,准备和斯巴达克斯汇合!
“他耍我!!”瓦利尼乌斯气鼓鼓地拍着桌子,“我早就了,应该按兵不动,这下了,中了斯巴达克斯的诡计!”
“将军,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即使斯巴达克斯不用这个诡计,元老院也会催你的。”博里乌斯努力劝着将军,等到对方心情平静后,“您的命运就是要面对斯巴达克斯,这谁也回避不了,我现在有个计划。”
所有指挥官都在听副将的计划,包括瓦利尼乌斯人也丝毫没有马虎。
“如果有一支兵力悄无声息地绕道斯巴达克斯的后方,引诱他发起攻击,然后您带着主力猛袭斯巴达克斯的后方,前后夹击之下,这些乌合之众就会立即奔溃;鉴于目前这种情况,如果将军愿意,我可以带一个军团迅速插在叛军两支军队的中间,趁他们还没有汇聚的时候,和力量较弱的那一支(角斗士第五、第六军团)交战,而您必须带着主力立刻攻打他们的后方,这样就可以先削弱斯巴达克斯了。”
“这有些危险???前提是斯巴达克斯必须没有察觉。”瓦利尼乌斯按着下巴思索着。
“这是最简单的方法,如果我们正面交战,二万多士兵和三万叛军的较量,势必会引起更多的伤亡。”博里乌斯坚定地,“请将军批准我的提议,我准备即刻出发,只需要一个附属军团。”
“太危险了??副将!”指挥官们纷纷劝阻,表示自己愿意替代博里乌斯。
“这样的任务就应该由我来执行,因为我是副将。”博里乌斯笑了笑,继续将目光移向瓦利尼乌斯。
“吧,既然如此,我给你一个罗马军团,外加两百骑兵,等你出发后,我也会紧随其后,我们之间必须时刻保持联系。”瓦利尼乌斯最终下了决心,他的计划就是先吃掉阿尔瓦和卡密纽斯的军团,然后再正面和斯巴达克斯交锋!
博里乌斯在黄昏时分就带着一个罗马军团和两百骑兵出发了,他对自己的计划很有信心,一来,角斗士第五、第六军团装备拙劣(斯巴达克斯制造的假象),二来,他算了时间差,自己只需要坚持四个时,瓦利尼乌斯的大军就会赶来增援!
这个勤劳的副将在夜色的掩护下展开了急行军,他的预期目标是在两天内提前拦截阿尔瓦和卡密纽斯的军团,然后休息一下,立即攻打在他来根不值一提的肮脏愚蠢、食不果腹的角斗士。
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但聪明的博里乌斯忘了一点——他的一举一动早就被斯巴达克斯掌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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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六节卡齐陵战役
斯巴达克斯下令以急行军的速度向博里乌斯的军团靠拢,然后派出斥候星夜兼程将消息传到阿尔瓦和卡密纽斯那里,告诉他们该怎么做。
对副将博里乌斯来,斯巴达克斯手下的人都是一群亡命徒,即便有侦察兵,那也是缺乏判断力,只会骑马的野人而已,即便对方发现了自己的行踪,也不会料到瓦利尼乌斯大军就紧随其后!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两百名骑兵在前侦查,一个军团的步兵踏着整齐的步调璀踌躇满志地行军,他们都认为两天后,绝对可以一下子打垮一万名奴隶,消灭斯巴达克斯三分之一的兵力。
两支军队就这样以急行军的速度相互汇聚,似乎约定要在某一处展开最血腥的厮杀,第二天晚上,博里乌斯只让士兵休息了三个时,然后夜以继日地朝预定地点进发,为第二天屠杀角斗士第五、第六军团作准备。
而他没有料到,在黎明时分,阿尔瓦和卡密纽斯已经带着两个军团来到了卡齐陵城下,他们先是在这座型城市下发出一阵野蛮的呐喊,制造了足够的紧张气氛后,卡齐陵居民打开了城门,使者为两位军团长奉上了献礼,并热情地邀请他们进城,只要不杀人就。
“——拿走所有的东西!”阿尔瓦对角斗士第五军团的士兵喊道,“我们要收保护费,卡齐陵的人必须用金银换取自己卑贱的命,否则将沦为奴隶,接受鞭打!”
“你在干什么?!斯巴达克斯让我们在城外挑选一处阵地,有一个罗马军团正在向我们靠拢,还是不要节外枝的!”卡密纽斯一边焦急地劝阿尔瓦,一边努力让第六军团的萨莫奈战士安静下来。
“卡密纽斯,你不知道我的事,还不不要管,你只要带你自己的第六军团就行。”阿尔瓦着,就要带人进城,使者们吓得跪地求饶。
“无论怎么样,打完这场仗再!”卡密纽斯执拗地拦阿尔瓦,顺手拔出了武器。
“你要干什么?”阿尔瓦轻蔑地笑了笑,“你认为自己是我对手吗?”
“这不重要。”卡密纽斯放下武器,耐着性子,“现在必须团结起来,先打垮博里乌斯的军团才行,否则整支军队就危险了,你别忘了斯巴达克斯的命令。”
“我们比博里乌斯提前达到了卡齐陵,我有足够的时间复仇。”阿尔瓦回忆起往事就更加地愤怒,“和我一起卖到巴齐亚图斯训练营的几名不列颠同乡,都被活活钉死在十字架上,他们这些使者要求我不要杀人,可是当罗马人杀我同胞的时候,谁有过一丝怜悯?!别挡我的路,我已经下定决心了!”
“我理解你,我也是角斗士。”卡密纽斯淡定地,“即便罗马人当时没有人心存怜悯,但你想过没有,和你一起杀出卡普亚的角斗士伙伴心里有没有怜悯,斯巴达克斯难道会无动于衷?”
阿尔瓦叹了口气,心情终于平静了下来:“可以,我的自由是斯巴达克斯给的,我欠他太多。”
“那就对了,现在,我们选择一处高地,耐心等待博里乌斯的军团吧。”卡密纽斯按阿尔瓦的肩膀,“面对正规的罗马军团,我需要你的协助,来吧,我们一起歼灭了博里乌斯的军团,让你的怒火在战场上尽情宣泄吧!”
阿尔瓦浑身血管暴胀,许,才满脸杀气地:“我会杀了博里乌斯。”
两个军团的号角声再次响起,朝远处的高地进发。
即便如此,这样经阿尔瓦一折腾,足足浪费了一个多时,多半用于整顿军纪了,因为像阿尔瓦这样渴望复仇、渴望杀戮的人实在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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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密纽斯执行的一切都是谨遵斯巴达克斯的安排,他特意将重任交给了这个老成持重的萨莫奈人,让他和阿尔瓦携手先打垮博里乌斯的军团,然后合并一处面对瓦利尼乌斯,因为色雷斯人知道瓦利尼乌斯的动向。
夏季的夜晚异常短暂,角斗士第五、第六军团从卡齐陵城下出发的时候,东方刚刚被霞光染红,行军不到一里,太阳就完全露了出来。
“——吁!”一名斥候神色仓皇,汗流浃背地向两位军团长汇报,“博里乌斯的军团到了,我们必须立即准备战斗!!”
“这么快!”卡密纽斯惊叫道。
“全是我的错,我耽误了时间。”阿尔瓦惭愧地低下了头。
遥望着远处的高地,卡密纽斯怕这个绝佳地形被博里乌斯占去,因为角斗士们已经能听见沉重的脚步声了。
“——加速前进!向高地进发!”卡密纽斯下了命令后,对斥候,“无论有多危险,你必须保全性命,将消息送给斯巴达克斯,让他火速驰援!”
卡密纽斯的担心完全不多余,虽然他知道这场战斗是一万人对付五千人的战斗,角斗士方面有绝对的优势,但他担心,如果博里乌斯占据了有利地形,战斗拖延得太,就会有全军覆没的可能,因为瓦利尼乌斯正在朝卡齐陵而来。
一刻钟后,罗马的鹰旗出现在地平线上,然后是骑兵队的旗帜随风飘扬,后面跟着铠甲坚固、全副武装的军团士兵。
“——左——右——左——右!——加速前进!”
罗马军阵中传来指挥官们粗狂的口令声和此起彼伏的号角声,大地立刻颤抖起来,五千人跑着朝高地奔去。
卡密纽斯无奈地摆了摆手,对阿尔瓦:“我们迟了一步。”
“那怎么办?你告诉我,我听你的。”
“让大家准备作战。”卡密纽斯镇定地对传令官吩咐完毕后,悲哀地了阿尔瓦,“今天会有战友牺牲。”
角斗士第五、第六军团停了脚步,作战前准备,然后才缓步朝高地进军。
这个时候,博里乌斯很庆幸自己抢夺了先机,来很多指挥官要求直接攻打角斗士,但博里乌斯却想着更伟大的胜利,他注意到角斗士准备发起攻击,于是,便顺理成章地占据了高地,他告诉士兵们,只要能坚持四个时,瓦利尼乌斯将军的主力一到,就可以彻底结束这场战争了。
五千名士兵立即依托着地形列成了防御阵,骑兵保护着博里乌斯,投石兵已经装填了弹药,只等在博里乌斯来又脏又蠢的角斗士自寻死路。
“——阿尔瓦,让你的猛士打先锋!”角斗士列成攻击队形后,卡密纽斯下达了一系列的指令,充满期待地盯着不列颠人。
“——准备了吗?!”阿尔瓦扛着巨剑,然后发出野兽一般的嗥叫,“——杀!!!”
他一马当先地冲了过去。
“呵呵??到了吗?”博里乌斯对周围的士兵,“十足的野蛮人,连盾牌都不要,我们可以轻易地打垮他们。”
“是啊,剩下的人装备更是拙劣,用藤条和兽皮编织的盾牌怎能阻挡罗马的短剑冲刺?”指挥官们调笑道。
“——投石兵,发射!军团步兵,准备标枪!”每个百夫长都及时下达了命令。
阿尔瓦带着最精锐的五百名猛士,列成松散的队形,发出野蛮的咆哮,冒着石块和标枪的袭击,势不可挡地冲近了罗马军团的第一条战线。
投石兵立刻引退到军团的后方,他们几乎没有发挥多大效果,只是击杀了上百名角斗士。
军团士兵也没来得及投掷标枪,阿尔瓦就已经砍翻了一名掌旗官,连人带盾牌砍得粉碎,接着是一些列可怕的盾牌碰撞声和武器铿锵声。
卡密纽斯这时带着主力也缓缓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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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七节卡齐陵战役(下)
“——稳!稳!”前线的留用老兵起到了模范作用,他们纷纷勇敢地拔出短剑和阿尔瓦的猛士对抗,在接连刺杀了几名这样的角斗士以后,这些经过训练但从没上过阵的士兵再次到了希望。
卡密纽斯不愧是富有经验和智慧的领导者,他利用阿尔瓦精锐战士的迅速攻击,将很多命从石块和标枪下挽救了回来,在这些远程武器发挥不了作用的时候,他才正式展开大规模的进攻。
面对罗马人绵延五百米的战线,卡密纽斯将萨莫奈军团的十个大队巧妙地分散开来,然后让他们轮流间歇着攻打罗马军团。
他这样做,一来是为了让疲惫的士兵可以由力军替换下来,二来,是为了最大化的节省战士们的体力,以应对突然出现的瓦利尼乌斯军团。
无论从哪一方面讲,卡密纽斯已经竭尽所能了。
“——阿尔瓦,你退下来!”卡密纽斯喊完,立刻带着五个萨莫奈大队冲了上来。
“——罗马军团,展示你们的实力!”伴随着副将的呼喊,军团号角声适时地鼓舞着士兵,罗马人占据高地,而且见装备拙劣的萨莫奈人,便立刻以排山倒海之势发起了冲锋。
这是斯巴达克斯的角斗士军队和经过罗马式训练正规军团的第一次正面交锋,卡密纽斯心中没底,博里乌斯其实也不知道这些从没上过阵的士兵究竟有多大的战斗力???
就这样,双方的指挥官都怀着测试的心情让士兵相互厮杀,都希望自己的战士能立即刺穿敌人的胸膛。
——当啷
——咚!
当一名罗马士兵自信地挥起短剑朝卡密纽斯刺去的时候,正碰在了盾牌上,他原以为这盾牌肯定会立刻被刺穿,没想到手臂一阵酸麻。
“藤条和兽皮做的盾牌有这么坚固??”
“你再试试用树枝做成的长矛吧。”卡密纽斯戏谑地笑了笑,一下子刺穿了这个倒霉的士兵。
可以,这只是一个缩影,很多士兵遇到了同样的情况,都是在惊讶之余被猝不及防地杀掉了。
这时候,按照角斗士规格训练的战士立即显示出他们无与伦比的优势——坚毅!
由于队形分散,每个角斗士都可以自由地挥舞长矛,再加上萨莫奈人天的勇敢和顽强,配合角斗士的格斗方式,很快就挡了罗马人的冲锋。
罗马士兵的自信全都来源于武器的锋利和铠甲的坚固,这些没有经验的士兵经不内心的考验,无论担任军职的留用老兵怎样呼唤,他们就是缓缓后退???
博里乌斯发起的第一轮反攻失败了。
“狡猾的斯巴达克斯???将军得没错???”博里乌斯现在出了端倪,他知道自己被蒙蔽了。
“盾牌上伪装一层兽皮,可耻的斯巴达克斯!”军官们却很是愤怒,尤其是骑兵队。
“——盾牌紧密衔接,短剑奋力劈刺,不要后退!”
这是博里乌斯的命令,也是罗马人感到威胁时常有的命令。
卡密纽斯认为时机到了,立刻撤了下去,派出五个大队的力军继续作战。
“——跟我冲!冲散他们的阵形!”骑兵队长按捺不,不顾博里乌斯的号令,带着两百名骑兵从军团的缝隙中冲杀下去,想趁着这五个萨莫奈大队还没有稳脚跟将他们一举打垮!
“——停!”角斗士指挥官们见了骑兵从上而下发起冲锋,便亲自做示范。
依旧是松散阵形,一开始损失了一些萨莫奈人,但不到一分钟,形势就被扭转了,上百个骑兵都倒在了萨莫奈人的长矛下,剩下的不是夺路而逃就是返回到博里乌斯身边,这简直就是一场闹剧。
“——杀死罗马人!”萨莫奈战士一声狂吼,立即展开了肉搏战。
战场上发出的声音令附近卡齐陵居民感到惶恐不安,战斗持续一个时后,罗马人且战且退,败局已在所难免。
这时,卡密纽斯将第五、第六军团都投入到了前线,并要求阿尔瓦派出两千人绕道高地的侧面,由下往上投掷石块、标枪???尽可能地制造恐慌。
“——啊!!”阵地上传来一阵阵的惨叫声,遍地都是罗马人和角斗士的尸体,鲜血顺着高地往下流淌。
着战线几度动摇,罗马士兵不断地后退,博里乌斯让号角手奏响了最后一次冲锋号,自己亲自加入到了战线最前列!
“阿尔瓦,别像个人一样,你想复仇,就使劲地杀!”卡密纽斯满脸是血,指着不列颠人吼道,“你过的,杀了博里乌斯!那个冠羽最显眼的军官就是他!!”
“——啊!!”如同当时西欧蛮族部落武士一样,阿尔瓦只是用野兽般的吼叫声作为回应,接连砍翻几名试图拦截自己的留用老兵后,双目通红地径直朝博里乌斯奔去。
博里乌斯战斗得非常英勇,他是个职业军人,参加过很多次战斗,此时此刻面无一丝惧色,在他的短剑下,已经有七八名战士阵亡了。
“——罗马副将!”阿尔瓦忽然出现在博里乌斯跟前,抡起巨剑迎面便砍。
“来吧,卑贱的奴隶,我给你自由!”博里乌斯躲过阿尔瓦的攻击后,短剑直刺不列颠人的咽喉。
“——我不是奴隶,我来自不列颠尼亚!!”这是阿尔瓦对博里乌斯的最后一句话,他应该是吼出来的,他面对博里乌斯的短剑并不躲闪而是挺身迎了上去。
——当!
短剑刺在了胸甲上,而阿尔瓦却抡起巨剑砍掉了副将的脑袋。
兴奋的不列颠人急忙捡起副将的头颅,高高地举起,狂呼道:“我杀了他!博里乌斯被我杀死了!,这是他的头!罗马人完蛋了!杀!”
所有人都见了副将头盔上鲜明的冠羽,罗马士兵消极地抵抗着,角斗士却越战越勇???
一个时后,最后据守在高地顶端那一撮战战兢兢的投石兵发出了绝望的惨叫声。
战斗在经历了不到两个时就结束了。
角斗士第五、第六军团大致损失了两千人,而博里乌斯和一个罗马军团全部被消灭了,除了少数骑兵逃过了一劫。
“无论如何,也算是胜利了。”卡密纽斯喘着粗气对阿尔瓦,“只是损失不。”
“我们打败了一个罗马军团,但更多的胜利等着我们去争取。”听到角斗士们震撼寰宇的吼声,阿尔瓦,“主要瓦利尼乌斯肯来,我们照样消灭他!”
这时,侦察兵来报,瓦利尼乌斯的军队已经距离卡齐陵不到两个时的里程了。
“你终于如愿以偿了。”卡密纽斯苦笑了一下,“如果斯巴达克斯不能及时赶到,我们就要像罗马人那样占据高地,背水一战了。”
按照斯巴达克斯哦吩咐,卡密纽斯并没有带着第五、第六军团转移,而是稍微地休息了一下,踩在罗马人的鲜血上重新占据了高地,静静地等待瓦利尼乌斯的到来。
斯巴达克斯是无比幸运的,他收到了卡密纽斯的消息,这名斥候已经累得半死,刚一下马就昏倒在地。
为了及时增援卡密纽斯和阿尔瓦,他先派出了阿塔西亚的骑兵队,然后对传令官们:
“告诉每个军团的大指挥官,我们以最快的速度朝卡齐陵前进!”
斯巴达克斯此时还不知道,博里乌斯的军团已经被消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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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八节绝望的瓦利尼乌斯
“——全军加速前进,胜利近在眼前!为了罗马,让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向卡齐陵进发!”瓦利尼乌斯的心情是兴奋的,他刚刚才收到博里乌斯送来的消息——罗马军团已经占据了高地,角斗士两个军团装备拙劣,胜利没有悬念——那意思是,先消灭这一万名奴隶,然后再集中兵力收拾斯巴达克斯,一举歼灭角斗士大军。
全军喊着整齐的口号,号角手吹起富有节奏的曲调,鼓舞着罗马军团夺取最后的胜利。
“——保持秩序,掌旗官打鹰旗。”指挥官拉着慵懒的腔调,言语中充满了喜悦之情。
这时,迎面传来阵阵马蹄声,随后几名伤痕累累的骑兵出现了。
“——将军,将军???”骑兵们纷纷连滚带爬地跳下马背,拉着哭腔,“我??我们被??打败了!他们???那群???不,角斗士太厉害了!他们不是装备拙劣,缺乏战斗力的奴隶,而是可怕的杀神???”
“主要的!”瓦利尼乌斯意识到不妙,愤怒地催促道,“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我们的军团被打败了,我们杀出了重围,博里乌斯副将????”骑兵们相互了对方,然后鼓起勇气,“副将阵亡了!”
“——啊!”瓦利尼乌斯只觉一阵眩晕。
“将军,将军!”幸周围的传令兵扶了他,瓦利尼乌斯才没有从马上栽下来。
许,他缓缓睁开眼睛,语气颤抖地:“斯巴达克斯???太狡猾了???我们上当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距离卡齐陵只有不到两时的里程了!”指挥官们焦急地问。
“我确信??斯巴达克斯正在向我们靠拢,这是个陷进。”瓦利尼乌斯顽强地了起来,愤懑地,“我们必须立即撤退,驻扎在阿里发城!”
指挥官们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办。
“没听清楚吗?!”瓦利尼乌斯怒吼道,“传令官,迅速传达我的命令,全军向阿里发城撤退!!”
阿里发城离瓦利尼乌斯现在行军的地方最近,他为了安全撤退,只选择这个城市为暂时的军事据点。
瓦利尼乌斯军团的撤退就像溃散一样毫无秩序,不管怎么样,他们还是在三个时后,瓦利尼乌斯首先到了阿里发,而步兵才陆续汇集。
卡密纽斯和阿尔瓦依旧带着八千名角斗士,守卫在高地上,等待瓦利尼乌斯军团的攻击,所有人都清楚,他们将面对将近一万五千名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罗马士兵。
“!有军团靠近!”阿尔瓦警惕地指着西南方。
“这么多旗帜,瓦利尼乌斯究竟带了多少人?!”距离太远,只见旗帜飘扬,卡密纽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有骑士靠近了!”一名萨莫奈角斗士喊道。
“——是自己人!”等到骑士靠近,大家才清楚,这是角斗士军团的斥候。
“来你们获得了一个巨大的胜利呀!”斥候兴奋地跳下马,“我奉斯巴达克斯的命令来见第五军团长卡密纽斯。”
“我就是。”卡密纽斯出来,拉着斥候焦急地问,“斯巴达克斯距离这儿还有多远?”
“那不是吗?!”斥候指着地平线处的军队,“斯巴达克斯已经来了。”
“我??以为是瓦利尼乌斯的军队呢!”阿尔瓦兴奋地对全体角斗士吼道,“斯巴达克斯已经来了,我们可以在这里一举打败瓦利尼乌斯!!”
“——向伟大的胜利欢呼!”角斗士们纵情地喊道。
半个时后,角斗士主力军团不紧不慢地出现在高地前,卡密纽斯和阿尔瓦首先到了角斗士第一军团,克里瑟斯就在最前面。
“你们这两个家伙!”高卢人狂笑道,“这么的事怎么被你们抢去了?到处都是罗马人的尸体,来他们被神明抛弃了。”
“克里瑟斯,还有更大的惊喜。”阿尔瓦笑着将博里乌斯的人头提起来,在克里瑟斯眼前晃了晃。
“啊???”高卢人感慨道,“那我是不是该提着瓦利尼乌斯的人头呢?哈哈哈~~”
“感谢神,你们终于来了。”卡密纽斯和克里瑟斯握了握手,“正一起面对瓦利尼乌斯!”
“唉???我还是先祝贺你的胜利吧。”克里瑟斯笑而不语。
这时,战士们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欢迎角斗士首领。
“——斯巴达克斯!!”
“——一个伟大的胜利,勇士们,你们真是不败的泰坦!”斯巴达克斯急忙走到阿尔瓦和卡密纽斯跟前,“怎么样?角斗士对抗罗马军团效果如何?我们损失了多少人?”
“完美至极。”阿尔瓦笑道,“你怎么不问问我们杀了多少罗马人?”
“因为我只关心自己人的命。”斯巴达克斯见遍地的尸体,感慨道,“这只是个开始,我们最尽快习惯。”
“我们损失了两千人,斯巴达克斯,战损不呢!”卡密纽斯却笑不出来。
斯巴达克斯瞅了瞅战场,会意地点了点头:“我明白,罗马人占据了高地,对于攻坚战来,你已经做得很了。”
“你来了,我们正对付瓦利尼乌斯,希望这次战损不要上四位数。”卡密纽斯紧紧地握斯巴达克斯的手,“角斗士第五军团现在听你指挥!”
“瓦利尼乌斯退走了,他得知博里乌斯军团覆灭的消息后,退到了阿里发。”斯巴达克斯又对第五、第六军团全体战士解释了一遍,这才对阿尔瓦和卡密纽斯,“暂时没有战斗了,战利品全部归你们两个军团,清理一下战场,我们去卡齐陵城。”
自然,罗马士兵的铠甲、武器、盾牌、辎重以及身上的钱币都没有逃过搜查,过了两个时,六个角斗士军团浩浩荡荡地出现在卡齐陵城下。
那里的居民纷纷自动打开城门,为角斗士们提供物资,并邀请他们进城,只是请求斯巴达克斯不要对他们采取严厉的惩罚。
斯巴达克斯自然不会四处树敌,面对这样采取友态度的城市,他也显示了慷慨的一面,接受了卡齐陵居民的“献礼”后,他很快就将军团带到了城外,扎起了营垒。
卡齐陵战役是角斗士和罗马军团的第一次正面交锋,虽然斯巴达克斯知道,这些罗马士兵没有战斗经验,但他还是对角斗士的战斗力很满意。
在歼灭了博里乌斯的一个罗马军团后,斯巴达克斯现在有充分的理由和信心,直接在平原上面对瓦利尼乌斯军团,因为他的兵力是瓦利尼乌斯的两倍!
鉴于瓦利尼乌斯的军团蜷缩在了阿里发城,斯巴达克斯暂时对他无可奈何,只能四处派出斥候,一面监视瓦利尼乌斯与罗马之间的联系,一面侦查阿里发附近的地形,为将来的决战作准备。
卡齐陵城内,平民与贵族的冲突达到了白日化的程度,有斯巴达克斯的角斗士军团驻扎在城外,他们有恃无恐地主动涌进贵族的庄园、别墅和经营点,释放了奴隶,将他们送到斯巴达克斯的军营中。
斯巴达克斯对这些贫民的行为大加赞赏了一番,然后告诉所有人不要害怕,角斗士的敌人仅仅是罗马元老院,角斗士只杀阻拦他们的敌人,绝不伤害手无寸铁的居民。
这样,城内提供的两千多么奴隶又再次补充到了角斗士第五、第六军团中,他们很快得到了罗马士兵的装备,充分地武装了起来,到数万名追随自由的同伴,这些新人也更加渴望尽快参加战斗???
而此刻,瓦利尼乌斯却蜷缩在阿里发城内,自己的临时办公所里,不断地喝着闷酒,博里乌斯惨败的消息令他感到绝望,他认为自己已经无法再战胜斯巴达克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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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节权力游戏
瓦利尼乌斯在阿里发也不是无所作为,他是个刚毅的统帅,对战局也有充分的估计,而且有制定了一个新的计划。
在卡齐陵战役落幕十二天后,古历六月初,瓦利尼乌斯秘密地传召了骑兵指挥官保卢斯。
“斯巴达克斯是不是还停留在卡齐陵?”瓦利尼乌斯亲自递给保卢斯一杯酒,和颜悦色地问。
“是的,侦察兵来报,斯巴达克斯在卡齐陵又获得了两千名奴隶,他们正在训练新军,估计很快会有新的动作。”保卢斯恭恭敬敬地答。
“啊!侦察兵,我明白了。”瓦利尼乌斯点了点头,“但是,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派侦查兵了,听前几天有三名侦察兵先后消失了,估计是被斯巴达克斯的斥候抓了,对吗?”
“是这样的,斯巴达克斯派出了一只五百人的骑兵队四处巡逻,我的几名手下很不幸在执行公务的时候被抓了。”保卢斯叹了口气,对将军,“即便如此,也不能停止侦查呀!”
“不!”瓦利尼乌斯摆了摆手,“这样只会让斯巴达克斯更加了解我们的军团,我现在给你一个特殊的任务。”
瓦利尼乌斯着,取出一个卷轴,递给保卢斯:“星夜兼程前往罗马,交给格拉古议员,死了,是格拉古议员,你去他的别墅。”
“不是给执政官?”保卢斯怀疑地问。
“呵呵??如果卢库鲁斯大人现在罗马,我倒愿意直接和执政官沟通,可是,马尔库斯?科塔是个懦夫,别指望他会有什么反应!”瓦利尼乌斯握紧了拳头,“现在就去,带五十个人,换一套行装悄悄去找格拉古议员。”
“遵命!”骑兵指挥官深夜领命前往罗马,这个消息绝对隐秘,没有其他人知道。
已经是六月份了,罗马很多职位没有人愿意接替,卢奇乌斯?卢库鲁斯远赴亚细亚作战,马尔库斯?科塔独自坐镇元老院成为唯一的执政官,名义上,科塔应该卸任了,但没有人愿意竞选执政官,他只继续顶替这个职位。
因为,很多元老担心自己被派到战场对抗斯巴达克斯,一部分认为如果让自己去讨伐叛军,那绝对是个耻辱???就这样,有野心的人不敢竞选执政官,有能力的人不愿意去揽烫手的山芋,尤其是得到博里乌斯一个军团被全歼的消息后,就更是没有人提及竞选执政官的事情了,大多数元老对这件事采取默许的态度。
这违背传统的举动引起了民众的愤怒,他们齐聚街头,广场,要求元老院立即选举信任执政官,不管是谁,必须换届!
阿芬丁街区,四周居着大量的贫民,这一天,一为身份显赫的罗马人正在广场上发表演讲:
“各位亲爱的罗马同胞,你们真的认为瓦利尼乌斯能打赢这场战争吗?不,我不这样认为,斯巴达克斯是个毒蛇!邪恶的化身!你们仔细,刚一交战,副将博里乌斯就阵亡了,而且在短短几个时,我们就损失了五千个罗马青年啊!请注意,是五千!因此,我们必须推选一名执政官,领导罗马准备迎接这巨大的挑战,你们不要忘了,罗马城内就有数十万奴隶,一旦受到斯巴达克斯的感召,罗马会出现什么状况?我们需要一个懂得如何维持秩序的执政官,而不是马尔库斯?科塔这个无所事事的人???”
“慷慨的克拉苏,就请你竞选罗马执政官吧!我们给你投票!”克拉苏在贫民中有很高的声誉,他这样一,很快就得到了响应。
“不,不,呵呵???”克拉苏自嘲地笑了笑,“你们都知道,我是个商人,贵族鄙视我,士兵也不服从我,我也不懂什么战略??如果为罗马的军费出一份力,那还是我力所能及的???但我要,我爱罗马,我爱你们,我不会坐视不管!”
接着,克拉苏朝人群中的一个身披罩袍的罗马人挥了挥手,这个人立刻谦逊地走到克拉苏跟前。
“这是卡西乌斯?隆基努斯,一个品格高尚的人,一向如此谦逊,我要向你们推荐他,因为隆基努斯曾经参加过色雷斯战争,你们也知道,他当时是副将,让我们给他热烈的掌声吧。”克拉苏退到了一边。
接下来,隆基努斯严肃而谦卑地表达了自己愿意临危受命的信心,博得了民众的赞同,然后,他巧妙的:“我不敢保证自己可以打败斯巴达克斯,但我愿意维持罗马的传统,维持罗马的秩序,斯巴达克斯绝不敢兵临罗马城!我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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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苏,你把我往火坑里推,现在谁也不愿当执政官,你这样做???”隆基努斯回到克拉苏的别墅,烦恼地抱怨道,“你到底怎么想的?难道要我去对抗斯巴达克斯?”
“你错了,只要你竞选执政官,那么有的人就坐不了,你想想,现在罗马城内还有谁是在军事上最具权威?”克拉苏神秘地盯着隆基努斯。
“我明白了!”隆基努斯指着克拉苏,“你真狡猾,这不是指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吗?你这时用我抛砖引玉?”
“抱歉,马尔库斯?卢库鲁斯的确是块玉,但你绝不是砖!你只负责维持罗马的秩序,剩下的交给我来办,我们需要紧密配合,在元老院大厅内,有凯撒鼎立帮助我们呢!”
正如克拉苏所言,很多贵族派元老得知隆基努斯在积极获取声望的时候,他们也不约而同地前去探访马尔库斯?卢库鲁斯,这位曾经的色雷斯征服者。
当卢库鲁斯见这么多不速之客在自己的客厅时,他显然愤怒了:“我了,我身体不,你们想要我提供什么帮助呢?”
“我知道。”克劳迪乌斯一脸的沧桑感,他苦着脸,“我知道这个时候来打扰很不合适,但请你为罗马想想,克拉苏帮助隆基努斯建立人气已经不是秘密了,你真想见隆基努斯成为唯一执政官吗?”
“那样,罗马就危险了,因为他背后隐藏着一个野心家——克拉苏,罗马绝不能再出现一个迪克推多!”西塞罗已经完全倒戈在贵族元老一边,他这样一,才平息了卢库鲁斯的怒火。
“你们想怎么样?要求我去竞选执政官?当你们的傀儡?”卢库鲁斯冷笑了一声,“我厌倦了,作为一个年近五旬的人,我应该尽享天伦之乐,卢库鲁斯家族对罗马的奉献已经够多了,我的弟弟卢奇乌斯现在正豁出性命和米特拉达提斯作战呢!我有充分的权利拒绝你们的意,请吧!”
“马尔库斯!”瓦利亚拉这位老贵族的胳膊,悲哀地,“你以为我们是在强人所难吗?你应该为罗马想想,克拉苏正在实现自己的野心呢!”
“我不管。”卢库鲁斯扭过头,“执政官的位置还是让给其他有潜力的贵族吧,现在,请你们离开,我需要休息。”
“——!你得!”十几名资深元老苦笑道,语气中透出一股威胁,“不管你愿不愿意,我们将投票选举你,除了你我们还能指望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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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在三天后被强行选举为执政官,他和隆基努斯成为了公元前73年的双执政官,虽然在元老院内部来这只是场权利游戏,但罗马人民却到了希望,到了打败斯巴达克斯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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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节巧设埋伏
新一任执政官选定就职之后,罗马人重拾信心,勇敢地接受了博里乌斯的惨败,并将希望全部寄托在了瓦利尼乌斯将军的身上。
转眼间,瓦利尼乌斯带着两个罗马军团和一个附属军团在阿里发城已经待了半个月,他在这一段时间内整顿军纪,鼓舞士气,让士兵逐渐忘博里乌斯的惨败,逐渐淡化角斗士给罗马人留下的心理阴影???但这也只是任何将军都会做的事情。
瓦利尼乌斯还留了一手,这个秘密只有他和保卢斯知道。
在六月下旬、大雨倾盆的一个午后,瓦利尼乌斯收到一封来自罗马的信笺。
致瓦利尼乌斯将军:
我很感激在面对失败和绝望的境地,你没有灰心丧气,也没有放弃希望,代表罗马和元老院,我愿意全力支持你,在元老院大厅上,我已经替你传达了意愿。
保卢斯暂时留在罗马,在一个星期后,他将带着八个步兵大队前来支援!而且成为你的副将。
向罗马众神祈福吧,愿我们能早日打败斯巴达克斯,战神伴随你。
元老院议员格拉古
瓦利尼乌斯将这简短的内容了几遍,心中充满了不出的喜悦,格拉古议员已经帮助了自己,罗马元老院已经招募了四千新兵前来支援,这样,瓦利尼乌斯将会拥有接近两万兵力对抗斯巴达克斯。
他立刻召开了军事会议,将高级指挥官全部聚集在一起,公布了这个消息。
“来,新任执政官也很支持我们的战争,这绝对是个讯息,一个兆头!”比布鲁斯到这里,被瓦利尼乌斯打断了。
“我们都知道,比布鲁斯所的前半句话不代表真实想法,因为后面立刻会出现一个转折词‘但是’,你还是直吧。”瓦利尼乌斯挥了挥手,示意比布鲁斯继续讲下去。
“抱歉,我的确后面要加一个‘但是’。”比布鲁斯尴尬地笑了笑,“我认为,在阿里发已经耽误了太多时间,我们应该直接将斯巴达克斯的营垒包围!一万五千名罗马士兵完全可以对付三万个奴隶???而不是坐等援军,这不但不符合罗马人的名誉,也会对士气造成恶劣的影响,我们需要立刻出击!”
“用什么出击?你别忘了博里乌斯的教训!”另外几名指挥官瞪了比布鲁斯一眼,“你得真轻巧。”
“了,都不要争了!”瓦利尼乌斯严厉地,“比布鲁斯,你将带着一个军团去迎接援军,他们都是新兵,但也是一股战斗力,我不希望他们在半路被斯巴达克斯伏击了。”
“什么?这真是笑话,闹剧!”比布鲁斯激动地难以自持,“罗马的勇气和荣誉会荡然无存的!”
“我忘了补充了,你是去迎接副将。”瓦利尼乌斯到这儿,表情有些悲哀,“只要我当一天将军,就不想再到博里乌斯的惨剧重演,我倒希望不择一切手段,摧毁斯巴达克斯的角斗士军团,为罗马解除烦恼??就到这里吧,都退下。”
提起博里乌斯的阵亡,这是瓦利尼乌斯心中远的痛,他为了让四千名新军安全抵达阿里发,他才作出了对于罗马人而言不荣誉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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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战士而言,他们宁愿立刻投入最血腥的战斗,也不愿蜷缩在营垒中无所事事,因为在战事相持的时期,每个人心中都会有巨大的压力,罗马人如此,角斗士也不例外。
斯巴达克斯的营帐里争执不休,两个时过去了,谁也没有拿出一个能引诱瓦利尼乌斯出战的计划。
这时,帐外传来战马啾啾嘶鸣声,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和粗重的喘息,大帐的帘子被揭开了。
“——斯巴达克斯,一个天大的消息!”
“阿塔西亚,慢慢。”色雷斯人立刻递给他一杯酒,“什么情况?”
“瓦利尼乌斯已经做出了决定,元老院打算派出四千新兵支援他!”阿塔西亚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全然不顾众位指挥官惊讶的眼神。
“这是什么消息?瓦利尼乌斯得到援军如果算是消息,那博里乌斯军团的覆灭对我们而言是坏消息咯?”克里瑟斯嘲笑道,“亚美尼亚人,你没事吧?”
“你得很有道理,克里瑟斯。”阿塔西亚缓了缓神,一正经地,“从某一方面讲,博里乌斯军团的覆灭对我们的确是个坏消息,这样罗马人就会不惜血和我们纠缠到底;而我罗马派出援军,确实是个消息!”
“为什么?这是什么怪理论?”埃若玛依皱着眉头问。
阿塔西亚不紧不慢地抽出长剑,指着寒光闪闪的剑身:“在亚美尼亚,即使一个牧马人也知道,任何事情就像一把双刃剑,有利也有弊,但是利剑就是能刺穿人的胸膛。”
阿塔西亚着做了一个穿刺的动作,然后神秘地笑了笑:“对我而言,这是个机会。”
“斯巴达克斯?”众位指挥官只将疑惑的目光投到首领身上。
“阿塔西亚不仅英勇善战,而且富有智慧。”斯巴达克斯一脸的喜悦,“我明白他的意思,只要瓦利尼乌斯不总是藏在阿里发城内,他的军队有调动,这就是我们的机会!对吗,阿塔西亚?”
“是,斯巴达克斯。”阿塔西亚,“估计新军今天从罗马启程,瓦利尼乌斯也不是蠢货,我们听到城内口令声不绝于耳,我断定瓦利尼乌斯准备派军团迎接,哦,应该是保护新军,因为他害怕我们突袭,这难道不是机会吗?”
“那瓦利尼乌斯准备派多少人呢?”吉斯戈问。
“我不知道,最多一万五千。”阿塔西亚笑道。
“你真有趣。”克里瑟斯只是不地摇头。
“瓦利尼乌斯担心我们去伏击,我们偏偏要去!胆鬼,我已经等了很了。”斯巴达克斯眼神中迸发出嗜血的光芒。
军帐内顿时鸦雀无声。
“那我们就需要急行军了!”菲朗尼乌斯沉思了一会儿,提议道。
“我侦查到了一处地形。”阿塔西亚信心满满地指着地图,“援军要经过一处地势险要的区域,考提城外一座高山正和法尔纳斯河相对,中间是一块高地,我们将这座山称为考提山,它与高地正形成了一道峡谷,我们可以称之为考提峡谷,伏击的绝佳地点!”
“听起来不错。”克里瑟斯来了兴趣。
斯巴达克斯盯着地图考虑了很,他最终下定了决心。
“克里瑟斯,埃若玛依,我需要你们分别带着角斗士第一、第二军团以急行军的速度开赴考提峡谷,提前埋伏起来。”
“什么时候出发呢?”两位军团长问。
“现在。”斯巴达克斯简单地,“一切行动必须保密,你们白天在树林里扎营休息,晚上连夜急行,沿途扣押所有目击者,明白吗?”
“那你呢?”埃若玛依问。
“我自有安排。”斯巴达克斯叮嘱道,“一旦行迹败露,你们也知道失败的代价。”
“我们将把这些罗马青年切成碎片,哈哈哈???”克里瑟斯完,拉着埃若玛依离开了军帐,召集战士去了。
四天后,斯巴达克斯带着两万名战士出现在了阿里发城下,他们发出野蛮的呐喊声,向瓦利尼乌斯发出挑战,并且还摆出了围城的姿态,在阿里发城外修筑起了营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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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一节考提峡谷伏击战
斯巴达克斯很担心克里瑟斯和埃若玛依一时冲动,作出鲁莽的判断,临行前,他再三叮嘱过后,要求克里瑟斯首先面对高卢最高神——埃瑟斯立下重誓,一切按照原计划行事,而且绝对要获得胜利。
这样,色雷斯人才放心了。
四个军团开赴到阿里发城下,正巧收到了斥候的消息——克里瑟斯和埃若玛依已经就位,就等着罗马援军进入伏击圈。
瓦利尼乌斯在城墙上,气得暴跳如雷:“——猖狂的奴隶!”
“他们起来是要围困我们,要不要立刻出击,军团全体待命,将军。”指挥官们已经忍不了。
“不,不???”瓦利尼乌斯强压怒火,缓缓地摆了摆手,“斯巴达克斯人数上具有绝对优势,我们不能出城迎敌。”
“我在想,斯巴达克斯哪里来的信心,认为自己可以围困阿里发?”一名掌旗官歪着脑袋揣测道,“或许???他这样做是有其他目的?”
瓦利尼乌斯立刻转过身,目光呆滞地盯着掌旗官,许,他失神地:“对呀???你提醒了我???或许???啊!他是不是要打算伏击援军呢?!”
瓦利尼乌斯猜对了,他立刻识破了斯巴达克斯的障眼法,之后,浑身无力地靠在了墙垛上:“我后悔了,我不应该派比布鲁斯去,他没有战斗经验???我应该自己去才对!!!”
“但是,斯巴达克斯的确在这里啊。”
“他可以派人去。”瓦利尼乌斯,“不要把斯巴达克斯的手下作没有头脑的人,我告诉你们,他的骨干都是各个竞技场曾经的战神,他们凶残、狡诈,没有花哨的战术,遇到他们的人只会绝望,他们是黑暗中的狼群!”
剩下的事情也只能猜测和祈祷了,瓦利尼乌斯现在被围困在阿里发,至于比布鲁斯带出去的一个附属军团,路途中的援军会遇到什么厄运,那也只能听天由命。
“传我命令,任何企图出城迎战斯巴达克斯的人都将受到最严厉的军法处置!我们守在城内。”瓦利尼乌斯绝望地,“面对不可挽回的损失,我们能做的也就是保手头的兵力,不然一切都为时已晚。”
绝望,悲哀的瓦利尼乌斯只蜷缩在阿里发城内,整天承受着角斗士的挑衅和辱骂,而且还有担惊受怕地随时做心理准备,因为在他来,不但援军有危险,甚至比布鲁斯的军团也会有去无回!
在斯巴达克斯围困阿里发一天后,埋伏在考提峡谷周围的角斗士第一和第二军团战士终于盼来了从北方源源不断进入伏击圈的援军。
新任副将保卢斯没有察觉到任何危险,他唯一的愿望就是尽快和瓦利尼乌斯将军合并一处,然后挑选一个日子,和角斗士决一死战,因此,他几乎没有减速,而是准备急急地穿过这危险的区域。
蜿蜒蛇行的罗马新兵前哨已经进入峡谷地带,这时,保卢斯忽然下了一道命令,让全军暂停,他自己带着五十个随从骑兵心翼翼地观察起来。
“该死!这家伙是不是到我们了?”埃若玛依焦急地问。
“不可能,除非他头顶上长眼睛,耐心些。”克里瑟斯的身躯已经完全伏在了地面上,他紧握着巨剑,手指由于激动在微微颤抖,怕到手的猎物再度飞走。
“这么点人,我们干脆杀下去算了!”安毕特里欧作为军团副指挥官,却非常沉不气,他一见罗马军队,就抑制不杀戮的冲动。
“听我,阿尔瓦和卡密纽斯已经获得了令人羡慕的胜利,而我今天要以最的伤亡获取最大的胜利,这样才配得上高卢人的血统。”克里瑟斯这时却表现得极其镇定,仿佛变了个人一样。
“实话,我有时候不太赞赏斯巴达克斯的行为,他太谨慎,谨慎到了怯弱的地步,这不是勇士的行为,真的,斯巴达克斯自从获得了自由,就不像昔日的竞技场神话了。”安毕特里欧按克里瑟斯的胳膊,充满期望地,“我希望有一天能进军罗马,可是斯巴达克斯没有这个打算,但是,幸有你,我希望有一天你能实现全体高卢人的心愿,我们复仇!”
“别胡思乱想了,斯巴达克斯迟早也会进军罗马的,我们目前只是还不强大。”埃若玛依是以调解者的身份劝告的。
“斯巴达克斯对我承诺过,只要我们用十个军团就会进军罗马。”克里瑟斯了安毕特里欧,严肃地,“如果到时候他食言,我或许不会再跟随他。”
“你最你的话。”安毕特里欧迫不及待地握克里瑟斯的手,声叮嘱道,“罗马。”
埃若玛依听了二人的对话,心中担忧起来,但他来不及多,急忙朝克里瑟斯打了个手势。
保卢斯一马当先带着四千罗马援军已经缓步朝峡谷进发,整齐的脚步声像战鼓一样击打着战士的心。
“等后队进入峡谷再。”克里瑟斯兴奋地盯着到手的猎物,眼神中迸发出兴奋的火花。
“——加速前进!出了峡谷可以休息!”保卢斯对后面的士兵挥了挥手,一脸担忧地仰头观望考提山。
“???等????等???”克里瑟斯微微地抖动着手指,尽管眼睛中都盯出了血丝也毫不在意,忽然,他发出雷霆般的咆哮,“——就是现在!!”
一万名战士立刻一跃而起,考提峡谷响彻着角斗士狂野的呼喊声,顿时,弓箭、标枪和石块如冰雹般地倾泻而下,战斗开始了!
“——组成龟甲阵!!!”保卢斯和各位指挥官焦急地骑着马来回指挥。
“——我们被伏击了!”
“——完蛋了!”
惨叫声、绝望的呼喊是考提峡谷唯一的旋律,角斗士的呐喊声就像雷霆一样震撼着罗马士兵的心灵,当他们用盾牌组成龟甲阵的时候,已经折损了三分之一。
一轮又一轮的远程攻击后,狂暴的高卢人似乎觉得这还不够过瘾,于是,在克里瑟斯、埃若玛依、安毕特里欧那野蛮的呼喊下,一万名战士立刻顺着斜坡猛冲而下,像猛兽出林一般猎杀无助的羔羊。
“——准备迎敌!!!”百夫长们嗓子都喊哑了,士兵们却畏缩不前。
角斗士第一和第二军团,大多数成员是高卢、日耳曼人,这些战的长发武士,挥舞着长剑猛杀猛砍,宣泄着自己的怒火???不到半时,考提峡谷成了修罗场。
“——撤,撤,撤!!”保卢斯到大势已去,急忙招呼着身边的骑兵随从,准备杀出一条血路。
“——撤退!撤退!保卫副将!”军官们一边奔逃,一边对士兵呼喊。
“——杀光他们!不要放跑任何人!”满脸是血的克里瑟斯已经杀死了十几个士兵,却依旧感到不满足,他忽然发现了惊慌逃窜的保卢斯,“埃若玛依,你,那个军官!”
“是个大家伙!”埃若玛依也不知道保卢斯是什么职位,仅仅从服饰上作出了判断。
“该死的家伙,你他带着骑兵杀了我们多少人?!”安毕特里欧蛮劲发作,径直冲了过去。
保卢斯很庆幸自己杀了一条血路,由几十名骑兵保护着,他坚信自己能冲出峡谷,因此,一面砍杀一面鼓舞士气。
“——呀!!!”左方忽然传来一个狂野的吼声,保卢斯刚刚准备扭过头抡起短剑劈砍,只见一道寒光闪过,人头滚落在地!
“——我是战无不胜的克里瑟斯,野蛮的高卢人,遇到我只有绝望!!”克里瑟斯一边兴奋地捡起保卢斯的首级,一边炫耀道,“——我杀了指挥官,他被我杀了!!哈哈哈哈~~”
随着副将的阵亡,军队立刻奔溃,没有一个抵抗的人,除了几名骑兵逃走外,剩下的人都在仓皇逃窜中被角斗士杀死了。
考提峡谷一战,角斗士第一、第二军团以二位数的伤亡,几乎全歼了四千罗马士兵,这是鼓舞人心的胜利,等待瓦利尼乌斯的只有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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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二节决战前的准备
角斗士第一、第二军团惨杀了从罗马派出由新任副将带领的四千援军,在克里瑟斯、埃若玛依正要庆祝的时候,罗马的鹰旗出现在了遥远的地平线上。
高卢人狂暴的声音立刻响彻了整个考提峡谷。
“——准备再战!!”
“——罗马羔羊!!”高卢战士和日耳曼战士愤怒而兴奋地列了阵势,等待即将到来的军团。
克里瑟斯和埃若玛依根不知道来了多少罗马士兵,便立刻唐突地列阵迎敌,也不考虑占据高地,他们要仗着勇气和蛮力展开新一轮的屠杀。
不料,罗马军团却停了。
这正是比布鲁斯带领的军团,奉命接应援军的一个由意大利人组成的附属军团。
“——快撤吧!比布鲁斯!”幸亏几名逃出死神手掌的罗马骑兵及时感到,他们脸色惨白地,“没有援军啦!我们快走!”
“那??保卢斯???呢?”比布鲁斯愣了很,才失神地问。
“被克里瑟斯那个高卢杂种砍死了!总共有上万名叛军,战斗力异常恐怖,我们赢不了的!”
“全是野蛮人,撤吧!”
这几名骑兵完,立刻朝阿里发逃窜而去,根不顾及比布鲁斯的决定。
他所处的位置地势较低,不见角斗士的队伍,在未知的恐惧和士兵的催促下,视罗马荣誉高于一切的比布鲁斯只选择撤退,而且是急速撤退!
克里瑟斯和埃若玛依只失望地重整了队伍,缴获罗马士兵的武器装备和辎重后,沿原路返回阿里发城外的大营,和斯巴达克斯主力汇集。
三天后,胜利之师回到了角斗士营垒,斯巴达克斯给了克里瑟斯和埃若玛依亲切的拥抱,将这个消息立即告诉全军。
瓦利尼乌斯被角斗士营地的欢呼声震惊了,他暂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却猜到了几分。
“——嘿!瓦利尼乌斯,你的援军已经被我们砍杀了!”克里瑟斯在防栅上,高举着保卢斯的人头,“!这是你的副将!我杀他像杀狗一样,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下一个就是你!你这个窝囊的将军!”埃若玛依跟着喊。
瓦利尼乌斯险些栽倒在地,他摇晃了几下,捂胸口一字一顿,恶狠狠地:“我要把这群杂种全部钉上十字架!”
“——将军!”一名十夫长赶来汇报,“比布鲁斯带着附属军团向萨莫奈地区进发了,估计目标是鲍维昂纳城。”
“你怎么知道?”瓦利尼乌斯暗自庆幸,比布鲁斯的军团没有被摧毁。
“鹰传来的消息。”十夫长取出一个羊皮卷,“您吧。”
瓦利尼乌斯这才知道,比布鲁斯反应还算快,没有愚蠢地和克里瑟斯交战,面对被围得水泄不通的阿里发,他只逃窜到鲍维昂纳城。
这就意味着,瓦利尼乌斯只能带着一万名士兵蜷缩在阿里发城内,忍受三万角斗士大军的围困,他绝望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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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三天过后,天空下起了倾盆大雨,在一个电闪雷鸣的夜晚,瓦利尼乌斯将军独自坐在办公所,凝视着地图,不地叹气。
他眼着自己的军队被斯巴达克斯一次次的分割,胜利已经离他越来越远,而自己还没有面对面地和斯巴达克斯较量一番,他怕自己被人耻笑,落下一个‘懦夫’的称号,于是,他在这个夜晚改变了战术,打定主意只要一有机会,便和斯巴达克斯的军队轰轰烈烈地较量一场!
第二天,他意外地得到消息,斯巴达克斯已经撤走了,角斗士营地空空如也!
“该死!他们又是去别处搞破坏了!”瓦利尼乌斯愤怒地咆哮道。
“我们已经派出了侦察兵,随时监视角斗士的动向。”传令官们急忙回答。
“全军集合!我们在城外扎营!”这时瓦利尼乌斯唯一的命令。
斯巴达克斯认为长期围困阿里发是不可能的,毕竟自己的补给没有瓦利尼乌斯充足,长此下去,优势只能落在罗马人手里。
趁着风雨交加的夜晚,斯巴达克斯命令全军悄无声息地离开营垒,向萨莫奈方向进发。
“在埃瑟斯的份上,告诉我你有什么打算,斯巴达克斯?”克里瑟斯淋了一晚上的雨,很是不满,他骑在马上,不停地抱怨。
“我觉得斯巴达克斯的决策是正确的。”埃若玛依指了指天空,“这是雷神奥丁的指示,我们必须撤。”
“得了吧,我们补给有限,不能长期耗在阿里发城下。”吉斯戈到埃若玛依那虔诚的表情就觉得笑。
“我想??”斯巴达克斯停顿了一下,然后,“应该在想办法引诱瓦利尼乌斯在原野和我们交战。”
“那你有什么办法?”埃里斯顿问。
“我已经有办法了。”角斗士首领了吉斯戈和埃里斯顿,“你们两个带着第三、第四军团向鲍维昂纳城进军,只要围城市就行,不要恋战!”
“绝妙的计划!”卡密纽斯,“这样,瓦利尼乌斯就坐不了!”
“希望如此。”斯巴达克斯却不是很自信,“希望一连串的失败能让瓦利尼乌斯失去理智。”
接下来,斯巴达克斯立刻执行了分兵两路的计划,吉斯戈和埃里斯顿带着第三、第四军团径直前往鲍维昂纳城,而他自己则带着四个军团摆出向拉丁地区进军的态势缓缓前行????
他要让瓦利尼乌斯知道,自己有坚决的态度向罗马推进!逼迫着瓦利尼乌斯走出阿里发城来一次面对面的较量!
战场往往变化无常,当吉斯戈和埃里斯顿的军队出现在鲍维昂纳城下时,比布鲁斯却早就按捺不,带着军团悄悄地向拉丁地区靠拢,顺便监视斯巴达克斯的形迹,他早就不在鲍维昂纳城了。
吉斯戈从很多山民那里得到消息,知道比布鲁斯在两天前刚刚出发,于是,他带着两个军团立刻紧随其后。
瓦利尼乌斯根据侦察兵送来的消息,得知斯巴达克斯想要进军拉丁地区,他一下子暴跳而起。对众位指挥官:
“这个野兽现在缺乏补给,他显然疯了!怀着巨大的仇恨要向罗马进军,但我们却依旧停留在阿里发,这是何等的耻辱!?传令下去,我们向必须拦斯巴达克斯,现在,向阿昆那城进发!”
阿昆那城占据着良的地理位置,瓦利尼乌斯坚信在这里可以拦截斯巴达克斯的步伐,身为将军不能让罗马处于威胁之中。
再比布鲁斯,他一心关注着斯巴达克斯的动向,却忘自己身后还有两个军团紧紧相随,吉斯戈和埃里斯顿都是谨慎的指挥官,他们绝不会轻易冒险,也更不会错失良机!
角斗士第三、第四军团终于在四天后的中午,追上了比布鲁斯军团,这个罗马贵族现在已经来不及撤退,只硬着头皮接战。
五千名来自意大利的战士打得很沉重,但由于力量悬殊,在一个时后,便被角斗士第三和第四军队彻底击垮,纷纷落荒而逃,比布鲁斯仗着优良的坐骑捡回了一条性命。
这一场战斗中,附属军团损失了两千多人,角斗士方面阵亡了不到二百人。
现在,就剩下瓦利尼乌斯的两个军团主力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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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三节阿昆那之战
瓦利尼乌斯提前赶到了阿昆那城,他在那里将城市守备军编到自己的军团里,而且收容比布鲁斯军团的散兵,一个星期后,他的麾下又聚集了一万五千名士兵。
与此同时,瓦利尼乌斯向元老院提出请求,授予他在萨莫奈地区招募一个附属军团的权利,面对斯巴达克斯势如破竹的攻势,元老院不得不答应瓦利尼乌斯那似过份的请求。
在这段日子里,斯巴达克斯得知罗马将军占据了阿昆那,他只和吉斯戈、埃里斯顿会师,兵临鲍维昂纳城。
这个城市仗着坚固的城防,拒绝投降,斯巴达克斯只发起强攻,在损失了几百名战士的前提下,最终占据了鲍维昂纳,他在那里得到了补给,唯一的遗憾是很多奴隶都提前被处死了,他没有得到多少加入者,只能以牙还牙,将奴隶主、商人和贵族全部作为殉葬品!
瓦利尼乌斯就趁着这个间隙,深入到萨莫奈地区招募士兵,很快就聚集了一个军团,这些人都不需要训练,因为他们原就是被解散的地方军,瓦利尼乌斯将军也不敢耽误,现在他有四个军团,两万步兵、三千投石兵和五百骑兵,急忙迅速地朝阿昆那进发,准备在斯巴达克斯还没有作出反应之前,迅速发起攻击,一举结束这场旷日持、令自己不止一次蒙受耻辱的战争。
斯巴达克斯在鲍维昂纳城没有多作停留,他得知瓦利尼乌斯在招募兵士,而且两天前的消息是,瓦利尼乌斯已经完成了这项工作。
和瓦利尼乌斯的战争已经持续了将近两个月,现在已经是古历七月底,斯巴达克斯担心如果继续拖延,由于瓦利尼乌斯的牵制,他无法放心地深入某一个区域扩充实力,这样的话,补给始终是个问题。
斯巴达克斯走到营垒中-央,大声喊道:
“今天我们就启程,向阿昆那进军,瓦利尼乌斯不在那里,因为我们必须抢在前面占领这个战略要地!”
“阿昆那?”克里瑟斯不屑一顾地反问,“为什么不直接攻打瓦利尼乌斯?我们完全可以赢得这场战争!”
“我们不能老是回避瓦利尼乌斯的大军,我们需要面对,用武器解决问题!”安毕特里欧不满地,“难道你准备把这场战争持续到冬季吗?”
“的确!听庞培在西班牙接连获得胜,我们如果继续拖下去,等庞培一回来,情况就不容乐观了!”很多高卢角斗士跟着响应。
“该死!又是高卢人!他们为什么每次质疑斯巴达克斯的命令?”杜尼西声对约瑟夫,“我是,斯巴达克斯已经带领我们获得了这么多胜利,这还不能够证明他的判断力吗?!”
“这还不算呢。”约瑟夫无奈地,“自从考提峡谷一战,克里瑟斯更是有些骄傲了,他每天嚷嚷着要攻打罗马,我很是担心???”
“哼!他们每天喊着复仇什么的,我都是借口!”阿瓦洛斯,“这些高卢人心里只想着人和酒,根就是一群暴徒!”
“你声些,阿瓦洛斯!”杜尼西训斥道,“即便如此,我们现在不能内部产矛盾。”
“他们只是缺乏判断力,缺乏自我约束,我敢肯定,克里瑟斯依旧是我们的伙伴。”三人扭头一,话的竟是吉斯戈!
“抱歉,我知道你们是朋友,最亲密的朋友,我们只是担心而已???”约瑟夫谨慎地应付了吉斯戈,然后,“你有什么办法让高卢人安静下来吗?斯巴达克斯的声音被他们完全盖了。”
吉斯戈点了点头,走到克里瑟斯跟前:“瓦利尼乌斯现在兵力得到了补充,我们和他正面交锋还不一定能获胜呢!即便赢了,也会损失惨重,我建议你听听斯巴达克斯的想法。”
“吉斯戈?!我的老朋友,你也跟着他?”克里瑟斯郁闷地哀叹了一阵子,作了如下解释,“斯巴达克斯的行为不符合角斗士的勇敢和果断,相反,他是那样地优柔寡断???你告诉我,他现在是不是和你刚认识他的时候判若两人?我怀疑是首领的地位让他变得柔弱了!”
“我们现在讨论的是作战,而不是格斗,我承认斯巴达克斯是变了,但他始终在为大局着想。”吉斯戈按克里瑟斯的肩膀,严肃的,“相信我,斯巴达克斯这次绝对能轻而易举地打败瓦利尼乌斯,我们要做的就是听他的安排!”
“——安静!”克里瑟斯想通了,他扭头对高卢战士吼了一声,大家这才能清楚听见斯巴达克斯的声音了。
“????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如何作战,那我告诉你们,首先要占据主动优势,一旦我们先行向阿昆那进发,瓦利尼乌斯也就会急着改变方向保护这个城市,或者以急行军的速度拦截我们???但无论如何,瓦利尼乌斯是被我们牵着鼻子走,他将丧失主动权???如果条件允许,我愿意在瓦利尼乌斯被动的状态下展开决战,现在,你们可以畅所欲言。”
斯巴达克斯完,失望地摇了摇头,准备离去。
“我们就按你得做!!”克里瑟斯的吼声最响,然后是吉斯戈,埃若玛依和安毕特里欧。
“吧,立刻行动!”
一切都在按斯巴达克斯的计划发展,三万名战士在黄昏时分朝阿昆那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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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二天清晨,斥候送来——瓦利尼乌斯集结了兵力朝鲍维昂纳进发——的消息后,所有的指挥官都佩服色雷斯人的判断力,他们坚信接下来瓦利尼乌斯就要掉转方向了。
“——杂种!!野种!!”当瓦利尼乌斯得知,斯巴达克斯早在一天前就朝阿昆那进发的消息后,他亲自骑着战马在军阵行列中咆哮道,“立刻急行军!拦斯巴达克斯!我要在阿昆那城下打败他!让他不翻身!!”
斯巴达克斯在一个星期后,得知瓦利尼乌斯已经逐渐迫近,阿昆那城已经遥遥可见,他立刻让全军停下来,就地扎营,休息一下。
第二天一清早,斯巴达克斯就命令号角手唤醒全体战士,列成队形走出营垒,在一片经过挑选的地形展开了兵力,静等瓦利尼乌斯的到来。
中午,战士们听到了罗马军团的号角声,骄傲的鹰旗出现在远方地平线上,大地被罗马士兵整齐的脚步声震得瑟瑟发抖,斯巴达克斯这时骑上了战马,发表了鼓舞人心的演讲后,瓦利尼乌斯的军团也列成了阵势。
“——杀了这帮叛逆!我要斯巴达克斯!!”瓦利尼乌斯也不多,长剑一挥,三千投石兵立刻以松散的队形冲到了前方。
“——阿塔西亚!骑兵队!冲!”
角斗士队形松散,原可以不在意投石兵的攻击,但斯巴达克斯想要借此激怒瓦利尼乌斯,五百名骑士立刻打得三千投石兵落花流水,他们迅速地退到了军团士兵的身后。
“——罗马军团!攻取荣耀!”
一阵庄严的号角声响起,两个罗马军团和两个附属军团呈一字型排开,瓦利尼乌斯准备拉长战线包围叛军!
“克里瑟斯、埃若玛依,吉斯戈,埃里斯顿,带着你们的军团,上!”斯巴达克斯只出了四个军团也是尽可能地拉长战线,同样的兵力立刻在一阵野蛮的呐喊声后碰撞在一起,喊杀声震撼着阿昆那的城墙???
双方战斗得一样顽强,罗马士兵知道,这次战斗事关重大,面对四个角斗士军团的攻打,我们竟然坚持了一个时!
“阿尔瓦,卡密纽斯,从两翼包抄他们!”斯巴达克斯完,亲自加入到了阿塔西亚的骑兵队中。
无论瓦利尼乌斯怎样鼓励士兵,他人怎样顽强地战斗,也始终无法弥补数量上的劣势,他原希望靠着罗马士兵的勇敢和荣誉心以少胜多,但他最终绝望了???
三个时后,斯巴达克斯获得了胜利!
阿昆那城下一战,八千名罗马士兵阵亡,而角斗士方面的损失只有四分之一,瓦利尼乌斯人带伤逃脱。
在公元前73年,罗马元老院组织的夏季征讨叛军的战役,最终以失败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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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四节全民公敌
罗马西西里总督,司法官,负责征讨角斗士起义军的罗马将军瓦利尼乌斯经过阿昆那一战,彻底失去了信心,在与斯巴达克斯的正面较量后,他清楚地领略到了角斗士的威力,这一战,他痛痛快快地输了,而且内心深处已经没有了对斯巴达克斯的鄙视,而是真正的惧怕。
逃离战场后,他占据了一处据点,用来收罗溃兵,三天之后,一万名士兵才陆续聚集在他的麾下,剩余的两千意大利同盟军直接逃回了家乡。
斯巴达克斯缴获了无数的武器、辎重,甚至还有军团的鹰旗,角斗士狂野的呐喊声响彻一片,他们都在为斯巴达克斯尽情欢呼,吟唱着他的名字。
阿昆那城立刻望风而降。
当天夜晚,阿昆那居民自动地为角斗士大军准备了庆功宴,接下来便是彻夜的狂欢。
“——我们打败了罗马司法官,西西里总督,下一个是谁?!”克里瑟斯在桌子上,狂饮着美酒,唱起了高卢的歌曲。
“你没见!我当时是怎么砍死一名百夫长的,那家伙竟然向我求饶,哼!”安毕特里欧着,戴上了百夫长的头盔,“现在,他的头已经被我仍在荒野了!”
“只是,我们没有杀死瓦利尼乌斯,这是个遗憾。”埃若玛依也带着很多日耳曼人前来助兴。
“那还不是他的马跑得快吗?”克里瑟斯得意地,“要是他没有坐骑,我早就把他像保卢斯那样砍翻了!”
“——你们都错了,瓦利尼乌斯怎么,也被我们打败了!这一天,就杀了八千名罗马人,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我们迟早可以颠覆罗马!”阿尔瓦着,脱光了上衣,“!罗马猫给我留下的爪印,但是他们不知道安卓斯塔神在暗中护佑我!不列颠人是不可战胜的!”
“哈哈???我不你了。”克里瑟斯眯着眼睛笑道,“全军就你一个不列颠人而已,你没到我们高卢人是怎样冲锋的?!来吧,高卢同乡们,我敬你们一杯!”
“我们日耳曼人也没有落后,听你这样,像胜利都是高卢人攻取的。”埃若玛依闷闷不乐地盯着克里瑟斯,“这已经不是秘密,日耳曼人从来都比高卢人勇猛!”
“你们两个真笑,卡密纽斯还没有话呢!”杜尼西实在不惯这种乱糟糟地争吵局面,他指着沉着的萨莫奈人,“我们都知道,是第六军团的加入,加速了瓦利尼乌斯军团的溃败,你们应该尊重战友,而不是独自炫耀!”
“天上的神明见,要不是高卢人牵制瓦利尼乌斯的正面步兵主力,萨莫奈人怎么有机会突袭侧翼?你太天真了,西班牙子!”克里瑟斯有些不高兴了,他摔掉酒杯,从桌子上跳下来吼道,“我们损失了两千人,其中将近一半是高卢人,你们谁有资格对我指手画脚?!要我,胜利就是高卢人的!”
高卢人、日耳曼人和西班牙人立刻各自聚集在一起,相互辱骂起来,直到升级成剑拔弩张的架势,起来内讧在所难免。
“——你们都不要吵!”吉斯戈拉克里瑟斯,然后伸出手指着色雷斯人,“要我,胜利属于斯巴达克斯!没有斯巴达克斯的指挥,我们什么都不是!”
“难道战争是一个色雷斯人打赢的?”一群高卢人抱怨道。
斯巴达克斯没有言语,他知道每次胜利后,战利品的分配是个很大的问题,尤其是高卢人总是欲求不满,他犹豫了一下,对克里瑟斯:
“你得对,高卢人应该占据首功,此外,我为阵亡的高卢将士深表痛心。”
随后,他扬起声音对全体战士喊道:“但是,我们不能仅仅停留在这个层面上,更多的胜利正等待着我们,我希望有朝一日在我们打败罗马最后的军团时,再这样争吵!但我现在要,罗马肯定会阻止反扑,组建更强大的军团,派出更有经验的将军,我们必须团结起来,准备迎接下一场战斗!”
“这一战,高卢人损失得太多,我要让罗马付出代价。”克里瑟斯愤愤不平地拔出了长剑。
“这次战利品除过武器铠甲,粮食补给,其他有价值的东西,全都归高卢人,怎么样?”斯巴达克斯对克里瑟斯这样答复后,高卢人立刻群起欢呼,一浪胜过一浪。
平息了内讧,斯巴达克斯焦虑地走到僻静处,嗟叹不已。
“你对他们太宽松了。”
“那你要我怎么做?菲朗尼乌斯。”斯巴达克斯无奈地,“直到目前为止,我们打败的只是一群新兵,还没有面对经验丰富的罗马军团,人数的优势暂时是我们的屏障,因此需要克里瑟斯和他的高卢战士,我们别无选择。”
“这样他们会更加目中无人,你,才几次胜利就成这个样子了,我真担心???”
“目前,我还不能制定严明的军纪,这样我们会损失很多追随者,在没有触动大目标之前,我只能顺应他们。”
斯巴达克斯是很无奈的,他已经有了新的计划,但军队还是在阿昆那城停留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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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利尼乌斯再也没有信心和斯巴达克斯作战了,虽然手下仍然有一万名士兵,但他还是垂头丧气地回到了罗马,在元老院大厅中述职。
当他讲完自己是怎样部署的,对方是怎样反应的,战斗的经过如何惨烈??之后,这名将军如同罪人一样在大厅内,等候一切辱骂和指责。
“听你这样,战争的失败像跟你没有关系,全是士兵经验不足,指挥官鲁莽和斯巴达克斯狡诈的原因?”克劳迪乌斯不留情面地进行了一番指责。
马塞勒斯又开口了:“你让罗马蒙受了巨大的耻辱,应该为战争的失败负责!”
这样的侮辱一直持续了十多分钟,这时,除了克拉苏幸灾乐祸外,很多人都表情沉重,为罗马的将来担忧。
“——安静。”执政官马尔克斯?卢库鲁斯喊道,“这样能挽回失败吗?我们不能总是责怪一名将军,纠结在已经发的失败中,相反,我很庆幸,感谢你,瓦利尼乌斯将军,感谢你在危难时刻没有抛弃罗马,还挽救了一万名士兵的命,我将重新评估你的战事。”
“这是姑息养奸!再,要这些逃兵有什么用?!”一部分支持克劳迪乌斯的元老大声喊道,“瓦利尼乌斯应该得到惩罚!”
这时,克拉苏慢悠悠地走到瓦利尼乌斯身旁,他对众位元老:“斯巴达克斯现在正充分地利用着战果,他的军队现在正袭击一连串拉丁地区城市,可以很有可能立刻来到罗马城下,而你们,尊敬的元老啊,却还在这里喋喋不休!这是悲哀!现在,是时候运用国家铁拳了,我们要最大限度的动员兵力,所有适龄青年都必须应召入伍,向广大的同盟城市召集士兵,我们也需要奉献一些财产,充作军费,全力应付这场可怕的战争!”
“得对!我现在以执政官的身份郑重宣布——斯巴达克斯现在是全民公敌!”隆基努斯立刻响应道,“不能再把他们作一群奴隶了,而是应当视为最危险的敌人,严肃地对待这场战争!”
“——全民公敌!!”
“——消灭他们!”
经过克拉苏和隆基努斯的双簧表演,元老院立刻宣布国家进入紧急状态,消息一经传出,整个罗马甚至北部意大利的居民都感到惶惶不可终日,于是,新一轮的招募工作蓬勃展开,一个新的军队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集合完毕,现在罗马需要的是一名强有力的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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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节金钱的威力
斯巴达克斯正如旋风地横扫拉丁地区南部的城市,却得到了意外的消息——罗马已经迅速组建了一直庞大的军团,总共不下三万人!
他立刻意识到没有必要继续在拉丁地区停留,便下令挥师南进,重新回到了坎佩尼亚地区,在瑙拉重建了大营。
尽管抱怨声一片,斯巴达克斯这样做也有他的道理。
首先,克里瑟斯和很多高卢人在攻取一些城市后,越来越骄傲,越来越肆无忌惮地抢夺普通居民的财产,这为角斗士军队树立了极其恶劣的形象,他决心将军队带到坎佩尼亚重整军纪;
第二,从战略角度讲,如果继续停在拉丁南部,罗马人就会占据优势,他们可以源源不断地获得补给,而斯巴达克斯一旦撤军坎佩尼亚,这样就无疑拉长了罗马军团的补给线,这便增加了胜利的系数。
在九月上旬,角斗士大军终于安静地在瑙拉城外驻扎了下来,斯巴达克斯一面派人四处寻粮,一面操练军士。
而罗马在聚集了四个罗马军团和两个附属军团后,开始着手准备最后一件事情,选举一名堪当大任的将军。
瓦利尼乌斯虽然在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和克拉苏的帮助下,没有得到制裁,但他的西西里总督职位却被公开罢免了。
现在需要重新选定一名西西里总督,却是一件想当困难的事,很多元老、贵族都对西西里总督这个职位敬而远之,怕揽上征讨斯巴达克斯的苦差事。
罗马元老院再度陷入了尴尬的局面。
“难道没有人愿意为罗马效力吗?”隆基努斯作为执政官显得很无奈,他叹了口气,这样,“如果实在不行,我愿意带兵出征!”
“执政官亲自出征必将鼓舞士气,这再不过!”紧张的气氛立刻荡然无存,到有人亲自请命,大家都长舒了一口气。
“这不合适!”格拉古伸出手摆出制止的架势,“马上就要进入深秋季节,这不适合作战,罗马应该明年春天再做打算,再,士兵也需要一段时间训练。”
“还要等?!”瓦利亚出来反驳道,“斯巴达克斯的军队只要一天停留在意大利,我们就寝食难安,怎么还能拖延?”
“再,这些士兵也不需要训练了。”西塞罗摇头晃脑地,“他们都是国家的后备兵力,以前就参加过战争,只是苏拉将他们解散了,现在正响应国家号召,斯巴达克斯上次以三万兵力打败瓦利尼乌斯的两万人,我觉得人数起着很大作用,而这次,当我们也聚集了三万士兵后,斯巴达克斯做了什么反应呢?他跑了,重新回到了瑙拉大营??因此,我们不必估计季节和士兵素质的问题,只需迅速出击,一举摧毁斯巴达克斯,一劳逸!”
“——西塞罗得对!”很多贵族派元来群起响应,巴不得隆基努斯现在就带兵出发。
隆基努斯的表情却正发着微妙的变化,他的眼神在焦急地寻找什么,直到克拉苏缓缓地了出来。
“我为大家带来一个消息,有一名能征善战的将军愿意去讨伐斯巴达克斯!他是一个口碑极的贵族,不但勇敢顽强,而且富有谋略,他愿意主动担任西西里总督,我可不可以引荐一下?”
“如果是这样,那更了。”隆基努斯故意尴尬地笑了笑,摆出一个邀请的手势。
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却笑而不语,也跟着点了点头。
“有请安菲迪乌斯?奥莱斯特斯!撒丁尼亚的总督!”
元老院大厅内立刻响起了清脆的掌声。
安菲迪乌斯?奥莱斯特斯对各位元老而言都很熟悉,他此番特意大老远从撒丁尼亚赶回罗马,身上还没有卸下战甲,这更是赢得了多数元老院议员的支持。
“我感谢你在这个时候响应祖国的号召。”隆基努斯点了点头,“如果我没有错的话,你已经参加了几十次战役了吧?”
“是的。”面目英俊威武,精干老练的奥莱斯特斯这样回答,“我先后跟随过努米迪亚的征服者梅特拉斯,共和国的救星马略,迪克推多苏拉参加过朱古达战争,与条顿人和森布里人的战争,还有在希腊和米特拉达提斯的战争。”
“斯巴达克斯这次完蛋了!”很多元老兴奋地喊道。
“如果您没有意见,我们就直接选你为西西里总督了?”隆基努斯了卢库鲁斯,“你也没意见吧,我的执政官同僚?”
“没有,当然没有,我愿意全力支持奥莱斯特斯!”卢库鲁斯急忙用微笑掩饰着心中的疑虑。
“一个条件。”奥莱斯特斯,“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与士兵熟悉一下,此外,我希望粮草补给能源源不断地送到,因为我无法保证饥饿的士兵可以打胜仗。”
奥莱斯特斯有军人的干练和贵族的幽默,很快他的提议就得到了通过,在一片掌声和赞扬声中,将军享尽了殊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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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隆基努斯匆匆地来到克拉苏的别墅,一见面他就惊讶地喊道:
“你用什么办法将服品位极高的安菲迪乌斯?奥莱斯特斯的?”
“我克拉苏到做到,承诺的事情就绝不会食言。”克拉苏微微一笑,“我过,你只需作个姿态就,我是不会让你现在去对付斯巴达克斯的???至于,奥莱斯特斯嘛,呵呵???你知道大多数贵族的弱点。”
“你肯定破费了不少。”隆基努斯羡慕的,“也只有你才具备这样的财力。”
“不多,八千赛斯退斯而已,还没有斯巴达克斯值钱,但这并不重要。”克拉苏为难地,“他更中执政官的位置,而我向他许诺,在下一任或者再下一任,帮助他成为执政官??你觉得这划算吗?”
“那要你需要什么。”
“我需要他大败而归,这样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这应该不在交易的范畴内吧?”隆基努斯再次惊讶了一把,他担忧地问,“如果他赢了呢?那你就什么也得不到,而且白白破费。”
“噢,隆基努斯,你错了。”克拉苏放声大笑,“战争就像做意一样,我事先早就评估了,这次投资是值得的,奥莱斯特斯绝对赢不了??你应该知道,我从不做亏买卖。”
“你这么肯定?”隆基努斯越来越困惑了,“奥莱斯特斯可是个经验丰富的将军啊,他现在和斯巴达克斯的兵力想当,谁又得准?”
克拉苏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仰头盯着夜空,沉默了许,他才喃喃自语:
“那就期望斯巴达克斯不要输,因为他只属于我,斯巴达克斯是我的,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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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六节挽救
奥莱斯特斯在罗马市民的夹道欢送下,骑着高头大马慢条斯理地出了加宾门,他享尽了最大的殊荣,踌躇满志地来到军营宣布就职。
在斯巴达克斯停驻瑙拉大营的时候,这个能征善战的将军并没有停留在罗马城外发表的演讲,而是立刻带兵朝诺尔巴进发,紧紧地扼守阿庇乌斯大道,借这个机会和士兵熟悉,并建立权威。
在此期间,斯巴达克斯为了获取情报,他亲自带着阿塔西亚的骑兵队深入到拉丁地区南部进行侦查,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奥莱斯特斯比瓦利尼乌斯更注重情报的重要性,他们一下子就遇到一千名骑兵的迎头痛击,在损失了一百多名骑兵后,斯巴达克斯只能顺着原路马不停蹄地返回瑙拉。
斯巴达克斯遭遇挫折一事很快引起了角斗士们,各大指挥官的愤怒,他们一齐嚷嚷着要见斯巴达克斯。
“你的伤势如何?”克里瑟斯一进入营帐便关心地查了斯巴达克斯的伤口,“幸在胳膊上,要是在胸膛,你就死定了。”
“我的伤无关紧要,只是???”斯巴达克斯沮丧地低下头,“一百三十五名骑兵阵亡了!”
“你怎么保护斯巴达克斯的?!”埃若玛依怒不可遏地抓阿塔西亚的衣领,质问起来。
“我们只有五百人,奥莱斯特斯的骑兵队至少是我们两倍,我很抱歉???”阿塔西亚惭愧地低下了头,并没有和埃若玛依争吵。
“为什么不直接攻打奥莱斯特斯?为什么继续呆在这里?”克里瑟斯愤懑地,“斥候的消息是,奥莱斯特斯也有三万多名士兵,这正,我们可以和他一决高下,我倒要这些罗马士兵是用什么做的?!我建议,立刻进兵!”
“——兄弟们!奥莱斯特斯的骑兵打伤了斯巴达克斯,我们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埃若玛依走出营帐疯狂地吼道。
“——我们进军吧!!”战士们发出雷鸣般的吼声。
“——这不是我的命令!”斯巴达克斯执拗地走出营帐,对战士们解释道,“奥莱斯特斯明显比瓦利尼乌斯更会打仗,瓦利尼乌斯的教训会让这个将军谨慎起来,不要指望上一次的计划还能凑效,我的意思是,留在这里等候奥莱斯特斯攻打我们。”
“你???真是个胆鬼!”克里瑟斯怒冲冲地,“在维苏威的时候,我们七十八个人就打败了四千罗马官兵,现在,三万愤怒的角斗士为什么就不能和奥莱斯特斯的三万士兵决一死战呢?!你要是不去,我带着高卢人去,你养伤!”
“——克里瑟斯!克里瑟斯!”高卢人尽情地欢呼起来。
“——等等!”斯巴达克斯喝克里瑟斯,“我不是懦夫,只是不想打没有把握的仗,你对奥莱斯特斯了解多少?你去吧,我坚信他会把你的人切成碎片!”
“——大家都听着,不要跟着克里瑟斯自寻死路,我们会坚定地支持斯巴达克斯!”到混乱的气氛在全军迅速蔓延,菲朗尼乌斯、埃里斯顿、西班牙兄弟和吉斯戈等等一大批指挥官立刻簇拥在了斯巴达克斯周围,这样,总算让其他的战士安分了下来。
克里瑟斯瞪了一眼吉斯戈,摇了摇头表示很失望,他带着高卢人正要离去,埃若玛依却喊道:“我也去!”
不顾斯巴达克斯怎样呼唤,克里瑟斯和埃若玛依硬是带走了第一和第二军团,还有不下三千名其他军团的高卢战士和日耳曼战士,就这一会儿功夫,一万三千名战士立刻分裂了出去。
“该死的高卢人,日耳曼人!”杜尼西咬牙骂道,“希望奥莱斯特斯的军团将这些叛徒全部杀掉!”
“这是我的错,我让他们失望了。”斯巴达克斯随即召唤其他的指挥官进入营帐,长叹了口气,他盯着地图,“即便如此,克里瑟斯和埃若玛依依旧是我们的战友和伙伴,我们不能着他们送死,我决定今晚朝福尔米耶进发。”
“主意。”吉斯戈,“在那里,我们可以拒险拦截奥莱斯特斯军团,进可攻退可守!”
“到底,我不想到克里瑟斯和埃若玛依带着一万三千人阵亡。”斯巴达克斯悲哀地摇了摇头,“他们认为罗马人只是一群羔羊,但实质上我们现在成了猎物,可惜,克里瑟斯和埃若玛依不明白???”
克里瑟斯和埃若玛依的鲁莽行为彻底将色雷斯人的原计划打乱了,鉴于这种情况,色雷斯人不得不在夜晚急速前行,挽救这些执迷不悟的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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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莱斯特斯在诺尔巴城内,一边建立着自己的权威,一边等候侦察兵的消息,很快,他就眉开眼笑了。
“哈哈哈~~一群乌合之众!”奥莱斯特斯是个希腊文化爱者,平时最喜欢阅读亚历山大的传,他是一个手不释卷的儒将,和瓦利尼乌斯这个出身行伍、凭借经验丰富擢升为的将军的平民不同,他身上流露着令人过目难忘的高贵气质,给士兵一种安全感和信任感。
“一切正如我所料,这些家伙终于沉不气,骄傲地认为他们打败了瓦利尼乌斯,便不可一世了,现在愚蠢的高卢人克里瑟斯和日耳曼人埃若玛依正带着一万三千名奴隶朝诺尔巴赶来,我料定他们和斯巴达克斯分裂了。”奥莱斯特斯对指挥官命令道,“现在是到了为共和国尽忠的时候了,我向你们保证,这将是第一场胜利!传令下去,立刻以急行军的速度进军!!”
“——为了共和国而战!”军官们表情庄重地抬起右臂,行了一个罗马军礼,立刻领命而去。
当克里瑟斯和埃若玛依带着一群步兵战士来到福尔米耶附近的时候,他们还没来得及扎营,就见了地平线上的军团旗帜。
有一点不得不佩服,在没有斥候,不了解对方实力的情况下,勇敢的高卢人和狂暴的日耳曼人也丝毫不犹豫,急忙拔出武器,发出野蛮的咆哮:
“——杀光这些罗马人!!!”
一万三千名角斗士立刻以混乱的阵形,发起了冲锋,奥莱斯特斯则将军团列成传统的三列阵,静等对方筋疲力尽才予以还击!
“,典型的野蛮人,相信今天,马略的功绩将在这里重演,当年我们是屠杀了多少狂暴的条顿人和森布里人啊???”奥莱斯特斯大发感慨后,向传令官发出了一系列的命令,军团阵地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号角声。
罗马人战线拉得很长,奥莱斯特斯的意图就是包围对方,而克里瑟斯和埃若玛依见状,却将战士组成一个箭矢形,从中-央直插罗马阵列。
“——杀了他们的将军!”
“——奥莱斯特斯!你的死期到了!!”
克里瑟斯和埃若玛依首先一马当先冲了上去,他们两个像愤怒的狮王一样,一下子就将前排几名士兵砍翻在地,后面的战士一拥而上,瞬间便打开了一道缺口。
“呵呵??真有趣。”奥莱斯特斯对号角声点了点头,随意地,“时候到了。”
号令一出,后两列的士兵立刻迅速朝两翼延展,准备将克里瑟斯和埃若玛依的战士三面围定,与此同时,骑兵队也开始行动了???
“——我们被包围了!”血战半时后,埃若玛依猛然抬头,见周围尽是罗马军团的旗帜,很多战士不得不迎击两翼的压力。
“——管不了那么多!战斗到最后一刻!!”克里瑟斯有些后悔了,但也无可奈何,他现在只能依靠顽强和坚韧将战事进行到底。
——呜——呜!
远方传来深沉的号角声,奥莱斯特斯微微一愣:“这是角斗士军队的号角声吗?”
话音刚落,远方传来惊天动地的喊杀声!
“神啊!斯巴达克斯到了!”埃若玛依和克里瑟斯庆幸道,角斗士们再次鼓起了勇气。
转眼间,阿塔西亚的骑兵队已经杀到,后面紧跟着一万七千名愤怒的角斗士大军,斯巴达克斯如一只猛虎徒步冲杀在最前面???铺天盖地的尘土遮蔽了奥莱斯特斯将军的视线,他谓然长叹道:
“斯巴达克斯真不简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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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七节待宰的羔羊
斯巴达克斯带着一万七千名战士怒冲冲地朝奥莱斯特斯军团右翼杀奔而来,这令罗马将军一时措手不及。
“将军!今天正将他们全部杀光!”指挥官们争先恐后地请命,“他们赢不了!”
奥莱斯特斯紧盯着距离自己还有七八百米的角斗士援军,知道自己现在要撤也撤不了,他将面对三万名愤怒的角斗士,这是一名儒将不愿意到的,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吧,抽出两个军团迅速组成防御战线!”
命令很快被执行了,奥莱斯特斯表示自己绝不后退,他亲自来回激励士兵,攻取最后的胜利。
“——克里瑟斯,埃若玛依!!”斯巴达克斯像一头愤怒的狮子一样四处寻找这两个伙伴的身影。
然后,他立刻冲进了最密集的罗马军阵中,抡起两把隆菲亚猛砍猛杀,顷刻之间,在竞技场神话的攻击下,周围堆起了一层层的尸体!
总共六万人就在这平原上展开了血腥的屠杀,双方都打得很沉稳,没有一个士兵后退,直到夜幕降临,双方才各自罢兵。
这一战,奥莱斯特斯完全有资格声称自己是胜利者,因为罗马人损失了两千人不到,角斗士方面却由于克里瑟斯和埃若玛依的一意孤行,损失了将近四千人,但无论如何,斯巴达克斯的及时援助,还是挽救了不到九千名战士的命!
克里瑟斯和埃若玛依浑身是血,见到斯巴达克斯感到无地自容,他们低着头沉默不语。
“你们战斗得很勇敢,我都见了。”斯巴达克斯拍了拍二人的肩膀,“全是我的错,我令你们失望了。”
“不!”克里瑟斯急忙拉色雷斯人的手,哀求道,“请你原谅我的错误,我对高卢圣林里一切神明发誓,以后再也不违背你的命令,如果你要惩罚我,我绝无怨言!”
“斯巴达克斯,我们应该相信你。”埃若玛依沮丧地,“这么多人死了,全是我和克里瑟斯的错,但请你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要亲手复仇!!”
“奥莱斯特斯认为我们是一群奴隶,甚至是畜,但我们绝对不是!”斯巴达克斯握两人的手,激动地,“克里瑟斯、埃若玛依,我们必须团结起来,一起打垮奥莱斯特斯军团,如果分裂,我们将死无全尸,罗马人会将我们钉在十字架上。”
“只怕他们下次又被情绪左右了!”杜尼西瞪了克里瑟斯一眼。
“别了,克里瑟斯和埃若玛依是我们的兄弟,我们谁也不能抛弃谁!”斯巴达克斯完,亲自带着二位内疚的指挥官回到了军团里,让他们继续担任第一、第二军团长。
夜晚,斯巴达克斯在福尔米耶附近一处高地上扎下了营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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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奥莱斯特斯也在距离斯巴达克斯二十里处修筑了工事,面对这次胜,他显得毫不在意,而是连夜召集了统领极其以上的军官,召开了秘密会议。
谁也不知道,这个儒将又有了什么新的打算,只见各位军官领命而去,在夜晚急忙地点兵点将,忙得不可开交。
角斗士方面遭遇这次失败后,情绪陷入了低谷,斯巴达克斯需要一段时间让他们冷静下来,并且制定新的计划。
三天后,他将两万六千名战士平均分配到六个角斗士军团里,这样一来,每个军团都有四千三百人,与此同时,他将斥候化整为零,撒式地分派到各个区域,打探奥莱斯特斯的动静。
一个星期后,只有几名遍体鳞伤的侦察兵返回了营垒,给斯巴达克斯带来了极其悲惨的消息。
“——我们遇到了罗马军队,大批的军队!”
“——我们是极少数脱离虎口的!”
斯巴达克斯从这些消息得到了一刻可怕的推论!听斥候的汇报,似乎在大营的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都有罗马军队的动向!
“我们???被包围了!!”斯巴达克斯立刻召集了指挥官们,大声喊道,“大家都聚集过来,我要宣布一件事情!!”
“最新消息显示,奥莱斯特斯已经分开了兵力,估计至少有五路人马,已经将我们全面包围!”
“这怎么可能?”吉斯戈惊讶地盯着斯巴达克斯,“他怎敢分兵?不怕我们逐一击破吗?”
“不!”斯巴达克斯脸上浮现出悲哀的表情,他在地图上比划着,“如果每支兵力都筑下营垒,相隔几时的里程,那我们就无法逐一击破!相反,奥莱斯特斯可以迅速调集其他几支兵力夹击我们,这便是战术的奥妙!”
“你确信他一定会这样做?没有一丝疏忽吗?”约瑟夫,“我们能不能选择一个距离其他几支兵力较远的一支,迅速打垮他们,摆脱困境呢?”
“直觉告诉我,这不可能!”斯巴达克斯,“你们都见识了奥莱斯特斯的谋略,他绝不会犯这种错误,目前具体方位我不知道,需要亲自探查一番,才能做出决定,我希望各位不让让全体战士知道这个消息。”
“奥莱斯特斯要困死我们,我们现在是待宰的羔羊????”菲朗尼乌斯哀叹道。
“——斯巴达克斯,我们愿意陪你去侦查!”克里瑟斯和埃若玛依请求道。
“我和阿塔西亚的骑兵队去就足够了,你们还要带自己的军团呢。”
“我们要保护你!请答应我们吧!”两人执意要去,斯巴达克斯只能应允。
他犹豫了一下,作出了一个临时计划。
“所有的罗马人都想要我的头颅,我觉得奥莱斯特斯也希望最能擒斯巴达克斯,等我侦查完以后,或许可以和他试着谈判。”斯巴达克斯低着头,“趁着这个时候,你们迅速做战斗准备,打奥莱斯特斯一个措手不及,希望他这次能被我蒙蔽????”
“——你不能一个去谈判!”正如斯巴达克斯所料,指挥官们都抗议起来。
“除了我,奥莱斯特斯还会和谁谈判呢?先不要下结论,等我平安完成侦查工作回来后再吧。”斯巴达克斯完,若无其事地笑了笑,“阿塔西亚,我们夜晚出发,让战马都饱餐一顿。”
指挥官们都脸色凝重地离开了斯巴达克斯营帐,他们没有斯巴达克斯那样的乐观态度,认为这已经是角斗士的末日了???
奥莱斯特斯此时稳坐在中军帐里,得意地监视着角斗士的一举一动,当他得知各部已经就位之后,便得意地咧嘴一笑:
“关在笼中的鸟儿,你们往哪儿飞?!真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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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八节悲惨之夜
天黑之后,阿塔西亚早就准备了骑兵队,总共经过筛选的三百名最优秀的骑士整装待发,只等斯巴达克斯加入行列。
“克里瑟斯,埃若玛依,你们执意要去吗?”斯巴达克斯犹豫了一下,长叹道,“我很有可能回不来,我不希望你们两个也跟着受罪。”
“我们的命算是你的了,不要再了。”两人早就披上了战甲,腰间别满了武器。
“克里瑟斯,我亲爱的高卢朋友。”斯巴达克斯按克里瑟斯的肩膀,“没必要一起死吧?奥莱斯特斯有强大的骑兵队,我们很可能展开遭遇战,如果我牺牲了,角斗士还需要你继续领导???埃若玛依,我们有过兄弟誓言,我实在不愿意让你冒险。”
“哈哈~~斯巴达克斯,你知道我的性格,你拦不我的,即使你不愿意,我也会跟着去。”克里瑟斯的态度如此坚决,斯巴达克斯只得遂了他的心愿。
“我们两个最早相互许下誓言,就在巴齐亚图斯的监牢里,你忘了?我们不能抛弃任何兄弟于不顾,何况你呢?我过,虽然我不喜欢色雷斯人,但你是个例外,我会跟你一起去。”埃若玛依立即跨上战马,笑呵呵地,“我将用命保护你!”
“我们都一样!”阿塔西亚这时严肃地走过来,指着三百名优秀的骑士,“大家都随时准备牺牲,但是现在还没到告别的时候,我要着奥莱斯特斯大败而逃!”
“得!阿塔西亚,我们出发!”
在夜色的掩护下,斯巴达克斯带着三百名骑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福尔米耶的营垒。
两个时后,斯巴达克斯连续侦查了东北、东南方两处营垒,一切正如他所料,奥莱斯特斯的确希望将角斗士困死在福尔米耶,他不敢耽搁,立刻转向西南、正北两个方向侦查。
罗马营垒中灯火通明,起来是遵照奥莱斯特斯的命令故意在炫耀武力一样,斯巴达克斯带着骑士们躲在树林中,仔细地观察着福尔米耶正北方向营垒的规模。
“至少一个军团的兵力,和前几处一样!”斯巴达克斯握紧了拳头。
“还有强大的防御工事,即使我们集合全部兵力也无法在两个时内拿下任何一处营垒,其他四处的兵力就会立刻合围我们!”阿塔西亚怒骂道,“狡猾的奥莱斯特斯!”
“也没有办法绕过去,来我们的确被困了???”克里瑟斯也被这情景震撼了。
“估计很快,他们就会扩建工事,用壕沟将我们死死地困!”斯巴达克斯完,立刻召集了骑士,“我们去奥莱斯特斯的大营侦查一番!”
按照奥莱斯特斯的兵力计算,两万八千名步兵和逐渐增加的骑兵(至少已经在一千五百以上了),斯巴达克斯料定,奥莱斯特斯这里兵力最多,不但有超过一个军团的步兵,而且骑兵也全部聚集于此,鉴于这种情况,他叮嘱骑士们要异常心!
秋风吹过,令人神清气爽,罗马士兵睁大眼睛在防栅上瞭望敌情,奥莱斯特斯营垒四周都是大片空地,斯巴达克斯他们无处遁形,只铤而走险,稍微靠近营垒再做观察。
忽然,四周一片明亮,上千盏火把将斯巴达克斯的骑兵队暴露在毫无掩盖的空地上,耳边战马的嘶鸣声不绝于耳???
罗马营垒中传来此起彼伏的号角声,奥莱斯特斯在护卫的陪同下,登上了防栅。
“——我知道你会来的,贱货!捉他们!!”
“——该死!我们中埋伏了!”埃若玛依怒喝一声,立刻掷出一柄标枪,刺穿了一名骑兵队长。
“——杀了他们!!”上千名骑兵立刻围了过来,喊杀声不绝于耳。
“他们人数太多,我们赶紧撤!”阿塔西亚对斯巴达克斯,“你先走,我们掩护你!”
色雷斯人却没有撤退的意思,他大喝一声:“都先停下!我是斯巴达克斯!是来和奥莱斯特斯将军谈判的!”
“不要耍花招了,带着三百骑兵来谈判?!”骑兵队长虽然这样,他还是将目光投向了奥莱斯特斯将军。
奥莱斯特斯戏谑地笑了一阵子,然后摆了摆手,对斯巴达克斯:“谈什么呢?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判?你现在没有谈判的筹码。”
“我的筹码很大!”斯巴达克斯走近了一些,扬声喊道,“两万多名愤怒而绝望的角斗士准备以死相拼,我确信你能赢,但你会付出代价!如果成千上万的罗马士兵死了,你认为自己回到罗马还会尽享殊荣吗?不,妇人和孩都会辱骂你,他们将失去父亲和丈夫,你的胜利将黯淡无光。”
“你想谈什么?”奥莱斯特斯不耐烦地问。
“你先让骑兵退下,放走我的人,我任你处置,至于我的人,你让他们自自灭了。”斯巴达克斯着继续走近了一些。
“你的手下得到这个消息,一定会无比沮丧,因为只要没有你,他们就是乌合之众。”奥莱斯特斯犹豫了一下,微微摆了摆手,骑兵稍微后退,然后,他这样,“你现在可以放下武器,进入我的军营,我可以考虑先放掉你的骑兵队。”
斯巴达克斯扭过头朝阿塔西亚迅速丢了个眼色,骑兵队一阵呼啸,立刻趁着罗马骑兵猝不及防,向右杀了过去。
“——斯巴达克斯!快过来!”克里瑟斯发出雷鸣般的吼声和埃若玛依一起冲过去保护角斗士首领。
“——杀了他们!!”奥莱斯特斯意识到自己被玩弄了,立刻对骑兵发出了命令。
“——阿塔西亚,快走!不要管我!”斯巴达克斯三人一面冲杀,一面扭头对奥莱斯特斯喊,“战场上见吧,罗马将军!”
阿塔西亚怎能丢下斯巴达克斯?他原可以安全撤退,现在却固执地扭过头去接应身陷重围的斯巴达克斯。
三百名骑士视死如归,面对三倍多的敌人毫不畏惧,他们最终寡不敌众,几分钟的时间,一百多名骑士阵亡了???
“——快走!”阿塔西亚带着剩余的骑士舍下性命将斯巴达克斯护在核心,硬是杀出了一条血路。
——嗖——嗖
罗马骑兵紧追不舍,不断地掷出标枪袭击后队的角斗士骑兵,很多人在这个悲惨的夜晚献出了命,眼着追兵逐渐逼近,斯巴达克斯准备扭头迎敌。
“——斯巴达克斯!快回去,这里交给我!!”黑暗中传来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数千名战士击打着盾牌,怒不可遏地朝骑兵冲了过去。
“卡密纽斯?!你怎么来了?!”斯巴达克斯这才见,正是第六军团的萨莫奈战士前来接应!
“别问这么多了,快回大营!”卡密纽斯立刻刺死了一名冲到近前的骑兵。
面对黑暗中数不清的萨莫奈武士,骑兵队长立刻疾呼:“——撤!——撤!”
留下一片尸体后,罗马骑兵一阵旋风似地再次消失在了夜色中。
斯巴达克斯瞅了瞅身旁仅剩下二十余骑,他悲哀地长叹一声:“我要让奥莱斯特斯付出代价!!”
“很幸运???你还活着。”克里瑟斯着从马背上滚了下来。
斯巴达克斯这才发现,高卢人的后背被两把标枪刺中,但他怕自己知道后停下来,因为一路上忍着疼痛,没有作声。
不光是克里瑟斯,回到营垒,斯巴达克斯发现阿塔西亚和埃若玛依也受伤了,他们都是在和罗马骑兵搏斗的过程中被刺伤,鲜血顺着两肋直流????
“——克里瑟斯!快醒醒!”斯巴达克斯心情沮丧、愤怒到了极点,他又摇晃着埃若玛依和阿塔西亚,“振作起来!”
角斗士营垒中没有药物和医师,斯巴达克斯只能亲自为克里瑟斯拔出标枪,用炽热的烈火为伤员清理伤口,角斗士营垒发出一阵阵惨叫声,在这个悲惨之夜,战士们全都愤怒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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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九节声东击西
“——复仇!斯巴达克斯!”战士们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表达着自己的意愿,尤其是高卢人见克里瑟斯受伤后,更是怒不可遏,以安毕特里欧为代表,向斯巴达克斯提出战斗的请求。
斯巴达克斯愤怒地走到会场中-央,他打算不再隐瞒真相。
“我们现在被奥莱斯特斯彻底包围了,五座堡垒将我们的大营围得严严实实,我们无路可逃,除非长出翅膀来!但是,我不会让这么多骑士白白牺牲,我也知道此刻,奥莱斯特斯已经将他们的尸体钉在了十字架上,你们告诉我?愿意这样死去吗?!”
“——我们直接攻打奥莱斯特斯的营垒!”安毕特里欧怒吼道,将短剑高高举起,“打吧!斯巴达克斯,我们与你并肩而战!”
“如果我们全部阵亡,没有人纪念我们,罗马人会把我们的尸体钉在十字架上或者扔到肮脏的地方,我要确保大家获得胜利,不作无畏的牺牲,我向你们保证,只要有一个人活着出去,就会在意大利其他地方引起更大的战争,和罗马对抗到底!我知道,我们都是兄弟,很多人并没有和我并肩宣誓,但既然我们都是罗马的仇敌,那么,现在不须多,我们全都歃血为盟!以惊天的怒火震撼奥莱斯特斯哦心灵,震撼罗马!谁愿意和我一起作战?!”
话音刚落,几百名角斗士首先用武器在手掌上隔开一条口子,面对各自不同的神祗,在鲜血的面前,许下了诺言,紧接着,是全体战士???
“今晚,我们要让罗马人感到恐惧!”斯巴达克斯举起隆菲亚高呼道,“你们将跟在我后面,目睹罗马人仓皇逃窜,哭着恳求他们的神祗!”
斯巴达克斯完后,召集了众位指挥官,商议对策。
目前的形势大家都很清楚,无论攻打哪一处营垒,其他的都会交相呼应,角斗士最终难逃被围歼的厄运,斯巴达克斯并没有更的办法,他这样:
“要是实在不行,我们只能不讲任何战术在这个夜晚和罗马人决一死战了!”
所有的指挥官都表示赞同,唯有吉斯戈沉默不语,他沉吟了一阵子,指着地图:
“我想起了汉尼拔的故事,他当年在意大利鏖战的时候,曾被费边围困在一个山谷中,如果你们听过这个故事,我想大家都知道该怎么办。”
“结局如何?”阿瓦洛斯奇地问。
“他最终作弄了罗马人,毫发无损地逃离了困境。”谁也不清此刻吉斯戈那深邃的目光下隐藏着什么秘密。
“我听过很多汉尼拔的故事,我们的祖先一直在传颂。”杜尼西拍了拍阿瓦洛斯的脑袋,“很多伊比利亚人跟着汉尼拔将军作战,你竟然不知道?我来告诉你们,事情是这样的??????”
斯巴达克斯立刻恍然大悟,他猛地起身来,兴奋地喊道:“我们有救了!”
“但是突破点选在哪儿呢?”安毕特里欧焦急地,“你只要下命令,我们立刻杀过去!”
“那要奥莱斯特斯最不希望我们去哪里。”斯巴达克斯神秘地笑了笑,指着地图,“五座营垒,奥莱斯特斯坐镇西北方,完全是要扼守通往罗马的门户,他担心我们丧心病狂向罗马方向突围,这是他最不愿到你???你们也知道,在罗马城,有数十万奴隶等着有人砍断他们的铁链,因此,罗马元老院最不希望我们出现在罗马城外???因此,奥莱斯特斯也不例外,他应该是这样打算的,即便我们能突围出去,也将赶着我们向南走!吧,这不重要,我们就遂了他的愿,不再去萨莫奈了,我们一旦突围,就深入到卢卡尼亚地区,甚至一直推进到布鲁提乌姆和阿普利亚!罗马想要战争,我们就在意大利南部掀起更大规模的战争来!”
“!”指挥官们纷纷喊道,“就这样办!我们这就按你的计划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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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莱斯特斯即便化作神明也想不到,就在斯巴达克斯遭遇埋伏的当晚,便将全体角斗士拉出了营垒,在夜色的掩护下,发出一阵粗狂的呐喊,气势汹汹地赶来攻打自己的营垒。
他是在熟睡中被侍卫官喊醒的。
“一群疯子,竟然为了复仇,不顾任何战术,难道他们不知道失败的代价?”
奥莱斯特斯将军终于登上了防栅,弓箭手、投石兵和投枪手神经绷得紧紧的,随时准备投掷手中的武器,弩车也架在了防栅上,操作员也调了射程???
“——通知其他四营的指挥官,迅速赶来作准备!”奥莱斯特斯急忙给传令兵分派了任务,屏气凝神等待着两万多名绝望的角斗士攻打营垒。
越来越近了,无数的火把表示角斗士全军出动,大地在黑暗中颤抖,百夫长们忙碌了起来。
“——弓箭手,准备!”
“等??等???”奥莱斯特斯训斥了很多沉不气的士兵,“他们还没进入射程,慌什么?!”
“——军团步兵,已经就位,将军!”
“——给骑兵发信号,让他们绕道叛军后方!”奥莱斯特斯命令道。
罗马营垒传来此起彼伏的号角声,上万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闪耀的火把,十分钟后,奥莱斯特斯嘴角挤出尴尬的微笑,他摆了摆手,怒不可遏地喝道:
“都退回去!这是斯巴达克斯的诡计!战争不在这里!”
这时,指挥官和士兵们总算清楚了,这哪里是什么角斗士?!全是一群在田间用于耕作的黄牛!
它们的犄角上绑缚着几盏火把,尾巴被点燃后,便发疯似得冲了过来,此刻,罗马士兵气得脸色发紫,咒骂声和牛群的嗥叫声构成了唯一的乐章???
斯巴达克斯正是模仿了汉尼拔当年摆脱困境的方法,用火牛作弄了奥莱斯特斯,此刻,他正带着两万四千愤怒的角斗士攻打最南端的营垒!
奥莱斯特斯绝不愚蠢,他立刻察觉了斯巴达克斯的计谋,一面将军团拉出营垒,一面通知其他各营朝南部会齐,他断定斯巴达克斯是要向南突围!
在夜色的掩护下,角斗士们无声无息地靠近了南部的罗马营垒,他们忽然一声呐喊,将早就准备的树枝、泥土和木材填补在壕沟内,然后,斯巴达克斯率先爬上了防栅,在刺死一名哨兵后,所有的指挥官也陆续登上了防栅!
这里正只有一个附属军团,他们之前得知,斯巴达克斯向北突围了,于是,放松了警惕,这却恰给了角斗士一个可乘之机!
“——杀光这些人!一个不要留!”斯巴达克斯打开了营门,角斗士立刻一拥而上,如泄流的洪水势不可挡。
附属军团的士兵来纪律较差,现在很多人还没有来得及列成阵势,就被角斗士疯狂地砍杀了????
“——斯巴达克斯,罗马骑兵迫近!!”卡密纽斯在防栅上喊道。
“——我们快撤!”斯巴达克斯不得不饶过这些意大利人,带着角斗士向南撤离。
“——斯巴达克斯,罗马将军已经带着其他军团追来了!”杜尼西焦急地,“你快走,我留下断后!”
很快,三千名战士就聚集在这个西班牙角斗士的身旁,这个时候,阿瓦洛斯一拳将杜尼西打昏过去,对斯巴达克斯:
“我哥哥比我有用多了,他将来还要帮助你经历很多场恶战呢,这里交给我了,你快走!”
完,他将杜尼西推到斯巴达克斯跟前,大不咧咧地笑道:“别忘了我!”
“——阿瓦洛斯!”
斯巴达克斯此刻被吉斯戈等人硬是拉上了战马,众人忍心中的痛苦,在这个漆黑的夜晚,不顾一切地向南转移,直到听不见阿瓦洛斯的吼声和三千名战士的抵抗声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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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节新秩序
“——把这些贱货的尸体全部钉在十字架上!”奥莱斯特斯怒冲冲地指着阿瓦洛斯和三千名角斗士的尸体一边吼叫着,一边下令,“留下一千人,其他的跟我追!”
勇敢的阿瓦洛斯和三千名战士在罗马骑兵队和大规模军团的围剿下,全部阵亡,没有一个活着落在奥莱斯特斯手中,这个将军只能在尸体上撒气,他命令将死者的尸体沿途钉在道路两旁,然后亲自带着四个军团轻装简行,在斯巴达克斯身后穷追不舍!
“——都给我快一些!谁如果停下来我就立刻军法处置!捉斯巴达克斯,赏一万赛斯退斯,捉克里瑟斯级别的人物,赏五千赛斯退斯!”奥莱斯特斯此刻忘了疲惫,督促着士兵分秒不停地顺着亚平宁半岛向南推进。
天亮后,斯巴达克斯见角斗士大军丢盔卸甲,如同溃兵一样狼狈不堪,每个人都筋疲力尽,连夜的作战、奔波折磨着角斗士的意志???杜尼西这时醒过来了:
“斯巴达克斯,我们在哪里?”
“我们正往卢卡尼亚转移,现在还在坎佩尼亚。”斯巴达克斯的表情是沉痛的,他不敢将阿瓦洛斯牺牲的消息告诉这个西班牙人。
“我弟弟在哪儿?我怎么没见他?”杜尼西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在回忆昨晚发的事情。
“奥莱斯特斯穷追不舍,我也没见他,估计在后队吧。”吉斯戈和菲朗尼乌斯立刻编织了一个善意的谎言,才暂时瞒过了杜尼西。
这时,阿塔西亚带着仅存的骑兵队急速赶到斯巴达克斯跟前,气喘吁吁地:
“奥莱斯特斯一直紧追不舍,他知道我们人困马乏,就让士兵轮番歇息,每次派出一个军团追杀我们,来他不会罢手的!”
“现在距离我们多远?”斯巴达克斯的心悬在了嗓子眼上。
“最多二十里!”
“——集合,我们把这个军团先打垮再!”阿尔瓦立刻愤怒地调转马头,对自己的军团吼道,“准备作战!”
“——这不合适!”斯巴达克斯立即制止了阿尔瓦,他解释道,“我们都筋疲力尽,怎么挡得经过休息的力军?这不是办法!你这样只会让更多的同伴送死!”
“那怎么办?!”阿尔瓦气愤地问。
“立刻召集所有指挥官。”斯巴达克斯下令全军暂时休息几分钟,他要召开一个短暂的会议。
克里瑟斯和埃若玛依重伤未愈,却也勉强地聚在了斯巴达克斯左右,很快,埃里斯顿、卡密纽斯等人全都围拢了过来。
“奥莱斯特斯是想一直把我们追到筋疲力尽,向赶牛一样驱逐我们,但现在也不是没有办法。”斯巴达克斯犹豫了一下,一咬牙分配了任务,“我们只能暂时分兵!卡密纽斯、阿尔瓦,你们带着第五、第六军团向正北方向走,绕过卡普亚,进入亚平宁山区;埃里斯顿、吉斯戈,你们带着第三、第四军团沿着海岸,进入布鲁提乌姆;我自己带着角斗士第一、第二军团吸引追兵???,一路上必须注意隐蔽,我们在卢卡尼亚汇合!”
“这怎么行呢?”卡密纽斯抗议道,“第一、第二军团严重受创,克里瑟斯和埃若玛依现在不能战斗,你这样很危险!”
“对,死也死在一起吧。”埃里斯顿也不愿服从。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我们就全完了。”斯巴达克斯脸上露出严厉的神色,“只要我们能活着进入卢卡尼亚地区,就可以重整旗鼓,和奥莱斯特斯做最顽强的抵抗,了!不要多,这是命令!”
阿塔西亚立刻奉命在前深入卢卡尼亚地区侦查,到首领是那么严肃,其他人只遵从。
就在后方有追兵,前面危机四伏的境况下,斯巴达克斯毅然分兵三路,勇敢地和奥莱斯特斯周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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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持队形!谁如果违令停下来捡取叛军丢弃的财物,我将严厉惩罚他!”奥莱斯特斯养足了精神,骑在高头大马上,严厉地督促士兵,“我们将把叛军赶到天涯海角,谁也不能让我们停下来,我要擒斯巴达克斯!”
“——将军!”前方探马来报,“斯巴达克斯分兵三路,一路朝卡普亚方向进发,一路顺着南部海岸线进发,斯巴达克斯亲自带着数量最少的一支兵力???样子是准备去卢卡尼亚!”
“哦?狡猾的狐狸。”奥莱斯特斯考虑了一下,戏谑地笑道,“让传令兵分别向坎佩尼亚和卢卡尼亚各个城市的总督传达我的命令,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拦斯巴达克斯!其余的两路人马暂且不管,他们离了斯巴达克斯什么也不是,只是一群蠢货。”
三天后,传令兵一丝不苟地将奥莱斯特斯的意志传达到了各个城市,听到斯巴达克斯已经处于穷途末路的消息后,各地纷纷组织起地方军,迫不及待地加入到围剿斯巴达克斯的行列中。
这时,卡密纽斯和阿尔瓦毫无障碍地将军团引入到亚平宁山区,他们在那里暂时驻扎了下来,准备略作休整便一举攻入卢卡尼亚;埃里斯顿和吉斯戈顺着海岸线也顺利地抵达了坎佩尼亚的城市——埃利亚,暂时整军。
奥莱斯特斯的确是善于运筹帷幄的将军,他得知斯巴达克斯的军队在坎佩尼亚地区最南端的城市匹齐亚受阻,而且卢卡尼亚地区的联军也迅速北上的消息后,他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这个精通韬略的将军,立刻以过人的洞察力总结了战局——斯巴达克斯已经插翅难飞,战争很快就结束了——为此,他特意留下一个军团驻守在瑙拉城内,扼守斯巴达克斯的退路,然后亲自带着其余的主力大摇大摆地进入了卡普亚。
在短短几天内,奥莱斯特斯的名声就一下子超越了远在伊比利亚和亚细亚征战的庞培和卢库鲁斯,很多人都不再关注罗马的鹰旗在另外两处战场受到了什么挫折,而是全都在欢呼奥莱斯特斯的胜利,他们终于可以渡过一个平安的夜晚了。
奥莱斯特斯先后巡视了坎佩尼亚沿途的城市,然后在民众的欢呼下,带着军团入驻卡普亚???在这个过程中,他所到之处都像春风略过一般洒下了“希望”的种子,建立了新秩序,确切一些,是斯巴达克斯占领坎佩尼亚地区后恢复了以往的秩序。
首先,这位代表大贵族阶层利益的罗马将军下令严加管所有奴隶,并增加城市守卫军的规模,树立罗马的权威;
另外,他恢复了竞技场的比赛,大量的角斗士立刻投入其中展开血腥的厮杀,各处奴隶市场也再度活跃起来。
这一日,奥莱斯特斯在卡普亚总督多拉贝拉和一大批贵族的陪同下,亲自组织了一场大规模的角斗士竞技比赛——一百名角斗士分为两队进行大规模的混战——当最后的胜者挺立在竞技场后,多拉贝拉长叹一口气:
“将军,自从斯巴达克斯发暴动以后,我们也拿不出优秀的角斗士了,只能这样凑合,真是提不起劲,您还是要多担待。”
“我只关心秩序,这种野蛮的搏斗无论多精彩也提不起我的精神。”奥莱斯特斯完,面对狂呼的民众,他严肃地了几句简短的话:
“我向你们许诺,斯巴达克斯迟早会重回竞技场,就在这儿宣判他的死刑!这个色雷斯人现在已经无处遁形,他的党羽也四散而逃,我向罗马一切神圣饰物起誓,这些叛逆必将全部伏法,接受罗马的审判!这才是罗马的秩序!”
“——伟大的奥莱斯特斯!”
民众热情地发自内心地欢呼着将军的名字,在他们来,斯巴达克斯已经是穷途末路,饱受战火摧残的坎佩尼亚将迎来一个新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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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一节金蝉脱壳
奥莱斯特斯志得意满地向罗马元老院传达了胜利的消息,他许诺不到一个月,角斗士叛逆将全部伏法,这足以体现他强烈的自信心。
可是,直到一个月过去,奥莱斯特斯在卡普亚却没有收到任何捷报,为了避免民众议论纷纷,他只又将军团聚集在一起,开始向坎佩尼亚南部进发。
斯巴达克斯去哪里了?
这是奥莱斯特斯一路上沉思的问题,他不知道斯巴达克斯在哪儿,也得不到任何关于角斗士军队的消息,似乎所有人都蒸发了一样,杳无音信。
将军首先到达了匹齐亚,质问那里的城市行政官。
“斯巴达克斯呢?!”
“我不知道,当卢卡尼亚地方联军赶到的时候,他们却不见了踪迹。”行政官尴尬地解释道,“我们找不到一个角斗士了。”
“我让你在这儿拦斯巴达克斯的溃兵,你就这样回答我?我应该把你带回罗马的军事法庭!”奥莱斯特斯愤怒地吼道,“你真是个废物!”
“我随时听从您的调遣。”行政官惭愧地低下头,连忙回话。
“我才不需要你手下的这帮饭桶呢!”奥莱斯特斯临走前撂下一句话,“只希望你管你的脑袋吧。”
奥莱斯特斯曾许下诺言,现在却遇到这个尴尬的局面,他感到无地自容,只带着五个军团深入卢卡尼亚地区,展开地毯式的搜索。
在卢卡尼亚东部地区山丘地带,斯巴达克斯带着几十名强壮的角斗士在密林中等候着消息,此时,克里瑟斯和埃若玛依已经伤势痊愈。
“我们冒了很大的风险,总算没有全军覆没,阿塔西亚也该回来了吧?”克里瑟斯打扮成一个猎人,焦急地询问斯巴达克斯。
“如果没有遇到麻烦,他应该在天黑前回来。”
“现在依旧没有卡密纽斯、阿尔瓦,埃里斯顿和吉斯戈的消息吗?”埃若玛依,“我担心他们是不是已经???”
“请相信我的判断。”斯巴达克斯打断了埃若玛依的话,“他们都带着上万名战士,地方军应该拦不他们,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怎样活下去,等待分散的战友们聚拢过来。”
这时,阿塔西亚带着几个骑兵,后面跟着二十多个角斗士气喘吁吁地朝密林奔来。
“就这么点人吗?”克里瑟斯简直要奔溃了。
“这都算不错了!”阿塔西亚一边下马,一边解释,“每天要心翼翼地躲过地方巡逻队,还要带着分散的战友安全返回而不暴露行踪,这可是个艰难的任务啊!”
“你们属于哪个军团?”斯巴达克斯指着二十多个角斗士问道。
“嘿!他们是第二军团的,我认识!”埃若玛依立刻笑呵呵地喊道,“欢迎你们回来!”
“吧,我承认现在每天人数在增长,现在有五十多人了。”克里瑟斯叹了口气,“斯巴达克斯,你接下来干点什么?”
“人数还是太少,再过几天决定吧。”夜幕降临,斯巴达克斯立刻带着追随者们隐没在了山区中。
斯巴达克斯在匹齐亚城下不但遇到了守军顽强的抵抗,而且险些被卢卡尼亚地区联军包围,他当机立断,立刻在一个漆黑的夜晚,“解散”了角斗士第一、第二军团,战士们立刻四散隐没在黑夜中,第二天,联军赶到却发现斯巴达克斯早已不见了踪影,而且也没有一个角斗士出现在匹齐亚城下。
色雷斯人正是用这种办法化整为零,隐藏了两个军团的战士,临行前约定在卢卡尼亚地区南部汇合,具体方位,斯巴达克斯也不准,他只希望各位不要放弃复仇的目标,一个月后来寻找自己。
夜晚,五十多名角斗士围坐在篝火旁,所有人都沉默无言,埃若玛依却嗟叹不已。
“斯巴达克斯,我们在匹齐亚城下损失了几千人,是不是他们信心全部瓦解,不再打算投奔我们?或者是遭遇了不幸?”
“总之,我们不能在这里傻等,必须做些什么。”这是克里瑟斯一直以来的观点,在他来,整个角斗士大军其实就剩下这五十多人了,他悲哀地笑道,“现在这处境,比维苏威还悲惨啊???”
“还有一个不幸的消息。”阿塔西亚,“奥莱斯特斯已经带着军团开始向卢卡尼亚深入,我担心他很快会找到我们,必须迅速转移。”
“目前,损失了这么多能打善斗之人,我觉得现在该做的是,招募新人!”埃若玛依问,“阿塔西亚,你沿途有什么发现没有?”
“有啊。”阿塔西亚犹豫了一下,自嘲地笑了笑,“不过告诉你也没用,这附近有一座矿场,那里有几千名奴隶在做苦工,每天过着不如死的活,他们全是战俘,天的战士,罗马的敌人??但是,靠我们这么点人,是不可能攻下矿场的。”
“这无所谓!”克里瑟斯起来,“我前几天发现附近有一条商路,时常有奴隶贩子押送很多奴隶通往梅塔蓬托,我们可以半路拦截,对吗,杜尼西?”
“那是当强盗。”杜尼西闷闷不乐地,“我还是急着想找到阿瓦洛斯。”
到阿瓦洛斯,众人全都默不作声,斯巴达克斯安慰道:“耐心些,会找到的???我赞成克里瑟斯的观点,我们可以拦截这些人贩子,但你们要想,这样绝对会暴露目标,官方会沿途追查。”
“那有什么呢?”埃若玛依大不咧咧地笑道,“我们只要能聚集几百个战士,就可以袭击矿场,释放那里的奴隶,或者直接向梅塔蓬托靠近,沿途释放奴隶???奥莱斯特斯到这里还需要一段时间,我们不必担心。”
“对!做最后一次尝试,大不了全部牺牲!”这个意见得到了一致赞同。
第二天黎明破晓,斯巴达克斯就带着五十多名角斗士潜伏在商道旁的树丛里,很巧,他们很快就遇到了一个车队,起来至少关押了上百名奴隶!
“——杀!”角斗士们立刻一跃而起,很快就结果了护卫和人贩子,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斯巴达克斯亲自为所有奴隶解开了链锁,到他们被打得遍体鳞伤,斯巴达克斯愤怒地吼道:“这怎么回事?你们来自哪里?”
一名妇哭诉道:“我们是卢卡尼亚北部地区庄园的奴隶,听有一支角斗士军队正在从亚平宁山区向卢卡尼亚转移,我们便连夜逃跑,不料被抓了。”
“这些人贩子要把我们带到这附近的矿场。”一名金发男子恐惧地,“这等于下了地狱。”
“一支角斗士军队?!”克里瑟斯兴奋地吼道,“那不是卡密纽斯和阿尔瓦的军团吗?正在向我们靠拢!”
“太棒了!”角斗士们欢呼起来。
“你们不要害怕。”斯巴达克斯严肃地,“我一定要摧毁这个矿场,释放里面的奴隶!你们可以选择加入,也可以离开,反正你们自由了???”
“一旦释放这些人,他们不需训练就能打仗!”
“对,我们等卡密纽斯一到就拿下这个矿场。”斯巴达克斯恶狠狠地盯着遥远的北方,一字一顿地,“到那时,我们再面对奥莱斯特斯!要他们面对众神而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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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二节再度归来!
被解救的奴隶听到斯巴达克斯的话又是震惊又是兴奋,金发男子指着色雷斯人,惊恐地问:“你是?”
“我就是斯巴达克斯!”色雷斯人气愤地,“我会让整个罗马共和国感到恐惧!”[搜索最新更新尽在我们全部加入你的队伍!”现在,不仅是男人,妇也愿意追随斯巴达克斯。
“我们是要去打矿场,你们会战斗吗?”克里瑟斯却没有答应,他先问了一遍男人们,然后又指着妇们,“你们总不能拿着菜刀去和罗马人作战吧?我很抱歉”
“欢迎你们!”斯巴达克斯打断克里瑟斯的话,向这几十名奴隶伸出了友谊之手。
“你在做什么啊?他们会拖后腿的,你这样等于是害了他们!”克里瑟斯拦斯巴达克斯辩驳道。
“那他们能去哪儿?继续被罗马人抓回去,钉上十字架或送到矿场做苦工?”
“冷静一些。”埃若玛依,“这些人不是战士,对我们没用啊!”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他们迟早会证明的。”斯巴达克斯完,不再解释,他也没打算继续停留在商道旁,而是下令返回山区隐秘地带。
斯巴达克斯毫不保留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他对新加入的成员:“我也不瞒你们,队伍被奥莱斯特斯打散了,现在他很快就能追过来,最多也就是一个星期,到时候难免要进行一场恶战当然,靠我们这点人是不够的,我们需要等待卡密纽斯和阿尔瓦的军团,我现在需要几个传信人,你们谁精通拉丁语?”
金发男子立刻举起手来:“我叫迪克兰,来自伊利利亚,以前是个把戏人,我以前曾经在意大利很多城市卖艺,后来破产沦为了奴隶,我精通拉丁语,而且熟悉周围的地形!”
“很,迪克兰,我需要你这样的人!你愿意亲自跑一趟去联系卡密纽斯和阿尔瓦吗?”
“斯巴达克斯,我们不能轻信他!”角斗士们劝阻道,“不定他是罗马人派来的奸细呢!”
“还有什么办法吗?”斯巴达克斯无奈地,“我们这些角斗士都是观众眼里的熟人,实在不宜抛头露面。”
“斯巴达克斯,请你相信我!”迪克兰恳求道,“我需要一副道具,这样就可以一路乔装打扮混过耳目,和军团取得联系!”
“你需要什么道具呢?”
“一副杂耍人必备的斗篷,另外,我需要一只猴子,猫也可以。”
“吧。”斯巴达克斯爽朗地笑了笑,“给你一百赛斯退斯,你去买吧,路上心,等你回来,我们希望你的表演。”
正苦于无法和军团取得联系,却正有迪克兰这样的杂耍人传递消息,斯巴达克斯到了希望。
三天后,奥莱斯特斯已经深入到卢卡尼亚中部地区,这时他收到一封信,送信的是几个卫兵。
“你们主人是谁?”奥莱斯特斯忽然厉声喝道,“来人,拿下他们,全是斯巴达克斯派来的探子!”
“别呀,将军”卫兵疾呼道,“我们主人是克拉斯诺矿场老板——塞普休斯!”
莱斯特斯这才摆了摆手,探明真假后,才缓缓打开信笺。
“斯巴达克斯露脸了!”奥莱斯特斯兴奋地喊道,“一群送往在克拉斯诺矿场的奴隶迟迟没有送到塞普休斯手中,这就明,斯巴达克斯在附近活动!该死的奴隶,你总是露出尾巴了,传令官,加速前进!”
无论奥莱斯特斯将军的命令多么严格,斯巴达克斯出现在卢卡尼亚的消息立刻在军团期望克拉斯诺矿场的路途中如瘟疫一般传播开来,立刻引起了居民的极大恐慌,大贵族们更是寝食难安!
他们不知道斯巴达克斯有多少人,到底在哪里,这便是恐惧的根源所在!奥莱斯特斯一路以急行军的速度朝克拉斯诺矿场进发,凭这个将军的直觉,他断定斯巴达克斯就在矿场周围!
迪克兰离去五天后,几位牧民在中午时分悄悄出现在斯巴达克斯的临时据点周围。
“——放下武器!”克里瑟斯带着十几名角斗士立刻将他们统统包围。
“克里瑟斯?!感谢神啊!!”这几个牧民立刻兴奋地喊道,“终于找到你们了!”
“你们是谁?!”克里瑟斯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我们隶属角斗士第六军团啊”这几和牧民,立刻脱下外套,显露出角斗士打扮,“我们是萨莫奈战士,斯巴达克斯不是派了一个杂耍人来通信吗?真是的,我们真没想到距离斯巴达克斯这么近!”
“军团在哪里?”克里瑟斯兴奋地问,“阿尔瓦和卡密纽斯呢?”
“卡密纽斯担心这是个陷阱,特意派我们前来打探,军团距离这儿只有二十里,随时就到!”
“——斯巴达克斯!”角斗士们立刻呼唤了首领。
伴随着高卢人粗犷的吼声,斯巴达克斯立刻明白了一切,他亲切地握同伴的手:“麻烦你们再跑一趟,让卡密纽斯和阿尔瓦迅速到这里汇合!”
当天夜晚,斯巴达克斯就见到了萨莫奈人卡密纽斯和不列颠人阿尔瓦,他激动地:
“我还真担心你们我的兄弟,你们总算回来了!”
“一直没有你的音讯,我们一直很担心,前天我听到传言,斯巴达克斯袭击了一群奴隶贩子,我开始不相信,直到遇见了迪克兰”卡密纽斯指了指杂耍人。
“样的,迪克兰,你以后就是我的传令官了!我需要你精准地将命令传到每个军团、每个战士的耳中!”到卡密纽斯和阿尔瓦带来的战士竟然有增无减,斯巴达克斯顿时见了希望的火花。
“斯巴达克斯,我们这次沿途释放了很多战俘,现在足足有一万三千人了!”阿尔瓦兴奋地握色雷斯人的手不愿松开。
“奥莱斯特斯知道我的事情,这有利也有弊。”斯巴达克斯解释道,“处是,我可以利用他的嘴向兄弟们传达信息,坏处就是,他应该快要到了,我们必须做战斗准备!”
克里瑟斯这时忧虑地:“现在依旧没有吉斯戈和埃里斯顿的消息,也不知道他们的军团怎么样了”
斯巴达克斯的脸上又浮现出一丝愁云,他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缓缓地:“吉斯戈和埃里斯顿都是很沉着的人,我相信他们应该没有什么危险,而且很快会和我们汇聚!但是,我们没必要再等了,我决定先拿下克拉斯诺矿场,释放数千名在沉重铁链下喘息的奴隶,只有我们强大了,才能面对奥莱斯特斯!”
第二天,斯巴达克斯带着大军终于出现在了卢卡尼亚的原野上,这引起了很多庄园主和奴隶主的极大恐慌,他们都匆匆派人给奥莱斯特斯送信求援,而角斗士们却早就来到了克拉斯诺矿场之外。
“——主人,不了,大群的角斗士出现了!”卫兵急忙向塞普休斯汇报。
“不可能!”塞普休斯正在和几名**缠绵,他头也不回地,“斯巴达克斯早被打散了,就算来了,人也不多,你们坚守工事就行!”
卫兵急忙将塞普休斯驾了起来:“你还是吧,数以千计的角斗士啊!”
塞普休斯顿时傻了眼,他吞吞吐吐地:“奥莱斯特斯将军不是今天到吗?怎么还没来??”
“不知道怎么回事!”
“快,别傻着!”塞普休斯举起右手,“扶我一把!趁现在还不跑等什么?备马!我们必须投靠奥莱斯特斯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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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三节以暴制暴
克拉斯诺矿场防御坚固,斯巴达克斯并没有急着下令,他陷入了沉思中,许,他长叹一声:“又要牺牲很多战士了?”
“这里的防御不比格尼亚矿场差”菲朗尼乌斯和埃里斯顿仰望着巨大的箭塔,防栅上的卫兵犹豫了很,才扭头对斯巴达克斯,“我们还是必须攻进去对吗?”[搜索最新更新尽在巴达克斯,别犹豫了!”克里瑟斯安慰着色雷斯人,“我知道你以前在矿场做过苦力,现在让我们携起手来,摧毁这罪恶的地方!还有很多与我们命运相同的人在里面受苦呢!”
“他们全是能打善斗的战俘,无论怎样这都是值得的!”
卡密纽斯观察了一阵矿场的防御工事,他嘲笑着指着防栅上的卫兵,转过身对角斗士们喊道:“这也算是士兵?嗯?我们多长时间没作战了?现在,跟我杀进去!!”
斯巴达克斯明白,卡密纽斯对自己曾经遭遇过的事深表痛心,毕竟,矿场是人间炼狱,去过那里的人心里都会留下难以抹平的创伤,他从心底里感激与自己出入死的兄弟。
色雷斯人不再犹豫,他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咆哮:“我们今天要将这里夷为平地!!让罗马人血债血还!!”
“——我们没必要强攻!”伴随一阵马蹄声,阿塔西亚用绳索拖着一位俘虏,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矿主已经被我抓了,相信这能瓦解守军的信心!”
斯巴达克斯早就派阿塔西亚带着几十个骑士在矿场的另一侧巡逻,运气也真,正巧活捉了忙于逃窜的塞普休斯!
“太了!”斯巴达克斯将塞普休斯像鸡一般掂起来,他那肥大的身躯在角斗士首领那强有力的手中显得轻如鸿毛,“——你们清楚了!矿主人在逃跑的过程中被我们捉了,真是悲哀,你们竟然还打算为他卖命!”
“——求你了,别杀我?别?”塞普休斯急忙对守军喊道,“打开营门,让他们进去哎呀我快喘不过气了”
卫兵立刻打开了营门,斯巴达克斯和角斗士们一拥而入,开始在每一个矿坑寻找受苦的人,一个时后,角斗士们终于砍断了所有埋在黑黢黢矿坑中奴隶的链锁,慷慨地给与他们自由。
“你们??是什么人??”奴隶们惊讶地问。
“除了斯巴达克斯,谁还来救你们呢?”卡密纽斯着被折磨地神情恍惚的奴隶,悲哀地,“你们自由了,像我们一样,可以选择拿起武器对抗罗马军团,也可以做你们想做的事,想去哪里都行。”
“不可能!”奴隶们喊道,“斯巴达克斯已经被打败了,他已经死了!”
“斯巴达克斯在竞技场就是不败之躯,怎么会轻易死掉?!”克里瑟斯指着色雷斯人,“他就是斯巴达克斯!”
奴隶们并没有轻易相信,盯着起来不是极其强壮的色雷斯人怀疑的:“斯巴达克斯在竞技场无人能敌,应该不是他我们是这样想的,既然斯巴达克斯都被打败了,那你们有什么胜算呢?加入你们,还是死路一条啊!”
“我们最起码可以复仇!自由地挥起短剑抵抗罗马人!”克里瑟斯愤怒了,“你们难道还以为自己是奴隶吗?”
“安静,克里瑟斯。”斯巴达克斯缓缓地脱下上衣,“你们吧,我身上有主人家族的印!你们都知道,斯巴达克斯是卡普亚角斗士老板巴齐亚图斯的人,现在清楚了吗?我就是那个色雷斯人。”
“真是斯巴达克斯!”奴隶们欢呼起来。
“——我们加入你!发武器吧!我们可以战斗,天就是罗马的敌人!愿意一命换一命,只要能杀死罗马人就!”矿场内传来雷鸣般的呼号声,四千多人将心中沉积了多年的怒火在这一瞬间爆发了出来!
斯巴达克斯暂时没有多余的武器,只能打开矿场的军械库,暂时武装了一部分人。
就在这个时候,矿场外的原野上出现了大批的骑兵,从依仗上判断,那绝对是罗马人。
这的确令角斗士们感到了恐慌,斯巴达克斯顿时惊呆了:“这不可能,怎么这么快?!”
此刻,矿场内几百位守军立刻一声呼啸,准备逃到对面罗马人的阵营中,却被埃若玛依一一捉拿。
一名传令兵缓缓向前,扬声喊道:“——斯巴达克斯,奥莱斯特斯将军要和你聊一聊,你敢来吗?”
在矿区居高临下见,奥莱斯特斯只带着一千多骑兵,后面并没有军团跟随,即便如此,大家都不愿意让斯巴达克斯去冒险,纷纷劝阻。
“——不敢来吗?那不意思,这些俘虏就要受罪了!”话音刚落,三百多名战俘被带到了前面,每个人被链条锁着,由一名罗马骑兵守着,随时准备行刑。
“——不!”斯巴达克斯立刻带着角斗士第六军团和众位指挥官走出了矿场,和奥莱斯特斯隔着两百米的距离,相互对峙。
奥莱斯特斯这时缓缓走出军阵,盯着斯巴达克斯戏谑地笑道:“我很惊讶,你怎么能活到现在?不过,你也别想着轻举妄动,军团就在后方十里处,他们即将到达,那时你就完了!”
“你想怎么样?谈什么?!”斯巴达克斯怒吼道,“放了我的人!!”
“很不幸,我要告诉你,你的另一支军队被我迅速打垮了,这只是一部分俘虏而已,不然,我早就赶到这里了。”奥莱斯特斯正色言道,“现在,让这些奴隶重新回去工作,快点!”
“你没有权利命令我,奥莱斯特斯,这里现在没有奴隶。”斯巴达克斯一脸决然地回应道。
“那吧。”奥莱斯特斯轻轻一挥手,“我现在要维护罗马的秩序。”
话音刚落,三百多名战俘立刻当着斯巴达克斯的面被处死了,大家都很清楚,这是第三、第四军团的战友,每一阵惨叫声对角斗士来都比西班牙短剑刺入胸膛更疼痛,斯巴达克斯发疯似地喊道:“——杀过去!杀了奥莱斯特斯!!”
“不行!”卡密纽斯拽斯巴达克斯,“据我所知,奥莱斯特斯后面有五个军团呢!我们现在不能和他交战!必须在军团未到之时迅速撤离!”
这时,克里瑟斯将三百多名矿场卫兵和矿主人塞普休斯也带到了军阵前,他扯开嗓子喊道:“我是杀人不眨眼的高卢人,克里瑟斯!现在,我要投桃报李,回报你的敬意!阿尔瓦,让你的人动手!”
完,克里瑟斯亲自刺穿了塞普休斯的胸膛,并将他的心脏取出来,高高举起向奥莱斯特斯喊道:“——迟早,你也会落得同样的下场!”
——啊!!!
——啊!!!
角斗士军阵前传来一阵阵嗥叫声,三百多卫兵全部被杀!
无论是奥莱斯特斯还是斯巴达克斯现在都很冷静了,他们知道现在不能开战,前者军团未到,后者力量不足原极其公平的事情,但在身为罗马贵族的奥莱斯特斯来,这是绝对不公平的,他怒吼道:
“当我的军团一到,你们这些野兽一个都别想活!!!”
角斗士们都知道,奥莱斯特斯是提前带着骑兵队来营救矿场的,想和斯巴达克斯交换条件,现在遭到了拒绝,相信暴怒中的奥莱斯特斯,只等军团一定就会立刻发起最猛烈的进攻!
鉴于这种形势,斯巴达克斯毫不耽误地带着军队在罗马将军眼皮底下从矿场迅速撤离,以急行军的速度一直往沿海城市——梅塔蓬托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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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四节受挫于梅塔蓬托
与其斯巴达克斯带着一万多名战士和四千左右战俘一阵呼啸从奥莱斯特斯眼前撤退,不如是仓惶逃命更加确切!
事态已经很明显了,由吉斯戈和埃里斯顿带领的角斗士第三和第四军团在半路上和奥莱斯特斯军团遭遇了,然后面对奥莱斯特斯的绝对人数优势,吉斯戈和埃里斯顿明智地选择了撤退!但战是不可避免的,奥莱斯特斯究竟俘虏了多少角斗士那就不清楚了,反正这正耽误了奥莱斯特斯的行军速度,为斯巴达克斯攻取矿场赢得了宝贵的时间????这是斯巴达克斯在撤退的路途上分析的结果。
角斗士们一路向南奔逃,白天以急行军的速度赶路,晚上稍微休息几个时,便整装出发,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奥莱斯特斯正汇集了五个军团穷追不舍!
“斯巴达克斯,当时奥莱斯特斯险些带着骑兵冲杀过来,我倒希望如此,他那时身边只有一千多个骑兵!”
“这不明智。”斯巴达克斯和克里瑟斯并肩行走着,他忧虑地,“如果我们和奥莱斯特斯的骑兵杀在一起,就必须在半个时结束战斗,可是,这绝对不可能,一旦我们被牵制,他后面的军团一到,我们就全完了。”
“奥莱斯特斯终归是个儒将,不喜欢玩冒险。”埃若玛依咧嘴笑道,“换做普尔彻这个蠢货和瓦利尼乌斯这个武夫,我们或许早就完蛋了,哈哈~~”
“埃若玛依,先不要高兴,后面还跟着五个军团呢!”卡密纽斯一直督促着战士迅速行军,阿塔西亚负责沿途清扫庄园,获得补给,而克里瑟斯和埃若玛依却随时准备和奥莱斯特斯扭头干一仗。
“两万五千正规军,一千五百骑兵在我们身后相随,而我们只有一万七千人,超过三千人没有武装起来,情况不容乐观!”菲朗尼乌斯脸上浮现出忧虑的神色。
“那无所谓,只等我们到了梅塔蓬托一切就办了!”克里瑟斯咆哮道,“我们索性将战火引到阿普利亚去!”
“一旦攻下梅塔蓬托,我们就不用惧怕奥莱斯特斯的军团,即便他要围困我们也无所谓,我已经想了退路,实在不行,就在梅塔蓬托城内打造船只,我们可以去希腊!”斯巴达克斯想得很周全,随后,他挥了挥手,“加速前进!!”
这是角斗士们在逃亡过程中的对话,他们现在完全称不上是军队,而是一群亡命徒。
在公元前73年的秋末季节,斯巴达克斯带领着残军开始战略大转移,即便前有坚固的城市、后有强大的追兵,角斗士们还是毅然地朝梅塔蓬托进发,因为这是他们唯一的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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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支军队在卢卡尼亚地区一前一后逶迤蛇行,一个星期后,角斗士大军终于兵临梅塔蓬托城下。
梅塔蓬托的总督只有三个步兵大队,但他得知奥莱斯特斯将军即将赶到,便立刻亲自登上城墙,亲自鼓舞士兵,据角斗士于城下!
斯巴达克斯观察了一下梅塔蓬托的城防,先下令全体在城外扎营,然后迅速制造云梯,他已经得知奥莱斯特斯距离自己仅有两天的路程。
斯巴达克斯专门挑选了五千多名懂得木工的战士,让他们连夜赶制了十架云梯,第二天黎明破晓,便一声呼啸,发起了攻城战!
很不幸,接连三次冲锋皆被打退,不但损失了上千名战士,而且连云梯也被焚毁了,这严重地打击了角斗士的信心。
斯巴达克斯仰望着梅塔蓬托城,心情沮丧到了极点,没有攻城器械,那就再也无法攻取眼前这座似唾手可得,实则坚如顽石的城堡。
“不行了,我们就亲自上吧!”克里瑟斯已经聚集了很多最精锐的角斗士,走到斯巴达克斯跟前请命出战。
“城防太坚固,再去也是做无畏的牺牲。”卡密纽斯对斯巴达克斯声,“以前受过训练的角斗士一部分被打散了,一部分牺牲了,我们现在虽然人数不少,但很多人还是不懂得如何团队作战,如果再这样下去,恐怕得不偿失???”
斯巴达克斯咬了咬牙,无奈之中,下令全体撤退。
城上的守军立刻纵情地欢呼起来,他们嘲笑、辱骂着斯巴达克斯,角斗士们相互抱怨着愤愤离去,重新回到了营垒中。
夜晚,斯巴达克斯正召集指挥官们商议如何偷袭梅塔蓬托,逐渐地,色雷斯人的眉头舒展开来,似乎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计划。
“——斯巴达克斯!”阿塔西亚几乎一跑进营帐就双膝跪在了地上,他实在疲惫极了,许,才断断续续地,“奥莱斯特斯???他的军团??已经来了!”
“在哪里?!”
“有多远?!”
指挥官们焦急地问道。
“最多十里!样子奥莱斯特斯是打算暂时扎营,他们明天天一亮就会发起进攻!”阿塔西亚一直盯着斯巴达克斯,等待一个明确的答复。
许,色雷斯人长叹了一口气,指着地图用极其坚定的语气:“既然我们无路可逃,那就只能转过身和奥莱斯特斯拼死一战了,至于胜败???我愿意和大家在一起!明天黎明前我们攻打奥莱斯特斯!!”
“——不是胜利就是死亡!”角斗士们发出了狂野而绝望的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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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塔蓬托城外二十里处,一座废弃的庄园里,三十多个人正围在一起大声吵闹。
“你输了!今天你的运气真差,我就到这里吧,没必要继续玩下去了!”一个粗壮的大汉手握匕首,指着一名身穿罩袍的男人,“明天把钱带过来,不然我割断你的喉咙!,连同这三天的,必须全部偿还,总共是680个赛斯退斯!”
“我了。”罩袍男人一把抓壮汉的手,“你必须再陪我玩几局,否则休想让我还债!”
“嗯?是吗?!”壮汉挣脱对方的手,以居高临下的语气,“这里以前是提比里乌斯的庄园,现在这个贵族死了,庄园荒废了,在斯托罗赌场我了算!你是不是提比里乌斯家的弃奴?现在想要为主子赢回庄园?”
“斯托罗,我什么也没,就是再玩三局,如果我输惨了,回去主人会砍断我的手。”罩袍男子以请求的语气完,便开始掷骰子了。
“让你的主人砍断你的手吧,我明天就要到钱。”斯托罗一把掀翻了桌子,指着罩袍男子怒吼道,“你死了无所谓,我要知道你主人是谁?我现在要你的印!如果我发现你是混吃混喝的混混,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刚落,斯托罗身后立刻闪出了十几个手持短剑的恶徒。
这时,一名高等家奴打扮的伙子闯了进来,对罩袍男子声附耳言语了几句,他立刻脸色大变,顺手掏出一把匕首,发出雷霆般的呐喊!
他身边的三个随从立刻也拔出短剑,顿时血光飞溅,惨叫声一片,赌场又变成了修罗场,斯托罗指着罩袍男子:
“我终于见你的真面目了!怪不得平时裹得紧紧的,原来你就是???啊!!”
“去死吧!”他重新穿罩袍,将插进斯托罗后脑勺的短剑拔出来后,吩咐道,“把这里的钱统统带走,召集我们的人,有大买卖要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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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五节绝处逢
在斯托罗赌场发这一桩血案的同时,斯巴达克斯在夜晚已经向全体战士明了目前的境况,他激励了所有人第二天就立刻投入到战争中,这段演讲是短暂而凄凉的,即便如此,没有一个人打算逃跑,相反,他们准备慷慨赴死,勇敢地面对最后一战!
天蒙蒙亮,斯巴达克斯带着一万七千名战士便走出了营垒,大张旗鼓地向罗马营垒进发。
令斯巴达克斯惊讶的是,奥莱斯特斯早就把五个军团带了出来,而且一到角斗士露脸便列成了攻击队形,他得意地一笑,声骂道:
“我就知道你要来寻死,色雷斯野狗!”
“——罗马军团,准备攻击!!”每个军团的各级指挥官立刻异口同声的发出了口令,似乎他们已经等得很了,眼睛都盯出血丝来了。
“该死的罗马人!早就在等我们了!”克里瑟斯完便准备冲上去。
“——回来!”斯巴达克斯厉声喝道,“你这样只能白白送死!”
“!奥莱斯特斯将战线拉长了,要包围我们!”卡密纽斯指了指正在演变的罗马军阵。
“而且他的骑兵队也开始移动了。”阿塔西亚缓缓下马,在斯巴达克斯身旁,“我今天和你并肩作战。”
“一万七千人对抗二万六千多人,我们有胜算吗?”菲朗尼乌斯用憧憬的目光盯着角斗士首领,悲哀地,“或者今天我们就走到头了,但我会坚持到最后一刻。”
斯巴达克斯立刻做出了相应部署,他让卡密纽斯和阿尔瓦分别将第五、第六军团列在最前方,呈人字形以松散的队形全面展开,然后,让克里瑟斯和埃若玛依各自带两千人作为第二条战线,自己领着没有武装的三千战士作为后备军。
色雷斯人这样部署自有他的打算,奥莱斯特斯具有人数的优势,第一轮进攻必然无比疯狂,因此,第一条战线由经验丰富的第五、第六军团据守最为可靠,无疑,他们的压力是最大的;第二条战线是为了防御来自两翼的压力,这些战士也都是战斗力较弱的;斯巴达克斯亲自带领的没有武装的三千人是为了拦截梅塔蓬托守军准备的????
斯巴达克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部署战线,现在,胜败只能靠勇气和毅力来决定了,他举起明晃晃的长柄逆刃刀,发出雷鸣般的咆哮:
“今天,要么我们统统-战死,尸体被罗马人钉在十字架上,要么,以无比顽强的精神打败奥莱斯特斯,创造一个奇迹!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因此,战斗到底!!”
与此同时,奥莱斯特斯也发表了庄重的演讲,他鼓励士兵克服一切困难,彻底打败斯巴达克斯,一劳逸地结束战争。
双方的统帅演讲完毕后,总共四万多名士兵同时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吼声!
“——罗马军团,攻取荣耀!”奥莱斯特斯长剑一挥,罗马军阵中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号角声,罗马军团开始进攻了。
首先,是两个罗马军团直接冲锋角斗士第五、第六军团,他们连标枪都没有投掷,便拔出短剑,恶狠狠地冲进角斗士军阵中!
“——稳,稳!”卡密纽斯和阿尔瓦用最大的声音鼓舞着角斗士,罗马士兵很是勇猛,战线几经动摇后,终于渐渐稳了阵形,双方喊杀声一片,顿时四野响彻着武器的碰撞声和死者的惨叫声。
十分钟后,面对士气旺盛的罗马士兵,阿尔瓦和卡密纽斯始终占据不了上风,几百名角斗士阵亡了,而罗马人却损失很少。
“我们也上吧!”克里瑟斯忍不扭头喊道。
“——左——右——定——调头!”
“——冲击!”
就在这个时候,其余三个军团都开始行动了。
奥莱斯特斯派出一个罗马军团加强正面的战斗力,另外两个附属军团调转了方向,开始攻打角斗士的侧翼,这就意味着斯巴达克斯三面受敌!
克里瑟斯和埃若玛依二话不,立刻各自带着两千战士迎了上去,高卢人用惊天的咆哮声发泄着自己的怒火,狂暴的日耳曼人不断地在军阵中播撒死亡的种子,两个人的英勇行为立刻起到了激励作用,无论附属军团怎样冲击,就是无法突破两翼???
忽然,梅塔蓬托方向传来一阵嘹亮的号角声,一阵呐喊后,正如斯巴达克斯预料的那样,城市守备军立刻朝角斗士后方杀来!
色雷斯人立刻带着三千战士转过身,勇猛无畏地拦了城市守备军,这的确令守军防不胜防,他们没想到角斗士有所准备,原想要杀个措手不及,却不料遭到了顽强抵抗。
“呵呵???真有趣,困兽犹斗,就像竞技场一样。”奥莱斯特斯在士兵身后催促道,“消灭这群叛逆,今天就是他们的末日,为了罗马,战斗吧!!”
卡密纽斯和阿尔瓦此刻正承受着三个军团的猛攻,罗马士兵将盾牌紧密地衔接了起来,然后组成一道盾墙,步步进逼,角斗士们无法突破,只能节节后退???
附属军团也不示弱,在半个时后,压制了高卢人和日耳曼人的反扑;没有武装的三千名战士勉强挡了梅塔蓬托守军的冲锋,但面对全副武装的城市守军,他们始终无法发挥出正常的战斗力???
无论从哪一方面,角斗士都被压制了,而且是四面受困,此刻,远方尘土飞扬,奥莱斯特斯的骑兵队来收场了。
卡密纽斯和阿尔瓦嗓子都喊哑了,角斗士的吼声越来越微弱,在数量的劣势下,罗马人终于开始了疯狂的屠杀???
“——斯巴达克斯!!”克里瑟斯发出了绝望的呐喊,他朝色雷斯人投去悲惨的一瞥,便独自一人冲进了敌阵中。
“——杀光他们!胜利近在咫尺,别放走一个!!”奥莱斯特斯在护卫的陪同下也加入了战斗,在角斗士稀疏的行列中大肆砍杀,顷刻之间,数千名角斗士阵亡了???
斯巴达克斯犹如愤怒的雄狮一般,对角斗士发出最严厉的斥责:“你们就这点事吗?!我们身为角斗士难道面对罗马士兵就这么脆弱?!如果不想可耻的死去,就跟我一起冲!”
完,斯巴达克斯亲自来到第五、第六军团阵列里,扔掉盾牌,抡起两把隆菲亚怒冲冲地朝罗马最密集的阵形里扑了过去,他的英勇行为再次激发了角斗士的斗志,战斗为此延续了一刻钟依旧不见胜负!
“我们赢不了。”满脸是血的卡密纽斯对身旁的角斗士首领悲哀地,“死在你身旁是莫大的荣幸!”
奥莱斯特斯认为战局已定,斯巴达克斯失败只是时间的问题,骑兵队在他的指挥下冲进了角斗士的阵列?????
这时,从四周的高地树林里陆续走出了几千个粗犷的大汉,他们虽然装备不齐,但每人都至少有一把短剑在手,相互鼓励了一番,在一名长发男子的带领下,一阵野蛮的呼啸后,便径直杀向了罗马军队的左翼!
奥莱斯特斯怎么也没有想到忽然会杀出一支人马来,他以为是斯巴达克斯预先埋伏下的一只力军,眼着左翼的附属军团在短短几分钟就被杀得四散而逃,这个儒将一下子慌了神。
这却激励了角斗士的战心,随着罗马左翼附属军团的崩溃,克里瑟斯立刻开始增援第五、第六军团,占据一下子扭转了!
长发男子在这个间隙,像野人一样卸下自己的铠甲,高举着长剑发出了最狂暴的呐喊,奥莱斯特斯或许到自己被打败后都不知道,为什么角斗士顿时信心倍增,以势不可挡的勇气和力量压倒了自己整整五个军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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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六节群英汇集
击溃了奥莱斯特斯的左翼附属军团,这足足超过三千名的壮汉立刻和克里瑟斯的两千人汇聚在一起,以排山倒海之势,从左翼向正面与角斗士第五、第六军团鏖战的三个罗马军团狠狠地扑了过去!
他们有的手持战斧,有的拿着奴隶链锁,极少数人配备长剑和长矛,不管怎么样,他们悍勇的程度很快震慑了罗马军团,就连奥莱斯特斯将军也在护卫的要求下,撤到了军团的右翼。[搜索最新更新尽在.lzh.这时,**着上身的长发男子发出惊雷一般的呐喊,他一跃而起,舞动着两把冗长的巨剑,将两名罗马士兵砍成了四截,他此刻已经成了嗜血的野兽,朝着四周的战友发出野蛮的欢呼,这声音胜过任何罗马将军的演讲,犹如战鼓在击打着战士的心灵,随即,他举起长剑吼道:
“——角斗士们!别害怕,今天甘尼库斯不是竞技场的杀神,而是与你们并肩战斗的伙伴,来吧,让我们以惊天的怒火吞没这些操蛋的罗马人!让他们以后听见角斗士的名字都会立刻颤抖!!!”
“——甘尼库斯!甘尼库斯!塔林敦的战神!”无论是他的追随者,还是跟随斯巴达克斯的角斗士,凡是听过甘尼库斯的人都立刻欢呼起来,爆发出雷鸣般的吼声。
克里瑟斯更是乐开了花,他此刻正与甘尼库斯并肩作战,周围的战士没有人听不见高卢人那粗狂而兴奋地喊叫声:“——哈哈,该死的伊利里亚人!你这个时候出现,真是给罗马人一个巨大的惊喜呀!”
“斯巴达克斯在哪里?你就是拉文纳的战神克里瑟斯了?”甘尼库斯忙于作战,他急速地用眼神搜寻了一遍,没有发现色雷斯人的身影,他便对克里瑟斯,“你个咆哮战场的高卢人,我们虽然不能在竞技场一比高下,今天就谁杀得快,希望你别只盯着我的后背,够跟着我的屁股转,哈哈~~”
“啊!“克里瑟斯举起长剑指了指奥莱斯特斯,“那儿!我们谁先砍了罗马将军!”
斯巴达克斯听见角斗士们四处在喊甘尼库斯的名字,他激动地热泪盈眶,此刻,认识甘尼库斯的人士气倍增,不认识他的人也因为到了援军鼓舞了信心,罗马人的秩序开始从左翼逐渐发混乱,优势已经转移在了角斗士手中。
“——稳!不要害怕,他们就来了三千多了没有武装的暴徒,我以朱庇特的名义命令你们,不要后退,勇敢地战斗!罗马必胜!”
奥莱斯特斯见中-央由三个军团组成的战线在正面和左侧的压力下,开始动摇,而骑兵队也因为遇到了坚强的抵抗,满脸羞愧地退到了自己的身旁,他便毫不吝啬地用一切华美而鼓舞人心的语言,激励士兵不要后退。
此时,菲朗尼乌斯带着三千个没有武装从矿场解放出来的奴隶靠着无比顽强的精神终于打得梅塔蓬托守备军开始狼狈逃窜,他追了一阵子,便自发来的角斗士军阵右翼援助孤军奋战带着两千人抵抗一个附属军团的埃若玛依!
奥莱斯特斯此时再也不敢忽视甘尼库斯和他那帮亡命徒的战斗力了,三个罗马军团的秩序越来越乱,而卡密纽斯和阿尔瓦也开始稳阵形,从正面反击这时,斯巴达克斯终于见了甘尼库斯,两人在战场上终于相遇了!
“——甘尼库斯!!”
伊利里亚人听见了色雷斯人那低沉的声音,立刻停了下来,他终于见浑身是血、怒气冲天的斯巴达克斯,斯巴达克斯此刻戴着科林斯式黄金头盔、一副美杜莎胸甲和坚固的胫甲,手持两把隆菲亚,伊利里亚人立刻想起了竞技场的情景,他的脸上露出了灿烂迷人的微笑:
“——斯巴达克斯,你真像阿喀琉斯一般威武!我我还以为自己来迟了,无法兑现当初的诺言”
“如果斯巴达克斯死了,还有你伊利里亚人,你继续领导他们和罗马人作战!”斯巴达克斯此刻咆哮一声,立刻朝迎面而来的三个十夫长扑了过去,在色雷斯人天战的性格和竞技场的淬炼下,斯巴达克斯的隆菲亚从不落空,任何罗马最勇猛的武士也只能在他面前一招毙命。
“——为斯巴达克斯而战!!”甘尼库斯由于激动,愤怒,追求荣耀的心燃起了他心中吞噬一切的怒火,他追上了克里瑟斯,两人继续在最前列和罗马军团士兵厮杀!
“——聚在一起,组成盾墙,标枪投射!”奥莱斯特斯依旧倔强地指挥着,他认为只要挡角斗士第一轮疯狂的反扑,消耗了他们的锐气,有着优良装备和军纪的罗马军团最终可以扭转战局。
三个罗马军团立刻组成了一道道盾墙,前排的士兵用盾牌抵挡着角斗士反扑,用短剑猛烈劈刺,后排的战士则不断投掷标枪,在角斗士阵列中播撒死亡的种子?
——啊!!
勇敢的萨莫奈人卡密纽斯的大腿被一支投枪刺中,他忍剧痛单膝跪在地上,依旧用长矛和盾牌击打着任何想要靠近自己的罗马士兵?密集的标枪倾泻而下,斯巴达克斯立刻捡起一面罗马方盾,护在了卡密纽斯跟前,几轮攻击后,大量的角斗士阵亡了,但这并没有扭转战局,而是引起了角斗士们的滔天怒火!
斯巴达克斯气势汹汹地了起来,他怒吼道:“我们是角斗士,虽然没有在竞技场,没有荣耀,没有观众,但我告诉你们,这片荒野就是竞技场,眼前的荣耀就等着你们去拿,杀光这些罗马人,众神将为我们喝彩!”
这段话唤醒了角斗士沉睡的心灵,之前,他们心中只想着杀死罗马人,但现在却受到更伟大精神的感召,纷纷发挥出在竞技场的战斗力,以势不可挡的气势猛冲罗马军团,此刻,埃若玛依已经击溃了另一个附属军团,他开始攻打罗马军团的右翼。
斯巴达克斯第一个朝盾墙冲去,他一下子就打开了一个缺口,发出野蛮的呐喊,抡起隆菲亚一连杀死了几个资深军官:
“克里瑟斯,拉文纳的战神;埃若玛依,卡普亚的战神;甘尼库斯,塔林敦的战神!角斗士正着你们,做出榜样来!!”
随后,斯巴达克斯又鼓舞了其余声名显赫的角斗士,在他的感召下,将军队之间的战斗转化成了大群体的格斗,将战场变为了竞技场,角斗士在力量单薄的情况下和罗马军团展开了殊死搏斗没有阵形,没有战术,纯碎血腥的杀戮,打破任何常规靠着勇敢和顽强获取最后的胜利!
三个筋疲力尽的罗马军团动摇了,他们经不三面夹攻,心里也没有受到更伟大力量的召唤,即便奥莱斯特斯将军不断地提及罗马的神明也无济于事,毕竟,身为贵族的将军不懂得出身下层的士兵心中的信仰,他那似鼓舞人心的口号实则空洞乏味。
“将军,撤吧,我们已经输了。”一名传令官悲哀地。
“不!为了罗马,我要战斗到最后一刻,败给角斗士是极大的耻辱,我怎么对得起家族的名誉,怎么对得起罗马?!”奥莱斯特斯毅然拔出短剑,带着传令官们冲进了对阵。
“——克里瑟斯,罗马将军加入战斗了。”甘尼库斯气喘吁吁地问,“你将怎么表现?”
“我冲过去砍了他!”高卢人完,立刻独自朝奥莱斯特斯杀去。
“呵呵你靠近不了他,罗马将军身边护卫重重。”甘尼库斯微微一笑,对身旁一位三十多岁,极其健壮,一头卷发,表情沉稳的壮汉,“塞格尔,可以施展你的领了,这是你复仇的机会!”
塞格尔从后背取出一杆粗重的投枪,他稍微瞄了一下,便用力朝奥莱斯特斯掷了过去,足足五十多米的距离,在这个伊利里亚人来,却不算什么
——呼
标枪夹杂着风声直扑奥莱斯特斯的脑袋,这时,一名传令官眼疾手快,一面用身躯挡了一下,一面喊道:“——将军——啊!!!”
真是悲哀,传令官的左耳被刺穿了,随后传来战马悲哀的嘶鸣声。
“——将军!”战马当场毙命,奥莱斯特斯从马上翻了下来,指挥官们立刻把将军扶起来,大声喊道,“撤撤撤!!快点撤退!!”
附属军团和骑兵队早就逃之夭夭了,这时,三个最忠诚被打得残缺不全的罗马军团着传令官带着奥莱斯特斯逃离战场,他们不地抱怨着,咒骂着,很快也转身逃命,这绝对演变成了狼狈的溃散。
斯巴达克斯带着角斗士们猛追猛砍,直到筋疲力尽才停止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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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七节罗马——被缚的雄鹰
梅塔蓬托城外一战决定了角斗士的死存亡,在危难时刻,甘尼库斯的忽然出现,挽救了角斗士大军被扼杀的命运,随着奥莱斯特斯翻身落马,整支军队立刻全面崩溃,在角斗士那无与伦比的勇气和毅力下,罗马人再一次与荣耀擦肩而过。[搜索最新更新尽在.lzh.斯巴达克斯获得了光荣的胜利,角斗士对抗罗马军团的胜利,这场胜利其实已经摧毁了罗马在南部意大利的统治,角斗士已经可以在卢卡尼亚、阿普利亚和布鲁提乌姆自由驰骋了。
战斗结束后,甘尼库斯和斯巴达克斯两人紧紧地握双手,相互凝视着对方,许没有出一句话来。
“哈哈甘尼库斯,听你在竞技场还是没有战胜斯巴达克斯啊,这是不是真的?”克里瑟斯大不咧咧地笑道,很快打破了僵局。
“斯巴达克斯在竞技场救了我一命。”甘尼库斯激动地,“而且我许下了承诺。”
“如果有一天我自由了,绝对会在塔林敦城外等你。”斯巴达克斯自嘲地笑了笑,“如果不是你及时出现,我恐怕到不了塔林敦。”
面对众位角斗士指挥官,甘尼库斯激动而兴奋地:“我听你们在竞技场一直杀出了卡普亚,然后占据了维苏威,打败了普尔彻的四千官兵,这真是令人难以置信?至此以后,我的主人斐洛也几乎破产了,市政官法比乌斯立刻禁止了塔林敦的竞技活动,斐洛只把我卖给一个梅塔蓬托的贵族,让我去做贴身保镖,你们知道,这毫无荣耀可言,我只能是人家身边的一条狗而已!在半路上,我鼓动了几名同伴逃跑了,当然少不了杀几个卫兵,至于斐洛,他待我很,我只能手下留情”
“做得!”埃若玛依笑道,“很快,所有角斗士将加入我们的军队,到那时,即便遇到庞培和卢库鲁斯的军团也无所谓!我们可以立刻打垮任何阻挡我们的人!”
“你认为在竞技场有荣耀可言吗?”斯巴达克斯遗憾地,“我们只是玩偶而已,只有现在和罗马人作战,释放无数的奴隶才是真正的荣誉,身怀绝技的人应该为更多在铁链下喘息的人伸出援手竞技场的时代对我们而言已经过去了,甘尼库斯,你应该尽快忘掉这些浮云一般的荣耀。”
“但是我人中值得回忆的全是竞技场,如果忘的话,还有什么值得回忆的?”甘尼库斯迷茫地着天空。
“我们创造新的奇迹,罗马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将派出更强大的军团,而我们必须一次次地打垮敌人,等许多战友都献出了命,你将会有新的回忆。”斯巴达克斯拍了拍甘尼库斯的肩膀,“欢迎你的归来,我们一旦携手必将震撼罗马!”
“罗马?”甘尼库斯将信将疑地盯着斯巴达克斯,但当他见色雷斯人那不可摧毁的眼神时便恢复了信心,郑重地点了点头,“自从我一路上逃亡以后,便隐匿在卢卡尼亚的山区中,逐渐释放了奴隶、战俘,甚至是罪犯也有,他们都是优秀的斗士,几个月下来竟然汇聚了三千二百多人,但我们始终只能隐匿在山区里,因为罗马太强大”
“这名刺伤奥莱斯特斯的勇士是谁?”埃若玛依迫不及待地寻找着。
“塞格尔,优秀的投枪手,罗马的通缉犯。”甘尼库斯简单地介绍了一下。
“我必须要纠正,我没有刺中奥莱斯特斯,那个该死的传令官用耳朵挡了一下,我的投枪方向立刻偏离了,只是刺中了将军的战马。”塞格尔话音刚落,惹得大伙捧腹大笑。
“你怎么是通缉犯了呢?”阿尔瓦笑道。
“我以前在庞贝一个贵族家里,那个恶心的家伙让我做他的娈童,我当时便阉割了他,趁着夜晚血洗了这个贵族的家和卫兵,剩下的奴隶跟我一块儿逃了,直到遇见了甘尼库斯,我可爱的伊利里亚同乡,呵呵”塞格尔性格直爽,颇具幽默感,很快就赢得了大家的赞赏。
“将来我要组建一支轻步兵军团,需要你训练数千名优秀的投枪手,塞格尔,到那时你可以屠杀很多罗马人,必要的话我需要你在战场上刺杀罗马将军。”斯巴达克斯微笑着。
“没问题!”塞格尔了甘尼库斯,心有余悸地,“直到昨天晚上,我们还在赌场玩呢!没想到那个斯托罗竟然是法比乌斯派来的耳目?”
“那你肯定又把他们杀光了?”克里瑟斯兴趣盎然地问。
“是的。”甘尼库斯严肃的,“塔林敦市政官法比乌斯已经在侦查我们的行踪了,毫无疑问,这个精明的法比乌斯已经做了准备,目前我们还是不能急着去阿普利亚地区,最先进驻梅塔蓬托,休整过后再作打算!”
斯巴达克斯考虑到还需要等待角斗士分散的第一、第二军团和被奥莱斯特斯打败的第三、第四军团,便采纳了甘尼库斯的建议,毫无障碍地将军队带进了梅塔蓬托。
斯巴达克斯清点了人数,包括甘尼库斯的三千余人,原有两万的战士,经过与奥莱斯特斯惨战后,只剩下一万两千名,而战场上罗马人的尸体更多,足足有一万五千具!三个主力罗马军团几乎全军覆没,唯独附属军团和骑兵队损失不大,这个损失还没有包括梅塔蓬托的守军!
无论损失多么惨重,斯巴达克斯俨然是个胜利者,正当角斗士震撼着南部意大利时,奥莱斯特斯狼狈地在瑙拉城聚集了不到一万的残军,便垂头丧气地返回罗马复命去了。
初冬季节悄然来临,罗马元老院已经无力再组织第三次战争,除了感到惊慌和恐惧之外,在剩下的整个冬天,他们只任凭斯巴达克斯带着角斗士在意大利南部活动。
奥莱斯特斯得到了元老院的宽恕,这个时候,瓦利尼乌斯有了炫耀的资,他悄悄向远在亚细亚的卢奇乌斯?卢库鲁斯递了一封信,表达自己的失败不是偶然,而是斯巴达克斯的角斗士实在太强悍,连奥莱斯特斯也被打败了,如果罗马要打败斯巴达克斯,就必须动用真正的野战军团,否则意大利将全部沦陷?
他故意夸大了一下事实,为的是获取卢库鲁斯的支持,获得一支经验丰富,经战阵的老兵军团,重新和斯巴达克斯作战挽回自己的尊严。
然后,卢库鲁斯的最终答复却让瓦利尼乌斯心灰意冷,亚细亚的战事非常吃紧,他根无暇顾及角斗士,因为米特拉达提斯聚集了一支极其庞大的军队获得了一次胜利
无独有偶,在伊比利亚,庞培遭遇了塞多留的伏击,损失惨重,再度退回到比利牛斯山,整个伊比利亚半岛已经处在了塞多留的掌控中。
可以,这是罗马共和国较为黑暗的时期,在各处战场罗马均遭到失败,元老们宣布国家进入紧急状态,为了号召民众并不引起恐慌,元老们不得不邀请护火贞当着民众的面做一次“占卜”,然后念出一段关于未来走势的台词
罗马已经处在了最危险的时刻,罗马之鹰已经被紧紧地束缚,暂时昂不起骄傲的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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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八节克拉苏的活动
斯巴达克斯在这一年里,相继打败了瓦利尼乌斯、奥莱斯特斯,罗马元老院对角斗士能力的评估也发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搜索最新更新尽在.lzh.起初只将角斗士们作一群发疯的野兽,在普尔彻遭遇惨败身死后,他们认为角斗士的胜利是侥幸获取的,瓦利尼乌斯的失败归因于将军的疏忽和兵力的不足,现在,精通韬略,兵力绝对优势的奥莱斯特斯被打败后,他们找不到更合适的理由来作解释,而不得不承认,斯巴达克斯是一个英明的统帅,而且率领着一支极其可怕的军队!
在奥莱斯特斯满脸羞愧地在元老院大厅叙述战争经过的那一天,几乎没有一个元老激动地出来加以指责,而是默不作声,不地嗟叹。
元老们一致认为要打败斯巴达克斯,必须召回野战军团,罗马最精锐的士兵!但目前,战无不胜的罗马军团在亚细亚和伊比利亚两处战场却遭遇到了挫折,于是,要求召回庞培或者卢库鲁斯的人再度保持了缄默。
摆在罗马面前的只有一条路,元老们自然很清楚,那就是最大限度地在意大利征集军队,次年春天和斯巴达克斯继续作战,直到将对方打垮为止。
这无疑需要做一次全民动员,很多元老对这件事感到头疼,而野心勃勃的克拉苏,脸上终于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正如上文所述,为了服民众,元老院不得不请维斯塔神庙的护火贞,为民众展示一个迹象,一个胜利的迹象,那就是关于未来的预言!
元老院大厅内,克拉苏的声音铿锵有力,不断地回荡在寂静的厅堂。
“罗马议员们,你们真的认为斯巴达克斯是不可战胜的吗?或者他能像汉尼拔那样在意大利停留十几年?不管你们怎么想的,罗马需要出击!用国家的铁拳出击!”
克拉苏着握紧了拳头,他随即张开双臂无比虔诚地:“罗马的缔造者,伟大的罗穆路斯给了我们一个国家,努马?庞皮留斯即位后,奠定了法度和礼仪,自从那一刻起,罗马的圣火就没有熄灭过!我们只关注与角斗士战争的胜负,而从来没有扪心自问,究竟什么时候需要战争,什么时候不需要呢?我们应该问问护佑罗马的神祗,我建议让护火贞代表神灵给我们传递一个征兆,一个信息,我们将追随众神的意志,尊贵的元老们,同意我的人请举手表决。”
这是护火贞展示神迹之前,克拉苏所做的动员,数以万计的罗马公民早就聚集在了马尔斯广场,元老们这才坚定了信心,统统离开大厅,勇敢地面对民众的唇舌。
凯撒作为维斯塔神庙的祭司自然也要出场,护火贞们割断一头未成年的母牛的喉咙,然后口中念念有词地将这献给神明的祭品的肠肚取出来,用纯洁的双手不断地翻-弄着,寻找着其中的纹路,直到最后,她们无比虔诚地喊道:
“这是神明的降福!我们被神佑了!”
“到底是什么意思?”民众们焦急地问道。
凯撒和贞们交谈了一阵子,然后他摆了摆手,努力使民众安静下来后,扬声道:
“那是一个伟大的胜利,我深爱的罗马同胞们,胜利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征兆很明显,我们将获得胜利,但同时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这预言虽然模棱两可,但只要提及到胜利的字眼,便如德尔菲的神谕一般鼓舞人心!
“——只要能消灭叛军,代价又算什么呢?!”广场传来雷鸣般的声音,语气坚定而愤怒。
“罗马的兄弟姐妹们!我谢谢你们,罗马会为你们感到骄傲!现在,有请我们尊敬的执政官卡西乌斯?隆基努斯和马尔库斯?卢库鲁斯讲话!”凯撒的任务完成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执政官解决,他立刻闪到了一旁。
无论隆基努斯和卢库鲁斯的演讲有多么精彩,他们的话题无外乎围绕着如何打败斯巴达克斯,执政官要求适合年龄的青年应召入伍,退役老兵也重回军团,在意大利所有同盟城市招募士兵?尽一切力量在次年一举摧毁斯巴达克斯军队。
这时,民众的呼声一浪胜过一浪,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作为对执政官的响应,这次“活动”也算该闭幕了,克拉苏立刻朝凯撒微微点了点头。
凯撒立刻对民众表示,接下来元老院将制定详细的计划,就这样,元老们又再次回到了大厅。
“当我们组建十二个军团的时候,斯巴达克斯还往哪里逃?!”克劳迪乌斯握着拳头恶狠狠地叫嚣道。
“得对,我们这次必须以强大的兵力优势压倒斯巴达克斯,一劳逸地结束这场战争!”很多贵族派跟着响应起来。
“——除非斯巴达克斯是个傻子或者死人!”克拉苏最后一个进入元老院大厅,声音却最洪亮。
他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下,能表现出令人叹服的淡定,他伸手指着南方,以严厉的口吻:
“斯巴达克斯此刻就在梅塔蓬托!卢卡尼亚、布鲁提乌姆和阿普利亚目前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谁敢保证他在这个冬季不会充分利用胜利的果实?!元老们,整个南部意大利已经沦陷了,斯巴达克斯绝不会错个这个机会,他可以不断袭击这个地区的城市,不断释放奴隶,他的队伍就迅速壮大!我没有你们那么乐观,如果明年的战争再次失败,我觉得斯巴达克斯随时有可能就出现在罗马城下!我们应该严谨地对待这场战争,而不是意气用事!”
“克拉苏,那你有什么提议?”喀提林忍不问道。
“角斗士终究是奴隶,他们很容易被胜利冲昏头脑,我们应该在冬季一边备战,一边迷惑他们,拖他们,想方设法遏止斯巴达克斯队伍的壮大!不错,我们需要和他谈判!”克拉苏一字一顿的完这番话,犀利的眼神迅速地扫视了一遍所有元老,似乎等着有人提出质疑。
“朱庇特在上。”西塞罗以嘲讽地语气喊道,“什么时候罗马也和奴隶打算谈判了?这是莫大的耻辱,只会助长角斗士的狂傲之气,不但如此,而且更会打击我方士兵的信心,更是对神明的不敬!”
“那吧。”克拉苏不打算和西塞罗比赛口才,他长袖一甩,绘声绘色地,“那么就让斯巴达克斯知道我们在积极准备军队,明年春天就要攻打他斯巴达克斯会怎么做,这位角斗士首领肯定会不遗余力地扩大军队,到时候战争就变得极其艰难,各位不要忘了,罗马城内就有几十万奴隶,到那时我希望西塞罗用三寸不烂之舌服斯巴达克斯弃械投降!”
“哈哈哈哈~~~”这段话引起了一片哄笑声,西塞罗红着脸败下阵来,退到座位上一言不发。
“克拉苏,你吧,怎么个谈判法?”很多元老决定洗耳恭听。
“向斯巴达克斯展示我们软弱的一面,让他相信罗马已经屈服了,厚着脸找他谈判,这又如何呢?为了胜利我们应该不择手段,这正是罗马之盾费边对付汉尼拔的战略,利用谈判赢得战机,顺便迷惑敌人,即便斯巴达克斯不容易上当,我相信他手下鱼龙混杂的成员不会和他保持一致的观点,至少会产分裂,那时,我们需要迅速出击,杀光这些叛徒!”
克拉苏的演讲慷慨激昂,句句在理,赢得了一阵阵的鼓掌声,接着,隆基努斯:
“那么,该派谁去谈判呢?”
“谁去了最能让斯巴达克斯感到自豪,就派谁去。”克拉苏装模作样地扫视了一遍所有元老,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另一位执政官身上,“我觉得马尔库斯?卢库鲁斯最合适了,能和执政官谈判,这些奴隶绝对要乐得几天睡不着觉!”
马尔库斯?卢库鲁斯早就料到克拉苏不会放过自己,无论他怎样拒绝,现在各位元老像被洗过脑一样疯狂地支持克拉苏,他怎么退却也没用,超过半数的人请求执政官去和斯巴达克斯见一面,他不得不从。
直到会议结束前的最后一刻,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到了克拉苏脸上浮现出的那一丝极难察觉的诡异微笑,显然,卢库鲁斯再次被克拉苏推进了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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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九节谈判
梅塔蓬托会战后半个月的一个晴天午后,秋风萧瑟,已经夹杂了几分冬季的寒意,斯巴达克斯和几名指挥官在梅塔蓬托的城墙上,忧心忡忡地寻找着斥候的身影。
“依旧没有吉斯戈和埃里斯顿的消息,按理,他们应该距离我们不远,如果知道我们的消息就应该朝梅塔蓬托聚拢,可是?”斯巴达克斯到这里实在没有勇气继续下去,他低下头,将披风裹紧了一些。[搜索最新更新尽在们天天在这里等,在城墙上盼,有一句话我不得不。”克里瑟斯顿了顿,最终长叹一声,“还是往最坏处想吧。”
“角斗士第一、第二军团的散兵每天都在以几十个、几百个的速度归来,这倒算个消息。”埃若玛依想以此安慰一下色雷斯人。
“克里瑟斯,你应该管一下高卢人,他们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不但成天彻夜狂欢,而且公开向居民想要财物。”甘尼库斯也许是角斗士阵营里唯一敢当面指责克里瑟斯的人了,他毫不避讳地,“我们需要梅塔蓬托居民的支持,不然,我们的补给就是一个大问题。”
“哦,来他们需要战斗了。”克里瑟斯勉强地笑了笑,“不管我的话起不起作用,我会管教他们的。”
“目前,进入阿普利亚还有些障碍,我们至少需要准备行军用的补给。”
“卢卡尼亚地区已然没有障碍了。”
“也可以深入到南部的布鲁提乌姆。”
角斗士指挥官们开始热烈讨论起来,直到现在还没有拿出一个可行的方案,最大的困惑自然就是补给品。
这时,城下几名罗马骑兵挑着使节旗帜出现在城下不远处,他们仰起头喊道:“我们是执政官大人的传令官,送斯巴达克斯一个信息!”
完,一支利箭“嗖”地一声迎面袭来。
“信息?什么信息?”克里瑟斯将利箭捡起,取下一块羊皮卷,递给了斯巴达克斯。
“执政官?不是隆基努斯就是卢库鲁斯!”斯巴达克斯兴奋地展开信笺,将内容读了出来。
??
致战无不胜的斯巴达克斯:
明天正午在梅塔蓬托城西北二十里处见一面如何?我将只带二十名骑兵,希望你也带同样数目的人来,我们很有必要谈一谈,当然,你可以选择拒绝,我准时等候你。
罗马执政官马尔库斯?特伦提乌斯?瓦罗?卢库鲁斯
??
“这是陷阱!不能相信罗马人!”埃若玛依拉着斯巴达克斯,“战场上打不过你,便想出这个阴损的招数,不要理他!”
“马尔库斯?卢库鲁斯是个阴毒的人,你别忘了他在塞斯波里斯做了什么!”菲朗尼乌斯也力劝摇摆不定的斯巴达克斯。
“这么谦卑的语气,把自己的名字全称都写了出来,这背后肯定有阴谋,执政官怎么会屑于和我们谈判呢?”甘尼库斯分析道,“这绝对不是什么事。”
“我不去怎么能知道他有什么阴谋。”斯巴达克斯笑着将请柬收,然后吩咐道,“克里瑟斯、埃若玛依、甘尼库斯你们三个必须和我一起去,我断定罗马元老院是要利用这次谈判分裂我们,你们去了正做个见证。”
“我们不会怀疑你的!”三人同时喊道。
“就这么定了,明天让阿塔西亚再挑选十六个优秀的骑士,我们去会会执政官。”斯巴达克斯完,便走下了城墙。
??
这一天绝对不是天气,天空阴云密布,秋风呼啸,一切景色都显得阴郁凄凉,斯巴达克斯带着二十人准时来到了会面地点。
执政官早就在原地等候了,卢库鲁斯见角斗士首领后,便立刻抖了抖缰绳,向前主动移了几步。
“你想杀我吗?斯巴达克斯。”卢库鲁斯首先开口了。
斯巴达克斯脸色一直很阴郁,没有一丝笑意,他盯着卢库鲁斯:“如果今天这里是战场,我很乐意杀掉你。”
“我知道,我知道自己在色雷斯做了什么。”卢库鲁斯叹了口气,“很遗憾,你真不了解罗马,命运时而宠信一个人,时而绝情地抛弃一个人,其实,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我,我见了,你带的人都是最优秀的角斗士。”
“你到底要什么?”斯巴达克斯忍耐心问道。
“礼物。”卢库鲁斯摊了摊手,“克拉苏将我送到你的手里,我人就是罗马元老院送给你的礼物,战无不胜的斯巴达克斯。”
“克拉苏?”斯巴达克斯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我对你们的内部纷争不感兴趣,有什么话直接吧,执政官。”
“我实在困倦了。”卢库鲁斯着用手按脑门,“也许这次和你谈判是我最后一次为共和国服务,我不知道,你和罗马战斗了一年后,有没有倦意?停手吧,斯巴达克斯,你应该知道和罗马作战将是一个无休止的事情,现在何不见就收?元老院现在已经赦免了你们的罪行”
“罪行?!”斯巴达克斯愤怒了。
“哦,我想纠正,但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卢库鲁斯尴尬地笑了笑,“我是来给你传达一个讯息的,请不要在乎细节,毕竟我是一个老武夫,没有西塞罗修饰考究的口才,呵呵”
卢库鲁斯满意地打量了一番斯巴达克斯和身后的指挥官,然后凑近了一些,严肃而和蔼地:“罗马如果多一些你们这样英勇无畏的人,那该多啊斯巴达克斯,我们就此罢兵吧,元老院许诺,你和你的战争领袖们都可以在罗马获得职位和财产,你们将充分发挥自己的才能,或者幸福地渡过下半辈子,这样,你的胜利将被传颂,战争也会因此结束,我们携手一起为罗马这个世界中心奋斗岂不是很伟大、很光荣的事情?毕竟,和平是所有人都向往的。”
“你是要我投降罗马?”斯巴达克斯一字一顿地问,“那么,慷慨的元老院准备如何对待其余的人?”
“噢,斯巴达克斯,你听我。”卢库鲁斯显得很无奈,“你和你的副手们是多么优秀的人啊,你们应该为自己的命运考虑,这个世界来就是优胜劣汰,有些事情你不必考虑太多,毕竟,我们都不是造物主。”
“什么意思?!”斯巴达克斯怒冲冲地问道。
“强者有强者的待遇,至于那些人,元老院决定让他们继续回到岗位上去工作,这是他们的命运,你也不要过于在
呵呵”卢库鲁斯尽量让自己的笑容显得随和,“至于你,可以获得总督的职位,你的副手们,可以获得副将的职位,你觉得怎么样?”
“这是让我背叛战友!!”斯巴达克斯指着卢库鲁斯吼道,“罗马高贵的执政官啊,你的嘴里怎么能提出这么可耻的条件来?!我告诉你,对于罗马元老院的条件,我没有一丝兴趣!”
“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这样。”卢库鲁斯依旧显得很随意,“罗马社会就是靠着最优秀的一群人相互斗争的情况下,以此为动力推动整个社会前进的,斯巴达克斯,我们谁也扭转不了自然规律,你应该考虑。”
“很抱歉,我是个色雷斯人,不懂罗马社会,用你们的话,我是个野蛮人。”斯巴达克斯立刻调转马头,扭头对卢库鲁斯,“以后还是在战场上见吧,别再用这种鬼伎俩糊弄我们,我们现在是自由人,不是你们所谓的野兽。”
“自不量力的东西!”卢库鲁斯气愤地盯着斯巴达克斯的背影,“等罗马军团一到,你就等着绝望吧!其实你就没有出路!既然你这次拒绝了元老院提供的机会,就别指望第二次!”
“——战场上见吧,执政官!”斯巴达克斯头也不回地喊道,“我会等待和你决战的那一天!”
“那我会把你打得落花流水,直到钉在十字架上为止!!”
执政官完,气愤地调转马头一阵风似地消失在了原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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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节转战图里
执政官马尔库斯?卢库鲁斯与角斗士最高首领斯巴达克斯谈判的破裂,标志着角斗士与罗马共和国将进行不死不休的战争,谈判结果其实双方都预料到了,但令卢库鲁斯没有料到的是,这场谈判竟然如此短促!堂堂的执政官被一个角斗士拒绝,这是谁也无法容忍的,卢库鲁斯直到回归罗马城也没能平息心中的怒火!
斯巴达克斯却赢得了同伴的爱戴,他认为和执政官谈判时间太长只能带来不必要的恶劣影响,为了消除角斗士的疑心,斯巴达克斯仅仅将谈判过程压缩到了一刻钟,激怒卢库鲁斯结束了谈话。[搜索最新更新尽在.lzh.但色雷斯人心中是极其郁闷的,这令克里瑟斯、埃若玛依和甘尼库斯都百思不得其解。
“斯巴达克斯,你应该高兴,今天你的做法将被角斗士兄弟们铭和赞美!”克里瑟斯回味无穷地,“执政官的脸色真难,我真后悔没有把所有人喊来观赏。”
“罗马,已经在一定程度上屈服了,这次派执政官收买我们,下次又派谁呢?国王?可惜,罗马没有国王。”埃若玛依一路上唱着日耳曼歌曲,心情豪迈无比,没有一丝的忧虑。
阿塔西亚打断埃若玛依粗狂的歌声,略有所思地:“罗马是没有国王,但却也有很多国王,每个元老都有几乎成为执政官,卢库鲁斯只是其中一个,我们必须摸清楚他们真实的意图,埃若玛依,你把美妙的歌声还是留在我们彻底胜利的那一刻吧。”
“哈哈哈~~”甘尼库斯笑得前俯后仰,随即,他收出笑容,担忧地,“这次卢库鲁斯遭到了我们的冷遇,罗马元老院必会怒气滔天,他们绝对会掀起更大规模的战争”
“如果??”斯巴达克斯到这里,顿了顿,然后长舒了一口气,勒缰绳,“如果庞培和我们谈判,那才能代表罗马在军事上感到了压力,但是,仅仅一个执政官这不明什么问题,面对罗马这个战的拉丁民族,要让他们真正屈服,那比登天还难,你们着吧,明年春天,罗马会派出更大规模的军团”
“那还谈判干什么?!”克里瑟斯问道。
“迷惑我们,让我们在这个冬季无所作为,甚至在骄傲的情绪下引起分裂。”斯巴达克斯严肃地,“其实我很为难,如果和卢库鲁斯谈得太,我担心弟兄们怀疑;如果谈判太短,必定会激怒卢库鲁斯,罗马元老院绝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很遗憾,我选择了后者,我们必须充分利用这个冬天,尽可能地扩大军队回去后,我们就执政官没来,罗马人耍了我们,这样才能激起兄弟们的怒火!”
“嗯,有道理!”众人尽皆赞同,他们立刻急急地返回到梅塔蓬托城内。
梅塔蓬托以前是个希腊人的殖民城市,罗马人征服这里后,虽然改变了希腊人的身份,但却抹不掉希腊文化留下的印,斯巴达克斯聪明地利用了这一点。
他以希腊人的举止言行和梅塔蓬托居民约法三章,使得角斗士和居民能和睦相处。
值得一提的是,他只释放了贵族的奴隶,释放了角斗士,至于中等阶层奴隶主的财产,他几乎没有动。
因为,这个城市居民都比较富有,为了获得更多的支持,斯巴达克斯没有其他的选择。
最重要的一点,还是斯巴达克斯对角斗士约束很严,不允许任何人掠夺居民的财产。
这样一来,斯巴达克斯暂时有了稳定的据点,获得了持续不断的补给,此外,他征集了民船,还让梅塔蓬托居民出资出力打造运输船,这是色雷斯人的另一个打算,如果战事不利,他就可以乘船离开意大利,去希腊和西西里都行,总之可以摆脱被围剿的厄运,这体现了斯巴达克斯的远见。
可是,当回到梅塔蓬托,克里瑟斯就耐不性子了,他指着很多奴隶,怒冲冲地对斯巴达克斯:
“我们是什么?我们以前也是奴隶!现在,我们自由了,却只能眼睁睁的着这些人继续为奴,斯巴达克斯,我希望你有个合理的解释。”
“在我们没有新的据点时,最不要触及这些奴隶主的利益,这是为大局考虑。”
尼库斯笑道,“我们可以在临走前释放所有奴隶,但不是现在,呵呵??”
执政官和斯巴达克斯会晤的事情不光角斗士军队知道,城内居民也知道,一路上斯巴达克斯都遇到了钦佩和畏惧的眼光,直到停在商旅之神墨丘利广场上,他不得不做个简短的演讲。
“没有什么事情值得奇和期待,罗马欺骗了我,根没有什么执政官,我们没遇到一个罗马人,也没有到执政官依仗!什么事也没发,大家还是都忙自己的事吧!”
这话我,引起了一阵阵的议论声,斯巴达克斯顾不了这么多,他径直穿过人群,这时,一张有力的手按了他的肩膀。
“斯巴达克斯,有件事我必须和你!”
“卡密纽斯?”斯巴达克斯立刻会意,走到了一个僻静之处。
“斥候在五十里外,从一些商人口中得知,他们在布鲁提乌姆见了一支角斗士军队,正在向南转移,估计那就是吉斯戈和埃里斯顿的军团了!”卡密纽斯兴奋地喊出声来。
“商人?这些人的话不可靠,我们怎能相信。”斯巴达克斯依旧很淡定,“而且,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来梅塔蓬托,偏要去图里呢?”
“更多的就不知道了,我们可以采取行动。”
商议完毕,斯巴达克斯立即喊过阿塔西亚,派他直接去图里打探消息,现在斯巴达克斯已经有上千人的骑兵队了,他可以放心地让阿塔西亚去执行这个任务,干练的亚美尼亚人不顾疲惫,立刻再度跨上战马出发了。
图里城在梅塔蓬托东南方向,位于布鲁提乌姆地区,也是一个滨海城市,虽然在布鲁提乌姆几乎遇不到障碍,但斯巴达克斯还是叮嘱阿塔西亚心为上。
此时,角斗士第一、第二军团的散兵也陆续归队,当每个军团聚集到两千左右的人数后,克里瑟斯和埃若玛依就没有再盼来一名角斗士在梅塔蓬托休整期间,军队规模恢复到了两万人,其中包括很多不会作战的奴隶。
在阿塔西亚奔走去布鲁提乌姆期间,斯巴达克斯将两千名奴隶整合在甘尼库斯的追随者里面,组成了一个新的军团,按照番号,定为角斗士第七军团。
一个星期后,阿塔西亚风尘仆仆地回来了,他带来了一个极其不幸的消息。
“那些商人的没错,确实是吉斯戈和埃里斯顿的军团”
“那你为什么不带他们回来?”斯巴达克斯疑惑地问道。
“我没遇到他们,从许多牧民口中得知,吉斯戈和埃里斯顿军团只有两三千人了,他们被布鲁提乌姆几个城市的守军一直追赶,只能向南进发,我带着骑兵队救不了他们?斯巴达克斯,我们必须出发!”
“联守军也敢这样?!”克里瑟斯气得一拳砸在了桌子上,“我现在就带着第一军团出发,必须救回这几千名战友,还有亲爱的吉斯戈!你们谁去?”
“你先等等。”斯巴达克斯盘算了一阵子,指着地图制定了一个完整的计划。
然后,他在城内的广场对居民扬言,自己此番要去远征布鲁提乌姆,以此震慑居民,留下了卡密纽斯和阿尔瓦的两个军团,剩下的人都跟着斯巴达克斯出发了。
一个星期的行军,大军终于来到了图里城下,斯巴达克斯立刻将这座城市围得水泄不通,并在城外扎起了营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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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一节厄运难逃
这是斯巴达克斯第一次带着角斗士进入布鲁提乌姆这个地区,他一下子就威慑了当地人,仅仅从围困图里来,就足以令人寝食难安。
市政官无奈之下,出现在了城墙上,他哭泣着伸出双手,对斯巴达克斯喊道:[搜索最新更新尽在想要什么?我可以尽全力提供给你,但请你不要攻城吗?”
“我想要你的军队!”斯巴达克斯恶狠狠地喊道,“你的城市守备军在哪里?你不是很厉害吗?不要告诉我是在追赶一支军队!”
“他们沿途毁坏城镇和农庄,我怎能坐视不管,你先撤兵,一切商量”
“斯巴达克斯,不能手软,这是个难缠的家伙,装得真像!”甘尼库斯挥起两把巨剑,“你只要下令,我们完全可以攻下此城,我先杀了那个家伙。”
“要他何必你动手?”塞格尔不屑地盯着图里城,“你找几个人掩护我,我用投枪刺死他!”
“我不攻城并不是因为惧怕图里强大的工事,高大的城墙。”斯巴达克斯微微笑道,“一个没有守军的城市,需要我们大费周折吗?我另有打算。”
斯巴达克斯不再和市政官废话,他带着军队继续返回到营垒中,在夜晚,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施行了。
阿塔西亚的骑兵队,角斗士第一、第二军团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角斗士营垒,径直向南出发,而斯巴达克斯第二天依旧带着角斗士第七军团围困城市,显得不慌不忙。
这一天,市政官的态度变了,他不再客客气气、哭哭啼啼,他严厉地指着斯巴达克斯喊道:
“叛逆!你就在这里等着吧,等军队一回来你立刻完蛋,我要拿你的人头去领赏,我的光辉将胜过瓦利尼乌斯和奥莱斯特斯!”完,他将让新组建的民兵密密麻麻地守在了城墙上,嚣张地等待角斗士攻打城池。
“塞格尔!”甘尼库斯愤怒了,他喊来了最优秀的投枪手,指着嚣张的市政官,“杀了他!我掩护你!”
“回来,甘尼库斯,塞格尔。”斯巴达克斯微微摆了摆手,“杀这个废物有什么用呢?没见他在虚张声势吗?我们继续回到营垒喝酒吧。”
日子一天天过去,又是一个星期,斯巴达克斯从传令兵那里得到消息:吉斯戈和埃里斯顿的军团距离科罗敦不远,援军距离他们只剩一天的里程。
“估计现在他们早就相遇了。”斯巴达克斯算了算日程,对传令官吩咐道,“你去告诉克里瑟斯,让他完成任务就回来,别想着攻打其他城市。”
斯巴达克斯虽然很淡定,但内心却极其忧虑。
如果战事顺利的话,他应该在第二天能得到新消息,但三天过去了,他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甘尼库斯早就等不及了,要求立刻赶去援助,斯巴达克斯无奈地:“我们再等两天,如果没有消息,我们后天出发。”
??
就在色雷斯人提心吊胆的这段日子里,科罗敦城外五十里处却发了激烈的混战。
可怜的吉斯戈和埃里斯顿被足足六千城市守备军追逐着,他们被赶到了科罗敦,祸不单行,这里的守军早就在守株待兔了。
这就意味着,第三、第四军团面临着被夹击的危险,随时可能全军覆没!
“我们转身攻击阿雷尼乌斯!”吉斯戈最终下定了决心,他准备带着三千饥饿困倦的角斗士迎头对抗六千个枕戈待旦的城市守备军,胜利只能寄托在勇气和毅力上了。
一阵绝望的呐喊后,三千名勇敢的战士发起了冲锋。
联军统领阿雷尼乌斯戏谑地笑道:“再勇敢的战士一旦腹内空空,那就是一堆废料!传令下去,狩猎开始。”
一千名轻装步兵走出了阵列,他们先朝着角斗士们投掷了一阵密集的标枪,然后便迅速隐没在守备军的后方。
“——举起盾牌,等我命令!”指挥官们忙碌而自信地喊着响亮的口号,他们以逸待劳地着角斗士发起绝望的冲锋。
“——跟我冲!这是死一战!”
“——为斯巴达克斯而战!”
两名勇敢的军团长冲锋在前,犹如愤怒的雄狮率先扑进了严整的敌阵,接下来便是武器的碰撞声,疯狂的呐喊声和死者的惨叫声。
“——长矛猛刺他们,短剑用力劈砍!”百夫长,十夫长们率先做起了模范,在一道道盾墙的掩护下伺机击杀绝望的角斗士。
瞬时,几百名战士倒下了,吉斯戈和埃里斯顿却没有丧失信心,他们带着最优秀的几百名角斗士一直冲进了最密集的敌阵,但殊不知,自己已经被包围了
“——杀!伙子们!”阿雷尼乌斯得意地喊道,“天黑之前,你们就会获得比瓦利尼乌斯和奥莱斯特斯更大的荣誉,我们可以成为共和国的英雄!”
一千名战士倒下了,他们疲惫饥饿的身躯终于获得了自由,而吉斯戈和埃里斯顿怒火未平,依旧在密集的敌阵中左冲右突,直到身边的追随者被一层层盾墙围得水泄不通
“各位战斗得很英勇,我们死在荣耀之下!”吉斯戈绝望地了战场的局势,握埃里斯顿的手,“我们在另一个世界见面吧。”
“你们来吧!!”埃里斯顿怒吼道,“当你们正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时,斯巴达克斯会把你们砍成肉泥!”
士兵们哄笑道:“斯巴达克斯?他自己都性命难保,还能管你们?很快,这条色雷斯野狗也会落得同样的下场,哈哈哈”
“这几个人是战争领袖,他们的人头值钱,冲啊,伙计们!”这些由三教九流组成的杂牌守卫军现在却有资格妄谈英雄了,一声呼啸后,径直朝吉斯戈和埃里斯顿扑去。
忽然,阿雷尼乌斯发出急促的声音:“重组战线,重组战线!我们后方被攻击了!”
号角声此起彼伏,六千意大利人顿时慌了手脚。
上千名英勇无畏的骑兵首先冲散了轻装步兵,然后奋不顾身地冲进步兵行列,大肆砍杀
阿塔西亚的骑兵队率先到了!
一刻钟后,远方又传来高卢人和日耳曼人狂暴的声音,四千名角斗士立刻怒不可遏地没有任何队形地朝这些地方军冲杀了过来
“——吉斯戈!你这个黑家伙还活着没有?!”克里瑟斯四处寻找着他亲密伙伴的身影,连续砍杀了十几个士兵。
六千地方军怎能抵挡四千勇猛的角斗士?阿雷尼乌斯怎么呼唤也没用,阵形立刻被冲散,士兵们成了待宰的羔羊,他们没有勇气和信心面对有备而来、势不可挡的角斗士,纷纷转身逃命!
阿雷尼乌斯第一个逃跑的,然而他的运气不,被阿塔西亚一箭射死了。
骑兵追杀了一阵后,才回到军阵中,这时,吉斯戈和埃里斯顿带着仅有的两百多名角斗士已经耗尽了最后的力气,还有五六百人身负重伤,地方军没有来得及俘虏他们便逃脱了?
角斗士第三、第四军团已是名存实亡。
————啊!!
克里瑟斯到这个惨景,发出了最狂暴的呐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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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二节克拉苏的世界观
就在克里瑟斯和埃若玛依带着残缺的角斗士第一、第二军团拯救了即将覆灭的第三、第四军团,面对惨景发出悲哀、绝望的咆哮时,南方又出现了一支军队,科罗敦的城市守备军到了![搜索最新更新尽在.lzh.“——啊!!跟我杀!”克里瑟斯终于有了泄愤的机会,他让角斗士们列成了攻击队形,只等对方一靠近便发起最猛烈的冲锋。
但科罗敦的守军统领却很狡诈,他发现另一支友军已经被击溃,便立刻下令调头,前队做后队加速撤退到科罗敦城内。
“克里瑟斯,不要忘死去的兄弟,多送几个罗马人上西天!”吉斯戈忍伤痛,血淋淋地手紧握高卢人的胳膊,“复仇,克里瑟斯!”
“不行,他们有坚固的城防,斯巴达克斯了,完成任务立刻去图里汇合。”阿塔西亚焦急地注视着怒火中烧的努米迪亚人和高卢人,他知道愤怒已经蒙蔽了这两个人的双眼,急得团团转。
“埃若玛依?”克里瑟斯虔诚地伸出双手,“你也来吗?我需要你!”
“可是我们怎么能靠着这么点人攻打科罗敦呢?”埃若玛依有些为难了。
“不要再退缩了!”埃里斯顿怒冲冲地吼道,“我们一路被罗马人像赶牛一样左右截杀,他们想把我们一直赶到海里去,现在这些杂种跑了,我们为什么就不追?难道都还不明白吗?!与罗马人的战斗没有选择的余地,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克里瑟斯,我们一起去!”
战场上尸横遍野,战争首领们怒气冲天,阿塔西亚为了避免全军处于危险的境地,答应带着骑兵队前去掩护,但他暗地派了一队斥候,悄悄将消息送到了斯巴达克斯那里。
克里瑟斯立刻带着连同骑兵队总共五千人气势汹汹地杀到了科罗敦,将城市团团围?
这就是斯巴达克斯等不到消息的原因。
两天过去了,斯巴达克斯只兑现向甘尼库斯做的承诺,带着全军离开了图里,向布鲁提乌姆内地深入。
路途上,他遇到了阿塔西亚派出的传令兵,得知第三、第四军团仅存一个番号时,色雷斯人发出了惊天的呐喊:
“我们向科罗敦进发!用怒火淹没坚固的城墙!!”
斯巴达克斯带着角斗士第七军团很快与克里瑟斯合兵一处,上万名战士正匆忙地修筑工事,打造攻城器械,扬言要将科罗敦夷为平地!
??
这时,罗马的元老们正玩着权力的游戏,不见的战争已经打响,克拉苏的名字一下子成为罗马人的谈论话题。
富甲天下、野心勃勃的克拉苏,他的别墅常常门庭若市,很多人需要他金钱的资助,很多人希望在元老院大厅获得他的支持,不计其数的贵族只要和克拉苏共进一次晚餐、共同在一个浴池沐浴便会感到无比殊荣?
虽然,克拉苏在元老院不是执政官,但他显然在人心目中的重量远远胜过了执政官,他不仅在民众之间口碑极,而且深受元老和贵族的尊重。
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和斯巴达克斯的谈判破裂后,克拉苏曾发表了一段鼓舞人心的演讲,他鼓励罗马将战争进行到底,在次年春天一举铲除斯巴达克斯的角斗士大军,这句话无疑坚定了无数罗马人的信心。
克拉苏在别墅里举行了一个盛大的晚宴,满足了很多在他来微不足道的贵族胃口之后,客人大多兴尽而归,唯独隆基努斯、凯撒两人留了下来。
“尊贵的克拉苏,斯巴达克斯现在已经控制了南部意大利,你将罗马人从惶恐的状态中解救了出来,下一步打算怎么办?”隆基努斯自嘲地笑了笑,“我的执政官任期将尽,恐怕明年无法在元老院支持你了我的意思是,无论怎么样,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凯撒立即打断了隆基努斯的话,他微笑着:“克拉苏明年肯定要亲自领兵打仗了,相信叛军很快就会被剿灭。”
“我不得不你。”克拉苏盯着凯撒,“你当初在色雷斯的时候,硬是要我留下这个斯巴达克斯,没想到养虎为患,他已经成了气候实在的,我还没准这家伙的面貌呢,我见过成千上万的奴隶,这个色雷斯人也没有给我留下太深刻的印象,我只得他眼神很凶,简直就是桀骜不驯的怪物,十足的野兽!”
“我只是合理地评估了斯巴达克斯的能力。”凯撒举例,“你们都知道,他打败了塞尔维昂纳斯、普尔彻,然后是瓦利尼乌斯和奥莱斯特斯两位将军只能我眼光很准,而巴齐亚图斯辜负了我们的信任,过分的贪婪让他没有驾驭这个野兽,却遭到了反噬。”
“哦,呵呵”克拉苏不屑一顾地摆了摆手,“塞尔维昂纳斯,乳臭未干的子;普尔彻,十足的傻瓜!瓦利尼乌斯,靠卢奇乌斯?卢库鲁斯的支持一路攀升的投机者,一个莽夫而已;奥莱斯特斯,哼,一个自以为是,喜欢沉迷于酒色的贵族,略微懂得一些攻伐之道,实际上是个不入流的货色,我一顿酒宴就拿下了他!白了,都是到我这里来揩油的无赖而已!”
“你知道他们背后怎么你吗?”隆基努斯尴尬地笑道,“他们都,克拉苏钱多人傻,受过他赞助的人反而会背弃他,就是一个冤大头,呵呵”
“一群老鼠而已!”克拉苏目光如炬地扫视了一圈自己的豪华别墅,自豪地感慨道,“当你拥有无尽财富的时候,你就知道什么是浮云,在罗马,只有一件东西是世长存的,那就是荣耀!”
“庞培在西班牙屡屡受挫,卢库鲁斯在亚细亚遇到了劲敌,荣耀已经归你了,克拉苏,为此,我必须和你干一杯。”凯撒依旧淡定地微笑着,“你有没有注意到罗马少你的眼神?”
“哈哈!”克拉苏狂饮了一口酒,“那不过全是过眼云烟而已,美色、美酒填不饱我的胃口,那只是瓦利尼乌斯、奥莱斯特斯之流追求的东西,很多贵族追求罗马的高级职位不就为了这些吗?现在,元老院将希望寄托在曾经被人唾弃的商人身上,这不是个讽刺呢?”
“但是,依旧有很多元老敌视你,他们已经在忙活了,听伦图鲁斯已经在积极拉票了,双执政官往往是冤家对头,他们至少要扶持一个来牵制你。”隆基努斯心事重重地,“这很可能影响你能否领兵征讨斯巴达克斯,你应该考虑。”
“啊,凯撒,隆基努斯,我感谢你们对我一如既往的支持,我们今晚应该不醉不归。”克拉苏放声大笑,“就让他们随便了,我巴不得两位执政官都是他们的傀儡,斯巴达克斯正拿他们开刀,一群蠢货?”
“事情恐怕没有这么乐观。”凯撒严肃地,“我听庞培最近要回到罗马来,他很有可能威胁到你的权威,你想想,如果元老院推举庞培为将军,到时该怎么办呢?”
“呵呵,凯撒,那就需要你施展自己的领了,另外,庞培想和我较量也没那么容易,他需要仔细权衡才行。”
克拉苏似乎信心百倍地摇头晃脑,略带几分醉意,以目空一切的语气:
“财富,到底,任何军队离开财富都将不复存在,面对庞培这个军阀,他掌握着绝对的主动权,因为我是罗马最富有的人,任何人都将有求于我,我们将把庞培踩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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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三节执政官候选人
半个月后,庞培低调地回到了罗马城,他在西班牙的屡屡失败已经严重影响了他的声望,这个自尊心极强的将军不甘忍受被人冷落的待遇,即便如此,很多罗马公民还是见富甲天下的克拉苏带着一大批贵族亲自迎接了这个军界的重量级人物???
庞培低调回到罗马,并没有急着去元老院述职,有的事之人却见这个将军进入了克拉苏的别墅,相继拜访了很多资深元老???直到有一天,庞培参加了元老院的会议,外面的听众人山人海,要不是卫兵阻拦,会议恐怕无法照常进行。
这一天,元老院要决定一件大事,选定次年的执政官!
“首先。”马尔库斯?卢库鲁斯笑容可掬地,“各位尊敬的元老们,让我们先欢迎‘伟大的人’庞培回归罗马,感谢他在这个危急时刻没有抛弃罗马。”
“向庞培致敬!”隆基努斯亲自做表率,“要不是庞培在伊比利亚阻挡塞多留这个叛徒,罗马就不这么安宁,呐,在我们眼前的是一位多么可敬,多么具有奉献精神的人,正是英勇的庞培为我们保证了边疆的安宁!他应该得到荣誉!”
不光是元老们在赞美庞培,门外的听众也不由自主的欢呼起来,支持的声音压倒了反对的语调。
“尊敬的元老们,亲爱的罗马同胞们,我感谢你们!”庞培谦逊地走到中-央,略带几分惭愧却又极其自信地许诺,“塞多留虽然诡计多端,但我向大家保证,他的末日即将到了,我之所以退到比利牛斯山,是因为牵挂罗马的安危,我知道斯巴达克斯和一群角斗士已经占据了南部意大利,因此,我随时听从祖国的召唤!保护罗马的太平和权威!”
“伟大的庞培!!”容易被煽动的一部分民众立刻发出了赞美声。
“呵呵???”喀提林一脸冷笑地走出来,以嘲讽的语气,“朱庇特在上,我倒是希望我们伟大的庞培先打败塞多留再来考虑斯巴达克斯的事情,因为这两个敌人同样危险,而且罗马也不是无人可用,各位元老们,还是先让执政官候选人话吧。”
庞培并没有计较,他微微一笑,退回座位,执政官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我们有请盖利乌斯?普布里科拉和伦图鲁斯?克罗迪安努斯,下一届的候选人。”
盖利乌斯?普布里科拉首先走了出来,他谦逊、自信地:“我感谢元老院给我这个机会,感谢罗马同胞对我的信任,关于我的祖先有多么伟大和无私,我实在无法用拙劣的语言的来形容,但是,我保证,我将对得起普布里科拉家族的名誉,对得起普布里科拉这个姓氏!当我成为执政官的时候,我将带着英勇无畏的士兵迎战斯巴达克斯,而且我要将他一举打败,将斯巴达克斯带来罗马接受审判!”
盖利乌斯处处流露出贵族的气质,他年纪不轻,但却雄姿英发,无时无刻不展现出自己的活力,这给人一种莫名的信任感。
他言简意赅,点明要害后便退回到座位,博得一片响亮的掌声。
“感谢盖利乌斯在共和国危难之际主动肩负大任,这是我们的荣幸。”执政官完,“那么,我们听一下伦图鲁斯的建议吧。”
再度一片掌声过后,身材略微肥胖的伦图鲁斯拖着累赘的身体,骄傲的昂起那装满智慧的大脑袋,眯着眼睛,脸上流露出经过多年训练的深邃笑容出现了。
“真是个讨厌的苍蝇!”克拉苏声骂道,“哪里有选票,他就像苍蝇见了茅坑一样一头扑进去,希望他那大脑袋里装得真是有用的东西。”
“他还很自信,但不知自己是个笑料,为了执政官的位置他可是费尽了心机。”凯撒笑了笑,“据,他在妓院的时候也不忘宣传自己的政治理想呢,呵呵???”
“至于鼓舞人心,慷慨激昂的话语,盖利乌斯已经得够彻底了。”伦图鲁斯摇头晃脑地,“这也不需要我再赘述,我在这里想拿出一些实际可行的方案来。”
“哦?什么方案呢?”元老们一时来了兴趣,纷纷喊道,“如果可以有效地打败斯巴达克斯,你尽管吧!”
伦图鲁斯的确被盖利乌斯高明得多,他一上场就赢得了持续不断的赞美声和雷鸣般的掌声,此刻,他眯着眼睛笑道:
“我先澄清几个概念,首先,斯巴达克斯只是个角斗士,我们应该把他作奴隶,而不是把他作罗马的敌人,我们称他为统帅,这绝对不可能,他没有资格;
第二,一群角斗士和奴隶不算军队,在我来,只是一群绝望的野兽,因此,我们是在和一群暴徒作战,而不是军队;
第三,和斯巴达克斯的较量不能称为战争,至于怎么定义,我也没想!反正不能把他作类似皮洛士、汉尼拔那样能威胁罗马的将军????”
“你真是大言不惭!”一部分反对者怒吼道,“你地轻巧,瓦利尼乌斯和奥莱斯特斯都是经验丰富的将军,而他们却被斯巴达克斯打败了,一切事实证明,斯巴达克斯是个很危险的对手,你在这里如此空洞的话有什么用?”
瓦利尼乌斯和奥莱斯特斯也在场,他们什么也没,只是暗自希望斯巴达克斯彻底打败伦图鲁斯,心中暗自问候伦图鲁斯的祖宗。
但是,支持的声音更多,伦图鲁斯的话对于很多贵族和罗马公民很中听,他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于是,优雅地示意大家都安静下来,他这样:
“反对和支持是我最愿意到的,如果纯粹是支持,我到觉得空虚,如果全是反对,我会无地自容,这个问题提得!我可以耐心解答。”
“臭狗屎!”克拉苏觉得越来越反胃,捂肚子长舒了一口气,“元老院大厅被他搞得乌烟瘴气,这也算事了。”
“我们先听他怎么。”凯撒一直为微笑着注视伦图鲁斯。
“斯巴达克斯带着一群角斗士,虽然不是士兵,但绝对是不同寻常的人,普尔彻的失败就是教训!瓦利尼乌斯和奥莱斯特斯其实已经接触到了胜利的边缘,但最终失败了,我现在告诉大家原因在哪里。”
死者可以随意评估,活着的人却需要面子,伦图鲁斯很聪明地维护了瓦利尼乌斯和奥莱斯特斯的尊严,但却激怒了克劳迪乌斯。
面对愤怒的克劳迪乌斯,伦图鲁斯没有理会,他继续:
“如果我们把斯巴达克斯追急了,他便会反噬,一群角斗士团结起来也会发挥出无以伦比的力量,但是如果我们换个思路呢?叛军成员复杂,初期获得胜利难免沾沾自喜,我们可以很多办法让他们内部反分裂,我听斯巴达克斯绝不是唯一的实质领导,其中还有克里瑟斯、埃若玛依这些恶棍,到底就是一群狗屎!我们可以用金钱和美瓦解他们的斗志,让他们沉浸在胜利的光环下,然后派出间谍在其中散布谣言,挑起事端,办法简直太多了???当他们发分裂的时候,罗马军团将获得荣誉,这便是我的承诺。”
伦图鲁斯像个导师一样在元老院卖弄了一番,出乎克拉苏意料的是,他竟然得到了普遍的认可,赞誉声一浪胜过一浪,大厅外更是呼声如雷!
很明显,执政官候选人的演讲都很成功,下一届执政官人选已定。
“抱歉。”伦图鲁斯,“我需要回去继续研究对付斯巴达克斯的办法,以最的损失获得最大的胜利。”
完,伦图鲁斯转身走人,从克拉苏身旁经过的时候,他眯着眼睛声:“这都是选票的威力,功夫不负有心人啊??有的人却挥金如雨,不会将钱花在正道上,唉??刚才演讲是不是很精彩?呵呵。”
“只会出洋相的家伙。”凯撒劝了劝克拉苏,“别和他见识,我们静等他失败的消息,到时候再送去贺礼。”
“我希望斯巴达克斯最擒这个家伙,简直太嚣张了!”克拉苏盯着伦图鲁斯的背影,恶狠狠地诅咒了一番,随即脸上又恢复了笑容,因为会议还远远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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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四节共和国自身的危机
伦图鲁斯是克拉苏的死对头,他除了没有克拉苏那富可敌国的钱币,其余各方面也不占据劣势,他出身贵族世家,从受环境的熏陶,造就了他奸诈而残忍的性格,的确,伦图鲁斯懂一些权谋和攻术,但他最拿手的还是如何利用民众的情绪和心理,为自己赢得选票和支持。
会议的前半部分,可以,伦图鲁斯出尽了风头,他出了人民所欢迎的罗马模型,即便在凯撒、庞培、克拉苏和马尔库斯?卢库鲁斯这些真正的精英面前只有出丑的份儿,但还是足以让大部分元老和很多激进的民众相信,伦图鲁斯绝对可以打败斯巴达克斯!
“如果大家都没有意见的话,我们就这样定了。”两位执政官,“伦图鲁斯和盖利乌斯的行为值得我们所有人尊敬,下一届的执政官就是他们了。”
“到伦图鲁斯,真令我作呕。”克拉苏怒气未平,对凯撒,“每次我花钱举办竞技比赛的时候,他就会像苍蝇一样不请自来,最后还要大言不惭地发表一段演讲,空手套白狼地拉取一部分选票,用他的话,那便是‘有智慧的人总是立于不败之地’,哼!”
“那不叫智慧。”凯撒严肃地着克拉苏,“在没有打败斯巴达克斯之前,他的一切光环只是暂时的,如果,斯巴达克斯打败了他,伦图鲁斯以后就会一落千丈???”
“我不仅仅希望斯巴达克斯打败伦图鲁斯,我也希望斯巴达克斯也能击败盖利乌斯,这个盖利乌斯极其沉稳,如果他获得了胜利,那就真是打乱我的计划了。”克拉苏显得忧心忡忡,扯了扯凯撒的衣襟,声,“我们需要庞培的支持。”
这时,元老院内外被掌声和赞美声包围了,次年的执政官人选已定,庞培又了出来:
“为了让两位下届执政官的战事更加顺利,我有一个建议,阿普利亚有很多奴隶,如果斯巴达克斯进入这个地区,他的军队规模肯定会空前壮大,因此,我建议加强塔林敦和布隆迪希恩军港的兵力!一来,防止斯巴达克斯乘船逃窜到希腊甚至更远的地方,二来,让塔林敦的市政官,责任心极强,而且经验丰富的法比乌斯拒险阻拦角斗士大军,为两位执政官争取更有利的战机,最大大削弱叛军的力量!”
“得对!”马尔库斯?卢库鲁斯立即表示赞同,“两位执政官的军队需要集结,然后经过长时间的行军,才能进入意大利南部地区,如果法比乌斯能让叛军受挫,继续退回梅塔蓬托,我们就可以围困此城,困死这群叛逆!”
“如果。”庞培挥舞着右臂义正言辞地,“意大利的局势稍微稳定,我的士兵在西班牙也才能安心的战斗,这是我由衷的心愿???目前,罗马的局势有些混乱,或许我们需要一些有能力、有责任心的人来维护秩序。”
“你有什么提议,庞培?”西塞罗疑惑地问道,“但是,罗马的秩序已经暂时恢复了,没必要多此一举吧?”
“不,当执政官出征的时候,民众是心怀恐慌的,城市的秩序才是根,这样,无论是我还是尊敬的卢奇乌斯?卢库鲁斯才能在远方安心的作战,我希望各位尊贵的议员可以理解我的良苦用心。”
庞培环顾了一周神情各异的元老,目光忽然停留在了瓦利尼乌斯的身上:“在这危难的时刻,我希望每个人都能对同僚表示尊重,瓦利尼乌斯,不要对自己的失败太过自责,带着劣势的兵力和斯巴达克斯的暴徒苦战也是难为你了,你将拥有我对你的尊重。”
“非常感谢。”瓦利尼乌斯终于敢在元老面前抬起头了,他感激庞培对自己的支持,却不知其中深意。
“马尔库斯?李奇尼乌斯?克拉苏,一直以来倾注全力支持我们将战争进行到底,如此高尚、无私的人,我觉得很有能力胜任下一届的司法官,接替瓦利尼乌斯的位置。”这句话一出,元老们都惊叹庞培的狡诈,先是夸奖瓦利尼乌斯,然后才道明了目的,这欲得先予的处事手段正是庞培获得无数士兵和贵族支持的法宝!
克拉苏微微一笑,当即许下了慷慨的承诺:“我将不惜一切代价,支持与斯巴达克斯的战争,即使搬出家底也在所不惜。”
一直以来,克拉苏的野心路人皆知,元老们把他排斥在外,但当克拉苏提到“搬出家底”的时候,很多对立者选择了沉默,如果克拉苏愿意慷慨解囊,他们就可以避免在战争危急时刻捐款的窘境??克拉苏抓了这个心理,他立刻被确认为下一届司法官的最佳人选。
“恭喜你,慷慨的克拉苏!”凯撒首先热情地鼓起掌来。
一听到凯撒的声音,外面的民众立刻欢呼起来,即便他现在只是个维斯塔神庙普通的祭司。
“维纳斯神的后裔。”庞培笑容可掬地指着凯撒毫不吝啬地赞美道,“如此高尚的人也应该在罗马危急时刻肩负起责任来,你愿意当下一届的军事保民官吗?”
虽然军事保民官是元老院职位中最低阶的官职,但却可以在民众之间产非同凡响的影响力,凯撒受宠若惊地笑了笑,故意推辞道:“如果大家都像庞培这样器重我,我又怎么能在这个时刻拒绝共和国的召唤呢?”
“凯撒是维斯塔神庙的祭司,在这危难时刻,我们也需要有人供奉神明,传达诸神的旨意???”克劳迪乌斯认为凯撒一旦成为保民官,将是非常恐怖的事情,他立刻委婉地,“诸神需要凯撒,让他作保民官简直是屈才的。”
“人民需要我们保护,而诸神不需要,尊贵的克劳迪乌斯,你应该清楚这一点!”庞培面带微笑,语气严厉地回应了一句,面对庞培的声望和威力,再也没有人提出异议。
元老院掌声连连,群众的欢呼声不绝于耳,该讨论的事情也讨论完了,会议也该结束了。
克拉苏言要讨论一下如何维持秩序的巨细事宜,便和凯撒一同离去了。
“庞培的举动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凯撒盯着克拉苏问,“你和他怎么达成一致的,这么骄傲的人,今天却像变了个人似地。”
“如我所言,庞培或许是个优秀的将军,但绝不是个精明的政客。”克拉苏用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得以表情笑道,“庞培的士兵需要军饷,退伍老兵需要土地,他必须在我面前做出让步,回到罗马也需要全面修复一下与元老的关系,挽回自己的声誉,实话,伊比利亚的战事不容乐观呀,即使庞培这样骄傲的人也不得不向我克拉苏低头。”
“你早知道他要回来?!”凯撒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惊奇地盯着目光深邃的克拉苏。
拉苏挥了挥手,不屑一顾地,“我请他回来的。”
“这就是财富的威力了。”凯撒连声感叹。
“你需要庞培的友谊,现在不是得到了吗?他保举你成为军事保民官,这就意味着你以后可以一直平步青云,上升到执政官的位置!你现在必须清楚,庞培已经是你潜在的盟友了,如果继续进一步,呵呵???”到这里,克拉苏打了。
“他需要能改变一下土地法,为他的老兵退伍后谋得一片土地,获得他们的终支持。”凯撒直击要害,“那么,克拉苏,你们之间的终极契约恐怕不至于一个司法官吧?”
克拉苏神秘地笑了笑,淡淡的:“你拭目以待吧。”
谁也没有注意到,庞培散会后径直朝一个僻静地点走去,一位穿着宽大罩袍的老者忽然转过身来,满意地笑道:“你不愧配得上‘伟大的人’这个称号,你做得很。”
“还不是为了维护罗马权力的平衡吗?我按您的做了,前线军团能很快得到军费和补给吗?”
“我格拉古从不食言。”资深议员以指令的语气,“过几天你立刻返回比利牛斯山,静等佳音即可,我希望你对凯撒的支持能让他心存感激,克拉苏的野心昭然若揭,如果凯撒能在我们一方,牵制克拉苏也就不是难事,更重要的一点,你必须打败塞多留,然后光荣地返回罗马???斯巴达克斯就留给你了。”
“我理解。”庞培继而惊讶地问,“难道两位执政官带着六万兵力还无法战胜斯巴达克斯吗?您又何以断定呢?”
格拉古忧心忡忡地解释道:“如果盖利乌斯和伦图鲁斯能打败斯巴达克斯那是再不过,如果,他们输了,那克拉苏就该登场了,一旦他赢得了战争,罗马就又多了一个独裁者,我希望到时候你能及时返回罗马,不要把机会留给克拉苏???唉,时代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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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五节塔林敦的陷阱
在罗马元老院感受到悄然而至的政治危机,玩起新一轮的权力游戏期间,斯巴达克斯将科罗敦围困了半个月,终于令这座城市屈服了。
市政官派出了代表,接受了斯巴达克斯的一切条件,释放城里的角斗士和奴隶,为军队提供大量的补给和武器,当斯巴达克斯估计自己已经差不多榨干了科罗敦的油水后,便领着大军返回到梅塔蓬托。
角斗士大军沿途所经之处,奴隶全都获得了自由,但由于时间的限制,他没能带着军队深入到布鲁提乌姆、卢卡尼亚释放更多的奴隶???现在,斯巴达克斯军队的人数已经超过了三万。
冬季剩余的时间是极其紧迫的,斯巴达克斯在城外建立了一处大营,用来训练新加入的成员,由于接连激战的损失,很多优秀的战士都献出了宝贵的命,虽然目前人数在上升,但很多人依旧不能被称为“战士”。
“——攻击,后退,盯着对方的眼神,了解他的意图!”老远就传来克里瑟斯暴躁而失望的吼声,“在战场上暴露你的侧面,你就死定了!再来一次!”
“拿出力量和勇气,你们的行动向我证明什么是懦夫!罗马人将会很痛快地将短剑刺入你们的胸膛!再来!”埃若玛依不断地咆哮着,不断地斥责,不厌其烦地亲自做着示范。
“着我的动作,这样才能发挥出长矛的威力,你们需要反复练习!”卡密纽斯也不断地唉声叹气。
?????
不光是指挥官们,老战士资格的角斗士全都担任起教练的职责,整座营垒喊杀声一片,斯巴达克斯走到克里瑟斯跟前,以折中的口吻:
“他们进步很快。”
“是吗?”克里瑟斯顿感不悦,声对色雷斯人,“这些人都没用,你知道他们最大的障碍在哪里吗?那就是长期被奴役形成的奴性思想,直到现在他们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自由了,而是把我们作新主人,没有自由的意志又怎么能自由地挥舞长剑?怎么能成为一个无所畏惧的战士?”
“或许我们应该和新成员多多交流,谈谈过去同样的遭遇,谈谈忆中模糊的家园,只要我们一起经历了苦战,每个人便相互成为兄弟了。”色雷斯人完,在营垒中心的高处扬声喊道,“都听我,我是斯巴达克斯,我不是你们的新主人,我们是兄弟,从罗马铁链解脱出来的自由人!我并没有强迫你们拿起武器像野兽一样砍烂敌人的身体,你们是自由人,可以选择离开,也可以选择和罗马人作战,这是你们的权利!春天一到,罗马便会派出大军来攻打我们,逼迫我们战斗,所以我们没有选择???认为自己是自由人,而且有勇气对抗罗马士兵的人请你们用响亮的声音回答我,告诉我在某一天的战场上,我们可以并肩作战,以势不可挡的勇气和力量冲进罗马的敌阵,即使奴隶也能震撼罗马!”
斯巴达克斯完后,营垒起初是一片寂静的,几秒钟后,获得自由的奴隶以激动而颤抖的声音宣泄出了自己心中的怒火,以雷鸣般的吼声响应了色雷斯人的感召。
“那么,我们就让罗马颤抖吧!”斯巴达克斯高举着长柄逆刃刀以雄浑的吼声表达了自己的信心。
释放奴隶们立刻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训练中,他们恨不得一下子掌握优良的战技,迎接即将到来的惨战。
“精彩的演讲!”通缉犯塞格尔盯着斯巴达克斯,点头称赞道,“这证明奴隶一点也不必罗马官员差,我听过很多罗马贵族的演讲,简直比狗屎还恶心,不过你的话差点让我流下了眼泪。”
“那为什么没有流泪呢”斯巴达克斯微笑着问道。
塞格尔沉默了许,忽然激动地:“我以前杀了很多人,斯巴达克斯,不比你在竞技场杀得人少,我以前每逢夜晚便陷入了罪恶的泥淖,我心中充满了罪恶感,我是个恶棍,直到遇见了甘尼库斯,遇到了你???”
“你真操蛋!“克里瑟斯拍了拍塞格尔的肩膀肆无忌惮地笑道,“杀罗马人是应该的,你应该感到快乐,痛快,复仇的痛快。”
“杀人的确是个罪恶,但杀罗马人就另当别论了!”吉斯戈激动地吼道,“我们被俘的战友全被罗马人吊死在了树上,或者钉上了十字架,我今唯一的愿望便是多送几个罗马人上西天!”
“现在,你还想流泪吗?”埃若玛依戏谑地盯着塞格尔。
“如果有一天,你们全都倒下了,我会的。”塞格尔随即盯着斯巴达克斯,犹豫了很,终于问道,“你真认为我们可以长期和罗马人战斗下去,我见过罗马军团的威力,我们赢不了的?????”
“你尽丧气话!”安毕特里欧吼道,“自从我们杀出卡普亚,连续打败了塞尔维昂纳斯、普尔彻、瓦利尼乌斯和奥莱斯特斯,只要有斯巴达克斯领导我们,我们就会不断地打败罗马军团!”
这时,一个角斗士忍不痛哭起来,男人的哭声更让人感觉撕心裂肺,他不是别人正是杜尼西!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阿瓦洛斯还没有回来,你们不要骗我了,他一定是???”
接着,西班牙人便泣不成声,埋头痛哭。
斯巴达克斯正要出真相,告诉杜尼西应该勇敢地面对现实,这个时候,阿塔西亚带着骑兵队风尘仆仆地回来了,他大老远就放声疾呼:
“一个来自塔林敦的消息!现在到处都公布了,半个月后在那里要处决一些战俘!我见了名字,其中有阿瓦洛斯!”
“阿瓦洛斯还没死?!”众人惊呼道。
“估计被奥莱斯特斯俘虏了,罗马元老院让塔林敦市政官法比乌斯当着民众的面要将战俘折磨致死,以此维护地方的秩序!”阿塔西亚了斯巴达克斯,走到杜尼西跟前安慰道,“别担心,我们不会坐视不管!”
“这是个陷阱,让我们上钩的。”
“我们将塔林敦夷为平地!”克里瑟斯着便抽出了长剑。
“克里瑟斯,你!”甘尼库斯喝了冲动的高卢人,“塔林敦我最了解不过,那里有最坚固的城防,是罗马南部的军事重镇,凭我们目前的力量是无法攻取这座城市的,即便攻下了塔林敦,也会损失过半,而且一旦打草惊蛇,反而救不了我们的战友,先冷静一下吧。”
“我们不能为了少数人牺牲多数。”斯巴达克斯悲哀地着杜尼西,嘴唇微微颤抖起来,“但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管,如果一个人的命没有价值,那我们这么多人活着又有什么意义?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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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六节机敏的守望者
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三辆马车相继鱼贯行驶在宽敞的大道上,三名奴隶打扮的马夫不断地挥舞着皮鞭奋力抽打在马背上,不断地用拉丁语发出阵阵粗暴的斥责声和辱骂声。[搜索最新更新尽在死的畜,拿出精神来!别让我们遭到斯巴达克斯的袭击,到前方的驿我们就安全了!”
与其是马车,不如这是囚车,巨大的木制囚笼内锁着十几个仅仅由一块破布遮着下体的奴隶,他们彷徨而绝望,每辆囚车都用四匹骡子拉着,这足以显示其主人的身份和富有了。
在斯巴达克斯占据梅塔蓬托期间,几乎没有人愿意前往南意大利做意,之前相互订下的货也全部推迟到次年或者更,商人害怕货物(包括奴隶)被斯巴达克斯劫走,不愿冒着赔的风险,而这三辆马车则成了一道特殊的景致。
最前面的那辆马车前坐着两个人,一个马车夫,一个守望者,之所以称他为守望者,因为他不断地左顾右盼,提防着随时可能发的危险,由此可以判断,这个人是主人信得过的贴身奴隶或者是管家。
“那是谁来了?”驿旁的酒馆老板首先迎了上来,他惊恐地了这个车队,然后盯着守望者,“你不想活了?斯巴达克斯离这里可不远呢!随时可能遇见他的侦察队!”
“目前经济萧条,我家主人不得不铤而走险,因为从坎佩尼亚到阿普利亚地区仅仅运输费就提高了40%,而且无论什么货物价格也都快翻了一番,总得来,我家主人值得冒险,可是我啊,可怜的马库斯,只有随时被杀的份儿,我诅咒朱庇特!”守望者着下了车,走到老板跟前,“我劝你还是早点改行吧,在这里不定哪一天斯巴达克斯打过来了,你不但会倾家荡产,而且会搭上性命。”
“不,我不会。”老板微微一笑,将守望者带进自己的屋,“你,我准备了奴隶的衣服,等斯巴达克斯一来,我就把这一套换上,杀死几个奴隶,就我是杀了主人投靠他的,这样就可以逃过一劫,而且我的家产大半都在塔林敦亲戚家放着,呵呵??早有准备。”
守望者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怒容,他依旧淡定地笑着:“我们需要食物,马也需要草料,你迅速准备一下,我不会少你的钱。”
“向您这样富有的管家,我怎么能怠慢,实话,我这里的伙食,宿条件都比驿强多了,而且收费合理,您做了个明智的选择。”老板随即又问,“不需要宿吗?”
“不,吃了东西就走,只有到了塔林敦我才觉得安全。”
老板很快按照守望者的吩咐备了面包和酒,递给守望者和马车夫,便贪婪地伸出手:“十个赛斯退斯,你,我的价格多公道啊。”
“太多了!”守望者只递给对方五个赛斯退斯,“别再纠缠我,走开!”
怎奈,老板立刻抓守望者死死不松手,并大声呼唤,引来了一群驿卒。
“滚开!”守望者以无比霸道的语气喝道,一边拿起马鞭准备抽打。
“你做得过分了!奴隶!”一名长官身份的驿卒走了过来,一把揪守望者一字一顿地,“奴隶是不能和自由人动手的,如果你继续这样,我便把你当作斯巴达克斯的乱党抓了!给他十个赛斯退斯!”
“哦,呵呵”守望者满不在乎地抖了抖衣襟,指着长官喝道,“你个的士兵,最不要多管闲事,你不知道我的主人是谁?他是多么信任我!要不是他舍不得我,我早就获得自由了呢!”
这一下,反倒镇了长官,他虽然震惊,却依旧以粗鲁的口吻质问道:“是谁?!”
“盖厄斯?克劳迪乌斯,资深元老克劳迪乌斯的侄子!他的庄园最早被斯巴达克斯劫了,你如果再阻拦,我家主人会‘奖赏’你的,罗马贵族都知道,他现在是怒气冲天!”
“克劳迪乌斯”长官退却了,但他忽然伸出手来,“拿出信物,证明你的身份。”
“我只能,你在找死。”守望者犹豫了一下,从脖颈上取下一串宝石项链,“试问,我如果骗你,又怎么买得起这样的项链呢?吧,这上面有克劳迪乌斯家族的标,一个字符号!”
长官了几遍,最后全身也开始颤抖了,他急忙道歉,并斥责了老板,请求守望者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克劳迪乌斯家族。
“你很幸运,今天我心情。”守望者,“告诉我去塔林敦最近的路,我可以宽恕你。”
“当然,当然。”长官立刻详详细细地指明了路径,“最多也就是两天的路程,过了这里您也不必担心斯巴达克斯那群叛逆,法比乌斯长官设了关卡的,您大可放心。”
守望者眼珠子一转:“哼,你就这样弥补自己的过错吗?!”
“,,我亲自给你带路,护送你们去关卡为止。”
“如果你表现得,我会在主人面前替你美言的。”守望者往右边挪了挪,让军官也坐上来,马鞭一挥,继续踏上了“旅途”。
这两天内,有这位军官开路,为守望者省了不少口舌。果然,前方两山之间矗立着坚固的工事,防栅上的卫兵立刻喝了马车。
“那是谁?干什么的?”
“盖厄斯?克劳迪乌斯的货,去塔林敦。”军官立刻解释。
“证明一下!”军人的脸如雕塑一般坚毅,一切都按章程办事,没有一丝马虎。
守望者再次出示了信物,然而军人却微微一笑:“文字呢?送给谁?”
“角斗士老板斐洛!”守望者咽了咽口水,激动的,“没有文字,你去找我家主人要吧!”
“你是负责运货的,没有文字契约还做什么意?!”军人举起鞭子,喊来了一大批士兵,样子他至少是个百夫长,“按照法比乌斯大人的严令,一切可疑人员悉数扣押,拿下他们!”
这时,守望者立刻惊呼起来:“不要这样!”
与此同时,他从钱袋里抓出一大把金币洒在了地上。
士兵们立刻抢着捡金币了,百夫长怒喝道:“这是干什么?!”
“如果你喜欢,剩下的全是你的!”守望者取出袋子,沉甸甸的一团让人了眼红,“这是为了应付斯巴达克斯的,我们一路冒险而来,就是为了能将货物送到斐洛手中,你们都应该知道,他现在不愿意当角斗士老板了,而我家主人却为了让塔林敦的竞技场活跃起来,慷慨地为斐洛提供了一批奴隶,并答应他分期付款没有文字契约的原因正是担心这个落在斯巴达克斯手里,他们的人就有可能蒙混过关,潜入塔林敦啊!”
“那是真的。”军官补充道,“法比乌斯长官放出了风,为的就是吸引斯巴达克斯他们进入塔林敦的陷阱,实话,斯巴达克斯很有可能会去塔林敦,由此可见,这正证明了盖厄斯?克劳迪乌斯的远见呢!”
百夫长动容了,守望者立刻将金币全部递给他。
“吧。”百夫长微笑道,“这抵得上我几年的军饷呢!你的勇敢行为真符合罗马人,应该值得尊敬,我立刻放行,安心地去塔林敦吧。”
“你可以走了。”营门缓缓打开,守望者对军官使了个眼色。
“别忘了在克劳迪乌斯那里替我美言几句啊!”
守望者微微一笑,顺手向驿军官抛出了一个银币:“斯巴达克斯就要打过来了,但愿你能活到那一刻,呵呵”
三辆马车相继鱼贯穿过了关卡,毫无障碍地朝塔林敦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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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七节“急公义”的伦图鲁斯
“克里瑟斯,把你铁链锁,别露出破绽。”斯巴达克斯对其他人,“大家都可以暂时放松一下,只要别打开锁链就行,我们需要灵活的四肢让塔林敦血流成河!”[搜索最新更新尽在一道障碍便是塔林敦的城门,我有些担心”守望者扭头喊道,“那里查得最严。”
“你做得很,迪克兰!作弄得罗马人团团转,要有信心,你行的!”色雷斯人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来,普尔彻的饰物反而派上了用场,都还别,克劳迪乌斯家族的名声还挺响呢!”克里瑟斯放声笑道,“我们杀了普尔彻,现在还打着他们家族的牌子,真是痛快呀,哈哈~~”
“谁让他们家族全是一帮废物呢?我们最在以后的战斗中将罗马部分最出人才的家族斩尽杀绝,让他们再也无法为元老院服务,给罗马留下一群饭桶,这样就省事得多了!”埃若玛依咆哮道。
“那还不如让我去呢。”塞格尔笑道,“一个刺客有时候抵得过千军万马,迪克兰现在身上穿的上档次的衣服不就是我提供的吗?它的主人是谁我都忘了,反正像是在伊特鲁里亚一处庄园,我血洗了那座别墅还有一点,要学罗马人的样子,就必须居高临下,时不时地冒出几句下流的话来,如果会略带几分希腊口音的拉丁语那就再不过了,他们会认为你是罗马上层贵族,呵呵呵??操蛋的罗马人。”
“了,塞格尔,你的刀子很快就会沾满鲜血,省省力气吧。”甘尼库斯忧虑地,“我们编造的谎言很有可能被揭穿,斐洛的确不再是角斗士老板,而且听也离开了塔林敦,但是,如果他又回来观处决大会怎么办?一旦遇见他,我们就全完了。”
“那我们就多送几个罗马人上路!”杜尼西阴郁地以低沉的声音,“一旦救了人,你们都先撤,我留下断后斯巴达克斯,我”
“别了,阿瓦洛斯为我们争取了宝贵的命,我们就算全体阵亡,也不会丢下他的!”色雷斯人果决地摆了摆手,失意杜尼西不必心存内疚。
“如果我们死了,军队怎么办?”菲朗尼乌斯忧虑地,“没有斯巴达克斯,任何一个罗马将军都能一举打垮我们的军队。”
“没人知道我们来了这里,沉稳而智慧的卡密纽斯已经封锁了营垒,任何人都不会离开,这个消息只能留在营垒中。”接着,色雷斯人扬声,“如果我们死了,卡密纽斯将继续领导战士对抗罗马军团,而且我相信他有这个能力,我们都知道,他既有智慧,而且刚毅顽强!”
“可是我有些信不过这个萨莫奈人。”克里瑟斯盯着斯巴达克斯抱怨道,“他是后来加入的,我只信任当初在卡普亚竞技场一起杀出重围的兄弟,我对高卢所有的神起誓,我绝不信任老谋深算的卡密纽斯!”
“卡密纽斯在最危难的时刻都没有抛弃我,你怎么能这样想?卡密纽斯已经多次用行动证明了他是我们出入死的兄弟,克里瑟斯,如果我们失去了信任,那还有什么呢?”色雷斯人义正言辞地,“或许阿瓦洛斯他们就不在塔林敦,但我们为了兄弟情义还是准备冒着命危险去解救他,这明了什么?当罗马人见我们出现在塔林敦,他们的内心绝对会颤抖!我们的举动将激励成千上万的奴隶加入我们的阵营,即便我们全部死了,卡密纽斯也会继续带着军团在意大利驰骋,那便是自由!”
“又是一段精彩的演讲!”塞格尔那黑色眼珠直盯着色雷斯人那刚毅的脸庞,许,他激动地,“我的标枪将第一个刺向塔林敦的长官,我将用命保护你!”
“——为了兄弟而战!”旷野上回荡着角斗士狂暴的吼声。
迪克兰转过身示意大家不要出声,塔林敦的城墙已经遥遥可见。
“——停下!”十夫长指着迪克兰,“你们来自哪里?拿出证明来。”
迪克兰照旧如前几次一样展示了信物,然后又解释了一遍为何没有文字契约,最后一切任何十夫长决定。
“这些奴隶是不是都太强壮了一些?”十夫长斜着眼睛盯着迪克兰,“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他们将来是角斗士,自然要强壮一些。”迪克兰再次取出金币,“你被祝福了,这是盖厄斯?克劳迪乌斯大人的财富,拿着吧。”
“把你的手移开!”十夫长丝毫不动摇,“收一个铜板,我的人头就会落地,放过了斯巴达克斯那群乱党,我的人头也会落地!卫兵,搜查!有没有可疑的人!”
十夫长显然怀疑斯巴达克斯就在其中,他要卫兵取出画像一一盘查。
塞格尔却偷笑不止,丝毫没有在意。
卫兵一边盯着克里瑟斯,一边和画像对照着,抱怨道:“真遗憾,又错过了赏金,这个家伙这么丑,脸上的皮还没我的屁股还,绝不是那个高卢暴徒克里瑟斯!”
十夫长忽然指着斯巴达克斯,对卫兵:“这个人眼神很凶,仔细地查!”
卫兵们立刻凑了过去,他们反复对照了几次也难以下结论:“那个色雷斯人,我们也在竞技场见过,金黄色的头发,淡蓝色的眼睛可是,他还一头红发,最重要的是,这家伙这么多胡须,真不知道是从哪个鬼地方蹦出来的或许是个日耳曼人”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一阵战马的嘶鸣声过后,一群骑兵从城门鱼贯而出,十夫长立刻行了个军礼:“您,统领大人!”
“斯巴达克斯又行动了,前方来报几千名角斗士已经出现在了前方关卡不远处,战斗马上开始!”统领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了,还查什么呢?!斯巴达克斯要带着军队攻打塔林敦呢!”十夫长立刻放行了,还盯着斯巴达克斯他们漫骂了一句,“身上丑得像猪一样,下辈子也当不了可恶的斯巴达克斯!走吧!”
终于,有惊无险地进入了塔林敦!
斯巴达克斯庆幸地声喊道:“多亏了卡密纽斯,听起来是阿塔西亚的骑兵队移动了!”
“唉,来心眼多也不坏,我错怪他了。”克里瑟斯顿感惭愧,不由低下了头。
塞格尔不地露出得意的微笑,他为自己的易容术感到骄傲。
塔林敦的居民如潮水般地涌入阿波罗广场,斯巴达克斯听到很多人在喊:
“下一届的执政官伦图鲁斯亲自到了,要主持处决大会,听那些人都是角斗士,其中还有一个是斯巴达克斯的核心成员!”
“那将是残忍的一幕!”
斯巴达克斯心头一阵,声:“伦图鲁斯也来了?”
“卫兵的规模可想而知。”克里瑟斯苦笑道,“很快,我们就在另一个世界见面了。”
“——闪开,都闪开!”迪克兰大张旗鼓、专横跋扈地喊道,“盖厄斯?克劳迪乌斯的商队你们也敢拦?!”
他不断地用马鞭驱散人群,真想一个活脱脱的罗马贵族家奴。
这时,广场传来庄严的号角声,迪克兰按照斯巴达克斯的指示将车队也赶到阿波罗广场去“凑热闹”。
肥胖臃肿的伦图鲁斯在神庙前,发表了大言不惭的演讲,最后他一字一顿地:
“塔林敦的居民们,你们大可不必惊慌,斯巴达克斯想要攻下这座城市是不可能的,形势已经处于掌控之中,今天,我们要先拿这几个叛逆开刀!当然,是最严厉的酷刑,直到他们流干最后一滴血,钉死在十字架上为止!这也只是个开始,我向你们保证,明年我将彻底打败斯巴达克斯,彻底消灭这个恶棍!”
被折磨得遍体鳞伤的角斗士们终于出现了,士兵拖着他们的长发,用皮鞭抽打着,让他们跪在广场上,领教民众的怒火,顿时,石块和赃物一股脑地砸了过去?
欢呼声一浪胜过一浪,这时,伦图鲁斯挥了挥手:“——行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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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八节血染塔林敦
皮鞭如雨点般地落在角斗士的身上,每一下击打都引来群众的欢呼声,贵妇人灿烂的微笑,伦图鲁斯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而斯巴达克斯却心如刀绞。
群众们渐渐地闪开了,士兵将厚重的十字架强行压在遍体鳞伤角斗士的肩膀上,手里的皮鞭没有消停过一秒钟。[搜索最新更新尽在.lzh.“——啊!!”角斗士发出阵阵惨叫,他们在士兵的押送下,将这样一直承受痛苦走到塔林敦城外。
“塔林敦的居民们,我要将这些叛逆全都钉在城外道路两边的十字架上,让斯巴达克斯知道这就是他的下场!”伦图鲁斯终于在重重士兵的保护下,缓缓地跟在角斗士后面,骑着高头大马沿着街道自信百倍地出发了。
斯巴达克斯细数了一下,有三十七个人落在了伦图鲁斯手里,而卫兵的数目,仅仅从伦图鲁斯身边摆在明处的士兵来,足足有一个大队!他们一部分用长矛拦道路旁的群众,一部分押送着角斗士,剩下的人全都聚拢在伦图鲁斯的周围,上去气势汹汹、气焰嚣张
“我找不到阿瓦洛斯??”杜尼西眼睛瞪得圆圆的,语气无比沮丧而愤怒,“这些该死的罗马人,把他们都打得面目全非了!”
“——你个贱种,快点走!畜!”士兵粗暴的辱骂声和鞭打声不绝于耳,群众的欢呼声一浪胜过一浪。
斯巴达克斯他们还在“囚车”里,三辆马车停靠在阿波罗广场旁边,并没有引起群众的注意。
“我对埃瑟斯起誓,现在还不动手算什么?我们不是懦夫就是蠢货!”克里瑟斯按捺不,伸手要卸下自己的链锁。
“先等等!”斯巴达克斯抓高卢人的胳膊,盯着士兵的背影,“没见他们的规模吗?我们在这里动手,不但救不了人,而且很有可能被尽数杀戮等到城外,我们再动手吧!”
“走!”迪克兰又摆出了贵族家奴的姿态,马车缓缓移动,马鞭不断地驱散着拥挤的人群,“你们都闪开!该死,都闪开!”
“甘尼库斯,等一会打个措手不及,先夺下武器再!塞格尔,你有把握杀了伦图鲁斯吗?”斯巴达克斯声问道。
“交给我吧,准送他上西天,呵呵”
就在马车移动的过程中,斯巴达克斯听见了几个群众的谈话。
“你,这阵势,斯巴达克斯会来吗?我是,他混进城内。”
“我觉得不会,斯巴达克斯即便来了,也会被吓跑的,没见这里足足有一个大队的兵力吗?唉,斯巴达克斯大军一到,塔林敦就完了,这个伦图鲁斯真要害死我们了,可是很多人却那么兴奋”
“很多人认为斯巴达克斯是个野兽般凶猛的角斗士,但我告诉你们,他很有智慧,即便来了,也不会此刻动手,你们等着吧,塔林敦今天热闹了。”
“别让人把我们作胆鬼。”克里瑟斯盯着色雷斯人,一字一顿地问,“什么时候行动?”
“我们不用行动。”菲朗尼乌斯压低声音,“这是个陷阱,或许那些人就不是角斗士,而是普通奴隶”
就在这个时候,道路拥挤,马车不得不再次停下,甘尼库斯的胳膊忽然被一只冰凉的手抓了,他扭头一:“你是谁?”
“你即便化作灰我也认识你。”那人缓缓地揭下罩袍,露出一张阴郁的脸,“我的甘尼库斯,你还是来了。”
“你想做什么?”此人正是斐洛,甘尼库斯示意其他角斗士不要出声,自己瞪圆眼睛,威胁道,“你敢吼一声,我第一个要了你的命!”
“哦,冷静。”斐洛装作在评估奴隶,以他曾经的角斗士老板身份,并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他冷着脸阴郁地,“长以来,这些贵族都在利用我,直到把我折腾得倾家荡产为止,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杀了伦图鲁斯或者??我知道斯巴达克斯也在,你们不想此刻被暴露吧?现在正是时候,在这狭窄的街道里,你们可以发挥优势。”
没等甘尼库斯回答,斐洛撒腿跑到远处,指着另一个方向扯开嗓门喊道:“斯巴达克斯就在这儿!他们已经来了,伟大的伦图鲁斯在众神的面子上,快点阻拦他们!!”
这一阵吼叫,立刻引起了极大的混乱,热闹的市民纷纷惊叫着逃窜,伦图鲁斯和他的士兵立刻循着方向寻找起来。
角斗士们的每一个神经都绷紧了,全都将目光投在了色雷斯人身上。
“——啊!!”斯巴达克斯早就卸下了链锁,木制囚笼立刻被他那充满惊人力量的四肢击碎,犹如猛兽出笼一样发出狂野的咆哮声,“就是现在!杀!”
一声呼啸,斯巴达克斯、埃若玛依、克里瑟斯和甘尼库斯四个人首先冲出了“囚笼”,他们拨开惊慌逃窜的人群,率先冲进罗马步兵的跟前,用铁链将他们紧紧勒死,夺取了西班牙短剑
“——斯巴达克斯就在这里!杀了这个畜!”
一切发得太突然,伴随着战马啾啾嘶鸣声,伦图鲁斯差点从马上摔下来,他又惊又恨地拔出短剑指着色雷斯人,发出了击杀的命令,一队队卫兵立刻蜂拥而至!
“——战斗到底!”
“——为斯巴达克斯而战!”
克里瑟斯和甘尼库斯两个人拦了七八名罗马士兵,埃若玛依捡起一把投枪顺手递给塞格尔,斯巴达克斯则和骑兵缠斗,在他那从不落空的长柄逆刃刀下,威武的骑兵纷纷惨叫着坠马身亡
其余的角斗士全都开始活动了,他们占据着街区的各个有利位置,将罗马人死死地堵截在另一侧,连续打退了两轮进攻!
“——杀了这般乱党!全都杀掉,然后钉在十字架上!!”伦图鲁斯怒不可遏地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
“闭上你的猪嘴!”塞格尔终于瞅准了机会,粗重的投枪精准地朝伦图鲁斯脸部袭来,这个刚刚还扬威耀武的罗马下届执政官,立刻吓得浑身筛糠。
“——保护大人!”很遗憾,一名贴身骑兵用他的身躯做了挡箭牌,粗重的投枪刺穿了这个骑兵的胸膛,伦图鲁斯的手臂也受到微弱的打击。
“——啊!!”伦图鲁斯惊恐地尖叫一声,立刻在骑兵的保护下,仓惶向城外逃去。
“——该死!”塞格尔怒火中烧,他又补了一枪,撂倒了一名骑兵,这才拿起短剑和周围的步兵搏斗起来。
伦图鲁斯是撤走了,但步兵越来越多,远处的街巷内正有大队人马陆续聚集,法比乌斯已经带人从后面拦截了过来。
“克里瑟斯,克里瑟斯!”色雷斯人的咆哮声震撼着整个街巷,“你和埃若玛依掩护我们的后背!”
言毕,安毕特里欧,阿尔瓦和吉斯戈带着十多个角斗士立刻转而迎战身后的罗马官兵,甘尼库斯、菲朗尼乌斯和埃里斯顿等人依旧围绕在斯巴达克斯周围,他们愤怒地冲进罗马士兵组成的盾墙,以居高临下的态势咆哮着播撒死亡的种子,在这狭窄的地方,罗马士兵的数量却一时发挥不出优势。
遍地都是罗马士兵的尸体,鲜血汇聚在一起,缓缓地流淌,在冬季严寒的气候下,很快就凝固了,这条街简直就像屠宰场一般充斥着血腥气味,斯巴达克斯带着最精锐的角斗士已经打退了罗马士兵不下五次的进攻
法比乌斯之前在暗中埋伏了很多士兵,那是早就安排的,现在带着塔林敦的守备军从后方杀来,终于将斯巴达克斯堵在了街道里,他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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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九节无奈的色雷斯人
即便罗马士兵被斯巴达克斯打退了很多次,而且损失了很多人,他们也几乎丧失了斗志,但见市政官的身影后,罗马士兵全都稳了心神,法比乌斯一向以坚毅果敢而闻名,这无疑给了罗马士兵巨大的信心。[搜索最新更新尽在.lzh.“——斯巴达克斯已经是笼中之鸟,大家不必惊慌,胜利必将属于我们!”听到市政官坚定的声音,士兵们立刻一声呐喊发起了猛烈的冲锋。
到处都是武器的碰撞声,狂野的喊杀声,斯巴达克斯绝不会坐以待毙,他的吼声冗长而愤怒,在他的短剑下,到处都是血光飞溅,浮尸遍野!
另一头,咆哮战场的高卢人再次以势不可挡的力量将罗马士兵打得七零八落,他此刻发出了痛快的狂笑:
“我是战无不胜的高卢人,拉文纳竞技场战神克里瑟斯,不要命的可以放马过来!!”
每个角斗士浑身都沾满了血迹,已经有一百多名罗马士兵死在了他们的剑下,法比乌斯微微一愣,亲自跳下战马,抓起一面盾牌,举起短剑对士兵喊道:
“身为罗马士兵就不应该畏缩不前,我们都知道死亡的价值是什么!今天,斯巴达克斯和他的核心人员全在这里,他们已经没有出路了,大家跟我冲,天黑之前,我们将与荣耀同在!”
这位令人尊敬的市政官竟然亲自加入了战斗,这无疑极大鼓舞了罗马士兵的信心,他们都视死如归地展开最全面的进攻,喊着整齐的口号,向斯巴达克斯逼来。
克里瑟斯几次的冲锋都遭到了顽强的抵抗,在损失了几名角斗士后,他不得不带着剩余的人和斯巴达克斯靠拢
“人太多了!”埃若玛依吼道,“不能全死在这里,我们必须有一部分人留下,掩护斯巴达克斯撤退!”
“我留下,你们都撤吧。”杜尼西内疚地着色雷斯人,“全是为了我来冒险的,我一个人留下,你们从前面杀出去!”
但是,斯巴达克斯断然拒绝了类似这样的无数个建议,他让角斗士们组成一个圆阵,微笑着:
“这真像竞技场一样,我们今天要一起战死!要不,就用罗马人交给我们的事再上演一场精彩的比赛,获得彻底的胜利!我们哪也不去,就在这里战斗到底!”
“——战斗到死!!”斯巴达克斯的话激起了角斗士的荣誉心和最强大的斗志,就像在竞技场一样,他们虎视眈眈地盯着步步逼近的对手,摆出了困兽之斗的架势,就连迪克兰也不例外。
这时,塔林敦的市民安静了下来,他们起初吼着让法比乌斯将角斗士一打尽,现在,当他们见斯巴达克斯视死如归的面孔时,内心却受到了极其强烈的震撼,选择了沉默。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般,其中有刺鼻的血腥味,也有敌人的喘息声,当罗马人的盾牌一起涌上来的时候,角斗士们像火山熔岩一样爆发出了惊人的能量。
克里瑟斯性格暴躁,他一剑就劈开了一名士兵的头盔,脑浆直接崩裂了出来,然后,他又捡起一把短剑,开始左右冲杀,很快,身边就堆下了七八具尸体
紧接着,甘尼库斯、埃若玛依和吉斯戈全都朝最密集的敌阵冲了进去,面对他们那炉火纯青的战技,神出鬼没的招数,罗马士兵全无招架之力,密集的阵形一旦被打乱,这些按照单一方式训练、严格服从纪律而从来没有面对过角斗士的士兵很快就惊慌失措,不知该怎么办,只能自顾自地乱砍乱杀,像无头苍蝇那样到处乱撞
另一侧,有法比乌斯带队,一切攻势都很有组织性,他不急着和角斗士搏斗,而是让第一排士兵全都竖起盾牌,后面的纷纷投掷出密集的标枪,他和伦图鲁斯不同,并没有将这场战斗为街巷混战,而是以极其严肃的态度按照战场的战斗方式对待与众不同的角斗士。
——啊!!
顿时,五名角斗士倒下了,埃里斯顿的大腿中了一枪,斯巴达克斯将埃里斯顿硬地从罗马士兵手中夺了过来,交给了菲朗尼乌斯,然后,他怒火冲天地一跃而起,冲进了罗马人的阵列。
他那两把短剑一下子就刺穿了一名士兵的腹,割断了一个百夫长的脚筋,然后,他又抡起短剑,隔开了两名士兵的喉咙他不断地在制造恐惧和杀戮,罗马数百人的战线竟然开始动摇了。
“——啊?斯巴达克斯!!”大老远在高处热闹的市民发出了惊呼声。
“——不要害怕,跟我冲!”法比乌斯一边朝色雷斯人靠拢,一边愤怒地喊道,“斯巴达克斯仅仅是一个人,有什么怕的!!”
色雷斯人已经被团团围,他依旧左冲右突,发出惊天的呐喊:“我——就是——斯巴达克斯!!”
像是在回应法比乌斯一样,而这时,市政官的短剑猛地从色雷斯人后方袭来。
“——斯巴达克斯!!”一名勇敢的角斗士立刻用身躯保护了首领的脊背,发出临死前的呻吟,“与你并肩作战,是我的荣幸”
斯巴达克斯扭头一,竟然是杜尼西替自己拦了一下,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兄弟们全都在后面紧紧相随,他的眼泪立刻流了下来:“你真不应该”
“其实,阿瓦洛斯早就死了,他没在这里,我了几遍了,这是个陷阱,你要??活下去“完,杜尼西勉强地挤出一丝微笑,没有了呼吸。
“——受死吧,斯巴达克斯!”法比乌斯一招得逞,信心倍增,他趁着这个机会,准备立刻送色雷斯人上西天。
“你先去死吧!”塞格尔立刻捡起罗马士兵用来杀戮角斗士的标枪,朝法比乌斯的心脏刺了过去。
“——啊!!”
两声惨叫是同时发出的,法比乌斯没有伦图鲁斯运气,他的心脏被刺穿,当即气绝身亡;塞格尔在投掷标枪的时候,却被一名罗马士兵砍伤了脚踝?
“——啊,太棒了,市政官死了!”唯有角斗士们知道,这是斐洛躲在暗处发出幸灾乐祸的声音。
但这却帮助了角斗士们,士兵们立刻纷纷溃散,再也没有一丝战意。
远方广场上战马嘶鸣,斐洛立刻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如鬼魅般地走到甘尼库斯跟前:“快点走,塔林敦的贵族组成了骑兵追杀过来了??”
“你为什么这样做?”甘尼库斯郁闷不解。
“我讨厌被人利用!”斐洛简练地,“卡普亚那次竞技比赛,法比乌斯利用了我,害得我倾家荡产,你杀的,甘尼库斯!也不枉我栽培你了。”
完,这个角斗士老板立刻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角斗士们已经杀得筋疲力尽,而此刻骑兵队已经整装待发,所有贵族都想碰碰运气,抓斯巴达克斯,他们成群结队自发地跨上战马,追杀了过来
这个时候,法比乌斯被杀的消息传遍了街头巷尾,到处乱糟糟的,完全失去了秩序,四面八方传来打斗声和呼唤声。
“——斯巴达克斯,来救我们!”
“——斯巴达克斯,给我们自由!”
很多奴隶都已经冲出了房屋,即便戴着锁链也不顾一切地和主人搏斗,而当他们见骑兵袭来的失望,便向斯巴达克斯投去绝望的眼神,这些奴隶主便更加猖狂了
“我要救他们!”色雷斯人怒冲冲地准备冲过去,却被克里瑟斯死死地抱了。
“骑兵马上就要来了,你,斯巴达克斯,我们打算营救的那些人不是角斗士,而是普通奴隶,我们这次实际上白来了!杜尼西已经死了,如果你继续耽误,难道要大家都死在这里?!”
斯巴达克斯见那些身上压着十字架的“角斗士”全都被罗马士兵逃跑前杀死了,而贵族骑兵越来越近,他不得不丢下战友的尸体,暗自许下誓言,然后一边带着大家撤退,一边对奴隶们:
“要活下去!我会回来了,到时候解救你们!一切努力都是有价值的,一定要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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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节重整军团
斯巴达克斯恋恋不舍地抛下等待解救的奴隶,一行人搀扶着伤员,面对贵族自发组成的骑兵,他们只能丢下战友的尸体,急速向城门撤退。
前方的罗马步兵在溃逃,后面的骑兵在追杀,角斗士们不顾身体的疲惫,撒开双腿不顾一切地奔逃着,冲到城门前的时候,骑兵终于追上来了![搜索最新更新尽在.lzh.“——去死吧,奴隶!”长枪刺穿了后队的角斗士胸膛,扬威耀武的贵族骑兵仰起头对守卫城门的步兵下达了指令,“不必惊慌,在朱庇特的份上,坚守城门,只需一刻中,我们便可以擒获斯巴达克斯和他的走狗!”
“我们不跑了!”克里瑟斯大口地喘着粗气,指着冲锋而至的骑士,“也不过三十多个,我们杀吧!”
城门紧闭,几十个步兵守卫着城门,城墙上也有几十个士兵坚守着岗位,斯巴达克斯不得不采纳克里瑟斯的建议,留下几个角斗士护伤员,他们便呼啸一声,冲进了骑兵的阵列。
一面是走投无路的角斗士,一面是极度渴望荣誉的贵族骑兵,双方的碰撞是极其可怕的!角斗士狂暴无比,贵族骑兵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双方互不相让,都想将武器刺入对方的胸膛?
战马的嘶鸣声,武器的碰撞声和恶毒的咒骂声响彻一片,虽然,斯巴达克斯和克里瑟斯在骑兵队列中撕开了一条缺口,但角斗士此刻体力不支,渐渐地抵挡不,五六个角斗士惨死在了骑兵的铁蹄下!
“太多了,我们必须撤到城墙上去!”斯巴达克斯扭头对其余的角斗士命令道,“撤上城墙!”
在甘尼库斯、吉斯戈的带领下,剩余的十二个角斗士立刻顺着阶梯奋不顾身地杀了上去,斯巴达克斯、克里瑟斯和埃若玛依留下断后,他们且战且退,终于全部登上了城墙?
在骑士纷纷下马的时候,城墙上发着可怕的惨景,罗马士兵的抵抗显然激起了角斗士的怒火,他们有的被刺死,有的被直接扔下了城墙,摔得脑浆迸裂,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伦图鲁斯的逃跑和法比乌斯的阵亡引起了秩序的混乱,城外的守卫不知道角斗士的规模,只知道伦图鲁斯逃走了,于是,他们只顾着仓促逃命,弃自己的指责于不顾?
骑士们纷纷拔出西班牙短剑恶狠狠地踏上阶梯,而角斗士们已经筋疲力尽,斯巴达克斯向下了,第一个做起了示范:“大家跟我跳下去!必须要快!”
面对凶恶的追兵,斯巴达克斯只能选择从五米多高的城墙上跳下去,在落地之时,他身躯迅速一矮,便走到了护城河旁。
与此同时,角斗士们全都陆续跳下了城墙,最后一个下来的是甘尼库斯,他将伤员不放心地抛了下去,自己在千钧一发的时刻,也逃离了虎口,贵族的短剑刺空了
这些罗马贵族不敢跳下去,只能重新原路返回,打开城门再进行追击。
而这个时候,角斗士们在互相帮助下以最快的速度趟过了护城河,早就在护城河对岸了!
“——斯巴达克斯,我们总有一天要抓你!”贵族们怕自己渡河的时候遭到攻击,只隔河怒视着角斗士,发出无奈的诅咒。
“战场上见吧,到时候你们将遇到成千上万我们这样的战士,等待你们的将是绝望!”斯巴达克斯立刻带着剩余的角斗士迅速隐没在一片树林之中。
??
斯巴达克斯大闹塔林敦,杀死市政官法比乌斯,打伤下届执政官伦图鲁斯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意大利,罗马元老院面对这件事的态度只能用怒气冲天来形容,所有元老们一致要求在次年的春天,两位执政官能彻底消灭斯巴达克斯的军队,杀光所有的“叛逆”。
伦图鲁斯和盖利乌斯早就进入了军营,他们在冬季剩余的时间里要和士兵熟悉一下,还有筹措粮草,加强训练一系列必要的事宜,因此,双方暂时将仇恨的种子埋藏在了心底,等到春季来临,便要如火山一般爆发出来。
斯巴达克斯带着角斗士们一路谨慎地躲过了法比乌斯前设下的关卡和巡逻队,他翻过了亚平宁山脉的一部分,在荒凉的土地上昼行夜宿,半个月后,终于回到了梅塔蓬托城外的大营中。
卡密纽斯和阿塔西亚早就和骑兵队一起在十里外迎接角斗士首领了。
“到你这个萨莫奈人,我现在感到无比亲切!”克里瑟斯立刻给了卡密纽斯一个拥抱,“请原谅,我以前对你是心存戒备的。”
“那么,如果我和你杀了一样多的罗马人,你还会有这种想法吗?”卡密纽斯不断地点头称赞,“消息远比你们跑得快,我的知道了,伦图鲁斯受伤,法比乌斯阵亡,数百名罗马士兵被杀,塔林敦一片惊慌,干得!”
“我们也付出了代价。”斯巴达克斯悲哀地,“杜尼西和十几名兄弟被远地丢在塔林敦了,他们的尸体将承受最残忍的酷刑,我”
卡密纽斯摆了摆手:“我们都知道角斗士死亡的代价,而且我们不在乎这些!”
“阿瓦洛斯他们救回来了吗?”阿塔西亚瞅了半天没见西班牙人的影子,便焦急地将目光投到了斯巴达克斯脸上。
“那是个陷阱,阿瓦洛斯他们早就死了,我们只是徒劳一场。”斯巴达克斯悲哀地低下了头,不敢直视战友的眼睛。
“但这是值得的!”卡密纽斯完,让角斗士们纷纷骑上战马,“你们回去一就知道了,呵呵”
在这段日子里,骑兵队的规模已经发展到了一千五百人,当斯巴达克斯回到营垒的时候,战士们便爆发出了雷霆般的欢呼声。
“营垒像扩大了?”斯巴达克斯激动地喊道。
“不但如此,听了你的事迹后,卢卡尼亚地区很多奴隶纷纷不顾一切地来投奔我们,每天都有几千人加入,现在,我们已经有三万五千名战士了!”卡密纽斯随即对战士们喊道,“我们的首领斯巴达克斯安然无恙地回来了,欢呼吧!不,我们将用愤怒的火焰吞没任何一支胆敢阻拦我们的罗马军团!!”
“——斯巴达克斯!斯巴达克斯!”欢呼声一浪胜过一浪,无论是老战士还是新人都在用最响亮的吼声欢迎角斗士首领的归来。
第二天,斯巴达克斯精神抖擞地出现在营垒的空地上,他召集了所有战士,做了一番鼓舞后,他让不同民族的战士各自聚集在一起。
斯巴达克斯曾经多次考虑过一个问题,那就是各民族的人混在一起很难流畅地传递信息,除了一些简单的口号和日常用语可以通过了硬的拉丁语交流外,稍微复杂的信息想要传到每个战士的耳中,那是几乎不可能的。
而且,各个民族都有不同的信仰,不同的活习惯,细的冲突有时候仅仅因为误会而演变成野蛮的械斗
色雷斯人在前往塔林敦之前就和迪克兰细致地探讨了这个问题,如果要和罗马军团进行大规模的会战,那就需要建立一个完备的情报系统和传令体系,否则有秩序的会战就会演变为散乱的混战为此,他决定将同民族的战士聚在一个军团里,如果数量不足便用临近民族作为补充,至少可以减轻交流的障碍和不必要的冲突。
“迪克兰,你现在就是我身边的最高传令官了,剩余的传令官由你挑选。”斯巴达克斯随即吩咐,“去统计人数吧。”
很快,这个任务就被认真地执行了,迪克兰最后向斯巴达克斯汇报:
“如果按照五千人一个军团来划分,高卢人正组建两个军团,日耳曼人一个军团,努米迪亚人和迦太基人一个军团,萨莫奈人一个军团,西班牙人一个军团,剩下的是希腊人和亚细亚人,还有一部分伊利里亚人。”
斯巴达克斯并没有急着划分军团,他将军纪摆在了首位,强调了几遍最重要的规定,那就是不能随意屠杀居民和劫掠财产!
然后他将阿塔西亚任命为骑兵队长,并要求他负责所有的情报工作。
至于,军团的划分,他得到数据后,便邀请各位指挥官进入了他的营帐内,准备做一番详细而公允的商议后再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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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一节西班牙的使节
经过彻夜的讨论,斯巴达克斯终于成功地划分了军团,第二天将这个消息当着所有人的面宣读了出来:
“高卢人划分为角斗士第一和第二军团,分别由克里瑟斯和安毕特里欧指挥!”[搜索最新更新尽在.lzh.这句话一出,几乎所有高卢人欢呼了起来,他们知道克里瑟斯的英勇,全都愿意跟随这个昔日拉文纳的战神。
“埃若玛依,埃若玛依!”斯巴达克斯还没宣读,日耳曼人便在呼唤埃若玛依的名字了。
他微笑着:“埃若玛依为角斗士军团,也就是日耳曼军团的指挥官!”
一片欢呼声后,斯巴达克斯继续宣布:“努米迪亚人和迦太基人合并为角斗士第四军团,由吉斯戈担任非洲军团长;西班牙人组成第五军团?”
到这里,斯巴达克斯停顿了,鉴于杜尼西兄弟双双阵亡,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领导者,便征求战士的意见。
“你来选,斯巴达克斯,我们听你的!”这就是西班牙人的优点,在战场上最顽强,平时很少惹是非。
斯巴达克斯了无比孤独的阿尔瓦,这个不列颠人根找不到他的同乡,于是,角斗士首领指着阿尔瓦:
“如果你们没有意见,我就任命勇猛无畏的阿尔瓦为西班牙军团长!”
回答斯巴达克斯的是一片欢呼声,阿尔瓦担负起了西班牙军团长的职务,斯巴达克斯握卡密纽斯的手:“你继续领导角斗士第六军团,萨莫奈军团长!”
剩下的两千左右伊利里亚人和三千名希腊人和亚细亚人干脆划分成了一个军团,也就是第七军团——任命甘尼库斯为军团长,埃里斯顿领导希腊人,约瑟夫领导亚细亚人,剩下的伊利里亚人交由塞格尔指挥,但他们必须最终听从甘尼库斯的调动。
如此安排完毕后,新军团便正式成立,同乡们聚集在了一起,相互交流着,切磋着战斗经验,整个营垒热闹极了。
后勤事务仍旧由梅提欧斯负责,这样只剩下菲朗尼乌斯没有特殊的军职,斯巴达克斯以无比亲切的眼光盯着他这个唯一的同乡:“你和我在一起,我希望战斗的时候能见你的身影,这能使我想起色雷斯。”
“斯巴达克斯,你是我最亲的人,我将用命保护你!”菲朗尼乌斯激动地握斯巴达克斯的手,他忧心忡忡地提出了疑问,“克里瑟斯现在成了高卢人的首领,我担心他们的勇敢和鲁莽最终演变成灾难,这样划分固然能增加每个军团的凝聚力和战斗力,但也埋下了可怕的分裂的种子。”
“只有这样才能迎接明年的大战,在目前我们只能这样做,没有其他选择。”斯巴达克斯盯着克里瑟斯长叹道,“在必要的时候,我还是希望他能清醒一些,和我们大伙并肩而战!如果失去了克里瑟斯,整个军队便等于失去了一面旗帜,我们也将被罗马军团逐一击破。”
斯巴达克斯为了短时期内训练新加入的成员,让他们能够在战场上和罗马军团一决高下,采取民族的划分手段无疑是明智的,这样他们才能在短时间内发挥出巨大的潜力!
一个星期后的傍晚,阿塔西亚的巡逻队抓回了一名罗马军官,将这个人一直带到了斯巴达克斯的营帐内,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得到有用的消息了吗?对俘虏你有着完全的杀大权,为什么要交给我呢?”斯巴达克斯盯着阿塔西亚问道,“那不是一个罗马军官吗?”
“可他不承认。”阿塔西亚指着浑身五花大绑的罗马军官,“你自己对斯巴达克斯吧!”
“我需要和斯巴达克斯单独谈。”罗马军官低着头,浓密的胡须让人难以辨认他的面孔。
“放肆!”克里瑟斯用长剑指着罗马军官的脖子,“是个刺客,我先解决了他!”
“慢着。”斯巴达克斯微微一笑,“哪个刺客能杀得了竞技场之神?你们先退下,让他。”
这时,斯巴达克斯亲自为罗马军官松了绑,用手搬起他的下巴,让自己清楚来者的面孔。
“你不认识我了吗?色雷斯梅迪部落的领袖,斯巴达克斯?”罗马军官忽然昂起头凑到斯巴达克斯跟前,让对方得更清楚。
“一个很熟悉的面孔,但你的确是罗马人。”斯巴达克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了。
“昔日加图的副将,瓦伦提乌斯!”军官自嘲地笑了笑,“我这胡子害了我,是不是起来像个野蛮人?”
“神啊!”斯巴达克斯立刻惊呼了一声,“是你!你不是在塞多留将军麾下作战吗?怎么来到这里了?”
斯巴达克斯立刻搀扶着瓦伦提乌斯到座位上,提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不可战胜的斯巴达克斯,色雷斯的酋长,竞技场的神话,角斗士的首领,先后打败了一个又一个罗马将军你的事情我都知道!”瓦伦提乌斯随即冷静下来,“塞多留将军派我来的,来找你商量一件很重要的事。”
“塞多留将军的战事还顺利吗?我听庞培又吃了败仗。”
“的确打败了庞培,但他的实力并没有严重受损。”瓦伦提乌斯并不是显得很兴奋,而是一脸的忧虑,“我这一路也不顺利,先从西班牙到了贝利阿里群岛,然后雇了一艘海盗船,悄悄地冒着极大风险在意大利靠岸,然后凭借着我这个罗马人身份才找到你的,我这次来不但是以老朋友的身份,也是以塞多留将军手首席军团长的身份来的,为了更进一步地打击罗马的实力,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斯巴达克斯点了点头,表示愿意继续听下去。
“实话,斯巴达克斯,你下一步准备向哪里进军?罗马绝对会派出新的军团来,你是留下继续作战,还是准备向一个地点进发?塞多留将军让我特意叮嘱你,千万不要指望在意大利土取得决定性的胜利,如果长时期留在意大利,你的军队将逐渐被拖垮,直到灰飞烟灭!你必须有更远大的计划!”
瓦伦提乌斯毫不避讳,指出了斯巴达克斯正为之夜不成寐的问题,色雷斯人情绪激动而又吞吞吐吐地:
“复仇,先打败罗马军团,更远大的目标我真不出来。”
“果然如将军所料!”瓦伦提乌斯激动地了起来,长长地叹了口气,“唉”
这一声长叹激动了帐外的指挥官们,他们立刻都奇地走进了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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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二节出路在哪里?
克里瑟斯盯着来自西班牙的使节,拉长语调问:“你到底是谁??”
“他来自伊比利亚。”斯巴达克斯淡淡地,“我们的客人。”[搜索最新更新尽在人?来自伊比利亚?”指挥官们先是一阵惊讶,然后很快得到了一个结论,克里瑟斯用怀疑的眼光盯着瓦伦提乌斯,“那你一定就是”
“我在塞多留将军麾下作战。”克里瑟斯还没完,瓦伦提乌斯便直接坦言相告,“我们可以携手对抗罗马元老院。”
“你认为我们都是一群笨蛋吗?”克里瑟斯走近了几步,用威胁的语气盯着瓦伦提乌斯,“难道你不是罗马人吗?塞多留也是罗马人,而我了解罗马人,你们那伟大的将军什么也不会和我们这些卑贱的奴隶携手吧?我警告你,不要在这里花言巧语,心怀不轨!”
“对!”埃若玛依接着,“据我所知,塞多留与罗马元老院的战争那属于罗马的内斗,我们怎么能相信一向自视很高的罗马人愿意和奴隶携手?出你真实目的!否则你将面对我无尽的怒火!”
斯巴达克斯正要发作,瓦伦提乌斯却起身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形似竹筒的东西,递给角斗士首领:
“这是塞多留将军的亲笔信,我冒着命危险带来的。”
斯巴达克斯郑重地接过信笺,映入眼帘的是行文公正的希腊文字,他为了消除克里瑟斯等人的疑虑,便声念了出来,让营帐内的人全都听个清楚:
??
致英勇的斯巴达克斯,角斗士的首领:
我很庆幸得知你在意大利获取的一连串胜利,不得不,你的胜利是那么的耀眼,将奴隶和角斗士变成足以和罗马士兵匹敌的军队这身就是一个奇迹。在这一年的时间里,你先后打败了瓦利尼乌斯和奥莱斯特斯,俨然成为了南部意大利的主人,一向骄傲的罗马元老院也不得不暂时屈服,即便远在伊比利亚的我也为之震撼。
多少年来,罗马的敌人渴望深入意大利,将军队带到意大利土和罗马军团作战,而你现在却拥有无数君王和统帅所向往的战略环境,不但如此,也遇到了千载难逢的机会,罗马最善战的军团不是被庞培带到了伊比利亚就是被卢库鲁斯带到了亚细亚的战场,留在意大利的几乎全是一些战斗力居于二流水平的军队,无论从哪方面来,你都是无比幸运的。
如果庞培一旦回到罗马,你觉得自己的战士能不能抵挡庞培军团的攻击呢?或者卢库鲁斯从亚细亚返回,你又有几成胜算?你必须抓时机,制定一个长远的计划,获取更伟大的胜利。
我们的敌人都是罗马元老院,现在正是携手抗敌的机会,事实证明,长期留在意大利,那最终都摆脱不了汉尼拔的厄运,攻取罗马显然是不可能的,长此以往,补给将是最严重的问题!向北进军吧,让我们在比利牛斯山汇合,打败庞培的军团,然后再浩浩荡荡地向意大利进发我坚信,我们在一起将会更加不可战胜!
如果幸运的话,大军直赴罗马,瞻仰胜利的曙光!
昆图斯?塞多留
??
斯巴达克斯刚刚念完,瓦伦提乌斯便忧虑地:“我们和庞培的战事并不是很顺利,塞多留将军需要你的帮助。”
“不可能!”克里瑟斯断然拒绝了,“让我们离开意大利?这绝对不可能,我们将留在这里和罗马作战,让元老院感受我们冲天的怒火!”
“再。”安毕特里欧补充道,“塞多留将军是要我们帮他作战,我们不是又要听命于罗马人的话了?既然在意大利具有无与伦比的战略环境,那我们为何要离开?庞培和卢库鲁斯要来尽管来了,我们是角斗士,心中无所畏惧!我宁愿在意大利战死,也不愿离开!”
“如果真要在比利牛斯汇合,那将是个漫长的征途,这意味着我们要穿过意大利,越过阿尔卑斯,经过无数高卢部落的土地不别的,补给就是个问题。”卡密纽斯到这里,将问题拉入了现实,“无论采取什么计划,那都要等我们春季打败罗马军队才能做决定,很明显,元老院是不会让我们轻松离开意大利的。”
“接连打败罗马将军,在南部意大利自由驰骋,又得到了塞多留将军的友谊?我们这些奴隶什么时候享受过这般殊荣?”吉斯戈一边列举着,一边挥舞着双臂喊道,“我不愿去揣测塞多留将军的战略目标能否实现,春季一到我们将面临什么命运,现在,一切由斯巴达克斯做主吧!”
斯巴达克斯考虑了很,他这样:“卡密纽斯和吉斯戈得对,罗马是不会让我们轻易离开的,必须先做春天大战的准备,我希望最终能和塞多留将军成功会师?如果我们逃离了意大利,那我们的战士也就没有战斗的必要了,原为了争取自由的人便没有继续战斗的义务,他们可以返回各自的家乡,这样我们的人数就会大量地减少,唯有渴望复仇的人愿意继续拿起武器,至于我自己这样和罗马仇深似海的人是愿意和他并肩作战的,塞多留将军应该明白这一点。”
瓦伦提乌斯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他无奈地点了点头,对斯巴达克斯:“常年和庞培的战争导致了伊比利亚经济迅速衰退,这场战争估计持续不了多了,因为塞多留将军也遇到了麻烦”
经过斯巴达克斯的追问才知道,塞多留军队中的伊比利亚土著人和当初跟随他的罗马人产了隔阂,罗马人抱怨塞多留只信任伊比利亚人,已经有很多当初自愿跟随塞多留的罗马贵族转而投奔了庞培?在色雷斯人来,这绝对是庞培使用的计谋,暗中瓦解塞多留军队的计划已经见效了。
斯巴达克斯也很清楚,一旦塞多留被打败,庞培就会立即回师意大利,自己将面临严酷的挑战。要彻底打败罗马,就必须摧毁罗马这座城市,而他自己清楚,靠现在的兵力是不可能触及罗马的城墙的,对于一个家破人亡,对罗马充满仇恨的色雷斯人而言,他此刻的心情是极其绝望的!
徘徊不定的斯巴达克斯只能征求指挥官们的意见,一部分人表示要在意大利与罗马进行不死不休的战争,一部分人表示愿意听从斯巴达克斯的号召,最后一部分人表示获得自由才是最终极的目标?
斯巴达克斯后来单独和瓦伦提乌斯谈到了深夜,他并没能给对方一个明确的答复。
“我都明白”瓦伦提乌斯,“目前你们内部无法达成一致,但无论你选择走哪一条路,我都希望你能成功!”
“如果我只考虑自己,那我就会留在意大利,但三万多人跟着我,我必须为他们着想”斯巴达克斯沉思了一会儿,“一旦条件允许,我会立即派人和塞多留将军联系的,但是现在,一切都还是未知数,能不能打败明年的罗马军团还很难呢”
两人接下来抛却烦恼,聊了很多值得回忆的事情,瓦伦提乌斯在角斗士营垒停留了两天便离开了,按照与海盗约定的日期,他必须及时赶到海岸边乘上海盗的船只。
虽然没有给塞多留一个明确的答复,斯巴达克斯也自认为没有能力响应塞多留的计划,但瓦伦提乌斯的来访迫使斯巴达克斯全盘而仔细地考虑了将来的出路?
在西班牙使者离开角斗士营垒的一个星期后,斯巴达克斯召集了各位指挥官,以无比的热情指着地图,表示春季一到,三万五千人的大军将进入广袤富饶的阿普利亚地区!
斯巴达克斯没有能力预测未来,也不愿意去向这些飘忽不定的事情,他决定还是先在这个区域壮大军队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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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三节执政官决裂
新任执政官按照规定必须在当年三月份就职,而鉴于战争时期的特殊情况,盖利乌斯和伦图鲁斯早就进入了军营,主持一切事宜。
来自罗马和意大利其他城邦的士兵组成了军团的主力,除此之外,还有来自山南高卢、达尔马提亚和贝勒里群岛投石兵组成的两万名四个军团的辅助士兵,六万人聚集在一起规模何等庞大,这数量比卢库鲁斯带去远征米特拉达提斯的兵力还要多,足以起到震天动地的效果![搜索最新更新尽在.lzh.在罗马,有个古老的规定,两名执政官如果同时带领军队就需要每日轮换掌握兵权,盖利乌斯对此没有异议,但自视颇高的伦图鲁斯可不是省油的灯,他早就扬言自己要掌握绝对的兵权。
为此,以大局为重的盖利乌斯不得不亲自拜访一番正在疗伤的伦图鲁斯,他在卫队的陪同下走进了执政官同僚的营帐。
“你们都退下。”伦图鲁斯一见盖利乌斯,便眯着眼睛斥退了身边的侍和卫兵,勉强地挤出一丝老练的微笑,“欢迎你,亲爱的盖利乌斯,请吧,恕我不能起身相迎。”
“你赶紧躺着吧。”盖利乌斯急忙摆了摆手,他关切地着躺在床上的伦图鲁斯,“斯巴达克斯这个叛逆迟早会得到最严厉的惩罚,当我们的大军一到,便是那帮奴隶的末日!我可怜的伦图鲁斯,来你的伤势还没有痊愈啊,我真是感到无比痛心”
政客之间的对话是极其敏感的,伦图鲁斯自然不会幼稚地认为盖利乌斯是纯碎关心自己的伤势,他急忙整以暇地笑了笑,动了动胳膊,装模作样地鼓了一下肌肉:
“你见了,我的朋友,这伤势并不妨碍我指挥战役。”
“但是,我担心你甚至无法骑马,不是我危言耸听,瓦利尼乌斯和奥莱斯特斯都是仗着快马保一条命的,普尔彻便没有那么幸运了,听,他之所以死在斯巴达克斯手里正是因为没来得及跨上战马呢!”盖利乌斯打心眼里不想和专横的伦图鲁斯一起指挥军团,他那眼神中暗藏着一丝戏谑,然后,用无比亲切的语气,“无论怎么样,在马尔斯的份上,请你放心,我会一举打垮斯巴达克斯的!为你报一箭之仇!”
伦图鲁斯越听越不痛快,他不悦地:“你的也不完全错误,斯巴达克斯手下虽然是乌合之众,但也有很多大能的战士,最起码有个优秀的投枪手但我至少能活着脱离虎口,明奥林匹斯山的众神是眷顾我的,在我的带领下,罗马军团定会所向披靡!”
盖利乌斯正要些什么,伦图鲁斯努力地坐了起来,用挑衅的语气:“盖利乌斯啊,你真那么自信自己可以指挥六万人的大军?别忘了,我们拉丁人的军事艺术是在精不在多,每个将军最多指挥三万人,即便西比阿也不例外,那愚蠢的瓦罗指挥六万以上大军落了什么下场?全成了汉尼拔的刀下之鬼告诉我,亲爱的盖利乌斯,你难道想重蹈覆辙?如果是这样,那就太悲惨了。”
着伦图鲁斯那得意的神态,傲慢的表情,盖利乌斯在这么短时间内被对方劈头盖脸来了一顿,他终于忍不,起身:
“我从没过一个人指挥六万人,我们可以分别指挥三万人,我只希望到时候能齐心协力,专心对付那群角斗士而已!”
“嘘??嘘??”伦图鲁斯戏谑地盯着盖利乌斯,他笑了,“你,终于把内心的恐惧暴露出来了,盖利乌斯啊,你可是执政官呐!就真那么害怕斯巴达克斯?”
“我不是害怕他。”盖利乌斯来想避免和伦图鲁斯发口角,但他也知道这个喜欢寻衅挑事的人没有那么话,一切果然不出他所料,伦图鲁斯的野心已经昭然若揭,“我只是希望严肃地对待斯巴达克斯的战争”
“了,了。”伦图鲁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他们不是一群奴隶吗?鱼龙混杂的乌合之众,一开始的失败是由于那些将军不是轻敌就是人数占据劣势,这一次,执政官一出征,带着这么多军团,斯巴达克斯插翅也难飞!”
“我希望你的短剑像舌头那样锋利。”盖利乌斯悠闲地踱着步子,一字一顿地,“他们是鱼龙混杂,但绝不是乌合之众,也没有你的那么容易就能打败斯巴达克斯,他们是角斗士!不同寻常的奴隶,他们不普通却远胜过普通的奴隶,甚至是罗马士兵,这次暴动不同于西西里前两次的暴动,你最搞清楚??我们现在把话挑明吧,为了打败斯巴达克斯,我不希望到时候我们两人意见不一,搞得剑拔弩张。”
盖利乌斯干脆挑明了来意,他不等伦图鲁斯回答,决然地:“如果以后我们继续这样相互冷嘲热讽,我建议那倒不如趁早消除这个隐患,免得让斯巴达克斯有机可趁。”
“哦,哦,我听清楚了。”伦图鲁斯脸上流露出阴谋得逞的微笑,“伟大的盖利乌斯,你终于把想法暴露出来了,很,既然这样,我们不如分道扬镳,我要让你和克拉苏知道胜利和荣耀终究属于伦图鲁斯。”
这句话一,伦图鲁斯达到了目的,也不再多什么,其实也没有商量的,两位下届执政官立刻各自带着六个军团分立了营垒。
一半的冬天悄然逝去,除了进行训练新战士,筹措粮草,打造武器这些必不可少的活动以外,斯巴达克斯还做了一个富有远见的事情,他将一个重要的任务委托给骑兵队长阿塔西亚,让他带着最勇敢机灵的五百个战士,分散到坎佩尼亚、阿普利亚、翁布里亚甚至拉丁姆地区,他需要掌握罗马方面的动向。
角斗士已经全部撤出了梅塔蓬托城,但不代表这座城市摆脱了斯巴达克斯的控制,这一天,城内派来了代表告诉他运输船已经打造完毕,随即他们便按照斯巴达克斯的指示回到城里待命去了。
为了体现自由的原则,斯巴达克斯不得不征求众位指挥官的意见,将话题摆在所有战士的面前,让他们派出代表做个表决。
“梅塔蓬托的居民已经备了运输船,你们可以跟我继续和罗马人作战,也可以乘船去希腊,甚至更远的地方远离罗马的魔爪,寻求真正的自由,我现在把这个提议摆在这里,你们是自由人,自己可以随意选择。”
斯巴达克斯完,让代表们投票表决。
这时,克里瑟斯了出来,他拦代表们,对斯巴达克斯吼道:
“我们为什么要走?!罗马人已经被我们打得七零八落,现在一旦进入阿普利亚,军队无疑将会壮大起来,那时候,我们向罗马进军!罗马!搞清楚这个概念,我们要成为罗马人的主人,而不是四处逃窜的奴隶!我,克里瑟斯现在也向大家提供一条出路,我们不必再过逃亡的活了,与其每天活在担惊受怕中,不如彻底结束罗马这个噩梦,争取远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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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四节拒绝了一次还的机会
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愤怒到极点的高卢人克里瑟斯用极其冲动的语气冲完这番话,他的胸膛就开始急遽起伏,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一副嗜杀的表情,他转过身对所有战士吼道:[搜索最新更新尽在罗马人有血海深仇的,请不要离开意大利!我们紧紧地围绕在斯巴达克斯周围,用无尽的怒火,锋利的短剑来‘报答’任何敢于阻拦我们的军队,屠杀任何阻拦我们的人,,让众神也流下怜悯的眼泪来!我要复仇,谁愿意留下来?!”
克里瑟斯的话富有激情,而且字字句句透露出发自内心的真诚,他向战士们许诺将要向罗马复仇,这牵动了无数有着悲惨命运奴隶和角斗士的心,代表们不再投票,他们深受感动,直接表示支持克里瑟斯,随即便是三万多人的咆哮声!
“——我们要复仇!多杀几个罗马强盗!”
“斯巴达克斯,你见了吗?这才是他们的真实想法,他们都追随你,不光是为了自由,而更渴望复仇,别让大家失望。”克里瑟斯扭头盯着无奈的色雷斯人,以决然的语气,“即便所有人都乘船离开意大利,我也不会走的。”
斯巴达克斯一面被战士们的复仇渴望震撼,一面被他们的真诚所感动,但他依旧保留一份理智,在克里瑟斯示意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将目光再次头像他那苍白、充满怜悯的脸时,他感动地:
“我也因为罗马人家破人亡,丧失爱侣,我见色雷斯成为一片火海,见很多同胞被罗马人强行掳走,我的胸膛里,你们,这里面全是怒火!但是,我们要和罗马人理智地战斗,而且对方无疑是极其强大的现在,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这是与死之间的抉择,希望你们慎重考虑,乘上梅塔蓬托海港的船只,你们就可以远离罗马的残暴统治,远离可怕的战场,从此过上自由自在的活,这才是我愿意到的,只要有一个人被我彻底解救并获得了彻底的自由,我即便死了,也便没有遗憾。”
“放弃你那幼稚的想法吧!”安毕特里欧气愤地出来,他指着东方,“海的那一面是什么?希腊吗?不,还是罗马的势力范围,我们能逃到哪里去?无数希腊城邦全是罗马的走狗,那里的总督只要轻轻一挥手,就可以把你那所谓的拯救演变成一场屠杀我建议大家立刻打消这个想法,全心全意投入到战斗中,正面对抗罗马人!”
“那么,妇和老人,甚至有些孩也要跟着我们和罗马军团战斗吗?”斯巴达克斯这番话是极其无奈的,脸上流露出悲哀的表情,“他们可不是角斗士,不应该拿起武器进入战场。”
斯巴达克斯再次给所有人选择的机会,但他几乎听不到愿意离开的声音,因为直到现在,斯巴达克斯队伍里多半是能打善斗的人、身强体壮的奴隶和角斗士,老弱妇孺所占的比例实在微不足道,即便他们想表达自己的愿望,也会被反对声淹没的。
“——我们要跟你一起进入阿普利亚!”战士们以杂乱而响亮的声音表达了意愿。
“吧,那就这样吧,春季一到,准备了补给,我们就向北进发!”斯巴达克斯完之后,立刻迎来了雷鸣般的喝彩声。
随后的几天里,斯巴达克斯告诉梅塔蓬托的代表,给了明确的答复——不再需要船只了。
在剩余的冬季里,斯巴达克斯的心情又是沮丧又是绝望,每天的活动都照常进行,引起他这低落心情的原因只有一个——奴隶们不再加入他的阵营了——因此,他既想急着深入到阿普利亚地区扩大兵力,又担心遇到罗马强大的军团他心中很清楚,现在虽然有三万五千多人,但这已经不是当时在坎佩尼亚训练出来的那种由战俘和角斗士组成的高战斗力部队了,而是成员战斗力参差不齐,整体水平有待评估的军队。
“你恨我吗?”
斯巴达克斯一个人在防栅上眺望着远方,脑海里浮现出一片片悲惨的场景,在色雷斯,他到了无数部落族人的溃败,罗马士兵的追杀和劫掠,塞斯波里斯的一片火海;在利比亚的矿场,他到了无数带着沉重镣铐、苟延残喘的被判了死刑的苦工和矿主人贪婪而泯灭人性的嘴脸;在罗马,他到了角斗士临死前的哀怨,观众那魔鬼般兴奋嗜血的表情,政客名利双收时嘴角残留的微笑;他又到了在维苏威被困时,角斗士伙伴脸上的绝望表情,被奥莱斯特斯截杀时的悲惨之夜,还有遗弃在塔林敦的同伴,临死前对自己寄予期望的眼神?这时,他的嘴唇在颤抖,拳头不由地握紧了,一把有力的大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克里瑟斯?”色雷斯人一到这个与自己并肩作战无数次的高卢人那熟悉的面孔,他笑了,“为什么要恨你?”
“我多少次在战士面前让你难堪了,请原谅我,我每次都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冲动使我忘了一切,我应该维护角斗士最高领袖的权威,可是我”高卢人不由低下了头。
“你只是出了心里话而已。”眼前这个粗鲁的大汉,虽然没有华丽的言辞,但却真挚地表达了内心想法,那就是歉意,斯巴达克斯一想起在卡普亚竞技场的事情,便不由握了高卢人那有力的大手,“我们是自由人,经过无数次浴血奋战的兄弟,在这里,任何人都可以随意表达自己的观点”
“不,你是最高首领!”高卢人不禁泪流满面,“我一次次地让你难堪,即便现在让克里瑟斯脑袋开花,他也绝无怨言。”
“在战场上,我愿意做首领,愿意和大家并肩作战。”斯巴达克斯停顿了一下,眺望着阿普利亚的方向,“克里瑟斯,我们能抵挡明年罗马元老院的攻击吗?”
“只要有你在就行!你的智慧已经在战场上得到了证实,你绝对是个英明的统帅,我们一定会胜利的!我们一旦进入阿普利亚,就会有很多新成员加入我们,你要有信心。”
“万一我们输了呢?”斯巴达克斯冷静地问道。
“那也要让罗马人知道,受伤的野兽也不是惹的!”克里瑟斯瞪圆了眼睛,一字一顿地,“我要让罗马人付出成倍的代价,不管是今还是来世,我都要和罗马为敌,斯巴达克斯,我的兄弟,让我们一起在战场上掀起血雨腥风,让罗马人哭着进入地下世界!”
斯巴达克斯没有回答,只是双手紧紧地抓了高卢人的手臂。
忽然,营垒外尘土飞扬,一队骑兵风尘仆仆地飞奔而来。
“是我们的人。”
“快打开营门!”斯巴达克斯扬手喊道。
随即,阿塔西亚带着十几名骑兵飞奔而入,他还没有停下来休息,便朝斯巴达克斯走去,他跑着直到最后双膝跪地,气喘不已。
“?罗马已经??做出了决定!”
这个时候,指挥官们全都聚拢了过来。
“慢慢,阿塔西亚。”
“下一届执政官盖利乌斯和伦图鲁斯各自带着六个军团分别在拉丁姆两个地方扎下了营垒,他们春季一到就会发起最猛烈的进攻!”阿塔西亚震惊地盯着斯巴达克斯,希望得到一丝淡定的心情。
“那就意味着一共有六万多人的军队!”卡密纽斯吼道,“是我们人数的两倍呢!”
“这个消息是一个星期前的,现在他们的动向我也不清楚了!斯巴达克斯,你必须有个计划。”
克里瑟斯和一系列指挥官、角斗士都纷纷拔出了长剑、战斧各式各样的武器,斯巴达克斯表情愤怒而镇定,他牙齿咬得紧紧的,双目迸发出一种不可摧毁的气势,他缓缓地抽出自己的长柄逆刃刀,随即高高举起,发出狂野而凄怆的呐喊:
“我们明天向阿普利亚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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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五节伦图鲁斯的手段
距离春季来临还有大概半个月的光景,大地依旧一片死寂,除了偶尔徐徐送来几分暖意的南风,有经验的农夫也不出任何春的征兆。[搜索最新更新尽在.lzh.为了战略上的需要,斯巴达克斯不得不在缺乏补给的冬季离开梅塔蓬托大营,经过三天的紧张准备,角斗士终于踏上了征途。
之前塔林敦的冒险之旅也不是一无是处,色雷斯人最起码知道哪里有关卡,哪里布有重兵,他明白要攻下这些地势险要的关卡既没有大的收益,还有损失很多战士,于是,他决定避免这些无谓的损失和冲突,带着大军悄悄进入了亚平宁山脉,准备从难行的山区越过障碍,进入阿普利亚平原。
与此同时,阿塔西亚的骑兵队被均匀地分派到行军路线的前后左右,进行全方面的探查,免得遭受追击、拦截和埋伏经过一系列部署后,斯巴达克斯觉得再也没有什么顾虑的事情了,唯一要做的便是迅速越过亚平宁山脉。
很不幸,在这个残冬季节,天空忽然飘起了鹅毛大雪,刚刚进山不到两天,大军不得不暂停下来原地休整,待到风雪过后,路面不滑才能继续行军。
很多人认为这大不了是耽误几天的事情,可斯巴达克斯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他担心数万人被大雪无休止地困在亚平宁山区,时间一长,粮草的缺乏便是个很严重的问题,为此,他召集了众位指挥官。
“卡密纽斯,阿尔瓦,吉斯戈,你们先带着第四、第五、第六军团越过山区,在阿普利亚边缘靠近山脉的地方扎下营垒,在那里你们可以获得补给,但,千万不要轻易和罗马军队交战。”斯巴达克斯首先打破了沉寂,对三位军团长下达了指令,然后他又解释,“我只给你们最多半个月的补给,剩下的就需要你们自己解决了。”
“三个军团单独深入到阿普利亚有多么危险这先不,一旦如此,我们的队伍就等于分散了,如果山区的部落袭击我们怎么办?”埃若玛依不赞成这个计划,他这样,“那还不如我们一起冒着风雪越过山区,这样不也很吗?”
“别忘了,跟随我们的还有很多老弱妇孺,我不希望他们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行军,你们都见了,很多牲畜都不慎失足摔下山谷,我实在不愿意到这些事情发在人的身上。”斯巴达克斯盯着远方连绵起伏的山脉,长叹了口气,“这三个军团几乎全是优秀的战士,我之所以这样做,一来是他们有能力替全军减少补给的压力,二来,就当是深入阿普利亚的前哨吧,前面的路还很长,我不能如此唐突地将所有人一下子带过去。”
到埃若玛依心中仍旧存在疑虑,斯巴达克斯继续耐性子,以赞赏的目光盯着日耳曼人:“你的担心也是很有远见的,我们目前不知道山区部落的态度如何,为了防止遭到袭击,我准备把这任务交给你、克里瑟斯和安毕特里欧,保护大军的辎重和战士的安全,你们带着第一到第三军团原地驻扎,我相信你们可以完成这个艰难的任务,一切交由克里瑟斯指挥。”
这一下,所有指挥官都抬起了头,盯着色雷斯人诧异地问道:“那你去哪儿呢?听你的意思像不打算留在这里。”
斯巴达克斯忧虑地抬起头,盯着灰蒙蒙的天空,忧心忡忡地:“这天气不知道要持续多,我们不能全部停留在这里,也不能全部进入阿普利亚,为此,我准备带着第七军团悄悄返回卢卡尼亚地区,一来后面有没有追兵,二来,在那里获得补给这样,就可以长时间维持所有人的命??大家高兴一些,我总不能到所有人全部饥寒交迫地蜷缩在亚平宁山区吧,一旦罗马人得到这个消息,封锁两处的山口,我们就会被困死。”
埃若玛依怔怔地盯着斯巴达克斯,许,他才敬畏地:“这样周全的计划也只有你能想得出来了,我们按你的做就是!”
这样决定以后,角斗士大军分为三个部分,第一、第二、第三军团留在山区保护着极少数缺乏战斗力的人,第四、第五、第六军团率先深入到阿普利亚边缘地带,斯巴达克斯则亲率第七军团返回到了卢卡尼亚地区最重要的一点,他将大部分的补给留给了克里瑟斯,叮嘱他必须等到自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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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斯巴达克斯重新回到卢卡尼亚边缘地区的时候,他立即召回了阿塔西亚的骑兵队,随后,派出迪克兰和几十个最精明的人乔装打扮深入到卢卡尼亚更远的地方,随后,他便扎下了营垒,除了每日带着骑兵队四处寻粮,没有其他的事情。
果然如斯巴达克斯所料,这个恶劣的天气一直持续了一个礼拜,而且没有任何放晴的迹象,按照预计,这个时候已经可以穿越亚平宁山区了,粮草也就消耗得差不多了现在,大伙才从心底里佩服斯巴达克斯的远见,因为克里瑟斯那边的补给可以再维持十天有余,第七军团这里也是每天都能寻到充足的谷物和草料,大家都摆脱了饥寒交迫的境地,至于卡密纽斯那边的情况,那就不得而知了,这也是斯巴达克斯最担心的事。
一天傍晚,迪克兰狼狈地返回到斯巴达克斯的军营里,这个杂耍者的脸上浮现出了罕见的惊慌神色,他吞吞吐吐地:
“一支庞大的??骑兵队入驻??梅塔蓬托了!”
“这么快?!”甘尼库斯焦急地追问道,“他们的将军是谁?”
“伦图鲁斯?克罗迪安努斯!”迪克兰惊恐地盯着斯巴达克斯,“就是在塔林敦遇到的那个下届执政官。”
“该死,真是阴魂不散!我们一走,他就跟屁股来了!”埃里斯顿气得一下子拔出了长剑,“我们向梅塔蓬托出发吧!”
“我真后悔当初没能刺穿他!”塞格尔也是顿胸垂足,懊恼不已。
“来伦图鲁斯真是我们的死对头了。”斯巴达克斯犹豫了一下,到迪克兰的眼神似乎有意在回避什么,他便立刻追问,“把你知道的全部出来,我对宙斯起誓,你还要事情瞒着我!”
“我该怎么呢?”迪克兰悲哀地低着头,不敢面对色雷斯人的眼睛,许,他叹了口气,“吧,我全部出来伦图鲁斯进入梅塔蓬托后,严斥了城内的市民,他给那些昔日支持我们的代表判处了死刑,而且向这个城市索取了一大笔罚金,十分之一的人贩卖为奴,是以儆效尤,谁以后还敢打开城门支持斯巴达克斯??”
“还有吗?!”斯巴达克斯指着迪克兰,“你的眼神告诉我,你还没有完!”
面对色雷斯人暴怒的眼神,迪克兰不敢隐瞒,他惊呼道:“——那个那个西班牙特使被捉了,我得清清楚楚,而且伦图鲁斯扬言要把他放在梅塔蓬托竞技场内,在那里判处他的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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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伦图鲁斯!!”斯巴达克斯眼神中充满了杀气,他拔出恐怖的隆菲亚,信誓旦旦地,“我发誓,如果这次杀不了他,我在战场上也要把他彻底打败,吞没他的军团,然后捉他,让他也感受一下沦为阶下囚任人摆布是什么滋味!”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迪克兰不断地摇头叹息,不敢直视色雷斯人凶狠的目光。[搜索最新更新尽在明显,你这次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甘尼库斯用担忧而冷静的眼神盯着斯巴达克斯,他试探着,“但首先要值不值得冒险。”
“如果换做是我和塞格尔被抓到了竞技场,你还会这么淡定吗,甘尼库斯?”斯巴达克斯怒冲冲地吼道,“如果你们当中任何一个朋友和亲人遭遇这种惨景,谁会坐视不管?!”
“但他是个罗马人。”约瑟夫,“那属于罗马人之间的内斗,不值得我们冒险损失很多兄弟,你应该想清楚,我们不能拯救所有人,你着吧,很快,塞多留也会被庞培打败的,这只是时间的问题,难道你还有去救塞多留和他手下的追随者吗?”
“如果我的长柄逆刃刀能触及那个地方,我会的。”斯巴达克斯忽然镇定下来,目光如炬地扫视着众位指挥官,“如果我们连友情都不顾,那凭什么打败罗马人呢?更多的奴隶凭什么加入我们呢?你们都想想吧!”
“我倒宁愿去祈祷,而不是拿兄弟的性命冒险。”埃里斯顿,“那如果这次又是个圈套呢?或许伦图鲁斯根没抓瓦伦提乌斯,就像在塔林敦一样撒了个,你还会坚持吗?你忘了杜尼西和很多角斗士兄弟是怎么死的?我真不想到悲剧重演。”
“那我们命的意义又在哪里呢?”斯巴达克斯激动而悲伤地,“吧,即令你们都不去,菲朗尼乌斯也会和我一同去,我们即使粉身碎骨也不会让伦图鲁斯讨得便宜!”
“我马上就去准备。”菲朗尼乌斯盯着埃里斯顿,“怎么?你不去吗?”
埃里斯顿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当然要去!斯巴达克斯都去,我怎么能坐视不管?!吧,我这就去准备,最死在梅塔蓬托!”
“我去通知弟兄们。”甘尼库斯考虑了很,最终勉强朝斯巴达克斯挤出微笑,转身离开了。
“来,我们的大限都到了,罗马人现在终于可以抓通缉犯塞格尔了,哈哈~~”塞格尔朝斯巴达克斯戏谑地眨了眨眼,也下去准备了。
斯巴达克斯所率的角斗士第七军团和阿塔西亚的骑兵队全都在这个夜晚作着紧张而有序的准备,第二天黎明破晓前,他们便自发地聚集在了斯巴达克斯的营帐外。
角斗士首领早就披挂整齐,他先是一阵沉默,然后严肃而又愤怒地:
“我们和塞多留将军的盟约已经不是秘密,很多罗马人知道这一点,现在塞多留将军派出的使节瓦伦提乌斯落在了伦图鲁斯手里,他必定会拿这件事大做文章?我知道今天会损失很多人,但我要问,你们是愿意让伦图鲁斯和罗马人嘲笑自己软弱无能,还是愿意在正义的一边,借此机会狠狠地回应伦图鲁斯,让所有的奴隶都知道,我们是所向无敌的,即使龙潭虎穴我们也敢闯,即便是执政官也将提起我们而瑟瑟发抖,整个罗马共和国也将剧烈颤抖起来!”
很多战士都点头称赞,但有一个达尔马提亚人却提出了很现实的问题:“如果你回不来,我们怎么办呢?”
“克里瑟斯将继续领导你们向罗马喷出复仇的火焰!”斯巴达克斯几乎是脱口而出的,他接着用极其沉稳的口气,“我们现在就出发!”
??
梅塔蓬托的竞技场内,伦图鲁斯带着一些在罗马巴结他的贵族,四周围绕着梅塔蓬托最有身份的人,数万名观众已经陆续入座,正等待伦图鲁斯致开幕词。
“你们,群众依旧是喜欢竞技活动的。”伦图鲁斯对周围一部分奉承他的人和一部分自己扶持的梅塔蓬托新官员(他的傀儡),严肃而略带几分得意,“斯巴达克斯把这个城市搞得乌烟瘴气,屠杀了市政官,封闭了竞技场,可是,这有什么用呢?罗马的秩序又回来了,民众正在为罗马欢呼呢!”
“伟大的伦图鲁斯,这全仰仗着你,否则我们真不敢在斯巴达克斯面前抬起头来直视他那凶狠的目光。”新上任的市政官傀儡萨利乌斯急忙奉承,出最动听的语言。
“那不是色雷斯野狗惯有的目光吗?色雷斯人总是又臭又硬,我们的军团每征服一个部落总是要付出令人难以接受的代价,但我向你们保证,斯巴达克斯的日子到头了,春季一到,我就发起最猛烈的攻击,到时候让他在罗马竞技场里亮相!”伦图鲁斯很是得意,他极力享受着民众的赞誉,不地品着美酒,脸上浮现出慵懒的神态。
“您,斯巴达克斯今天会来吗?”有一个贵妇人名叫奥雷尼亚,是当地著名的美和交际花,这次也来沾伦图鲁斯的光,为伦图鲁斯增添光彩,她一边挽着未来执政官的胳膊,一边撒娇似地问道。
“斯巴达克斯是个狡猾的动物,他绝不会犯第二次错误,何况他距离梅塔蓬托很远,噢,别担心,宝贝儿”未来执政官还没完,便被奥雷尼亚的一个热吻堵了嘴。
“我希望伟大的伦图鲁斯尽享荣光。”奥雷尼亚欣赏地盯着伦图鲁斯的眼睛,用期待的眼光等待未来执政官演讲。
伦图鲁斯晃晃悠悠地起身来,悠闲地挥舞着双手,向民众致意,直到周围安静下来,他才开始了自己感觉精彩绝伦、实则大言不惭的演讲:
“善良的梅塔蓬托市民们,我知道你们在斯巴达克斯这帮暴徒的手中苟延残喘了很,受尽了常人无法想像的屈辱,但是,一切都已经过去了,罗马带来了正义之光芒,你们将远不再担心斯巴达克斯的困扰,忘掉这段噩梦,让我们开始迎接新的明天!”
伦图鲁斯的话被雷鸣般的喝彩声打断了,他不得不等到安静后继续演讲:
“正如很多人所,狼狈为奸!现在,你们将亲眼见证这句话的真实含义,塞多留这个叛徒竟然不知廉耻地要和卑贱的角斗士结成联盟,密谋颠覆罗马的权威,想要为意大利带领血腥和恐怖但是,众神总是在罗马这边,塞多留派出联系斯巴达克斯的信使已经被我们勇敢的士兵抓了,真卑鄙,他竟然向搭乘海盗的船”
“——噢!”群众们发出鄙视的唏嘘声,随即便将内心的怒火迸发了出来,“——必须严惩不贷!!”
伦图鲁斯故意摆了摆手:“这件事情的时候,我不得不承认自己内心是惭愧的,因为这个信使不但是罗马人,而且曾经是加图将军的副将啊!这是多大的耻辱啊!然而,罗马却是无比公正的,我伦图鲁斯今天将代表展开正义的审判!现在,让我们来一这个全民公敌长得什么样子,让瓦伦提乌斯上场!!”
铁门“吱扭”一声打开了,卫兵押着浑身赤-裸,除了用粗布遮盖下体外,瓦伦提乌斯其余的地方全都暴露在了雪地里,他身上遍体鳞伤,手上戴着锁链,眼神中却迸发出凶狠的光芒。
“——叛徒!”
“——把他碎尸万段!”
“——真恶心!”
瓦伦提乌斯一出场,群众们便扔出无数的赃物如暴风雨一般砸了下来,卫兵将一把没有开锋的短剑塞到瓦伦提乌斯手中后,便一把将他推在竞技场内,各自在四周定,围成了一个圆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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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伦提乌斯依旧没有屈服,即便面对数万名愤怒的观众,他显得毫不在意,只是冷冷地向伦图鲁斯和他的党羽投去凶狠的目光。
“大家呐!”伦图鲁斯严肃地指着死刑犯,“他的眼神和斯巴达克斯何其相似?!堂堂一个有身份的罗马人,却投靠了塞多留这个叛徒,而且样子他还不认罪,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对罗马的仇恨,这是罗马敌人的共同特色,那我们现在就给他罗马敌人的待遇!让他的血染红竞技场的黄沙!接受罗马的正义审判!”[搜索最新更新尽在.lzh.瓦伦提乌斯鄙视地盯着伦图鲁斯,吐出了一口唾沫,他大声喊道:“无论塞多留将军还是斯巴达克斯,听到我死在这里的消息后,你都不会过的,伦图鲁斯,你这个招摇撞骗的饭桶,罗马的蛀虫!”
“他凶啊!”奥雷尼亚惊叫一声,靠在了伦图鲁斯的怀里。
“大家听到了吗?他把实话终于出来了!”伦图鲁斯极力掩饰着自己内心的愤怒,强挤出一丝微笑,让民众个清楚,然后,他指着瓦伦提乌斯怒喝道,“很快,斯巴达克斯和塞多留也会加入你的行列,你这个叛国贼!”
“——杀了他!!”这是民众第四次欢呼的**了。
伦图鲁斯不再怠慢,他大手一挥:“让正义的审判开始吧!”
另外一面的铁门打开了,里面走出四个莫米罗角斗士,他们一出场便赢得了无数的赞誉、掌声和鲜花。
四名角斗士将瓦伦提乌斯团团围定,伦图鲁斯脸上浮现出得意的微笑:“现在,让我们跟随塞多留的走狗都会些什么事,比赛开”
“——啊!”伦图鲁斯话没完,瓦伦提乌斯便抡起短剑朝一名角斗士刺去。
“您还没完,他就动手了??”奥雷尼亚虽然这样,却兴奋地盯着竞技场一举一动,怕错过精彩环节。
“这又怎么样呢?”伦图鲁斯满不在乎地,“很快,他就会死在民众那暴风雨一般的愤怒中,先处决他,起个杀鸡儆猴的作用。”
“恕我直言。”萨利乌斯担忧地,“斯巴达克斯敢带着几十个人进入塔林敦,万一他现在带着军队过来怎么办?您应该早有准备吧,伟大的伦图鲁斯。”
“别担心,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伦图鲁斯对周围的所有地位显赫之人扯开嗓门,“斯巴达克斯此刻正在亚平宁山区呢,可恶的畜绝对是想去阿普利亚惹是非,不过,众神眷顾罗马,他绝对被这种恶劣天气困在了山区里我会很快带着军队堵在亚平宁山这一侧,让阿普利亚地方军堵在另一侧,到时候,我们就用强大的防御工事把这群奴隶困死!胜利的曙光已经照耀在梅塔蓬托了,哈哈”
“但是,您的军团什么时候能到呢?我知道您只带两千骑兵来了”萨利乌斯仍旧不放心,“我担心斯巴达克斯万一回过头现在朝梅塔蓬托赶来。”
“你给我闭嘴!”伦图鲁斯瞪了一眼萨利乌斯,声威胁道,“别忘了你的位置是我给你提供的,最起码给我装得淡定一些!”
“是啊,英勇的伦图鲁斯已经把一切安排了,全都在他掌握之中,你就别操心了,呵呵”奥雷尼亚也跟着应和,伦图鲁斯的眼睛立刻眯成了一条缝。
竞技场内,瓦伦提乌斯用不屈的精神已经和四个角斗士打斗了一分钟,眼着瓦伦提乌斯体力不支,但他却送给了观众一个“惊喜”,被打翻在地的那一瞬间,瓦伦提乌斯用闪电般的速度将短剑狠狠地刺进了一个角斗士的腹部。
“——啊!”观众们绝对失望得到极点,发出阵阵惊讶声和抱怨声。
“您的角斗士不是很厉害吗?怎么杀不了一个囚犯呢?”奥雷尼亚笑着问道。
“优秀的角斗士很多都跟斯巴达克斯走了,即便罗马也有部分角斗士逃跑,这都算不错了,你着吧,瓦伦提乌斯迟早会死!”伦图鲁斯怕别人听见,凑到奥雷尼亚耳边完这句话后,他心里也紧张了起来。
“——杀了他,加把劲!”
“——你们可是角斗士啊!”
观众们情绪讲,不断地发出雷鸣般的催促声,角斗士也急得满头大汗。
比赛三分钟过去了,瓦伦提乌斯由于受尽折磨,而且双手不能大幅度摆动,手执一把钝剑,越来越支持不,直到一名角斗士刺伤了他的后背。
“——刺得漂亮!”
接着,瓦伦提乌斯只有招架的份儿,被三个角斗士拳打脚踢,他们认为此刻胜券在握,按照伦图鲁斯事前的指示,要把对方折磨致死,彻底满足观众的**。
痛苦的呻吟,兴奋的呐喊,狂傲的笑声混在一起,瓦伦提乌斯的鲜血洒在竞技场黄沙上很快就被白雪覆盖了,这个塞多留的追随者来必将殒命竞技场了!
??
这个时候,处于顶层的观众席位忽然骚动起来,他们可以见城内的情况,开始发出一阵尖叫声,之后便开始四散而逃!
“发什么事了?”奥雷尼亚吓得蜷缩在了伦图鲁斯的臂弯中。
“——斯巴达克斯来了!”这时,大部分竞技场观众发出了一致的呼声,伦图鲁斯顿时面如死灰,市政官萨利乌斯早就开溜了,而其余的身份显赫之人全都没有主意。
“骑兵长官!”伦图鲁斯疾呼不远处的心腹,“召集人马,拦斯巴达克斯!”
已经没有人观比赛了,观众都急着逃命,他们一边抱怨着自己的命运,一边辱骂无能的伦图鲁斯,这时,奥雷尼亚忽然甩开了未来执政官的胳膊,鄙视地对他:
“你还是保护自己的性命吧,可怜的执政官,我真是错人了!”
“你??你这个婊-子!”伦图鲁斯破口大骂。
瓦伦提乌斯此刻到了希望,他再度爬起来,紧握短剑,口中不断亲切地重复着斯巴达克斯的名字,以无可比拟的勇气迎战三个角斗士的猛攻!
伦图鲁斯在大批护卫的陪同下,离开竞技场前下达了命令,让卫兵杀死瓦伦提乌斯。
但他还没有离开席位,就面如死灰地见了色雷斯人的身影,斯巴达克斯带着几十个最勇敢的战士早就打进了竞技场之内,可怜的卫兵立刻被打得七零八落,成了刀下之鬼!
瓦伦提乌斯得救了,色雷斯人狂暴地发出呐喊:
“——我就是——斯巴达克斯!!!”
“——怎么回事?!”伦图鲁斯捉骑兵长官的衣领,“他们怎么能打进来?你把骑兵都布置在哪儿去了?!”
“按你的吩咐,全都分散在城内维护秩序了。”
着骑兵长官那坚毅的脸,伦图鲁斯无话可,只能在护卫的陪同下暂时离开竞技场,躲开斯巴达克斯。
在神庙里定后,颜面尽失的伦图鲁斯对骑兵长官吩咐道:“既然斯巴达克斯给了我们一个惊喜,那我们也还他一个,召集我们的人,我要关门打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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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克斯扶起命悬一线的瓦伦提乌斯,他悲哀而亲切地:“我不会坐视不管,就算只有我一个人,我也会救你的,我们走!”
“不??”遍体鳞伤的瓦伦提乌斯却摆了摆手,“我知道??你会来但现在别管我了,你们赶紧撤!”[搜索最新更新尽在.lzh.完,瓦伦提乌斯一把将色雷斯人推开,他吃力地微笑道:“你??只要??能来,伦图鲁斯的诡计就无法得逞,就是??对他的致命一击很快,整个意大利没人敢斯巴达克斯,塞多留??将军也会感到自豪??这才是最??重要的!”
斯巴达克斯自然明白其中道理,他见瓦伦提乌斯昏了过去,立刻喊来塞格尔:“你带着他出城,迅速回到我们的营垒,阿塔西亚会接应你!走!”
“斯巴达克斯,我们必须撤了!”甘尼库斯听见竞技场外战马阵阵嘶鸣声,他知道伦图鲁斯已经聚集了部分士兵,于是急忙拽着色雷斯人向竞技场外奔跑。
“不!我要烧掉竞技场!”斯巴达克斯鄙视地盯着这椭圆形建筑,立刻在阴暗的抛尸场找到火把,重新返回到竞技场内。
“外面的兄弟快顶不了,我们不能耽误啊!”约瑟夫一边警惕地手执利剑,护在斯巴达克斯身旁,急切地催促起来,“伦图鲁斯的手下全是骑兵,再不走就有全军覆没的危险,你考虑清楚!”
斯巴达克斯立刻将火把递给约瑟夫,对身边几十个角斗士:“我先出去顶着,但你们必须烧掉竞技场,这是我送给伦图鲁斯的礼物!”
竞技场地下储存着大量的油,用于竞技比赛时在火刑柱处死犯人或者增加竞技场的恐怖气氛,起着点缀的作用??此刻,这些用于娱乐的储备全都被角斗士派上了用场,甘尼库斯领着几十名角斗士迅速执行了斯巴达克斯的命令,很快,竞技场便燃起了熊熊烈火!四处传来坍塌的声音。
“走!”甘尼库斯长剑一挥,带着最勇敢的战士逃离了火海,增援斯巴达克斯。
竞技场内火光冲天,竞技场外杀声四起,上千名战士围绕着色雷斯人拼命抵挡伦图鲁斯的骑兵队,在损失了很多战友后,他们有的占据着神庙,有的占据着台阶凡是狭窄的,战马难以行走的地方,都成了角斗士的据点。
“——为了罗马共和国,大家跟我冲,杀光这些角斗士!”骑兵队长立刻翻身下马,准备展开一场艰难的步战。
“——回来!”伦图鲁斯怒斥着冲动的士兵,“你们都给我撤回来,否则将死无全尸,骑兵长官,我们只包围他们,传令官,调集城内的弓箭手来!”
街道的各个巷口全被骑兵把守着,只要角斗士离开“据点”,便难逃被骑兵冲杀的命运,这一次不同于塔林敦的场景,伦图鲁斯足足掌握着两千名罗马骑兵,事实上,斯巴达克斯已经被包围了。
“我们冲得太快了,现在全都成了伦图鲁斯的瓮中之鳖,来只有拼死一战了!”甘尼库斯了昏厥过去的瓦伦提乌斯,又盯着色雷斯人,他严肃地,“斯巴达克斯,我们已经失败了。”
阿塔西亚奉命带着骑兵队在城外几里外负责接应斯巴达克斯,之前考虑到骑兵在攻城战中发挥不了作用,于是,斯巴达克斯率先带着最勇敢的少量角斗士突袭了城墙守军,他不顾一切地直奔竞技场甘尼库斯所言不假,此刻,第七军团其余的战士作为后续人马部分在城墙上和守军激战,部分在街巷和骑兵厮杀,跟随着斯巴达克斯的上千名战士已经是目前色雷斯人所有的兵力了,如果阿塔西亚不能及时增援,这将很快演变成一场灾难。
??
市民们惊叫着四处逃窜,当他们见角斗士的身影,听见斯巴达克斯的吼声,便立刻魂飞魄散,伦图鲁斯不再是他们钦佩的执政官,而是一个为他们带来厄运的灾星。
“大家不要惊慌,形势已经得到了控制!斯巴达克斯已经无处可逃了,不要自乱阵脚!”很多高级军官和伦图鲁斯一起呼喊着维持秩序。
这时,塞格尔已经准备了投枪,他立刻发出一声狂野的呐喊,攒足力气朝伦图鲁斯投掷过去:“这次,你死定了!”
“——啊,伦图鲁斯,救救我!”太巧了,交际花奥雷尼亚正刚才竞技场另一头逃了出来,她险些被烧死,一见伦图鲁斯便一头扑在了对方怀中。
“很,你这个贱人,去死吧!”伦图鲁斯立刻用奥雷尼亚做了自己的挡箭牌,塞格尔的投枪刺穿了交际花的胸膛。
伦图鲁斯随即闪到卫兵的身后,鄙视地叫骂道:“想玩我的人,绝对没有善终的,既然元老院选我为执政官,那就应该领略伦图鲁斯的秩序!”
就连士兵也惊叹伦图鲁斯的残忍无情,他们现在更加畏惧伦图鲁斯,而不是斯巴达克斯。
弓箭手纷纷汇聚在未来执政官周围,伦图鲁斯抽出腰间的佩剑恶狠狠地:“谁今天要是敢逃,我就亲手杀了谁!”
随即,他又指着奥雷尼亚的尸体对弓箭手们:“这个贱货要投奔斯巴达克斯,被我处决了,你们自己衡量吧,如果你们觉得斯巴达克斯比我还可怕,那就尽管转身逃命试试运气!”
这样一来,包括伦图鲁斯的骑兵也不敢多一个字,他们全都渴望立即和斯巴达克斯一决高下!
“——放箭!”
——嗖嗖
一支支利箭夹杂着呼啸声朝角斗士袭来,顷刻之间,上百名角斗士不是死亡就是受伤倒地,斯巴达克斯和其余的人急忙用盾牌遮挡??
“——甘尼库斯,你们带着瓦伦提乌斯先走!我留下来!”斯巴达克斯着已经朝伦图鲁斯冲了过去,他要牺牲自己保全其余的人。
除了菲朗尼乌斯和埃里斯顿不顾一切地紧随其后,几秒钟后,甘尼库斯才回过神来,他将瓦伦提乌斯交给迪克兰,带着所有人也冒着箭雨发起了冲锋:“——为斯巴达克斯而战!”
伦图鲁斯脸上浮现出得意的微笑,他立刻隐没在了士兵的行列中,下令活捉斯巴达克斯!
四处混战一片,不远处的骑兵组成了冲击队形,不断地袭击角斗士的后方,可怕的杀戮开始了,罗马人成批地倒下,而角斗士也损失不,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斯巴达克斯身边只剩下一百多人了
这时,城内的街巷远处传来战马啾啾嘶鸣声,他们所到之处血光飞溅,惨叫不觉,阿塔西亚冲锋在前,举起长枪高呼道:
“——斯巴达克斯就在那里!跟我冲!!”
其实,伦图鲁斯的依仗为阿塔西亚指明了道路,他断定除非卢库鲁斯亲自督战,斯巴达克斯才不能归来,只要找到伦图鲁斯,就能营救斯巴达克斯。
大老远,他就听见色雷斯人的咆哮声,见了他不可战胜的伟岸身躯,罗马士兵在他的攻击下尸横遍野,斯巴达克斯周围竟然出现了一块空地!
即便如此,罗马士兵没有一个敢撤退的,怕被伦图鲁斯处死,落下个逃兵的名声,但这不能挽救什么,阿塔西亚的骑兵队一路势如破竹冲破了重重阻拦,终于解救了仅存的几十个角斗士伦图鲁斯几乎是在卫兵的保护下急速奔逃而走,罗马骑兵还没有大量的汇聚起来,角斗士骑兵早就带着斯巴达克斯他们一阵旋风似地向城外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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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克斯一边撤退,一边召唤在城区四处和罗马人激战的角斗士迅速撤离,城墙上的第七军团战士也不再恋战,很快,他的身边就聚集了三千多人,纷纷朝战友汇聚一起来到了城门下陆续离开了梅塔蓬托。
这一战,第七军团损失了一千多人,大部分是希腊人和亚细亚人,存活下来的多半是善战的伊利里亚人???由阿塔西亚的骑兵队作掩护,总算保留了大部分战士,他们心情沮丧地行走在城外的大道上,一边呢喃着阵亡战友的名字,一边咒骂伦图鲁斯!
伦图鲁斯的确缺点很多,但他却懂得如何树立威信,排斥异己,他的残忍被士兵目睹而颤栗,交际花惨遭报复的事情,让士兵知道了一个存的秘诀——那就是千万不能违抗伦图鲁斯的命令——在这样的恐惧心理下,他们奋不顾身地迎战斯巴达克斯,使得角斗士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这也让他们到了打败斯巴达克斯的希望。
任何罗马军人都不愿也不敢落下“逃兵”的罪名,因此,即便斯巴达克斯已经撤离了梅塔蓬托,他们还是不得不拖着疲惫的身躯,跨上战马,一直追到了城外宽阔的原野!
伦图鲁斯骑兵队损失不大,依旧占据着数量的优势,当他见,很多徒步行走的角斗士仅由一千五百不到的骑兵掩护着,便下达了追杀的命令。
后队的步兵战士不断地遭到罗马骑兵的袭击,当他们发出一阵阵惨叫声时,色雷斯人愤怒了,他下令所有人全部停下来,迎战伦图鲁斯!
而这个时候,狡猾的伦图鲁斯又下令骑兵迅速撤退,当角斗士们回过头赶路的时候,罗马骑兵又如旋风一样袭来???如此反复骚扰着角斗士第七军团,直到伦图鲁斯认为对方已经彻底筋疲力尽为止。
“——现在,全面出击!这群畜已经人困马乏,给我活捉斯巴达克斯!”伦图鲁斯终于下了最后的攻击令。
“——杀光罗马强盗!”阿塔西亚自然做出了回应,他将一千多名骑兵聚集起来,准备拼死一搏。
“——阿塔西亚,听我命令,保护着其他人撤离!”斯巴达克斯立刻感召了五百个无所畏惧的角斗士,一脸决然地,“伤员太多,我不想牺牲更多的人,带着其他人迅速和克里瑟斯汇合,这里交给我了!”
阿塔西亚如果要和视死如归的罗马骑兵硬碰硬的话,绝对会损失惨重,斯巴达克斯在这关键时刻,选择了自我牺牲,他要最大限度拖由伦图鲁斯亲率的骑兵队,换取更多人的命。
“你会死的!”阿塔西亚不愿离去,他恳求着斯巴达克斯,“让骑兵留下吧!”
“不行!如果我死了,角斗士大军还需要骑兵呢,带着剩下的人去找克里瑟斯,这是命令!”斯巴达克斯完,猛刺了一下阿塔西亚的战马,这个骑兵队长便身不由己地被战马载着奔向了远方,骑兵们也只依令行事。
“真是幸会了!”塞格尔大不咧咧地笑道,“五百个角斗士对付接近两千的骑兵,真痛快!哈哈~~”
“天黑之前,我们就会倒在这片雪地里,你还笑得出来?”
“实话,我不想死在伦图鲁斯手里,这真不光彩!”
“废什么话呢?不就是一比四吗?在竞技场这也不算什么!我们就陪伦图鲁斯玩玩!”
“吧,谁让我们是角斗士呢!”
这五百人自愿跟随斯巴达克斯,因为除了塞格尔这个通缉犯外,其他人都是角斗士,他们不愿被追赶和猎杀,愿意挺起胸膛面对强敌,让创伤全部留在前胸!
马蹄溅起一团团雪花,骑兵和战马大口地喘着粗气,形成一阵阵白雾,锋利的枪尖缓缓挺起,伴随着战马的嘶鸣,骑士发起了冲锋!
角斗士们紧握武器,淡定地凝视着逐渐靠近的敌人,等待死神的降临,空气似乎凝固了一般,在双方即将碰撞的那一刻,色雷斯人忽然发出狂暴的呐喊:
“——分散开!”
斯巴达克斯和甘尼库斯两人率先冲进了骑兵最密集的地方,四处播撒着死亡的种子;菲朗尼乌斯和埃里斯顿直冲右翼,塞格尔和约瑟夫从骑兵左翼截杀过去???随即,便是可怕的武器碰撞声,战马的嘶鸣声和战士的呐喊声。
骑兵的冲锋势不可挡,角斗士方面不可避免地损失了五十多人,接着,战斗越来越激烈,骑兵的阵形被打乱,不得不抽出短剑和角斗士进行肉搏战。
无法冲锋,便极大限制了骑兵的威力,面对角斗士突如其来的反击,骑兵一时手忙脚乱,鲜血染红了雪地,不到三分钟,地面便躺下了一堆堆战马和骑兵的尸体????
“——可恶!”伦图鲁斯到前队的骑兵全部被角斗士狂暴的攻击压制了,他不得不暗中调集后队的骑兵,让他们悄悄地从侧翼包围过去,利用人数的优势结束战斗。
右边有一处树林,伦图鲁斯怕有漏之鱼,便着重增强了右翼的兵力,当角斗士们正在浴血奋战的时候,两翼忽然杀来上千名骑兵,伦图鲁斯这一调动险些一瞬间让角斗士全军覆没,很多人直接被战马踢倒,被长矛刺死???仅存的一百多人,围城一个圆圈,进行殊死抵抗。
“——任何人不得后退,活捉斯巴达克斯的人赏1000赛斯退斯!”伦图鲁斯得意地咧嘴大笑,认为胜利只是时间的问题。
角斗士们已经被团团围,没有还的希望,四处全是角斗士绝望的呐喊,罗马骑兵一边辱骂着,一边大肆屠杀???
“斯巴达克斯,你这个愚蠢的家伙,这次我料你插翅难飞!”伦图鲁斯笑得合不拢嘴,他用极其粗鲁的语言催促着士兵,静等唾手可得的胜利。
在角斗士里,其余的人纷纷达成了一致,他们要豁出性命保护斯巴达克斯杀出重围,即便在没有一丝还希望的情况下,也在不断地冲击罗马骑兵,造成了不的伤亡,惨战仍在继续????
对斯巴达克斯而言,他的心情是淡定的,他庆幸还有三万多人没有落得自己同意的下场,只要角斗士军队没有全军覆没,他就无惧死亡。
渐渐地,斯巴达克斯身边只剩下五十人了,伦图鲁斯这个时候挥了挥手:“抓活的,我相信如果我在罗马举行一场比赛,那将是无比精彩!”
“我们死也不会在竞技场继续角斗!”色雷斯人轻蔑地回绝了伦图鲁斯。
这引起了未来执政官冲天怒火,他不再顾虑,疯狂地吼道:“杀光他们,一个不要留!杀!”
就在这时,树林里传来狂野而冗长的呐喊声,这声音无比愤怒,无比忧伤,紧接着便是一阵惊天的喊杀声!
“——斯巴达克斯!”几百个角斗士一起猛冲罗马骑兵的侧翼,伦图鲁斯的微笑凝固在了嘴角,一名极其狂暴的武士冲杀在前,抡起巨剑就朝罗马骑兵砍去。
“——克里瑟斯?!”斯巴达克斯激动地喊道,“克里瑟斯,你怎么来了?!”
“大家振作起来!该轮到我们杀罗马人了!”甘尼库斯立刻发出了兴奋的呼喊。
不错,正是咆哮战场的高卢人到了!他在战场上就像一座铁塔一般,为战士树立着榜样,他就像高卢的不败之神藐视着一切危险,这就是角斗士精神。
“伦图鲁斯!这么的事情为什么不等我呢?!”克里瑟斯一般砍杀着,一边朝伦图鲁斯靠近。
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面对藐视战场的克里瑟斯那无与伦比的勇气,骄傲的罗马之鹰终于丧失了斗志,不知是哪个军官和士兵先拉着伦图鲁斯的缰绳拼命朝梅塔蓬托撤退,紧接着,剩余的骑兵们不顾耻辱心的责备,拖着疲惫的身躯猛刺着战马全部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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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节仰慕者
克里瑟斯带着三百多名角斗士一直追了很远,直到他们被战马彻底甩在身后,雪地里再次躺下一百左右罗马骑兵的尸体为止。
“该死的罗马人!杀了我们这么多战友。”克里瑟斯和斯巴达克斯汇聚的时候,盯着遍地的尸体,心中燃起了旺盛的怒火,“你真不应该冒险,只为救一个西班牙使者,斯巴达克斯,你真令我失望!”
“为他们祈祷吧。”斯巴达克斯转过身,意味深长地着克里瑟斯,“我做了应该做的事,就像营救阿瓦洛斯一样,如果不是你及时出现,我会乐意地战死。”
“那其他的人呢?!”克里瑟斯怒不可遏地揪色雷斯人的衣领,“谁来救我们呢?这是个巨大的错误!”
“无论怎么,伦图鲁斯再一次被我们打跑了。”甘尼库斯急忙居中调解,扳开克里瑟斯的手,随即问道,“你怎么来的这么及时?”
“我是来向斯巴达克斯汇报消息的。”克里瑟斯忍怒气,“卡密纽斯派第六军团的战士送来消息,他们已经在阿普利亚边缘地带筑下了营垒,而且得到了大量补给,他相信斯巴达克斯知道这件事会很高兴的!但绝没有想到,斯巴达克斯却做出这样的蠢事来,要不是我遇见阿塔西亚,又怎么能及时赶到?”
“这也并不是没有意义!”菲朗尼乌斯解释道,“我们做了正义之举,相信日后有很多人会加入我们的阵营,反抗罗马的暴政!”
“噢,你太天真了,色雷斯人。”克里瑟斯失望地,“直到目前为止,我们的人数一直在减少,而不是在增加。”
斯巴达克斯并没有争论,他和角斗士们将阵亡战友的尸体一一火化,以免落在罗马人手里遭受蹂躏,最后才严肃地:
“现在,伦图鲁斯已经知道我们的所在,相信他会做出部署,我们立即和卡密纽斯他们汇合,将所有人带到阿普利亚去!”
斯巴达克斯的担心是很有道理的,一切迹象证明,伦图鲁斯绝不是头脑简单的人,他一旦得知角斗士一部分进入了阿普利亚,一部分依旧逗留在山区,绝对不会不采取行动??斯巴达克斯作了简要的分析:
“伦图鲁斯很有可能调集兵力攻打我们的第四、第五、第六军团,顺便堵两边的山口,目前这是他最的机会,而我坚信像伦图鲁斯这样渴望荣耀的人是绝对不会坐失良机!我们现在要不顾一切地全部进入阿普利亚。”
天空依旧飘着鹅毛大雪,所有人的心情都低落到了极点,塞格尔仰天长叹:“这让我想起了汉尼拔翻越阿尔卑斯山的场景,你们谁如果信神的话,就赶紧祈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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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亚平宁山区靠近卢卡尼亚这一侧的山脚下,阿塔西亚按照斯巴达克斯的嘱咐,在这里筑起了营垒,等待首领的回归。
第二天早晨,斥候便发现了很多高卢角斗士,他们便立刻狂呼起来:“斯巴达克斯回来了!”
与伦图鲁斯一战,多亏克里瑟斯带着三百多个悍不惧死的高卢角斗士半路杀出,这才拯救了角斗士首领,斯巴达克斯虽然心中充满了感激,但也不由担忧起来,他担心克里瑟斯从此逐渐骄纵,为军队分裂埋下种子,因为克里瑟斯常————如果他自己拥有三个军团的兵力便要直取罗马???
一个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同时等待着色雷斯人,当他和阿塔西亚汇合之后,所有人便沉浸在了喜悦之中,但当他提起瓦伦提乌斯的时候,阿塔西亚却低下了头:
“抱歉,斯巴达克斯,他最终体力不支,流血过多????”
斯巴达克斯顿时脸色惨白,许,他才咬牙切齿地吼道:“我要让伦图鲁斯付出代价!”
在亚平宁山脚下,角斗士们火葬了瓦伦提乌斯,斯巴达克斯将他的骨灰洒在了意大利的土地上:
“了,你终于回家了,希望你在另一个世界告诉死去的战友,我们活着的人将为他们复仇!还有你,瓦伦提乌斯,我也要为你复仇!”
?????
大雪依旧在飘,天空没有放晴的意思,斯巴达克斯毫不耽搁地带着三千多名战士冒着严寒,在山区进行艰难的行军,一路上很多战士和马匹都失足滑下山崖,这大大地降低了军队的士气。
克里瑟斯仰天长叹:“来众神也在帮助罗马人了,他们不会在被诅咒的角斗士一边。”
“我们损失了很多战马,大大削弱了骑兵的数量。”阿塔西亚不得不向斯巴达克斯汇报这个坏消息。
虽然角斗士首领很乐观,他必须以身作则让大家到希望,直到距离角斗士第一、第二、第三军团还有两天路程的时候,很不幸,迪克兰送来了极坏的消息:“我们已经没有食物了,还必须冒着严寒行进,我们还有一部分伤员,他们很有可能撑不???”
斯巴达克斯停下脚步,他举目四望,对克里瑟斯:“来我们不得不寻找一些补给,不知道附近有没有山地部落?”
“山地部落?别指望他们了,我祈求这些人不攻击我们,劫掠我们就很了!如果他们忠于罗马,我们可就完蛋了。”
此刻,正是中午时分,天空刮起了大风,斯巴达克斯不得不让饥寒交迫的战士们停下来暂时休息一会儿。
“该死!没想到我们将死在山区里???”克里瑟斯正要靠在一颗大树下,嘴里还不停地抱怨着,忽然一支利箭夹杂着风声钉在了克里瑟斯头顶上方的树干之上。
“——准备战斗!”高卢人立刻警惕地拿起了武器。
“——可恶的山区部落!”
“——来受死吧!”
战士们陆续拿起了武器,全都围绕在了斯巴达克斯周围,虎视眈眈地盯着四周的树林等待敌人的出现。
一眨眼功夫,树林草丛传来嘁嘁喳喳的声音,很快,无数个带着罩袍、手持长矛和方盾的战士出现了,他们俨然将角斗士们围在了核心。
“都稳,一旦他们发起攻击,我们就让他们感受角斗士的威力。”斯巴达克斯一面盯着步步逼近的山区部落战士,一面声对角斗士们下达了命令。
“——啊,呵呵~~”持矛战士立刻闪开一条道,一位全副武装的战士缓缓走了出来,从他那花白的胡须来判断,至少也有五十岁了,“如果我没错的话,你们和罗马人作战的角斗士了?”
“罗马的走狗!”克里瑟斯怒骂了一句,声对角斗士叮嘱,“准备战斗!”
“你想怎么样?”斯巴达克斯收起武器,目光如炬地盯着首领问道,“想把我们交给罗马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角斗士只知道胜利和死亡。”
首领卸下头盔,露出花白色的长发,起来像个野蛮人一样,他盯着克里瑟斯笑道:“罗马的走狗?你真没礼貌,是个蛮族人吗?”
“去你的!我叫克里瑟斯,来自马西利亚!”克里瑟斯用巨剑指着首领。
“克里瑟斯,是那个拉文纳的战神克里瑟斯吗?竞技场那位不可战胜的高卢人?”首领顿了顿,又指着色雷斯人,“如果我没猜错,除了斯巴达克斯没有别人在此刻能这么淡定,你一定就是角斗士的首领!”
“眼力,我就是斯巴达克斯。”色雷斯人径直走了出来,对首领,“我们需要穿过这里,如果你不愿提供帮助,就请让我们过去吧,我不希望相互厮杀。”
首领忽然放声大笑,他转过身对自己的族人:“你们听到了吗?这便是无比狂妄,自认为可以和罗马对抗的人,可以和汉尼拔比肩的角斗士,元老院的死敌——斯巴达克斯,竞技场的神话!哈哈哈~~”
听到斯巴达克斯的名字,这些战士便窃窃私语起来。
“那你又是谁?”
“我是塞利乌斯?穆瑞纳斯。”
“果然是罗马人。”克里瑟斯失望地摇了摇头。
不料,塞利乌斯却勃然大怒:“我不是该死的罗马人!我们的祖先很以前居在卡普亚,因为加入了迦太基将军汉尼拔的阵营,最后遭到了罗马人的报复,才逃到这个鬼地方的!直到现在,我们还苟延残喘着,希望有一天回到卡普亚,恢复我们的地位和身份,不再过这样的活???现在,在这个鬼地方遇到你这个没有礼貌的高卢人,真是见鬼!”
“来你和罗马也有仇恨?”斯巴达克斯向前走了几步,同情地着塞利乌斯。
“血海深仇。”塞利乌斯,“我听过关于你的事情,我经常派人去坎佩尼亚打听消息,希望有一天罗马能遇到敌人???现在,真是众神眷顾我们,让我遇见了斯巴达克斯!凡是和罗马对着干的人,就是我的朋友和兄弟!”
“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加入我们。”斯巴达克斯立刻伸出了右手。
“你这个色雷斯人!”塞利乌斯放声大笑,他指了指周围的战士,“这全是你的仰慕者,很,如果你能继续和罗马作战,我们就加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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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瑟斯立即迫不及待地回答:“我们当然要和罗马作战,不然跑到这里干什么?”
“一群角斗士先杀出了卡普亚,然后打败了塞尔维昂纳斯和普尔彻,即便瓦利尼乌斯和奥莱斯特斯也一脸羞臊地回到了罗马!”塞利乌斯激动地拍了拍色雷斯人的肩膀,“你被神护佑了,一切事实证明,你将和汉尼拔一样在意大利的土地上再次打败罗马人!但是,你目前应该遇到了麻烦,我听两个下届执政官调集了重兵,准备以总共六万的兵力攻打你们,斯巴达克斯,你有什么打算?”[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我要立刻把军团带到阿普利亚去,在那里会有更多的人加入我们,而且可以得到大量的补给,那时候???”着,色雷斯人眼中迸发出摧毁一切的光芒来,“我将面对罗马执政官!并且打败他们!”
“如果角斗士打败了执政官,那可是个激动人心的消息,一个传奇!”塞利乌斯话的时候,他的战士议论得更起劲儿了。
“你们知道吗?斯巴达克斯带着几十个人进入塔林敦,不但守军没有困他,而且法比乌斯也被杀了,伦图鲁斯也受了伤!”
“真过瘾!”
“我们加入他绝对能打败任何罗马军团!将可恶的拉丁人赶出意大利!”
????
“你听见了吗?”塞利乌斯笑道,“他们自从听你以七十多人打败了普尔彻的四千军队,就一直在谈论你,你堪比大力神赫克里斯,战神阿喀琉斯,这些年轻人天天嚷着要加入你的阵营,现在他们如愿了。”
“我们也许有很多共同点。”斯巴达克斯,“角斗士没有自由,而你们屈居于此这么多年一直躲避罗马人的追捕,也过着屈辱的活,罗马人做梦也想不到,正是这两类人却幸运地走在了一起!从此不再躲避他们,而是将要拿起武器和罗马军团面对面的较量,这便是鲜血和荣耀!我们不用再躲了!”
“——和罗马人战斗到底!”这些可怜的人发出的吼声震撼着山谷。
“果然是个伟大的战士。”塞利乌斯不断地点头称赞,他最后迟疑地,“不知道你有没有统帅的头脑,和罗马为敌绝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当年我们祖先做了错误的选择,即便跟随了汉尼拔,也没有打败罗马人,我们不想做第二次错误的选择。”
“我不能保证彻底打败罗马,但我绝不会再苟延残喘,面对罗马的残暴而无动于衷。”斯巴达克斯表明态度后,向塞利乌斯恳求道,“还有两天的路程,我便可以和三个角斗士军团汇合,但是现在战士们饥寒交迫,我需要补给。”
塞利乌斯盯着色雷斯人,犹豫了很,他这样:“目前,罗马正处于最虚弱的时刻,庞培被塞多留拖了,卢库鲁斯被强大的都王国牵制,在整个意大利没有经验丰富的罗马军团,你应该抓机会,为此,我也要抓机会。”
塞利乌斯完,将佩剑递给斯巴达克斯:“我将带着所有战士加入你!”
斯巴达克斯紧紧地握塞利乌斯的手,但他拒绝了佩剑:“我不是征服者,但我可以和你们并肩战斗,让我们一起震撼罗马!”
塞利乌斯被这种向往自由和荣誉的精神彻底感动了,他嘴唇颤抖着握色雷斯人的手,内心不能平静。
塞利乌斯让角斗士们来到自己的聚落,不但倾其所能地提供了补给品,还提供了大量的武器,当天夜晚,所有人都聚在一起彻夜狂欢。
这些当年逃脱的卡普亚人竟然过着山地部落的活,据塞利乌斯,祖先们全是有身份的当地贵族,他们逃到亚平宁山区后便发誓要和罗马世代为敌??经过一百多年,当年几千个逃亡者的避难所已经发展成了一个聚落!
第二天,塞利乌斯召集了所有的战士,总共约有两千人加入到了角斗士阵营,他临走前许诺,只要彻底打败罗马后,将风风光光地把剩余的人全部接到卡普亚去,恢复所有人的地位和财产。
“我只能带着两千人加入你,剩下的还要保护不能战斗的人。”塞利乌斯解释,“他们全是经过训练的优秀战士,尤其在山地具有很强的战斗力,希望能杀死很多罗马人。”
“我将尽力帮你实现愿望。”斯巴达克斯无法许下承诺,他只能这样表达自己的意愿,“塞利乌斯,如果不介意,你的人就是角斗士第八军团了,你担任军团长。”
毕竟,这是第一批加入自己的意大利人,斯巴达克斯暂时无法将他们和奴隶、角斗士出身的战士混在一起,塞利乌斯继续带领自己的人战斗,这样可以发挥最大的主动性。
色雷斯人的运气似乎开始向的方面发展,大风吹散了鹅毛大雪,北面天空的尽头挤出了一丝阳光,指引着角斗士行军的热情,趁着士气高涨,两天后终于和埃若玛依汇合了。
这一次,斯巴达克斯没有听到日耳曼人狂暴的吼声,埃若玛依焦急地跑了过来,带来了一个糟糕的消息:
“卡密纽斯的消息到了一天了,阿普利亚的很多城市守备军正朝第四、第五、第六军团靠拢,其中包括塔林敦、巴里、坎尼、法萨诺和阿尔塔姆拉一系列城市,规模接近两万人!估计此刻要不是将营垒围了,要不就是已经交战了!更糟糕的是,另一个执政官盖利乌斯已经顺着阿勒里亚大道穿过了萨莫奈地区,随时可能增援这些地方军,如果我们不能及时赶到,卡密纽斯他们就危险了!”
“肯定是伦图鲁斯放出的消息!”斯巴达克斯握紧双拳,他气鼓鼓地,“我们至少需要十天才能和卡密纽斯汇合,这已经是最快速度了,可是他们这能不能走在盖利乌斯前面呢?”
“如果一周时间怎么样呢?”塞利乌斯指着西北方向,“我知道一条捷径,可以提前踏上阿皮亚大道,至少能节省三天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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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利乌斯的提议很快被斯巴达克斯采纳,角斗士已经没有选择,只能祈求盖利乌斯能晚些到达,吉斯戈、阿尔瓦和卡密纽斯能多坚持几天。
一切迹象令色雷斯人心情大,不光是在这关键时刻,塞利乌斯指出了一条捷径,而且此刻,天气也全面放晴,这将更大限度地提高角斗士行军速度。可是这也带来了一个麻烦,每逢积雪融化期间,整个夜晚和早晨大部分时间山间根无法行走,因为道路实在太滑了,角斗士们只能利用白天不到八个时在泥泞的道路上前进。[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接近两万人在亚平宁山区艰难地行进,另一侧的阿皮亚大道上,执政官盖利乌斯正带着三万全副武装的士兵踌躇满志地准备和阿普利亚地方联军会师,首先剿灭角斗士的分支———三个军团,一万五千人的兵力。
按照常理,如果盖利乌斯是个稍微有头脑的人,就绝对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他也得到情报,驻扎在阿普利亚边缘地带的三个角斗士军团中没有斯巴达克斯的影子,他确信色雷斯人还在亚平宁山区或者其他更远的地方???此时,这位执政官骑在高头大马上,表情严肃而冷峻,他陷入了深思。
自从和伦图鲁斯分裂后,他就预料到这场战争将会打得异常艰难,更令他忧虑的问题不是罗马人能不能获得荣誉,他深知斯巴达克斯不是个简单的对手,瓦利尼乌斯和奥莱斯特斯的惨败就是例子,他也没有指望在必要的时刻,伦图鲁斯会带着自己的军团赶来支援,合力在大型会战中击溃角斗士军队???盖利乌斯很清楚,伦图鲁斯巴不得自己被打败,甚至被斯巴达克斯俘虏,然后对方继续做着他的荣耀美梦,独自去面对斯巴达克斯,如果这样的话,两支军团都难免会被逐一击破,罗马将陷于极度的恐慌中!
盖利乌斯也知道,在自己从罗马出发,穿过萨莫奈地区的时候,伦图鲁斯带着骑兵队去了梅塔蓬托,而刚刚他又得到消息——斯巴达克斯重新杀回了梅塔蓬托,而且伦图鲁斯被打败了——这使得盖利乌斯坚信,斯巴达克斯还将继续停留在卢卡尼亚或者深入到布鲁提乌姆,只是派了另一部分军队在阿普利亚壮大实力而已——这位执政官显然把自己的思路引进了一个死胡同。
他得到了这样的结论:如果自己去攻打角斗士另一支停留在阿普利亚的军队,那伦图鲁斯这个时候就会带着自己的军团拼命进攻斯巴达克斯那一支军力,即使胜利了,他人也只会沦为伦图鲁斯的笑柄。
想到这里,盖利乌斯表情更加冷峻,他举起右手,有力地挥动了一下:“传令官,让全军暂时停下来,找一处地方筑营。”
消息很快传了下去,很多士兵纷纷抱怨着,积极地委托自己所在连队的百夫长和统领们向盖利乌斯表明决心:
“我们应该急速赶到阿普利亚,先剿灭了这一支孤军奋战的角斗士军队,大人为什么要停下来呢?我们今天才行进了十五罗里???士兵们都渴望拼死一战呢。”
盖利乌斯之前的行军速度始终没有打破每日二十罗里的传统,因为他既没有伦图鲁斯那般浮躁,也没有伦图鲁斯那般自信,这位执政官犹豫了一下,严厉地斥责着军官们:
“了,我比你们更了解斯巴达克斯和他的军队,更清楚该怎么对付这些非同寻常的角斗士!你们这些军官给我管士兵,到了作战的时候我会让你们尽情发挥!现在,回到各自的连队。”
从那一天起,接连三天,盖利乌斯每天只行军十里,他这种拖延的行为引起了士兵的强烈愤慨,就连掌旗官也无精打采,骄傲的罗马鹰雕也垂下了头???
盖利乌斯对这些事情不闻不问,这不是他无能,而是另有所图,他在等最新的消息。
果然,第四天的时候,斥候来报——伦图鲁斯已经回到罗马,带着军团深入到了翁布里亚地区。
“他去哪儿干什么?叛军此刻在阿普利亚呢!”盖利乌斯怒冲冲地质问斥候。
“他扬言是要震翁布里亚地区的反罗马分子,然后才挥师南下。”
“无赖!混蛋!”盖利乌斯怒骂道,“他以为我是个傻子吗?!要我先打个头阵,然后自己再去收拾斯巴达克斯的剩余兵力???可恶的伦图鲁斯,你聪明得过头了???吧,既然你要这样跟我玩心眼,那就我们谁能笑到最后!”
盖利乌斯发泄了一通后,对传令官们:“现在,我们调过头,回到拉丁姆。”
“可是???”传令官由于了一下,还是鼓足了勇气,“这样,罗马人民会痛斥我们的。”
“吧。”盖利乌斯戏谑地笑道,“那我就以罗马最伟大的神祗名义告诉他们,斯巴达克斯实力太强,伦图鲁斯退到了翁布里亚,而我需要保护罗马,这样了吗?!”
就这样,在斯巴达克斯即将踏上阿皮亚大道的时候,这位已经接近胜利的执政官却调过头回到了拉丁姆,或许当他以后知道斯巴达克斯曾经距离自己这么近,而且都已经人困马乏的事实之后,盖利乌斯绝对会后悔莫及!
当斯巴达克斯几天后成功踏上阿皮亚大道的时候,便立刻毫不耽搁地沿着罗马人这一技术杰作,迅速调头朝阿普利亚地区进发,他利用这当时世界上最高速的道路在两个白昼和一个夜晚的时间,终于遥遥望见了激烈的战场!
此刻,已是黄昏时分,夕阳的余晖映照出角斗士斜长的身影,斯巴达克斯冷静地凝视着战场,他听到了激烈的喊杀声和来自罗马军阵此起彼伏的号角声,角斗士和意大利人混战在一起,打得难解难分???但当他见又一支罗马纵队悄悄绕过角斗士侧翼,正遮自己视线的时候,他发出了惊雷般的吼声:
“——还等什么?就是现在!让我们用最狂暴的怒火吞没这些罗马人的走狗!”
顿时,两万名角斗士援军同时发出了狂野的呐喊,这引起了正在激战的阿普利亚军的注意力,等他们把焦急的目光投到指挥官的时候,一切计划似乎都来不及付诸实践了????
两万名阿普利亚地方军已经围困角斗士第四、第五、第六军团超过一个星期了,起初,老练沉着的卡密纽斯只是坚守营垒,静等斯巴达克斯的援助,可是到了最后,阿尔瓦终于按捺不,他认为可以轻易地击溃这些地方军,这样一来,卡密纽斯只将所有战士带出去和阿普利亚联军决一死战。
情况并非阿尔瓦所料,阿普利亚联军虽然战斗力不及角斗士,但他们人数上占优势,而且坚信执政官盖利乌斯会及时赶到,在这两种情绪的鼓励下,双方一直激战了两个多时,直到阿普利亚军扩展战线逐渐包围了角斗士的两翼????就在这死存亡之际,斯巴达克斯到了!
角斗士第一,第二,第三军团,残缺的第七军团和骑兵队,新组建的第八军团立刻冲进了阿普利亚联军的右翼,以排山倒海之势很快将他们打得七零八落,阿普利亚军阵里皆是一片惨叫声和慌乱的呐喊声,而角斗士愤怒的吼声却如雷鸣一般震撼着阿普利亚的原野,不到半个时,联军开始四散而逃????
阿塔西亚的骑兵队随后追杀了几里,直到他们双臂发麻才不甘心地返回了战场。
这是角斗士在阿普利亚进行的第一场战斗,随着联军的溃败,阿普利亚的大门已经敞开,除了几个防御极其坚固的城市,几乎整个地区已经处于斯巴达克斯的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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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三节友谊的根源即是利益
角斗士的胜利会师,震撼了整个阿普利亚,各个城市的官员和贵族们做梦也没有想到,斯巴达克斯能以这么快的速度从梅塔蓬托忽然出现在阿普利亚!而且这个时候,色雷斯人已经气势汹汹地带着军队朝塔林敦进发了,此刻整个意大利已经迎来了阳光明媚的春天。[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斯巴达克斯进军塔林敦符合所有战士的意愿,他们都愿意再度威胁这个城市,为死去的兄弟英灵安息,而色雷斯人却是为了更大的目标,那便是一个承诺,他要释放塔林敦所有的奴隶!
这个时候,伦图鲁斯和盖利乌斯同时被元老院正式授命为执政官,并送去了执政官依仗,要求他们立刻歼灭斯巴达克斯,不要再让罗马人民感到失望。
不得不提及一个似微不足道,却足以影响大局的问题。
自从罗马进入共和政体以来,每年选举两位执政官,但表示罗马权威的束棒(也可以称为权杖)到底却只有一个,这个权利的象征到底是应该给伦图鲁斯还是盖利乌斯却让元老们伤透了脑筋。
我们一定得,这一年,也就是公元前72年,凯撒已经成为了军事保民官,克拉苏也荣升为司法官,他们两个人在元老院的身份大大地提高了,也就自然成为一股在一定条件下能够左右政局的力量。
有的元老提议,束棒应该归于伦图鲁斯,因为他之前已经和斯巴达克斯较量了两次了,而且还受了伤,无论从其责任心还是荣辱心而言,他都比盖利乌斯更有资格获得这种待遇。
反对这个提议的元老多半是和伦图鲁斯有过节或者和盖利乌斯私交甚厚的人,其中克拉苏的声音最为响亮。
“伦图鲁斯有什么资格得到罗马的权杖?他身份那么高,我来不想,但是此刻事关重大,我不得不提一提???伦图鲁斯两次和斯巴达克斯的较量均已失败告终,我可以这样,斯巴达克斯两次藐视了他!更是藐视了罗马!而令罗马蒙羞的人正是伦图鲁斯!一个大言不惭,自认为很能干而丑态百出的人,两次陷阱最终变成笑柄!你们知道吗?整个南部意大利到处都在抱怨伦图鲁斯的唐突,为梅塔蓬托人招来了灾难!试问,这样的人配得上权杖吗?我希望各位尊贵的元老思量一下这个事情,以免罗马的名声再度被辱没。”
克拉苏几乎是一气呵成,将埋藏在心底的不满一下子倾泻-了出来,完之后,一大批受过他资助的人或者有求于资助的人全都鼓起了热烈的掌声。
“我赞成克拉苏的观点。”凯撒这时出乎意料的开口了,克拉苏顿感不妙,“但是我们又怎能将权杖交给临阵退缩的盖利乌斯呢?他来可以和阿普利亚联军一起消灭角斗士三个军团的,可是盖利乌斯却以保护罗马为借口回到了拉丁姆,相比而言,伦图鲁斯更有资格,最起码他战斗过。”
到这里,大家都感到一阵惊讶,凯撒竟然和克拉苏唱起了反调,难道是故意演双簧?
唯有克拉苏和很少数的元老知道其中的深意,克拉苏此刻微微瞟了一眼凯撒,陷入了深思中????
那是在“伟大的人”庞培离开罗马不的事情,我们都知道格拉古议员希望庞培能遏止克拉苏的野心,顺便将凯撒拉到元老院这一边,一起遏止即将出现的独裁者,目前,只有少数元老知道克拉苏将来要成为独裁官的野心,而且正在极力想办法组织克拉苏获取兵权,但更多的人却抱着各自的想法希望克拉苏能再国难当头的时候慷慨解囊。
从那以后,庞培便频繁地和凯撒书信来往,包括凯撒自己也觉得他是中了庞培的计策,处在了骑虎难下的境地。
因为庞培并不是秘密地和凯撒联系,他的信使总是大张旗鼓地进入罗马,表示要去拜访尤里乌斯家族的凯撒???原克拉苏认为凯撒是自己的棋子,庞培迟早是自己的劲敌,当他知道这件事后,简直肺都要气炸了,在这一期间,克拉苏也做了准备。
凯撒在元老院是个低阶官员,资历也还尚浅,但他在民众之间那无可估量的声望是每个政客所羡慕的,眼睁睁地着凯撒和自己越来越疏远,选择在了庞培一边,意欲维持权力的平衡,这个时候,克拉苏绝不会坐以待毙,他想了一个以牙还牙的方法,但这个方法绝不是最暴力的。
元老院大厅内,凯撒话音刚落,克拉苏身边闪现出一个面目冷峻、似有几分木讷的元老,可是他一张嘴便会让人立刻纠正第一印象:
“我不敢苟同凯撒的话,认为盖利乌斯是出于怯弱而退兵,我觉得这正是出于战略的需要!他为了不招致可以预料的失败,才暂避锋芒,因为当时各位所称赞的伦图鲁斯已经撤退到翁布里亚了,你们可知道,斯巴达克斯现在是拥有超过三万的军队了,其中一部分人是角斗士,一部分是暴徒,如果两位执政官不同时进攻斯巴达克斯,那胜算是渺茫的!我这话绝不是危言耸听,也不是辱骂罗马的声誉,因为铁铮铮的事实摆在面前,瓦利尼乌斯和奥莱斯特斯比盖利乌斯当时占据着更大优势也终究败在了斯巴达克斯手下!因此,我认为盖利乌斯的行为完全符合一位英明的统帅,而且我断定他在以后的战争中将不会辱没罗马的声誉!权杖应该属于盖利乌斯,而不是屡次败于斯巴达克斯的伦图鲁斯!”
这个人是谁呢?他就是后来凯撒的死敌,历史上的加图(和前面提到的征战色雷斯的加图?鲁夫斯没有实质的联系)!他的言辞如此犀利,而且亲自以节俭作风在民众之间也有很高的声誉,无论最终元老院怎么决定,反正当时凯撒立刻颜面扫地了。
“——我们支持伦图鲁斯!”
“——荣耀应该属于盖利乌斯!”
元老们立刻争执起来,而且愈演愈烈,直到最后资深的格拉古提出投票决定。
结果毫无悬念,伦图鲁斯占了上风,其中很大原因是元老院为了安抚他,希望喜欢寻衅的伦图鲁斯能安心对付斯巴达克斯,这是为了大局考虑,毕竟,盖利乌斯是个极其沉着的人。
但是,出于私人恩怨的克拉苏却不满意这个结果,他反对伦图鲁斯纯粹出于个人感情,请出加图也是为了给凯撒一个警告,当结果已定的时候,他不满意地离开了元老院,临走前撂下一句话:
“各位尊贵的元老们,如果伦图鲁斯失败了,请大家想起我的话,到那时,你们将知道我克拉苏是多么地慷慨。”
当前的元老院急需内部团结,为了抚平反对伦图鲁斯那部分元老心中的怨恨,格拉古力排众议,他决定在派遣使者传送权杖的时候,同时带去元老院的最高指令——伦图鲁斯必须立刻进军阿普利亚!
元老院广场上,加图盯着克拉苏义正言辞地:“我之所以帮你,不是出于我们的私交,而是为了遏止凯撒,我只为罗马的共和政体服务。”
“哦?”克拉苏急忙用微笑掩盖内心的失意,“很多人都在讨论我的野心,认为我是最危险的人???”
“即便你有野心,我也认为对于共和政体而言,凯撒比你要危险得多。”加图打断克拉苏的话,露出少见的笑容,“为了这个长远的计划,我们或许会经常在元老院相互帮助,再见,克拉苏。”
在这一天,克拉苏下定决心迟早要成为罗马的独裁者,让所有的对手都屈服在自己脚下,尤其是背叛自己的凯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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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罗马元老院派出特使将束棒送到伦图鲁斯手中,并传达了元老院——让伦图鲁斯迅速进军阿普利亚——这个意愿的时候,斯巴达克斯已经带着三万五千名战士围困塔林敦城足足半个月。
即便伦图鲁斯终于如愿以偿,在声望上高出了盖利乌斯一大截,但他依旧有自己的打算,并不准备对元老院的命令言听计从。他一面送走元老院使节,一面向盖利乌斯派人传话,希望对方能同时也向阿普利亚进军??而他人却为了应付罗马元老院的指令和罗马人民的呼声,只是带着六个军团徐徐向翁布里亚东南部的皮切诺地区进军。[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伦图鲁斯自大的行为引起了盖利乌斯和他的士兵强烈不满,这位执政官可以不计较元老院的偏袒,但他绝不能容忍被自己的执政官同僚随意驱使,盖利乌斯依旧停留在拉丁姆地区,为了作个姿态,他只是将军团稍稍移向了瓦勒里亚大道。
两位执政官就这样相互搪塞,暗中较劲,白白地浪费了最有利的攻击斯巴达克斯的时机,此刻,南部意大利已是人心惶惶。
所向披靡的斯巴达克斯带着怒气冲天的角斗士大军将塔林敦三面围定,可是他的脸上却没有喜悦的神色,反而隐隐有些焦躁和担忧。
塔林敦是罗马在南意大利的重要军事基地,面对高耸的城墙和守军的顽抗,斯巴达克斯在一次进攻受挫后,不得不下令收兵。
“这已经是我们第二次来到塔林敦了,难道众神就不能眷顾我们吗?”菲朗尼乌斯悲哀地扫视了一遍地面上横七竖八角斗士尸体,“很多人阵亡了,可是这座城却岿然不动。”
“别担心,色雷斯人。”克里瑟斯恶狠狠地盯着塔林敦的城墙,信心百倍地,“我已经召集了最勇猛的战士,今天晚上就发起袭击,你们就等着消息吧!”
“城墙上的守军守备森严,日夜都是轮番岗,你这样无异于送死,这不是个计划。”唯有吉斯戈能劝克里瑟斯,但此刻为了大局挺身而出,“我不想见你和自己的高卢人白白送命,我们听斯巴达克斯安排。”
“我只是为了一个承诺,塔林敦城墙内有无数的奴隶正日夜翘盼等我解救他们,可是????”色雷斯人到这里,到地面横七竖八的尸体,悲哀地摇了摇头,“我不能再拿兄弟们的性命冒险了,塔林敦的防御工事太强,或许我们现在的力量还无法撼动这个城市。”
这已经是斯巴达克斯发起的第六次总攻,但无一例外地失败了,此时的战损已经上升到了两千多人,这大大地超乎了斯巴达克斯的承受底限,他现在既不像放弃也不愿继续做无谓的牺牲,完全地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在这一期间内,斯巴达克斯也没有放松对两位执政官动向的掌控,他已经从阿塔西亚送来的情报得知,无论盖利乌斯和伦图鲁斯的行军如何缓慢,但的确是向自己靠近了,很快将进入阿普利亚地区,这个坏消息让色雷斯人夜不成寐。
此刻,第八军团长塞利乌斯提出了富有远见的计划:
“如果我们一定要攻下塔林敦,那就需要强大的攻城武器,这至少需要几个月的时间制造,但罗马绝对不会给我们这个时间????斯巴达克斯,你必须清楚一点,战争已经不在这里了,伦图鲁斯和盖利乌斯大军逐渐逼近,每个执政官都有六个军团的兵力,如果我们继续耗在这里,最终难免摆脱失败的命运??无论怎么,在奥林匹斯众神的份上,我们需要壮大力量,等打败两位执政官以后,还可以继续兵临塔林敦。”
“那就这样放弃了吗?”安毕特里欧以沉痛的口吻激动地,“你没有经历那次在塔林敦城内的困境,不会理解我们的感受,我们需要复仇,把这座城市夷为平地!”
“斯巴达克斯,你别忘了自己的承诺。”一部分对杜尼西之死念念难忘的角斗士出来希望色雷斯人表态。
斯巴达克斯没有立刻回答,他反复权衡了许,才以无比凄怆的语气:
“或许罗马真是太强大了,我是许下了承诺,可是我也要兑现对所有人的承诺,总不能呆在这里等到执政官的大军会齐吧?对方兵力是我们两倍,我们几乎没有胜算,塞利乌斯得对,我们现在需要壮大兵力,扩充补给。”
斯巴达克斯这番话显得很无奈,他最后不断地重复:“我必须确保大部分人能活下去???”
“你真让我失望。”克里瑟斯指着色雷斯人吼道,“你肯定忘了角斗士的誓言,你,现在是那么地优柔寡断,没有一点勇气!我们在维苏威的时候,七十多人就打败了四千罗马官兵,可是此刻,三万多名渴望复仇的人却要跟着你沮丧地离去,不光是我,其他人也会失望的。”
“偷袭一群没有经验、不修工事的士兵和攻打防御坚固的城市不同,我已经尽力了!”斯巴达克斯心情糟透了,他大声地吼了出来,以此发泄心中的愤懑。
“听我。”甘尼库斯指着北方的原野,微笑着劝道克里瑟斯,“只要我们停留在意大利,就不愁没有复仇的机会,在整个阿普利亚,可不止塔林敦一座城市,让我们向北进军攻打沿途的城市,表明和执政官一决高下的信念,燃起无数奴隶的怒火,纷纷加入我们的阵营。”
“不光是奴隶。”塞利乌斯笑道,“在阿普利亚有很多反罗马势力,就像我一样,只要各位愿意表明和执政官决战的信心,很多意大利人也会加入。”
“那就对咯!不光是人员,还有丰富的补给、财富,向罗马人索取长期以来拖欠给我们的‘薪水’!这不是很吗?”埃若玛依迫不及待地吼道,“我们还等什么?向北进军吧!克里瑟斯,难道你不愿意?一路可有仗打呢!”
“吧!”克里瑟斯到很多人赞成这个计划,便对斯巴达克斯咆哮道,“你着吧!我会让罗马人后悔的,所到之处玉石俱焚!”
“这是不明智的行为,只会激起元老院的滔天怒火???”斯巴达克斯无奈地强调了一遍自己长以来维持的策略,但当他见无数对仇恨的目光时,便将剩下的话埋藏在了心底。
塞利乌斯用理解的眼神着色雷斯人:“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可是现在大敌当前,我们必须团结起来,而你——不可战胜的色雷斯人——你必须做出表率,让所有追随者知道你具体的目标,至少在战场上大家都会协力杀敌的,我们一起向北进发吧。”
在短短的半个月内,角斗士大军一路北进,沿途无数市镇被毁,克里瑟斯每逢一个市镇就要大肆屠杀俘虏,夺走一切财富,直到尽兴为止???令斯巴达克斯感到欣慰的是,角斗士们除了在复仇的愿望下做出这一系列疯狂的举动,并没有违背他所制定的不可动摇的一项军纪——蹂躏妇。
此刻,在坎尼城内,斯巴达克斯像一只雄鹰一样在城墙上,观着角斗士们追逐仓促逃命的守军,他那脸上刚刚露出的那份欣慰的笑容却凝固了,他见克里瑟斯的时候,不经意想起了一件事。
当战斗结束的时候,他立刻下令全体撤出坎尼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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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克斯到底想起了什么事?这要从离开塔林敦那一刻起。
面对执政官大军迫近的消息,角斗士们显得愤怒而暴躁,在这种心理压力下,他们渴望立刻与执政官决一死战,可是沿途的市镇皆成了发泄怒气的地方。[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斯巴达克斯采纳了塞利乌斯的建议,决定在阿普利亚地区树立声威、壮大队伍,可是一直打到了坎尼,也没有多少新人加入,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斯巴达克斯,但此刻他明白了。
斯巴达克斯和克里瑟斯虽然经常发争执,但他们却一直心照不宣,克里瑟斯也扼守自己的诺言,要用性命保护斯巴达克斯,可以,色雷斯人从来没有怀疑过克里瑟斯的立场问题,无论在任何时候,他们依旧是并肩作战的亲密战友。
在坎尼城,斯巴达克斯到了一幕,克里瑟斯和他的高卢人杀死了所有俘虏、夺取了一切资源和财物,后面跟着很多被解救的角斗士,但几乎没有奴隶的身影,具有深刻洞察力的斯巴达克斯立刻明白了其中缘由。
高卢人并没有意识到角斗士首领下令在城外扎营的目的,直到过了一个星期,色雷斯人依旧没有前进的意思,他独自呆在营帐内闷闷不乐,在公众场合很难见到首领的身影,克里瑟斯终于按捺不,决心和斯巴达克斯进行一番谈话。
当克里瑟斯进入斯巴达克斯营帐的时候,这个角斗士首领正在睡觉呢!
“你身体不舒服吗?”克里瑟斯吞吞吐吐地,不知道该怎样措辞,“或者???你有什么心事?我知道,自己总是很冲动,但你要明白,斯巴达克斯,我之所以有时候和你意见不合,但初衷只有一个???我也是为了大家着想。”
斯巴达克斯静静地着这位昔日的拉文纳战神,他用极其真挚的语气:
“我只是很疲惫,执政官的大军距离我们越来越近,所幸他们目前还没有进军,我想就停留在这里,等待他们???等我养了精神,再和你并肩作战。”
这个时候,埃若玛依几乎跑着进入角斗士首领的帐篷,他兴奋地:
“斯巴达克斯,你需要亲自出来!”
斯巴达克斯并不是在装,他的确很疲惫,他不光需要每天率领角斗士冲杀在前,而且需要绞尽脑汁思考对抗执政官大军的计划,可以,此刻他心力交瘁,需要休息一下。但当他到埃若玛依兴奋的神色和期待的眼神,他显然知道这个日耳曼人遇到了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于是,角斗士首领立刻不顾疲乏地走出了帐篷。
斯巴达克斯只睡了四个时,他刚刚走出营帐,便揉了揉眼睛,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传来一片乞求的声音:
“——斯巴达克斯,我们要加入你!”
色雷斯人明白了!数千名奴隶眼巴巴地盯着自己,似乎在祈求一个避难所,其中有很多妇、老人和儿童,能战斗的青年只有一部分,他的内心震撼了,仁慈的色雷斯人立刻回应道:
“你们都来自哪里?怎么找到这儿来的?放心吧,来到这里你们已经安全了,可以先去梅提欧斯那里,他会给你们食物。”
“做得,斯巴达克斯。”埃若玛依向角斗士首领投去了钦佩的目光。
这时,克里瑟斯冲了出来,他无奈地指着奴隶们,又抓斯巴达克斯的胳膊,以粗犷的口吻,真挚的语气:
“你认为自己在干什么?!这些人,有几个会战斗的?他们没有用!我们将面对执政官的大军,需要能打善斗的人,而不是只会吃饭不会战斗的拖累!我就担心发这种事情,一路上拒绝了很多奴隶,理智一些吧,我们的补给并不充裕,你也养活不起这么多人!”
完,他向埃若玛依投去抱怨的目光。
在斯巴达克斯休养的这几天内,外面的事务全都交由克里瑟斯处理,这并不是斯巴达克斯刻意安排的,而是自然而然的,所有人在心底认为除了斯巴达克斯,克里瑟斯便是最高领袖???之前,在阿普利亚征战的时候,克里瑟斯带着军团冲在最前面,斯巴达克斯并不知道他拒绝了很多奴隶的加盟???可是,就这么短短一阵子,埃若玛依却同意让这些奴隶见到斯巴达克斯人。
这时,埃若玛依用同情的眼光着数千名奴隶,对克里瑟斯:“很抱歉,在这个问题上,我不能赞成你的观点,他们是自己从很多庄园逃出来追随斯巴达克斯的,多么令人感动的行为,他们现在已经敢于反抗成天鞭打的主人了,我实在不忍心将他们拒之门外。”
“那你们就养活他们吧!但必须搞清楚,如果这样,战士们就会挨饿,在我们的高卢部落,身份的高低取决于战斗力强弱,换做是我,就不会做出这么感性的决定!”克里瑟斯完便愤怒地离开了。
克里瑟斯的不无道理,可是斯巴达克斯认为自己应该收留这些奴隶,并让他们过着自由人的活,他激动地:
“我们曾经都是在罗马皮鞭下、铁链下苟延残喘的奴隶,但是现在,我们已经完全自由了!但我不得不告诉你们不即将爆发一场恶战,对手是两位执政官,很多人会死去,你们也一样???但问题的关键在于,我们已经自由了,自由是无价的,你们并不是战士,因此我不能命令你们,是去是留你们自己选择。”
这些奴隶和曾经的战俘、角斗士不同,而且斯巴达克斯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下子有这么多不能战斗的奴隶主动加入的情况,他并没有得到狂暴的吼声作为响应,而是到了一双双迷茫的眼睛和固执的身影——没有一个人离去!
斯巴达克斯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么,我们就一起对抗执政官的大军!直到将他们彻底打垮为止!你们都是勇敢的人,与你们并肩作战是我的荣幸!”
尽管很多高卢人抱怨斯巴达克斯的举动是希腊式杞人忧天,但仍旧大部分的战士认为斯巴达克斯的行为是极其高尚的,远比希腊人要慷慨得多。
卡密纽斯、甘尼库斯,塞利乌斯几乎所有的高级指挥官全都在一旁着,他们都被色雷斯人这种高尚的行为感动了,尤其是塞利乌斯。
他感慨地:“之前我认为斯巴达克斯就是一个所向披靡的武士而已,但现在来,他有着一颗高尚的心,罗马的铁链并没有禁锢他那自由的心。”
“可是???新的麻烦也产了,这么多不能战斗的人,以后肯定每天都有这么多人来加入???我们真的养活不起。”
“可惜斯巴达克斯救不了所有奴隶???”
指挥官们虽然各执己见,他除了克里瑟斯和安毕特里欧,所有人都肯定了首领的行为。
这只是个开始,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类似这样寻求庇护的奴隶随即蜂拥而来,很快,斯巴达克斯的队伍就已经扩大到了五万人。
这些人当中,只有不到一半的成员可以战斗,但需要很长时间训练才能上战场,至于其他的不具备战斗力的人,有的被安排在了后勤事务中,有的人则是纯粹的被保护者,斯巴达克斯没有违背诺言,他只能压缩战士的口粮平均分????
消息很快传到了罗马元老院,此刻,他们认为斯巴达克斯的末日迫近,,是该用国家铁拳维护罗马权威、彻底结束战争的时候了,他们对两位执政官下了最后的指令——立刻攻击以斯巴达克斯为首的叛军!
此刻时值公元前72年的四月下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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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罗马城内几乎全被热情洋溢的战争情绪所笼罩,贵族、骑士和平民都希望两位执政官能立刻攻打斯巴达克斯,以优势兵力压倒此刻大受拖累的角斗士起义军,他们坚信只要任何一位执政官的军队一到,就可以把起义军打得七零八落,战争也就可以结束了。
而斯巴达克斯已经将罗马的举动掌握得了如指掌,早就分散到拉丁地区的情报人员,分别将消息送到了迪克兰那里,这个精明的伊利里亚人立刻又把消息汇总送给了在阿普利亚地区做侦查的骑兵队长——阿塔西亚,直到消息传入斯巴达克斯耳中,在这一点上,罗马人是始料不及的,他们只认为斯巴达克斯带领了一群暴徒和奴隶,根想不到对方竟然也有不亚于罗马那样精密细致的情报。[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伦图鲁斯和角斗士较量了几次,他了解这群人的战斗力,因此他请示元老院,希望批准自己在皮切诺地区能招募大规模的骑兵,在大型会战中能协助步兵一举击溃凶悍无比的角斗士!无独有偶,盖利乌斯得知自己的执政官同事暂时阿弥月进军,他也向元老院提出这样一个要求,希望在同盟者城市里得到骑兵的支援???两位执政官相互关注的程度并不亚于关注自己的敌人,元老院也批准了他们的请求,但这个宝贵的时间却被斯巴达克斯充分利用了。
在坎尼城外的营垒中,斯巴达克斯和他的指挥官们正在激烈地争论着如何打败执政官,紧张而有序地制定作战计划。
“现在的形势已经无比清晰。”色雷斯人铿锵有力的话音在帐篷内回荡不绝,他指着悬挂在墙壁上曾经从瓦利尼乌斯那里夺取的地图,条理分明地分析道,“如果我们向北以急行军的速度进攻伦图鲁斯,那么,盖利乌斯就很有可能袭击我们的后方;如果向西迎战盖利乌斯,那么伦图鲁斯就能坐收渔利!无论怎么,我们不能贸然进攻,因为每个执政官都有四个罗马军团和两个附属军团,大量的轻装步兵和骑兵队,我们无法一下子就击溃对手。”
“那怎么办?”克里瑟斯一直赞成直接进攻的战术,此刻他已经不耐烦了,“难道等着两个执政官一齐攻击我们?你别忘了,我们虽然目前已经有五万人,可是不能战斗的成员占了很大的比例,真正战士的数量少于罗马军团士兵!”
“我们有情报。”斯巴达克斯笑了笑,“两位执政官长期不和,他们绝不会发起联合进攻,双方各有自己的算盘,都希望坐收渔利,这便是我们的机会,可以在有利条件下逐个击破,我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如何引诱其中一支军队攻打我们的计划。”
“对!只要打败其中一个执政官,另一个就不在话下!”埃若玛依兴奋之余却又迷茫了,“可是,究竟怎么引诱呢?”
“无论具体怎么做,总得让执政官认为我们是很虚弱的。”经验丰富的卡密纽斯信心十足地指着地图,“如果我们假装后撤,会不会有一个执政官有兴趣追我们呢?到时候我们再迎头痛击或者布下埋伏???”
“放弃你那见鬼的计划吧!”克里瑟斯已经失去了忍耐的底线,他这样吼道,“任何一个执政官的骑兵队就可以把我们的后队人马冲得七零八落,到时候只怕有秩序的撤退会演变成一场溃败!这些新加入的奴隶根无法承受长时间的行军,各位都清醒一下,我们此刻的军队已经变味儿了,不是从前那支善斗而坚韧的军队!”
克里瑟斯的话很有道理,目前谁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作战方案,斯巴达克斯情绪再度陷入低谷,许,他这样以哀求的口气:
“为了避免这个惨剧的发,我希望各位指挥官多付出一些,我将这些老弱妇孺分配到各个军团,行军的时候战士们可以帮助他们,再留下阿塔西亚的骑兵队断后,应该???”
“噢,你只关心这些人的安危,为什么不顾及战士的性命呢?!”克里瑟斯已经情绪失控,他拍着桌子吼道,“谁关心我们战士的性命和死?斯巴达克斯,你睁开眼睛吧,战士们现在连饭都吃不饱,你未免在异想天开!很多战斗,都是靠着角斗士获得胜利的,大家远不要忘了这一点!”
就在各位指挥官一面对克里瑟斯的冷漠表示抵触而又无言以对,一面陷入深思的时候,一个威风凛凛的战士忽然闯进了帐篷,她已经搭箭在弦,怒视着克里瑟斯:
“你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当初也被罗马人俘虏了?!现在,我们试试,究竟是我的箭快还是你的剑快!”
高卢人尴尬地笑了:“你威胁我?或许你的确能威胁我,但绝对威胁不了罗马人,希望你在战场上也能这样勇敢。”
“我会证明自己的价值。”战士盯着克里瑟斯警惕地,“你往后退,不要靠近我,我要斯巴达克斯几句。”
“哈哈???”克里瑟斯无奈地摇了摇头,“很可惜,我对人没有兴趣,我只追寻荣耀,吧,你去和斯巴达克斯吧,在他眼里任何人都有价值???”
“你来自哪里?”角斗士首领满怀歉意地指着克里瑟斯,“他虽然粗鲁,但所言属实,你也不要太过介意,放下武器吧,我不希望见人也上战场和罗马士兵厮杀。”
战士依旧没有放下武器,她淡淡地:“我来自亚细亚,只要遇到罗马人我就可以战斗!你应该出来一眼,认为自己有价值的不止我一个,他们都准备跟随你战斗。”
斯巴达克斯和指挥官们一齐走出营帐,眼前的一幕让他们差点激动地留下眼泪来,只是角斗士经过磨练的刚毅阻拦了泪水。
一眼不到尽头的妇、儿童和老人都尽可能地武装了自己,他们知道自己没有肉搏能力,全都如这位战士那样打算用弹弓和弓箭作为武器,有的人没有铠甲只能用兽皮凑合????这规模少也有一个军团的数目。
“呵呵???真是一场闹剧。”克里瑟斯长叹一声,径直离开了。
这位战士此刻又话了:“我们知道罗马军团有轻装步兵,而我们现在也有了,斯巴达克斯,如果你是一个英明的领袖,应该着力组建一支由远程兵种组成的军团。”
色雷斯人没有直接回答,他激动地扬声喊道:“这是你们自发的心愿还是受到排斥才这样做的?我过,要尽力保护你们,而且我也会恪守诺言,你们真的没必要这样!”
这位战士走到角斗士首领跟前,咬牙切齿地:“我们不是自由人吗?又怎能受人逼迫?何况克里瑟斯得也是实情,我们也跟罗马人有深仇大恨,这全是我们自发的选择,大家对吗?”
“——是这样的,我们想在战场上面对罗马人!”虽然回答声并不整齐,但却充满了真诚。
斯巴达克斯用迷茫的眼神征求各位指挥官的意见,大家都一时拿不定主意,这个时候,后勤总管梅提欧斯笑呵呵地走了出来:
“斯巴达克斯,在我们希腊人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而且有追求价值的权利,我们应该尊重自由人的选择,毕竟我们不是罗马人???请不要介意我给他们尽可能地发放了武器,因为我知道你会同意的。”
“罗马人绝不会料到这一点,我们到时候就给他们一个惊喜,让执政官斯巴达克斯带领的是怎样一支军队!”战士态度极其坚决,她死死地盯着色雷斯人等待回复。
着数千对渴望复仇的眼神,角斗士首领动摇了,他激动地问战士:“你叫什么名字?”
“亚特米斯。”
“真像神的名字。”斯巴达克斯点了点头,“吧,以后你就是角斗士轻装军团的最高指挥官了,亚特米斯,你也可以参加我们的军事会议,我祝愿你们可以杀掉很多罗马人。”
“做得!!”埃若玛依首先激动地鼓起掌来,“罗马人的噩梦到了,执政官绝对想不到我们所有人几乎都能战斗,太棒了!”
虽然迎来了一片赞美声,斯巴达克斯的心情却更加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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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的威力逼迫着不会战斗的人也披上了铠甲,这在斯巴达克斯来是不值得庆祝的事,反而是一种悲哀,因为他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无数奴隶被罗马士兵屠杀的场面,这个可怕的想法就像挥之不去的阴云老是缠绕在他的脑海里???
虽然克里瑟斯半途退出会议,但斯巴达克斯并没有因此而终止,他依旧需要一个计划,在高卢人空缺的座位处,已经由新成员补替了,那就是亚特米斯。[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我真的很担心克里瑟斯和他的高卢人,万一他做出鲁莽的选择???”塞利乌斯瞅着第一和第二军团驻扎的位置,显得忧心忡忡,“安毕特里欧也跟着走了。”
“这没有关系,我了解克里瑟斯。”斯巴达克斯以确信的口吻,“到时候他还是和我们并肩作战的兄弟,无论怎么样,我们不能失去克里瑟斯,他在战场上总是冲在最前面,就像不败的泰坦。”
“可是你注意他提出的作战计划了吗?”菲朗尼乌斯苦笑道,“克里瑟斯希望我们立刻进攻盖利乌斯的军团,然后大军直捣罗马,这完全是不可能的!”
这时,阿塔西亚带着骑兵队回来了,斯巴达克斯虽然平时听惯了战马会赢的嘶鸣声,但这一次他却抬起了头,眼光从地图上转移到了帐外。
“听起来不对呀~~”各位指挥官也相继走出了营帐。
阿塔西亚一马当先直奔斯巴达克斯,他的身后跟着比以往更多的骑士,有很多人头部被罩袍遮掩,直到大伙清阿塔西亚身旁有一个陌而刚毅的面孔。
“斯巴达克斯,我带来了一个消息,先容我介绍一个朋友!”
显然阿塔西亚指的是自己身旁的陌骑士,这个人此刻却摆了摆手,出了一口流利的意大利语:
“先不要介绍,斯巴达克斯是什么意思再也不迟。”
他完翻身下马,扫视了一遍众位指挥官,然后目光直接停留在了色雷斯人身上:“如果阿塔西亚不喊出你的名字,我也能出来你就是竞技场的战神斯巴达克斯,你的眼神是那么与众不同,即便你再掩饰,我也能出其中蕴含的仇恨。”
“你叫什么名字,朋友?”斯巴达克斯伸出了右手。
“维布拉尔?弗里乌斯。”这个意大利人却没有急着握手,他注意到了很多指挥官那种排斥的神色,“我必须明一下,我是阿普利亚人,我们名义上归罗马管辖。”
“斯巴达克斯,你听我解释!”阿塔西亚迫不及待地,“维布拉尔要加入你,请你不要拒绝,他会和我们一起对抗罗马人!”
“但是???”斯巴达克斯疑惑地盯着维布拉尔,这个身材中等,却很精壮,典型的意大利人,微笑着,“你或许搞错了,我们是罗马人的死敌,而你属于罗马共和国管理,我们是截然不同的人。”
“我听斯巴达克斯一心和罗马元老院对着干,而且暂时不打算离开意大利,所有我就找到了你的骑兵队长。”维布拉尔冷冷地,“我只一遍,我是阿普利亚的牧民,愿意就入你的军队和罗马作战,你表个态吧。”
“按照目前的形势,我们需要你这样的战士。”甘尼库斯这时走了过来,他用欣赏的眼神打量着维布拉尔,“你该知道我们马上要和执政官作战了?而且你是阿普利亚人,不斯巴达克斯了,就是我也不能不怀疑你是不是间谍呢?请不要介意,我只是个粗鲁人,以前是个角斗士。”
维布拉尔却没有动怒,他微微一笑:“我过很多比赛,你就是塔林敦的甘尼库斯,你的问题提得很,换做是我也会这样做。”
维布拉尔面对指挥官们疑惑的表情,他取下罩袍,露出那种意大利人特有的短发:“阿普利亚人以前很多都有自己的土地,后来罗马人成为了征服者,那些可恶的贵族像苍蝇一样席卷而至,他们吞并了我们的土地,所以,很多人不得不全部沦为牧人,大部分是为罗马人放牧换取少许的报仇,只有少数人拥有自己的牲畜???我之所以这些,是因为我们已经受够了!吧,斯巴达克斯,我这样跟你,我带了很多破产牧民要加入你的军队,向罗马复仇!我们天都是优秀的骑手,可以壮大你的骑兵队,我告诉你们,两位执政官此刻正在大规模招募骑兵,一旦这项工作完成,他们便会立刻出发???”
维布拉尔如此愤怒激动地了一长串的话语,斯巴达克斯爽朗地笑了,他再度伸出右手:“如果你这次不拒绝,我们自然欢迎你的加入。”
维布拉尔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他紧紧地握斯巴达克斯的手:“以后我们就听你的了,吧,斯巴达克斯,营外还有三千骑兵等着你的命令呢!”
大家放眼望去,果然大批的牧民自带着武器在营外等候斯巴达克斯的召见,他们已经是武装的战士了,只等着对方的接纳然后进入战场。
斯巴达克斯到这里,他却没有急着接纳军队,而是诚心诚意地问维布拉尔:“你如此慷慨,我怎么回报你呢?”
“你不需要回报,我们只需要自由。”维布拉尔,“只要能给罗马人一些颜色就行,我以前听过你的事迹,就决心跟着你了!其实我们虽然有自由的名分,实质上并不自由,而是罗马人的奴隶,我很庆幸今天终于摆脱了该死的罗马人!”
斯巴达克斯微微一笑:“那你以后的打算是什么呢?难道没有更长远的憧憬?”
塞利乌斯此刻笑着走了过来:“这个不用,如果你最终能颠覆罗马,我们只需要有土地定居下来就行,而且恢复自由的身份,不再受罗马的管辖???你对吗?维布拉尔,对于我们这些意大利人还能憧憬什么呢?”
维布拉尔苦笑道:“这恐怕对我们来是个奢望,但我真心祈求斯巴达克斯能打败罗马!”
“我不能许下这个宏愿,因为命运总是难以捉摸,我不敢给你们百分百的保证,但我可以和你们在一个战线上对付罗马人。”斯巴达克斯长叹道,“毕竟,对方实在太强大了???”
“斯巴达克斯,我希望你能让维布拉尔成为骑兵队长。”阿塔西亚这时主动情愿。
没等角斗士首领回答,维布拉尔急忙推辞:“我不是为了什么军职而来,我的愿望你很清楚,首先让我们一起打败执政官吧!”
此刻,斯巴达克斯已经拥有五千骑兵,完全可以组成一个骑兵军团,无论维布拉尔怎么推却,斯巴达克斯还是执意让他担任军团长???最后,采取了卡密纽斯提出的折中方案,阿塔西亚为军团长,维布拉尔暂时担任副军团长。
这样一来,斯巴达克斯一下子有了角斗士轻装军团和角斗士骑兵军团,罗马人根无从得知,而此刻维布拉尔却神秘兮兮地表示他要送给全体新战友一个礼物,而且他保证这个礼物绝对是无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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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布拉尔的行事作风完全符合一个典型的意大利人,但他的性格却更像远居东欧的游牧民族,只有与西徐亚人接触过的斯巴达克斯和菲朗尼乌斯能很清楚地体会到。
这位骑兵军团副指挥兴高采烈地完一长串的话语后,所有指挥官全都笑了,维布拉尔更是激动不已:[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你们,这算不算一个无价的礼物?”
“算,绝对算!”指挥官们一起喝彩。
“那么,这就算是我的投名状如何?”维布拉尔忽然脸上一阵阴云,“这就像罗马人当初要求我们献上投名状一样,任何与罗马结成联盟的部落和城市就必须立刻跟随他们一起出征,我现在把这个礼物献给大家,以同样的方式‘回报’罗马人,真是无比痛快的事情!”
“可是???”斯巴达克斯犹豫道,“你能确定?”
“你可以放一百个心。”维布拉尔拍了拍阿塔西亚的肩膀,“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们骑兵军团吧,各位静等佳音。”
尽管斯巴达克斯仍旧心存疑虑,但各位指挥官一致赞同,他也只冒一次险,会议结束后,阿塔西亚和维布拉尔就立刻带着骑兵军团一阵风似地消失在了阿普利亚的原野。
斯巴达克斯并不怀疑维布拉尔骑兵的战斗力,这些来自阿普利亚的牧民曾经是罗马征集骑兵的来源之一,他们的骑术远胜于罗马人,每个骑兵手执一杆轻质长枪,一般用来投掷,也可用于冲刺,但最重要的杀伤力来源于罗马短剑,白了,他们就是骑在马上的步兵,有步兵的持,也有骑兵的迅捷——的确是出色的部队!
斯巴达克斯担心的是,如果骑兵军团全部离开,万一执政官迅速出击这些掩护部队无法按时归来怎么办?当然,他也担心骑兵军团的自身安危???总之,大战临近,色雷斯人内心深处是焦虑不安的。
此时,角斗士营垒已经聚集了接近六万人,在积极备战的同时,各个军团依旧没有放松训练,侦查、巡逻和征粮的行动日夜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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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瓦伦提乌斯作为塞多留的信使辗转来到梅塔蓬托,最终遭遇了不幸,这就意味着斯巴达克斯和伊比利亚反罗马的势力第一次联系失败,他曾经多次试图派人前往伊比利亚,但一切终究是徒劳,没有船只根无法送海上传递信息,至于陆地方面,那更是不可能????
如果塞多留和斯巴达克斯能相互一致地展开行动,或许能更有利地牵制罗马,制定一套大范围的反罗马战略,或许是命运的安排,斯巴达克斯和塞多留都没有如愿,他们只能分别在两个相距甚远的地方各自和罗马军团做艰苦卓越的抗争!
而就在这个时候,公元前72年的五月上旬,迪克兰送来了一个无异于雪上加霜的消息,他深夜返回角斗士营垒,当着所有指挥官的面出了令人惊悚的消息:
“两位执政官聚集骑兵的工作已经结束,他们各自带着六个军团,三千达尔马提亚投石兵、三千骑兵几乎同时开始向阿普利亚进发!盖利乌斯已经进入萨莫奈地区,而伦图鲁斯在几天之后也能进入阿普利亚北部???斯巴达克斯,我们这次遇到的是空前强大的军团!”
“怎么会呢?”斯巴达克斯依旧很冷静,他只是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判断出现了失误,随即,色雷斯人自言自语道,“伦图鲁斯和盖利乌斯怎么会如此协同?我知道他们矛盾很深????”
“我们绝对无法抵挡两位执政官的合围!”克里瑟斯绝望地喊道,“我早就建议了,我们起先就应该趁着士气高涨直接攻打盖利乌斯,可是你呢?斯巴达克斯,你却下令停在这里,因此贻误了战机!你着吧,两位执政官在国难当头之际一定会不计前嫌的,你认为自己救了很多人,却想不到这样做会失去所有人!”
听了这段话,色雷斯人愤怒了,他盯着克里瑟斯,几乎是吼着的:“那你要我怎么做?!拒绝和我们命运同样悲惨的奴隶就能百分百地打败两位执政官?!你错了,如果当初我们攻打位于拉丁姆的盖利乌斯,那元老院一定会召回伦图鲁斯,因为罗马感到了威胁,到那时,同样会遭到两支大军的围攻,甚至庞培也会被召回意大利!克里瑟斯,我希望在这个时候,你不要总是抱怨,我们应该像在卡普亚竞技场那样想办法冲出牢笼!”
“哦,那听起来又是我的错了?”克里瑟斯苦笑道,“你作为首领总是有理的,我知道自己不过你,你的口才堪比希腊人!吧,你现在问我怎么做,那我告诉你,克里瑟斯绝不会退缩,即便胜利无望我也会带领战士们进入拉丁姆,而不是死在阿普利亚!我要让罗马颤抖!那样,即便死了也是有价值的。”
众位指挥官不断地叹息,着两位最具影响力的首领在关键时刻意见不合,他们全都无能为力,当色雷斯人听到克里瑟斯那最后一句话时,他的怒气被理智压倒了,他感动了,而且疾步走到克里瑟斯跟前,紧紧握着他的手:
“亲爱的克里瑟斯,我最亲密的战友,出入死的兄弟,你要令罗马颤抖,这正是我们共同的希望??你知道吗?当时在巴齐亚图斯的训练营,我听你也要来参赛,那时我的心情是如何激动吗?因为我知道,只要我们在一起并肩作战,那便是不可战胜的!我宁愿自己死去也不愿到你倒在我的前面,克里瑟斯,让我们忘两位执政官的军队有多么庞大和英勇,我们不要再争吵了,携起手来,即便死了也要震撼亚平宁的大地!”
斯巴达克斯完如此发自内心的真挚的话语,几乎所有指挥官都深受感动,冲动而直爽的克里瑟斯眼眶中闪烁着泪水,这位不败的泰坦现在也流下了眼泪,他紧紧地抱色雷斯人,激动地:
“我当时和你心情是一样的,很多年来,我希望在角斗士中间找到志同道合的人,即便不反抗罗马,我也成天想着逃出牢笼???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便到了希望,请原谅我,我总是那么冲动???你已经给我们带来了无数次胜利,现在,请你再度展示勇气和力量,就像高卢的不败之神远耸立在战场的云端!”
接着,克里瑟斯对所有指挥官:“我们杀出了卡普亚,打败了塞尔维昂纳斯,七十八人屠杀四千罗马官兵那时是何等得勇猛无敌?!继而,斯巴达克斯带领我们驰骋于坎佩尼亚地区,相继打败了瓦利尼乌斯和奥莱斯特斯,整个南部意大利都在颤抖!试想,我们这些没有身份的奴隶什么时候得到过如此光辉的荣耀?我们都来自不同民族,凭良心,斯巴达克斯的统帅才能比你们家乡的任何战争领袖差吗?!即便骄傲的罗马人都不得不几度屈服,我在这里宣誓,如果斯巴达克斯要和执政官决一死战,我克里瑟斯将战斗到最后一刻,直到停止呼吸为止!”
高卢人表态之后,不光是指挥官们,几乎所有的战士都被克里瑟斯那雷鸣般的吼声惊动了,他们全都表示自己愿意战斗到死!
斯巴达克斯被这种强毅的精神震撼了,面对一双双无所畏惧和渴望复仇的眼睛,他的脸也顿时被仇恨和愤怒笼罩了:
“就像克里瑟斯所,我们曾几度令罗马人颤抖,但这不算什么,我更渴望眼前的荣耀,强大的罗马共和国派出象征最高权力的执政官出征,太了!我们这些奴隶什么时候得到过如此待遇?那就让我们更进一步地追求荣耀之光,打败罗马执政官!粉碎罗马的信心!终有一天,罗马人提起我们的名字便会全身颤栗!”
战士们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了,他们都渴望立刻行军,和执政官的军队面对面地较量,这时,埃若玛依问道:
“我们先拿哪一个执政官开锋?”
“如果众神眷顾我们,希望我们获得胜利,还是先打败伦图鲁斯吧!”卡密纽斯这样解释,“我们向北进军,罗马便不会感到威胁,不至于在短时间内做出更疯狂的决定,只要通往北方的道路被打通,我们也有更多的选择余地,可以深入到皮切诺和翁布里亚地区扩大军队,扭过头来收拾盖利乌斯。”
“这是个明智的选择。”塞利乌斯,“要是深入拉丁姆攻打盖利乌斯,那罗马元老院可能会做全民动员,为了罗马而拼死一战,在这个可恶的城墙和七山之下,有着足足几十万罗马公民呢,那时候,他们肯定会一夜之间组成至少十万人的军队,即便我们再顽强再英勇也难免失败,胜利将属于奎琳努斯(罗穆路斯)的子孙。”
经过一阵激烈的探讨,大致的进军方向已经确定,那就是——北上迎战伦图鲁斯!
但是此刻,新麻烦又出现了,骑兵军团还没有回来呢,没有骑兵的掩护,斯巴达克斯是很难战胜伦图鲁斯的,行军的时间绝对是要拖延了。
有的人提出步兵先行,进入阿普利亚北部地区,先选择一处战场,然后再等待骑兵归来;而有的人认为这是在玩火,万一骑兵军团被盖利乌斯的军队拦怎么办?两种建议一时都难以占据上风,最后,色雷斯人作出了极其细致的决定:
“塞利乌斯,甘尼库斯,你们比其他人熟悉阿普利亚的地形,请带着第七、第八军团以急行军的速度接应骑兵军团吧,以防不测???我们在坎尼城外再等五天,这是最大的限度了。”
“如果五天之内,盖利乌斯杀过来怎么办?”吉斯戈一直很少发言,他经过分析,发现最令人担忧的不是伦图鲁斯,而是盖利乌斯,因为这个执政官远比伦图鲁斯富有韬略。
“如果大家没有意见,我愿意和安毕特里欧带着第一和第二军团前往亚平宁山脉的隘口,修筑营垒拦截盖利乌斯,为大家争取时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克里瑟斯,他似乎已经打定了主意,遗憾而悲哀地对角斗士首领,“伦图鲁斯就交给你了,如果他迫不及待发起进攻,我就无法和你并肩作战了。”
克里瑟斯一旦作出决定,那是很难改变的,他执意要和安毕特里欧带着两个高卢军团去险要之处拦截盖利乌斯的军队,即便斯巴达克斯也无法阻拦,况且他的建议是很有战略意义的。
斯巴达克斯同意了克里瑟斯的建议,一切行动几乎就在当夜秘密展开,角斗士第一、第二、第七、第八军团分别向西南和东南进发,剩下的五个军团和很多没有战斗力的人则继续跟随斯巴达克斯留在坎尼城外的大营。
其实,斯巴达克斯并没有判断失误,伦图鲁斯和盖利乌斯几乎同时进兵那只是偶然现象,面对元老院的命令,他们并不知道对方也和自己做同样的事情,狡猾的伦图鲁斯在几天后得知盖利乌斯也在进兵,考虑到自己距离斯巴达克斯更近,他便下令原地筑营。
斯巴达克斯不知道伦图鲁斯停止行军,驻扎在了皮切诺和阿普利亚的交叉地带,他此刻唯一关心的是其余的军团能不能在五天内返回。
到这儿,应该提一提维布拉尔和阿塔西亚这两个骑兵指挥官了,他们在哪里?在干什么?
维布拉尔提及要赠予全军一个无价的礼物,那礼物肯定不是金币,也不是补给,而是斯巴达克斯目前最缺少的东西——真正的战士!
就在斯巴达克斯每日寝食难安、翘首以盼的时候,五千个剽悍的骑兵战士早就越过了阿普利亚的原野,径直来到了意大利东部的一个军事重镇。
两位骑兵指挥官仰望着城墙,出了不同的法。
维布拉尔:“正是这座可恶的城市在阿普利亚营造恐怖气愤,今天我们就给她一些颜色!”
阿塔西亚:“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我希望一切顺利!我们行动吧!”
不错,维布拉尔正是向斯巴达克斯建议,趁着塔林敦的守军认为角斗士已经离去而放松警惕的时候发起突袭!他一直想粉碎这个城市的力量,现在机会到了。
战后,塔林敦在斯巴达克斯的围困下岿然不动的确成了指挥官卖弄的资,消息一经传出,自然添油加醋夸大了事实,就连罗马也派人嘉奖这个城市???当塔林敦居民和贵族沉浸在骄傲的情绪中,而且得知两位执政官将在阿普利亚会齐一举击溃斯巴达克斯,他们便再也没有任何顾虑了,整日敞开城门让周围的城市源源不断运送补给,毕竟,他们经过起义军围困粮草也很是匮乏。
维布拉尔和阿塔西亚就是趁着这个机会,带着勇敢的骑兵军团如旋风一般涌入塔林敦,不但杀死了很多士兵,也杀死了很多贵族——尤其是当初那支追击斯巴达克斯的贵族骑兵——城内很快陷入恐慌,俨然进入无政府状态,再也没有自认为勇敢的士兵和居民前来阻拦,而是自顾自地逃命????
一举成功的骑兵军团并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完成斯巴达克斯的心愿——释放奴隶和角斗士!
骑兵军团没有受到多大的阻拦,便俨然成为了征服者,他们身后跟随着无数欢呼呐喊的角斗士和奴隶,多年束缚身体的铁链在那一瞬间被砍断,他们兴奋地跟在骑兵后面一阵风似地席卷了塔林敦。
不到一天的功夫,大批的奴隶主被杀,竞技场被毁,商店和贸易堂被席卷一空,市场内只剩下货物而没有主人,所有的监牢全被被捣毁???尽管有些热心官员,一边甩着长袍一边叫嚣
“市民们,不要惊慌,一切皆在掌控之中”但没有人信他的鬼话,居民们不是蜷缩在家里,就是躲进了神庙???
完成了任务之后,两位骑兵指挥官并没有耽误,他们带着新加入者再度嘲笑着离开了塔林敦,以最快的速度向坎尼进发。
在阿尔塔姆拉,骑兵军团、新加入者和第七、第八军团汇合了,在一片欢呼声后,这超过两万人的军队立刻以急行军的速度急速北上,正在斯巴达克斯已经失去信心的时候回到了角斗士首领身边。
整个营垒的战士都在欢呼斯巴达克斯的名字,这位可敬的角斗士首领以无比欣喜的眼光着凯旋归来的战士和新加入的成员,他到了胜利的曙光,并认为在与执政官决战之前,有必要新增设几个军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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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兵军团胜利归来,大量角斗士、战俘和奴隶的加入,终于令色雷斯人的眉头渐渐舒展,现在,角斗士营垒已经聚集了七万人,在这个可观的数量上完全有可能压倒执政官的正规军团,而斯巴达克斯要做的是将这些新人全部在短时间内变成与罗马军团可以对抗的角斗士,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建立军团,让战士找到归属感,从而形成一个团结有力的整体,发挥出最大力量!
从塔林敦释放的角斗士、战俘和奴隶中,多半是高卢人、希腊人和亚细亚人,他们之间有一部分人亲眼见证了斯巴达克斯带领几十个角斗士在塔林敦和罗马士兵作战的情形,因此,当可敬的首领出现在他们视线的时候,角斗士营垒立刻爆发出雷鸣般的吼声。[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我承诺过要拯救你们,给你们自由,现在你们身上的锁链虽然被解除,但新的麻烦立刻接踵而至,因为两位执政官正在向我们靠近,我想让大家自由,但罗马不允许!”斯巴达克斯气鼓鼓地,“之前,我尊重每个人的选择,不强迫谁必须跟我作战,可是现在不同,我们没有选择,两位执政官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我们必须拿起武器和罗马人勇敢地战斗!因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谁也不能推辞,角斗士冲杀在前,战士不能退缩,后勤人员不能离职,其余的人负责照顾伤员,留守营垒???只有我们团结一致,各尽其能,才能彻底击败执政官,让罗马也感受到我们的怒火而浑身颤栗!”
“——耶!杀光罗马人!”
“——干掉执政官!”
“——夺走罗马鹰旗!”
数万人的吼声震撼着角斗士营垒,震撼着阿普利亚平原。
“但是,如果我们失败了,也没有什么后悔的!因为以往下贱的奴隶现在也惊动高贵的执政官了!要我,这场战争无论结局如何,我们都是胜利者!”斯巴达克斯表情无比刚毅,他激动地,“无论如何,我会在最前面带着你们冲进罗马人的军阵,播撒死亡的种子,让罗马士兵和执政官知道,即便奴隶的胸膛也能爆发出冲天怒焰!”
“——你是竞技场的神话,有着不败之躯,胜利必将属于我们!”
“——我们听罗马人,斯巴达克斯是来传达众神怒火的使者,你的火焰必将吞没奎琳努斯的城墙!”
新加入的狂热者们迫不及待地发出赞美之词,用极其钦慕的眼光瞻仰着角斗士首领。
唯有大量的角斗士没有话,他们只是奇地打量着斯巴达克斯,有几个人用硬的希腊语:
“你话的时候,就像来自奥林匹斯山的宙斯一样,字字句句激动人心,令人热血沸腾,就像阿波罗的光辉笼罩了我们???但是,到底,你也是一个人,有着血肉之躯,如果你死了,谁来领导我们?”
“我们不希望你冲锋在前!”
“我们要围绕在你的身边!”
斯巴达克斯和菲朗尼乌斯立刻愣了,他们面面相觑,似乎察觉到了极其熟悉的感觉。
“正如罗马人所,你真是色雷斯人吗?是曾经那个战争领袖斯巴达克斯吗?”角斗士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响亮的声音。
当斯巴达克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已经无法按捺心中的喜悦,因为这些角斗士的是色雷斯语!
怪不得一开始阿塔西亚和维布拉尔分辨不出这些人来自哪里,他们占据了大部分塔林敦角斗士数目,一路上就是沉默不语,斯巴达克斯和菲朗尼乌斯自然感到无比欣慰。
“我来自色雷斯梅迪部落。”斯巴达克斯指着他的亲密伙伴,“这位是菲朗尼乌斯,我的同乡,你们哪个部落?”
“色雷斯东部!”这些角斗士异口同声地,“自从法比乌斯死后,塔林敦的竞技场又再度开放,罗马人在战场打不过你,便只能在竞技场拿色雷斯人出气,让我们穿着各种怪异的服饰供该死的罗马人取乐!我们是在最近从其他城市运到塔林敦的,据是为了庆祝胜利。”
“什么胜利?”斯巴达克斯立刻满脸怒容。
“我们上一次不是没攻下塔林敦吗?”经阿塔西亚的提示后,斯巴达克斯顿时明白了,他嘲笑罗马人的虚伪,愤怒罗马人的无耻。
“让我们在战场上教训罗马人和他们的执政官吧!”斯巴达克斯对色雷斯同乡们鼓舞道,“这下正,我们就在意大利击败罗马人!”
“我们将用命保护你!”这是色雷斯角斗士的同一心声。
斯巴达克斯现在才知道,罗马在色雷斯的扩张并没有停止,甚至已经推进到了黑海沿岸,这更是坚定了他击败执政官的信心。
接着,斯巴达克斯继续按照民族的不同,将新加入分为亚细亚,希腊、高卢和色雷斯四类,分别与第七军团的亚细亚人、巴尔干人、伊利里亚人合并,色雷斯人自成一个军团。
这样就产了三个新的军团:
第九军团,亚细亚军团,由约瑟夫担任军团长;
第十军团,巴尔干军团,其成员主要是希腊人、伊庇鲁斯人和马其顿人,埃里斯顿为军团长;
第十一军团,色雷斯军团,其中全是色雷斯人,总数不到四千,菲朗尼乌斯为军团长;
剩下的高卢人和之前第七军团的伊利里亚人经过合并,人数也超过了五千,甘尼库斯仍旧为第七军团长。
此外,塞格尔和亚特米斯一起统领角斗士轻装军团,塞格尔负责训练投枪手,亚特米斯训练弓箭手。
至此,斯巴达克斯已经拥有十一个角斗士军团(按照训练角斗士的方式训练,但很多人在战斗力上达不到角斗士水平),一个骑兵军团,剩下的五千多不能战斗的人分别负责后勤、运输和情报???七万人全都得到了自己的任务,一切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
“——斯巴达克斯,请接受将军的称号!”战士们一齐提出了要求。
一浪胜过一浪的欢呼声过后,斯巴达克斯坚决地摆了摆手:“我不能接受这个称号,我可以领导你们和罗马人展开最激烈的战斗,可以成为首领,但我不愿做将军,因为我们不能效仿罗马人!除了战时,各位需要绝对服从指挥官的命令,平时我们都是平等的,我之所以拒绝是不愿让拥有权力的人变为暴君,因为我们是自由且平等的人!”
虽然首领拒绝了战士的请求,但没有一个人感到沮丧,相反,他们更加敬爱角斗士首领了。
就在坎尼大营发这一系列事情的时候,前往亚平宁隘口阻挡盖利乌斯的角斗士第一、第二军团却与罗马人展开了激战。
克里瑟斯按照之前的计划,就地筑营,三天后,盖利乌斯的军团就迅速地出现在了遥远的地平线上,远远望去,铺天盖地的罗马士兵多如过江之鲫。
克里瑟斯虽然冲动但绝不是没有脑子,他严厉警告安毕特里欧不要草率迎战,就依托着工事阻拦三万多罗马士兵。
盖利乌斯得到情报,仅有一万个高卢人拦了去路,因此,他不顾对方占据的有利地形和坚固的工事,硬是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在防栅上,营门口,高卢战士的每一处战线都能听到克里瑟斯那泰坦般的咆哮,他亲自做着示范,身旁堆下了一层层罗马人的尸体,极大地鼓励了高卢战士,尽管角斗士第一和第二军团也损失不少,但克里瑟斯和安毕特里欧却丝毫没有动摇,罗马人最终无奈地举着鹰旗不甘心地退一步进半步,直到撤退为止。
第二天,盖利乌斯呼吁战士们务必打败高卢人,他告诉士兵,克里瑟斯是叛军中的第二号人物,已经在元老院点了名,只要抓他或者杀死他便是仅次于打败斯巴达克斯的荣耀,此外,他还慷慨承诺,将克里瑟斯的身价提高到了五千赛斯退斯!
这是极其惨烈的攻坚战和防御战,眼着大批的高卢战士倒下,克里瑟斯和安毕特里欧虽然身上被罗马短剑留下了几处伤口,他们依旧没有后退一步,在战场上就像铁塔一般屹立不倒???
当克里瑟斯发出最后一阵泰坦般咆哮的时候,他自己受伤倒在栅栏上时,高卢战士们在安毕特里欧的领导下以无可比拟的勇气最终迫使罗马号角声再度吹响退兵的信号,盖利乌斯失望地退回到二十里外扎营。
其他军团的战士根不知道,正是勇敢的高卢人拦了盖利乌斯,挽救了还没有做战斗准备的主力军!
(之所以每一次提到克里瑟斯,总是用泰坦般的咆哮形容这个高卢人,是因为普鲁塔克曾这样描述,克里瑟斯是最狂暴的角斗士,他像很多当时西欧的部落武士那样发出可怕的战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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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整编了军团之后,斯巴达克斯决定接应克里瑟斯和安毕特里欧的军团,因为此刻已经有充分的条件主动展开对执政官的攻击,斯巴达克斯需要和高卢军团会齐。
这个任务自然就落在了行动迅速的骑兵军团身上,为了慎重起见,斯巴达克斯决定让骑兵先行,自己亲率新组建的角斗士第九、第十和第十一军团作为第二波接应军力,留守坎尼大营的重任自然落在了老成持重的卡密纽斯身上。[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盖利乌斯自从几番进攻尽皆失败后,他想着暂且撤退,但却依旧不甘心,为此他准备做最后一次尝试,因为他得到了一个极其珍贵的情报——克里瑟斯受伤了!
这个情报是怎么得到的?并不是因为高卢战士中间有叛徒,而是在盖利乌斯最后一次进攻即将结束的时候,军团的很多将校愤怒而又鄙视地向执政官汇报:
“再也没有听到克里瑟斯那可恶的嗥叫声!他肯定被投枪刺中或者被短剑打伤了!”
为此,盖利乌斯又作了一次佯攻,果然,前线将校没有见宛如铁塔一般的高卢人克里瑟斯,也没有听见他的咆哮声,唯有安毕特里欧带着高卢战士登上了防栅,守卫着营门。
这个消息一经证实,盖利乌斯难免心花怒放,他这样想:“即便干掉克里瑟斯,那也是大功一件,至于斯巴达克斯,我就交给伦图鲁斯这个狂妄的家伙去解决吧!趁着这个机会,正带兵返回拉丁姆补充兵力,等伦图鲁斯和斯巴达克斯消耗得差不多了,我再全力一击,到时候胜利就是我一个人的!即便,最终打不过斯巴达克斯,我也将保留战胜克里瑟斯的荣誉???”
他如此自信能打败克里瑟斯,是因为斥候探明了一条道,可以绕道克里瑟斯军营的后方和侧翼,居高临下发起进攻,这位执政官便立刻有条不紊地部署起来,而克里瑟斯和安毕特里欧却根没有察觉到执政官这个致命的计划!
或许,胜利神并不打算青睐盖利乌斯,这位执政官在即将获得胜利的边缘却意外得知,大股的骑兵正在迫近!于是,他决心再等一等,也一举歼灭???
再过了几天,盖利乌斯再也坐不了,因为他得知斯巴达克斯带着三个军团到了!
就在他懊恼无比的时候,卫兵送来了更令人气愤的消息:“执政官大人,斯巴达克斯的骑兵在营外放话,希望我们立刻撤回拉丁姆!”
“该死!他们有什么资格命令我?一群奴隶!我要把他们全部钉在十字架上!”盖利乌斯气得把桌案掀翻在地,酒杯也摔得粉碎,他愤怒地吼道,“都给我出去,出去!”
盖利乌斯怒气消散后,他依旧认为如果就这样撤兵将是一个巨大的耻辱,于是,他决定计划按照原计划行事,毕竟自己的兵力依旧占据优势。
三天之后,盖利乌斯带着大股的骑兵出现在克里瑟斯的营垒前,他客气地派人传话,直到斯巴达克斯出现在栅栏上,他才扬声喊道:
“我是执政官卢修斯?盖利乌斯?普布里科拉,你一定是斯巴达克斯!”
“我就是斯巴达克斯,你有什么建议,伟大的执政官?”角斗士首领并不打算尊重对方,他的言语中充满了讽刺之意。
“已经流了太多的血,我们没必要再这样战斗了????”
盖利乌斯话没完,斯巴达克斯便厉声喝道:“那么,你就赶紧撤回去吧!”
“斯巴达克斯,呵呵???”盖利乌斯微微一笑,“你没有胜算的,我只是给你一个机会,现在投降我会建议元老院从宽处理,我这里还有三万士兵,后方还有源源不断的兵力和资源补给???”
“不要了!”斯巴达克斯决然地摆了摆手,随即,他放声大笑,“盖利乌斯,别以为我们只是头脑简单的角斗士,在你来是一群动物!知道我怎么想的吗?我手下任何一个战士就可以作执政官!”
这句话一出,立刻引起了一片哄笑。
盖利乌斯气得脸色发紫,他的嘴唇在颤抖,许,执政官咬牙切齿地:
“我保证要到你临死前的惨状,然后把你的尸体绑在广场上任人唾弃!你就等着吧!”
斯巴达克斯这时挥了挥手,两侧的山峦上立刻出现了几百名威风凛凛的角斗士,他们正押着几十个罗马斥候:
“盖利乌斯,你的胜利是指这个吗?让你的士兵绕道两侧来夹击我们?别太天真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个执政官的计谋,你是想一面以谈判拖延,让我们骄傲起来,然后一面毫不留情地发起突袭,像杀狗一样杀死我们!我告诉你,你可想错了!这个计谋确实不算很高明。”
盖利乌斯在马上晃了晃,要不是传令官的搀扶,或许他会气得栽下来,执政官气得拳头咯咯作响,许,他指着斯巴达克斯怒喝道:
“斯巴达克斯,我劝你识相一些!速速投降,趁着元老院还没有燃起冲天怒火,否则你和你的追随者将死无全尸!”
“滚回你的元老院去吧,藏在奎琳努斯王建造的城墙背后,在我们的怒吼声中颤抖吧!要么就战场上见!”
斯巴达克斯完,便召集了骑兵队示意执政官迅速离开。
盖利乌斯自讨没趣,计策也被识破,他此刻感到了空前未有的失败感和羞辱感。
“盖利乌斯,今天先给你一个警告!下次你也落得这个下场!”克里瑟斯的吼声再度如雷鸣般响起,他大手一挥,几十名罗马斥候立刻被角斗士们杀死了。
“——无法无天的杂种!!”
不光是盖利乌斯,很多罗马士兵也气得大骂起来,他们竞相派出百夫长向执政官表达渴望作战的意愿,就在盖利乌斯徘徊不定的时候,营垒又传来色雷斯人的声音:
“我知道你们罗马人的意志坚如磐石,曾经打败了无数战的民族,如果你们愿意试试运气的话,我们这些最卑贱的角斗士愿意奉陪到底!是罗马军团士兵厉害还是角斗士技高一筹!”
“盖利乌斯,带着你的花瓶士兵滚回去吧!任何人都知道,一个角斗士至少能杀死三个罗马士兵,我不介意用对付普尔彻的手段对付你!”克里瑟斯完便狂笑起来。
盖利乌斯自知在这样的形势下无法取得胜利,于是,他忍受着一切侮辱和抱怨,坚决下令撤军,任何违背命令的士兵将立刻处以死刑。
就这样,执政官的计谋被斯巴达克斯挫败后,一度骄傲的罗马军团不得不垂头丧气地退回萨莫奈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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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碎了盖利乌斯的阴谋,斥退了骄傲的罗马军团,斯巴达克斯和克里瑟斯立刻带着角斗士们迅速向坎尼大营撤退,由骑兵军团断后,尽可能地排除一切潜在的危险,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踏上了行军之路????
再执政官盖利乌斯,他满脸羞愧地带着军团向萨莫奈地区撤退,一路上忍受着士兵的抱怨和指责,这个执政官再也忍无可忍,他下令全军暂时停下来,足足花了几个时整顿军纪,用极其粗鲁、严厉的语言斥责那些对自己颇有微辞的士兵和军官,最后,他像狮子一般吼道:[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如果有的人认为自己无比勇猛,能力敌万人的话,我现在不阻拦这些人,你们尽可以去追逐斯巴达克斯和他的追随者,如果失败了或被斯巴达克斯的角斗士杀死了,跟我没有一点关系!相反,这些人将摆脱不了逃兵的称号,他的家庭和家族也将被同胞所唾弃!现在,我不阻拦,谁要去尽管去追!”
盖利乌斯这样完后,没有一个士兵再敢声抱怨,他们全都垂头丧气,,仿佛斯巴达克斯已经把他们彻底打败了一样。
盖利乌斯严厉地扫视了一遍列成阵形的士兵,以无比严厉和坚决的语气:“我之所以撤退,并不是因为害怕斯巴达克斯和他的走狗们!而是为了更彻底地消灭他们!在此之前,我也不太相信瓦利尼乌斯和奥莱斯特斯为什么能一败涂地,在元老院和罗马人民赋予我这神圣使命的那一刻,我充满了信心,认为一战就可以击溃这些叛军??可是,事实告诉我们,斯巴达克斯和他的军队绝不一般,仅凭一万个高卢人几次挫败把我们三万军团士兵的强攻,就足以证明他们的勇敢和顽强不亚于我们!身为罗马执政官,身为罗马士兵,我,盖利乌斯绝不会辱骂家族和罗马的名誉,我在这里向你们保证,总有一天,将彻底打败叛军,并且一个不留,让他们接受罗马的审判!”
盖利乌斯不仅是个出色的政客和将军,更是一个口才良的演讲家,他话时富有激情,而且极具服力,很快,士兵们从一开始对执政官的鄙视转为一种发自内心的钦佩,他们发出雷霆一般的吼声,表示不再怀疑执政官的策略。
全军立刻士气高涨,每个士兵以无比热忱的心情开始艰苦的行军,他们不厌其烦地深入到了萨莫奈地区,并在那里筑下了营垒。
然而,盖利乌斯要做的不只是这些,他认为自己有必要派人去罗马一趟,信使立刻出发,在五月中旬就在了元老院大厅内。
“听无能的盖利乌斯又打败仗了?这是个巨大的耻辱!”克劳迪乌斯首先不留情面地抱怨起来,他接着强烈要求重新选举执政官,撤掉盖利乌斯的职务。
信使是盖利乌斯专门挑选的能言善辩之士,他对此毫不在意,只是淡淡地:“来,很多尊贵的元老俨然对执政官失去了信心,可是,盖利乌斯人却不是这样沮丧,他已经找到了打败斯巴达克斯的方法???”
“什么方法?可耻地退回萨莫奈就是方法吗?!一切事实证明,盖利乌斯不堪大任,他辜负了罗马人民的期望,应该立刻回来接受审判!”这次不是克劳迪乌斯一个人在喊,而是一大批支持伦图鲁斯的元老。
“了。”克拉苏大摇大摆地走到信使身边,以严厉的语气,“关于作战的事情来就是令人捉摸不定的,如果各位元老非要让任何一个出征的将军打百分百必胜的保票,那除非斯巴达克斯是个傻子,在那里等着我们去屠杀!我倒认为盖利乌斯做得很,因为他实质上没有损失太多的士兵,只是斯巴达克斯抢占了先机而已,撤退到萨莫奈是明智之举,我要的是,另一位执政官伦图鲁斯什么还没做呢!各位,还是先听使者完吧。”
“谢谢你,慷慨的克拉苏。”信使有了发言的机会,他便立即开口,“执政官盖利乌斯希望元老院批准他在拉丁姆和萨莫奈召集士兵,补充阵亡兵力,此外,他希望和伦图鲁斯分进合击,真正地配合起来???因为,伦图鲁斯总喜欢自己单干,盖利乌斯认为这样正给了斯巴达克斯可趁之机,是很危险的!希望,元老院能够主持公道。”
信使的话的很清楚了,就差没两个执政官一向不和了,至于之歌请求,克拉苏再也没有吭声,因为他打心底里不希望两位执政官联合起来,如果执政官胜利了,自己就失去了机会。
在这个紧要关头,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凯撒和格拉古都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此刻,他们为了遏止克拉苏一家独大便不由自主地在了一条战线上,在他们的齐力呼吁下,元老院批准了盖利乌斯的请求,而且立刻派出了使者团前往伦图鲁斯的军营????
盖利乌斯的信使圆满地完成了使命,便立刻回到了萨莫奈,盖利乌斯几乎同时展开了招募新兵的活动,按照元老院的规定,他只能补满原来的步兵数量,不能超过三万人,这是罗马共和制度延续多年的传统,谁也不能违背(独裁官除外)。
转眼半个月过去,在这段时间内,斯巴达克斯也没有虚度光阴,在他们返回坎尼大营的那一天,角斗士队伍里又增加了三千名来自山外高卢的奴隶,鉴于克里瑟斯和安毕特里欧军团战损严重,这些人正补充了数额。
新近的一场胜利,新成员的加入,大大鼓舞了角斗士们的信心,在克里瑟斯和安毕特里欧归来的那一刻,他们和高卢人成为了全军的英雄!
“为了我们不可战胜的克里瑟斯、安毕特里欧,为了我们勇敢的高卢人,让我们一醉方休,庆祝他们的胜利!”吉斯戈出自内心的诚意,表达对胜利之师的敬意。
“堂堂的执政官狼狈地撤走了!我们什么时候如此光辉过?!”埃若玛依握克里瑟斯的手,兴奋地咆哮起来,“我代表日耳曼战士向你致敬!”
类似这样的喝彩声一浪胜过一浪,这些战的武士一旦情绪激动,就少不了彻夜狂欢,一整夜无限度地饮酒,然后唱起古老的赞歌,这在他们来,这是应该得到的荣誉。
斯巴达克斯也表彰了全体高卢人,以及克里瑟斯、安毕特里欧和大指挥官,但除了埃若玛依和吉斯戈以外,其余的军团指挥官全都不赞成这样的狂欢,他们认为这是军队中最应该严格禁止的——尤其是饮酒。
色雷斯军团的战士们默不作声地围在篝火旁,他们到斯巴达克斯走过来时,便这样:
“罗马人远比克里瑟斯想的顽强许多,这样的胜利算什么呀?那些高卢人,简直像征服了全世界一样,你给他们太高的荣誉了,罗马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自身的骄傲!”
“那你们要我怎么做?”斯巴达克斯无奈地,“这是高卢人的习俗,克里瑟斯的确获得了胜利,挽救了全军,我们应该尊重这个行为,在不影响大体行动的前提下,我不愿意干涉他们的自由。”
“事实上,我们还没有打败任何一位执政官。”色雷斯战士们争先恐后地,“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呢?斥候都了,伦图鲁斯暂时向翁布里亚撤退了,我们应该抓机会!”
“最近加入了许多新人,我们的粮草也不太充裕,梅提欧斯还需要几天。”斯巴达克斯叹了口气,“等补给充足了,我们才能展开远征,和伦图鲁斯交战!”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盖利乌斯和伦图鲁斯都在积极备战,斯巴达克斯的战前准备工作也彻底完成,双方几乎同时酝酿着一场血腥的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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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72年五月底,斯巴达克斯的军队规模已经发展到了七万多人,十一个军团的步兵主力、一个轻装军团、一个骑兵军团和一个后勤军团,每个军团都不下五千人,而且受过角斗士式的训练,从罗马人那里夺取的铠甲、武器充分地武装了他们,无论是经验丰富的角斗士,还是没有战斗力的老弱妇孺,他们都希望以最狂暴的力量冲进罗马军阵。
无论怎么,这都是一支令人畏的军队,无论是伦图鲁斯和盖利乌斯都不见必胜的把握。[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这个时候,伦图鲁斯已经准备按照元老院的指示向南进军,盖利乌斯也已经补充了兵力,着手制定行军路线和作战计划。
斯巴达克斯士气正盛,起义军声势日益浩大,引起了元老院的强烈恐慌,两位执政官几乎不约而同地向元老院写信,表示这场战斗将异常艰难,战斗还没有开始,他们便已经开始给自己留后路了,谁也不敢一句大话。
无论是在伊比利亚远征的庞培还是在亚细亚和米特拉达提斯苦战的卢库鲁斯,他们都有一个强烈的愿望,那就是希望——执政官能打败斯巴达克斯!
谁也不希望执政官的失败能给富可敌国的克拉苏一个领兵作战的机会,目前和庞培打得火热的尤里乌斯?凯撒自然也抱着同样的希望,鉴于对自己富有敌意的加图和克拉苏在元老院相互呼应,身为军事保民官的凯撒几乎占不到上风,而且和斯巴达克斯的战争也那么地充满悬念,任何明智的政客都不会轻易发表自己的法,凯撒便选择回到乡下的庄园避一时清闲。
此刻,凯撒的妻子科涅利娅已经患病在床,在古罗马人来,病人疗养的最佳环境那就是乡下了,尤其坎佩尼亚、卡拉布里亚和西西里是最佳的选择。而凯撒却没有这个条件,他只能在自己伊特鲁里亚的庄园去探望妻子,顺便暂避克拉苏的锋芒。
一提起凯撒,我们的第一印象多半是他在高卢征战和凯旋回归罗马时的风光状态,但此时的凯撒却有些落魄,他的庄园很,庄客和奴隶也不多,他自己的马车也不华丽,身也是一个负债累累的罗马贵族,罗马最大的债务人之一。
当他坐在妻子的床榻边,着科涅利娅日益憔悴的脸,心里便有不出的苦楚,他抱怨自己的一事无成,回忆着全家受苏拉迫害的时期,一想起这些,便不由地流下了眼泪:
“我可怜的科涅利娅,如此聪慧而高尚的人,却要承受这样的折磨,维纳斯神啊,如果你眷顾自己的子孙,就让她快点起来,我会为你奉献最的祭品???”
“如果你真是维纳斯神的后裔,那就不应该和克拉苏在两条战线上。”身后传来一个沉静的声音,“这不是我的,是科涅利娅让我转告你的,你应该听她的。”
“克拉苏和庞培目前成了竞争对手,这个选择对我来很困难。”凯撒转过身来,恋恋不舍地了妻子,为了不吵醒她,便轻声轻气地,“科涅利娅真是这样的吗?艾米娜。”
“她是个人,但却有着政客的头脑,即便被病魔缠绕,也不忘为你出谋划策。”艾米娜羡慕地着科涅利娅,对凯撒,“你应该高兴些。”
“那倒是真的,她是秦纳的儿,就像他父亲一样,睿智而无所不能,很多品质是我不具备的???”此时的凯撒没有以往那样自信,经历这段时间和克拉苏的对抗,他明显意识到自己走错了一步棋。
“庞培目前在伊比利亚不断取得胜,已经开始逐步控制沿海地区,塞多留迟早是要失败的,如果那时候庞培返回罗马,你觉得克拉苏会怎么做?”艾米娜着,示意凯撒借一步话。
“那时候,庞培也不再需要克拉苏的资助,两人很有可能相互掣肘???”凯撒也不太确信,用揣测的语气,“庞培有忠于自己的军团,克拉苏富可敌国,这的确很难???”
“但是你得罪克拉苏却是很明智的,远不要和富可敌国的人成为敌人,也不要和庞培那样的军阀走的太近,你应该知道怎么做?这两个人对你都很重要,这是科涅利娅的,我传达她的意思。”艾米娜似乎对这些话题不太感兴趣,之所以这些全是处于对凯撒的感激,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似乎有其他的话要。
“在罗马,克拉苏的野心众人皆知,他希望执政官战败,自己独揽大权打败斯巴达克斯,你或许不知道,这个色雷斯人已经有七万人的兵力了??我所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克拉苏一旦成为独裁官,罗马将再次见证一个苏拉。”
者无意听者有心,艾米娜再也无法冷静下去,她迫不及待地追问道:“你的是真的吗?斯巴达克斯已经拥有七万人的队伍了?!我就知道,他是不可战胜的色雷斯人,执政官绝对会失败!”
“有经验的战士仅仅占一部分,很多人是稍加训练,甚至不会战斗的奴隶,你也别这么乐观,我倒觉得执政官胜算较大。”凯撒叹了口气,“斯巴达克斯要一路走到黑,根不听我的劝告,实话,我真不希望见他战死沙场,但我又能做什么呢?是他执意要挑战共和国的????”
“为什么不能?!”艾米娜激动地喊道,“在我来,罗马就是个充满罪恶的国家,贵族都是那么地贪婪,斯巴达克斯所做的是正义之举!执政官绝不是他的对手???当然,我知道你和那些贵族不一样,你不是个自私的人。”
“你怎么那么肯定呢?我是个罗马人,也必然按罗马社会的规矩办事,即便维纳斯的后裔有时候也不得不做出违心的事来。”凯撒摆了摆手,“不这些了??你反正不知道,我之所以斯巴达克斯胜算渺茫,那是因为两个执政官已经达成一致,打算一个从萨莫奈进军,一个从翁布里亚进军,前后夹击斯巴达克斯,现在,你还保持以前的观点吗?”
艾米娜愣了,她不知道该什么,只是怔怔地着凯撒,直到她恢复了理智,才激动地:“我必须暂时离开这里,科涅利娅醒来后,请你转告我的歉意,我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斯巴达克斯!”
艾米娜虽然是个族长的儿,但也是个勇敢的战士,她立刻跨上一匹战马,便心急如焚地向凯撒告辞:
“我会回来的,现在除了斯巴达克斯,你们就是我最的朋友,再会,凯撒!”
“带上这个书卷!一路上少不了盘查的,你自己心,我也只能帮你这些了!”
其实,一切尽在凯撒掌握之中,他依旧感念斯巴达克斯的救命之恩,只是自己不方便去通知这个属于元老院级别的机密消息,他只能靠艾米娜传达。
艾米娜满怀感激地接过凯撒的礼物,便一阵风似的离去了。
艾米娜的打扮是个罗马贵族千金,而且有凯撒的身份证明,几乎一路没有遇到太多麻烦,她几乎昼伏夜行,短短的几天内,顺着阿皮亚大道疾驰到阿普利亚地区。
当这个罗马贵族千金被角斗士骑兵巡逻队带进坎尼营垒的时候,顿时引起了强烈的轰动,直到角斗士最高首领亲自出面的那一刻,整个军营便再度沸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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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克斯,这个人形迹可疑,被我们抓了!”巡逻队骑兵们将罗马贵妇押到首领面前。
“起来是个贵族,大家该怎么处置?要不要先杀了祭旗?!”克里瑟斯和一伙高卢人首先愤怒地喊叫起来。[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对,就按克里瑟斯的,杀了祭旗!只要是罗马人就不能放过!”
“执政官不敢派出斥候,就用人来搞侦查,认为我们或许会开一面,斯巴达克斯,不杀她后患无穷!”
几乎所有人都支持克里瑟斯最初的提议,唯有斯巴达克斯,菲朗尼乌斯和埃里斯顿觉得眼前的所谓罗马贵妇人很眼熟,角斗士首领没有下令,谁也不能动她。
“斯巴达克斯,你不认识我了?”罗马贵妇人伤心地着,便径直朝斯巴达克斯奔去。
角斗士首领终于清楚了!他真没想到艾米娜此刻能出现在角斗士营垒,自从在竞技场见过一面,他只知道艾米娜在凯撒的庄园里,没想到???
“斯巴达克斯,心刺客!”埃若玛依立刻将短剑架在了艾米娜的脖子上,并威胁道,“再往前一步,保证你没命。”
“了!”斯巴达克斯笑了笑,“还没有任何刺客杀得了竞技场神话呢!”
随即,他摆了摆手:“都退下吧,我???”
斯巴达克斯正要明罗马贵妇人的真实身份,不料艾米娜却打断了他的话,用坚决的神情:“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斯巴达克斯立刻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便邀请艾米娜进入自己的营帐。
克里瑟斯,埃若玛依、吉斯戈等一大批指挥官都要跟进来,可是艾米娜却对斯巴达克斯:
“我请求单独谈话???”
色雷斯人用惊诧的眼光着艾米娜,最后温和地劝退了指挥官们,虽然抱怨声一片,忠诚的卡密纽斯、菲朗尼乌斯和埃里斯顿还是努力拦了最冲动的克里瑟斯。
艾米娜无比激动地打量着斯巴达克斯,她来的时候想千言万语,此刻却不知道从何起,四目相对之际,色雷斯人感受到了违的亲切感,但他下意识地避开了这种眼神,以凄凉的语气:
“战争即将爆发,你来到这里是很危险的???”
“自从昔兰尼加一别,我只在竞技场见过你,你真是不败的泰坦,战斗的时候像战神附体一般!我听了你所有的事,从卡普亚到梅塔蓬托,又从梅塔蓬托到阿普利亚,即使瓦利尼乌斯和奥莱斯特斯也不是你的对手???但是,凯撒告诉了我一个很不幸的消息。”到这里,艾米娜在激动和担忧的情绪下哭出声来。
斯巴达克斯一直感激艾米娜对自己的帮助,但他此刻已经是经受过种种磨难的战士,虽然很想劝艾米娜,表达自己的谢意,可是当他要开口的时候,却又一时语塞:
“我???别???艾米娜,你听我,我一辈子也忘不了你对我所做的一切,重要的唯一令我庆幸的是,你在凯撒那里绝对安全??可是你来到这里,一旦被罗马人发现,他们就完全可以逮捕你,到那时即便凯撒也无能为力??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为你的族人报仇的,让罗马人在自己的土地上血流成河!”
艾米娜着色雷斯人,不禁泪如雨下:“我可怜的斯巴达克斯???罗马人的罪恶??是他们使你成为现在这个样子???你的眼神比我第一次见到你还充满仇恨,迸发出的火焰似乎要吞没整个罗马世界一般??忘复仇吧,我也不希望你为了我们族人复仇,我只希望你还是原来的斯巴达克斯,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
斯巴达克斯悲哀地:“自从你那时见我,我已经是个行尸走肉了,充满迷茫,没有憧憬,只是罗马奴隶主人的一个工具??但现在不一样,我重新找到了自己的价值,我将与罗马战斗到底,我们将以自由人的意志令罗马颤抖,数万名志同道合的人愿意和我并肩作战,而我为了胜利愿意为他们去死,以免再度沦为罗马的奴隶!艾米娜,我们还是把感情抛诸脑后吧,你仔细地听一听,我的心早就死了,之所以活着为的就是向罗马复仇。”
艾米娜不再哭泣,她慢慢地平静下来,指着斯巴达克斯的胸膛:“但是,你的心依然在跳,活着就已经追求人的意义,你所的我都能理解,但你如果失败了呢?你的追随者也全部难逃厄运怎么办?你知道罗马,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打败敌人,并施以最严厉的惩罚,听我的劝告,迅速离开意大利吧,找一个远离罗马的地方过宁静的活,而我愿意伴你左右。”
斯巴达克斯感动了,他竭斯底里地:“我办不到,我不能辜负这么多信任我的人,他们都希望向罗马复仇,我不能只顾着自己,你也不能跟着我,因为???”
到这里,斯巴达克斯实在不忍心继续下去,他认为自己已经被诅咒了,蕾妮亚、阿塔兰特都因为自己而死,他不想让艾米娜落得同样下场。
“我知道你要什么,但这都不重要,你依旧没有从阴影中走出来。”艾米娜着,眼神中迸发出坚定的光芒,“执政官伦图鲁斯此刻已经从翁布里亚出发,盖利乌斯也从萨莫奈出发,他们已经摒弃前嫌,决意协作起来同时攻打你的军队,那可是总共六万多人的正规军啊!而我见,你这里很多人要么不会战斗,要么战斗力很弱???想想吧,这一场战斗是没有悬念的,你没有选择!”
斯巴达克斯听了这个消息,顿时脸色惨白,他自言自语道:“这??这不可能的???伦图鲁斯和盖利乌斯??一起攻打?我前不挫败了盖利乌斯,伦图鲁斯也退到了翁布里亚,我以为???”
“那是个陷阱!”艾米娜拉着斯巴达克斯的胳膊使劲地摇晃着,“两位执政官是在麻痹你的判断力,最终还是要分进合击,而且现在已经这么做了!我从凯撒那里知道的,他支持我将这个消息告诉你,目前这是个机密,只有元老院知道!”
“该死的罗马人!”斯巴达克斯将隆菲亚狠狠地插在桌子上,他的腮帮在颤抖,眼睛死死地盯着墙壁上的地图,缓缓地,“那就是,两位执政官要把我们困在阿普利亚,我如果选择交战,他们就前后夹击,如果坚守营垒,他们就切断我的补给,将我们统统困死!真歹毒的阴谋!我对宙斯的炸雷发誓,他们的计划绝不会得逞!”
“你现在只能选择迅速离开意大利,可以向北走!”艾米娜深情款款地,“我要和你一起。”
“不行!”色雷斯人果断拒绝了自私的想法,“你回到凯撒的庄园去,那里绝对安全,我会派几个骑兵保护你,顺便带我表达对凯撒的谢意。”
“斯巴达克斯,你动摇不了我的想法!”艾米娜此刻却像个战士,她拔出匕首对准自己的脖颈,“否则????”
色雷斯人立刻阻拦了艾米娜的冲动,温和地:“你没必要和我一起死,如果你也死了,谁来我?所以,你必须活下去,这是很困难的事,即便我们失败了,你也可以到处传颂角斗士、奴隶和一切反对罗马的人曾经那勇敢的事迹,这才是最重要的,你懂吗?所有,活下去吧,我求你了???”
这个时候,克里瑟斯终于冲进了营帐,对斯巴达克斯吼道:“你这行为令战士们很失望,宁愿相信一个罗马贵妇人,不愿相信与你出入死的兄弟!”
斯巴达克斯正要解释,但他想起这样有可能会暴露艾米娜的身份,面对克里瑟斯的指责,他只能这样解释:
“她没有恶意,而且送来了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罗马人的话你也信?算了吧!”克里瑟斯气得转过了身去。
“我们立刻向北进发,先攻打伦图鲁斯!”斯巴达克斯按克里瑟斯的肩膀,激动地,“我要和你并肩作战,罗马人将感到绝望,即使众神也救不了他们!”
克里瑟斯兴奋地转过身紧紧握色雷斯人的手,激动地回答:“一切都准备了,我这就通知所有人,斯巴达克斯,我也向你承诺,罗马人将血流成河!”
“艾米娜,是你吗?”这时,埃里斯顿和菲朗尼乌斯也走了过来,他们惊讶地着艾米娜,“你怎么这副打扮?幸亏阿塔西亚的骑兵不是莽夫,不然你见不到斯巴达克斯就已经死了,你的勇气真令我们佩服!”
艾米娜似乎在寻找什么,他疑惑地盯着斯巴达克斯:“我得你们当时在矿场有四个人,怎么???”
斯巴达克斯用手遮脸悲哀地:“瑞索斯被罗马人害死了,死在了竞技场。”
“到死都没有屈服,战斗到了最后一刻,死得很体面!”埃里斯顿拍了拍胸膛,“他远活在我们心中!”
“这根没有什么值得自豪的,巴齐亚图斯为了无尽的贪欲,完全违背了角斗士训练场的规则,瑞索斯实际上是死于谋杀。”菲朗尼乌斯道明了真相。
“我将为他的英灵奉献成千上万个罗马人!去集结你们的军团吧。”斯巴达克斯着恶狠狠地出现在了营垒中-央。
“我要和你一起战斗!”艾米娜始终形影不离地跟着角斗士首领,就像贴身护卫一般。
“你可以这几天跟着我们,但战斗的事想也别想。”斯巴达克斯紧紧地盯着艾米娜的眼神,一字一顿地,“这次不是和矿场卫兵作战,而是罗马军团,真正的军队,懂吗?在交战之前,我会派几个意大利人护送你离开!”
艾米娜全然不在乎这些,她随即从行囊里取出罩袍披在了身上,并且装备了武器,执拗地:“在我们部落里,沙漠之鹰也只能和我打个平手呢!我保证这里多半的战士不是我的对手!你不是提倡自由选择吗?这正是我的选择,我要去杀罗马人。”
斯巴达克斯无法辩驳,他只能长叹一声:“唉???那你暂时就回到埃里斯顿或者菲朗尼乌斯的军团吧。”
总共十四个军团很快就在营地里列成了方阵,按照次序等待角斗士首领的检阅,从克里瑟斯的角斗士第一军团到菲朗尼乌斯的角斗士第十一军团,再从亚特米斯的轻装军团,阿塔西亚和维布拉尔的骑兵军团到梅提欧斯的后勤军团,所有人都充分地武装了起来,虽然他们装备各异,有的是角斗士,有的起来像个罗马士兵(由缴获的罗马铠甲、盾牌和短剑武装,唯一的区别是没有红色披风),有的只是仅仅由一把长矛武装???但每个人眼神中充满了坚定的信念和复仇的决心,战士们犹如一尊尊铁塔,刀剑闪耀这寒光,步兵铠甲啷啷作响,骑兵枪尖澄澄发亮,虽然这里有来自西欧、南欧的高卢人、日耳曼人、西班牙人、伊比利亚人,也有意大利人、来自东部巴尔干人和亚细亚人,南方的努米迪亚人和迦太基人???但他们此刻面对最高首领却能表达了一个共同的语言:
“——斯巴达克斯!”
“——我们必将打败执政官!”
“——让我们出发吧!!”最后是克里瑟斯狂暴的吼声,角斗士第一军团首先走出了营门。
虽然,斯巴达克斯还没有将可怕的消息告诉给与他出入死的战友,但他断定即便如此,也根无法动摇战友的信心,角斗士首领目送着一个个军团离开营垒,最终,他自己加入了色雷斯军团的行列??骑兵们一阵呼啸之后,将火把投到营垒里,全军毫不留恋地抛弃了军营,毅然地踏上了征途。
斯巴达克斯每天以急行军的速度向北进发,按照当时每日行军20英里的常规,这个色雷斯人完全摒弃了这陈旧的观念,正如我们所知,他极其推崇“兵贵神速”的原则,每日至少行军三十英里??在开始的几天,他昼伏夜行,为的是尽可能隐蔽军队,尽其所能地制造时间差——斯巴达克斯希望先打败伦图鲁斯,然后再回过头来迎战盖利乌斯——但前提是,斯巴达克斯必须保证时间差能允许自己的军队一举打垮伦图鲁斯然后经过充分休息,以逸待劳对付再盖利乌斯。
这样的设想要能实现,除非盖利乌斯是个傻子或者对敌人的行动毫不知情,但这个时候,盖利乌斯已经掌握了超过三千的骑兵,他每天都会派出三分之一的数量打探斯巴达克斯的消息????实质上,在角斗士大军启程的那一刻,这位执政官已经对斯巴达克斯的行踪了如指掌。
罗马元老院和罗马人民倾尽力量对付斯巴达克斯,两位执政官也自然异常谨慎,这场战争将不同于以往和瓦利尼乌斯、奥莱斯特斯的博弈,而是一场真正的力量、智慧和勇气的较量,数以千计的人将死在荒凉的战场???
三天后,角斗士大军已经来到了阿普利亚的北部,战士们耐着酷暑天气每天进行着艰苦的行军,傍晚时分,斯巴达克斯命令在阿斯古尔筑下营垒。
他此刻心里忐忑不安,自从行军当日,斯巴达克斯就派出维布拉尔带领三千阿普利亚骑兵在四处侦查敌情去了,之所以派这么大的兵力,目的有两个,侦查和拦截,而在斯巴达克斯来,拦截敌方斥候和侦察敌情同等重要!他此刻正在等待维布拉尔的传令兵。
夏日漫长,太阳落山的时候已经是七八点之间,这时,几十个阿普利亚骑兵风尘仆仆地回到刚刚筑的营垒,表情沉重地对斯巴达克斯:
“盖利乌斯似乎掌握了我们的动静,此刻已经调转方向尾随而来,他已经知道我们的计划了!”
“有几天的路程?这似乎不太可能,我们每天要行进三十英里呢!”
斯巴达克斯感到很意外。
“盖利乌斯也是急行军,他们专走捷径,离我们最多也是三天的行程!”
骑兵的消息立刻震惊了所有的指挥官,在将近午夜的时候,从北面回来的几名似乎受了重伤,他们一下马就倒在了地上,告诉斯巴达克斯,执政官伦图鲁斯的行动后,角斗士首领和指挥官们惊讶地发现,这两个执政官几乎保持着同样的行军速度,保持着与自己几乎同样的距离,很明显,他们要确保前后夹击!一举成功!
斯巴达克斯思考了一个晚上,第二天,维布拉尔在黎明时分带着所有阿普利亚骑兵回来了,他告诉角斗士首领,在前一天和盖利乌斯的骑兵发了激战,罗马骑兵最终败逃???但这并不重要,最可怕的是,他带来的消息和骑兵斥候的一样!
这时,战士们已经聚集在了营垒的会场,斯巴达克斯径直跳上一辆辎重车上,他举起双臂,声嘶力竭地吼道:
“今天,我们将改变原计划,径直向北以急行军的速度进军,直接穿过两位执政官的军队的夹缝,一直向北走越过阿尔卑斯山,进入高卢地区,到时候我们就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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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领宣布了新的计划,顷刻之间引起了巨大的轰动,战士们有的惊诧地着斯巴达克斯,有的相互窃窃私语,脸上充满了迷茫的表情,当然,也有一部分人在用激烈的言辞抱怨,甚至漫骂。
斯巴达克斯脸色憔悴,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希望,毕竟,做出这个选择对他来是极其痛苦的。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意大利,寻找一片属于我们自己的新家园,我曾许诺过给你们自由,现在我便要兑现诺言,一旦越过阿尔卑斯山,进入高卢人的土地,那里远离罗马的统治,我们就?????”
斯巴达克斯正着,一群战士吼道:“我们为什么要逃跑?昨天你还要带领我们打败执政官呢?这一切是为什么?我们难道还要像奴隶那样仓促逃命吗?!”
“两位执政官已经牢牢地掌握了我们的动向,而且像两把铁钳一样准备将我们紧紧扼死,我们没有选择,只能选择离开,一旦前后同时遭到伦图鲁斯和盖利乌斯的夹击,我们就完了!”
斯巴达克斯无奈地解释着,用怜悯的眼光着无数张迷惑而愤怒的脸,他逐渐地声音沙哑了,越来越吵杂的抗议声最终淹没了角斗士首领的呼吁。
指挥官们大多向他们最敬爱的首领投去了怀疑的眼神,最终,埃若玛依忍不大声吼道:“我认为如果拼死一战或许还有还的希望,如果选择逃跑那就彻底难逃厄运了,即便如此,斯巴达克斯,你认为我们甩得掉执政官吗?”
“盖利乌斯距离我们只有三天的路程,伦图鲁斯也是一样。”斯巴达克斯自信地,“在北上的过程中,我们可以作弄一下伦图鲁斯,甩掉他便直奔波河流域,如果继续选择和执政官作战,胜利将属于奎琳努斯的子孙。”
“维布拉尔,那是真的吗?”塞利乌斯扭头问道,“盖利乌斯真离我们那么近?”
这位骑兵指挥官并没有因为斯巴达克斯要离开意大利心不满而隐瞒真相,他无奈地点了点头:“是这样的,如果不按斯巴达克斯得做,我们绝无还的希望,届时十二个军团的步兵会前后攻打我们,还有大量的骑兵和轻装步兵。”
“——那就打吧!!”不到半数的军团指挥官和战士们发出了愤怒的吼声,“我们要让罗马人知道,受伤的野兽也不是惹的!”
“——大家安静,这是斯巴达克斯的意愿,我们应该尊重!”菲朗尼乌斯、埃里斯顿等等一大批指挥官和数万名战士坚决地在了首领一边,他们不断地呼吁着,嗓子也喊哑了,直到最后绝望为止。
塞利乌斯此刻走到斯巴达克斯跟前,当着所有战士的面,出了发自内心的话语:“大家听我一言,我是意大利人,我比你们更不愿意离开!可是,如果要在自由和死亡之间选择,我会选择前者,我们不能眼睁睁地落入执政官的圈套,请相信斯巴达克斯!我和第八军团将跟随我们的首领!”
“——我和我的军团也跟随斯巴达克斯!”
紧接着,甘尼库斯、卡密纽斯、约瑟夫、阿尔瓦等人全部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此刻,大部分战士沉默了,唯有高卢军团、阿非利加军团和日耳曼军团吵吵嚷嚷,当角斗士首领像他们投去悲哀而怜悯的目光时,他们便沸腾了,一致性地吼道:
“——我们不愿意离开意大利!”
“不要再感情用事了,你们如果再坚持便会走到绝路,跟我一起走吧,一旦我们摆脱困境,如果你们还想战斗,我们可以重新计划!”斯巴达克斯伸出手声嘶力竭地恳求着将近两万名战士。
这时,克里瑟斯怒冲冲地走了出来,他首先了一眼斯巴达克斯,然后叹了口气,扭着头不愿再正视对方,他右手扛着巨剑,用眼角的余光瞅着角斗士首领。
“克里瑟斯,我需要和你并肩作战,别再固执了,我请求你!”
当斯巴达克斯缓缓走来,向克里瑟斯伸出右手的时候,他轻蔑地拒绝了,先是轻哼了一声,然后狂暴地吼道:
“你提到过高卢,我问你,你了解高卢吗?!如此数量庞大的军队进入高卢,没有一个部落酋长会欢迎你们,相反,他们会把你作比罗马人更可怕的敌人!我是高卢人,我比你更了解高卢,我的村庄被罗马人烧了,妻子被罗马人侮辱后杀死了,儿也被活活烧死,我目睹了这一切,那时候我是多么年轻,我奋战过,流过血???直到最后沦为奴隶,角斗士???每一刻我都在渴望复仇,原以为遇到了你,我可以得到新,没想到你这个色雷斯人现在却成了懦夫!你尽管去高卢吧!我要留在这里与执政官作战,向罗马复仇!!”
“我可怜的克里瑟斯,我也和你有一样的遭遇,可是???你为什么如此冷淡地称呼自己的战友?”斯巴达克斯激动地着,想要握克里瑟斯的手,对方却拒绝了。
“因为他们选择了和你在懦弱的一面,选择了逃跑,我与高卢战士将继续奋战到底!”
克里瑟斯这样一喊,很多之前保持沉默的人全都吼了起来,表示赞成克里瑟斯的观点,这个狂热的情绪很快散播到了每个军团中,支持斯巴达克斯的指挥官们费了大的功夫才使他们略微安静了下来。
这时,卡密纽斯出来声嘶力竭地喊道:“我们不断地打败罗马军队,要不是斯巴达克斯的英明远见和勇敢精神,我们怎能获得这么多荣誉?事实证明,斯巴达克斯的决策是明智的,如果你们继续这样固执,将后悔莫及!与其在这里腹背受敌,不如在山南高卢或者更远的地方和罗马长期对抗下去,你们自己想想吧,我将在斯巴达克斯一边。”
“斯巴达克斯已经变了,不是以前那样地勇敢和自信了!”安毕特里欧坚决反对离开意大利,他这样,“我宁愿以自由人的身份战死,也不愿像个奴隶一样逃亡,如果认为自己足够勇敢、足够强壮,心里的怒火还没有熄灭,就跟我们留下来一起和执政官作战!”
就这样,两下相持起来,指挥官们,战士们之间争吵不断,斯巴达克斯悲哀地扭过身去,不愿到这个凄惨的场景。
几名哨兵忽然跑过来,向斯巴达克斯汇报:“我们见了罗马侦察兵,就在营垒外。”
斯巴达克斯猛地抽出隆菲亚,指着全体战士吼道:“你们尽管吵吧,罗马的侦察兵已经迫近我们的营垒了,我尊重你们自由的选择,但是现在,先杀掉这些罗马人再!”
战士们的怒火被点燃了,他们争先恐后要加入这项军事行动,而斯巴达克斯却拒绝了,他点了所有指挥官的名,然后悲哀地着克里瑟斯:
“我们曾经在一起是那样的所向披靡,现在我们最后一次并肩作战吧,以角斗士的方式杀掉这些罗马人!”
克里瑟斯点了点头,响应了首领的最后一次号召。
十一个步兵军团的最高指挥官,包括斯巴达克斯人,悄悄地摸出了营垒,他们首先隐藏在周围的树丛里,向狩猎一般地搜寻着罗马猎物,直到他们见红色的披风,听到不远处的战马嘶鸣声???
“那个戴横冠的,是个保民官,克里瑟斯,荣耀属于你。”斯巴达克斯一直和克里瑟斯在一起,两人简单地交流了几句,便立刻消失在了树丛中。
罗马斥候正以奇兴奋地眼光打量着角斗士营垒,甚至斯巴达克斯和克里瑟斯已经靠近了他们,这些罗马士兵依旧在嘲笑,庆幸角斗士的分裂局面。
忽然,一声雷鸣般的咆哮惊得鸟儿四散而飞,罗马士兵惊慌之际,刚刚转过头就被克里瑟斯杀死了,直到树林四处传来了喊杀声,这位保民官被四个士兵守护着战战兢兢地着斯巴达克斯和克里瑟斯两位首领???
色雷斯人迅速砍杀了四个罗马士兵,与此同时,克里瑟斯一剑就刺死了保民官,并且夺取了他的铠甲。
战斗迅速结束,指挥官们都立刻聚集在了斯巴达克斯周围,而这位最高首领却没有任何喜悦的表情,他悲伤地着克里瑟斯:
“我们在一起总是所向披靡,我真不希望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并肩作战,荣耀属于你???”
克里瑟斯没有话,他也惋惜地了斯巴达克斯,自顾自地提着保民官的首级和铠甲径直回到了角斗士营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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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击罗马斥候并不算什么战斗,斯巴达克斯为了挽留克里瑟斯,也为了最后一次与他最器重的高卢人并肩作战,他原试图服克里瑟斯,但以目前的形势来,斯巴达克斯的努力将是一场徒劳。
克里瑟斯和安毕特里欧气势汹汹地回到角斗士营垒,直接将保民官的首级和铠甲丢到地上,愤怒地:
“几个罗马人,已经送他们上西天了!”
战士们热烈地欢呼起来,而这时斯巴达克斯以极其温和的语气:“但要打败执政官的数万名士兵就没这么容易了,克里瑟斯,你还不明白吗?只要我们在一起,必将所向无敌???跟我们一起走吧,只是暂避一时锋芒而已。”
克里瑟斯却不回答,他直接对战士们吼道:“一个角斗士至少可以打败三个军团士兵,你们,这些罗马人并不可怕,只要有勇敢的心,胜利必将属于我们,而不像有的人选择了逃避!”
来,克里瑟斯心意已决,无论谁来劝他都不领情,最后,艾米娜一下子冲到了克里瑟斯跟前,她不顾斯巴达克斯的阻拦,做了最后的呼吁。
可是,这一举动却引起了更强烈的反应,很多战士齐声问道:“你又是谁呢?!”
高卢军团的战士笑道:“这便是那个罗马贵妇人!我们的首领显然是受到蛊惑了???”
斯巴达克斯勃然大怒,可是他还没有话,克里瑟斯却发泄出压抑已的愤怒:
“吧,我今天不得不出心里的想法???斯巴达克斯宁愿相信一个罗马贵妇人,而不愿相信与他同共死的兄弟,这完全不符合角斗士的兄弟誓言,这是背叛的行为,他可以离开意大利,而我将继续留在这里作战,我只一遍,而且不会改变始终如一的想法!”
无论斯巴达克斯,菲朗尼乌斯和埃里斯顿怎么解释艾米娜的真实身份,克里瑟斯就是不相信,他已经铁下了心肠,猛地指着艾米娜:
“谁敢保证这个人那次和斯巴达克斯在营帐里秘密谈了什么事情呢?我承认,斯巴达克斯一向对官职和奖赏不感兴趣,可是现在我不敢确信一个人在死关头不会有所改变,这个人,如此的美貌,如果再加上罗马执政官或者罗马元老们许诺的官职和金钱呢?”
“克里瑟斯!”斯巴达克斯吼道,“我从没这样想过!你要不要现在撕开我的胸膛,我有什么想法?我可以对奥林匹斯山一切伟大的神起誓!”
“我不会出你确实和马尔库斯?卢库鲁斯会晤的事实,但我现在开始怀疑你为什么不让战士们知道这个消息,是另有企图吗?还是准备将战友们带进一个罗马人和你商量的陷阱,将他们全部出卖,然后你尽可得到一切赏赐?!”克里瑟斯这番话的时候,只容许斯巴达克斯听见,并没有张扬的意思。
斯巴达克斯现在伤透了心,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眶中闪耀着泪花:“如果你不信任我,我也不勉强,但我绝不是叛徒????”
斯巴达克斯不再做任何辩解,他耐性子用极其悲哀的语调将当前形势再度分析了一次,然后他的脸又展现出了刚毅的一面:
“事情就是这样,自由权在你们手里,你们可以随意选择,我没有任何意见,我不会命令任何人。”
在这一刻,战士们大多沉默了,他们似乎又见了昔日的首领,他们也开始信任斯巴达克斯并不是因为懦弱而逃避,而是形势所趋。
“再见吧,斯巴达克斯。”克里瑟斯完回到了自己的军团,他对第一军团的高卢战士,“你们愿意跟我留下来吗?!”
“——我们这辈子跟你,下辈子还是你的人!”不光是第一军团,角斗士第二军团的高卢人也齐声呐喊着。
安毕特里欧坚决地在克里瑟斯身边:“我与你并肩作战!向罗马复仇!”
“!”克里瑟斯扫视了两个高卢军团的战士,然后走到角斗士第三和第四军团的前方,伸出手问道,“埃若玛依,吉斯戈?”
“抱歉,克里瑟斯,我将跟随斯巴达克斯。”埃若玛依在以往的战斗中和这个高卢人建立了极其密切的友谊,但此刻,他最终选择了色雷斯人,“我实在不能和你一起去,在巴齐亚图斯的训练营,我和斯巴达克斯许下了誓言。”
克里瑟斯无奈地点了点头,走到吉斯戈跟前,这个努米迪亚人已是泪流满面。
“你也要留下吗?”克里瑟斯悲哀地问道。
“原谅我,克里瑟斯,我最亲爱的朋友。”吉斯戈紧紧地握高卢人的手,激动的,“你不能带着自己的战士去送死,我希望你别一意孤行,留下来吧,我们一起向北进发!”
“为什么?为什么你也愿意抛弃我?”克里瑟斯扭过头失望地吼道。
“因为你的选择是错的,我不能带着自己的战士去送死,原谅我吧,克里瑟斯!”吉斯戈已是泪流满面,他着高卢人凄凉的身影,再度昂起头来向斯巴达克斯投去崇敬的目光。
“——我们走!!”
克里瑟斯的吼声最后一次在角斗士营垒,在战友的脑海里回荡,他不但号召了角斗士第一、第二军团,而且在甘尼库斯所率的第七军团中的将近三千名高卢人也坚决地跟随了克里瑟斯,斯巴达克斯和所有指挥官,战士们无奈地目送着高卢人离开军营,他们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多得分配给高卢人一些补给。
直到克里瑟斯最后一个经过斯巴达克斯身边的时候,他悲哀地问:
“我们曾经并肩作战的经历是那么地值得回忆,我会远怀念这段时光,罗马人不也曾确实颤栗过吗?”
克里瑟斯扭过头,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确实如此。”
安毕特里欧却给了斯巴达克斯一个失望的眼神:“我远忘不了罗马竞技场的一幕,斯巴达克斯,希望你能如愿!”
“我也没忘,我们都要向罗马复仇,只是方法不同。”角斗士首领悲哀地,“保重吧!”
在这个时候,大部分高卢人已经离开了营垒,吉斯戈着克里瑟斯凄凉的背影,不禁喊道:“你将去哪里扎营?”
“加尔加诺山,我在那里等待执政官!”克里瑟斯头也没回,一路督促着高卢战士迅速前进。
足足两个时,克里瑟斯、安毕特里欧和高卢战士全都消失在了视野中,斯巴达克斯依旧在向西北方眺望,直到夜幕降临位置。
这一天,角斗士们什么也没做,内部却发了严重的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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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瑟斯和高卢人的分裂已成定局,他们临走前明了去处,那就是——加尔加诺山——位于阿普利亚北部凸出的一个半岛上(在地图上可以轻易见),他们准备在那里扎营占据优势地形抵抗两位执政官的军队。
斯巴达克斯这一夜辗转反侧,他被噩梦惊醒了几次,脑海里总是浮现出伦图鲁斯那傲慢而得意的嘴脸,还有盖利乌斯那渴望复仇、残暴无情的眼神,总之,这些梦都是很不吉利的,克里瑟斯和高卢战士没有出现在他的梦境。
角斗士首领再也睡不着了,他点起蜡烛,静静地躺在床上思考破敌之策,直到第二天黎明破晓时分,他第一个人督促号角手吹响军号。
冗长而沉闷的号角声唤醒了角斗士,经过一时的准备,他们吃过了早饭,斯巴达克斯发表了一段匆忙的演讲,重新将战士们阴霾的心情(由于克里瑟斯的分裂)彻底驱散,这才下令拆除阿斯古尔的营垒,开始向西北进发。
目前的形势极其严峻,伦图鲁斯意欲拦角斗士大军北上,盖利乌斯从后方进攻,两位执政官打算在皮切诺地区彻底击溃角斗士大军,双方的配合很默契,如果按照正常速度行军,那么三天后或者更快,角斗士就难逃覆灭的厄运。
斯巴达克斯很清楚,如果墨守陈规的话,角斗士覆灭只是时间的问题,他一边行军,一边和众位指挥官商量着,试图让大家信服自己的观点,很快便达成了一致。
在斯巴达克斯来,想要靠急行军的速度甩掉盖利乌斯或者绕过伦图鲁斯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两位执政官比他更了解地形,而且也是最大限度的急行军??考虑到这些因素,色雷斯人决意迎头击溃伦图鲁斯,直接打通前往山南高卢、波河流域的道路,只是其中的方式要讲究技巧。
第一天行军三十英里,战士们已经疲惫不堪,这对于拥有辎重车,大量补给,很多老弱妇孺的军队来,已经堪称奇迹了。
维布拉尔果然送来了和斯巴达克斯预料一致的消息——盖利乌斯始终保持着相同的速度穷追不舍——一切迹象可以表明,两位执政官的铁匝越来越紧了。
斯巴达克斯得到这个消息后,并没有什么,而是第二天带着全军逐渐偏离原来的行军路线,开始向亚平宁山区靠拢。
这一举措引起了全体指挥官的轰动,他们不知道斯巴达克斯酝酿着怎样的计划,总之,他们无怨言地跟随着色雷斯人,以令人赞叹的热情号召各自军团的战士们完成艰苦的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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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利乌斯的三千骑兵,将近二分之一被投入到侦查工作中,这个执政官恨不得立刻吞掉斯巴达克斯和他的追随者,当得知角斗士大军离开了阿斯古尔,已经追踪到第二天的时候,斥候送来了一个令他震动的消息。
“执政官大人,我带来了一个天大的消息!”
“斯巴达克斯的动向如何?”不苟言笑的盖利乌斯严肃地问道。
“叛军自料不敌,开始向亚平宁山区挺进。”斥候满腹自信地回答。
“在没有打败斯巴达克斯之前,绝对不能轻敌!这算什么消息,再探再报!”执政官狠狠地训斥了一番侦察兵,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执政官大人,叛军的首领之一,克里瑟斯带着超过一万的高卢人从斯巴达克斯的队伍中分裂出去了,几乎全是高卢人,正驻扎在加尔加诺山!”侦察兵兴奋地喊道,“这是神赐的机会,荣耀将归于您!”
“克里瑟斯?分裂了?啊???伟大的朱庇特啊!”盖利乌斯的脸上立刻露出了难得一见的微笑,他那眼睛迸发出贪婪的光芒,随即拍了下手,“很!你做得,下去到财务官那里领1000个赛斯退斯。”
“赞美您,慷慨的盖利乌斯!”侦察兵乐呵呵地离去了。
盖利乌斯此刻沉浸了无比兴奋,无比欢快的心情中,他立刻改变了追击斯巴达克斯的计划,下令全军调头向略微偏东北的方向进发,一举消灭克里瑟斯的军队。
同时,他派出使者,将这个计划告诉了伦图鲁斯,并且明,斯巴达克斯此刻已经力量大减,只剩下约莫六万人,而且盖利乌斯夸大事实的,斯巴达克斯的叛军中能作战的最多也就四万人???
消息传送的过程,盖利乌斯已经向加尔加诺山进发了,他断定伦图鲁斯不会责备自己,他深信志大才疏、自视甚高的伦图鲁斯绝对会很乐意,而不是心存抱怨。
然而,对于盖利乌斯的一系列行动,不可战胜的高卢人克里瑟斯却根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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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克斯依旧认为盖利乌斯在自己后方跟着,直到靠近亚平宁山脉,与伦图鲁斯仅有不到一天的行程之后,他才得知盖利乌斯早就调过头了,此刻,色雷斯人心中产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啊!我可怜的克里瑟斯!”他骑在马上不由自主地惊叫起来。
指挥官们立刻围了上来,当他们得知盖利乌斯的计划后,全都愤怒到了极点,尤其是埃若玛依和吉斯戈,他们着便要斯巴达克斯同意自己去援助高卢战友。
斯巴达克斯无奈地解释道:“伦图鲁斯明天早晨就会追上我们,先击败这个自负的执政官,我会以最快的速度援救克里瑟斯!”
战士们的怒火被彻底点燃,可是谁也不明白色雷斯人心中有怎样的作战计划,唯有卡密纽斯那天夜里和角斗士首领在营帐中谈了很。
“斯巴达克斯,我们完全可以在平原上与伦图鲁斯决一死战!”卡密纽斯得知首领的计划后,也道出了其中的弊端,“你这样做,战士们的士气会受到严重打击。”
“但是会降低伤亡数量,为了获得胜利,我将不择手段!”斯巴达克斯起身来,对卡密纽斯,“我已经派阿塔西亚挑选了一处最理想的战场,那里将是伦图鲁斯和他走狗的葬身之地!到那时,罗马人将血流成河,我们的损失则微乎其微???我需要你的帮助,卡密纽斯,你的萨莫奈武士,全是山地战的高手!”
斯巴达克斯兴奋地指着亲手绘制的简略地形图:“吧,只需要三个军团,亚特米斯和塞格尔带着弓箭手和投枪手扼守一端,然后,我将带着色雷斯军团,还有你,卡密纽斯,你带着萨莫奈军团,我们从两侧夹击,直到最后所有军团围困骄傲的罗马人,我们将获取胜利!”
卡密纽斯睁大了眼睛,凭他的经验发出了最慷慨的赞叹:“我对马尔斯起誓,你这是天才的计划!到时候,罗马人绝对会血流成河!”
斯巴达克斯特意绘制的型地图,是一道位于亚平宁山脉边缘的天然的伏击地点,名叫伦图拉(Lla)峡谷。
(注:很多地图描述的会战地点是阿斯库鲁姆,然而这并不准确,因为阿斯库伦姆实际上位于阿普利亚,这是皮洛士获得胜利的战场,这里的伦图拉峡谷与阿斯库鲁姆相隔甚远)
斯巴达克斯只让战士们休息了四个时,之后,他便领着大军进入到了亚平宁山脉,确切一些,就是伦图拉峡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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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黎明破晓,伦图鲁斯的斥候就已经来到了斯巴达克斯丢弃的军营,然后伦图鲁斯亲率的步兵军团也相继赶到,这位执政官已经知道他的同事去剿灭克里瑟斯了,对付斯巴达克斯的任务自然完全落在了他一个人的肩上。
可是,自负的伦图鲁斯并不知道自己被盖利乌斯利用了,反而由于他那欲求不满的野心,对荣耀的极度渴望而冲昏了头脑,他很感激盖利乌斯将打败斯巴达克斯的荣耀让给了自己。
“保民官,侦查汇报!”伦图鲁斯宛如征服者一般在角斗士废弃的军营里,发出了傲慢的命令。
“从痕迹上来,斯巴达克斯至少四个时前就撤离了,我们还是追得上!”保民官很客观地汇报了结果。
但伦图鲁斯却摆手大笑:“不,不,不叫撤离,叫逃跑???斯巴达克斯军队中最精锐的高卢人已经背叛了他,这个下贱的色雷斯角斗士已经失去了信心,吓破了胆,只隐匿于亚平宁山脉??哈哈哈~~”
这时,士兵们的哄闹声惊动了这位执政官,当百夫长、统领,军团长主动制止的时候,伦图鲁斯却拦了他们:
“斯巴达克斯吓得丢盔卸甲,此刻连辎重都顾不上了,就让士兵们尽情享受战利品吧,相信不,他们还会得到更丰厚的回报!就让他们放手去做!”
一位军团长谏言道:“恐怕斯巴达克斯又在耍什么诡计,您别忘了那几次和他的接触,他可绝不是胆懦弱的人,我们必须心应付!”
“你懂什么呀?”伦图鲁斯轻蔑地着这位军团长,“几乎罗马人都知道,斯巴达克斯和克里瑟斯一旦联手就是不可战胜的,可是现在克里瑟斯和他闹翻了,因此,斯巴达克斯这个色雷斯野狗就如同这段羽翼的鸟,已经飞不起来了,何况,他的军队战斗力不足???你没见吗?斯巴达克斯已经在仓促逃命了?!”
军团长立刻退了下去,士兵们依旧在肆无忌惮地争夺角斗士大军留下来的辎重、牲畜和财物,这种乱纷纷的局面一直持续了一个多时,直到太阳已经悬在高空,一队铠甲鲜明的骑兵回到营垒为止。
“执政官大人,叛军一路丢盔卸甲,据我们分析,斯巴达克斯就藏身在亚平宁山脉的边缘地带,我们只要顺着丢弃的铠甲、武器就能找到他!”
“从某些迹象判断,像又有一支军队分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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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图鲁斯一拍双手:“!斯巴达克斯的末日到了,传令官,召集各个军团,准备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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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自以为是的执政官聚集了四个罗马军团、两个来自翁布里亚地区的附属军团,三千个达尔马提亚投石兵以及两千骑兵,总共不下三万五千人的队伍,他之所以如此藐视斯巴达克斯,那是因为他坚信只要正规的军团一到,这些由乌合之众组成的叛军便会立刻溃不成军,更何况此刻,种种迹象表明,斯巴达克斯的队伍已经无比虚弱了????
伦图鲁斯运用他那能颠倒黑白、震惊元老院的口才发表了一通演讲,最终道:
“——伙子们,等今天的太阳一落山,你们就可以回到罗马接受妙龄子那钦慕的目光,因为你们为共和国消除了一个极其狂暴的敌人,我承诺,斯巴达克斯和他的走狗将很快出现在罗马竞技场,接受罗马的审判!这一天,我们将获得伟大的胜利!”
即便士兵们知道,剿灭叛军并不能赢得很多荣誉,但他们相信伦图鲁斯那不一般的口才,绝对会在元老院服元老、贵族给他们一个荣誉的称号和丰厚的回报,演讲结束后,罗马人便发出了野牛一般的呐喊声,表达对伦图鲁斯的敬意。
轻装兵在前,附属军团居中,军团步兵护送着辎重,骑兵断后,伦图鲁斯亲自和他最信赖的骑兵在一起,督促着士兵列成纵队在烈日骄阳下快速前行。
他的确到了角斗士遗弃的凯撒、盾牌和武器,但此刻他严令士兵们不要去捡,而是一鼓作气打败斯巴达克斯。
罗马人的热情是令人钦佩的,不到三个时,他们就来到了伦图拉峡谷附近,尽管很多经验丰富的曾经在苏拉、马略手下服役的老兵劝执政官,但他依旧坚持自己的法,带着骑兵如同督战队一般,肥胖的伦图鲁斯不断摆手,示意士兵们向蚂蚁一样一队队地进入峡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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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左——右”军官们喊着口号,号角手也吹着进军号,掌旗官满脸自信地打着鹰旗??
这些人根不会相信斯巴达克斯此刻正注视着自己,他们只相信叛军一听见罗马军团的声音、见威严的鹰旗就会吓得屁滚尿流。
斯巴达克斯和菲朗尼乌斯正带着色雷斯军团密切地注视着罗马军团,这时,艾米娜却凑了过来:
“先不要攻击,前面的是附属军团,伦图鲁斯绝对在后面!”
斯巴达克斯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战士们都隐蔽,只等号角一响,便展开进攻。
伦图鲁斯终于出现了,这个狡猾的家伙,口口声声伦图拉峡谷绝对安全,而他自己却和骑兵队停在了后面,只是不断地摆手催促:“走???走,走!前进!”
当罗马军团大半进入陷阱的时候,斯巴达克斯发现这片峡谷再也容纳不了更多的人了,他便立刻从灌木丛里一跃而起,发出野蛮的咆哮声:“——就是现在!”
紧接着,无数的角斗士们都一跃而起,高崖上传来此起彼伏的号角声,不一会儿,箭矢和标枪,甚至石块如雨点般的朝罗马军团袭来,四面全是狂怒的喊杀声???
亚特米斯和塞格尔负责用远程武器击杀罗马军团,而此刻,斯巴达克斯和卡密纽斯带着色雷斯军团和萨莫奈军团早就从两侧尽头的缓坡冲下,封了罗马人的退路!
“——啊!!”罗马人、同盟者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杀了罗马强盗!”更强烈是角斗士愤怒的吼声。
伦图鲁斯惊呆了,他骑在马上,只了一句话:“这???这不可能???啊??斯巴达克斯,你这个魔鬼!快撤!”
他对数万名步兵只留下“快撤”两个字,随即,他朝骑兵们急忙挥了挥手,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走???走???走!”
他一边向骑兵们许诺重金回报使对方保持忠诚,一边不断猛刺着战马,挤开前面的骑兵怕自己被杀死???
这些可怜的罗马、意大利青年,怎么也想不到,斯巴达克斯军队的力量依旧如此强悍,他们一边绝望地战斗着,一边抱怨、咒骂着提前逃跑的伦图鲁斯。
所有的角斗士军团都加入了战斗,罗马人到大势已去,只能冒死突围,很多有经验的士兵最终分成了两部分,一支逃到北方,一支逃到了伊特鲁里亚???
大部分被阿塔西亚和维布拉尔的骑兵追杀,直到角斗士所有战士杀得手臂发麻,战斗在太阳落山前就结束了。
伦图鲁斯将辎重、补给都舍弃给了角斗士大军,更可悲的是,超过两万名罗马士兵和同盟者的尸体远躺在了伦图拉峡谷,而角斗士的损失紧紧为一千五百人,卡密纽斯的手臂受了伤?????
伦图拉峡谷一战,绝对有资格称为一场歼灭战,斯巴达克斯和他的追随者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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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傲的执政官伦图鲁斯满脸羞愧地连夜逃回了皮塞纳姆,他打算在那里聚集残军,而不是厚着脸皮回到罗马,大部分幸存下来的士兵不是逃到了伊特鲁里亚,就是逃到了翁布里亚的北部,他们一边咒骂着伦图鲁斯,一边无休止地奔逃,几乎头也不敢回,怕被角斗士的骑兵刺穿他们的脖颈。
就这样,斯巴达克斯和他的追随者们在伦图拉峡谷一举打垮了双执政官之一的伦图鲁斯军团,当狂暴的埃若玛依刺死了最后一个负隅顽抗的掌旗官时,时候,他骄傲地将鹰旗一把夺了过来,兴奋地递给了角斗士首领斯巴达克斯。[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你成功了,斯巴达克斯!”日耳曼人无比虔诚地仰望着在巨石之上的色雷斯人,他欢呼道,“我对奥丁起誓,你是最英明的统帅,最大能的战士,我们赢了!不!这是伟大的胜利,我们打败了执政官!”
“;罗马元老院以后还敢派谁来?!”
“现在已经没人敢阻挡我们了!”
“那是真的!只要有斯巴达克斯领导我们,即使卑贱的角斗士和奴隶也能一次次地打败全世界最强大的军队,我们已经将罗马元老院踩在了脚下!”
战士们狂暴地欢呼着,伦图拉峡谷遍布罗马人和意大利人的尸体,所有人都仰望着角斗士首领,投去崇敬的目光。
斯巴达克斯面对缴获的辎重和鹰旗,并没有露出喜悦的神色,即便受伤的卡密纽斯告诉他,这是可以与汉尼拔比肩的胜利,但这个色雷斯角斗士就是提不起精神,相反,他淡淡地问道:
“我们还是没有抓到伦图鲁斯。”
“伦图鲁斯一开始就拼命逃跑了,我们追不上他!”维布拉尔有些羞愧地解释道。
“他或许乔装打扮成普通骑兵的样子了,反正我那时没见执政官!”阿塔西亚,“就让他多活一阵子吧,杀死这个废物也没有什么意义!”
“你们错了???”斯巴达克斯悲哀地盯着加尔加诺山方向,他以无比沉痛的语气,“盖利乌斯并没有追过来,他已经锁定了新的目标,那就是可怜的克里瑟斯和高卢战友们,如果我抓到了伦图鲁斯,或许可以和罗马人谈判交换俘虏???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克里瑟斯此刻正处于危险之中!”
这时,吉斯戈哭泣着走到角斗士首领跟前,埃若玛依也垂头丧气地跟过来求情:“斯巴达克斯,我们必须援助他,即便克里瑟斯当初伤了我们的心,但你想想,他曾经可是与我们出入死的战友啊!”
斯巴达克斯悲哀地低下头,眼眶中闪耀着泪花,忽然,他愤怒地吼道:“今天,我们的确获得了伟大的胜利,但我希望大家不要庆祝,因为克里瑟斯和高卢战士们正处于危险之中,另一个执政官或许已经行动了,因此,我们必须昼夜不停地忍受各种痛苦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加尔加诺山????拯救克里瑟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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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凡人摆脱不了神明的戏弄,命运注定的事情谁也无法扭转,斯巴达克斯或许不知道,就在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去增援克里瑟斯的时候,盖利乌斯早就抢先了一步,带着六个军团的步兵,数千个投石手以及三千骑兵来到了加尔加诺山。
克里瑟斯和安毕特里欧甚至连斥候都不派,他们来到加尔加诺之后,只是选择了一处临近水源的高地,连工事都没有修筑,这些恃勇狂战的高卢武士们准备用最勇敢最狂暴的攻击随时迎战数倍于己的罗马士兵。
在一个午后时分,天空异常晴朗,高卢战士们在一阵尖锐的预警声中纷纷拿起了武器,呼啸着聚集在了高地之上。
那是克里瑟斯的吼声,罗马的鹰旗出现在了遥远的地平线上,随即,沉重的步伐震撼着大地,罗马军团整齐的步调声、口号声和号角声,向高卢战士们宣告了自己的数量??很快,远处便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红衣战士——举世闻名的罗马军团!
然而,高卢人没有一个面露惧色的,相反,他们以无比崇敬的目光着犹如铁塔般的克里瑟斯,刚毅的安毕特里欧,他们打算用最崇高的友情和最狂暴的愤怒和罗马人一决死战!
“这应该是执政官盖利乌斯的军队,我们人数上没有优势。”着大量的骑兵和投石兵相继进入视野,安毕特里欧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召集弟兄们,列战斗队形,我们就在这里接受盖利乌斯的挑战!”克里瑟斯目光死死地盯着张扬的罗马鹰旗,下达了战斗命令。
一万三千名高卢武士靠着山坡列成了一道狭长的战线,与此同时,罗马军团也在二百米外开始变换队形,伴随着一阵阵急促的军号声,犹如一块块方格似地罗马军团迅速列成了两道战线,盖利乌斯在后面挥了挥手,这些罗马武士们便如一尊尊石膏像一般踏着整齐的步伐朝加尔加诺山挺进????
越来越近了,两军前锋仅仅像个百米有余,克里瑟斯举起他那粗重的巨剑,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声,紧接着一万三千名高卢战士一齐发出了可怕的战吼,他们疯狂地敲击着盾牌,挥舞着长剑,虽然他们有的人是莫米罗角斗士的装束,有的人是罗马士兵的装束,还有一部分是典型的高卢武士打扮,但盖利乌斯清楚地听见他们发出一致的吼声:
“——杀死罗马强盗!!”
“呵呵??呐。”盖利乌斯对身旁的传令官们戏谑地笑道,“一群典型的野蛮人,离开了斯巴达克斯,他们什么也不是,你们还得罗马军团打败了多少次高卢人了吗?”
“我们将轻而易举地打败这些叛逆,执政官大人。”传令官们自信地笑道。
“不!”盖利乌斯发怒了,他狠狠地盯着传令官们,怒斥道,“这不会很容易,今天将有很多罗马人会死去,你们最这个代价!了,让号角手吹起进攻号。”
就在这时,克里瑟斯举起巨剑发出野蛮的咆哮声:“——都准备了吗?”
“——克里瑟斯!克里瑟斯!”
在一浪胜过一浪吼声过后,高卢战士的军阵中没有号角声,只有克里瑟斯那雷霆般的吼声:“——攻击!!”
执政官的命令还没有传达下去,高卢人便犹如洪水一般地席卷而下,一边恶毒地咒骂着罗马人,一边奋力挥起长剑劈砍???
第一列罗马战线被这自不量力的攻击和狂暴的气势惊呆了,士兵们始终没料到数量居于劣势的高卢人竟然会主动出击,他们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一下子乱套了,每个百人队都被冲散,士兵们找不到连队的旗帜,听不到指挥官的命令,指挥官们声嘶力竭的呐喊着,却依旧无法恢复秩序???
盖利乌斯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盯着最前列的高卢武士,发出惊讶的声音:“莫米罗角斗士,我不否认一个角斗士至少可以打败三个罗马士兵???”
“执政官大人,那个最前面的就是克里瑟斯!”周围的军官们兴奋地喊道。
盖利乌斯死死地盯着战场,咬牙切齿地:“传令下去,让第一列士兵顶攻击,逃跑者就地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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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瑟斯和安毕特里欧就像两头凶猛的雄狮,在战线的最前列一边吼叫着,一边奋力厮杀,在这两名最优秀的莫米罗角斗士的剑锋下,已经倒下了数十具尸体,其中不乏百夫长之辈!
高卢人没有军号,克里瑟斯的怒吼和安毕特里欧的呐喊便是最惊心的战鼓,在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高卢人以排山倒海之势,在两位指挥官的英勇行为鼓励下,完全压制了罗马军团第一战线,两个罗马军团和一个附属军团不得不高高地举起盾牌,保护着他们在高卢人面前显得弱的身躯,且战且退????
“——杀光他们,一个不留!!”没有任何战术,克里瑟斯擅长以暴制暴,喜欢面对面的战斗方式,罗马军团的第一战线已经动摇了。
“——在朱庇特的份上,你们的懦弱已经令所有罗马人感到耻辱!”盖利乌斯骑着马在战线后面呐喊着,训斥着,“任何撤退的士兵将当场处以死刑,终落得逃兵的名称,现在,你们这帮家伙们给我拿出点勇气来??不要害怕,他们仅仅是高卢人,一群野蛮人而已!稳战线!”
第一战线的士兵目睹了身旁逃跑战友被后面的第二战线士兵毫不留情杀死的屈辱情景后,便立刻鼓足勇气勇敢地迎战可怕的高卢人。
克里瑟斯将最优秀的莫米罗角斗士排在最前面,他希望以最狂暴的攻势一举打垮罗马军团,为了防止被包抄,他留下了三千名高卢战士作为后备军。
这样惨烈的厮杀持续了一刻钟,盖利乌斯足足凝视了克里瑟斯几分钟后,微微摆了摆手:“让第一战线的士兵微微后撤,第二战线士兵两翼包抄,投石兵和骑兵原地待命,快点!”
传令官们立刻执行了执政官的吩咐,可是,第一战线的士兵撤退的那一瞬间却险些酿成了惨剧,战场上传来高卢人震天动地的吼声,他们不顾一切地压迫着第一战线的士兵,要不是第二战线一部分有经验的老兵立刻稳队形,恐怕超过一万的罗马军人要立刻奔溃?????
满脸是血的安毕特里欧对克里瑟斯喊道:“罗马人太多了,我们不能继续这样耗费体力,必须重组队形!!”
趁着第二战线还未成型,克里瑟斯亲自带领莫米罗角斗士掩护着主力缓缓后撤,他们终于来到了山脚下,重新占据了有利地势,居高临下地迎战罗马人。
“这些高卢人像并不蠢。”
“我觉得他们已经消耗了大部分体力,可为什么依旧龙活虎?”
“全是斯巴达克斯这个魔鬼,这些高卢人就像被施加了魔咒一般!”
执政官护卫们皱着眉头。
盖利乌斯瞪了一眼护卫们,他扬声喊道:“百夫长们,做出榜样来,为罗马军团的荣誉而战!”
这一批首先和克里瑟斯交手的力军中,大部分是盖利乌斯提前安排的留用老兵,他们有的跟随马略和条顿人、森布里人战斗过,有的跟随苏拉和米特拉达提斯王战斗过,大部分人也参加过血腥内战,无论怎么,盖利乌斯将手下最强悍的士兵派上战场对付体力疲乏的高卢人,从侧面反应了他对角斗士军队实力的认可。
“——为了罗马!跟我冲!”经验丰富的百夫长们立刻将目标锁定到克里瑟斯身上,他们早就等不及了,一心想亲自擒获角斗士军队的二号人物。
此时,稀疏的角斗士阵列和密集的罗马军团阵列形成了强烈对比,两种风格不同的军队相互混战在加尔加诺山脚下,有秩序的战斗演变成了混乱的厮杀???
十几个罗马老兵跟着一个统领、两个百夫长在屠杀了几个高卢武士后,终于来到了克里瑟斯身旁,他们用贪婪而兴奋地眼神盯着正浴血奋战的高卢首领,同时鼓噪一声,发起了进攻。
“——克里瑟斯!”安毕特里欧见首领战斗得太专注,始终在最密集的敌阵中厮杀,却没有发现从侧翼袭来的罗马士兵,便立刻扑了上去。
安毕特里欧曾在罗马竞技场对斯巴达克斯发下了重誓——他要让罗马人血债血还——此刻,他以最狂暴的力量刺死了领头的统领和百夫长,而十几个投枪却将他瞬间刺死,他用身体护了克里瑟斯的右侧???
克里瑟斯正在和三个罗马百夫长缠斗,当他扭头见安毕特里欧临死前那不甘心的眼神时,便爆发出了可怕的力量,他像泰坦一样发出了骇人的咆哮声:
“——安毕特里欧!!”
“——呀!”罗马士兵能听见克里瑟斯喉咙里的愤怒、痛苦的声音,他奋力挥舞着巨剑,三个百夫长的脖子、大腿根和肋部便留下了三道致命伤痕,不情愿地倒在了战场上。
“——罗马强盗!!我就是克里瑟斯,来吧,来杀了我!!”
这一瞬间,克里瑟斯就像雄狮进入狼群一般,他那骇人的骑士足足令周围的罗马士兵惊呆了几秒,随后,这些罗马人仰仗着人数的优势相互鼓励着,再次发起了冲锋。
很遗憾,这些自以为是的罗马老兵全都死在了克里瑟斯的巨剑之下,克里瑟斯几乎发疯了,他的每一次劈砍就会杀死一个罗马士兵,直到身旁堆起了数十具尸体。
高卢战士们在克里瑟斯的激励下,再一次打退了罗马人的进攻。
这个时候,盖利乌斯的脸上露出了极其难的神色,他由于愤怒、激动,手指颤抖地抽出短剑,在步兵军团难以取胜的时候派出了投石兵和骑兵。
投石兵们心翼翼地绕道加尔加诺山高卢战线的侧翼,直到后方,而骑兵却从左翼发起了冲锋???
三千名高卢战士很快自觉地挺起胸膛迎了上去,以自己的身躯阻拦势不可挡的骑兵,掩护筋疲力尽的战友。
骑兵很快占据了优势,盖利乌斯眼前一亮,他兴奋地鼓舞道:“拿出你们的勇气来,高卢人很快就覆灭了,为了罗马元老院和罗马人民,战斗吧!”
与此同时,盖利乌斯迅速扩展了战线,高卢人的正面和两翼很快出现了大量的罗马步兵和骑兵,在这三面遭受打击的情况下,克里瑟斯淡定地着战场,着一具具战友的尸体,发出了愤怒的呐喊:
“——为了斯巴达克斯而战!宁可死去也不要沦为俘虏!这样,我们就可以远自由!”
这胜过任何罗马政客的演讲,高卢人没有一个后退的,他们全都选择挺起胸膛慷慨赴死,已经没有阵形了,高卢人争先恐后地冲进罗马人的阵列,展开了混乱的厮杀????
这时,投石兵顺利地绕到了高卢人的后方,他们那不辞劳苦的付出终于得到了回报,这些附属士兵想要证明自己比罗马军人毫不逊色,不容分,便掏出短剑朝高卢人的后背刺去!
克里瑟斯和他的追随者此刻已经被四面围定,他听见身后的战士们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见周围的长发高卢人越来越少,罗马士兵已经用盾墙开始缩包围圈???罗马战线后方已经吹响了胜利的号角声,盖利乌斯面带微笑。
克里瑟斯在那一瞬间释然地笑了,他身边最勇敢的战士们也发出了蔑视一切的笑声,不用首领发命令,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绝不是在防御中死去,而是主动冲进了罗马阵线,在一阵愤怒的吼声过后,仅存的三千个高卢武士向四面八方发起了最后一击。
“,那是克里瑟斯!我们一起上!”
“这可恶的高卢人杀了我们多少战友啊!”
“你们那一堆堆的尸体,他那被鲜血染红的巨剑!”
十几个老兵着愤怒地冲向了克里瑟斯????
克里瑟斯此刻已经筋疲力尽,当他接连刺死了五个罗马士兵和一个百夫长的时候,两把投枪一齐刺中了他的后背,接着,左右两肋又遭受了短剑的劈刺,这个不可战胜的高卢人终于半跪在了地上,发出冗长而愤怒的咆哮声,他任凭罗马士兵在身体各处猛烈劈刺,仍旧挥起巨剑砍死了一个统领???
这时,一个百夫长怒冲冲地举起投枪,照着克里瑟斯的前胸奋力掷了出去:“去死吧!斯巴达克斯的走狗!”
“——啊!!!”克里瑟斯被十几把投枪穿透了,他至死都没有倒下,而是半跪在地上,眼睛凝视着阿尔卑斯山方向,发出了最后一声泰坦般凄惨而愤怒的咆哮,他的表情忽然温和了,临死前吃力
“斯巴达克斯???希望你??能成功离开??意大利,我已经尽力拖延了盖利乌斯???”
直到黄昏时分,战斗终于结束了,加尔加诺山也是一片宁静,一万三千名高卢武士全部阵亡,而与此同时,地面上还横七竖八地躺着超过八千具罗马士兵的尸体。
加尔加诺山会战,罗马执政官盖利乌斯获得了最终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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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发自内心深处近乎能的喜悦之情渐渐散去,忧虑、不安和徘徊的心情再度使得盖利乌斯的脸阴沉了下来。
他恶狠狠地,极度不满意地盯着凄惨的战场,尽管身旁有一大批军官和士兵陪同着他,而这位执政官却依旧感到一种刺骨的寒冷,许,他忧愁地:
“高卢人全部躺在这儿了吗?”
“是的,执政官大人,一万三千人全部被我们消灭了!”
“我们获得了一个伟大的胜利!”
一位军团长指着克里瑟斯的尸体喊道:“呐,这位曾经帮助斯巴达克斯作恶多端的高卢人终于接受了罗马的审判,多么公正的处决啊!”
着一张张兴奋的面孔,周围的军官、士兵全都是那么地情不自禁,盖利乌斯却发疯似地咆哮起来:
“这不是什么伟大的胜利!你们的表现真是让我失望!要不要我提醒你们,今天超过八千名勇敢的士兵阵亡了,多半是罗马人!身为军人,你们的心情难道不沉重吗?在我来,实际上克里瑟斯赢了???我们用几乎三倍的兵力攻打这些负隅顽抗的高卢人,却依旧损失惨重,你们不觉得脊背发凉吗?”
“执政官大人。”一位老兵鼓足勇气以沉痛的语气,“无论怎么样,我们还是剿灭了斯巴达克斯最得力的助手,和他最精锐的军团,您应该高兴才对,这样才能让死去的战友安息。”
出于对老兵的尊重,盖利乌斯强压怒火,眺望着远方焦虑地:“这正是我担心的事情,直到现在,我们还没有受到伦图鲁斯的捷报,甚至是任何关于战况的消息????”
“您是担心,斯巴达克斯能打败伦图鲁斯?”军官们一起凑过去惊讶地问道。
“经过这一战,不需要我多,你们也应该认识到斯巴达克斯军队的战斗力。”盖利乌斯用凄怆的眼神着军官们,“你们,伦图鲁斯有多大把握获得胜利呢?如果斯巴达克斯执意要逃走,那倒是件事。”
军官们低头不语,全都莫名地焦虑起来。
几分钟后,高级军官们过来征求盖利乌斯的意见:“执政官大人,怎么处置高卢人的尸体?”
盖利乌斯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克里瑟斯身边了这个角斗士的伤口,然后又查了几个高卢武士的创伤,他惊愕地发现,这些人都是身受几处重伤才倒下的,心中暗自赞叹角斗士的英勇???他犹豫了一下,长叹一声:
“把士兵们的尸体火化了,这些高卢人的就留在这里自自灭吧。”
“为什么?!”军官们一起喊道,“他们是叛军!应该把尸体吊在树上,活着钉在十字架上以儆效尤!一面彰显罗马的权威,一面警告那些蠢蠢欲动的奴隶,这也是对阵亡士兵的尊重!这些高卢人不配获得如此荣誉,长眠于意大利的土地上。”
“我才是执政官!”盖利乌斯愤怒地咆哮道,他指着一个个的军官怒斥道,“罗马的荣誉是什么,不需要你们提醒我!我倒希望身为罗马军人应该显得更有风度一些,而不是欺负死人的尸体,还是把精力放在斯巴达克斯身上吧,直到现在还没有他的消息呢!”
夜幕已经降临,盖利乌斯命令士兵在战场五里外扎下营垒,他打算暂时休息一晚,顺便等待伦图鲁斯那方面的消息。
谁也猜不透执政官心里想的什么,他的做法显然违背了罗马的传统,可是,盖利乌斯显然是有远见的。
他之所以对高卢战士的尸体保留宽容的态度并不是因为他所的那样——出于风度,实际上,他的内心是极其恐惧的,见高卢人在战场上如此地团结,他猛然想到了斯巴达克斯,他坚信如果斯巴达克斯没有被伦图鲁斯打败必将回来报仇,而这样做是为了避免激起角斗士更大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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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政官这样殚精竭力地谋划着未来可能出现的情况,而士兵和军官们却不这样想,他们已经沉浸在了胜利的喜悦中,疲乏并没有令他们合上眼睛睡觉,而是兴高采烈地声谈论着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第二天,黎明破晓时分,执政官就聚集了所有的士兵,他依然有二万七千人,却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是回到罗马呢?还是北上与伦图鲁斯汇合?可是直到现在,伦图鲁斯那边都没有一个骑兵过来汇报情况。
执政官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只能征求士兵的意见,可是超过的一半的声音表示自己愿意追求进一步的胜利,几乎没有人赞成退到拉丁姆地区???盖利乌斯为了谨慎起见,决定在加尔加诺山不远处,也就是目前的营垒里暂且休整两三天,如果伦图鲁斯还没有消息,他便毫不动摇地回到拉丁姆。
士兵们的激动情绪终于被压制了,盖利乌斯严令任何人不得自由出入营垒,只派出近千名的骑兵四处侦查,并且派出特使将胜利的消息送到了罗马元老院。
这个时候,斯巴达克斯怀着无比焦虑的心情已经向加尔加诺山行进了几天,他每日要求战士们行军三十五英里,而且还派出骑兵军团在前方五十英里的范围内巡逻、侦查????在他来,克里瑟斯多半已经遇难了。
“兄弟们,打起精神来!我们的高卢战友正处于危险之中,最多还有一天两夜的行程,我们务必要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面对疲惫不堪的角斗士大军,斯巴达克斯做出了最大限度的动员,“我们已经打败了一位执政官,这已经是个奇迹了,现在,就让我们再度给罗马人一个惊喜,打败盖利乌斯吧!”
这天夜里,阿塔西亚和维布拉尔急匆匆地带着骑兵军团回来了,他们的身上都沾染着血迹,当斯巴达克斯问及的时候,却意外得知,角斗士骑兵军团已经和盖利乌斯的斥候打了一仗了,他们不但打败了罗马骑兵的一部分,而且还活捉了三个骑兵。
俘虏在吉斯戈和埃若玛依的拳头下终于屈服了,他们奄奄一息地出了盖利乌斯军队的地点而动向,而当所有指挥官得知克里瑟斯、安毕特里欧和一万三千高卢战士已经全部阵亡的时候,色雷斯人便发出雷鸣般的咆哮,亲手杀死了三个俘虏。
斯巴达克斯不打算今天晚上让战士们休息,他希望连夜行军,在感到加尔加诺附近的时候,略微休息一下,就立刻攻打盖利乌斯,事实上,一向清醒的角斗士首领此刻已经有些疯狂了。
然而,这并不阻碍角斗士们的热情,当他们也得知克里瑟斯全军覆没的消息后,便以极大的热情踏上了征途。
盖利乌斯在这个夜晚稍晚的时候得到了斯巴达克斯已经迫近的消息,他此刻已经能断定伦图鲁斯被打败了,他惊讶地起身来,对身边的军官们:
“斯巴达克斯应该明天中午就能赶到这里,趁着他今晚还在营垒休息,我们应该立刻撤退!”
虽然,执政官估计错了,但如果士兵和军官们愿意服从的话,盖利乌斯这支军队还是完全可以甩掉斯巴达克斯的???可是,这个会议就因为争论而耽误了几个钟头,直到大家精力疲乏还没有一个既定的结果。
无奈之下,盖利乌斯打定注意,无论军官和士兵们怎么想,他都要执意第二天一早向拉丁姆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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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质上,除去晚上休息的时间,斯巴达克斯已经距离盖利乌斯只有最多八时的路程,可是,心急如焚、气愤填膺的斯巴达克斯和角斗士大军没有选择在夜晚休息,按照原来的行军速度,他们应该在第二天深夜到达加尔加诺山,而按照此刻的速度,他在第二天的傍晚就能提前赶到战场。
在这个问题上,斯巴达克斯展现出了他的远见,他召集了老成持重的卡密纽斯、精通战术的塞利乌斯,从军事才能上而言,他们二人是斯巴达克斯最信任的指挥官。
“估计此刻,盖利乌斯已经得知了我们迫近的消息,我担心等我们到了加尔加诺山,这个可恶的执政官却早就逃跑了,让我们扑个空,因此???”斯巴达克斯声对两位指挥官叮嘱了几句。
之后,他便亲自带着骑兵军团,带上埃若玛依和吉斯戈一起加速朝加尔加诺山奔去。
他们一路上行军极其隐蔽,凡是遇到的罗马侦察队全部被杀,不留一个活口,而且不惜马力地连续一夜疾驰,终于在太阳升起的时候,赶到了加尔加诺山。
勇敢的骑兵们冒着命危险保护着角斗士首领,尽管他们都知道,盖利乌斯很有可能随时杀过来,但对于克里瑟斯和高卢战士的牺牲,他们便将这些潜在的危险统统抛诸脑后。
逐渐地,遍地横七竖八的尸体呈现在斯巴达克斯眼前,骑兵们立刻爆发出愤怒的吼声,悲哀地朝战友的尸体走去????
克里瑟斯的身躯依旧屹立不倒,他是最显眼的一个,斯巴达克斯第一个到了他,色雷斯人此刻已经泪流满面,他哽咽着半跪在克里瑟斯面前,用怜悯的目光着惨死的克里瑟斯????
而安毕特里欧的尸体已经难以辨认,因为有几百人的脸已经被马匹践踏了,骑兵们静静地矗立在死者周围,而四个指挥官和斯巴达克斯一起围在了克里瑟斯身旁。
“斯巴达克斯,你必须许一个诺言。”吉斯戈抹了抹眼泪,随即露出凶狠的目光,“发誓,为克里瑟斯和高卢战士报仇!”
“把盖利乌斯的军队统统消灭!我们必须获得胜利!”埃若玛依指着克里瑟斯的伤口,“罗马人是怎么对付他的,我们就怎么还回去!”
“他是带着荣耀死去的,战斗到了最后一刻!”两位骑兵指挥官以此鼓舞着战士的信心,发出一阵惊天的呐喊声。
斯巴达克斯几次都欲言又止,他心情的沉痛胜过任何人,许,他缓缓地了起来,着克里瑟斯那不甘心的眼神:
“就让克里瑟斯着我们是怎么报仇的吧,之后我要给他一个体面的葬礼!”
“或许??我们当初就不应该计划离开意大利???”吉斯戈泣不成声地,“不然,克里瑟斯也不会遭此厄运。”
“你们听我。”斯巴达克斯悲哀地着指挥官们,“我们目前的力量无法对抗所有的罗马军队,无论如何还是要离开意大利的???克里瑟斯如果当初不这样执拗的话,我们此刻都已经靠近波河流域了,我不想到更多的人重蹈覆辙。”
“那即便赢了又有什么意义呢?”埃若玛依沮丧地,“对于角斗士而言,我们宁愿选择死在荣耀中,也不愿意苟且地逃避???”
“一旦庞培和卢库鲁斯从伊比利亚、亚细亚回来了怎么办?到那时,你们要着所有人都死在罗马人的短剑下吗?”
对于这个问题,埃若玛依和吉斯戈答不上来,他们此刻也没有心情想这些。而更遗憾的是,斯巴达克斯将远不会知道克里瑟斯坚持分裂的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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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盖利乌斯已经聚集了他的士兵,悄悄的离开了营垒,他并不知道斯巴达克斯距离自己不足十英里。
执政官以他的权威下达了最终的命令——以最快的速度返回拉丁姆!——在盖利乌斯来,唯有回到罗马征求元老院的同意,再度招募大量的士兵才能和斯巴达克斯抗衡。
罗马人列着纵队在大道上行军,他们情绪低落,纪律混乱,一路上吵吵嚷嚷的,有的是抱怨执政官的懦弱,有的是大放厥词,表示自己愿意和斯巴达克斯决战????
就在中午时分,烈日笼罩之下,当盖利乌斯的军队已经行进了十五英里的时候,号角手们忽然吹响了尖锐的预警声!
紧接着,便是军官那粗狂的口令声,这立刻惊动了盖利乌斯。
“——角斗士!大批的角斗士!”
“——迅速列成作战队形!”
“——准备战斗!”
执政官还没有来得及训斥士兵和军官的鲁莽,就已经亲眼见,成千上万的角斗士出现在了北面的高地上,一边发出狂暴的呐喊声,一边急速朝罗马军的右翼扑来!
“——杀死罗马人!”
“——干掉盖利乌斯!!”
“——为克里瑟斯和高卢战友报仇!”
这一浪胜过一浪的吼声,在向执政官宣告几乎整个角斗士步兵军团全都到了,他只见一批批的角斗士出现在高地,然后迅猛地发起冲击???在这紧要关头,盖利乌斯不得不亲自指挥士兵保持镇定,并且迅速列阵,在这时,罗马军团的训练有素立刻起到了极大的功效。
超过四万名角斗士步兵在他们指挥官的带领下愤怒地和罗马士兵碰撞在了一起,霎那间,喊杀声、盾牌碰撞声和恶毒的咒骂声响彻一片,早就遮盖了执政官的口令。
原来,在前一个晚上,斯巴达克斯就嘱咐卡密纽斯和塞利乌斯带领角斗士第三——第十一军团走斜线沿着东南方向截击盖利乌斯???角斗士首领不但从俘虏的口中得知了盖利乌斯的所有情况,而且也得知了周围最便利的地形,凭着他那过人的判断力,斯巴达克斯认定盖利乌斯将会一大清早出发,向萨莫奈,进而拉丁姆撤离。
卡密纽斯和塞利乌斯带着自己的军团直接冲击罗马战线的中心地带,在左翼,有英勇的甘尼库斯、约瑟夫和阿尔瓦;在右翼,菲朗尼乌斯的色雷斯军团和埃里斯顿的巴尔干军团在这场战斗中发挥出了惊人的战斗力???罗马战线的左翼最先开始动摇了。
然而,在这四万战士中,角斗士只占一部分,很多人只是略加训练,还有很多人几乎没有参加过这种面对面的肉搏(之前的伦图拉战役是伏击),时间异常,罗马人凭着丰富的经验和顽强的毅力便抵挡了角斗士的攻势。
战场的另一侧,达尔马提亚投石兵最先行走在前面,他们来不及撤退,便被亚特米斯和塞格尔的角斗士轻装军团缠了。
双方杀得难解难分。
盖利乌斯一眼出了端倪,他发现在左翼,虽然在甘尼库斯的鼓励下,伊利里亚人战斗得极其英勇,但数量却只有两千人(之前三千高卢人分裂了),这位执政官此刻选择孤注一掷,他亲自抽出短剑,带着两千多名骑兵一下子绕到了角斗士军团的左翼,用骑兵猛烈冲击甘尼库斯的军团。
无论这个塔林敦的战神怎样英勇,怎样用最粗鲁的语言激励战士的勇气,也无济于事,很多人死在了骑兵的冲击下,短短几分钟,角斗士的左翼如同受了传染病一样开始动摇,阿尔瓦和约瑟夫的军团也渐渐抵挡不????
盖利乌斯很庆幸自己掌握了先机,庆幸这支角斗士军队没有骑兵,他一边鼓舞着士气,一边撒播善意的谎言:
“勇敢的罗马士兵们,胜利就在眼前,角斗士的右翼已经溃败了,再加把劲,我们就胜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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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军团和附属军团见执政官带着骑兵在左翼已经占据了优势,他们立刻信心倍增,军官和士兵一齐呐喊着,左手举着盾牌,左腿向前跨出一步,用右手的短剑伴随着百夫长的口令有节凑的猛刺角斗士????
左翼罗马士兵完全被执政官的谎言蒙蔽了,他们认为胜利在即,而右翼和中线的士兵到左翼和骑兵的勇敢行动,一种油然而的羞辱感也迫使着他们爆发出了惊人的勇气和力量,他们竟然稳了右翼战线!
执政官的一连串行动在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内,可以已经扭转了战局,二万七千余名罗马士兵竟然抵挡了四万多角斗士军队,而且渐渐地,在骑兵的配合下,占据了局部的优势,而这局部的优势很快就像传染病一般在罗马战线里四处蔓延开来,悍勇善战的拉丁人似乎已经到了胜利的曙光。
甘尼库斯的军团受到了重创,他不仅发现周围的同乡越来越少,就连阿尔瓦率领的西班牙军团和约瑟夫的亚细亚军团也渐渐抵挡不骑兵和步兵的配合杀戮,到这悲惨的情景,这个昔日塔林敦的战神发出了狂野的吼声:
“阿尔瓦,约瑟夫!聚集角斗士!!”
这个雄浑有力的声音很快就在左翼的上空传播开来,另外两名指挥官听到甘尼库斯的求助后,他们便立刻挥了挥手,简单地下达了命令。
于是,震撼执政官和罗马士兵的景象发了,在这三个角斗士军团中,迅速有上千人聚集在了战线最左侧,他们全是真正的角斗士,来自意大利各大城市的竞技场,在甘尼库斯的带领下,凶猛地朝骑兵对扑来!
顿时,战马发出凄惨的嘶鸣声,一部分骑兵在极短的时间内纷纷坠马,他们无法抵挡角斗士狂暴的攻击,数十名骑兵军官立刻围绕在了盖利乌斯周围。
“执政官大人,我们必须暂时撤退!”
“这些人全是角斗士,亡命徒!”
盖利乌斯既不愿意放弃优势,也不愿意忍受骑兵在自己眼前一个个倒下,他咬牙切齿地喊道:“角斗士???角斗士!全都是十恶不赦的东西!!”
“——盖利乌斯!!”这时,甘尼库斯锁定了衣着鲜明的执政官和他的坐骑,正如在竞技场一样,在发出野兽一般的呐喊声过后,他随手捡起一把投枪,狠狠地朝盖利乌斯掷去。
“——啊?!”盖利乌斯眼疾手快,他立刻伏在马背上,只听见投枪夹杂着呼啸声从头顶的冠羽上擦过,随即背后传来一个骑兵军官的惨叫声。
“——撤!——撤!”盖利乌斯始终没敢抬起头来,他一直伏在马背上,在军官的掩护下,带着骑兵迅速撤离。
不过,盖利乌斯不是伦图鲁斯那样自私的人,相反,他是一个具有同样荣誉心和责任感的罗马贵族,他的撤退不过是迂回罢了,盖利乌斯绝不会抛弃自己的士兵,他认为自己离开战场时间越长,对整个战局的影响就越恶劣???几分钟后,他带着骑兵再次迂回到了甘尼库斯的后方,趁着对手猝不及防,杀了不少的角斗士,左翼的激战仍在继续???
罗马士兵们对执政官的勇敢行为充满了钦佩和感激,越是这样,他们战斗得就越英勇,而甘尼库斯已经竭尽全力,他带着左翼三个军团中最优秀的战士和骑兵缠斗,这便大大地削弱了阿尔瓦和约瑟夫军团的战斗力,左翼的形势岌岌可危。
在中线,卡密纽斯的头盔已经被劈裂,他的旧伤再度发作,实在不能继续战斗,在萨莫奈战士们的强迫下,他才被送到了战线后方??塞利乌斯虽然老当益壮,可是他手下的意大利人却在罗马军团的压迫下且战且退,要不是日耳曼军团和阿非利加军团有很多老练的武士,中线或许已经奔溃了????
右翼的状况还一些,菲朗尼乌斯的色雷斯军团和埃里斯顿的巴尔干军团在整场战斗中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勇气和力量,尤其是色雷斯人!
“——稳!稳!”
“——你们一直想找罗马人复仇,现在正是时候!”菲朗尼乌斯嗓子都喊哑了,他的胸甲也被击碎,手臂上留下了几处剑创,但他依旧像勇猛的雄狮一样,一边在最前列砍杀罗马人,一边激励着色雷斯同乡,“——砍下罗马人的脑袋来,让他们知道色雷斯人的厉害!”
勇敢的马其顿人埃里斯顿位于战线的最右端,他一手拿着长矛,一手短剑,每一次攻击都会夺取两个罗马人的性命,尽管他的后背,脸部都受了伤,却依旧没有后退一步,他激励无论是希腊人还是马其顿人都都应该效仿战无不胜的阿喀琉斯,在这种精神的鼓舞下,罗马军团不得不用盾牌衔接成一道墙壁,稳固地据守自己的位置,根无法向前推进一步。
即便各位指挥官多么勇敢、多么刚毅,多么地视死如归,执政官盖利乌斯已经完全利用骑兵的威力压制了角斗士右翼,要不是甘尼库斯、阿尔瓦和约瑟夫亲自在最前列舍忘死地拼杀,结局将是非常可怕的。
盖利乌斯见了胜利的希望,但他忽然心头一震,脸上浮现出可怕的神情,他立刻召集了数十名最优秀的骑兵,驻足于战场显得徘徊不定。
“执政官大人,我们为什么停下来?”
面对这些亲随,罗马年轻贵族的提问,盖利乌斯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忧心忡忡地:“我有不详的预感???”
“您多虑了!”年轻贵族们立刻打断执政官的话,焦急地,“我们快要赢了,应该立刻加入战斗!”
“您应该成为全军将士的楷模!”
“不???不???”盖利乌斯警惕地摆了摆手,“你们难道没发现,斯巴达克斯不在这里吗?他的骑兵呢?”
“这是他的疏忽,我们正借此机会消灭叛军!然后再对付斯巴达克斯!”
“你们真是天真啊!”指挥官叫道,“斯巴达克斯难道在你们眼里真是愚蠢的角斗士吗?!不???我觉得他像在注视着我们,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
“那该怎么办呢?”
“我们最抽出一部分士兵,作为后备军,防止斯巴达克斯的突袭。”
从这一点上,可以出盖利乌斯最起码是个称职的统帅,而且富有远见。
他的意见很快得到了赞同,而身边的亲随们也正欲执行盖利乌斯的命令,可是这个时候,战场的北方传来了战马的嘶鸣声,沉重而清脆的马蹄声敲击着大地,更是敲击着盖利乌斯的心!
渐渐地,他清楚了,无数的骑兵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他听见了一个极其熟悉而且最响亮的吼声,那正是斯巴达克斯!正如在竞技场获胜时发出的吼声!角斗士首领冲锋在前,他的身边围绕着一大批最优秀的骑兵,还有埃若玛依、吉斯戈,两名骑兵指挥官分别居于两翼,角斗士骑兵军团呈楔形如旋风一般直奔罗马军团的右翼而来!
“——斯巴达克斯!”盖利乌斯一字一顿地盯着色雷斯人,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很快,他在精神上便屈服了。
“——为克里瑟斯和高卢兄弟报仇!”
“——让罗马人付出千倍的代价吧!”
“——杀了盖利乌斯!”在这一刻,执政官见了斯巴达克斯那意图吞噬罗马世界的眼神,而且对方直喊要自己的性命,转眼间,几个罗马士兵的头颅便在角斗士首领那从不落空的隆菲亚之下滚落在地!
“——我们必须撤退!”盖利乌斯没有失去理智,此刻角斗士大军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呐喊声和咒骂声,罗马士兵已经被这气势压倒,而且随着罗马战线右翼的迅速奔溃,执政官便知道大势已去,他无奈而愤怒地呐喊着,“——撤退!——撤退!”
紧接着,罗马战线中传来急促而凌乱的号角声,顿时军心瓦解,这些骄傲的征服者立刻朝萨莫奈方向转身逃命,一路上丢盔卸甲,恨不得长出四条腿来???
“——斯巴达克斯!斯巴达克斯!”雷霆一般的吼声飘扬在战场的上空。
“——不要让他们跑了!步兵全部杀光,骑兵全部俘虏!为克里瑟斯和高卢兄弟们报仇!”斯巴达克斯骑在马上一边追杀罗马败兵,一边拼命地呐喊,同时他对骑兵军团下了最令人兴奋的命令,“——活捉盖利乌斯!追!”
罗马人一路奔逃,很多人相互拥挤着被骑兵杀死,而盖利乌斯在一群忠心耿耿的随从保护下,同时仗着快马总算是在天黑之前甩掉了追兵,捡回了一条性命。
在这场复仇战斗中,罗马损失了超过一万五千人,而角斗士方面也损失不少,三千多名最勇敢的战士多半来自甘尼库斯、阿尔瓦和约瑟夫的军团,这三个军团的精锐几乎损失殆尽了。
然而,这仍旧是值得庆祝的日子,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斯巴达克斯和他的追随者便相继打败了两名罗马执政官和他们那庞大的军队,整个意大利已经陷入了极度恐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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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元前72的大型会战就此告一段落,这并不是因为斯巴达克斯的军队损失严重,而是因为两位执政官相继逃窜到了伊特鲁里亚和萨莫奈地区,罗马暂时无法组织更大规模的反扑。
在打败了盖利乌斯的那一天,角斗士们的热情很快被斯巴达克斯那凄怆悲哀的演讲彻底地压制了,他冷淡地注视着战场上罗马人那横七竖八的尸体,脸上没有一丝满意的神色,在他来,心中还有两个心愿没有完成,第一,没有抓盖利乌斯?普布里科拉,第二,再也无法听见克里瑟斯那泰坦般的咆哮,不见他那铁塔般的身影。
“我不希望大家把这次战斗作伟大的胜利,因为我们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相继有接近两万的战友死在了罗马人的剑下???尤其是可怜的高卢人!我们的第一、第二军团现在只剩下一个番号了,我倒觉得大家应该把刻骨铭心的教训牢牢下!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认为克里瑟斯和高卢人背叛了全体战友,可是现在我才明白,要不是克里瑟斯和高卢勇士拖了盖利乌斯的军队,我们又怎能轻易战胜伦图鲁斯?即便事实不是这样,我宁愿把克里瑟斯的执拗作最崇高的自我牺牲精神和最真挚的友谊!伟大的战士从来不是心无怜悯,罗马人的惨败根不值得我们庆祝,现在,死者的英灵还没有安息,庆祝的事情不是彻夜饮酒,伟大的战士自然有独特的方式!”
“你打算怎么告慰克里瑟斯和高卢兄弟的亡灵?!”吉斯戈和埃若玛依愤怒地吼道,“要我们,现在大军开赴罗马才是最痛快的事情!”
斯巴达克斯脸上忽然浮现出悲哀的表情,但这也是一闪而过,他今天不想讨论日后的计划,也不愿意进行艰难的服,他只是挥了挥手,厉声喝道:
“把俘虏带上来!”
顷刻之间,超过四百个俘虏由日耳曼战士押着在了角斗士大军的对面,他们起初很顽固很骄傲,始终不正眼斯巴达克斯一眼,直到被日耳曼战士的拳头打服才勉强地跪在了角斗士面前。
“这就是该死的罗马人!”
“他们现在那狼狈的样子!”
“以前那气势跑哪儿去了?!”
“——斯巴达克斯,杀了他们!”
一阵嘲笑,咒骂之后,全体战士和指挥官表达了同样的愿望。
斯巴达克斯却微微一笑,指着俘虏们温和地:“他们全都战斗到了最后一刻,才被我们擒获,怎么也是值得尊敬的人,全是罗马共和国的守护者,我们应该换一种方式对待他们。”
顿时,战士们开始无休止地抱怨了,但没有人公开表示反对。
“只要是贵族身份便可以活命,我愿意以此表达对元老院的尊敬,战争实在不是我所希望发的事情,我们只想离开意大利,希望贵族们回去传个消息。”斯巴达克斯微笑着,“证明你们是贵族出身,出你们的家族姓氏,我可以展示宽容的一面!”
在罗马共和国,每个家族的精英人物都有可能跻身于元老院或者地方行政,成为政客,有的则在军界担任高官,至于那些不太出色的成员那就只能在军中担任骑兵的角色,靠着战功向上爬。
这里的贵族就属于后者。
埃若玛依和吉斯戈多次表示反对,但都被角斗士首领坚决地阻拦了。
很快,这些贵族争先恐后地亮出身上的装饰,武器和盾牌,只要是能证明家族姓氏的东西,他们全都拿出来了,甚至包括和某些贵族子订婚的信物???
“啊???你来自著名的法比乌斯家族,你是克劳迪乌斯家族的???噢,瓦利尼乌斯家族、布鲁图斯家族,昆克提乌斯家族???”斯巴达克斯一面亲自验证着,一面用戏谑的口吻一一念出声来,这引发了角斗士们的狂笑。
当他验证了三百名贵族身份的时候,脸色便阴沉了下来,尽管还有一部分人真是贵族出身,此刻色雷斯人也不予理睬了,他朝埃若玛依和吉斯戈挥了挥手:
“剩下的人全部杀光!”
“——多么令人兴奋的消息啊!”
“——求求您了,我们真是贵族!”
斯巴达克斯和战士们一起目睹了上百名俘虏被砍杀后,便命令所有人默哀几分钟,告慰与盖利乌斯军团战斗牺牲的同伴之英灵。
紧接着,他鄙视地瞅了瞅那些活下来的贵族,对阿塔西亚和维布拉尔:“把他们的手用绳子系着,用战马拖到加尔加诺山去,注意,我不希望这些娇嫩的贵族死在途中,必须保证三百人一个不少。”
这些贵族们的战甲和战袍全被剥了下来,只剩下一个白色的短褂,和奴隶几乎没有区别,他们忍受着屈辱,忍受着对斯巴达克斯的畏惧,就这样一路被“送”到了加尔加诺山。
斯巴达克斯命令战士们堆起一个巨大的柴堆,将高卢战士的尸体摆在上面,然后将克里瑟斯的尸体放置在中-央位置,然后在柴堆的十米外,点燃了一个巨大大的火圈。
“现在,游戏开始了!”斯巴达克斯微笑道,“为了回报我们敬爱的‘罗马主人’,现在让他们也为卑贱的奴隶和角斗士们表演一个精彩的节目,正如庞培、卢库鲁斯、克拉苏那样的大型活动——角斗比赛!”
话音刚落,三百名贵族就被提进了火圈之内,手执利刃的战士们牢牢地守所有出口,并向他们扔去了武器。
“——斯巴达克斯,做得!”
“——让罗马人也感受一下竞技场的滋味,这些平时扬威耀武,习惯角斗士流血的下贱之徒今天也将成为战神了,哈哈!!”
战士们向首领投去了更加敬爱和钦佩的目光,不断地扔出石块催促贵族们立刻开始。
“——我们不是角斗士!不能这样战斗!这不荣誉!”
“——给我们一个体面的死法吧!”
贵族们终于提出了抗议。
斯巴达克斯愤怒地吼道:“那你们就自己相互解脱吧,正如我们当初一样!一帮自以为是的家伙,在我这里没有罗马贵族!”
“——快点开打!”
“——罗马蠢猪!”
这时,埃若玛依掷出了一柄投枪,刺破了一名贵族的肩膀,这个贵族便立刻不顾一切地将短剑插进了同胞的胸膛。
“——我们罗马人绝不会让你们如愿的!”有少数的顽固者依旧没有执行斯巴达克斯的命令。
斯巴达克斯却根不予理睬,他鄙视地着贵族们,愤怒地吼道:“胜利者可以免得一死,就像战神一样可以获得自由!”
这下,贵族们疯狂了,全然不顾任何颜面,他们立刻混战一片,呐喊着将同胞毫不留情地刺死???
“太棒了,斯巴达克斯,做得漂亮!”塞利乌斯着,又朝火圈内扔了一把短剑,并大声喊道,“法比乌斯,再勇敢一点!”
“大家为角斗士加油啊!算是一种鼓励,哈哈~~”阿尔瓦兴奋地欣赏着战斗场面,怕错过一丝细节。
很快,全军都如竞技场的观众那样呐喊起来。
“???加油,克劳迪乌斯!”
“????动作要快,布鲁图斯!”
“?????这一剑刺得漂亮,昆克提乌斯!”
一阵阵喝彩声过后,贵族已经损失大半,这时,斯巴达克斯用愤怒而鄙视的语气吼道:“大家觉得罗马角斗士的表演精彩吗?我觉得罗马人比任何民族的人都具备角斗士的天赋,他们只有在竞技场才能发挥众神赐予的才干!”
十分钟后,罗马贵族全部斗殴至死,角斗士大军发出了痛快的笑声,随即,大家都保持一阵沉默,斯巴达克斯亲自将柴堆点燃,火葬了克里瑟斯和高卢战士。
在熊熊烈火之下,他感到了复仇的痛快,那是来自公平和正义的痛快,有罗马贵族为卑贱的角斗士送行,那是怎么也不会令人情绪低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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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执政官伦图鲁斯和盖利乌斯被角斗士打败的消息传到罗马元老院的时候,关于斯巴达克斯挑选三百名贵族角斗致死、为克里瑟斯举行葬礼的消息也由非官方渠道传到了罗马共和国各个角落,尤其是罗马市民,他们的惊恐已经达到了白日化的程度。
而罗马元老院对于这件事情只能用刻意修改的方式遮掩这一巨大的丑闻,他们怕平民嘲笑贵族的懦弱,抱怨贵族丧失了罗马的尊严,从而聚集成一种愤怒???尤其是在这样国门大开的时刻,元老们最害怕的事情便是内讧——贵族和平民持续了数百年的斗争因为执政官的惨败而升级。
面对斯巴达克斯五万余人的胜利之师,很多贪图享乐、沉迷于酒色的贵族已经在想办法联系朋友和亲戚,想方设法地要逃离罗马,在某个安全的行省过自己的活???他们认为,此时此刻已经再也没有军队能阻拦斯巴达克斯了,罗马城将面对一百多年未曾遇到的危机。
热心而愤怒的平民们在各处广场汇集,要求元老院立刻拿出一个方案来,甚至有人提出让元老们当着平民的面商议国事,否则就要采取必要的手段。
一部分元来还没有进入会场就被群众拦了,要不是随从保护,估计会被人群殴致死,到处都是乱纷纷、发自内心的愤怒声音。
“市民们,市民们!不要担心,一切尽在掌控之中,斯巴达克斯将会被打败,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这些官员一边躲闪着,一边甩着托加袍声嘶力竭地辩解。
“两个执政官被打败,超过四万士兵阵亡了,几乎平均几个家庭都丧失了亲人,这也叫你那见鬼的‘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滚一边去吧!”
“——那贵族这耻辱的举动怎么解释?!”
“——这是巨大的耻辱!”
“这全是斯巴达克斯这个魔鬼泯灭人性的做法,他将接受罗马的审判!”官员们依旧在大放厥词,用虚无缥缈的承诺欺骗着民众。
但是,他们越是辩解,伪装,越是激起群众的愤怒,这些官员立刻被围得水泄不通,根无法前往元老院开会。
“——市民们!冷静下来,斯巴达克斯随时有可能威胁罗马城,我们应该团结一致!”远处传来一个苍劲有力的声音,这一刻,群众们终于逐渐安静了下来。
“——都安静,听格拉古议员怎么!”面对这个可敬的人,民众们表现出了一种发自内心的信任。
“首先,请允许元老们到达会场,然后,我们再给各位一个答复,我对朱庇特发誓,你们将是见证人。”
“——光荣的格拉古!!”一阵欢呼声中,群众们终于给官员放行了,接着,他们便涌向了元老院大厅的四周。
当这种尴尬而危险的局面被格拉古平息之后,元老们在超过半数人员在场的情况下,开始了激烈的探讨。
这个时候,当初被斯巴达克斯打败的奥莱斯特斯理直气壮地了出来,用一种带有预见性和无辜的口吻:
“相信不之前,各位还在抱怨我的失败,但是现在来,我并不是唯一的受害者,伦图鲁斯和盖利乌斯有着比我更多的兵力,两支大军也被斯巴达克斯一一打败,一切事实证明,现在不是责怪任何人的时候,斯巴达克斯比我们想象得要可怕得多,他不仅勇敢,而且富有过人的智慧,是个极其可怕的敌人!罗马正处于危险之中!正如我所,现在应该重新考虑一下对斯巴达克斯的态度了,如果一再的硬碰硬,恐怕还会有更多的惨剧发。”
奥莱斯特斯完之后,民众们在外面发出了一阵加以肯定的声音,元老们更是无言以对,唯有资深的克劳迪乌斯提出:
“不硬碰硬,那该怎么办?和他谈判?”
“这绝对不行!”不等奥莱斯特斯开口。不苟言笑的加图便怒冲冲地出来,严厉地,“我们必须不惜一切地消灭叛军,不然罗马共和国的威严将被彻底践踏!”
“我们没有足够的军队!”这是一部分元老的观点,他们指出了问题所在,“斯巴达克斯现在有超过五万人的军队,而且数目一天天都在增长,再者,没有经验的军团和地方守备军根不是角斗士的对手。”
“我们在面对汉尼拔的时候,比此刻形势更加艰难,但是,我们依旧挺过来了!”加图怒冲冲地,“何况,斯巴达克斯和他的追随者只是一群奴隶和角斗士,你们的话真是令人失望!”
就在加图和这些元老争执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阵的欢呼声:“——光荣的克拉苏,我们向您致意最高的敬意!”
身穿紫边白袍的克拉苏面带微笑,缓步走进元老院大厅,他的人没到话音却已到达:
“汉尼拔来了!孩听了会停止哭泣,正如我现在到了景象一般,诚实地,你们害怕斯巴达克斯吗?”
“克拉苏???你的话太过分了!”这部分被攻击的元老气愤地指着罗马首富,表情异常难堪。
“——就让慷慨的克拉苏吧,你们这些只会沽名钓誉的家伙!!”
狂热的市民们立刻为克拉苏解围,并且随时准备冲进会场,摆出威胁的架势。
“——或许我们需要独裁官了,现在的形势已经不比从前。”克拉苏赞助过的元来和他的朋友们早就唱起来提前约的台词。
克拉苏却微微一笑,摆手推辞,虽然很多人知道他是故作姿态,但却无力辩驳,唯有格拉古议员挺身而出:
“我奉劝各位不要忘苏拉对罗马元老院和人民造成的伤害,或许有更的办法对付斯巴达克斯????”
格拉古和克拉苏同样受民众的爱戴,这一刻一切喧闹停止了,四周鸦雀无声。
“斯巴达克斯只想离开意大利,或许我们应该明智一些,就让他们走吧???”格拉古漫不经心地着,全然不顾元老和民众的激烈反应。
克拉苏立刻气鼓鼓地予以还击,殊不知掉进了格拉古的圈套:“罗马城内就有数十万奴隶,如果放走斯巴达克斯,这将产何其恶劣的影响?在意大利,奴隶们全都蠢蠢欲动,在行省,敌对势力将更加猖狂!不!我决不允许这样做!”
格拉古议员转过身静静地着克拉苏,等待他进一步的解释。
“我们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将军,动员最强大的兵力,一举打垮斯巴达克斯!此外,罗马城也需要加筑工事,任何达到法定年龄的青年必须肩负起守卫罗马的神圣使命!”
“哦?这样的话我听的太多了,两位执政官之前也这样,可是结果如何呢?”格拉古议员认为反击的时候到了,他便滔滔不绝地反问,“你的强有力将军是指你吗?哦,我差点忘了,你以前是苏拉的部将呢!在科林门立下了战功??噢,不过我觉得你像不适合应付这种艰险的战争,再者,加固城墙需要几月的时间,不定到那时斯巴达克斯已经来了呢!或许罗马应该召回更有经验的人来,比如庞培,卢库鲁斯?”
面对格拉古的羞辱,那无可挑剔的辩词,克拉苏一时语塞,他也明白几乎所有贵族将自己视为一个成功的商人并没有把自己归于将军一类,不过克拉苏有着极其灵活的脑袋和经过训练的舌头,很快,他就话锋一转:
“您的很多!不过,召集庞培和卢库鲁斯,会危机伊比利亚战役和米特拉达提斯战争???其实,我们不需要这样大费周章,两位执政官的兵力总共还有两万多人,也不是起不到什么作用,我希望他们能想办法阻拦斯巴达克斯的行动,而且不让斯巴达克斯离开意大利,就把这些叛军困就行!我对一切神明起誓,任何赞成斯巴达克斯离开的人将是对罗马的亵渎!”
克拉苏立刻给与格拉古一个强力回击,这一刻,他赢得了民众的赞誉,他们认为克拉苏的提议是符合罗马人的利益和惯常作为胜利者的荣誉的,欢呼声一浪胜过一浪。
在这次争论中,克拉苏和格拉古不得不相互退让一步,于是,元老院下达了新的指令,对两位执政官之前的失败既往不咎,但务必要阻拦斯巴达克斯进入拉丁姆地区或者离开意大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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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执政官在几天后分别收到了元老院的指令,虽然他们已经没有信心和勇气与斯巴达克斯再战,然而这时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始移动他们的军队。
伦图鲁斯和盖利乌斯再也顾不上二人之间的关系了,他们极其默契地通过信使达成了一致——盖利乌斯暂时在萨莫奈地区监视斯巴达克斯的动向,而伦图鲁斯则负责阻拦斯巴达克斯北上的行动——即便这听起来很勉强,但也没有更的计划,两位执政官一致同意在必要的时候便合并一处和斯巴达克斯决一死战,一雪前耻!
就在元老院和执政官暗中想方设法要置斯巴达克斯于死地的时候,这个角斗士首领也刚刚从克里瑟斯惨遭不幸的阴影中挣扎出来,有多需要讨论的问题正等着他呢。
在斯巴达克斯一个人待在营帐中,沉浸在痛苦回忆中的几天内,艾米娜就已经告诉他,大部分指挥官已经在商议如何进军罗马了,冲动的埃若玛依、吉斯戈、阿尔瓦和维布拉尔已经在计划什么时候把各自的军团拉到瓦勒里亚大道上去,从那里直取罗马!
斯巴达克斯感到既是无奈又是痛心,经过不到两年的战斗,他已经认识到了罗马的威力——每当你打败罗马一次,她就会再度起来比以前更强大——斯巴达克斯也想过进军罗马,可是他很清楚凭目前的兵力攻打罗马无异于送死;而克里瑟斯所遭遇的不幸,更是坚定了他离开意大利的计划。
这时,帐外传来艾米娜和几位指挥官的声音。
“——我们有重要的事情和斯巴达克斯商量!”
“他现在极其困倦,还没有从克里瑟斯和高卢人所遭遇不幸的阴影中走出来,他需要休息。”
“克里瑟斯战斗到了最后一刻,而且死得很荣誉!”埃若玛依吼道,“如果他还念及旧情,一定会在另一个世界注视着我们???”
“而不是着我们失去攻打罗马的机会,如此地徘徊不定。”吉斯戈,“艾米娜,你还是转告一下吧。”
“我做不到!”艾米娜气愤地吼道,“你们的建议只会让斯巴达克斯更加心痛!你们整天妄想着攻打罗马,岂不知罗马随时可以组建不下十万人的民兵!”
“得了吧!”阿尔瓦吼道,“斯巴达克斯是个伟大的战士,无人能及的角斗士,更是一个刚毅的首领,他不会那么脆弱。”
“我怎么发现,自从你来了以后,斯巴达克斯就那么贪恋温床?”维布拉尔不满地讽刺道,“我们跟随他不是因为贪怕死而寻求庇护,而是为了对抗罗马,直到彻底打败罗马为止!我们有权利让斯巴达克斯召开军事会议,你最不要再阻拦!”
“你!你话心点!”艾米娜性格刚烈,她“仓啷”一下拔出弯刀,指着维布拉尔吼道,“要打罗马,你们自己去吧,但我对所有神明发誓,任何一个罗马将军都会把你们切成碎片,没有了斯巴达克斯,你们什么也不是,成不了气候!”
这时,越来越多的指挥官聚集在了斯巴达克斯的帐外,伴随着卡密纽斯和甘尼库斯的一声呼吼,无休止的争吵终于停下来了。
“凡是斯巴达克斯的意愿,我们就必须尊重!”卡密纽斯用毫不妥协的语气,“你们忘了谁让自己摆脱了奴隶的枷锁,谁领导我们一次次获得胜利?难道克里瑟斯的教训还不足以唤醒我们吗?!”
“卡密纽斯,你醒醒吧!”维布拉尔按萨莫奈人的肩膀吼道,“现在形势不同了,我的意思是,两位执政官和他的军队已经被打得七零八落,此刻,正是进军罗马的大时机!我们不能再等了!如果斯巴达克斯此刻没有充足的精力指挥战斗,那么你可以代替他完成这个意愿,你和我一样都是意大利人,难道你真愿意越过阿尔卑斯山,去高卢吗?”
“抱歉。”刚毅的萨莫奈人,“我没有这个能力,而且我自认为比你头脑更清醒,我反倒认为此刻是离开意大利的大时机!如果等庞培和卢库鲁斯回来,那时就悔之已晚。”
“你话听起来像个懦夫,不像个萨莫奈角斗士!”埃若玛依轻蔑地盯着卡密纽斯,“难道庞培和卢库鲁斯就那么可怕吗?为什么不相信战友的勇气和力量?!”
“当庞培和卢库鲁斯的军团在你面前时,你就会理解我的话。”卡密纽斯严肃地,“他们全是真正的士兵,战场的杀手!罗马最精锐的武士!一旦我们威胁到了罗马,元老院便会毫不犹豫地召回这两个将军其中一个,或者全部召回。”
“哈哈???”阿尔瓦笑道,“让他们来吧,来一个杀一个,在维苏威的时候,我们只有七十八人,却打败了普尔彻的四千士兵,可是现在??吧,多么懦弱啊!”
“——偷袭类似民兵、不修工事的军队和攻打城市、面对正规军团完全是两码事!”
就在大家争执不休的时候,他们听到了斯巴达克斯那威武雄浑的声音,的确,色雷斯人起来有些疲惫,脸上还有眼泪的痕迹,但此刻,他的眼睛却再度迸射出一股不可战胜的光芒。
“如果克里瑟斯还活着,他一定会告诉我们,迅速离开意大利,因为我们已经使罗马人受尽了惊吓,他们的愤怒也即将彻底爆发,仅凭我们的力量无法对抗整个拉丁民族和整个意大利!”
“如果克里瑟斯的英灵告诉我们为他报仇呢?”
“斯巴达克斯,你到底选择在哪一边?去打罗马,还是继续向北奔逃?”
“——我跟随斯巴达克斯!”
指挥官们不再争吵,一致将目光投降色雷斯人,等待最后的裁决。
“攻打罗马,多么宏伟而令人憧憬的目标啊!”斯巴达克斯发出羡慕的语气,随即他平静地。“我由何尝不想攻打罗马呢?完成这皮洛士、汉尼拔未能实现的愿望!但是,我们此刻连攻城器械都没有????”
“我们可以立刻建造!”吉斯戈迫不及待地喊道。
“建造攻城器至少要花费几个月的时间!”甘尼库斯失望地吼道,“罗马的城墙比执政官的军队可要坚固得多,没有十万军队的规模,你们就别想了吧!”
“的确如此!”斯巴达克斯接着,“当我们在建造攻城器械的时候,罗马人会做什么呢?他们会立刻召回庞培和卢库鲁斯的军团来攻打我们,到时候罗马城外的郊区就是我们的墓地!而此刻,我们的高卢军团已经彻底覆灭了,还有三个军团损失惨重,损失了不少精锐的角斗士????我建议,目前当务之急是补充兵力,让我们绕过罗马吧,进入翁布里亚,山南高卢,据那里囚禁着很多战俘,天就是罗马的敌人,全是能打善斗的人,寻求新的盟友!一旦我们军力强大,再考虑进攻罗马也不迟!”
这个建议让大部分指挥官们沉默了,只有吉斯戈悲哀地:“克里瑟斯一直想进攻罗马,我之所以这样,不是为了和你作对,而是???”
“吉斯戈,不要了。”斯巴达克斯紧紧地握神鬼战士的手,激动地,“我也和你想的一样,但是向罗马复仇的方式很多???”
到这里,他仰起头来,兴奋地喊道:“在我们的北上的征途中有很多效忠罗马的城市,让我们把剑锋指向那些肥的流油的奴隶主人吧,我相信他们很乐意将所有一切拿出来双手奉献给新的征服者!那也正是克里瑟斯所希望到的!”
“那我们出发吧!还等什么呢?!”埃若玛依兴奋地对日耳曼战士们,“我们将成为这些罗马人的主人,哈哈!!”
“我们跟随你,斯巴达克斯!!”
指挥官们终于达成了一致,纷纷举起武器热烈地响应斯巴达克斯的号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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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苏早就做了领兵攻打角斗士大军的准备,他早早地就安排了一切,在两位执政官出征之前,他就四处笼络人心,不但获得了大部分平民的拥戴,也赢得了部分元老的支持,外加克拉苏有几乎整个骑士阶层(按照财产划分,介于平民与贵族之间的阶层)作为他强有力的后盾,这个罗马首富认为属于他的时刻即将来临。
终于,两位执政官被斯巴达克斯相继打败,而且折损了大半的士兵,这对克拉苏来简直是天赐良机。[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不料,元老院的资深议员、口碑极的格拉古却坏了他的事。可以这么,克拉苏之前辛辛苦苦做了一切铺垫,他亲手导演了很多民众对元老院的失望,部分元老对独裁官的渴求这一系列精彩的序幕,却万万没有想到遇到格拉古的强硬否决???虽然最终双方各退一步,但任何政客都能出来,克拉苏显然输了,而且碰了一鼻子灰。
会议最终决定,让两位执政官的残军合在一起,阻拦斯巴达克斯进入波河流域和拉丁姆地区,尽可能地拖延角斗士大军的行军步伐——从这一系列举措来,元老院是想在庞培或者卢库鲁斯归来之前困角斗士军队。
回头再,当日散会之后,克拉苏强忍着怒气走出元老院大厅,他认为是时候和格拉古摊牌了,不料,这个资深议员早就在外面等着自己了,克拉苏老远就见了格拉古的背影。
罗马收服瘪了瘪嘴,轻哼了一声,健步走到格拉古身旁,以戏谑的语气:“你的演讲真精彩,恭喜你,格拉古,你赢了。”
“哦,不是我赢了,是罗马。”格拉古微笑着扭过头,盯着克拉苏,“抱歉,我没有接受过你的资助,因此不能向着你话。”
“您有没有觉得???这样做是拯救了罗马?而您自己今天成了英雄?”克拉苏以嘲讽地语气问道,“您真的知道罗马现在需要什么吗?”
格拉古没有急着回答,他顺着台阶缓缓走下,克拉苏也自然地跟了上去。
“我知道罗马现在不需要另一个苏拉。”格拉古依旧保持着那惯常的经过长期训练的淡定微笑。
“哈哈哈???”克拉苏仰头一笑,随即,一股犀利的光芒从他那充满野心的眼神中迸发出来,他走到格拉古正前方,愤怒地,“如果斯巴达克斯兵临城下,罗马都自身难保,到时候你那自视为高尚的民主将何以存在?在我这一边,支持我,我会打败斯巴达克斯,从而拯救罗马共和国!”
格拉古用诧异的眼光盯着罗马首富:“哈哈???即便如此,我也不认为你有这个能力,我不觉得你比瓦利尼乌斯、奥莱斯特斯、伦图鲁斯或者盖利乌斯在军事方面能强出多少,民众对独裁者的畏惧胜过斯巴达克斯,我宁愿服元老院召回庞培或者卢库鲁斯,也不会考虑你的???再,哦,有一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
格拉古戏谑地着罗马首富,他古怪地笑道:“克拉苏,你为什么不满足当一个首富呢?非要如此贪恋权力?难道数以千计的家奴、无数的财产还不足以让你的内心感到满足吗?”
克拉苏的野心一下子被格拉古拆穿,他一时语塞,情急之下吞吞吐吐地:“摧毁斯巴达克斯的军队是罗马全体公民的愿望,我只是想在国难当头之际尽一个公民的职责而已??再,如??如果召回庞培,那将会危及罗马与塞多留的战争,召回卢库鲁斯,便是给了米特拉达提斯一个可乘之机,我们都知道,这两边的战事已经取得了不同程度的进展,您??您最还是以大局为重,想想罗马目前最需要什么,什么才能使罗马人民感到安全。”
格拉古忽然收笑容,严厉地着克拉苏,他一字一顿地:“无论怎么,为了罗马,我也不会支持你。”
克拉苏虽然火冒三丈,但他却压了怒火,脸上露出亲切的微笑:“呵呵??格拉古啊,我们不要打诳语了,如果你帮助我,我自然不会失礼,一万赛斯退斯能不能换取我们将来长足的友谊呢?”
格拉古轻蔑地瞅着克拉苏,直截了当地:“虽然罗马有很多人垂涎你的腰包,可我却不在其中。”
“你在做一个危险的决定!请你回答我之前,仔细为罗马考虑一下!”克拉苏见格拉古要离开,便立刻将他拦,摆出一副忧国忧民的神态,“五千赛斯退斯能不能使您保持缄默?”
格拉古轻轻推开罗马首富,不假思索地回答:“再会,克拉苏。”
盯着格拉古渐渐远去的背影,克拉苏气急败坏地骂道:“真是一块又臭又硬的老骨头,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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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下拉拢在罗马威望极高的格拉古这一尝试失败之后,克拉苏决定改变战术,他虽然不是在政坛和军界熟练的多面手,但却有着经过多年训练的灵活头脑、对时局灵敏的政治嗅觉以及不择手段的残忍性格。
自从凯撒和克拉苏渐渐疏远的时候,他一直在抱怨人心的单薄,鄙视凯撒过河拆桥的行径,令他感到欣慰的却是,上任执政官卡西乌斯?隆基努斯依旧在他这一边。
隆基努斯此时在元老院已经有着极高的地位,可以是克拉苏最强力的盟友,在当天接连遭受格拉古的两“重拳”之后,他在夜晚就邀请了隆基努斯,一起商议下一步的计划。
“格拉古这块顽石不搬除是不行的,迟早会让我们重重地摔倒在地。”克拉苏气愤地吼道,“你今天见他在元老院的言行举动了吗?他认为他是什么?一个毫无用处只会蛊惑人心、自视甚高实则已经被时代淘汰的老家伙!我发誓,一旦他脱掉托加袍,便会露出来的狰狞面目!”
克拉苏一通发泄过后,隆基努斯淡淡地:“格拉古在元老院和人民当中威望极高,而且善于把握局势,我可不觉得他如你所被时代淘汰了???怎么,他也是个很难对付的角色呢。”
“如果再让我下不来台,我只需五百个赛斯退斯就能搞定他!”克拉苏依旧怒气未消。
“哈哈哈哈???”隆基努斯笑得前俯后仰,“慷慨的克拉苏,竟然想到雇佣刺客,你真是题大做了,哈哈???那值得吗?”
此时,克拉苏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隆基努斯,对方也许不知道,克拉苏是故意装得很愤怒,起来完全失去了理智,实际上,他是希望隆基努斯先提出法???于是,克拉苏狡诈地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
“难道我不该这样吗?对于这么一个让我在元老院无地自容的人,我的做法也不算很过分吧?再,即便庞培、卢库鲁斯也不会明着对我如此这般!”
“伦图鲁斯和盖利乌斯现在已经是苟延残喘,他们就算合兵一处也将必败无疑,到那时,谁也阻止不了你,人民对斯巴达克斯的恐惧足以帮助你晋升独裁官一直,到那时,昔日的政敌也会低三下四的恳求你!何必又急于一时呢?”
隆基努斯的一番话正中克拉苏的下怀,他点了点头,表情略带忧虑之色:“我正是担心这个问题呢!一旦伦图鲁斯和盖利乌斯再次被打败,斯巴达克斯逃出意大利怎么办?所以,我请求你能够阻止这些角斗士。”
“我?我怎么阻止呢?”
“山南高卢总督的职位一直没人竞选,你是上一届的执政官,你最有资格竞选行省总督,而且有我的资助??”到这里,克拉苏微微一笑,“如果你能暂时把斯巴达克斯阻拦在波河流域,我便会尽可能地服罗马元老院,自领一支军队,我们前后夹击,斯巴达克斯必败无疑!”
“如果失败了呢?”隆基努斯并没有那么乐观,“斯巴达克斯此刻势如破竹,实在的,我没有这个把握。”
“你只需要想办法拦他就行了,不需要正面交锋??退一步讲,即便失败了,元老院和罗马人民也会称赞你,毕竟,你是自告奋勇在危难时刻为国家挺身而出的。”
面对克拉苏期待的眼神,隆基努斯微微一笑:“听起来还不错?能有你的资助那就更了。”
“那是自然。”克拉苏信心十足地笑了笑,“此刻该轮到我们这些被元老院排挤的人拯救祖国了,是不是很可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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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克斯平息了内部的争执,服怀有攻打罗马想法的指挥官,使得他们自己和所代表的战士达成一致后,全军五万余人在元老院召开会议的一个星期后开始向北部的皮切诺、翁布里亚进军。
他们成功地穿过了萨拉利亚大道,越过萨宾人的土地,兵锋直指卡梅里诺,为了扩大兵力、维持补给,斯巴达克斯决意攻下这座城市,在城外二十里筑下了营垒。
转眼间,三天过去,斯巴达克斯依旧没有发动攻城战,这使得指挥官们纷纷赶到角斗士首领的营帐,他们实在是等不及了。
艾米娜为了能争取让斯巴达克斯同意自己参加下一场战斗,她便每天和色雷斯战士们在一起训练,时不时地和菲朗尼乌斯切磋战技,此刻,她不在斯巴达克斯的营帐里,另一个原因是为了避开闲言碎语,她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使得军队再闹分裂。
斯巴达克斯正独自查着地图,他时而来回独步,拖着下巴皱眉沉思,时而用匕首在地图上比划着,反复推敲更合适的进军路线,显然忘了指挥官们已经在帐外了。
卡密纽斯皱了皱眉,拉着埃若玛依和吉斯戈:“我们走吧,别打扰斯巴达克斯,他在思考问题。”
“哈哈???我才不想走呢!”埃若玛依那纯真、率直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色雷斯人那威武刚毅的脸庞,他兴趣盎然地,“我正想他思考问题的样子,以前在训练场可没见过呢!”
“他那眼神,似乎任何问题也难不他。”亚特米斯惊讶地着角斗士首领,转而调侃埃若玛依,“我还以为角斗士都像你这样不喜欢动脑子呢,呵呵??”
“多半是的,可他却是个例外,我第一眼到他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埃若玛依乐呵呵地回忆着巴齐亚图斯训练营的活,“他那时候虽然是属于最弱的角斗士,但却那么地与众不同,尤其是那吞噬一切的眼神???唉,管他的呢,斯巴达克斯有他的脑子,埃若玛依有战斧和长剑就行,哈哈??”
就这样,指挥官们声地交流着,始终没有打扰专注的斯巴达克斯。
忽然,他举起匕首猛地掷在地图上,直到牢牢地将地图钉在木板上,兴奋地握紧双拳,口中喃喃自语:“???卡梅里诺???卡梅里诺???我有办法了!”
“那太了!”埃若玛依直接冲了进去,“我的斧子都快锈了,你赶紧下命令吧!”
指挥官们纷纷走到斯巴达克斯身边,他们这才发现匕首正钉在了地图上卡梅里诺的位置。
斯巴达克斯这才抬起头,他首先便到了一个亲切的萨莫奈人:“卡密纽斯,你也来了?!你的伤势痊愈了吗?”
“我渴望和你并肩作战,伤势自然得快些。”卡密纽斯温和地笑道,随即指着地图,“你有什么办法呢?你这几天一直没有行动,我们正着急呢。”
斯巴达克斯扫视了一遍所有指挥官,他的目光落在了甘尼库斯身上:“这几次战斗,你的军团损失最为惨重,不过我向你保证,很快就有许多新伙伴加入的!”
“即便如此,我仍然渴望第一个攻上卡梅里诺的城墙!”甘尼库斯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保留着他那始终如一的英雄气概,之前他沉迷酒色,但自从在竞技场认识了色雷斯人之后,他便洗心革面,直到现在成为了全军勇士的楷模,战场上的一面旗帜。
此刻,他用敬佩的眼光着斯巴达克斯,信誓旦旦地:“是你让我获得了新,即便我的军团剩下一个人,甘尼库斯依旧冲锋在前!愿意用身躯保护你的安全!”
“呵呵??得了吧,别跟我抢这份荣誉。”埃若玛依按斯巴达克斯的肩膀笑道,“我是第一个与斯巴达克斯立下誓言的人,你不能跟我抢,哈哈~~”
“你们都没有这个机会。”色雷斯人微笑着,“角斗士首领远冲在最前面,我可不想在战场上见你们的后背,埃若玛依,甘尼库斯。”
斯巴达克斯再次了地图,严肃地:“如果采取强攻的话,我们必定损失不,因此,我不希望轻易那任何兄弟的性命冒险??在前几次战斗中,已经流了太多血了。”
“那你的计划是什么?”吉斯戈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阿塔西亚已经在卡梅里诺周围五十里进行了细致的侦查,现在可以断言,这个城市暂且得不到援军,而迪克兰已经乔装打扮混进了城内,而且??”到这里,斯巴达克斯神秘地笑了笑,“他用鹰送来了一个可靠的情报。”
“什么情报?!”指挥官们全都聚拢在斯巴达克斯周围。
“在卡梅里诺有很多战俘、角斗士,大量的奴隶随时准备逃脱枷锁的束缚,跟我们一起走,你们知道,迪克兰这个把戏人可以在市场上获得我们用刀剑、鲜血换不来的消息,他已经成功地打探到,在卡梅里诺的竞技场,有个叫卡斯杜斯的战神,来自高卢。”
“他是什么态度?”
“可靠吗?”
“刚入行不到一年,卡梅里诺的行政官为了维持秩序,仍然在竞技场残害着无数曾经和我们有着同样命运的人,据他有一次拒绝了行政官的裁决,饶恕了战败者,为此险些送掉性命!”斯巴达克斯兴致勃勃地,“正是如此,他在竞技场有极高的声望,我觉得相当可靠。”
“才当了一年角斗士便成为战神了,的确是个手,我们正需要这种勇不可挡的战士!”埃若玛依着紧握双拳咯咯作响。
“可不止一位勇不可挡的战士,整座城市有两千多角斗士呢!据因此,这个行政官得到了元老院的褒奖,那时我们还在梅塔蓬托呢!”斯巴达克斯愤怒地吼道,“简直是个沽名钓誉,毫无人性的家伙!”
“可他现在却关上城门,吓得魂不附体了呢!”亚特米斯笑道,“如果展开野战,我和塞格尔的轻装军团就能解决没用的城市守备军!”
“我们没必要做无谓的牺牲,我已经送去消息,让迪克兰想办法搞清楚角斗士的关押地点,奴隶市场战俘的关押地点,最能联系上卡斯杜斯,到时候夺取卡梅里诺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斯巴达克斯的作战计划立刻得到了指挥官们的赞同,而这仅仅是个开始,他们一直商议到黄昏时分才各自回到了军团的所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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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梅里诺的居民惊恐的关闭城门,成群结队地聚集在城市各个广场,希望能在这躁动不安的时刻听到行政官维布拉努斯的声音,因为斯巴达克斯的恐怖已经在人们的言传中被无休止的夸大了,他们希望得到行政官的安慰,内心才能稍感安宁。
可是,这个维布拉努斯自从被斯巴达克斯角斗士军队围城以来,就从来没有出现广场或者其他公共场合,也没有表达过一句关于对抗斯巴达克斯的计划,那么,行政官在哪里呢?
城市西区的竞技场内已经被吵杂声占据,内面正沸沸扬扬地举办着大型角斗比赛,行政官笑容可掬地坐在主席台首位,身旁围绕了一大批贵族、贵妇人和一群城市的名人,从他们那无忧无虑的表情上找不到一丝的紧迫神色。
而竞技场的入口处,有很多善于演讲的富商和贵族,他们不断地重复着一句话:“卡梅里诺的市民们,你们被神明护佑了,在这个月内,每个城市公民都可以免费获得面包,免费观竞技比赛,你们应该感谢慷慨的行政官维布拉努斯!”
“——怎么对付斯巴达克斯呢!?”
“——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比赛?!”
“——这时什么行政官啊??”
民众们愤怒地挤进竞技场内,吵嚷着提出抗议,当他们占满了座位,发泄了足够的怒气后,竞技场的黄沙地上正结束了一场赛前角斗,死者被拉进了阴暗的抛尸场。
半圆形建筑内一时欢声雷动,疯狂的欢呼声顷刻之间遮蔽了热心民众的抱怨声。
这时,维布拉努斯缓缓地起身来,高高地抬起手臂,扬声喊道:“亲爱的市民们,今天我将为你们呈现盛大的角斗比赛,四十个随即挑选的角斗士将展开不死不休的战斗,在这里你们会见角斗士的真实水平!让我们忘斯巴达克斯,因为他们难以越过卡梅里诺的城墙,一切尽在掌控之中!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表达对慷慨的泰利乌斯表示敬意,感谢他为我们提供了这么多角斗士!”
虽然半圆形建筑内传来很大的抱怨声,可是随着角斗士的入场,一切又归于平静,泰利乌斯起身来做专业介绍:
“我很荣幸在这里向大家介绍即将展现在竞技场的精彩一幕,二十个斯科尤特角斗士(secuto
)对抗二十个渔角斗士!”
竞技场两边的铁门同时打开,他们在一片欢呼声中同时走到竞技场中心,列成两排后,向行政官喊道:
“临死之人向您致敬!”
“哈哈哈??”维布拉努斯满意地摆了摆手,对泰利乌斯,“你真是会给角斗士配对啊,追击角斗士(斯科尤特)对抗渔角斗士,光是听一下就振奋人心啊??不过,今天你那个高卢人像很听话,还朝我挥剑致意了,他已经被你驯服了吗?”
“啊,您是卡斯杜斯?”泰利乌斯微微一笑,“那是自然,对付一群未开化的野兽我自然有一套办法的。”
“如果斯巴达克斯有这么驯服那就简单多了,唉???”行政官叹了口气,和蔼地笑了笑,“泰利乌斯,我和卡梅里诺的市民忘不了你的慷慨,你一个人提供自己的角斗士相互厮杀,我不但会重金奖赏你,还会把这个壮举告诉罗马元老院????了,开始吧。”
泰利乌斯优雅地鞠了一躬,然后再度扬声喊道:“试问今天双方的骁将是谁?有请迦太基人亚尔泰努斯!高卢人——卡斯杜斯!”
泰利乌斯故意将卡斯杜斯的名字拉得很长,是为了赢得接下来如暴风疾雨一般的欢呼声,果然,竞技场沸腾了,几乎多半的观众在呐喊卡斯杜斯的名字,这一刻,他们全都忘了所有烦恼。
追击角斗士和渔角斗士立刻拉开了阵势,当泰利乌斯握紧右拳,发出开始的信号后,双方便以最狂暴的力量相互混战在一起,顿时尘土飞扬,血光飞溅。
在这里,必须提一下关于追击角斗士(斯科尤特)的装备。
这些人是竞技场的杀手和刺客,他们并不像色雷克斯和莫米罗那样和对方展开硬碰硬的肉搏,他们可以不断地逃跑、逆袭,自由灵活地对抗可怕的渔角斗士,因为这些人的装备很轻巧——圆顶头盔罩面部透出两个孔,用于观察,这就叫观察孔;左手一面圆盾,右臂戴着金属护甲,手持一把西班牙短剑,外加保护左腿的胫甲——这便是他们的全部装备!在竞技场上用灵活的身躯残忍地杀死对手!
而精壮灵巧的卡斯杜斯自然属于追击角斗士的领军人物,他和别人不一样,露出一头金黄色的长发,根不戴头盔。
比赛开始十分钟后,已经有超过一半的角斗士倒在了黄沙之上,卡斯杜斯带着十二名追击角斗士正在围攻七名渔角斗士。
其实,胜负已经没有悬念,不光是因为追击角斗士是唯一能克制渔角斗士的轻装战士,观众们也都到仅仅卡斯杜斯一人便刺死了五个渔角斗士,赢来了阵阵欢呼声和赞美声。
亚尔泰努斯简直绝望了,他的胸脯剧烈的起伏着,当他身边最后两名伙伴倒下的时候,卡斯杜斯缓缓地走了过来。
“——杀了这个迦太基人,卡斯杜斯!”
观众们挥舞着拳头,伸长脖子热情洋溢地呐喊着。
卡斯杜斯让其余的五名同伴全都在一旁,他表情悲哀地着亚尔泰努斯,根不顾观众和行政官的催促:
“可怜的亚尔泰努斯,我今天也救不了你了????”
“别了,赶紧杀了我,你必须活下来!”迦太基人故意用三叉戟刺向卡斯杜斯,当他的武器被卡斯杜斯用盾牌和左膝按之后,亚尔泰努斯松开了手,此刻他的武装已经被解除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亚尔泰努斯?”卡斯杜斯也放下剑来,轻蔑地瞅了瞅四周的观众,随后把盾牌也掷在了地上,悲哀地昂起头吼道,“我请求亚尔泰努斯活下去!!”
“——不!!”观众们愤怒地吼道,“你真是该死的高卢人!”
“怎么回事?”维布拉努斯盯着泰利乌斯质问道,“你就是这样教训卡斯杜斯的吗?他怎么还是这样?如果实在不行,我会让卫兵‘教育’他!”
泰利乌斯实在不忍心自己的战神被卫兵杀死,只发出野牛一般的吼声怒骂道:“我了,快点杀了迦太基人,你个高卢野种!!”
“该死!”其余的追击角斗士瞅着卡斯杜斯问道,“怎么办?他们已经等不及了!”
“我不能杀了亚尔泰努斯!”卡斯杜斯走过去用膝盖压在迦太基人的胸脯上,再次仰望着竞技场四周的观众,发出悲哀的吼声,“我请求你们,让他活下去!!”
“——杀了他!!”行政官再也忍不了,他起身来伸长脖子,口中唾沫星子横飞,大拇指朝下发出了最后通牒。
竞技场上一阵唏嘘声和失望的抱怨声,卡斯杜斯绝望了。
“你听我???”亚尔泰努斯吃力地喊道,“今天你必须活下去,没必要一起死!”
“这帮丧失人性的家伙,竟然连一天都等不了了!”卡斯杜斯悲哀地着迦太基人,“我又怎么忍心杀了你,你是我最的朋友???斯巴达克斯过几天就会杀进来,救我们一起出去,我会再试着请求他们!”
这时,卡斯杜斯万万没有想到,二十多个卫兵已经缓缓逼近。
亚尔泰努斯趁着惊恐的高卢人抬头仰望之际,将他的短剑插进了自己的左胸。
当亚尔泰努斯的鲜血喷到卡斯杜斯脸上的时候,他吓得脸色惨白,急忙抱他最心爱的伙伴: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大不了我们今天杀出去!亚尔泰努斯啊,你怎么这么蠢!”
“我们??很多人??都想跟着斯巴达克斯走,既然你已经和他联系上了,就不能因为我???坏了大事,在卡梅里诺角斗士中间,谁还比你更有威望呢?”亚尔泰努斯紧紧地握高卢人的手,吃力地,“为了卡梅里诺所有的???角斗士??奴隶??战俘,我的死很值得!”
完,他一阵痉挛,便停止了呼吸。
“——角斗士,行政官命令你砍下他的头来!”卫兵们围成一个圆圈命令道,“快点!”
卡斯杜斯流着泪将亚尔泰努斯的头准确地一剑砍断,然后他满脸愤怒地将迦太基人的头颅挑在剑尖,怒目直视着高高在上的维布拉努斯。
竞技场内传来惊天动地的欢呼声,比赛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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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官满意地微笑着结束了游戏,他却没有见卡斯杜斯那渴望复仇的眼神,民众们早就忘了斯巴达克斯和角斗士军队的存在,沉浸在了血腥带来的视觉愉快中。
当比赛刚刚结束的几分钟之后,行政官的亲随声耳语了几句,维布拉努斯满面春光面对观众宣布了一个极其振奋的消息:
“正如我所,斯巴达克斯根不足为虑,之前他的胜利是侥幸获得,可是面对卡梅里诺的城墙这个奴隶便立刻无计可施了,哈哈???我现在告诉你们,斯巴达克斯此时已经撤军了!”
“——伟大的维布拉努斯!”数万个声音一起在喊。
其实,行政官在清早就收到斥候的消息——角斗士大军已经在拔营了——于是,他便导演了这一出戏。不得不,维布拉努斯的确是个当行政官的料,他充分地利用了翁布里亚人自古筵席的嗜血爱——竞技比赛以抚慰民心,当观众的感官得到满足后,他再宣布斯巴达克斯撤军的消息???正如维布拉努斯自己所料,他赢得了所有市民的爱戴。
对卡梅里诺人的深刻了解,使得维布拉努斯将竞技场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而且屡试不爽,每次都会名利双收,此刻,他的脸上浮现出了胜利者的慵懒微笑。
在这些观众里,有一个人一直默默地冷眼盯着竞技场黄沙,即使酷热的夏季,他的肩上依旧挂着一个罩袍,随时用来遮脸部,手里的猫儿,猴,肩上的雄鹰,证明了他是一个把戏人。
在卡梅里诺没有人怀疑把戏人是心怀恶意的,相反,许多人愿意慷慨解囊目睹精彩的表演,而把戏人总是和观众讨价还价闹得不可开交,这个人就是伊利里亚人——迪克兰!
他那精明的头脑、娴熟的收益和吝啬的微笑麻痹了欲求不满的市民,没有人怀疑一个气鬼是斯巴达克斯的坚定追随者。
比赛结束后,他又在竞技场外拉起了场子,虽然周围挤满了观众,他在闲暇之余眼睛依旧扫视着四方。
这时,他见了被卫兵押送的卡斯杜斯和其他五名追击角斗士,二人的眼光迅速地碰触了一下,卡斯杜斯微微地点了点头???
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迪克兰实际上是给卡斯杜斯,一切按原计划行事!
迪克兰已经在卡梅里诺潜伏了一个多星期,他不但搞清楚了城市的地形和守备兵力,而且成功地联系了卡斯杜斯,现在,万事俱备,只等斯巴达克斯杀进卡梅里诺。
夜深人静之后,这个把戏人在一个漆黑的街巷中将信件藏在雄鹰的羽毛内,悄悄放飞之后,便走进了一处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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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在卡梅里诺城的四十里外,角斗士营垒依旧没有什么大动静,哨兵照例在首领的吩咐下打开了营门,十多个身披斗篷的人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经过几个时的奔走,在卡梅里诺的城墙下,一个满脸络腮胡、眼神中迸发出吞噬一切光芒的中年男子心翼翼地打了个手势,其余的同伴便立刻散开了。
他们悄悄地游过了护城河,然后迅速地聚集在了一起,走到一处城墙角下。
“嘿,迪克兰的就是这个地方。”络腮胡男子仰头了,对身旁两个同伴,“甘尼库斯,埃若玛依,做准备!”
这两位角斗士指挥官立刻挺直了身子:“了,斯巴达克斯,你可以上来了!”
“!”斯巴达克斯警惕地了四周,又对其余的同伴叮嘱道,“吉斯戈、阿尔瓦、菲朗尼乌斯、埃里斯顿提高警惕!”
斯巴达克斯在甘尼库斯和埃若玛依的肩上,然后掏出两把匕首,使劲地插在墙缝里,他咬着牙默不作声地缓缓登上六米多高的城墙之后,微微打了个手势。
这段城墙是经过迪克兰精心挑选的,这里是最薄弱的地方,以至于斯巴达克斯可以插进匕首,一步步地攀岩上去。
斯巴达克斯心翼翼地跳上城墙,欣喜地发现总共只有二十多个卫兵,而且一部分早就睡着了,其余的人也漫不经心,吊儿郎当。
他蹑手蹑脚地将绳索坠下去,陆续将甘尼库斯和埃若玛依拉上来,其余的同伴早就埋伏在了城门外!
“嘿,做个梦!”
——噗!
三个角斗士如同三个鬼魅一般将那些进入梦乡的卫兵送到了往世界。
没有睡着的卫兵却依旧没有发现城墙上的动静,因为他们知道维布拉努斯早就在喝着美酒庆祝“胜利“了,自己岗也只是应付差事而已,他们全都自负地相信斯巴达克斯已经到其他地方去了。
“——杀!“角斗士首领取出了长柄逆刃刀,他一声令下,立刻和甘尼库斯、埃若玛依迅猛地朝岗的卫兵冲去。
“——啊!?”这些自负的城市伙子此刻已是后悔莫及,当他们发现同伴的尸体后,自己也成了剑下之鬼。
斯巴达克斯、甘尼库斯和埃若玛依只管往城门处奔跑,他们很快杀散了城门守备军,一声呼啸将城门打开,吉斯戈等人立刻疯狂地杀进城内!
“举起火把来,让阿塔西亚和维布拉尔见!”
此刻,逃兵的呼喊声已经逐渐在城内散播开来,卡梅里诺城内一阵骚动,街巷到处都是火把,整个城市瞬间如同白昼。
一切为时已晚,角斗士骑兵军团已经蜂拥而入,后面还跟着卡密纽斯率领的萨莫奈军团、阿非利加军团和色雷斯军团。
“——杀!!”斯巴达克斯带着十多个指挥官们立刻朝着卡梅里诺关押角斗士的监牢跑去。
城市里传来阵阵的喊杀声、惨叫声和咒骂声,还有战马的嘶鸣声,斯巴达克斯现在顾不了指挥战斗,他只管解救角斗士、战俘和奴隶,怕被行政官提前下令杀死。
这个时候,行政官终于从酒宴中醒来,他立刻召集了随从,聚集了数百名最勇敢的战士出现在了广场上。
“可恶的斯巴达克斯!!”这位行政官愤怒而沮丧地怒骂了一通,然后便循着喊杀声追了过去。
“行政官大人,城市恐怕守不了,我们还是撤退吧!”随从们听到角斗士狂暴的喊杀声,立刻丧失了信心。
“这是什么话?!”维布拉努斯斥责道,“你们是卡梅里诺最勇敢的士兵,要走也杀了斯巴达克斯再走,这样我们也虽败犹荣!着,斯巴达克斯一定冲在最前面,杀了他砍下他的头颅我们便立刻撤退,这样至少比两位执政官要强多了!”
行政官大言不惭的许诺,激起了卫兵的战斗**,他们立刻默不作声地循着一条昏暗的街巷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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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克斯事先从迪克兰那边得到消息,卡梅里诺是皮切诺和翁布里亚地区交界处的军事据点,城内驻扎着不下三千的城市守备军,这些士兵不但装备精良、而且训练有素,虽然不能和罗马军团相提并论,但战斗力却远远强于一般的地方军,再加上坚固的城防和大量的武器、充足的补给,足以让敌人望而却步????而斯巴达克斯之所以没有让角斗士们冒着弓箭和投枪的危险去攻打城市也正是为了减少伤亡。
此刻,卡密纽斯率领着三个角斗士军团和阿塔西亚的骑兵军团已经在街道中和成群结队的城市守备军交上手了,虽然角斗士方面占据着绝对优势,但却无法迅速获胜,因为城市守备军依托狭窄的地形展开了极其顽强的抵抗,而且他们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保卫自己的土地和财产——每个士兵都抱着必死的信心作战,这使得卡密纽斯和阿塔西亚感到焦虑。
从士兵的表现就可以出,维布拉努斯绝不是一个无能的行政官,他的确是个有手段的人,不但懂得如何维持秩序,在战斗的时候,也深谙统御之道,完全有资格算是一名称职的将军。
越是这样的情况,角斗士指挥官们就越是佩服斯巴达克斯,他们庆幸当初没有草率地发起攻城战,否则即便胜利了也将会损失惨重!正是斯巴达克斯的智慧,保证了角斗士们冲进卡梅里诺,卡密纽斯和阿塔西亚一想到这里便再次充满了信心,因为他们知道斯巴达克斯已经在卡梅里诺城内实行计划中的另一部分,只等释放了大批的角斗士、战俘和奴隶,卡梅里诺便会不攻自破??而维布拉努斯却始终没有察觉到致命的危险。
斯巴达克斯带着十多名指挥官一直深入到了城市的内部,拐过了无数的街道,他们一路上将兵刃藏在袍子里,并没有引起正在仓皇逃窜的居民的怀疑,因为斯巴达克斯此刻的打扮起来根不像角斗士,而更像一群平时游手闲、喜欢惹是非、喜欢出入赌场的闲杂人员。
居民们争先恐后地朝另北城门奔逃,他们推推嚷嚷、大喊大叫,四处灯火通明地照耀出城市各个建筑的轮廓???在几座高大的二层别墅前,斯巴达克斯停了,他一把撕下用于伪装的络腮胡,然后取下罩袍,露出他那刚毅威武的脸,目光急促地寻找着什么。
“甘尼库斯,应该就是这里了!”
“这里难道是卡梅里诺最大的角斗士训练场吗?”埃若玛依怀疑地盯着眼前雄伟而华丽的建筑,“这可比巴齐亚图斯那破训练场雄伟多了!我还以为是行政官的居所呢!”
“走吧,我们冲进去,解救里面的角斗士兄弟!”约瑟夫“仓啷”一声抽出了短剑,径直朝铁门冲去。
“等等!迪克兰没有出现呢,我们越的,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斯巴达克斯拦这个犹太人,让大伙耐性子。
纵然斯巴达克斯就在眼前,惶恐的居民却根没有察觉到,他们不断地奔跑着,不断地喊道:
“——快跑!斯巴达克斯杀进来了!”
“——这些该死的角斗士,全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听到这样的咒骂声,角斗士指挥官们都不由怒火中烧,当他们见首领那刚毅而略带一丝悲哀的脸庞时,便强行控制了内心的冲动。
“先忍着,等一下有发泄的时候。”斯巴达克斯不打算再等迪克兰,他对指挥官们,“杀光这些士兵,贵族,奴隶贩子和行政官,一个都不要留!”
话音刚落,角斗士训练营内传来了一阵恶毒的咒骂声。
“——你们这些贱种,都给我老实呆着!别以为斯巴达克斯来了就能救你们,也别想着我能因此而破产!当我临死的那一刻,也需要拉着你们殉葬!”
“——泰利乌斯,我们发誓要捏碎你的脖子!!”
“卫兵!他们!一旦斯巴达克斯攻进来,全部杀掉!”
“——泰利乌斯!我要亲手把你碎尸万段!!”
最后一阵沉闷而痛苦的咒骂声令斯巴达克斯心头一震,指挥官们没有一个不是咬牙切齿的,色雷斯人立刻取出两把锋利的长柄逆刃刀,发出狂野的呐喊:
“——杀进去!!”
居民们终于清楚了,他们立刻吓得四散而逃,在一阵慌乱的吵杂声中,十几名角斗士朝训练营的铁门冲了过去???
正巧,泰利乌斯正带着几名亲随打算从铁门逃跑,刚与斯巴达克斯碰了个正脸。
“你们打算往哪里逃?”斯巴达克斯利索地杀死了几名随从,将泰利乌斯逼到了一个角落里。
“你???你是???斯巴达克斯?!”泰利乌斯脸色惨白,他立刻跪倒在地上恳求道,“我把角斗士都交给你们,只求???能活命???别杀我???”
忽然,卫兵们从斜刺里杀了出来,这个泰利乌斯的确财大气粗,不但兼并了整个卡梅里诺其他角斗士训练场,而且雇佣了几百名卫兵,这些伙子到斯巴达克斯他们人数极少,便装起胆子挥舞着短剑扑了过来!
“——杀!”斯巴达克斯一拳将泰利乌斯打晕,便和指挥官们迎了上去。
“——来吧,尝尝角斗士的厉害!”话间,埃若玛依和斯巴达克斯两人身边就躺下了七八具尸体。
“——甘尼库斯,菲朗尼乌斯,埃里斯顿,掩护我们的右翼!”斯巴达克斯一边战斗,一边指挥,“约瑟夫、阿尔瓦、吉斯戈,守大门!”
“——抓斯巴达克斯!”卫兵们仗着数量优势发起了第二轮冲锋。
然而,他们的攻击在角斗士首领面前却显得苍白无力,斯巴达克斯的每一次攻击就能结果一个卫兵的性命,在他们的身体上留下致命的伤痕,有的在脖子上,有的在胸口,有的在肋部,有的在大腿根???
卫兵们渐渐地意志奔溃,开始高举盾牌且战且退。
忽然,大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预警声:“斯巴达克斯,行政官带着几百士兵杀过来了!”
大家扭头一,不是别人,正是化作把戏人的迪克兰!他显然是费了大功夫才挤出人群,来到泰利乌斯训练营。
斯巴达克斯还没有来得及下命令,便听见不远处传来粗狂的口令声:
“——为了罗马元老院和伟大的共和国,勇敢的士兵们,杀了斯巴达克斯和他的走狗,他们就在这里!”
维布拉努斯这个家伙极其狡猾,他找不到斯巴达克斯,便直接来到了泰利乌斯训练营,凭着经验他断定斯巴达克斯就在这里!果然,行政官很快就欣喜若狂地发现了斯巴达克斯和他的追随者。
行政官脸上浮现出胜利者的微笑,见斯巴达克斯势单力薄,士兵们便一阵大笑地拔出短剑冲杀过来。
约瑟夫、阿尔瓦和吉斯戈显然抵挡不数百名士兵的猛攻,他们且战且退渐渐地和斯巴达克斯汇聚在一起,而训练营的卫兵此刻又重新聚拢,想要和行政官相互配合,前后夹击。
“——往里面撤!”斯巴达克斯知道在如此宽阔的地方和数量众多的士兵战斗迟早会落于下风,他不愿损失任何一名指挥官,于是立刻调头朝卫兵冲去,逐渐地杀进角斗士监牢。
泰利乌斯正爬了起来,他想要逃回行政官的军队后面,不料,一支投枪精准地刺中他的后背,这个角斗士老板惨叫一声便断了气。
“该死!行政官躲在士兵后面,我杀不了他!”塞格尔最后一个遗憾地朝角斗士监牢撤退。
此刻,数百名士兵在行政官的命令下,呐喊一声,发起了最猛烈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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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克斯和他的同伴在狭窄的走道里且战且退,这些城市守备军已经被荣誉冲昏了头,各个奋不顾身地想要夺取斯巴达克斯的头颅。
走到的入口处传来行政官维布拉努斯的吼声:“在朱庇特的份上,任何人不得后退,杀死斯巴达克斯的赏一千赛斯退斯,杀死他的走狗赏五百赛斯退斯!为了罗马,给我使劲往前冲!”
虽然赏金不高,但士兵们的眼神中早就迸发出饥饿的光芒,即便到周围的战友不断地倒下,他们还是想碰碰运气,受金钱和荣誉的驱使,铁一般军纪的胁迫,士兵们只管向前,似着魔一般根不计死。
无论斯巴达克斯怎样狂暴地打退一次次进攻,但始终没有震慑卡梅里诺的士兵,维布拉努斯和几名百夫长在入口处守着,专门砍杀转身逃跑的士兵???这是一场死战,没有退路,更没有商量的余地。
维布拉努斯此刻已经笑开了花,他不断地对身边的军官:“瓦利尼乌斯、奥莱斯特斯,即便指挥官伦图鲁斯和盖利乌斯,他们都算什么呀?你们,我是怎么杀死斯巴达克斯的,这群野兽此刻已经无路可逃,迟早会死在我的剑下!到时候,你们都将成为被人称赞的英雄!”
甘尼库斯、埃若玛依和吉斯戈威风凛凛地守在斯巴达克斯身边,他们身上虽然已经留下了几处剑创,却依旧毫不动摇,一边战斗着,一边怒吼:
“为了斯巴达克斯!战斗到最后一刻!”
虽然角斗士首领和指挥官们已经杀死了一百多名城市守备军,但更多的人却再次围了上来,逼迫着斯巴达克斯不断地后撤。
两下战斗得如此激烈,以至于双方都忘了关在牢笼里的泰利乌斯训练营角斗士,他们此刻猛烈地甩着手上和脚上的镣铐,发出极其野蛮的吼声:
“快来解救我们!”
“我们也能作战!”
斯巴达克斯这才注意到了两侧牢笼里的角斗士,他见了这些人渴求还的眼神,而就在这一刻,前方传来角斗士的惨叫声。
维布拉努斯一边催促着身旁的军官,一边咒骂道:“把这些家伙全部处死!留下来始终是祸患!”
这些老练的军人不断地用投枪击杀被铁链束缚的角斗士,散播着恐惧和死亡的种子,走道深处的角斗士渐渐感到绝望,全都不再呐喊。
这个时候,斯巴达克斯听见了一个沉着的声音:“全是勇士中的勇士,你们已经尽力了,不要管我们,快走吧!后面有一道门,可以活着出去。”
角斗士首领扭头一,只见此人和其他角斗士一样都被铁链束缚着手脚,几乎赤-裸着身体,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身上有许多明显的伤疤。
斯巴达克斯静静地注视着这名角斗士,几秒钟后,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微笑:“你就是卡斯杜斯?”
“而我却知道你是斯巴达克斯。”卡斯杜斯指着两把闪耀着寒光的隆菲亚兴致勃勃地,“你是传中的双剑角斗士,那种弯剑是色雷克斯的专用武器。”
“你就是那个藐视竞技场的高卢人,你的伤疤,肯定被主人鞭打了很多次吧?”斯巴达克斯淡定地着卡斯杜斯,“我马上救你们出去!”
斯巴达克斯顺手砍开了铁锁,奋力击断卡斯杜斯的铁链后,这个高卢人便立刻发出了野蛮的吼声:
“——来吧!罗马人!让你们知道卡斯杜斯的厉害!”
此刻,甘尼库斯、埃若玛依、吉斯戈等人在前方顶了几轮攻势,卡斯杜斯将一名士兵的脖子扭断后,便捡起了一把西班牙短剑,对甘尼库斯他们:
“你们先喘口气,卡斯杜斯可是休息了一整天了,哈哈~~”
卡斯杜斯一个人守在走道里,他不断地发出雷霆般的吼声,顿时血肉横飞、惨叫一片,这个高卢人还感到不满足,便又捡起一柄投枪,发起了最凌厉的攻势。
“——卡斯杜斯!放我们出去,我们也要杀罗马人!”这些角斗士全都着高卢人的语言。
斯巴达克斯虽然听不清楚,但却知道该做什么,趁着难得的喘息之机,他让其余的指挥官解救这些渴望参战的高卢人,自己赶上前去和卡斯杜斯并肩作战。
“——打得!打得!”
“——杀了他们,卡斯杜斯,斯巴达克斯!”
“——给我们武器!”
这些高卢人如饥似渴地喊叫着,短短几分钟内,便有几十个**上身的角斗士加入到了战斗行列!
他们有的用铁链击打,有的顺手抓起士兵的盾牌,有的干脆铁栅栏当作武器,甚至直接赤手空拳上阵???
士兵们面对这狂暴的攻击毫无招架之力,此刻无论维布拉努斯怎样咒骂、呐喊,斩杀逃兵也无济于事,因为他人和军官也被人群挤出了走道之外。
“斯巴达克斯,我必须杀了行政官,我们追过去!”卡斯杜斯恶狠狠地冲入士兵最密集的地方,他在竞技场面对亚尔泰努斯的英灵许下了重誓,为了实现这个诺言,他是不计死的。
“——呀!”两个角斗士简直如入无人之境,一直将行政官和他仅存的几十名士兵逼到了训练营大门口。
“——撤退!撤!”维布拉努斯见大势已去,便第一调头准备逃跑。
“为了荣耀而战!”这几名不知死活的百夫长硬是拦了斯巴达克斯和卡斯杜斯,他们虽然不是角斗士的对手,但却成功为行政官及时逃脱争取了时间。
眼着维布拉努斯不见了身影,暴怒之中的卡斯杜斯立刻将两名百夫长刺死,一个脑浆迸裂,另一个腹里露出了肠肚???死状惨不忍睹。
卡斯杜斯只管追击行政官,当他冲到大门口的时候,一队队的骑兵拦了他的去路。
为首的指挥官拖着一个丢盔卸甲、奄奄一息的战俘,顺手丢到了地上。
“斯巴达克斯,我来晚了!”
“阿塔西亚,你来的正是时候!”
就在这时,甘尼库斯等人早就将被关押的角斗士全部解救了出来,一起围观失魂落魄、仅存一息的行政官——维布拉努斯。
“伟大的行政官,你现在有什么话要?你这个浑身沾满罪恶的人,此刻面对角斗士的审判需要做一番辩解吗?”斯巴达克斯着脸色一沉,一脚踩在他的脸上,“我想知道是什么让你如此狂妄,在兵败之前也想着杀死那么多角斗士!”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话?”满脸是血的维布拉努斯戏谑地笑道,丝毫没有妥协的样子,“你??即便??打败了我,也只是一个下贱的角斗士!!”
“我要割了他的舌头!”埃若玛依着便要动手。
“慢着!他是卡斯杜斯的!”斯巴达克斯拦埃若玛依后,愤怒地吼道,“那你给我,今天正是下贱的角斗士打败了你!并且慷慨地赐你一死!”
完,他朝卡斯杜斯挥了挥手,便闪到了一旁。
卡斯杜斯扔掉投枪,举起短剑对维布拉努斯:“我今天就用追击角斗士的武器结果你的性命!”
完,他怀着满腔的愤怒,暴喝一声,将短剑刺进了行政官的面孔,听着阵阵惨叫声,卡斯杜斯感到无比的痛快,他声地虔诚地:
“可怜的亚尔泰努斯,我今天为你报仇了,正如你所,我们全都跟着斯巴达克斯走,然后和罗马展开不死不休的斗争!”
这时,卡梅里诺城渐渐安静了下来,卡密纽斯带着三个军团和无数的战俘、奴隶也汇聚到了泰利乌斯的训练营。
在这个夜晚,斯巴达克斯不但攻取了坚固的卡梅里诺城,而且解救了一万多名新的追随者,这个消息将再次震撼罗马元老院,震撼北部意大利。
斯巴达克斯与罗马的战争也将进入一个新的阶段,一个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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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卡梅里诺的征服不光是震撼了罗马元老院,就其身意义而言,斯巴达克斯获得了大量的补给和财物,而在这位具有远见的色雷斯人来,新人的加入才是最实惠的,最值得欣慰的事情。
自从斯巴达克斯带着角斗士杀出卡普亚之后,角斗士行业便日渐萧条,很多角斗士老板都开始认为这个行业有很大的危险性和不可靠性,多半都转行或者将财产变卖出去,在卡梅里诺也是如此???而泰利乌斯却是个善于投机取巧、具有商业眼光的人,他知道即便角斗士给罗马共和国带来了极大的物质和精神上的创伤,而罗马共和国却依旧需要竞技场,需要角斗士,因为这代表——秩序![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趁着同行变卖财产(角斗士)的机会,泰利乌斯在行政官维布拉努斯的支持下,用低价收购了数千名角斗士,其中很大一部分全是新人,可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终有一天自己将弄巧成拙,徒劳一场,不但没有大赚一笔,而且给斯巴达克斯培养了一大群现成的战士,而这些战士在向斯巴达克斯宣誓之后,便坚决地拿起武器要和罗马共和国决一死战。
天亮之后,斯巴达克斯和他的追随者们全部聚集在广场,宣判卡梅里诺将来的命运。
“斯巴达克斯,昨夜一战损失了二百一十三名兄弟。”卡密纽斯准确地汇报了三个步兵军团的战损情况。
“还有五十四骑兵。”阿塔西亚也立刻做了汇报。
“那你们杀了多少罗马人?”斯巴达克斯严肃地问道。
“三千二百名城市守备军几乎被全歼,逃跑的也只是二位数。”两位指挥官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除过那些奴隶主人的卫兵,我们没有计算,这些人根称不上为战士。”
斯巴达克斯满意地点了点头,举起行政官的头盔,怒冲冲地吼道:“又一个罪恶滔天的人,我们送他上路了!”
“——做得!斯巴达克斯!”数万名战士发出雷鸣般的吼声,其中卡斯杜斯的声音最为响亮。
“这可恶的行政官杀死了很多角斗士,他死一千次也不过分!”亚特米斯完,将泰利乌斯训练营角斗士阵亡的数目统计递给了斯巴达克斯。
广场上鸦雀无声,色雷斯人的脸忽然阴沉了下来,他愤怒地将行政官的头盔仍在地上,对卡斯杜斯:“给罗马元老院留个信息,你知道该怎么做。”
卡斯杜斯微微一笑:“当然,我会把这个留在卡梅里诺的议政厅内行政官的座位上。”
“如果有哪个行政官再想这么做,和我们对着干,那就绝对会落得同样的下场!”角斗士首领怒不可遏地吼道,“从卡梅里诺到波河流域,我们要吞没沿途所有的城市,释放所有被铁链束缚的人,任何想要阻拦我们的罗马人的走狗,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在这一刻,斯巴达克斯被全体的战士所拥戴,然而,斯巴达克斯最亲密的战友,与他一起从卡普亚杀出来的巴齐亚图斯训练营伙伴们却深刻地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斯巴达克斯变了。
自从克里瑟斯和高卢战士被执政官盖利乌斯剿灭后,斯巴达克斯就变得狂暴、愤怒,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对敌人采取相对宽容的态度,他不再释放俘虏,任何有武装的人落在他手里,绝对没有还的可能。
越是如此,战士们就越是爱戴他们的领袖,发誓要屠杀所有企图阻拦他们奔向自由的罗马军队。
???????????????????????????????????????????????????????????????????????????处置了卡梅里诺所有的贵族、富商和奴隶主之后,征服者们回到了城外的营垒,在这里与塞利乌斯率领的六个军团成功汇合。
斯巴达克斯很欣赏追击角斗士的战斗风格,他认为此刻完全有必要重建角斗士第一和第二军团,于是,他将三千多名泰利乌斯训练营的角斗士和战俘中被挑选出来七千左右高卢人被平均分配到了角斗士第一、第二军团中,让这些经验丰富的追击角斗士训练担任教官,着力于打造两个军团的追击角斗士。
卡斯杜斯被任命为角斗士第一军团长;
另一名极其勇敢的高卢人度诺里克被任命为角斗士第二军团长。
剩下的战俘和奴隶暂时平均分配到各个军团里,以维持每个军团不下五千人的数量,经过这一系列的调整后,斯巴达克斯的军队现在又恢复到了超过七万的数目。
经过几天的休整过后,角斗士大军将目标直指海滨城市安科拉,七万名战士在阵阵欢呼声中踏上了征途。
在此期间,两位执政官也没有闲着,他们就像隐匿在暗中的狼群一般死死地盯着角斗士大军,当伦图鲁斯得知卡梅里诺被洗劫一空的消息后,他又是愤怒又是恐惧,清楚地知道仅凭自己的一万多名士兵是无法阻拦斯巴达克斯的。
因此,他派出信使请求盖利乌斯列开沿着亚平宁山脉率兵北上,希望两位执政官能合兵一处,再做定夺。
从元老院和罗马人民的角度来,盖利乌斯显然比伦图鲁斯风光一些,毕竟,克里瑟斯和一万多名高卢人被这位执政官彻底剿灭了,伦图鲁斯却成为被人咒骂和鄙视的对象,相较而言,盖利乌斯比较受欢迎一些。
因此,这个具有远见的执政官立刻向元老院提出在伊特鲁里亚征集同盟军的请求,他最终被元老院授予——可以征集二十个步兵大队和一千骑兵——的资格和权利。
盖利乌斯立刻响应了伦图鲁斯的请求,他以急行军的速度迅速奔赴到伊特鲁里亚地区,留下他的高级军官在四处征集同盟军,他人则带着一部分步兵和全部骑兵赶往皮塞纳姆和伦图鲁斯汇合了。
伦图鲁斯满脸惭愧地迎接了执政官同僚,令他感到意外的是,盖利乌斯竟然没有任何侮辱自己的话,而且态度十分诚恳、十分谦逊,还齐心协力对付斯巴达克斯才是当务之急,过去的纠结也全闭口不谈。
“亲爱的盖利乌斯,我们的兵力仅有叛军的一半不到,元老院命令我们务必拦斯巴达克斯北上的去路,你有何高见?”
刚刚寒暄了几乎,伦图鲁斯便迫不及待、愁眉苦脸地直奔主题,在他自己来,眼下已经没有打败斯巴达克斯的机会了。
“我一路上都在思考这个问题。”盖利乌斯下马后,缓缓地,“等我在伊特鲁里亚召集了同盟军之后,我们就一共拥有四万左右的兵力,那个时候,绝对可以和斯巴达克斯展开长期的周旋,按照元老院的指示,我们没必要和他正面交战,只要牵制叛军北上的步伐就行???”
“那到底该怎么做呢?”伦图鲁斯急切地打断盖利乌斯,尴尬地笑了笑,“抱歉,我也是为共和国着想,你也知道,斯巴达克斯经常如鬼魅一般地出现在战场上,那次就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我实在担心悲剧重演啊??”
“的确如此。”盖利乌斯胸有成竹地,“叛军就像野兽一般具有惊人的速度和爆发力,斯巴达克斯行军迅疾、攻势凌厉也算是个长处,但这并不意味着无懈可击,要对付他最的办法就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你的很有道理。”伦图鲁斯不断地点头,“不过,这其中的运作却容不得半点差错呢,最近,斯巴达克斯又补充了兵力,此时正在围困安科拉。”
“放心吧,伦图鲁斯,我有办法作弄他们,毕竟,叛军仍然是一群乌合之众。”两位执政官已经走进了营帐,盖利乌斯微微一笑,“来吧,我在地图上给你演示一下,我们必须尽快制定一个作战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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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两位执政官成功会师,正在谋划着怎么牵制角斗士大军的时候,斯巴达克斯已经围困安科拉将近一个星期了,他和以前一样,并没有采取常规的攻城战,而是仅仅将这座著名的城市用壕沟和障碍围困,想要用饥饿和恐惧迫使安科拉屈服。
不幸的是,七月酷暑下起了绵绵细雨,战事不得不暂时搁置下来,角斗士们也全都回到了营垒之中。
斯巴达克斯并没有因为天气的原因而沮丧,也没有因此终日碌碌无为,让战士们蜷缩在帐篷里。相反,他让有经验的老战士利用这个闲暇时间教授新加入者战斗技巧,有经验的指挥官向战士讲解行军、口令、阵形甚至战略层面的常识问题???而他自己却在殚精竭力地筹划着角斗士大军的未来。
为此,他特意召集了最沉着,最有远见的几名指挥官和他们畅谈冬季前的计划。
“如果按照这个行军速度,我们可以在冬季之前到达波河流域,但我们不得不耽误整个冬天而停留在山南高卢,唯有春季来临才能越过阿尔卑斯山,进入高卢???但是,我担心罗马在这个时期会做出反应。”
“最值得关注的是庞培的军队,他们从伊比利亚返回意大利也只需几个月的时间,万一庞培和他的军团忽然拦了去路,那就必须进行一场苦战了。”吉斯戈忧虑地,“或许我们应该加快行军速度,放弃围困这些城市,只要一到山南高卢,我们就可以鼓动那里的反罗马势力,大量的高卢人会充实我们的队伍!”
“那么,卢奇乌斯?卢库鲁斯呢?我们对他的情况也是一无所知。”菲朗尼乌斯进一步解释,“卢库鲁斯是公认的罗马最有能力的将军,他的军团也是最善战的,万一他们忽然被元老院召回,出现在我们背后,到时候可就危险了。”
斯巴达克斯微微地点了点头,将目光投向一直沉思的卡密纽斯:“你怎么?”
“我觉得目前的威胁既不在庞培,也不在卢库鲁斯,而是两位执政官的军队,他们依旧在监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并没有退回罗马,这是首先必须要解除的威胁,我们应该迅速打垮伦图鲁斯和盖利乌斯的军队!”
卡密纽斯完之后,塞利乌斯提出了更值得深思的问题:“那么,打败这两位执政官之后该怎么办呢?你们也应该知道,很多战士喊着要进军罗马呢,尤其是埃若玛依、阿尔瓦、约瑟夫和卡斯杜斯,而我也认为一旦击败了两位执政官的残军,我们就有能力进逼罗马,如果考虑越过阿尔卑斯,进入高卢地区,恐怕军队又要分裂????”
“我们的实力还没有强大到能围困罗马呢!”斯巴达克斯既是担忧,又是愤怒,他指着地图上醒目的罗马标志,大声喊道,“汉尼拔当年拥有比我们能强悍的军队,获得了比我们更瞩目的胜利,也从来没有进逼罗马,要彻底击败这个城市,我了,在没有十万精锐之师、维持几年的补给和大量的攻城武器的情况下,那简直是痴人梦!再者,如果我们进逼罗马,元老院必将毫不犹豫地召回庞培和卢库鲁斯,到那时我们全都会死在罗马城墙下!对于罗马的策略,我暂时不会改变,必须迅速进入高卢地区,离开意大利!”
“斯巴达克斯,你为什么不想想自己的勇气和力量呢?”甘尼库斯微笑着,“我们在意大利也可以扩充实力,实际上,潜在的盟友无处不在,我认为凡是罗马的敌人全都可以和我们成为朋友,事实上,塞多留和米特拉达提斯王已经和我们在一边了???而我现在要的是,罗马此刻处于比任何时候都更艰难的时期,他们从埃及的运粮船经常被西里西亚海盗劫持,罗马很长时间在闹饥荒呢,我们为什么不能联系这些海盗,让他们围困罗马的海港,或者频频袭击罗马的船队呢?完成这一点并不难,只需要一些黄金而已。”
“甘尼库斯得很有道理!”塞利乌斯忽然眼前一亮,他兴致勃勃地,“在意大利,像维布拉尔这样的人数以万计,罗马血腥镇压了意大利同盟者争取土地和公民权的抗议,实质上,这些人的怒火并没有消散,如果我们可以给这些破产农民、无业自由人一些实惠的处,他们必将乐意加入。”
“如果???真能这样??我恨不得将战争进行到底呢!”斯巴达克斯到了希望,他兴奋地喊道,“到那个时候,我们就会拥有十几万,甚至几十万的军队驰骋于意大利,直到最后,兵锋直指罗马城!”
甘尼库斯和塞利乌斯的建议立刻启发了角斗士首领,他不再将角斗士、战俘和奴隶视为唯一的兵源,而是将目光放大到了整个反罗马势力的层面上,虽然这个计划在以前提出来几乎是行不通的,现在,色雷斯人相信一路所向披靡的角斗士大军完全具有这个资格和实力!
“我们就这样办!”斯巴达克斯拍了拍桌子,“从现在起,我让骑兵队想办法和这些反罗马势力接触,一旦时机成熟,我会亲自接见他们的代表。”
就在这个时候,营垒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几分钟后,阿塔西亚和维布拉尔两位骑兵指挥官全都走进了斯巴达克斯的营帐。
“有什么新的情况?”
“天赐良机!”维布拉尔迫不及待地,“西北方向的塞纳城守军前几天在亚得里亚海俘获了许多伊利里亚的海盗,这些俘虏此刻被关押在海港的船舰内,只等拍卖掉以后运往意大利其他城市,我们应该抓机会,这些人全部能打能杀、而且是罗马的仇敌!”
斯巴达克斯了甘尼库斯,爽朗地笑了。
“这真是个令人兴奋的消息!”
“我会带着伊利利亚军团迅速出击。”甘尼库斯早就等不及了,他盯着角斗士首领,“你打算怎么安排?”
考虑到目前安科拉还没有攻下,而塞纳却位于安科拉的西北方向,斯巴达克斯不得不采取分兵的冒险计划,因为阿塔西亚已经向他汇报了关于两名执政官的动静。
他担心自己分兵之际,伦图鲁斯和盖利乌斯正钻了空子,反复权衡了许之后,色雷斯人依旧认为这次冒险是很值得的,最终,他下定了决心。
“菲朗尼乌斯、甘尼库斯,卡斯杜斯、度诺里克带着各自的军团跟我去塞纳,剩下的人留在这里继续围困安科拉,卡密纽斯、塞利乌斯,你们两人全权负责,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卡密纽斯会意地点了点头:“如果你们遭到执政官的袭击,我便立刻赶来支援。”
这样做出决策后,斯巴达克斯召集了所有指挥官,讲明了此番行动的意义,在一个大雨滂沱的夜晚,四个军团悄悄地离开了角斗士营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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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克斯的行动完全仰仗于保密,因此趁着大雨瓢泼的夜晚带着两万名训练有素的战士朝塞纳城进发,但也正因为天降大雨、道路泥泞,大大地降低了行军速度。
两位执政官自打合兵一处后,立刻着手设计了几个阻拦叛军北上的方案,盖利乌斯谨慎和坦率的性格正与伦图鲁斯善于冒险、隐晦的性格形成了强烈对比,而当他们面对共同的强敌之时,这两个人却又是完美的组合。
伦图鲁斯有很多大胆的构想但却不愿意直言,而面对盖利乌斯的热情,他最终还是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经过盖利乌斯的反复权衡,双方达成一致后才召开军事会议。
可以,两位执政官现在不得不用最谦逊和审慎的态度重新评估斯巴达克斯的能力,而且也穷尽了智慧和精力,在战术方面做了一系列的调整。
最值得一提的,便是在侦查情报方面的改进,两位执政官一致同意不再派遣大规模的骑兵队执行侦查任务,而是让这些人化整为零,广泛地散播在伊特鲁里亚和翁布里亚地区,以农民和破产者的身份暗中打听消息???因为执政官深知,斯巴达克斯对这一类人是极其同情,疏于防范的。
在斯巴达克斯带着四个军团去塞纳执行任务的时候,这些似可怜的探子已经深入到了翁布里亚地区,他们曾经想过要混入角斗士的营垒,但面对卡密纽斯那严格的审查,罗马探子最终望而却步???即便如此,角斗士营垒的大致情况也还是被对手掌握了。
消息是一一传递到位于皮塞纳姆的执政官耳中的。
“盖利乌斯,我真是佩服你的判断力!”伦图鲁斯惊讶地,“我绝对想不到在这样的天气下,斯巴达克斯也会采取什么军事行动。”
“斯巴达克斯最喜欢出其不意,当你越认为安全的时候,那就意味着危险已经渐渐逼近???这个色雷斯人是不会在乎什么天气的,他是个可怕的野兽!”盖利乌斯对于这个情报并不是显得那么兴奋,相反,他那紧皱的眉头表达了内心的忧虑,“现在,斯巴达克斯带着一部分人向塞纳进发了,守军一定不知道角斗士的行动,形势很严峻啊!”
“盖利乌斯,我有个计划。”伦图鲁斯又有些蠢蠢欲动了,“斯巴达克斯只带了两万左右的人马,这正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我们一边差轻骑兵前往塞纳送信,一边带着所有的士兵以急行军的速度取道向塞纳进发,打斯巴达克斯一个措手不及,凭着我们的优势兵力,即便不能大获全胜,也能挫败斯巴达克斯的计划,正借此一战提高士气,你觉得怎么样?”
盖利乌斯是个谨慎的指挥官,他沉思了很,排除了一切可能出现的差错后,认为伦图鲁斯的提议可行,为了万无一失,他做了一些调整:
“我们现在一共有两千多名骑兵,我们亲自带领骑兵先行,让步兵紧随其后,这样比较稳妥,而且还能伺机突袭叛军。”
这样决定后,伦图鲁斯和盖利乌斯召开了军事会议,他们以令人赞叹的热情做了一番富有激情的动员,然后在一个夜晚悄悄地从皮塞纳姆出发,取捷径奔赴塞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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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克斯挑选的这四个军团中多半的人是优秀的战士,不但有健壮的体魄,而且意志顽强,他们毫不抱怨地跟着斯巴达克斯每天以至少三十英里的速度行军,在执政官行动的时候,他们距离塞纳仅有两天的行程。
富有远见的角斗士首领在安科拉和塞纳之间建立了一条风雨无阻的“信息通道”,而担任这一使命的正是色雷斯人非常欣赏的骑兵军团,他们不但可以无间断地将最新消息传送到卡密纽斯和斯巴达克斯那里,而且还负责打探周边的情报,扣押一切见斯巴达克斯行军的人????也就是,两位执政官派出的探子能从角斗士营垒周围打探到斯巴达克斯领兵向塞纳进发的消息,却无法得知斯巴达克斯的具体位置,更可怕的是,伦图鲁斯和盖利乌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行动已经被色雷斯人掌握了。
可想而知,两位执政官派出的轻骑兵早就被斯巴达克斯甩在了后面,消息是无法及时传到塞纳城的,只因为盖利乌斯和伦图鲁斯没有料到,斯巴达克斯此时距离塞纳只有两天的行程。
斯巴达克斯一路上不断地鼓励、催促着战友急速前进,原计划在后天黎明时分到达塞纳,而角斗士首领却发誓要在第二天夜晚攻破塞纳的海港。
“斯巴达克斯,如果这样行军,即便到了塞纳,我们的战士也会很疲惫的。”卡斯杜斯受到高卢战士的委托,建议角斗士首领能暂且休息一会儿。
“我们是在行军打仗,卡斯杜斯,一切行动的关键在于速度,制造时间差,这样不但可以获得有把握的胜利,而且可以将伤亡降到最低点。”斯巴达克斯微微一笑,“我们必须忍耐。”
卡斯杜斯感到迷惑不解,这时候,菲朗尼乌斯和甘尼库斯笑着道:“你或许不知道呢,斯巴达克斯就是靠行军迅速才相继打败两名执政官的,战场和竞技场是两回事,高卢兄弟。”
卡斯杜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他虽然没有深刻地理解其中的奥义,但却明显地到自己和度诺里克军团的高卢战士都不及色雷斯人和伊利里亚人顽强,于是,他大声吼道:
“都给我振作起来,快步前进,证明你们自己是伟大的战士!速度便是制胜的秘诀!”
卡斯杜斯的直率以及对战争的疏惹得老战士们集体发笑,这一路上,高卢人争先恐后地加速行军,完全改变了往日那种略带松散的状态。
斯巴达克斯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他此行特意挑选卡斯杜斯和度诺里克的高卢军团,目的就是在行军途中锻炼一下这两个新军团的韧性。
他很清楚高卢人的特点:在战场上勇猛无比,战后纪律松懈,而且缺乏耐性。
如果要让这两个军团在以后的大战中堪当大任,那就必须克服这些高卢人天不具备的弱点。
第二天夜晚,斯巴达克斯带着两万名战士如鬼魅一般地出现在了塞纳的海港。虽然这个城市也一直在提防角斗士大军,不但增加了兵力,而且加诸了工事,但他们始终没有想到斯巴达克斯会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以这样令人难以想象的速度行军,更可悲的是,执政官的信使还没有到达????
海港周围有坚固的栅栏要和壕沟,有上千名精锐的士兵把守,对于斯巴达克斯来,这一天极其幸运,因为在深夜下着大雨的时候,连哨兵都已经回去睡大觉了。
“——跟我杀进去!”甘尼库斯早就等不及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拯救同胞,一声令下过后,两千多名伊利里亚人便越过了壕沟,迅速沿着栅栏攀爬而上。
紧接着,卡斯杜斯和度诺里克也毫不示弱地带着高卢人发起了冲锋,最后才是色雷斯军团。
这些可怜的士兵几乎是在半夜被噩梦惊醒的,他们立刻乱纷纷地跑出帐篷,连铠甲都没来得及穿就死在了角斗士剑下,在这些死者当中,很大一部分人至死没有弄清楚自己是被什么军队杀死的,他们也许认为罪魁祸首是伊利里亚战俘呢!
少数三五成群聚集在一起的士兵在指挥官的带领下负隅顽抗了一阵子,很快就死在了甘尼库斯剑下,战斗持续了十分钟不到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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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条大船停泊在海面上,每条船内关押着几百个伊利里亚海盗,当斯巴达克斯缓缓走向甲板的时候,便听见了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声。
“——这是不是明我们自由了?!”
“——摆脱罗马人的锁链了,哈哈,让我们庆祝一番!”
斯巴达克斯听不懂这些伊利里亚人在什么,当他找到甘尼库斯的时候,才见这个塔林敦战神已经被一大群伊利里亚海盗围了,并将他高高地抛起来,表示感激。
“真是一个漂亮的开端。”斯巴达克斯微笑着走了过来。
“甘尼库斯!你的人可真能打啊!”一群蓄着长发,面目粗狂的伊利里亚人兴奋地吼道。
“这是我们的首领。”甘尼库斯毫不含糊地指了指色雷斯人,“斯巴达克斯。”
这些伊利里亚海盗都愣了,他们惊讶地:“斯巴达克斯?那个和罗马对着干的角斗士,色雷斯人?!”
一阵沉默之后,这些刚刚获得自由的海盗们便将船上卫兵的酒洗劫一空,一边自己品味,一边递给甘尼库斯和斯巴达克斯分享,并欣喜若狂地喊道:
“角斗士,海盗,真是见破天荒地幸会啊!来吧,让我们喝酒庆祝!”
甘尼库斯并没有喝酒,斯巴达克斯也同样如此,他仔细地打量着这些海盗,心中多少有一些后悔。
“这些人根不懂得什么叫荣誉,我现在怀疑我们的付出值不值得了。”卡斯杜斯声对斯巴达克斯,“你他们,全身盗贼的习气。”
“全是一帮醉鬼啊,战场上可不需要这些人。”度诺里克也不断地摇头。
“至少他们也是能打能杀的人,而且懂得造船技术,我试试能不能驯服他们。”斯巴达克斯完,朝甘尼库斯、卡斯杜斯眨了眨眼,便朝着一个极其粗狂、浑身散发着酒气的络腮胡男子走去。
“你不喜欢喝酒吗?斯巴达克斯。”这个人连话的时候都没有忘灌酒,而且不断地发出赞叹。
斯巴达克斯将酒袋直接扔到了这个络腮胡男子的脚下,严厉地:“你们追求自由的理想难道仅仅是喝酒吗?”
“当然不是,哈哈~~还有人!”
“你叫什么名字?”斯巴达克斯板着脸问道。
“奥尔维卡!呵呵???”他一边喝着酒,一边骄傲地,“我是这些海盗的首领,呵呵???平时带着他们专门劫掠意大利沿海的城镇,不瞒你,我们现在迷恋上了罗马的美酒,罗马的人,哈哈哈哈~~”
“那罗马的男人呢?”斯巴达克斯依旧不动声色。
“我不喜欢他们,俘虏全部杀掉,哦,当然,除非你是同性-恋。”
听到这里,就连甘尼库斯也越来越失望了,他用伊利里亚人的语言斥责奥尔维卡:“难道你仍然没有得到教训?你真不知道被罗马人俘虏后的命运有多么悲惨?我们冒了这么大的风险救你们,你们却如此不争气!”
“你不了解什么是海盗,甘尼库斯,你只是个角斗士,当我们被俘虏的时候,我就没有把自己当作是个人,而是货物,至于罗马人怎么对待我们,我不会去想,这就是海盗的命运。”奥尔维卡难得严肃了起来,他盯着甘尼库斯问道,“那你希望我们变成什么人?像你们一样在战场上和罗马人拼命?不,我不喜欢这样。”
“那你喜欢自由吗?”斯巴达克斯有些愤怒了。
“——我们当然喜欢!”这些酒徒终于尽性了,便一起发出了愉快的声音。
“自由不是免费的,而需要付出代价???”
斯巴达克斯还没完,奥尔维卡便打断了他的话:“我就知道你会这样,你也是想要挟我们,呵呵???”
斯巴达克斯听甘尼库斯过,伊利里亚人当海盗已经有很长的历史了,他们常年漂泊在海上,很少在某些偏僻的岛驻扎一阵子,便一阵风似的转移了??他知道这些人贪恋钱财,喜欢不劳而获,或许他们就根不适合加入角斗士军队,然而斯巴达克斯却试着找到了海盗的软肋。
“你们这次被罗马人俘虏,肯定也损失了不少财物?”
奥尔维卡眼中顿时迸发出仇恨的目光,他猛灌了一口酒,气愤地:“很多金银,我们的据点也被摧毁了,该死的罗马人!我们是海盗,他们难道没有劫掠伊利里亚?!”
“我赞同这一点,因此我们要携起手来,让罗马人偿还债务。”甘尼库斯试着激起海盗的怒火。
“我们可不是经得起考验的战士,也没有胆量和罗马人面对面交锋,海上才是我们的天地。”奥尔维卡不由低下了头。
“在我们的阵营里,就连人都会打仗,难道你们还不能证明自己吗?加入我们,让我们一起向罗马人复仇,顺便没收他们的财富。”
斯巴达克斯故意强调最后一句,果然不出所料,奥尔维卡有些动心了。
“你要把我们编到什么队伍里?”
“你们伊利里亚人平时可以在一起,跟着甘尼库斯一起作战,但必须服从命令,以后不能迷恋美酒和人,当然,少不了你们的金银财物。”
斯巴达克斯不顾卡斯杜斯和度诺里克的劝阻,还是友地向奥尔维卡伸出了右手。
这个海盗头子考虑了很,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最终吃力地点了点头,紧紧握角斗士首领的手,当面立下了重誓:
“从今往后,我们就不再是海盗了,跟着你们一起和罗马人作战!”
接着,奥尔维卡命令所有海盗将酒袋扔掉,当这些人忍痛割爱般地“告别”美酒后,他做了一番热情的动员之后,激动地:
“愿意成为伟大的战士,就和我一起留下,愿意继续海盗活,你们现在就可以走!斯巴达克斯向我们许诺了金银,那么和罗马人在陆地上作战与海战又有什么区别?成为战士体面还是被人称作十恶不赦的海盗更光荣呢?你们自己选择,我不勉强!”
即便如此,还是有一百多人当场离开了,剩下的大部分人决心跟随甘尼库斯和斯巴达克斯。
虽然,斯巴达克斯明白海盗的性一时难以改变,但他还是有信心将这些人训练成懂得荣誉的战士,他深信一旦经历了一次战斗,甘尼库斯的伊利里亚军团将会团结一致,从此死心塌地地和罗马人作战。
菲朗尼乌斯、卡斯杜斯和度诺里克都不赞成收留这些人,他们并没有对这些海盗抱多少希望,全是在斯巴达克斯和甘尼库斯的面子上,才没有再什么???
解救了三千伊利利亚战俘后,斯巴达克斯想把这些船也一起带回角斗士营垒,可是,奥尔维卡却拦了他,一脸不屑地:
“这些罗马人的船算什么呀?可惜,我们的船被罗马人掳走了???如果你需要船,斯巴达克斯,我们就是最的工匠,随时可以为你打造!”
斯巴达克斯现在才觉得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他曾想过在必要的时候打造一支舰队,但转念一想,目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决,便暂时没有出心中的计划。
大雨依旧不停地飘,战士们又困又饿,斯巴达克斯决定在这个堡垒里暂且休息四个时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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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的高强度行军已经令战士们疲惫不堪,着战士们全都进入了梦乡,斯巴达克斯尽管也很想地睡一觉,但他的眼睛却始终合不上。
“斯巴达克斯,你应该休息一下,暂时没有什么危险,塞纳的守军也不敢出城攻打我们。”菲朗尼乌斯一觉醒来见角斗士首领依旧在思考着什么,便极力地劝阻,“我来接替你,你必须睡一觉。”
“我睡不着,心里很不安稳。”斯巴达克斯勉强地朝菲朗尼乌斯,他最亲密的伙伴挤出了一丝微笑。
“担心什么呢?是塞纳守军,还是执政官的军队,还是担心我们在安科拉的营垒?有谨慎和沉着的卡密纽斯驻守,你大可放心了。”
“塞纳的守军哪有这样的胆量?”斯巴达克斯忧虑地,“我的确担心执政官的军队,他们已经有很多天没有行动了,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需要警惕。”
“让他们来吧!我们现在这里有两万多人,卡密纽斯那里人数更多,无论执政官攻击哪一方也占不到便宜,而我已经等了很了!”
“他们明着交战我倒不怕,最令人担心的反而是见不到光的阴谋。”斯巴达克斯了激动的菲朗尼乌斯,脸上随即露出安慰的笑容,“放心吧,我保证会彻底打败执政官,让他们再也不敢和角斗士对抗!”
“那??打败执政官之后呢?”菲朗尼乌斯显得更忧愁了,他怔怔地着斯巴达克斯,“我们是要争取荣誉的顶点,还是进入高卢地区?你必须慎重决定,因为在这个问题上,我们内部得不到统一。”
“呵呵谁又了我一定要去攻打罗马,或者一定要进入高卢地区呢?”斯巴达克斯神秘地笑了笑,“我们现在是自由人,可以做出很多选择。”
“那你的打算难道还有其他选择吗?”这个色雷斯伙子瞪大眼睛,以崇敬的目光盯着角斗士首领那深沉的脸。
“如果我们能得到高卢部落的友谊,顺利地进入伊比利亚半岛呢?”
“你已经做出了决定!”菲朗尼乌斯惊讶地喊道。
“我们或许无法在意大利击败庞培,那么我们就去伊比利亚,在那里和塞多留将军一起打败庞培!没有了庞培和哪只可怕的军队,我们便可以再次进入意大利,直取罗马!”斯巴达克斯自嘲地笑了笑,“实话,我还没有下定决心,这只是个美的憧憬。”
“如果要实现这个计划,你我们将要进行一场艰苦的远征,需要大量的补给,这是汉尼拔完成过的事情,我认为只要有你领导我们,我们自然也能做到!”
“别这样,菲朗尼乌斯,你最了解我了,我只不过是个色雷斯武士而已,又怎能完成汉尼拔将军那样的丰功伟绩?”
“可是,你已经给我们带来了一连串的胜利,这是事实!事实证明你是个英明而富有远见的统帅!”
“不,你搞错了。”斯巴达克斯认真的,“我之所以取得这么多胜利,不是因为我精通战争之道,而是因为我心中的怒火没有熄灭,我相信与我进入战场的每一个同伴,我的力量也来自于身边信赖的战友,包括你,菲朗尼乌斯,在战场上能见你的身影,对我来那就已经是振奋人心的事情了。”
“我会远和你并肩作战,我会用命保护你,我对奥林匹斯山的宙斯起誓”菲朗尼乌斯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了。
“菲朗尼乌斯!”角斗士首领打断了他的话,然后用极其温和的口吻,“我不想见你倒在我前面”
这时,栅栏外传来一阵马蹄践踏泥水的声音,听起来有十几名骑兵,斯巴达克斯立刻叫醒了卡斯杜斯、度诺里克和甘尼库斯,一起登上了防栅。
“——斯巴达克斯,一个不的消息!”
话的是角斗士骑兵军团的一名百夫长,斯巴达克斯认识这个西班牙伙子,确认是自己人之后,角斗士首领打开了营门。
“怎么回事?”
“执政官带领着不到三万人的军队正在向塞纳进发,距离这里不到三天行程。”
“你们怎么得到的消息?难道执政官也愿意在雨天急行军了吗?”
“我们抓到了一个执政官派往塞纳的信使!”这名百夫长完,便招呼骑兵们将这个信使领到斯巴达克斯跟前。
经过斯巴达克斯的盘问,他已经确认了情报的真实性,脸上露出了严肃的神色,当卡斯杜斯杀掉信使后,斯巴达克斯已经派人叫醒了全体战士,他决定立刻返回安科拉的角斗士营垒,做了一番动员之后,他对骑兵百夫长:
“告诉阿塔西亚和维布拉尔??”
一切安排妥当后,斯巴达克斯带着高卢人、色雷斯人和伊利里亚人再度冒着暴雨展开了艰苦的行军。
??
斯巴达克斯特意安排奥尔维卡的海盗们走在前面,令高卢人居中,色雷斯人和伊利里亚人断后,虽然指挥官们都不理解他为什么做这般调整,但他们还是毫无怨言地执行了命令,就这样,每天以三十英里的速度行军。
第二天下午,角斗士们在休息了三个时之后,刚刚准备列成队形,却听见了哨兵急促的呼喊声:
“——罗马人来了!”
一切都没有准备,战士们既没有充分地武装起来,也没有列成队形,唯有色雷斯人大部分已经围绕在了菲朗尼乌斯周围,按照目前的状况,根无法立刻展开战斗,临时营垒立刻乱成一团。
这时候,怒冲冲的斯巴达克斯出现了,他毫不留情地斥责道:
“——慌慌张张地干什么?!如果罗马人来了,我们就在这里打败他们!”
他随即问哨兵:“有多少罗马人?!”
“全是骑兵,最起码有几千呢!”
临时营垒就是简单的宿营地,根无法阻拦骑兵的冲锋,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后,斯巴达克斯立刻抽出两把隆菲亚,如泰坦一般在最前列,发出雷霆般的吼声:
“我们哪儿也不去,就在这里对抗罗马骑兵!”
“我对圣林里的一切神明发誓。”卡斯杜斯,“步兵什么时候能有效地抵抗骑兵的冲击了呢?最起码我们也应该撤到高地上打这一仗,不能在这里毫无障碍地迎战骑兵。”
“我了,就在这里!”斯巴达克斯用不容置辩的语气吼道,“要证明你们是伟大的战士,就在这儿和我一起见证胜利的那一刻,认为自己没有勇气,此刻便赶紧离开!”
“哈哈??和罗马人作战?这听起来就足以令人兴奋,我不会离开!”奥尔维卡兴奋地抽出长剑,左手握着两把标枪,在斯巴达克斯身边嗜血地笑道,“我和你并肩作战,品尝罗马人的鲜血。”
海盗们立刻发出了野蛮的呼啸声,这一刻,所有人都下定了决心,因为谁也不想证明自己比海盗更差。
罗马骑兵越来越近了,四处仿佛全是沉重的马蹄声,罗马人的喊杀声,还有此起彼伏的号角声,当斯巴达克斯见执政官的依仗和旗帜的那一刻,他怒火中烧地喊道:
“伦图鲁斯和盖利乌斯都来了!”
“多么令人兴奋啊,我们就把执政官从马上砍下来!”
“我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竟然有机会和执政官面对面交战!我现在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奥尔维卡已经笑开了花,他对海盗们喊道,“弟兄们,打!抓执政官,罗马元老院会乐意支付大笔赎金的!”
话音刚落,罗马骑兵们便朝着又困又饿的角斗士们投掷了一轮密集的标枪,在一阵急促的号角声响过三遍之后,罗马骑兵便呐喊着发起了猛烈地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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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以往与罗马军队进行大规模混战的时候,角斗士的侧翼都有阿塔西亚的骑兵军团,还有吉斯戈和卡密纽斯那专门对付骑兵的军团作掩护,而这一次,就连菲朗尼乌斯也弄不明白为什么斯巴达克斯会草率地让这四个多半是剑盾战士的军团(主要对抗罗马军团步兵)迎战骑兵
不管怎么样,在那密集的标枪攒射过后,已经有一百多名战士倒下了,执政官在后方用极其粗暴的语言督促着士兵:
“直取斯巴达克斯,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撤退!”
大概三千罗马骑兵组成楔形阵犹如一把利剑直-插角斗士战线的中-央,他们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击杀在军阵中起来极其显眼的斯巴达克斯。
“——跟我冲!”角斗士首领在发出战斗信号的同时,便独自一人冲进了骑兵最密集的地方,他那两把隆菲亚就像两条神出鬼没的赤练蛇一般,不断地在战马和骑兵身上留下致命的伤口,一阵惨叫声过后,他的身边已经堆下了七八具尸体。
这时,卡斯杜斯、度诺里克、甘尼库斯和菲朗尼乌斯也紧紧地围绕着角斗士首领发起了最狂暴的进攻,他们一边咒骂着罗马人,一边四处散播死亡的种子
在这几名最勇敢的角斗士的攻击下,罗马骑兵组成的剑锋已经被粉碎,然而,骑兵的阵形在同一时间也迅速向两侧延展,强大的冲击力和锋利的长矛在极短的时间内制造了可怕的杀戮
除了几名威风凛凛的指挥官以及他们身边围绕的最优秀的几百名战士挡了骑兵的冲击,并且不断地给执政官还以颜色之外,角斗士的步兵战线从整体上已经有些动摇了。
“——奥尔维卡,攻击侧翼!”甘尼库斯以斥责的语气命令伊利里亚海盗,他之所以如此愤怒,是因为这些人之前夸下了海口,而到关键时刻却并畏缩不前。
奥尔维卡并没有在意甘尼库斯对自己的法,他微微一笑,随即带着海盗们从角斗士军队里分离了出去,迅速地绕到了骑兵的右翼,这些人一阵呼啸过后,便朝着没有盾牌保护的罗马骑兵右侧投掷出了密集的标枪!
无论是战马还是骑兵都无法抵御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而且当他们愤怒地聚集在一起准备冲击海盗的时候,他们又呼啸一声分散开来,拔腿就跑,随即又一阵风似得展开第二轮进攻罗马骑兵右翼顿时损失了四百多人。
“——打得,兄弟们!这是个良的开端!”奥尔维卡似乎把这当作游戏,可是他却没有整体的战术观念,因为角斗士的战线已经开始动摇了,大量的高卢战士和色雷斯战士开始纷纷后撤,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起,抵挡骑兵的强力冲锋。
“——斯巴达克斯,我们必须撤退!”卡斯杜斯焦急地喊道,“战线已经动摇了,而且我们也冲得太猛了,随时会被包围的!”
“——再等一会!”谁也摸不透斯巴达克斯到底有什么打算,他竟然没有任何撤退的意思。
“——侧翼聚拢,包围斯巴达克斯,我只要斯巴达克斯!!”伦图鲁斯气鼓鼓地责骂着骑兵们,他伸长脖子迫不及待地发出一道道的命令。
就在这时,无数的骑兵从西北方向杀了过来,他们服装各异,武器装备各不相同,但却喊着同样的口号,疯狂地直冲罗马骑兵的侧翼。
为首的两名骑士正是阿塔西亚和维布拉尔,随即,数以百计的阿普利亚骑兵也跟着杀了出来,罗马人立刻腹背受敌,手忙脚乱?
“我了,这次绝对能赢!”斯巴达克斯淡定地了身边的指挥官和战士们,然而再次开始了疯狂的砍杀。
伦图鲁斯和盖利乌斯立刻傻眼了,退兵号随即响起,两位执政官带着几百名骑兵在第一时间便夺路而逃。
当角斗士骑兵军团进入战场的时候,战斗便异常迅速地结束了,这场胜利来得有些突然,卡斯杜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罗马人丢下了一千多具尸体,而角斗士方面也损失了三百多人,但无论怎么,斯巴达克斯获得了胜利,大家正要欢呼的时候,角斗士首领却果断地制止了。
“阿塔西亚、维布拉尔,告诉他们发了什么!”
原来,在塞纳的海港壁垒中,斯巴达克斯就让那位西班牙骑兵百夫长向两位指挥官传达了命令,他算定在第二天下午就能和执政官的军队遭遇,而且他大胆地断定执政官的骑兵一定在前面!因此,便通知骑兵军团迅速集合,始终在十里外隐蔽地暗中保护四个步兵军团,实际上,执政官这次的突袭是掉进了斯巴达克斯的圈套。
接下来,骑兵指挥官们向大家宣布了一个极其重大的消息——执政官的步兵已经距离此地不到二十里——这也就是斯巴达克斯不让欢呼的原因,因为真正的战斗还没有开始。
斯巴达克斯带着四个军团和骑兵继续向安科拉方向急行军,而两位执政官并不甘心这场失败,他们和步兵军团汇合后,便立刻发表了一场具有欺骗性的演讲,鼓舞了士兵的战斗热情,毫不迟疑地尾随在斯巴达克斯后面,准备伺机再次展开突袭。
执政官为什么如此自信?因为他们认为,斯巴达克斯目前带领的军队在恶劣的天气下进行了艰苦的行军,体力得到了极大的消耗;相反,罗马士兵走的是捷径,无论在体力还是精力上都处于全盛状态他们深信,一旦和斯巴达克斯的军队碰触,最终能坚持下来的绝对是罗马军团。
斯巴达克斯在接下来的两天行军内,简直就像溃逃一样,他们留下了凌乱的脚印,还抛弃了一部分值钱的东西(虽然奥尔维卡心痛不已,但斯巴达克斯向他许诺了更多的金银),一切迹象表明,这是一支急速奔逃的军队。
终于,在和罗马骑兵较量之后的第三天早晨,持续近半个月的暴雨终于停息了,斯巴达克斯也挑选了一处利于排水的高地扎下了临时营垒。
执政官得到这个消息后,显得极其兴奋,他们以令人赞叹的热情将步兵军团拉到距离斯巴达克斯军队不到十里的地方,然后再次派出骑兵打探消息。
在午后时分,角斗士临时营垒已经极其热闹,因为卡密纽斯已经带着所有的角斗士和斯巴达克斯汇合了,就在这个时候,十几名骑兵用绳索套一个俘虏,带到了斯巴达克斯跟前。
角斗士首领笑着:“卡密纽斯,我过要给你一个见面礼。”
随即,他对这名骑兵俘虏:“你清楚了,请你详细地把卑贱的叛军人数规模告诉伟大的执政官,而且奉上我的问候,我随时在这里恭候伦图鲁斯和盖利乌斯!滚!把他扔到马背上!”
卡密纽斯之前得到斯巴达克斯的命令,便立刻抛弃了安科拉城,急速北上与斯巴达克斯汇合,一切尽在角斗士首领的掌控中,他也明白执政官不敢贸然进攻,倒不如趁此机会地羞辱他们一番??其实,无论执政官这一次作何打算,斯巴达克斯已经做出了决定——直接攻打盖利乌斯和伦图鲁斯的联军,放走这名俘虏,实际上是给执政官下战书的。
当执政官见这名狼狈的侦查骑兵,得到了斯巴达克斯的口信后,险些气得从马上栽下来,不过,他们仍旧没有失去理智,而是刻不容缓地直奔皮塞纳姆,准备聚集所有兵力阻拦斯巴达克斯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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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政官以令人叹服的热情激励着士兵在极短的时间内返回到皮塞纳姆的军营,以求重整兵力和斯巴达克斯决一死战。
这个时候,盖利乌斯派往伊特鲁里亚募集同盟军的军官已经顺利完成了任务,早就在军营等候执政官的命令,有了两个附属军团和一千同盟骑兵的加入,两位执政官现在又掌握了总共不到四万人的大军,其中有两个罗马军团、四个附属军团,三千附属弓箭手和三千骑兵。
实际上,在两位执政官和斯巴达克斯新近的较量中,他们并没有损失多少人马,只是自己经过精心策划的计谋被斯巴达克斯轻而易举地粉碎了,这不但是对罗马的羞辱,而且也对士气造成了极其严重的打击。
盖利乌斯和伦图鲁斯很清楚自己的命运,很清楚眼前的形势,现在已经不是自己愿不愿意阻拦角斗士大军北上、愿不愿意和斯巴达克斯我交战的问题了,而是如何抵抗斯巴达克斯的攻击,保全罗马的荣誉和士兵的命,因为他们已经收到了斯巴达克斯的战书,很快,斯巴达克斯将带着七万名愤怒的战士发起最猛烈的进攻!
伦图鲁斯刻意地掩饰了之前的失败,并愤怒地叫嚣着,让军官把斯巴达克斯的“活战书”带上来,那就是这位倒霉的被斯巴达克斯俘虏、然后五花大绑送回执政官那里的侦查骑兵,他叫泰塔斯?卡苏斯。
这名侦察骑兵早就被折腾得筋疲力尽了,他想回到自己同胞身边寻求慰籍,却没有想到此刻自己却不得不跪在自己同胞的面前,承受着被人鄙视和唾弃的目光。
“你是怎么被叛军抓的?!”伦图鲁斯严厉地问道。
“我正在执行任务,就被角斗士的骑兵袭击了他们像一阵风似地杀死了我的战友??然后”到这里,泰塔斯?卡苏斯低下了头。
“然后你就等着束手就擒?准备得到叛军的怜悯以求保全命而弃罗马的尊严于不顾了吗?!”
虽然盖利乌斯不赞成伦图鲁斯这样做,但面对此时士气低落的状况,他也没有更的办法,只能默许伦图鲁斯的残酷行为,以至于这位剿灭克里瑟斯的执政官悲哀地昂起了头。
“不!不是的!”泰塔斯焦急地喊道,“我是准备战斗到最后一刻,但是几个骑兵一下子猛扑过来,把我按在地上”
“够了!”伦图鲁斯摆了摆手,“我怀疑为什么只有你一个活了下来?即便这是你情非得已,难道被敌人俘虏是很光荣的事吗?值得你这样大喊大叫地炫耀吗?!你岂不知罗马军团的荣耀?”
“我很清楚!我知道死亡对于罗马士兵意味着什么,被俘虏是巨大的羞耻!”泰塔斯已经绝望了,但他依旧在极力争辩。
“呵呵你当然知道。”伦图鲁斯戏谑地笑了笑,回头对士兵们喊道,“因为每一个罗马士兵都知道!你们是不是这样?!”
“我们宁愿死掉也不愿被俘虏!”
“让这个胆鬼在我们眼前消失吧!”
士兵们并不懂伦图鲁斯的计谋,他们立刻发出近乎能的吼声,一致要求将泰塔斯就地正-法。
伦图鲁斯皱了皱眉头,严肃地:“泰塔斯,你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选择追随荣耀呢?为什么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而带给罗马巨大的羞辱呢?我真希望你能死在斯巴达克斯手里。”
“那我们这样战斗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更地活吗?!如果一开始就选择死亡,那战斗的意义又在哪里?!”此刻的泰塔斯已经怒火中烧,他鄙视地着伦图鲁斯,做最后的抵抗,虽然他的全是实话,但很明显地掉进了伦图鲁斯设计的圈套。
“我现在告诉你,我们战斗为的是荣耀!”伦图鲁斯将早就准备的语言从他那经过训练的嘴里吐了出来,用一个虚无缥缈的概念立刻宣判了一个士兵的死刑,“斯巴达克斯羞辱了你,而我,作为你的统帅,愿意给你荣耀,让你荣耀地死去。”
“——为荣耀而战!”士兵们一起狂热地喊道。
“——为罗马共和国的荣誉而战!”伦图鲁斯添加了主语后,神情异常庄重。
此时,盖利乌斯无奈地了泰塔斯,他知道这个人必将死于悲剧,而泰塔斯知道自己难逃一死,当行刑者将他按的时候,他愤怒地吼道:
“伦图鲁斯!你自己打了败仗,却把罪责加在自己的同胞身上,还谈什么荣耀?!真是无耻的行为,你一再地斯巴达克斯打败,我相信这次也一样”
“你将终身落得逃兵的罪名!”伦图鲁斯气鼓鼓地吼道。
“而你会落得更惨的下场!你将会被罗马人民唾弃,我对朱庇特发誓!我真希望你被斯巴达克斯打得一败涂地!”
这时,士兵们的呼声更高了,他们迫不及待地要求执政官立刻行刑。
在一阵斥责声和怒骂声中,泰塔斯被就地正-法,随后,伦图鲁斯神情庄严地:“我希望大家能和斯巴达克斯战斗到最后一刻,不要学泰塔斯?卡苏斯的样子。”
军营终于渐渐地安静下来,盖利乌斯向士兵们明了此刻的处境后,便呼吁所有人血战到底,不要再次被斯巴达克斯打败,辱没了共和国的光辉。
伦图鲁斯利用对泰塔斯的无情处决,激起了将近四万人的战斗热情,以此提高士气,迎接斯巴达克斯的挑战,在接下来的几天内,罗马士兵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战前准备的工作中。
鉴于执政官大军依旧没有被彻底打败的形势,斯巴达克斯不得不放弃对安科拉的围攻,自从和卡密纽斯成功会师的那一刻起,角斗士大军便稳步缓行地向皮塞纳姆进发,他需要自己的战士以无穷的精力和灵活的四肢屠杀执政官的军队。
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内,角斗士大军便出现在了罗马士兵的视线中,其实,斯巴达克斯前一天就到了,在距离罗马军营十里外扎下了营垒,经历了一个晚上充足的睡眠后,角斗士们便列成阵势向罗马执政官发出挑战。
着角斗士军阵的规模,伦图鲁斯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紧握着拳头,气愤而又激动地:
“这这个斯巴达克斯真是个可怕的幽灵!他此刻竟然嚣张地向我们发起了挑战!”
“唉”盖利乌斯长叹一声,“我也没想到自从消灭了克里瑟斯的一万多高卢人之后,斯巴达克斯的军队不但没有削弱,而且更强大了他们,那气势简直恨不得把我们全部吞下!”
经过深思熟虑后,两位执政官一致认为此刻不是决战的时候,便强行压制士兵的作战热情,让他们耐心等待命令,没有到合适的时机不能出战。
执政官军队依靠着坚固的工事,没有作战的意思,这一切早在斯巴达克斯的预料当中,他足足在罗马营垒外挑战了两个时后,便带着角斗士们返回到了自己的营垒里。
直到第三天,罗马人依旧不应战,这可激怒了渴望为克里瑟斯复仇的吉斯戈和埃若玛依。
“罗马人现在怎么不耀武扬威了?!躲在工事后面算什么?!”
“最可恨的是,战斗难道由他们决定吗?他们想打就打,不想打就像孙子一样蜷缩在工事后面,这算什么?!斯巴达克斯,你,直到现在,他们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输了,而且不觉得可耻,依旧那么狂妄自大!”
当这两位指挥官发泄一通后,角斗士首领微微一笑:
“你们搞错了,现在是卑贱的角斗士主动攻打伟大的执政官军队,因此主动权掌握在我们手中,既然他们不出战,我便迫使他们战斗!埃若玛依、吉斯戈,我向你们保证,就在这里,我们要把执政官的军队打得落花流水最,捉盖利乌斯和伦图鲁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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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执政官军队和角斗士大军相互对峙的时候,罗马当局已经对这场持续了将近两年的可耻战争感到厌烦而难以忍受,他们都将目光聚焦在了皮塞纳姆,希望执政官能不负众望一举击溃斯巴达克斯,结束这场旷日持令意大利蒙受了许多灾难的战争。
实际上,大部分元老根不了解斯巴达克斯的军队实力,他们以为在盖利乌斯浇灭了克里瑟斯率领的高卢人之后,角斗士叛军已经损失了大部分的精锐兵力,即便翁布里亚的求救信、卡梅里诺陷落、安科拉告急,塞纳海港被攻破的消息如同雪花片似地飘向罗马,这些自大的元老依旧认为斯巴达克斯虽然在数量上补充了自己的军队,但整体战斗力已经降低了一个档次,执政官消灭叛军那是有很大把握的。
这就是伦图鲁斯和盖利乌斯的悲哀之处,元老院迫于很多方面的压力,再也无法容忍两位执政官的征兵请求,而且也不打算召回庞培或者卢库鲁斯这就意味着执政官已经再也得不到来自罗马的支援了。
真正明白这场战争残酷性和危险性的几位有眼光、有远见、对战争有深刻体会的元老级别人物就是尤里乌斯?凯撒、马尔库斯?李奇尼乌斯?克拉苏、色雷斯的征服者马尔库斯?卢库鲁斯,资深议员格拉古,此外还有曾经被斯巴达克斯打败的帕布里亚斯?瓦利尼乌斯和安菲迪乌斯?奥莱斯特斯,另外值得一提的人便是热衷格斗、对罗马政局有抵触情绪的喀提林,他对斯巴达克斯力量的肯定不是来源于对战争的判断,而是在他亲眼目睹了这位卡普亚战神在竞技场的勇敢表现后,对斯巴达克斯的个人魅力的评估。
或许是出于对未来的担忧,也或许是处于民众的压力,无论什么原因,元老院在大战之前再度召开会议,用大部分贵族元老的话,那就是为了平息众怒。
“现在,到了整个罗马为自己强加紧迫感的时候了。”克拉苏如往常一样大摇大摆地来回踱着步子,发表自己的法,他的一举一动真像是个导师,而这位罗马首富却根不理会元老们嫉妒而憎恨的眼神,“不是我对执政官缺乏信心,而是因为我们身为罗马元老议员不能不高瞻远瞩、未雨绸缪,呵呵现在,共和国的精英们,让我们大胆地设想一下,如果执政官再次被斯巴达克斯打败,我们将怎么面对这场新的耻辱?”
“伦图鲁斯和盖利乌斯有足够的把握击败斯巴达克斯,在战争时期,我们不希望有任何动摇人心的猜测言论!克拉苏,难道你对自己的同胞不具备信心吗?”
首先提出质疑的是昆图斯?卡图鲁斯,苏拉忠实的追随者,几年前的执政官??他完之后,便摊开双手,伸长脖子等待克拉苏的答复,因为他自认为自己的提问会令克拉苏难以答复。
克拉苏既不能对自己的同胞和祖国没有信心,也不能大胆地出自己的预测,他贪婪地笑了笑,拍了拍自己那微微鼓起的肚皮:
“你言重了,卡图鲁斯,我只是关心自己的财富而已,如果斯巴达克斯侥幸获胜,我害怕他攻打罗马,抢走我的财物??只可惜我仅仅是个议员,而不是执政官,可以按照我的意图制定对斯巴达克斯的战略。”
卡图鲁斯还没有来得及反驳,克拉苏摆了摆手,自嘲地笑了笑:“我??我,呵呵,你们想知道我真实的想法吗?是这样的,请大家不要笑,毕竟如你们所,我克拉苏只是个商人,不懂战略,那么就让我用商人的思维表达一下自己的法如果斯巴达克斯打败了执政官,如果他调头攻打罗马,情况允许的话,我愿意拿出自己的财富,让他离开意大利,不要再继续将灾难延续下去,啊,你们也知道,这两年内,斯巴达克斯已经破坏了南部意大利的商业,我怎么也要为自己的产业考虑啊”
“我得你曾经过,决不允许斯巴达克斯离开意大利吗?为什么此刻又如此慷慨?”格拉古不失时机地提出异议,想让克拉苏显得难堪,以便让更多的元老清克拉苏的质。
“噢,我错了,我抱歉。”克拉苏优雅地微微鞠躬,然后满脸歉意和遗憾地,“不之前,我乐观地估计了当前的形势,但很快发现,我的想法是多么幼稚,斯巴达克斯有七万人的兵力,整个翁布里亚都被洗劫地差不多了,我很绝望地认为依目前的状况,执政官的不到四万人是无法阻拦斯巴达克斯的,正因为如此,他们可以毫无障碍地进入波河流域或者进入拉丁姆直逼罗马城,两权相较取其轻,我宁愿他不要再惹事,安静地离开了,因为我们的山南高卢行省并没有做战斗准备,甚至连合适的总督都没有。”
在这一瞬间,格拉古感到自己跌进了克拉苏精心布置的陷阱里,他意识到克拉苏不但野心勃勃,而且那条经过训练的舌头就像一条毒蛇一样,已经将自己牢牢地缠绕了,而他却无力挣脱。
一切按照克拉苏的预料在发展,元老们很快将话题转移到了山南高卢总督之上,遗憾的是,竟然没有人愿意毛遂自荐地竞选总督一职,大部分人没有勇气对抗斯巴达克斯,而最有资格堪当此任的上届执政官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却因为早就成功竞选为马其顿总督将自己置身事外了此刻,尴尬的局面出现在元老院大厅内,能征善战的将军不是在国外作战,就是令有其他重任而分身乏术,剩下的人不是没有作战经验,就是没有勇气竞选
当喀提林起来想要些什么的时候,克拉苏立刻恍然大悟似地拍了拍脑门,戏谑地喊道:“啊!伟大的朱庇特啊!我们怎么把这么一个有能力的人忘了呢?他是多么地高尚而勇敢啊,时刻准备为共和国杀敌”
元老们问及克拉苏所指之人是谁的那一刻,克拉苏优雅地鞠了鞠躬,然后将灵巧的手指移向一直默不作声的一位贵族:
“卡西乌斯?隆基努斯!他既是上届的执政官,而且也有丰富的作战经和无私的奉献精神,他的勇敢在少年时期已经表露无疑,我们应该给与他这个为共和国效忠和服务的机会,披甲上阵,在山南高卢组建一支军队将斯巴达克斯死死地拦,我认为他有能力出色的完成这个任务!”
虽然很多元老知道,隆基努斯私下和克拉苏交厚,但此时却无力辩驳,因为隆基努斯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他不但是个优秀的将军,而且是个出色的政客,在被克拉苏提名的那一刻,他也显得不慌不忙、不卑不亢,而是以极其谦逊和富有使命感的态度:
“如果共和国召唤我,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地阻拦斯巴达克斯,将我自己奉献给伟大的共和国。”
“但愿神明保佑你,卡西乌斯?隆基努斯。”格拉古无奈地微微鞠了一躬,送上了自己的祝福。
卡西乌斯?隆基努斯成功地被克拉苏提名为唯一的山南高卢行省总督候选人之后,一切实际上已经定型了,因为接下来的公民大会选举完全只是个形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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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西乌斯?隆基努斯的竞选已经毫无悬念,这个发在罗马城的权力游戏暂且抛开不提,我们继续将目光聚焦在皮塞纳姆,执政官和斯巴达克斯两军对垒的地方。
埃若玛依和吉斯戈已经对执政官军队避而不战的态度忍无可忍,他们这天在宽广的平原上发泄了一通,然后经过斯巴达克斯的劝后,便忍怒气,迷茫地着信心百倍的角斗士首领:
“那么我们该怎么迫使执政官出战呢?”
斯巴达克斯并没有立刻回答,他观察一阵子罗马的营垒后,才微笑着:“埃若玛依,你带着日耳曼军团在战线前列一齐发出战吼,敲击盾牌;吉斯戈,你带着阿非利加军团,肆意咒骂两位执政官,现在就可以开始。”
“这有效果吗?”吉斯戈尴尬地笑了笑,“斯巴达克斯,你知道伦图鲁斯的脸皮比卡梅里诺的城墙还厚,想激怒他似乎不太可能。”
“是啊,盖利乌斯也是个很阴险、很沉重的家伙”
斯巴达克斯打断了埃若玛依的话,只是挥了挥手:“就这样做吧,这项工作只需维持半个时就行。”
两位指挥官半信半疑地执行了斯巴达克斯的命令。
当狂暴的日耳曼战士用土语发出挑衅的呐喊声,猛力地挥舞着战斧、长剑击打盾牌,阿非利加人开始恶毒地咒骂两位执政官的时候,罗马营垒一片骚动。
很多百夫长和统领相继请命出战,都被一一拒绝,直到第三波请战人员(全是军团长级别的军官)走到防栅上,在两位执政官身旁的时候,盖利乌斯毫不留情地训斥道:
“怎么回事?莫非你们今天就急着去死吗?!”
“执政官大人。”一位军团长指着日耳曼人气鼓鼓地,“您他们,多么狂妄,罗马的尊严已经被一群野蛮人践踏了!”
“还有那些迦太基人和努米迪亚人,他们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咒骂罗马的执政官?!”
“我们代表士兵的意愿,请求出战!”
“挖出这些野蛮人的心脏来!”
当军团长们愤怒地发表了自己的法后,盖利乌斯和颜悦色地夸奖了他们一番,随后脸色又变得严厉了:
“斯巴达克斯在人数上占据优势,我们不能这样贸然出击,如果一定要作战,我希望你们能让士兵们再等一等,等我瞅准了战技,在一齐杀出去,你们都等我的命令,违令者军法-处置!”
执政官允诺了军团长的请求,他们便高兴地回到了各自的军团阵列,防栅上除了留有哨兵之外,几乎所有的士兵都已经在营地里列了阵势,只等执政官一声令下便杀出营垒!
当日耳曼军团和阿非利加军团制造了足够的噪音过后,斯巴达克斯对传令官下了命令,刹那间,角斗士军阵内传来一阵急促的军号声——那是退兵的信号。
“斯巴达克斯,这又是为什么?”埃若玛依和吉斯戈跑过来问道,“怎么又要撤?”
“你们仔细。”斯巴达克斯指着罗马营垒,微微一笑,“防栅上没有弓箭手,我们也听不见战马嘶鸣声和士兵的呐喊声,这就明执政官已经集合了所有兵力,随时准备出其不意地攻打我们”
“那还等什么呢?不是正吗?”两位指挥官立即打断角斗士首领的话,兴奋地喊道,“正在这里屠杀罗马士兵!”
“罗马人现在是极其愤怒的,而且精力充沛,我不愿意在这样的条件下和他们交战,因为我们即便胜利了,也将损失不少战友的命。”斯巴达克斯完,以不容置辩的语气,“现在撤退,该作战的时候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出于对斯巴达克斯的信任,埃若玛依和吉斯戈唤回了各自的军团,角斗士们全都一边嘲笑着,一边大摇大摆地回到了营垒中。
其实,斯巴达克斯早就破执政官的计谋,他们是希望等到日耳曼军团和阿非利加军团逐渐产骄傲的情绪后,便发功猛攻而斯巴达克斯却是通过挑衅的方法,达到两个目的——第一,让最急着战斗的日耳曼人和阿非利加人发泄一下,从而抑制他们的作战情绪;第二,激怒罗马士兵。
??
接下来的三天内,斯巴达克斯轮流派其他的军团挑衅罗马执政官,每次都是半个时后迅速撤退,并没有战斗的意思。
虽然两位执政官也揣测到了斯巴达克斯的意图,但他们却沮丧地发现,自己无论怎么解释,士兵们就是不予理会,而且抱怨执政官不守信誉??事实上,执政官已经很难再驾驭自己的士兵了。
第四天早晨,太阳还没有升起的时候,地面上腾起一阵阵的薄雾,徐徐微风吹过,驱除了酷暑的燥热,带来一丝清爽
这是夏季白昼最凉爽的时刻,因为不之后,慷慨的阳光将驱散雾气,带来令人烦躁的高温。
罗马军团的哨兵依旧在防栅上眺望敌情,当他们见大概有一千多名角斗士在距离营垒不到两百米的地方砍伐木材的时候,便急切地唤醒了自己的战友:
“兄弟们!同胞们!拿起武器,卑贱的角斗士已经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他们已经在我们眼皮底下砍伐木材了!”
罗马军营立刻乱糟糟地一片,他们愤怒地咆哮着,纷纷拿起武器直接从营门冲了出去。
“——到底怎么回事?我下命令了吗?!”
“——这么冲动地干什么?!”
两位执政官急急忙忙地披上铠甲,大声斥责着自己的士兵。
可是,他们却不知道,早在几天前,士兵们便纷纷私下达成了一致——只要角斗士再敢挑衅,他们便要维护罗马的尊严,让任何胆敢藐视罗马的人付出代价!
士兵们根不理会执政官,他们自顾自地跟着自己的连队旗帜恶狠狠地奔赴战场。
“——你们这些叛徒!”
“——我远不会忘,你们在某一天背叛了自己的统帅!”
“——我们现在正为泰塔斯?卡苏斯感到冤屈呢!”一名百夫长藐视地了伦图鲁斯一眼,头也不回地喊道,“或许真正的胆鬼就是你!”
“——要么指挥我们战斗,要么赶紧逃命!”
“——别指望这两个执政官,我们的一切利益和尊严还是需要自己来维护,用短剑解决问题!”
士兵们的话语更是粗犷、更是直接,两位执政官再也忍受不了,但也不愿抛弃自己的军队,只能召唤了一队骑兵随从,伴随自己奔赴战场。
罗马人陆续鱼贯而出,他们还没有列成阵势,便听见了一连串的喊杀声。
三个步兵大队已经和这一千多名角斗士打起来了,角斗士们一见罗马人便愤怒地丢弃木材,发出恐怖的呐喊声便迫不及待地冲了过去。
两位执政官有些心动,他们认为解决这些角斗士还是完全有把握的,便命令号角手吹响了进攻号
随即,他们也加入到了战斗行列,不断地激励着士兵们,以求重新赢得信任:
“同胞们,不要留情,杀死这些狂妄的叛逆!让他们知道罗马人的厉害!”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了战斗中,而此刻,树林深处又涌出了几千名角斗士,迫不及待地帮助自己的战友。
起因于一次似偶然的机会,在短短几分钟内,交战双方的人数就已经达到了七八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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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人越来越兴奋了,他们的怒气终于可以发泄,而两位执政官到现在也天真地认为斯巴达克斯是派了一个军团的兵力来砍伐木材、采集燃料的,为了获取一个送到嘴边的胜利、恢复自己的威信,便不再有所顾忌,而是呼吁士兵尽快消灭这不到五千名角斗士,他们是不会错过这个“天赐良机”的。
角斗士的回应也很强烈,他们相互鼓励着,便不顾数量的悬殊,奋不顾身地发起最猛烈的进攻。[搜索最新更新尽在;很快,武器、盾牌的碰撞声,愤怒的呐喊声便惊飞了树林里的鸟儿,清晨的露珠和死者的鲜血混在一起,不到十分钟的功夫,就已经有一百多人不甘心地倒下了。
“——杀光罗马人!兄弟们,不要后退!这正是复仇的机会,伦图鲁斯和盖利乌斯就在这里,我们捉这两个人,让他们相互角斗,祭奠所有死者的英灵!!”
这个冲锋在最前面,不断在罗马军阵散播死亡种子,不断发出狂野呐喊声的身材魁梧、气势逼人的角斗士,不是别人,正是日耳曼军团长——埃若玛依!
斯巴达克斯兑现了诺言,让他首先进入了战场。
这些日耳曼人尽管面对数倍的强敌,却丝毫不惧,他们普遍高出罗马人一头,目光如炬地挥舞着战斧、长剑,发出那来自黑森林的狂野而原始的吼叫声??的确有一部分日耳曼武士倒下了,但他们的身旁全都有至少三个罗马士兵陪葬,即便如此,谁也不愿让步,战线紧密地衔接在一起,一场遭遇战逐渐演变成了大规模混战。
“——迅速列队!”传令官们按照执政官的意思下达了命令。
很快,不但两个罗马军团已经和日耳曼人交起了手,而且四个附属军团也开始向侧翼围拢。
“——盖利乌斯,我们真是幸运,没想到今天能有机会歼灭一个日耳曼军团!”
“我还是希望速战速决!”盖利乌斯警惕地瞅了瞅四周,不安心地回答了伦图鲁斯一句,便骑着马在战线后面到处激励士兵。
眼着日耳曼军团就要被六个军团的兵力围,就在附属军团还没有完成侧翼包围的时候,树林里首先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号角声,紧接着就是震天的喊杀声!
吉斯戈带着阿非利加军团恶狠狠地加入了战斗,和日耳曼人一起迎战位于中线的两个罗马军团。
“——伦图鲁斯,情况不太妙!”盖利乌斯觉得其中有诈,便大声呼吁士兵缓缓撤退,可遗憾的是,没有人理会他的命令,除了自己的骑兵亲随。
“——没必要撤退的,我们目前还是可以歼灭这两个军团!”伦图鲁斯骑着马赶到盖利乌斯身旁解释道,“你,这两个军团一直最渴望和我们战斗,他们一定是背着斯巴达克斯出战的,我们不要错过这个机会,这样才能昂首挺胸回到罗马!”
侧翼的包围工作还在继续,而就在这个时候,平原上传来此起彼伏的号角声,借着薄雾的掩护,无数个狂暴的角斗士早就冲进了战场。
两位执政官并不知道有多少兵力,但他们此刻能确定的是,自己已经中计了,一切皆在斯巴达克斯的掌控之中。
“吧!”盖利乌斯气鼓鼓地吼道,“既然是你们要战斗,我就顺了你们的意思,可怜的同胞啊,你们将远留在这片荒野,这就是背叛统帅的代价!”
伦图鲁斯明白,盖利乌斯起来是在斥责鲁莽的士兵,实际上也是给自己听的,他沮丧地着盖利乌斯:
“难道我们还有其他的选择吗?或许斯巴达克斯是不可战胜的,但我们也不能再退缩了。”
盖利乌斯忍怒气,大手一挥:“传令官,让附属军团全部调过头,调集弓箭手和骑兵参加战斗!”
罗马战线内传来一阵又一阵急促的号角声,附属军团们立刻和罗马军团并列一线,而且尽可能地拉长战线,以避免因为人数的劣势而遭到包围
三千左右的同盟骑兵也开始在营垒前聚集,并且以最快的速度朝角斗士右翼扑来,弓箭手们则直奔罗马左翼。
可是,同盟骑兵正准备攻打角斗士侧翼,却遇到了阿塔西亚和维布拉尔的骑兵军团,弓箭手们却在另一个地方和亚特米斯的角斗士远程军团遭遇了。
与此同时,附属军团、罗马军团已经分别和六个角斗士军团混战一处,角斗士狂暴的吼声早就遮盖了罗马士兵的口号
直到现在,执政官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无缘胜利了。
但他们依旧选择战斗到最后一刻,绝不会轻易放弃这场战斗,两位执政官骑着马不断地激励着,用极其悲怆的语言呼吁着,时不时地也会加入战斗,提高士气。
两翼的附属军团渐渐难以抵抗角斗士那冰雹一般凌厉的攻势,他们没有罗马人战技纯熟,也没有罗马人意志顽强,不到一刻钟,他们的攻势便被完全遏止,战线开始动摇
“——给我稳!不许后退,违令者军法处置!”
两位执政官已经杀死了几名逃兵,战线似乎稳固了一些,而就在这个时候,他们最担心的人出现了,此时,太阳也渐渐升起,雾气立刻消散,执政官惊恐地到了斯巴达克斯的身影,到了他那赫克里斯一般的魁梧身材,那张英武的脸,尤其是那对充满仇恨,仿佛要吞噬罗马世界的眼神!
他对身旁的几名威风凛凛的角斗士下达了命令:“卡斯杜斯、甘尼库斯,塞利乌斯,包围罗马的侧翼!”
然后,斯巴达克斯亲自带着色雷斯军团犹如一把利剑一样径直插-入罗马战线的中-央,将疲乏的日耳曼人和阿非利加人替换了下来。
他第一个冲进了最密集的战阵中,奋力地挥舞着两把隆菲亚,那雨点般凌厉的攻势,很快迫使十几名罗马士兵纷纷后撤,在他的周围不但有一堆尸体而且还出现了一片空地!
“——卡密纽斯、约瑟夫、阿尔瓦、埃里斯顿、度诺里克,再坚持十分钟,我们就会获得胜利!”
他一面发出雷霆般的吼声,激励着自己的战友,一面疯狂地收割着罗马士兵的命,他加入战斗还不到三分钟,两把隆菲亚便已经被鲜血染红,他的身边有两个寸步不离的战友,一个是菲朗尼乌斯,一个是不听斯巴达克斯劝告、执意要参战的艾米娜,她穿上了男人的铠甲,斯巴达克斯并不知情
“?斯巴达克斯!斯巴达克斯”两位执政官咬牙切齿地喊叫着,着这名色雷斯人不断地屠杀自己的士兵,他们也加入了战斗。
此时,意大利同盟骑兵已经被角斗士骑兵军团打得七零八落,他们不顾一切地逃出战场,头也不回地向视力可及的地方奔跑,什么也顾不了
三千名附属弓箭手被亚特米斯和塞格尔的远程军团彻底击溃的那一刹那,两翼的附属军团的意志终于奔溃了,他们不顾任何命令和阻拦,只管调头逃命
“——啊!!”伦图鲁斯气得发出野蛮的吼声,寻找着斯巴达克斯,呼唤着仇敌的名字,可是,不幸得很,他还没有见斯巴达克斯,就被一个色雷斯武士砍上了右臂,在亲随的保护下,硬是被扶上了战马。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盖利乌斯带着几个百夫长正要和斯巴达克斯展开教量,却被菲朗尼乌斯一脚踢开了,他被迫撤出了战斗序列。
依旧在抵抗的罗马军团,到执政官负伤之后,便什么也不顾了,趁着还没有被完全包围,他们不约而同地转身逃命
罗马战线在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时,便已经全面奔溃。
狂暴的角斗士们和骑兵军团肆无忌惮地随后追杀了很长时间,直到不见目标为止
执政官军队在这场战斗中表现得很不光彩,他们在逃命过程中被杀的人数远远多于阵亡的数目,当角斗士的追杀结束后,已经是正午时分。
在皮塞纳姆的平原上,远远望去,遍地都是罗马人的红色战袍,超过三万名士兵被杀,执政官“慷慨”地将营垒、辎重甚至是鹰旗全部委弃给了角斗士,自己侥幸逃脱了;而斯巴达克斯在战场上只找到了不到两千具战友的尸体。
经过这次会战后,执政官的军队被彻底打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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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杜斯将俘获的执政官依仗全都丢在斯巴达克斯面前,给了斯巴达克斯一个亲切的拥抱: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我??我们打败了罗马执政官!斯巴达克斯,你是我见过的最英明、最有智慧的统帅!”[搜索最新更新尽在;“还有罗马的鹰旗,他们吓得屁滚尿流,什么都不顾了!”埃若玛依和吉斯戈分别将俘获的两面鹰旗庄重地递给了角斗士首领。
“是啊,骄傲的罗马之鹰终于折断了翅膀。”斯巴达克斯将鹰旗又递给浴血奋战的同伴们,以示尊重。
“那名掌旗官真是不要命啊,我将长矛刺入他胸膛的时候,他一只手死死地抓鹰旗,另一只手竟然捏了我的纽扣!”吉斯戈嗜血地喊道,“虽然损失了不少兄弟,但我们却全歼了一个罗马军团!”
“可惜没有抓伦图鲁斯和盖利乌斯!”埃若玛依的脸又阴沉了下来。
很快,周围的战士,甚至全军都沉默不语,他们想起了克里瑟斯的悲剧,以至于没有心情庆祝这场令整个意大利颤抖的胜利。
“斯巴达克斯,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艾米娜取下厚重的头盔,露出一袭长发,明亮的眼珠直盯着色雷斯人那沾满鲜血的脸。
这是一个现实而急需解决的问题,因为当骑兵军团归来的那一刻,已经有很多战士喊着要进军罗马了!
斯巴达克斯先是惊诧地了铠甲上沾满血迹的艾米娜,无奈地笑了笑,然后思考了一阵子,才缓缓言道:
“还是先收集罗马人的盾牌、铠甲、武器和辎重,我们先休整几天再。”
斯巴达克斯心里是有苦衷的,他此刻难以抑制战友冲动的情绪,只能暂时将这个问题搁置在一边,他向前走了几步,举起两把寒光闪耀的隆菲亚大声喊道:
“今天是个漂亮的开端,相信日后还有更多的罗马人前来送死,今晚我们庆祝一下,在不的将来,整个意大利的荒野将遍布罗马人的尸体!”
“——得!斯巴达克斯!”
“——现在已经没有人可以阻拦我们了!”
“——罗马已经被我们踩在了脚下!”
“——我们已经是罗马的主人了!”
“——全靠斯巴达克斯的英明领导,只要有他在,我们就可以一次又一次地打败罗马人,直到台伯河旁那七山之下的罗马城化作灰烬为止!!”
这是卡密纽斯的呼声,他之所以强调斯巴达克斯的贡献,是因为他不愿到再次分裂,如果仔细观察这位萨莫奈角斗士的脸,就不难发现他眉头之间那隐秘的担忧。
角斗士大军遵照斯巴达克斯的命令,打算在皮塞纳姆暂时休整几天,也就是,角斗士大军暂时不会展开任何军事行动。
两位执政官马不停蹄地在随从的护卫下朝罗马狂奔,仅存的几千名士兵早就乱纷纷地头也不敢回地逃进了亚雷提乌姆城,至此,曾经声势浩大,总共不下六万人的执政官大军已经荡然无存。
??
执政官盖利乌斯和伦图鲁斯不顾一切地回到罗马,他们承受着罗马市民的辱骂和鄙视,直到被元老院传召的那一天,才有机会陈述战争的经过。
在前往元老院议政厅的途中,伦图鲁斯和盖利乌斯被愤怒的群众围,以至于无法顺利前往会场。
“——我的儿子在哪里?!你们把他还给我!”一位老妇人扯着伦图鲁斯的袍角用尽一切恶毒的语言,对他诅咒。
“——别指望了,您的儿子肯定被他们遗弃在战场了,我们家族还有五个男丁没有回来呢!”
“——两个无能的家伙,把六万大军几乎丢得干干净净!”
“——我已经尽力了!”伦图鲁斯不甘心地吼道,“是那些士兵背叛了统帅,他们愚蠢地要和斯巴达克斯交锋,我有什么办法!”
“这个家伙竟然还大言不惭!”
伦图鲁斯越是解释就越是激起民众的怒火,只是鉴于他目前还是执政官,身上也有伤疤,才避免了一场民众的暴力。
而盖利乌斯却很明智,他始终低头不语,承受着一切责骂。
“——战争的罪人,可耻的失败者!”
“——就让他们先逍遥法外吧,等到执政官任期一到,我们便让保民官传召他们,接受人民的审判!!”
这时候,伦图鲁斯和盖利乌斯却没有注意到,在人群的背后正有一个身份极其尊贵的人在咧嘴微笑,他不是别人,正是一直渴望执政官战败的罗马首富——克拉苏!
但是,依旧有一部分头脑清醒的市民在为执政官辩解,他们劝自己的同胞不要忘盖利乌斯成功剿灭克里瑟斯和一万多名高卢人的功绩,也不要忘了伦图鲁斯为这场战争倾注的精力,一切全是因为斯巴达克斯太狡诈,而不是因为执政官无能的缘故
一阵阵的喧闹声过后,两位执政官终于在卫兵的保护下进入了会场。
元老们早就在等候执政官了,起初是长达一分钟的沉默,这对盖利乌斯和伦图鲁斯来简直如长达一个世纪般的煎熬,随即,在格拉古议员的倡导下,才响起了稀稀落落、凌乱不堪的鼓掌声。
按照惯例,两位执政官在详细阐述了作战经过之后,其他的元老们才开始一一发言,当他们得知斯巴达克斯此刻已经有七万名视死如归、训练有素的战士之后,元老院大厅内又是一阵沉默。
喀提林长叹一声,从座位上起来,他的表情很复杂,或许他自己也不知道该从何起:
“尊贵的议员们,我不得不表达理性的观点,这场战争已经没有再进行下去的必要了,斯巴达克斯想要离开意大利,就让他走了,我觉得这或许是诸神的旨意,斯巴达克斯是不可战胜的请不要辩驳我的观点,如果你们在竞技场欣赏过他的比赛,便会对我的话进行一番深思,我很清楚地得,我自己曾经过,斯巴达克斯在竞技场就像是个浑身迸射光芒的阿波罗,他经历了很多磨难,却最终靠自己的意志获得自由,而且接连获胜??难道这还不明什么问题吗?罗马已经承受了太多的灾难,如果在继续战斗下去,前途实在不容乐观。”
事实上,喀提林的心思往往是令人难以捉摸的,正如他那多变的性格,很多罗马人惧怕他,他是唯一敢在苏拉面前真话的人,而且喜欢用暴力手段解决问题,但偏偏这样,喀提林在民众之间是很受欢迎的。
如果仔细品味喀提林的这番话,还是可以发现一丝玄机的,他或许是对斯巴达克斯的军队动心了,所以在对待起义军的态度上发了大转弯,因为不之前他还主动想请命领兵攻打角斗士呢。
“喀提林的提议也许不名誉,但是却很现实,我们干脆就让斯巴达克斯走吧,这样罗马可以把目标集中在塞多留和米特拉达提斯身上??因为即便打败了斯巴达克斯,又能得到什么呢?”
部分元老并没有识破喀提林的心机,纷纷表示赞同,这样一来,便引起了两部分元老的激烈争论。
克拉苏依旧是以裁决者的语气表达自己的意图:
“无论怎么样,不能放斯巴达克斯走!你们想想,罗马城内的奴隶比公民的数量多得多,一旦这样开了先例,那将会带来何等恶劣的影响,我敢保证共和国将在奴隶暴动中立刻分崩离析!这绝不是危言耸听,而是必将发的事情!”
这句话如针尖一样刺在了拥有很多庄园和奴隶的元老心头,他们像忽然清醒了一样,纷纷支持克拉苏的观点,这一刻,元老院的秩序已经掌握在了一贯被排挤的克拉苏手中。
他进一步提议,立刻让山南高卢总督卡西乌斯?隆基努斯走马上任,在那里迅速组建一支军队,将斯巴达克斯阻拦在波河流域。
元老们无力辩驳,因为这是目前唯一能解决问题的办法,而且前线来报庞培和卢库鲁斯此刻都无力抽身,伊比利亚和亚细亚的战争已经进入了高氵朝阶段。
隆基努斯虽然和克拉苏关系很亲密,尽管元老院一致同意让隆基努斯立刻上任,他也没有提出任何条件,可是这不代表隆基努斯没有头脑,一切的前提是克拉苏已经在元老院大会上提出自己愿意用私人钱财资助这场战争,而元老院只需要支付少量的费用表示一下就行?
会议结束后,两位执政官意外地得到了宽恕,隆基努斯立刻很低调地前往阿尔卑斯山南高卢,而克拉苏则被罗马市民称为“最慷慨的资助人”,他俨然已经是罗马人心目中的救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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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次元老院会议中,克拉苏成了主宰者,原讨论如何处理执政官的败绩,如何对付斯巴达克斯的会议演变成了克拉苏表达自己慷慨和无私的舞台,当元老们有精力回想起克拉苏的举动后,便感到一丝后怕,因为这个罗马首富已经越来越像个独裁者,越来越像苏拉了。
喀提林身负巨大的债务,如果要整个罗马城谁身后的债主最多,那自然要数凯撒和喀提林了,这个失落的贵族并没有把自己的困境归因于他那挥金如土的习性上,而是完全归咎于罗马的共和政体的不足之处??随着时间的推移,喀提林对当时罗马政体的抵触情绪便与日俱增,直到他身边有了一大群贵族子弟和许多支持自己的民众,他便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不平衡。[搜索最新更新尽在;喀提林原有高贵的出身,但他的财产几乎被挥霍得所剩无几,因此被元老院的要职拒之门外,唯一的合理理由就是——喀提林不具备担任官员的基财产。
到克拉苏渐渐地在罗马如日中天,已经达到了叱咤风云的地步,一贯遭受排挤的喀提林已经忍无可忍,他的怒火需要爆发出来。
公元前72年,斯巴达克斯已经连续获得了三次伟大的胜利,在这一年里,他彻底地打垮了执政官的军队,以至于罗马此刻到了捉襟见肘的地步,从头到尾,喀提林就一直在密切地关注着角斗士大军的进展情况。
而至于斯巴达克斯,他在竞技场就已经很欣赏这个色雷斯人了,而且还亲自开口为他争取过自由。
在斯巴达克斯大军停留在皮塞纳姆,为将来的计划而争执不休的时候,喀提林认为这是胜利神在向自己招手,实在的,他不愿斯巴达克斯就此离去。
几乎和隆基努斯前往阿尔卑斯山南高卢上任的时候,喀提林就采取了行动,他反复斟酌着、用极其诚恳的态度、尽其所能地用希腊语写完了一封长信,然后他便立刻朝一处角斗士训练营走去。
在罗马,谁也不知道喀提林在搞什么活动,唯有他那一帮整日无所事事,沉迷于酒宴的“友”满怀期待地在谈论着美的未来。
??
斯巴达克斯原打算最多在皮塞纳姆停留三到五天的时间,可是仍旧有一部分人渴望攻打罗马,于是他不得不继续停留在原地,每天耐着性子服这些冲动的战友,这样的工作使他感到难以言喻的疲劳,天黑之后,他便早早地休息了。
角斗士们见斯巴达克斯营帐内已经没有一丝光亮,但是他们不知道角斗士首领实际上没有合上眼睛,而是在为所有人筹划出路。
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进入高卢的计划,每当闭上眼睛的时候,总是能清晰地回忆起克里瑟斯和一万多名高卢人惨死的情景他陷入了深深的自责,怕如果自己一再坚持,克里瑟斯的惨剧将再次发。
斯巴达克斯长叹一声,似乎已经打定了主意,他准备明天就采取公开表决的方法,按照多数人的意愿展开下一步的行动??为此,他不得不考虑攻打罗马的具体操作细节。
忽然,角斗士的吵杂声惊动了陷入深思的斯巴达克斯,当他点燃了蜡烛的时候,阿塔西亚已经走进了营帐。
“斯巴达克斯,很抱歉,我来不想打扰你。”
“发了什么事?”
“有人执意要见你。”
“什么人?”
“三个角斗士。”
斯巴达克斯急忙披上了铠甲,走出营帐,阿塔西亚紧随其后。
“如果你们愿意加入,我表示欢迎。”
这几名角斗士是全身武装的,斯巴达克斯不顾阿塔西亚的劝阻,仍旧执意要和他们握手。
“果然是传奇的角斗士,你的品质已经传遍了整个意大利,来我们是不虚此行。”
三名角斗士用几乎崇拜的眼光打量了斯巴达克斯几遍,然后声道:“我们必须和你单独商量一件事情,如果您允许的话”
“最打消这个念头!”阿塔西亚拔出长剑拦了三位角斗士,“你们可以暂时去卡斯杜斯的军团报到,但我决不允许你们这么靠近斯巴达克斯。”
“了,阿塔西亚。”斯巴达克斯微笑着摆了摆手,“想刺杀角斗士首领的人还寥寥无几呢,既然同是角斗士,而且我们都有同样的目标和意愿,谈谈话有什么不可以呢?”
斯巴达克斯亲自带着三名角斗士进入了自己的营帐,其实他心里也感到奇怪,不知道这三个角斗士究竟有什么事情要和自己商量??总之,他既没有解除这几个角斗士的武装,也没有拒绝他们的请求。
大帐内只有四个人,当斯巴达克斯向他们投去询问的眼光时,这三位角斗士几乎同时发自内心地喊道: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赞美您,慷慨而无所畏惧的斯巴达克斯!”
“你们来自哪里?样子你们是莫米罗角斗士吧?”
三位角斗士点了点头,用极其沉重的语气:“我们来自罗马,并替一个人带来最真挚的问候。”
“罗马?”色雷斯人不禁心头一震,“你们是怎么从罗马逃出来的?真是不可思议。”
“一个慷慨的贵族给了我们自由!”
“他对我们这些卑贱的角斗士表现出了极大的尊重!”
“他出钱买了我们,然后给与我们自由”
“等等??”斯巴达克斯迫不及待地问道,“这个贵族是谁?你们是他派来的吗?”
这三位角斗士兴奋地脱口而出:“是卢奇乌斯?谢尔盖乌斯?喀提林!”
“喀提林?!那个令罗马民众既是畏惧又是尊敬的人?”斯巴达克斯更是摸不着头脑了,他尴尬地笑了笑,“这个曾经敢对苏拉实话的喀提林如此慷慨地释放你们,给与你们自由,那你们又为什么加入反对罗马的阵营呢?因为你们已经自由了,是个合法的自由人,没有人再敢奴役你们,这又是为什么?”
“斯巴达克斯,这种自由除了我们不再需要进入竞技场,还能起什么作用?我们还是像流浪汉一样,身上留着奴隶的烙印,处处受人鄙视,不之后,依旧会因为窘迫的处境而再次沦为奴隶,在罗马,像我们这样的人是不会得到真正自由的,只有你这里才是我们的归宿!”
三位角斗士激动地完之后,其中一人从怀中取出了一截竹筒,双手递给斯巴达克斯:
“喀提林给我们自由的唯一条件是让我们把这个务必送到你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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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克斯内心充满了疑虑,他此时心情很复杂,真的在那一刻他犹豫了很,并没有急着接过竹筒,他怕前一秒自己还是坚毅的角斗士首领,而下一秒就会有一个难以琢磨的念头占据自己的头脑,因为他实在猜不出喀提林为什么对自己的事业和角斗士表现出极大的尊重。
“斯巴达克斯,还是吧,我们相信喀提林是有诚意的。”三名角斗士异口同声地劝摇摆不定的色雷斯人,他们最终低下了头,用极其微弱的声音,“毕竟??喀提林慷慨地赐予了我们自由,最起码他不是怀着什么恶意。”[搜索最新更新尽在;斯巴达克斯的食指略微颤动了一下,最终他郑重地接过竹筒,然后下意识地将里面的卷轴取出来,那是由很普通的几乎在罗马城内任何普通居民身上可以找到的粗布,而上面却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红色的字样,斯巴达克斯和三位角斗士都闻到了一股明显的血型气味。
“还是希腊语!”色雷斯人惊讶地叫道,“我断定喀提林的确有极大的诚意!”
接着,斯巴达克斯便开始迅速而仔细地阅读喀提林的信件,三位角斗士自觉地退到了一边,忽然,色雷斯人赞叹了一声:
“喀提林他是用献给神明的母牛神圣的鲜血写完这封信的,他认为我们的事业将会被奥林匹斯山所有神祗所护佑!他的确是位值得尊重的贵族!”
“是啊。”其中一位角斗士,“喀提林告诉我们,他曾经观过你的角斗比赛,而且不止一次地为你争取过自由,真的,他曾这样对我们,而且希望我们把这句话带到——他希望你能获得罗马公民的身份。”
不难想象,斯巴达克斯的心情是无比激动的,他一口气地完了喀提林的信件,随后,角斗士首领的表情逐渐沉重、阴郁。
他着三名角斗士,不由自主地:“的确,喀提林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机会,进攻罗马的机会”
“那??这应该是个消息的,你也应该高兴才对,可是”三位角斗士并没有在斯巴达克斯脸上寻找到一丝喜悦之情。
“是的,从某种程度上来,的确是个消息。”斯巴达克斯随即友地笑了笑,对三名角斗士,“你们一定又困又饿,去找梅提欧斯吧,他会给你们单独安排处,为你们准备晚餐。”
此刻,已经是自由人的三位角斗士却不知道该用什么礼节表达自己的谢意,便微微鞠了鞠躬,转身离开了营帐。
与此同时,阿塔西亚焦急地走了进来,他第一眼就发现斯巴达克斯仍旧在仔细地反复阅读着喀提林的信件,脸上流露出时而阴郁、时而欣喜的表情。
“斯巴达克斯,有什么消息吗?”骑兵军团长并没有未经斯巴达克斯的允许而窥觑信件的内容。
“我??心情很复杂。”斯巴达克斯不断地点着头,不断地思考着,“我??实在不知道这算是个事还是坏事,喀提林是个新盟友还是个新麻烦。”
“喀提林?!是个声名显赫的罗马贵族,曾经是苏拉的追随者!”阿塔西亚惊叹着接过了斯巴达克斯递给他的信件。
“不但如此,而且他对罗马元老院有极其强烈的抵触情绪,现在已经演变成了一种仇恨了。”斯巴达克斯完,便走出营帐,让传令兵将所有的军团指挥官全部叫到自己的营帐来。
??
指挥官们怀着极其奇以及那天对罗马人的抵触心理,完了信件的内容后,全都沉默不语,时不时地发出一阵嗟叹声。
“毕竟,罗马的贵族阶层不是铁板一块。”斯巴达克斯考虑了很,才停脚步,缓缓地,“如果喀提林和我们成功地达成协议,我想??罗马就不再是那么难以被征服了,我们可以直接将军队开到台伯河畔,到那时,即便征服世界的奎琳努斯的子孙也不得不对昔日卑贱的角斗士作出让步,甚至更多!”
“如果喀提林能代表一部分罗马社会的力量,这无疑是件事,一旦达成协议,大量的拉丁地区甚至整个意大利的平民阶层和骑士阶层将会成为我们的盟军,我们可以轻易将队伍扩大到十万甚至是更多!即便征服不了罗马城,元老院也不得不屈服,至少可以两下各退一步签订有利于我们的协议”
塞利乌斯正着,卡斯杜斯便打断了他的话:“比如什么?鬼才相信罗马人的协议呢!难道你们还不明白,我们和罗马是不死不休的敌人!”
“听我。”塞利乌斯耐性子解释道,“比如,我们的自由,或许还有罗马公民权,很多意大利破产者、失业者和自耕农也能重新获得土地,这难道不是大家一起战斗的最高目标吗?”
“而且喀提林有着足够的声望和影响力,据我所知,他还是个意志顽强、敢于斗争的勇士,他的质和那些追求享乐的贵族是不一样的,目前,他只是因为失意才沉迷酒宴的总的来,他绝对具备和我们联合的资格。”维布拉尔给了喀提林一个中肯的评价后,便等着其他指挥官发表意见。
“我发现了一个最根的问题!”卡密纽斯脸色阴沉地起身来,扫视了一遍所有指挥官,然后将目光落在斯巴达克斯的脸上,一字一顿地问道,“如果和喀提林的势力联合之后,我们听谁的?即便我也是个意大利人,按照我们萨莫奈人的传统,罗马人是不可轻信的!如果最终领导权在斯巴达克斯手里,我们可以考虑喀提林所提及的事情,如果换做别人”
“领导权肯定是喀提林的。”卡密纽斯话没完,斯巴达克斯不加掩饰地脱口而出,随即他用忧郁的眼光着与他死不离的战友,足足几秒钟后,他用极其和蔼的语气,“如果能实现我们一直追求的目标,领导权归谁又能怎么样呢?毕竟,喀提林为我们指了一条路,而这明显是条捷径有喀提林领导我们,有什么不呢?他有极高的声望,很多罗马人会响应他,而换做我们,只要一出现在拉丁姆地区,任何罗马公民都会誓死保卫家园,并不惜一切代价地让青年人加入军队和我们相互厮杀”
这时,阿尔瓦将酒杯重重地掷在桌子上,怒冲冲地吼道:“我宁愿被罗马人的投枪和短剑刺死,也不会跟着喀提林获得胜利!罗马人的话就像美酒一样甜蜜,然后便会使人丧失心智,最后狠狠地反噬我们一口,比毒蛇还狠!我是不会相信罗马人的!谁敢保证这不是元老院的另一个计谋呢?”
“完全正确!”这个时候,度诺里克、吉斯戈、约瑟夫、甘尼库斯等曾经在竞技场拼过命的角斗士全都了起来,发出雷鸣般的吼声,“罗马在军事上无法打败我们,便想到了这个诡计,我可以假设,只要我们相信了喀提林的话,把使者或军队带入他指定的地点,谁敢保证这不是一个陷阱?谁敢保证,罗马军团不会向我们在伦图拉峡谷对付伦图鲁斯那样伏击我们呢?无论怎么,喀提林不可信,而我们对所有的神明发誓,绝不会和一个罗马贵族建立友关系!”
“——够了!”斯巴达克斯一拳砸在桌子上,发疯似地吼道,“难道无休止地和罗马人战斗就是我们的出路吗?我领导你们一次又一次地打败罗马军团,不是为了一辈子像个野兽一样战斗,而是为了最终的自由!然而,接受喀提林的建议是最简单的办法,我们都知道他在元老院被排挤,被唾弃,在罗马平民中却有极高的声誉,对这一点我不会怀疑!”
“——斯巴达克斯!你醒醒吧!”一直没有话的埃若玛依发出巨人一般的咆哮,他指着色雷斯人,“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我们是角斗士,在罗马人眼里远是角斗士,远是奴隶!你可别忘了我们当初在巴齐亚图斯训练营相互许下的誓言!”
“我得,从来没有忘过。”斯巴达克斯的态度忽然温和了,他困倦地用右手按脑门。
“当我们在罗马铁链下挣扎的时候,我们都无依无靠,自从那天许下角斗士誓言,我们这些卑贱的、进供罗马人消遣的角斗士却感到了温暖,因为我们还有死不离的兄弟可以相互信赖,甚至在竞技场违背罗马贵族的意愿,将短剑仍在黄沙之上,宁肯冒着命危险挽救伙伴的性命?”最后,埃若玛依静静地着斯巴达克斯,随即握了他的手,“我们都时刻追随你,即便是一步步走向死亡也毫不犹豫,忘掉喀提林吧,我们可以跟你去任何地方。”
在这一刻,斯巴达克斯被日耳曼人的真挚感动了,所有的指挥官都沉默不语,对于喀提林的“橄榄枝”,指挥官们抱着不一样的态度,斯巴达克斯不敢急着伸手去接,因为他不知道喀提林是个新盟友还是个新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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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会议并没有取得任何进展,斯巴达克斯很清楚地到指挥官们代表了两部分人的观点,塞利乌斯和维布拉尔代表着意大利破产者的身份和立场愿意相信并接受喀提林的橄榄枝;而多数的指挥官、尤其是角斗士出身的埃若玛依、甘尼库斯和卡斯杜斯等人却对此事抱着强硬的抵触态度?
可是,不管怎么,所有指挥官都是愿意追随斯巴达克斯的,他们对罗马的仇恨依旧有增无减,这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无论指挥官们抱着怎样的想法,他们都绝对没有完全从大局考虑,为七万人的出路考虑——而这个问题,喀提林已经替斯巴达克斯明确地指了出来,他表达了自己对斯巴达克斯事业的认同和同情,还详细地指出这正是那些贪婪的贵族酿造的悲剧,希望斯巴达克斯能和他联起手来推翻这个万恶的制度和政体,从而建立一个更秩序的世界,自然地,斯巴达克斯和他的追随者将最起码可以得到最终向往的归宿——自由!
当斯巴达克斯冷静下来的时候,他认为过早拒绝喀提林的友谊之手是一种不负责任并且鲁莽的行为,于是,他极力地服了指挥官们,希望能试探一下喀提林的诚意,而且还出了自己缜密的计划,那就是———借着喀提林的实力给罗马致命一击,让元老院陷入内部混乱之中。
军队不得不继续停留在皮塞纳姆,以便斯巴达克斯有时间执行自己的计划,向北推进到波河流域的进程明显地要推迟了,而就在这个时候,卡西乌斯?隆基努斯已经风风火火地带着一帮亲信前往山南高卢总督走马上任了。
我们暂且不斯巴达克斯怎样试探喀提林的诚意以及他会用什么方法完成这项测试,现在有必要提一下山南高卢总督针对斯巴达克斯所进行的一系列作为。
隆基努斯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他不但是个精明的政客,也是个经验丰富的将军,无论在哪一面,他都能显示出自己过人的手段,即便是在最危险的情况下也能将损失降到最低,正因为如此,克拉苏很欣赏他,而且愿意自掏腰包资助隆基努斯在元老院平步青云,在民众之间享有很高的声望。
隆基努斯受到元老院的委任,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和令人赞叹的勤勉精神,他首先奔走于行省之内的各大城市派出自己的亲信以及财务官按照指定的人数征召很多曾经跟随过苏拉和马略的老兵积极入伍,并向他们慷慨许诺丰厚的薪资;然后才大规模地征集行省区域的适龄青年和有过战斗经验的人。
山南高卢行省的形势并不同于意大利土,这里有来子意大利的殖民、也有被征服的高卢人,只不过这些高卢人已经几乎被罗马人的活方式和文化习俗同化了。在这个征服者和被征服着并居的行省内,隆基努斯不缺少能征善战的武士,有着充足的兵源,而且他也不用花费多大心思怀疑士兵的忠诚度这一切并没有困扰隆基努斯,他那复杂的头脑正在考虑对付斯巴达克斯的其他办法。
隆基努斯一一巡视了帕塔维恩、米迪奥拉努姆、摩提那、博诺尼亚、伊米利亚、普拉森提亚等等行省之内的这一些列城市,并恢复了以往的秩序,让居民们摆脱对斯巴达克斯的恐惧,而且大力支持竞技场的比赛以此缓和紧张的气氛,随即他也拜访了很多被罗马征服而且忠于罗马的高卢部落,并希望他们能提供一部分武士表达诚意。
做完了这些必备的工作后,隆基努斯仍旧一筹莫展,征兵的工作仍在继续,然而这只是明面上的活动,隆基努斯也善于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只要能获得胜利,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实现自己的目标。
隆基努斯有着高瞻远瞩的目光,他认定斯巴达克斯将沿着弗拉米尼亚大道迅速进入山南高卢地区,因此,他将摩提那作极其重要的军事据点,按照他的意思,就在摩提那和斯巴达克斯决一死战,最能成功阻拦角斗士的进军步伐??于是,这个总督便将自己的办公地点和士兵的集合地设在了摩提那城。
或许只有他的亲随注意到了总督的秘密行动,在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一群披着斗篷的粗鲁健壮的男人悄悄地走进了隆基努斯的官邸,他们很自觉地停留在了宽敞的庭院内,列成整齐的方队,在一名意大利人的带领下等候总督的召见。
“阿穆留斯?巴尔布拉,抱歉,让你等了。”
一刻钟后,隆基努斯在五名随从的陪同下终于出现在了办公所的二层晒台上(也可以是阳台,事实上,他已经暗中观察很了)。
阿穆留斯?巴尔布拉缓缓地揭下斗篷,微微向总督鞠了一躬,他那张年老而红润的脸,犀利的目光,证明他有着过人的体力和精力,而且是个极其精明的人,那黑白参半的卷发则告诉我们,他善于劳心而且不知疲倦
“你能来我真是再高兴不过了,呵呵??”隆基努斯微微一笑,“不过,请原谅我不能给你一个拥抱。”
“这不值得抱歉。”阿穆留斯微微摆了摆手,“任何人都不会轻易和一群野兽近距离接触,何况您是高贵的总督,上任的执政官。”
“啦,让我你的人吧,是不是如你所,全是一群野兽。”隆基努斯打了个手势。
阿穆留斯立即会意地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随即,他身后的五十个粗狂的男人立刻也揭下斗篷,露出阴森而可怕的脸,几乎同时向总督鞠了一躬。
“起来都不错?”隆基努斯显得并不是很在意,他摊了摊手,“阿穆留斯,这些角斗士就是你所的那样,每个人至少赢过十场比赛,而且全都是嗜血而顺从?”
“若不是这样,我怎敢带他们来总督大人的府邸?”阿穆留斯着戏谑地挤出一丝笑容,“因为众所周知,我,阿穆留斯?巴尔布拉是整个山南高卢地区最著名的角斗士老板,也是角斗士的守护神,呵呵而且从来只恪守一个规则——忠诚是可以用合适的价码购买的——这些人绝不会向主人露出牙齿,我冒昧问一句,总督大人准备出个什么价?我先能不能令我心头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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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基努斯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即爽朗地一笑,亲随立刻递给总督一个沉甸甸的钱袋,他把钱袋抓起来晃了晃,对阿穆留斯:
“一千个赛斯退斯够吗?”
“哈哈哈哈~~”阿穆留斯不禁仰头大笑,露出两行整齐而健康的牙齿,“总督大人,您是准备买一个角斗士的忠诚吗?如果是这样,一千赛斯退斯也刚勉强凑合。”[搜索最新更新尽在;“不!”隆基努斯摆了摆手,用不容置辩的语气,“是今天在这里的所有角斗士。”
“呵呵??恕我冒昧。”阿穆留斯收笑容,用更严肃的语气,“我是个商人,不是政客也不是将军,即便我可以为了共和国而不计个人利益不收取任何中间费用,但要我明确的告诉您,这些角斗士的身价绝对不至于这么低来总督的诚意还是不足啊。”
“罗马军团士兵一年的薪资都没有这么多,阿穆留斯,你凭什么认为这些角斗士就那么值钱?”
“因为这些人至少抵得上三名罗马军团士兵。”阿穆留斯不假思索地昂起头来一脸倨傲地回答。
“大的口气呀”隆基努斯绷紧了脸,几秒钟后他才戏谑地笑道,“跟你开个玩笑,我的一千赛斯退斯自然是指一个角斗士的身价,吧,请你出你的价码。”
“至少两千个赛斯退斯,我已经做了最大的让步,没有任何利润可赚,全是出于对共和国的忠诚、对总督的敬意。”着,阿穆留斯再度优雅地鞠了一躬。
“价钱的事情我可以考虑。”沉思许之后,隆基努斯郑重地点了点头,随即补充道,“不过,先证明给我,他们到底值不值这个价。”
“哦??”阿穆留斯微微一笑,“他们当然值得。”
这个时候,隆基努斯身边已经聚集了二十个典型的罗马武士,总督打了个手势,九个军团老兵便走到了庭院之中。
“正如你所,一个角斗士至少抵得上三名军团士兵,现在就证明给我,不过一旦出现伤亡我可不会赔偿,他们可全是跟随过苏拉和马略的老兵,每个人至少参加过十次以上的战斗。”隆基努斯完,脸上露出了凶狠的表情。
“没必要出现伤亡,我的角斗士全都用木剑。”阿穆留斯着,朝三个高大魁梧的角斗士微微摆了摆手,“维凯拉斯,凯尔曼努,萨拉斯,证明你们自己的实力!”
这三名角斗士都没有铠甲和盾牌的保护,手中除了一把木剑别无所有,当他们缓步走到罗马士兵面前的时候,便迎来了一阵嘲笑声和咒骂声。
“——来呀,卑贱的角斗士!”
“——我要把你的心挖出来!”
军团老兵们“噌噌”地拔出锋利的短剑,将三名角斗士团团围定后,便一声呐喊发起了猛攻。
三名角斗士一开始没有还手只是拼命地抵挡,当萨拉斯被一名军团老兵的短剑刺伤、凯尔曼努被一名老兵踢翻在地之后,隆基努斯发出了戏谑地嘲笑声:
“阿穆留斯,你恐怕牛皮吹大了,呵呵”
阿穆留斯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作为回应。
这时,当军团老兵们发起致命一击的时候,这三个角斗士便如发疯的狮子一般挥舞着木剑还以颜色?
仅仅几秒钟,就有六个军团老兵被木剑击倒,这时,阿穆留斯:“总督大人,如果我让他们用真正的武器,你的士兵早就没命了,呵呵”
阿穆留斯话音刚落,战斗已经结束了,愤怒的萨拉斯将一名军团老兵按在地上,不断地用拳头击打对方的脸部,直到鲜血飞溅,士兵发出求饶地哀号声时,总督无奈地摆了摆手:
“够了!我已经见识到你们的实力了。”
“他们不但是优秀的战士,而且知道什么是荣耀。”阿穆留斯不失时机地盯着总督那失落的脸,“我们成交吗?您可要知道,您即将面对的斯巴达克斯,可比这三位厉害多了!虽然他的七万人并不是全都这么能打,但也至少有几千这样的角斗士呢。”
“——退下!”可以想见,隆基努斯的面子被这几位军团老兵丢尽了,他起初脸色极其阴沉,但随即,嘴角边就浮现出了一丝笑容,“阿穆留斯,我承认这些角斗士的实力,但是仅凭五十个这样的人还是无法阻拦斯巴达克斯的”
阿穆留斯知道总督的意思,他微微一笑:“这不算什么难事,如果您需要,我可以立刻聚集几千角斗士为您效劳,但前提是必须谈价钱。”
阿穆留斯是山南高卢地区极其活跃的游走于竞技场之间的商人,他以前开设过一所角斗士训练营,培养了无数的战神级别人物,他痴迷于这个行业,不但喜欢观竞技比赛,而且喜欢结识著名的角斗士。
可以,这个昔日的角斗士老板在竞技场享尽了荣誉,赚足了利润,由于年老而失去了兴趣,便果断地改行的。
他从事的新行业却更能赚钱,可以几乎是空手套白狼,他对角斗士有天的灵敏“嗅觉”,很多角斗士老板在购买奴隶的时候,总是要请阿穆留斯去把把关,自己的“货物”有没有成为战神的潜力阿穆留斯就是在这个时候,收取一些费用,靠着一双慧眼积累自己的财富。
至于他有多少财富,隆基努斯没有兴趣知道,但他清楚一点,这个昔日的角斗士老板,现在的竞技场常客,却在山南高卢地区有着极大的影响力。他靠着恩惠往往能聚集一大批角斗士和他一起上街,尤其是在地方政府召开会议的时候,阿穆留斯绝对会带着几百个角斗士发表意见,由此支持自己的“客户”,使得一些法案顺利通过,而他则收取“客户”一大批费用??很明显,这些所谓的“客户”便是政界的官员,对于这个现象,隆基努斯是咬牙切齿的。
大概地描绘一下阿穆留斯这个人,现在再隆基努斯是怎么回答的。
“每个角斗士两千个赛斯退斯,你觉得怎么样?”
阿穆留斯犹豫了很,并没有急着答应。
“你是在怀疑我没有能力支付巨款吗?即便我没有这个能力,那么马尔库斯?克拉苏怎么样?”隆基努斯有恃无恐地微笑着,眼睛直盯着阿穆留斯的脸。
这个精明的角斗士老板思考了一会儿,竖起他的食指:“成交!这五十个角斗士是我自己的,至于其他的角斗士,我会尽快从其他角斗士训练营买过来,然后贡献给您!”
“哦,那真是麻烦你了,阿穆留斯,你真的很慷慨。”隆基努斯起来深受感动,他指着阿穆留斯,“为了表示感激,过几天请到我这里来赴宴,届时我会邀请山南高卢地区所有的政要、贵族和有身份的人,到时候希望你能坐在我的身边。”
阿穆留斯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他来就是要打点新任总督,没想到隆基努斯这么热情,自己也将赚到不少钱,他立刻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如您所愿,总督大人。”
话虽这么,阿穆留斯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事实上,角斗士们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隆基努斯立刻派亲随将一个箱子抬到阿穆留斯身边:
“请不要拒绝,这是十万个赛斯退斯,算是我的首期付款,其他的角斗士一到,剩余的款项一起付清!为了表示我的诚意,今天你的人还是跟你回去,但是我希望维凯拉斯、凯尔曼努和萨拉斯能够留下来,我和他们需要交流交流,顺便相互增加一下感情嘛,呵呵”
阿穆留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惊讶地出总督,脸上流露出敬佩和感激的表情:
“我对朱庇特起誓,总督大人??您真是如此??如此的慷慨,我真的感激不尽,只是??他们已经是您的人了。”
隆基努斯板着脸:“哪里话,我总该给他们最后一次和主人聚会的机会吧?再,我们后面还有更亲密的合作,这样真是太见外了!”
阿穆留斯心花怒放地让剩余的角斗士抬着箱子,乐呵呵地离开了,和隆基努斯的这一趟意,使得阿穆留斯足足赚了两万个赛斯退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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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南高卢总督紧锣密鼓地聚集力量的时候,斯巴达克斯在这个期间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认为很有必要和喀提林亲自见一面,即便不能达成一致,也不至于失礼。
当他将这个已经考虑地很成熟的想法告诉自己的指挥官时,埃若玛依第一个表示强烈的抗议:
“斯巴达克斯,你不能如此轻信罗马人,如果这是个圈套怎么办?你应该为所有人想一想,我们不能失去你!”
“是啊,跟喀提林有什么可谈的?”阿尔瓦怒冲冲地挥舞着拳头,“我们和罗马人是死敌,跟他们没话可。”
斯巴达克斯有些愤怒了,他失望地盯着阿尔瓦:“我以为在这个问题上,我们都达成一致了!和喀提林见面并不代表和罗马握手言和,相反,我们考虑的是如何更进一步地削弱罗马,在这个问题上我是丝毫不会改变立场的!毕竟,喀提林向我写信在先,我不能没有回复,而且最的办法,就是和他亲自见一面!”
“斯巴达克斯,如果你执意要和喀提林见面,我请求你不要去,我们任何人都愿意替代你去和喀提林见面。”吉斯戈就是用渴求的眼神完这番话的。
“谢谢各位的意,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斯巴达克斯考虑了一阵子,扭过头盯着塞利乌斯、维布拉尔,“你们两个可以跟我去,作为谈判的条件,我要让喀提林答应在将来实现愿望以后归还你们的土地、财产和身份,这是我很之前对你们的承诺!”
塞利乌斯和维布拉尔已经激动地不出话来,他们此刻的心中只有对角斗士首领的感激和尊敬。
“那我们呢?”甘尼库斯终于忍不心中的怒气,他气愤地吼道,“难道也要让喀提林答应在将来给与我们自由权和公民权吗?我先表个态,我不喜欢罗马公民权,而且我现在是个自由人,也不需要罗马人的施舍,在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用武器解决问题!”
“我绝对赞成甘尼库斯的法!”卡斯杜斯也跟着吼道,“或许我们中间有些人认为和喀提林这样的贵族建立关系是件很荣耀的事情,而在我来,他们不具备这个资格,因为就连执政官军队也被我们打得落花流水!我们的自由和一切自由人享有的权利,不需要罗马人指手画脚,如果你们还有一丝骨气,就不要理会喀提林!”
到这里,卡斯杜斯为难地着斯巴达克斯,许,才挤出几个字来:“抱歉,我必须为角斗士兄弟们表达心声。”
当卡斯杜斯完后,几乎所有角斗士出身的指挥官都用响亮的吼声表示赞同,唯有卡密纽斯低头不语,这个老沉持重的萨莫奈人最终打破了首领营帐的寂静。
“每次和罗马军队交战,我们也都会损失很多兄弟,很多人几乎没有一天不是嚷着要去攻打罗马,可是,现在机会来了,你们却为什么视而不见?”卡密纽斯着,了甘尼库斯、吉斯戈、埃若玛依和卡斯杜斯,“斯巴达克斯带领我们获得了一次又一次的胜利,难道你们就不能再相信他一次?如果和喀提林达成一致,这个计划如果没有出现差错,凭我的经验可以断言,我们将以最的损失最大限度地重创罗马的元气,这绝对是个绝佳的机会!不管怎么,我支持斯巴达克斯!”
又是一阵沉默,最后,斯巴达克斯以沉痛的语气:“我们都知道,克里瑟斯和安毕特里欧活着的时候没有一刻不是向进攻罗马,而喀提林现在为我们提供的道路就是一条捷径,也是结束战争的最简便的方法,要彻底打垮这个共和国,没有比进攻罗马最简单有效的路子了如果当年汉尼拔有这样的内应,他是绝不会犹豫的,而这样的机会现在却落到我们身上了,我们应该庆幸才是。”
接着,斯巴达克斯又耐着性子分析了当前罗马内部和外部的形势,塞多留和米特拉达提斯对罗马的威胁以及共和国内部平民和贵族的斗争,进一步向指挥官们讲明了和喀提林结盟的重大意义。
这时候,埃若玛依勉强地点了点头:“吧,斯巴达克斯,我支持你,但是我不希望将来听从喀提林的指挥。”
“我们也是!”甘尼库斯、卡斯杜斯、度诺里克等等角斗士出身的指挥官全都清楚地表达了这个意愿。“我们只跟随你,罗马人在我们眼里什么都不是!!不管他是谁!”
斯巴达克斯在这一刻被感动了,他和这些亲密的兄弟一一拥抱后,淡定地:“即便跟随了喀提林,我们还是一个整体,这个问题我会和他谈。”
这时候,艾米娜焦急地走进营帐,不顾一切地劝阻斯巴达克斯:“我不怀疑喀提林的诚意,但是我怀疑他的能力,在凯撒的庄园里,我得知了很多罗马贵族的信息,尤其是喀提林!他在罗马元老院两派之间摇摆不定,而且以凶狠和毒辣著称于世这样吧,他在元老院没有足够的支持基础,只有少数纨绔子弟和一些不明真相的民众在口头上的拥护罢了??我认为他没有什么势力,只是向借助我们的兵力报复罗马元老院,而且实现个人的野心!我的意思是,如果和他结盟,我们只能是他手里的短剑而已。”
当艾米娜完这番话的时候,以甘尼库斯、埃若玛依和卡斯杜斯为首的角斗士指挥官们立刻表示支持,并夸奖艾米娜是个顽强刚毅的战士。
“我不需要喀提林有多大的势力,只需要借用一下他的罗马贵族身份,因为罗马人拒绝和我们这些奴隶谈判,拒绝向我们这些奴隶屈服,换句话,即便我们有几十万大军攻打罗马,也会遇到空前顽强的抵抗。”斯巴达克斯用响亮的声音,“但是有了喀提林这个空名号,有他这面旗帜,罗马人就不会拼死抵抗,因为喀提林也是个家世显赫的罗马贵族,而我就需要这个空虚的名号,以此重创罗马!”
“你不能抱着太大的希望,也不能太相信喀提林。”艾米娜依旧坚持着自己的观点,但她也表示不拒绝和喀提林见面。
斯巴达克斯扫视了一遍指挥官们那坚毅的脸,微笑着:“我不是相信喀提林,而是相信与我并肩作战的兄弟,尽可能地为他们争取合适而公平的福祉,享受自由人的权利,这也是我们奋战的目标。”
“——斯巴达克斯,如果执意要去,让我陪你去吧!”埃若玛依坚决地喊道。
“我只带五个人。”
斯巴达克斯话音刚落,卡斯杜斯和甘尼库斯便了起来:“算是我!”
“再欢迎不过了。”
此刻,正五个人,塞利乌斯、维布拉尔、埃若玛依、甘尼库斯和卡斯杜斯。
“那就这样定了。”接着,斯巴达克斯扭过头对萨莫奈人亲切地,“卡密纽斯,这里就交给你了。”
当卡密纽斯郑重地答应首领的委托后,阿塔西亚迫不及待地喊道:“如果你执意要去,斯巴达克斯,就让骑兵军团护送你吧!以防喀提林使诈!”
斯巴达克斯同意了骑兵指挥官明智的建议,他挑选了五个陪同人员后,便召见了喀提林派来的三个角斗士,委托他们将自己的亲笔信递给喀提林,其中约定了会谈地点、日期和随从人数。
三位释放角斗士立刻骑着快马,披上斗篷,朝罗马方向急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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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昔日的角斗士老板阿穆留斯带着首期付款乐呵呵地离开总督官邸以后,他便不遗余力地游走于山南高卢地区的各大竞技场之间,积极地为隆基努斯购买角斗士,以求进一步获得暴利。
前面提过,阿穆留斯在角斗士行业有极高的声望,只要他一开口,其他的角斗士老板不得不给他面子,而且很多角斗士都将阿穆留斯视为极其可敬、极其慷慨的人,他以一千赛斯退斯的价格购买了足足两千名二流(位于战神级别以下)角斗士,以令人赞叹的热情在不到一个星期内就完成了这项工作
现在,他要将这些能打善斗的人全部“慷慨地奉献”给新任总督——卡西乌斯?隆基努斯,在获得一大批需要几个人才能抬动的财富之后,他希望能享受总督的热情款待,进一步和总督增进友谊。
阿穆留斯将两千名各种类型的角斗士聚集在自己以前的训练营内,双手叠在胸前,审视着这些战的斗士,眼神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野心勃勃的**,当角斗士们列成了整齐的方队后,他才用令人羡慕的口才:
“你们被一切象征福祉和欢乐的神明保佑了!你们应该庆幸自己摆脱了竞技场的黄沙和鲜血,将很荣幸地加入罗马军队!从这一刻起,你们将不再是被人鄙视和诅咒的角斗士,而是保卫共和国的英雄,那英勇的事迹将被后人传唱!”
“——阿穆留斯,您真是位可敬的人!”
“——我们远尊敬您!”
角斗士们立刻齐声赞美阿穆留斯——他们一贯视为保护神的退休角斗士老板,然后整齐地向他行礼致敬,就像在竞技场上对行政官和贵族那样,态度神圣而庄严。
雷鸣般的欢呼声使阿穆留斯感到无比自豪,他沉醉地张开双臂享受着这一激动人心的时刻,口中喃喃自语:
“这正如多年前我在竞技场享受民众的呼声一样,那是多么地令人憧憬啊,世间还有比这更疯狂的事情吗”
当一切骤风暴雨般的欢呼声停息下来的时候,阿穆留斯以极其冷静和严肃地口吻道:
“虽然那些罗马士兵根不是你们的对手,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你们将在总督大人的军队中接受象征性的训练,在不的将来,势必要和罗马士兵一起面对斯巴达克斯的叛军!你们是真正的角斗士,知道什么是荣耀,什么是死亡,我现在明确地告诉你们,斯巴达克斯和他的走狗都不配被称为角斗士,他们是最肮脏而且心灵极度扭曲的恶棍,不要因为他们也是角斗士而心存同情,完全是没有必要的!杀光他们,向卡西乌斯?隆基努斯、罗马元老院和罗马共和国证明你们的价值!”
“——我们要杀了斯巴达克斯那个角斗士败类!!”
“——就当是为了你,尊敬的阿穆留斯!”
阿穆留斯脸上浮现出了满意的笑容,他努力地使角斗士们安静下来后,晃了晃手中的请柬,带有成就感地:
“正因为你们的能力得到了隆基努斯的认可,从而有机会担任全军的楷模,而我,也因此而沾光不少,总督已经亲自发请帖,让我带着你们去赴宴呢!”
“——啊!太棒了!”
角斗士们感觉自己的地位一下子抬高了许多,他们深深地感激阿穆留斯所作的一切奴隶使自己在军队中有着极高的地位,他们不断地用最动听的词汇赞美着阿穆留斯,遗憾的是,这些活在绝望之中的人却全然不知自己接下来的命运有多么悲惨?
??
第二天,阿穆留斯带着这两千名经过仔细挑选的二流角斗士和之前被隆基努斯买下的四十七名优秀角斗士(除去留在隆基努斯身边的三名角斗士)前往摩提那赴宴,当他们走到城外郊区大道旁边的时候,遇到了骑兵指挥官萨尔维斯的迎接。
“你就是那个角斗士商人阿穆留斯?”这位中年骑兵军官显然是个不苟言笑的人,他是隆基努斯的亲信,而且不是靠着吹嘘和奉承肩负重任,他之前随苏拉参加过雅典围城战,也跟着隆基努斯参加过罗马与色雷斯梅迪部落的战争,有着极其丰富的作战经验,而且非常勇敢。
“我为总督大人带来了礼物。”阿穆留斯微笑着鞠了一躬。
“角斗士全都带来了吗?”
“是的,不多不少,正两千。”阿穆留斯扭头指着身后的角斗士,自豪地笑了笑。
“很!”萨尔维斯大概地目测了一下角斗士的数目,当他到这已经足够四个步兵大队的规模时,便挤出了一丝罕见的微笑,随即又严肃地,“角斗士们将立刻进入军营等待总督大人的召见,现在就出发!”
完,他朝身旁的传令官摆了摆手,立刻,就有两三个骑兵军官喊起了行军的口号。角斗士们全都愣了,他们惊愕地着阿穆留斯。
“呃恕我直言。”阿穆留斯尴尬地笑了笑,“我觉得还是让总督先亲自新人比较合适,但我不介意这四十七个角斗士先去军营”
阿穆留斯的意思很明显——两千名角斗士的钱还没有拿到手,他是不会撒手的,至于角斗士的心情如何,他绝不会去关心——此刻,阿穆留斯指了指总督事先买下的角斗士,然后微笑着等待萨尔维斯的答复。
“没有你介意不介意的事情!”萨尔维斯冷着脸喊道,“总督大人请你去赴宴,就是为了支付剩余款项,一个阿斯都不会少!现在,我最后一遍,所有角斗士列队进入军营,这是命令!”
“——行军队形!”
“——左右齐!”
几个骑兵军官立刻喊出了口令,一副气势汹汹的架势。
“——该死!”
“——讨厌的罗马人!”
有几个角斗士在低声咒骂,他们正在阿穆留斯身后,当这位昔日角斗士老板听见之后,便对所有角斗士:
“为共和国效力那是多么荣誉的事情,还不服从命令?这不正是你们长以来所期待的吗?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讨论过了,什么都不要想,杀了斯巴达克斯才是最终的目标!”
无奈之下,角斗士们这才服从了萨尔维斯的命令,极不情愿地朝摩提那城外的罗马营垒走去,一路上忍受着军官的怒骂和斥责。
萨尔维斯轻蔑地了阿穆留斯,冷冷地:“请吧,总督大人已经恭候多时了。”
“荣幸之至。”阿穆留斯优雅地鞠了一躬,便跟着萨尔维斯进城了。
城内秩序井然,经过隆基努斯的整顿已经和以为那松散的习气大不相同,市民们只要一到军官士兵走过来,便立刻行礼让道,全然一副敬畏参半的表情。
阿穆留斯也享尽了风光,很多人都认识他,一来羡慕他是总督的贵宾,二来他也是个很活跃的公众人物,街道两旁不断地传来:
“——你,可敬的阿穆留斯!”
“——您真是幸运,竟然被总督邀请了!”
总之,阿穆留斯一路上不断地微微鞠躬还礼,他表面上很谦虚,内心却感到无比自豪,心中的计划已经悄然成型,对总督的辞早就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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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督办公地点无论设在哪里,在渴望巴结他、畏惧他的人心目中都算得上的是府邸。而在对隆基努斯和斯巴达克斯即将爆发的战争结局持观望、怀疑态度的居民来,所谓的“总督官邸”只不过是一处废弃的贸易堂而已。
对摩提那的居民而言,他们不会因此而断定隆基努斯是极其清廉、公正的总督,也不会因此而断定他将是个有能力而不负众望的统帅,能在山南高卢的土地上打败斯巴达克斯的常胜军。他们对这位新任总督只能下一个肯定的评语——隆基努斯是一个比较乐于迁就的人——因为这所贸易堂前面正有一处民众时常集结开会的广场,可以随时在这里发表演讲。
就在萨尔维斯和几十个骑兵带着阿穆留斯朝贸易堂行进的时候,亲眼目睹这个角斗士老板受到如此常人不敢想象的礼遇后,便三三两两地议论开来。
“——总督邀请这个从前的角斗士老板干什么呢?”
“——那你真是不懂了,隆基努斯邀请了整个山南高卢地区有钱有势的人物,怎么也是少不了这个喜欢和角斗士打交道的阿穆留斯!”
“——来自罗马的官员,哪个不是大胃口?而且现在是战争期间,总督也需要军费呀,呵呵”
“——得!正趁此机会,让这些家伙狠狠地呕吐一把,把他们那藏在胃里的金块吐出来,然后隆基努斯再擦干净了,装进自己的腰包,哈哈哈??当总督就是发财的机会呢!”
“——我倒希望他们的金块全都被斯巴达克斯虏去!没用的东西,就会搞这些不实际的把戏!”
这时,四面传来一阵唏嘘声。
“——喂!你心点,别让隆基努斯的卫兵听见了,除非你等不及今天想死。”
议论者纷纷退到了一旁,给萨尔维斯和他的骑兵让路,虽然闭上了嘴,但却不忘抛去鄙视的眼神。
阿穆留斯手拿请帖,卫兵们纷纷让道,直到围观者们见了隆基努斯那殷切的笑容,这个角斗士老板才把请帖塞回到自己的怀中。
隆基努斯没有食言,他的确亲自出来迎接了阿穆留斯,这是其他宾客只能羡慕的待遇。
“亲爱的阿穆留斯,你终于来了,呵呵”
着,隆基努斯便给了角斗士老板一个亲切的拥抱。
“不但来了,而且您交代的事情我也全都办妥了。”着,阿穆留斯瞅了瞅萨尔维斯,随意地笑了笑,“两千多名角斗士已经全部前往军营了,随时准备奉命为您杀敌!”
隆基努斯眉头微微皱了皱,他知道阿穆留斯这是在向自己要钱,便趁着拥抱的时候,附在阿穆留斯耳边声:
“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一个阿斯也不会少,让我们暂时不提这个,尽情地享受宴席带来的愉悦,我可是一直在等你呢,呵呵来吧,我们一起并肩而行。”
阿穆留斯受宠若惊地和总督一边寒暄着,一边走进“总督官邸”,越过宽大的庭院,径直走到足足能容纳一千多人的会宾餐厅。
贵宾们几乎全都入座了,他们有各个城市的行政官、地方的贵族、名声显赫的商人和一些军人代表,可以想见,阿穆留斯当时的心情是多么自豪,尤其是当他见很多熟人再和自己打招呼,并送出亲切的问候
“——您,阿穆留斯,在这里遇见您真是无比荣幸!”
“——我们都在等你了,角斗士的守护者,呵呵”
熟悉阿穆留斯的人,几乎是开玩笑地和他打招呼,而以前不认识此刻想要结实阿穆留斯的人,就会非常正规地送出问候一切的原因在于,他们都没有料到新任总督如此器重这个喜欢游走于竞技场的人。
??
阿穆留斯客气地一一回应在场的宾客,在总督的陪同下,他这才缓缓入座,而且是和总督坐在一起。
“各位。”总督开始发言了,他首先端起酒杯,微笑着送出最亲切的问候,“我有幸在元老院的委托下前来山南高卢赴任,目前的形势大家都清楚,为了有效地抵御斯巴达克斯的叛军,我希望得到大家的鼎力支持,为了表示我的感激,我带来了罗马最的礼物!”
完,隆基努斯打了个手势,接着,还几十个穿着极其裸-露的奴和男-宠便从屏风后面轻盈地一闪而出,亲自为宾客斟酒。
“让我们开始享受宴席的愉悦!”
隆基努斯兴奋地拍了拍手,一阵哄闹声后,淫-荡的晚宴开始了。
宾客们一边喝着酒,一边欣赏极其淫-秽的舞蹈,不到十分钟,他们全都沉浸在了视觉和味觉的极度兴奋中,口中着不假思索的话语。
“——罗马的东西就是啊,总督大人今天总算让我们开了眼界了!”
“——这些奴可比帕塔维恩的妓-耐多了!”
“——真不知道这场宴会要花费多少赛斯退斯呢”
“——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隆基努斯不缺钱,他有克拉苏撑着呢,哈哈哈哈”
唯有阿穆留斯和一部分宾客保持着清醒的头脑,他察觉到这些人已经在胡言乱语了,便举起酒杯高声喊道:
“——为了不让眼前的美事物烟消云散,我们必须拦斯巴达克斯的军队,否则这些角斗士和奴隶们也就能享受这般的宴席了,我敬大家一杯!”
“——敬阿穆留斯!”
这时,总督已经是半醉半醒,他眯着眼睛:“令人赏心悦目的东西,在罗马实在是太多了,这并不算什么!让我为大家呈现最精彩的表演吧,角斗士竞技怎么样?”
“——啊,我们要见血,必须只有一个胜利者!”宾客们更加兴奋了。
隆基努斯一打手势,三名身材魁梧、浑身隆起疙疙瘩瘩肌肉的角斗士便已经挺立在了席间的空地上。
阿穆留斯微微愣了一下,他自然认识这三个角斗士,但隆基努斯立刻作了介绍:
“维凯拉斯,凯尔曼努,萨拉斯!大家一定都在竞技场目睹过他们的丰采,我也就不介绍了,但必须提一下,他是慷慨的阿穆留斯资助给我的,他没有收我一分钱,而是为了共和国的利益,愿意无偿捐赠,我必须在这里表扬他!”
随即,便是一片热烈的掌声,然而,阿穆留斯的脸上却掠过一丝不安的表情,他一听到“资助”两个字就感到浑身不舒服。
而这个时候,隆基努斯继续:“我希望慷慨的阿穆留斯能够将更多的角斗士募集到我的军队中,这样才能有效地抵抗斯巴达克斯,多么慷慨的人啊,你们都,他是多么地无私!”
“——哈哈,是啊,阿穆留斯在角斗士中间有很大的号召力,有他的帮助,总督大人尽可放心啦!”
“——阿穆留斯,你真是走了运了,什么时候有机会为共和国效力了,嗯?呵呵??”
阿穆留斯越发地感到不安,他将酒杯缓缓放下,然而却被总督拦了,重新递给他一杯酒,然后抓他的手对其余宾客:
“对于阿穆留斯这样热心的人,为了感激他所无偿奉献的两千个角斗士,我将会不遗余力地在元老院推荐他,让他有机会跻身于元老院,渡过一个载有荣耀的晚年!”
又是一阵寒暄声和赞美声,很多人羡慕阿穆留斯的运,以至于嗟叹不已。
可是,阿穆留斯却越来越坐不了,他意识到隆基努斯并没有付钱的意思,便急急地起来,委婉地:
“呃??总督大人,您高抬我了,对我这样一个厌倦而疲惫的老头而言,我并没有跻身元老院的奢望??只想给角斗士找一个实现自身价值的机会而已。”
隆基努斯忽然收了笑容,直勾勾地盯着阿穆留斯,严肃地问道:“什么意思?你竟然对元老院都没有兴趣?”
“我只想靠着一些固定的收入,渡过愉快的晚年而已。”阿穆留斯壮着胆子出了这句话。
“哦基努斯了起来,冷着脸,“难道你不打算为共和国做一些奉献了?”
“恕我直言,总督大人。”阿穆留斯也了起来,低着头,“这两千名角斗士可是花了我一笔巨款的,我只想拿回自己损失的一部分。”
话题早就偏移了,宾客们的酒劲早就过了一半,此刻,会宾餐厅鸦雀无声。
“你难道是和我做意来了?阿穆留斯,我真是错人了,以为你是个爱国志士,没想到”隆基努斯将酒杯重重地放在酒桌上,脸上露出可怕的表情来。
“总督大人啊,难道我们一直以来不是再做意吗?”阿穆留斯深知自己已经掉进了圈套,他也不是个善茬,便立刻对三位角斗士使了个眼色,随即匆匆地,“容我告退,总督大人。”
“不必了吧?”阿穆留斯刚走到三位角斗士跟前,原希望他们能保护自己,没想到总督翻脸之时,角斗士们已经将短剑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你你们要干什么?”阿穆留斯转过脸又着隆基努斯,“总督大人,这是干什么?”
“送你回家!”
阿穆留斯立刻对三名角斗士喊道:“维凯拉斯,凯尔曼努,萨拉斯!你们必须保护我,在这个时候,你们应该知道在哪一边,隆基努斯出卖了?”
“——啊!!”
阿穆留斯话没完,就被维凯拉斯的短剑割断了脖子,他不甘心地倒在了地上,浑身一阵痉挛后,便不再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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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的角斗士老板忽然倒在了血泊之中,到这可怕的一幕,宾客们不由出了一身冷汗,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有的动作和表情全都定格在了那一瞬间。
阿穆留斯却不以为然地将剩余的半杯酒一饮而尽,然后若无其事地着其他宾客们:[搜索最新更新尽在;“狡猾的老狐狸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们难道没见,他还想让角斗士袭击总督呢,哼,真是自不量力你们也不必害怕,我已经把这个祸害除掉了,代表罗马执行了正义,难道各位忘了阿穆留斯之前的作为吗?难道你们还同情他的死亡?希望他以后继续带着大批的角斗士干预政事,或者到处行凶?哦,呵呵??我不是可怕的杀人魔,我只在总督的权限之内惩罚恶人,消灭破坏罗马秩序的人??各位全是符合罗马优秀品质的精英人物,就不要再被阿穆留斯的死扰乱了心情,宴会依旧继续,来吧,我们干一杯!”
足足过了十多秒,胆子比较大的军人代表才举起酒杯迎合总督,并愤怒地喊叫着:“像这样的无赖和地痞早就该落得如此下场了,让一切敢于挑战罗马尊严和权威的狂妄之徒统统灰飞烟灭!”
接着,贵族们、富商们和地方有身份的人全都鼓足勇气,语气颤抖地喊道:“真没??想到阿穆留斯却是这样的人,他??死得??应该!”
“的确如此。”隆基努斯慢悠悠地用犀利的眼神扫视了一遍所有的宾客,严肃地,“斯巴达克斯即将压境,而身为罗马公民却还想着发一笔战争财,这是多么地无耻啊!我相信各位都有极其崇高的心灵,会毫不犹豫地将共和国的利益摆在第一位,而不像是阿穆留斯在这个时候还想着和我讨价还价,一个卑鄙人!”
出于对隆基努斯的畏惧,这个感觉来得太突然,宾客们不得不重新评估新任总督的能力,自然地,他们需要不断地奉承隆基努斯。
其中,帕塔维恩的行政官走到阿穆留斯尸体旁边,鄙视地:“如果我没错的话,他出于塔奎尼城,的确有着罗马公民的身份,真想不到他会做出这样有失荣耀的事来!”
“你错了,不仅仅是有失荣耀,而是不负责任!他真是不配获得罗马公民权。”隆基努斯着,指了指三位亲手血刃自己昔日保护人的角斗士,以一种欣慰的语气,“维凯拉斯,凯尔曼努,萨拉斯,大家所熟悉的角斗士,身份比奴隶还低,但却有着高尚的心灵,他们都知道目前的首要任务是抵挡斯巴达克斯大军呢!而且他们也向我宣誓了,而我则向他们许诺自由”
“恕我直言,总督大人。”一位曾经跟随过苏拉的百夫长不舒服地,“让角斗士参战?这不太合适,这是对罗马的侮辱,我们这些军团士兵完全可以做份内之事。”
“是啊。”一位山南高卢地区的大富翁也随声应和,“这的确是有失荣耀的做法,再,我怀疑这些角斗士会不会在战场上服从命令”
“对,我也这样想!”一时间,很多宾客都开始表达自己的意见。
“——他们没有参加过军事训练!”
“——万一在战场上临阵倒戈怎么办?要知道,斯巴达克斯也是角斗士!”
“——要这些角斗士参战有什么?他们反而会影响军团士兵的士气和信心。”
“——对!还是让他们回竞技场吧!”这是一部分著名角斗士老板的声音。
“够了!”隆基努斯怒喝一声,然后再度挤出一丝笑容,温和地,“我保证他们已经被驯服了,而且战斗力不在军团士兵之下,我不但打算让他们参加战争,而且会让他们成为全军的楷模,就像斯巴达克斯带着一帮精锐角斗士在战场上鼓励士气一般??我要用同样的办法对付斯巴达克斯。”
当宾客们继续表示质疑的时候,隆基努斯便列举了两位执政官新近的失败,以及之前奥莱斯特斯和瓦利尼乌斯的失败,直到全场鸦雀无声为止。
“要对付斯巴达克斯,必须出其不意才能掌握先机,我要亲眼见证,当斯巴达克斯见自己的敌人也是角斗士时脸上浮现的表情。”此刻,隆基努斯已经完全把山南高卢地区的所有重要人物震慑,他认为自己摊牌的时候到了,“维凯拉斯,凯尔曼努,萨拉斯,当着所有人的面再次宣誓,让他们见识一下你们的忠诚和决心。”
当这三位可怕的角斗士面如雕塑一般地念完誓词后,隆基努斯微笑着:“既然角斗士都能为共和国奉献仅有的力量,各位全是精英人物,也应该不甘落后才是,千万不要学阿穆留斯这个叛国者,人民的公敌!”
这句话一出,很多宾客脸色煞白,是个白痴也能听出隆基努斯话里的意思,他们也一个个当面宣誓,表达了自己的忠诚和决心。
最后,隆基努斯也当着所有人的面郑重宣誓,他最后庄重地:“我希望各位在共和国危难之际,暂且将个人利益搁置一下,尽其所能地为共和国尽力,等我们成功地将斯巴达克斯击退斯巴达克斯的进攻之后,元老院和罗马人民也自然会得各位的慷慨付出,荣誉、地位和财富就自然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完之后,骑兵指挥官萨尔维斯立刻将总督早就拟的担子一一按照姓名发给了所有与会的宾客,这上面是什么绝对不难猜到。
当宾客们脸上露出无奈而痛苦的表情,口中出违心的话语时,隆基努斯宣布晚宴结束。
就这样,新任总督立刻震慑了所有山南高卢的显赫人物,恢复了战前混乱的秩序,他根据不同的情况分配了不同的任务。
富商们必须拿出自己财产的五分之一,角斗士老板们必须奉献出五分之一的角斗士,行政官们按照一定的数目在限定日期内召集辅助军,至于贵族,隆基努斯则严厉要求他们出人出钱,家族的适龄青年全部在军团里担任骑兵?
虽然,卡西乌斯?隆基努斯的做法一面显示出了强盗式的慷慨,一面显示出了对共和国的忠诚,但没有人敢反驳他,也没有人敢去罗马控告他,因为在克拉苏的帮助下,隆基努斯获得了在山南高卢地区征集四个军团的权力和一切事务的裁决权、自然少不了杀大权。
晚宴结束后,隆基努斯便在骑兵的护送下前往军营处理另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
他首先将阿穆留斯的尸体钉在了十字架上,并宣称他是全民的公敌,当着所有士兵和角斗士的面宣读了这位昔日角斗士老板的罪状,然后派人没收他的家产
这一系列行为,让很多人想起了独裁者苏拉,就连两千多个角斗士也不敢随意发泄自己的愤怒。
“我不像阿穆留斯那样把你们当作商品,我是把你们当作人、当作有价值的人,才让你们加入军队。”隆基努斯激动地对角斗士们,“而且我不会像阿穆留斯那样卑鄙地出卖你们,我在这里以罗马的名义发誓,只要打败了斯巴达克斯,你们便是自由人,功绩突出的将获得罗马公民权,能亲手杀死甘尼库斯、埃若玛依和卡斯杜斯级别叛军首领的人,还会得到另行赏赐,杀死斯巴达克斯的人赏金五千赛斯退斯,活捉斯巴达克斯的赏金翻倍!我现在给你们选择的机会,愿意继续回到竞技场的现在就可以走,愿意争取自由和未来光明前程的就留下来,并且当众宣誓,就像维凯拉斯,凯尔曼努,萨拉斯一样。”
这些心灵受到创伤的人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一旦选择离开军营便绝对会落得阿穆留斯的下场,当隆基努斯将如此诱人的条件摆在角斗士面前后,他们便毫不犹豫地跟随维凯拉斯,凯尔曼努,萨拉斯一起宣读了誓言。
隆基努斯毫不顾忌罗马士兵的想法,而是当众宣布角斗士军团正式成立,并且任命维凯拉斯为军团长,凯尔曼努,萨拉斯为助手,挑选了一批具有声望的角斗士担任各级军官?他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用同样的手段对付斯巴达克斯,而这也仅仅是隆基努斯构思已的众多手段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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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秋高气爽的季节,台伯河畔的很多农夫、牧羊人都在不同时间到过六名骑士沿着道从自己身旁闪过,他们惊讶地发现这几名骑士就不像罗马的贵族也不像是疾行的信使,唯一的稍纵即逝的印象便是这六个人当中,有几个极其眼熟,但却一时猜不出来?
当后来人们互相谈起各自的见闻时,便把这零散的信息聚集在了一起,从而拼凑成几近完整的图案。[搜索最新更新尽在;“我对维纳斯神起誓,这几个人我一定见过,他们全都气质不凡,如果是贵族的话,那就明最近又要有大事发了!”一个妇扯着嗓子喊道,随即她的脸上露出了忧虑的表情,“会不会是因为”
“你清楚了没有?这话不能乱讲!他们是从哪个方向来的?”一个中年男性,不满意地盯着这位妇,像是嫌她话多。
“北方!这个我可以肯定。”
“你确定?如果是北方,这是就更有趣了!”一个老者正靠在树下休息,他似笑非笑地,“如果是从北方来的,我不排除他们来自翁布里亚,而且这件事情多半和战争有关,因为斯巴达克斯正在蹂躏翁布里亚的土地”
到这里,老人忽然了起来,显得有些紧张:“这不对劲!执政官的一部分败兵当时是从弗拉米尼亚大道撤退的,他们是绝不会从我们这里经过,你还清什么了?这些人有什么明显的特征?!”
“你怎么这么紧张?不就是几个路人吗?”另一个男人也刚经过,他拍了拍老者的肩膀,微笑着,“就是天神下凡,你也不会至于如此失态,呵呵?”
“你懂什么?年轻人!”老者仔细地考虑了一阵子,心翼翼地推测道,“气度不凡,而且走的是路,还觉得眼熟??哦,贵族是不会走这里的,我现在可以把范围缩到一定的区域内,大家想一想,什么地方的人比较出名,而且不是贵族!”
“那自然是竞技场了,呵呵,这么幼稚的问题,可惜我这辈子也当不了一次观众”
“了,老头!”一直没有话的一个伙子忽然开口,语气充满了嘲讽,“你越越悬了,干脆就是斯巴达克斯来了!就斯巴达克斯准备攻打附近的佩鲁西亚,这次亲自带了几个角斗士侦查地形来了,这样了吗?如果你现在向行政官汇报,一定会重重有赏,足以让你在罗马挥霍一番了!”
“这也真不准!”其余的人全都得出了一个结论,他们沉默了一会儿,几乎异口同声地,“我们还是找人问问吧,只有他观过竞技比赛!这个问题必须搞清楚,不然我们会没命的!”
他们指的观过竞技比赛的这个人就是一名退伍老兵,他曾经跟随过苏拉,曾经多次有资格占据竞技场的座位。
这些事者商量完毕之后,就各自回家了,此刻,夜幕已经降临。
??
不错!他们推测得完全正确,斯巴达克斯在派出信使后的第三天便来到了约定地点,他们起先沿着弗拉米尼亚大道向南疾驰,然后向西进入道,直奔台伯河东岸四天后的夜晚已经在台伯河畔的一座几乎被遗憾的朱诺神庙里点起了篝火。
虽然不知道喀提林会不会准时赴约,但斯巴达克斯也要先拿出自己的诚意,而且他个人坚信喀提林一定会来。
“斯巴达克斯,不是我你,你这次的决策太疯狂了。”埃若玛依一边烤着野味,一边瞅着和自己正对面的角斗士首领,不满意地抱怨道,“我们这次深入敌境,一旦有人发现我们的行踪,就连一股地方守备军也能把我们轻易捉”
“是这样的,我都在想当时要不要把沿途发现我们的农民、牧羊人等等一切目击者??”到这里,卡斯杜斯顿了顿,尴尬地笑道,“不全部杀掉,也最起码要把他们暂时扣,因为这将增加我们暴露的可能性。”
“你们就不能闭嘴吗?”甘尼库斯板着脸,“这次我们决意和斯巴达克斯一起出来,就不应该抱着还的希望,如果喀提林背约,带着士兵前来会面,我们还不是要完蛋?难道烤肉堵不你们的嘴?我们角斗士什么时候畏惧过死亡?”
“这样死太便宜罗马人啦!”埃若玛依砸了甘尼库斯一拳,便笑着,“肉烤了,先饱餐一顿再,其他人不用再想!”
三位角斗士的话也不无道理,一直沉默的塞利乌斯和维布拉尔多少有些内疚,他们叹了口气,满怀歉意地了斯巴达克斯:
“很感谢你能亲自冒险,如果喀提林背约,我们将豁出性命保护你安全离开!”
“别笑了!”埃若玛依拍了拍斯巴达克斯的肩膀,自豪地,“我断定喀提林还没这个胆量呢!谁敢对我们的竞技场神话动手?那就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哈哈哈”
斯巴达克斯一直什么都没有,直到大伙饱餐一顿后,他才推了推卡斯杜斯:“我们轮流岗,你先去吧,提高警惕。”
每个人岗两个时,当轮到维布拉尔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时分,他刚刚出去不,便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怎么回事?”斯巴达克斯淡定地着骑兵指挥官。
“凭我的经验可以断定,几英里外有骑兵靠近。”维布拉尔着已经拿起了武器。
“什么?!”埃若玛依立刻一跃而起,“我就过,罗马人不可信!”
“他们从哪个方向来的?”塞利乌斯忧虑地,“我们这儿离佩鲁西亚很近,会不会是有人发现了我们,向市政官告密了?”
“没有,我断定他们在台伯河的东岸。”
“不管怎么样,我们必须先离开这里。”甘尼库斯一边收拾着,一边对卡斯杜斯,“我们先隐蔽,你以最快的速度去通知阿塔西亚,让他们作战斗准备!”
“——等等!都慌慌张张地干什么?”斯巴达克斯摆了摆手,拦卡斯杜斯,然后温和地,“阿塔西亚距离我们还有几十英里的路,目前还没有搞清楚情况,这样也太唐突了。”
接着,他让维布拉尔再去侦察一下,到底有多少骑兵正在靠近。
五分钟后,这位阿普利亚人再度返回神庙,几乎以断言的口吻,“只有几个骑兵,正在向我们靠近。”
“那肯定不是别人,是喀提林到了,我们就在这里等他!”
斯巴达克斯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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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克斯和喀提林约定的见面地点是在与佩鲁西亚城隔河相对、台伯河东岸的某一处,出于对双方安全的考虑(因为斯巴达克斯担心消息泄露),角斗士首领并没有明确约定地点,只是把范围缩到了方圆几英里内的区域。
当他听见疾驰的马蹄声忽然变得凌乱、消沉,便笑着对指挥官们:“喀提林一定发现了神庙内的火光,我断定他们此刻已经派人来悄悄侦查了。”
“我出去!”甘尼库斯着便拔出长剑迅速一闪,便隐藏在了神庙的侧面。
过了不到一分钟,神庙外传来一阵打斗声,这声音很快就消失在了无尽的旷野中,随即,甘尼库斯拉着一名角斗士走进了神庙,样子他已经被甘尼库斯制服了。
“我抓了一个斥候,你还是亲自问问他吧。”甘尼库斯完便将这名角斗士丢在了斯巴达克斯身前。
“感谢神啊!”这名角斗士立刻揭下斗篷,仰起头来着角斗士首领那刚毅的脸,“斯巴达克斯,我已经成功联络了喀提林,他已经来了!”
这正是在斯巴达克斯与喀提林之间充当信使的三位角斗士之一,色雷斯人得他的面孔。
“我不管这么多,这个家伙鬼鬼祟祟的,我担心喀提林没有足够的诚意。”甘尼库斯不打算让斯巴达克斯立刻走出去迎接喀提林,而且他将长剑架在这个角斗士的脖子上逼问道,“出喀提林的真实目的,是不是已经把罗马士兵埋伏了,专等我们进入陷阱?”
“不是这样的,喀提林是有足够诚意的”这位角斗士还没完,神庙外就传来了一阵清晰的马蹄声和战马的嘶鸣声。
老远就听见一阵爽朗的笑声,随即,在火光的映照下已经可以清楚这几个身披罩袍的骑士已经翻身下马了。
斯巴达克斯和他的追随者们已经走出了神庙,在台阶上迎接来自罗马的贵族。
“——荣耀和正义与你同在,勇敢的斯巴达克斯!”借着火光的照耀,角斗士们终于清楚了喀提林的脸,他是一个身材高大,肌肉发达、长相威武的人,额头上的静脉表明他有着惊人的力量,而那犀利的、令很多罗马人畏惧的眼神就像在给世人宣示——我就是喀提林!
“——如果哪个罗马人不认识喀提林,那就妄为奎琳努斯的子孙。”斯巴达克斯向前走了几步,一边仔细打量着喀提林,一边微笑着,“很荣幸见到你,尊贵的喀提林。”
“我从没想过能在这里,而且在夜晚见面。”喀提林也用欣赏的眼光打量着斯巴达克斯,一边伸出右手,一边自然地笑道,“我觉得是神明在指引我们,不然这个见面地点也不会是朱诺神庙。”
斯巴达克斯来要准备握手,可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缩了回去:“或许??这样的方式不太合适,毕竟,你是罗马贵族,喀提林,我是,你现在正用我们角斗士的方式和我打招呼呢。”
“那有什么呢?”着,喀提林那有力的手已经握了斯巴达克斯的手腕,他的脸上露出随和友善的表情,“不瞒你,除了在元老院之外的任何场合,我都喜欢和人亲切的握手,尤其是角斗士那强有力的手总能让人感受到力量和勇敢,更何况是不可战胜的斯巴达克斯。”
这个时候,双方都在互相打量着随行人员,卡斯杜斯发现对方竟然多带了三个人,便立刻提出质疑:
“按照约定,双方各带五个人,一共是十二人,可是我现在怎么发现在朱诺神庙外着十五个人?”
斯巴达克斯正要为卡斯杜斯的鲁莽表示歉意,而喀提林却随意地摆了摆手:“呵呵??是我没有解释清楚,这多出的三个人正是那几名释放角斗士,出于对他们自由意志的尊重,我把他们几个带来送给你,因为他们要加入你的队伍。”
这三名角斗士经过喀提林的点头允许后,便立刻在了斯巴达克斯身后,角斗士首领也被喀提林的真诚打动了。
“喀提林,你确实对角斗士和我们的事业表现出了极大的尊重,而我却不得不承认,我们角斗士方面的诚意却略显不足。”斯巴达克斯略带歉意地,“这位是卡斯杜斯,来自高卢,他是个优秀的战士,却不善于言谈,请不要介意。”
喀提林扭头指了指其中一位随行人员,笑着:“听能和你会晤,可爱的塞姆普洛尼亚早就等不及了,渴望一睹战无不胜的斯巴达克斯的丰采,渴望结识被罗马传得沸沸扬扬的甘尼库斯、卡斯杜斯、埃若玛依这一系列曾经竞技场的战神呢!”
自始自终,甘尼库斯等人一直在用警惕的目光注视着喀提林,身为角斗士,他们一眼就能出喀提林是个孔武有力、性格凶残的人,他有着极端的两面性,在心情畅快的时候,全身流露出贵族的一切高贵品质,而在他情绪失控的情况下,或许就是令人畏惧的杀手斯巴达克斯的追随者始终认为喀提林是个很危险的人物。
而就在这位喀提林所提及的对斯巴达克斯极其仰慕的随行人员缓缓揭下斗篷的时候,他们才发现这是一位有着令人赞叹的美貌,眉宇间流露出矜持而又不屈的年轻人,她身上兼有贵族和斗士的气质塞姆普洛尼亚的确最终和喀提林一起战死沙场,当然这是后话。
无论是斯巴达克斯还是喀提林,都忽然意识到自己只顾着交谈,却忘了相互介绍。
当斯巴达克斯将甘尼库斯、埃若玛依、卡斯杜斯、塞利乌斯和维布拉尔介绍给喀提林的时候,喀提林也逐一将随行成员介绍给了角斗士首领。
其中有一位我们之前已经提到过,他便是几年前的执政官格奈乌斯?库里奥,曾经在元老院会议上多次和贵族派展开了激烈的较量;剩下的三位分别是,盖厄斯?安东尼(也是一位负债累累的贵族,后来他和西塞罗做了同一年执政官,出卖了喀提林),卢奇乌斯?比索?采索尼乌斯(一位沉迷酒色的贵族,在喀提林遇难的五年后,利用执政官的职位为喀提林报了仇,成功将西塞罗流放),奥勒斯?加比尼乌斯(他和比索同年执政,一起流放了西塞罗)
总之,除了库里奥和塞姆普洛尼亚的气质略微能吸引斯巴达克斯等人的眼球,其他的三位随行人员并没有引起对方的重视,或许因为他们太平庸,或许是因为他们全身流露着罗马贵族那骄奢淫-逸的习气引起了角斗士的反感总之,除了必要的礼节之外,色雷斯人并没有把多余的眼光落在这三个人身上。
双方的会晤是在朱诺神庙进行的,斯巴达克斯首先将话题引入正规。
“我一直想不明白,您为什么喜欢和角斗士打交道呢?凭您的身份和威望,完全可以跻身于元老院的要职之列,这样做不但不利于您未来的发展,只会带来恶劣的影响??要知道,在罗马,角斗士可是最受人鄙视的一类人。”
“但也是万众瞩目的人,我过你的很多次比赛,斯巴达克斯,你真像被朱庇特附体了一般,而且我也过你和甘尼库斯的比赛”这时,塞姆普洛尼亚却滔滔不绝地回忆起了竞技场的精彩片段。
“哦,呵呵??”喀提林笑了笑,“勇敢的斯巴达克斯,你真是不太了解罗马,很多人在竞技场只能到角斗士相互厮杀,而我却认为竞技场角斗是有失荣耀的行为,因为在那里奋战的人、垂死挣扎的人才是真正的严格意义上的人!我是这样认为的,我时常在想,为什么元老们不去自己角斗呢?这样他们不也有机会成为竞技场战神、享受民众的欢呼吗?你们角斗士用命拼杀,最起码抱着崇高的信念,是与死神抗争的斗士!而我,喀提林,却始终在元老院的污泥中挣扎,因为他们不喜欢像我这样和角斗士打交道的人,排斥我的政治理想,其实我也是元老院的奴隶,处于下层挣扎的奴隶??在这一点上,我们是很相似的。”
斯巴达克斯仔细地思考着喀提林的话,随后,他缓缓地:“不,喀提林,你不是元老院的奴隶,你是在元老院污泥中抗争的斗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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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刻,斯巴达克斯与喀提林心灵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许多,最起码他们二人是这样相互理解的。
就这样双方沉默了一阵子,库里奥忽然提出了一个问题,他显得很奇:“勇敢的斯巴达克斯,我不清楚了,像当时在竞技场你已经获得了自由,你的老板巴齐亚图斯曾经在你和死亡幻影比赛前就这样对我们的,他他会给你自由?”
“那个恶棍吗?!”提起可怜的阿塔兰特和卑鄙的巴齐亚图斯,角斗士首领便怒不可遏地打断库里奥的话,气愤地喊道,“他从来就没打算给我自由!他想让我一辈子在竞技场替他赚钱,直到把我的血榨干为止!”
“这不是有违角斗士训练场的规矩吗?”比索皱了皱眉头,“据我所知,角斗士训练场都有不成文的规矩,像你这样获得很多次胜利的角斗士,是应当获得自由的来巴齐亚图斯的破产也是咎由自取啊。”
“我听是你带着你同伴一起从卡普亚竞技场杀出去的?是这样吗?你真是竞技场的传!!”塞姆普洛尼亚已经是不止一次地在赞美色雷斯人了,她此刻流露出很多种表情,崇敬、钦佩和欣赏是一眼可以出来的。
“不,不光是我,还有我最亲密的朋友克里瑟斯!”
当斯巴达克斯提到“克里瑟斯”的时候,盖厄斯?安东尼忽然惊讶地:“是那个不可战胜的高卢人吗?很遗憾,他被执政官盖利乌斯杀死了。”
这个时候,喀提林微微皱了皱眉,安东尼的话是他感到很不舒服,而且他已经注意到不光是斯巴达克斯,甘尼库斯、埃若玛依的脸上都浮现出了愤怒的神色。
“盖利乌斯还不是最终一败涂地了吗?到底他只是个纨绔子弟,他非要沾满血腥地获得荣耀,现在却落得个几乎身败名裂,这是他应得的!”喀提林着,攥紧了他那有力的大手,扭过头对安东尼,“你们应该听过相关传言吧?我曾经不止一次提出停止这场战争,可是骄傲的元老们却很自信,现在来,他们的自信真是过头了,呵呵”
安东尼立刻违心地笑了笑:“是这样的,估计元老院没有几个和你一样有远见的人。”
斯巴达克斯和他的追随者却不知道喀提林这句话是瞎的,他们甚至有些相信喀提林和元老院真的是水火不容,但事实上,情况并没有那么糟。
“虽然打败了两位执政官,但我却始终很遗憾,没能捉盖利乌斯。”埃若玛依此刻不满地抱怨起来,他想起了克里瑟斯的惨死,不由怒火中烧。
“呵呵不是已经消灭了执政官的大军了吗?”奥勒斯?加比尼乌斯被角斗士的怒火震撼了,他努力抑制着心中震动,平静地,“还有,三百名贵族相互角斗告慰克里瑟斯的亡灵,难道这还不够吗?”
“是的,的确不够!”卡斯杜斯抢先答道,“盖利乌斯杀死了一万三千多名高卢人,这是不够的!”
加比尼乌斯不再话,眼神中迸发出一种震撼和恐惧的光芒。
“那样的贵族死了才是事。”喀提林由于激动,表情显得更加残忍,“这些人都是靠着别人的血水过活的,就应该得到这样的下场,斯巴达克斯的做法简直太公正了!我们之所以在一起,不就是想清理这帮寄虫吗?”
斯巴达克斯对喀提林的法多少感到有些震惊,毕竟喀提林也是罗马人,可是当斯巴达克斯转念一想喀提林的处境,一切也就自然解释得通,但他为了测试一下眼前这位罗马贵族究竟对罗马目前的状况有多愤恨,便试探性地提到:
“事实上,在经历了一连串的战斗,我已经清了战争的质,除了死亡就是鲜血,这丝毫不能化解双方的仇恨,所以在我没有收到你的信之前尊贵的喀提林,我是打算直接离开意大利的,可是我却被你的崇高理想打动了,或许建立一个更的世界比苟且偷要高尚得多,这样我们就可以让更多的奴隶获得自由,减少这一仇恨的根源,这也是我目前仍然将军队停留在皮塞纳姆的原因这样吧,喀提林,如果按照你的意思,七万角斗士大军进入拉丁姆之后,你希望我们怎么做?”
“啊!我对神王起誓,世间还有比这更令人振奋的消息吗?!”喀提林兴奋地攥紧拳头,情绪激昂地,“这应该不需要再讨论了,我们一起进军罗马就,结束元老院那荒-淫、贪婪的统治,建立一个新秩序!”
斯巴达克斯此刻并没有急着谈领导权和胜利之后的事情,他继续试探性地:“万一失败了呢?”
“那就让我们像勇士、斗士一样死去,荣耀将伴随我们!”喀提林更加激动了,“如果我们联手就一定能成功,当七万角斗士出现在罗马城外的时候,元老们将惊慌失措,他们将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感到后悔?”
“我觉得失败的概率很。”比索打断了喀提林的话,他滔滔不绝地列举着斯巴达克斯的战绩,“我听你们七十八人就打败了四千罗马士兵,然后又是瓦利尼乌斯、奥莱斯特斯,现在又打败了执政官,不可战胜的斯巴达克斯,你为什么会谈及失败呢?现在,在整个意大利已经几乎没有能阻拦你们的军队了。”
从这些罗马人迫不及待希望角斗士攻打罗马的情况来分析,斯巴达克斯深切地感受到罗马内部的危机和矛盾,他现在觉得和喀提林合作也许是极其明智的选择,当他准备进一步和喀提林商量的时候,盖厄斯?安东尼却横插了一句:
“元老院不喜欢承认自己和奴隶作战,很多民众相互传言——斯巴达克斯被神明附体了,当执政官彻底被打败的时候,几乎罗马上层人士都坚持认为您是色雷斯的贵族,在您保护自己家乡的时候就已经有显赫的地位了,甚至有人,斯巴达克斯之前是色雷斯的王位继承人,但我从没听过色雷斯是个王国您能告诉我,是这样吗?”
斯巴达克斯了安东尼那殷切的笑容,充满期待的眼神,脑海里不由浮现出色雷斯的惨景,他是的确是梅迪部落的族长,的确有机会成为塞斯波里斯的王位继承人,可是在斯巴达克斯心中一直有渴望做一个自由人的愿望,他不追求任何地位和权势,也更不喜欢沽名钓誉
“我的部落在遭到罗马军团入侵的时候,我曾经号召过族人奋力抗争,至于王子一,那是没有的事,到底,按照目前罗马的法律,我还是个奴隶!”
盖厄斯?安东尼的脸上立刻浮现出失望的表情,眼神中略带一丝难以察觉的鄙视,他不断地重复着:“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喀提林似乎穿了安东尼的心思,他极不舒服地咬了咬牙,然后大声吼道:“够了!为什么问这么无聊的问题?!我了,我们都是奴隶!难道奴隶也有差别吗?斯巴达克斯和我们的目标一致那就足够了,得多少年前,现在的罗马贵族也全是很多流亡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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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克斯已经能清楚得到,喀提林与自己的随行人员并不是铁板一块,但他也到当喀提林发怒的那一刻,盖厄斯?安东尼很快便沉默了,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很难察觉的恐慌表情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以此明喀提林没有诚意,为了打破这尴尬的局面,角斗士首领微微一笑:
“这正明贵族并不是天的,而一切高贵品质也不是与俱来的,要赢得尊敬也不是靠家族的声望,老祖先留下来的荣誉,而是要靠自己的行动?尊贵的喀提林,你有着很多优秀的品质,我不认为你比任何守着自己祖先荣耀而沽名钓誉的贵族差那么一丝一毫!如果你愿意,完全可以干出一番功绩来,完成自己的政治抱负。”[搜索最新更新尽在;“是啊!”喀提林心头微微一怔,随即便兴奋地将手搭在斯巴达克斯的肩上,激动地,“让我们抛开这些无聊的话题吧,凭着你那战无不胜的角斗士大军的力量,只需几个月就可以出现在罗马城门口,而要做到这一点,却是很简单的事情,我们需要抛开一切种族和身份的观念,毫无间隙地联合在一起,正如我之前所,我们不都是奴隶吗?”
“终于走上正题了,哼!”埃若玛依着,瞪了一眼盖厄斯?安东尼。
“在这个问题上,七万名视死如归的战士已经和我达成了一致,他们时刻准备出现在罗马的城墙下呢!”斯巴达克斯一边着,一边注视着喀提林。
这个罗马贵族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激动、贪婪和凶狠的表情,他目光如炬地着角斗士首领,胸脯在急遽地起伏着:
“如果你可以付出这么多,我自然也不例外,我会集合很多和我一样的贵族,还有数万名失去土地的平民、甚至是奴隶、罗马竞技场的角斗士到那时元老院就会灰飞烟灭!”
这便是喀提林的谈判筹码,而此刻甘尼库斯却戏谑地笑了笑,失望地摆了摆手:“我们的战士明显比你们多,喀提林,你也是个聪明的人,应该不必在某些不得不谈的问题上遮遮掩掩,斯巴达克斯不在乎这个,但我们始终是有想法的!”
“那倒是真的!”卡斯杜斯会意地朝甘尼库斯点了点头,毫不客气地,“当我们合兵一处的时候,指挥权在谁的手里?按照罗马人的话,谁是领导者?谁了算?”
“——我只听斯巴达克斯的命令!”埃若玛依已经隐隐有些冲动了,他挥舞着拳头叫道。
“当然是战无不胜的斯巴达克斯领导我们咯。”喀提林微笑着不假思索地答道,似乎这些话他早就准备了。
“有被神明附体的斯巴达克斯领导,我们必将战无不胜。”塞姆普洛尼亚用几近崇拜的目光盯着色雷斯人,从她的眼神中不出一丝欺诈。
双方相互沉默了一会儿,这个时候,盖厄斯?安东尼终于忍无可忍了,他大声喊叫着:“我对朱庇特发誓,如果这样的话,我亲爱的喀提林啊,你就等着失败吧,等着沦为罗马的罪人!应为刚毅的拉丁民族在面对外来民族的入侵时总是会铁板一块,做不死不休的斗争,你将落得千古骂名!”
喀提林此刻显得很冷静,他微微一笑:“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到时候能给同胞们带来更大的实惠,你认为他们还会唾弃我吗?而且我又有什么理由错过这个拯救罗马的千载难逢的机会呢?”
“我不得不,喀提林!”库里奥此刻愤怒地喊道,“你这种做法是不符合荣誉的!尤其是在领导权的问题上!”
“呃各位听我。”比索以调解者的身份向前走了一步,“我不是反对斯巴达克斯掌握领导权,而是出于对大局的着想,如果领导权落在了喀提林身上,凭着他的威望和声誉,我们的事业将会顺利很多,因为这会让同胞们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和异族抗争。”
斯巴达克斯一直是在微笑着注视着争论的双方,直到比索委婉地表明了心中意愿后,角斗士首领以异常平静的口吻做最后的裁决:
“事实上,我希望喀提林能领导我们,因为只有这样才能避免大规模的流血冲突,因为罗马人更愿意承认自己是在和贵族打仗,而且愿意向贵族低头,这样我们就能轻易地结束战争,希望在庞培和卢库鲁斯的军团没有返回之前能完成这个宏大的目标,这是我最真诚的心愿,请不要推辞,喀提林。”
当斯巴达克斯完之后,两下的随行人员都唏嘘声一片,喀提林激动地握角斗士首领的大手:
“我对所有神明发誓,我,喀提林绝不是贪图权力的人,如果你的想法是出于对大局的全盘考虑,我也不会拒绝这个神圣使命当然,不可战胜的斯巴达克斯,你的人依旧由你领导,我绝不会强迫他们做任何事,我们所要做的只是希望让罗马人民和元老院知道,这场战争属于内战就行了。”
“这个问题真的不需要再讨论了。”斯巴达克斯微笑着摆了摆手,然后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两名随行人员,然后介绍道,“这位是塞利乌斯?穆瑞纳斯,他原是卡普亚人,先辈在步匿战争的时候帮助了汉尼拔,为了逃避元老院的制裁因此才逃避在了荒凉的山区,我希望达到目标之后,能恢复他们的身份、地位和财产,让他们光明正大地居到先辈活过的土地上”
接着,他又介绍了维布拉尔,最后补充道:“此外,阿普利亚的牧民所要求得到的权利也应该实现。”
喀提林郑重地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悲哀的笑容:“如果我们成功了,这个当然能办到,斯巴达克斯,难道你就只有这些愿望吗?”
“呵呵如果领导权的问题已经确定,那剩下的事的确很商量。”库里奥似乎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滔滔不绝地,“不光如此,他们还能得到更多,斯巴达克斯,你和你的追随者恢复自由和公民权的事情自然不用,而且更可以担任要职,享受美的未来,你们将变得富有、尊贵,受人尊敬。”
这句话并没有引起斯巴达克斯和他追随者的兴趣,角斗士首领微微皱了皱眉,脸上浮现出一丝悲哀表情:
“这不是我所渴求的东西,只希望罗马共和国的所有奴隶,凡是被铁链束缚的人能过上自由的活,让他们各自回到家乡去,这便是我唯一的愿望!”
喀提林的表情很复杂,他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委婉地:“斯巴达克斯,我极其佩服你的高尚人格,可是,自由是需要自己争取的我的意思是,我们一起建立新秩序,我们便有权利分享自由,但是,自由并不属于不劳而获的人,自由神也不会青睐他们?”
“难道他们不应该获得自由吗?!”斯巴达克斯有些愤怒了。
“世界就是这样,斯巴达克斯。”加比尼乌斯很自然地,“总得有一部分承受奴役的,这应该就是世界的规则,那些没有追随你的人又有什么资格获得同样的权利呢?”
“照我!罗马人也没有奴役别人的资格!!”埃若玛依咆哮了起来。
“哦,让我们都平静一下。”喀提林摆了摆手,随即再度按斯巴达克斯的肩膀温和地讲道,“你怎么还不明白呢?实话,我很佩服你之前获得的一系列胜利,事实证明,你和你的追随者都是不平凡的人,你们获得上述权利都是应该的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既然你一直是在为奴隶奋斗,但是为什么直到现在他们并没有全部加入你的阵营?你应该知道,整个意大利有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奴隶,可是你的队伍也只有七万人放弃吧,斯巴达克斯,人与人是不同的,这些冷漠麻木的人不值得你去关心,他们来必当如此,因为在他们眼里根就没有是非观念,没有正邪之分”
当喀提林完这番话后,斯巴达克斯竟然一时难以辩驳,他只是不断地:“总之,他们算是不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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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提林的随行人员几乎都赞成这个观点,唯有塞姆普洛尼亚,这个年轻的人一直在用纯净的目光打量着角斗士首领,她那美丽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内心似乎很矛盾,传统观念和自由观念正在她的内心深处激烈的斗争着,她刚要些什么,却被一段粗狂的声音打断了。
“我告诉你们为什么其他奴隶没有加入斯巴达克斯!”卡斯杜斯激动地吼道,“那是因为身为主子的罗马人用铁链锁了他们,用死亡威胁他们,这些不幸的人并不是各个都向我那样幸运地被斯巴达克斯解救!你们着吧,我们会释放所有的奴隶、角斗士,直到军队达到几十万的数目,那时候谁也阻拦不了我们!”
“让我们谈点现实的问题吧。”喀提林朝卡斯杜斯和善地笑了笑,“你们的想法都是很高尚的,你们全是可敬的人,但是残酷的事实不允许这个愿望被实现,不客气地,你们也没有足够的时间释放所有奴隶,正如我们的计划必须赶在庞培和卢库鲁斯的军团返回意大利之前迅速展开才能有足够的把握获得胜利,目前时间才是最紧迫的?”
角斗士首领果断地摆了摆手,用不容置辩的语气:“我的愿望很简单,不需要任何财产和地位,我只希望让其他身陷囹圄的人获得自由,喀提林,如果你真的有着一刻高尚的心,正如我第一次见到你所产的印象,你应该会答应这个条件,这样我们的奋斗才有意义,你的事迹也将被世代传唱。”
当喀提林为此而沉思,库里奥、比索、安东尼和加比尼乌斯嗟叹的时候,甘尼库斯等人的脸上便浮现出了失望的表情。
“唉”喀提林长叹一声,略带惋惜地着角斗士首领,“斯巴达克斯,你就是为这个目标战斗的吗?”
“现在是的。”斯巴达克斯补充道,“之前我的目标是向罗马复仇,摧毁罗马的暴政!而你呢?你为什么目标战斗?”
“我我也就是想清除罗马的污秽”
“啦,我很清楚了!”斯巴达克斯爽朗地笑道,“你依旧是受过拉丁教育,头脑中有着根深蒂固拉丁民族至上的想法,其他民族的人在你眼里也只不过是野蛮人罢了可是,我得承认,你比马尔库斯?卢库鲁斯的心灵要高尚得多,因为我和他的谈话只维持了几分钟。”
“啊!”
伴随着盖厄斯?安东尼的惊叹声,喀提林也显得很惊讶:“难道你只和当时的执政官聊了几句话吗?相比之下,我感到很欣慰。”
“马尔库斯?卢库鲁斯让我做叛徒,这个我绝对不会答应。”斯巴达克斯盯着喀提林,一字一顿地,“而你,比他要慷慨得多,实话,我是被你的信中所提及的内容打动了,可是你依旧不希望更多的奴隶获得自由,如果我答应了你,实质上也是对我事业的背叛,对我和七万名同伴和战友信念的背叛。”
“斯巴达克斯。”塞姆普洛尼亚用遗憾的语气,“你所提及的理想是无比高尚的,可是这也是任何罗马人办不到的事情,这已经超出了喀提林的能力范围??你想想吧,除过罗马,整个意大利,周围的其他民族难道没有人奴役人的现象吗?我们的世界就是如此,谁也改变不了但是我有一个疑问,你是怎么产这么伟大的想法的?”
斯巴达克斯向塞姆普洛尼亚投去了赞赏的目光,而且郑重地点了点头,他指了指自己的手臂,简单地回答:“正是因为这个奴隶烙印,你们是不了解奴隶的想法的,只要你当时在竞技场仔细地观察过我的眼神,你会不难发现其中的答案,皮鞭和酷刑只会让我们心中的火焰越燃越旺!”
这位高贵的子除了惊讶、同情、赞叹地着角斗士首领,便再也不出一句话来。
“可是”喀提林依旧不甘心地问道,“斯巴达克斯,如果你不愿意和我合作,恐怕我们双方也都再也没有如此绝佳的进攻罗马的机会了,你将来有什么打算呢?因为你的理想在任何地方都不会被接受的,因为你的理想和世界的规则是相互冲突的”
“那就战斗到死,这样就远解脱了,这样对我们来,怎么都是获得了胜利。”
当角斗士首领如此毫不犹豫地出这番话后,所有的人都感到震撼,而且也都很清楚,这次会晤已经宣告失败了。
“真是遗憾,遗憾”喀提林瘪了瘪嘴,失望地,“心怀荣誉和正义的人就这样死去,然后继续让人当政、不正义的现象充斥全世界吗?这样真是太不公平了,斯巴达克斯啊,你还是再考虑吧,我可以接受你的条件,但我不能保证实现它,只能尽最大的努力?”
就在这个时候,神庙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当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位孔武有力、长相威严的贵族急急地走了进来,他的几名随从在外面候着。
“喀提林啊!我对你已经过很多次了,甚至不惜把性命托付给你!我了,你终究能成为罗马的主宰者,你命中注定将完成伟大的功绩,实现伟大的理想和报负??可是,你现在就采用这种手段吗?”
“伦图鲁斯?苏勒(后来被西塞罗下令绞死)!你怎么来了?”喀提林惊讶地着这名贵族,然后声,“我不能错过这个机会?一切原因你懂得。”
苏勒了斯巴达克斯和他的追随者,象征性地点了点头,但是他只对喀提林:“我一直跟着你,是赶来阻止你的,赶快停止这疯狂、危险和鲁莽的行为吧!你这样做不但要身败名裂,而且将成为罗马的罪人,整个拉丁民族将世代唾弃你,你将远被视为叛徒!我不想评论斯巴达克斯的事业如何,我只希望你不要做这件蠢事,还是和他们各走各的道吧!你多少也是个贵族出身,不要做辱没祖先名誉的事情,要弄清楚斯巴达克斯是罗马的敌人!”
“啊,又是一个自负的贵族,呵呵??”甘尼库斯冷笑道。
“我不想阻止你们,也不愿和你们为敌。”苏勒着斯巴达克斯冷静地,“我还是奉劝一句,如果你为了自由,现在目标也快实现了,赶紧趁着庞培和卢库鲁斯没有回来离开意大利吧,至于罗马内部的事情,我们还是自己解决,即便失败了,失去了命也无所谓。”
喀提林依旧不愿放弃,而他却无法辩驳苏勒的话,因为这个贵族有着深刻的洞察力,字字句句就像短剑刺入心脏一般犀利。
虽然,双方还都在努力着,但谁都明白,斯巴达克斯和喀提林是终究无法走到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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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提林此刻矛盾极了,脸上的肌肉条子不断地颤动着,他那张总能将自己心事表现出来的脸清楚地告诉角斗士首领——这个罗马贵族内心崇高的理想已经完全被拉丁民族与俱来的自豪感淹没了。
“苏勒,你挽救了我,天啊,我是在做什么?这不是背叛神祗和祖先的行为吗?”喀提林失落而悲哀地自言自语着,向斯巴达克斯投去遗憾的目光。
“喀提林,你必须保持清醒!”唯有塞姆普洛尼亚抓他那肌肉隆起的胳膊,严厉地,“不要让感情淹没了理智!想想你的信念,想想你的处境!”
喀提林此刻哪里听得进去塞姆普洛尼亚的话,他淡淡地摆了摆手,无奈地叹了口气:“唉,什么都别了,我不阻拦不反对斯巴达克斯和他的追随者进入拉丁姆地区,威胁罗马的城墙,但我不能在其中穿针引线,绝不能!啦,就当什么也没有发吧,让罗马自自灭吧,就当我是个旁观者了?”
“苏勒得对,”盖厄斯?安东尼得意地拉着高傲的强调,“即便斯巴达克斯曾经是色雷斯贵族,这样的联盟也是不荣誉的,是背叛祖国的行为,更何况他不是我之前就了,这事行不通”
“闭嘴吧!安东尼!”塞姆普洛尼亚愤怒地瞪了一眼这个高傲的罗马贵族,随即满怀歉意地着角斗士首领,难为情地,“我希望大家都冷静一些,等一下再谈怎么样?喀提林现在被一些不必要的根深蒂固的感情因素困扰了,我保证他清醒过来的时候会后悔的。”
斯巴达克斯友地朝这位贵族点了点头,但也同样以委婉的语气:“我想大家都已经努力过了,这一切全是诸神的意愿,或许我们远不会走到一起,因为到底喀提林是个有着高贵出身的罗马人,而我们只是一群由不同民族组成的在罗马人眼里的野蛮人,不可改变的身份限制了我们的联盟,一切皆是命运的安排”
“了,斯巴达克斯,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了。”甘尼库斯冷冷地,“高傲的罗马人是远不会平等对待我们的,在他们眼里,我们还是奴隶和暴民呵呵,反正最起码喀提林要比伦图鲁斯和盖利乌斯谦虚、真诚得多,我们也聚散。”
“是啊,呵呵??”埃若玛依拍了拍塞利乌斯的肩膀,又了维布拉尔,“来你们的身份、地位以及所要求的权利都无法实现了,我们还是回到皮塞纳姆去吧,只有我们在一起才是平等的。”
“抱歉。”斯巴达克斯扭头着胡须斑白的塞利乌斯,眼神中流露出同情的目光,“我觉得我已经尽力了。”
然后,他又以同样的眼神了维布拉尔,然后满怀歉意地点了点头。
“我真的很抱歉,斯巴达克斯!”喀提林激动地走到角斗士首领跟前,愧疚地,“如果不是到你取得了一连串的不可能的胜利,我也不会清你们的价值;如果不是和你面对面交谈,我也不会清你和你的追随者的高尚灵魂我衷心地希望你最终能实现自己的愿望,获得真正的自由。”
斯巴达克斯脸上浮现出淡定的笑容,他握了握喀提林的手:“我们都有着经过淬炼常人不具备的能力,这不正是为了拯救身陷囹圄的兄弟吗?或许这是使命,也是命运,我祝愿你也早日实现自己的政治理想。”
??
就在这时,与伦图鲁斯?苏勒同行的几名随从忽然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地:“有大量的士兵赶了过来,就在台伯河对岸几百米外!”
“啊,喀提林!”卡斯杜斯气愤地吼道,“你暗算我们?!怪不得一晚上都的全是废话!”
“来我们角斗士和奴隶还是要和罗马人展开不死不休的斗争了,战场上见吧,罗马人!”埃若玛依取下战斧,恶狠狠地叫道。
“你们真的以为靠这种伎俩就能拦得竞技场战神?这无非只能给我们的武器增添一层鲜艳的染料罢了!”甘尼库斯嗜血地笑道,“我保证今天有数百人要死在我们的剑下,莫非你们今天也等不及了?!”
塞利乌斯和维布拉尔失望极了,他们不断地摇头叹息,用更加仇恨的目光等着喀提林等人,唯有斯巴达克斯显得很淡定,向喀提林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啊!是谁做出这种卑鄙的事情?!是谁?!我对朱诺神发誓,这大大地诋毁了我卢奇乌斯?谢尔盖乌斯?喀提林的名誉!”这个令罗马畏惧的人发起怒来显得更疯狂、更嗜血,他紧握着拳头,用质问的目光扫视了一遍随行者,除过苏勒和塞姆普洛尼亚,“我讨厌告密者,而且发誓这个人将逃不过我的怒火!”
“别这样!”苏勒询问了一遍自己的随从后,对喀提林,“样子是佩鲁西亚的守备军!别先怀疑志同道合的朋友!冷静一些”
“是不是白天有人到了你们的行踪?”塞姆普洛尼亚冷静地问斯巴达克斯,“或许是当地的农民向佩鲁西亚行政官告了密也不定。”
“别扯了!”卡斯杜斯吼道,“罗马人的诡计我一眼就能透,不用再伪装,即便有人到我们,又怎么能一眼认得出来?你们还不让路?是想打一场吗?!”
“不定有人在竞技场见过你们呢!”塞姆普洛尼亚并没有动怒,而是一会儿着角斗士首领,一会儿瞅着喀提林,“这是误会!喀提林绝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斯巴达克斯表示自己很信任喀提林,他再次郑重地点了点头,着对方那愤怒的脸:“我要走了,喀提林,但愿神明保佑你,光荣与荣耀伴随着你!”
“最赶紧走。”加比尼乌斯用不屑的语气,“别让其他人见我们在和罗马的敌人会晤!”
“你话心些!不然我割了你的舌头!”卡斯杜斯准备伸手抓对方的脖颈。
“够了!”角斗士首领果断地拦了愤怒的卡斯杜斯,随即带着五名指挥官和三位角斗士便走出神庙,戴上了斗篷。
“斯巴达克斯!”喀提林悲哀地转过身,顿了顿,随即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有些不情愿地,“如果??你不打算进攻罗马,那就赶快离开意大利吧,元老院已经派出卡西乌斯?隆基努斯在波河流域组建军团,准备阻拦你们但我依旧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祝你运,战无不胜的斯巴达克斯。”
“也祝你运,尊贵的喀提林。”斯巴达克斯感激地点了点头,“再见。”
“再见。”喀提林失神地答道。
随即,他拉着沮丧的塞姆普洛尼亚,很快便和自己的随行人员消失在了黎明前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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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斯巴达克斯和喀提林几乎怀着同样的遗憾离开朱诺神庙后,他们便都意识到角斗士大军和罗马之间是不可能和平共处的,双方唯有在战场上杀个你死我活、直到另一方彻底灰飞烟灭才肯罢休。可以,在起义者和罗马两者之间必须有一个彻底消失,在这场较量中,既没有胜利者,也没有失败者,只有唯一的存活者!这就是这场战争最终的结果。
一共九名角斗士都骑着战马疾驰在台伯河畔的乡间道上,当他们路过一片树林的时候,却听见了一个贪婪的声音:
“呐!就是他们!角斗士!斯巴达克斯就在其中!”
随即树林中便传来一阵喊杀声:“——围他们!干掉斯巴达克斯!”
顿时,足足有一个百人队从树林里冲了出来,当他们见斯巴达克斯身边只有八个人的时候,便像阿喀琉斯一般无所畏惧地发起进攻。
“现在还相信这些罗马人吗?!”
“全是可恶的毒蛇!”
“罗马人只希望我们全部死掉!”
斯巴达克斯显然被包围了,他和往常在战场上一样高举着两把色雷斯弯剑,发出雷霆般的咆哮:
“——把他们全部杀掉,一个不留!”
“——哈哈!”埃若玛依狂暴地挥舞着战斧,对斯巴达克斯喊道,“这点人根不够杀,在维苏威的时候,我们每个人可都几乎杀了五十个罗马人呢!”
“了,最赶紧解决掉这帮自负的家伙!”
在狭窄的乡间道,显然是不适合战马奔跑的,角斗士们全都跳下马背,组成一个半圆阵形,咆哮着展开了无情的杀戮。
这些城市守备军哪里挡得角斗士首领们的狂暴攻击,不到几分钟,见有二十多个战友惨叫着倒在田野后,士兵们便开始仓皇撤退,再也没有战斗的信心
与此同时,百夫长吹响了号角,一边逃命一边喊道:“——斯巴达克斯就在这里,快过来吧,战友们!他们只有不到十人!”
“你往哪里逃?”卡斯杜斯捡起一柄罗马士兵丢弃的标枪,奋力一掷,随即田野中便传来一声惨叫。
“——啊!”
此时,这些败兵已经跑远了,当卡斯杜斯发现自己杀死的不是百夫长而是一个年轻伙子的时候,多少显得很遗憾。
这正是那天和一帮农夫闲谈的伙子,他一直倾听着那名老者的分析,自己却假装不赞成这样的想法,随即,他就跑到村里唯一的退伍军人家里,经过这个残废军人对斯巴达克斯的一番描述后,他欣喜若狂地前往佩鲁西亚告了密,想领一大笔赏钱,没想到搭上了一条年轻的命。
在行政官得到这个消息后,他并不知道斯巴达克斯和喀提林的密约,以为是这个角斗士首领亲自来侦查地形,准备在不的将来攻打佩鲁西亚?很明显,佩鲁西亚的守备军早就在四周埋伏了起来。
当斯巴达克斯等人冲破了三次围堵之后,他们来到了宽阔的平原上,准备立刻踏上弗拉米尼亚大道,径直与阿塔西亚的骑兵军团汇合。
就在这个时候,迎面传来了沉闷的马蹄声。
“——我对不准士兵后退的朱庇特发誓,谁要是敢逃跑,我第一个杀死他!斯巴达克斯就在这里,干掉他赏赐将是极其丰厚的!”
“——该死!”
“——人太多了!”
“——撤退,往路上撤!”对面足足有几百个骑兵,听那命令声可以断定佩鲁西亚的行政官也亲自到了,斯巴达克斯果断地带着大伙朝路上撤,准备在那里占据一处高地,做长的抵抗。
“这就是轻信的代价!”埃若玛依抱怨不停,“如果死在这里岂不是太窝囊了,在雷神奥丁的面子上,你们保护着斯巴达克斯先走,我抵挡一阵子!”
“角斗士首领绝不能在这里倒下!”卡斯杜斯等人也不愿离开,而是死死地护在斯巴达克斯身旁,对那三名被喀提林赐予自由的角斗士,“你们去找阿塔西亚的骑兵军团”
即便这三名角斗士认识阿塔兰特,能顺利地联络到骑兵军团,估计斯巴达克斯等人也难以支撑几个时,因为骑兵军团正驻扎在二十英里之外?
当斯巴达克斯他们占据了一处山丘的时候,便抛弃了马匹,准备迎击罗马人一次次的进攻。
可是,就在这时,黎明前的光辉已经照亮了秋季的田野,斯巴达克斯发现大批的罗马士兵正在往这里聚集,而那三名可怜的角斗士早就倒在了血泊之中,他们的战马已经被罗马人牵走了?
“——斯巴达克斯,我们被包围了!”
“——足足有一千多人呢!”
“——事实证明,罗马人是不可信的!我早就这样过了!”
指挥官们怒气冲天地盯着缓缓逼近的罗马士兵,用身体将斯巴达克斯护,但角斗士首领很快就把他们推开了。
“我没这么脆弱,卡斯杜斯,甘尼库斯,如果你们得起我,那就守护我的侧面吧,就像在竞技场一样。”
“——战斗到最后一刻!”
当角斗士们发出狂野的咆哮声时,罗马士兵们也鼓足了蛮劲,组成密集的队形,发起了压倒式的进攻!
行政官在战线后面激动而野蛮的促催着,呐喊着,眼神中闪耀着兴奋的火花:
“——都给我勇敢一些,只要捉斯巴达克斯,我们的功绩就胜过执政官了!只要杀死他的任何一个助手,我们的功劳也可以和剿灭克里瑟斯的盖利乌斯执政官相比肩!冲啊,战神之子,谁敢后退,我立刻送他去见可怕的普鲁托!”
“——呀!!”斯巴达克斯一直冲杀在最前面,顷刻之间,三名罗马士兵不甘心地倒下了,随即,战友们也和罗马士兵展开了玩命的厮杀。
罗马士兵的鲜血溅在了角斗士的脸上,他们就这样组成一道牢不可破的弧形战线,在不到十分钟内,就已经杀死了接近一百名训练不足的罗马士兵
然后,更多的罗马士兵却从山丘的另外几个方向涌了上来,他们已经成功地完成了侧翼包围,来一切都该结束了,如果不能杀出一条血路,斯巴达克斯等人就会全部阵亡!
满脸是血的斯巴达克斯在顺手杀死了两名士兵后,重新做了一番部署:“甘尼库斯,埃若玛依,你们守在我的左侧!维布拉尔,卡斯杜斯,守护右翼!”
然后,他对塞利乌斯声:“你就在我的旁边,只要我还活着,你就不会倒下。”
“斯巴达克斯”塞利乌斯感动地,“我让你失望了真不该劝你来和喀提林会晤,那时我真的动心了”
“是喀提林让我失望了,是我把你们都带进了死路!”
着,罗马人的总攻开始了,他们相互拥挤着发起了凶猛的冲锋,争先恐后地想要活捉或者杀死角斗士首领,而却也无一例外地死在了色雷斯弯剑下几分钟后,后续的罗马士兵几乎是踩在战友的尸体上战斗的,埃若玛依和卡斯杜斯的嗓子发出沙哑的咆哮声此时,清晨的第一丝曙光已经照射在了染满血迹的山丘上。
斯巴达克斯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了,而他却以为地发现罗马人开始乱纷纷地后撤,连行政官都开始不顾一切地奔跑,他的脑海里依旧回荡着喊杀声和武器的碰撞声,却忽视了沉重的马蹄声和战马的嘶鸣声
“——斯巴达克斯?”阿塔西亚一边奋力砍杀了罗马士兵,一边寻找着角斗士首领,“——斯巴达克斯!”
超过五千名凶猛的角斗士骑兵已经在战场上开始收割城市守军的命,不到一刻钟的功夫,这些不够资格的士兵很快就彻底奔溃,争先恐后地逃跑
原来,这个经验丰富的角斗士骑兵指挥官一直不信任喀提林,他早就派出了精明的侦察骑兵,得知佩鲁西亚的行政官布下了伏兵,而他则整夜加速疾驰,这才在关键时刻赶到了战场。
当阿塔西亚将一颗头颅丢到斯巴达克斯脚下的时候,他才知道战斗结束了。
“行政官的头颅能不能换回我们对喀提林的信任?”阿塔西亚激动地吼道,“斯巴达克斯,如果你死了,即便给我一千个行政官的头颅,这又有什么意义呢?你应该明白,我们和罗马人之间是没有任何妥协余地的,唯有在战场上才能解决问题!”
虽然斯巴达克斯依旧相信喀提林的诚意,但无论怎么,角斗士和罗马人的仇恨因此越来越深了这一次会晤不但没有起到任何实质性的效果,反而大大地增加了双方的仇恨,这已经达到了不可化解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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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鲁西亚的行政官和守备军不但没能击杀角斗士首领,反而全都送了性命,这在斯巴达克斯一行回到皮塞纳姆的几天后,便早已经在意大利中部引起了深度恐慌,甚至罗马元老院也清晰地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虽然这一切仅仅是个巧合,佩鲁西亚并没有落入起义者的手中,可是这一事件所带来的恶劣影响也是极其严重的?
因为几乎整个意大利的居民都知道角斗士大军此刻停留在皮塞纳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佩鲁西亚的守备军和行政官会一夜之间死在角斗士的剑下,这在他们来几乎是难以置信的,从那一刻起,很多人都认为斯巴达克斯不是被神明附体就是一个可怕的怪兽,这使得斯巴达克斯的名字显得更恐怖更具威力这么吧,经过这次偶然事件后,意大利中部,甚至整个拉丁姆地区的居民都陷入了人人自危的状态,他们担心七万角斗士大军一夜之间杀入自己的领地!
唯有喀提林和他的随行人员明白其中的真相,当他们返回罗马城的那天的午后时分,街道上已经挤满了惶恐不安的人群,他们有的去神庙祈祷,有的则一律朝一个方向拥挤,那就是——战神马尔斯广场,而喀提林等人正顺着弗拉米尼亚大道进入罗马城,不用挤就可以凑个热闹,因为人群是和他们相向而行的。
保民官们努力维持着秩序,为另一名身份显赫的人营造演讲的条件,当愤怒的民众逐渐安静下来后,就喀提林身旁不远处的一个中年男人如响炮一般首先打破了寂静。
“——同胞们!兄弟姐妹们!让我们现在忍着性子再听听只会夸夸其谈的人有什么高见!”
接着,数十人、数百人开始挥舞着拳头,一致发出愤怒的吼声:“——点什么吧!”
“——市民们,请不要激动,我们应该保持理智,不要被一时的黑暗遮蔽了眼睛,阿波罗依旧在倾洒着慷慨的光辉,一切形势尽在掌控之中”
一位穿着宽袍紫边的元老院议员(喀提林等人目前无法断定此人身份,离得老远也只能判断对方是个元老)尴尬地摊着双手,似乎准备让场面恢复平静,但他的话只了半句就被咒骂声、抱怨声和唏嘘声淹没了。
“——这也叫见鬼的‘掌控’?!”
“——梅内尼乌斯的死怎么解释?!”
“——这也叫‘偶然’吗?!”
“——讲点有用的吧!”
泰塔斯?梅内尼乌斯就是佩鲁西亚的行政官,他的死已经在罗马城引起了足够的恐慌,斯巴达克斯的名字已经被拉丁居民畏如雷霆!
“哦??真不幸,梅内尼乌斯绝对是共和国的烈士,他将被我们远牢在心,他的家族将受到应有的尊敬。”
当喀提林发出这番感慨时,周围的人立刻发现了这个令人敬畏的罗马贵族,不约而同地欢呼起来:
“——神赞美您,尊贵的喀提林!”
“——您能来这儿,真是再不过了”
“——这真是神的赐福!”一名年老的祭司情不自禁地喊道,“在这个危难时刻,我们竟在这里遇到了勇敢、坚毅的喀提林,这真是赐福!”
当喀提林和他的随行人员和热心的市民打过招呼后,他便假装什么也不知道,跟这么祭司聊了起来,细致地询问事情的经过?
“您难道没在罗马吗?天啊,这么大的事情您竟然不知道!”祭司惊讶地着喀提林那表情丰富的脸,讲述了佩鲁西亚发的事情,然后声,“现在一切迹象证明,斯巴达克斯将会进军罗马,七万野蛮人将要震撼罗马的城墙,这真是自汉尼拔以来罗马从未面临过的浩劫啊”
“我承认斯巴达克斯对战争很热衷。”喀提林皱了皱眉头,装作自己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然后他淡定地笑了笑,“不过??到底他还是个野蛮人,他的军队是无法撼动罗马城墙的,在国家危难时刻,奎琳努斯的子孙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现在我们需要保持淡定,你也一样,去向神明祈祷吧。”
随即,喀提林微笑着补充了一句话:“当斯巴达克斯在佩鲁西亚作乱的时候,我正和我的朋友们前往亚雷提乌姆探访一位友去了,幸运的是,这个地区的居民可比我们的同胞淡定多了,怎么这也是一种品质对了,是谁在讲话呢?”
“您这样,我心里踏实了许多。”祭司随即往演讲台上瞟了一眼,失望地,“是执政官伦图鲁斯?克劳迪安努斯。”
“真是自找羞辱。”盖厄斯?安东尼戏谑地笑道,“我要是他,就不会跑到这儿出丑!”
“那是市民要求他来的。”祭司解释道,“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斯巴达克斯将进攻罗马,因此要求执政官在这里表个态。”
这时候,伦图鲁斯开始讲话了,他的语调除了少了一丝骄傲,依旧是那样的富有激情、充满自信。
“——不要担心!斯巴达克斯现在已经是瓮中之鳖,他之所以停在皮塞纳姆,是因为前往高卢的道路被阻拦,而且他又不敢立刻攻打罗马,才导致了这场悲剧的发!让我们理智一点,我觉得这只是斯巴达克斯的伎俩,他希望我们这样惶恐不安,然后又像在维苏威一样发动突袭,我们要做的就是坦然面对,前往不能自乱阵脚!”
当伦图鲁斯这样分析了当前局势之后,民众们稍微安静了一些,随即有人问道:“那接下来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对付野蛮的角斗士大军?!”
“——是啊,七万人呢!怎么办?!”
“有很多办法!”伦图鲁斯淡定地,“不调回庞培和卢库鲁斯,仅凭我们自己就可以保护罗马!不用我,大家也知道,每个罗马人都是优秀的战士,我们可以立刻武装十万人来,那时候,这些野蛮人就会感到后悔,而且我保证罗马的城墙就是他们的坟墓!因为没人能攻破罗马,即便汉尼拔也都不敢这样想,何况斯巴达克斯,曾经附属军团的一个逃兵,巴齐亚图斯的一个角斗士?!按我,就让他们放马过来吧,我们就在这里和斯巴达克斯战斗,直到把他钉在十字架上为止!罗马恒!”
“——得对!”
“——罗马是无法攻破的!”
“——我们可以自己保护自己!”
伦图鲁斯善于把握心理的特长在这里得到了充分的发挥,他知道民众也只是为了寻求心灵上的慰籍,而他的一番话正在了热心市民的心坎上实在的,这场演讲来就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伦图鲁斯这样做也只是为自己解了围而已。
“哼,真是落人笑柄!”伦图鲁斯?苏勒鄙视地瞟了一眼执政官,然后恶狠狠地,“我真希望他在伦图拉被斯巴达克斯围攻和追杀的时候,也能如此自信!真是不知廉耻!”
“他现在已经颜面扫地了,只求自保而已。”塞姆普洛尼亚并不热衷这样的言语攻击,倒是希望执政官能安抚罗马市民的焦躁情绪。
“我希望他被石块打死!”加比尼乌斯比苏勒显得更愤怒,他拉了拉喀提林的衣襟,不满地,“这样的废物也就是靠着财产和出身获得执政官席位和领兵出征的权力,这真是太可恶了!想想吧,喀提林,他损失了这么多士兵,却没有受到制裁,而我们的债权人每次都会仰仗法律没收我们的土地收取利息,这真是太不公平了!”
“如果让喀提林领导这场战争,准保三个月内获得胜利。”库里奥凑到两人中间,也发泄着自己的不满,“只是因为你的财产不足,无法跻身元老院要职,实在的,我真希望斯巴达克斯能一次次地打垮任何阻拦他们的军队,甚至是庞培和卢库鲁斯!”
“你们声些。”喀提林压低声音,低着头,“就算元老们一齐求我,我都不会去领导这场战争,因为就目前的形势,而且就我们对斯巴达克斯的了解,你们还不知道吗?起义者现在是铁板一块的,只要他们内部没有矛盾,任何罗马军队都无法打败他们,这对我们来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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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政官伦图鲁斯的演讲还算成功,他抚慰了大部分民众焦躁不安的心,已经有很多人转身离开会场,唯有少部分人依旧不愿意离开,这类人不是对伦图鲁斯的失败极其怨恨,就是用这种方式表达对元老院当局的不满但就大体而言,伦图鲁斯可以结束演讲,离开会场了。
“真是可笑,可笑!”苏勒对喀提林,“难道一场战争靠几句甜言蜜语,不现实的承诺就能解决吗?现在的罗马已经成为贵族欺骗民众的会场了,让伦图鲁斯带着这些话去安慰他老婆吧,或许以此安慰他的情人也不错,最起码能换回香吻一枚!该死,恶心的家伙!”[搜索最新更新尽在;“啦,你到情人,我倒想起了一个倒霉的人。”盖厄斯?安东尼幸灾乐祸地微笑着,“你们听过奥雷尼亚吗?她是梅塔蓬托有名的交际花,曾经就是伦图鲁斯的情人。”
“那一次斯巴达克斯袭击了梅塔蓬托,不是在几千遇难者当中就有这个尤物吗?”喀提林的眼睛一亮,随即脸色又阴沉了下来,“这也算是一个趣闻吗?太过时,太平淡了!”
“不,不”安东尼神秘地笑道,“你们真不知道啊,她不是死在斯巴达克斯手里的,你们都听着,我对维纳斯神发誓,是伦图鲁斯亲手拿她作个挡箭牌。”
“哦,可怜的人”塞姆普洛尼亚脸上浮现出了同情的神色,“又一个罗马**的牺牲品。”
“你怎么知道的?”苏勒严肃地着安东尼那人一般细腻的脸,“我听你话的语气像是要控告罗马执政官,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不要乱讲。”
“我怎么能乱呢?”安东尼瞟了一眼苏勒,随即只管对喀提林解释,“在罗马,消息是最流通的商品,也是最昂贵的商品,虽然我事但也不会去花这个冤枉钱,告诉你吧,我的一个奴隶听见几个士兵的谈话了!都不要喊,我先对万能的朱庇特发誓!”
“你确定?”喀提林着死死地用他那有力的手抓了安东尼的胳膊,“如果真是这样,这个家伙的日子可就不过了,我有办法对付他,让他的腰包底下漏个洞,流到我们的餐桌上来!不过你倒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不拿一个士兵做挡箭牌?伦图鲁斯这样色的人怎么舍得呢?”
“那还不简单?斯巴达克斯杀进了梅塔蓬托竞技场,据是营救被判了死刑的塞多留的党羽,在那个时候,奥雷尼亚羞辱了他”
“于是他就被激怒了?起了杀心?”塞姆普洛尼亚瞪大了眼睛,随即诅咒道,“当初他真该被斯巴达克斯的弯剑砍死!”
“咯,我知道该怎么对付伦图鲁斯了。”喀提林立刻对他的随行人员声,“这件事交给安东尼来办,你去告诉他,就我知道这件事,如果要堵我的嘴,就必须向我支付一万个赛斯退斯,然后接受我向他提出的十万赛斯退斯贷款,否则三百多个角斗士将会出现在他的庭院中,而且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罗马城??当然,你就是你偶尔听见我和其他人的谈话,可不能是我直接告诉你的。”
“知道,我又不是傻子。”安东尼再次将得意的目光投向演讲台上的伦图鲁斯。
“这样做合适吗?”塞姆普洛尼亚疑惑地着喀提林。
“怎么不合适?!”喀提林愤怒地盯着伦图鲁斯的身影,扭过头解释道,“我巴不得这些人一夜之间全部破产呢!巴不得他们的黑心肠全部斯巴达克斯的角斗士挖出来呢!”
这时,马尔斯广场上已经鼓噪声一片,早就淹没了喀提林等人编制的阴谋。涌动的人群忽然停了,大部分的人又拥挤着回到了原处,而执政官则侧着身子目光投向了一名衣着华丽的贵族。
“——光荣的克拉苏!!”
“——慷慨的克拉苏!”
这惊天的欢呼声首先是从那些打心底里反感伦图鲁斯的人口中喊出来的,他们一见克拉苏的身影,便希望接下来上演一出戏。
演讲台上,伦图鲁斯诧异而不安地盯着克拉苏,自觉地让了几步,不得不象征性地打个“热情”的招呼,因为对方首先开口了。
“——伟大的伦图鲁斯啊!在这里遇见你真是无比荣幸!”克拉苏带着几个家奴很快走到执政官面前,然后他一面保持着他那独特的微笑,一面声,“真是伟大呀,三万士兵被你丢得干干净净,几次败在斯巴达克斯手里,我真该祝贺你,哈哈哈”
“你很幸灾乐祸吗?”伦图鲁斯侧过身面向着广场的群众,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你认为这表示你的机会到了?”
“我的机会?”克拉苏笑得更灿烂了,“如果不是你的失败,我哪儿来的机会?这是意味着任何有能力的人都有机会了,有机会尽一个公民的责任。”
“有机会成为独裁者还是尽责任?”伦图鲁斯也不甘示弱,他已经缓过了神,开始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我问心无愧,虽然失败了,也是竭尽全力,而且心无鬼胎。”
“哈哈哈哈”克拉苏仰头大笑,随即盯着伦图鲁斯的眼睛一字一顿地,“来克劳迪安努斯家族脸皮厚的传言是真的,直到现在还大言不惭??”
“你到底想怎么样?”伦图鲁斯强压怒火,依旧正视着群众,不克拉苏一眼。
“我你下不来台,来帮你一把。”克拉苏拍了拍伦图鲁斯的肩膀,向群众热情地打过招呼后,扬声道,“执政官的话我也全听见了,多么慷慨激昂,富有激情啊!但是,这绝对是不符合荣耀的!”
“克拉苏!”伦图鲁斯气得想走凑了一步。
“怎么?打了败仗还怕人?不过你也不用害怕,我不会在这里拆穿你。”克拉苏随即继续发表自己的演讲,“在我的印象中,罗马在对抗名副其实的大国强敌时才会宣布紧急状态,而斯巴达克斯只不过是个奴隶,面对一群野蛮人,总不至于优秀的罗马人全副武装起来、夜不成寐、惶惶不可终日!我向你们保证,斯巴达克斯绝不会向罗马进军,即便来了,我们依旧有军团保卫家园!”
“——伟大的克拉苏,你给了我们希望!”
“——请你肩负起将军的职位,打败斯巴达克斯!”
克拉苏故作谦虚的摆了摆手:“我希望如此,因为这是我作为一个罗马公民的责任,但是目前情况并没有这么糟,或许是我们的执政官伦图鲁斯被斯巴达克斯打怕了,才在这里撒播恐怖言论,以此挽回自己的声誉我绝不这样做!我只会拿出行动来证明谁才是真正的勇士,谁才是名副其实的懦夫”
这个时候,受到巨大羞辱的伦图鲁斯,脸色极其难,他已经趁着民众赞美克拉苏的时候一步步地在卫兵的陪同下悄悄离开了会场,自始自终没有人注意他的去留。
而克拉苏在这个时候却继续实现自己的目的,一面树立个人的威望,一面为他的友卡西乌斯?隆基努斯贴金,当他向民众许诺山南高卢总督将有能力打败斯巴达克斯的时候,马尔斯广场沸腾了,因为大多数人都知道隆基努斯的英勇、智慧和刚毅精神,大家庆幸罗马在这个时候迅速再次组建了一支军队,于是,躁动不安的心终归平静。
散会后,喀提林早就在等待克拉苏了,他微笑着:“在几分钟内,你就打败了一个执政官,真是恭喜你了。”
“知道为什么吗?”克拉苏和喀提林握了握手,“民众喜欢开幕胜过落幕。”
“我希望终有一天你能亲自打败斯巴达克斯。”
“那我也希望到时候你能助我一臂之力了。”克拉苏再度和喀提林握了握手,便带着家奴离开了马尔斯广场。
“罗马城内现在已经到处弥漫着克拉苏的钱币味!可恶的暴发户!”苏勒怒视着克拉苏的背影,咬牙骂道。
“斯巴达克斯会教训他的,顺便让他的钱包松一松。”喀提林完,带着自己的随行者便绕过几个街巷,消失在了竞技场的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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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斯巴达克斯与喀提林会晤,角斗士大军停留在皮塞纳姆这一段时间内,山南高卢总督卡西乌斯?隆基努斯丝毫没有放慢战前准备工作的进度。他不但聚集了三千左右数量的角斗士作为名义上的辅助军队,而且还将他们按照罗马军队的编制分为大队、中队和第一百人队(人数是其余百人队的两倍,起着楷模的作用),挑选优秀的角斗士担任大军官此外,他还公开招募志愿者,有特殊才能的人将另行赏赐。
可以,隆基努斯的军队已经逐渐成型,短时间内就完全有能力和斯巴达克斯的七万军队决一死战。
傍晚时分,摩提那城内的居民都按照新总督制定的规则各自回到家中,因为他们怕自己被隆基努斯的士兵抓,投入监牢。在一处奴隶市场上,一位目露凶光、表情阴冷的人依旧在漫无目的地转悠着,他用仇恨的目光注视着周围的一切,全身用黑色的粗布衣包裹着,外面套着宽大的斗篷,几乎遮了他大半张脸,唯有那雪亮的眼睛和尖尖的鼻子暴露在外?
“喂!”正在收摊的奴隶贩子不经意地和他打了个招呼,“你应该是个外来人,显然不知道这里的规矩!”
“什么规矩?”那人将斗篷耸了耸,正露出嘴来。
“嗯,一听你就是外地人。”奴隶贩子和陌人的眼神刚一碰触,便感受到莫名的恐惧,他随即笑了笑,“赶快找个地方歇个脚,如果你怕花钱,就去便宜的旅馆或者最差的妓-院,我可以告诉你具体方位??但不要在这里晃悠,心被士兵抓进大牢!”
“我来这里不是花钱的,实话,一个铜板都没有!”陌人似乎厌烦了,他瞪了奴隶贩子一眼后,便将目光落在奴隶的身上,“这些人闻起来臭死了,是来自莱茵河两岸的?你买这些人做什么?真没眼力!”
“呵呵那才明你是个白痴。”奴隶贩子放下手中的活儿,走近一步,“这些人全都能打能杀,我可以卖给新总督隆基努斯赚个价钱。”
“按照什么价位?隆基努斯要这些奴隶干什么?”
奴隶贩子神秘地声:“作为角斗士卖掉,利润绝对翻倍。”
“真是笑!”陌人摇了摇头,指着这些奴隶评价道,“他们只要拿起武器就会立刻露出破绽。”
“隆基努斯才不管这些呢,你个笨蛋!只要能打,就按照普通角斗士的价格购买,我已经个总督做了几次这样的买卖了了!你赶紧走开,别这些丧气话,否则我会立刻告诉士兵,你是斯巴达克斯派来的间谍。”
“是吗?”陌人忽然脸色一沉,顺手掏出匕首,便刺入了奴隶贩子的腹。
“——啊?”
陌人已经用右臂将垂死之人的脖子扼,左手捂了他的嘴:“如果斯巴达克斯的间谍真的来了,你恐怕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
奴隶贩子手下的几名助手准备扑过来扭打,却被陌人那死神一般的目光镇了,他将奴隶贩子的尸体抛在地上,凶狠地咬牙喝道:“识相的话,赶紧滚开,至于你们要不要去到总督那里报案,那是你们的事!”
当这几个助手回过神,一步三回头地着陌人,最终撒腿逃跑的那一刻,杀人者便熟练地捡起链锁,拉着十几个奴隶呈一条线朝着贸易堂走去。
??
“你是什么人?!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街上转?”杀人者被一名骑兵指挥官拦了。
“我是个奴隶贩子。”
“按照新总督的规定,你现在被逮捕了!”完,几名步兵便将杀人者围了。
“——你们最给我滚一边去!”当士兵要伸手捉他的时候,杀人者忽然厉声暴喝,“我正是去找卡西乌斯?隆基努斯的!如果你们耽误了我和总督的事情,心你们的脑袋。”
“你竟敢直呼总督的姓名?”骑兵指挥官已经被镇了,但他表面上没有示弱。
“我不第二遍。”
“你见总督大人有什么事?”
“那不是你关心的问题,如果你知道了可能命不保。”
“带他去见总督。”骑兵指挥官不敢怠慢,只对几名步兵吩咐了一声,便去别处巡逻了。
总督得知这个消息后,显得有些震惊,他主动在二楼的台上,等候这位奴隶贩子。
杀人者带着十几名奴隶终于出现在庭院中,他松了松斗篷,将脸完全露出来,然后微微仰了仰头,象征性地鞠了一躬:
“我来此拜见卡西乌斯?隆基努斯,山南高卢的总督。”
“我就是。”隆基努斯严肃地审视着陌人,“你有什么事?听你的口气很大,我倒要你的事和口气是不是很相称,否则我立刻把你关进牢狱。”
杀人者向四面了,然后神秘地:“我请求借一步话。”
“凭什么呢?”隆基努斯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
“就凭我可以帮助你打败斯巴达克斯。”杀人者完,便一眼不眨地盯着总督。
隆基努斯考虑了一下,便对庭院的士兵摆了摆手:“都退下!”
然后,他才带着几名贴身随处走到了庭院中。
“可以了,这里没有外人。”
杀人者微微一笑:“呵呵首先您要表达一番诚意,我现在身无分文,只希望把这些奴隶能按最普通的价格卖给您。”
“既然你是奴隶贩子,怎么又身无分文呢?”隆基努斯严厉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凶杀犯,我杀了奴隶贩子,顺便把他的货也带来了。”杀人者显得异常淡定,“至于我的真实身份,那也属于绝对机密,不能在这里透露,我希望总督大人先表达诚意,我再为您奉上大礼。”
总督犹豫了很,最后对随从打了个手势:“诚意可以表达,等你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就会立刻领到第一笔报酬。”
随从们将奴隶带下去后,一位贴身保镖解除了杀人者的武器后,便示意他跟着总督进入会客的密室。
“早就听卡西乌斯?隆基努斯是个非比寻常的人,今天一见还算没令我失望。”杀人者走进密室后,便反客为主地给自己真了一杯酒,自顾自地一饮而尽,不断地发出赞叹,“这玩意儿最起码是珍藏了十几年的陈酒,估计那时候马略还在罗马连任执政官呢!”
“你是个罗马人?”总督诧异地问道。
“那是先人手里的事情了,我一出就在塔林敦,讨厌罗马那拥挤的城市,呵呵”杀人者此刻又开始肆无忌惮地观赏密术的布局,根不正视隆基努斯。
“我们先不提这个。”隆基努斯打了个中断的手势,“就凭你杀了人,我便可以立刻将你拿下,你要靠什么为自己洗刷罪名?”
“因为我将帮你打败斯巴达克斯,这样大的功劳足以洗刷掉杀死一个骗子的罪行了吧?”杀人者终于正视总督一眼,然后不再话。
“既然你不自己的想法,我就只能把你送到监牢里去了。”
杀人者根不在乎总督的语气和表情,他只是将斗篷脱下,然后走近总督一步:“你仔细,我眼里还有没有恐惧?还有没有对活的一丝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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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一个手势就杀了你,不过我还是打算给你一次机会。”隆基努斯盯着杀人者,一字一顿地,“我知道你的意思,出你的条件吧。”
“——啊!终于呵呵。”杀人者咧嘴笑道,“慷慨的隆基努斯终于给我谈条件的机会了,真是让我苦等了一番。”
杀人者来回踱着悠闲的步子,如数家珍般地:“对于我这样一无所有的人,来是不关心外面世界的琐碎事情的,不过斯巴达克斯的胜利真是如雷贯耳,想捂耳朵也无济于事,我一不心得知这个曾经的巴齐亚图斯训练营角斗士居然先后打败了罗马的几个将军,甚至是执政官,我奇一件事卡西乌斯?隆基努斯,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有把握打败斯巴达克斯呢?请真诚地回答我的问题,因为这关系到我们接下来的谈话。”
“因为我为罗马服务,元老院一声令下,我便披甲上阵。”总督忍怒气简单地答道。
“您有没有想过失败呢?”杀人者的目光紧盯着总督的脸,“我一路上听了您的努力,像军队也马上组建完毕,不过我还是觉得这些人只能跟你一起送死,所有我才执意要来摩提那。”
这时,随从进来了。
“总督大人,按照您的指示,是否??”随从到这儿,了一眼杀人者。
“嗯,全部给他,一个阿斯也不少。”总督摆了摆手,随从将一大袋钱币递给杀人者,便恭敬告退。
“嘞,真的不少。”杀人者也没有数钱,只是掂了掂钱袋,然后满意地坐在椅子上,“就当这是首期付款,之后我要二十万赛斯退斯的报酬。”
“你要求得太过分了!”隆基努斯怒喝道,“我的确赏赐有能力的志愿者,但你必须先证明你的能力!”
“如果我给你一个歼灭斯巴达克斯分队的机会呢?”杀人者从椅子上坐起来也同样愤怒地喊道,“也就是,给你一个至少能歼灭斯巴达克斯手下一万人军队的机会,你觉得这个价钱过分吗?!”
“——请注意你的身份!”隆基努斯首先震慑了一下杀人者,然后便挤出一丝轻蔑的笑容,“可是,我觉得你没有这个能力。”
“为什么这么?”杀人者淡定地笑了笑,“我现在已经发现你动心了,而且你始终想杀我,就像杀死阿穆留斯那样,我能猜到可是你不懂角斗士的心,你以为这样真的能使那几千个角斗士真心归顺你吗?你错了,他们想着怎么为主子报仇呢!”
隆基努斯的脸色微微一变:“你又凭什么认为自己懂得角斗士的心?”
“因为我之前是角斗士主人,有自己的训练营,训练出了最优秀的战神!”杀人者完便立刻了起来,一步步地走近隆基努斯。
“你是?”隆基努斯惊讶地盯着眼前这个落魄的角斗士老板,“你的战神是?”
“您应该听过塔林敦斐洛训练营。”角斗士老板停了脚步,为总督斟满一杯酒,“想想就知道了。”
“你手下的那个战神是不是甘尼库斯!?”隆基努斯略加回忆便想起了这个曾经在竞技场如同神一般的人物,“斯巴达克斯那群畜在卡普亚竞技场暴动的那天晚上,你也应该在场,你也奉献了自己的角斗士,当然,还有巴齐亚图斯,这些当事人的名单我早就过了。”
“您性很。”角斗士老板想变了个人似的,冷静地,“所有我角斗士远在内心深处忠于曾经铸就他们名誉的主人,尤其是像甘尼库斯这样的战神级别的角斗士,我养活了他,训练了他,造就了他,无论怎么,他的内心深处还是对我保留信任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甘尼库斯现在叛军阵营占有很重要的地位,尤其是自从克里瑟斯死了以后,他显然已经是斯巴达克斯的左膀右臂了。”
“那倒是真的。”隆基努斯咋了一口酒,慢悠悠地问道,“你倒先,甘尼库斯是怎么从你训练营逃出去的?我知道正是他的忽然出现,才帮助斯巴达克斯打败了奥莱斯特斯,要不是这样,这场可耻的战争早就结束了??在元老院列出的战犯名单上,甘尼库斯是很显眼的名字,这也是因为你的失职。”
“你弄错了。”斐洛摆了摆手,“在我来,甘尼库斯不能称为‘战犯’,您应该把他严肃地视为敌人,如果现在还保持着这样骄傲的态度,我保证您将会和两位执政官一样被斯巴达克斯彻底打败!我要的是,甘尼库斯是个满载荣誉的人,绝对是个够资格的敌人”
“你为什么这么中他?不正是他害得你破产了吗?”
“您终于到正题上了!”斐洛忽然脸色阴沉了许多,起身来愤怒地吼道,“害我破产的不是别人,就是塔林敦的市政官法比乌斯!我到后来才明白这一点,他极力怂恿我和巴齐亚图斯较量一番,直到我彻底输给巴齐亚图斯之后,他才摆出了骄傲的架势,再也不理会我这个落魄的角斗士老板!我那次心灰意冷,准备把甘尼库斯和其余几个角斗士卖掉,从此不再在竞技场露面,就在这个时候,甘尼库斯逃跑了,但他没有杀我相比之下,他可比法比乌斯高尚多了!”
“那他为什么希望你破产?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是的,呵呵??是死了。”斐洛的脸上又浮现出凶狠、嗜血而满足的复杂神情,“因为他讨厌竞技场,像断掉塔林敦所有角斗士老板的财路!正,命运之神青睐于我,让我借甘尼库斯和斯巴达克斯之手,把他杀了!真是痛苦的复仇,您是不是?”
总督半张着嘴,显得惊愕极了,他不得不重新评估这个角斗士老板的领,他甚至感到脊背发凉:“你??你真是个狠毒的人啊!就这便足以让你死几次了,你的行为已经严重触及了罗马法律,而且你有涉嫌和角斗士叛军私通的罪行!斐洛啊,你真是个危险的人!”
“那您为什么不立刻杀了我呢?呵呵??”斐洛摆了摆手,“我早就知道法比乌斯跟你不是一路人,如果你同情他的话,大可把我立刻抓起来,但你将错过一次绝佳的机会,重创斯巴达克斯的机会!”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依旧恩能够让甘尼库斯相信你的话?”隆基努斯激动地盯着斐洛,“如果你能做到这一点,将甘尼库斯,甚至和他关系的其他角斗士首领的军队引入我布下的埋伏圈内,你的罪行将一笔勾销,而且另有重赏!”
“哈哈别欺骗我了,当你完事的时候会把我立刻杀掉。”斐洛脸上露出无所谓的笑容,“我不需要你给我许诺宽恕罪行这些空洞无力的话,我需要二十万赛斯退斯,以此重振家业??再你也奈何不了我,怎么我在罗马也认识几个有威力的人不过我不喜欢像克拉苏的门客那样卖弄自己,我只希望事成后得到你的赞助,届时我要在大马士革办一个角斗士训练营,远离意大利这个是非之地!在这个期间,你必须满足我的一切愿望,能使我忘过去的伤心事,这才能更有效地发挥我的智慧,助你一臂之力。”
隆基努斯再三权衡之后,便爽快地点了点头:“这些我都能办到,就算是安慰一个心灵受伤的人,做一件善事。”
“吧,我们必须先庆祝一下。”着,斐洛便举起酒杯和总督碰了一下,然后狡诈地笑道,“接下来请您听,一切按我的做??”
斐洛将自己的计划前前后后详细地了一遍,隆基努斯只有点头的份,不但如此,而且他坚信斐洛的计划绝对能成功,他的胜利也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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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克斯代表的起义者与喀提林代表的落魄贵族的会晤最终以失败告终,这使得角斗士不得不放弃向拉丁姆进军的计划,因为事先从喀提林那里、而后在斥候的口中得到消息——山南高卢总督已经集结了超过两万的兵力,在摩提那准备和起义者决一死战!如果斯巴达克斯不首先打败这支军队,那一切计划都是空谈。
当斯巴达克斯和骑兵军团一起返回皮塞纳姆的角斗士营垒的那一刻,便听到萨莫奈人卡密纽斯亲切而狂野的呐喊声:“——他们回来了!!”
紧接着,整个角斗士营垒都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呐喊声,卡密纽斯和吉斯戈首先围了上来:“罗马人那可耻的嘴脸再次出卖了他们自己的灵魂,我们已经听到一些风声”
“——佩鲁西亚的守军全体出动了?!”
“——全是喀提林的阴谋!”
“——这无关紧要,斯巴达克斯毫发无损地回来了!”
阿尔瓦、约瑟夫和埃里斯顿的每一声呐喊都能引起数千人的轰动。
“——斯巴达克斯!”高卢人度诺里克怒冲冲地走过来,握角斗士首领的手,激动地,“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便去拿下佩鲁西亚!将这座城烧成灰烬!”
“——让他们全部死掉!一群兔崽子竟敢袭击角斗士首领!”很多高卢战士都已经拔出了长剑。
“哈哈哈”奥尔维卡幸灾乐祸地笑道,“来罗马人比我们海盗也不到哪儿去,可是,斯巴达克斯却宁愿相信罗马人这也!省得以后跟他们再次打交道!”
“你这个海盗得太了!”伊利里亚人人塞格尔拍了拍海盗的肩膀,一脸坏笑道,“你怎么不罗马人比我这个通缉犯还坏?哈哈哈何况骗人的还是罗马贵族喀提林!我早就知道这个人品行不正,要是斯巴达克斯带我去,我就一下子结果了他的性命!”
角斗士首领们乱纷纷地发表了一通见解之后,斯巴达克斯打了个不容争辩的手势,严肃的:
“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既然和罗马人没有合作的希望,那就让我们展望未来吧!既然罗马人想要战争,并且已经派出卡西乌斯?隆基努斯在山南高卢组建军队,那我们就给罗马人想要的战争”
这时,很多战士和首领已经将阿塔西亚手中的战利品——佩鲁西亚行政官的头盔——抢夺过来,相互传阅着,发出愉快的赞叹声:
“——做得!这足以给罗马人一个教训了!”
“——以后谁还敢这样做!”
“——那就让我们现在就向摩提那进发,把这支军队完全歼灭,然后取隆基努斯的性命!”卡斯杜斯早就忍不了,他当即向全体战士提议拔营行军。
“——是啊,斯巴达克斯,我们出发吧!”
欢呼声一浪胜过一浪,直到菲朗尼乌斯悄悄走到角斗士首领身边,斯巴达克斯脸上的笑容才忽然凝固了。
“见你没有受伤是对我最大的安慰,不过我要告诉你一个不太的消息,艾米娜在一天夜里偷偷离开了军营”
“哨兵就没有发现吗?!她去哪里了?”
“她之前跟我过,我也劝过她。”菲朗尼乌斯低着头长叹一声,“可是艾米娜太倔强了,自从我们派出的几个间谍在摩提那被捉获后,她就执意要独自一人前去侦查情报抱歉,斯巴达克斯,我只能把这个消息告诉你,你千万不要冲动。”
角斗士首领许没有话,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阴云,紧锁着眉头问道:“有没有捉获隆基努斯派往这里的斥候和探子?”
“他没有派过斥候。”菲朗尼乌斯了卡密纽斯,随即声,“但不排除军中已经混入了隆基努斯的间谍,因此我才把这个消息告诉你,我们必须保密,否则艾米娜就危险了,这件事情只有你我和卡密纽斯知道,为了掩饰消息,其他人问及的时候,我们只艾米娜去了罗马。”
“这个隆基努斯还是个厉害角色。”斯巴达克斯考虑了一下,便扬声喊道,“我们为何急着与隆基努斯交战?他这么急着送死,我们为什么不等他把军队聚齐了再一举将其歼灭呢?!就让他先猖狂一会儿吧,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又有什么想法了?哈哈??”甘尼库斯一边品着美酒,一边微笑着问道。
“——我们要向阿米里努姆进军!攻下这座城市,让罗马元老院再次脊背发亮!”斯巴达克斯毫不掩饰地大声喊道,“我们最近就在翁布里亚北部活动,罗马人会供给我们食物,兵源和钱财,直到把这个地区的油水彻底榨干为止,就像主人对付我们一样!”
“——阿米里努姆!?”埃若玛依兴奋地吼道,“那可是个大城市啊,我们将会发一大笔财,哈哈哈哈~~”
“——吧,就向阿米里努姆进发,兄弟们已经很没有活动四肢了!”
卡斯杜斯完立刻给了角斗士首领一个热情的拥抱,整个角斗士营垒欢呼声一片。
然而,斯巴达克斯的内心是沉重的,自从与喀提林的谈判失败后,他先后见识了伦图鲁斯?苏勒这样顽强的典型拉丁主义者,领略了佩鲁西亚守军对角斗士的愤恨??他越发认为喀提林的想法很不成熟,即使谈判成功,也难以实现攻取罗马的计划。他深切地意识到,要打败罗马还是只能依靠自身的力量,壮大军队、提高整体战斗力才是当务之急。
在这天夜晚,他悄悄地召集了各位指挥官,并且在帐外安排了值得信任的几十个角斗士岗,因为他相信已经有间谍混进了角斗士阵营。
“明天,我们就向阿米里努姆进发。”色雷斯人完,对梅提欧斯严肃地,“这样正解决补给的问题,而且现存补给的数量必须完全保密,除了我们这里的人,其他人不能知道,明白吗?”
“怎么这么谨慎?”吉斯戈惊奇地着角斗士首领,“我从来没见你这样过??有什么情况吗?”
“是啊,为什么今天外面有这么多角斗士岗?”几个指挥官一起问道。
“因为我们军中混有间谍。”卡密纽斯低着头用沉闷的语气,“至少目前我是这样估测的,前几天我袭击了一个罗马的补给队,有一部分奴隶和角斗士顺便加入了我们阵营,我怀疑”
“你怀疑这些人是间谍?”埃若玛依笑道,“怎么会呢?他们的身上同样有奴隶烙印。”
“但是,心里或许没有!”卡密纽斯了起来,对所有指挥官,“这个问题必须重视,而且我们不能轻视卡西乌斯?隆基努斯这个对手,实在的,之前几乎很难有间谍混入我们的阵营,而这次我们派往摩提那的几名侦查人员一直没有回来,我断定他们已经惨遭不幸。相反,隆基努斯却把自己的间谍成功撒到了我们身边”
“因此就他是个不寻常的对手吗?”卡斯杜斯不屑一顾地摆了摆手,“当我们大军出现在摩提那的时候,他还有什么办法!”
“卡密纽斯的提议必须得到重视!”角斗士首领用不容争辩的口吻,“如果我们的一举一动都掌握在隆基努斯手里,那么,执政官伦图鲁斯的厄运很快就会降临在我们身上,从今往后,我们这里过的话绝不能传到其他人耳中,都听明白了没有?”
“我真不懂了。”甘尼库斯无奈地笑了笑,“那你今天为什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喊着要去攻打阿米里努姆?”
当全体指挥官将疑惑的目光投到斯巴达克斯脸上时,他盯着墙壁上的战甲,一脸深沉地:
“因为我要给隆基努斯跌入我们设下的陷阱,这些消息需要间谍传递给他,目前我们要做的就是假装不知,不要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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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会议足足进行了三个钟头,直到夜深人静、指挥官们当着斯巴达克斯的面一一发下重誓,保证他们依计行事的时候,各位指挥官才回到各自的营帐,唯独甘尼库斯、埃若玛依、卡斯杜斯和卡密纽斯留了下来。
会议继续进行了半个时才终于结束,色雷斯人亲自将他们送出营帐,并故意大声喊道:[搜索最新更新尽在;“但愿万能的宙斯保佑我们一举攻下阿米里努姆!”
“放心吧!如果天空不打雷,奥丁不发怒,我会第一个登上城墙!”埃若玛依也扯开嗓门,毫不顾忌地大声回应。
一向谨慎的卡密纽斯也故意愁眉苦脸地:“但愿这场攻城战不要拖得太,毕竟,我们的粮草已经极其匮乏了”
甘尼库斯和卡斯杜斯拖着醉醺醺的步子也渐渐走远
一切现象都表明,斯巴达克斯的确和指挥官开了一个军事会议,讨论的话题就是如何攻下阿米里努姆,当然少不了让人猜测指挥官们也猖狂地庆祝了一番这正是斯巴达克斯想要的结果,他坚信在隆基努斯的眼里自己依旧是缺乏智慧的角斗士。
第二天,斯巴达克斯让号角声唤醒战士后,便让他们陆续列成方队,然后一个军团一个军团地陆续离开营垒,骑兵军团和后勤军团最后一个在斯巴达克斯面前经过的时候,角斗士首领这才跨上了战马。
对于补给的情况,斯巴达克斯心里很清楚,足够七万人再维持半个月的时间,然而他放出的消息却是最多维持一个星期那是梅提欧斯当着很多人的面,大声向角斗士首领汇报的。
经过连续五天的行军,起义者终于出现在阿米里努姆守军视野的时候,那里的守备军惊恐地关上城门,然后便将大量弓箭手、弩炮和投枪手全部调集在城墙上,发出一阵阵惊恐的呐喊。
斯巴达克斯并没有急着下令攻城,而是先筑下营垒,让战士们砍伐树木,修筑一道工事将阿米里努姆团团围,然后才修建撞城椎。
围困阿米里努姆的第三天,起义者便发出暴雨雷鸣一般的喊杀声,由远程军团掩护着,发起了强攻!
这样的攻击来的太突然,原守备军以为斯巴达克斯准备长期围困这座城市,因此显得措手不及,但是他们依旧表现出了极其顽强和刚毅的精神,打退了起义者几次攻击,在双方相互损失了上千人过后,斯巴达克斯下令收兵。
接连三天,都是如此,尽管双方都损失了不少人,但阿米里努姆依旧屹立不倒。
这天傍晚,一筹莫展的色雷斯人出现在了营垒的空地上,他聚集了所有战士之后,以沉痛的语气:
“我们不能再这样继续攻打阿米里努姆,已经损失了不少人,而且现在粮草不济,必须先解决这个问题。”
当即,埃若玛依、甘尼库斯和卡斯杜斯便提出了质疑,直到最后和斯巴达克斯发了激烈的争吵,直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你是,在我们损失了一千多名兄弟后便灰溜溜地离开吗?”甘尼库斯怒冲冲地吼道,“我真的不想再什么,斯巴达克斯,我发现你在获得了一连串胜利后变得懦弱而动摇!你到底是怎么了?”
卡斯杜斯双手叠在胸前冷冷地:“——或许是到了分道扬镳的时候了!”
“——你这个混蛋!”埃里斯顿走出来指着卡斯杜斯骂道,“你是不是也要学克里瑟斯的样子?难道你们高卢人就喜欢玩着一手?!”
“过来,马其顿人,我能不能把你的舌头割掉!”
埃若玛依拦了即将大打出手的卡斯杜斯和埃里斯顿,然后当即起哄:“大家听我,或许是到了选一个新领袖的时候了!我提议让老练的卡密纽斯领导我们继续战斗下去,让胆的斯巴达克斯逃跑吧,带着他的色雷斯军团逃命去!”
“——想想是谁给了你们自由,一群忘恩负义的东西!”菲朗尼乌斯立刻拔出了色雷斯弯剑,“谁再敢冒犯斯巴达克斯,别怪我不客气!”
“哦呵呵,话不脸红。”甘尼库斯大摇大摆地走到菲朗尼乌斯跟前,戏谑地,“要不是斯巴达克斯罩着你,你这个色雷斯人算个什么?”
“——甘尼库斯得!”顿时,几个指挥官和一部分伊利里亚人便疯狂地吼道,“我们建议让甘尼库斯做新的首领!”
就这样,一部分人支持卡密纽斯,一部分人支持甘尼库斯,双方险些大打出手,直到角斗士首领一声暴喝震了他们:
“——我了补给匮乏,没要逃跑!既然你们不服,吧,甘尼库斯、卡斯杜斯、埃若玛依!你们的声音最响,那就证明你们的实力,为大家找吃的去!否则你们就心我那从不落空的色雷斯弯剑!”
“呵呵??”甘尼库斯两只手分别搭在埃若玛依和卡斯杜斯的肩上,面带嘲讽地,“,我就最后一次听你的命令,我们这就去攻打博洛尼亚,把补给给你带回来,可是到那时你必须主动让出首领的位置,别逼着我们动手!你可别忘了,那次在梅塔蓬托,要不是我及时出现,你早就被活捉了!”
“得,证明给我!”斯巴达克斯怒冲冲地完,便以强硬的手势摆了摆手,“目前我依旧是首领,谁要是违背我的命令,别怪我不客气,现在散会!”
第二天清晨,甘尼库斯、卡斯杜斯和埃若玛依就带着各自伊利里亚军团、日耳曼军团和两个高卢军团(度诺里克和卡斯杜斯是形影不离的兄弟,因此他也跟着走了),总共不下两万人的兵力,径直向北进发,直取山南高卢行省的博洛尼亚城。
在这一次偶尔的冲突中,角斗士军队就再度发了分裂,四个战斗力极强的军团脱离了斯巴达克斯的主力,这个消息不但震动了整个翁布里亚,而且很快就传到了卡西乌斯?隆基努斯的耳中。
摩提那城外的军营内,士兵全都做了战斗准备,他们强烈要求总督立刻采取措施,因为隆基努斯有责任保护辖区之内的博洛尼亚不受侵犯。
当这位足智多谋、阴险狡诈的总督出现在士兵视野中时,他努力地抑制了士兵的作战热情,告诉他们目前不是战斗的时候,等这四个军团出现在博洛尼亚的那一刻,才是歼敌的机会!
在军营里,谁也不认识这个曾经的角斗士老板,此刻身穿高级军官服装的斐洛,他悄悄地把总督拉到一旁声:
“我还没有行动,甘尼库斯就等不及了,这真是您的运气。”
“我不这样认为,但反而担心这是斯巴达克斯的诡计。”
“是啊,您能这样想就再不过了。”斐洛胸有成竹地笑了笑,“来是我亲自出马的时候了,我要让斯巴达克斯假戏真做,让他后悔莫及,您等着我的消息吧。”
“你现在就要去见甘尼库斯?”总督怀疑地着角斗士老板。
“那还等什么呢?您,我了甘尼库斯在角斗士阵营有极高的地位,现在怎么样?不管是真是假,他竟然带了四个军团,超过两万战士??我就要让这两万人进入陷阱,现在正是时候,我只需要几名随从。”
斐洛的要求全都被总督批准,在夜幕降临的那一刻,斐洛和随从乔装打扮了一番便悄悄地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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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甘尼库斯、埃若玛依和卡斯杜斯等人带着四个军团离开角斗士营垒的那一刻,斯巴达克斯显得沮丧极了,他无力地用左手按脑门,不断地唉声叹气
整个营垒充斥着躁动不安的情绪,角斗士首领不得不亲自四处巡视,维持秩序,因为已经有很多意见不同的战士准备大打出手了。[搜索最新更新尽在;“——都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这么冲动干什么!又不是见了罗马人!”
当斯巴达克斯和菲朗尼乌斯正经过萨莫奈战人和西班牙人的驻扎地时,有两名身强力壮的角斗士出来拼命地阻拦打斗者。
“——这里没有新人话的份儿!”
“——滚一边去!”
这时,两位角斗士便大打出手,这一下子吸引了斯巴达克斯的注意力。
“身手不错,估计是角斗士出身。”
菲朗尼乌斯刻意地拍了拍角斗士首领的肩膀:“而且正是新人。”
“这不是更吗?呵呵呵”两人相视一笑,便立刻走了过去。
打架的人全都停了下来,到角斗士首领后,他们不得不退让一旁。
“刚加入我们就学会打自己的战友了?”斯巴达克斯严肃地着两位新人,脸色一下子阴沉了许多。
“斯巴达克斯,我们实在不愿到内部混乱的景象。”两位角斗士恭敬地,“我们无论何时都追随你的步伐。”
角斗士首领犹豫了一下,微微笑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凯尔曼努!”
“萨拉斯!”
“很,你们从今天开始晚上为我岗。”斯巴达克斯走到两位角斗士跟前声,“最近内部混乱,我需要你们这样值信任的兄弟。”
两位角斗士喜出望外地用眼神表达对斯巴达克斯的感激,很庆幸对方没有进一步考究自己的身份,而斯巴达克斯这个决定却令所有在场的围观者大吃一惊。
从这一刻起,起义者中大部分的人都在议论斯巴达克斯,他们不是感到失望,就是一致决定等甘尼库斯回来就选这个伊利里亚人作新首领。
斯巴达克斯对这一切情况都了如指掌,他当天晚上就让凯尔曼努和萨拉斯在自己营帐外岗,早早地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晨,色雷斯人精神抖擞地出现在营垒中-央,他情绪高涨地:
“我感谢剩下的人依旧对我表示信任,为了解决补给的问题,我已经有了新的计划!”
他不等指挥官们提出异议,便立刻吩咐道:
“阿塔西亚、维布拉尔,塞利乌斯、约瑟夫!带着你们的军团去附近搜寻粮食!吉斯戈、阿尔瓦,卡密纽斯、菲朗尼乌斯,准备你们的军团,等我命令!”
完之后,他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营帐内。
斯巴达克斯的这一系列举动都很快被凯尔曼努和萨拉斯传送到了山南总督那里,一切迹象表明斯巴达克斯目前被粮草缺乏的问题所困扰,而他也并不打算急着攻打阿米里努姆?
四位指挥官很快就集结了自己的军团,斯巴达克斯却全副武装地出现了,他高举着色雷斯弯剑怒冲冲地喊道:
“今天我们势必攻下阿米里努姆城,现在出发!!”
这道突如其来的命令不但令所有战士感到喜悦,更是令两位间谍困惑不已,因为如果在这个时候攻城,阿米里努姆的守备军将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伴随着震天动地的喊杀声,斯巴达克斯亲自带着两万名战士发起了最狂暴的攻势,他的色雷斯军团冲在最前面,而他人则亲自推着撞城椎指挥战斗!
这的确是打了守备军一个措手不及,他们惊恐地呐喊着召集自己的同伴纷纷在岗位上,口中抱怨不停。
“——叛军不是分裂了吗?”
“——刚刚还到又有一部分军队离开了叛军营垒”
“——这是怎么回事?!!”
城门口的步兵方队还没有列成阵势,城门便被撞开了,紧接着,斯巴达克斯第一个冲了进入,后面跟着几千个色雷斯人。
“——跟我冲!夺取最后的胜利!!”
在这一刻,斯巴达克斯又成了全军的楷模,战士们一边欢呼着他的名字,一边蜂拥而入,这场战斗是毫无悬念的,当两万左右的按照角斗士方式训练的战士破门而入的那一刻,阿米里努姆就已经摆脱不了沦陷的命运了。
一个时候,整个城市已经被角斗士大军所控制,他们列成整齐的队形浩浩荡荡地走在了城市的街道上。
城市的官员和贵族悉数被杀,起义者不但获得了充足的补给,而且还收纳了超过六千名奴隶和角斗士。
这些人几乎大部分来自伊庇鲁斯,其中还有一些伊利里亚人和高卢人,斯巴达克斯认为现在完全可以再组建一个新的军团,便将所有的伊庇鲁斯人集合在一起组成伊庇鲁斯军团,任命最具一个年轻而勇敢的伙子——奥尔梅乌斯担任军团长——因为他在起义者攻入城市的那一刻,已经带领着几百名角斗士同伴杀出了牢笼。
这场胜利如此来得如此迅速,极大地提高了斯巴达克斯的威望,内部的矛盾也再度得到缓解。
然而,斯巴达克斯并没有因此显得激动、兴奋,相反,他将卡密纽斯单独喊到自己的营帐内。
“斯巴达克斯,你这样做险些引起了真正的分裂,我很担心”
“卡密纽斯,只有这样才能迷惑隆基努斯的理智,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可是我见你把那两个可疑的人安排到了自己身边,这样很危险,你知道吗?”卡密纽斯声,“我真不该把他们的名字告诉你。”
“不用担心,我自有打算,而且做了准备??”斯巴达克斯摆了摆手,“先不这个我现在能确定的是,隆基努斯已经得知我们缺乏补给,而且内部发了分裂,这会使他蠢蠢欲动。”
“那么,当他知道我们攻取了阿米里努姆又会怎么样呢?”萨莫奈人疑惑地问道。
“他会更加躁动不安,要对付隆基努斯就必须先扰乱他的心智。”
“其实,我们直接攻打摩提那是最简单的办法,没必要让甘尼库斯他们前去冒险。”
“如果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被隆基努斯清楚地掌握,即便获得了胜利,也会付出惨重的代价。”斯巴达克斯深邃的眼睛微微眨了一下,“我要让隆基努斯陷入错误的判断之中,从而进入我们精心编制的渔中,那时他的军队就会被我们的三叉戟狠狠刺死!而我相信甘尼库斯他们会出色地完成任务!”
“唉??吧。”卡密纽斯笑着拍了拍色雷斯人的肩膀,“下一步该怎么做?你只需要告诉我就行。”
角斗士首领微微瞟了一眼帐外的凯尔曼努和萨拉斯,神秘地笑道:“让内部分裂的火越燃越旺,直到隆基努斯信心十足地带着军团出来和我们作战为止。”
“还要分裂吗?”卡密纽斯尴尬地笑了笑,“只怕这样下去形势真的无法控制。”
“每个军团的战士都听从指挥官的话,等我们胜利的那一刻真相自然揭晓,战士们必将更加团结!”斯巴达克斯完便大喝一声,一拳朝着卡密纽斯打了过去,“——又是个叛徒!吧,给我滚!像甘尼库斯、埃若玛依他们那样滚出军营!”
“哼!你就是个暴君、独裁者!我们宁愿在罗马人面前低三下四,也不会任你驱使,因为你以前也是个奴隶!”卡密纽斯一边躲闪,一边朝帐外跑去,“我要带我的军团走了,还有另外几个军团也会跟我一起走!到那时,你就等着被罗马军团消灭吧!”
很快,卡密纽斯的吼声就引起了约瑟夫、阿尔瓦两人的响应,不到半个时,三个军团又离开了角斗士营垒。
或许谁也没有注意到,卡尔曼努和萨拉斯的脸上浮现出难以察觉的微笑,而就在这个时候,斯巴达克斯一脸沮丧地出现在了两人的身后。
“一群忘恩负义的东西,全都背叛了我,如果没有我,随便一个罗马将军都会把他们剁成肉酱!”
“斯巴达克斯,我们会誓死追随你,在战场上和你并肩战斗!”
“我很欣慰,虽然军队出现了分裂,但依旧还有值得信赖的兄弟。”斯巴达克斯感激地握了凯尔曼努和萨拉斯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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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斗士阵营先后有七个军团叛离斯巴达克斯的消息精准地传到了摩提那,传到了隆基努斯的耳中,他欣喜地计算了一下,认为以目前自己的兵力已经完全有把握逐一歼灭分散的角斗士军队。
他兴奋地喊来骑兵指挥官萨尔维斯:“骑兵现在有多大规模了?行省之内各地区有没有按照吩咐派来规定数目的骑兵?”
“按照约定的数目,总共可以聚集三千五百骑兵,目前不到一半。”萨尔维斯思考了一下,为难地,“即便全部聚齐,在数量上与叛军的骑兵相比依然居于劣势。”
“这不关紧要。”隆基努斯兴奋地解释,“叛军现在分裂成了三个部分,一部分以甘尼库斯、埃若玛依和卡斯杜斯为首,总共约两万人,没有骑兵的掩护,这可以是叛军的精锐兵力,除了甘尼库斯比较狡猾之外,埃若玛依和卡斯杜斯都是头脑简单的家伙,这支军队需要我们首先一战击溃;另一支据有大概一万五千兵力,为首的指挥官是个萨莫奈人,比较深沉,我们先暂时不理会他们?”
“斯巴达克斯呢?”骑兵指挥官焦急地问道。
“他现在依旧有四万兵力,等这两场战斗结束后,再和斯巴达克斯决一死战!”隆基努斯着眼神中迸发出仇恨的光芒。
“什么时候攻打甘尼库斯?”
“我自有分寸,到时候会通知你,你的骑兵将是制胜的关键。”总督的手搭在萨尔维斯的肩膀上,勉励着这位忠诚的军官,“如果这次我们胜利了,我便会在元老院平步青云,你也自然可以升职。”
“可是”这位忠诚的军官心中还是充满了疑虑,“总督大人,我觉得叛军在短时间内迅速分裂??实在太蹊跷了!”
“这不足为怪,我已经将间谍成功撒入叛军阵营了,他们缺乏粮草是分裂的根原因。”隆基努斯用鄙视的语气,“就是一群畜,一旦被饥饿和疲惫所困扰,他们就会饥不择食,不惜相互乱咬一通??他们必将败在铁板一块的罗马军团脚下!”
“现在连角斗士都进入军队了,这真是令人心厌恶”萨尔维斯是个传统的罗马军人,他终于忍不将内心的不满表达了出来,随即盯着总督的眼睛问,“您真的打算将来给他们自由、甚至更多罗马公民享受的权利?”
“呵呵??”隆基努斯微笑着摇了摇头,“萨尔维斯,你是个善良正直、有着一切优良品质的罗马人,怎么始终不明白呢?让这些角斗士冲在最前面,你觉得他们存活的概率有多大?即便活下来,你也知道我会怎么做,或许死于战场是他们更的归宿,总比他们死在竞技场强吧?”
骑兵指挥官瞪大了眼睛,随即他的表情又恢复了平静,微笑着点了点头。
甘尼库斯带领的四个军团在距离博洛尼亚南方二十英里的地方筑下了营垒,而且并没有急着离开的意思,三天以后,很多战士开始抱怨不停?
“甘尼库斯,你还在等什么?”卡斯杜斯指着博洛尼亚方向喊道,“我们如果连续进军,后天就可以拿下这座城市,我是受很多战士的委托来寻求一个答复。”
“这正是个大机会呢!”度诺里克也替自己军团的高卢战士表达了意愿。
“你们忘了斯巴达克斯是怎么吩咐的吗?”甘尼库斯严肃地对两位高卢指挥官,“我们在这里停留也是斯巴达克斯计划的一部分。”
“虽然我不赞成这个计划,但是我相信斯巴达克斯的判断力。”埃若玛依在了甘尼库斯一边。
“难道斯巴达克斯在阿米里努姆能清楚地到博洛尼亚的情况?”卡斯杜斯握着拳头,“这不影响他的计划,我们可以轻易这座城市,然后再回到这里原地驻扎不行吗?”
“无论你们得再有道理,我也不会违背自己对斯巴达克斯许下的誓言!”然后,他指着卡斯杜斯和度诺里克严肃地,“我们曾是角斗士,也是出入死的战士,应该遵守诺言,这是最根的原则,不然我们算什么?”
“但是军中缺乏补给却是铁一般的事实,我们这样做也为大家。”
“了。”甘尼库斯转过身去,淡淡地,“斯巴达克斯把这四个军团的总指挥权都交给了我,我必须负责任至于补给的问题,我们暂时不必担心,我可以派人请示斯巴达克斯。”
卡斯杜斯和度诺里克只能无奈地唉声叹气:“那你自己去和战士们解释吧,他们越来越不安分了。”
这时,奥尔维卡急匆匆地跑过来,一脸坏笑着:“营垒外来了一群混蛋,起来比我还落魄,执意要见你!”
“是什么人?”
“我称他们为混蛋,那是因为其中一位声称是你曾经的主人!”
“斐洛?!”甘尼库斯着便走出了营帐,奔上栅栏。
斐洛带着四名随从,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正在翘首以盼,当这个角斗士老板见甘尼库斯那熟悉的声影时,便大声喊道:
“——塔林敦的战神!你不认识我了?!”
“——你来干什么?斐洛!”甘尼库斯冷着脸吼道,“我已经放过你一次了,这次我可没有足够的耐心!”
“——你听我”
“——见鬼去吧!我现在不是你的奴隶,不要那这种语气和我话!”甘尼库斯列开打断了斐洛的话,摆了摆手,“离开这里,否则我将拿你这个罗马人祭旗!”
“——抱歉!”斐洛着策马走近了一些,用十分温和谦卑的语气,“你还得我曾帮过你吗?我和那些罗马人不是一路的,我现在已经落得这副境地,巴不得他们全被斯巴达克斯杀光呢??你得相信我,我只想和你几句话,难道这还不行吗?我们曾经是那样地相互信任。”
“——有屁快放!别谈什么信任。”甘尼库斯总算给了斐洛话的机会。
斐洛立刻和随从翻身下马,他向前走了几步,仰着头:“正如我之前没有在塔林敦揭发你们,还帮助你们杀了法比乌斯,虽然我没有参加战斗,但的确帮了忙的这次也不例外,我希望你能打败隆基努斯!为此,我带来了重要的情报,希望能借一步话,我们详谈如何?”
“你后面跟着的几个人我没见过,像不是之前训练营的奴隶。”甘尼库斯依旧没有放松警惕,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几名由士兵装扮的奴隶。
斐洛这个时候掏出怀里的匕首,然后摊开双手严肃而又激动地:“我这双手已经沾上了罗马人的血,在摩提那我杀死了一个奴隶贩子,这几位是他的奴隶?而且我还见过隆基努斯,你一定可以从我这里得到有用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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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甘尼库斯与斐洛交谈的这一阵子,卡斯杜斯、埃若玛依和度诺里克都赶了过来,他们极力主张杀了斐洛和他的仆从,因为这几名角斗士都恨透了角斗士老板,根不相信斐洛的鬼话!
“来我也是身不由己,你今天左右得死,斐洛。”甘尼库斯冷冷地,“临死前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在你以前并没有对我施加什么暴行的面子上我可以替你实现愿望。”
“那就对了。”斐洛无所谓地笑了笑,“你也知道我没有虐待过你,凭良心,你来到斐洛角斗士训练营之前就是个伟大的战士,是我为你提供了机会,让你从一般的奴隶变身为竞技场战神???如果你要杀我,我也无话可,但你便绝无法完成我的遗愿。”
“出来听听。”
“就是打败隆基努斯的军队!”斐洛握着拳头喊道,“你还需要我把这话重复几遍呢?我的一切都被法比乌斯那个混蛋毁了,在我心里,罗马人已经不是我的同胞,我希望他们全部走向毁灭!而你们和罗马对着干,那便是我心目中的朋友,甚至是亲人???”
“去你的亲人!”度诺里克怒骂道,“我们和罗马强盗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哈哈哈哈???”四位指挥官立刻发出一阵哄笑。
“至少给我一个话的机会。”斐洛脸上浮现出如同死人一般惨淡的表情,“我真不敢相信,勇不可挡的甘尼库斯,竞技场的神话,斯巴达克斯信任的兄弟,竟然连这点气度都没有。”
“拍马屁!”埃若玛依指着斐洛大笑了一阵子,然后对甘尼库斯,“那就给他这个机会,让罗马人拍拍我们的马屁也是一种享受啊,哈哈哈??”
“——就让他在这里和我们单独话!”卡斯杜斯吼道,“别想着窥探我们的军营!”
“度诺里克,拿些酒来。”甘尼库斯完便走出了营门。
会谈就是在营垒之外展开的,甘尼库斯将一个酒袋递给斐洛:“现在,你倒你的狗屁计划,别指望舌头绕弯子欺骗我。”
“自然失去训练场后,我从不喝罗马人的酒,但是至于你??甘尼库斯,我很乐于接受。”斐洛狂饮了一口,满意地,“得我们之前是多么地风光啊!塔林敦的竞技场因为斐洛和甘尼库斯的缺席而黯淡无光,当你出现在竞技场的时候,几乎整个南部意大利的贵族都要来一饱眼福,而我也尽享殊荣???”
“别给我叙旧,这全是上辈子的事情了,自从我遇到了斯巴达克斯,之前的塔林敦战神就已经死了!”甘尼库斯严肃地,“你和你的人今天可以饱餐一顿,可以喝得烂醉如泥,但别指望我对你产同情心,完之后赶紧离开这里。”
“难道你这么恨我?”斐洛伤心地,“我不想提以前的事,可是你自己倒是想想,是斯巴达克斯待你,还是我对你不薄?以至于现在和他分道扬镳,走上了对抗罗马的绝路。”
“那全是我自己的选择,甘尼库斯觉得哪里就留在哪里,哪里不舒服绝不多停留一秒!”甘尼库斯只管喝着闷酒,显得很是失落。
“现在,打开天窗亮话吧。”斐洛喝了一肚子醇酒,长叹一声,“实在的,我来希望斯巴达克斯能攻打罗马,可是你们内部却发了分裂,当我知道你准备攻打博洛尼亚而停留在这里的时候,便不顾死活地从摩提那城赶了过来??因为我不想见你被隆基努斯的军队打败,你可知道,这个总督可不是一般的人物,是个很难对付的角色呢!”
“你不止一次地自己是从摩提那来的,是想证明自己是隆基努斯派来的间谍吗?!”
甘尼库斯完便死死地盯着斐洛那善变的眼神。
角斗士老板知道对方是在试探自己,他微微一笑,狡诈地摆了摆手:“自从失去了训练场,我便过起了杀人越货的活,在隆基努斯眼皮底下杀了人真是痛快啊!之后我便光明正大地以亡命徒的身份去见这位总督,告诉他我的计划???”
“什么计划?!”卡斯杜斯恶狠狠地问道。
“打败斯巴达克斯的计划。”斐洛双目中迸发出了毒蛇一般的眼神,然后慢悠悠地,“我向他索取的报酬是二十万赛斯退斯,起来是个划算的买卖。”
“你还是狡猾地像狐狸一样。”
斐洛笑得更灿烂了:“甘尼库斯,还是你了解我???这样吧,我宁可不要这比赏金,而是希望隆基努斯人头落地。”
“连赏金都不要了?”甘尼库斯轻哼了一声,“谁信你的鬼话。”
“如果勇不可挡的甘尼库斯愿意给我赏金,我自然乐于接受。”着,斐洛微微鞠了一躬。
度诺里克鄙视地着斐洛:“这个曾经骄傲的罗马人终于认清自己的身份了!竟然和我们这些奴隶讲起了礼貌!”
“自从我失去训练场,也就失去了一切,我实际上也是奴隶而已。”斐洛谦卑地抬起头,严肃地问,“甘尼库斯,你是准备独自攻打隆基努斯的军队吗?如果是这样,你没有一丝胜算,我是来阻拦你的!”
“别试着套我的话,我要攻打隆基努斯那也是一念之间的决定。”
“他派我来,让我劝你攻打博洛尼亚,以便在中途伏击你的军队,据我所知,你们没有骑兵,隆基努斯可以轻易地击溃你手下的两万人,当我发现这个可怕的阴谋时,真想提前为你们哀悼???”斐洛一正经地,“但是,隆基努斯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不会料到我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你,他不知道我已经彻底厌恶了罗马人的作风,我不想到隆基努斯军队得胜的场景,就像法比乌斯巧妙地摧毁我的训练营一般??我真想摆脱罗马那无形的大,可恶的法律,这你们能理解吗?!”
斐洛着激动地了起来。
甘尼库斯静静地注视着斐洛那愤怒的脸,几秒钟后,也起身来,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容:
“那你有什么建议?我感谢你的提醒,但你这样告诉我之后,便无法交差了,隆基努斯也会杀了你。”
“只要你能打败隆基努斯并且活捉他,我就安全了。”斐洛露出极其悲哀的表情,转过身去,显得很无奈,似乎经历了一场内心矛盾的挣扎,长叹一声,“唉???我现在两头不是人,即便如此,我愿意选择美的回忆,不想到你死在战场上???吧,现在我已经出卖了隆基努斯,就全部告诉你,你们可以趁着黑夜迅速向摩提那进军,因为隆基努斯的军队大多在博洛尼亚周围埋伏着,而摩提那就是几乎空城一座,如果你有把握迅速攻取这座城市,便能一举摧毁隆基努斯的大营,而且获得充足的补给,以便日后展开更长的战争。”
“那是真的吗?”甘尼库斯此刻并不是完全相信斐洛的话,“我之前派出侦察兵,他们在博洛尼亚附近没有发现可疑迹象,这你怎么解释?”
“呵呵??”斐洛转过身来,一脸傲然地,“那斯巴达克斯派往摩提那的探子是不是有去无回呢?这个总督既然能自信地打下埋伏,你又怎么能发现他?他之所以信任我,是因为我在摩提那杀了人,他认为我是一头丧失灵魂的野兽,不然的话,我也会被当作间谍抓起来的!”
接着,斐洛对四位指挥官:“赶紧打定主意吧,错过这个机会你们将会后悔,你们将因为补给不足而失去战斗力!斯巴达克斯既然抛弃了你们,他却不知道自己的营垒里已经充斥着隆基努斯的间谍,他的军队迟早会被隆基努斯消灭,斯巴达克斯人也会被钉在十字架上,我不希望你们也落得同样的下场!要不是在甘尼库斯在这里,我才懒得来呢!我的话你们考虑一下,我要走了。”
斐洛的在情在理,因为这四名指挥官都知道斯巴达克斯营垒里有很多间谍,而且经这位舌灿莲花的角斗士老板一番游,他们明显地有些动心了。
“那你要去哪里?如果我没有进入伏击圈,隆基努斯会杀了你。”甘尼库斯此刻已经完全相信斐洛的话了,他同情地着这位失魂落魄的角斗士老板,忍不问道。
“对于一个失去灵魂的野兽而言,他还能去什么地方?”斐洛披上斗篷,表情阴森地,“趁着战乱时期,在道路上打家劫舍也不失为的选择,总之,蠢货才会回到隆基努斯身边呢,呵呵???愿胜利伴随你,甘尼库斯,那时我会再来找你,要回报酬!”
甘尼库斯无奈地叹了口气,此刻他不得不重新思考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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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斯巴达克斯成功拿下了阿米里努姆之后,便带着四万多名追随者离开了这座城市,继续袭击附近的城镇,并没有向摩提那进发的意思,似乎已经沉浸于痛快的劫掠之中。
实际上,在隆基努斯得知阿米里努姆被攻克这个可怕消息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但很快,他的脸上又恢复了自信的神色。
当时,他对自己的骑兵指挥官:“来狗逼急了真的能跳墙,斯巴达克斯在承受了战友的背叛和粮草的匮乏之后,便发泄了自己的怒火,以至于阿米里努姆遭到了摧残??不过在我来,他已经开始谢幕了,就如同临死之人回光返照一般。”
这个时候,斐洛已经领命前往甘尼库斯的军营,隆基努斯也已经聚集了两个罗马军团,两个附属军团,三千角斗士(按照番号也算一个军团)和两千骑兵,在此基础上,兵力每天都在以数百人的速度增加,因为盟军正在陆续往摩提那汇集。
“现在叛军已经分裂成三个部分,我们正逐一击破,就像盖利乌斯消灭以克里瑟斯为首的高卢叛军一样!”骑兵指挥官握紧拳头激动地,“总督大人,士兵们已经准备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呢?”
“明天出发。”隆基努斯严肃地,“在伊米利亚大道两旁设下埋伏,先把甘尼库斯这一支叛军解决了再!”
“我知道这个计划全都有赖于那个角斗士老板。”萨尔维斯不放心地问,“如果他耍了什么心眼,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一番?”
“即便如此,也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况且我断定斐洛不会耍心眼,除非甘尼库斯真的很狡猾不愿进入陷阱。”
“那我们必须做第二步打算。”
“那是自然,无论如何,都是要首先歼灭甘尼库斯这支军队,我要让他感受一下罗马军队的威力,让所有企图悖逆罗马的奴隶明白,即便勇不可挡的甘尼库斯在共和国面前也只能跪地求饶!”隆基努斯完,便摆了摆手,“去吧,让骑兵休息,明天有很多事情要做。”
隆基努斯已经为甘尼库斯、埃若玛依、卡斯杜斯和度,这四个军团无论从其指挥官的能力,还是从整体作战能力而言,都算得上是角斗士阵营里最精锐的武力,如果隆基努斯的计划能够实现,斯巴达克斯就会如同断了一只羽翼的鸟儿一下子跌在地上!这个计划对于整个角斗士起义者是极其危险的。
而甘尼库斯自从和斐洛进行了谈话后,便显得犹豫不决,他曾多次和其他三位指挥官商量过是否立刻向摩提那进军的问题,但始终都没有达成一致。
“我过多少次了,斯巴达克斯不一定比我们更能了解前线的信息,也不能够像神明一样准确地把握未来!”卡斯杜斯急促地喊道,“的确,他是了让我们暂时停在这里配合友军的行动,但是他却不知道摆在我们眼前绝佳的机会!甘尼库斯,这事你应该迅速拿个主意。”
“我赞成卡斯杜斯的建议,立刻进攻摩提那吧!就在今天晚上,我们借着夜色的掩护出发!”度诺里克是个性格暴躁的高卢人,他不断地挥舞着拳头,催促着甘尼库斯。
“我对一切伟大的神发誓!”埃若玛依吼道,“无论这个机会有多么难得,无论斯巴达克斯判断准不准确,既然我们全都发过誓,就必须留在这里等待斯巴达克斯的命令!别忘了,我们之前是角斗士,违背誓言绝对是不光彩的事情!”
“如果我们胜利了,誓言又算什么呢?只要斯巴达克斯知道我们相互是出入死的兄弟就行了!”
“这么???”甘尼库斯终于开口了,他低着头沉思了一会儿,才下定了决心,“既然无论如何要采取行动,那么,根据斐洛提供的信息判断???我们眼前有两条路,必须做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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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密纽斯、约瑟夫和阿尔瓦脱离角斗士主力军之后,便向西北方向行军,活动于翁布里亚和山南高卢行省交界的地区,似乎在离开斯巴达克斯以后就失去了目标一般,毫无进取之心。
而斯巴达克斯则离开阿米里努姆,袭击了附近多城镇,接着便拿下了些军事据点,最终肆无忌惮地蹂躏贵族的大庄园。
种种迹象表明,自从起义者内部发了分裂之后,他们便失去了之前那样顽强的进取精神,其中两支军队已经变成了令人畏惧的盗匪,唯有甘尼库斯带领的两万名战士准备和隆基努斯一决雌雄!
这个消息自然由间谍送到了摩提那,作为隆基努斯制定战略计划的第一手资料。
在这一天,也就是斐洛正在和甘尼库斯谈话的同一天,斯巴达克斯和他的追随者正行进在阿米里努姆附近的郊野。
这时,位于前队的巴尔干军团的战士们发出一阵呐喊声,很快埃里斯顿便骑着马亲自向斯巴达克斯汇报:
“前面有一些武装力量拦了去路。”
“多少?”
“一百多人。”
“你没有采取行动,那就是有其他的情况。”
“是当地的农民,有一个人喊着要见你。”
“见我?”斯巴达克斯微微一笑,“这就奇怪了???吧,我们一起去。”
只见一群粗布衣外面裹着罩袍、手中拿着农具的壮汉正在田野里等待角斗士首领,当斯巴达克斯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时候,一名皮肤黝黑、身材中等,体格健壮,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主动走了过来,他满头乌黑的卷发,黑色的眼神迸发出明亮的光芒,只是他显得有些憔悴,与别人不同的是,他并不惧怕角斗士军队,除了手中的一把农具,腰间还悬着一把短剑。
“我一眼就能出来,你是角斗士首领斯巴达克斯。”
“我正是斯巴达克斯,你是?”
“马尔库斯?布雷努斯,翁布里亚地区的一个农民而已。”
“你有什么要求呢?”斯巴达克斯和蔼地问道。
“我们从罗马得到传闻,据这里的土地将来全部要分配给庞培的军团士兵,这就意味着我们的唯一财产将被这群混蛋抢走,目前这个法案已经提到了公民大会上。”马尔库斯?布雷努斯忍怒气,眼神中忽然闪出兴奋的光芒,“很,你和这帮混蛋对着干,便是我们的朋友,如果你不嫌弃,这些人都准备加入你。”
不等斯巴达克斯回答,布雷努斯接着:“可不止这一百多人,如果你接受我的建议,很快就会有成千上万这样的破产农民加入你的队伍,我可以为你们带路,召集更多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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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克斯仔细地倾听着马尔库斯?布雷努斯的话,当对方保持沉默等待自己的答复时,他向前走了几步,了这些愤怒的农民:
“马尔库斯,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这件事情你必须考虑清楚,毕竟你们都是意大利人,属于罗马共和国,加入我们就等于走上了不归路。”
“而且我们全是战士,战斗就是玩命的事情,不是农民的行。”埃里斯顿然后对斯巴达克斯声,“不能接受他们。”
“难道你现在也赞成克里瑟斯的想法了吗?”斯巴达克斯悲哀地问道,“只收纳战士,不收纳弱者?”
“你误解我的意思了。”埃里斯顿摇了摇头,“他们不值得信任,在我们这边很多人是角斗士、奴隶和战俘出身,天就是罗马的敌人,而这些意大利人只是出于一时冲动才就加入我们,时间长了难免产异心。”
“那么??”斯巴达克斯顿了顿,微微笑道,“维布拉尔和塞利乌斯不也是意大利人吗?他们现在已经是我们值得信赖的兄弟了。”
“这已经暴露出弊端了!”埃里斯顿走到斯巴达克斯对面竭力地解释道,“你忘当喀提林提出条件的时候,所有指挥官中谁表现得最积极?那正是塞利乌斯和维布拉尔,这就意味着在关键时刻,他们不会像角斗士一样顾及兄弟誓言!斯巴达克斯,你必须为大局考虑。”
斯巴达克斯立刻打了个不容辩解的手势,而此时,布雷努斯却仰头大笑:“我知道你们在顾虑什么,斯巴达克斯,你问得!我现在明确地告诉你,这些问题我们已经想了很了,做出最终决定也不是一时冲动!你就把我们全部作奴隶了,不用考虑我们的出身,听听他们的声音吧!”
当斯巴达克斯抬眼注视布雷努斯身后超过一个中队的农民时,这些人便开始发出三三两两的咒骂声。
“——让元老院那帮混蛋的法案见鬼去把!”
“——很!从今天起,我们就把这里的土地全部蹂躏掉,跟着斯巴达克斯上路!”
“——我们要和罗马人作战!”
??
“呵呵??你已经听到了。”布雷努斯打了个手势,让大伙安静下来,随即恶狠狠地吼道,“实话,一开始我们的确希望元老院早日剿灭叛军,一切的原因是因为我们只想保这片土地!可是现在呢?等庞培打败了塞多留,结束了伊比利亚战争,他的那帮混蛋老兵将在我们这儿得到土地作为参军的报酬,到底,他们才是真正的强盗,而你们却始终没有蹂躏翁布里亚北部的农田??”
接着,布雷努斯用极其激动的语气对他的追随者:“真正的强盗是元老院那帮自私自利的家伙!他们用自己的出身、威望,利用曾经公正的法律做强取豪夺的无耻勾当!今天,我们当着斯巴达克斯的面发誓,将与他成为出入死的兄弟!你们可以反悔,趁着现在赶紧做出选择,因为我们将和罗马进行艰苦的战斗。”
这些农民的决心,眼神中流露出的愤怒震撼了与罗马势不两立的角斗士、震撼了角斗士指挥官们,更是震撼了斯巴达克斯。
塞利乌斯和维布拉尔早就在欢迎新加入者了,而斯巴达克斯脸上浮现出的笑容随即凝固了,他着布雷努斯,用一种遗憾的语气:
“我们连自己将来的命运都搞不清楚,你们这样贸然加入,可曾想过后果?到底,我们是绝望的人,在我的阵营里全是和罗马有深仇大恨的人,多半来自阿尔卑斯一倍、意大利半岛之外,罗马人所谓的‘野蛮人’,我们有共同的目的,可是你们需要我怎么做呢?也就是,希望我为你们争取什么权利呢?我不敢保证能为你们争取到土地。”
“目标只有一个。”布雷努斯简单地回答,“和罗马人战斗,我们要让元老院也感受一下恐惧和绝望的滋味!”
“——得!”农民们纷纷摇晃着三齿叉、锄头和铁锹响应布雷努斯。
“如果是这样,我可以接受你们。”斯巴达克斯考虑了很,但他还有疑虑,“你们的家人怎么办?妇,老人和孩子,难道他们也要跟着具有战斗能力的人受罪吗?”
“这就是我们的命运,一群绝望的人在什么时候都可以战斗!”
“——战斗?!”吉斯戈手持三叉戟走到布雷努斯跟前,一脸严肃地着他,然后又走到其他的农民面前,忽然,他大喝一声,便狂暴地抡起了三叉戟。
这些农民猝不及防,纷纷后退了几步,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吉斯戈无奈地摊了摊手:“到了吗?根不会战斗,连防御的能都没有??斯巴达克斯,如果你接受了他们,那等于是让这些人送死。”
“——他们可以训练!可以成为优秀的战士!”布雷努斯却显得很镇定,他指着远程军团的战士,“他们难道一开始也会战斗吗?这些妇、孩子和老人在经历了血与火的考验后,也会变得坚如顽石,而我们也不例外!”
不等斯巴达克斯回答,吉斯戈便向布雷努斯发起了进攻,而这位坚定的翁布里亚农民却立刻抽出短剑,勇敢地和神鬼战士战在一处
“斯巴达克斯”这时,亚特米斯走到角斗士首领跟前,显得一脸同情,“我始终相信任何人都有自己的价值,之前正是你的信任,才使我们成为了真正的战士,远程军团在勇敢和刚毅的精神上丝毫不亚于甘尼库斯、埃若玛依和卡斯杜斯的军团??我始终认为你内心是很想收留他们的,如果你能够真正清这些人的价值,那我们的功绩就不止停留在打败执政官的层面上,而是可以憧憬更伟大的胜利。”
这时,吉斯戈停止了攻势,笑着拍了拍布雷努斯的肩膀,略显遗憾地:“你有格斗的功底,如果你的人全是这样就了”
“我之前附属军团里服过兵役,而且参加过卡尔波与苏拉的内战,我知道死亡的价值是什么??与其这样苟活着,不如像自由人一样战死!正如我之前过,等庞培得胜归来,我们就全是破产农民了。”
当布雷努斯完这番话后,便赢得了指挥官和战士们的喝彩声,斯巴达克斯淡淡地:“亚特米斯,我赞成你的法,不过我们必须解决武器的问题,把这些人充分武装起来,老人、孩子和妇将来就全部纳入你的远程军团??你有着狩猎神的名字,那就教他们怎样在远处杀敌,把他们全部打造成伟大的战士,你的任务将很艰巨。”
亚特米斯微笑着点了点头,这时,斯巴达克斯严肃地问道:“马尔库斯?布雷努斯,你准备加入我们了吗?做这个选择之前,你必须再次考虑是将我们这些曾经身为贱奴的人视为值得信任的兄弟还是仰望罗马的光辉。”
“——去他的罗马光辉!”
“——来吧,让我们像兄弟一样亲切拥抱!”
“——我们将杀死很多罗马人!”
布雷努斯灿烂地笑道:“这正是我的心声。”
斯巴达克斯立刻接纳了这些不幸的人,而且亲切地握了布雷努斯的手腕。
按照布雷努斯的提议,斯巴达克斯决定收纳更多类似的破产农民,袭击附近的城镇夺取武器和补给,有了这些当地人的帮助,在短短的三天之内,就有超过五千的翁布里亚农民加入到了角斗士阵营,起义者所经之地只剩下一片焦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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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斯巴达克斯接受了破产农民马尔库斯?布雷努斯的建议之后,起义者在短短几天就蹂躏了翁布里亚北部地区,无论是乡村还是城镇全都是一片败落的景象,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角斗士阵营,这个消息引起了罗马元老院的绝对恐慌。
即便如此,布雷努斯依旧建议斯巴达克斯将军队带到更远的地方,顺着海岸向北方进发,因为那里还有更多同样处于绝望的破产农民可以扩大角斗士的队伍??斯巴达克斯是很乐意接受这个富有远见的提议的,可是杂耍人迪克兰在这个时候却带来了一个可怕的消息!
“什么事又慌慌张张的?”角斗士首领已经猜到了几分,他几次想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却反而更加急躁。
“甘尼库斯甘尼库斯他们带着军团向博洛尼亚进发了!”迪克兰喘着粗气着角斗士首领那焦虑的脸庞。
“什么时候?”
“傍晚时分,我无法服他们!”此刻已经时值深夜,算一下迪克兰在路上耗费的几个时,这明甘尼库斯他们此刻离博洛尼亚越来越近了。
斯巴达克斯半晌没有言语,忽然,有人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色雷斯人刚扭过头,就到布雷努斯那阴沉而愤怒的脸。
“必须借一步话。”
斯巴达克斯点了点头,两人走到僻静处,这位破产农民显得更严肃了:“我发现军中有很多可疑人员,不排除是隆基努斯派来的间谍。”
“你怎么发现的?告诉我是谁?”斯巴达克斯故意显得有些惊讶。
“毫不客气地”布雷努斯犹豫了一下,抬起头盯着斯巴达克斯的眼睛,“角斗士的确在单体战斗力上比罗马士兵强很多,但是,面对罗马军团完善的组织和严格的纪律,我们的弊端就完全暴露了出来!我之前在附属军团担任过侦察兵,深知罗马军事组织的优越性这个优越性现在已经展现出来了,你的身边就有潜伏着间谍!”
当布雷努斯把自己的想法完全出来之后,角斗士首领郑重地点了点头,他特意叮嘱布雷努斯暂时不要揭穿间谍的身份,他毫不避讳地明了自己的用意,布雷努斯便用几近叹服的眼光点了点头:
“斯巴达克斯,我知道你是准备立刻向博洛尼亚进军了,我带你走一条捷径!如果甘尼库斯他们初战不利,我们就能及时援助。”
“如果现在出发,多长时间可以赶到博洛尼亚?”角斗士首领拖着下巴问道。
“黎明前就能到达。”
“那再不过了!”斯巴达克斯按布雷努斯的肩膀,然后做了另一个决定,“我不想这一次让你的人参战,打算让他们做更重要的事情,由亚特米斯率领新加入的五千多同伴进入更北方的区域实现你的计划但你就必须留下来,为我们带路。”
当角斗士首领再次出现于指挥官身边的时候,他精神抖擞地:“现在我们向博洛尼亚进发!”
当战士们发出欢呼声响应的时候,他却以极其严肃的语气强调了一件事情:“你们请注意,我知道这将是一场恶战,但是我不允许任何人临阵退缩,如果有人试图离开军队,那便立刻处以死刑!”
这是角斗士首领第一次如此利用自己的权力,指挥官和战士们听完之后,全都用蔑视一切危险的笑声做了回应,因为斯巴达克斯的追随者从来没有临阵脱逃过!而且指挥官们明白角斗士首领的言外之意,他们便陆续将这个口令重复了一遍,以震慑某些心怀不轨的人此刻,布雷努斯用眼角余光瞅了瞅那两位在斯巴达克斯身边的角斗士,脸上露出了可怕的神色。
安排了一系列战前事宜之后,在一阵阵号角声的催促下,超过四万五千人的军队在夜色的掩护下朝博洛尼亚进发。
在斯巴达克斯严格的军令下,间谍们显得躁动不安,魂不守舍,他们谁也无法将消息传递到隆基努斯那里。
??
甘尼库斯考虑了几天,他不断地分析着斐洛提供的消息,判断对方的意图,直到全体战士再次委托埃若玛依、卡斯杜斯和度诺里克请战的那一刻,他下定了决心!
“——我们向博洛尼亚进军!”
当甘尼库斯当着两万战士的面宣布自己的计划时,就连卡斯杜斯都震惊了。
“不是去攻打摩提那吗?隆基努斯的军队不是埋伏在博洛尼亚附近吗?”
“只有真正的奴隶才相信斐洛的鬼话!”在这一刻,甘尼库斯的脑海里浮现出了曾经角斗士主人狡猾凶残的一面,他清清楚楚地得斐洛曾经为了讨市政官,让四名与自己一起诵读过角斗士誓言的兄弟相互格斗致死!伊利里亚人眼神中闪烁着怒火,“斐洛是准备让我们进入圈套,我敢隆基努斯的军队就在摩提那城外、伊米利亚大道两侧埋伏着,那我们就给他一个教训,攻入博洛尼亚!让隆基努斯和他的走狗见这座城市的火光,听到撕人肺腑的惨叫声!”
“——得!”
“——我们出发吧!”
就是在这个时候,迪克兰无可奈何地返回到了斯巴达克斯那里,而当斯巴达克斯进军援救的时候,甘尼库斯已经带着四个军团绕过伊米利亚大道,出现在了博洛尼亚城外五英里的地方。
“暂且休息一会儿。”甘尼库斯对传令兵,“半个时后我们急速前进,一举拿下博洛尼亚。”
就在两万名战士原地休整的时候,忽然有人喊道:“——这是什么?!”
“——该死的罗马人来了!”
“——这是个陷阱!”
“——准备战斗!!!”
天空中传来一阵阵如哨子般的呼啸声,无数巨大的燃烧火球如流星般地在天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是投石车!”
“——分散,分散!”
当甘尼库斯和指挥官们一起急促地下达命令时,营地里已经传来一阵阵的轰鸣声和惨叫声,这些罗马人的战争机器立刻就收割了数百名鲜活的命,而紧接着,第二轮攻势已然接踵而至?
这些狂暴的高卢人、日耳曼人和伊利里亚人并没有心畏惧,他们愤怒地敲击着盾牌,用最恶毒的方言咒骂着罗马人,将目光投向各自的指挥官,希望和敌人决一死战。
此刻,远处传来罗马军官和士兵的口令声。
“——投石车已经准备完毕,长官请指示??”
“——继续轰击?继续轰击?”
冗长而尖锐的口令声在远处不断地回荡着,一切明对方准备已,而且并不打算立刻展开激烈的肉搏战。
“——快点后退!我们目前在射程之内!”
“——进入树林!!”
甘尼库斯、埃若玛依正声嘶力竭地呼喊着,这时候,四面八方传来喊杀声,无数的火把闪耀跳动着,一切迹象表明,这两万名战士已经被包围了。
“卡斯杜斯!埃若玛依!带着你们的军团暂时撤到树林里!”甘尼库斯当机立断地认为如果这样冒失地交战,胜利必将属于隆基努斯,他拉着性情暴躁的度诺里克,“我们在这里断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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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军团步兵全部就位,是否立刻展开攻击?”总共四个军团长派来传令官前来请示命令。
卡西乌斯?隆基努斯静静地瞅着树林深处,再三权衡之后,对操纵投石车的工程兵喊道:“再来一次!我们要让这些叛逆闻风丧胆!”
——轰——轰?
巨大的火球呼啸着再度袭向角斗士阵地,随即远处便传来撕人肺腑的惨叫声和恶毒的咒骂声,各种声音乱纷纷地响作一团。
这时,萨尔维斯骑着战马急急地跑了过来:“——总督大人,叛军已经在撤离了,我们是否立刻发起总攻?”
“骑兵就位了吗?”身着战甲的隆基努斯静静地问道。
“全都绕道叛军后方了!您赶紧下令吧。”萨尔维斯兴奋地着总督。
基努斯微微抬起右手,“叛军想要退入树林,如果我们现在攻击,便无法组成密集的阵形,而且我可不想逼急这群野兽?吧,既然如此,我倒要他们的意志有多顽强,呵呵”
隆基努斯是打算用投石车继续轰击藏在树林的角斗士,等对方筋疲力尽、意志瓦解的那一刻再派出军团步兵轻松地结束战斗。
虽然士兵们急于求战,但却没有人对总督的命令提出质疑,因为他们早就打心眼里对隆基努斯的判断力和指挥能力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追溯到几天前斐洛急匆匆地从甘尼库斯的营垒返回摩提那,当这位角斗士老板将经过详叙了一遍之后,隆基努斯便在伊米利亚大道附近布下了埋伏,他也相信甘尼库斯会绕过通往博洛尼亚的大路,然后忽然出现在伊米利亚大道上直接攻打摩提那——因为甘尼库斯从斐洛口中得知总督是在通往博洛尼亚这一段伊米利亚大道两侧设伏的。
隆基努斯是极其希望甘尼库斯陷入错误的判断之中,从而走入死路,可是他的军队埋伏了一天都没有见一位角斗士的影子,这便使他心疑惑,他意识到甘尼库斯绝没有自己想象地那么蠢,不但如此,反倒十分精明?
经过再三权衡之后,隆基努斯断定甘尼库斯将带着两万战士直取博洛尼亚,他便立刻带着大军从郊野绕过博洛尼亚,在通往这座城市的半途设下了埋伏双方的统帅都不是头脑简单的人,正因为如此,他们便在偏离伊米利亚大道附近的郊野遭遇了!更确切地,甘尼库斯仍旧进入了伏击圈!
一切事实表明,或许甘尼库斯注定要和隆基努斯展开一场惨烈的战斗,而此刻角斗士却无法掌握战争的主动权,当甘尼库斯和度诺里克注意到罗马军团并不急于攻击,而树林内却不断传来惨叫声,很快燃起了熊熊烈火,树木和**灼烧的气味刺激着角斗士的心灵
“——该死的隆基努斯!”度诺里克焦躁而愤怒地吼道,“——来和我们战斗,罗马懦夫!”
甘尼库斯在这个时候表现出了一个指挥官的淡定,他很清楚此刻两万名角斗士已经被围在伏击圈内,他迅速地做出了一个决定,爽朗地笑了:
“度诺里克,我们曾是什么?”
“角斗士!现在还问这些无聊的问题?!”
“那我们现在哪里?”
度诺里克疑惑地着甘尼库斯:“不是被包围了吗?”
“不,不是这样的。”甘尼库斯用长剑指了指周围的火把,“这就像椭圆形的竞技场,罗马士兵就像观众一样在注视着我们,我现在请你用角斗士的思维考虑一下??怎么才能摆脱险境?”
“我不会这样做的,斯巴达克斯让我们用自由人的思维考虑问题,我已经是自由人了!”
“呵呵??”甘尼库斯依旧保留着迷人的笑容,“如果我们无法摆脱险境,那和奴隶又有什么区别?我们既然曾是角斗士,那就让我们给这些‘观众’一个惊喜!”
不顾度诺里克所提出的疑问,甘尼库斯立刻毫不犹豫地开始实行自己的计划。
??
“——长官,叛军安静了许多,来他们已经屈服了。”
“是啊,面对罗马强大的军事威力,一群乌合之众不屈服也难!”
两位传令官开始热心地分析战情,同时希望总督立刻下达总攻令。
总督却一直沉默不语,紧锁着眉头分析着战场的形势。
“我们的步兵和叛军数量不分上下,骑兵是制胜的关键。”过了一会儿,斐洛悄悄地出现在总督身旁,试探性地,“正,叛军没有骑兵,我们可以大获全胜,歼灭甘尼库斯这一支孤军。”
“你真还有脸话!”萨尔维斯瞪着角斗士老板,鄙视地吼道,“要不是总督大人当机立断,你的狗屁计划早就泡汤了!”
“——总督大人,投石车弹药已经用完!”强大的机械绞动声忽然停了下来,军官适时地做出汇报。
“很。”隆基努斯缓缓地拔出长剑,对传令官,“让步兵同时发起进攻,首先用标枪消耗他们,然后近身肉搏??注意,叮嘱附属军团的指挥官务必假装溃败留出一条缺口,否则叛军会做困兽之斗”
然后,总督郑重地对萨尔维斯:“当叛军从缺口逃脱的时候,就该骑兵展示威力了,,不要手下留情,最能抓甘尼库斯、埃若玛依或者卡斯杜斯。”
“——遵命!”
当萨尔维斯欣然领命,准备离开的时候,在战场的另一侧忽然传来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来叛军已经做出决定了!他们要从后方突围。”萨尔维斯又退了回来。
“那不是正吗?”隆基努斯微微一笑,重新调整了部署,命令所有步兵单位缩包围圈,然后笑着对骑兵长官,“结局还不是一样吗?得带甘尼库斯来见我。”
忽然,总督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距离隆基努斯不到百米处,从黑暗中传来狂野的咆哮声,罗马士兵立刻发出惊慌失措的呐喊,紧接着便是武器的碰撞声
“——保护总督大人!”
“——该死!这甘尼库斯真是狡猾,什么时候杀到这里来了?!”
“——列队,战斗!”
——呜—呜——呜-呜?
急促的号角声此起彼伏,军官们不得不调集周围兵力保护总督大人。
“——卡斯杜斯,迅速突破战线!先杀了总督再!”火光中映照出甘尼库斯那迅猛的身影,他挥舞着两把长剑正如竞技场战神一样左右砍杀,在他的周围围绕着上千名最勇猛的角斗士,同时还有许多罗马士兵的尸体。
“——哈哈哈!亏你想得出这见鬼的主意,我们真是把隆基努斯这个胆鬼吓着了!!”
这正是甘尼库斯的计划,他悄悄地挑选出三千名最勇猛的角斗士,和卡斯杜斯一起突袭罗马总指挥的阵地,而另一侧则由埃若玛依和度诺里克率领主力奏响了突围的序曲这的确扰乱了隆基努斯的判断,罗马士兵一部分信心十足地围攻一万七千角斗士,一部分则慌慌张张地保护统帅,而骑兵此刻却还在一英里之外!
“呵呵??这有什么呢?”隆基努斯依旧显得异常镇定,他做了一番鼓励,希望每个士兵拿出罗马人的精神,同时毫不犹豫地打出了一张底牌,“维凯拉斯,为了你们的自由和荣誉而战吧!向叛逆证明,谁才是真正的角斗士!愿马尔斯保佑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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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三千个角斗士得到总督的命令,在维凯拉斯这个野兽般粗狂的角斗士带领下迅速从黑暗中一跃而起,扑向了甘尼库斯和卡斯杜斯
“——证明我们才是真正的角斗士!跟我冲!”维凯拉斯一只手拿着长矛,一只手拿着短剑,身着重甲和牛角头盔防护,典型的重装角斗士(hoplomachus),这类角斗士经常在竞技场和色雷克斯和莫米罗对阵,而且多半时间占据优势,是一种极其稀有、令对手畏惧的角斗士类型。[搜索最新更新尽在;当三千名角斗士一拥而上的那一刻,甘尼库斯和卡斯杜斯以及周围的战友全部愣了一下。
“角斗士对战角斗士?”卡斯杜斯怒吼道,“隆基努斯认为这是竞技场吗?这个败类!”
“呵呵??”甘尼库斯却不以为然,微笑着,“不一定每个角斗士都知道荣耀的含义,证明我们是竞技场战神,卡斯杜斯!”
“——啊!!”仅仅几秒钟,维凯拉斯就杀死了几名日耳曼战士。
甘尼库斯怒火中烧径直朝维凯拉斯扑了过去,他推开卡斯杜斯:“这个人交给我来解决,你带着弟兄们突破罗马士兵防线!”
“——来吧!谁才是真正的竞技场之神!”甘尼库斯正如以往在竞技场搏斗的那样发出一声冗长的呐喊,整个人一跃而起,舞动着两把长剑直劈维凯拉斯的脑门。
而此刻,卡斯杜斯已经带着一千左右的追击角斗士开始猛烈攻打隆基努斯面前坚固的罗马防线。
“——哼!”维凯拉斯轻松地避开甘尼库斯的致命一击,然后抡起长矛便是一横扫,“你就是玩世不恭的甘尼库斯?塔林敦的战神?我正拿你开刀!”
“那样你的事了。”甘尼库斯立刻一个纵跃躲过维凯拉斯的反击,冲到了这名重装角斗士的近前,“在竞技场上,只有一个人打败了我,那就是斯巴达克斯!你这种败类就别想了!”
维凯拉斯立刻收回长矛,同时抡起短剑对准甘尼库斯的心口便刺,两个角斗士高手就这样缠斗在一起,一时难以分出胜负。
“——都滚开!甘尼库斯是我的!”维凯拉斯斥退其他帮忙的角斗士,显然已经忘了这是一场战争,痴迷地和甘尼库斯单打独斗。
这样一来,几乎三千名角斗士和周围的罗马士兵便全部将目标锁定在了卡斯杜斯和他的追随者身上,这个高卢人面临沉重的压力显得很是淡定,他在战场上不但可以发挥出优秀的临场指挥能力,而且还能依靠追击角斗士轻便的装备运用灵活的四肢杀死一大批阻拦自己的敌人,这一下子吸引了隆基努斯的注意力。
“来这些贱货全被斯巴达克斯训练成了战场的杀手。”
“总督大人,这有什么呢?”萨尔维斯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让角斗士攻打角斗士,野狗相互撕咬的场面起来真是带劲儿!相信很快,他们全都会筋疲力尽地跪在您面前祈求宽恕。”
“你现在去带着骑兵迂回到另一支(指的是埃若玛依和度只了甘尼库斯”
“收拾了甘尼库斯也不错,至少斯巴达克斯一下子会损失两万兵力,还有几名他最仰仗的走狗。”
隆基努斯扭头了一脸兴奋的斐洛,嘴角挤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虽然一切并没有按照你的计划进行,但是,我仍然会给你上一功,等我彻底歼灭了叛军,你将获得想要的东西。”
斐洛一听这话,脸色立刻大变:“总督,你不是许诺在歼灭甘尼库斯这一支军队之后”
隆基努斯立刻怒斥道:“不要再了,我已经很仁慈了,来你拿不到报酬的!”
“可是”
“请搞清你的身份,角斗士老板!杀人犯!”隆基努斯暴喝一声,怒视着斐洛,“不要再多一句话,否则你将付出代价!”
斐洛强忍怒气,轻轻地紧了紧罩袍,此刻他的形象正如那日在摩提那杀人事一样阴森可怖,他的手缓缓地伸到袍子内面,然后笑容可掬地走到隆基努斯面前,右手捂左胸优雅地鞠躬行礼:
“总督大人,是我冒犯了您,希望您不要气。”
“我又改变主意了,你只能获得”
“——去死吧!”总督话没完,斐洛便从罩袍里子内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朝着隆基努斯胸口猛刺,“——你这个贱货!杀人喝血的贵族!我可是警告过你的,出卖我的代价!!”
隆基努斯吓得脸色惨白,他忽略了斐洛心理扭曲的一面,微微向后一闪,匕首已经刺入了总督的左肋
“——啊!!杀了他!!”
“——哈哈哈哈你杀的了我,杀不了甘尼库斯!”斐洛拔出匕首,准备再刺,可是后背已经被几把短剑同时刺穿了,但是这个失落的角斗士老板却成功地在隆基努斯的大腿上再次扎了一刀,他疯狂地笑着,扯开嗓门呐喊着,“——甘尼库斯!隆基努斯已经被我刺伤了,帮我复仇,你这个伊利里亚野人,哈哈哈”
此时,斐洛已经被刺得血肉模糊,他最终面带笑容、怀着最美的回忆倒下了,或许这才是失落的心理扭曲的角斗士老板斐洛最的归宿,直到临死前,他口中还不断地念叨着:我??刺伤了隆基努斯,山南高卢的总督?多么痛快啊
“——总督大人!”一名百夫长提着斐洛的头颅,带着一群士兵围在了隆基努斯周围,“——快去喊随军医师!”
当隆基努斯的伤口被简单地包扎过之后,他立刻发出野牛一般愤怒的咆哮声:“——不要停下来,继续战斗!我要甘尼库斯!”
隆基努斯有着顽强的毅力,他最终坚持了起来,稳了军心。
此刻,埃若玛依和度诺里克已经被四面八方的罗马士兵团团围,卡斯杜斯和他追随者也始终没能突破罗马防线,在两处战场,罗马方面都占据了上风。
“——甘尼库斯,我们必须撤退!”高卢人卡斯杜斯到大势已去,便立刻发出了呼喊。
甘尼库斯一时难以打败维凯拉斯,斐洛的呼声勾起了他对昔日竞技场涯的回忆,而此刻又得到了这个坏消息,心头的怒火更加猛烈地燃烧起来!就在他被维凯拉斯打倒在地,对方正一步步走来准备结束自己性命的时候,无论是罗马士兵还是效忠于隆基努斯的角斗士都听见了无比狂野、愤怒的吼声?
“——呀!!”
——噗?
甘尼库斯抡起双剑砍断了维凯拉斯的双腿,这个野兽一般的角斗士巨人立刻无声无息地倒在了地上,因为甘尼库斯再次以极快的速度用双剑削下了维凯拉斯的头颅。
“到了吗?这就是塔林敦战神甘尼库斯!”
“我以前在竞技场就听见过他这样的吼声”
“是啊这些可怕的角斗士”
“唯有斯巴达克斯打败了他,我亲眼在塔林敦到的”
围绕在隆基努斯周围的护卫窃窃私语着,不由握紧了手中的短剑。
“——跟我杀!真正的角斗士们,让我们的敌人使劲地颤抖吧!”
击毙维凯拉斯的那一瞬间,隆基努斯失望地低下了头,而甘尼库斯的英勇行为立刻鼓舞了卡斯杜斯和追随者们,他们全都以势不可挡的勇气和力量展开反扑,在短短十分钟之内,伴随着维凯拉斯的阵亡,忠于隆基努斯的三千角斗士便已经损伤过半,开始乱纷纷地向后退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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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后退!留在原地,不然我杀了你们!”隆基努斯到角斗士们慌乱地奔逃,便气鼓鼓地拔出短剑,对身边的传令官,“下令击杀这些逃跑者,让罗马士兵做准备。”
实际上,隆基努斯真的不了解角斗士的心,他认为严格的纪律和残酷的刑罚可以震慑宣誓效忠的角斗士,然而他犯了巨大的错误,根不了解角斗士真正畏惧的是什么自从维凯拉斯被击毙之后,他们便清楚地认识到谁才是竞技场之神,面对勇不可挡的甘尼库斯,正如在竞技场一样,宣誓对隆基努斯效忠的角斗士已然战意全无,如果让他们在竞技场神祗和罗马将军之间做个选择,他们自然选择后者,惧怕甘尼库斯的程度远远超过了对罗马军纪的畏惧?
无论军官们怎样怒斥溃败的角斗士也无济于事,他们一面仓皇失措地躲避甘尼库斯和卡斯杜斯以及其追随者的猛烈砍杀,一面又承受着罗马士兵无情地斩杀,这样一来,这些自认为失去荣耀的野兽便发疯似得抡起手中的武器刺向罗马人的躯体。
“——他们全部临阵叛变了!”传令官向总督请示。
“调集更多的罗马士兵,连同甘尼库斯他们一起杀死!”隆基努斯忍受着伤口的剧痛,咬牙切齿地怒骂道,“全是畜!野兽!来只有罗马士兵才值得信任。”
隆基努斯此刻的状态很不妙,虽然越来越多的罗马士兵已经前来围困角斗士,但是他却响起了斐洛的警告以及阿穆留斯临死前的诅咒,一向手段高明、顽强刚毅的隆基努斯顿时心力交瘁,再加上伤口的折磨,他已经很难继续指挥战斗了。
“——来吧,兄弟们!加入我们,重新寻求荣耀,你们将获得新!”甘尼库斯很了解角斗士的心,他这样振臂一呼,曾经宣誓效忠隆基努斯的角斗士便立刻以狂暴的吼声作为回应,一起猛烈地攻打罗马防线。
“——盾牌紧密衔接,短剑猛刺,罗马士兵拿出你们的精神来!”军官们仍然在淡定地指挥战斗,他们全是跟随过苏拉和马略的老兵,才能做到临危不惧。
战斗在两个地方同时展开,一处是以甘尼库斯和卡斯杜斯为首意图突破罗马防线击杀隆基努斯,一处示意埃若玛依和度诺里克为首的主力在树林和大量的军团士兵苦战??战斗已经持续了四个时,地面堆满了惨不忍睹的尸体,直到目前胜负难分,但甘尼库斯明白,等罗马的骑兵队伍一到,角斗士就难以摆脱被歼灭的命运。
此时,甘尼库斯和卡斯杜斯身边依旧围绕着三千左右的角斗士,脚底下踩着同样数目角斗士和两千多罗马士兵的尸体,但却依旧无法突破防线冲到距离隆基努斯五十步之内。
“——该死!萨尔维斯怎么还不到!?”总督对身旁的传令官,“你去催促一下,让他们迅速赶到战场结束战斗!”
“——是!”
当传令官准备离开的那一瞬间,百米之内传来战马的嘶鸣声,萨尔维斯第一个冲了过来,气喘吁吁地:
“总督大人??”
“你把骑兵军团带到这里干什么?!”隆基努斯气愤地打断骑兵长官的话,用严厉的语气质问,“我是不是应该鞭打你?!”
“我们必须立刻撤退!”萨尔维斯话的时候,骑兵们已经全部聚在了总督的身边,“侦察兵在东北方向五英里外发现了大量的叛军??”
“总督大人,东南方向三英里之外有大规模叛军出现!”一名斥候大汗淋漓地赶来汇报。
隆基努斯愣在了原地,许没有出一个字来,他的脸变得阴沉可怕,眼神中透出绝望和愤怒的光芒:
“?斯巴达克斯?肯定是斯巴达克斯来了这全是他的诡计!叛军根没有分裂!我们获得的情报全是假的?”
“总督大人,我们必须保护你撤退到摩提那。”着,萨尔维斯对几名骑兵军官挥了挥手。
“这个色雷斯狗!我迟早要把你钉到十字架上!”眼前的战斗还在继续,隆基努斯却理智地压制心头的怒火,他用过人的毅力承受着**和精神上的压力,最终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撤退的号角声接连不断的响起,隆基努斯在几十名骑兵的保护下率先离开了战场,萨尔维斯则带着骑兵主力掩护着步兵有秩序地撤离战场。即便如此,在角斗士的猛追猛砍下,仍旧有很多罗马士兵和附属士兵丧了命,要不是萨尔维斯指挥有方,有秩序的撤退绝对会演变为一场乱纷纷的溃散。
“——我们赢了!!”
“——隆基努斯什么都不会做,只会狼狈逃窜!”
四个军团的战士们汇聚在了一起,发出愉快的吼声,而甘尼库斯则抑制了他们的热情,庆幸地:
“只能我们是很幸运的,卡斯杜斯、埃若玛依,清点一下人数。”
“——等等。”埃若玛依挥了挥手,示意大家保持安静,“像有军队迫近”
“——难道又是隆基努斯的诡计?”
“——拿起武器,继续战斗!”
当卡斯杜斯发出震撼战场的咆哮声时,远处立刻有人回应:“——卡斯杜斯,我一听就是你在嗥叫,放松一些,自己人到了,呵呵呵”
“那是阿尔瓦的声音!”甘尼库斯先是一愣,然后才回过神来,明白了隆基努斯忽然撤退的原因。
紧接着,由卡密纽斯带领的三个军团进入了日耳曼人、高卢人和伊利里亚人的视野,他瞟了瞟惨不忍睹的战场,有些遗憾地:
“还是让隆基努斯逃跑了,今天我们损失了不少兄弟。”
“斯巴达克斯还没到吗?”约瑟夫和阿尔瓦瞅着甘尼库斯脸上的血迹,显得有些失意,“我们的确错过了一场盛宴。”
“——他已经到了!”这时,一张陌的面孔出现在众人眼前。
“你又是谁?”
“新同伴!”陌人后面跟着一群色雷斯人,在所有色雷斯人中间传来一个雄浑有力的声音。
“斯巴达克斯!”
角斗士首领缓缓地走了过来,指着陌人:“马尔库斯?布雷努斯,我们的新兄弟,要不是他带我们走捷径,恐怕你们将要为鲁莽付出代价。”
甘尼库斯等人惭愧地低下头,半晌默不作声。
“但是,一切都过去了,隆基努斯已经狼狈地向摩提那方向逃窜,我为你们的勇敢而骄傲!”斯巴达克斯没有继续追究甘尼库斯等人的鲁莽行为引起的后果,而是伸出了右手。
博洛尼亚会战以角斗士大军的胜利而告终,在这场持续了将近五个时的战斗中,日耳曼军团、高卢军团和伊利里亚军团表现出了无与伦比的勇气和毅力,超过四千人倒在了这片树林和附近的荒野中,其中掺杂着不到三千罗马人的尸体
虽然角斗士方面损失多于罗马人,但是从整个战局来,原可以稳操胜券将两万角斗士全歼的隆基努斯却最终逃离战场,原想要围歼甘尼库斯这支孤军的隆基努斯却被斯巴达克斯设下的大险些缠??至此,山南高卢总督的战略计划已经被斯巴达克斯完全粉碎,他彻底丧失了剿灭叛军的信心,在这个层面上,起义者完全有资格声称自己的胜利的一方。
角斗士大军原地扎营,隆基努斯满脸羞愧、满心沮丧地撤回了摩提那,他一直以来苦心策划的战略已经在一夜之间被斯巴达克斯粉碎,只能徒劳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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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三支曾经分裂的队伍聚集在一起的时候,不用斯巴达克斯解释,战士们便已经知道了其中的深意。经过博洛尼亚这一激烈的会战之后,正如斯巴达克斯曾经预料的那样,各个军团的战士都深刻地意识到其他外族军团战士对自己的意义,相互之间更加尊重,相互之间的凝聚力完全不亚于任何罗马军队,从这一天起,他们不再是各自恃勇而战的武夫。
对于这一点,斯巴达克斯感到极其欣慰,指挥官们也更加敬佩这位具有远见的色雷斯人。
“现在,我们终于是真正的军队了!”这是角斗士首领沉默已发出的唯一感慨。
“那我们接下来干什么呢?”甘尼库斯惭愧地仰望着角斗士首领,“你只告诉我,我按你的做。”
“隆基努斯已经像个孙子一样逃进了摩提那,他已经无力阻拦我们了!”埃若玛依对日耳曼战士吼道,“追杀罗马人的感觉真是令人兴奋!”
斯巴达克斯摆了摆手,让日耳曼战士全都安静下来,随即淡淡地一笑:“甘尼库斯,埃若玛依、卡斯杜斯、度诺里克,带领你们各自的军团休整一下?????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打猎,将猎物献给阵亡的兄弟。”
在指挥官和战士们的一片欢笑声中,斯巴达克斯却始终笑不出来,将来的胜利毫无悬念,他目前最担心的却是深入虎穴的艾米娜,角斗士首领将迷茫的目光投向了摩提那方向?????
讲到这里,不得不把时间推移到博洛尼亚会战前的一个星期,那时候艾米娜已经独自一人警惕地走在了摩提那的街道上,她和斐洛一样几乎身无分文,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她刻意将自己打扮成一名意大利的破产者。
四处巡逻的卫兵、明探暗探几乎占据着每条街道的段位,艾米娜紧了紧罩袍便向一处最热闹的集市走去,那自然是奴隶市场了。
“——啊,如此的美貌,如此的身材!”一位满脸络腮胡的中年商人走到艾米娜身旁,先用鼻子像猎狗似的嗅了嗅这位战士的脸,然后脸上浮现出淫-荡的笑容,“戴安娜神见你也会心嫉妒,请问你来这里干什么呢?我能不能提供一些???的帮助?”
面对这名商人的挑逗,艾米娜故意向后退了一步,然后用警惕而略带几分畏惧的眼神着她:“我来自伊特鲁里亚,我的丈夫被债主带走了????”
“哦,哦,我明白,完全明白!”商人优雅地鞠了一躬,表现出他的殷勤,“我叫马塞勒斯,我知道你是为了躲避债主才来到这里的,是不想被别人抢走,呵呵???你叫什么名字?神。”
“就是这样的情况,我叫帕布莉亚。”艾米娜羞涩地回答。
“帕布莉亚,应该和罗马的帕布里亚斯家族没有什么关系吧?哈哈哈???”马塞勒斯拼命地欣赏着眼前的美。
“怎么会呢?帕布里亚斯家族是罗马最著名的几个家族之一。”艾米娜忽然抬起头声问道,“我想把自己卖出去,你愿意花钱买我吗?”
“是吗?!”马塞勒斯简直乐开了花,“当然,当然!你开了什么价?”
“你是皮`条客吗?”帕布莉亚畏惧而又大胆地盯着马塞勒斯,“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买下我,我希望能通过你把我卖到皮`条客手中。”
“凭什么?如果我买下你,你凭什么让我再卖给别人?除非我是个傻瓜,放弃这么个美人。”
“因为我只要十个赛斯退斯,当你把我转手给任何一个皮`条客,你至少可以赚五倍的利润。”帕布莉亚盯着马塞勒斯,“这笔买卖你做吗?自然我也不会亏待你。”
马塞勒斯考虑了一会儿,猛地一拍手:“我给你六十个赛斯退斯,你就是我的了!”
“这不行!”帕布莉亚着便转身要走。
“真是个愚蠢的人,我就是个皮`条客!”马塞勒斯拉帕布莉亚的袖口,“不然我怎么会一眼盯上你?”
“——啊!”帕布莉亚忽然转过身,拉着马塞勒斯的手便纵情地狂吻起来,“神明真的是眷顾我了,我这就跟你走,主人!”
当帕布莉亚刚接过钱袋的时候,正巧那个时候萨尔维斯带着一队骑兵从另一条街道巡逻注意到了这一幕。
“——等等!这个人从哪儿来的?”
马塞勒斯立刻给帕布莉亚打了个手势,径直走过去鞠了一躬:“新购买的奴而已。”
“——回答我的问题,她从哪里来?”
“——噢!”帕布莉亚立刻冲到萨尔维斯跟前,拉着他的手,“我来自伊特鲁里亚,为了躲避债主便来到这里,到底,我现在是个妓了,这么多士兵不正人来温床吗?很多类似我这样的人都希望能来摩提那,我能为您做些什么吗?”
“——滚开!”萨尔维斯立刻心厌恶,甩开了帕布莉亚的手。“总督大人有令,禁止士兵嫖-娼,再乱我立刻把你关进监牢!”
“我知道,我知道???”马塞勒斯立刻往萨尔维斯手中塞了几个金币,随即声,“如果战斗的人没有人的抚慰,那怎么行呢?就当是可怜一下这些年轻的伙子吧,他们很多人还没有触摸过人呢???我这么,没有诋毁任何人的意思,只是希望士兵们能够龙活虎地出现在战场上,打败斯巴达克斯,以免更多的人落在角斗士手里???这便是众神赐予我们的礼物。”
着,皮`条客立即恭恭敬敬地给骑兵长官鞠了一躬。
“唉??你的也有道理,只是这话不能随便乱讲,走吧!”
马塞勒斯立刻装模作样地拽着帕布莉亚的长发,一边回头朝骑兵长官抱以微笑,一边怒骂道:“你这个婊?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然侮辱骑兵长官,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当皮`条客拉着帕布莉亚走到另一条街道拐角处,便立刻松手,关切地问道:“希望没有弄疼你,你可是我搞到的极品,能为我赚很多钱呢。”
“我明白。”帕布莉亚战战兢兢地用手缕着长发,恭顺地着马塞勒斯,“我有个请求,希望能让我暂时休息一天,我实在又饿又困。”
“那是自然。”马塞勒斯犹豫了一下,“你以前干过这行吗?”
“没有!”帕布莉亚故意提高嗓音,瞟了马塞勒斯一眼。
“我将给你介绍一些有身份的人,你每次可以得到十分之一的分成,按照你的条件,这也是你应得的,我认为摩提那的所有显贵都会被你迷倒,实话我都怀疑你是不是一个农民的妻子???”马塞勒斯接着,“要不是我这个人胆量不足,真想把你介绍给隆基努斯,哈哈哈???”
“您得对。”帕布莉亚悲哀地回答,“我丈夫之前有些家底,完全配得上我的容貌,只是他太不成器,整天赌博酗酒,把家财挥霍的一干二净,如今我只能把美貌分享给其他人了。”
“哈哈哈哈???”马塞勒斯贪婪地笑道,“来天就是当婊-子的料,走吧。”
皮`条客完便拉着帕布莉亚朝一处相对偏僻的居民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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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塞勒斯的场子虽然不大,但却可谓是“巧玲珑”,他这里聚集着整个摩提那城最出名的妓-,在平时只要价格合宜,任何人都可以“光顾”。但是在隆基努斯和他的士兵入驻摩提那之后,精明的马塞勒斯便立刻将价格翻了一番,就这样周围平民区的浪荡青年就只能在门外晃悠了,也正是因为如此,马塞勒斯和隆基努斯手下很多军官关系很熟????
“你真的被神明护佑了,帕布莉亚。”马塞勒斯摆了个邀请的姿势,“我这儿是整个摩提那最干净的娱乐场所,这里的客人全是有身份的军官、城市的贵族,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希望你表现,不定得到哪个显贵的宠爱,你还会飞黄腾达呢,哈哈??”
“您不也一样吗?主人。”帕布莉亚微微一笑,“在这里您可以认识很多贵人。”
“了,闲话到此为止。”马塞勒斯列开意识到自己的主人身份,便板着脸一正经地,“按照之前的那样,你先休息一天,后天给我把自己收拾。”
着,两名亚细亚奴隶便立刻将帕布莉亚领进了一个比牢房稍微明亮宽敞一些的“起居室”之内。
她们布置了一切,然后为新人准备晚餐便默不作声地转身离开。
帕布莉亚独自在屋内,她知道门外有卫兵把守,淫-荡的欢声笑语在她双耳之间来回穿梭,这位昔日的酋长儿、起义者阵营的战士已经陷入了沉思???实在的,马塞勒斯的卫兵根拦不她,她也不担心在这里受到伤害,唯一令她伤脑筋的问题那就是怎么解救被关押的战友,怎么获得关于隆基努斯军事行动的情报。
夜幕逐渐降临,门外两名卫兵窃窃私语、从未间断的偷笑声终于打断了帕布莉亚的思绪。
“这个新来的婊-子真是个极品,我认为她在短时间内就可以成为这里的招牌,马塞勒斯将笑得合不拢嘴???”
“他现在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今晚他将迫不及待地享受一番??哈哈??”
“这话不能乱,我们应该和这个新人搞关系,相信在不的将来她会成为一个红人,我们或许能??”
“别妄想了,等她红了还能正眼瞅我们一下吗?还是岗吧,心马塞勒斯割了你的舌头???”
“嗨???”精通拉丁语的帕布莉亚立刻热情地打了一个招呼,这两名卫兵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扭过头却和极品美的目光碰触在了一起。
“你??你有什么需要吗?”
“我们以为你早就睡着了,希望没打扰到你??”
两名卫兵还是掂的起轻重的,他们心翼翼地话是怕得罪了新人,顺便得罪了马塞勒斯。
“我需要知道一些事情,比如这里的规矩,可不想因为我的唐突摔了饭碗。”帕布莉亚着悄悄走近两名卫兵,“而且我希望获得金钱和地位,你们如果能慷慨地帮助我,将来我会报答你们,现在也可以给你们费。”
两名卫兵面面相觑,然后警惕地向四周扫视一眼,声:“吧,只要在我们范围之内,但是费必须先放到我们手里。”
帕布莉亚即可拿出六个赛斯退斯,分给了两名卫兵:“有关马塞勒斯的事情,我听你们在???”
“——啊,你是在要我们的命。”两名卫兵权衡了很,才心翼翼地,“马塞勒斯今晚要亲自调教你,这是老规矩,既然我们收了你的费,希望这对你有帮助。”
“为什么敢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终有一天会成为红人,我们希望这样能??能???呵呵,不你也知道。”
“那是当然。”帕布莉亚感激涕零地,“以后继续帮助我,将来自然不会亏待你们,我们不是朋友吗?”
“您能这样想就对了。”卫兵对帕布莉亚的态度忽然变得尊敬,他们此刻亲眼近距离目睹了帕布莉亚的美貌,更是坚信她的腰包将会被金币塞得满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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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塞勒斯喝得醉醺醺的,在另外几名卫兵的陪同下,终于来到了帕布莉亚的房间,他大不咧咧地正准备敲门,却听到了酒器破碎的声音以及接踵而至的尖叫声。
“——怎么回事?真是见鬼!”马塞勒斯一把推开了门。
只见帕布莉亚那象牙般洁白的胳膊上留下了几道刺眼的血淋淋的伤口,鲜血已经流在了地板上,帕布莉亚的脸顿时一片惨白,她正试图从地板上挣扎起来。
“??抱歉??主人???”帕布莉亚畏惧地盯着马塞勒斯。
“——快去叫医师!”马塞勒斯挥了挥手,然后指着帕布莉亚怒吼道,“你怎么搞的?!”
“??不??心??摔倒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真是个乡巴佬!竟然喝道烂醉如泥!”马塞勒斯一边让门外岗的卫兵扶起帕布莉亚,一边指着地板上的碎片,“这酒器很值钱的,全是为了取悦显贵的装饰品,你应该赔偿!”
帕布莉亚伤心地点了点头:“我赔??就是???”
“你这身上的伤疤会引起客人的厌恶知道吗?这里的客人品位都是很高的,我都准备在这个时候为你介绍一个极其有身份的客人,你却???唉!”马塞勒斯伸出手来,“连同医药费用和我蒙受的损失,把你身上的钱全部拿出来!否则我立刻把你送到最肮脏的妓-院去!”
帕布莉亚战战兢兢地将五十四个赛斯退斯递给自己的主人,然后畏惧地缩在一旁。
“怎么少了六个?”马塞勒斯脸上露出狡诈的笑容,“别告诉我这钱被你花掉了。”
这时,两名卫兵已经脸色惨白,他们用祈求的眼光盯着帕布莉亚,希望对方不要出卖自己。
“我必须留下这六个赛斯退斯,将来我会还你。”
马塞勒斯恶狠狠地扳起帕布莉亚的下颚,贪婪地笑道:“凭什么?你以为你是谁?卑贱的奴隶,竟敢和主人讨价还价!”
“我向你发誓???即便隆基努斯见我也会神魂颠倒,难道那时候我会无法偿还这笔钱吗?!”帕布莉亚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摇摇晃晃地了起来,伤口再度崩裂,鲜血再次涌出。
马塞勒斯被震惊了,此刻两名卫兵也跟着劝:“主人啊,我觉得她有这个潜力。”
“简直是神下凡呢??”
“闭上你们的臭嘴!”马塞勒斯摆了摆手,然后微笑着瞅着帕布莉亚,“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吗?你在玩火,这样会害死我的??不过我也知道你的价值,现在什么也不,等你那难的伤疤消失之后,便给我努力接客,下次再这样,我便把你送到最下等的妓-院去,整个摩提那都知道,马塞勒斯到做到。”
帕布莉亚终于欺骗了马塞勒斯,她暂时可以用充足的理由拒绝任何客人???就在医师为她缝伤口,离开她房间之后,两名卫兵捂胸口:
“你险些害死我们??真不知道帮你是对还是错。”
“显然是对的,因为我始终没有出卖你们。”
“要不是你有着惊人的美貌,你现在已经被送到下街区皮-条客手里了??”
“马塞勒斯从没有宽恕过任何奴隶,你是唯一的例外。”
“这就对了,以后你们两个继续帮助我,回报将是丰厚的,明白吗?”
赢得了卫兵的信任,帕布莉亚就再次躺在了床上,她实在需要休息一下了,顺便盘算下一步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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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帕布莉亚很庆幸马塞勒斯没有更换卫兵,用过早餐之后,她便继续和卫兵交谈:
“为了尽快赚到第一笔钱,请你们告诉我,在摩提那,谁最受隆基努斯的赏识?”
“你不是要勾引隆基努斯吗?呵呵??”
“没有费,我们怎么告诉你呢?”
“介绍了客人,少不了你们的费,难道你们担心我赚不了钱?”帕布莉亚用鄙视的眼光盯着两名卫兵,然后悲哀地,“我只想从债主那里赎回我那可怜的孩子???”
“唉???吧。”警惕地向四周张望了一遍,卫兵终于神秘地压低声音,“前不,一个陌人经常来这里玩,这个家伙似乎很受隆基努斯的赏识。”
“马塞勒斯每次会亲自送他很远的路程???”
“他叫什么名字?”帕布莉亚冷静地问道,“是个高级军官?”
“不,不??”卫兵,“之前没见过,像不是军官,隆基努斯在摩提那公开招募志愿者??”
“志愿者就是有着特长或者能提供情报的人!”另一个卫兵抢着回答,“但不知道他的名字,这个人很神秘,估计也全都干那见不得光的事情。”
“你懂什么呀?那还不是为了对付斯巴达克斯,这个人是来献计的。”
“呵呵???”帕布莉亚笑道,“他很喜欢逛-窑-子吗?”
“总之每隔两天来一次,专门找那个叫艾尔芬妮那个来自马其顿的婊-子。”
“了。”帕布莉亚声,“麻烦你们去找一下马塞勒斯,我有事找他。”
“你确定?”卫兵惊讶地着帕布莉亚,随后微微一笑,“的,,你欠我们三十个赛斯退斯?”
“一个阿斯都不会少,去吧。”
在中午的时候,马塞勒斯悄悄地出现在了帕布莉亚的房间,他严肃地问道:“你确定自己目前的样子不会引起客人的反感?”
“我有很多手段。”帕布莉亚故意摆出诱人的姿势,眼神中迸发出**的火花,“不过,你必须让他相信,我在这里还没有被人碰过???我希望您能够为我介绍那位经常找艾尔芬妮的人,我将确保他宁愿付出两倍的价钱,对您怎么都是划算的。”
马塞勒斯犹豫了一下,哈哈大笑:“你才来了一天就想着抢意了,真是够狠毒的婊-子啊,哈哈哈???我可以安排。”
黄昏时分,马塞勒斯派人传话,这位贵客两个时以后就到,让帕布莉亚迅速沐浴打扮。
一切准备停当之后,门外传来马塞勒斯的声音:“你们两个去那边巡逻,一个时后再过来。”
“你真是太慷慨了,每次都这样,我都有些不意思。”这是陌人的声音。
“这是什么话呀?确保您玩的愉快,那是我的天职,请吧。”马塞勒斯完,门便推开了。
匆匆地吩咐了几句,马塞勒斯临走前对客人:“这是个新货,专门留给您的,我暂且告辞。”
客人优雅地鞠了一躬,便走到帕布莉亚跟前,仔细地用欣赏艺术品的眼光打量着眼前的尤物。
“马塞勒斯,你主动找我的?”
“我希望能侍奉在摩提那有权势的人。”帕布莉亚身着浴衣,露出她那仿佛由大理石雕琢而成的艺术品一般的皮肤和那半个酥胸,缓缓走了过来,用胳膊搂客人,娇媚地,“希望能取悦您。”
“真是个艺术品,让人只敢观望不敢亵渎???”客人一般抚摸着帕布莉亚的肌肤,一边贴着她的耳朵,“但是对于我这样一个行尸走肉,我不在乎任何亵渎行为!你今天怎么伺候我,贱货!”
着,客人便将帕布莉亚按在了床上。
“——噌!”
帕布莉亚顺手将准备的匕首架在了对方脖子上,然后用命令的口吻:“等等,斐洛,我们的事还没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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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斐洛虽然可以公开杀人,但却最怕暴露身份(除了隆基努斯和萨尔维斯知情),“你想干什么?难道不是你邀请我来的?”
“我早就见你经常来这里找乐子,因此受到众神的指引,我终于等到你了。”此刻,帕布莉亚已经将匕首移开,她穿衣服命令斐洛,“该谈一谈了,你在竞技场应该见过我。”
“我是角斗士主人,曾经观过很多比赛,我在哪儿见过你?”斐洛有些畏惧地盯着眼前的人。
“你见过凯撒吗?”
“凯撒?见过,自然见过!”
“现在想一想,他身边是不是有一个贵族在陪伴?”
“——啊!那就是你?你是凯撒的??”
“朋友,为了政治的利益,我们是朋友。”
斐洛长叹了一口气:“吧,找我有什么事?”
“听你在隆基努斯面前很红?”
“你想知道什么?”斐洛警惕地着对方深邃的眼神,“你又来这里干什么?”
“你应该不知道,我现在已经加入角斗士阵营了。”
“呵呵??你就不怕我立刻把你送到隆基努斯那里去?”
“这样最。”帕布莉亚起来爽朗地笑道,“有了我你就不值钱了,我知道的情况比你多,你很快就是失宠的狗。”
“你在笑。”斐洛倒了一杯酒,自顾自地喝着,“我可以帮助隆基努斯打败叛军,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加入叛军,但是隆基努斯要想获得胜利便离不开我,我以后将获得丰厚的赏金,赢回我的身份和地位。”
“是这样吗?”艾米娜戏谑地着斐洛,“你真是可怜的家伙,我已经能闻见尸体散发的臭味了,你却还在为自己掘墓,真是比猪还蠢!”
“你想什么,赶紧,我不举报你。”斐洛只顾喝着闷酒。
“卡西乌斯?隆基努斯是个极其残忍的议员,他事成之后绝对会杀你灭口,你个笨蛋!”
“我不这样认为。”斐洛摆了摆手,“停止你的把戏,我也考虑过,隆基努斯当着我的面发过誓,我也许诺过会远离意大利,去西西里重新开始。”
“你真是个十足的笨蛋!”此时,艾米娜多少有些同情这个摸爬滚打在下层的角斗士老板了,“你根不了解罗马的上层交际圈,我跟着凯撒见过一些场面,我敢打保证你必死无疑,无论是隆基努斯还是克拉苏,他们都是极其残忍的政客,你这个角斗士老板真是太幼稚了!”
斐洛惊得一声冷汗,他原以为自己也编制了谎言(欺骗隆基努斯自己在罗马还认识几个重磅人物)可以震慑总督,但是经艾米娜这样一他心里多少动摇了,他盯着艾米娜:“你叫什么名字?来自执政官家族吗?”
“我来自昔兰尼加,一位酋长的儿,我告诉你,当地的驻军指挥官曼利乌斯都被我玩于股掌之间,我这是在救你,但有个条件。”
“我愿意留一条后路。”斐洛不断地喝着闷酒,“或许我这个绝望之人将会做出惊天的举动来,只要别把我逼急了。”
“我都知道。”艾米娜摆了摆手,“你听我,甘尼库斯是你曾经培养的战神,如果你愿意将隆基努斯的军队引入一个陷阱,斯巴达克斯到时候同样可以给你一笔钱财,你也心里清楚,甘尼库斯和斯巴达克斯是怎样的人???话就到这里,希望你自己斟酌,不要自寻死路,隆基努斯迟早会大败而归,你可以把我举报出去,随你的便,可是一旦如此你就别想着报复那些罗马贵族了!”
“你怎么对我的情况如此了解???”斐洛终于忍不将酒杯掷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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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斐洛惊愕的表情,艾米娜显得很淡定,她故意吊着对方的胃口,慢慢地喝了一杯酒,若无其事地:
“卡普亚行政官多拉贝拉的日献礼,以克里瑟斯和斯巴达克斯为首的两队角斗士相互厮杀,其中也有你的角斗士,你当时也在场。”
“是,我远忘不了那个悲惨的夜晚!”斐洛激动地吼道,“正是克里瑟斯和斯巴达克斯的疯狂行为毁了我的家产!不,应该是法比乌斯,是他怂恿我和巴齐亚图斯一决高下的????”
“嘘???”艾米娜急忙捂斐洛的嘴,“你声音再大一些,我们全都没命了!”
“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斐洛压低了声音,但并没有抑制怒火,“不过,我终究着法比乌斯倒在了血泊中,多么痛快的事情啊!”
“自从那天发了震惊卡普亚的暴动之后,第二天清理出了数百具尸体,很多有身份的人一夜暴毙引起了元老院的注意??为此,你们这些角斗士老板的名字也出现在了负责调查这件事情的司法官——盖厄斯?克劳迪乌斯?格拉巴的名单上——只是不幸他死在了维苏威???”
“这是事!”
“听我完。”艾米娜顿了顿,继续,“另外几位角斗士老板都接受了调查,唯有你和巴齐亚图斯不见了踪影,请相信我的消息,因为我当时就在凯撒的庄园。”
“他们的损失是不是得到了补偿?”
“你真是在笑!不但没有得到补偿,而且被格拉巴拷打致死,因为他很痛恨角斗士的暴动,便迁怒于角斗士老板,实话,多亏你们两个趁机逃走了???”
“该死!”斐洛不由握紧了拳头。
“所以我自然了解你的心情,你痛恨这些贵族,不是吗?”
“之前是这样。”斐洛长舒了一口气,显得有些困倦地,“我开始希望斯巴达克斯把这些人全都杀了,但是随着叛军力量的壮大,直到执政官被打败,我便希望从隆基努斯这里得到报酬重建我的事业,因为我觉得隆基努斯没理由拒绝我并欺骗我。”
“是,他此刻是处于弱势,但你并不了解这些罗马贵族的心,自始自终他们都是彻头彻尾的冷酷和骄傲,我这个绝不是危言耸听,事成之后,隆基努斯会杀了你。”艾米娜趁热打铁,立刻言归正传,“我虽然不知道你为隆基努斯献了什么计策,但我劝你还是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以免到时候不但被隆基努斯遗弃或者杀害,而且也得罪了斯巴达克斯。”
斐洛足足思考了几分钟,他最后管了一口酒,便微微摆了摆手:“了,你的事情我需要考虑。”
“希望你明天这个时候还能来。”
“那是自然。”斐洛正要转身离去,忽然笑出声来,“我差点忘了,给你,这是五十个赛斯退斯,拿去打发马塞勒斯吧,再怎么,我这几天还要扮演我的角色???再会。”
斐洛刚出门不到一分钟,艾米娜就听见马塞勒斯那殷勤的问候:“希望您尽兴而归,趁兴而来,在这里,您的意愿我替您实现。”
“啊??真是个上乘货色,我明天同一时间会来,帕布莉亚就是我的了。”
“您放心,不会有第二个人进入帕布莉亚的房间,我来送您!”
“这倒不必了,只是替我照顾帕布莉亚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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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洛离去不,马塞勒斯便笑嘻嘻地走了进来,语气中多了几分尊重。
帕布莉亚二话不,将二十个赛斯退斯递了过去:“艾尔芬妮一个晚上能不能赚十个赛斯退斯呢?”
“最多八个,她怎么能和你比呢?继续努力吧,相信不你就可以获得自由<MARQUEE onmouseover=this.stop() onmouseout=this.start() sount=1 dire=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href="http.taobar8."淘宝装<A <A href="http.tmals"天猫淘宝商城<A <A href="http.taohu8."淘宝装冬装外套<A <A href="http.taobar8.".taobar8.<A<marquee之身,而且成为身份显赫的贵妇人,愿朱诺保佑你。”马塞勒斯笑呵呵地接过钱袋,客客气气地唠了几句便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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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布莉亚履行了自己的诺言,给两名卫兵慷慨地奖励了三十个赛斯退斯,不顾对方那无休止的赞美之词,帕布莉亚只:“这个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你们的妻子,明白吗?一旦泄露出去,心性命不保。”
接连两个晚上,斐洛都是按时赴约,两个时后才离开。
当他第三天来到帕布莉亚的房间时,显得异常兴奋:“明天我不会来了,因为要执行任务。”
“我们接连谈了三天,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只能叮嘱你不要相信隆基努斯。”
“你真的很厉害。”斐洛不断地点头称赞,“一个人潜入摩提那,而且不知不觉盯上了我,把自己卖到马塞勒斯这里,并成功联系上了我这个失魂落魄的人???呵呵,不过我要告诉你,我现在还没下定决心,你倒,我凭什么相信斯巴达克斯人的话呢?”
艾米娜正要回答,斐洛却摆了摆手:“但是,我也不相信隆基努斯??有什么请求现在赶紧提出来,我天亮前就要出发。”
“非常感谢。”艾米娜注视了斐洛很,似乎是在分析对方的诚意,几分钟后,她才缓缓言道,“我希望你能告诉我,隆基努斯把角斗士阵营的间谍关在哪里了?然后,我希望知道你接下来要干什么,我向你保证,斯巴达克斯会以极大的诚意报答你,而不是像隆基努斯那样施舍般地赏赐你。”
“我才不接受一个奴隶的赏赐呢!怎么我斐洛也是个罗马公民。”斐洛忽然挤出一丝笑容,“呵呵??不过我可以全部告诉你。”
不顾艾米娜惊讶的眼神,性格复杂的斐洛将设计伏击甘尼库斯的前前后后全盘托出,然后得意地:“这个计划保证能实现,因为我比斯巴达克斯更了解甘尼库斯,很遗憾,他很快就要用命报答色雷斯人了。”
“不用你,我都准备了。”斐洛随后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简易地图,指了指监牢的位置,便递给了艾米娜,“至于你的愿望能不能实现,那只有众神知道了,不关我的事。”
艾米娜也将早就准备的信件递给斐洛:“请你把这个送到摩提那城外东南方向二十英里的地方,在那里自然有人和你碰头。”
“你就不怕我出卖了你?”斐洛接过信件微微一笑,缓缓揣进怀里。
“因为我们都是破产者,我比你失去的更多,你仅仅损失了训练场,而我却失去了族人和自由<MARQUEE onmouseover=this.stop() onmouseout=this.start() sount=1 dire=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href="http.taobar8."淘宝装<A <A href="http.tmals"天猫淘宝商城<A <A href="http.taohu8."淘宝装冬装外套<A <A href="http.taobar8.".taobar8.<A<marquee??这也是我们能进行几番会谈的原因,而且我相信你的灵魂比这些罗马贵族高尚得多。”艾米娜完之后便如同罗马贵族那样伸出手来。
“我在你面前根隐藏不自己,但你还是没有彻底穿我??呵呵。”斐洛象征性地吻了吻艾米娜的手,微微鞠了一躬,告辞过后又忽然转身,严肃地提出一个疑问,“很明显,凯撒对你有爱慕之意,你为什么选择斯巴达克斯呢?到底他迟早会拜倒在罗马共和国的脚下。”
“而我却愿意拜倒在斯巴达克斯那高贵灵魂的脚下,这便是原因。”
“那我只能祝你们死在一起了。”斐洛完,点了点头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甚至马塞勒斯都没有察觉到。
斐洛如约派人将信件送到了迪克兰手中,他的确没有出卖这个令他佩服的人,但谁也不知道斐洛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这个性格复杂的角斗士老板认为斯巴达克斯和罗马贵族都对自己造成了严重的伤害,他希望隆基努斯和斯巴达克斯斗个两败俱伤,具体一些,他希望隆基努斯彻底失败之前重创角斗士军队,这才是他的真实想法!
因而,他经过仔细的计算,故意推迟了两个时才派了一位亲随将信件送到了迪克兰手里,即便斯巴达克斯得到消息立刻行军援救也只能见两万角斗士的尸体。然而,斐洛万万没有料到,在起义者阵营中有一个新加入者——马尔库斯?布雷努斯带着角斗士首领沿着捷径在关键时刻进入了战场!
斐洛原希望临死前到隆基努斯和斯巴达克斯两败俱伤的情景,他已经做了刺杀隆基努斯的准备,一切变故迫使他提前行动,当他见甘尼库斯浴血奋战的情景便也下定了决心???这便上演了前几个章节叙述的情景,斐洛最终还是着甘尼库斯的身影,回忆着竞技场的精彩瞬间进入了往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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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洛接连和帕布莉亚会谈了四次,每次都会留下五十个赛斯退斯,这也使马塞勒斯获得了八十个赛斯退斯的利润,虽然他表面上对帕布莉亚表现出了些许的尊重,但这个黑心的皮-条-客却始终是性难改。
斐洛离去的第二天早晨,马塞勒斯便径直闯进了帕布莉亚的房间,用粗暴的语气:“我不能白养活着你,今天晚上我会给你另外安排客人,虽然他的身份不高,但我希望你做准备,否则我会严厉地惩罚你!”
帕布莉亚故意畏惧地点了点头,她实际上早就预料到接下来要发什么,便立刻拦马塞勒斯:
“真是太感谢您了,主人!”
“嗯?你要什么?”
“我在您这里可以赚很多钱,但主人没有兑现诺言。”帕布莉亚顿了顿,鼓足勇气请求道,“我会得到十分之一的分成,这是主人许诺的,可是一直没有兑现???”
“你以为你是什么?卑贱的奴隶也和主人讨价还价?!”马塞勒斯脸色剧变,恶狠狠地等着帕布莉亚,“下次再敢这样,你我怎么惩罚你!”
“如果主人这样的话,我便无法安下心来!”帕布莉亚立刻扯了马塞勒斯的袖口,“求您了,就当是我先借您的,就二十个赛斯退斯行吗?我想赎回自己那一岁多的儿,然后把她寄养在我亲戚家里???”
“别妄想啦!”马塞勒斯指着另一个房间,“艾尔芬妮是这里的地位仅次于你,她来我这里一个月都没有开口要钱呢,我高兴了自然才给她赏钱,你就去做梦吧!”
“那我今晚就绝对会让你失望的!”帕布莉亚不知哪里来的一番勇气,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板。
“你威胁我?”马塞勒斯掏出匕首抵着帕布莉亚的下颚,轻声,“继续下去,我敢不敢隔开你的喉咙。”
“那位深得隆基努斯赏识的客人一旦回来发现我有任何损伤,恐怕对你不利。”帕布莉亚微微一笑,“他不希望这几天有其他人碰我,如果你愿意多赚几个钱,那我认为给你买棺材绝对够了,掂量一下。”
马塞勒斯顿时心头一震,缓缓地移开匕首,轻哼了一声便走出房间,对两名卫兵吩咐:“这几天给我这个婊-子!听清楚没有?”
由于对斐洛的惧怕,马塞勒斯只屈从,帕布莉亚也因此为自己争取了几天的闲暇时间,以至于她有足够的机会实现自己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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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之后,两名卫兵正如往常那样和帕布莉亚秘密交谈,因为他们又得到了三十个赛斯退斯的处,在他们内心深处帕布莉亚才是真正的主人。
“今天有什么消息?”
“我们愿意为你免费提供!”
“隆基努斯带着士兵回来了!”
“那狼狈的样子,似乎打了败仗!”
“声一点???估计很快斯巴达克斯带着角斗士就要攻打摩提那了,想想都是很可怕的事情。”
着沮丧、恐惧的卫兵,帕布莉亚镇定地点了点头:“你们想活命吗?”
“那是自然咯。”
“马塞勒斯现在都忙着逃走呢,而且要带着所有人离开摩提那,他的人脉很广似乎已经联系到了出路???”
“可是???”帕布莉亚听到这个消息,心头振奋了一下,然后故作忧虑地问道,“隆基努斯如果禁止任何人出入摩提那怎么办呢?”
“实在不想瞒你了???我们的交易或许也到头了,不知道我们以后还会不会都在马塞勒斯手下??”
“了,你别啰嗦了,赶紧告诉她,帕布莉亚可是给了我们很多费的!”
“马塞勒斯已经联系了几辆马车,把一切财物装以后,便带着我们从南门离开,那里的军官已经收了他的贿赂,时间是晚上。”
到这里,卫兵面面相觑,脸上浮现出遗憾的神情:“马塞勒斯???他???唉!他像没要把你带走!”
“为什么?!”帕布莉亚惊讶地问道。
“不知道,或许是准备把你立刻转手卖掉,你要做心理准备,我们只能帮你这些了。”两名卫兵的神情略显遗憾。
“马塞勒斯这么急着逃命,难道对隆基努斯这么没有信心?”帕布莉亚试探性地问道,“你们觉得摩提那会失守吗?这里有坚固的防御工事,而叛军却没有攻城武器???”
“唉,你真是不懂了。”卫兵几乎是咬着耳朵出这句令帕布莉亚振奋的话,“我们今天跟着马塞勒斯出去办事,见士兵正在往贸易堂那里集合,估计今晚就要撤走!”
“对!城内补给有限,一旦被叛军围,隆基努斯也就彻底完蛋了???”
“那他会去哪里呢?”帕布莉亚假装漠不关心地问,“回罗马?”
“他只能去一个地方,我以众神的名义起誓——那就是守巴德斯河岸,阻拦叛军北上!”
“我对这事没兴趣。”帕布莉亚着取出一百个赛斯退斯全部塞给了两名卫兵,“我最后求你们一件事,希望你们能帮助我。”
“吧,慷慨的人???您真是我们的神啊,这几天从您这里得到的费胜过马塞勒斯发给我们一年的薪资啊???”
“马塞勒斯正要带你们出城,而我有一个未尽的心愿。”
“是赎回你的儿吗?”卫兵立刻猜到了帕布莉亚的心愿,稍微犹豫了一下就点了点头,“这个我们能办到,因为我们两个商量了,一旦出城就和马塞勒斯分道扬镳,你把地址告诉我们就行,顺便要有你的字迹和署名。”
“那是自然,你们稍等。”
帕布莉亚立刻写信息,用蜡汁封,递给了两名卫兵:“实在太感谢你们了,在摩提那城外东北方向三十英里,把这递给一个独居的老头就行,他是我的远房亲戚,你们只要一帕布莉亚他就知道??”
“希望以后能再见到你。”卫兵完就将信件谨慎地藏在了怀中。
“心一些,别碰到叛军的斥候!”帕布莉亚完便关上了门。
刚过中午,马塞勒斯便强行将帕布莉亚转手给了另一个皮-条-客,他再次赚了一笔之后,便心满意足地匆匆离去。
然而,艾米娜却成功地将军事情报送出了摩提那城,这个信息对起义者是至关重要的,因为斯巴达克斯在这个时候还不能确定隆基努斯是否会选择撤离摩提那,不能一下子制定出一个完整的作战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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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卫兵跟随马塞勒斯在当天晚上就离开了摩提那,他们按照事先的约定跟着护送着马车行进了足足二十英里,也是凑巧,马塞勒斯也正是再往东北方向行进!
“来我们的运气<MARQUEE onmouseover=this.stop() onmouseout=this.start() sount=1 dire=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href="http.caizige."武动乾坤<A <A href="http.caizige.filesarticlecaizi1212542"傲世九重天<A<A href="http.caizige.filesarticlecaizi88036"吞噬星空<A <A href="http.caizige.filesarticlecaizi1212639"神印王座<A <A href="http.caizige.filesarticlecaizi1111159"遮天<A <A href="http.caizige.filesarticlecaizi1212513"将夜<A <A href="http.caizige.filesarticlecaizi0152"凡人修仙传<A <A href="http.caizige.filesarticlecaizi1212339"杀神<A <A href="http.caizige.filesarticlecaizi1212425"大周皇族<A <A href="http.caizige.filesarticlecaizi1212636"求魔<A <A href="http.caizige.filesarticlecaizi99113"修真世界<A <A href="http.caizige.filesarticlecaizi1212623"官家<A <A href="http.caizige.filesarticlecaizi0166"全职高手<A <A href="http.caizige.filesarticlecaizi33936"锦衣夜行<A <A href="http.caizige.filesarticlecaizi11401"超级强兵<A <A href="http.caizige.filesarticlecaizi55464"仙府之缘<A <A href="http.caizige.filesarticlecaizi55316"造神<A <A href="http.caizige.filesarticlecaizi55444"楚汉争鼎<A <A href="http.caizige.filesarticlecaizi55413"不朽丹神<A <A href="http.caizige.filesarticlecaizi55417"最强弃少<A <A href="http.caizige.filesarticlecaizi1212659"天才相师<A <A href="http.caizige.filesarticlecaizi1212663"圣王<A <A href="http.caizige.filesarticlecaizi1111361"无尽武装<A<marquee还不错。”
“先不急着走,再行进十英里再和马塞勒斯‘道别’也不迟,至少路上有这么多人陪着也安全一些。”
两名卫兵声商量完毕,便跟着马车继续前进。
马塞勒斯的家当不,洋洋洒洒的几十人起来就像个商队一样显眼,过了三个多时,贴身护卫吩咐大伙暂时停下来。
马塞勒斯懒洋洋地探出脑袋,打了个哈欠。
两名卫兵相互点了点头,便殷切地走上前去:“主人,您也累了,我们应该找个地方暂时休息一下,再者万一碰上叛军的斥候什么的就不了。”
“嗯,我也这样想。”马塞勒斯随即问贴身护卫,“走了多远了?”
“不到三十英里。”
“寻找宿营地,晚上休息一下,黎明前继续赶路,我们必须尽快赶到拉文纳。”
四下全是一片郊野,没有村庄,眼前一座山丘拦了去路,车马必须绕过去才行,山脚下一座醒目的大理石砌成的神庙立刻吸引了贴身护卫的目光:
“主人,我们就在那个神庙宿营一晚,怎么样?”
“很。”马塞勒斯完摆了摆手便再次把脑袋缩了进去。
走到近前才发现神庙内有火光闪耀,似乎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
“——停下!”贴身护卫骑着高头大马立刻招呼两名卫兵一起进去摸索情况。
“——!”一名精神抖擞的五十岁左右,头发花白的老者忽然出现在贴身护卫身后,冲长矛指着他,“来我这里干什么?”
当两名卫兵转过身时,立刻眼前一亮,没等贴身护卫话,便将短剑收入鞘内:“您认识帕布莉亚吗?”
“你们干什么?!”
“我们只是借助一宿。”
不顾贴身护卫的阻拦,两名卫兵继续:“这里没有其他独居的老头,你一定是帕布莉亚的远房亲戚吧?她让我们带一封信给你。”
老者不动声色地盯着两名卫兵,过了几秒钟,才淡淡地:“我不认识帕布莉亚。”
“您不应该这样,她虽然现在境况不妙,但也绝不会免费劳烦你,她自己出钱!”
“而且只需要您去把她的儿赎回来。”
着,卫兵便将钱袋和书信掏了出来,郑重地递给警惕的老头。
对方迟疑了一下,最终接过了书信和钱袋,也不便对两名卫兵:“你们两个可以留下,其他人迅速离开!”
这时候,马塞勒斯和其他的仆从也来了,这个光棍大不咧咧地走进神庙对老者:“我们不是在请求你,你最搞清楚,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威胁我?呵呵???”老头板着脸再次重复道,“迅速离开,否则我不会客气。”
“把这个碍事的老家伙给我扔出去。”马塞勒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忽然,老者吹了个口哨,从神庙四周立刻窜出了十多个手执兵刃的壮汉。
“现在,我把你们怎么扔出去!”
贴身护卫正要拔剑砍杀老头,两名卫兵却几乎同时刺穿了他的胸膛:“你的行为太过分了,抱歉!”
“——别???别这样??”马塞勒斯自知不敌,便一边着一边朝马车退去。
“把这些人全部杀死!”老者完拦两名卫兵,“你们可以活着,不用害怕。”
“你??到底是什么人?”卫兵战战兢兢地问道。
“我虽然不知道帕布莉亚是谁,但你们两个却怎么能找到情报联络点呢?还带着书信?呵呵???”
“情报联络点??”
“我们负责打探摩提那的情报,也就是隆基努斯的最新动向。”
“——你是斯巴达克斯的人?!”
“——帕布莉亚也是?!”
两名卫兵惊呼道。
“——斯巴达克斯?!”马塞勒斯听到之后,吓得魂不附体,他已经被起义者按在了地上。
此刻,老者迅速过信件内容之后,勃然大怒地走向马塞勒斯:“你这个不知死话的皮-条-客,竟然敢欺负艾米娜!”
“我不??认识??艾米娜!”
这时,十多名起义者已经等不及了,杀死了其余卫兵之后,便对老者喊道:“奥克特斯,还等什么呢?!”
奥克特斯微微一笑:“很不幸,艾米娜要你死,但也很幸运,这些人可以活着。”
“——求您了!别这样!”
“死也让你死个明白。”奥克特斯缓缓言道,“你的帕布莉亚就是艾米娜,她不但是个勇敢的战士,而且深爱着斯巴达克斯。”
马塞勒斯简直吓晕了,起义者迅速结果了他的性命之后,便将所有妓聚集在空地上:“听奥克特斯怎么!”
这些不幸的人战战兢兢地在原地,奥克特斯按照艾米娜的意思宽恕了她们,并表示:
“在战斗结束之前,你们哪也去不了,但是你们现在自由<MARQUEE onmouseover=this.stop() onmouseout=this.start() sount=1 dire=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href="http.taobar8."淘宝装<A <A href="http.tmals"天猫淘宝商城<A <A href="http.taohu8."淘宝装冬装外套<A <A href="http.taobar8.".taobar8.<A<marquee了,可以选择加入我们,也可以等战斗结束之后选择离开,这全由你们自己拿主意。”
然后,他转过身对两名卫兵:“你们跟我去见斯巴达克斯,得到应有的报酬,艾米娜了要给你们每人一百个赛斯退斯。”
“她已经给我们很多了!”
“你们只能遵从,打败隆基努斯之后,你们想去哪儿都可以。”奥克特斯完,便招呼一名起义者,“迅速把这个消息送到附近巡逻骑兵那里,不得有误!”
就这样,在当天午夜之后,角斗士首领便已经收到了艾米娜的亲笔信,他顾不得多想,立刻连夜召集了各位指挥官,而且让他们把军团也聚集起来。
用简短的语言鼓励了全体战士之后,他下令立刻拔营出发,必须趁着隆基努斯在巴德斯河对岸摆阵势之前发起最猛烈的进攻!
“——向巴德斯河挺进!”这是斯巴达克斯最后的命令。
“——歼灭隆基努斯的军队!”数万个声音回答着角斗士首领。
且,艾米娜被卖到另一个叫科苏利斯的皮-条-客手中,跟着他回到场子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那时,隆基努斯已经在做撤离前的准备工作,整个摩提那城完全被恐惧和绝望的气氛笼罩了。
着艾米娜一脸的惊恐,科苏利斯来到她的房间,笑呵呵地:“别害怕,我来陪你,帕布莉亚,临死前我也要做了风流鬼,呵呵???”
“该害怕的应该是你!”艾米娜迅速掏出匕首,一下子就刺在了科苏利斯的咽喉。
她擦了擦脸上的血迹,迅速溜出房间,借着夜色的掩护躲过卫兵的眼睛消失在了摩提那的街巷里,正如她之前夜袭格尼亚矿场做到了全身而退。
接下来艾米娜要去做什么,要冒多大的风险,暂且不提。
斯巴达克斯带领着起义者径直开赴到博洛尼亚城下,他让塞利乌斯和埃里斯顿带着各自的军团暂时将这个城市围,然后带领超过六万的兵力直奔巴德斯河。
“布雷努斯,你可要确定了,我们这样真能拦在隆基努斯之前吗?”斯巴达克斯焦虑地问道。
“应该可以。”布雷努斯也不敢打保证,“毕竟,情报在路上也耽误了很长时间呢!如果隆基努斯行动迅速,我们或许拦不他。”
“全是我的疏忽,没能准确判断出隆基努斯的意图。”斯巴达克斯迷茫地盯着巴德斯河方向,“布雷努斯,不管胜利与否,很多战友将战死沙场。”
“我知道其中的代价。”布雷努斯完便迅速地瞟了一眼距离围在斯巴达克斯左右的凯尔曼努和萨拉斯,咬着牙,“或许有的人已经等不及准备牺牲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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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克斯一路上都在思考着怎样以最的代价打败隆基努斯的军队,他不知疲倦地催促战士们迅速行军,许诺在天亮之后可以休息三个时??他一直紧锁着眉头,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可怕的场景。
“你是在想艾米娜?”菲朗尼乌斯关心地问道。
“真是个愚蠢,自大的人??”斯巴达克斯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经常喜欢冒险????”
“她经常能化险为夷,之前在格尼亚矿场不也是那样吗?她很安全回来的。”菲朗尼乌斯希望自己的话能安慰斯巴达克斯。
“我不是自私的人,作为角斗士首领,我随时准备牺牲自己而保全所有的追随者,但是,你也知道,我们一直欠着艾米娜一笔债,这是无法偿还的。”斯巴达克斯着苦恼地用食指敲了敲脑门。
“那却是真的,我也将不惜一切代价把她救出来。”菲朗尼乌斯到这里,着斯巴达克斯试探性地,“但是她愿意为你作任何牺牲,这已经不是秘密,就连卡斯杜斯都知道,艾米娜深爱着你,呵呵???”
“我不能接受这份感情。”斯巴达克斯脸色忽然变得阴沉。
“为什么呢?卡斯杜斯、埃若玛依他们都已经在,等打败了隆基努斯,就为你们举办婚礼,这是大家都期望的事情,难道你不喜欢她?”
“现在不是庆祝的时候,你应该明白。”
“那是什么时候呢?”年轻的色雷斯人盯着斯巴达克斯那饱经沧桑的脸郁闷地问道。
“或许远没有庆祝的时候。”斯巴达克斯完摆了摆手,“天亮之后,让色雷斯兄弟们做战斗准备,此外,我接受列普塔罗斯的建议,为色雷斯军团树立一面赤练蛇旗帜,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我们要冲在最前面,因为甘尼库斯、卡斯杜斯、埃若玛依他们的军团损失不????”
黎明时分,天空依旧一片阴沉,斯巴达克斯按照之前的承诺,让战士们原地筑营,接着便派出阿塔西亚带着几百名骑兵往摩提那方向侦查。
他独自一人回到帐篷内,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色雷斯人或许忽略了凯尔曼努和萨拉斯,这两个潜伏在身边的毒蛇,这两位角斗士在得知隆基努斯被打败的消息后依旧执着地履行他们的誓言。
“斯巴达克斯这个角斗士败类现在丝毫没有防备我们。”
“你要怎么做?凯尔曼努?”
“隆基努斯曾经给我们秘密下达了指示,如果情况有变,就立刻刺杀斯巴达克斯。”
“这样我们会送命的!”
“别这样,我们发过誓的,斯巴达克斯根不配做角斗士???”
“他现在身边连一个护卫都没有。”
“你去召集我们潜伏在叛军营垒的同伴,萨拉斯。完事之后,或许能想办法逃走,因为周围哨兵很少。”
“,你等着。”
这两个角斗士商量完毕之后,便各自分头行动。
战士们已经极度疲乏,他们都希望在这三个时内能迅速恢复精力,大部分的人都睡着了????
很快,凯尔曼努和萨拉斯就聚集了十五名同伙,他们两人率先摸进了斯巴达克斯的帐篷,其余的人在外面接应。
凯尔曼努拔出锋利的短剑对准斯巴达克斯的咽喉正准备刺下去,不料,色雷斯人却忽然睁开了眼睛,一把抓了他的胳膊。
“——你认为自己能杀得了竞技场神话吗?!”斯巴达克斯愤怒地吼道。
“——萨拉斯,快点!”凯尔曼努被斯巴达克斯那铁钳一般的手束缚,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便向他的同伴求助。
“——了!真后悔没有提早杀了你们,我真是疏忽了,正一起来吧!”着,斯巴达克斯已经将凯尔曼努推到了一边,顺手一拳击倒了萨拉斯。
“——全都进来,杀了斯巴达克斯!”凯尔曼努和萨拉斯发起第二轮攻势的那一刻,角斗士首领已经将那从不落空的色雷斯弯剑隆菲亚紧握在手中。
帐篷内立刻传来武器的撞击声和愤怒的喊杀声。
距离斯巴达克斯营帐最近的是日耳曼战士,他们听到这个呼声,便立刻三三两两地一般赶去援助,一边相互议论着:
“我断定是那个投靠斯巴达克斯的意大利人干的!”
“早就了,这些人不可信!”
“走吧,干掉这些混蛋!”
埃若玛依这个时候气鼓鼓地出现在了日耳曼战士中间,他一边急速狂奔一边督促:“——不要废话了,赶紧冲过去!!”
凯尔曼努和萨拉斯两人已经豁出性命了,他们虽然身上留下了几道伤口,但也逼迫着色雷斯人退到了帐篷的角落。
“你们也是角斗士,为什么这么恨我?”斯巴达克斯并不想急着杀死凯尔曼努和萨拉斯。
“因为你不配当角斗士,你是个毫无荣耀的人,叛逆和强盗!”
“走吧!”斯巴达克斯用弯剑指着两位角斗士,“我不杀你们,赶紧离开我的视线!”
无疑,凯尔曼努和萨拉斯的话深深地刺伤了角斗士首领的心。
“——斯巴达克斯!”这时,布雷努斯独自一人拔出短剑冲杀过来,但他很快被帐外的十几名间谍拦了,他们一齐围攻这个意大利人。
马尔库斯?布雷努斯一直就不放心角斗士首领,尽管他很困,但却没有休息,而是不断地在斯巴达克斯帐篷周围来回踱步,希望以此驱散困意,但他听到打斗声之后便立刻奋不顾身地杀了过来。
当埃若玛依带着日耳曼战士来到斯巴达克斯帐外的时候,布雷努斯的胳膊和肩膀上已经留下了几条血淋淋的伤口,但他依旧在勇敢地战斗???
这一幕震撼了日耳曼人,他们不但深感惭愧,而且被这英勇的行为打动了,在埃若玛依那雷一般的吼声下,不到二十秒的功夫,帐外的间谍已经被杀得干干净净,而此刻布雷努斯却昏迷了过去倒在地上。
越来越多的角斗士冲进了斯巴达克斯营帐,怕角斗士首领惨遭不幸。
然而,他们却到了斯巴达克斯那沮丧而失落的脸,凯尔曼努和萨拉斯已经死在了色雷斯弯剑之下。
“斯巴达克斯????”甘尼库斯、埃若玛依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我就知道没有人能刺杀曾经的竞技场神话。”姗姗来迟的卡斯杜斯一脸杀气地盯着地面的尸体,“把这些人钉在十字架上,真是角斗士的败类!”
“慢着!”斯巴达克斯暴喝一声,“把他们安葬了。”
“为什么???”指挥官们惊奇而郁闷地问道,“这又是为什么?”
斯巴达克斯没有回答,而是了布雷努斯,然后用严厉的语气对在场的所有人:
“如果我们真的用这样的酷刑惩罚敌人,那还和罗马人有什么区别?我们一直在为自由<MARQUEE onmouseover=this.stop() onmouseout=this.start() sount=1 dire=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href="http.taobar8."淘宝装<A <A href="http.tmals"天猫淘宝商城<A <A href="http.taohu8."淘宝装冬装外套<A <A href="http.taobar8.".taobar8.<A<marquee和正义而战,至今能获得一连串的胜利,那是因为我们能相信身边的每一个兄弟,不对死去的敌人施加暴行!你们都思考一下,过多的事情我不愿再提。”
斯巴达克斯之前就察觉到很多角斗士对布雷努斯带领的农民有极其强烈的排斥心理,甚至很多指挥官也不例外,他只是将这个问题点了一下,并没有破。
几乎全体战士都纷纷聚集在了斯巴达克斯营帐之外,经过一阵短暂的宁静之后,数百名战士首先喊道:“——为了布雷努斯身上的伤疤,就让我们现在就踏上征途吧!”
“——立刻向巴德斯河进发!”指挥官们向重伤昏迷中的布雷努斯投去了钦佩的目光,随后一起向斯巴达克斯提出请求。
“既然是你们的意愿,那就让我们以无穷的精力迅速结束这场战斗!”紧接着号角手吹响了行军的信号,各个军团也列了队形,斯巴达克斯带着色雷斯军团第一个离开了临时营垒。
刺杀斯巴达克斯的行动和布雷努斯的英勇行为激发了角斗士大军的斗志,他们不知疲倦地向巴德斯进发,直到中午时分,阿塔西亚完成侦查任务送来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隆基努斯的军队就在十英里之外,还没有渡过巴德斯河!
或许是命运的安排,如果不是偶然事件激发了战士们的斗志,愿意放弃休息时间迅速行军,那么,等待角斗士大军的将是在巴德斯河对岸严阵以待的罗马军团,战斗将会变得异常困难。
正是三时的宝贵时间,为角斗士大军制造了拦截隆基努斯的可能性,在宽阔的原野中将其彻底击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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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西乌斯?隆基努斯依旧很庆幸斯巴达克斯的角斗士大军没有及时追过来,眺望着遥遥可见的巴德斯河,他吩咐传令官迅速将自己的意志传达到各个军团的百夫长和每一个士兵那里,那就是——加速行军!
博洛尼亚会战只是个前奏和序曲,隆基努斯并没有损失多少人马,除了那些曾经效忠的角斗士丢得干干净净,两个罗马军团和两个附属军团几乎完无损。但是这个自信、骄傲,的确有卓越能力的山南高卢总督却领教了斯巴达克斯的智慧和胆量,在尝试击败角斗士大军的计划流产之后,他便兢兢业业地恪守元老院派给自己的任务,不惜一切代价守巴德斯河。
“——将军!”萨尔维斯和几十个骑兵一起风风火火地对总督喊道,“叛军已经追过来了,目前绕过了摩提那城!”
“没想到他的消息这么准确。”隆基努斯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着萨尔维斯,“难道摩提那这块肥肉也无法吸引一群叛军强盗吗?他只管朝我们追来?”
“我不得不,这个斯巴达克斯可不是您所想象的那种肮脏卑鄙的强盗,他根没有把摩提那放在心上,而是紧追不舍。”萨尔维斯忧虑地补充了一句,“这个色雷斯人可是很有战略眼光的,他此时带着至少是我们两倍的兵力企图将拦截我们渡河!”
“召集所有骑兵,掩护大军渡河!”隆基努斯着拔出了佩剑,怒不可遏地喊道,“——罗马军团,加速行军,要快!快!”
隆基努斯稍微停顿了一下,对萨尔维斯:“辎重队已经严重影响了进军速度,立刻抛弃这些没用的东西,违令者立斩不赦!”
“可是??将军!”萨尔维斯鼓足勇气劝阻,“这可全是士兵们的贵重物品啊???”
“我就是希望这些东西能迫使叛军停下来劫掠,为我们争取时间,另外,这也能断绝士兵逃跑或投降的念头,照做吧!快!”
隆基努斯强行丢弃了辎重,在他那严厉的军令下,士兵皆是敢怒不敢言,行军的速度一下子提高了一半以上。
这位被元老院寄予厚望的山南高卢总督、上届的执政官已经竭尽了所能,他唯一的希望就是立刻渡过巴德斯河,将斯巴达克斯阻拦在意大利境内,如果他顺利地完成了这个任务,便就是大功一件。
为此,隆基努斯还有另外的打算,他已经派了很多随军的护民官前往山南高卢辖区内、巴德斯河以北的各个城市征集附属士兵,以期做更长的抵抗。
摩提那城此刻已经完全陷入混乱之中,这个城市有钱财和地位的人早都逃之夭夭了,剩下一些没有能力的平民只能派出一些代表向斯巴达克斯请降。色雷斯人接受了摩提那献给自己的白旗,即便他时刻担心着艾米娜的安危,但残酷的现实不允许他停下脚步,他必须一刻不停地督促疲惫的战友们加快速度拦截隆基努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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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塔西亚!”到骑兵指挥官再次归来,斯巴达克斯立刻询问,“距离隆基努斯还有多远?”
“最多不到两个时可以追上他们,但我们就必须以每时30英里的速度前进了!”
“就这样办,我们必须拦截隆基努斯渡河!”斯巴达克斯完做了个强硬的手势,让各个军团的号角手奏响了鼓舞人心的乐曲。
“但是???”
阿塔西亚正要什么,却被斯巴达克斯阻拦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担心我们无法用疲惫不堪的身躯打败隆基努斯,但唯有这样才能以最的伤亡结束战斗??让维布拉尔率领骑兵军团去骚扰隆基努斯的后队,切不能恋战,只要拖延他们的进度就行。”
骑兵军团领命出发,斯巴达克斯也跨上了自己很长乘骑的西班牙栗黄色骏马,当他的身影出现在战士的视野中,便立刻赢得了阵阵欢呼声。
他一边骑着马巡视着纵列行军的战士,一边用鼓舞人心的话语激励着每一个人:“我知道你们四肢酸痛,精神困乏,但是想想前方有什么等待我们,隆基努斯这个胆鬼此刻正在飞速逃命,我向你们保证这个总督和他的兵士也同样地疲惫不堪,追上他们,将他们彻底消灭,就没有任何罗马军队再阻拦我们了!我们要让罗马元老院见识一下什么叫信念、毅力和勇敢,罗马人以为我们只是一群盗匪,一次次地被我们打败,却不愿承认我们是强有力的对手,这一次我们要在巴德斯河沿岸为元老院留下遍地尸体,清楚地告诉这些自以为是的人,我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任何敢于阻拦我们的军队将被一一消灭!!”
“——斯巴达克斯,斯巴达克斯?????”战士们挥舞着武器向角斗士首领致敬。
“真是精彩的演讲!”话的是昔日跟随斯巴达克斯从卡普亚杀出来的几名角斗士,他们此刻已经是军团的高级指挥官了,到色雷斯人的身影,便立刻走过去和他握手。
“今天你们不会死,我不希望到身边那熟悉的面孔越来越少。”色雷斯人停下来和这几名角斗士一一拥抱之后,许下了诺言。
“在维苏威的时候,你带着我们走出了绝境,取得了不可能的胜利,这一次也不例外!”一位萨莫奈角斗士,“可是,听你的意思,像不打算派我们最先杀进罗马人的阵列?”
“你们今天跟在我后面。”色雷斯人脸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这又是为什么呢?”一位来自努米迪亚的渔角斗士困惑地问,“这么多场战斗,我们都和你一起冲在最前面,这次怎能例外?!”
“你们只需跟着我见证胜利的那一刻就行。”斯巴达克斯再次和几名老战友握了握手,用悲哀的语气,“博洛尼亚一战已经损失了很多角斗士,而我那时却没有加入战斗???”
“要不是你及时赶到,甘尼库斯那四个军团全都完蛋了!”
“正因为如此,这一次色雷斯人应该冲在最前列。”斯巴达克斯完便跨上战马朝色雷斯军团所在的位置奔去。
虽然凯尔曼努和萨拉斯的话深深地刺激了角斗士首领的心,但当他大老远地瞟见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赤练蛇战旗之后,便激动地回到了他同乡的身边。
“斯巴达克斯,这下,狠毒的赤练蛇要和骄傲的罗马之鹰较量一番了,呵呵???”
“列普塔罗斯,你做得!”角斗士首领拍了拍这位青年掌旗官的肩膀,“我们要让罗马人知道,色雷斯人在意大利照样能打得他们落荒而逃!”
“那是真的吗?!”一群色雷斯人立刻聚集了过来,围斯巴达克斯问道,“我们首先能冲击罗马战线?”
“是的。”角斗士首领指着队列左上角的军团长,“菲朗尼乌斯应该已经告诉你们这个消息了,我也将和你们并肩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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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角斗士大军以令人赞叹的热情行进了五英里,一队角斗士骑兵径直来到斯巴达克斯身旁:
“维布拉尔已经将隆基努斯的骑兵击溃,不料这个总督又派出了一个附属军团前来拦截,骑兵不得不撤回来。”
“距离我们还有多远?”
“五个英里左右!”
“传令下去,加速行军!”斯巴达克斯完,便再次跨上战马,挥舞着手中的色雷斯弯剑,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具有震撼力的声音,“我们必须加快步伐,任何东西也不能使我们停下来,剩下的五个英里跑也要跑过去!”
隆基努斯丢弃的辎重被角斗士们踩在了脚下,他们连都不一样,眼睛只盯着巴德斯河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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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尔维斯沮丧地回到总督身边,一脸惭愧地从嘴唇挤出几句话来:“将军???让您失望了???要不是您派出一个附属军团,恐怕???”
“不要了!”隆基努斯强硬地摆了摆手,“叛军的骑兵在数量上占据优势,这不怪你,现在还有多少骑兵?”
“五百多名战友阵亡了。”萨尔维斯伤心地,“还有不到两千四百骑。”
“带着骑兵掩护我们的后队,等步兵全体就位再便分散到两翼来。”隆基努斯的语气不再强硬,反而温和、释然了许多。
“您的意思是????”萨尔维斯惊奇地着总督,“像是准备作战了?!”
“是的。”隆基努斯无奈地点了点头,“我们没时间渡河了,斯巴达克斯不给我们渡河的时间,因为不出一个时他就会追上来。”
“那我们是没有胜算的!”
“士兵们多少有些疲倦了,而我确定叛军更是浑身无力,就在前面???”隆基努斯指了指一座凸起的高地,四周全是连绵起伏的山丘,“我们占据有利地形,就在那里以逸待劳等候斯巴达克斯,等他们筋疲力尽之时,便毫不留情地将这群畜全部杀掉!”
渡河的确还要花费很多时间,任何高明的指挥官在这个时候也想不出更高明的办法来,萨尔维斯立刻领命而去,超过两万步兵开始陆续登上高地。
这一系列行动有隆基努斯人和他的传令官以及大部分高级军官亲自督促。
“将军,即便占据高地,也不一定能击溃叛军,因为对方的数量至少是我们的两倍。”一位罗马军团长忧心忡忡地着士气低落的士兵,“如果将军执意要拼死一战,那必须考虑阵形的部署。”
“这个问题提得。”隆基努斯指着两座山丘中间较低的一片比较平坦的高地,信心十足地讲解道,“这些叛军多半是由蛮族战俘和角斗士组成,勇猛而缺乏耐力,让两个附属军团占据第一条战线,消耗他们的体力;罗马军团作为后备力量,骑兵掩护侧翼,等叛军丧失斗志、耗尽体力的那一刻,我们便一鼓作气杀下去,为罗马争取荣耀???但是,这场战斗必将无比惨烈,让一部分留用老兵在战斗前列起模范作用,另一部分留在战线后方负责击毙任何企图逃跑的人。”
隆基努斯在这样的条件下依旧能条理清晰地构思战斗计划,高级军官们全都佩服得五体投地,接受任务之后,便行了一个标准的罗马军礼,神情庄重地用低沉而强硬的声音喊道:“为了罗马元老院和罗马人民而战!”
“为罗马而战。”隆基努斯也立刻还礼,表情凝重地视察每一处阵地。
实际上,隆基努斯心里已经做了撤退的准备,也就是,他留了后路。因为这块高地四面都有可以撤离的道路,居高临下的人想要杀出重围也不是难事,但角斗士想要从四面发起最猛烈的进攻却需要耗费很大的体力???
他把这个想法藏在内心深处,怕动摇军心,因此脸上流露出誓与阵地共存亡的表情。在这一点上,隆基努斯或许要比瓦利尼乌斯的副将博里乌斯要狡猾、深沉得多。
半个时的光景匆匆驶去,四个军团的指挥官陆续用响亮的声音喊过——全体就位,请指示!——之后,隆基努斯便和传令官以及护卫们坐镇在罗马军团的后方,他发表了简短而又鼓舞人心的演,赢得一阵阵的欢呼之后,便示意全体士兵暂时单膝跪地休息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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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当罗马军团的喇叭手吹响一阵阵急促的作战号角的那一刻,聚集在高地上的两万多士兵全部见角斗士大军已经从东部略微偏南的方向杀了过来。
隆基努斯远远地瞟见了最耀眼的赤练蛇旗帜,他便轻轻地从嘴唇挤出几个字来:“色雷斯人???”
“别担心,将军,到底他们全是一群野蛮人!”
“我们已经对斯巴达克斯手下四个最精锐的军团造成了不同程度的创伤,他们虽然人多,但战斗力也已经大不如前了???”
“——我们不会输给一群野蛮人组成的强盗!”一名留用老兵忽然忍不大声呐喊起来,这个人曾经跟随马略参加了抗击条顿人和森布里人的战争,他的呐喊激起了同伴的斗志,紧接着这些骄傲的亚细亚和阿非利加的征服者便同时爆发出雷鸣般的吼声。
“罗马同胞们,不光是我人,而且代表罗马元老院和罗马人民感谢你们!”隆基努斯因为激动而语气颤抖地,“能与各位并肩作战,那是多么荣耀的事情!我们是罗马人!击败了无数个强大而战民族的人,今天也不例外!”
在一连串的欢呼声过后,隆基努斯淡定地摆了摆手,随即,传令官就吹响了喇叭,然后喊道:“投石兵就位!”
角斗士大军已经在距离高地三百米处列开了阵势,斯巴达克斯一马当先地在长达数百米的军阵前方来回奔驰着,用雷一样的声音最后一次鼓励士气:
“我们已经经历了一连串的战斗,从维苏威到梅塔蓬托,从梅塔蓬托到阿普利亚,直到我们击溃了执政官的大军,深入到山南高卢地区,只要我们心中有着不变的信念,那么,任何力量都无法阻拦我们!现在,再往前一步越过阿尔卑斯山就可以离开这个该死的国家,前提是必须打败山南高卢总督的军队???我知道各位已经疲惫不堪,但是我向你们保证,不到天黑罗马人就会成群地溃逃!因为我们是自由<MARQUEE onmouseover=this.stop() onmouseout=this.start() sount=1 dire=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href="http.taobar8."淘宝装<A <A href="http.tmals"天猫淘宝商城<A <A href="http.taohu8."淘宝装冬装外套<A <A href="http.taobar8.".taobar8.<A<marquee人,不受任何命令和酷刑的威逼恐吓,因为我们心存正义而且有着实现它的决心!”
“——斯巴达克斯,斯巴达克斯!”又是雷一般的呐喊声。
几分钟之后,角斗士首领指着隆基努斯的阵地轻蔑地笑道:“我不得不承认,这次战斗比以往要困难很多倍,而且是一场面对面的较量,没有任何花哨的战术,全是以暴制暴的手段??现在,罗马人占据了高地,呵呵??但是我告诉你们,这不明什么问题,只明他们的心在颤抖,而我们将以空前狂暴和坚韧的力量将这些胆鬼全部送入往世界!罗马人的阵形是极其紧密的,当我们攻上去的时候无疑会遭到压倒性的打击,现在,让罗马人见识一下我们的战斗方式!”
完,斯巴达克斯跳下战马,对阿塔西亚和维布拉尔挥了挥手:“按照原计划行事,快去!”
接着,他便回到色雷斯军团的位置,这将近五千名战士立刻以分散的阵形开始向高地迫近。
“斯巴达克斯????我终于见这个色雷斯人了!”隆基努斯咬着牙注视着冲锋在前的角斗士首领,立刻命令一千二百名投石兵用密集的石块打击全副武装的色雷斯人。
很快,上百名色雷斯人倒下了,而这时斯巴达克斯发出愤怒的吼声,色雷斯军团立刻沿着缓坡加速奔跑。
投石兵掷出最后一阵石雨之后,便迅速隐没在了附属军团的后方。
“——守阵地!不许后退!”隆基努斯多少对这些外籍军团战士不放心也不信任,一面用严厉的军礼恐吓,一面以丰厚的奖励许诺,阵地上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号角声。
色雷斯人的弯剑终于碰触在了附属军团战士的盾牌和铠甲上,真正面对面的较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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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左右的色雷斯人虽然在长时间的行军之后,四肢难免会酸痛无力,但当他们和附属军团发碰撞的那一刻,便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惨烈而血腥的屠杀之中。
第一轮的碰撞互有伤亡,数百名色雷斯人死在了附属军团的长矛之下,然而同样数目的士兵也被色雷斯弯剑砍死,他们的致命伤口几乎都在肋部和颈部。
“——冲啊,色雷斯同胞们,杀了这些罗马人!”掌旗官列普塔罗斯将赤练蛇战旗插在地上,拔出弯剑冲入敌阵,虽然他的头盔已经被击落,但依旧在浴血奋战。
他就在斯巴达克斯和菲朗尼乌斯的身旁,跟着这两名威风凛凛的首领血染战袍???
“斯巴达克斯????”隆基努斯完全可以清角斗士首领那愤怒的脸,他气鼓鼓地吼道,“守阵地,任何后退的人将立刻被处死,杀掉斯巴达克斯的人赏赐两千个赛斯退斯!”
这个许诺已经是一名罗马军团士兵四五年的薪资了,附属军团立刻斗志昂扬地一边喊着口号,一边重振精力阻拦色雷斯军团的猛攻。
在交战后的十分钟之内,就有三百多名色雷斯人倒下了,其中掺杂着同样数目附属军团士兵的尸体。
斯巴达克斯和菲朗尼乌斯把战友拉开了一大截,而且在附属军团的阵线里打开了一个缺口,他们的英勇行为再次激起了全体色雷斯人的斗志,再次呐喊一声发起猛攻????
“斯巴达克斯到底怎么想的?”
“他竟然不让我们参战?”
“别了,斯巴达克斯现在很危险???”
“我们可以随时牺牲,但首领不能倒下!”
甘尼库斯、埃若玛依、卡斯杜斯和度诺里克这样商量了一阵子便发出一阵狂野的吼声,带着高卢人、伊利里亚人和日耳曼人杀伤了山坡。
“——萨莫奈战士们,跟我冲!”卡密纽斯虽然向斯巴达克斯作出了承诺,要竭力阻止甘尼库斯等人参战,但是当他到角斗士首领深陷绝境的时候便再也按捺不心中的怒火,紧随着前面的四个军团,把萨莫奈战士拉进了战场。
角斗士军阵中传来一阵阵的角声和喊杀声,紧接着,吉斯戈带着阿非利加军团、奥尔梅努斯的伊庇鲁斯军团,约瑟夫的亚细亚军团也跟着加入了战斗???
“噢??野蛮人的总攻终于开始了。”一位传令官对总督,“真是一群凶狠的野兽。”
“您,斯巴达克斯把这些不值一提的蛮族人训练成什么了?”另一名传令官也忍不发表感叹,“用我们罗马人的装备保护自己的身体,用角斗士训练学校发给他们的武器转过来杀罗马人,我们面对的纯粹是数以千计的角斗士—士兵。”
“角斗士—士兵?”隆基努斯重复了一遍传令官为起义者战士起的新名字,随即勉强一笑,“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些人有没有罗马士兵的军事素养呢?有没有铁一般的纪律?,全是凭着一股怒气发起进攻,如果没有了斯巴达克斯,他们什么都不是!”
总督完,便向左翼的骑兵队发出进攻信号,这一千多名骑兵从步兵战线的空隙中插入战场,附属军团士兵立刻退后,让骑兵猛冲筋疲力尽的色雷斯人。
“——斯巴达克斯!”眼着骑兵的短剑要刺入角斗士首领的脖颈,几名色雷斯人立刻聚集了数百名同伴,将斯巴达克斯护在核心。
他们有的直接将骑兵拽下来,用弯剑刺死;有的钻在马腹底下刺杀战马;有的则疯狂地胡乱发起进攻???总之,他们用命保护了斯巴达克斯不受伤害,这一阵骑兵的冲锋对于色雷斯军团造成的伤害是极其惨重的,要不是甘尼库斯他们及时赶到,恐怕色雷斯军团很快就会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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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角斗士大军的猛攻,隆基努斯将军依旧表现地很淡定,他立刻召回左翼骑兵队,让两个罗马军团顶压力,两个残缺的附属军团因此有了喘息之机。
“——罗马军团,停!”军官们那冷峻的脸上流露出一种藐视死亡的神态,随即罗马军阵传来统一的口令声,“——投枪准备,投掷!”
这些训练有素的军人立刻向角斗士们投出第一轮标枪,大批的角斗士纷纷倒地,此刻斯巴达克斯的盾牌已经被戳成了筛子。
当罗马军团准备投掷第二轮标枪的时候,埃若玛依带着狂暴的日耳曼人立刻不顾一切地冲击罗马战线,逼迫着对方不得不拔出短剑展开肉搏。
“——为了罗马的荣耀,左手举盾,右手短剑猛刺!”由留用老兵组成的军官阶层依旧有条不紊地下达了新的命令,而且随即亲自加入了战斗。
就这样,罗马人居高临下地用密集阵形抵挡角斗士一轮轮的冲击,而角斗士则踩着战友的尸体继续前进,甘尼库斯和卡斯杜斯立刻围绕在了角斗士首领身旁???
斯巴达克斯一边愤怒地战斗,一边用雄狮一般的怒吼激励战友获取最后的胜利;同样地,隆基努斯也骑着马在罗马军团背后不断地训斥、鼓励,漫山遍野响彻着此起彼伏的冲锋号,武器的碰撞声和狂野的喊杀声,战斗已经持续了半个时。
“甘尼库斯,卡斯杜斯,再坚持十分钟,我们就能获得胜利!”斯巴达克斯身边已经堆满了罗马人的尸体,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对身旁的两名战友,“等罗马人的侧翼受到攻击,我们便要以最狂暴的力量压倒正面防线!”
此刻,菲朗尼乌斯已经身受重伤被迫退出了战斗,色雷斯军团损失近半,而一切并不是隆基努斯想象的那样——角斗士所有军团将从正面猛攻——他原希望依靠罗马军团和附属军团的交替作战、以及坚固的铠甲和优良的纪律可以打退角斗士一轮又一轮的进攻。可是,这位总督却想错了,因为吉斯戈、约瑟夫、卡密纽斯和奥尔梅努斯的军团只是发起了一场佯攻,很快,便向罗马阵线的两翼延展开来???
“——保护将军!”
“——骑兵护两翼!”
“——附属军团,上!”
罗马人被迫将所有的兵力投入到战斗中,唯有一千多名投石兵依旧围绕在总督身旁。
“——再勇敢一些,胜利将属于我们!”斯巴达克斯再次以无可比拟的勇气冲入罗马最密集的战线中,激励战友奋勇作战。
三面都同时展开了激战,一时僵持不下,而偏偏在这个时候,隆基努斯和他的护卫以及传令官们却听见后方传来战马的嘶鸣声!
“我对朱庇特发誓,斯巴达克斯绝对不是头脑简单的人!”
“将军,角斗士骑兵绕道我们后方了??”
“这意味着我们将四面遭到包围!”
“——为了罗马,战斗到最后一刻!”隆基努斯摆出了一副至死方休的架势,再度让喇叭手吹响了号角。
然而,随着角斗士骑兵的马蹄声越来越近,罗马士兵感到惶恐不安,他们此刻察觉自己后方不稳,因此不能安心迎战正面的敌人???斯巴达克斯、甘尼库斯、卡斯杜斯和埃若玛依立刻带着数百名最勇敢的角斗士杀出一条缺口,直取隆基努斯人!
投石兵义无反顾地迎了上去,为隆基努斯争取时间,但这些远程兵种很快便败下阵了,慌不择路地逃命,隆基努斯身边急忙护卫立刻被斯巴达克斯击毙了。
“——保护将军离开战场!”远处传来萨尔维斯那沙哑的吼声。
眼着角斗士已经攻破了几处缺口,隆基努斯无奈地叹了口气,用极其屈辱的口吻低声喝道“——撤???撤????”
护卫们硬是从侧翼杀开了一条血路,在逃跑的过程中,总督的坐骑被一名伊庇鲁斯人打死了,但凭借着护卫的拼死搏斗,隆基努斯最终成功地逃离了战场???
战斗依然毫无秩序地持续了一个时,全是角斗士屠杀罗马人的过程,唯有少数老兵三五成群聚成一团战斗到了最后一刻,萨尔维斯带着少数骑兵冲进了角斗士战线里绝望地死去,两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
摩提那会战以隆基努斯的彻底溃败而告终,罗马方面损失了超过两万三千人,而角斗士方面也损失了将近三千人。
正如斯巴达克斯所,黄昏之前就结束了战斗,至此起义者离开意大利的道路已经完全打开,再也没有任何罗马军队可以阻拦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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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视角再次切换到罗马——这座恒之城,也就是在斯巴达克斯和隆基努斯展开血战的前几天,罗马人几乎全部将注意力凝聚到了摩提那,对隆基努斯总督寄予了极高厚望的时候,执政官伦图鲁斯却进入了人的最低谷。
之前描述过马尔斯广场的一幕,喀提林发誓要威胁勒索伦图鲁斯一笔钱财,他这样了,也的确这样做了。
盖厄斯?安东尼“出色”地完成了喀提林分配给自己的任务,他如实地告诉伦图鲁斯,自己偷听到了喀提林的密谋,以此作为威胁。
“我不认为喀提林身为贵族能做出这样下流的事情来,而且即便他有这个想法,我也不会屈服的。”伦图鲁斯微微一笑,“你去告诉他,盖厄斯?安东尼,就我不是他的哥哥,不会任由他来宰割。”
“这话我怎么能告诉他呢?我是出于意悄悄告诉你的??”安东尼尴尬地耸了耸肩,“这绝对办不到。”
“别给我装了,莫不是他派你来传话的,我虽然不是斯巴达克斯的对手,但绝对能穿喀提林那点花花肠子,去吧!”伦图鲁斯挥了挥手,便下达了逐客令。
当喀提林得知伦图鲁斯拒绝了自己的条件,而且态度是那样地轻蔑和强硬,便顿时火冒三丈。
“你必须给他颜色,最起码为了我所受到的侮辱??”安东尼着喀提林那阴沉的脸,吱吱唔唔地,“他??他还提到了你的哥哥,提起了那段往事。”
“别再了!”喀提林刻意掩饰着自己内心的空虚,抑制心中的怒火,“这件事情交给我来解决,剩下的你就不必操心的。”
第二天,喀提林果然集结了上百名角斗士,让这些人穿上普通平民的袍子混杂在街道的人流中,就在那里等候伦图鲁斯。
中午时分,执政官终于出现了,尽管他身边有大量仆从,但是还是被一名角斗士拦了:“尊敬的执政官大人,我家主人有话对您,希望您赏个脸。”
“你家主人?”伦图鲁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等待对方的答复。
“啊,是谢尔盖乌斯?喀提林,他就在街道那边等您,几句话而已。”
“喀提林?”伦图鲁斯立刻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权衡了一下,微笑着点了点头,“带路。”
喀提林果然在一条比较背的街巷出现了,他冷冷地着伦图鲁斯,径直走了过去:“我和你有些事情没有处理。”
“你想干什么?”伦图鲁斯不屑地笑道,“不要试图玩火,这样会断送了你,我们都知道,现在苏拉已经去世了,你那杀人不眨眼的行为也因为收敛一下,呵呵???”
“苏拉?”喀提林笑得更加阴冷,“的确如此,我是为苏拉做过很多事,杀了很多人,但我杀死的全是自己的仇人,也就是刺激了我的人,苏拉只是我的挡箭牌而已???我怎能听,你在背地里揭我的伤疤?”
伦图鲁斯故作不知:“你指的是什么事?”
“呵呵,我指的是奥雷尼亚的事情。”喀提林微笑的时候脸上的肌肉也跟着颤动,着伦图鲁斯惊愕的面孔,他接着,“我已经有足够的证据控告你的杀人罪,因为奥雷尼亚不是奴隶,而是自由<MARQUEE onmouseover=this.stop() onmouseout=this.start() sount=1 dire=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href="http.taobar8."淘宝装<A <A href="http.tmals"天猫淘宝商城<A <A href="http.taohu8."淘宝装冬装外套<A <A href="http.taobar8.".taobar8.<A<marquee民,按照罗马法律,等你执政官任期一到,就等着保民官的传唤吧。”
“你这是公开敲诈,我到时候也会拉你垫背。”
“啊???”喀提林扭过头抹了抹额头上的青筋,“吧,我们都是政客,不是吗?让我们彼此都冷静一下,各退一步,喝点蜜酒降降火气如何?”
“我没有兴趣。”伦图鲁斯着准备离开。
“克拉苏邀请你我到他的别墅作客,就是今晚,他希望杯酒释前嫌,你可以选择拒绝,但以后就别想着在元老院混了,也别想着能过上舒坦日子。”完,喀提林便大摇大摆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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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图鲁斯虽然很不愿意见到克拉苏,但他经过再三权衡,还是希望在这个私人宴会里可以修复一下关系,毕竟,克拉苏现在是罗马城内最有权势的人。
克拉苏宴会的排场无需多提,自然少不了令人惊叹的视觉盛宴,上百名戏子、舞按照主人的意愿上演着一幕幕满足人类任何**的“节目”,美味而丰盛的晚餐已经摆上餐桌,客人周围着数不清的男侍从,几乎能使客人在任何时候、任何位置满足需要???
伦图鲁斯大老远就听见喀提林在赞美克拉苏厨子的手艺,当执政官进入餐厅的那一刻,头戴橄榄枝的克拉苏礼貌地了起来,表现出了不同以往的殷勤。
“——退下!”克拉苏刚刚完,忽然尴尬地一笑,“等等!很抱歉,我还没有满足客人的需求呢。”
“呵呵??这倒不必,慷慨的克拉苏。”伦图鲁斯径直落座,然后朝喀提林也点了点头。
“那???您就是要直接谈正式咯?”克拉苏一边微笑着,一边斥退了奴隶。
“伦图鲁斯,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喀提林着,为执政官递过了酒杯。
“我怎么能拒绝克拉苏的邀请呢?”
“我今天邀请你来,全是为了拯救你的名誉,伦图鲁斯,你必须接受我的意。”克拉苏直接切入正题,“很不幸,他听到了关于你的一些传闻,这将是你人中的污点,奥雷尼亚是著名的交际花,她的死我们都深感遗憾???”
“等等???”伦图鲁斯尴尬勉强地笑道,“她是被斯巴达克斯杀死的,我真不明白您怎么会和喀提林一样相信这荒谬的传言呢?”
事实已经摆在了面前,喀提林和克拉苏将联手对付执政官伦图鲁斯,此刻,喀提林脸上的笑容更加肆无忌惮了。
“让我们抛开此事不提。”克拉苏长舒了一口气,显得有些为难,“不光是我、喀提林,很多元老已经在谈论你在军事上的失败,我担心他们会对你提出控告,再者,等你任期一满,愤怒的民众、狡诈的保民官也不会放过你???你也知道,民众远喜欢胜利者。”
伦图鲁斯明白这是克拉苏在敲诈、威胁自己,因为凭着克拉苏的威望就完全可以煽动民众在公民大会上传召伦图鲁斯。
“了,让我们直接明吧。”伦图鲁斯抿了一口酒,“你的价码是什么?”
“或许隆基努斯无法成功阻拦斯巴达克斯北上的冲力,如果他失败了,罗马就需要更强力的领袖结束这个战争。”喀提林,“我认为克拉苏是唯有的人选,毕竟,屠夫之子庞培不在罗马,卢库鲁斯又在亚细亚的土地上???”
“如果你能公开支持我,那我自然可以帮你扫清眼前的障碍,元老院和公民大会都不会找你的麻烦。”克拉苏故作为难地,“是斯巴达克斯对罗马的威胁愈合了我们之间长期的间隙,我希望在酒宴结束后,我们能成为朋友。”
“你希望成为独裁官?”伦图鲁斯盯着克拉苏一字一顿地,“即使我愿意帮助你,元老院也不会同意的。”
“如果伟大的伦图鲁斯能在我这边,剩下的那些只会空谈的人又算什么呢?你我之间的长期不和在罗马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呵呵,如果这个间隙一旦愈合,那会迸发出多么强大的力量呢?权衡一下,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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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图鲁斯?克劳迪安努斯在征讨斯巴达克斯的战争中大败而归,在元老院和民众之间的声誉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害,克拉苏和喀提林在这个时候递来了“橄榄枝”,起来是要提供帮助自己,但实际上,任何明眼人都能出来,克拉苏是要拿伦图鲁斯打了败仗以及奥雷尼亚这个交际花的死来胁迫他完成交易???
执政官伦图鲁斯必须在自己身败名裂和罗马再次落入独裁者统治两者之间做个抉择,来自罗马名门望族的伦图鲁斯一旦答应了克拉苏的条件,那么,克拉苏后面的道路将会通畅许多,但同时也会令罗马再次陷入独裁者之手,这是多数大贵族所不愿意到的事情。
“经过我的深思熟虑,我可以接受你的条件。”伦图鲁斯认真而严肃地,“我可以在元老院支持你,并且服其他元老让伟大的克拉苏?迪维斯担任征讨斯巴达克斯的将军,但是??至于独裁官,我实在无能为力,或许您应该寻求庞培、卢库鲁斯,或者凯撒的支持,他们在罗马具有极高的声望。”
“啊!庞培?呵呵???”喀提林忍不笑道,“这个子在伊比利亚和塞多留叛军打得难解难分,听这一次他竟然在补给不足的情况下孤军深入???且不庞培目前不在罗马,依我判断,他多半会败在阴险狡诈的塞多留之手,能不能活着回来还两呢??再者,无论是两位卢库鲁斯,还是身份显赫的梅特拉斯,他们的支持又比往届执政官能强到哪儿去呢?因为你的名字依旧在罗马仿佛一面旗帜一般。”
“我将提醒罗马人民回忆您在对抗斯巴达克斯的战争中起到的积极作用,让他们不要把目光总是聚焦在失败的结局上,而是让他们知道执政官为这场战争倾注了多少心血,多少次险些命丧敌手,这样他们会爱戴你,为你欢呼???你的名字,姓氏和家族也将从失败的阴影中重新起来。”克拉苏有板有眼地对伦图鲁斯列举和自己合作的“处”,随即他顿了顿,“呃???关于凯撒。”
“一定要获得凯撒的支持!”伦图鲁斯打断克拉苏的话,试图引出凯撒而转移话题,“虽然他年纪轻、没有战功,也不是身居高位,但我们谁也不能忽视他在贫民之间的影响力,不但是尤里乌斯家族所积累的声誉,还有与马略的亲缘关系、与秦纳儿的婚姻关系???这是我们所不能比及的,您应该考虑。”
“呵呵呵????伦图鲁斯,你想的真周到。”克拉苏拍了拍手,“现在,让我给你介绍一个新客人,他已经等候你很了。”
伦图鲁斯惊讶地着喀提林和克拉苏那难以捉摸的面部表情,然后便听到回廊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实在抱歉,因为我的妻子重病,我??我不得不离开罗马一阵子,但是这不重要,为了剿灭斯巴达克斯的叛乱,凯撒又回来了。”
凯撒的出现,的确令伦图鲁斯大吃一惊,面对对方的赞美之词,他显得有些不安,伦图鲁斯已经感觉自己就像是个笼中之鸟。
“我衷心希望科涅利娅的病情能迅速转。”这是伦图鲁斯的唯一回答。
“我人和我的心离开罗马已经实在太了。”凯撒捂胸口激动地,“当我听到执政官被这群叛逆打败的消息后,着实吃了一惊,但是,我要的是,伦图鲁斯战斗得很勇敢,我们一起向他敬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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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撒最终听从了妻子的劝告,决心重新和克拉苏修复关系,暂时与庞培保持一些距离(因为伊比利亚的战事悬念太大),因此他返回罗马的第一件事就是亲自拜访克拉苏。
一来,通过克拉苏的妻子从中斡旋;二来,是因为克拉苏自己需要凯撒的帮助。之前的间隙立刻愈合,克拉苏为了获得独裁者的地位几乎是不惜血的。
很长时间,凯撒和克拉苏的妻子有染一事在罗马传得沸沸扬扬,而面对公开嘲讽他的人,这位罗马首富只是微微一笑——即便如此,在必要的时候,我依然会资助他。
要分析克拉苏这个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不但需要大量篇幅,也需要大量的事实来勾勒罗马首富的形象,在这里只描述一个场景。
“我会在明年帮助凯撒成功当选军事保民官,我们将要一起见证斯巴达克斯的失败!”克拉苏的暗黄色的眼睛一闪一闪的,随后便停落在伦图鲁斯的脸上。
“我们现在还不能确定隆基努斯就一定会被斯巴达克斯击败,或许过不了几天在整个罗马城将会传遍捷报。”着克拉苏那野心勃勃的眼睛,伦图鲁斯只能闪烁其词。
“你一定搞错了。”凯撒,“元老院委任给隆基努斯的重任是拦斯巴达克斯,并不是歼灭斯巴达克斯的军队??”
“只是为了把他困在意大利,然后用一支大军将彻底打垮叛逆。”喀提林接过凯撒的话,把问题点得更加透明,“伦图鲁斯,你可别指望临时组织的约莫两万军队就能抵挡斯巴达克斯,据叛军的数量已经上升到了七八万人,即便隆基努斯能力再强也是无力回天。”
“完全正确!”凯撒接着,“最终,我再强调一遍,最终罗马需要一支具有高度组织性的大军,和斯巴达克斯决一死战,自然地,需要一个强有力的领导者,这个人必须有绝对的权力统御军队??不是我在赞美任何独裁者,只是因为唯有这样才能击败斯巴达克斯和他的追随者。”
“而且这个人只能是克拉苏。”
当喀提林完这句话后,便是一分钟的沉默,伦图鲁斯依旧不打算屈服,他用试探性地语气打破了僵局:
“或许???我仅仅是或许,如果为了罗马的安危,鉴于庞培、梅特拉斯和卢奇乌斯?卢库鲁斯正在指挥其他的战争,那么,马尔库斯?卢库鲁斯便是唯一的选择,因为他应该更精于战争之道,克拉苏,我没有贬低你的意思,众所周知,你是个慷慨富有的人,并不是和士兵、战争打交道的人???”
“你是从马其顿行省把马尔库斯?卢库鲁斯调回来?!”喀提林喊道,“你弄错了!他在那里随时要准备支援亚细亚的战争呢,与米特拉达提斯王的战事已经进入**阶段,卢奇乌斯?卢库鲁斯目前兵力匮乏,这是很明显的问题。”
但是,即便如此,伦图鲁斯依然没有表示自己愿意帮助克拉苏成为独裁者。
“那么,就这样吧。”凯撒失望地,“我可没有心思去抑制民众的热情了,如果到时候保民官传唤您,那我们也没有办法。”
“而且下一任的执政官将会是安菲迪乌斯?奥莱斯特斯,我会倾全力帮助他荣登执政官的宝座。”克拉苏也直接展开攻势,当他见伦图鲁斯那焦虑的神情时,忽然话锋一转,“不过,另一位执政官的名额依旧保留着,如果你愿意和我们合作,那这个执政官的席位将留给你们伦图鲁斯家族。”
“或许??”喀提林慢条斯理地补充道,“或许这个人将是帕布里亚斯?科尔涅利乌斯?伦图鲁斯?苏拉,是你的堂弟。”
这时,克拉苏当着伦图鲁斯的面儿,将十万赛斯退斯赠给喀提林(这正是喀提林向伦图鲁斯敲诈的数目):“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在征讨斯巴达克斯的战争中,能见勇猛无敌的喀提林??至于伦图鲁斯,您可以下去考虑一下。”
伦图鲁斯不至于蠢到这个地步,很明显,克拉苏已经自己出钱封了喀提林的嘴,实际上是替自己买的单,而且他也知道如果不接受克拉苏的条件,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尤其是凯撒的出现,更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这没有什么考虑的!”伦图鲁斯了起来,勉强地笑道,“既然克拉苏如此慷慨,凯撒、喀提林又如此地心系祖国,那我还有什么的,在元老院和公民大会上,我将在克拉苏这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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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提那一战,起义者在巴德斯河畔彻底击溃了隆基努斯的军队,当这位总督慌乱地捡下一条性命的时候,却始终不敢回忆战场上的惨景。
夜幕逐渐降临,斯巴达克斯当晚在巴德斯河畔筑下了营垒,战场上只剩下罗马人的尸体,他们的铠甲、武器和盾牌全部被起义者作为战利品缴获,全部堆积在营地中-央足足像个山丘。
自然,角斗士阵亡者已经被战友火化,胜利者在营地里热烈而疯狂地庆祝着,虽然获得了一场巨大的胜利,斯巴达克斯的心情却依旧很沉重。
“这么多的装备,完全可以再武装两万名新加入的兄弟。”甘尼库斯悄悄地来到角斗士首领身边,将一杯酒递了过去,“品尝一下胜利的滋味,这全是战友们的血换来的。”
“你的军团战损如何?”斯巴达克斯接过酒杯,皱着眉头一饮而尽。
“超过八百人阵亡了,包括在博洛尼亚城外的战斗。”甘尼库斯略带歉意地低下头,“对于那次的鲁莽,我只能向你道歉。”
“这事不用再提。”斯巴达克斯勉强地笑了笑,眉头依旧是紧缩的,“虽然获得了胜利,但最精锐的军团全都损失不,我们将需要很长时间休整。”
“兄弟们都等着你,他们希望见角斗士首领来庆祝这场胜利。”
“甘尼库斯,我很想加入这场宴会,但你必须明白,目前还不是时候。”斯巴达克斯悲哀地,“还没到举杯庆祝的时候,我向你保证。”
“这到底怎么回事呢?”甘尼库斯迷茫地着斯巴达克斯那深沉的脸,“我们战斗、流血、牺牲,那是为了什么?现在打败了隆基努斯,再也没有罗马军队能阻拦我们了,完全有资格庆祝一下!什么时候才是庆祝的时刻?”
“经过这场战斗,你有没有发现什么?”斯巴达克斯转过身着甘尼库斯。
“战斗,流血,直到杀死敌人!每一场战斗都是这样,就像在竞技场一样,至死方休。”
“呵呵???你得没错。”斯巴达克斯瞅着巴德斯河方向,长叹了一口气,“你难道没有察觉,罗马军队越来越强大、越来越顽强了吗?从格拉巴到奥莱斯特斯,从执政官到隆基努斯,每一场战斗都在升级,将军的能力也越来越强,罗马士兵的斗志也越来越坚定???如果继续战斗下去???”
“是的,下一步该怎么办呢?我正要问这件事情,往北就是自由<MARQUEE onmouseover=this.stop() onmouseout=this.start() sount=1 dire=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href="http.taobar8."淘宝装<A <A href="http.tmals"天猫淘宝商城<A <A href="http.taohu8."淘宝装冬装外套<A <A href="http.taobar8.".taobar8.<A<marquee,往南就是新的战争,你必须做出决定。”甘尼库斯用充满期待的眼光着角斗士首领,只等一个答复。
许,斯巴达克斯淡淡地问道:“告诉我,甘尼库斯,你畏惧过死亡吗?”
“——哈哈哈哈???”甘尼库斯再次咂了一口酒,“之前,我们是角斗士,死亡是我们的最终归宿,就像我们在竞技场杀死的对手一样,我一直在等待某一天有人在竞技场杀掉我???但是,现在我是自由<MARQUEE onmouseover=this.stop() onmouseout=this.start() sount=1 dire=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href="http.taobar8."淘宝装<A <A href="http.tmals"天猫淘宝商城<A <A href="http.taohu8."淘宝装冬装外套<A <A href="http.taobar8.".taobar8.<A<marquee人,实话,我想继续活着。”
“我也是,我也希望活着,既然这样,我们的战斗也就结束了,我决定在山南高卢解散军队,各自回到家乡去。”斯巴达克斯顿了顿,又,“或者,进入高卢地区,建立一个新家园,我们所有人活在一起。”
“你可能弄错了。”甘尼库斯过了一阵子才苦恼地,“我的活着,不是这样的活法,你应该清楚,我们一旦分开就绝无活路,这个世界上对我们这些人来,从来没有真正的自由<MARQUEE onmouseover=this.stop() onmouseout=this.start() sount=1 dire=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href="http.taobar8."淘宝装<A <A href="http.tmals"天猫淘宝商城<A <A href="http.taohu8."淘宝装冬装外套<A <A href="http.taobar8.".taobar8.<A<marquee!我只想像一个自由<MARQUEE onmouseover=this.stop() onmouseout=this.start() sount=1 dire=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href="http.taobar8."淘宝装<A <A href="http.tmals"天猫淘宝商城<A <A href="http.taohu8."淘宝装冬装外套<A <A href="http.taobar8.".taobar8.<A<marquee人那样活着,再想一个自由<MARQUEE onmouseover=this.stop() onmouseout=this.start() sount=1 dire=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href="http.taobar8."淘宝装<A <A href="http.tmals"天猫淘宝商城<A <A href="http.taohu8."淘宝装冬装外套<A <A href="http.taobar8.".taobar8.<A<marquee人那样战死!”
“或许吧。”斯巴达克斯瞅了瞅沉浸在胜利喜悦中、载歌载舞地战友,又了甘尼库斯,“你是代表大家来向我询问下一步计划的吗?”
“你自己过去听一下,一就知道了,我们之所以能取得这么多胜利,那都是离不开你的领导,但是现在你必须给他们新的希望,新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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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里,各个军团的战士都成群地聚集在火堆旁,喝着来自摩提那的美酒,谈论着新近的胜利??最热闹的要数埃若玛依的日耳曼军团和卡斯杜斯的高卢军团,这两位指挥官当着战士们的面,计划着不的将来。
“——不论怎么,罗马人现在不得不把我们当自由<MARQUEE onmouseover=this.stop() onmouseout=this.start() sount=1 dire=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href="http.taobar8."淘宝装<A <A href="http.tmals"天猫淘宝商城<A <A href="http.taohu8."淘宝装冬装外套<A <A href="http.taobar8.".taobar8.<A<marquee人了,甚至把这场战争作比前两次西西里的战争更重要,罗马人再一次像孙子一样逃跑了,下一个将军是谁?!”
卡斯杜斯刚刚完,埃若玛依就接着:
“——无论派谁来,我们都能把他打得狼狈而逃!或者像格拉巴那样留下首级!”
“——只要我们有信心,就完全可以彻底击败罗马共和国,让这些曾经奴役我们的人跪倒在我们膝下!”
度诺里克喝得醉醺醺的,他的话却将宴会的气愤推向了**,此刻,几乎所有指挥官都聚集了过来。
“——我们现在要让罗马人成为奴隶,拜倒在新主人之下!!”伊庇鲁斯人奥尔梅努斯用狂野而愤怒的声音呐喊着,“以此血债血还!我们为罗马人做了奴隶,现在让他们还债,天经地义的事情!”
“——你得对!”埃若玛依眯着眼睛调侃道,“隆基努斯是不是从你的伊庇鲁斯军团那里逃走的?你可算是失职了,希腊人,哈哈哈??”
“——你怎么不,我们军团一个战士刺死了隆基努斯的战马呢!”奥尔梅努斯尽管在辩解,但也觉得有些惭愧。
“等斯巴达克斯来了,我们就要商量下一步的计划了。”
吉斯戈话音刚落,角斗士首领和甘尼库斯就已经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向伟大的斯巴达克斯致敬!也向勇敢的色雷斯战友致敬!”卡斯杜斯首先高呼一声,在一浪浪的欢呼声之后,卡斯杜斯指着战利品,“圣林里的一切神明眷顾我们,罗马人委弃了这么多的武器、铠甲和盾牌,这是神明的旨意,让我们向罗马进军吧!”
“——对!让无尽的烈火在这座七山之城内燃烧,罗马人将发出绝望的惨叫,爬到我们的脚下祈求宽恕!”
“——他们的男人将被统统杀光,儿和孩子做我们的奴隶,就像他们对我们所做的一样!”数千个声音一起吼道。
“——不!”斯巴达克斯愤怒而悲哀地斥责道,“罗马人认为我们是野蛮人,但我们绝不是!而且比罗马人应该高尚得多,你们提出这个要求和罗马人有什么区别?!我们曾经是奴隶,也绝对厌恶这样的制度,又怎么能再次强加到别人身上?!”
“——那怎么办?”埃若玛依,“你还不得在维苏威的话——要让复仇的烈焰吞噬罗马!?”
“——如果不为这个,我们又在追求什么?!”
接着,很多指挥官和资深战士露出自己的伤疤来:“斯巴达克斯,你应该清楚,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流过血、受过伤,还有一些不到这里的人已经走入了往世界!我们誓要复仇到底,那正是我们当初许下的神圣誓言,如果你真是关心这里所有人的领袖,那就带我们迅速去罗马,彻底结束这场战争!”
“——这样的复仇是不正义的,会将你们推进罪恶的深渊。”斯巴达克斯的声音很快被战士们怒吼声淹没了。
他们不断催促着角斗士首领迅速做出决断,着数以千计那期待的眼神,斯巴达克斯无奈地叹了口气:
“等塞利乌斯、埃里斯顿以及亚特米斯他们归来之后,我们再认真而仔细地制定一个计划。”斯巴达克斯完,做了一个强硬的制止手势,“但是现在,你们可以尽情庆祝,但不要再提以后的事情,我会给你们一个承诺。”
这一夜的场景深深地震撼了斯巴达克斯的心,他怎么也想不到战友们进攻罗马的心愿竟然如此强烈!新的问题在打败了隆基努斯的当天就摆在了议桌上,他需要立刻拿出一个方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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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斯巴达克斯面对难以捉摸的未来而徘徊不定的时候,摩提那一战,山南高卢总督溃败的消息也几乎传遍了整个意大利以及共和国的中心——罗马。
卡西乌斯?隆基努斯极其狼狈地回到罗马,正如执政官伦图鲁斯和盖利乌斯一样准备承受无尽的羞辱和咒骂,甚至是在盛怒之下的惩罚。
愤怒的民众立即聚集起来,要求保民官召开公民大会,难以想象在短短的时间内,罗马的市民频频聚会,一切的原因在于对斯巴达克斯的畏惧。他们希望元老院对摩提那一战的结局有个交代,给出一个关于未来的明确法。
为了控制罗马的局势,元老们也不得不在公开场合露面,人群中尽是愤怒的咒骂声和无尽的抱怨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简直乱极了。
“这不是伟大的克拉苏吗?”格拉古正碰到了罗马首富,在群众来,他们两个人走在一起显得亲密无间,同时对所有人面带微笑,但根不知道他们谈话的内容。“斯巴达克斯再一次获得了胜利,两万多名士兵被血腥屠杀,来你的判断力有时候也不是那么准。”
“我的判断力?”克拉苏微微一笑,“领兵打仗的又不是我,又何出此言呢?”
“我虽然老了,但性却。”格拉古笑得更灿烂了,“我得像是你当时力荐卡西乌斯?隆基努斯上任山南高卢总督,并负责阻拦斯巴达克斯一事,而且当时还夸下了海口???但是,斯巴达克斯不但没有被阻拦在巴德斯河南面,反而军队的规模一直在扩大,现在倒,他打通了离开意大利的道路,却停滞不前在思索是否调过头来攻打罗马!你真是伟大,克拉苏。”
“那不是正吗?”克拉苏若无其事地着格拉古,脸上浮现出一丝兴奋的光芒,“我们不正是希望斯巴达克斯不离开意大利吗?他如果回来,我便让他感受一下真正罗马军团的厉害。”
“我早就知道你的如意算盘,但休想成为独裁者,我对罗马一切神圣而荣誉的饰物发誓!你只要,是你令罗马陷入了危机的泥淖。”完,格拉古勉强一笑挤进了会场。
这时,保民官们已经努力维持了秩序,数万人静静地等候着能代表罗马权威的人出来一些有用的话,因此一开始保民官那空洞无力的演讲除了极其更强烈的方案之外起不到其他任何效果。
格拉古议员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立刻赢得了充满希望地欢呼声,他表情沉重地分析了目前的形势,然后拿出了个人制定的方案。
“对于我个人而言,这场战争的确充满了危险性和威胁性,一场角斗士叛乱竟然演变成了类似于甚至比两次西西里奴隶战争更具有难度的内战,我之所以是内战,那是因为斯巴达克斯很有可能领兵进攻罗马!一支由角斗士,意大利南部数以千计的奴隶和战俘,甚至是意大利北部的破产农民也加入了他的行列,我这样不是危言耸听,而是希望所有人振作起来,保护罗马不受野蛮人的侵犯,所有人在必要的时候都应该勇敢地战斗!当然,必要的时候,元老院会商量将远在国外的庞培、梅特拉斯或者卢库鲁斯调回来,现在我们需要淡定下来,因为我们的祖先一直就是这样,面对死亡也毫无惧色,我们是战神马尔斯之子,绝不会败给一群奴隶!”
毕竟,格拉古为了稳定局势,表达的是个人观点,而且是采用比较隐晦的方式表达出来的。他已经表达得很清楚,尤其是对克拉苏来,真如一把利剑刺进了胸膛???但是很快,就有很多群众在向克拉苏“帮忙”了。
“——庞培、梅特拉斯正在和塞多留作战,卢库鲁斯在东方和都王国打得不可开交,怎么可能调回来呢?!”
“——或许等他们回来,斯巴达克斯已经带着数以万计的野蛮人出现在罗马城墙下了!”
面对这个难题,格拉古早有准备,他信誓旦旦地:“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只能自己保护自己,取出献给神明的武器,勇敢地武装起来保卫家园,此外,我们在这段时间也需要加强罗马的防御工事,做到有备无患。”
但这并没有令所有人安静下来,总有一部分人才驳斥格拉古的观点。
喀提林也带着他的朋友们出现在会场,当他听了格拉古的演讲,差点笑出声来:“苏勒,这个老头为什么不回去颐养天年呢?”
盖厄斯?安东尼用右手抵着下颚,神情悠闲地评价:“真是自找苦吃。”
“呃??或许他提出的办法才是解救罗马的唯一途径呢!”苏勒终于开口了,“那总比有的人当了独裁者吧?喀提林,你可别克拉苏对我们有足够的善意。”
“克拉苏?不,不??”喀提林严肃地摆了摆手,“我不需要他的善意,我希望他能成为独裁者就行。”
“这又是为什么呢?”
“希望他和隆基努斯一样被斯巴达克斯打败!”喀提林咬着牙对身边的朋友们低声,“这就是我这段时间和他走得近的原因,或许钱多真的人傻呢。”
“呐!”塞姆普洛尼亚瞅了瞅四周,“隆基努斯今天都没有露面呢,这就是失败的代价。”
“人民已经对他失望了,之前或许会指着某位失败的将军对他大声指责,现在他们都没有这个兴趣了,恐惧使人忘了一切不必要的娱乐。”喀提林脸色阴冷地又重复了一遍,“嗯,是的,数落某位身居高位的人绝对是一项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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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克拉苏完全有机会主动走上去发表精彩的演讲,表达自己长以来的愿望,可是这个有着精明头脑的商人却有更高明的打算,换句话,他认为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的眼睛静静地盯着会场的某一处,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演讲者已经换了几个,这个时候,精于雄辩的西塞罗已经在施展他那过人的口才了。
但是,无论他将目前的形势分析得多么透彻,词汇多么精美、情绪多么激昂,面对此刻心存恐惧的人却显得苍白无力,逐渐地被群众的怒吼声淹没了。
“——我们需要的是一支强有力的军队??”
“——是这样的!要前线有经验的军团,还要有能力的将军!”
“——拿出一个明确的方案来!”
在这个时候,任何稍微有军事经验的人都不会这样出来自寻苦吃,可是,群众们很快就主动地喊出一个人的名字,那就是——尤里乌斯?凯撒。
并不是因为他们忘了克拉苏,而是凯撒进入了他们的视野。
“——凯撒,凯撒!????”这种富有节奏的欢呼声,起先出现在会场某一个角落,这些人全是凯撒的邻居,大多居在贫民区。
紧接着,整个会场便沸腾了。
“同胞们,兄弟姐妹们!”凯撒向群众致意过后,捂胸口以沉痛的语气,“作为我人,我是极其愿意披甲上阵的,就像我的姑父马略一样将共和国从危机之中挽救回来,但是,我可能要令大家失望了???不是我没有信心,实在是这场战争难度很大,我唯恐自己的踌躇满志为共和国带来灾难,毕竟,我没有担任过将军的职务,没有经历过大战的考验,但我仍旧可以以一名士兵的身份上阵杀敌,在平时,抚平各位心中的一切不安情绪???为此,我深表遗憾,但是,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斯巴达克斯绝对无法撼动罗马身,因为他并不是迦太基的汉尼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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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凯撒人而言,他对战争荣誉是极其向往的,但他考虑到这场战争的难度不亚于庞培在西班牙的战争,而且即便获得了胜利也很难获得一个凯旋,因为罗马人始终不会把奴隶视为有价值的敌人。另一个重要原因,来自元老院,很多人并不凯撒,毕竟他的资历尚浅。
为了长远的打算,凯撒愿意将这个机会留给克拉苏,或者庞培和卢库鲁斯,总之他谢绝了狠毒热心市民的建议。
一阵唏嘘声之后,克拉苏的名字终于回荡在了会场上空,实在的,克拉苏的确不希望在这个时候出面些什么,他的登场显得很勉强。
克拉苏的身影一出现便引起了强烈的轰动,一部分是极其微弱的唏嘘声,窃窃私语声,更多的却是雷鸣般的欢呼声和鼓掌声。
“一个暴发户现在成了罗马的头号人物了。”
“这不是他一直期待的吗?”
“到底他也只不过是个不顾一切手段谋求暴利润的商人,我将是自讨苦吃。”
几名资深元老聚集在一起,用鄙视和嫉妒的眼光瞅着克拉苏声讨论着。
“得意的东西!如果庞培、两位卢库鲁斯或者梅特拉斯在罗马,怎么都轮不到他,可是这个商人却如果做意一样抓了商机。”
“克劳迪乌斯?”
话的人正是克劳迪乌斯?普尔克尔。
“我认为他如果获得了这次战争的领导权,罗马就危险了。”
“或许他的下场会很惨呢!”
克劳迪乌斯瞅了瞅这几名元老,以略微沉痛的语气:“希望他像我的侄子格拉巴一样被斯巴达克斯杀死,这样罗马就消停了。”
“对于格拉巴的死,我们都很痛心,不过话回来,这极有可能,克拉苏不是没有什么军事经验吗?”
“他现在俨然是罗马主人的架势了,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态。”
“哦,我想起来了,克拉苏的确有一定的军事经验和才能,当他跟着苏拉的时候,曾经在同盟者战争中出钱出力,在科林门一战崭露头角,而且还指挥过军队的右翼?是这样吗?我反正得不清楚了。”瓦利亚一脸戏谑的表情,他人之前也是获得过征服者称号的将军。
“这次战争和以往不同,不是做买卖,斯巴达克斯,这个色雷斯人???”克劳迪乌斯刚到这儿,克拉苏的演讲开始了。
“现在没有什么值得恐惧和担忧,之前的失败并不代表斯巴达克斯是不可战胜的!”克拉苏的脸上露出少有的严厉表情,而且话语也简练了许多,“不错!他曾是竞技场不败的神话,打了很多胜仗,甚至是执政官???但是仔细研究一下,这明什么呢?斯巴达克斯的军队成员复杂,纪律混乱,全是乌合之众,他们内部也存在着问题。”
“之前他的一个助手,不败的高卢人,克里瑟斯不是最终死在了加尔加诺山吗?而最近的这几次战斗,鞠躬尽瘁的隆基努斯事实上曾经已经接近了胜利的边缘,他用远远少于叛军数量的军队将斯巴达克斯另外几个最仰仗的走狗,其中一个叫甘尼库斯的所率领的超过两万人的角斗士团团围????这明再强的人也会失败,而我向你们保证,斯巴达克斯的末日即将到了,因为在这之前他实际上已经失败了一次,我现在向你们介绍一个大家几乎快遗忘的曾经为共和国出入死的人,他来自高贵的家族,那就是安菲迪乌斯?奥莱斯特斯!”
克拉苏完在一片掌声中退下了演讲台,衣着华丽的奥莱斯特斯似乎已经等了很,当他和克拉苏擦肩而过的时候,却听到了微弱的抱怨声:
“你耽搁地太了,来应该早一些上场的。”
“没有你的介绍,我怎么出场呢??”
“现在,做你该做的事,我们之前商量的。”克拉苏急促地完这几句话,便消失在了人群的视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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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跑出来干什么?”加比尼乌斯摊了摊手,“你们不得他曾经被斯巴达克斯打败了?”
“那是在瓦利尼乌斯失败之后的事情。”盖厄斯?安东尼依旧一副沉思的神态,“不过??他起来却满面风光。”
“哈哈哈???”喀提林笑得前俯后仰,“你怎么不是满面春光呢?在这个时候,一个败军之将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你觉得他这不是既想揽意又想立牌坊吗?”
“可别他,听奥莱斯特斯已经在暗中准备竞选次年的执政官了。”
“苏勒???你这样真是吓到我了!”喀提林笑得更灿烂了,“那他一定卖了个价钱,哈哈哈??”
起初,奥莱斯特斯演讲的时候,会场几乎乱得一团糟,他以一名出色将军的眼光分析当前的局势却基没有人去听,甚至有的人已经在用吵杂的声音驱赶他了???
“——我毫不避讳地!”奥莱斯特斯忽然抬高了嗓门,“为了罗马的安定,我将竞选次年的执政官,而我将竭尽全力在我的任期内结束这场战争!”
“——唔???????”
数千人,甚至上万人一齐发出唏嘘声来羞辱奥莱斯特斯。
“——凭什么?!”
奥莱斯特斯微微一笑:“就凭胜利。”
“——曾经被斯巴达克斯打败,还这样大言不惭!”
“我也打败过斯巴达克斯!”奥莱斯特斯再度出语惊人,他毫不掩饰地露出一副自豪的表情,一一列举之前元老院对斯巴达克斯的战争,最后他用最大的声音,“是什么使我有足够的胆量在这里出一些你们认为大言不惭的话呢?我现在有足够的事实来明我之前取得到的成就???”
“——那就快吧!别等我们失去耐心!”
“比较一下我们与斯巴达克斯的所有战斗,有谁敢在这里自己的战功强过我?”
“——执政官盖利乌斯成功围剿了一万多名高卢人,杀死了斯巴达克斯最仰仗的走狗——克里瑟斯”
“——对,就凭这个!”
奥莱斯特斯微微摇了摇头:“打败克里瑟斯不代表打败了斯巴达克斯,我需要提醒各位,当初是我把这些奴隶从坎佩尼亚一直驱逐到卢卡尼亚甚至更远的地方,在梅塔蓬托城外一战,斯巴达克斯当时是多么地绝望,就在他即将失败的时候,甘尼库斯带着一群亡命徒才扭转了战局??然而,这一切都是太出乎意料的事情,因为那个时候,经过后来司法官的调查,甘尼库斯带着数千奴隶和角斗士正盘踞在山区里过着盗匪的活,我的失误就是没有察觉到这伙强盗的存在!”
会场安静了许多但依旧有人在窃窃私语。
“是这样的吗?”
“的确是这样,正是甘尼库斯,曾经塔林敦的战神,他的出现影响了战局???”
“我在竞技场见过他,神一般的人物???”
“或许梅塔蓬托会战的失败不应归咎于奥莱斯特斯,或许是神明的决定???”
“——既然失败了,我也不想多,只要大家得当时我所为共和国所做的一切就足够了。”奥莱斯特斯最后表达了自己竞选执政官的决心之后,便再次做了保证,表示在他任期内一定结束战争,那就意味着奥莱斯特斯一旦竞选成功,便离就任的日期不远了,因为现在已经是寒冬季节。
许多人最终信服了奥莱斯特斯,因为对方列举的都是不可辩驳的事实,过了几分钟,大部分的人不再羞辱和责备奥莱斯特斯,而是开始欣赏他的勇气和执念,更是感激他在这个时候能不顾个人将要面对的一切困难出来拯救共和国。
奥莱斯特斯的出身、威望、出色的能力和高深的智慧重新被人回忆起来,他的演讲一结束便有很多人开始离开会场,几乎在场的大部分人已经将希望寄托在了下一届执政官的身上,因为他的一番演讲和承诺让罗马市民重新获得了勇气和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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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视角切换到欧陆西南一隅的伊比利亚,这个在塞多留另行建立的元老院治下分离罗马长达八年之的西班牙行省。
罗马元老院在这场战争中已经竭尽了全力,出身高贵、名声显赫的努米迪亚征服者昆图斯?梅特拉斯和以勇敢而著称的“伟大的人”庞培在数年之内几乎穷尽了智慧、精力和体力,却依然无法彻底击败深谋远虑的塞多留,无法彻底结束这内战的延续。
事实上,在三年前,75BC,庞培和梅特拉斯便已经在战争中占据了上风,可是即便如此,塞多留的军队依然屹立不倒,控制着很广阔的区域;庞培的确试图在塞多留军队内部挑起争端,这也起到了一些作用,使得塞多留的威望有所下降,但这根无法挑唆西班牙军队内部出现矛盾而分裂,很多土著部落尤其是卢息塔尼亚人依旧死心塌地地追随塞多留,称其为“汉尼拔”。
之所以这么多,在前面已经提到,庞培针对僵持不下的局面,将目标锁定在了塞多留的一名高级下属,也可以是副手的身上,他是个罗马人,更是个有影响力的贵族,曾经带了一支规模庞大的罗马军队背弃了元老院选择加入塞多留的阵营???
这个人就是马尔库斯?柏博纳?维图。
庞培就是希望通过挑唆他和塞多留之间的矛盾,引起塞多留军队内部分裂,从而轻易地结束战争。
在斯巴达克斯打败山南高卢总督,奥莱斯特斯在罗马城稳定人心的时候,柏博纳已经和庞培秘密联系了很长时间了。
令庞培感到困惑的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柏博纳既没有立刻展开任何能削弱塞多留军队实力的行动,也没有拒绝和自己联系,这是令人很恼火、很焦虑的事情,更是考验一个人耐心的机会,庞培愿意去等。
那么,柏博纳?维图是怎么想的呢?
在塞多留的军营里,担任高级军官和政界职位的人既有罗马人,也有伊比利亚人,这一天,他们聚集起来在商量一个重要的问题。
“很不幸,派往意大利的使者,各位所敬爱的长官,瓦伦提乌斯死在了罗马执政官手里。”
塞多留阴沉着脸将这个事实公布之后,便引起了一阵喧哗声。
“——怎么才告诉我们呢,这不是一年前的事了吗?”
“——之前并没有瓦伦提乌斯已经死了??”
“是这样的。”塞多留点了点头,“目前才得到确切的消息,由海盗传送过来,归根结底是斯巴达克斯派人和他们联系上之后,我们才得到准确消息???”
“到底怎么回事?”维提努斯,昔日岁加图?鲁夫斯征战色雷斯的首席百夫长,此刻已经是塞多留的高级军官了,当他得知关于瓦伦提乌斯最确切的消息后,自然比任何人都显得悲痛。
“他之前被执政官伦图鲁斯所擒获,把他放在梅塔蓬托的竞技场角斗,斯巴达克斯冒着极大的危险救出了瓦伦提乌斯,但最终没能挽救他的命???”
“——罗马元老院需要付出代价!”很多伊比利亚的军官怒冲冲地大声吼叫着。
这时,柏博纳?维图一脸不满意地了出来:“我对这一切真的是受够了,昆图斯(对塞多留亲切的称呼),我们在这里和罗马元老院成为敌人,难道就为了与海盗,斯巴达克斯那些叛军打交道吗?我并不是反对广结盟友这个策略,比如我完全赞同与令人畏惧的都米特拉达提斯王结盟!到底,这是罗马的内战,怎么能和地中海上的强盗,以及在意大利四处劫掠的逃亡奴隶、角斗士勾结呢?这是不名誉的做法,有辱罗马人的做法???我之前就劝过你,不要派瓦伦提乌斯去冒险,现在???”
“了!”塞多留愤怒地吼了一声,同时用强硬的语气,“我已经很清楚你的内心想法,这样的话最不要在让我听到。”
“你真的变了???”
柏博纳所言不假,自从在这旷日持的战争中,庞培和梅特拉斯逐渐占据优势后,塞多留就变得脾气暴躁,沉迷酒色。
接着,一部分罗马贵族也提出了同样的问题:“为什么一定要和斯巴达克斯这个奴隶、无恶不作的海盗结盟?”
“他们能巩固我们的实力,这是最实惠的事情。”塞多留简练地回答,“再,斯巴达克斯之前也算是个色雷斯的贵族,最起码是个身份显赫的人,现在他带着七八万人已经停留在巴德斯河畔,我这样做是希望他能带着军队进入伊比利亚,和我们一起对付梅特拉斯和庞培??至于海盗,我有其他的打算,他们是地中海的主人,完全可以封锁罗马的港口,让我们的敌人陷入饥饿之中。”
“那你一定又花了不少钱吧?这笔交易来已经完成了。”柏博纳不甘心地抱怨道,“你别指望相信他们,这些海盗全都无信义可言。”
“我真的不想你了。”伊比利亚人伊图丹努斯,他是身份最高的、为塞多留效力的土著人,也是高级军官,“柏博纳,你还得自己的失败吗?来我们是可以获胜的,塞多留打败了庞培,而你却败给了梅特拉斯,这为我们的胜利蒙上了污点??现在却又反对与斯巴达克斯结盟,你的心思真是令人难以捉摸,斯巴达克斯打败了执政官和隆基努斯,你难道不知道?在我们来,他是个勇猛无畏的领袖和战士,值得信赖的盟友!”
“哼,我懒得和你这样的野蛮人多,罗马的荣誉岂是你能理解的。”
这样一来,很多罗马人和伊比利亚人展开了激烈的争吵,险些拔出了武器。
“够了!”塞多留瞅了一眼柏博纳,“既然你不赞成我的计划,就先回避一下,出去吧。”
柏博纳冷笑了一声,便气愤地离开了。
这件事发几天之后,柏博纳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公开表达过自己任何意见,相反,他开始频繁与很多罗马贵族和高级军官走动。
自然少不了拜访维提努斯,他此刻已经是军团长了。
“到了没有,塞多留信任伊比利亚土著人胜过我们,他竟然当着那些野蛮人的面驱逐我离开军事会议,这种做法已经不再符合一个罗马人!”
聊了半个多时,柏博纳话锋一转进入正题。
“你也不应该反对塞多留的计划,我觉得这是很实惠、很现实的,斯巴达克斯和海盗都是值得联络的力量,不光伊图丹努斯你,我也应该提醒你,你自己比谁都清楚梅特拉斯的老谋深算???”
维提努斯话没完,柏博纳就愤怒地压低声音吼道:“你也只见我的败绩了吗?怎么不要不是我缠梅特拉斯的军队,塞多留又怎么能和庞培安心作战呢?我难道没有起到一点推进战役的作用?到底,我们凭良心,当时是谁带着五十三个步兵大队(近三万人),请注意,是罗马精锐部队!还有很多贵族来投奔塞多留的?要不是这样,他怎么能组建西班牙的元老院,怎么和庞培、梅特拉斯做长期抵抗?”
“我知道。”维提努斯点了点头,“但是,这也是你自己的选择,正如我一样,那时都是无路可走,我们不能把一切怪在塞多留身上??换句话,要不是与你关系密切的老雷必达被刺,你会来伊比利亚吗?你也应该想想,当初是谁收留了你,这样才比较公正。”
“这么,一切都是我的错咯?吧,退一万步,你觉得塞多留还是以前的塞多留吗?还得他在劳罗是怎么对待罗马同胞的吗?整整两个大队被他处死了!现在他越来越信任伊比利亚人,越来越鄙视罗马人,你就着吧,我们迟早没有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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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柏博纳提到这件事情的时候,维提努斯微微皱了皱眉,随即勃然大怒,他拍了拍桌子了起来:
“柏博纳,你要是不这件事还,了我更是义愤填膺!”
“为什么?”
“这两个大队的士兵犯了军纪你不知道?他们凌辱当地的妇,我觉得是死有应得,塞多留做的一点都不过分!我不愿听你再此类的话。”
“你觉得我过分?”柏博纳脸上流露出悲哀的神色,他不但没有离开,反而靠近维提努斯,继续,“那些全是蛮族妇,而塞多留杀死的是罗马人,我们的同胞,你应该清楚这一点,这不值得上千名罗马人送命。”
“要不是塞多留能对当地土著人表现出如此的尊重,我们现在还能活着吗?!况且他这样做是正义之举,你把话越越明白了,我立刻发现了我们之间的根区别。”维提努斯长舒了一口气,心情稍微平静下来,再度坐下,“这也正是我们和罗马元老院决裂的原因。”
“或许你的有道理,但是换做我绝不会给蛮族和罗马人同样的待遇,这是不名誉的,是有辱罗马的行为。”
“在你来,居在阿尔卑斯以北,意大利半岛之外的任何民族,当然除过希腊人,你觉得全是肮脏卑贱的野蛮人,而我却不这样认为,我赞成塞多留将军一视同仁的态度,这也正是我追随他的原因。”
当维提努斯郑重地完这番话后,柏博纳冷笑了一阵子,无奈地:“我怎么发现你和斯巴达克斯有点像,都把自己得这么正义和神圣,而却根不了解这个世界,塞多留和斯巴达克斯都违背了世间的规则,他们全会落得悲惨的下场。”
“斯巴达克斯正是因为能平等对待各族的奴隶、角斗士和战俘,才使他们团结一致,凝聚成一支真正的军队;塞多留也是因为如此才一直让西班牙政权屹立不倒。我对这种做法是很赞赏,愿意用命拥护的。”
“如果我没错的话,在色雷斯,你和斯巴达克斯打过交道。”柏博纳顿了顿,严肃地问道,“你实话告诉我,他真的是色雷斯某个部落的贵族吗?”
“这很重要?”维提努斯摇了摇头,“我不太清楚,反正他是个强大的战士,具有领导战争的能力,后来的事情你也都知道,罗马目前已经陷入了恐慌之中。”
“或许吧,但我相信斯巴达克斯征服不了罗马。”柏博纳完,略微停顿了一下,“现在我必须郑重地得到你的答复,你是准备继续在塞多留手下忍气吞声吗?”
“你言重了。”维提努斯不假思索地回答,“即便塞多留兵败,我也不会投降庞培和梅特拉斯。”
“吧。”柏博纳起来向维提努斯伸出手,“那我只能祝你运了。”
维提努斯并没有急着握手,他疑惑地着柏博纳:“你话里有话,不光是心中有气,而是有了新的计划。”
“我也不隐瞒你。”柏博纳开门见山道,“这么长时间跟随塞多留,我也算尽了情义,很多罗马贵族对他都有很强烈的意见,既然他这么不信任自己的同胞,那我还是自己离开的,让他和那些伊比利亚人成天打交道去吧。”
维提努斯盯着柏博纳一字一顿地:“你要叛逃?”
“用你的话,言重了!”柏博纳摆了摆手,“是塞多留抛弃了之前信赖他的人,自己选择了被抛弃的命运,塞多留现在的状况你也见,已经开始逐渐堕落了,跟着他只有死路一条???我再劝你一句,回归罗马的怀抱吧,不然就太迟了。”
维提努斯正要什么,柏博纳打了个制止的手势:“你听我,很多罗马人都决心离开塞多留,我希望你也能回心转意,另外你可以把这件事汇报给塞多留,但一切都是没有用的,除非引起一场内乱??了,我要的都完了,你权衡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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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提努斯此刻面临艰难的抉择——出于责任,他不得不把柏博纳即将叛逃的事情汇报给塞多留;但考虑到大局,罗马军队占据一定的数量,他怕引起一场内乱来。
经过再三反复的权衡,维提努斯最终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只是稍微提醒了一下塞多留,表示自己发现柏博纳最近有些不安分。
这也引起了塞多留的足够重视,他依旧认为柏博纳只是心中存在不满,并不会引发一场内斗,或许塞多留能猜忌到柏博纳暗中通敌,但考虑到大局的稳定,他也不能把这件事公开闹得沸沸扬扬???
正因为塞多留没有及时采取强硬措施,以至于酿成了最后的惨剧。
柏博纳回到自己“朋友”们身边后,便表示自己已经和庞培联系过了,而且很快就要展开行动。
“那为什么要和维提努斯谈论这些呢?”
“他是塞多留坚定的追随者,一个脑筋转不过弯的人。”
“万一泄密怎么办?塞多留会杀死我们的!”
“我巴不得他将这件事告诉塞多留呢,这正是我的意图。”柏博纳自信地咧嘴一笑,“维提努斯虽然没有精深的智慧,但他还能做到顾全大局,我断定他最多向塞多留略微提一下罢了。”
“——那也是很危险的!”
“危险越大,回报越多。”柏博纳喝了一口酒,激动地,“塞多留会误以为我们因为心中不满想要叛逃,但他却怎么也想不到我们的计划,实际上这只是个障眼法。”
“具体怎么做?”
柏博纳在一群罗马贵族中间,慷慨激昂地诉着苦衷,之后,他脸色一沉:“同胞们,离开罗马的日子实在太长了!再次审视一下我们内心深处,才发现我们都是很孤独的,我们依旧没有忘罗马!既然这个错误是我引起的,一切就由我来终结,我来弥补。”
这群人当中,有柏博纳之前在罗马最亲密的朋友,也有他的一个侄子。
而恰恰这几个人却在一开始是最反对柏博纳这个计划的,他不得不观察这几个人的态度,当柏博纳富有激情和煽动力的讲话结束后,他直接将目光落在了侄子的脸上,因为这个年轻人是最固执的一个,只要他没有异议,一切就办的多。
“但是???庞培值得信赖吗?一个屠夫的儿子可不是什么贵族。”柏博纳的侄儿果然提出了质疑。
“如果庞培不信赖我们,出尔反尔,我们还有二手准备,总之必须结束目前在塞多留跟前地位低于土著人的情况!如果你们都还是个真正的罗马人,便绝对不会忍受伊比利亚人对我们的轻视态度。”柏博纳做了最后一次煽动。
“是啊!没见他的身边,平时有一个伊比利亚长枪队作保镖吗?竟然没有一个罗马人!”
“——干吧!”
“——柏博纳,放开手去做,我们支持你!”
最后,这伙人一齐举杯,神色庄严地喊道:“一切为了罗马!”
柏博纳的逆反心理已经空前膨胀,任何困难都无法阻止他刺杀塞多留的行为,他的行为将影响整个伊比利亚战争以及罗马元老院和斯巴达克斯的战争,当然,这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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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柏博纳正在酝酿刺杀塞多留的阴谋之时,斯巴达克斯和他的追随者们依旧停留在巴德斯河畔,他在等待另外几个军团长归来召开军事会议的闲暇时间却做了几件重要的事情。
我们已经知道,塞多留经由海盗得知了关于瓦伦提乌斯的消息,而这个消息正是斯巴达克斯传过来的,这明角斗士首领已经在和西里西亚海盗交往了。
在摩提那会战结束不,伊利里亚人、从前的海盗头子——奥尔维卡早就按照斯巴达克斯的指示,主动地和西里西亚海盗联系,几天之后,他返回了巴德斯河畔的角斗士营垒。
奥尔维卡是单独和斯巴达克斯见面的。
“有什么新的进展吗?”斯巴达克斯这几天一直心情郁闷,而当他见这个伊利里亚人的时候,脸上浮现出一闪而过的微笑。
“我联系上了一个著名的海盗,之前也和他见过面,正巧这次碰到他了,你也知道我们海盗都有独特的联系方式???”奥尔维卡先是喋喋不休地夸耀着海盗的来,然后喝足了酒,这才言归正传,“在塞基斯塔附近的海域,我联系上了塔苏提诺,经过一番协商,他有和我们协作的倾向。”
“这个塔苏提诺是所有西里西亚海盗的首领吗?他的话有多大份量,这我都需要清楚掌握。”斯巴达克斯严肃地着奥尔维卡,“我之前和海盗没有打过交道,你可要把握了。”
“没问题!”奥尔维卡信誓旦旦地,“我就不向你细塔苏提诺的事、地位以及他在所有西里西亚海盗中享有的声望,现在有一个机会,你可以亲自和他谈谈,他愿意和你见面。”
“那倒再不过。”斯巴达克斯沉思了一阵子,竖起食指缓缓而言,“可以见面,地点在哪儿?”
“他又我们来定。”
“你可能已经和他了吧?”斯巴达克斯猛地盯着奥尔维卡,“是这样吗?”
“哦,呵呵,是这样的。”奥尔维卡指着地图,“为我们的利益着想,我建议他来摩提那,这样比较安全,也不需要大费周折深入罗马人统治的区域,就这样,会面地点是摩提那城。”
“你考虑得很周全,什么时候?”
“三天后的中午。”奥尔维卡完,补充一句,“海盗一般都很守时的,我们还是提前到那里比较,摩提那已经在我们掌控之中,没有什么危险的。”
“,一切由你来准备。”斯巴达克斯完,叮嘱一句,“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暂时不希望更多的人知道我们和海盗谈判的事情。”
“我明白。”奥尔维卡正要离去,忽然转过身问,“斯巴达克斯,能告诉我,为什么和海盗接触呢?”
斯巴达克斯过了一会儿才回答:“西里西亚海盗是罗马的敌人,我们必须试图联合一切潜在的盟友,就这样吧。”
“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任何海盗,包括塔苏提诺都不值得信任,除非???”
“除非价钱合宜,报酬丰厚对吗?”
“嗯,是这样的。”奥尔维卡担忧地,“斯巴达克斯,你必须明白,我现在已经不是海盗了,如果你把我当作值得信任的兄弟,我也算是角斗士大军的一员??不瞒你,如果要和海盗做交易,就要准备大批的金银,我担心海盗会把我们榨干的。”
“你当然是我们的兄弟的,你的话我也会全部考虑。”斯巴达克斯点了点头,“去吧,到时候在摩提那和他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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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克斯再次独自一人盯着地图沉思起来,他一刻不停地为起义者谋划未来的出路,其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想要和海盗接触,或许,他认为这样可以多留一条后路。
“斯巴达克斯。”这时有人走进了营帐。
“什么事,菲朗尼乌斯?”角斗士首领抬起头问道,“怎么慌慌张张的?”
“埃若玛依、卡斯杜斯他们越来越不安分了,嚷着要带着各自军团去攻打周围的城镇。”
“让他们去吧。”斯巴达克斯摆了摆手,“只有不是很过分就行。”
“可是你过的,不允许最近有任何军事行动。”
“罗马人是我们的敌人,埃若玛依和卡斯杜斯他们做得也不过分,再,等亚特米斯带着更多的加入者回来,我们也需要大量补给,更需要大批的金银。”斯巴达克斯这番话多少显得有些迫不得已。
“我不反对你的话,要大批金银干什么?你之前了,我们不能以金银为。”
“你问得。”斯巴达克斯起来,严肃地着菲朗尼乌斯那迷茫的脸,“为了将来的打算,我已经和海盗联系上了,或许就要花一大笔钱呢。”
“和海盗联系干什么呢?”
“谈很多事情,他们可以自由<MARQUEE onmouseover=this.stop() onmouseout=this.start() sount=1 dire=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href="http.taobar8."淘宝装<A <A href="http.tmals"天猫淘宝商城<A <A href="http.taohu8."淘宝装冬装外套<A <A href="http.taobar8.".taobar8.<A<marquee地穿梭在整个地中海,难道没有用处吗?”斯巴达克斯解释道,“如果到时候多数的人要求进攻罗马,我就必须同意这个提议,但不得不做失败的打算???”
“你考虑得很远,可惜卡斯杜斯他们只想着劫掠和报复。”
“经过这几天的思考,我想清楚了很多事情,作为罗马的敌人,或许卡斯杜斯做得并没有错,换做罗马人也会这样的。”斯巴达克斯完,摆了摆手,“了,后天跟我去摩提那一趟,完成一笔交易,这个事情需要绝对保密。”
除了海盗这一方面,斯巴达克斯还安排了另一件事,他已经派出以迪克兰为代表、几名从卡普亚伴随自己一直到现在的高卢人,作为使团拜访阿尔卑斯山外高卢部落,他希望在这个冬季得到一个答复,既然要远离罗马统治的区域,他就必须得到高卢部落的同意才能将军队带到那儿去,否则只能引发另一场规模更大的战争。
三天之后,斯巴达克斯带着菲朗尼乌斯和奥尔维卡在摩提那准时与西里西亚的代表塔苏提诺正式会晤。
塔苏提诺是个四十多岁的西里西亚人,全然东方民族的打扮,而且还穿金戴银,浑身上下散发着珠光宝气。他一见斯巴达克斯,便露出复杂的笑容,拿着一根细的木棒栽在地上:
“呐,我来得很准时,这影子简直就是一个圆点!”
“你能准时来再不过了。”
奥尔维卡正要介绍斯巴达克斯,塔苏提诺却微微一笑:“不要告诉我,我一眼就能出来谁是斯巴达克斯,令罗马畏惧的人。”
他完便已经走到了斯巴达克斯跟前,色雷斯人也微微一笑:“塔苏提诺,你是来谈事的,还是奉承我的?如果是这样,我可以请你喝一杯。”
“不,不,不???”着希腊语的海盗首领双手不断地挥舞着,“我们海盗在没有谈意之前,绝不喝对方的酒,甚至是握手。”
“那我们就长话短吧。”菲朗尼乌斯有些反感眼前这个海盗,并毫不客气地提出斯巴达克斯的条件,“我们在这里已经见识你的守时,但这不代表守信,而斯巴达克斯亲自来这里,也不光是和西里西亚海盗谈意,更是希望结为盟友。”
“凭什么呢?”塔苏提诺哈哈大笑起来,他不断地舞动着灵巧的手指,“让我们和罗马公开为敌,这是需要很大代价的,而你们怎么拿出诚意来呢?”
“再大的代价也是有价的。”奥尔维卡拍了拍塔苏提诺的肩膀,“别装了,我们不都是海盗吗?”
“如我所知,西里西亚海盗来就是罗马的敌人,甚至公开收取罗马运粮船的过路费。”斯巴达克斯淡淡地笑道,“如果我们结盟,双方都会因为另一方的力量而强大到令罗马颤抖。”
“您想让我做什么呢?”塔苏提诺微微鞠了一躬,摊开双手,狡诈地笑道,“两手空空,可不算诚意。”
“奥尔维卡。”斯巴达克斯立刻让伊利里亚人赠给了塔苏提诺两千个赛斯退斯,“这算是个见面礼,而我需要你们的诚意,很简单的一件事,如果办了,后面的交易更多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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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苏提诺毫不客气地接过第一笔赠礼之后,便直接开门见山:“是需要我们送个信息?这个价也最多送个信息,但足够去地中海沿岸任何地方了,不过时间我不能保证,只能是路过的时候把信息带过去??呵呵,一定是奥尔维卡告诉你的,两千个赛斯退斯既不能明你的慷慨,也不能明你很吝啬。”
“是的。”斯巴达克斯点了点头将一封写的信件递了过去,“麻烦送到伊比利亚塞多留那里。”
“——啊!你真是找对人了!”塔苏提诺手舞足蹈地喊道,“我正要去塞多留那里,和他有一笔意要谈。”
“呵呵,这不是很吗?”奥尔维卡乐呵呵拍了拍斯巴达克斯的肩膀。
角斗士首领不打算多做耽误,他简短地和塔苏提诺交谈了几句,便相互告辞。
接下来就发了前两章叙述的伊比利亚塞多留军营的事情,可以,无论是斯巴达克斯还是塞多留,都认为有很大的必要和海盗结盟,最起码也要和海盗保持中立关系,一旦海盗被罗马元老院收买,那就会发很可怕的事情。
在摩提那会战结束十天后,艾米娜回到角斗士营垒,在一片赞扬声中,他径直骑着快马奔到了斯巴达克斯的营帐外。
色雷斯人此刻正坐在营帐内,搭起帘子沐浴在温暖的冬日之下,长期的战斗使他几乎忘了放松的感觉,当艾米娜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斯巴达克斯却没有察觉。
“你睡着了?”
“——艾米娜!”色雷斯人惊讶地着眼前的人,脸上浮现出又是激动,又是埋怨,更多的是自责的表情,他没有多什么,只,“你安全就了???”
“我见过你这种眼神。”艾米娜用手轻轻地拍了拍色雷斯人的下巴,“在陷入自责的时候,思索难题的时候都是这样。”
色雷斯人下意识地躲了躲,艾米娜惊讶地问道:“我冒了这么大风险刚一回来就找你,你却不让我碰你一下?”
“我在想事情,这些事情占据着我的脑海??”斯巴达克斯略带歉意地,“我或许不应该去和喀提林见面,让你偷偷离开了军营,我的确下了你的战功,战友们也的确给了你极高的荣誉,但是,你这样很让我担心???竟然一个人深入隆基努斯所在的摩提那?!”
“错在我身上。”艾米娜遗憾地,“我没能把另外几名兄弟救出来,他们全都在隆基努斯临走前处死了,很遗憾的事情。”
斯巴达克斯感激地握艾米娜的手:“但是你的情报几乎拯救了两万多人的性命!而且还不止这些,如果隆基努斯渡过了巴德斯河,更多的人还要牺牲!”
艾米娜或许误解了斯巴达克斯,她认为对方接受了自己的感情,可是她想不到此刻的角斗士首领早就把个人感情抛到了九霄云外。
“你在想什么事情?”艾米娜着靠近斯巴达克斯坐了下来。
“前途,这么多人接下来该何去何从?”斯巴达克斯懊恼地摇了摇头,显得很困倦。“我成天在思考这个问题,却始终没有头绪。”
“现在已经打通了离开意大利的道路,再往前就是自由<MARQUEE onmouseover=this.stop() onmouseout=this.start() sount=1 dire=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href="http.taobar8."淘宝装<A <A href="http.tmals"天猫淘宝商城<A <A href="http.taohu8."淘宝装冬装外套<A <A href="http.taobar8.".taobar8.<A<marquee,这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很多人想要进攻罗马呢,埃若玛依、卡斯杜斯、度诺里克,包括甘尼库斯也是这个想法,估计超过一半的战士也是这个想法,他们和罗马的仇恨太深了,也渴望实现攻取罗马这个连皮洛士和汉尼拔都无法企及的荣耀???”
“这是疯狂的举动!我敢保证,只要我们一进入拉丁地区,就会有一支更强大的军队阻拦我们的步伐,罗马太强了,我在凯撒庄园的那段时间,已经得知在罗马有人早就坐不了。”艾米娜显得很焦急。
“谁?”
“马尔库斯?李奇尼乌斯?克拉苏。”
“克拉苏?!罗马最富的人?”
“是的,他随时可以组建一支军队,而且用自己的钱,他已经在做准备了。”艾米娜语气转而激动,“斯巴达克斯,你必须阻止埃若玛依、甘尼库斯、卡斯杜斯他们!这无异于送死,我们的确人数很多,但真正能作战的却很有限,能和罗马军团士兵匹敌的就更少了。”
“是啊,我也这样想,博洛尼亚一战,甘尼库斯他们的军队损失很大,全是最精锐的角斗士??如果我无法服他们,也只能陪他们一路走下去。”
“不行。”艾米娜起来坚决反对,“你可以走的,让他们另选一个首领,我们离开吧,或许菲朗尼乌斯和埃里斯顿也会跟着你走的???”
“怎么能这样做?!我们是兄弟,许下了神圣的誓言,所有人都信赖我,我怎能抛弃他们?难道要我着他们像克里瑟斯那样战死?!”斯巴达克斯随即平静下来,不断地重复道,“我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绝不???”
这时,甘尼库斯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他告诉斯巴达克斯有信使求见。
“什么人?哪里的信使?”斯巴达克斯边走边问。
“的话我听不懂,不过有一些高卢人陪伴,是来自东方。”
“东方?是不是都的?”艾米娜着斯巴达克斯,“只有都在和罗马作战。”
“米特拉达提斯王。”
斯巴达克斯着加快了脚步。
庞大的使团在营门外等候着,当斯巴达克斯出现的时候,他们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我们是米特拉达提斯王的信使,来见角斗士首领斯巴达克斯。”使者的是希腊语,已经将目光锁定在了斯巴达克斯身上。
“我们来就是盟友,赶快进来吧。”斯巴达克斯也不多客气话,毕竟,这不是他第一次和都打交道了。
尽一切礼节招待了使者过后,斯巴达克斯按照惯例将全体指挥官全都聚集在营帐内,除了外出攻打城镇的埃若玛依、卡斯杜斯和度诺里克。
“很不幸???”来自都的使者首先开口,“吾王与罗马的战事很不顺利,卢奇乌斯?卢库鲁斯不断取得胜利,不但攻入了都国土,迫于形势,吾王已经带着一部分军队前往亚美尼亚了。”
“米特拉达提斯王不是有很大规模的军队吗?”斯巴达克斯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很多临时叛逃了。”
使者这些话几乎抬不起头来,事情也很清楚,米特拉达提斯王这一次实际上连自己的都王国都输掉了,带着败兵逃到了自己婿亚美尼亚国王提格雷尼斯那里去了???
使者又指了指身旁围绕的一些异族人:“他们有的来自黑海沿岸西徐亚部落,有的来自伊利里亚,还有山南高卢人??我们伟大的王不甘心失败,他正酝酿着更强大的反扑,在取得这些部落的支持后,他希望像汉尼拔那样把战争引到意大利土来。”
这些民族的人斯巴达克斯都见过,但很多指挥官就不一定了,很快营帐内传来阵阵的议论声。
“——安静!”斯巴达克斯打了个手势,继续对使者,“伟大的米特拉达提斯王要我们怎么做?作为我个人是愿意接受的,之前就有盟约,但是现在不同,我必须通过平等的军事会议来决断,遵从多数的意见。”
“简单地,吾王希望你们能暂时留在意大利,到时候我们一起进攻罗马。”使者完便递给斯巴达克斯一封厚厚的信笺。
意识到事情非同寻常,斯巴达克斯暂且解散会议,让使者休息一下,他需要再三地权衡之后再做决定。
这样一来,目前摆在斯巴达克斯面前的有四个选择。
第一,进入山外高卢建立新家园(当然,这还是个未知数,必须取得当地部落同意才行);
第二,进入伊比利亚和塞多留一起对抗庞培和梅特拉斯;
第三,按照多数人的意见,调头进攻罗马;
第四,干脆暂时哪儿也不去,留在山南高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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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特拉达提斯王的信件内容很长,但其中的深意便和使者所的一样,斯巴达克斯怀着激动的心情了几遍,但最后,迷茫的表情又浮现在了他的脸上。
米特拉达提斯王在这场战争中输掉都国土已经是不可辩驳的事实,他人带着很多忠诚的手下逃到了亚美尼亚,而根据形势分析,斯巴达克斯可以断定这也无法扭转战局(其实他不知道,在这个时候,卢奇乌斯?卢库鲁斯在亚美尼亚又获得了一场决定性的胜利,亚美尼亚王提格雷尼斯已经无力再战了),可以,这个黑海的雄主、长期以来与罗马势不两立,倾其一和罗马交战,令人畏惧的米特拉达提斯气数已尽。
但斯巴达克斯也并不是没有到一丝希望,米特拉达提斯王明确指出,而且对所有他深信的神祗发誓,他绝不承认这场失败,而是要掀起更大的战争,将战火引到意大利来!因为米特拉达提斯依然在黑海沿岸以及更远的区域比如伊利里亚和高卢都有着屹然不动的威望,他已经花了不少钱联合了这些部落,希望穿过茫茫草原,经由西徐亚各部、色雷斯、然后从伊利里亚进入山南高卢,兵锋直指罗马城!
对于米特拉达提斯王的信心和毅力,角斗士首领是丝毫不会怀疑的,但他也能清楚地到要实现这个计划有多么困难,即便这个计划可以实现,斯巴达克斯也等不了那么,因为这样的长征足足要耗费几年的光阴????
一切可以联络的潜在盟友,角斗士首领都联系到了,他已经穷尽了自己的精力和智慧,为了让自己的追随者获得真正的自由<MARQUEE onmouseover=this.stop() onmouseout=this.start() sount=1 dire=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href="http.taobar8."淘宝装<A <A href="http.tmals"天猫淘宝商城<A <A href="http.taohu8."淘宝装冬装外套<A <A href="http.taobar8.".taobar8.<A<marquee,斯巴达克斯愿意随时牺牲自己。
第二天,斯巴达克斯再次召开军事会议,以期给来自都的使者一个明确的答复。
但是对于飘忽不定的未来,指挥官们表达了各种不同的法,更多的人不赞成等待米特拉达提斯王的远征军,剩余的人都决定遵从斯巴达克斯的意愿。
身为角斗士最高首领,斯巴达克斯在送别使者的时候,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我很抱歉,作为我个人是很愿意接受米特拉达提斯王的建议,但是如果要为数万人的命和前途负责,我只能遵从多数人的意愿。”
“您已经表现了足够的诚意,我将如实转告给吾王,愿神保佑您获得最后胜利。”使者最终极其客气地为斯巴达克斯送上米特拉达提斯王的祝福,便遗憾地离开了。
经过这件事情后,斯巴达克斯更加显得闷闷不乐,然而吉斯戈、甘尼库斯他们却显得很兴奋。
“终于打发走了来自东方的使者,否则我们又要贻误战机了。”
“如果等到米特拉达提斯王的远征军到来,我们都已经缓过劲儿了!”
“吉斯戈,甘尼库斯,你们真的认为自己清了未来?”斯巴达克斯用惋惜的眼神着这两位对于进攻罗马的呼声仅次于卡斯杜斯和埃若玛依的两位指挥官。
“我们的未来就是进攻罗马,不消灭罗马,远没有未来。”
“是这样的,罗马会不断地派出军团来攻打我们,目前是进攻罗马的最佳时机。”
“你们还这样认为?”斯巴达克斯显得更加苦恼,“米特拉达提斯王的战败无疑是给我们的一个信号——卢奇乌斯?卢库鲁斯很快就能回到意大利了,而且留守在马其顿行省随时准备支援都战争的马尔库斯?卢库鲁斯也会提前回到意大利!再者,庞培和梅特拉斯在西班牙的战场已经掌握了越来越多的优势,一旦塞多留失败,从西面又能返回一支大军??你们想过没有,这些全是前线的野战军团,罗马最精锐的部队,我们之前从没遇到过!”
“那更不能等了,我们的意思就是立刻进攻罗马!”
“吉斯戈的很有道理。”甘尼库斯分析道,“一旦拔掉罗马,这个共和国中枢,那么领兵在外的将领就不会那么热衷于对付我们了,他们将陷入内战中,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或许你是对的,甘尼库斯,但我认为罗马不会这么容易倒塌的。”两位指挥官还要些什么,斯巴达克斯打了个强硬的手势,“了,我们之前过的,等另外两支军队归来,全体指挥官聚在一起再谈论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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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罗马,克拉苏虽然在公民大会上拒绝了市民的盛意,但他却一直没有放松对争取讨伐斯巴达克斯大军的领导权的争夺,因为他还需要扳倒几个对手才能有绝对的胜算。
关于克拉苏的这几个对手,可以稍微列举一下:
在罗马市民、元老院之间享有极高声誉的资深元老格拉古便是眼前最棘手的敌人;
此外,克拉苏也很清楚庞培、梅特拉斯、两位卢库鲁斯即将回国,这四个人中,即便目前没有表示想要争取讨伐斯巴达克斯的军队领导权,但无论哪一位都比克拉苏在军界更加负有盛名,他必须留意,而且提防,同时采取必要的手段。
在那个时候,卢奇乌斯?卢库鲁斯是整个罗马公认的最具能力的将军;庞培在内战中以勇敢而出名,苏拉亲自称他为“伟大的人”;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在色雷斯的战功也令他有资格列入名将之列;梅特拉斯作为努米迪亚的征服者更是具有一席之地???
令克拉苏最为担忧的却是深沉多变的庞培以及和自己长期不和的马尔库斯?卢库鲁斯,而不是卢奇乌斯?卢库鲁斯和老将梅特拉斯,因为后两个人之中,一个无法及时返回意大利,另一个(梅特拉斯)和克拉苏有着众人皆知的友谊。
克拉苏虽然不是最出色的将军,但他却是罗马无可争议的首富,他的总共家产据有超过两亿的赛斯退斯,而且有着精明而灵活的头脑,克拉苏自然懂得如何发挥自己的优势。
他毫不吝啬、打破常规地宴请罗马民众,此外,更重要更有效的一件事那就是举行大规模的竞技比赛,到这里,有必要提一下,克拉苏在这一年正是司法官,他自己以私人的名义出钱举办竞技比赛,自然少不了大批的贵族、骑士和元老赏光。
大部分的人出于对克拉苏权势的敬畏,一部分人出于对他资助的渴求,另一部分人则是克拉苏拉拢过来的,唯有极少部分以格拉古为首的议员对克拉苏的行动抱以鄙视和反感的态度。
就这样,罗马大竞技场内挤满了各种阶层的人,元老院议员坐在裁判台,贵族稍微靠后一些,再往上是骑士阶层,在上面是罗马男性公民,最高处是罗马性公民和未成年人???无论是什么阶层,他们这一天都是以克拉苏马首是瞻。
有必要提一下最靠近克拉苏的两个人,一个是尤里乌斯?凯撒,另一个便是这一年的执政官伦图鲁斯?克劳迪安努斯。
有了这两张王牌,克拉苏的声誉立刻呈直线飘升,我们必须明白,即便伦图鲁斯打了败仗,但他依旧是权力极高的执政官。再往两侧是刚刚战败的卡西乌斯?隆基努斯,下一届执政官候选人安菲迪乌斯?奥莱斯特斯,此外,值得一提的还有喀提林,帕布里亚斯?瓦利尼乌斯,表情严厉的加图,受到克拉苏特别邀请的雄辩家西塞罗???
这次竞技比赛从天明开始到黄昏才结束,其间的细节无需多,几乎所有的观众无需中途离席吃午饭,因为克拉苏已经给他们提供了免费午餐。
当比赛结束的时候,竞技场内留下了数百具尸体,而且还弥漫着尸体焦灼的气味,身为司法官的克拉苏充分地显示了他的权力,在比赛一开始就用火刑处决了几百名判了死刑的犯人。
这一场视觉盛宴无疑满足了观众的胃口,克拉苏的“慨举”已经成功地愉悦了更多的之前不支持他的人,这将使得他的选票将迅速飘升,为明年的独裁官席位铺平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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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梅迪部落对马其顿行省的劫掠和破坏,再加上罗马与都米特拉达提斯战争的逐渐升级,几乎整个色雷斯都被卷入战火。
在罗马陷入多线开战的局面时,色雷斯的大部分区域已经被征服,但这个活在广袤区域且人数众多的色雷斯人因为其战且桀骜不驯的天性却始终没有从内心屈服罗马的统治,在失去土地和自由<MARQUEE onmouseover=this.stop() onmouseout=this.start() sount=1 dire=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href="http.taobar8."淘宝装<A <A href="http.tmals"天猫淘宝商城<A <A href="http.taohu8."淘宝装冬装外套<A <A href="http.taobar8.".taobar8.<A<marquee的时候,幸存下来的人却如潜伏在黑暗中赤练蛇一般随时准备反噬一口,喷出复仇的火焰来。
也就是在克拉苏慷慨举办宴会和大型竞技比赛的那段时间内,在飘着鹅毛大雪的冬季,帕伽尤斯山来了两位访客。
我们一定知道,他们要拜访的人是谁,而且这个人曾经在色雷斯有着怎样的地位和声誉,从奥德里西亚王室的继承人,到参与意大利内战的雇佣军,从色雷斯逐渐衰落到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对这个区域的征服,艾普塔特森斯完全将自己置身事外,他一直居在人迹罕至的帕伽尤斯山。
色雷斯的景象已经大不如前,战火灼烧过的痕迹依然历历在目,到处都是败落的场景,这两位访客到触目惊心的景象便不由加快了脚步。
在傍晚的时候,他们来到了艾普塔特森斯的木屋,这个隐者依然在过着似无忧无虑的活,多年来他的活规律一直没有打乱,当他见两位访客的时候,只是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慢悠悠地:
“这里有酒,有吃的,风雪太大,你们可以留一个晚上在这儿过夜,天一亮风雪稍停你们就必须离开???”
“我们不是来这里乞讨的。”年纪较轻的一个着摘下了斗篷。
“是来找一个老朋友的,他叫艾普塔特森斯。”这是个发须皆白的老人。
“找他干什么呀?”艾普塔特森斯继续忙着自己的事,“这里只有一个孤独绝望的老人,没有什么艾普塔特森斯。”
“如果曾经那个奥德里西亚王室的继承人现在已经习惯过苟且偷的日子,我们还真是找错人了,不如早点离开。”年轻人不满意地抱怨了几句,便真的准备转身离开。
“慢着,埃洛门达。”年老访客拦格里西亚人的族长,朝艾普塔特森斯走近了几步,“你最仔细我是谁?我们见过面,喝过酒谈过话,那时我们都年轻。”
“认识与不认识有什么不同呢?”艾普塔特森斯停下手中的活,向前也走了一步,掏出酒袋递了过去,“现在,你照样有酒喝,奈斯托尔。”
“哈哈哈???你终于起来了。”梅迪部落的大祭司接过酒袋喝了一口,然后递给埃洛门达,“驱驱寒吧。”
“不是我起来了,是我愿意起来。”艾普塔特森斯严肃地,“你们为何事而来。”
“噢,战神已经做出了决定。”奈斯托尔一脸的虔诚,“在多年的压迫下,色雷斯终于有了重获自由<MARQUEE onmouseover=this.stop() onmouseout=this.start() sount=1 dire=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href="http.taobar8."淘宝装<A <A href="http.tmals"天猫淘宝商城<A <A href="http.taohu8."淘宝装冬装外套<A <A href="http.taobar8.".taobar8.<A<marquee的希望,为了活着和死去的人,我们可以复仇安慰死者亡灵,驱逐罗马入侵者为子孙谋求自由<MARQUEE onmouseover=this.stop() onmouseout=this.start() sount=1 dire=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href="http.taobar8."淘宝装<A <A href="http.tmals"天猫淘宝商城<A <A href="http.taohu8."淘宝装冬装外套<A <A href="http.taobar8.".taobar8.<A<marquee和一切福祉,现在是????”
“哈哈???奈斯托尔,别玩这套把戏了,我们在塞斯波里斯不是讨论过关于神祗的问题吗?”艾普塔特森斯笑着摇了摇头,“至于战争的时最不要多谈,如果真有神祗,我们早就把罗马人打败了。”
“吧!就不神祗的事!”埃洛门达怒冲冲地吼道,“罗马现在陷入了自身的危机,在西面和塞多留展开长的内战,在东方和米特拉达提斯王打得难解难分,而整个意大利则陷入了更深的灾难,从卡普亚逃离出来的七十多名角斗士现在已经发展到了七八万人的大军,他们现在已经威胁到罗马身了??这是个机会。”
“我们能不能在屋内长叙?”到艾普塔特森斯依旧无动于衷,奈斯托尔决心慢慢服眼前这个绝望而固执的人。
“进来吧。”过了许,艾普塔特森斯才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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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们有这个愿望,那就应该去实现,来到这里为了什么?”艾普塔特森斯一边唠叨着,一边摆上了酒和食物,“还不如先饱餐一顿,畅饮一番,到那个时候再考虑战斗的问题。”
“那也不会有什么改变的!”埃洛门达依旧是那样冲动。
“吃饱喝足自然令人思想怠慢,但是自由<MARQUEE onmouseover=this.stop() onmouseout=this.start() sount=1 dire=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href="http.taobar8."淘宝装<A <A href="http.tmals"天猫淘宝商城<A <A href="http.taohu8."淘宝装冬装外套<A <A href="http.taobar8.".taobar8.<A<marquee比任何享受都值价,尤其是对我们这些失去自由<MARQUEE onmouseover=this.stop() onmouseout=this.start() sount=1 dire=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href="http.taobar8."淘宝装<A <A href="http.tmals"天猫淘宝商城<A <A href="http.taohu8."淘宝装冬装外套<A <A href="http.taobar8.".taobar8.<A<marquee的人????”
“奈斯托尔,我不想到更多的人送命,你的话就此打。”艾普塔特森斯用一种经验丰富的武士具有的敏锐目光着大祭司,“打起仗来就没有你的轻巧了,现在不是一切都吗?最不要再事端。我也不想听什么塞多留、米特拉达提斯和角斗士大军的事情,现在想一想,要不是我们当初盲目地和米特拉达提斯掺和在一起,或许色雷斯目前还是自由<MARQUEE onmouseover=this.stop() onmouseout=this.start() sount=1 dire=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href="http.taobar8."淘宝装<A <A href="http.tmals"天猫淘宝商城<A <A href="http.taohu8."淘宝装冬装外套<A <A href="http.taobar8.".taobar8.<A<marquee的???”
“您怎么还不明白?”激动的埃洛门达了起来,“即便没有这档子事,罗马还是会和我们以其他借口发动战争的,这个民族对土地和奴隶的**超过了任何民族,您必须清楚这一点,在此之前,我来不想冒险来到这里,只是奈斯托尔一直在劝我。”
“奈斯托尔?”
面对艾普塔特森斯询问的目光,奈斯托尔微微一笑:“那就不提塞多留和米特拉达提斯,我们只角斗士大军如何,你必须听一下,他们已经打败了罗马很多将军,包括执政官,就在前不又打败了山南高卢总督,罗马已经惊慌一片了。”
“那又怎么样?他们应该知足了,趁早离开意大利这个藏龙卧虎的地方。”
“你知道角斗士大军的首领是谁吗?!”
“慢着,埃洛门达,我来告诉他。”奈斯托尔先是喝了一杯酒,然后神秘地笑道,“这个人就是斯巴达克斯。”
艾普塔特森斯微微一
随即有用极其平静且漫不经心的语气:“斯巴达克斯?这又怎么样呢?听起来是个色雷斯人的名字,那是哪个斯巴达克斯呢?或许是某个喜欢沽名钓誉的色雷斯奴隶希望打着斯巴达克斯的名号树立威望也不准。”
“你这样怀疑很有道理。”奈斯托尔再次示意让埃洛门达不要话,他慢慢地解释道,“你可以装扮成一个商人去任何海港或者是马其顿行省打听一下,我的是不是真的,斯巴达克斯沦为战俘之后,被卖到了利比亚的矿场,然后又辗转去了意大利,成为了一名角斗士???”
“了!”艾普塔特森斯不悦地喊道,“在意大利各个城市内,不缺色雷斯角斗士,我比你更清楚这个。”
“那你清不清楚关于竞技场神话的传?!”埃洛门达再次怒吼,“他的最后一战已经在整个意大利,甚至周边行省都传开了,对手是个亚马逊人,梅迪部落之前的盟军,我认识她,那是阿塔兰特!最终,阿塔兰特以自己的死换取了斯巴达克斯的,斯巴达克斯随后便带着几十名角斗士杀出了卡普亚???你这个斯巴达克斯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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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洛门达的话引起了艾普塔特森斯些许重视,但他随即很快就摇了摇头,用尴尬的笑容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
“这也不能完全证明那个角斗士首领就是我们所熟知的斯巴达克斯。”
“哈哈哈???”奈斯托尔明白艾普塔特森斯是在故意回避,他也不多做解释,只是淡淡地,“你一直在帕伽尤斯隐居着,又怎么能知道更多的信息,我之前了,你随便打听一下就可以知道那个角斗士首领来自色雷斯梅迪部落。”
“即便真的是他,我们又能做什么?”艾普塔特森斯苦笑一声,“我儿一直敬奉神明,之前我不相信她是个祭司,但现在来是我判断错误。”
“蕾妮亚?那是怎么回事了?她做过什么预言?!”无论是奈斯托尔还是埃洛门达,他们两人都对神祗的忠实信徒,顿时来了兴趣。
“她之所以选择斯巴达克斯,那是因为她清楚有很多不幸的灾难降临在这个人身上???”到这儿,艾普塔特森斯顿了顿,喝了一口酒,“即便如此,她还是选择了斯巴达克斯,希望通过昭示未来改变这个不幸的色雷斯人的命运,因为她很善良,富有同情心??当然,或许他们真的相爱了???”
“现在,我的老朋友,你把话题又扯到‘命运’上了。”奈斯托尔也是个祭司,而且是整个梅迪部落的祭司,部落的战与和大事都是由他请求神笺来决定,梅迪部落的人一般不去德尔菲请求神谕(之前提到,梅迪部落和其他色雷斯部落有着不同的渊源),遇到这样的话题,他是怎么都不会保持沉默的。“你儿应该明白一个人的命运是无法改变的,即便是祭司也不能提供任何帮助。”
“你的太对了!”艾普塔特森斯忽然将酒杯扔到地上,怒冲冲地,“我儿就不该和斯巴达克斯搅合在一起,你们没有出来吗?他的不幸必将牵连到身边的人!我早就警告过他???”
“你不能这样。”埃洛门达直接否认,而且提出自己的观点,“蕾妮亚已经死了,你必须尊重她的感情,而且斯巴达克斯是我们色雷斯的一名伟大战士,我敢他之所以挺身反抗罗马,多半出于一个伟大的理由,那就是——爱,没有比这更伟大的理由了!”
当埃洛门达完之后,两位老者脸上全都流露出极其淡定的表情,许,艾普塔特森斯才:“爱?你对爱理解得太狭隘,如果能引来这样的后果,我倒不希望有这样的爱。”
“他太年轻了,呵呵???”奈斯托尔到这里,暗中瞪了埃洛门达一眼,示意他不要再讲话。随即,他慢悠悠地,“让我们抛开这个话题不谈,只目前角斗士大军已经震撼了整个意大利,这对于全体处于罗马压迫下的色雷斯人来的确是个难得的机会。”
“你想再起战端?我不会提供任何帮助?”艾普塔特森斯把头扭到了一边。
“你认为我想这样吗?”奈斯托尔神情悲哀地,“你口口声声不提供任何帮助,但我知道你以前将象征奥德里西亚王室权力的王者之剑赠给了斯巴达克斯,这却是事实。”
这时,艾普塔特森斯再也无言辩解,只能怔怔地着奈斯托尔。
“我们大老远从萨摩色雷斯而来,这是受到梅迪部落和格里西亚两个部落的委托,他们想要回到自己的家园。”埃洛门达到这里,悲哀地低下了头,“我们还是需要您帮忙,艾普塔特森斯。”
“我怎么帮忙?要我做什么?”
这时,奈斯托尔起来在屋内来回踱着步子,将经过深思熟虑的全盘计划和盘托出:“罗马征服了大部分色雷斯那是事实,不过仍然有一些部落自由<MARQUEE onmouseover=this.stop() onmouseout=this.start() sount=1 dire=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href="http.taobar8."淘宝装<A <A href="http.tmals"天猫淘宝商城<A <A href="http.taohu8."淘宝装冬装外套<A <A href="http.taobar8.".taobar8.<A<marquee地活在自己的土地上,而且与罗马有着难以化解的仇恨???比如培西人,他们长期以来就是很强大的部落,前几年有一个罗马人带着军队蹂躏了他们的土地,而且敲诈了大笔金钱和物品,还带走了人质,这个人叫克拉苏???”
“克拉苏?”艾普塔特森斯眉头微微一皱,“我听过这个名字,之前是苏拉的走狗,罗马最有钱的人。”
“是啊。”奈斯托尔点了点头,“现在,培西人也想趁着这个机会报复罗马人,他们的计划是侵入马其顿行省,抢回自己所失去的一切??”
“这就是你们再起战端所追求的东西?!”艾普塔特森斯有些愤怒了。
“那是培西人的意思,我们正借着这个机会驱逐罗马人,重新回到阔别已的家园,我们只想要这些。”埃洛门达急忙解释。
“马其顿的总督是谁?”艾普塔特森斯想了很,只问一句话。
“马尔库斯?卢库鲁斯,正是他当年蹂躏了我们的土地,剥夺了我们的自由<MARQUEE onmouseover=this.stop() onmouseout=this.start() sount=1 dire=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href="http.taobar8."淘宝装<A <A href="http.tmals"天猫淘宝商城<A <A href="http.taohu8."淘宝装冬装外套<A <A href="http.taobar8.".taobar8.<A<marquee,现在是血债血还的时候了!”埃洛门达着握紧了拳头。
“那就更不能冲动了!”艾普塔特森斯再次按捺不,大声吼道,“这个人是很难对付的,如果你们想早点托,那必然离成功不远了!我再一遍,难道目前这样的状态不吗?非要踏上更多色雷斯人的性命直到彻底失败才罢休?!”
“如果有比命更值得追求的东西,那失败和死亡就不是拒绝战斗的借口。”
“对!与其这样窝囊地活着,不如战死在色雷斯的土地上!”埃洛门达是极其冲动的,他巴不得立刻开战,而且有充分的理由,“这次与以往不同,马尔库斯?卢库鲁斯那里没有过多的兵力,意大利也抽不出兵力支援这里,这是唯一的机会!”
“除此之外???”奈斯托尔端起酒杯指了指东北方向,“临近黑海的一些色雷斯部落以及更北方的巴斯塔尼人,盖塔人,都有和罗马作战的意愿,这一次我们并不是势单力薄??来是想请你出来担任统帅的,以你的能力和威望???”
“我不会接受的。”艾普塔特森斯一口便拒绝了,“你们注定失败,到时候只能灵涂炭。”
“为什么如此肯定?”
“我知道罗马的军队,那就是一道道钢铁城墙,无论你发起多少次冲击也岿然不动,还有那铁一般的纪律???”艾普塔特森斯着感到厌倦了,他长叹一声,“真不知道斯巴达克斯有这么大能耐,竟然能一次次地打败罗马军队,唉,到底他带那伙人角斗士占多数,这是个优势,而我们对于罗马军团而言只是乌合之众???”
“我知道你不会接受这个请求,但有一个忙你绝对能帮???我们需要你的威望,和培西人组成联盟,你提供一个信物就行,如果这个忙你都不帮,那我只能立刻告辞???”
奈斯托尔刚刚完,埃洛门达就激动地大声喊叫:“除非你不是色雷斯人。”
“我没有什么信物了,王者之剑已经赠给了斯巴达克斯。”艾普塔特森斯很无奈地,“也只能写一封信笺。”
“这就更了,你知道我们梅迪部落从不书写。”
艾普塔特森斯写完信笺之后,递给两位访客,依旧显得一筹莫展,他只是提了一个建议:“最不要和罗马人硬碰硬,在山区周旋是最佳战术,也只能祝你们运了???”
“大不了像自由<MARQUEE onmouseover=this.stop() onmouseout=this.start() sount=1 dire=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href="http.taobar8."淘宝装<A <A href="http.tmals"天猫淘宝商城<A <A href="http.taohu8."淘宝装冬装外套<A <A href="http.taobar8.".taobar8.<A<marquee人一样战死!”
艾普塔特森斯笑着了年轻气盛的埃洛门达,然后用怜惜的目光瞅着奈斯托尔:“我们都不年轻了,你还要去参战?”
“至死方休,直到为族人找到一个新家园。”奈斯托尔完便转过身,“时间紧迫,我们这就要走了,就不再见了。”
在不的将来,色雷斯地区爆发了更大规模反对罗马的战争,元老院也自然派出马其顿总督马尔库斯?特伦提乌斯?瓦罗?卢库鲁斯领兵对抗????当然,这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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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故事的主线,色雷斯人正秘密酝酿着反扑行动的同时,停留在巴德斯河畔的角斗士营垒却异常热闹。
卡斯杜斯、埃若玛依和度诺里克外出劫掠终于归来,他们一路如旋风般地清扫了许多市镇,其中包括摩提那北部的大城市——巴马,这三个军团虽然损失惨重,离开角斗士营垒的时候总共才一万人左右,而回来的时候却带着超过一万八千人,此外,还有大量的战利品,其中包括粮食、武器、战甲和美酒。
斯巴达克斯和菲朗尼乌斯正在防栅上眺望,远远就见了这支庞大部队,还有无数丰富的物资。
大老远就听见埃若玛依那雷一般的呼声:“——兄弟们,我们到家了!!”
紧接着便传来一阵杂乱的吼声和欢乐的笑声。
这很快就惊动了很多战士,吉斯戈、甘尼库斯等很多指挥官也登上了防栅。
“来埃若玛依、卡斯杜斯他们是满载而归!”
“他们在什么?我听不懂。”
“总之,队伍扩大了。”卡密纽斯指着埃若玛依周围大批的陌人,这些人全是身材高大、魁梧,金发碧眼,“我觉得这应该全是埃若玛依的同乡,来自日耳曼尼亚。”
“这些人全身能打的人,我一眼就能出来。”甘尼库斯显得很兴奋,“你们吧,包括那些人???”
渐渐地,他们已经靠近了营垒。
“那就让我们去欢迎新加入的兄弟们吧。”斯巴达克斯招了招手,带着一大批战士和指挥官走出了营门。
“斯巴达克斯???”菲朗尼乌斯跟上去声,“这不是事,这样一来,埃若玛依就更加肆无忌惮了,这会更加坚定他进攻罗马的计划。”
“无论如何,我也不能拒绝加入者,走吧。”
当斯巴达克斯走过去的时候,卡斯杜斯、度诺里克和埃若玛依便轮番给了他亲切的拥抱,之后,埃若玛依敞开双臂吼道:
“神明真的眷顾我们,吧!现在我们的实力又增强了!”
“他是你的人吗?”一位身材巨大,目光如炬,长着一脸络腮胡,上去已经接近五十岁的日耳曼男人用土著语指着斯巴达克斯问埃若玛依。
“他是色雷斯人,斯巴达克斯,我们的首领,以后要听他的命令!”埃若玛依毫不含糊地用土著语介绍道。
“这个个子吗?”立刻引起了一阵窃窃私语,在埃若玛依周围和身后多半是赤着脚,裸露上身的日耳曼人,其中男参半,全都显得狂野不羁,用新奇而警惕的眼光打量着周围一切事务。
“——安静!”埃若玛依怒吼一声,对他的同乡们,“都是自己人,向兄弟一样拥抱一下,嗯?!会拉丁语就拉丁语!”
“嘿!”那名身材巨大的日耳曼人笑着走近斯巴达克斯,用硬而勉强的拉丁语,“我们跟着埃若玛依加入你的阵营,既然你不是我们的族人,就请出未来的计划和目的。”
斯巴达克斯微微一笑:“和罗马人作战,很简单的理由,和你们一样,对付曾经用铁链束缚过我们的人。”
“啊?!都听到没有?!”日耳曼壮汉扭头挥拳吼道,“杀罗马人,多么令人兴奋的事情!”
紧接着就是雷一般的欢呼声,这时,日耳曼壮汉伸出手来:“我叫奥特玛尔,愿意和你并肩作战,罗马人流血!”
“欢迎你加入我们的阵营。”斯巴达克斯友地握了奥特玛尔的手。
经过短暂的交流,指挥官们包括斯巴达克斯才得知这些人大部分是条顿人和森布里人,作为战俘留在了意大利,当然,还有一些来自莱茵河东岸的其他日耳曼部落,是罗马商人经由高卢人之手卖到这里的,总共约四千多人???奥特玛尔就是个条顿战俘,年轻的时候被马略的军队所俘虏。
剩下的一部分新人有高卢人也有伊利里亚人在,总之全是能打能杀、不需训练的战士。
当这些警惕外人的日耳曼人与角斗士阵营的同伴略微熟悉之后,便狂野和新朋友拥抱,就在这个时候,斯巴达克斯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他指着几名日耳曼人手中提着的人头严肃地问道:“这怎么回事?”
“杀死的罗马人,这又怎么了?”
经过埃若玛依的翻译,斯巴达克斯点了点头:“罗马人可以杀,但我发现这些人不是士兵!”
“那有什么不同吗?”奥特玛尔大不咧咧地笑道,“我们洗劫了很多城镇,几乎都横扫一空了!”
“——让罗马人全都死掉!”日耳曼人紧接着乱纷纷地吼道。
“斯巴达克斯。”埃若玛依立刻拦怒冲冲的角斗士首领,用手按他的肩膀,压低声音,“你必须搞清楚,我们目前缺少能打能杀的人,每次战斗,损失的多半是精英战士,你营垒里,不能战斗、战斗力低下的太多了!我的同乡能增强大家的实力,他们全是天的战士,与罗马有不共戴天的仇恨,这是多的事情啊!”
“可是他们做了禽兽一般的事。”斯巴达克斯脸上露出无奈而悲哀的表情。
“在不伤大局的情况下,你不必纠结这些细节。”埃若玛依到这里,长叹一声,“你必须清楚,无论是我还是卡斯杜斯,我们都不希望这样滥杀无辜,但这也反应出了一个问题,罗马人与我们有不共戴天的仇恨??如果一再地抑制这种情绪,恐怕起不到作用??衡量一下吧,这全是为了存。”
这时,奥特玛尔给斯巴达克斯扔过一个酒袋来,还不断地比划着:“嘿!让我们进去和新的兄弟认识一下,一醉方休!”
斯巴达克斯接过酒袋,一时踌躇不决。
这时,甘尼库斯走了过来:“我觉得埃若玛依的合情合理,这些日耳曼人能堪大用,我们应该和这些人增进一下感情,只有交流才能改变他们。”
斯巴达克斯原考虑要不要接纳这些狂野的人群,但当他见很多人都光着脚、甚至裸-露着上身,脸上流露出刚刚获得自由<MARQUEE onmouseover=this.stop() onmouseout=this.start() sount=1 dire=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href="http.taobar8."淘宝装<A <A href="http.tmals"天猫淘宝商城<A <A href="http.taohu8."淘宝装冬装外套<A <A href="http.taobar8.".taobar8.<A<marquee的欣喜之色,他立刻向同情心屈服了。
“那就让我们今晚一醉方休,沉浸在欢聚的喜悦中,品尝一下自由<MARQUEE onmouseover=this.stop() onmouseout=this.start() sount=1 dire=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href="http.taobar8."淘宝装<A <A href="http.tmals"天猫淘宝商城<A <A href="http.taohu8."淘宝装冬装外套<A <A href="http.taobar8.".taobar8.<A<marquee的滋味!”斯巴达克斯高举着酒袋,这意味着他已经接纳了这些日耳曼人。
随后,他对埃若玛依:“这次收获如何?现在,我们需要更多的粮食、武器和铠甲,还有,给你的同乡找些衣服来,他们现在是自由<MARQUEE onmouseover=this.stop() onmouseout=this.start() sount=1 dire=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href="http.taobar8."淘宝装<A <A href="http.tmals"天猫淘宝商城<A <A href="http.taohu8."淘宝装冬装外套<A <A href="http.taobar8.".taobar8.<A<marquee人了。”
“他们能证明自己的实力。”埃若玛依犹豫了一下,指着更遥远的北方,“目前这些战利品和补给仍然维持不了多,我决定带着这些新人在几天后袭击普拉森提亚。”
“一切交给你来办,,下次不能乱杀那些没有武装的人。”斯巴达克斯叮嘱了一遍,就立刻带着新人全都返回到了营垒。
斯巴达克斯的力量虽然得到了增强,但他始终无法将眉头舒展开来,因为在当天夜晚的聚会中,不光是新加入的日耳曼人,还包括新加入的高卢人和伊利里亚人,他们都一致地提出要进军罗马????这就为斯巴达克斯的计划增加了一份更大的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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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苏在罗马“慷慨施与”的时候,他的反对者却深恐罗马再次陷入独裁者之手,暗中积极地破坏克拉苏的计划,那就是克拉苏在罗马最强有力的对手——格拉古。
克拉苏虽然在公民大会上委婉地谢绝了很多市民让他担任将军去讨伐斯巴达克斯的“盛意”,虽然可以迷惑着大部分市民,表示自己没有这个野心,而是对共和国出于一片公民应有的赤诚之心和责任心。但任何有经验的政客以及了解克拉苏的人都知道,对于讨伐斯巴达克斯这件事情,罗马首富已经等了很了,而且达到了翘首以盼的程度。
格拉古议员自从在那次公民大会上到了克拉苏的把戏,倾听了奥莱斯特斯的演讲,他便意识到自己必须刻不容缓地实行阻拦克拉苏的计划,而且是一刻也不能耽误。
在众位元老院议员当中,格拉古清楚地到,在关键时刻,大部分的人已经逐渐倒向克拉苏的阵营,想找到在危难时刻奋不顾身阻拦独裁者诞的正直罗马人实在是件极其困难的事情。为此,他经过再三权衡谨慎地请来了前几年的执政官帕布里亚斯?瓦利亚?伊萨乌里库斯和克劳迪乌斯?普尔克尔来家里作客,因为他们不仅有着显赫的家是,而且打心眼里对克拉苏保持着敌意。
“那个暴发户,他现在像个国王一样,起话来真像是从天而降的朱庇特!”克劳迪乌斯?普尔克尔显得非常愤怒,而且不止一次地提起他的侄子格拉巴的悲剧。
“对于司法官格拉巴的逝去,我们只能深表遗憾。”
“斯巴达克斯迟早会被打败,在罗马接受审判。”瓦利亚一直三缄其口,他是个谨慎的人,不急着表露意图,“如果克拉苏能打败斯巴达克斯,那也是件事。”
“他将威胁到整个共和国,我们都知道克拉苏是个野心勃勃的人,他的志向就是要获得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权力。”格拉古严肃而悲哀地,“我们都必须把个人的利益抛诸脑后,共同阻拦克拉苏的计划,尽到一个元老院议员的职责。”
“怎么阻止?现在大部分议员已经倒向了克拉苏,况且他在民众之间已经得到了足够的支持者,当克拉苏出现在公民大会时,谁也阻拦不了他。”
“我希望他死在斯巴达克斯剑下,这个暴发户现在是想踩在我侄子的尸体上获得至高无上的荣誉,实话,他现在巴不得斯巴达克斯进攻罗马呢!”
“但是,斯巴达克斯目前还举棋不定,在巴德斯河畔逗留着,样子是要在那里过冬了。”瓦利亚思考了一下,然后用猜测的语气,“如果斯巴达克斯改变主意,离开意大利?????”
“你有没有失去理智?”克劳迪乌斯立刻打断瓦利亚的话,激动地,“斯巴达克斯必须接受罗马的审判,我的意思是无论他要不要离开意大利,罗马也应该派出军队发起最猛烈的进攻,但这个领兵打仗的将军绝不是克拉苏!”
“当然,在罗马,比克拉苏会打仗的人多了。”格拉古一直在听着两位往届执政官争论,在关键的时候才横插一句。
“你的话是什么意思?”克劳迪乌斯听格拉古的言外之意,也忽然冷静了下来。
“你们觉得是什么意思?”格拉古迅速地扫视了一遍两位客人,淡定地,“或许是时候召回庞培了,我们都知道他是怎样的人,绝不会有克拉苏那样的野心,这在他跟随苏拉的时候就已经得到证明了,各位都还急着庞培怎么阻止苏拉当时下令处死一个市政官的吗?他是个勇敢而忠诚的人。”
“你在玩火,格拉古。”瓦利亚静静地,“这很危险,你们都真不了解掌握军权的人内心的真实想法,在我来,无论庞培,还是两位卢库鲁斯都是一样对最高权力充满了渴求,即便召回庞培也改变不了多大现状。”
“但是,召回庞培至少可以为克拉苏制造阻力。”克劳迪乌斯点了点头,“这是个办法,我赞成格拉古的建议。”
“我不是要庞培替代克拉苏的荣誉,我只想减缓克拉苏权力晋升的速度。”格拉古进一步指出,“如果克拉苏和庞培同时打败了斯巴达克斯,那会是个什么局面,总不可能有两个人当独裁者?当然,这只是假设。”
“召回庞培会影响伊比利亚的战事。”
“没那么严重,瓦利亚,梅特拉斯还在那里呢!”
“对,我们都知道,目前庞培和梅特拉斯已经在这场战争中占据了优势,调回庞培应该没有多大问题,当庞培回到罗马,克拉苏的阴谋就很难得逞了。”
“格拉多,你是个出色的政客,但我了,你不了解掌握兵权的人。”瓦利亚抿了一口酒,面露担忧之色,“没有了克拉苏,来个庞培,事情还不是一样?”
“至于这一点,你们尽管放心。”格拉古信心十足地解释道,“我们不需要庞培对元老院的绝对忠诚,他只要能对克拉苏构成威胁就行,我们可以在元老院推荐庞培为将军。”
“两位卢库鲁斯不在罗马,剩下的很多人却是克拉苏的朋友和党羽,即便如此,也很难占据绝对优势帮助庞培争取讨伐斯巴达克斯的权利。”刚刚还有些兴奋的克劳迪乌斯,此刻又有些犹豫了。
“因此,我们就需要一个维持平衡的砝码,这个人必须在民众之间有很广泛的影响力,而且和克拉苏之前的关系有过裂痕。”
当格拉古完这番话后,三位老练的政客全都停顿了一下,直到最后,瓦利亚慢悠悠地:“你值得是凯撒。”
“我不能相信这个孩子!”克劳迪乌斯立刻心厌恶,“你们也不能低估他,这是个狡猾的狐狸。”
“权利的游戏,一场角逐而已,什么都只是暂时的。”格拉古起身来,显得神情庄重,“唯有多年的传统才能恒,而目前我们别无选择,我们需要凯撒,这个年轻人在政治方面很讲求实惠,而且比同年龄段的人都老练的多???你们还得是不是庞培在前年支持过凯撒?”
“同样支持过克拉苏,这三个人其实都是一路货色。”瓦利亚并不这件事,他一直显得很不在意。
“的确,这没错,庞培有时候也需要克拉苏的帮助,但此刻形势变了???庞培知道在哪一边得到的实惠更多,凯撒也是。”
“你的筹码是什么?”两位客人直盯着格拉古那深沉的脸。
“执政官席位,我们必须做出牺牲,向庞培许诺执政官宝座。”
“我不你的筹码是不是太高了。”瓦利亚顿了顿,“只你给凯撒许诺什么?凭什么让他得罪克拉苏在我们这边?”
“哦,你们错了。”格拉古神秘地笑了笑,“是庞培给他许诺什么,他自己衡量是庞培还是克拉苏更有价值,我们什么都不需要向他许诺??”
“嗯,我觉得这可行。”克劳迪乌斯点了点头,“就按照庞培的许诺,我们在明年帮助凯撒成为军事护民官,庞培就又欠了我们一个人情。”
“起来也很划算。”瓦利亚此刻已经完全被格拉古服了,“庞培用一个军事护民官就换来了一个执政官席位,就他到时候能不能不负众望了。”
“我将一面和庞培联系,一面和凯撒接触。”格拉古完,举起酒杯,以最庄重的神情和最沉重的语气道,“为了共和国,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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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拉古一面在元老院巩固盟友,一面联络在外作战的将军,他尽了一切努力希望能遏止克拉苏的权力扩张,正如他对瓦利亚和克劳迪乌斯所,他的确很快和凯撒进行了接触,而且起来已经把这个将来成为独裁者的人服了。
凯撒目前在罗马除了在贫民阶层有极高的声望之外,并没有任何在军事上的实力,而这个年纪较轻的人,却有着不亚于资深元老那敏锐的目光和过人的智慧,更重要的是,他对事态的预见性已经超出了同时代的很多人。
凯撒时刻没有忘妻子科涅利娅的建议,他既不打算得罪庞培,也不打算激怒克拉苏,正如格拉古预料的那样,他只希望得到更多的实惠??反过来,格拉古所没有料到的却是,凯撒比他得更远,考虑的是更长足的利益。
对于已经持续了两年的罗马元老院与斯巴达克斯的战争,凯撒比谁都更清这场战争的难度有多大,这也是他自己不愿主动自荐的根原因,另一个鲜为人知的原因那就是他和斯巴达克斯之前的私人交情???
凯撒渴望改变当时的罗马社会,他就必须获得至高无上的权力,也自然就不得不混迹于官场,虽然他有些厌倦黑暗的政治角逐,但在他这样富有远见的人来这也只是个阶段而已??
相比之下,年轻时候的活对凯撒算是一段美的回忆,在利西马其亚和斯巴达克斯认识的时候,两个人都在某一方面有一定的相似点,而同样地,这两个人现在都变得残忍和老练。
无论怎么,凯撒是不愿意和斯巴达克斯在战场上见面的,但作为一个罗马人,他不得不在必要的时候为共和国尽职。换句话,他希望起义者被打败,但不希望斯巴达克斯死掉。
就军事能力而言,凯撒的却是庞培而不是他明面上支持的克拉苏,他认为在克拉苏在战争方面绝对不是斯巴达克斯的对手,如果继续藐视起义者,克拉苏无疑会落得隆基努斯、瓦利尼乌斯和格拉巴的下场。
但是从长远的利益考虑,凯撒是很需要克拉苏的支持,大部分来自金钱的资助,自然也有克拉苏的声望。
自从和格拉古议员结束谈话后,他便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以至于夜晚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从而陷入了矛盾的心理,一时难以下定决心。
这个对荣誉极其渴望的人,想着想着就偏离了原来的问题,而是开始羡慕两位卢库鲁斯、梅特拉斯和庞培的功绩,他甚至回想到了马略和苏拉那风光凯旋的场面??再联想自己,他感到自卑。
“亚历山大在我这个年龄已经征服了世界!”凯撒坐了起来,他这一夜是绝对睡不着了,口中不断地重复着庞培和克拉苏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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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苏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在收买人心,凯撒在很多公众场合也和他一起出面,在元老院他们战在一条线上,私下里也是无话不谈,而凯撒把握了机会。
“来很多障碍已经移除了。”凯撒在一个水池旁和克拉苏闲聊。
“明年我们就能大显身手了,重建罗马的秩序,以免类似斯巴达克斯这样的叛乱事件再次发。”
“你确定一定能打败斯巴达克斯?”凯撒试探性地问,“有没有想过隆基努斯他们是怎么失败的?”
“关于这一点,你就放心吧。”克拉苏揩了揩食指上的戒指,一脸的漫不经心,“到时候你会见一支规模庞大的军队,斯巴达克斯将没有任何胜利的机会,前提是他调头攻打罗马。”
“如果他就此离开呢?我们的努力不就白费了,远也没有证明自己的机会,只能瞻仰庞培、卢库鲁斯的功绩???”凯撒着,叹了口气。
“问得!”克拉苏挤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或许斯巴达克斯希望如此,但他手下的那帮野蛮人就不这样想了,他们会愚蠢地向罗马进军。”
“斯巴达克斯如果约束他们???”
“你有没有忘克里瑟斯那回事?”克拉苏摆了摆手,打断凯撒的话,“既然有第一次分裂,就有第二次、第三次!这是绝对的!一群乌合之众不具备罗马军团的铁一般的纪律???我像你保证,斯巴达克斯的末日马上就到了。”
“我承认他们有很大的可能性进攻罗马,但你有没有想过,一旦罗马受到威胁,能保护罗马的可不止你一个人。”凯撒这句话的时候一直盯着克拉苏那暗黄色的眼睛。
“或许吧。”克拉苏转而正视着凯撒,一字一顿地问道,“你指的是谁?把名字出来,我能不能为你驱除疑虑。”
凯撒采用的是循序渐进的手段,他不急着直扑正题,而是旁敲侧击,根据克拉苏情绪的微妙变化,适时地达到自己的目的,他首先提到:
“或许是卢奇乌斯?李奇尼乌斯?卢库鲁斯,他已经把米特拉达提斯王赶出了都王国,而且在亚美尼亚又获得了空前的胜利,我想他快回来了。”
“不,不,不???”克拉苏故意滑稽地向后一闪,脸上流露出戏谑的似笑非笑的表情,“等他回来,斯巴达克斯早就展开行动了。”
“那???马尔库斯?卢库鲁斯!他在马其顿行省,应该很快就能回来。”
“自从和都交战以来,马其顿、希腊地区就一直不安宁,他的工作很繁忙。”
“那就是努米迪亚的征服者梅特拉斯?皮乌斯,在军事上有着极其丰富的经验。”凯撒完,立刻补充道,“当然,庞培不会放弃对塞多留的战争,也只能考虑梅特拉斯???”
“你真有趣,梅特拉斯是不是太老了?他这个大贵族怎么屑于和一群奴隶作战呢?你有没有听过他之前在伊比利亚和庞培不和,一个是贵族,一个是屠夫之子,就在那一年,塞多留打败了庞培,庞培人险些被俘???”克拉苏提起这档子事,显得很有精神。
“那就只能考虑庞培了,万一他在这个冬季结束战争,那么明年开春就能返回罗马,他将是你的竞争对手。”凯撒终于切入了正题。
“我应该告诉你一件事情。”克拉苏神秘而自信地微微一笑,背过身去,在水池旁摆弄着自己的发型,懒洋洋地,“庞培需要给他的老兵将来安置土地,那自然也需要合适的法案和金钱的支持,无论哪一方面,他还是不能轻易和我翻脸,这个屠夫之子可是很将实惠的,就像狼一样,你给他肉吃,填饱了肚子,他就暂时不咬你???”
“你们已经暗中达成一致了?”
“我认为他没有反噬的理由了,因为他在罗马找不到更慷慨的赞助人。”克拉苏这时转过身来,严肃地着凯撒,“必要的时候我会提前行动,斯巴达克斯是我的,我早就过了。”
“无论怎么样,我都在你这一边,和你一起见证斯巴达克斯的失败。”凯撒鞠了一躬,便转身离去。
通过和克拉苏的短暂交谈,凯撒已经掌握了相当多的信息。
一方面,克拉苏仍旧不太信任庞培,而且多少抱着提防的态度;
另一方面,庞培此刻虽然有求于克拉苏,但也不愿轻易放弃更丰厚的利益。
也就是,这两个人并没有暗地达成绝对地一致,而这也正是凯撒可以利用的机会,他已经很清楚自己该怎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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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义者停留在巴德斯河畔期间,每天几乎都有数以百计的奴隶成群结队地仿效斯巴达克斯在卡普亚竞技场的行为杀死自己的主人赶来角斗士军队,不光是男人,妇、儿童和老人也越来越多,虽然粮草紧缺是个很现实的问题,但斯巴达克斯还是毫不犹豫地把我们全部收留了下来。
关于这件事情,指挥官们都有不同的法,尤其是卡斯杜斯、埃若玛依和度诺里克,他们曾不止一次地阻拦这些新加入者,但却被斯巴达克斯强硬地拉到了一边。
“你觉得自己在干什么?!”度诺里克被角斗士首领一拳打倒之后,擦了擦嘴边的血迹,固执地起来,“他们全都没有用,我们需要的是能打的人!”
“并不是每个人天都是当战士的!这些人与我们有同等的权利!”斯巴达克斯完,拖着一个孩的手准备带他去梅提欧斯那里安排处。
“要换做是我,即便收留他们也不会给平等的待遇!”卡斯杜斯被角斗士首领推到一边过后,又再次拦在斯巴达克斯面前,“我们是角斗士,冲锋打仗都在最前面,按照我们高卢人的规矩,这些新人别指望什么也不付出就获得自由<MARQUEE onmouseover=this.stop() onmouseout=this.start() sount=1 dire=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href="http.taobar8."淘宝装<A <A href="http.tmals"天猫淘宝商城<A <A href="http.taohu8."淘宝装冬装外套<A <A href="http.taobar8.".taobar8.<A<marquee,自由<MARQUEE onmouseover=this.stop() onmouseout=this.start() sount=1 dire=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href="http.taobar8."淘宝装<A <A href="http.tmals"天猫淘宝商城<A <A href="http.taohu8."淘宝装冬装外套<A <A href="http.taobar8.".taobar8.<A<marquee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这里不是高卢,我也不是罗马人!”斯巴达克斯指着卡斯杜斯,“还不给我让开。”
“我们的食物撑不了多,这里是军营,斯巴达克斯!不是收容所!每个人都是要吃饭的。”卡斯杜斯依旧不肯罢休。
“他们将证明自己的价值,也将得到平等待遇,这是我们的根原则,还需要我重复多少遍?!”愤怒的色雷斯人顿时青筋暴起,卡斯杜斯不由退到了一边。
“斯巴达克斯,我和你几句。”埃若玛依再次拦角斗士首领,指着正在演练的日耳曼新人,略带不满地,“前几天,我得你也拒绝过我的日耳曼同乡,凭良心一句,是我的同乡有价值还是这些新人有价值?这一点都不公平,一群能打能杀的人差点被你拒绝,一群没有用的人你却乐意收留,这样恐怕会寒了战士们的心。”
“这事情我也想问呢。”甘尼库斯也一脸失落地走了过来。
“埃若玛依提的问题合情合理。”吉斯戈、阿尔瓦和约瑟夫也全都聚集了过来。
斯巴达克斯先是无奈地略微低下头,他紧锁着眉头,随即抬起头来,扫视了一遍聚集在身旁所有对自己行为充满质疑的人。
“你们提的问题,克里瑟斯之前也问过,我也做过解答,你们真是令我很失望。”
“克里瑟斯是个战士,我们也是。”埃若玛依不满地吼道,“总希望有一天像个勇士一样战死,而不是整天保护着一群老弱妇孺,因为拖我们的后腿整天躲避罗马人的追捕!”
“的确。”甘尼库斯先是用富有同情心的眼神打量了一遍新人,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斯巴达克斯,你一定要搞清楚,我们都是角斗士出身,天就是在血与火之中追求荣耀的???我的意思不是要拒绝他们,我只是担心这样会使我们变得更加富有同情心,更加软弱。你倒,我们之所以能打败罗马军队的力量源泉来自哪里?在竞技场磨练的一切品质中,唯有软弱和同情不在其中。”
“你依然忘不了竞技场的荣誉,而且依旧把自己当作一个角斗士,一个奴隶。”斯巴达克斯悲哀地摇了摇头,“真是很悲哀,来罗马人给你的‘礼物’已经根植在你的骨头里了????我在这里,宁愿把自己当作一个自由<MARQUEE onmouseover=this.stop() onmouseout=this.start() sount=1 dire=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href="http.taobar8."淘宝装<A <A href="http.tmals"天猫淘宝商城<A <A href="http.taohu8."淘宝装冬装外套<A <A href="http.taobar8.".taobar8.<A<marquee人,充满同情心,忘掉所有以前竞技场的过去,用自由<MARQUEE onmouseover=this.stop() onmouseout=this.start() sount=1 dire=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href="http.taobar8."淘宝装<A <A href="http.tmals"天猫淘宝商城<A <A href="http.taohu8."淘宝装冬装外套<A <A href="http.taobar8.".taobar8.<A<marquee的意志作一个自由<MARQUEE onmouseover=this.stop() onmouseout=this.start() sount=1 dire=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href="http.taobar8."淘宝装<A <A href="http.tmals"天猫淘宝商城<A <A href="http.taohu8."淘宝装冬装外套<A <A href="http.taobar8.".taobar8.<A<marquee人该做的事情,如果你们不觉得违背良心大可以直接告诉我,到这些逃亡到我们这里的奴隶打心眼里不想收留,而且这番那话的时候良心不受任何谴责!”
甘尼库斯惭愧地下低头,无言以对,他最终承认自己依旧是对这些逃亡奴隶具有同情心???
“我们不但是自由<MARQUEE onmouseover=this.stop() onmouseout=this.start() sount=1 dire=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href="http.taobar8."淘宝装<A <A href="http.tmals"天猫淘宝商城<A <A href="http.taohu8."淘宝装冬装外套<A <A href="http.taobar8.".taobar8.<A<marquee人,而且比罗马人高尚得多,我希望你们做这样的人,而不是再学罗马人的样子,对任何弱者给与不平等的权利。”斯巴达克斯转而用失望地语气,“如果是这样,你们就比罗马强盗不到哪里去,我也不再把你们当值得信赖的兄弟??在这座营垒中,我不想见任何有关罗马的影子,谁如果接受不了我的约束,那就趁现在赶紧离开。”
斯巴达克斯的话不仅代表公正而且富有感染力,他不但服了所有指挥官,而且激发了隐藏在他们内心的高贵品质。
接纳了新人过后,斯巴达克斯闷闷不乐地回到自己的营帐。
这几天发了太多的事情,而这些事情都直接牵涉到将来的出路问题,在整个角斗士营垒中,没有多少人比斯巴达克斯得更远,他们只知道目前打败了一波又一波的罗马军队,打通了自由<MARQUEE onmouseover=this.stop() onmouseout=this.start() sount=1 dire=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href="http.taobar8."淘宝装<A <A href="http.tmals"天猫淘宝商城<A <A href="http.taohu8."淘宝装冬装外套<A <A href="http.taobar8.".taobar8.<A<marquee的道路,但对未来却是抱着幼稚的憧憬???大部分指挥官根不理解斯巴达克斯到底因为什么事情而一筹莫展,而且更是往往误解他的心情。
半个时后,卡斯杜斯、度诺里克首先来到了斯巴达克斯的营帐,主动向他道歉,表示自己认清犯过的错误,要不是斯巴达克斯的帮助,他们很有可能陷入道德的泥淖,变成他们一直憎恨的罗马人???斯巴达克斯很热情地和他们交谈了一会儿,两位指挥官便感激地离开了。
又过了不,埃若玛依和奥特玛尔又陆续走进角斗士首领的帐篷。
“哦??哈哈??”粗犷的日耳曼人先是略带歉意地笑了笑,然后他走到斯巴达克斯跟前,吞吞吐吐地,“今天的演讲很精彩,我被你的高贵灵魂感动了,以后不会再这样了,我向奥丁发誓!”
“埃若玛依的意思是他宁愿自己饿死,也不愿学罗马人的样子,他是这样告诉我的,希望我也这样。”奥特玛尔大不咧咧地,“到底,他担心今天的事伤了你的心。”
斯巴达克斯立刻明白了日耳曼人的意思,他略微迟疑了一下,脸上露出严肃的表情:“你们必须清楚,罗马军队并不可怕,我最担心的是自己的兄弟变得堕落,以至于再次成为罗马人。”
“要不是你这样提醒,我或许还会继续阻拦这些新人???但我想问一句,斯巴达克斯,你觉得我们有资格这样做吗?我们是军队,而军队需要的是战士??在维苏威,打败格拉巴的时候,你告诉我们,很快罗马人将面临一支又角斗士组成的军队??可是现在呢?”埃若玛依依旧断断续续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便用他那充满真挚友谊和无畏精神的眼睛瞅着斯巴达克斯。
“在维苏威的时候,我们的力量还不足以和罗马军队抗衡,但现在我们有足够的力量打退罗马人的攻击,并保护一切寻求自由<MARQUEE onmouseover=this.stop() onmouseout=this.start() sount=1 dire=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href="http.taobar8."淘宝装<A <A href="http.tmals"天猫淘宝商城<A <A href="http.taohu8."淘宝装冬装外套<A <A href="http.taobar8.".taobar8.<A<marquee的人,我不会着身陷囹圄的兄弟继续承受苦难,而像我们这样有能力的人却不能保护弱者,那是多大的悲哀?”
“嗯,得对。”奥特玛尔只是不断地点着头,向角斗士首领投去钦佩的目光。
“我不能否认你的法,尽管我想辩驳也无法出一个字来。”埃若玛依叹了口气,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恰当的词语来表达自己的观点,“???布雷努斯伤势也快了,估计亚特米斯很快也会从翁布里亚地区带回更多的农民来,到那时我们就需要更多食物和武器,其中也不乏很多老弱妇孺,你之前考虑这个问题没有?”
“如果他们追随布雷努斯的意愿,愿意和我们并肩作战,我没有拒绝的理由,而且会想尽办法养活这些意大利人。”斯巴达克斯是毫不犹豫做出回答的。
“那我们这就不是军队了,而是一个流动组织。”埃若玛依又推敲了一下,“哦,对,就是流动组织,就像当年的条顿人和森布里人那样,到处流亡,寻找新家园。”
“我就是个条顿人,当时跟着族人四处寻找新土地。”奥特玛尔毫不避讳地着角斗士首领,“我们最终失败了,但是你有没有把握带着大家找到一个出路?我不想再到悲剧重演。”
“我向你承诺。”斯巴达克斯脸上的表情复杂,他思考了一会儿,用无比坚毅的眼神着奥特玛尔,“无论怎么样,我们都不再是奴隶,而且将来也不是,绝不是!这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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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与埃若玛依、奥特玛尔的谈话之后,斯巴达克斯决定带着色雷斯军团和将近一万名日耳曼人一起去攻打普拉森提亚。另外,为了迎接将来更多的同伴加入阵营,斯巴达克斯命令留守人员将营垒的规模扩大一倍。
在行军的路上,斯巴达克斯和埃若玛依交谈着很多想法,以及关于未来的计划。
“埃若玛依,也你的想法。”
“听你这样,是不打算进攻罗马了?”尽管斯巴达克斯在很多方面可以反复举例服埃若玛依赞成其他关于未来的计划,但只要一提起罗马,埃若玛依就显然把角斗士首领之前的话全都忘了。
“我有进攻罗马的打算,但目前并不具备这个条件。”斯巴达克斯依旧试图服埃若玛依。
“你有没有到这支军队哦规模?!”埃若玛依指着接近一万五千人的长队,“你,我觉得仅凭这三个军团就能拿下罗马了,在维苏威的时候,我们才七十多个人,你都许下了誓言,为什么现在却犹豫不决?况且现在是罗马最虚弱的时候,以后就没有这个机会了,我是坚决要进攻罗马的,希望你也改变主意。”
“一旦攻下罗马,我们这些人就有着落了。”奥特玛尔兴奋地着角斗士首领,“你应该带领大家完成这个目标,那么多的罗马人将变成奴隶伺候我们,数不清的财富和土地,想想都令我兴奋!”
斯巴达克斯无奈地了奥特玛尔,对于这个日耳曼人的见解,他暂时不想辩驳很多???于是,角斗士首领便给奥特玛尔分派了一个任务,让他带着一部分人在附近找一个合适的高地,以便在天黑前筑下营垒。
“哦??我承认奥特玛尔的话有些过分了,与你一直宣传的理念完全不符,但请你原谅他,他和我们有着不同的经历,需要很长时间才能磨合???”
“埃若玛依,我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希望他终有一日也能明白怎么做一个摆脱罗马的自由<MARQUEE onmouseover=this.stop() onmouseout=this.start() sount=1 dire=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href="http.taobar8."淘宝装<A <A href="http.tmals"天猫淘宝商城<A <A href="http.taohu8."淘宝装冬装外套<A <A href="http.taobar8.".taobar8.<A<marquee人,光是复仇还不够??但如果今天又是哪一个曾经和我们一直从卡普亚并肩作战到现在的人再出这样的话,那真是会令我失望,我也会因此情绪低沉。”斯巴达克斯着不由地紧缩眉头,显得极其忧虑。
“我们如果攻下罗马,可以对待罗马人仁慈一些???”
“现在进攻罗马是很危险的,我一直没有给你谈这件事,现在你听我????”斯巴达克斯最终下定了决心,要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他最亲密的战友之一的日耳曼人,“如果我们调头南下,且不遇到罗马军队的阻拦,仅仅是毫无障碍地围罗马城,你认为需要多才会拿下这座城市,或者攻下这座城市?”
“这个???真是难,最多一年!”
“吧,就算一年,但我告诉你,在这一年的时间内,庞培完全可以回到意大利,卢库鲁斯也可以,到那个时候,我们就像进入中的鱼,就不是能不能打败这两位将军和两支军队的问题,是我们能不能摆脱全军覆没的问题!到那时,眼前就再也没有通往自由<MARQUEE onmouseover=this.stop() onmouseout=this.start() sount=1 dire=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href="http.taobar8."淘宝装<A <A href="http.tmals"天猫淘宝商城<A <A href="http.taohu8."淘宝装冬装外套<A <A href="http.taobar8.".taobar8.<A<marquee的道路了。”
着越来越激动的斯巴达克斯,埃若玛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你得很有道理,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和庞培、卢库鲁斯大战一场呢?还不一定我们就会失败????”
“我是角斗士首领,必须考虑周全。”斯巴达克斯打断埃若玛依的话,“你听我,春季一到,我们或许会进军伊比利亚,在那里配合塞多留和庞培、梅特拉斯作战,只要消灭了庞培的军队,进攻罗马才有可能变为现实。”
“你真是这样想的?!“埃若玛依显得很惊讶,“无论怎么做,只要你不放弃进攻罗马的计划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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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克斯与埃若玛依谈论塞多留的时候,他们或许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与罗马元老院对抗了八年之的将军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到这里,必须又把焦点聚集在柏博纳身上。
自从柏博纳聚集了很多来自罗马的贵族和朋友,商量一切,他便邀请塞多留参加自己设下的酒宴。
但是,塞多留身边经常有一些由伊比利亚人组成的长矛队保护,为此柏博纳想尽了办法。
因为塞多留对柏博纳还抱着幻象,希望他能回心转意以免最后拔剑相向,毕竟,柏博纳在伊比利亚军营的地位仅次于塞多留,因此接受了对方的邀请。
宴会期间,柏博纳力劝塞多留和他的长矛卫队饮酒,结果宴会之后,无论是塞多留还是长矛卫队全都醉倒在地,柏博纳轻而易举地完成了刺杀计划。
得知了塞多留的死讯后,士兵们全都骚动不安,将矛头指向了柏博纳???
塞多留伊比利亚政权的覆灭已经不可避免,塞多留死后的巨细这里暂且不提,只受到在这个时候西里西亚海盗塔苏提诺还在塞多留那里作客,当他得知塞多留被刺的消息便立刻趁乱逃脱,要不是维提努斯帮了他一把,这个海盗很有可能被愤怒的士兵杀死。
塔苏提诺怀着失望的心情带着船队向意大利航行,在他来,塞多留的死仅仅是意味着一桩意的失败,大笔财富的损失而已,再这样的心情下,他希望能从斯巴达克斯那里得到一丝“补偿”。
斯巴达克斯带着一万多人攻打普拉森提亚的时候,并没有遇到多大困难,战事进行得非常顺利,他的心情也因此有所转,脸上露出了违的笑容。
“埃若玛依,奥特玛尔,我们真是幸运!”城门已经攻破,大批的日耳曼战士呐喊着杀进了普拉森提亚。
“这不是什么幸运,是众神已经抛弃了罗马人!哈哈哈???”
“接下来,我们将横扫整个山南高卢地区的城市,获得无尽的战利品!”
当斯巴达克斯出现在城市广场上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他以极少的伤亡代价便攻下了普拉森提亚,而且获得了大量的武器和补给,还有大笔的金钱、成批的牲畜。
然而,色雷斯人没有料到的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抱着发财愿望的海盗正带着一个令他沮丧的消息悄悄地往意大利海岸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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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普拉森提亚一战,斯巴达克斯对前途的法略微发了微妙的变化,大量的战利品和释放奴隶、战俘、角斗士跟着得胜之师返回巴德斯河畔的角斗士营垒,在一阵阵的欢呼声中,等待色雷斯人的还有两个消息。
首先,埃里斯顿和塞利乌斯已经攻取了博洛尼亚,同意带回了大量补给和新的同伴;
第二,亚特米斯和塞格尔的远程军团以及布雷努斯的追随者在翁布里亚北部已经完成了对破产农民的招募,他们比斯巴达克斯提前一天归来,带回了至少两万多名新的同伴。
至此,斯巴达克斯的阵营已经聚集了超过十万名旨在对抗罗马的人,当角斗士首领的身影出现在战士们的视野中时,营垒里就立刻爆发出滚滚炸雷一般的欢呼声。
“——斯巴达克斯又打了一场胜仗!”
“——为我们的首领欢呼!”
接着便是持续几分钟的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十余万人都在欢呼着角斗士首领的名字。
斯巴达克斯又惊又喜,他的脸上再次浮现出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不由地大声感慨:“我对神王宙斯起誓,来我有足够的条件逼迫罗马屈服了!”
第一个走出来迎接首领的是萨莫奈人卡密纽斯,他第一个握斯巴达克斯的手,欣喜地:“现在,我们可以组建一支令人畏的大军了!”
“这样的军队足以令奎琳努斯子孙的城墙颤抖起来。”斯巴达克斯喜悦地扫视了一遍强大的阵容,出了内心深处的愿望。
“到你能改变主意,我们真的很高兴!”甘尼库斯、卡斯杜斯、度诺里克等很多指挥官都和斯巴达克斯亲密地拥抱、握手。
亚特米斯也走过来给了色雷斯人一个热情的拥抱,斯巴达克斯已经完全沉浸在欢乐之中,他着亚特米斯:
“你完成了一个不可能的任务,这些破产农民极大地增强了我们的战斗力!”
“但同时也有很多不能战斗的人,这些农民几乎都是抛弃了家园追随我们的志愿,其中老弱妇孺占了很大比例。”塞格尔毫不避讳地点出了问题所在。
“这又有什么呢?”斯巴达克斯的眼神中充满了希望,他着两位指挥官,“你们仍然可以把这些人训练成优秀的弓箭手和投枪手,在战场上杀死罗马人。”
斯巴达克斯几乎花了很长时间和指挥官们以及很多战士交谈,随后他径直走到营垒中-央的一块由卡密纽斯领头搭建的木台上,用极其激动的语气喊道:
“自由<MARQUEE onmouseover=this.stop() onmouseout=this.start() sount=1 dire=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href="http.taobar8."淘宝装<A <A href="http.tmals"天猫淘宝商城<A <A href="http.taohu8."淘宝装冬装外套<A <A href="http.taobar8.".taobar8.<A<marquee的人们听我!既然众神对我们不止一次地表现出远超过对罗马人的眷顾,那么我们就有足够的义务完成一系列不可能的任务!完成皮洛士、汉尼拔甚至米特拉达提斯王无法完成的任务,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将展开艰苦的训练,为将来进军罗马作准备???”
当斯巴达克斯到这里的时候,卡斯杜斯等一大批指挥官首先欢呼起来,接着便又是数万个雷一般的声音,足足持续了几分钟,等大伙都安静下来后,斯巴达克斯又接着:
“任何人都不要回避战斗,我们将要让罗马自由<MARQUEE onmouseover=this.stop() onmouseout=this.start() sount=1 dire=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href="http.taobar8."淘宝装<A <A href="http.tmals"天猫淘宝商城<A <A href="http.taohu8."淘宝装冬装外套<A <A href="http.taobar8.".taobar8.<A<marquee人的胸膛能够迸发出大多的怒火和力量,我们将结束这场战争,不仅要打垮任何阻拦我们的军团,威胁罗马城身,直到征服她为止??而且我们还有将成千上万身陷囹圄的兄弟全部释放出来,让他们自由<MARQUEE onmouseover=this.stop() onmouseout=this.start() sount=1 dire=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href="http.taobar8."淘宝装<A <A href="http.tmals"天猫淘宝商城<A <A href="http.taohu8."淘宝装冬装外套<A <A href="http.taobar8.".taobar8.<A<marquee自在地活在这个世界,让罗马的罪恶统治灰飞烟灭!”
“——斯巴达克斯,斯巴达克斯???”
如此的欢呼声再次持续了几分钟,当大家的热情稍退,保持一定的安静后,斯巴达克斯便开始计划着手对军队的扩编和重组工作,他让指挥官们仔细地统计人数之后,再向自己汇报,然后他自己暂时回到了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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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克斯在木台上演讲的时候,到唯有艾米娜表现得很淡定,并没有和其他人一起欢呼,而且那略微忧虑的眼神似乎蕴含着很多秘密??
很快,艾米娜就走进了角斗士首领的营帐,她的脸上没有一丝喜悦之情,而是显得心事重重。
“你又打了一个胜仗,暂时可以解决大家的活问题了。”艾米娜漫不经心地着,时不时地会瞟一眼斯巴达克斯的脸。
“普拉森提亚一战给了我信心,而更多新同伴的加入,让我到了希望???”
“是走向毁灭的希望吗?”艾米娜直接打断斯巴达克斯的话,静静地注视着色雷斯人,“现在你又改变想法要向罗马进军了?”
“现在我们有足够的实力可以做到这一点。”斯巴达克斯信心十足地着艾米娜,“如果你有什么忧虑,可以直接出来。”
“我只是不想着你带着这么多人送死。”艾米娜悲哀地摇了摇头,“现实的状况你也清楚,大批的破产农民和释放奴隶不能和罗马军团抗衡,他们并不是经过长期训练的角斗士,也没有足够的原则约束自己,只是满腔怒火渴望劫掠的暴民,如果你把他们当作军队那就错了???我承认在一年前、甚至六个月前,这座营垒里充斥着大量的战士,但是现在,更多的却是不能战斗的人???”
“他们可以被训练成战士,我们之前也就是这样做的,现在依然能做到这一点!”斯巴达克斯着,脸上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表情,“况且,这也是指挥官们的意思。”
“我也很奇怪,为什么这一次卡斯杜斯他们没有抱怨???”
“我之前和他们讲过这些道理,我们没有理由拒绝任何一个加入者。”
“虽然他们保持着沉默,但很多问题还是很现实的。这意味着我们需要更多的粮食、武器???”艾米娜越来越激动,“你必须明白,卡斯杜斯、埃若玛依他们这次没有提出异议,那是对你的尊重,但你必须想清楚,不要带着大家走进绝路。”
“等训练超过人数的军队,我就有足够的把握打几场决定性的胜仗,到那时???”
“你能同时打败两支甚至更多的军队吗?”艾米娜再次打断斯巴达克斯的话,然后走近了一些。“如果克拉苏成功的掌握了军队领导权,罗马再召回庞培,甚至是两个卢库鲁斯,你那时该怎么办?”
“庞培正在和塞多留作战,或许在他没回来之前,罗马就已经屈服了??”斯巴达克斯对于艾米娜提出的问题,暂时给不出明确的答案,他也显得很无奈,“如果真是那样,就只能挺身而战,因为这是大家的意愿。”
“你是他们的首领,应该把这些情况清楚,必要的时候,为了拯救更多的人可以采取强硬手段!”
“我不能和罗马人那样用皮鞭和酷刑抽出忠诚和纪律来,我只能遵从大多人的意愿???”斯巴达克斯抬起头着艾米娜,“最多???最多我和他们一起牺牲,但我不希望你也在其中。”
艾米娜转过身去暗自流泪,就在这个时候,指挥官们一起走进了营帐,将统计的数据交给了斯巴达克斯
经过一番紧张而细致的讨论,斯巴达克斯和指挥官们一致赞同将一部分战斗力强的新同伴按照民族的划分补充到之前的各个军团里,然后适当地增设几个参加过战斗的军团,最后再扩编几个军团,具体如下:
第一军团,由五千高卢人组成,卡斯杜斯为军团长;
第二军团,由五千高卢人组成,度诺里克为军团长;
第三军团,由五千日耳曼人组成,埃若玛依为军团长;
第四军团,由五千日耳曼人组成,奥特玛尔为军团长;
第五军团,由五千伊利里亚人组成,甘尼库斯为军团长;
第六军团,五千伊利利亚人(由海盗和战俘组成),奥尔维卡为军团长;
第七军团,由五千萨莫奈人组成,卡密纽斯为军团长;
第八军团,由五千阿非利加人组成,吉斯戈为军团长;
第九军团,由五千伊比利亚人组成,阿尔瓦为军团长;
第十军团,由五千亚细亚人组成,约瑟夫为军团长;
第十一军团,由五千意大利人组成,塞利乌斯为军团长;
第十二军团,五千巴尔干人,埃里斯顿为军团长;
第十三军团,五千伊庇鲁斯人,奥尔梅努斯为军团长;
第十四军团,五千色雷斯人,菲朗尼乌斯为军团长;
这七万人是全军的步兵主力,此外,斯巴达克斯还决定将骑兵军团的人数扩大到七千到八千人(具体数目按照马匹的数量而定,征集战马的工作还在继续,因此骑兵军团的数目还不确定),将远程军团的番号取消,分成弓箭手军团和投枪手军团,每个军团人数扩大到一万人,分别由亚特米斯和塞格尔担任军团长。剩下的一万多人,暂时负责后勤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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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斯巴达克斯和指挥官们确定了这样的划分方法之后,便让战士们在巴德斯河畔列开队形,进行了准确的编组,这个工作一直持续了几天,将战斗力处于中上游的战士全部编队后,接下来就是紧张的训练。
上述的这些军团,全部一如既往地称为角斗士军团,自然,训练方式也和角斗士训练学校一样,由经验丰富的资深战士和角斗士担任教官???
在白天,整个巴德斯河岸变成了练兵场,战士们的呐喊声和教官的口令声几乎遮蔽了巴德斯河的水流声;
在夜晚,整个营垒就像城市一般热闹,这里不再只聚集着战士,同时还有数以千计的老人、妇和孩子??处处充斥着谈笑声,直到夜深了才逐渐安静下来。
然而,在寂静的夜晚,斯巴达克斯却丝毫没有睡意,他一直在思考着艾米娜的话,权衡着进军罗马的胜算,他也曾考虑过失败的后果,但一见大家都如此热衷于进攻罗马,他就只能将自己的忧虑藏在心底,独自一人在营垒中散步。
当他经过萨莫奈人的宿营地时,却见卡密纽斯依旧在和几名萨莫奈高级军官点着火把研究地图,他不准备打扰这些亲密战友,但却被对方喊了。
“斯巴达克斯。”卡密纽斯首先走了过来,“你有什么心事?”
“没什么,我只是随便走走???”斯巴达克斯试图用笑容遮掩自己内心的忧虑,却怎么也逃不出卡密纽斯那深邃的目光。
“正我也想走走,顺便和你聊一聊。”
来自阿尔卑斯山刺骨的寒风刮过,卡密纽斯和斯巴达克斯不由地将外衣裹紧了一些。
“最近训练得怎么样?”
“他们都很用心,但是???”卡密纽斯顿了顿,“但是无法达到之前的水平,我指的是我们在坎佩尼亚的时候,也就是去年。”
“很多经验丰富的战士都血洒沙场,的确存在这样一个问题,精锐的战士越来越少,不能战斗却越来越多,希望过完这个冬天,他们的战斗水平能有所提高。”到这里,斯巴达克斯严肃地了萨莫奈人,“相信我,在那个时候,我们将面对比以前更强大的罗马军团。”
“是啊,我们的人数的确是个优势,但能堪当主力的战士却数量不足,一旦和罗马军团展开血战,我担心战线容易奔溃。”
“你的这番话让我又想起了克里瑟斯,唉???”斯巴达克斯伤心地低下头,“不但他人是个有着雄狮一般勇气和力量的战士,而且他带领的一万多名角斗士也绝对是我们的主力,可惜被盖利乌斯全部消灭了??”
“然后,甘尼库斯、卡斯杜斯和埃若玛依他们的军团也遭到了不同程度的削弱,但新加入的日耳曼人却维持了平衡,这些人全是天的战士,在战场上自然有很大的价值。”卡密纽斯似乎还有话,但却忽然沉默了。
“我完全明白你的意思。”
“实话,布雷努斯带来的人,这几万破产农民在战场上???总之,他们不是勇猛的战士,而且这样一来,我们几乎每天要为征粮而奔走,我刚才研究了一下地图,也仔细地盘算过。”
“你。”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最快两个月可以到达罗马,但是在此之前需要准备足够两个月的粮草补给,不能因为中途补给不足而四处劫掠,这样一来会影响纪律二来会延迟进军速度,所以,还有大量的事情要做。”卡密纽斯苦笑了一笑,“不瞒你,我现在都在怀疑进军罗马这个计划靠不靠谱了,因为我们这根不是一支军队。”
“但是很多人坚持要进攻罗马,为了不让克里瑟斯的悲剧重演,我只能遵从多数人的意愿。”斯巴达克斯眉头一皱,“或许,在这个冬天,我们可以做充足准备。”
“希望如此,可不光是粮草的问题,武器目前也不够装备所有人。”
“那就找到合适的武器来,这个问题必须要解决。”斯巴达克斯完,按卡密纽斯的肩膀,“有你一直和我并肩作战,我总是感到很安心,即便失败了,也是和这么多兄弟死在一起,那也没有什么遗憾的。”
卡密纽斯此刻激动地握斯巴达克斯的手:“我几乎当了一辈子角斗士,却从来没有获得这么多荣誉,要不是你给我自由<MARQUEE onmouseover=this.stop() onmouseout=this.start() sount=1 dire=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href="http.taobar8."淘宝装<A <A href="http.tmals"天猫淘宝商城<A <A href="http.taohu8."淘宝装冬装外套<A <A href="http.taobar8.".taobar8.<A<marquee,我恐怕现在还在竞技场,或许早就被某一个角斗士送到往世界了,呵呵???放心吧,我会尽一切力量完成这些任务。”
“我明天就召集全体指挥官,商量一下解决武器和粮草的问题,为进军罗马做准备。”
卡密纽斯将军队的大致情况简练地和斯巴达克斯描述了一下,这打开了色雷斯人的思路,这一夜他睡得很香,第二天很早就醒了。
角斗士首领立刻让喇叭手吹响号角,将全体战士唤醒,和指挥官们简单地商量了一下,为了增加紧迫感,他亲自在木台上用严厉而强硬的语气:
“用过早餐之后,赶紧进行训练,在这个冬季结束之前,每个人的战斗力将要得到测试,不过关的将取消所在军团的名额,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了,开始吧!”
“——难道我们作为战士还需要测试吗?”
“——让我们参加一场战斗,血与火才能满足我们的心,而不是装模作样的测试!”
很多新加入的同伴却出乎意料地表现出了令斯巴达克斯略微吃惊的刚毅精神,他微微一愣,然后便舒展开眉头,露出极具魅力的笑容:
“那吧,就这么半,在这个冬天,我们就用战斗证明自己的实力,每个军团都不会闲着!”
“——吧,让我们怎么做!”数万个声音兴奋地吼道。
“——我们需要食物、武器、战甲和盾牌,还要向罗马人索取拖欠我们已的债务,让我们把眼界放宽一些,在意大利可不止罗马一座城市!”斯巴达克斯和战士们的脸上都露出了会意的笑容,“就让我们把山南高卢地区当作练兵场,攻取一座座市镇,我们已经征服了博洛尼亚、摩提那、巴马和普拉森提亚这些邻近的城市,但更远的在北方的帕塔维恩、米迪奥拉努姆、克雷莫纳、维罗纳、曼图亚等等一些列充满我们所需要的物资的城市却依旧敞开着大门???”
“——那还等什么呢?”
“——让我们进军吧!”
斯巴达克斯还没完,战士们早就按捺不了。
“这个办法很,激起他们的羞耻心,才能在战场上爆发力量。”甘尼库斯和卡密纽斯微笑着拍了拍角斗士首领的肩膀,“那就赶快完成这些工作吧。”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角斗士大军轮番进攻上述这些位于山南高卢行省的城市,所到之处要不望风而降,要不就是不堪一击,罗马的权威已经在整个山南高卢地区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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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斗士大军横扫山南高卢之时,伊比利亚的战局已经发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唯一的导火线就是塞多留之死。
且马尔库斯?柏博纳?维图成功地于宴席之后刺杀了塞多留之后,一切形势并没有按照他预料的那样发展,而是已经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
从两方面来讲。
柏博纳与庞培之间的联系要追溯到一年之前甚至更早,但是当他接受了庞培的唆使,为罗马元老院移除了塞多留这巨大的障碍后,庞培却立刻改变了对柏博纳的态度,不但没有按照之前的约定接纳并赏赐他,反倒称他为罗马的公敌。
可以这么,有着贵族家世的柏博纳?维图显然被屠夫之子庞培利用并算计了,因为按照之前秘密协议的约定——如果柏博纳杀死了塞多留,塞多留的军队里罗马人的罪行可以豁免(伊比利亚人是严惩的对象),甚至有的人可以得到赏赐——但是,当庞培利用完柏博纳之后,他便矢口否认这个协议的存在。
到了这个时候,柏博纳才知道,庞培要的不光是结束战争,而且还要一个显著的战功!这就意味着庞培接下来会发起最猛烈的进攻,因为失去了塞多留,在庞培来,这支军队什么也不是。
另一方面,也是出于庞培对柏博纳的“背叛”,逼迫着整支军队以及塞多留创立的西班牙政权将面临灭顶之灾,在这个时候,无论是对塞多留有着深厚感情的伊比利亚人还是之前对塞多留有意见甚至反对的部分罗马人也全都将矛头指向了柏博纳这个罪魁祸首,甚至和他一起密谋的“朋友”也对他把剑相向???
士兵们已经处于奔溃的边缘,所有人都躁动不安,很多人要求将柏博纳立刻处死,要不是靠着自己的一部分武装,或许柏博纳早就被任何一个伊比利亚人一剑刺死了,他目前还有为自己辩护的权利。
最为愤怒的是伊图丹努斯,他是个卢息塔尼亚人,作为对塞多留最拥护的部落的首领,他带着大批的伊比利亚人来到柏博纳的营地,要为死去的塞多留报仇。
营地内部,柏博纳已经和他的党羽全部乱了套,最亲密的几个朋友甚至他的侄子也开始责怪他。
“你真是个蠢货!我们现在全都跟你受到了拖累!”
“我之前商量这个问题的时候,你们都表示赞同,要过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现在要么在一起寻求自保,要么分裂之后全都落得惨死的命运!”柏博纳强打精神,用严厉的语气训斥着他的朋友们,他很明白如果自己稳不阵脚,那么今天就是他的末日。
“你的没错。”柏博纳的侄子一脸怨恨地吼道,“错就错在你不该相信庞培,至少要和罗马元老院签订协议才可信,而你向我们保证的是,罗马元老院已经同意了!”
“你这个骗子!”
“竟然相信屠夫之子,你有没有想过他不是贵族出身,柏博纳!”
柏博纳眼着局面无法控制,他便盯着自己的侄子,用威胁的口气:“你是不是我兄长的儿子?我现在怀疑你有没有我们这个家族的血统,竟然在这个时候这样的话?!”
“到这个时候了,还不想想自己的错误!你干的事,现在没有了塞多留,庞培会轻而易举地打败我们!”
“我们将被钉在十字架上???”四周全是惊惧的声音。
“——安静!”柏博纳虽然此刻很狼狈,但他依旧是除过塞多留之外最有地位的人物,伴随着他的怒吼,这些罗马贵族全都安静了许多,“即便如此,我们也要让庞培的背叛付出代价!至少现在我们还掌握着一部分军队,不至于任人宰割!”
“野蛮人都已经打过来了,你自己着办吧!”
“我在此发誓将获得整个军队的指挥权,而你们也必须发誓听令于我,这是唯一存活的办法。”
几分钟过后,柏博纳的侄子首先提出质疑:“你凭什么这么自信?以为你是塞多留人?再了,我们都不知道塞多留有没有立遗嘱,遗嘱上也没让你成为接班人,做你的梦去吧!”
柏博纳的侄子话的时候,那种充满蔑视和愤怒的态度令柏博纳难以忍受,在这个时候,他始终没有表露出自己的真实感情,而是带着忠于自己的罗马士兵走出去和伊图丹努斯交涉,数落了一番塞多留之前犯下的过错,分析了发内斗的后果,最终才提出把裁决权交给民众来解决????
伊图丹努斯一来出于对大局的考虑,二来因为柏博纳此刻依旧掌握着相当大的军队,再三权衡之后便答应了柏博纳的提议。
当群众和士兵在特定的日子聚集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一致要求打开塞多留的遗嘱,这个必然要履行的手续终于摆在了议题上。
遗嘱是由维提努斯保存并打开的,因为伊图丹努斯所代表的伊比利亚人不相信柏博纳,而很多罗马士兵也不赞成遗嘱由伊比利亚人打开,所以,这件事情交给一向以正直和勇敢出名的维提努斯来解决。
维提努斯是怀着一种极其沉痛的心情将遗嘱打开并诵读出来,令大家感到震怒的是,遗嘱的第一条就是塞多留给柏博纳留下的一笔遗产!
在这个时候,就连柏博纳自己的士兵和朋友也对他表现出了明显的愤怒,以至于维提努斯的诵读声被愤怒的吼声覆盖了。
“——叛徒!”
“——没心肝的东西!”
这时,伊图丹努斯出来指着柏博纳数落他的罪行:“你不杀害了自己的长官,杀害了我们的将军,而且杀死了自己的恩人和朋友,你将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
“——我要辩护!”到了这个时候,柏博纳也只能硬着头皮表现出一副有恃无恐的架势。
“——你这样的叛徒没有辩护的权利!”很多伊比利亚人全都愤怒到了极点。
“——维提努斯?”柏博纳向这个高级军官伸手求援。
“他确实有辩护的权利,却让他来听听。”维提努斯悲哀地退到一旁。
“你们提到了背叛,对于这一点我首先要申明,是塞多留先背叛了我们的信念!这一年多来,他变得疯狂暴躁,对工作松懈,染上奢侈的习惯沉迷于酒色之中,这样的事实你们也全都见。”柏博纳振振有词地讲道,“我只是杀了一个处于危险边缘的塞多留,而不是你们心中的塞多留,我之所以这样做,全是为我们的出路考虑,你们别忘了当初是我从罗马带了一支庞大的军队支持塞多留的目标,我是对他彻底失望才这样做的,实际上我内心何尝不痛苦?”
“我倒觉得你是当时在罗马混不下去了,来到塞多留这里避难,要不是将军收留你,你活不到今天!”伊图丹努斯瞅了瞅他的战友和族人们,然后一字一顿地,“据我所知,你之所以逃离罗马,那是因为一个罗马贵族的死,这个人叫雷必达(指的是老雷必达,苏拉的反对者)。”
“不错,我当时追随的是雷必达,你们可以理解是塞多留收留了我,但千万别忘了是谁带了将近三万的罗马军队前来支援的,如果你们这样愤恨我,那也算是忘恩负义的行为。”听起来柏博纳是在为自己辩护,但他却刻意反复地提到自己带来的军队,那也是在暗中威胁。
会场乱糟糟地一团,柏博纳穷尽其口才和智慧,硬是把与会者对自己的愤怒降到了最低点,他接着又提到了自己在战争中的贡献,诸如——要不是自己拖了梅特拉斯的军队,塞多留就很难打败庞培——之类的话语,在会场上,他表现出了自己对罗马元老院和庞培的足够愤恨,以挽回自己叛徒的形象。
“如果我们这样争执不休,庞培会轻而易举地打垮我们,到那时你们所坚持的塞多留将军的信念将荡然无存,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我们活着的人还要展望未来,只有我们活着并打败庞培和梅特拉斯,这样才能继承并维护塞多留将军的遗志!”柏博纳激动地完这番话,脸上浮现出庄严的神色,“我在此发誓,将和罗马元老院和庞培展开不死不休的斗争,请你们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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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番话的时候像你自己俨然是将军一般!”到众人的怒气稍减,伊图丹努斯鄙视地瞅了一眼柏博纳,“即便你能成功为自己辩护,也别指望我们打心底里原谅你的罪行,甚至选你为将军。”
“我并没有认为自己可以继承塞多留的权力,我只是表明我的态度。”到这里,柏博纳了一眼身旁的罗马贵族们以及自己的士兵,“至少我会带着我的人和庞培继续对抗。”
这样,维提努斯才继续宣读塞多留的遗嘱,他最后请求众人暂且把仇恨抛开,约定在某个日期内,按照遗嘱将财产分给塞多留提到的继承者,之后才共同选举一个新的将军以及西班牙元老院的执政。
柏博纳很幸运地躲过了制裁,然而他并没有因此而变得安分,他仅仅地抓选举前的时间,展开了一系列积极的行动,一切目的旨在获得全军的领导权。
对于某些对塞多留之死保持相对平静态度的伊比利亚部落的显要人物,柏博纳采取的是贿赂和讨的手段,他赠给这些显要人物大量的礼物,而且释放了塞多留之前关押的人质,归还到这些部落以换取他们的宽容和感。
(向当地土著部落索取人质来也是确保忠诚的必要手段,而柏博纳为了提高自己的声誉,反其道而行,实际上已经瓦解了联盟关系,这一举措无疑再度削弱了塞多留前所团结的军事力量。)
对于另一部分怒气稍减的部落,他只能许下诺言以获得对方的感;
做了上述两点,柏博纳对于依旧愤恨自己的卢息塔尼亚人采取了威胁和恐吓的手段,因为他已经令其他伊比利亚部落保持了沉默,胆子也就逐渐变大。
在这一期间,柏博纳阵营的内部却越来越混乱,和他之前一起从罗马逃出来的贵族清楚了柏博纳的真实面目便开始怀念塞多留的美德,暗中对柏博纳保持抵触和反对的情绪???
柏博纳通过频繁的演讲安抚人心,他认为自己的人身安全不再受到威胁,而且也已经巩固了自己的地位,便着手用酷刑惩治最激烈的反对者,因为他很清楚,大多数人在心底里还是在怨恨自己。
他首先杀死了三个与自己从罗马逃出来的贵族,而且还杀了自己的侄子,以这种震慑人心的手段确保自己的地位不被撼动。
接着,他便逐个要求各部落以及维提努斯向自己表示忠诚,在这样一种情况下,军队被迫而屈服,拥马尔库斯?柏博纳?维图作将军。
至于维提努斯,他虽然对柏博纳充满了愤恨,但他很清楚地到了前途,希望自己在战场上死去而不是死于内部械斗,抱着这样的想法,他同样地也服了伊图丹努斯以及很多部落的酋长。
就这样,柏博纳?维图掌握了塞多留遗留下来的整支军队,作一切准备后等待和庞培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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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系列变故发得突然,也结束得很快,或许在某些罗马人来,柏博纳重新统一了分裂的军队对于元老院来不是件事,但庞培却不这样认为,因为一切正如他期待的那样发展着。
庞培的心思逃不出梅特拉斯的慧眼,这位年老的将军和贵族、努米迪亚的征服者毫不避讳地向庞培表示,这场战争已经结束了。
剩下的问题只有一个——谁来彻底击败柏博纳的军队?
无论是梅特拉斯还是庞培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完成这项工作,最后的荣誉究竟该花落谁家?
梅特拉斯首先作出了回应,他亲自来到了庞培的营垒交涉这个问题。
“持续八年的塞多留叛乱终于结束了,值得庆幸的是,整个伊比利亚终于重新回到了共和国的怀抱。”梅特拉斯得很沉重,有如释重负的味道。
庞培仔细地揣摩着梅特拉斯的用意,试探性地回答:“但是,柏博纳依旧聚集着一支大军,实际上战争还没有结束,还需要牺牲很多人。”
“哈!”老将军仰头一笑,他的一举一动都表现着大贵族的风格,“受朱庇特的眷顾,塞多留竟然死在了自己人手里,现在整支军队由柏博纳这个低能的将军指挥着,打败他也是不费吹灰之力??话又回来,如果塞多留还活着,恐怕一切还没有那么容易。”
“的确如此,我承认塞多留的军事能力。”庞培脸上露出略微遗憾的表情,“确实是个强大的对手,他的死却是那样的不光彩,像我们这样的人不应该死在战场上吗?”
庞培一直在绕弯子,等候梅特拉斯主动提出由谁来征讨柏博纳这个问题。
“我有一个问题。”梅特拉斯用那深邃的目光着庞培,“如果柏博纳提出投降,你打算怎么办?毕竟,他也是罗马人。”
“两回事。”庞培摆了摆手,“罗马人背叛了自己的祖国更是赢得得到严惩,我绝对不会接受他的投降。”
“,这样就很清楚了。”梅特拉斯脸上始终保持着游刃有余的笑容,“这样足够一个凯旋的荣誉就留给‘伟大的人’庞培吧,一举摧毁柏博纳的军队,结束这场战争!”
“我??认为,您更有资格结束这场战争。”庞培惊讶地着梅特拉斯,他想不到对方会如此爽快,而且是抱着这个愿望来拜访自己的。
“不,不??”梅特拉斯起身来,似乎要准备告辞,“我要去征服其他的伊比利亚部落,你距离柏博纳比较近,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那我将不会辜负您和罗马元老院所给予的厚望。”庞培的眼神中不由自主地迸发出迫不及待和充满野心的光芒。
梅特拉斯装作没见似地一笑,和庞培相互行了一个军礼:“——为了共和国!”之后,他便返回到自己的军营里。
最终,征讨柏博纳并结束持续八年之的塞多留战争的任务落在了年轻的庞培身上,但他始终不明白梅特拉斯的深意。
面对意大利的局势,元老院召回庞培的传言早就传到了伊比利亚,而贵族出身的梅特拉斯却完全不想卷入这场战争,他认为和奴隶作战有损自己的声誉,因而把柏博纳交给庞培解决,等战争一结束,庞培就可以返回意大利,而梅特拉斯人则有足够的理由不沾染元老院和斯巴达克斯的战争,因为他在和其他的伊比利亚部落交战。
无论怎么,伊比利亚的战局已经发了天翻地覆的逆转,战争的结束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而这,归总为一点,将无疑增强罗马元老院对抗斯巴达克斯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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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比利亚的战局已无悬念,整支军队失去了塞多留的领导,庞培获得胜利以及凯旋式似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在这段时间内,斯巴达克斯和他的追随者们如旋风一般横扫了山南高卢的一系列市镇,每个角斗士军团都在实战中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磨练,伴随着帕塔维恩、米迪奥拉努姆、克雷莫纳、维罗纳、曼图亚等城市的屈服,大批的奴隶、战俘和角斗士也蜂拥加入起义者阵营,获得的战利品更是不计其数,起义者所及之处不玉石俱焚,但用“洗劫一空”来形容也一点不为过分。
数以千计的城市守备军以及任何反抗者全部被杀,而起义者方面的损失却是微乎其微的。
斯巴达克斯将整支军队分为几个部分,让他们分头行动,因此在不到一个月之内,对山南高卢的征服就已经接近了尾声。
在攻取曼图亚的那一刻,伊庇鲁斯军团、巴尔干军团和色雷斯军团的战士一拥而入,守备军丢下武器四处逃命,到处都是喊杀声,求饶声和惨叫声,整个城市立刻宛如地狱一般恐怖。
斯巴达克斯、菲朗尼乌斯和艾米娜最后进入这座城市,当他到眼前的惨景时,立刻感受到了良心的谴责,但角斗士首领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如果你一直想着复仇,那这样的惩罚就已经足够了!”艾米娜拽斯巴达克斯的胳膊,指着战士们的疯狂而血腥的行为,“你必须阻止他们,这不是公正的复仇,而是极其罪恶与野蛮的行径,这里的居民是无辜的???”
“你想要我怎么做?”斯巴达克斯的语气低沉而无奈,他用充满怜悯的眼神着艾米娜。
“这里的居民追随罗马的意志,别忘了他们也能加入罗马军队。”菲朗尼乌斯显得很冷静,他劝慰艾米娜,“这就是战争,我们的故乡也是被罗马人这样毁掉的。”
“没有武器的老弱妇孺不是我们的敌人。”无论怎么样,艾米娜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
“守军的抵抗激起了战士的愤怒,如果没有犯下大错,最让他们放手去做。”斯巴达克斯完就朝城市内部走去。
奥尔梅努斯带着十多米伊庇鲁斯战士,在一片空地上愤怒地吼道:“夺走一切有价值的东西,把俘虏带上来!”
很快,大量的伊庇鲁斯战士将几十个被解除武装的士兵带到了奥尔梅努斯跟前。
“跪下!”
“??求您了??请不要杀我们???”士兵们颤颤巍巍地跪地求饶。
“到了吗?”奥尔梅努斯鄙视地笑道,“这些罗马人终于认清自己的身份了。”
完,他立刻割断一个士兵的喉咙,对其他战友喊道:“把他们全部杀了!”
这些场面斯巴达克斯全都在眼里,他走到奥尔梅努斯身边问道:“今天损失了多少人?”
“这帮杂种杀死了我们一百多个战友,我要让他们加倍偿还!”奥尔梅努斯眼神中迸发出仇恨的火焰,“很快,罗马城也会是一片火海。”
斯巴达克斯这才发现城市的另一面早已火光冲天,他终于按捺不:“我们不是了吗?对于普通的居民,还是让他们自自灭吧,没必要赶尽杀绝。”
“那是埃里斯顿的军团,这个城市的抵抗太激烈,他已经被彻底激怒了。”奥尔梅努斯拦角斗士首领,“你难道还要去阻止这一切吗?我们只是血债血还而已,谁让罗马人开了一个头呢!”
“这简直是野兽的行径!”艾米娜激动地喊叫着,她不顾一切地拉着斯巴达克斯,“你必须过去让埃里斯顿停下来!”
“她的没错。”斯巴达克斯对周围的战士们,“我曾不止一次地强调,我们比罗马人强多了,不要学他们的样子???”
“你这话有什么用?”
“我们战友的命谁来偿还?!”
“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
战士们乱纷纷地表达着自己的想法,而这个时候,斯巴达克斯却听见妇的惨叫声,他立刻循着声音飞奔过去。
当色雷斯人见眼前的一幕,他简直惊呆了,脑海里忽然一片空白,斯巴达克斯已经失去了理智。
“——你们这帮东西比罗马人不到哪里去!”
“——赶紧收敛一下你们的行为!”菲朗尼乌斯也怒吼起来,而艾米娜却在一旁无奈、绝望地摇头叹气。
斯巴达克斯第一次见自己的战士犯了野兽一般的罪行,那就是——强-奸妇!他冲上去将三名战士利索地打倒在地,并用最严厉的语气斥责他们,当他怒冲冲地拔出色雷斯弯剑隆菲亚的时候,却有人拦了他:
“几个罗马妇值得我们的战士拿命换吗?!”
埃里斯顿已经用手死死地抓了斯巴达克斯的臂,用祈求而失望的眼神着角斗士首领:“罗马是我们的敌人,斯巴达克斯,你想清楚了!”
“我也觉得合情合理,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罗马人不也曾这样对待过我们的族人吗?!”奥尔梅努斯完,怒视着这几名又惊又惧的妇,怒骂道,“贱货!把这座城市烧成灰烬也不能熄灭我心中的怒火!”
许,斯巴达克斯才语气颤抖地:“菲朗尼乌斯,传令,召集全体战士在这里集合。”
然后,他用极其温和的态度对眼前这几名妇摆了摆手:“你们可以离开了。”
“她们是战利品!”这几位巴尔干军团的战士却立刻表示抗议,随后便盯着埃里斯顿希望指挥官来维护他们自认为合法的权益。
“闭上你们的嘴!”艾米娜训斥了一声,然后向斯巴达克斯请求,“必须严惩他们,如果这样的情况一再蔓延,其后果是难以估计的。”
“把他们带过来。”此刻,所有战士已经聚集在广场,斯巴达克斯押着三名犯下罪行的战友,走到了会场中-央。
当愤怒的角斗士首领出现在所有战士视野中时,所有人都大受震惊,私下窃窃私语,而数以百计的战俘更是一脸地惊惧,不知道斯巴达克斯将怎么处置自己。
“那些人是怎么回事?像不是士兵。”角斗士首领脸色阴沉起来是极其可怕的,而且他很没有露出过这样的表情了。
奥尔梅努斯替自己的战士回答:“的确不是士兵,但是拿起武器做过反抗。”
“全是曼图亚的居民。”艾米娜建议斯巴达克斯放了这些人。
“这不可能!”奥尔梅努斯立刻怒吼起来,“难道我们的人就这样白白死掉了?再,斯巴达克斯,你准备把那三名希腊人如何处置?你必须搞清楚,谁是敌人,谁是自己人!”
埃里斯顿此刻已经把三位战士护在了身后,这更是激起了斯巴达克斯哦愤怒,他发疯似得吼道:
“要不是你们像野兽一样犯下罪恶的行径,你们自己,甚至人都拿起武器做坚决的抵抗,这个样子,还谈什么征服罗马?!”
“你打算怎么处置这三名希腊人?”埃里斯顿闷闷不乐地问道。
“他们将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斯巴达克斯完便对色雷斯战士打了个手势。
“你自己清醒一些吧!”埃里斯顿气鼓鼓地吼道,“你只到了三个希腊人犯下的罪行,但你知道不知道,卡斯杜斯、埃若玛依、度诺里克,还有那个海盗奥尔维卡,他们的军团比我们更肆无忌惮呢!你要杀就杀吧,最连我也杀了,反正我的命是你的??”
埃里斯顿的话显然引起了斯巴达克斯的深思,他整个人沉浸在了悲哀和痛苦之中,良心正受到巨大的谴责???的确,埃里斯顿指出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一个普遍的现象,因为复仇的心理而使得起义者逐渐变成了疯狂的野兽。
斯巴达克斯使劲地摇了摇头,似乎要驱走内心可怕的念头,他恢复了一下情绪,用极其冷静的语气:
“不错,我们和罗马是死敌,我允许各位城里的一切物资,让居民承受战争的代价,但这不代表我默许你们违背自己的良心而犯下与我们身份不符的罪行??我自认为大家比罗马人在各方面强了许多,如果你们愿意继续堕落,那就选择离开,在我这里,强-奸妇已经是唯一的禁令,如果连这一点都无法遵守,你们就不配获得自由<MARQUEE onmouseover=this.stop() onmouseout=this.start() sount=1 dire=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href="http.taobar8."淘宝装<A <A href="http.tmals"天猫淘宝商城<A <A href="http.taohu8."淘宝装冬装外套<A <A href="http.taobar8.".taobar8.<A<marquee人的身份??我完这些话的时候,请你们再次审视一下自己的内心。”
当斯巴达克斯完之后,全体战士全都默不作声,脸上多少浮现出自责的表情。
此刻,斯巴达克斯的脸上露出岩石一般刚毅的表情,他用不容置辩的语气下达了命令,“把这些俘虏全部放了,我不希望再次到这样的场景,这次我可以绕过你们,但是下不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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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个月的时间,起义者结束了对山南高卢的征战,他们全部陆续回到巴德斯河畔的营垒,战士们的脸上都浮现出喜悦的神色,唯独斯巴达克斯闷闷不乐,这样的心情已经缠绕他很多天了。
大量的战马、驮兽,武器、铠甲以及各种各样的补给物资全都涌入到角斗士营垒,亲切的问候声、狂野的欢呼声以及各种吵杂声响彻一片,这里更像个城市而不是军营,因为这个时候斯巴达克斯的追随者已经超过了十万人。
斯巴达克斯除了决定将骑兵军团扩大到一万人的规模,他当众向阿塔西亚和维布拉尔分配了这个任务,然而简短地下达了命令:
“从明天起,恢复训练,罗马军团可比城市守备军顽强多了,资深战士应当把这一点告诉新人,我不希望他们死得太快。”
角斗士首领完便转身离开,关于斯巴达克斯最近变得冷漠、暴躁和易怒的情况,引起了私下杂乱的议论???但无论怎么样,他们对斯巴达克斯依旧保持着有增无减的崇敬心理,不但欣然接受了首领的命令,而且以令人赞叹的热情完成每一项工作。
斯巴达克斯独自一人沉浸在了良心的谴责中,他回想着两年前从卡普亚到维苏威的场景,从坎佩尼亚到梅塔蓬托,再从克里瑟斯的阵亡到打败执政官军队???一想起阵亡的战友,再联系此刻战士越来越放纵骄横的状况,他就感到一阵心寒,他慎重隐隐感到一丝后怕。
“这样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希望他们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艾米娜悄悄走到斯巴达克斯身边,试图安慰独自伤心的色雷斯人,“那又不是你的错。”
“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是我挑起的战争,要不是这样,这些事情根不会发。”斯巴达克斯盯着地图,喃喃自语,“或许不应该进攻罗马。”
“的确,是你挑起的战争。”艾米娜激动地拉着斯巴达克斯的手,紧紧地盯着色雷斯人,“但恰恰是你给了他们自由<MARQUEE onmouseover=this.stop() onmouseout=this.start() sount=1 dire=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href="http.taobar8."淘宝装<A <A href="http.tmals"天猫淘宝商城<A <A href="http.taohu8."淘宝装冬装外套<A <A href="http.taobar8.".taobar8.<A<marquee!如果你想改变主意,就让他们选个新的首领吧,我们离开意大利。”
“或许是我所强调的复仇过分激起了他们的怒火,多少也误解了其中的含义,能威胁罗马,让元老院感到颤抖这便已经是复仇了,我提出进攻罗马不是为了取代罗马贵族的地位,而是为了释放所有奴隶,让他们自由<MARQUEE onmouseover=this.stop() onmouseout=this.start() sount=1 dire=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href="http.taobar8."淘宝装<A <A href="http.tmals"天猫淘宝商城<A <A href="http.taohu8."淘宝装冬装外套<A <A href="http.taobar8.".taobar8.<A<marquee地活???”斯巴达克斯竭斯底里地完这番话,他困倦地叹了口气,眼神中又恢复了之前的淡定,“如果我就此离开,选择抛弃,我敢保证,任何一个稍有经验的罗马将军就可以轻易打败他们,这我实在办不到。”
艾米娜试图再次安慰色雷斯人,但奥尔维卡却兴奋地跑了进来:
“斯巴达克斯,西里西亚海盗前来拜访,就是那个塔苏提诺!”
“他现在来了?”斯巴达克斯立刻了起来。
“是的,我让他先等着。”
“我这就去迎接他。”斯巴达克斯着就准备走出营帐。
“先不要急!”奥尔维卡拦角斗士首领,神秘地笑了笑,“对于海盗这样的角色,你不需要对他们待遇太高,先晾他一阵子最。”
“他的没错。”艾米娜点了点头,“对于海盗就应该这样,不然他会得寸进尺。”
“我对海盗了解不多,既然你们这样,我愿意让他多等一阵子??”斯巴达克斯犹豫了一下,“只是,我和他的确有很多事情要谈。”
“吧,既然如此???”奥尔维卡声在斯巴达克斯耳边低语了一阵子便转身离去。
“你要和海盗谈什么?”艾米娜不解地问道,“这些人根不守信用???”
“很多事要谈,而且关系到大家的安全。”斯巴达克斯只是这样简单地回答了一句,便对艾米娜,“你去悄悄地喊卡密纽斯来一趟。”
“不喊其他的指挥官来吗?”
“有些事情最暂时不要让他们知道,沉着老练、富有远见的卡密纽斯是个例外,有他在我总是感觉很放心。”斯巴达克斯着,来回踱着步子,时不时地瞅着地图,又时不时地盯着地面,似乎已经陷入了深思之中,甚至连艾米娜和卡密纽斯什么时候走进营帐都没有察觉到。
也几乎同时,奥尔维卡和塔苏提诺也跟着走了进来,按照斯巴达克斯之前的指示,海盗的随从留在了营外。
“斯巴达克斯,到你现在的状态我安心了许多。”塔苏提诺首先送出了问候。
“你的到来总是让我感到喜悦。”斯巴达克斯坐下来之后,示意塔苏提诺也坐下,并亲自给他也倒了一杯酒,“请吧,全是罗马人的陈年老酒。”
“哦??抱歉,还是那句老话,意没有谈成之前,我不会接受对方的酒。”塔苏提诺重复着第一次见面的话,但这回他显得有些神秘和紧张,瞅了瞅帐内的其他人,海盗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有话请讲,出来吧,这里全是自己人。”斯巴达克斯脸上始终保持着淡定的微笑。
“我真不知道从何起。”塔苏提诺刚刚坐下又不安心地了起来,“具体地,上次我完成了你交给我的任务,替塞多留送去了消息,不过???”
“你做的很,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斯巴达克斯耸了耸肩,示意塔苏提诺继续下去。
“但是???你远无法得到塞多留的答复了。”塔苏提诺一脸狼狈地瞅了瞅斯巴达克斯,随即叹了口气,“或许你不知道,塞多留已经被他的手下刺杀了。”
“什么?!”角斗士首领顿时脸色苍白,他不由自主地了起来,“具体一些!”
“请息怒,息怒??”塔苏提诺被角斗士首领的怒容完全震慑了,他不断地摇头叹气,“我现在请求喝一杯压压惊?”
“喝吧,快点!”
塔苏提诺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蜜酒,随后才缓缓言道:“我那时就是塞多留的军营里,险些捡不回一条命来,士兵全都躁动不安,我庞培很快就会结束这场战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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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盗塔苏提诺带来的不幸消息立刻引起了斯巴达克斯的愤怒,他那闪烁着火花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塔苏提诺,似乎在揣测其中的可信度,忽然,角斗士首领又微微一笑:
“你一定在谎,我很了解海盗,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不要那这样的话忽悠我。”
“咳??咳???”塔苏提诺来想喝一口蜜酒清清嗓子,但他却由于对斯巴达克斯的恐惧而呛了一口,随即起身来,“抱歉,抱歉??但是我的是实话,而且这个消息是免费的,你可以不相信海盗,但不能不相信现实。”
“昆图斯?塞多留在伊比利亚深受爱戴,而且他的护卫更是忠心耿耿、寸步不离,哪里来的刺杀一?”卡密纽斯明白塞多留政权对于角斗士大军的战略意义,他担忧地了斯巴达克斯,又用质问的目光紧盯着塔苏提诺的眼睛。
“我是出于一番意才透露这个消息的,你们可以不信,但过几天消息将传遍真格意大利,实际上,庞培一直在刻意封锁消息,就是怕你们知道以后立刻逃离意大利???”塔苏提诺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既然你们不相信我,那就算我自作多情。”
“等等!”斯巴达克斯一挥手拦正欲离去的海盗,“很抱歉,请你具体一些。”
“吧。”塔苏提诺立刻坐到椅子上,叹了口气,“塞多留是被他的部下柏博纳?维图在宴席上灌醉之后杀死的,然后我才逃出了混乱的军营,虽然不知道后面发的事情,但我可以推断,柏博纳将掌握军队的控制权,因为他在那里的地位仅次于塞多留???不过,您不要感到庆幸,没有了塞多留,整支军队就是一盘散沙,柏博纳终将不堪大任,庞培会一下子打败他?????”
“你的思维很清晰,但是这么多干什么?!”奥尔维卡注意到斯巴达克斯由于激动、愤怒和失望,种种感情的折磨,他的肌肉已经在颤抖,便立刻斥责塔苏提诺,不希望他再讲下去。
巴达克斯冷静地一挥手,“让他下去。”
“哦,恭敬不如从命。”塔苏提诺咽了咽口水,继续,“我讲这么多,全是在西里西亚海盗与角斗士军队那深厚友谊的情面,如果庞培迅速结束伊比利亚的战事,那他就会立刻返回意大利,来攻打你们。”
塔苏提诺完,怔怔地着斯巴达克斯的脸,不断地摊手表示无奈,眼神中却蕴含着期待的信号。
“你的意我们已经心领了。”艾米娜用极其刚毅的话语做出回应,“即便庞培来了,我们也会和他战斗,如果这是斯巴达克斯的意愿,我们将以死捍卫,而且视为最高荣誉!”
“的没错!”卡密纽斯、奥尔维卡也握紧了拳头,咬紧了牙关,“如果出于必要,我们会选择挺身而战,即便死了,也要让庞培这个‘伟大的人’浑身颤抖!”
无论是艾米娜还是两位指挥官,他们这番话都是为了安慰斯巴达克斯受伤的心,同时给与他精神上的支持,他们是这样,而且绝对会这样做???这一幕却令海盗塔苏提诺目瞪口呆,他循着三人的眼光最终落在了角斗士首领身上。
“您是这样想的吗?斯巴达克斯,和庞培作战是很危险的。”
斯巴达克斯缓缓地抬起头,淡定地回答:“和我这个色雷斯人作战也是很危险的,稍不心就会落得两位司法官、两位执政官和山南高卢总督的下场。”
“——啊!我??我真不知道??该??该怎么了。”
塔苏提诺一来被角斗士视死如归的精神所震撼,二来惊叹斯巴达克斯调整情绪的速度之快,他起初并没有把起义者和塞多留平等待,因为在他眼里,和罗马人一样,斯巴达克斯不过也是个奴隶而已???但是现在,塔苏提诺不得不改变法。
“放松一些,塔苏提诺,我险些忘了你是客人了。”斯巴达克斯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朝海盗打了个“请随便”的手势,随即从箱子里取出一个金质手镯递了过去,“希望这个可以点缀一下你的富有,顺便表示我们的谢意。”
“给我的?”塔苏提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他依旧毫不客气地接过手镯,先是用牙咬了咬,然后用惊叹的语气,“我真是受宠若惊了,这不是马尔库斯?克拉苏赠予别人的礼物那就是卢奇乌斯?卢库鲁斯赏赐给某个门客的纪念品???”
“我不知道,反正是我的战利品。”斯巴达克斯着打了个中断的手势,“你来到这里除过传达消息,难道没有别的事吗?我不相信一个金质手镯可以让你绕道来意大利。”
不顾艾米娜等人鄙视的眼神,塔苏提诺欢天喜地般地起身来,立刻改变了称呼:“将军,我的确有其他的事情,对于这一点,我毫不避讳,因为我是出于心以及我们的联盟关系。”
“你或许搞错了,上一次你没有这样。”奥尔维卡直接挑明了话头。
“哦,呵呵??是的,是的。”塔苏提诺尴尬地笑了笑,走近斯巴达克斯,“上次我是这样的,但这一次我们的联盟已经确定了,请原谅我的无知。”
“吧,这次来要谈什么意。”斯巴达克斯已经察觉到塔苏提诺很畏惧自己,他便刻意挤出一丝和蔼的微笑。
塔苏提诺并没有急着回答,他故意装出犹豫不决的样子,等到斯巴达克斯和指挥官们全部盯着他人的时候,他才无奈地耸了耸肩:
“吧,是这样的,马尔库斯?克拉苏积极争取军队的领导权这件事已经不是秘密,他的财富足以组建一支庞大的军队,这样一来,事情就很明显了,呃??容我首先问一句,您是打算离开意大利呢?还是有进攻罗马的打算?”
当塔苏提诺提出这个问题后,他不心和艾米娜的眼神碰触了一下,立刻有些惊慌地后退了几步,不断地摆手微笑。
“斯巴达克斯正在和罗马交战,我们凭什么和你分享他的战略?谁敢保证你会不会又拿这个消息去罗马换取赏金。”卡密纽斯冷峻的眼神再次逼得海盗不由自主地移动了脚步。
“他得一点没错。”斯巴达克斯略带歉意地了塔苏提诺,“你首先需要证明自己的诚意。”
“既然不愿意告诉我,我也不勉强。”塔苏提诺总算稳了阵脚,他一边打着手势比划着,一边绘声绘色地讲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们需要由海路离开意大利,我可以提供帮助,当然,不是免费的,呵呵???”
“你开个价。”
斯巴达克斯猛然出这样一句话,塔苏提诺当时就懵了,几秒钟后,他才喜笑颜开地追问:
“您要多少船了。”
“你自然知道需要多少船,你已经到了我们军营的规模。”斯巴达克斯淡淡地瞟了一眼地图。
“请原谅我,将军。”塔苏提诺长舒了一口气,“至少有十万人吧?容我再问一遍,您没有笑吧?或是我听错了?”
“你不是希望谈大意吗?怎么,这是被吓懵了?”奥尔维卡轻蔑地瞅了一眼海盗,“也就是,我们需要一支能承载这里所有人的舰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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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苏提诺此刻的心情就像是吞下了一个桃子,既舍不得吐出来,也一口咽不下去,就像所有的饕餮者一样需要一阵子消化的时间,之后,才能出话来。
“啊!这可是个大数目呢!”
“你是指舰队船只数目还是指费用?”斯巴达克斯严肃地问道。
“两者兼有。”塔苏提诺的眼神迸射出贪婪的目光,“而且还要您去哪里?是希腊的话,价钱自然少一些,亚细亚海岸自然要多一些,塞浦路斯、甚至叙利亚、埃及那就更多了。”
“你只需需要多少船?”卡密纽斯已经是不止一次地厌烦这个西里西亚海盗头子了,“不要再打谜语,想要什么直接!”
“嗯,我现在明白了,您是要打算离开意大利。”
塔苏提诺眼睛不眨地着角斗士首领,艾米娜正要发火,斯巴达克斯却摆了摆手,用随和的语气:
“我只想购买一支船队,或许还用不着呢,必要的时候还能封锁罗马的港口,这不是很有必要吗?”
卡密纽斯、奥尔维卡、艾米娜都用惊奇的眼光着角斗士首领,他们暂时还不明白这只是斯巴达克斯的一种托辞。
“很的战略!”塔苏提诺不断地尽一切美妙的词汇奉承了一番之后,忽然严肃的,“鉴于这么多人,那么至少需要两百条船,而且只能是运输船。”
“出价格来。”奥尔维卡替斯巴达克斯问道,“希望你的心肠不会太黑。”
面对同为海盗的奥尔维卡,塔苏提诺也没有懵人的机会,他的脸上迅速闪过一丝失望的表情,眼珠子转了转,犹豫了一下,随即立刻走到斯巴达克斯刚刚打开的箱子旁边:“我们的交易很简单,不费多少事,啊,塞浦路斯的珍珠????”
“你到底要多少?!”艾米娜狠狠地瞪了一眼塔苏提诺,这才使得海盗言归正传。
塔苏提诺盯着斯巴达克斯,缓缓地伸出右手:“我可以打个折扣,这样的黄金装满五箱就行,保证够你们所有人在地中海自由<MARQUEE onmouseover=this.stop() onmouseout=this.start() sount=1 dire=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href="http.taobar8."淘宝装<A <A href="http.tmals"天猫淘宝商城<A <A href="http.taohu8."淘宝装冬装外套<A <A href="http.taobar8.".taobar8.<A<marquee航行。”
“你的胃口太大了!”奥尔维卡立刻拽塔苏提诺的胳膊,“你我都很清楚,最多三箱就够了???”
“不苏提诺摆了摆手,“这么大的一支舰队,不光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而且这会使西里西亚海盗公开成为罗马的敌人,承受这么大的风险,我需要额外的黄金上下打点,你也明白,我不是所有西里西亚海盗的首领。”
“那也要不了那么多!”奥尔维卡依旧在讨价还价。“你认为我们是蠢货吗?!”
“了,都不要吵。”斯巴达克斯摆了摆手,“我赞同奥尔维卡的观点,这样吧,各退一步,四箱子黄金,你觉得怎么样?”
塔苏提诺考虑了几秒钟,最后奸诈地一笑,脸上浮现出无奈的表情:“吧,出于我对将军的敬意,就是四箱了!”
斯巴达克斯先是了卡密纽斯,然后又瞅了瞅艾米娜,最终点了点头:“成交!”
“您真是太慷慨了!”塔苏提诺着准备转身离开,“我去喊我的人搬一下。”
“慢着,等一回再搬也不迟。”斯巴达克斯喊回海盗,“什么时候船队能建造。”
“啊!您我,简直昏了头了,呵呵???”塔苏提诺用极其肯定的语气,“最多三个月,我对神明起誓!但是在哪儿靠岸需要您来定。”
斯巴达克斯考虑了一下,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他先讲箱子锁上,然后把钥匙递给塔苏提诺:
“拿着,这算是首期付款,等船只打造,你再过来,拿走剩余的付款,到那时再具体谈论这个问题。”
“呵呵??”塔苏提诺难得爽朗地一笑,“没问题,船队建之后,我会第一时间过来,希望那时将军已经取得了胜利。”
“嗯,希望如此。”
塔苏提诺走了几步,再次转过身来,盯着斯巴达克斯奇地问道:“我有几个私人问题,可以问一下吗?”
“问吧。”
“呃??”塔苏提诺扫视了一遍帐内的人,“实话,您刚才花了不少钱,其实如果您和您的夫人,以及指挥官们愿意离开的话,现在我就可以带你们走,而且也不必花这么多钱,正可以够你们在东方任何国家过着富翁甚至贵族的活。”
“你的意思是让我抛弃自己的战友?”
“可以这么理解,我没有别的意思。”塔苏提诺再次被斯巴达克斯的眼神慑服了。
“有些事情你们海盗是不懂的,与其像你得那样活着,我愿意和他们一起战死。”斯巴达克斯摆了摆手,“带着黄金离开吧。”
“还有一个问题。”塔苏提诺不顾众人的反感,厚着脸皮问,“有人您之前也是色雷斯的贵族,或者可以是酋长之类总之身份很高的人,很多罗马人也是这样的,是这样吗?”
“这很重要吗?!”艾米娜再次瞪了塔苏提诺一眼。
“我只是色雷斯一个部落战士,后来成了角斗士,仅此而已。”斯巴达克斯双手叠在胸前淡淡地回答。
“哦,原来如此???”塔苏提诺无法掩饰自己失望的心情,但他还是嘴上不断地重复,“您的胜利是那么的耀眼,至少罗马人已经把您当作贵族了??告辞。”
塔苏提诺很快和他的同伙搬走了一整箱黄金,自然,这个举动也被很多战士和指挥官见了。
“斯巴达克斯,你真的相信海盗?”卡密纽斯不放心地摇了摇头,“我不吝啬这些黄金,但我知道你已经有了计划,我担心的是背叛。”
“我们没得选择,但依目前状况来,塔苏提诺没有理由选择背叛。”奥尔维卡老练地分析着海盗的心理,“海盗做意很狡诈,他们喜欢放长线钓大鱼,不会选择敲一棍子的买卖,毕竟这是意不是抢劫???”
“那如果背叛了呢?”艾米娜鄙视地瞅了一眼塔苏提诺的背影,“我一点都不相信他。”
“如果大家执意要攻打罗马,我就必须做失败的打算,至少可以安全离开意大利。”斯巴达克斯显得很无奈,“希望他不会背叛我们,只能这样。”
“只怕卡斯杜斯、埃若玛依他们不赞成???”
卡密纽斯正着,卡斯杜斯、甘尼库斯、埃若玛依一起走了过来,斯巴达克斯立刻示意让他们走进营帐话。
“你花了一大笔钱,这全是战士们用血换来的!”
“就这样轻而易举给了海盗?”
“为了什么?”
面对三位指挥官的质疑,斯巴达克斯回答得很简单:“为了大家能存下去。”
“能不能具体点呢?”
“塞多留已经被刺杀,庞培很快将结束伊比利亚的战事,届时最迟明年他会返回意大利,如果我们进军罗马,就难免要和最精锐的军队、最优秀的统帅交锋,我不得不做失败的准备,花钱购买海盗的船。”斯巴达克斯最后又补充了一句,“总而言之,我们又不能以黄金为,一切都需要用铁和血来解决问题。”
“还没战斗呢,你就打起了退堂鼓?”埃若玛依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着斯巴达克斯,“难道你不信任我们的能力?”
“这件事情如果被战士们知道了,将不是一件事。”甘尼库斯拍了拍斯巴达克斯的肩膀,“我理解你的做法,也会为此保密。”
“这件事情只允许我们这些人知道,如果有的战士要问,就是为了花钱让海盗封锁罗马的海港,绝对不能出真实原因,这样会动摇军心。”斯巴达克斯严肃地叮嘱了一遍,并且当众许下誓言,同时要求在场的所有人也许下承诺。
最终,斯巴达克斯为起义者呕心沥血作出的长远考虑感动了指挥官们,他们全都庄重地面对各自信仰的神祗向斯巴达克斯许下诺言,不但表示自己将守口如瓶,而且还发誓要以自己的命保护斯巴达克斯,哪怕战斗到只剩最后一口气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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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克斯与西里西亚海盗的交易,完全是出于对起义者遭遇不测作准备,因为他断定即便自己再召开一次公平的表决大会,多半的人也将坚定不移地提出进攻罗马,而这却是他自己无法控制的局面。
半个月之后,作为使者的迪克兰和一批高卢角斗士从山外高卢返回,他们兴奋地直奔斯巴达克斯的营帐,角斗士首领也同时召集了全体指挥官。
大帐挤得满满的,艾米娜和亚特米斯最后走了进来,着堆在地上的一些精致的战甲、长剑以及驾驭战车的长鞭,除此之外,还有很多金银器具???总之,一眼就能出这不是从罗马人手里抢来的战利品,而是来自其他民族。
“来这一次伊利里亚人收益颇丰,谈判似乎很顺利?”亚特米斯走上前了一眼迪克兰,“和高卢部落谈得怎么样?”
“你没有见这么多的礼物吗?全是高卢酋长送给我们的!”甘尼库斯立刻给迪克兰一个拥抱,“你完成了一个出色的任务!”
艾米娜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违的笑容,她一直希望斯巴达克斯能带着大伙找一个远离罗马统治区域的新家园,现在来一切有实现的可能了。
对于这个问题,指挥官们发表着各不相同的意见,一阵吵杂声之后,斯巴达克斯挥了挥手:“让迪克兰和使团先。”
“土地,农田,牛羊???”迪克兰在靠近营垒几百米的时候,几乎是跑过来的,他喘着气,“我们拜访了很多高卢部落,都遭到了拒绝,但是??”
“我来!”一位跟随斯巴达克斯从卡普亚杀出来高卢角斗士,微笑着走上前来,“我们最后拜访了塞广尼部落,那是一个很大的高卢部落,距离我的家乡很远??酋长接受了我们的礼物,同时也向斯巴达克斯赠送了自己的礼品??按照我们高卢人的习惯,这些全是伟大战士的戎装,最高的礼遇!”
“——大快人心的消息!”几名指挥官挥起拳头喊道。
“那条件是什么?塞广尼人一向很狡诈,而且不讲信用,我建议大家不要高兴得太早。”度诺里克冷着脸嘟囔着。
“对!”卡斯杜斯也走出来应和,“他们送来的礼物已经表达了他们的意愿,想想武器、战甲,长鞭意味着什么?”
卡斯杜斯这么一立刻扭转了会议的气氛,大多数人开始保持沉默,将目光聚集在斯巴达克斯脸上。
“塞广尼人的条件是什么?吧。”
“吧。”迪克兰显得犹豫不决,但最终,他还是索性抛开了心中的羁绊,“塞广尼酋长同意为我们划出一块地方建立新家园,但前提有两个。”
“两个?”吉斯戈微微皱了皱眉,“我们只要一个条件,他却提了两个?”
“但是合情合理。”迪克兰继续,“塞广尼人与埃杜伊人一直以来相互交战,埃杜伊人一来很强大,二来是罗马元老院的友人,因此,塞广尼酋长希望我们能帮助他打败埃杜伊部落,然后在埃杜伊人的领地内为我们划出很大的区域,建立新家园。”
“把我们当成雇佣军了?!”卡斯杜斯更加不可接受,“我要告诉你们,这件事绝对办不到,有一部分战友就是埃杜伊人。”
斯巴达克斯点了点头:“那第二个条件呢?”
“第二个有些困难。”迪克兰迟疑了一下,了埃若玛依,“条件是和莱茵河东岸的乌比人交战,因为这个日耳曼部落经常入侵塞广尼人的领土,如果打败了乌比人,就可以在那里获得一片土地。”
“什么?!”埃若玛依立刻表示反对,“乌比人的土地有多贫瘠我比你们清楚,要不然他们入侵莱茵河西岸干什么?!”
“塞广尼酋长简直把我们当场雇佣军了,起话来真像是朱庇特下凡一样!”布雷努斯更加不答应,“他为什么不把自己的土地赠给我们一部分?如果是这样,我们还不如留在意大利呢!”
“我宁愿在意大利和罗马人作战,不愿去日耳曼和临近的部落刀剑相向。”奥特玛尔粗狂的声音震撼着整个营帐。
“总的来,在意大利的日子也不错。”约瑟夫缓缓走到斯巴达克斯跟前,“连绵不断的市镇、农场可以养活我们,罗马军队可以武装我们,我可不想去日耳曼那荒凉的地方。”
“我们不能一直靠作战和劫掠为,我们需要一个新家园,一块新的土地,那才算是真正的自由<MARQUEE onmouseover=this.stop() onmouseout=this.start() sount=1 dire=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href="http.taobar8."淘宝装<A <A href="http.tmals"天猫淘宝商城<A <A href="http.taohu8."淘宝装冬装外套<A <A href="http.taobar8.".taobar8.<A<marquee人的活。”斯巴达克斯以无比和蔼的语气规劝着保持反对态度的指挥官们,随即,他又问迪克兰,“如果我们去了塞广尼部落,只帮助他们抵御入侵者,这样能不能换回土地的报酬?”
“塞广尼酋长不会把自己的土地让给我们一部分,土地需要我们自己争取,但他可以为我们提供补给,而且结同盟。”迪克兰有些失意地叹道,“这已经是最慷慨的答复了????”
“如果我们可以远离罗马军团,塞广尼酋长能再慷慨一些,我们可以考虑这个建议。”艾米娜的声音结束了乱糟糟的争吵局面,“但是,如果让我们侵入其他民族的土地,那就无异于发起另一场战争,这不但和罗马人的行径没有两样,而且也将得不偿失。”
“——得对!!”大部分的指挥官表示赞同。
巴达克斯起来,严肃地,“现在公开表决,赞成的人在右边,不赞成的在左边。”
很快,除了菲朗尼乌斯、埃里斯顿和卡密纽斯没有发表意见,全部的指挥官全都在了左边,右边没有一个人。
但是,过了几分钟,迪克兰却独自走到斯巴达克斯右边制定的位置,为难地着大家:
“如果要找一块新家园,就必须夺取别人的土地,放眼这个世界,根没有空闲的区域等着我们,一切都是需要付出代价去争取的,那样我们将获得真正的自由<MARQUEE onmouseover=this.stop() onmouseout=this.start() sount=1 dire=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href="http.taobar8."淘宝装<A <A href="http.tmals"天猫淘宝商城<A <A href="http.taohu8."淘宝装冬装外套<A <A href="http.taobar8.".taobar8.<A<marquee???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不想着努力白费。”
“这是你的唯一理由吗?”斯巴达克斯静静地着沮丧的迪克兰。
克兰回答得很干脆,“你们都想想,哪个部落愿意接纳我们这么多人呢?不把我们当作威胁就了,唯有塞广尼人伸出了友谊之手,如果要下决心找一个远离罗马的新家园,那只有这个选择???如果大家打算放弃这个计划,那就应该另当别论,除非斯巴达克斯已经谋下了更的出路。”
“——我们不打算离开意大利了,也不打算再逃避!”
“——就留在意大利,在春季来临之时,直接向罗马进攻,吞没这个城市,那里将来就是我们的新家园!”
“——安静,听我!”斯巴达克斯让大家都安静下来之后,用极其沉重的语气,“我曾经在色雷斯的土地上以自由<MARQUEE onmouseover=this.stop() onmouseout=this.start() sount=1 dire=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href="http.taobar8."淘宝装<A <A href="http.tmals"天猫淘宝商城<A <A href="http.taohu8."淘宝装冬装外套<A <A href="http.taobar8.".taobar8.<A<marquee人的身份活着,罗马人夺走了我的一切,我时时刻刻无不梦想着返回色雷斯,但是一切都不同了,我的故乡已经面目全非,我没有家了??但是和你们在一起,我又找到了违的温暖感觉,我们来就是兄弟是一家人,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为这座营垒里的所有人找一个新家园!迪克兰得对,放眼天下,已经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即便如此,我也不得不拒绝塞广尼酋长提出的条件,与其像个雇佣军一样侵入和我们无冤无仇的部落和国家的土地,我倒愿意继续面对眼前的困难,就让罗马军团来吧!我们要让庞培、克拉苏甚至两位卢库鲁斯,所有罗马著名的将军和贵族见识一下我们的战斗方式,即便全部战死,他们也会发现所谓的‘卑贱奴隶’身上的创伤全在胸口!”
“——战斗到死!”
“——我们将在意大利的土地上打败庞培、克拉苏以及任何一个阻拦我们的罗马将军,就和以前一样!”
斯巴达克斯已经彻底地点燃了指挥官们心中的怒火,激起了他们高昂的斗志,到目前为止,其他的计划已经宣告失败,起义者只能选择一条路,那就是向罗马进军!
但是,斯巴达克斯并没有因此隐瞒另外一个事实,他需要毫不保留地提出来,留给大家做选择:
“除此之外,如果不愿意继续向罗马进军,还有一个选择。”
“还能有什么选择呢?”
“你们可以全部返回自己的家园,现在我们已经打通了自由<MARQUEE onmouseover=this.stop() onmouseout=this.start() sount=1 dire=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href="http.taobar8."淘宝装<A <A href="http.tmals"天猫淘宝商城<A <A href="http.taohu8."淘宝装冬装外套<A <A href="http.taobar8.".taobar8.<A<marquee的道路,趁着庞培大军还没有回来,如果谁愿意的话,随时可以离开,回到自己的故乡,你们都是自由<MARQUEE onmouseover=this.stop() onmouseout=this.start() sount=1 dire=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href="http.taobar8."淘宝装<A <A href="http.tmals"天猫淘宝商城<A <A href="http.taohu8."淘宝装冬装外套<A <A href="http.taobar8.".taobar8.<A<marquee人,选择权在你们手里,因为我不敢保证攻打罗马的计划能顺利实现。”
“这不可能!”埃若玛依用极其严厉的眼光着所有的指挥官,“这是背叛的行为,我们全都是在一起和斯巴达克斯许下神圣誓言的,在这个时候,怎么能只顾着自己的自由<MARQUEE onmouseover=this.stop() onmouseout=this.start() sount=1 dire=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href="http.taobar8."淘宝装<A <A href="http.tmals"天猫淘宝商城<A <A href="http.taohu8."淘宝装冬装外套<A <A href="http.taobar8.".taobar8.<A<marquee活?我继续跟随斯巴达克斯,如果谁不愿意,我不会把他再当作兄弟待!”
“我也跟随斯巴达克斯。”迪克兰已经被埃若玛依的精神所打动,虽然他不是一个优秀的战士,表现出的态度却出奇的刚毅。
“——我也跟随斯巴达克斯!”所有的指挥官都一脸的坚定。
斯巴达克斯又是感动,又是无奈,他当场许下誓言愿意以命捍卫所有追随者的自由<MARQUEE onmouseover=this.stop() onmouseout=this.start() sount=1 dire=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href="http.taobar8."淘宝装<A <A href="http.tmals"天猫淘宝商城<A <A href="http.taohu8."淘宝装冬装外套<A <A href="http.taobar8.".taobar8.<A<marquee,并且提出了一个很人道的建议:
“即便如此,这也是战士的事情,我不想让很多孩子、妇和老人,甚至是病残之人也跟着我们受罪,希望你们将各自军团里有意向返回故乡的人统计一下,我会安排他们离开意大利,远离战火的侵扰,从此过上自由<MARQUEE onmouseover=this.stop() onmouseout=this.start() sount=1 dire=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href="http.taobar8."淘宝装<A <A href="http.tmals"天猫淘宝商城<A <A href="http.taohu8."淘宝装冬装外套<A <A href="http.taobar8.".taobar8.<A<marquee的活。”
这个建议立刻得到了赞同,对某些指挥官而言,是出于对善行的肯定;对另一些指挥官而言,这是甩掉了一个包袱;还有一部分人,是无条件地接受斯巴达克斯的建议??无论出于什么想法,总之没有发意见上的分歧。
艾米娜此刻向斯巴达克斯投去了肯定、欣赏的目光,她已经很没有用这样的眼神注视角斗士首领,但这次她却无法控制内心的激动,第一个领头呼喊斯巴达克斯的名字。
紧接着,不但是营帐内的指挥官,连帐外很多战士在听到这个建议后,也情不自禁地用崇敬的语气赞美斯巴达克斯的善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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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指挥官们一面照常展开每天的格斗训练和战术训练,一面统计有回归故乡意向的人,各项工作都在积极地进行着,一提起进攻罗马,无论是指挥官还是战士都表现出了令人赞叹的热情。
在这段时间内,角斗士首领经过深思熟虑后做出了一个大胆而富有远见的决定,他认为依照目前的形势完全有必要可以尝试再次与喀提林联络,这样一来就可以大大降低进攻罗马所必需要承受的风险,因为通过在台伯河畔与喀提林长达几个时的会晤,使斯巴达克斯很清楚地破了喀提林那不可抑止的野心,以及企图颠覆元老院的**,无论怎么,喀提林依旧是一个有价值的潜在盟友,为了减少战斗伤亡,斯巴达克斯认为没有理由不和喀提林联系。
在拒绝了塞广尼酋长条件的一个星期后,斯巴达克斯亲自将几名值得信任的兄弟送出了营垒,他暂时没有把这个计划告诉指挥官们,一切行动全部仰仗于绝对的保密,否则这将威胁到联络喀提林的使者的命。
“迪克兰,一切就靠你了,你的手上掌握着数千甚至数万战友的命,施展你的口才吧,用一切令人动心的言辞打动喀提林这个野心勃勃的贵族,代表我向他表示最高的敬意,获得他自己所谓的‘恩宠’,我们将达到荣誉的巅峰。”
斯巴达克斯这番话的时候是按着伊利里亚人的肩膀,用极不放心的语气叮嘱的。
“我已经很清楚自己该干什么了,你就放心吧。”迪克兰会意地一笑,“我不会那么轻易死掉的,再能作为使者去和罗马贵族喀提林谈判,这对我来已经足够了,要不是你,我或许已经被卖到矿场或者去庄园成为贵族的宠物了,我的命是你的,你就等着消息吧。”
“一定要心,罗马城内耳目很多???”斯巴达克斯用无奈而又不放心的眼神盯着迪克兰。
“除了我谁还能堪此大任?”迪克兰打断角斗士首领的话,他指了指肩上的猴,“我现在已经是个杂耍人了,而不是角斗士阵营的战士,我会伪装得天衣无缝。”
着幽默的迪克兰,斯巴达克斯终于微笑着点了点头“愿神保佑你!”
随后,他又了另外的几名随行人员,他们全都打扮成为杂耍人打下手的穷人模样,内衣间藏着一把匕首,“布雷努斯,你确定自己的伤已经了?”
“足以和罗马士兵战斗了!”布雷努斯和他身边陪伴的两个翁布里亚的破产农民,他们全是熟悉罗马城所有大街巷的人,因此,他们是最佳人选。
“那就。”斯巴达克斯和四名勇敢的人一一握手后,然后像兄弟一样拥抱了一下,“,不要向喀提林明我们的确实情况,只需让他知道我们进攻罗马的决心就。”
四人点了点头,便头也不回地骑着快马向南疾奔,尽管迪克兰他们已经表现出了足够的淡定以宽慰色雷斯人的心,但斯巴达克斯却依旧盯着他们单薄的身影放心不下。
安排这件事以后,斯巴达克斯又派出了很多探子前往伊特鲁里亚地区各个市镇打探情报,探明一切道路和捷径,以求能以最快的速度将军队带到拉丁姆平原的台伯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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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已经得知了塞多留的死讯,这绝对值得庆祝一场,但是很多元老表面上却装出一副沉重的表情,经常把一句话挂在嘴边:“最起码,塞多留也是个罗马人,即便胜利了,也没有任何喜悦而言,最大的敌人是斯巴达克斯和那群该死的奴隶!”
也就是,罗马元老院已经不再沉浸于伊比利亚战事即将获得最终胜利的喜悦中,而是纠结于斯巴达克斯掉头南下的后果。
这一年,对于罗马来,的确是值得庆祝的一个年份,不光是塞多留的死加速了伊比利亚战局的进展,另一方面,卢奇乌斯?卢库鲁斯已经使亚美尼亚王提格雷尼斯屈服,卢奇乌斯?卢库鲁斯是当时罗马公认的最具军事才能的将军,而且罗马人截止那个时候从没有获得过这么巨大的胜利,将罗马的权威延伸到了高加索山脉???他的事迹已经被人传唱,就像神祗一般被罗马人崇拜着。
然而,这却引起了一部分贵族和元老,尤其是一个身份显赫者的强烈担忧和嫉妒,他就是马尔库斯?李奇尼乌斯?克拉苏?迪维斯。
令他最为担忧的,不是斯巴达克斯威胁罗马的问题,而是庞培和卢库鲁斯威胁自己荣誉的问题,因为一旦这两个人在斯巴达克斯进攻罗马之前返回意大利,那么无论是元老院还是罗马人民,无论是元老院会议还是公民大会,都不会选举克拉苏为将军,因为庞培和卢库鲁斯在军事方面的能力被公认为强于克拉苏一大截!
几个月前,克拉苏还认为胜券在握,自信地认为自己将毫无悬念地被选举为征讨斯巴达克斯的将军,而且还能获得其他更高的职位,以至于他在公民大会上装模作样地拒绝了一次请求。
而现在,克拉苏后悔了,他意识到自己已经错过了一次最的机会。
为此,克拉苏需要一个补救的方案而且必须刻不容缓地付诸实际,他一如既往地穿上紫边宽袍,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各个市场,流露出一副忧国忧民的神情。
的确,他在一座大型市场上停了脚步,当人们指着罗马首富从喉咙里发出——呐,马尔库斯?克拉苏!——这样的赞叹之后,他便立刻施展起自己那优秀的口才:
“敬业的商人们,善良的公民们,罗马已经承受得够多了,且不伊比利亚战事和米特拉达提斯为我们带来了多少灾难,没有什么值得庆祝的,毕竟胜利往往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他这样即兴而谈,很多人便立刻聚集了过来。
“我该怎么呢?”克拉苏摆出无辜的架势,他伸出手里,扳着指头一一列举,“斯巴达克斯此刻在山南高卢四处劫掠,整个南部意大利的商业几乎被摧毁,那里是奴隶和贸易的发达区;意大利北部的大量破产农民加入了他的阵营,甚至是撒丁尼亚和西西里的奴隶也蠢蠢欲动,不是我危言耸听,而是斯巴达克斯已经像个寄虫一样使得整个意大利患上了传染病??最近,西里西亚海盗又在罗马海港附近转悠,如果他们和斯巴达克斯狼狈为奸,封锁港口,那整个城市将陷入饥饿之中???”
“那倒是真的。”
“确实如此??”
商人们全都点头赞同,然后有人提问:“您有什么的建议,慷慨的克拉苏?”
“我的意思是罗马已经做出决定了,派人立刻去攻打斯巴达克斯,否则我们将难以守护祖先传下来一切传统、声誉和一切神圣饰物,当然包括我们的命,我们需要行动!而不是自欺欺人的庆祝!毕竟,塞多留和米特拉达提斯没有把军队带到意大利土来??”
克拉苏的演讲博得了一阵阵的赞誉声,他起初从商人开始着手,然后他将继续在更多公民之间传播自己的想法,以期实现个人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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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上的人越聚越多,其中不乏克拉苏的门客,这些人首先混人群里积极响应克拉苏的演讲,紧接着,人群就立刻沸腾起来。
“——确实,斯巴达克斯和那些奴隶已经威胁到了我们的人身安全!”
“——元老院到底有什么打算?!”
“——他们像并没有组建军队”
很多热心市民『乱』纷纷地表达着自己的想法,全都对元老院的计划表示怀疑,对斯巴达克斯的恐惧已经将罗马公民的忍耐心推到了边缘。
“呃”克拉苏故意朝四周瞟了一眼,显得犹犹豫豫,“或许应该这样,我们有军队,但不意大利,唯一可以确认的是,元老院暂时不打算意大利组建一支军,自从两位指挥官和山南高卢总督溃败之后,他们似乎彻底丧失了信心。”
“——他们打算召回庞培?”
“——还是远东方的卢库鲁斯?”
“——一旦他们回来,我们就有救了!”
“——你绝对丧失理智了!或许庞培和卢库鲁斯还没回来,斯巴达克斯已经兵临罗马城!”
“——得对!到那时谁来救我们?没有经验丰富的军团,就等着那帮奴隶进城吧!”
这是后共同的声音,克拉苏的煽动起了很明显的效果,市民中间制造了足够的恐慌气愤。
克拉苏到这个情景内心是很满意的,但外表却流『露』出悲哀的表情:“叛军的数量每天都增加,谁知道现有到底有多少人加入了叛『乱』阵营,但至少十万是可以肯定的??他们虽然不及正规军训练有素、装备精良,但却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对罗马充满仇恨!我毫不避讳地告诉你们,罗马正面临着自迦太基汉尼拔以来大的威胁,这个斯巴达克斯很热衷我们的军事艺术,他进军的速度很快,我认为庞培和卢库鲁斯都不能解决燃眉之急?”
市场上吵杂声一片,克拉苏瞅准火候,严肃地握着拳头一字一顿地:
“是时候选举一个强有力的统帅了!组建一支正规军队给与斯巴达克斯致命一击!到那时”
市民们全部洗耳恭听,可是就这时,人群里传来一个悠闲而颇具幽默感的声音:
“朱庇特的面子上,斯巴达克斯什么时候又可以和汉尼拔比肩了?”
克拉苏话的动作定格了一瞬间,他鼓着眼睛仔细瞅着这个人,人群立刻让出一条道来,这个人就是阿庇乌斯?克劳迪乌斯,一如既往反对克拉苏的人。
“难道你不觉得目前罗马身正面临威胁吗?”克拉苏严肃地反问。
“元老院已经做出了决定。”克劳迪乌斯克拉苏身旁,面对市民,出安抚的话语,“很快,庞培将回到国内,卢库鲁斯也会快速度赶回来,即便斯巴达克斯来到罗马城外,他也无法一时半会取得成功!当他围城的时候,庞培和卢库鲁斯就会包围他,罗马城外的原野就是叛军的葬身之地!各位都不要担心,一切都掌控之中。”
“——斯巴达克斯军队规模庞大!山南高卢的城市几乎无一幸免,你又凭什么如此自信!?”这是克拉苏一个门客的声音,很快,一群商人也跟着提出质疑。
“——他是竞技场的神话,有人他被马尔斯保佑了,这就是我们遭遇一系列失败的原因!但是,现竟然还有人如此盲目乐观,真是太悲哀了!”
“——要不是格拉巴那一次疏忽大意,斯巴达克斯又有什么机会对我们造成一系列的损失!?”
克劳迪乌斯显然没有清势头,他不清楚这些人已经处于极端愤怒的状态,以至于很多市民揭起了克劳迪乌斯家族的伤疤。
“你见了吗?这才是民众的心愿。”克拉苏脸上浮现出胜利者的表情,声讽刺着克劳迪乌斯,“他们的一点不假,要不是你的侄子格拉巴玩忽职守、大意轻敌,就不会发今天的事”
“啊??”老克劳迪乌斯气得半天不出话来,“你??你是幸灾乐祸?至少格拉巴了自己的责任,为国捐躯,而不像你这里蛊『惑』人心。”
“我也是职责,至少可以服很多商人国家危难之际,慷慨解囊捐献钱财。”克拉苏微微一笑,“再者,换做是我,绝不会打仗的时候不修筑工事。”
“哼!即便如此,你也别指望元老院派你去征讨斯巴达克斯。”克劳迪乌斯完便气鼓鼓地离开市场,他原是这里准备购买两个奴隶的,没想到却自讨无趣。
上面发的这一幕,仅仅是克拉苏展开一系列行动的冰山一角,换句话,也只是明面上要做的一部分事情,他不厌其烦地很多大市场、贸易堂等人群聚集之地表达自己的观点,让市民陷入极其紧张、惶恐的状态,帮助自己实现目标。
几天之后,他回到自己的别墅,一位门客送来一个令克拉苏眼前一亮的消息。
“他现哪里?”
“罗马!已经进城了,我们一直盯着他,要不要现把他喊过来?”
“先不用着急。”克拉苏考虑了一下,摆了摆手,“天黑之前,让他来见我。”
这一天剩下的时间内,克拉苏前往浴场,他认为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公共浴场内,克拉苏一边热心地和很多贵族、元老院议员打招呼,一边急速寻找一个人。
“我已经等你很了,除非你今天还要与其他人会晤。”左侧传来一个略微沙哑,低沉的声音。
克拉苏循声望去,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他立刻朝这位贵族走去,而且显得有些殷勤:
“呵呵亲爱的卢奇乌斯?昆克提乌斯,让你等了。”
“有人,现罗马城内到处都充满了克拉苏铜币的臭味,而且已经蔓延到了清洁的浴场来,来你近一直没有闲着,宣传自己的‘危机论’?”卢奇乌斯?昆克提乌斯脸上『露』出难以察觉的微笑,他的面相有些刻板,而且起话来多半很无趣、很冷漠,总是流『露』出一副眉头紧锁努力思考的严谨表情,给人一种固执却博学的印象??
一般人如果听到这番话是绝对高兴不起来的,但克拉苏是个绝对的例外:
“我的铜臭味可却是罗马正需要的东西呢,那总比奴隶身上的臭味多了??”克拉苏一边脱下宽袍,走进浴池,一边笑着,“必要的时候需要一场大火来清理一下气味,让罗马的空气清一些。”
“听你的意思,像正酝酿一场飓风暴雨?而且已经离你的成功不远了?”昆克提乌斯这才挑了挑眉头,『露』出了一个浅显的笑容。
“不,不是我的成功。”克拉苏惋惜地着他的朋友,“是我们的成功,我将组建一支庞大的军队征讨斯巴达克斯那群叛逆,你将成为我的得力助手,我们的机会到了!”
“我能接受你的邀请,不代表我赞成并接受你的提议。”昆克提乌斯刚刚放晴的脸又阴沉了下来,“再,我已经很没有军营里活了,实话我也厌倦了。”
“这都不是重要的问题,如果你愿意着卢奇乌斯?卢库鲁斯独占鳌头,那你大可以闲家里陪着老婆”
“我是不喜欢卢库鲁斯,但是我觉得你胜算渺茫。”昆克提乌斯眉头皱得紧了,“他执政的那一年,你也知道我败得多么惨,卢库鲁斯这个苏拉宠爱的走狗竟然元老院内成功维护了苏拉制定的狗屁法律,让我无地自容??但是,我觉得你即将赴我后尘。”
“我就是来听你这句话的。”克拉苏似乎顿时失去了洗浴的兴趣,他坐浴池边用极其肯定的语气做出了保证,“卢库鲁斯是我们共同的对手,如果你想重赢回自己的荣誉,希望暂时考虑一下我的提议,过段时间我们还会再见面,斯巴达克斯将是我们获得荣誉的基础,也是打败政敌的武器。”
克拉苏完擦干水珠,穿上宽袍,回头了一眼沉思中的昆克提乌斯:“再会,朋友。”
“我将等候你的消息,但不会等很。”昆克提乌斯用极其复杂的眼神了一眼克拉苏,便再次陷入沉思之中。
克拉苏回到别墅后,管家就立刻跑了过来:“主人,一个流浪汉执意要进来,我们要赶他走,他却”
克拉苏立即摆了摆手:“不要了,我都知道。”
得到这个消息后,罗马首富不由加快了脚步,一边走一边握紧了拳头,脸上浮现出兴奋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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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地望见流浪汉的背影,他的衣着简直太烂太不堪入目,一般人或许会误认为这是某个乞丐来克拉苏这里寻求援助的,但他们如果这样想,那就真的错了。
流浪汉就庭院内的花园侧面,正背对着逐渐走近的克拉苏。
“我刚刚见你的妻子和一个罗马贵族秘密约会去了,他比你英俊,比你潇洒,比你具有吸引力,这个人叫尤里乌斯?凯撒。”
“你自己不该的话,明白吗?!”克拉苏有些愤怒地斥责道,“而且你忘自己的身份了!”
“我见你的人已经盯上我了,所以还是很识相,便自己来了,明我还依然尊敬你。”流浪汉着转过身来,慢慢地将他的脸『露』了出来,“吧,找我什么事?”
“你来罗马有什么事?难道不想找我吗?”克拉苏冷着脸着眼前脏兮兮的流浪汉,“你令我大吃一惊,虽然斯巴达克斯让你落到破产的境地,但也不至于如此吧?昆图斯?伦图鲁斯?巴齐亚图斯。”
“请叫我阿贾克巴,这才是我的真实名字。”角斗士老板低着头摆了摆手,“实的,自从斯巴达克斯这个畜坏了我的事,就再没有整个共和国优秀的角斗士老板、具有罗马公民身份的巴齐亚图斯了,你面前的只有一个西西里流浪汉阿贾克巴。”
克拉苏盯了巴齐亚图斯很,用威胁的语气:“关于我妻子和凯撒的事情,我相信你是没有清楚,这话我不会第二遍。”
“哈!抱歉。”巴齐亚图斯自嘲地笑了笑,忽然抬高了嗓门,“这都不是什么秘密了,当我你别墅门口转悠的时候,你的妻子要把我赶走,还是心的凯撒才劝你的夫人,我这才没有像狗一样被撵走,呵呵有的人,克拉苏的别墅已经是凯撒的后院了。”
“那不是你考虑的问题。”克拉苏收敛了一下怒容,示意巴齐亚图斯进入客厅话,“你认为我是个蠢货吗?”
“自然不是,我相信您也知道这一切,凯撒自然还有用处。”
“你的妻子还?有没有回西西里去、这两年你都去哪里了?我有很多事情要问你。”
奴隶们将招待物品摆之后,便自觉地离开,克拉苏首先坐了下来,等待巴齐亚图斯回答问题。
“维比亚是个不幸的人,起来我不幸”巴齐亚图斯倒显得很拘谨,他依旧那里话,“起初,她不起我,当斯巴达克斯进入训练营的时候,事业刚刚有了起『色』,她对我也另眼相??后来,发了这一切,我遭遇了破产的打击,这个人也染上了重病,一年前就为她举行了葬礼。”
“真是个不幸的消息,我深表歉意。”
“谢谢。”巴齐亚图斯这才坐了下来,“至于西西里的家业,呵??那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了,几乎被别人霸占了。”
“你又不是一个话的人,怎么能容得别人这样?”克拉苏感到很奇。
“斯巴达克斯是我培养出来的,很多人都这巨大的灾难是我引起的,我躲都躲不及,还敢跟人争什么?”
“问题就这里。”克拉苏指着巴齐亚图斯严肃地批评道,“我得之前你许诺给斯巴达克斯自由,但是你食言了,的确,你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逮捕你一点也不过分!”
“这能有什么用?能解除斯巴达克斯对罗马的威胁?”巴齐亚图斯一脸愁苦的表情,“所以,我这两年全都过着隐姓埋名的活,如此谨慎才能活到今天??如果您愿意把我举报出去,我也没有意见。”
“哈哈哈??”克拉苏起来按巴齐亚图斯的肩膀,“的确没有什么意义了,但是你依旧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需要用实际行动作出补救,如果表现的话,还可以得到报酬,就像之前我对待你那样。”
“我没有这个**。”
“那你来罗马干什么?”克拉苏狡诈地笑了笑。
“如您所愿,不是四处派人寻我的下落吗?我只自己来了。”巴齐亚图斯现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可怜人,他可怜巴巴地着克拉苏,“您要我做些什么?我只想过平静的活。”
“很快,我将很有可能获得军队的领导权,战场上与斯巴达克斯决一雌雄,我需要知道关于他多详细的信息。”
“您之前不是见过他吗?竞技场也经常见他,我相信您的目光比我的敏锐多了。”巴齐亚图斯一再推诿着,他现整个人的『性』格完全变了,容易产恐惧心理,而且极其敏感。
“你真是开了个天大的玩笑!”克拉苏随即掏出一袋银币,“拿着去换一身衣服,罗马可以满足你的任何需求,等你精神一些我们再继续中断的谈话,你现的样子让我很反感”
“『妓』、美酒美餐,华丽的服饰现都不是我所向往的东西。”令克拉苏感到意外的是,巴齐亚图斯竟然没有接过他的施与,“我把训练场作自己的命-根-子,竞技场着我的人杀死其他角斗士,听到数万个欢呼声,赞颂着巴齐亚图斯的名字,沉浸无限的荣誉中,那个时候我才感受到了人的价值??现,我就是一个无家可归、失去荣誉的野兽而已。”
“你别不识抬举?!到底要我怎么做?除非朱庇特下凡把一切恢复到过去,你依旧过你的风光活?!”克拉苏惊讶地着颓废的巴齐亚图斯,“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要怪就怪你贪心不足,不然,斯巴达克斯早就是我的门客了,谁让你之前嬉皮笑脸地搪塞我?!”
“一个条件。”巴齐亚图斯忽然抬起头着克拉苏。
“见鬼!你现还和我谈条件?!”克拉苏简直懵了,他脸上『露』出复杂的笑容,指着巴齐亚图斯不知道什么,只是不断地,“啊我应该给你找个医师??”
“我只想再到斯巴达克斯一面,了却我的心愿。”
“什么?!”巴齐亚图斯今天是不断地给克拉苏带来‘惊喜’,“我以为你要恢复之前的训练场,恢复你的地位,让斯巴达克斯继续你手下当角斗士”
“这些东西终将会向云雾一样逝去,我只想斯巴达克斯现是什么样子,我的培养下能让共和国颤抖的人见了以前的角斗士主人有什么表情。”巴齐亚图斯竟然激动地了起来。
“你这个怪物”克拉苏指着眼前的人,“你是不是觉得很有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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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克拉苏的质疑和指责,巴齐亚图斯显得极其淡定,他毫不避讳地回答:“要成就感,我还是的确有那么一点点,您可要知道,斯巴达克斯之前是个『色』雷斯蛮人,经过我的调教,他已然是竞技场的神话,而且屡次打败罗马军队,这都离不开我对他的‘教育’,哦,不,应该是巴齐亚图斯家族的‘教育’我真的想一,斯巴达克斯再次面对自己的角斗士主人脸上会浮现出哪一种表情。”
“巴齐亚图斯,你的很有道理,但是这样的话绝对不能让其他人听见!”克拉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指着昔日共和国优秀的角斗士主人,“否则你将会被控告,这场战争来就和你的贪婪脱离不了干系,你懂吗?”
“您的意我心领了。”巴齐亚图斯回忆了一下昔日的往事,津津乐道地谈及,“实的,我有时候真巴不得让别人知道我就是巴齐亚图斯,斯巴达克斯的主人,我会因为这个『色』雷斯人而沾光,虽然多数人表面上会鄙视我、憎恨我,但他们会想到这一点的,是谁造就了竞技场的斯巴达克斯,以至于他后来屡战屡胜。”
“我也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话真是不觉得脸红。”克拉苏摇了摇头,显得一脸失望,“斯巴达克斯,实际上『色』雷斯就是一个很能打仗的蛮族首领,加图?鲁夫斯就是被亲手杀死的,由此可见,他的战略和战术以及军事上和领导能力上所表现的才能并不是得益于你,你只是把他训练成了野兽而已,让他会使用手中的武器,以导致多的罗马人丧命。”
“噢伟大的克拉苏”巴齐亚图斯此刻的状态又回来了,话的神气就像以前卡普亚竞技场推荐自己的角斗士那样倨傲,“你明显忽略了一件事情,我必须提醒你,以免你战场上惨遭不幸。”
“虽然你此刻的语气,话语令我很不舒服,但是我允许你下去。”克拉苏皱了皱眉,“,那是什么呢?”
“很简单,而且是您不起的东西。”巴齐亚图斯扳开手指一一列举,“角斗士训练场,角斗士训练剑,竞技场,以及角斗士的宣言,这才是灵魂之类的东西,而您谈及的全是一些皮『毛』,显然,罗马首富不了解斯巴达克斯以及他身边的核心人物。”
“继续下去。”克拉苏顿时被巴齐亚图斯的话深深吸引,他客气地递过酒杯,“你想必早就口渴了,不着急,慢慢。”
“不!”巴齐亚图斯摆了摆手,“这不是我想要的东西,也不是我千里迢迢赶到罗马的原因,恕我不能接受,等我们的问题谈妥了,我不介意喝几杯。”
“那你要什么呢?”克拉苏懊恼地着角斗士主人。
“没什么,我已经了,要再见斯巴达克斯一面,也就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了,你应该有办法了却我的心愿??另外,那就是关于自保的问题,我什么也不要,就是想保苟延残喘的『性』命,而且我相信伟大的克拉苏可以办到这一点。”
“这我都可以办到,只要我掌握兵权,你可以跟我去战场,让你一眼斯巴达克斯,听他一直冲前面。”克拉苏到这里,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至于自保??没有人要你的命,像我要谋杀你一样”
“不要忽悠我。”巴齐亚图斯表情加严肃,“别您了,就是执政官和司法官只要微微一个手势,我就会被判为人民公敌投入到竞技场受刑,我这话是很严肃的,而且需要您明确的答复,然后,我可以继续中断的话题。”
“从现起!”克拉苏背过身思考了一下,猛地又转过身,指着巴齐亚图斯,“你的命由我全权保护,不再是之前的巴齐亚图斯,而是我尊贵的客人,甚至是朋友,我对众神发誓!而且我将满足你的一切你只需动动嘴唇出来。”
“这个??”
“!”克拉苏慷慨地甩着袖子,一扬手,“要什么给你什么,地位,金钱,还有你隐秘的男孩还是孩”
“不,不,不”巴齐亚图斯急忙摆手,“您误解我了,这我都不要。”
“啊,那就是荣耀了,我就知道,巴齐亚图斯还是之前共和国优秀的角斗士老板,你和我是同类人。”克拉苏竖起手指,“一定是想要担任军职?我可以给你一个传令官的职位,你将战场上伴随我的左右。”
“我不知道该什么了,但是至于战场这样的地方,我还是不去了吧,呵呵??”巴齐亚图斯吞吞吐吐地,“我只想,确切一点,是窥探一下斯巴达克斯而已,希望他的眼神和我的目光能发碰触,比如战斗开始前当然,这是后话,前提是您要先掌握军队领导权。”
“军队领导权问题你大可不必『操』心,我有足够的把握,但听你话里的意思,似乎很不信任我的军事才能?”
巴齐亚图斯顿时无语,他既不否认也不点头承认,只是不知所以地着克拉苏。
“怎么了?你但无妨。”
“吧,既然如此”巴齐亚图斯清了清嗓子,“的确,依目前的状况来,您还不是斯巴达克斯的对手,因为您根不了解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人。”
克拉苏正要辩解,巴齐亚图斯却继续:“我还得几年前罗马的高架水渠差点送了『性』命,被人毒打一顿,我这副骨头险些散了架,后来才知道,这个人就是卢奇乌斯?卢库鲁斯的走狗——帕布里亚斯?瓦利尼乌斯,我很兴奋!您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是打了我,但我的奴隶却狠狠地教训了他一顿,据瓦利尼乌斯险些被俘,真是狼狈呀,哈哈哈”
克拉苏默默地注视着眼前这个人,他感到了一丝莫名的恐惧,但他很快用笑容应和巴齐亚图斯:“的确,是该值得庆祝,我也不喜欢那个家伙,还有他的后台,此刻春风得意的卢库鲁斯!他已经东方取得了史诗『性』的胜利,而我却和你嚼舌头,了这么多废话,还没有切入正题呢!”
“抱歉。”巴齐亚图斯微微鞠了一躬,“伟大的克拉苏,您必须清楚目前的敌人不光是斯巴达克斯,还有庞培和两个卢库鲁斯,他们不但随时有可能夺走你的军队领导权,也随时有可能您即将获得胜利的时候,抢走荣誉,据他们的战事已经接近了尾声??因此,您不但需要打败斯巴达克斯,而且还要迅速!”
“真是个狡猾的狐狸,才算切入正题了!”克拉苏高兴地着巴齐亚图斯,“你年轻的时候不参军真是可惜了,否则很有可能建立战功,一路飘升。”
“那是我父亲的错??今天不谈这个。”巴齐亚图斯此刻侧对着克拉苏,他沉默了一阵子,缓缓而言,“正如我所,要打败斯巴达克斯就必须全面了解角斗士,甚至是整个角斗士世界,如此的卑贱,却如此的耀眼,黑暗中崛起,却能遮蔽阿波罗的光芒训练场的每一粒沙土都凝聚着一批批角斗士的汗水和泪珠,竞技场的每一寸场地都是由汗水和鲜血浇灌而成??这全来源于训练场,请允许我自负地是巴齐亚图斯训练场,因为我训练出了优秀的角斗士,角斗士训练剑上残留的气味,依旧保留空气中的喘息声,休息室内刻石柱上的痛苦和挣扎,内心的焦躁不安,竞技场上的淡定自若我了这么多,终,他们将出现竞技场,胜利者如泰坦一般屹立不倒享受数万人的赞誉,直到获得某位慷慨的贵族赐予的自由,这是他们人的巅峰但是一切归总到一点,我们还是需要仔细审视角斗士的内心世界,以及神圣的角斗士宣言,这一切您可以巴齐亚图斯训练场废弃的宅子里亲自体会。”
“口才!”克拉苏一直仔细地听着,这是他的优点,只要某一方面不及别人,甚至对方是个乞丐,他也会表现出极其谦逊的态度,“那我是不是应该去一趟卡普亚,去你那废弃的训练场?”
“我正是这个意思,而且希望不要拖得太。”
“那就按你的办,且休息一晚,明天动身。”
“真是有趣。”巴齐亚图斯脸上『露』出讽刺的表情,“这样的大事装心里,您还睡得着,是想着陪克拉苏夫人一晚还是?别忘了,她现正和凯撒约会呢,依我,晚上不会回来了再者,趁着夜晚正掩人耳目,明天到达卡普亚。”
克拉苏实不想责备巴齐亚图斯:“你只要不再提我家里的事情,闭上你的嘴,我们就立即出发。”
“谢谢。”巴齐亚图斯这才满意地端起了酒杯,喝到兴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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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迪克兰、布雷努斯一行四人马不停蹄从巴德斯河畔一路心谨慎地奔向拉丁姆平原,距离罗马城五里外的一处酒店一顿酒足饭饱之后,便将马匹寄存于此,一路走村串乡吸引了很多客,以这种循序渐进的方式混进了罗马城。
罗马周围的乡村,关于外乡杂耍人的精湛手艺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迪克兰着一口流利的拉丁语,再配合布雷努斯的翁布里亚方言,没人怀疑他们来自北部意大利,不会想到他们竟然来自角斗士营垒。
顺着弗拉米尼亚大道进入罗马,正力喀提林的所不远,因为这个野心勃勃、令人畏惧的罗马人就贵族云集之地——帕拉丁山。
“罗马人得意的样子!”布雷努斯一直抱怨,进了城市也不例外,“这里的土地很肥沃,但是有些没心肝的元老就是喜欢把眼光放翁布里亚地区,罗马城外的农民如此红火,而我们却面临失去土地的威胁?”
“得了吧!”迪克兰声,“你声音再大一点,或许某位心的元老院议员会考虑重分给你土地,先请你喝杯酒。”
“他们得意不了多了,春天一到,等着瞧吧!”另外两名布雷努斯的同乡,咬着牙怒视着往来的富裕人。
“我不得不你们。”迪克兰叹了口气,停脚步,转过身去,“我们现都是斯巴达克斯的追随者,角斗士阵营的一员,我希望你们都把自己当作战士待,别老像个破产者那样絮絮叨叨”
“你得了吧,迪克兰,什么时候你也自称为‘战士’?”
“你会使用短剑吗?战场上杀了几个罗马士兵?”
“安静!”布雷努斯声斥责两位同乡,随即点了点头,“你这倒提醒了我,迪克兰,我们必须谨慎,不能辜负斯巴达克斯和全体战友的嘱托。”
“表现了,或许斯巴达克斯会考虑你们的人中间挑选一部分精锐,组成另一个意大利军团,就像塞利乌斯和维布拉尔他们那样。”迪克兰调侃了一句便眨了眨眼,靠近卡皮托山附近拉起了场子。
“都盯着点,如果这里能发现喀提林,一切就办多了。”着已经有人被吸引了过来,他便一挥鞭子,瞪着猴,“听话,巴卡!不然中午没饭吃!”
“可是我们没见过喀提林,不知道他长得什么嘴脸”
“心话。”布雷努斯再次斥责他的同乡,“见了喀提林要显示极大的敬意,你这样会把事情搞砸的。”
“他到底长什么样呢?”
“你见哪个贵族额头上有明显的青筋,而且你感到了畏惧,那个人就是喀提林。”
“见鬼吧,我才不会畏惧呢,我是斯巴达克斯的人。”这位农民声抗议。
“了,你很勇敢,睁大眼睛盯紧一些!”到已经有人围了过来,布雷努斯便瞪了他的同乡一眼。
“哈哈”一位市民掂着大肚腩目不转睛地盯着猴子,又了杂耍人,“真是很精彩呀,你是个外乡人,嗯?”
“哦,是的。”迪克兰立刻鞠了鞠躬,“如果您满意的话,请略破费,几个阿斯就行。”
“不,不??”这个市民立刻掏出两个赛斯退斯,朝迪克兰扔了过去,“这是你应得的,就冲这畜的名字,我就该破费,就是这个巴卡!哈哈哈,汉尼拔的家族姓氏,真是痛快”
“那是自然,这个迦太基人为我们制造了足够的麻烦。”迪克兰一边捡起钱币,一边急忙回话。
“无聊的罗马人,这样也寻找到一丝慰籍?”另一位布雷努斯的同乡又声抱怨。
“外乡人,你能不能让你的巴卡偷东西?”一个男孩兴趣盎然地着迪克兰,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当然,当然。”
“那我开开眼界吧。”这孩一眼不眨地盯着杂耍人,不由催促起来,“而且我会付钱。”
“可是”迪克兰为难地笑了笑,“如果我的巴卡偷了别人的东西,我会被人当贼一样抓起来!”
迪克兰故意扬起声音,要让围观者都听见。
“——没那回事!管让我们开眼界,这里没有告发你,来吧,如果不满足一个孩的愿望,那就真是犯罪了”
得到群众的应允后,迪克兰微微一笑:“你们可要清楚了。”
巴卡是训练有素,而且喜欢人多的时候出风头,这是天『性』使然,它利地围观者之间穿梭着,很快就向大家展示了它的领,此刻,巴卡得意地将手中的物品高高举起,围观者简直惊呆了!
“——这是精明的偷!”
“——这么漂亮的手镯,那是某位贵族姐的吧?”
“——不,应该是某位贵『妇』的,不是她的手腕太细,就是反应太迟钝,哈哈哈”
很快,围观者便争先恐后的付钱,迪克兰也表现出一副极度感激的表情,他急着把手镯还给原主,却没有人来认领,而就这个时候,有一个青年男子面『色』冷淡地提出要求:
“嘿!你的巴卡能不能使用短剑”
话没完,立刻引来一阵哄笑。
“自然可以,但需要孩离远一些,毕竟这很危险。”迪克兰静静地注视着年轻人。
“都让开了,孩子们。”年轻人摆了摆手,“我希望你的巴卡能像角斗士那样挥舞短剑,每一个动作都很优美,而且我建议给巴卡换个名字,叫斯巴达克斯!”
人群立刻安静下来,相互窃窃私语,有的很恐惧、有的很反感这个年轻人,而有的人脸上则流『露』出鄙视的神『色』
“我??我可以让巴卡表演使用匕首,但是绝对不敢给他起名斯巴达克斯??因为这样,我恐怕『性』命不保。”迪克兰虽然内心火冒三丈,但他始终没有表『露』出来。
“罗马,还害怕什么?”
“恕我直言,我是个胆的人,怕离开罗马城之后被短剑刺穿胸膛”
“可恶的杂种!”此刻喧闹声一片,布雷努斯咬着牙低声怒骂。
“我已经他了,等明年春天割掉他的舌头??”
“这里的人都要完蛋”
就这样为难而尴尬的时刻,一名『妇』忽然喊道:“我的手镯怎么不见了?你们谁有到!?”
她显然是个路人,并没有围观,发现丢失东西后,回头赶过来寻找的。
“见鬼,样子是个贵族,这可真不妙!”布雷努斯低声惊叹,同时也被这贵族的美貌震惊了。
“是法庇雅??”
“维斯塔神庙的祭司”
围观者立刻纷纷让出一条道来,脸上浮现出既是尊敬又是奇的眼光,那是绝对的,维斯塔神庙祭司来这里干什么?
“——这儿呢!”迪克兰这才将手镯递给了法庇雅。
这位祭司并没有责怪巴卡,她微微一笑便转身离去。
“··她即便换多少件衣服,我也能闻到喀提林的味道,也能认出她那张春光『荡』漾的脸···”
“真是亵渎神明啊”
“??你们都有听过她和喀提林之间的事情吗?”
“废话,这都传遍罗马城了!”
“??估计今天又是准备去幽会吧?这个贱人,根不为罗马的福祉着想”
“??朱庇特的面子上,我真不知道该什么,或许正是这个婊子的不洁之身得罪神明为我们带来了灾难,以至于斯巴达克斯目前威胁到了罗马城。”
“??估计所有严厉的监察官里面的典型,老加图知道这件事会气得不出话来??”
“??我们走吧,真是不幸,这个地方已经不干净了。”
围观者立刻扫兴地纷纷离去,这时,迪克兰声从嘴里挤出一句话来:“我要赞美神,赞美这个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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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克兰双眼迸发出兴奋的火花,他立刻让巴卡跳到自己肩头,朝布雷努斯他们使了个眼『色』,便立即跟着法庇雅的身后,刻意保持着一段距离。
此刻,过往行人全都把注意力落了护火祭司法庇雅的身上,全都是关于她和喀提林绯闻的话题,根没有意这几名真正的间谍,吵杂的声音自然淹没了迪克兰他们相互交流的话语。
“你赞美什么?”布雷努斯瞅着法庇雅的背影,“即便罗马是我们的敌人,但亵渎神明的人哪里都是不受欢迎的!”
“真是不可思议,这样似纯洁的祭司怎么会是喀提林的情人呢?”
“她根也不乎群众鄙视自己的眼神,以及那无休止的窃窃私语”布雷努斯的一名同乡肯定地点了点头,“无论怎么,她是个不寻常的人。”
“关我屁事。”迪克兰扭头一笑,“我只要知道他是喀提林的人,我们可以跟着她的屁股找到喀提林就行,至于亵渎神明的事情,那不是我们该关心的,快走吧。”
“刚才你的架势,是真的打算让巴卡表演使用短剑的领,让那个傲慢的青年大开眼界?”布雷努斯不容易才追上健步如飞的迪克兰,“他这样侮辱斯巴达克斯,我真想宰了他!”
“我有选择的余地吗?”迪克兰一脸的无奈,“如果那时候我表现出些许的迟疑,我们就会被某些人盯,这罗马城内到处充满了元老院的耳目。”
“这倒也是,不知道我们有没有被人盯上?”
“我们必须谨慎”
“斯巴达克斯托付给我们重任的份上,你们给我转过头来!”迪克兰压低声音,咬着牙,“切,不要左顾右盼,尤其是不要不断地转身观望,这样容易引起怀疑,你们都听清楚没有?斯巴达克斯让我全权负责这件事,我这是命令你们。”
迪克兰走得越来越快了,布雷努斯担忧地扫视了一下四周,声问:“听你的意思,我们已经被人盯上了?我知道你目光犀利。”
“不瞒各位。”迪克兰头也不回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当那个青年故意刁难我们的时候,我见了几个可疑的人。”
“等我们去了喀提林的别墅,他们还敢来杀我们?”
“蠢货,不要话!”布雷努斯训斥着他的同乡,问迪克兰,“我们该怎么办?死倒无所谓,只要能完成斯巴达克斯交给我们的任务就。”
“现,你们都听我。”迪克兰故意让巴卡向后疾奔,他也故意装作去追的样子,顺便迅速扫视着四周,随即一边训斥着巴卡,一边回到同伴身边,“我见确实有几个人暗中盯我们,但我从他眼神中可以出来,这几个人还不能确定我们的身份”
“那怎么办?”布雷努斯话的时候,法庇雅已经拐了个弯。
“我们都知道喀提林帕拉丁街区。”迪克兰稍微放慢了脚步,严肃的,“现必须分开走,两个人假装去买吃的,两个人继续跟着法庇雅,只要我们喀提林的所,稍晚的时候去拜访他也不迟。”
布雷努斯很快带着一名同乡朝反方向走去,迪克兰继续和另一个翁布里亚人跟踪法庇雅,这样一来,就容易甩掉身后的跟踪者,因为他们也会这样分头跟踪。
走了十分钟左右,迪克兰对他身边唯一的同伴声:“你现拐一个弯,然后去寻找布雷努斯,罗马广场汇合,我到时候来找你们。”
“那你一个人怎么办?”
“就按我得做,目前身后只有一个跟踪者,你必须想办法替我引开他。”迪克兰已经确定一开始身后的三个跟踪者有两个被布雷努斯引开了。
当唯一的同伴离开之后,迪克兰便放心地跟着法庇雅的身后,此刻已经靠近帕拉丁山了。
??
法庇雅竟然加快了步伐,而且低下头紧了紧斗篷,怕被人认出来,因为这里居着很多罗马贵族。
迪克兰不能再加快速度,如果这样的话,他会很快引起旁人的注意,想到这里,精明的杂耍人立刻对巴卡叮嘱了几句,这活力十足的猴立刻撒腿就跑,紧跟着法庇雅。
法庇雅逐渐放慢了脚步,一切表象明,喀提林的别墅快要到了
终于,祭司向右一拐,朝着一个门外停留着几辆马车的别墅走去,迪克兰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我对神明发誓,斯巴达克斯托给我的重任已经实现了一半。”伊利里亚人知道这将是一场艰难的会谈,他只能内心这样安慰自己。
迪克兰并不急着跟我去,相反,他显得很悠闲,装作寻找什么,口中呼唤着“巴卡??巴卡”
“——嗨,东西,别老跟着我。”法庇雅喀提林的别墅前猛地一转身发现了巴卡,“真是个讨人爱的偷,是不是盯上我的手镯了?”
这个时候,法庇雅很自然地到了迪克兰,也主动停下来等待巴卡的主人。
“——啊,真是抱歉”迪克兰一脸的歉意,急忙跑过去,“巴卡,你太过分了!竟然缠着这么一位美若天神的士!”
“那倒没有必要,管你的巴卡就行了。”法庇雅依旧那样毫不吝啬地『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便转身要走进别墅去。
“——再次抱歉!”迪克兰却跟了上去,“我??我的意思是如果??您??”
“还有什么事吗?”法庇雅忽然提高了警惕,她盯着迪克兰,“你是外乡人?”
“哦,是的,是的。”迪克兰急忙回话。
法庇雅脸上浮现出放心的表情,这一切全被迪克兰眼里,他顿了顿严肃地:“而且我还知道你就是祭司法庇雅,这里应该就是喀提林的别墅?”
法庇雅怔怔地着迪克兰,显然有些气了,这样僵持几秒钟之后,法庇雅取出一袋钱币,迅速递给杂耍人:“走吧,管你的嘴,否则你会承受喀提林的怒火,他可不喜欢外人闲话,而且随意抹黑一名祭司的声誉是要受到严厉刑罚的!”
“我不介意,这点钱打发不了我。”迪克兰摆出无赖的架势,“我认为如果把这件事告诉大祭司,他会赏我多,而且我愿意冒这个危险。”
“你到底要干什么?”法庇雅走近了一些。
“很简单。”迪克兰耸了耸肩,“我不是一个乞丐,但却喜欢沽名钓誉,如果您允许我喀提林的别墅为他呈现一个精彩的表演,能给我的巴卡一个贵族宠物的装饰品···这样,很多罗马人就会来给我捧场,因为我进过贵族的别墅。”
法庇雅考虑了一下,语气稍缓地问道:“这能不能封你的嘴?对神明发誓。”
迪克兰毫不犹豫地许下誓言,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希望您能替我牵个线。”
“我一点都不觉得你是个真正的杂耍人。”管法庇雅心中充满了疑虑,但她还是威胁面前屈服,带着迪克兰去见喀提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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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忽然,迪克兰喊了祭司。“门外有几辆马车,你难道不怕被人知道自己和喀提林的事?”
“这不是你关心的问题,少废话,赶紧走。”法庇雅再次叮嘱,“,进去之后,你必须要取悦喀提林,别让我下不来台,免得他的朋友笑话我。”
“我只给喀提林一个人展示技艺。”迪克兰的语气忽然变得严厉起来,似乎是命令祭司。
法庇雅忽然愣了,她转过身再次盯着迪克兰:“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如果你心怀不轨,我宁愿抛弃个人声誉,也不希望到喀提林受到伤害!”
“放心,我不是刺客,但我知道,你的事一旦被告发就会被活埋。”迪克兰着,挤出一丝神秘的微笑。
法庇雅无奈之下,只能依从,但迪克兰却发现走廊里没有一个奴隶的身影,似乎喀提林有意是为自己的幽会扫清障碍,以免法庇雅承受多奇的眼神,觉得尴尬
“我现觉得你们两个真正地恋爱了,呵呵”
“来这边!”法庇雅将迪克兰带到一个侧面的走廊下,“这等着。”
此时,迪克兰已经能听见一伙贵族谈笑的声音,听起来是享受宴席带来的愉快感。
“?伦图鲁斯这个家伙近温顺了许多,简直已经不像个执政官了,哈哈哈”
“?这还用吗?他现见了我们的喀提林,已经开始行注目礼了!”
“?盖厄斯?安东尼,那全是你启发了我,只是”
听到这里,迪克兰已经知道这个声音是从喀提林那酒醉之后的喉咙里滑出来的,他的确有些紧张,不由地『摸』了『摸』温顺的巴卡。
“——归根结底!我们还是敲诈了一大笔钱!”
“——这不是钱的问题,是出了一口恶气!”
“——苏勒的话我爱听!”喀提林得意地笑着,喊着,“只可惜克拉苏这个冤大头终替伦图鲁斯慷慨解囊,没有完全按我的计划来”
“——克拉苏的确不傻,他肯定以此换回了伦图鲁斯对他的支持,可是,喀提林,你却当了牵线的人,甚至被克拉苏利用了”
“你才错了!”喀提林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谈话中断了一会儿,“谁利用谁现还不准呢!克拉苏以为我要他军队里混个职位,以为我拼命巴结他,实际上,我要着他被斯巴达克斯的军队打垮”
“这就对了!然后是庞培,卢库鲁斯重蹈覆辙,这样他们就别想骑我们头上!”
接着,迪克兰就再也听不清谈话的内容,全是一片哄笑声。
再法庇雅不适合出现那样的场合内,她帷帐之外对一名奴隶声吩咐了几句,便再次回到迪克兰身边。
“怎么样?”
“跟我来。”法庇雅和迪克兰很快就消失走廊的头,他们另一个房间内静等喀提林,法庇雅再次盯着杂耍人,“你现可以告诉我真实身份了。”
“马上你就会知道。”迪克兰眼睛直盯着门外。
又过了一会儿,酒宴终于结束了,这是喀提林寻求快乐的常用手段,几乎每天要以此消除心中的烦恼,对于法庇雅来,她已经习惯了。
清楚地听见客人已经走远,但一个清晰有力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法庇雅这一次没有叮嘱什么,只是用难以揣测的眼光盯着迪克兰几秒钟。
“——哪里来的杂耍人执意要登门献艺?来我的名声还是不错的,穷人竟然敢主动来我喀提林的别墅,而且根不害怕这个令罗马畏惧的人,哈哈哈”
喀提林话时依旧带着几分醉意,此刻法庇雅却不由紧张起来,几秒钟后,喀提林终于出现了迪克兰眼前。
??
喀提林与法庇雅相互投去一个暧昧的眼神,似乎已经无法按捺令人煎熬的相思,但是,喀提林却忽然收笑容,盯着杂耍人:
“你是个自由人还是奴隶?”
“自由人,尊敬的喀提林。”迪克兰立刻鞠了一躬,然后微笑着,“无论我是什么身份都不妨碍你们相互亲热,我的表演可以推迟一下。”
“该做什么做什么,少废话!”
祭司训斥完之后,喀提林却摆了摆手:“你像没听见,他是个自由人,我们不能像对待奴隶一样对待他,至少我喀提林不会。”
喀提林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他昂起下颚,示意迪克兰立即献艺。
然而,伊利里亚人却纹丝不动地那里,目光炯炯地盯着法庇雅和喀提林那诧异的面孔:“今天有一个罗马青年让我给巴卡换个名字。”
“那又怎么了?”喀提林为了树立平易近人的形象,硬是耐『性』子,从嘴角挤出这几个字来,“巴卡就是这可爱的宠物?”
“是的,他就叫巴卡。”迪克兰继续,“我险些做出蠢事来,因为这个青年让我个巴卡换个名字,叫做斯巴达克斯。”
“——啊!”法庇雅立刻惊叫一声,“那个『色』雷斯人!不要提他的名字”
“哈哈哈哈”喀提林仰头大笑,随后他点了点头,“我能听出来你来自北部意大利,据那里有很多破产农民把斯巴达克斯视为救星,你有这种感情我可以理解,谁让这个社会如此地不公道呢?”
迪克兰没有做任何回答,他向前走了一步,紧盯着喀提林利而又铿锵有力地:“格拉迪斯(gladius意即西班牙短剑,罗马士兵使用的剑,也指角斗士的武器)!”
法庇雅简直惊呆了,喀提林的酒劲也立刻全部消散,他怔怔地着眼前的杂耍人,表情逐渐变得惊讶,但很快,他又恢复了贵族的矜持,板着脸用与俱来那种倨傲、冷漠、严厉的语气反问:
“这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我不会第二遍。”
迪克兰的镇定使这个罗马贵族愣了一会儿,吧,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迪克兰瞅了瞅法庇雅,并没有回答。
“你管吧,她完全值得信任,比某些罗马贵族高尚多了!”
“我过今天这个青年激怒了我,或许他活不过明年夏季,因为我有过人的『性』和眼力,我了可憎的脸。”迪克兰坦然自若地笑了笑。
“就因为了一句侮辱斯巴达克斯的话?”法庇雅畏惧地着迪克兰,“我当时经过的时候也听见了。”
“你对了,他侮辱的不是斯巴达克斯一个人,而是超过十万、全副武装、训练有素的战士,确切一点,是角斗士!”
喀提林简直不知道该什么了,他的眼睛迸发出无比喜悦的光芒,口中喃喃自语:“超过十万的军队!”
“我是代表斯巴达克斯来到这里的。”
“听你的话中之意,似乎斯巴达克斯的怒火足以吞没罗马城一样。”喀提林这时又变得严肃起来,“要不要我提醒你一句,你或许找错人了,趁我心情还,你可以快离开。”
法庇雅此时已经不敢正视眼前的杂耍人,而迪克兰却微微一笑:“打什么哑谜呢?如果面对这么的机会,你却如此惜字如金,恐怕十多万人要嘲笑喀提林没有头脑了,呵呵?”
“上次我已经和斯巴达克斯见过一面,该谈的全都谈了,还有什么的?”
“很明显,您不了解斯巴达克斯这个人。”迪克兰立刻改变了称呼,他意识到喀提林已经上钩了。
“呵呵??我才不会去继续猜测一个罗马敌人的心思呢。”喀提林不得不用微笑掩饰内心不可抑止的激动。
“我建议您猜一下。”迪克兰再次向前走了几步,“因为斯巴达克斯此刻也猜您的心思,会考虑您能不能合适的时候打开罗马的城门,让罗马的贵族全都拜服喀提林的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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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提林是个容易受情绪影响的人,迪克兰的话使他血管暴涨,眼神中迸『射』出兴奋而又凶狠的光芒。
“——卢奇乌斯!”法庇雅简直被迪克兰的建议吓坏了,她一下子拉喀提林的手,不断地摇头示意他不要这么做。
然而,喀提林根没有理会祭司,他向前也走了一步,激动的话语从喉咙里滑了出来:“——啊!斯巴达克斯是真心要和我重谈判了?!而且希望我能届时打开罗马城门?”
“这是背叛的行为,我请求你不要那么做!”法庇雅现不是畏惧迪克兰一人,而是害怕眼前这两个男人。
“别害怕,这或许正是机会呢!”喀提林一边安慰着法庇雅,一边用具有穿透力的眼神盯着迪克兰,“作为回报,斯巴达克斯许诺让我统治罗马?我能不能这样理解?”
“是这样的,您完全可以相信”
迪克兰还没完,喀提林忽然摆了摆手:“那军队的指挥权呢?如果我帮助斯巴达克斯进入了罗马城,他再背弃我,那喀提林不就是愚蠢的傻瓜吗?随便几个暴徒就能取了我的『性』命,那时候谁还能乎当初的诺言?”
“斯巴达克斯不想当罗马的统治者,之前你们也谈过,他还是一个目的,要释放整个共和国的奴隶,然后过自由自的活,他不是一个向往财富和权力的人,这一点我们可以对一切神明发誓。”迪克兰的态度异常坚决。
“是继续活意大利的土地上?那是要让罗马人做奴隶咯?”喀提林忽然又变得阴郁、沮丧,“再,空口的誓言有什么用?我知道斯巴达克斯是怎样一个人,但我不相信他的助手们也会这样履行诺言而且我需要表明我的愿望。”
“您大可出来。”迪克兰再次鞠了一躬。
“可以容忍的范围内,我不希望罗马发太大变化,前提是我掌握罗马的政权,之前我和斯巴达克斯也过,但是我可以让步,奴隶可以释放,但是不能随意屠杀罗马市民,斯巴达克斯到时候能管手下的战士?这一点值得怀疑。”
“斯巴达克斯直到目前为止仍旧是角斗士阵营的首领,他的话能代表十多万人的意愿。”
“我需要把条件讲清楚。”喀提林竖起手指,接着,“为了确保双方的协议不至于因为仇恨和暴力而违背,我需要斯巴达克斯承认我对整个角斗士大军的领导权,让所有战士听我的命令??我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我只相信斯巴达克斯。”
“有您这样的罗马贵族担任领袖那是再不过的事情。”迪克兰已经很清楚喀提林担心什么,他接下来要做的是驱除喀提林的忧虑,“你完全不必担心斯巴达克斯攻陷罗马后,违背神圣的誓约,因为伊比利亚还有庞培和梅特拉斯的军队还有卢奇乌斯?卢库鲁斯的军队,马其顿也有马尔库斯?卢库鲁斯的势力也就是,攻陷罗马之后,并不代表我们的合作关系就到头了,以至于出现违约的情况,换句话,这个时期正是罗马权力真空阶段,斯巴达克斯会把领导权交给伟大的喀提林,至于剩下的事情就需要您来解决了,比如打败庞培、梅特拉斯和两位卢库鲁斯,赢得角斗士大军的拥护和罗马民众的支持”
“你的很有道理,即便斯巴达克斯也不具备你这样的口才!”喀提林兴奋地握紧了拳头,“如果是这样,那就是,有超过十万的军队将听从我的号令!让我领导他们打败庞培和两个卢库鲁斯?!我对马尔斯起誓,神明终于赐给了我一个机会!”
“您不觉得自己很有军事领导才能吗?而唯一的遗憾就是罗马元老院不给您这个机会,但是斯巴达克斯给。”迪克兰立刻趁热打铁。
“废话!”喀提林越来越兴奋了,“我注定就是要干一番大事的!按照我的理想构建的罗马,获得无上的荣誉,超越苏拉、马略以及近如日中天的庞培和卢库鲁斯!”
随即,他又冷静了下来,目光炯炯地着迪克兰:“斯巴达克斯何时向罗马进军?”
“明年春天。”
“那就是,我还有准备的时间。”喀提林顿了顿,再次疑『惑』地着迪克兰,“你真能代表斯巴达克斯的意愿?”
迪克兰不慌不忙地取出一个刃口残缺不全的角斗士短剑以及一封信笺,郑重地捧双手:“这是斯巴达克斯之前使用过的短剑,伴随着他参加了很多次战斗,还有他的亲笔信笺,斯巴达克斯认为高贵的喀提林不乎金银珠宝,因此”
“这个我完全明白。”喀提林微笑着摆了摆手,兴奋地盯着斯巴达克斯使用过的短剑。
“您完信笺内容,如果觉得没什么问题,我们就可以许下神圣的誓言,然后定下盟约。”
喀提林正要伸手去接短剑和信笺,法庇雅却大声叫道:“——你不能那么做,卢奇乌斯!你是一个罗马贵族,这是角斗士使用的剑,再,你即将要做的是背叛先祖和神明的事情!即便获得成功,也休想让罗马同胞对你心服口服”
“我这样做不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吗?你难道愿意着罗马的财富和政权被少数人掌控,继续满足现的状况?还有,你愿意到他们继续骑我的头上?我不能再容忍了,斯巴达克斯为我提供了机会。”
喀提林再度伸手去接,法庇雅却再次阻拦:“如果是这样,请让我请示神意,经过占卜之后再做定夺也不迟,可以让这个使者罗马多留几天。”
喀提林静静地着法庇雅,眼神中流『露』出悲哀的表情,缓缓地:“你和我已经做出了亵渎神明的事情,觉得这有任何意义没有?神明不惩罚我们就不错了,这没有必要。”
“卢奇乌斯!我求你了”法庇雅拽着喀提林的袖子,苦苦哀求着,眼睛中噙满了泪水,“让神明惩罚我吧,但他不会怪罪于你,我是为你占卜,而不是为了我,就宽限几天吧!我需要神明原谅你所作出的背叛行为,因为你是第一个和叛军串通的罗马贵族!”
到这里,法庇雅已经泣不成声,后一句话深深地刺痛了喀提林的心,一面是守护圣火丧失纯洁之身的祭司,一面是有意联盟的叛军使者,足足停顿了一分钟,他终被眼前这个可怜的人服了,并且无奈地着迪克兰:“那么就再等几天怎么样?”
迪克兰并没有把失望的心情表现脸上,他无奈地点了点头:“一切由您来定,因为斯巴达克斯让我以及所有的同伴都把您视为高领袖。”
“来吧,让我们彼此的怀抱中寻求慰籍,驱散心中的阴云。”喀提林一般安慰着法庇雅,一边无奈地对迪克兰,“你什么地方?如果不介意可以我这里。”
“感谢您的意,不过完全没有这个必要,我和随从已经找了处。”
“那吧,三天之后的黄昏可以来找我。”喀提林随即客气地邀请迪克兰参加自己的晚宴,虽然他一再表示极其乐意重布置餐厅,以高礼仪接待斯巴达克斯的使者,但迪克兰却婉言谢绝了。
他后一次谦逊地朝喀提林鞠了一躬,抚了抚巴卡的脑袋,便告辞离去
这个时候夜幕已经降临,迪克兰已经和喀提林不知不觉进行了几个时的谈话,虽然目前还没有定下结果,但伊利里亚人却依旧信心十足,警惕而又利地拐了几个弯,确认身后没有跟踪者,杂耍人这才放心地踏上了神圣街区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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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之后,迪克兰与布雷努斯成功约定的地点碰头。
“去了这么,真是让我们担心呢!”布雷努斯和两名同乡依旧担忧地着迪克兰那表情复杂的脸。
“见到喀提林了没有?”
“你耽误得太了,我们还以为?”
“一切到目前还算顺利。”迪克兰瞅了瞅四周,警惕地,“我成功地见到了喀提林,而且已经完成了一半的任务!”
“一半?这么长时间还没有谈妥?”
“动动你的脑筋吧!”布雷努斯斥责他的同乡,“你以为这么大的事情一两次就能谈妥?斯巴达克斯上次费了多大的周折?”
“的确喀提林是个野心勃勃的人,我已经动了他?”接着,迪克兰将事情的经过简单地向同伴讲述了一番,四个人一边声聊着一边朝客栈走去。
“这个祭司既是帮了我们,也害了我们!”
“她该不会泄密吧?”
“不会的,我得出来,她和喀提林的感情。”迪克兰信心十足地点了点
“其实,事情的进展速度已经比我预计地快了许多,三天之后应该可以得到明确的答复了,到那时如果喀提林拒绝,那我实也没有办法了”
“不管怎么样,你完成了对我们来不可能的任务!”布雷努斯钦佩地着迪克兰。
“如果失败了,那就只能踩着战友的尸体攻打罗马城了??”迪克兰却显得闷闷不乐,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你们甩掉那些人没有?”
“总之,他们不会知道你去了喀提林的别墅。”一位翁布里亚人肯定地,“我已经把后一个跟踪者引到了一个背街,你就放心吧。”
“仍旧不能掉以轻心,我们至少还要罗马城内呆上三天,必须要心谨慎,不要抛头『露』面了。”
“迪克兰,即便是死了,我也要保护你的安全!”布雷努斯当即庄重地许下诺言。
“我倒宁愿死了,也想把这件事情谈妥。”
迪克兰冷静地出这番话后,深深地打动了同伴的心。
“你虽然不是优秀的战士,但你却的确有着雄狮般勇敢的心脏!”
迪克兰感激地点了点头,对三名同伴声:“斯巴达克斯给了我们自由和希望,现回报他的时候到了,我们将办这件事。”
相互鼓舞了一番之后,他们便信步走进客栈。
罗马广场的一个难以引人注意的角落里,一位三十不到的罗马青年正等待他的几名“朋友”。
他长着一副高贵的面容,高翘的鼻子还有一对炯炯有神的眼睛,是位典型的受到伊壁鸠鲁哲学影响的青年,他显得略微有些焦急,因此不断地来回踱着步子?
“凯里乌斯!”
“你们终于来了!”凯里乌斯一开始就是一阵指责,随后才将目光落一位身材高大的青年身上,他有着魁梧的身体,但头脑比起凯里乌斯那可是差远了,他叫佩蒂库斯。
“我们也不是毫无所获,总比你这里无所事事要强得多。”佩蒂库斯面对指责表示抗议。
“马尔库斯?克拉苏总是你没有头脑。”凯里乌斯耸了耸肩,微微一笑,“吧,你就收获有多大,能不能让我心头一震。”
“别以为你经常给克拉苏出些注意,就以为自己地位比我们高!”佩蒂库斯这家伙脾气很坏,但平时多半又凯里乌斯指挥着,现的态度已经很了,“白了我们不都是克拉苏手下混饭的无业人员?你如果再这样话,这件事就没有你参与的份儿。”
“我们觉得佩蒂库斯的合情合理。”
着佩蒂库斯身后的三个年轻人,凯里乌斯咧嘴一笑,语气充满了轻蔑之意:“我必须提醒你们一点,克拉苏目前不,但他吩咐过,关于有些事情,做出了明确的指示,那就是——我是你们的头儿,即便你们昧着我去完成一项任务,终赏赐也少不了我,而且你们还要被克拉苏怒斥一顿,不信走着瞧吧。”
“——你个得意的杂种!”
“——不要喊!”佩蒂库斯拦身后的三人,犹豫了一下,“吧,我们应该是共事者,与其相互敌视,不如共同对付这几个可疑人员。”
“可疑人员?哈哈哈”凯里乌斯仰头大笑,“我们不也成了可疑人员了?难道你们没有发现,这个耍猴的精明得很,竟然把我们都甩掉了!”
“但是我们已经掌控了他同伙的形迹。”佩蒂库斯到这里,显得犹豫不决,“凯里乌斯,你搞清楚,这些人或许只是一般的杂耍者呢!”
“我你没脑子一点都没错!”凯里乌斯扳着手指,列出几个疑点来,“首先,当一个围观青年提到斯巴达克斯名字的时候,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耍猴人身后同伴的表情?第二,他们跟着祭司法庇雅干什么?为什么又想着把我们甩掉?”
“啊!法庇雅是个诱人的祭司,换做是我也会冒着亵渎神明的风险和她共处一会儿,哈哈哈”
“你个蠢猪!”佩蒂库斯破口大骂,“除非你不想活了!”
“众所周知,她是喀提林的人。”
“问题就这里。”凯里乌斯神秘地,“我断定这个耍猴人就是要去找喀提林,而且他和斯巴达克斯有一定的联系!”
“你是,归根结底”魁梧的佩蒂库斯竟然一脸的恐惧,几秒钟过后,才吞吞吐吐地道,“喀提林是和斯巴达克斯有联系?”
“为什么不可以呢?”凯里乌斯狡诈地一笑,“喀提林和罗马城内的角斗士关系很,甚至用他们威胁过伦图鲁斯,这都不是秘密了,为什么不能和斯巴达克斯联系,这个『色』雷斯人之前不是个奴隶,不是个角斗士吗?”
“你话心点!”
“你谈论极其危险的事情!”
“朋友们!”凯里乌斯郑重地着身边的四个共事者,“你们中间有两个人是后来加入这个计划的,请你们必须守口如瓶,否则我们就全完了只有这样,才有可能获得一大笔赏赐,明白吗?现,谁愿意发誓?”
“如果你断定这几个人就是斯巴达克斯派来的,那算我一个!”佩蒂库斯首先向朱庇特许下了誓言。
剩下的三个人自然也不例外。
凯里乌斯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告诉我你们的收获。”
“我们只能把这几个人的大致活动范围确定神圣街区,具体还不清楚,他们也狡诈得很呢!”
“的,的。”凯里乌斯自言自语地点了点头,他的聪明完全用了这些事情上,很快,就想出了一个办法,“我们需要多的人,神圣街区的所有僻静的酒店布下眼线,很快我们就能掌握他们的行踪。”
“我完全明白该怎么做,想跟着我们混的人多着呢。”佩蒂库斯咧嘴一笑。
“先不要告诉他们是什么事,只让这些人盯着耍猴的就行。”
凯里乌斯的谨慎和聪明时常引起共事者的羡慕,很快,他们便表示同意。
“各位都清楚该怎么做了吗?一切都要心行事,如果这几个人真是斯巴达克斯那里来的,那就不是善茬,但是想想回报,任何危险都是值得的!都清楚了吗?”
“无比清晰了。”
里乌斯警惕地瞅了瞅四周,“现大家向不同的地方散开,该去哪儿去哪儿,不定正有人盯着我们呢!”
无论如何,这几名克拉苏的门客,罗马的浪『荡』子弟算是瞅准了一桩“意”,他们将不计任何代价要献给克拉苏、甚至罗马一份“精美的礼物”,换取丰厚的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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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五名密谋者全是克拉苏的门客,这样的人罗马城内被贵族和真正的市民所鄙视,但却绝对受大量无业者的青睐和嫉妒。
佩蒂库斯很快就用少量金钱收买了上百个闲散人员,这样的人既不会引起身份高贵者的重视,也不会令很多挣扎于下层社会者的怀疑。他们第二天便分布了神圣街区的各个型酒店之内,根据佩蒂库斯对杂耍人以及三位同伴长相的描述,睁大眼睛守候着进入视线的“猎物”,他们只知道这几个人是逃犯,其他的巨细一无所知。
而这五名主谋者却全部守候神圣街区的两端,怕迪克兰等人从眼皮下溜走
可以,凯里乌斯将全部的聪明才智用了这件事情上,他布下了天罗地,只等抓获被自己认定的来自斯巴达克来阵营的四个使者,殷勤地献给马尔库斯?克拉苏,换取大笔的赏赐,实际上,他们自己首先已经投入了一部分钱,对于这类人来,即便死了也不会收,否则将会大亏一把。
迪克兰和布雷努斯等四人经过冷静而全面的商讨之后,一致认为目前已经被人盯上,而且对方绝不肯轻易罢手?
“我们今天晚上去见喀提林,然后直接越过城墙。”布雷努斯显得很忧虑,但他需要征求迪克兰的意见。
“喀提林了三天后才能见面,这段时间,祭司法庇雅要为此占上一卜,我们必须遵从喀提林的安排”
“我们冒着命危险潜入罗马,喀提林竟然被一个祭司,他的情人服了!”
“这样犹豫不决的人根不值得信赖!我,斯巴达克斯交给我们的任务已经结束了,到此为止吧!”
布雷努斯的两名同乡气鼓鼓地拍着桌子,不断地表达对喀提林的鄙视。
“你们如果要走,可以现离开!”迪克兰的脸立刻阴沉下来,“斯巴达克斯临走前是怎么的?我们必须完成这件事情,不然回去怎么面对这么多的兄弟?!”
“农神的面子上,你们两个给我闭嘴。”布雷努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们现是战士,不是农民,别老是想问题的时候盘算自己怎么活命!”
“可是”
“我们现的命受到威胁了,死了也还是无法完成任务。”
“这是斯巴达克斯的意愿,我们必须视为高荣誉,我不第二遍!”
“布雷努斯,他们的也有道理。”迪克兰叹了口气,他低着头沮丧地,“凭喀提林留给我的第一印象,我就觉得他不太可信,我不是他会出卖我们的计划,只是他太优柔寡断了,而且目前也不太相信我们”
“那也难怪。”布雷努斯摇了摇头,“卡斯杜斯、埃若玛依、奥特玛尔和度诺里克,这几个军团山南高卢的动静太大了,简直是杀人不眨眼,喀提林怎么能轻易相信我们?”
“我无时无刻无不想着成为他们那般优秀的战士,这样至少能死战场”迪克兰自卑地低着头,“这么多兄弟,你们,就连亚特米斯和艾米娜作战的时候都前列,而我呢?”
“你不能那样。”布雷努斯握迪克兰的手,“你现肩负的任务比谁都重,这次谈判成功与否可直接关系到数以千计战友的『性』命呢!没有人比你冒的风险大了!”
“是啊,你我们眼里已经比卡斯杜斯和甘尼库斯都勇敢了!”
接着是一阵短暂的沉静,布雷努斯从行囊里取出四把短剑:“都把武器带身上,一旦情况不妙,我们就必须挺身而战。”
“的,让这些罗马人瞧瞧吧!”
迪克兰后接过短剑,但他依旧心事重重,这三天对他来比三年还漫长,他之所以这般焦急,是因为他很清楚斯巴达克斯这个时候也是夜不成寐。
转眼间,一天过去,这对于凯里乌斯他们整天没有闲着的人来时间过得很快,按照约定依旧广场碰头,这一天他们一无所获,凯里乌斯立刻调整了战术,让佩蒂库斯派人沿街询问。
一时间,神圣街区出现数十名闲散人员四处打探一个杂耍人的行踪,自然地,这些人很快就询问到了迪克兰处老板那里。
“有没有见过一个耍猴的?一共四个人。”
老板是个极其精明、贪图利的人,瞅了瞅眼前三五个闲散青年,这些人一般多有劣迹,他实不愿得罪,但是不想出卖迪克兰,因为伊利里亚人早就付给自己三十个赛斯退斯的费。
“这几个人很重要吗?我凭什么告诉你们呢?”
“他们全是凶杀犯!你难道不知道?”
“听你这样,就肯定见过。”
“该不是你这儿?”
“我见他们去了哪里,但是??”老板脸上『露』出既是惊恐又是贪婪的笑容,他真以为迪克兰就是凶杀犯。
“给你!”一袋银币立刻摆了老板的眼前,“如果你骗了我们,那到时候就有你受的!”
老板二话不,只是掂了掂钱袋,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你们必须保证抓这几个人后,不会让他们报复我。”
“你就放心吧,他们一旦落活不了的。”
这个老板的想法很简单,谁给的钱少,他就出卖谁,正巧此刻手中也是掂着三十个赛斯退斯,但他一想迪克兰是凶杀犯,便立刻将真实情况和盘托出。
打听到迪克兰的处后,凯里乌斯接下来就要考虑怎么抓获他们,他立刻打发走佩蒂库斯招来的闲散者,然后又找了几名同意克拉苏手下混饭的人,聚集起来正七人,这已经数量上占据了优势。
他们守通往喀提林别墅的必由之路,只等对方落入圈套。
迪克兰终于熬到了与喀提林会面的日子,夜幕刚刚降临,他便和布雷努斯收拾了一切,准备从喀提林那儿直接离开罗马。
“这个时候出去再不过,夜『色』可以掩护我们的行动。”布雷努斯将短剑揣怀里。
“如果他们找茬,直接杀了了事!”
“总之一切心。”迪克兰将巴卡收进透气的行囊内,便带头走出房间,几分钟后,四人出现神圣街区的道路上。
逐渐地靠近了帕拉丁山,布雷努斯忽然让大伙都停下来:“前面那个街巷有些背,我先去,如果我没回来,你们就立刻想办法离开罗马。”
“不!”迪克兰拉布雷努斯,“逃避不是我们的行为。”
迪克兰示意大家保持冷静,带头走了过去,当他们刚刚进入街巷的时候,却听见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前方也慢悠悠地闪出几个黑影。
“——该死!”布雷努斯立刻将迪克兰护身后。
“呵呵”迪克兰淡定自若地笑道,“杀人的买卖可不玩。”
“你对了。”凯里乌斯首先拔出短剑,“早就出你们是斯巴达克斯的人,不过今天倒很玩,你们人数居于劣势。”
——噌——噌
身后也传来拔剑的声音,身材魁梧的佩蒂库斯和两名同伙恶狠狠地走了过来,凯里乌斯四人也步步紧『逼』。
“我们被包围了!”布雷努斯扭头对同伴喊道,“拔剑!”
“真是叛逆,这么训练有素!”凯里乌斯话音未落便立刻冲了过来。
“你的命应该到头了!”迪克兰直到凯里乌斯冲近的那一刻才拔出短剑,一下子便刺入对方的咽喉,布雷努斯已经和佩蒂库斯打了起来。
“这??这么厉害的耍猴人”凯里乌斯不甘心地着迪克兰终倒了地上。
“哼!斯巴达克斯亲自教我怎么使剑的!”他利地抽出短剑,立刻朝第二人迎了上去。
街巷内传来激烈的武器碰撞声,凯里乌斯低估了对手,很快,已经有三个人倒下了。
佩蒂库斯手臂被布雷努斯砍伤,他立刻大喊一声:“都给我上!”
顿时,数十名早就潜伏的青年全部从两边涌了过来,似愚蠢的佩蒂库斯却瞒着凯里乌斯部署了自己的人,他的脸上流『露』出了得意的微笑,随即闪到后面:
“谢谢你们帮我除掉一个对手”
着源源不断涌入街巷的青年,迪克兰果断地喊道:“你们都快点撤!这里我来应付!”
“不行!怎么能丢下你!”布雷努斯依旧以寡敌众,他的身上已经受了几处轻伤。
“保护布雷努斯撤走,这是命令!”迪克兰脸『色』一沉,对另外两名同伴吼道,“总不能全死这里吧?!”
“——走!”迪克兰已经独自冲向七八个青年,他用身体为同伴掩护后方,到这一幕,布雷努斯心一横,对同乡喊道,“——杀出去!”
突围的过程中,布雷努斯的两名同乡也全部被刺死,他独自一人忍受着剧痛满怀怒火地专捡黑暗的地方奔逃,耳后传来撕人肺腑的惨叫声,随即短暂的打斗结束了,布雷努斯只能听见身后急促的脚步声?
空空的街巷内横七竖八地躺着九具尸体,伸受重伤的迪克兰被三个人按地上,从行囊内钻出的巴卡立刻撒腿便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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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雷努斯很了解罗马城的地形,他一路疾奔找捷径绕过了帕拉丁山,随即掉转方向,拐了很多道弯,甩掉追击者过后,他立刻包扎了伤口,迅速消失了黑暗的夜幕中。
深夜的时候,布雷努斯已经将七山之城甩了身后,他咬着牙恶狠狠地声发誓:“我对复仇神起誓,你们将付出十倍的代价,罗马也将承受角斗士大军的怒焰!”
佩蒂库斯始终没有追上唯一的漏之鱼——布雷努斯,但他依旧有值得炫耀的“战利品”,极度虚弱的迪克兰已经被他活捉,但是精明的伊利里亚人却早就事先将信笺烧毁,没有足够的证据牵涉到喀提林,佩蒂库斯所找到唯一能证明迪克兰身份的便是那把刃口残缺的角斗士短剑了
“——你个该死的奴隶!”顿时一阵拳打脚踢。
“着点,别把他弄死了!”佩蒂库斯立刻制止,随即他包扎了一下自己的伤口。
“他们死了两个,我们死了七个!不杀他真不解恨!”
“这是值得的,已经可以证明耍猴人是斯巴达克斯派来的『奸』细,你们都等着市民们羡慕的眼神吧!”佩蒂库斯得意地着他的同伙,“接着,我要把这个奴隶献给马尔库斯?克拉苏,自然少不了大笔的赏赐。”
“这就对了,克拉苏的钱袋太鼓了”
迪克兰已经昏厥过去,佩蒂库斯等人处理了尸体,抬着伊利里亚人直奔克拉苏的别墅。
喀提林经过三天的考虑和等待,他思考了很多问题,而且也对法庇雅失去了耐心,他认为没有任何理由征求神明的态度,因为自己已经做了很多亵渎神明的事情。
实际上,法庇雅占卜也只是个托词,她很清楚自己已经不配侍奉神明,只是希望给喀提林三天时间,让他考虑清楚,到那时,无论喀提林作哪一种决定,她都会无条件支持。
喀提林此刻已经回心转意,下定心来要接受斯巴达克斯提供的条件,但他一直却等不到使者的来访,不断地焦急地踱着步子
门一直是敞开的,机灵的巴卡直接奔入喀提林的别墅,这引起了家奴的注意,随即喀提林也奇地走了出来。
他自然知道这是谁的宠物,他见了巴卡身上沾染的难以察觉的血迹,便立刻跟着猴逐渐来到了发械斗的街巷。
“来神明已经惩罚了我!不让我完成一系列令常人瞻仰的功绩!”喀提林没少干过杀人的勾当,着现场的血迹,他立刻明白发了什么事。
??
克拉苏这个时候已经从卡普亚归来,他接受了巴齐亚图斯的建议,亲自去废弃的训练场身临其境地感受角斗士存的环境,直到躺自己的床榻上,脑海里却依旧临摹斯巴达克斯当角斗士的情景
就这时,佩蒂库斯请求克拉苏的召见,这的确令罗马首富吃惊不,他想不明白这个头脑简单的人深夜找自己究竟何事。
至于佩蒂库斯所带来的“礼物”令克拉苏如何吃惊,如何欣喜,这几个人得到了多么丰厚的赏赐无须细表,只克拉苏这个夜晚竟然乐得没有合上眼睛。
他和巴齐亚图斯商量了一番,决定趁着迪克兰还没有死掉,可能利用他的一切价值。但是克拉苏所做的努力皆是一番徒劳,迪克兰丝毫没有吐『露』关于角斗士阵营的任何有价值的消息,整个人竟如同雕塑一般,他已经不乎任何皮肉之苦。
“你只告诉我,斯巴达克斯那里有多少人,能战斗的有多少,精锐力量有多少,粮草补给情况如何?仅次于他的首领都是谁?出来,我给你自由!”克拉苏已经无计可施,只能假惺惺地许愿。
“斯巴达克斯??已经给了我自由。”迪克兰只了这样一句话,他轻蔑地着克拉苏,“而你??只配『舔』-我的屁股”
“把这个人给我押下去,我要当众把他钉十字架上!”
第二天,克拉苏已经派人放出了风声,表示自己抓到了一个斯巴达克斯派到罗马的间隙,而且明确表示,他要亲自处理这个叛逆者,因为克拉苏这个时候担任着司法官职务。
整个罗马城充斥着惊恐、震撼和愤怒的气氛,部分人已经感觉到了角斗士剑锋闪耀的寒光,开始担忧自己的命运;部分人怀疑罗马的治安问题;多的人表现出了极大的愤怒情绪,坚决拥护克拉苏对叛逆者的处决。
当喀提林得知这个消息后,感受到了自身面临的威胁,法庇雅这个时候自然会主动来安慰长以来的情人。
“我错不该听你的话,是你的眼泪当时让我犹豫不决。”喀提林背着身子抱怨着,“现,不但失去了一个绝佳的机会,而且很有可能”
“全是我的错”这句话,法庇雅已经重复了很多次了,她哀求着喀提林,“请你原谅我,不要对我这样冷漠,我只是希望你慎重考虑”
“现慎重有什么用?!”喀提林怒冲冲地吼道,“目前这个使者落了克拉苏的手里,他现多半已经拿到了那封信”
到这里,喀提林自嘲地笑了笑:“来我们的交情该到头了,你可以另找一个人了。”
“我向你保证!”法庇雅信誓旦旦地,“我已经托关系打听了,克拉苏没有得到任何证物,除了那把短剑而且使者没有吐『露』任何消息,克拉苏无奈之下只能以此树立威名。”
“即便如此,我也不能让斯巴达克斯的使者死罗马。”喀提林考虑了很,眼神中又闪耀着激动的火花,“为了将来的计划,必须救出这个人,否则便失去了谈判的筹码,即便斯巴达克斯不这样想,他的助手们也会把我喀提林作没有能力的贵族!”
“你要冒着极大风险,证明自己的能力?”法庇雅静静地注视着喀提林,“下决心要救他?”
“是的。”喀提林转过身用深邃的眼光盯着法庇雅,“而且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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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提林那具有穿透力的眼神此刻又增添了几分深邃感,法庇雅可以读懂其中蕴含的复杂心情。
“充满嫉妒和野心,略带几分担忧,却执『迷』于冒险。”法庇雅深情款款地着喀提林,“你现是这样的心情,没错吧?”
“嗯,你自然知道我的想法。”喀提林轻哼了一声,侧过身去,嘴里挤出清晰的话语,“克拉苏认为他现俨然是罗马的主宰,但我要让他知道,目前罗马仍旧敢有人公开挑战他的权威!的确这样的计划很冒险,但我喀提林却不是胆怕事的人,一个靠着战争和投机大发横财的人如此扬威耀武,我实无法忍受。”
“那其中的忧虑是什么?”法庇雅用淡定的表情宽慰喀提林的心,但他自己却真正地为喀提林的命运担忧。
“我只是担心这个使者被钉十字架上。”喀提林又正对着法庇雅,摆了摆手,示意不要打『乱』他的话,“我并不是多么关心斯巴达克斯派来的使者,而是担心因为这件事情引起难以缓解的误会,破坏我们将来的计划?另外,我担心如果克拉苏占据了上风,你我”
“我们都会颜面扫地,你不用我也知道。”法庇雅低下了头,叹了口气之后,用迟疑地声音问道,“你终究下定决心了?”
“是的。”喀提林对自己的计划很有把握,之所以如此,喀提林是考虑到克拉苏之前有拉拢自己的倾向,这是很重要的一个因素。
“但你这样做,势必要得罪克拉苏,你必须权衡一下,考虑清楚。”
喀提林忽然发疯似地吼道:“权衡?到现了,还需要什么权衡?法庇雅,这样的话你已经的够多了,这样只能让我迟疑不决,难成大事!如果三天前不什么‘权衡’,这样的事情也绝不会发,估计此刻使者都已经快回到斯巴达克斯身边了!唉”
喀提林长叹一声,无奈地着法庇雅:“如果你不愿意这样做,我也可以想别的办法,我不勉强你。”
法庇雅双眼里噙满了泪水,她不断地摇着头着喀提林:“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我不是??不想帮助你而是??而??”
“那是什么原因,难道你现不是维斯塔神庙护火祭司?”
“你自然清楚。”法庇雅苦笑了一下,“我早就没有把自己当作护火祭司了”
“你这样真是令我很不愉快。”喀提林用落寞的眼神着痛哭流涕的法庇雅,“我能不能这样理解我们的关系玷污了祭司还有神明?你自己都不敢直接面对我们的感情,我真的很失望。”
“我已经没有资格谈论感情了,对于我这样一个迟早要遭到神遣的人,根不会想太远的事情”
法庇雅此刻竭斯底里地吐『露』着心中的苦水,她表达出自己对喀提林有多么『迷』恋,以至于无法抑制内心的情-欲从而亵渎了神明,而且还表示自己不乎喀提林还和另外的几个人交往,一切的牺牲都是值得的,她还会继续做出牺牲,直到接受大祭司的审判为止
听到这里,喀提林即便再冷漠无情,也无法自持,长以来,喀提林把自己对异『性』的魅力视为一种“财富”,但此刻他认为这是一种罪过,尤其是对他这样喜欢沾花惹草的人来是罪不可恕。
真正发自内心的柔情话语,喀提林已经了无数次,但这一回他却一反常态只是紧紧抱法庇雅,沉默不语地审视自己的内心。
“如果你执意要这样做,我会毫不犹豫地去执行。”法庇雅的语气很坚定,她完全下定了决心。
“如果你遭遇不测,我和你一起接受审判。”
喀提林这句话胜过之前无数的甜言蜜语,他俨然发现自己已经打内心里爱上了法庇雅,而不是出于情-欲的驱使而欺骗单纯的护火祭司。
“克拉苏将不经过元老院这步程序,亲自处决斯巴达克斯的使者,他只需要民众的支持,因此你可以先试着和克拉苏的政敌联络一下,否则我们的计划很难实现。”法庇雅示意喀提林不要再什么,让他仔细听着,“如果会场有一部分元老院议员能出来反对克拉苏,那我们才有机会实现计划,因为克拉苏已经几乎能一手遮天了。”
“明智的建议,我完全接受。”喀提林考虑了一阵子,用揣测的语气,“我估计两位执政官将克拉苏这一边,伦图鲁斯已经被他用多种手段绑了一起,富有影响力的凯撒也和克拉苏很密切来我需要和那几位资深议员修复一下关系了,这样才能增加成功的筹码。”
“你必须迅速去联络,一切力量获得多议员的支持,唯有让克拉苏陷入难堪的境地,才有机会救出使者。”
“但是,如果克拉苏有证据证明使者是斯巴达克斯派来的,到那时谁也救无法维持局面了,愤怒的民众会做出疯狂的事情来。”想到这里,喀提林不由皱了皱眉。
“那就需要我来出面了,罗马的传统和神祗的权威能不能压抑民众的愤怒,这也正是你计划的一部分,我将适时地出现会场。”法庇雅信誓旦旦地着喀提林,眼神中没有一丝的动摇。
喀提林此时已经被彻底感动,他用极其纯情的眼神着法庇雅,极其严肃地回答:“而我那时候将到的是一位神的降临。”
法庇雅微微侧过身,声地埋怨道:“你肯定对其他人也过不止一次这样的话。”
“正如你所,他们只是人。”喀提林此刻的语气简直柔情到能将冰雪融化的程度,他的脸上浮现出极其『迷』人的笑容,“而你是个神,我已经了。”
法庇雅欣喜地转过身来,瞟了一眼喀提林:“这就是你大的弱点,也是我喜欢你的地方,很多议员都把利益得比任何事情都重,而你却愿意成为感情的俘虏,甚至有的人你是个蠢货”
“至少比凯撒那种沽名钓誉的伪君子强多了。”喀提林用讨人喜欢的表情仰视着法庇雅,他已经半跪祭司面前,“明地里让人知道他对自己的妻子有多么深厚的感情,暗地里却和克拉苏的妻子私通,而克拉苏这个傻瓜却假装不知道??一个是虚伪的人,另一个则根不乎感情问题??不像我,现只拜倒神的脚下,你就是我的神,法庇雅,无论外人怎么鄙视你,我眼里,你都是无比纯洁的!”
“这样的言论我有时候真的无法承受,但是想到很快会见到你,就不会乎这些了。”法庇雅一边深情款款地着,一边抚着喀提林的脸。
“让那些神明以及因神明而产的闲言碎语都见鬼去吧!我的眼里,你不但是个纯洁的神,而且拥有很多优秀的品质”喀提林着便无法自持地狂吻法庇雅的袍角,以此表示对她的真挚爱意。
喀提林虽然这样,而且也并不是违心地出这番话,但他的内心深处却是极其痛苦的,他一来担心法庇雅将要面临的挑战,二来想起了自己和法庇雅那没有结果的未来,种种苦楚煎熬着他的内心,但却只能把这样的想法藏心底。
然而,法庇雅始终却抱以喀提林温柔而『迷』人的微笑,她再次叮嘱了几句,便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喀提林的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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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苏放出的风声罗马城很快引起了轰动,不同以往的是,这位来自角斗士阵营的间谍不会投入竞技场执行死刑,也不会经由元老院来处理,而是作为司法官的克拉苏人来处决??因此,这件事情备受罗马市民的重视。
抓获迪克兰的第三天,大批的民众从各个方向涌入罗马广场,以便给自己提前占了位子围观克拉苏的处决大会,不但如此,他们也极其渴求亲眼目睹斯巴达克斯派来的间谍。
太阳升起的时候,已经是**点钟之间的时段,罗马广场已经挤满了人,焦躁不安地四处观望着,等待克拉苏的出现。
为了不让民众失去耐心,下届执政官候选人安菲迪乌斯?奥莱斯特斯很快就出现演讲台之上,这个贵族已经得到了民众充分的谅解、同情甚至出于钦佩之心而无条件的支持,会场立刻安静了许多。
“克拉苏到来之前,我实忍不要几句,因为这件事情产了极其恶劣的影响,我们都知道斯巴达克斯那群叛逆正聚集巴德斯河畔,但是从没想过这些披着人皮的野兽竟然渗透到了罗马城内!我需要明的是,这不值得我们大惊怪,完全是野兽咬人前呲牙咧嘴的丑态,身为罗马人应该大为愤怒?”
奥莱斯特斯的话还没有完,就已经引起了阵阵怒骂声,几乎所有肮脏的词汇全都用于对斯巴达克斯的咒骂,很多人已经无法控制愤怒的情绪。
这样的场面持续了三分钟,才逐渐安静了下来,随即有人提出深远的问题。
“——或许罗马的治安官应该检讨一下自己了!”
“——的正是!怎么能让斯巴达克斯的间谍轻易进入罗马呢?”
“——能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不定下一次会派来刺客呢!”
“同胞们,请听我!”奥莱斯特斯费了大的劲儿,才使会场的喧闹声不至于淹没自己的讲话声,他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表示:
“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第二次!目前,间谍已经落,而且将受到严厉的审判,斯巴达克斯绝对不敢再冒这样的风险了!”
“——你的很轻松,怎么不提那天晚上发的事情!”
已经有部分人得知了通往帕拉丁的街巷内发的短暂械斗,虽然佩蒂库斯威胁他的同伙不要把这件事情张扬出去,但他那简单的脑筋完全想不到必然引起的意外,消息就是从共事者的口中不胫而走,而且完全是出于恐惧,因为那天凯里乌斯和另外六个人全部死掉了,*的人还以为这几名闲『荡』子弟莫名地失踪了
“——还有这样的传言,叛逆死了两个,台伯河内却打捞出了七具尸体,这个你怎么解释?!”
“——如果有一百个这样的人进了城,谁来保证我们的安全?!”
“——那倒是真的,斯巴达克斯喜欢出其不意了,他之前梅塔蓬托就袭击了竞技场!”
“——我们将彻底打败斯巴达克斯,各位不必忧虑!”奥莱斯特斯只能这样安抚民众激动而焦躁的情绪。
“——你不要骗我们了!”
“——斯巴达克斯已经一次次地获得了胜利”
“——他或许是不可战胜的!”
“——斯巴达克斯是竞技场的神话!”
这样此起彼伏的言论,引起了阵阵轰动,奥莱斯特斯已经无力维持秩序,他不断地挥舞着手臂,却显得异常尴尬,不起任何作用。
“——罗马的秩序变成什么样子了,人民只畏惧斯巴达克斯而不畏惧罗马的法律!”这时,远处的人群立刻闪出一条道来,一大批私人扈从和门客簇拥着一位重量级的人物正朝会场走来,而且面『露』怒『色』。
“——马尔库斯?克拉苏!”
扈从们一边阻拦着群众,以免迪克兰被当街打死,一边向前开路。
克拉苏很快就了演讲台上,他用严厉的目光审视着会场所有人,许都是一言不发,直到会场彻底安静下来,他才用失望、愤怒和严厉的语气:
“我听到了一些令我很不愉快的言论,如此地歌颂斯巴达克斯,像他是从天上下凡的朱庇特!要我提醒你们吗?一向无所畏惧的罗马人,竟然一听见斯巴达克斯这个奴隶的名字就浑身哆嗦!不错,我们曾经失败过很多次,但我现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原因,不是斯巴达克斯勇猛无敌,而是你们这些人总是心怀畏惧”
“——但是他确实获得了一次次的胜利!”广场东南角总是有一部分人提出之一,克拉苏自然明白这是政敌安排的“杂音”。
他的脸『色』愈加阴沉,出的话也似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足以表现他的愤怒之情。
“——斯巴达克斯仅仅是一个人,一个奴隶而已,他可以被打败,可以被杀死!这样的话我不愿意再听到!”
完,他沉默了一会儿,脸上『露』出比较和蔼的表情。
“所幸的是,斯巴达克斯派来的间谍已经成功落,这就明他不是不可战胜的,我们已经粉碎了他的一次阴谋,这是神明给我们降下的征兆,明斯巴达克斯的末日已经临近,幸运神已经注意罗穆路斯的子孙,这期间,我希望大家表现出罗马人的精神,我们将着斯巴达克斯的叛军一天天地被削弱,直到被彻底摧毁,从整个意大利消失得无影无踪、灰飞烟灭为止!”
克拉苏的话比奥莱斯特斯具份量,很快就安抚了大多数人的紧张、焦躁情绪,他俨然已经用自己经过训练的口才和肢体语言将勇敢的精神和复仇的**灌注到了罗马市民的骨骼里。
随即,他打了个手势,示意让扈从将迪克兰带上来。
然而就这时,格拉古议员表情严肃地出现演讲台上,他先是朝克拉苏微微一笑:“我需要两句。”
然后,他便用亲切的笑容朝市民挥手致意。
“我认为你是徒劳。”克拉苏不太情愿地闪到一旁,用滑稽的表情注视着格拉古。
“罗马的同胞们,斯巴达克斯的党羽潜入罗马的确是令人担忧,而且是极其悲哀的事情,的确,这个人”格拉古指着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迪克兰,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用极其愤慨的眼神瞅了克拉苏一眼,随即呼吁群众,“他是要接受惩罚,而且是严厉的惩罚,但是我担心这次处决大会将变成某些人沽名钓誉的工具,以此实现个人野心你们愿意到第二个苏拉吗?竟然对元老院表示出足够的蔑视,以至于自己这里处决罗马共同的敌人?同胞们,我们需要注意,这里不是行省城市、不是卡普亚,而是罗马!”
“——的真!”克拉苏终于忍不喊道,“但是我也要提醒大家,这个间谍是我的人捉的,你们已经知道为此付出了七个人的命代价之所以能成功抓获狡猾凶残的间谍,那是因为我之前就罗马布下了很多眼线,就是为了提防这些叛逆渗入罗马城!我付出了这么多,而且身为司法官,处决一个叛逆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请问那时候治安官哪里?城市步兵大队哪里?有趣的是,伟大的格拉古议员又哪里?”
克拉苏完,睁大眼睛,半张着嘴,摊开双手,脸上『露』出滑稽、尴尬的表情,这立刻引起了一阵阵的哄笑声,以此作为对克拉苏的支持,对格拉古的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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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拉古用悲哀、怜悯和略微失望的表情着被成功煽动的群众,他根不理会得意洋洋的克拉苏,只是做了后一次呼吁:
“——同胞们!请擦亮你们的眼睛,处决叛逆的事情并不是重要的,我只能提醒你们心自己成为某些野心家利用的工具!!”
格拉古的话并没有起多大作用,这无法抚平民众对斯巴达克斯的畏惧和愤恨之心,没有心情关心“野心家”之类的问题,他们只关心克拉苏呈现眼前的事物,不乎空洞的话语。
“格拉古议员。”克拉苏用胜利者的口吻,缓缓笑道,“如果您可以领导军队打败斯巴达克斯,或者成功维持罗马的秩序,我不介意你来当独裁者,哈哈哈”
“你不要得意得太早??”格拉古愤愤离去之时,留下了一句话,“一切还没有结束,远远没有。”
“碍事的老头。”奥莱斯特斯凑到克拉苏跟前鄙视地瞅了一眼格拉古的背影,“成天一些解决不了问题的话,实际上却没有能力解除目前罗马面临的威胁。”
“他是碍事,不过有一点你错了。”克拉苏严肃地着奥莱斯特斯,把右手放胸口上,“他可以解除斯巴达克斯对罗马的威胁,只不过他用的是另一种办法,而且整天耗心机地要对付我。”
“我明白,他要召回庞培或者卢库鲁斯?”奥莱斯特斯考虑了一下,显得一脸无所谓,“这不太现实,庞培和卢库鲁斯都不能及时返回罗马,目前您才是罗马唯一的守护者。”
“即便如此,我断定他还会不断地给我出难题?”克拉苏咬了咬牙,不再谈论格拉古,而是继续上演自己编排的“剧目”。
迪克兰已经被押了上来,克拉苏特意留给围观者几分钟时间发泄怒火,让他们用一切肮脏、粗鲁的词汇之后,才借此大笔发挥。
“经历了一连串的灾难,不有多少士兵死了斯巴达克斯和他的走狗剑下,且目前意大利的情况,你们都”克拉苏扳着手指,一条一条地举例明,“首先,逃亡角斗士将恐惧情绪从卡普亚到散播到整个坎佩尼亚地区,我们都知道,敬爱的司法官盖厄斯、克劳迪乌斯?格拉巴因此献出了命;接着,他们的气焰加嚣张,打败了另一位司法官帕布里亚斯?瓦利尼乌斯之后,便将魔掌伸向南部的卢卡尼亚和布鲁提乌姆!然后是阿普利亚地区的大型叛『乱』的发,整个南部意大利的商业几乎瘫痪,大批的奴隶加入到斯巴达克斯阵营这还不算,如果他就此离开,他并没有选择就此离开!”
克拉苏需要激起人民足够的怒火,从而产强烈的复仇便不厌其烦地讲述且略微夸大斯巴达克斯对整个意大利带来的灾难。
“侥幸打败了执政官的军团,他们加不可一世!我之所以是侥幸,那是因为这些叛逆的人数总是占据绝对优势,而我们大家所敬爱的富有责任心的执政官的军队却人数太少,这不是明斯巴达克斯有多么可怕,而是我们没有做出大的努力应对这场战争而已让我们接着,这些数以千计的叛逆前往北部意大利,尤其是翁布里亚又做了什么犯罪的勾当,很遗憾地,很多曾经蒙受罗马恩赐的翁布里亚农民竟然加入了叛军阵营,这才使他们有足够的信心再次击败了带着少量勇敢士兵的卡西乌斯?隆基努斯,这对叛逆来是多大的胜利呀,现,他们又要调过头来攻打罗马,显然把我们已经作胆鬼了!”
克拉苏的一面之词很快就引来阵阵的怒骂声和诅咒声,斯巴达克斯罗马人眼里已经成为了具威胁的敌人。
“到大家愤怒的脸,我深感欣慰,如果你们依旧无动于衷,那我才真要失望了,这明我们身上都还流淌着先祖的血拉苏现该上演重要的一幕了,他让扈从强行按倒迪克兰,自己一把揪迪克兰的头发,恶狠狠地从喉咙里挤出激动的话语,“——神明依旧我们这边,这,斯巴达克斯宠信的一位走狗已经屈服罗马人的面前,一切的征兆表示,斯巴达克斯已经开始谢幕,他的末日也即将临近!”
“——把他钉到十字架上!”
“——狗都不如的奴隶!”
数万个声音催促着克拉苏立刻行刑。
“这是给斯巴达克斯有力的回应,清楚地告诉他这就是他终的下场,凡是加入斯巴达克斯阵营的叛逆,无论是死是活都要接受罗马的审判,一个也不会漏!”克拉苏打了个手势,扈从和门客便将立刻将三个十字架抬了上来,另外几个人也将两个尸体抬到了演讲台上,“我到做到,这两个人虽然已经死了,但也不能逃脱刑罚,我对神明起誓要维护罗马的尊严。”
“——对!全部都钉死!”克拉苏的做法被民众大加赞赏,只有极少数的人摇头叹息。
“——你们这些无耻的罗马人,感谢你们给斯巴达克斯一个的灵感,当十多万愤怒的角斗士攻陷这座充满罪恶的城市那一刻,我相信罗马城内将树满十字架!!”到死去的同伴也难以幸免酷刑的惩罚,迪克兰用全力发出愤怒的吼声。
“——给我闭嘴,你个畜!”
“——奴隶!或许该把他的嘴唇割下来!”
迪克兰立刻遭到了扈从们的毒打,当场昏厥过去。
这还不算,有很多热血青年竞相要涌上演讲台,施展一番拳脚。
“——这算干什么?!”
“——快制止这一切!”
克劳迪乌斯?普尔克尔和瓦利亚?伊萨乌里库斯迅速地冲上演讲台斥责克拉苏:
“这就是罗马的秩序?”
“你要我们遵纪守法的同胞全都变成暴民吗?!”
克拉苏实际上已经派人阻拦那些激动的年轻人了,但他极不舒服地到这两位政敌出现自己眼前,而且恰这样的紧要关头
“我只是做该做的事情,你们有些言重了。”
克拉苏制止了激动的市民,十字架已经树了起来,只等行刑。
两位议员到这疯狂的场景,自知无力阻拦,立刻感到自己处了极其尴尬的境地,因为恰逢这个时候,两位执政官也出现了。
盖利乌斯保持中立沉默的态度,伦图鲁斯则之前受到克拉苏的要挟不得不成为对方的帮腔者,他的身份具有很大的影响力,而且克拉苏已经替他开脱了很多军事上失败的过错,他的话绝对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不想用也知道,伦图鲁斯无条件地公开支持克拉苏的做法,这加将会场的气氛推向了高『潮』,数万个声音催促克拉苏行刑。
“——我就这里,面对罗马同胞,面对长期以来受到斯巴达克斯伤害的人,用严厉的刑罚处决三个叛逆”
“——我倒建议你换个地方。”
克拉苏还没有完后一段台词,斜刺里传来一个具有震撼力的声音,随即会场的市民全都发出唏嘘声、有很多人出于畏惧心保持了沉默,对喀提林的敬畏心已经根植了大部分罗马市民的骨骼内,即便苏拉已经逝世,但喀提林曾经营造的恐惧气氛却依然留罗马市民的忆里况且他这个时候出现,绝不会是出于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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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提林的出现绝对超乎了克拉苏的预料,他先是微微一愣,然后用揣测和略带几分威胁的眼神着对方。
两个人背后的交易双方心知肚明,克拉苏认为,喀提林没有理由这个时候出来和自己唱反调,但既然事情已经发了,克拉苏很快就调整了心态:
“难道这里不合适吗?而且这全是群众的意思。”
喀提林迅速地瞟了一眼昏厥过去的迪克兰,随即释怀地笑道:“群众的意思自然不能违背,但你也要考虑神明的意愿,如果就这里行刑,恐怕会玷污了罗马的神圣事物??而且也便宜了这帮叛逆,让他们竟然荣幸地罗马广场受刑,这完全不合理。”
听了这番话,克拉苏才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令我真是左右为难,这里的场面你也见了”
“那就由我来替你铺平道路,既不玷污这个神圣的地方,也不违背民众的意愿。”喀提林着走上了演讲台,就这一瞬间,一部分群众立刻用赞美之词欢迎喀提林。
克拉苏感觉有些不对劲,这显然是喀提林事先安排的,但他还是必须要注视对方接着让上演什么剧目。
“——感谢神明和先祖的庇佑,帮助克拉苏抓了这几个叛逆,我不想因为多余的话令各位焦急难耐,但是我这里是为了进一步地维护罗马的权威和秩序,让我们的敌人因此彻底胆寒!”喀提林话的时候,脸上的肌肉微微颤抖着,额头上的静脉为他增添一丝与俱来的威严,确切一点,很多人为此而恐惧,凡是见喀提林的身影就会联想到苏拉时期恐怖的监狱和层出不穷的谋杀案??
人们都仔细听喀提林的演讲,保持着极度的肃静,语气喀提林的话具有威慑力,倒不如这是喀提林身这个人出现这样的场合所产的效应。
“如果让这么几个凶残、狠毒的叛逆如此神圣的地方受刑,那会起到什么效果呢?斯巴达克斯的人将会以此视为荣誉,表现出对死亡的蔑视,因为落罗马人手里会死神圣的的地方,我们憎恨敌人,但却给他们这么大的荣誉,这是极其不划算的事情,因此??“喀提林转过身了克拉苏,然后回过头来,“因此我需要提出加合理的建议,一来不然叛逆玷污神圣场所,二来让他们死绝对的耻辱中这样我们不但可以实现对叛逆的惩处,而且还能以儆效尤,让斯巴达克斯那群叛逆因此而胆寒,不敢再做出藐视罗马的举动!”
“他得合情合理??”
“是不应该让叛逆死这样的场合??”
“那不是便宜他们了?”
??
阵阵吵杂声过后,有人提出疑问:“——那应该哪里行刑?”
“——哈哈哈哈”喀提林脸上此刻浮现出爽朗的笑容,“这个地方应该不罗马城内,应该能让斯巴达克斯的耳目见,就弗拉米尼亚大道旁边吧!”
“——对!就这样做!”喀提林赢得了阵阵的赞誉声,他的登场多少令克拉苏黯然失『色』了。
“——清楚地告诉斯巴达克斯和他的走狗们,这就是他们的下场!他们将被钉十字架上,留弗拉米尼亚大道旁,任凭风吹雨淋,鸟兽啄食,试问还有怎样的刑罚比这个令敌人闻风丧胆?!”
喀提林的后一段话将会场的气氛再次推向高『潮』,民众的意愿已经表达得很清楚,即便克拉苏也不能违背。
“因为这件事,我必须感谢你,喀提林。”克拉苏出于很多原因当众与喀提林亲切地握了握手。
“这样的事情实不值得挂心,我们目前面对的是同样的敌人,这是应该的。”喀提林笑得很灿烂。
克拉苏立即让扈从和门客将受刑者押起来,同时抬着十字架,朝萨鲁塔里斯门走去,这样是为了按照喀提林的建议绕过神圣的卡皮托山,拥挤的人『潮』跟后面源源不断涌入街道。
??
谁也不知道喀提林到底想什么,唯独他的朋友们很清楚接下来要发什么事,也只有他们能察觉喀提林那深邃的双目里暗藏的那一丝酝酿着飓风暴雨的眼神。
为了赶正午前行刑,克拉苏的扈从走得很快,约莫半个时过后,抬着十字架、押着刑犯的扈从以及走前面的群众已经踏上了维明那尔山左侧的街道。
后面的人不断催促着前面的人加快速度行走,而前面的人却克拉苏的扈从保持一定距离,而克拉苏和许多官员这个时候不得不停下来,整个人群长龙都拥挤街巷内,发出不满的抱怨声。
“真是该死,怎么这个时候”奥莱斯特斯声埋怨。
“来今天无法行刑了”
克拉苏的耳边传来无数类似的话语,他内心如海浪一般地翻腾着,脸上『露』出诧异和不甘心的表情。
“——呐!护火祭司!”
“——难道这是神意?要让叛逆活下来?!”
“——真是令人难以接受,但这却是事实”
“——我们不能违背的!任何刑犯如果偶然遇到了护火祭司,将会无条件被释放!”
“——这是法律,也是传统!”
走前面的群众全都到了穿着素衣的法庇雅,克拉苏直到现还没有一句话,他根没注意到身后的议论声。
“让努马的法律去见鬼吧!”克拉苏的门客咬着牙声。
“这真是巧合?”
这个时候,很多罗马官员已经向法庇雅致意,唯独克拉苏依旧怔怔地原地。
“这真是一个充满怜悯之心的时刻。”法庇雅缓缓走到迪克兰跟前,用传达神意的语气,“他被保佑了,今天对他来是个幸运的日子,他的罪行将被全部赦免,这是神明的旨意”
“但是,您或许不知道,这几个人是从巴德斯河畔而来。”克拉苏勉强地回应。
“那都不重要,我们必须遵守法律和传统。”法庇雅指着一息尚存的迪克兰,“这个人应该立刻被释放,有什么问题吗?”
“——他是斯巴达克斯的人!”克拉苏一时情绪失控,愤怒地吼了出来,随即他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语气变得稍微缓和,而且没有直视法庇雅,“这些罪犯和其他的不同,放了他将会对罗马造成很恶劣的影响。”
“违背传统和法律同样也会对罗马造成恶劣的影响,而且可能有过之而无不及。”法庇雅就迪克兰前面,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
克拉苏一时理屈词穷,但他也不肯罢手,非要将自己的计划贯彻到底为止。
“面对特殊情况,传统和法律也应该适时地做出让步,特殊的问题需要特殊手段来解决,我建议您还是不要过于认真。”
“马尔库斯?克拉苏。”法庇雅严肃地审视着罗马首富,“你应该很清楚自己现做什么?”
后面的话,克拉苏是很不愿意听到的,因为类似神遣的话语如果从祭司口里出来,对于罗马人来这都是很不吉利的事情,他直接摆了摆手:
“那吧!我也就按照传统来就事论事,前提我们都知道,那必须您是偶然经过这里,那么,请证明一下,一切出于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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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庇雅早有准备,她了解克拉苏是怎样的一个人,不同于其他罗马贵族那样遵循传统,无论是出于敬畏还是对名声的考虑,一般的罗马官员和贵族都会祭司面前做出让步。但克拉苏这个一度靠残忍手段谋求暴利,内战中篡改公敌名单,没收且拍卖公敌财产而大发横财,甚至令苏拉都感到震撼的人!他被罗马贵族普遍鄙视,很长时间被排斥元老院高阶官职之外法庇雅就是要对付这样一个具有实力的贵族中异类的难缠对手。
“如果我对维斯塔起誓呢?”
“空口无凭。”克拉苏不假思地回答,“即便是做意,也需要文字的,何况事关神明”
“那很。”法庇雅脸『色』一沉,“你自己去大祭司那里求证吧,我是不是故意来到这里的。”
克拉苏微微一愣,他那暗黄『色』的眼神中反映出他此刻极其复杂的心情,许没有作出回答。
“这倒没必要。”克拉苏料定法庇雅既然敢来,那么一定事先做了准备,如果愚蠢地去询问大祭司,那只能自讨没趣,他要试着变换一个“招式”,“这样的事情没必要惊动大祭司,而且正如我之前所,斯巴达克斯的间谍不能得到赦免,这事关罗马的安危,特殊情况应该特殊对待。”
“难道神明不能裁决特殊情况?正是这样特殊的囚犯才引起了神明的注意,因此,无论这个囚犯来自哪里,犯下什么罪行,也必须无条件释放。”法庇雅走近了一步,着克拉苏那沉思的脸,“除非你会不乎这些。”
“这是神明的意思,我们不能违背。”喀提林终于适时地出现了,他劝告克拉苏,“你必须权衡一下,否则这会影响你的声誉,千万不要这个紧要关头你明白其中的道理。”
克拉苏静静地注视着喀提林,脸上浮现出阴沉的表情:“谢谢你的建议,难得你今天为我想的这么周到。”
克拉苏话里有话,他已经察觉一切都是喀提林设下的局,但他此刻还没有足够的理由服自己,为什么喀提林要想方设法营救来自叛军阵营的间谍。令他恼火的是,他虽然知道法庇雅和喀提林的事,但却不能这样的场合出来,因为他也没有相关证据?没有证据的指控,只能落得自讨没趣,或者下场很惨。
“处理这样的事情,自然应该想的很周到,权衡一下,你应该知道两权相较取其轻。”喀提林像没事一样,根不理会克拉苏的话中深意。
“执政官伦图鲁斯,盖利乌斯?你们也表个态吧。”
两位执政官这个时候,显得左右为难,他们既不愿公开违背传统,也不想得罪克拉苏,只是绕着圈子:
“这是斯巴达克斯派来的间谍,不同一般的犯人,我们必须重慎重考虑、评估??”
“或许需要几天时间重做决定”
“几天之后的事情谁又的准呢?”面对执政官的推诿,法庇雅脸上立刻流『露』出不悦的表情,“你们也要违背神明的意思?”
街道内安静极了,很多市民背地里用一切滥词辱骂法庇雅,但这个场合,却没有人敢公开出亵渎的话语。
克拉苏依旧毫不让步,就这样和法庇雅僵持着,但很快人群里却传来了反对的声音。
“——这是神明的意志,作为罗马人就必须遵从!”
“——我知道,我们都很憎恨这些叛逆,但是这个时候,就必须克制个人的感情。”
“——再了,对敌人表示一些宽容也不全是坏事,相反,这样固执地要处死囚犯,这个消息传到斯巴达克斯那里会引起什么效果呢?你们都想想,那会激起他们无的怒焰,这是不明智的做法!”
克拉苏听得清清楚楚,发表“长篇大论”的人正是喀提林的朋友——盖厄斯?安东尼,既然已经明白了一切原因,克拉苏再次了喀提林,冷冷地从嘴角挤出几个字来:“你做的很,但不要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
“那是自然,你有足够的权力将自己的计划贯彻到底,除非蠢货才会忽略民意。”喀提林微笑着向后挥了挥”
人群中早就混杂了很多喀提林的人,其中包括他的一些贵族朋友,受到喀提林恩惠得到自由的释放奴隶和释放角斗士,还有很多支持喀提林的市民阻止克拉苏行刑的声音越来越大,正如之前要求他立刻行刑的场面一样!
“你玩了一场很的游戏。”克拉苏盯着喀提林冷笑道,“我这仅仅是场游戏。”
“我一直认为,我们政客的活就是游戏而已。”喀提林回应地很干脆,“我们正是为这种游戏而登上权力的巅峰,也从而一落千丈,为游戏而,死于游戏中,这就是我们政客的命运。”
“呵呵??来唯一敢和苏拉真话的人现要和我来叫板了?”
“哪里哪里。”喀提林笑得灿烂了,“我只是和敢利用苏拉谋取暴利的人谈论一场游戏。”
克拉苏没有回答,许,他镇定地着喀提林:“我很遗憾地告诉你,这场游戏终有一个胜利者,那就是我。”
“那你将获得一个得不偿失的胜利。”喀提林的脸忽然变得阴沉可怖,克拉苏不由心头一震。
而此时此刻,法庇雅已经人群中竭力作出呼吁,不但服了一部分人,而且还是少部分人保持缄默。
面对如此不利的条件,克拉苏似乎没有理由继续处决犯人,大家都把目光聚集克拉苏身上,他有何反应。
“佩蒂库斯,把那天的参与者全都召集起来。”克拉苏微微打了个手势。
佩蒂库斯立刻照办,他认为克拉苏是要当众体现自己的权威,越是这样的事情,佩蒂库斯越是热衷。他无时无刻不想着有大显身手的机会,而且这一次克拉苏要召集人手采取暴力的手段,佩蒂库斯想都不想就立刻把参与者全部聚集了一起,护克拉苏周围,脸上全部『露』出凶狠的表情。
“——无论大家怎么想,我会依旧坚持之前的想法。”克拉苏指着迪克兰和两位翁布里亚人的尸体,“斯巴达克斯现已经威胁到了罗马身的安全,这是自汉尼拔以来从没发过的事情,我可以不厌其烦地再次重复一遍,特殊情况需要特殊手段!绝不能因此释放叛逆,让敌人扬威耀武!”
佩蒂库斯和他身边的同伙总共有二十五人,他们此刻的表情用不可一世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
管反对者的声音越来越大,克拉苏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继续他的讲话:“刚刚不,我向神明许诺,要维护罗马的秩序,这不是一句空话,而是需要付出代价——任何破坏了罗马秩序的人都难逃一死!唯有这样才能将罗马从恐惧的气氛中拯救出来,这期间绝对需要强硬手段”
克拉苏到这里,对扈从们打了个手势:“——把他们拿下!”
“——怎么是我呢?”
“——我们犯了什么罪?”
“——我认为自己有功!”
场的所有人全部惊呆了,谁也想不到克拉苏竟然让他私人扈从把佩蒂库斯等人全部拿下,无论这些人怎么辩解,始终无法令克拉苏动情。
这种做法令一部分人大受震撼,一部分人出于畏惧而保持沉默,但克拉苏的政敌却有足够的理由来指责他。
但是,心如铁石的克拉苏根不理会其他的言论,他指着佩蒂库斯:“如果他们不擅自去捉拿间谍,今天也不会这么多事情,因为此刻的情况身就影响了罗马的秩序,这是我不愿意到的!的确,我来,这些人有功劳,但他们错没有权力捉拿间谍,我对他们的功劳进行了赏赐,对他们的罪行也不会姑息!谈及维护罗马的秩序,我人首先要以身作则,从自己身边的门客开始清理,他们将全部被钉十字架上!”
“你彻底疯了!”喀提林咬着牙声,“你现话的语气就像个国王一样。”
“不是国王。”克拉苏静静地着喀提林,一字一顿地,“是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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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苏不再理会喀提林,而是扬起声音,用严厉的语气继续他的讲话:“——斯巴达克斯,一群奴隶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奴隶大军还没有来到罗马城外,我们便自『乱』阵脚!想要打败敌人,首先就要克制自己,只有这样排除内部扰『乱』秩序的人员才能让我们凝聚成一股力量,让斯巴达克斯闻风丧胆,让叛逆感受到冰冷刺骨的寒气??因此,这几名囚犯不论死人还是活人都不能因为任何情况而得到赦免。”
“你自己是维护秩序,但此刻你的行为就是违背秩序,竟然忽视传统和神意!”法庇雅愤怒地指着克拉苏。
“罗马的秩序也不由你一个人来定!”克劳迪乌斯适时地责难,“我有足够的理由你是一个窥觑王位的人,甚至比苏拉野心大!”
“——如果你们这些人当中谁主动出来表示自己愿意领着一支大军去攻打斯巴达克斯,直到打垮他的军队,把罗马从危难中拯救出来,我立刻保持沉默!”克拉苏扯开嗓门吼了起来,一时竟然震慑了不少人。
到这个问题上,一时没有人出来自荐一折克拉苏的威风,因为场的人不是斯巴达克斯的手下败将,就是没有军事经验的政客,剩下的一部分根不想沾染这件事情而且能征善战的将军全都不罗马。
着没有人回答,克拉苏扭头瞅了瞅喀提林:“如果你愿意征讨斯巴达克斯,我现立刻放人。”
克拉苏犀利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喀提林,他多少已经猜出了喀提林与斯巴达克斯之间的事情,也不值得惊奇,因为喀提林罗马和角斗士的关系很密切。
“那不是你朝思暮想的事情吗?”喀提林并没有因此而失态,他巧妙地回答,“正如你所,为了罗马的团结,没有必要内部发争斗,我也不想这个问题上和你展开激烈的争夺。”
“再??”喀提林把声音压倒了低,只容克拉苏能听见,“我不认为我们两人其中任何一个能打败斯巴达克斯,你自为之。”
借着这次和护火祭司、很多政敌的对抗,克拉苏干脆直接把自己的愿望表达了出来,他只要一提到愿意主动统御士兵去攻打斯巴达克斯,那便会无条件得到民众的支持,因为他紧紧地攥了罗马市民内心纠结的问题。
“喀提林。”克拉苏也声回答,“我已经作出了让步,不妨各退一步,将来我们一起面对斯巴达克斯,共享荣誉,今天的事情谁也阻拦不了我。”
“我会考虑你的建议,但请你也权衡我过的话,不要落得格拉巴的下场。“克拉苏完朝法庇雅使了个眼『色』,随即无奈地走进人群里。
人群中四处传来对克拉苏的赞誉声,一部分声音是希望他立刻带领军队去攻打斯巴达克斯,一部分人希望现立即处决刑犯。
“喀提林,我们今天是自讨没趣了。”安东尼不容易走到喀提林身边,郁闷地声,“不但没能阻止这一切,反而让他公开表明了愿望,获得了民众的支持你现自己缺脑筋的后果,法庇雅已经下不来台了!”
“这次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喀提林严肃而无奈地解释,“我们只要力就行,至于法庇雅那里,我相信克拉苏会给她一个很的台阶下。”
“那这样做简直是徒劳无功,反而帮助了克拉苏。”
“只要斯巴达克斯终知道,罗马城内,至少有一个护火祭司还有喀提林和他的朋友帮助过他就行,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喀提林又提及了现实的利益,“让克拉苏去趟浑水吧,这次他处决了一个间谍,这一次将面对十多万愤怒的角斗士大军,而这无的怒焰将全部宣泄克拉苏身上。”
??
克拉苏扭转了不利的局面,现需要摆平的只剩下护火祭司法庇雅。
“您的心情我能理解。”克拉苏脸上『露』出殷切的笑容,“但您所的‘偶然’,我无法赞同,这是有很大原因的,我需要全力阐明。”
“我依旧坚持自己是偶然经过这里。”法庇雅用遗憾的眼神老远瞟了一眼喀提林,静等克拉苏的词。
“神明让叛逆侥幸落我的手里,接受公正的审判,这是守护罗马一切神祗赐给我们的信号,那明斯巴达克斯的末日已经临近,我们必须顺着这条路走下去,不但要惩治叛逆,而且要严惩,用严厉的手段。”克拉苏接着,“或许就您人而言是偶然经过这里,但从广义上来讲,神祗冥冥中安排者一切,似偶然的事情实则是必然的,正是神意将你我都引到了这里”
“神意是让我们的心愿相互矛盾?这样似乎解释不通。”
“不,您正误解神意了。”克拉苏此刻对法庇雅表现出了极大的尊重,语气谦逊地讲,“神意不是让我们的心愿相互矛盾,而是趋于同一,让斯巴达克斯知道,神明已经开始惩罚他,即便罗马古老的传统也无法饶恕叛逆者!”
“那还不是向你的意愿屈服吗?”
这个时候,很多人已经催促克拉苏迅速继续中断的事情,然而,克拉苏要给法庇雅一个很大的面子,而这正是机会。
他向前走了几步,声:“我不是有意和你过不去,而是为了罗马而考虑,不得不这样做??我完全可以发誓,不远的将来,一个加隆重的场合特意为你释放一个犯人,但不是今天。”
“我现还能什么?”法庇雅已经闪开了一条道。
“如果您不介意,可以把犯人护送到萨鲁塔里斯门,这也不违背古老的传统,因为您还是罗马城内保护了犯人,而我城外行刑,我们各退一步,采取折中的手段。”
接着,克拉苏命令他的扈从将迪克兰、佩蒂库斯,总共二十八人押送到城外,人『潮』开始涌动,法庇雅一直跟随这支庞大的“队伍”走到了萨鲁塔里斯门,克拉苏民众面前给了祭司极大的赞誉,而且将一切原因归结到特殊情况之列,这样,终克拉苏如愿以偿地将囚犯押送到了弗拉米尼亚大道上。
伴随着一阵阵的惨叫声,总共二十八人陆续被钉上了十字架。
虽然一切都没能阻拦克拉苏的意志,但唯有一点,令克拉苏心情烦闷——迪克兰受刑前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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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苏罗马的一连串行动,赢得了大部分的民众的拥护,借着处决囚犯一事,不但成功地对抗了祭司,而且表达了自己将力挽狂澜的意愿,自然地,他对斯巴达克斯怀着畏惧之心的大部分民众眼里成了唯一可以拯救罗马的人。但他的反对者,不但继续不甘心地背地里酝酿着挫败克拉苏的计划,而且还给称他为“窥觑王位的人”或者“第二个苏拉”。
无论怎么样,喀提林和法庇雅营救迪克兰的计划被克拉苏挫败了,企图阻拦克拉苏野心的元老也一一败下阵来,那一天之内,克拉苏打败了所有的敌人,为他日后掌握军权的目标铺平了道路。
迪克兰和两名翁布里亚人的尸体被钉十字架上,任由弗拉米尼亚道路上的行人唾弃,任由风吹雨淋,任由鸟兽啄食,即便尸体终腐烂,也无人问津?
经过和克拉苏正面的较量之后,喀提林顿时心灰意冷,他认为如果再要取得斯巴达克斯的信任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当他见民众疯狂拥护克拉苏的场面,也改变了起初的法——或许克拉苏有可能打败斯巴达克斯——为此,综合两方面的原因,喀提林没有选择这个时候赢得斯巴达克斯的信任,积极地相互联络配合将来的军事行动,而是选择了一度消沉
停驻巴德斯河畔的角斗士大军以及他们的首领——斯巴达克斯,直到现还不知道迪克兰悲惨的遭遇,所有人都有明确的分工,一切工作按计划进行,有条不紊地为春季大军南征作准备。
这个期间,斯巴达克斯挑选出很多精明的人,让他们乔装打扮之后深入到伊特鲁里亚,甚至是拉丁姆地区打探各个城市的驻防情况,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探明一条捷径!因为,角斗士首领需要以快的速度短的时间内将十多万人组成的大军拉到罗马城外,丝毫不给对方喘息之机。
与此同时,斯巴达克斯提早地挑选出所有的木匠,让了解罗马军事艺术的卡密纽斯和塞利乌斯负责修建攻城器的任务,为了如迅雷疾风一般地攻下罗马城,角斗士首领不但需要很多撞城椎和梯子,还需要大量的攻城塔,尤其是对付罗马这样防御坚固的城市,没有攻城塔这样的大型攻城器,想要靠着战士如蚂蚁一般爬上城墙获得胜利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斯巴达克斯其所能地作一切准备,无论其他的工作有多么重要,角斗士出身的『色』雷斯人依旧把战士的格斗能力得重。这个时候,训练的内容早已升级,除了格斗技巧之外,还有战术训练,斯巴达克斯特意叮嘱每个军团的大指挥官们要注意战士们之间的默契度,让他们相互熟悉,相互尊重他人几乎每天要巴德斯河畔的训练场亲自审查训练效果,直到他满意,才允许某个战斗团队休息一阵子。
这一天,斯巴达克斯照例骑着马观战士们的训练过程,因为目前角斗士阵营已经扩大到了十一万人左右,整个巴德斯南岸就是天然的训练场,要沿着这么大的训练场走一遍,那是需要花费几个时的。
“——不要把剑放低!”
“——我的,这样!冲刺”卡斯杜斯亲自为一名战士做示范,随后再亲自检查,“对,就是这样,以后注意不要暴『露』攻击的意图,只要克服这个缺点,我确定你可以和一个罗马军团士兵抗衡。”
“——速度!追击角斗士靠的是速度!你们如果慢一些就会全部死掉!”接着传来度诺里克的声音。
“——战场上先要以气势压倒对方,拿出我们自豪的狂吼声,让我听一下!”身材高大的奥特玛尔那野蛮的咆哮声响彻日耳曼军团的场地上。
“——让我告诉你们怎么对付罗马士兵。”埃若玛依俨然是个经验丰富的指挥官了,经过这里,斯巴达克斯刻意停了一会,“我们通常使用战斧和长剑,因此我们武器上占据优势,但绝不能第一次攻击的时候疏忽大意,心罗马人的盾牌、铠甲和头盔,也许你们还得意的时候,对方的短剑已经刺穿了你们的胸膛!着,是这样”
“——埃若玛依,他们起来进步很快!”斯巴达克斯满意地微笑着。
“——不错,等他们上了战场,罗马『妇』就等着守寡吧,哈哈哈!”
接着,斯巴达克斯又相继审阅了甘尼库斯、吉斯戈、菲朗尼乌斯的军团,和这几位指挥官交谈了一阵子,一切都令他很满意,今天他早早地就离开了训练场地,因为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送走迪克兰和布雷努斯之后的一个星期内,各个军团的指挥官按照斯巴达克斯的吩咐将实不能作战的老弱『妇』孺以及一部分病残人员中自愿要离开意大利人聚集了起来,总共有不下五千人?虽然不能将所有不具备作战能力的人送离意大利,但能做到这一点,斯巴达克斯已经感到很欣慰了。按照之前的约定,西里西亚海盗头目塔苏提诺派来了几艘大船,答应将这些不幸的人送到远离罗马统治的区域。
当他返回营垒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了奥尔维卡。
“斯巴达克斯”这个伊利里亚海盗低着头,一脸沮丧地走了过来。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斯巴达克斯焦急地跳下马来,顿时感到不妙。
“你必须要惩罚我,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奥尔维卡简直不敢正视斯巴达克斯的眼睛。
“怎么回事?是海盗出卖了我们?我早就不放心这些人,就担心他们偷偷地把这些不幸的人贬为自己的奴隶!我是不是对了?”斯巴达克斯的脸阴沉得可怕。
“西里西亚海盗没有背叛我们,按照之前的约定,只要安全驶离西西里与迦太基之间的海域,就没有任何安全隐患,我会回来向你汇报这个消息”
“我是这样安排的,一旦离开这片海域,就离开了罗马海军的控制范围。”
“可是我们还没绕过撒丁尼亚,就遇到了一支舰队!”
“然后呢。”斯巴达克斯顿时脸『色』惨白,但他还是克制了自己话的冲动语气。
“只有一条船逃了出来,很多海盗被杀死,我们的人也全部被俘虏”
“都怪贪婪的塔苏提诺!”斯巴达克斯握紧了拳头,“认为这件事无利可图,他就只派了这么几艘船,据我所知,西里西亚的海盗船地中海是横行无忌的,他来运黄金的时候怎么不少派几艘呢!”
“你误会他们了这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因为之前这片海域没有发现罗马海军,可以,塔苏提诺也是排除了一切安全隐患才这样做的,一切都是我们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舰队的罗马指挥官是谁?”斯巴达克斯脸『色』阴沉地问道。
“我听见有的军官喊他??曼利乌斯!”奥尔维卡气鼓鼓地着斯巴达克斯,他恳求道,“我们必须复仇!这些人被抓走以后,绝对又成了罗马人的炫耀品,而且将受磨难!”
“曼利乌斯”斯巴达克斯想起了这个人,他口中不断地重复着,“真是一场悲剧?”
“你知道这个人?”
“是,昔兰尼加的驻军指挥官,来一切确实出于偶然。”斯巴达克斯抑制怒火,“其他的还者呢?”
“都营帐外等候你。”
当斯巴达克斯满腔怒火地走到自己营帐外的时候,却只到了几百个同伴和十多个海盗:“这就是全部逃的人?!”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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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克斯提早结束了这一天的训练,他将全体战士聚集起来,带着幸存者和奥尔维卡出现巴德斯河畔,当战士们见愤怒的角斗士首领和死里逃的同伴,立刻明白了一切。
“——被袭击了?”
“——什么人干的?!”
“——就这么点还者??!”
“罗马舰队。”斯巴达克斯简单地回答。
“——怎么会有一支罗马舰队?!”
“——那谁是指挥官呢?”甘尼库斯气愤地走了过来,“难道连没有作战能力的人都不放过?”
“他们会大肆庆祝一番。”斯巴达克斯以极其沉痛的语气回答,“无论能不能战斗,罗马人眼里,只要跟随我的人全是战利品。”
“那舰队驶往什么地方?”
“估计是罗马。”
“不,不,不!”海盗打断斯巴达克斯的话,以极其确定的语气,“凭我们的经验,他们的航行比罗马靠北一些,或许是伊特鲁里亚也不准。”
“——你们这些海盗给我闭嘴!”卡斯杜斯恶狠狠地吼道,“要不是塔苏提诺这个家伙只派了这么几艘船,怎么也不至于被罗马舰队打败!你们这些贪图利的海盗,只要和你们扯上关系,我们就会一直倒霉下去”
“——够了!”斯巴达克斯用不容置辩的语气吼道,“这样抱怨能不能解决问题,卡斯杜斯?!”
“那你该怎么解决问题?”度诺里克、卡斯杜斯和一部分高卢人问道。
“来,无论我们怎么样,罗马人也不会放过我们,如果是这样的话”
“你这些没用的话干什么?点实的!”奥特玛尔不耐烦地催促,“就怎么复仇?!”
“闭上你的嘴!听着!”埃若玛依训斥了奥特玛尔之后,对所有人喊道,“听斯巴达克斯!”
“正如海盗所言,这支舰队似乎没有去罗马,那么很,他们登陆之后便是我们复仇之时,现只需要得到具体的相关情报,我们就可以‘回报’一下格奈乌斯?曼利乌斯!”
“——曼利乌斯?!”
“——是昔兰尼加的驻军指挥官?!”
菲朗尼乌斯和埃里斯顿吃惊不。
“——这个混蛋回到意大利干什么来了?我从来不知道他还有一支舰队。”艾米娜缓缓地凑『色』雷斯军团走了出来。
“他们有多少兵力,奥尔维卡?”
“二十条三桅战舰,大概两千多了,甘尼库斯。”
“全是训练有素的士兵?”
“全部训练有素,卡密纽斯。”
??
奥尔维卡对所有的提问一一做了回答。
“真是个大快人心的消息,我们正把这两千人全部消灭!”卡斯杜斯早就按捺不怒火了。
“我认为这是个很不妙的信号。”卡密纽斯对斯巴达克斯,“曼利乌斯这个时候回到意大利,只能明一种情况,那就是为了参加明年的战斗,来罗马已经下定决心了。”
“既然,罗马人誓要将我们斩杀绝,那我们『性』一个也不离开意大利,既然脱离了链锁的束缚,摆脱了主人的羁绊,作为自由人我们选择拿起武器和罗马对抗到底,那就要像一个罗马敌人的样子!”斯巴达克斯怒冲冲地,“我今天这里发誓,面对这场战争就不再有妥协、逃避的现象发我们的阵营中!不的将来,我们将日夜不停地向罗马进军,只有终结罗马的统治我们才有存的机会!再次期间,我们将和罗马人展开艰苦的战斗,每个人都不要逃避,这是命中注定的事情现吃晚饭,明天还要多的事情要做!卡斯杜斯、埃若玛依、甘尼库斯,卡密纽斯,到我的营帐里来!”
??
就战士们准备返回营垒的时候,一名骑兵斥候风尘仆仆地疾驰而来,大老远就可以见,马背上还有一个人。
这名骑兵所经之处,引来很多战士的惊叹声,顿时『乱』糟糟的一团,斯巴达克斯一面朝骑兵走去,一面气愤地吼道:
“——什么事又慌慌张张的?都保持镇定!”
这一天发的事情太多,斯巴达克斯已经难以控制情绪,而且他料定这也绝不是什么事,马背上的人多半又是受到了罗马军队的袭击,因此这才引起了很多战士的焦躁不安。
比及这名骑兵来到斯巴达克斯跟前的时候,这匹战马已经被马刺刺得鲜血淋漓,刚一停下就口吐白沫而死,骑兵和马背上的伤员立刻滚落下来。
“——布雷努斯?!”
“——怎么会是这样?!”
“——罗马人一定背地里采取了联合行动了!”
“你哪里遇到他的?”斯巴达克斯强忍怒气问这名骑兵。
“弗拉米尼亚大道上!那时,他的战马已经累死了,布雷努斯身体极度虚弱”
“?斯巴达克斯”这时,布雷努斯却吃力地从嘴唇挤出几个字来,“迪克兰我的两名同乡?”
“——拿水来,快点!”
布雷努斯和骑兵样子已经至少一天没喝水了,布雷努斯当时很虚弱来不及讲明巨细经过,而骑兵却担心身后有追兵,这样一来,两个人就日夜不停向巴德斯河畔疾奔
布雷努斯终于缓过了神,他的伤势无大碍,只是又饥又渴才至于虚脱。
“迪克兰他们全都被罗马人暗算了,估计多半活不了。”
“是什么人?”
“罗马城内的暗探,不知道他们是谁的走狗!”
“喀提林怎么回答的?”
“我们正要去和他做后一次会谈,半路上遭遇了拦截。”布雷努斯到这里抓斯巴达克斯的胳膊,“你必须发誓,复仇,斯巴达克斯!向罗马复仇!”
“——早就知道喀提林不可信,斯巴达克斯,你现到了没有?非要付出命的代价你才明白?”
“——罗马人都是一路货『色』!”
听到指挥官们愤怒的抱怨声,斯巴达克斯现也开始怀疑是不是喀提林出卖了迪克兰他们。
全体指挥官和数千名战士全部围拢了过来,斯巴达克斯阴沉着脸,沉默了许,一字一顿地:
“我们就这样办,不要再对攻取罗马抱任何侥幸的幻象,这一切需要我们进行一长串艰苦的行军,血腥的战斗当罗马落入我们手中的时候,我将不会展示任何怜悯和同情,我将让这个城市变成一片废墟,所有罗马市民和罗马贵族全都将成为我们的俘虏,而且严惩不贷!”
“你终于想通了。”
“早就应该这样的”
“——我们什么时候进军?”数千个声音齐声问道。
“梅提欧斯,后勤补给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需要半个月的准备时间,需要再攻击一些市镇才能确保行军途中不会缺乏补给。”希腊人不假思地回答。
“那就这样做,一旦筹措补给,我们就立刻向罗马进发!”斯巴达克斯几乎是吼出这句话的。
顿时,巴德斯河畔响彻着雷一般的吼声:“——向罗马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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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克斯始终没有放弃从曼利乌斯手里救出数千名命运悲惨的奴隶,当很多从伊特鲁里亚返回的斥候将这个地区的详细情况汇报给他的时候,斯巴达克斯立刻意识到自己陷入了错误的判断之中。
他反复地询问了很多次,没有从任何一个同伴口中得知关于舰队伊特鲁里亚地区靠岸的消息,由此,斯巴达克斯得出一个结论——曼利乌斯实际上返回了罗马。
那么,的问题就出现了。
“究竟是海盗的判断出现了错误还是曼利乌斯故意摆出这样的姿态『迷』『惑』敌人?如果是这样,他的目的是什么?”
斯巴达克斯着四位指挥官,征询他们的意见。
“曼利乌斯没有任何理由『迷』『惑』我们,这完全不必要的事。”
“我同意甘尼库斯的法。”
卡密纽斯思考了一会儿,抬起头着角斗士首领:“曼利乌斯的后台是谁?据我所知,现基上很多官员和贵族罗马都必须和具影响力的几名人物建立密切关系,否则很难元老院混下去。”
“我得不清楚了”斯巴达克斯扭头问艾米娜,“你对曼利乌斯很了解,他罗马的靠山是谁?”
“梅特拉斯?皮乌斯,努米迪亚的征服者。”
“对!就是梅特拉斯!”
“是个很有影响力的人物。”卡密纽斯点了点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曼利乌斯多半是中途改变了主意,回到罗马去的??”
“回去炫耀他的‘战功’?!”
“埃若玛依,亏你想的出来。”卡斯杜斯笑道,“克拉苏现罗马如日中天,曼利乌斯这样岂不是遮蔽了克拉苏的光辉?”
“你这倒提醒了我!”斯巴达克斯一拍桌子,“有没有这个可能?曼利乌斯受到克拉苏的邀请终返回到了罗马。”
“很有道理。”艾米娜分析道,“克拉苏这个关键时刻,是怎么也不愿意到别人盖自己的光辉,他必定要和曼利乌斯谈一谈,量淡化这件事情”
“不定曼利乌斯早就打算跟随克拉苏了。”卡密纽斯这样自然有他的道理,“梅特拉斯依旧留伊比利亚平定其他的土著部落,似乎不愿意回来和我们交战,曼利乌斯自然不会一棵树上吊死,克拉苏目前有很大的希望获取军队领导权,重选择靠山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克拉苏目前正积极地拉拢朋友,甚至已经给很多人许下了军职,这是近得知的消息。”埃若玛依皱着眉,吃力地思考着,“这样一联系起来,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这将是一支完全不同的军队”艾米娜着斯巴达克斯,脸上浮现出担忧之『色』,“我们也将面临从未遇到过的劲敌。”
“那正。”斯巴达克斯表情冷峻地,“我倒要是角斗士指挥官厉害还是这些罗马军人出『色』,而那个时候,我将亲自面对马尔库斯?克拉苏。”
无论斯巴达克斯和他的指挥官们推测的结论有多么准,但可以确定的是,想要营救这数千名被曼利乌斯俘虏的奴隶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再曼利乌斯,他这次离开昔兰尼加并非偶然,因为他的任期已到,必须回罗马述职。角斗士指挥官们的推测极其准确,曼利乌斯的举动反应出了克拉苏对这场战争的准备有多么精心,针对这一情况,斯巴达克斯也将会做加充分的准备。
事实上,当克拉苏跟随巴齐亚图斯前往卡普亚的废弃角斗士训练场,深切地体会了角斗士的存环境,便意识到战争的困难『性』,虽然他自己有着坚定不移的信念要摧毁角斗士军队,但他很清楚,如果没有一大批优秀的高级军官和经验丰富的中下级军官的配合,想要战胜斯巴达克斯那只是一句空话。
为此,离开卡普亚之前,克拉苏得知曼利乌斯即将回国,他便派出巴齐亚图斯去联络昔兰尼加的驻军指挥官,希望能趁机拉拢这个经验丰富的统领。
面对克拉苏伸出的友谊之手,曼利乌斯一直犹豫不决,但终,他还是被巴齐亚图斯服,这也就是忽然改道回罗马的原因,至于曼利乌斯之前打算去哪里,这就是一个『迷』了??
克拉苏的处决大会刚刚结束不到一个星期,整个罗马城内充斥着到处都是关于克拉苏的话题,曼利乌斯注意到了这一点,从而驱除了后的一丝疑虑,坚信自己的选择是正确且明智的。
巴齐亚图斯提前就去了克拉苏的别墅,将此行的成果告诉克拉苏。
“你确定已经服了他,曼利乌斯也作出了决定?”克拉苏依旧不相信巴齐亚图斯的话,因而一再试问。
“很确定了,如果您到时能获得征讨斯巴达克斯的权力,曼利乌斯自然加入您的麾下。”巴齐亚图斯耐着『性』子不厌其烦地回答。
“曼利乌斯俘虏了接近五千名奴隶,这些人全是斯巴达克斯的追随者,这可是值得炫耀的事情。”克拉苏了一眼巴齐亚图斯,“其中深意你自然明白。”
“这件事虽然有些出乎意料,但我也成功地服了他。”
“哦?”克拉苏有些惊讶,“。”
“曼利乌斯起来外表严肃,实际上是个贪图利的人,他并没有想到以此来炫耀自己,树立名望,而是只想市场把奴隶拍卖掉,顶多公民大会上简单地两句,我已经探过口风。”
“巴齐亚图斯啊,你总是这么自负,你的聪明已经不止一次地出卖了你自己,如果曼利乌斯借此机会打死发挥,那时候你有什么话可?”
“前提是您需要花费一笔钱,如果以市场上两倍的价钱买过这些奴隶,他绝对不会闹出大动静来。”巴齐亚图斯,“况且,曼利乌斯没有理由这么做,他一来不敢和您争锋,二来也没有和斯巴达克斯交战的野心和勇气”
“需不需要我提醒你,曼利乌斯曾经是梅特拉斯的手下?!”克拉苏实无法忍受巴齐亚图斯的聪明,拍了一下桌子,“的确,他没有这个野心和勇气,但是,梅特拉斯有!元老院一部分议员轻而易举地就可以唆使曼利乌斯以此大笔发挥,用来排挤我!”
“因此,您现需要立刻支付曼利乌斯一笔钱,我可以代劳。”巴齐亚图斯显得很镇定,“如果行动慢一些,他会找到另外的买主。”
“要多少?”克拉苏冷冷地瞅了一眼巴齐亚图斯。
“至少五百万赛斯退斯。”
克拉苏微微皱了皱眉,他知道曼利乌斯是要趁机大捞一把,但却没有丝毫迟疑。
“我立刻去办这件事,我相信曼利乌斯一定会满意的。”
“——他已经来了!”
巴齐亚图斯还没有离开,就听到了一个自信的声音。
“曼利乌斯?”克拉苏也是吃惊不,他立刻迎了上去,“实抱歉,我应该提前迎接你,尤其是对于你这么一个获胜而归的人,这的确有些怠慢了”
“我还要请求你的原谅,硬是没有征求同意闯了进来,哈哈哈”曼利乌斯一直是个军人,他笑得很爽朗。
“哦,你们先聊着,我去让人准备宴席接风!”巴齐亚图斯立刻自觉地走开,将空间留给克拉苏和曼利乌斯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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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利乌斯婉言谢绝了克拉苏的盛意,一脸遗憾地表示:“确实没必要这样大费周折了,善良的克劳迪乌斯正等我呢”
“克劳迪乌斯?”克拉苏微微皱了皱眉头。
“呃”曼利乌斯尴尬地笑了笑,“自从我刚到罗马,他就向我发出了请帖。”
克拉苏静静地着曼利乌斯,那意思已经完全表『露』脸上,即——那么你来干什么?
“实抱歉。”曼利乌斯顿时会意,“您提前发出了邀请,因此我首先来拜访您也是应该的,但不能耽误太”
“我希望你能多停留一阵子。”克拉苏以不容置辩的口吻讲道,“五百万赛斯退斯已经准备了,如果克劳迪乌斯能提供多,我不介意你现就去拜访他。”
“呵呵您真是慷慨。”曼利乌斯用微笑遮掩着内心的喜悦,“我只是偶尔碰巧,为共和国些义务,如果你真上那些奴隶,也不至于付这么多钱,按市场的价格就。”
克拉苏此刻意识到,曼利乌斯并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角『色』,甚至比他想象得要深沉得多,原和巴齐亚图斯谈的事情,现却当着克拉苏的面装作一无所知??来巴齐亚图斯提前回避,那是有先见之明的。
“我不是缺那么几个奴隶,也不愿意多花费精力讨价还价,我之所以这样做,是提醒你,这些人不是一般的奴隶。”
“这个我自然清楚,他们是叛军阵营的。”
“那就对了,我相信我们之间还有重要的事情商谈一下。”虽然对方假装推诿了几次,克拉苏终把五百万赛斯退斯付给了曼利乌斯。
“您真是太过慷慨”曼利乌斯多少有些激动,“我暂时不打算去克劳迪乌斯那里了,但需要明白一个问题,这五百万赛斯退斯应该不光是这批奴隶的价值吧?”
“你真是个明白人。”克拉苏,我真有其他的事情和你商量,但是你放心,报酬不会算五百万之内。”
“那是自然,谁都知道马尔库斯?克拉苏是罗马富有的人,但是我绝不会再要一个钱币了。”
克拉苏嘴上笑,心中暗道:“你真还算识相。”
他犹豫了一阵子,巧妙地提问:“曼利乌斯,你打算怎么应对民众的热情呢?”
“热情?”曼利乌斯耸了耸肩,“我自从进了罗马城一路上只听见人们谈克拉苏,欢迎我的人很少很少”
“元老院必将会赞扬你的功劳,你俘虏的不是一般奴隶,而是五千左右的战俘,即便你自己不这样想,元老院会这样”克拉苏故意停顿了一下,接着,“或许会授予你征讨斯巴达克斯的权力,因为你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我从没这样想过。”曼利乌斯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即便元老院真会那样做,我也不会接受这个使命。”
“为什么呢?”
“因为我不是斯巴达克斯的对手。”
“那你会推荐谁呢?”
“自然是马尔库斯?克拉苏。”
曼利乌斯有备而来,他的回答令克拉苏很满意,也很担心:“我觉得你逢迎我,曼利乌斯,实话,罗马比我会打仗的人多的去了”
“但你是富有的一个!”曼利乌斯打断克拉苏的话,“要结束这场战争,就必须花费很多的钱财,而你具备这个条件,我已经听你自己愿意花钱组建军队,这是真的?”
“如果元老院不打算掏腰包,我只能这样了。”克拉苏无奈地叹了口气,“只是??目前一切还没有确定下来,不定元老院已经另有人选了。”
“克拉苏,我们现直接把话挑明。”曼利乌斯现是用欣赏的表情注视着克拉苏,“经过之前的谈话,我已经下定了决心。”
“为什么?”
“因为你这件事情上,表现出了令人震撼的决心,而且唯有这样才有可能打败斯巴达克斯,战场上需要的是抱有坚定信念的统帅。”
“但是现障碍很多,比如”
克拉苏正要列举,曼利乌斯却摆了摆手:“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公民大会上见吧。”
“你确定?”克拉苏多少有些惊讶。
“当你获得征讨斯巴达克斯权力的时候,我将很乐意战场上对抗叛军。”曼利乌斯完,向克拉苏行了一个罗马军人礼节,“再会,克拉苏。”
“再会。”
着曼利乌斯渐渐远去的身影,克拉苏总是有些不放心,而这个时候巴齐亚图斯悄悄走了过来:
“我过的,曼利乌斯瞅准了你的财富。”
“相较于罗马首富的胃口,他还是差远了。”克拉苏自信地笑道,“用我的钱换取他的忠诚,这终究是值得的。”
??
按照元老院的意思,曼利乌斯挑选出了一部分俘虏出现了公民大会的场地上,大部分元老院议员包括两位执政官,全都陆续到场,这个时候广场上已经挤满了人。
原只是五千左右不具战斗能力的人,经过元老院几位反对克拉苏的议员的过分渲染,这些不幸的人就被描绘成了凶恶、残忍甚至变态的罪犯,而且当克劳迪乌斯提到斯巴达克斯名字的时候,整个广场顷刻沸腾。
一部分声音是极力赞扬曼利乌斯的“功绩”,一部分人要求无一例外地把这些俘虏全部处死,还有一部分微弱的声音是呼唤克拉苏的名字。
“——我必须表示歉意,”曼利乌斯显得一脸为难,“我没有权力处死这些人”
“——为什么没有这个权力?”
“——因为要不是一位心的罗马人为我及时提供了准确情报,我就不可能成功拦截这些叛军!”
“——这位罗马人是谁?”
曼利乌斯扯开嗓门喊道:“他就是马尔库斯?李奇尼乌斯?克拉苏!现这些俘虏全被慷慨的克拉苏买了下来,因此交由他来处置。”
话音刚落,整个会场再次沸腾,一方面激起了民众对克拉苏加疯狂的追捧,另一方面,这对于克拉苏的反对者无疑是巨大的打击,各种不同的意见从不同的人嘴里表达出来这样『乱』糟糟的氛围中,克拉苏出现了。
“——我依然得自己曾过,要维护罗马的秩序。”克拉苏自顾自地点了点头,“不错!有的人可能会,克拉苏这是炫耀自己的财富,我不会抱怨这些人,因为我必须把财富用正途上,对俘虏施以正确的处理手段。”
这里,克拉苏向曼利乌斯表现出了极大的敬意,双方都相互抬高对方。
“——按照严厉的手段处理俘虏!”
“——全部钉死十字架上!”
面对一浪胜过一浪的呼喊声,克拉苏等会场安静下来,才耐心解释:“这一次不同以往,如果我们把这么多俘虏都处决了,那必定会激起叛军的无限斗志,而且你们这些人,全是老弱『妇』孺,我们不能表现得太残忍,因为我们罗马人不同于凶残的叛军”
“——那准备怎么处置?!”
“他们原来是奴隶,追随了斯巴达克斯来会处以死刑,但是考虑到他们都没有战斗能力,我决定饶他们一死,但依旧保留奴隶身份,全部送到矿场去!”
“——仁慈的克拉苏!”
“——把他们送到矿场去吧!”
克拉苏用金钱收买了曼利乌斯,获得了对方的忠诚,因而与敌对者的较量中再次获得了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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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苏对战俘的处置结果很快就传到了角斗士营垒,虽然克拉苏为了自己的声誉免去了战俘的死刑,但却把他们投入到如同地狱般的矿场之内,继续不如死的活,这引起了斯巴达克斯和全体战士的愤怒。
当第二次联络喀提林以及将部分老弱『妇』孺送离意大利的计划失败之后,斯巴达克斯认为和罗马之间唯一的处事手段就是血腥的战斗!没有第二种解决问题的办法!
残冬将至,北部意大利依旧寒风刺骨,虽然这种气候不利于展开长途行军,但斯巴达克斯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克服重重困难,立刻挥师南下,大军直捣罗马。
他之所以改变之前春季用兵的计划,主要是有三个原因。
第一,斯巴达克斯很了解罗马的制度,克拉苏如果要成为独裁者,那就必须三月份进行选举,目前一切都准备就绪,他希望趁着罗马没有做准备立刻展开攻势,抢占先机。
第二,庞培伊比利亚的战事接近尾声,很快将应召回国,斯巴达克斯不愿意围攻罗马的时候腹背受敌;
后一个原因,也是斯巴达克斯忧虑的,近的一连串悲剧虽然不足以重创角斗士军队的实力,但却很多经验不足的战士中间引起了对罗马莫名的恐慌,他希望快将他们投入到战斗中,驱除心中的焦虑,唯有血与火才能磨砺勇士的心,作为角斗士出身的斯巴达克斯是很清楚这一点的,长此以往只能引起内部『骚』『乱』。
一个晴朗、刮着微风的日子里,斯巴达克斯召集了全体指挥官和战士,总共接近十二万人聚集『荡』起阵阵波纹的巴德斯河畔。
经过与指挥官们长达几天的商议,以及对目前形势全面而审慎的评估,斯巴达克斯才终下定决心向全体战士宣布进军罗马的消息,这是个激动人心的日子,战士们列成整齐的方队一清早就等待角斗士首领的出现。
当柔和的晨曦照耀战士们的后背时,全副武装的斯巴达克斯终于出现了,正如竞技场一样,他的装束没有改变多少,全身的甲胄阳光的映『射』下散发着阵阵金黄『色』的光芒,深红『色』的战袍随风飘扬,这全是从罗马人那里得到的装备。
经历了一连串的战斗,斯巴达克斯显得加刚毅、加顽强,他那眼神中始终流『露』着一种严厉和仁慈并寸的感情,他的眉头依旧微微紧锁,金黄『色』的长发和战袍一样随风飘扬,超过两年的自由活已经让这个不幸的『色』雷斯人摆脱了精神和**上对他的羁绊、束缚,他现起来像个希腊人,而不是留着短发竞技场卖命的『色』雷斯角斗士。
“——斯巴达克斯!!”埃若玛依首先用雷一般的声音作为对角斗士首领的欢迎,紧接着,巴德斯河畔便传来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着和自己有着同样命运的人,斯巴达克斯脸上浮现出发自内心的微笑,他首先经过的是卡斯杜斯的第一军团,战士们一齐敲击着盾牌用蛮族的礼仪表示敬意。
“卡斯杜斯,你一直期望这一天的到来,现你有什么感想?”
“——为荣耀和自由而战!”卡斯杜斯着便和角斗士首领亲切地握了握手。
斯巴达克斯接着又经过了第二到第七军团,和指挥官们一一进行短暂交流之后,他到了萨莫奈人卡密纽斯亲切的脸。
“有你一直伴随我的身边,我总能见胜利神的微笑。”
“我将一直和你追随胜利与荣耀,不管是今还是来世。”
所有指挥官当中,从军事才能这一方面,斯巴达克斯中这位年近五旬的萨莫奈人,他用富有深意的眼神了卡密纽斯,终郑重地点了点头,才继续向前走去。
“当心你的侧翼,斯巴达克斯,我已经救了你几次,将来的战斗中也不例外,哈哈哈”
“吉斯戈。”神鬼战士对斯巴达克斯的恩情,『色』雷斯人将远不会忘,他指着吉斯戈手中的渔,“我认为你的如果再大一些,或许下一次罗马的将军就不会逃得那么利了,呵呵”
斯巴达克斯逐一地和所有指挥官进行了短暂交谈,随后,他和曾经一起从卡普亚杀出来,经历了维苏威一战的角斗士亲密握手,终,了早就筑的高台之上。
“——长期以来,我们都受到过主人的羁绊、刑罚的威胁,非人的待遇,我们也曾和罗马军队浴血奋战过,很多人献出了自己的命,可怜的克里瑟斯、安毕特里欧以及一万多名高卢同伴的惨剧已经日夜困扰着我”斯巴达克斯到这里,显得无比激动,“但是,一切都已经过去,事实告诉我们,如果要彻底打败罗马人,我们就必须团结一致,要打败强大的敌人就首先必须克制自己,驱除内心的阴影!两年多来我们一直过着自由人的活,以自由人的身份和罗马军队作战,绝不是奴隶!我知道很多人并不热衷于血腥的战斗,但是经历了一连串的苦难,仅仅后一次,我们和罗马算后一笔帐,彻底终结这场战争,之后,我们将过着自由的活,从此远离罗马的阴影!我此发誓,要彻底终结这一切,而且不惜付出命的代价,谁愿意和我歃血为盟?”
回答斯巴达克斯的是发自内心的、狂野的吼声和战马的嘶鸣声,足足持续了三分钟一切才安静下来。
“我们没有其他的路可走,唯有向罗马进军才能获得存的希望,这将是一场艰难的角逐,罗马人不会把胜利让给我们,我们只能用刀剑去争取,而且绝对没有盟军,没有源源不断的补给!而且我知道,此时此刻,你们的内心无所畏惧,这是罗马人不具备的!只有要坚定的信念,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就像维苏威一样,我们将再次着罗马军队抱头鼠窜,他们的将军骑着快马逃走!”斯巴达克斯的表情逐渐严厉起来,眼神中闪耀着复仇的光芒,他此刻面向南方,拔出『色』雷斯弯剑,指着罗马的方向,“罗马始终希望我们被困意大利,终被他们源源不断的军队所打垮,把我们钉上十字架??不错!或许接下来将面对异常强大的敌人,但我要告诉你们,罗马人一直很自负,认为处理所有问题只有一种而且还是按他们的意愿进行,而我们将告诉罗马人,自由人的规则由自己来定,我们就向罗马进军,让无的怒火吞噬罗马坚固的城墙,让绝望的罗马人向神明发出无助的哀嚎和祈祷!”
“——向罗马进军!”
“——跟罗马人算总账!”
接着,巴德斯河畔响彻着“斯巴达克斯,斯巴达克斯??”那震天动地的声音,阿塔西亚将一匹浑身漆黑的战马牵了出来,他要把这匹战马赠送给角斗士首领。
“的确是个很漂亮的坐骑。”斯巴达克斯抚了抚马鬃,却婉言谢绝了,“你知道我是个『色』雷斯人,我喜欢徒步战斗,和战士们并肩而战。”
“请接受它吧,斯巴达克斯。”吉斯戈赶来劝阻,“这是努米迪亚骏马,像风一样迅疾,而且战士们希望战场上能到首领的身影。”
“——接受吧,斯巴达克斯!”
面对众人的要求,斯巴达克斯终接受了阿塔西亚的礼物,当他跨上努米迪亚骏马的时候,那威武的气质便自然地展现了出来。
“——你起来就像伊庇鲁斯的皮洛士一样!”奥尔梅努斯发出由衷的赞美。
“——你错了!”希腊人梅提欧斯喊道,“像是亚历山大!”
“——你们都的不对!”布雷努斯摆了摆手,“皮洛士和亚历山大都没有威胁到罗马城,而他们此刻却正忍受汉尼拔当年带给他们的恐惧,应该是汉尼拔!”
“我只是个渴望自由的『色』雷斯人。”斯巴达克斯冷静地,“而且只是为了获得自由,只是个角斗士首领。”
“——现没有角斗士首领了!”塞利乌斯、阿尔瓦,约瑟夫出来对战士们喊道,“应该是我们的统帅,将军!”
“——对!我们的统帅斯巴达克斯!”
卡斯杜斯走出来,否认了所有人的法,他用不可抑制的激动语气吼道:“既然罗马的那些低能将军都不是斯巴达克斯的对手,我们应该给他高的荣誉,我们的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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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杜斯的建议立刻得到了广泛的接受,很多指挥官和战士早就有这个意思,他们认为这样不但可以为所有人提供一个归属感,而且可以引起罗马的足够恐慌。
“——我们的国王!”这样疯狂的呼声一浪胜过一浪,似乎斯巴达克斯如果不答应就绝不会停下来。
“我不能接受这个建议,这样只能让我们变得和罗马人没有两样!”斯巴达克斯的脸顿时显得阴沉忧虑。
“——这是应该的!”甘尼库斯喊道,“西西里两次反对罗马的战争远远不能和我们对罗马制造的压力相提并论,他们都能这样做,我们为什么不能?这是众望所归,不要推辞了!”
“因为这不是我的愿望!”
“我们浴血奋战,一次次地打败罗马军队,这胜利既不是偷来的,也不是别人赠给我们的,你还有什么可顾虑?”埃若玛依用恳求的眼神着斯巴达克斯。
“——这个时候,如果斯巴达克斯接受你们的建议,那绝对是不明智的!”艾米娜和菲朗尼乌斯走了过来,她对全体指挥官,“是不是国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自由的代价和坚定的信念,以及实现它的决心。”
“这样能使我们显得加可怕。”阿尔瓦讲起了他从不列颠『吟』游诗人那里听到的关于对历代国王的赞歌,以及对人民的激励作用,一时滔滔不绝。
“罗马没有国王,一样很强大,你们别忘了斯巴达克斯平时一直是怎么的。”菲朗尼乌斯对卡斯杜斯等人的建议很失望,他并没有抱多大期望服战友。
面对持续不断的恳求声,斯巴达克斯一抖缰绳,让战马军阵前来回慢跑,等大家都安静下来后,他扬起声音:
“我从前『色』雷斯的土地上自由地活过,正如你们很多人一样自己的故乡是个自由人,我们之所以聚集一起,那是因为心中有共同的信念!不错,我们是要终极罗马的统治,但绝不是为了自立为王,而是为了释放多身陷囹圄的人,终过上自由的活,要不是有着这样的信念,我们又怎么能一次次地打败罗马军队?又怎么能当初想着以极其微弱的力量反抗自己的主人?现我们刚刚摆脱了这样的羁绊,又怎么能继续给自己套上束缚自由的枷锁?!我眼里,自由人比国王高一等,即使国王的身份再高贵,那也是有价格的,而自由却是无价的,高于一切的存!”
斯巴达克斯完,打了一个不容置辩的手势,随即便喊来布雷努斯,当众宣布翁布里亚破产农民中挑选出五千名优秀的战士,组建第十五军团,布雷努斯为高指挥官。
他的确服了大部分的人,而且通过转移注意力的方式暂时抑制了追随者的热情,带着所有人摆脱了堕落的边缘。
??
经过一个冬季的充分准备,斯巴达克斯目前物质上已经具备了进攻罗马的条件,精明的梅提欧斯经过筹措和统计之后,告诉他目前有足够维持三个月的补给;十五个步兵军团超过七万五千的战士将成为角斗士大军的主力,骑兵的规模已经扩大到了一万;剩下的老弱『妇』孺中间的有一万人被训练成弓箭手,一万人被训练成投枪手,他们将大规模会战的第一时间,以密集的箭矢打击敌人,掩护步兵军团的攻击,如果平均下来,就相当于给每个军团配备了不到一千四百个轻装战士;至于剩余的约莫一万五千人,斯巴达克斯不打算把他们编入任何战斗团体,因为他们实无法不具备战斗的能力,而是需要保护的对象,归于梅提欧斯统领,为全军负责后勤的工作??
即便经过了精心的规划,每个人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但斯巴达克斯此刻清清楚楚地意识到,大部分的人精神上却完全没有具备进攻罗马的条件,这令他既是遗憾又是焦虑。
关于克拉苏罗马的动静,斯巴达克斯一直很意,他相信不的将来,罗马将组建一支比以前加正规、装备加精良的军队,而且也绝对将挑选一个堪当大任的统帅,他们不必担心补给的问题,而是将一心一意地战场上挥舞手中的短剑刺入敌人的胸膛
这一切是斯巴达克斯所不具备的条件,所有胜利的可能『性』全都仰仗于行动迅速,刚毅的精神和不可动摇的信念,重要的是,全体战士要绝对服从斯巴达克斯的命令,否则将只会是一盘散沙
誓师大会上,斯巴达克斯内心的失望超过了对胜利的憧憬,但他绝不能把这样的想法表现脸上,因为此刻正有无数对眼睛密切地注视着他,而且充满了『迷』『惑』。
角斗士首领再次不厌其烦地举例,试图服所有人,他甚至提到了塞多留,正是后来变得『性』格暴躁,像个国王一样沉『迷』于安逸的活,这才酿造了终惨剧,以至于庞培有机可趁?
呼声高的卡斯杜斯终被服,斯巴达克斯向追随者们阐明了信念较之头衔具价值的道理,直到中午时分,巴德斯河畔再次响彻起雷鸣般的吼声,角斗士首领挥了挥手:
“这一天剩下的时候,大家做充足的休息,或许以后没有这个机会,明天黎明破晓,我们向罗马进发!”
斯巴达克斯进攻罗马的决心已经不可动摇,而罗马这个时候,也正发着一系列重大的变化,面对一百多年来没有遇到过的强大威胁,这个恒之城已经被恐惧和忧虑的气氛所笼罩。面对如此数量众多的敌人,斯巴达克斯这般令罗马人感到恐惧的首领,罗马人正考虑要不要打破常规,以解除目前迫眉睫的威胁,罗马市民已经对元老院失去了信心,无论元老院做什么打算,他们此刻没功夫去留意,而是期待一个能引领罗马渡过难关的强人出现。
这个人必须要像西比阿?阿非利加努斯打败汉尼拔,像马略打败森布里人和条顿人那样,终,打败斯巴达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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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克斯进军的消息传到罗马之后,很快就引起了市民大规模的恐慌情绪,元老院立即召开紧急会议。
“我已经了很多遍,必须提前做准备,正是因为我们彼此之间存很多莫名其妙的分歧,这才导致了目前斯巴达克斯抢占先机,向罗马进军,而我们现竟然还没有准备军队,这真是件悲哀而可笑的事情。”
克拉苏充满嘲讽、极其自信的声音会场回『荡』不绝,他时而瞟一眼满脸忧虑的议员,时而瞅着自己的敌对者,随即用严厉的语气予以谴责:
“现,罗马正面临自从汉尼拔以来所受到的严重的威胁,我希望自己的同事们这个时候能拿出些方案来,而不是保持缄默!”
“那你有什么建议,克拉苏?”西塞罗首先打破僵局,因为此刻的大多数议员们不是束手无策就是低头沉思。
“或许,应该”克拉苏一边踱着步子,一边沉『吟』,“选举一个强有力的军事统帅,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我们一切能力,总之不能让斯巴达克斯那群叛逆出现罗马城外。”
“那这个人又是谁呢?”格拉古经过深思熟虑,起来一步步地走近克拉苏,目不转睛地盯着罗马首富的脸。
“如果情况允许,我愿意肩负起这个责任,很快将组建一支大军,而且我”
克拉苏还没完,格拉古摆了摆手,戏谑地着他:“你?我想一想,像你并不太擅长军事方面,哦,对了!你曾经跟随苏拉参加过与同盟者的战争,科林门获得了一次胜利,但这并不能明你具备统领一支大军的能力,或许你可以花钱和斯巴达克斯谈一谈,我知道你是个成功的商人。”
格拉古的话引来阵阵哄笑声,克拉苏紧锁着眉头,静静地注视着羞辱自己的格拉古,随即,他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
“那很,我确信伟大的格拉古现已经有办法拒敌了,我们都听他。”
“——斯巴达克斯有将近十二万人!”
“——这个『色』雷斯逃亡奴隶已经不止一次获得胜利”
“——或许克拉苏的建议是对的。”
很多议员对格拉古的话表示怀疑,他们纷纷表达自己的法,脸上惊恐和担忧的神『色』暴『露』无遗。
“——罗马元老院的议员们,这个时候必须保持理智!”格拉古对这些人的抱怨很是愤怒,他转过身指责,“我们应该多考虑罗马的未来,而不是只想着自己的土地和财产,斯巴达克斯的威胁和罗马将来的命运同样值得我们慎重考虑!但我们并不是没有军队,罗马城也不是那么容易受到威胁的,即便汉尼拔也没能撼动罗马,何况斯巴达克斯只带着一群奴隶!”
“那军队哪里?城市守备军?”克拉苏戏谑地着格拉古,“别开玩笑了,这些年轻人根经不起考验,我们都应该清醒一下,目前意大利没有现成的军队!现必须讨论一个方案,而不是像某些人一样一些空洞的话,以树立个人的威望。”
讨论对付斯巴达克斯的元老院会议很快转变成克拉苏与格拉古的相互对抗,并且没有妥协的余地。
“我们将会有现成的军队!”
“哪里?”
“庞培!”格拉古盯着克拉苏,一字一顿地,“伊比利亚的战事已经接近尾声,庞培即将回国,凭他的能力将很快结束这场战争??”
“真是可笑极了!”克拉苏摆了摆手,“庞培回到罗马需要几个月的时间,问题是斯巴达克斯会不会给我们这个喘息的机会,或许庞培还没回来,罗马就已经是一片废墟了。”
“——我完全赞同克拉苏的发法!”卢奇乌斯?昆克提乌斯已经了克拉苏的一边,他用凝重的语气分析当前的局势,“我们必须面对现实,不但庞培不能及时回国,而且远东方的卢奇乌斯?卢库鲁斯也不能!要不要我提醒各位一句,就是近发的事情,以培西和梅迪部落为首的『色』雷斯人再次死灰复燃,组成一支庞大的军队,正向马其顿行省入侵,我们的行省总督马尔库斯?瓦罗?卢库鲁斯已经带领军队和『色』雷斯人交战了?而且梅特拉斯?皮乌斯也正伊比利亚其他地方和土著部落作战,这就是,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可能『性』上,而是要审慎地面对铁一般的现实——斯巴达克斯正向罗马进军,而且行军速度是很快的!”
昆克提乌斯的话正点明了要害,这一次就连克劳迪乌斯都无话可,但格拉古依旧坚持。
“这这段时间内,我们可以修筑工事,让市民们拿起武器装备起来日夜不停地城墙上巡逻守卫,只要挺过了这段时间,庞培就能首先返回意大利,没有什么值得绝望的,但我们必须这个关键时刻警惕某些人的个人野心!”
“很,如果我们按照格拉古的建议,让公民们武装起来,而且日夜不离地守护城墙上,各位想想,这会对整个城市引起多大的恐慌?而且会造成什么影响?罗马人面对一群叛『乱』奴隶竟然表现出如此令人惊讶的懦弱,这不但是对罗马一切神圣事物的侮辱,会引起可怕的后果!”
“有什么后果?祖国危难时刻,每个公民武装起来保卫家园,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也是符合道德和传统的做法,这也正是共和国的威力,如果我们向斯巴达克斯展示出毫不动摇的精神,他就会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
“——议员们,我现要提到一个可怕的事实,大家都听我!”克拉苏不再理会格拉古,他对全体议员讲,“罗马城内,奴隶的数量远比公民要多,足足有几十万人,而且这些人全都想着追随斯巴达克斯,随时准备拿起武器杀死自己的主人,如果真的要按照格拉古议员的去做,这几十万奴隶就是我们大的威胁,不要谈斯巴达克斯了!”
“——你对此事有什么建议,克拉苏?”提出这个问题的议员全都是被奴隶环绕的贵族,他们感受到冰冷的威胁。
“我不想这个时候和任何一个议员争执不休。”克拉苏一副大义凛然的神态,神情庄重地慢悠悠地讲,“为了面对大敌的时候维持罗马城内的秩序,我建议来一次震慑行动。”
“什么震慑行动?”格拉古议员心头一惊。
“很简单。”克拉苏大摇大摆地走动着,漫不经心地,“为了维持罗马的秩序,竞技比赛照常进行,随机挑选一千个奴隶处以火刑,以儆效尤!此外,从明天起,我建议不许任何公民再公众场合提‘斯巴达克斯’的名字,一旦发现立刻严惩!确保罗马不至于陷入混『乱』之中”
“无罪的奴隶也不放过?!”
“毫无理由地挑选出来以儆效尤?”
“——这恐怕只能激起愤怒吧?”
“这是不名誉的做法,简直是亵渎!“格拉古当即反对。
“很,那你们就等着卡普亚的惨剧罗马重演吧!我建议各位也多提防一下身边的奴,她们可是很乐意杀死自己的主人呢!”
“或许你应该注意自己的奴。”格拉古对议员们,“我们都知道克拉苏的奴隶多!”
“我自然先要以身作则。”克拉苏的态度极其坚定,没有一丝的动摇,“而且明天我就要开始举办大型竞技比赛,而且还要从自己的别墅内挑出一百个奴隶,一切的一切只为恢复罗马的秩序,我到做到!”
“——克拉苏的很有道理!”
“——我赞成!”
“——为了罗马的秩序作出一些牺牲算什么呢?”
克拉苏的提议很快就得到了广泛赞同,这一轮较量中,格拉古再次失败,他感觉自己已经没有能力阻止克拉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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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苏与格拉古的角逐代表着两派人的斗争,克拉苏的支持者希望的秩序下涅磐重地位和财产上获得良的改观,而格拉古所代表的是很多大贵族的利益,力图维持共和政体,怕克拉苏的独裁统治为罗马带来灾难,破坏现存的一切。
这次会议中,凯撒一直保持沉默和中立的态度,他两个派系之间都有联络,而且是双方相互拉拢的对象,政坛的局势风云变幻,凯撒的立足点就是要让自己时刻游刃有余,不至于陷入尴尬的境地。
散会之后,格拉古对他的一位贴身奴隶吩咐道:“你代替我去邀请凯撒,我需要和他谈一谈。”
“再一次激烈较量中,我们又失败了。”
“克劳迪乌斯。”着对方沮丧而无奈的表情,格拉古倒显得镇定多了,“现还没有分出胜负,至少今天阻止了克拉苏成为独裁者的企图。”
“那也是迟早的事,民众已经将他视为救星,你也放弃吧,这个时候和克拉苏争锋,无异于自讨没趣。”
“我不会着罗马再次落于一个独裁者手里,我将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克拉苏。”
“拿什么阻止?你比他钱多,还是比他手段狠?”克劳迪乌斯再次回忆起不愉快的过去,“很多人,克拉苏是踩别人的尸体上一步步地树立名望和地位的,对于这一点我很赞同,如果格拉巴当时结束了战争,今天的事情就不会发目前罗马的形势很清楚,已经没有人可以阻拦克拉苏了,能打仗的人都不国内,而克拉苏却是唯一的志愿者,没有人比他有资格肩负这项使命。”
“不,现还有一个人。”
“谁?”
“凯撒。”
“他军事上还没有克拉苏老练呢,而且太年轻了。”
“先不凯撒。”格拉古顿了顿,“他只是个很关键的人物,我们之前谈过的,让他去联络庞培,这个年轻人政治上的手段很老练,而且很讲实惠。”
“这事我也清楚,但你今天到了,他没有一句话。”克劳迪乌斯显得愤愤不平,“如果你还继续信任这个狡猾的年轻人,恐怕迟早会吃亏。”
“我不是信任他。”
“那是利用?”
“让他和庞培去谈,再合适不过了,军事保民官和执政官的交易,当事人一起商量是毫无顾忌的。”
“来你还有进一步的计划?”
“克拉苏公民大会上的影响力我们都见了,他要实现自己的愿望我们也无力阻拦,那就暂且退让一步。”
“那关键还是庞培了。”
“即便克拉苏耗费了巨大的精力打败了斯巴达克斯,他也将会得到一个尴尬的胜利,你应该注意到,我们不能让某一个独占鳌头。”格拉古话锋一转,“但是,我们还是需要可能为克拉苏制造阻力。”
“我将一直和你一条战线上,具体怎么做也很清楚。”克劳迪乌斯临走前强调,“但凯撒那一头的事情必须要靠谱,唯有庞培愿意『插』手这场战争,我们的计划才能成功。”
格拉古点了点头,立刻朝广场的另一侧走去,因为凯撒将会那里等他。
??
“尊敬的格拉古议员。”凯撒微笑着点头打了个招呼。
“今天是个日子,你不觉得?”格拉古也以灿烂的微笑回应。
“此话从何起?克拉苏再一次获得了胜利。”
“只是暂时而已,不过目前我们需要克拉苏的恐怖秩序下忍气吞声了,要不是很多议员表现出软弱的一面,克拉苏是无机可趁的。”
“各有所长而已。”凯撒打了个手势,示意贴身奴隶回避,“克拉苏擅长营造气氛,庞培军事方面却专业得多。”
“你和他谈得怎么样了?”
“很有进展。”凯撒的脸上『露』出一丝浅笑,“伊比利亚的战事将接近尾声,庞培很乐意回来参加这场战争,即便对手是奴隶他也不会意,况且有执政官这个职位的许诺,屠夫之子没有拒绝的理由。”
“我想也是。”格拉古沉思了片刻,换了一种严肃的口吻,“他快什么时候能返回意大利?如果耽误得太,恐怕罗马早就被克拉苏搞得乌烟瘴气了。”
“柏博纳是个低能的将军,庞培没有把他放眼里,一旦交战必然迅速分出胜负,除过庞培战后的安抚工作所耗费的时间,路上要耽误几个月,来无法及时回到罗马。”
“只要赶战争结束之前回来就。”
“您的意思是?”
“我确定你很清楚我的想法。”
“呵呵”凯撒故意装出不再心存顾虑的释然表情,似乎他现已经全心全意了格拉古的这一边,“实际上,我一直怀疑您的计划,庞培并不是可信的人,他只是相比克拉苏显得略微含蓄一些,我去过他的军营,士兵爱戴他胜过共和国,总的来,我估计无论克拉苏还是庞培都只是把共和国当作一个娼『妓』,都想随便当她的下一任夫婿。”
“哦,呵呵,凯撒,你政治这方面有着不可估量的潜力。”格拉古拍了拍凯撒的肩膀,示意边走边谈,他笑着,“至于嫖-客与娼『妓』的关系我们可以花费多的时间探讨这个问题,但是我今天可以简略地告诉你,对于一个娼『妓』而言,任何嫖-客都只是个过路人。”
“那到底谁这个关系上占据主动优势呢?”
“嫖-客寻找乐趣,娼『妓』从来都是笑脸相迎,前提是价格合宜,而且当场支付,呵呵”
“我可以理解一些。”凯撒装出努力思考、似懂非懂的表情,随即,他提出的问题,“但是,我是,如果这位嫖-客不愿意离开怎么办呢?假设这个人有足够钱,把这位娼『妓』长期包养了,那会出现什么情况?”
格拉古忽然停脚步,表情复杂地盯着凯撒,许,他才一字一顿地讲:“如果前提是这位娼『妓』厌倦了单一的客人,那就会出现两个情况,要么娼『妓』『自杀』要么她主动另一个客人。”
“『自杀』这种情况是不允许出现的,就另一种情况吧。”
“这样的话题会是我很伤感,不过我可以告诉你,除非另外一个客人与前者势均力敌,至少要出高的价格让这位娼『妓』重获得鲜感。”
凯撒点了点头,他立刻将话题引入正轨:“庞培完全可以出高的价钱,如果克拉苏失败了,共和国依旧摆脱不了走向极端的厄运,因此这也解决不了问题。”
“当两个人争夺一种荣誉的时候,问题早就已经解决了,凯撒。”
格拉古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年轻政客。
“我完全明白了,您想让庞培抢夺克拉苏的战果?这简直是致命的一击,就像西班牙短剑刺入咽喉一样,完美的战略!”
“我非常感谢你对共和国作出的贡献,但目前一切还是个未知数,我们需要作相应的准备,以防不测。”
凯撒和格拉古交流的时候,双方都被对方政治上的老练手段所震撼,凯撒认为自己还需要磨练,而格拉古却感叹自己潜质有限。
“您的这个情况,那就应该是克拉苏和庞培一旦友妥协”
“盖厄斯?马略曾经一段时间是你的监护人,他拯救了共和国,但关键时刻他还是选择了共和国,而不是独裁者,我希望你不要辜负他对你的期望。”
听了这番话,凯撒心头一震,他感觉自己格拉古面前根隐藏不内心的想法,他急忙回答:“马略是我一直可以模仿的榜样,我将不会着共和国再次沦为娼『妓』。”
“这样。”格拉古完向远处瞟了瞟,长叹一声,“如果运气的话,我希望斯巴达克斯把这两个人都打败。”
格拉古、庞培,克拉苏以及凯撒这四个人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将维持到什么时候,究竟终究鹿死谁手,后面将一一道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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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苏元老院许下了慷慨承诺,首先要从自己身边挑出一百个奴隶,然后罗马的竞技场内用火刑处决一千名随机挑选的奴隶,他的确就是那样做了。
这一举动令克拉苏夫人都大为震惊,无论她怎样哀求,克拉苏始终无动于衷,他一回到别墅内就各种奴隶中间随机抽选。
“把你的贴身奴也喊过来,我需要两名。”
“马尔库斯,你不能这样!”克拉苏夫人嗓子都已经变得沙哑,几乎用哀求的语气喊出这句话的。
“怎么了?”克拉苏漫不经心地着她,“我元老院已经许下了诺言,为了我们的将来,必须这样做。”
“挑选其他奴隶我没有意见,但我请求你不要我的贴身奴身上打主意”夫人紧紧地拽克拉苏的胳膊,哭丧着脸,“求你了,马尔库斯”
“难道她们不是奴隶?竟然值得你这样,要是传出去简直就是落人笑柄的事情!”克拉苏甩开夫人,直接对管家吩咐,让他迅速把夫人的贴身奴全部召集一起。
“为了实现自己的功绩也不至于这样吧?!”夫人用抱怨和斥责的语气喊道,“是不是所有获得过凯旋式的人都和你一样?你的做法将会辱没自己的姓氏和家族的名声”
“你给我闭嘴!你不要告诉我凯撒这个子也是这样,并且来教训我学习凯撒的样子!“克拉苏狠狠地瞪了一眼夫人,声咬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事情,这样的侮辱我可以容忍,但是现我不允许你对我指手划脚,我顺便建议,你们的事情应该收敛一下,至少目前应该如此。”
克拉苏夫人简直要奔溃了,且不克拉苏发现了自己的秘密,就凭现克拉苏的态度便足以明自己丈夫心中是几乎没有重量的,她立刻发疯似地回应:
“你和某位祭司的事情也该到此为止了,要不是你先这样,我也不至于如此!”
“我只是为了获得那位祭司的别墅而已”克拉苏来还要继续解释,但当他见管家已经领着十多个贴身奴走过来的时候,便摆了摆手,“这件事情暂且不谈。”
“你要干什么?!”夫人拦奴身前,“她们每天为我梳妆,照顾我的起居我已经习惯了,并且不允许你把任何一个带走。”
克拉苏微微一笑,用极其微轻蔑的语气:“我建议你现给我让开,克拉苏不需要一个水『性』杨花的人来教导,我是处理自己的财产。”
夫人已经无话可,一旁独自哭泣。
“就这两个,其他的人带回去!”克拉苏顺手挑了两名漂亮的奴,让私人扈从押到一旁。
整个克拉苏的别墅就像个陵墓一般,充斥着哭啼声和哀求声,就像哭丧一般。
然而,克拉苏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一丝怜悯的表情,他时候亲眼见兄长和父亲被敌人『逼』迫『自杀』的情景,将近四十岁的克拉苏已经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只要是通往荣耀之路的绊脚石,他就会眉头不眨一下地一一移除!
克拉苏果然第二天兑现了承诺,罗马实行自己的恐怖秩序。他一方面给人残忍的印象,但另一方面很多人都给了他极高的赞誉,因为克拉苏先从自己家里的奴隶着手,而且连夫人的贴身奴也不姑息甚至有一部分人认为克拉苏绝对可以成为一个强硬的领袖,而且和共和国的缔造者布鲁图斯(曾经亲自监督处死了自己的两个和国王串通复辟的儿子)一样用绝对的理智拯救共和国。
克拉苏拟定的竞技比赛要持续五天,这就意味着每天要处决两百个奴隶,整个罗马城既被恐惧的气氛所笼罩,也从另一方面折『射』出了一线机,因为克拉苏向罗马公民展示了“奇”的事物,从而可以捕捉到一丝希望。
??
这个时候,斯巴达克斯已经从巴德斯河畔出发,山南高卢行省之内的罗马势力已经瓦解,因此行军途中没有任何阻碍,不到一个星期,十二万人的行军长队已经蜿蜒山南高卢行省南部地区,其前队已经进入了伊特鲁里亚的北部。
侦查人员向斯巴达克斯汇报了克拉苏罗马的举动,这立刻引起角斗士首领和指挥官们的愤怒。
“克拉苏将为他那令人发指的行为付出代价!”
“一千个随机挑选的奴隶被活活烧死,罗马人目前还观竞技比赛”
“我们获得了自由,但还有多的人依旧竞技场内拼命!”卡斯杜斯愤怒地抽出长剑,“你就下命令吧,不如先派几个军团急行军突袭罗马!”
“这不失为一个主意。”菲朗尼乌斯,“因为这明罗马目前还没有做准备。”
斯巴达克斯犹豫了一会儿,当即否决了卡斯杜斯的建议:“这样太冒险了,我们的进军路线是穿过整个伊特鲁里亚地区,这个区域我们之前从未涉足,罗马的势力依旧稳固,而且开阔的平原地带我们要加心。”
“那是这样坐视不管了?!”埃若玛依是打算和卡斯杜斯一起去的。
“我们不能为了少数人牺牲多数。”斯巴达克斯对传令兵挥了挥手,示意让军队继续前行。
“斯巴达克斯,我建议你再考虑一下!”
“甘尼库斯,没有攻城器械是不可能拿下罗马城的。”斯巴达克斯耐『性』子解释,“即便卡斯杜斯忽然出现罗马城外也无济于事,只能徒增伤亡。”
“哈哈哈”奥特玛尔发出狂野的笑声,“你们听我,我有一个办法。”
“你?”埃若玛依失望地摇了摇头。
斯巴达克斯也显得很惊讶,他不知道奥特玛尔竟然还有的办法:“你吧。”
“既然克拉苏罗马城内处决奴隶,那我们就伊特鲁里亚屠杀居民,谁斗得过谁!我们所经之处玉石俱焚!”奥特玛尔越越兴奋,而且扯开了嗓门,一下子就吸引了很多日耳曼战士,“我们让男『性』战俘角斗,把『性』战俘活活烧死,或者赏给有战功的兄弟们,以同样的方法回敬克拉苏!”
“——得!!”狂野的日耳曼战士立刻响应。
“——我将把漂亮的罗马人献给奥特玛尔,哈哈哈”一位日耳曼战士野蛮地吼道。
“亏你想的出来,不过听起来也合情合理。”埃若玛依拍了拍奥特玛尔的肩膀。
“来对待罗马人也只能这样了。”甘尼库斯无奈地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干吧!”卡斯杜斯和埃若玛依、奥特玛尔、甘尼库斯一一握手。
斯巴达克斯立刻气愤地跳下马来,用轰雷一般的声音吼道:“——这不是我们的行为!你们这样做简直比罗马人还无耻!只要我一天是角斗士首领,就不允许你们这样做,不但是因为这种做法超越了道德的底限,而且深的利害关系我已经跟你们强调很多遍了!违背我的命令,我就让他试试我的『色』雷斯弯剑!”
“我们这样做有什么不对?”
“罗马人先做出无耻的事情来,这不怪我们!”
很多日耳曼战士和部分指挥官表示反对。
“正是因为克拉苏可以做出这样无耻的事情,我们就不能!”斯巴达克斯拔出弯剑指着奥特玛尔和卡斯杜斯这几名呼声高的指挥官,用不容置辩的语气吼道,“你们很多人之前是角斗士,我希望你们还着角斗士的宣言,什么是荣誉什么是无耻!我给了你们自由,如果你们选择干无耻的勾当,要么走开,要么拔出你的武器来,可以我这儿试试运气!”
角斗士出身的指挥官们终低下了头,唯有奥特玛尔口中着含糊不清的日耳曼语言,失望地摇了摇头,心怀不满地回到了自己的军团行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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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之内,奥特玛尔经常不顾斯巴达克斯的命令,带着一个军团的日耳曼战士离开行军行列,去周围的市镇劫掠和杀戮,每次回来都带着大量的战利品,而且很乐意与其他军团一起分享。
斯巴达克斯下定决心要惩罚奥特玛尔,可是他却被埃若玛依死死地拦了:“你显然不了解奥特玛尔,他是个条顿人,和罗马有着深仇大恨,甚至比我们的仇恨深”
“但他犯下了野兽般的罪行,而且他正向其他军团传播这样无耻的行为,如果不再制止,恐怕整支军队到了罗马已经实实地成为乌合之众了!”『色』雷斯人紧紧地用手攥埃若玛依的胳膊,“你也知道我们目前的实力,进攻罗马有几成胜算,为了所有人的,我不会姑息奥特玛尔的罪行。”
“这样做也没什么不,相反,补充了一部分战利品,而且震慑了伊特鲁里亚人,再,就他一个军团能闹出多大动静来?”
“可是这影响”
“斯巴达克斯,我全都明白。”埃若玛依摆了摆断角斗士首领的话,“如果你坚持这样做,估计克里瑟斯的惨剧又要重演,我只能奥特玛尔的行为完全符合日耳曼部落战时的法令,无论怎么样也不至于受到军法处置。”
斯巴达克斯考虑了很,终对埃若玛依:“我可以再给他机会,奥特玛尔可以去劫掠,但不能再四处疯狂屠杀,而且战利品不能与其他军团分享,我会全军面前解释奥特玛尔是个特殊现象,这些话你却和他,这一切都已经兄弟情谊上了。”
“我一定会这样做的,谢谢你,斯巴达克斯。”埃若玛依感激地握『色』雷斯人的手,不断地向神明发誓。
斯巴达克斯的军队已经离开巴德斯河将近半个月,此刻已经进入伊特鲁里亚地区的阿尔努斯河北岸,他希望这里稍微休整两天时间,一来整顿军纪,二来特意处理一下奥特玛尔军团的事情。
他打内心里不愿意惩罚奥特玛尔,除了战友之间的情谊,他还考虑到这个日耳曼军团有着极强的战斗力以及惩罚之后带来的负面影响,为此,斯巴达克斯不断地试图从内心服自己,作出了大的让步,他就打算这两天之内当着全体战士的面给奥特玛尔一个特权,另外提出约束条件,因为他自己也明白条顿人的悲惨过去
阿尔努斯河北岸的伊特鲁里亚地区内,分布着一系列富庶的城市,具代表『性』的有卢卡和比萨,指挥官们建议很有必要把这两座城市打下来,这样不但可以获得多的补给,而且还能端掉两个军事据点,消除后患,斯巴达克斯让全军阿尔努斯河畔筑营之后,便开始严肃地商讨具体的进攻方案。
所有的指挥官都已经聚齐,唯有奥特玛尔不见踪影,当埃若玛依气喘吁吁地再次进入斯巴达克斯营帐的时候,无奈而又沮丧地:
“他又带着军团出去劫掠了。”
斯巴达克斯立刻向全体指挥官明奥特玛尔的情况,告诉他们自己将全军面前给这个条顿人已经他的军团一个特权,会议依旧照常进行。
??
奥特玛尔军团的劫掠已经持续了超过一个星期的时间,被洗劫一空的市镇内堆积着无数的尸体,这很快引起了周边农村、市镇的无恐慌,激起了无的怒火。
很多城市派出使者前往罗马请求援军,同时将城市守备军聚集起来准备随时和奥特玛尔的日耳曼军团大战一场,以免灵涂炭。
这件事情自然也传到了阿尔努斯河北岸的一个型村庄,这里安置了数量很少的退伍老兵,让他们享有大片的土地作为回报,距离斯巴达克斯营垒只有一个白天的行军路程,他们自然也要奋起保护自己的土地和命不受侵犯。
这个聚居点凯撒时期安置了多的老兵以后正式成为一个村庄,再后来,这里叫佛罗伦萨。
这里的老兵数量虽然极少,但却都是参加过至少几十场战斗的人,每个人都获得过桂冠,身上有值得炫耀的伤疤,他们这里过着大庄园主的活,既不愿意去愚蠢地和数量众多的敌人交战,也不愿意丢下财产逃跑虽然义愤填膺,却一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当斯巴达克斯军队驻扎阿尔努斯河北岸的时候,这一天,有一个年近五十的退伍军人喊着军团的口号,聚集了他的邻居们。
这个退伍军人全副武装地出现了众人的视野里,他用犀利而深邃的目光审视着眼前的一切,那如同枯树皮一般严峻的脸暗藏着一种威严,高翘的鼻子、略微有些厚的嘴唇,瘦高的身材即使不穿军服,从他的外表就可以让人一眼判断出这个人是军团老兵!
这位年近半百的罗马退伍军人名叫格奈乌斯?特莱米里乌斯?斯克罗发,他是台伯河畔地地道道的罗马人,因为参加过十几次战争,大一百多次战斗,获得了几个公民桂冠和城堡桂冠,身上留下了几十道伤疤,曾经军团中也担任过高级军官!但这不是他的优势,因为居这儿的退伍军人几乎曾经都是军官。
斯克罗发沉默了一阵子,以极其自信和不屈的语气,几乎沙哑的声音:
“多余的话我没有必要啰嗦,各位都曾经为共和国流过血,罗马军团中服过役,再没有什么士兵比我们了解战争、战斗和杀戮了!但是,目前有人比我们疯狂,我认为你们都听了。”
“斯巴达克斯军队就附近,有一部分野蛮人正四处杀戮和劫掠,很快就轮到我们了。”
“你的侦查技能一点都没有退步,卡图斯,你告诉经常劫掠的人有多少兵力?”斯克罗发粗犷地笑了笑。
“多一个军团的数额,叛军现也学着罗马军团了,把一群乌合之众分成军团来,真是可笑,哈哈哈”
卡图斯完,立刻引起一阵哄笑。
“不错,我们无所畏惧,但数量太少,必须立刻采取行动才行!”斯克罗发俯着身子,激动地呼吁着他的邻居们。“如果各位信任我,我愿意领导大家渡过这场灾难!”
“我们都无所畏惧,但没有你那灵活的脑子,况且加上这几年的静养,估计你越来越老『奸』巨猾了,哈哈哈”老兵们再次一阵哄笑,“只要你拿出方案,我们就跟着你干!”
斯克罗发郑重地点了点头,随即喊出违的军令口号:“——军团士兵们,拿起盾牌和短剑,列成整齐的队形!我们将重回到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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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克斯和指挥官们的军事会议足足持续了三个时,他们就要不要攻打比萨和卢卡一事展开了激烈的讨论,一部分人主张将目标集中罗马,不顾一切地以快速度向拉丁姆平原、台伯河流域进军;而另一部分人坚持要端掉这两个军事据点,攻陷这两座具有影响力的城市,以绝后患。
斯巴达克斯凝视着地图,沉思良,始终举棋不定,他目前已经掌握了这两座城市驻防情况,如果要拿下卢卡和比萨,那是有绝对把握的;但他又担心无法速战速决,影响进军罗马的速度
“奥丁的面子上!”埃若玛依打破僵局,拍了拍桌子,“就让我和卡斯杜斯去吧,我可以发誓,多三天结束战斗,拔掉两颗毒牙,而且斯巴达克斯只要同意,我们今夜就出发!”
“我没有意见。”甘尼库斯显得漫不经心,“如果有必要,我也可以加入你们的行动。”
“而且我还需要提醒各位。”卡斯杜斯信心十足地,“奥特玛尔的军团绝对是把目标锁定这两个城市了,他已经行军的路上,如果甘尼库斯愿意加入这场战斗,那四个军团,总共超过两万人的兵力,要获得胜利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卡斯杜斯,你真没良心,这么的事情怎么能不把我算里面?”
“哈哈??度诺里克,你一直不表达意见,我怎么能把你算里面?”
“——我们的优势是什么?!”吉斯戈一边吼着,一边起身来。
“你这样气鼓鼓的要干什么?哈哈哈,那不是人数吗?”埃若玛依着拍了拍吉斯戈的肩膀,“淡定,我可爱的黑兄弟。”
“我们目前的优势仅仅是速度。”菲朗尼乌斯失望地着埃若玛依,“为了打赢一场战争,直捣罗马才是我们的目标,不要为了蝇头利忘了真正的目的。”
“我们没有忘终目标,但攻取卢卡和比萨却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那将耽误一段时间,卡斯杜斯,而这段时间内,罗马就可以做准备。”
“布雷努斯,你笑话,组建一支军队是需要很长时间的,不是十天半个月就能做的事。”
“度诺里克,你根不了解罗马!”
持两种观点的指挥官们立刻激烈地争吵开来,后,卡密纽斯卡斯杜斯和菲朗尼乌斯中间喊道:“如果执意要攻打这两座城市,那就务必一个星期内完成这件事,不能拖得,而且派骑兵军团和轻装战士去,一切由斯巴达克斯做主。”
安静下来后,斯巴达克斯似乎根没有听到指挥官的争论,没有注意到指挥官们等待他裁决的期待眼神,他只是不安心地:
“你们估计??奥特玛尔现到了什么地方?”
“他离开这里有四五个钟头了,至少也能行进十个英里的。”
“我担心他夜晚行动会有闪失。”
“斯巴达克斯,这你不用担心。”埃若玛依摆了摆手,“按照我们日耳曼人传统,黑夜标志着一天的开始,夜晚他们才有精神呢!况且他们都是十足的野兽,谁能奈何得了他们?”
斯巴达克斯微微皱了皱眉,忽然吩咐道:“埃若玛依,卡斯杜斯,你们两个迅速带着自己的军团去追上奥特玛尔,和他一起去攻打这两座城市,如果他不愿意同行,便让他回来,就我有事找他。”
“哈哈!你终于同意了!”埃若玛依兴奋地抱卡斯杜斯,“走吧,你还等什么?快去召集你的高卢人!”
“——我们出发!”卡斯杜斯完便兴奋地走出营帐。
??
再回到前一天,阿尔努斯河畔的型聚居点,斯克罗发和他的老兵邻居们聚集的会场。
斯克罗发表示自己愿意重披上铠甲,举起盾牌、拿去短剑为共和国责,但仅仅一个愿望无法服已经退役的老兵。
“你误会我们的意思了,我们愿意想办法保护自己的财产不受侵犯,家人不被屠杀,奴隶不被掠夺,并不是愿意重加入军队!”
“我们已经不是伙子了,斯克罗发”
“要履行公民的职责,我们已经做的够多了!”
“先是和条顿人、森布里人的战争,然后是努米迪亚,接着又是希腊,亚细亚我们已经受够了战争,不想再去卖命了,只想安度晚年!”
“况且罗马现还没有组建军队呢,斯克罗发,这不是你我能左右的事情。”后,卡图斯走上前去,拍了拍老战友的肩膀,“还是考虑怎么保手中的财产,至于其他的事情,交给那些议员们去想吧??”
斯克罗发并没有发怒,而是无奈地以凄凉的语气对老邻居们讲道:“如果我们都抱着这样的心态,那我可以确定地告诉你们,这里的一切终究保不卡图斯,你竟然也这样想?”
“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卡图斯微微低下了头,“但我有的建议,如果去周围城市,或者渡河去亚雷提乌姆请求援兵,这倒不失为一个办法。”
卡图斯的建议很快得到众人赞同,斯克罗发却立刻给他们泼了一头冷水:“我可不指望这些地方军,除非各位信任这些唯有‘士兵’名号的人具备着我们年轻时的勇气、力量和格斗技巧,以及所有的军事技能!我可以断言,一千个叛军可以轻易打败两千个地方军,而我们确确实实是身经百战的军团士兵,卡图斯显然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认为地方军有自己那样不可比拟的勇气?”
“我们不否认,你的全是实话,但难道就凭我们几个去和叛军作战?”
斯克罗发微微点了点头:“不错,只要各位有胆量和我参加一次战斗,剩下的事情我来解决,保证各位的财产不会受到侵犯。”
顿时,老兵们都怀疑地着斯克罗发,而且相互议论起来。
“——如果这是斯克罗发的意思,那就算我一个!”卡图斯被斯克罗发那超人的勇气所震撼,当场许下诺言。
“吧,既然你们两个要去送死,我们也就陪着”
“我衷心地感谢各位。”斯克罗发行了一个罗马军礼,接着,“现你们一面回去做准备,一面立刻将家人和奴隶送回罗马,因为接下来我们就要玩命了。”
一切都按斯克罗发的计划进行,他战斗中曾不止一次地显示了自己勇敢刚毅的精神和超乎寻常的智慧,立下很多战功??这也是退伍老兵相信他的一个原因。
也就是奥特玛尔带着一个军团独自离开角斗士营垒的那天晚上,斯克罗发和十几个退伍老兵安顿了一切便神情庄严地跨上了战马,迅速消失了黑暗的夜『色』中。
奥特玛尔已经这段时间劫掠了十多个镇,他完全不把伊特鲁里亚的居民和守备军放眼里,这一次他的目标大,那就是要攻取卢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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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特玛尔和他的日耳曼军团已经连续行进了五个时,他们一直循着阿尔努斯河行进,距离斯克罗发的村庄越来越近。
奥特玛尔走前面,他的身边围绕着十多个勇猛的战士,而整支军团经历了接连十多次的劫掠之后,越发缺少约束,他们认为如此众多、如此勇武的同伴聚集一起根没有什么值得警惕,整支军团毫无秩序和队形可言,散漫地道路上行走,简直就像是一个庞大的狩猎团。
“我们经历了这么多灾难,现终于可以报复罗马人了。”奥特玛尔忽然停下来,对身边的战士们吼道,“兄弟们,今晚的月亮多么可爱,来吧,唱起家乡的歌,驱散内心的痛苦,因为我们很快就要让一座城市变成灰烬和坟墓!”
“——唱吧!现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阻挡我们了!”
“——我们要让整个伊特鲁里亚地区变成焦土!”
日耳曼战士的歌声撕开了夜晚的宁静,满怀仇恨之心向卢卡挺进。
“斯巴达克斯太过仁慈,我真想不通为什么那些高卢人都会跟着他,他竟然对罗马人也心存怜悯”
“你是个蠢货,盖克里斯。”奥特玛尔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斯巴达克斯是个勇不可挡的武士,所以才会成为首领。”
“我对他很失望。”
“我们跟着他到底为了什么?土地?复仇?一样都得不到!”
“莱顿到了问题的关键,我们做的没有错,他却如此严厉地制止”
“你怨不怨恨斯巴达克斯?”一位日耳曼战士问奥特玛尔。
“怨恨?”奥特玛尔摇了摇头,“相反,我很感激他,正是他给了我们自由,我希望你也能是谁给了我们自由,梅赛丝。”
“你的感激就是不理会他的命令?哈哈哈??”
“哈茨瓦克,你误解我的意思了。”奥特玛尔目光炯炯地着身着重甲的森布里武士,“我要向斯巴达克斯证明一个道理,让他终究知道我们是对的,仅此而已,必要的时候,我很乐意和他这样的武士并肩战斗。”
“不是已经证明了吗?我们想回就回,想走就走,回去和其他军团分享战利品,斯巴达克斯也都没有什么。”
“我需要再证明一次,等攻下了卢卡,带回大量战利品之后,他一定会明白我们是对的你们也必须清楚,要不是埃若玛依经常情,我们会受到惩罚的。”奥特玛尔失意地道,“我只是需要得到斯巴达克斯的认可。”
“那就让我们带回大量战利品回去让那些傻瓜都瞧瞧吧!”
“而且我会把漂亮的人献给斯巴达克斯,让他无话可!”梅赛丝狂野地喊道。
奥特玛尔笑了笑,随即扯开嗓子喊道:“加快速度,我们要天亮前至少袭击一个目标!”
顿时,日耳曼军团内传来狂野的呼啸声,五千多人继续着他们的狩猎活动,不知不觉地靠近了斯克罗发的村庄。
“——我发现了一处大庄园!”伏尔克侦查完毕,奔跑着回来向奥特玛尔汇报,“那里人很少,但却有很大的庄园!”
“还等什么呢?赶快下命令吧!”哈茨瓦克催促道。
“——兄弟们!跟我杀过去,让无的怒火和罗马人的惨叫撕开夜晚的宁静,血流成河之后,便是丰厚的盛宴!”奥特玛尔用狂野和兴奋的语气吼了一阵子,也不等军团集合,便首先带着几百个同伴朝庄园方向冲了过去,其他的人也都几十个一组地一边兴奋地喊叫着,一边急速奔跑。
斯克罗发和退伍老兵们此刻就潜伏树林里,把一切都眼里,虽然已经暗中观察了很,但却始终没有草率地发起突袭。
“你见过这种场面吗?”
“他们把战斗作狩猎”
“全是莱茵河东岸的野蛮人,各个能打能杀,斯克罗发,你还坚持之前的想法?”
“简直是野熊、野狼、野人!”
“如果这样贸然出击,我们全部完蛋。”
“淡定。”斯克罗发扭头瞅了瞅战马,对战友们,“等卡图斯回来,我们再依情况而行事,目前让战马不要发出任何声音,否则就真的全完了。”
“你倒是对了,这些蛮人没有骑兵,我们至少有很大机会能迅速逃命”
听见奥特玛尔的军团庄园内大肆劫掠,发出阵阵咒骂声和遗憾的唏嘘声,因为斯克罗发之前走就和退伍老兵们将有价值的东西全部转移了,唯有搬不动的东西留宅内,他们静悄悄地目睹庄园内腾起冲天火光,只能唉声叹气。
过了十多分钟,卡图斯终于骑着马回来了,他显得很兴奋:“这些野蛮人刚离开,我才能赶过来,消息已经探明。”
“怎么样?”
“没有后续兵力,这是一支脱离斯巴达克斯主力的叛军,或许是分裂,或许是意见不合。”
“大快人心的消息!”斯克罗发眼神中闪耀着兴奋的光芒,他示意现全部跨上战马。
卡斯杜斯和埃若玛依的军团落后了五个时的行程,卡图斯自然没有发现后续兵力,这足以让斯克罗发大干一场。
奥特玛尔的军团庄园内发泄了怒气,战士们三三两两地分散四处,多半显得很沮丧,因为没有发现有价值的东西,也没有发现一个人影,他们的劫掠和杀戮**全都没有得到满足。
“卡图斯,凭你的经验,应该能找到首领的位置吧?”斯克罗发和老兵们远远地观望着日耳曼人,寻找击杀奥特玛尔的机会。
“——兄弟们,现离开这里,去另一处地方满足我们的愿望!”正巧奥特玛尔和一伙精锐战士找到了一些酒,一边喝着,一边下命令。
“就是他了!”
“斯克罗发,你真是狡猾的狐狸,这个办法极了!让这些野蛮人喝得醉醺醺的,我们再动手!”
斯克罗发缓缓地戴上头盔,高举短剑和战友们相互鼓励一番,便一阵风似地朝奥特玛尔杀去。
战马的嘶鸣声,沉重的马蹄声,以及罗马军人铠甲铿锵声立刻惊动了部分日耳曼战士,当他们发出预警的时候,斯克罗发等人已经冲到了奥特玛尔近前。
“——杀!”
“——罗马人!”
“——是该死的罗马人!”
“——竟然伏击我们?!”
哈茨瓦克和盖克里斯急忙将奥特玛尔护身后,拔出长剑和战斧勇猛地冲了过去
这个时候,奥特玛尔立刻清醒过来,他一边召集日耳曼战友,一边抡起战斧朝斯克罗发砍去,不料却被战技纯熟的斯克罗发轻轻一拦,顺手一刺,击了奥特玛尔的铠甲上而此时,哈茨瓦克和盖克里斯已经被其余的老兵杀死。
“——迅速割下他们的头颅,只要一个就够了!”斯克罗发叮嘱了一声,想大量日耳曼人没有聚集之前杀死奥特玛尔。
“——可恶的罗马人!”梅赛丝将手中的轻矛精准地朝斯克罗发掷去,正打中了他的手臂。
“——斯克罗发!”卡图斯急忙赶去营救,却被奥特玛尔连人带马地砍死。
“——杀光他们,就这么几个罗马人?!”奥特玛尔简直肺都气炸了,他不愿放走一个人,因为对方蔑视自己。
“——撤!撤!”眼着突袭失败,斯克罗发狠下心丢下卡图斯的尸体急忙刺着战马和老兵们消失树林中。
虽然没有杀死奥特玛尔,但斯克罗发也实现了一半的计划,每个人手里都有一个日耳曼人的头颅,除了斯克罗发人两手空空。
靠着战马的速度将日耳曼人甩身后,但这些身经百战的老兵却惊出了一声冷汗,因为不但身后传来日耳曼人撕心裂肺的诅咒声,而且身后那密集的轻矛始终毫不间断地威胁着自己的命
半个时后,终于逃离险境,斯克罗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遗憾而又自豪地:“卡图斯的离去是个巨大的遗憾,不过我们却完成了不可能的任务,现提着日耳曼人的头颅去见那些胆的地方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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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量极少的罗马人发起的迅猛突袭,不但日耳曼军团引起了极其短暂的恐慌,而且激怒了奥特玛尔和他的战士们,尤其是哈茨瓦克和盖克里斯被杀的情景深深地刺痛了日耳曼战士的心。
“——罗马人!我要让你们付出代价!!”奥特玛尔仰着头发出悲哀的吼声,全体战士也跟着响应。
“沃顿和伏尔克也被杀了。”梅赛丝指着地面没有头颅的尸体,“罗马人砍掉了他们的头,而且只有十多个人。”
“这里还有一个半死不活的!”气愤的日耳曼战士将奄奄一息的卡图斯拖拽着扔到奥特玛尔面前,“就这么一个,被轻矛戳伤。”
“我见了,当时是梅赛丝投掷的轻矛。”奥特玛尔用脚踩着卡图斯的胸膛,“你死之前,告诉你们的领头人是谁?”
“——!”愤怒的日耳曼人全部为了过来。
“哈哈哈”卡图斯吃力地笑了笑,“你们这些野蛮人不配知道??我担心??你们的嘴玷污了他的??名字。”
“——停下。”梅赛丝再次给了卡图斯一脚,奥特玛尔急忙制止,他阴沉着脸一字一顿地讲道,“罗马人,你听清楚,我是个条顿人,多年前战场上杀死了不下一百个罗马士兵,你把他的名字告诉我,我可以饶你一命。”
“我后悔当年那次战役没有把你们全部杀光,我依旧还得双臂发麻的感觉,我也不清自己杀了多少莱茵河东岸的畜了,你们这些下贱的奴隶”
“——我们是自由人!”一大批日耳曼战士想要冲上来将卡图斯撕成碎片,但却被奥特玛尔再次阻拦。
“斯巴达克斯的一点都没错,罗马人把我们从没有当人,那我们也只能用同样的手段对付落到我们手中的罗马奴隶,战利品是梅赛丝的,有她来处置。”
奥特玛尔完,闪到一旁。
这一次短暂的战斗,让奥特玛尔损失了超过十名勇猛的战士,卡图斯是唯一的俘虏,自然要承受无的怒火。
日耳曼战士兴奋地目睹梅赛丝将俘虏的肠子一点一点地拽了出来,直到卡图斯没有力气发出惨叫声为止,将他的尸体丢弃路边,后,奥特玛尔和日耳曼战士才将阵亡者全部火葬。
“现,我们要去哪里?”梅赛丝着奥特玛尔,“或许应该回角斗士营垒去,罗马人已经严加防范,我们不能冒险,否则将来要举行大的葬礼。”
“或许不用举行葬礼。”奥特玛尔许,才出一句话。
“这话是什麽意思?”
“奥特玛尔绝对有把握打一个打胜仗,他是这个意思?”
“罗马人这次是偷袭,如果正面交锋,他们算是什么?!”
“如果再偷袭呢?”
战士们相互议论着,奥特玛尔悲愤地吼道:“我们不能回角斗士营垒,即便梅赛丝的有道理,我们也不能这么做!我们来自莱茵河东岸,不允许有人笑话我们,因此绝不能回去!或许斯巴达克斯的战略是正确的,但我们已经没有选择,起码我没有选择的余地,勇敢地哈茨瓦克和盖克里斯用命替我挡了罗马人的短剑,我必须为他们复仇!用多罗马人的血来复仇!你们剩下的人可以回去,也可以继续跟我前进,这全是你们的选择,因为斯巴达克斯给了我们自由”
“——奥特玛尔,你什么都不要了!我不会走!”梅赛丝第一个表态。
“——我们都不走!”
“——那就现向卢卡进军,沿途的市镇和农庄全部将无一幸免,我们将不留一个活口,所经之处不允许有命存,我向命神芙瑞雅起誓!”
奥特玛尔许下誓言之后,带着愤怒的日耳曼战士怀着强烈的复仇之心继续沿着阿尔努斯河行进。
??
斯克罗发等人一直等到天亮才赶踏上大道,他们深怕地形稍微复杂的地方遭遇伏击,因为这些老兵很清楚条顿人和森布里人的战术,他们比罗马人懂得如何伏击猎物。
“都振作一些!”着沮丧的战友一直无法从悲伤中走出来,斯克罗发冷着脸喝道,“卡图斯战斗得很勇敢,死得很荣耀,没有什么值得过分悲哀的!我们是士兵,不是哭哭啼啼的『妇』!”
“卡图斯已经退役了,我们都一样,他来应该安享晚年的!”
“全是因为你,斯克罗发!”
“你现话像个主子一样,我们虽然不明白你的终目的,但绝不会为了你的私欲卖命!”
“干脆就这里分道扬镳吧,我要回罗马去了。”
“必要的时候,我会和你们一起回到罗马去,不但如此,而且你们极高的礼遇下进入罗马城,市民会夹道欢迎。”斯克罗发信誓旦旦地讲,“卡图斯不能白死,你们现离去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战斗已经结束了?请你们相信我,我可以对朱庇特发誓。”
“我们不稀罕任何礼遇!”其中一名老兵喊道,“但如果为了卡图斯,我可以跟你再走一趟。”
“我们也一样,为了卡图斯!”
“我也是!”斯克罗发朝战友们行了一个罗马军人礼,随即招了招手,“我们去卢卡和比萨!”
比及埃若玛依和卡斯杜斯赶到一片废墟的庄园时,无论奥特玛尔还是斯克罗发都已经走远了,前者领先他们四个时的路程(中间耽误了约莫一个时),斯克罗发虽然离开庄园不到一个时,但他们全是骑兵
这两名指挥官可以推断出奥特玛尔和罗马人发过型战斗,其他的多情况也就无法得知,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稍微休息一下,两个时后,继续朝卢卡方向进军。
斯克罗发和他的战友一路不断地用短剑猛刺战马,他们顺着大道疾驰,很庆幸没有遇到日耳曼人,而且第二天破晓时分就进了卢卡城。
市民们惊讶地着手提人头的十多名老兵,有的人以为斯克罗发是从罗马来的,有的人则认为他们只是某些地方军的溃逃骑兵总之,各种各样的服应有有。
斯克罗发并没有去找行政官,而是直接和战友来到市场上,人多的地方纷纷下马,就像服役士兵一样列成整齐的队形,而斯克罗发一人却走出队列,准备施展他的演讲才能。
“——你们是谁?从哪里来?”
“——什么人的头颅?起来像野蛮人!”
“——你们眼睛都花了?很明显,这是罗马派来的军官!”
有人这么一喊,多的市民便聚集了过来,其中一位『妇』双手合一起,兴奋而又虔诚地喊道:“——这真的是神的赐福!”
“——罗马既然做出了回应,我们就不用担心可怕的叛军了!”
“——我们得救了??”
斯克罗发微微皱了皱眉,用极其庄重的语气:“很遗憾,我们不是从罗马来,而是从阿尔努斯河畔的一个村落而来,我们全是那里的居民,就是杀了几个日耳曼人而已,专程将这些头颅献给大家。”
“——什么?!”一位中年男『性』沮丧地摇了摇头,“你们不是罗马元老院派来的?”
“——你们是自发武装起来的村民?”
“——给我们这些恶心的头颅有什么用?!”
“——斯巴达克斯有十多万这样的人呢,你们应该把这些献给罗马!让罗马人和我们一样处恐惧气氛中!”
“——真是有趣!”一个老年贵族走出来,用加愤慨的语气对市民们喊,“罗马这些杂种,只知道收税,这个时候不却派兵救援,反而来这么一手!别指望这能安慰人心,我们马上就要全部死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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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侮辱罗马,作为地方的显贵,不能如此。”作为地地道道罗马人的斯克罗发,虽然有些愤慨,但他还是忍了。
“那就让罗马拿出行动来证明。”老年贵族鄙视地盯着斯克罗发,“不然我继续罗马人是杂种,因为他们来就不是纯种的拉丁人,如果继续辜负我们的信赖,我估计斯巴达克斯将会是这里的主人。”
“你这话让行政官听见会割了你舌头的!”一位退伍老兵忍不喊了起来。
“哈哈哈”老年贵族向前走了几步,“这个来自罗马的收税人不配作行政官,恐怕他还没有割我的舌头,他的人头就没了”
“为什么?”斯克罗发冷静地问,“你想反叛?”
“我是清理叛徒!这样的行政官除了随时准备逃跑,还会什么事?但我不会让他走得这么轻松,卢卡还是需要我们自己来保护。”
“什么意思?你们把行政官怎么了?”斯克罗发顿感不妙,暗示他的战友们作战斗准备。
“不用担心,哈哈??”老年贵族走到斯克罗发跟前,仔细打量一番之后,激动的,“行政官已经被监禁了,只是为了让他不要逃走,带着士兵抵抗叛军的进攻??你是个老兵?”
“我参加了十几次战争,一百多次战斗,叛军袭击了我的庄园,我也杀死了他们一部分人。”
斯克罗发这么一,老贵族改变了起初的法,他缓缓伸出手来:“我钦佩你们的勇气,如果愿意留下来和我的人一起作战,我将把你们作朋友,如果你愿意,就握我的手。”
“你的人?”斯克罗发心怀疑虑地和老贵族握了握手。
“我们的斥候侦察到有一支军团已经沿着阿尔努斯河向卢卡进发,但首先会攻打比萨,他们沿途破坏所有的一切。”老贵族摆了摆手,他的仆从立刻离去,很快便领着数百个自发武装的人出现斯克罗发眼前,“我们已经准备了,你叫什么名字?”
“格奈乌斯?特莱米里乌斯?斯克罗发,和我同行的全是至少参加过几十场战斗的老兵。”
“佩图斯?阿特努斯。”
“你来自阿特拉斯家族?我早就听过,盛名外。”
斯克罗发喜出望外地着阿特努斯家族的武装力量,他们全是可以自备战马的骑兵,这是个极大的优势:“大快人心的消息,野蛮人没有骑兵。”
“加上城内两千的守备军,总共两千三百人,力量依旧单薄。”
斯克罗发微微一笑,继续打断的演讲:“现,正有大概五千莱茵河东岸的野蛮人朝这里进发,但各位不必害怕,不要一听见莱茵河东岸就感到恐惧,我们只有十多个人就发起了进攻,差点杀死了他们的首领,这些头颅全是首领身边优秀战士的,现我希望大家能接受我们的礼物。”
市民们安静了许多,不再用质问的语气和斯克罗发话。
“我希望大家不但接受礼物,而且大力量支援这场战斗,以免城市变成一片废墟。”
“——斯巴达克斯有十多万的人,这无异于引火**!”
“不错。”斯克罗发表情镇定地回答,“但是,唯有这几千人脱离了大军,如果我没有猜错,那是分裂出来的一部分??”
斯克罗发到这里,指了指无的苍穹:“这正是神明赐予我们的大良机,如果你们身上依旧流淌着祖先的血『液』,有着不屈和勇敢的精神,只要不是胆鬼,那就快武装起来吧,让所有的适龄男『性』全部拿起盾牌和短剑来!”
“打败了这一支叛军,如果引来斯巴达克斯怎么办?”
“到那个时候,胜利的消息将鼓舞很多人,不排除罗马会做出反应,据我所知,马尔库斯?克拉苏已经积极组建军队了。”斯克罗发不得不撒一个谎以稳定人心,他那机敏而具有煽动『性』的口才以及狡诈的『性』格令他的战友都大为震撼。
斯克罗发和他的战友的年龄摆那里,这使得年长者产心敬意,年轻人则感到惭愧,再到佩图斯已经做了准备,受到一系列精神的鼓舞,当场就有很多年轻人跑回家去武装自己。
“——谁来领导我们?”有人问道。
“——我必须把儿子托付给值得信赖的人。”这个声音代表母亲的心声。
“我可以发誓获取胜利,但每个人都要付出代价,我不能保证您的儿子可以活着回来,但我会量保护年轻人。”斯克罗发完,脱下战甲,严寒的气候下,『露』出自己遍体伤疤的上身,“吧!我经历了很多次战斗,这不是炫耀,而是个承诺,留着我们这副老骨头干什么?唯一的心愿就是让年轻人可能活下来,而且作为一个退伍军人,我不喜欢撒谎或者空话。”
这一举动起到的效果是很明显的,斯克罗发受到佩图斯的邀请饱餐一顿之后,广场上便已经聚集了自发武装的五千左右的年轻人,他们有的根不会战斗,有的略微懂一些战斗技能,但此刻全都等待斯克罗发的命令。
佩图斯将他的人也全部召集广场上,连同城市守备军,总共已经有了七千多人??这是一支庞大的队伍,战斗力有待考验,斯克罗发自然清楚这一点,他的战友们脸上流『露』出怜悯的神情,然而却被斯克罗发瞪了一眼。
“你做什么?这些年轻人都不适合参战??”
“你有没有想过失败的结果,将来斯克罗发的名字将被人唾弃”
两名退伍老兵声附耳劝告。
“有两种情况。”斯克罗发骑马上,头也不回地声,“一种就是他们全部阵亡,城市被屠,将来没有人会咒骂我,因为他们全都死了;第二种,大获全胜,这是我们所期望的,因此,无论结局如何,都无所谓。”
斯克罗发接着用豪言壮语作了一番鼓舞,告诉士兵和武装民兵现不能耽误一刻,必须立即出发,他的号令得到了一致响应,超过七千人的队伍鱼贯走出城门。
奥特玛尔一路上不断地劫掠和屠杀,即便如此,他们的怒气还是没有消散,虽然路途中耽误了不少时间,但这些日耳曼人的行军速度的确令人咋舌!他们全是天的战士,复仇之心的驱使下,有的时候竟然是跑着行军,而且一连就是一个时,人也不例外!目睹这一幕的当地居民会当场发出惊叫声,以至于被迅速杀死,他们的头颅或者被丢弃一边,或者被战士悬挂腰间作为炫耀?
至于这种行为,没必要做多的评价,因为这是一种习俗,战时的习俗,尤其是对莱茵河东岸的人来,传统绝不能轻易打破。
斯克罗发卢卡停留了不少时间,他带着军队出发的时候已经临近黄昏,这个老练的军人或许都没有想到,奥特玛尔的军团这个时候已经行军至阿尔努斯河下游,被另一座城市拦了去路,那就是——比萨。
伴随着轰雷一般的吼声,目光炯炯、身材魁梧的日耳曼人趁着这座城市没有做准备,立刻飞奔着向城门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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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克斯整夜都考虑攻打卢卡和比萨的计划,此外,他担心的是奥特玛尔的军团
作为全军的统帅,斯巴达克斯很清楚奥特玛尔这一个军团的战斗力以及这些日耳曼战士那无拘无束的『性』格,一想到这儿,他就完全就没有了睡意,寒风凛冽的夜晚悄悄走出了营帐。
除了岗的哨兵之外,战士们都进入了梦乡,他经过几个指挥官的营帐,一直穿过了萨莫奈人和伊利里亚人的驻地,然后拐了一个弯,径直沿着马厩向西走
“谁?”哨兵举着火把,噌地抽出了短剑。
“我来找你们的指挥官阿塔西亚。”
这时,哨兵终于清楚了,他立刻和角斗士首领亲切地握了握手:“你应该去休息的,斯巴达克斯,什么事困扰着你?我这就去叫他。”
阿塔西亚的声音立刻从营帐传了出来:“斯巴达克斯这么晚能来找我,那绝对是让我立刻喂马了”
“你的一点不错,召集我们的骑兵,立刻向卢卡和比萨进发。”
阿塔西亚出来的时候,早就披上了战甲,手中握着一杆澄亮的长枪,腰间悬着一把长剑:“你就放心吧,一刻钟之后,我们就可以集结起来,立刻出发。”
“我们的骑兵是个巨大的优势,如此训练有素足以战场上击溃罗马骑兵,这全是你的功劳”斯巴达克斯停顿了一下,似乎瞬间作了一个决定,“同时,让维布拉尔也做准备。”
“你要把所有骑兵投入战场?难道五千人还不够?”阿塔西亚一边着一边派了一个传令兵。
“卢卡和比萨相隔一段距离,我要你们分头行动。”
“你是不放心卡斯杜斯和埃若玛依?”
“我不放心奥特玛尔。”斯巴达克斯叹了口气,“我现不确定他们是准备攻打哪一个城市,你也知道,奥特玛尔既没有攻城器械,也没有骑兵和轻装步兵的掩护,万一遭遇了埋伏怎么办?”
“一般的城市守备军即便打埋伏也不是这些日耳曼人的对手,我敢打保证,”阿塔西亚已经牵出了自己的战马。
“阿塔西亚,千万不要罗马人,不知为什么,我今天怎么也睡不着。”
“今夜出发,快明天黄昏可以追上奥特玛尔,骑兵我的训练下比风还快,呵呵??”
“别开玩笑,阿塔西亚,我是很担忧的。”
“吧,那就至少比罗马骑兵要快。”
骑兵战士纷纷走出营帐,向角斗士首领热情地打招呼,维布拉尔已经派来了一个传令兵。
“斯巴达克斯,我们是该去攻打哪一个城市?”
“让维布拉尔攻打卢卡。”斯巴达克完,郑重地对阿塔西亚叮嘱,“我断定奥特玛尔多半是沿着阿尔努斯河行进的,这是他们日耳曼人的习惯,多半要攻击比萨,追上他之后,不管怎么做,你的目的是保全这一支日耳曼军团,听清楚没有?”
“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路上量不要耽误,即便遇到了卡斯杜斯和埃若玛依也不要耽误,攻城的事情交给他们就。”
此时,骑兵们都已经整装待发,斯巴达克斯挥了挥手,他们便指挥官的带领下然有序地从西面营门鱼贯而出。
这是斯巴达克斯派出卡斯杜斯和埃若玛依当天夜晚几个时之后作出的另一个决定,这就意味着,斯克罗发做的准备的时候,一万名骑兵正兵分两路向卢卡和比萨进发,而且距离斯克罗发不到四个时的路程。
奥特玛尔和日耳曼战士们的忽然出现,以及那迅雷一般的攻势,让很多守军以为这是凭空出现的一支军队,他们根来不及准备,城门都还没有关上,奥特玛尔便带着一百多名战士冲杀了进去!
不到两百个城市守备军城门内做了短暂的抵抗,但他们没有经验、战斗力很低,很快就全部死了日耳曼人的战斧和长剑之下,有的准备逃跑,后背被轻矛刺穿!
这或许也就是唯一的抵抗了,城墙上部分哨兵早就丢弃了自己的岗位和铠甲,迅速向城内窜逃
如果仅仅是逃跑那也就算了,这些逃兵将恐怖的气氛一直散播了沿途的街道中,以至于引起居民的大规模混『乱』,列成队形的士兵也被冲散了。
“——斯巴达克斯来了!”
“——数以千计的野蛮人!”
“——都各自逃命吧!”
很快,比萨的居民和士兵都听见了日耳曼人雷一般的吼声,令他们恐惧的是,日耳曼人发出尖叫声,整个城市的防御系统立刻奔溃,再也没有什么抵抗着,全都是自顾自地向奔逃。
“——把这里的人全部杀光,复仇的时候到了!”奥特玛尔街道上下达着指令。
“——过来,你们这些罗马强盗!”
“——还往哪里跑?!”
到处都是日耳曼的吼声和比萨居民的惨叫声,自然也少不了士兵临死前的哀嚎,顿时,鲜血凝聚一起流入了街道两旁的水渠
奥特玛尔不会放走一个人,他派出很多人去把守城门,然后展开血腥屠杀,有价值的东西被抢夺之后堆了街道空地上,一桩桩的房屋被点燃,日耳曼战士的手一刻也没停下来,他们之前发誓要杀到筋疲力为止。
“——市民们,市民们!”行政官终于从他的官邸中逃了出来,连战甲都来不及穿,一边向神庙逃避,一边甩着袖子呼吁居民,“——我们没有路可走了,现只能退守神庙,这里有坚固的工事,我们必须战斗!”
受到惊吓的人哪里听得进去,他们只顾着逃跑,险些把行政官推倒地。
这时候,有很多人沮丧地从其他方向又跑了回来,喊叫着:“我们逃不掉了!城门都被堵死了!”
“——全是野蛮人,他们要杀光我们!”
“——行政官哪里?”
“——我这里,大家都过来,拿起武器,只有奋起战斗才有一线机!”行政官不顾卫兵的阻拦再次涌出来,呼吁群众,这样一来,所有人都涌进神庙,既是当作避难所,也是当作堡垒。
奥特玛尔很快就带着一千人杀了过来,梅赛丝却拦他:“是不是应该给他们留一个逃的路径?我们把这些人『逼』急了,他们全都会拼死战斗的,况且这里有防御工事。”
“你忘哈茨瓦克、盖克里斯他们是怎么死的?!”奥特玛尔此刻哪里听得进去,他早就忘了一切,只想杀个血流成河,然后把整个城市付之一炬。
“——武器,我们要武器!”避难者『乱』纷纷地喊着,寻找着。
“——我们给神明奉献过武器,现到时候使用它们了!”行政官立刻安排人员有秩序地给避难者分发武器,很快就有几百人武装了起来。
奥特玛尔的攻势已经全面展开,双方打得难解难分,仰仗着防御工事,避难者此刻全都表现了令人赞叹的勇气,足足半个时,神庙已经屹立不倒。
就这个时候,远处传来战马嘶鸣声,紧接着,传来清晰的口号:“——罗马必胜!”
“——跟我冲!保持队形!”斯克罗发前面带着三百骑兵朝奥特玛尔杀了过来。
这个老练的罗马军人以强行军的速度将临时募集的武装力量带到了比萨,他们已经杀死了一部分据守城门的日耳曼战士,此刻正与奥特玛尔再次相遇。
“我们必须撤退,和其他战士汇合!”
“他们有骑兵!”
奥特玛尔却根不理会战士的建议,他一眼就盯上了斯克罗发,伸出手来:“你们这是谁?!”
一名战士立刻将轻矛递给奥特玛尔,他立刻精准地朝斯克罗发投掷出去
“——啊!”斯克罗发微微一闪,轻矛掷了他的左臂上,险些摔下马来。
“——跟我杀过去,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奥特玛尔带着身边的不到一千人恶狠狠地发起冲锋,与骑兵展开巷战,而这个时候,卢卡的城市守备军和自发武装的民兵已经如『潮』水般地杀进了比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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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克罗发极其渴望能成功杀死奥特玛尔,以此告慰卡图斯的亡灵;同样地,奥特玛尔迫不及待地想要杀死斯克罗发,为死去的族人和战友报仇双方的指挥官立刻捉对厮杀一起。
奥特玛尔认为这是很公正的事情,就像决斗一样,他希望和斯克罗发单独打一场,而且他认为对方也会这么做。
显然,他低估了狡诈的斯克罗发,这位老练的军人却早已经设下了圈套,稍微忍伤痛招架奥特玛尔的攻势,他便一抖缰绳,沿着原路假装逃跑,奥特玛尔紧追不舍,谁也拦不他。
斯克罗发一边捂伤口,一边丢弃头盔,径直向城门处奔逃,以此麻痹奥特玛尔。
佩图斯的骑兵巷战中很快处于劣势,不是连人带马地被砍死,就是整个人被日耳曼战士从马上拖拽下来,砍下头颅?战斗持续了一刻钟,后,眼睁睁着自己的人全部阵亡,佩图斯被活地从马上砍了下来。
“——奥特玛尔去哪里了?!”日耳曼战士这才发现指挥官不见了。
“他去追那个罗马人了。”梅赛丝静静地盯着斯克罗发奔逃的方向,“我们必须去支援,我担心这是个陷阱。”
“如果这是奥特玛尔自己决斗的事情,我们怎么能『插』手?”
“他会愤怒的。”
“你们的都是我们自己的习惯,可敌人是罗马人,他们不会这样的!”梅赛丝虽然是个人,但她的勇敢精神早就赢得了全军的赞誉,山南高卢一系列战事中亲手杀死了三名百夫长和七个士兵,这是很多人都亲眼见的,就连斯巴达克斯人也当着全军的面将优质的铠甲和武器送给她作为褒奖。
“对!”
“必须现就去帮助奥特玛尔!”
梅赛丝立刻派出几名传令兵去召回把守其他几处城门以及分散城内各处的战友,随即便带着身边的人循着斯克罗发奔逃的方向飞奔而去。
奥特玛尔直到见斯克罗发隐没大批步兵阵列后方时,才知道自己中了圈套,他鄙视地着斯克罗出雷一般的吼声:
“——你简直比我们的人还懦弱!”
斯克罗发却微微一笑,他骑马上对卢卡士兵:“你们听见他什么了吗?”
“我们不懂野蛮人的语言”
“也不打算知道他什么!”
“我告诉你们,这个蛮人就是这支军团的首领,这是大机会,立刻上去干掉他!”斯克罗发用强硬的口吻命令道,“列成攻击队形,把他的头割下来。”
“——哈哈哈哈”奥特玛尔猛然发现身后也忽然出现了几百个士兵,将盾牌衔接一起缓缓靠近,他依旧嘲笑罗马人,“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依旧如此不堪!”
这一次,奥特玛尔的是拉丁语,很多人都听见了,立刻愤怒地抽出短剑一拥而上!
奥特玛尔被四面围定,但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惧『色』,取而代之的全是仇恨的眼神,他一直战斗到了后一刻,杀死了十多个士兵之后,全身受到数十下短剑的刺击
“——斯巴达克斯会把你们全部杀掉的”
随后,他发出一声凄惨狂野的吼声,晃也没晃就倒下了。
“割下他的脑袋,然后把他的尸体刺成马蜂窝,钉十字架上示众!”斯克罗发终于为卡图斯报了仇,可是,他还没有来得及舒一口气,便听见一阵阵的惨叫声。
“——他们杀死了奥特玛尔!”
“——无耻的罗马人!”
日耳曼战士远远地投掷了一轮轻矛,撂倒一大群士兵后,便用一切肮脏的词语咒骂斯克罗发。
这很快引起了这些非正规士兵的恐慌,他们全都簇拥一起,向后退却。
“——朱庇特的面子上,你们是人的话都给我停下来!”斯克罗发这个时候表现得比谁都勇敢,他抖动着缰绳准备独自一人冲入敌阵。
这样绝不是真的打算独自冲锋,而是做个样子。斯克罗发的老邻居们几乎已经全部阵亡,只有两个人还围绕他的身边,而守备军和民兵却以为斯克罗发因为极度的悲痛而失去了理智;另一方面,他们认为自己既然把斯克罗发当作指挥官,那就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保全指挥官的命??
这样一来,这些非正规士兵立刻鼓足勇气列成了战斗队形。
梅赛丝却没有这个时候立刻发起进攻,她等待其他分散的战士。
双方就这样,谁也没有进攻谁,当成群结队的日耳曼人聚集梅赛丝身边之后,她便开始用语言和战友们相互激励。
另一边,斯克罗发也做同样的事情。
“我应该告诉你们几件事,这些野蛮人如果按照正常行军速度,至少明天早晨才能杀到这里,可想而知,他们的四肢现都已经发麻了;而且,我用自己的经验做保证,莱茵河东岸的这些畜,一旦失去了首领,那就全是乌合之众,他们已经坚持不了多了??因此,不要因为他们的名声很恐怖,就畏缩不前,我和很多民族的战士交过手,亲身的体会就是——罗马军团所向无敌!你们虽然不是军团士兵,但却是罗马公民,同样是战神之子!”
斯克罗发很成功鼓舞了士气,然后,他对身边的两位老邻居、老战友悄悄分配了一个任务。
日耳曼战士发出恐怖的呼啸声,便迅猛地冲击民兵战线,仅仅瞬间的碰撞,就已经有一百多名卢卡年轻人不甘心地倒下了??
“——稳!左手举盾护身体,右手短剑猛刺!”斯克罗发恶狠狠地下达着指令,“耐心点!左脚前跨,盾牌衔接起来,组成不可撼动的城墙,你们是一个整体,为荣誉而战!”
斯克罗发估计得完全正确,经历了没有间歇的行军,一连串的疾奔和战斗,日耳曼战士已经是筋疲力了,唯一支撑他们的便是复仇的信念!
梅赛丝恨透了斯克罗发,她带着十几名日耳曼战士始终冲杀前面??忽然这个时候,日耳曼战士身后传来一片喊杀声,斯克罗发立刻仰头大笑:“没有头脑的野蛮人”
腹背受敌、筋疲力的日耳曼战士的命运已定,梅赛丝陷入了重重包围,终和奥特玛尔一样杀死了几名士兵之后,被大批的士兵淹没整齐的军阵中。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守备军和民兵发出胜利的欢呼声,斯克罗发缓缓下马,行了一个罗马军人礼,忽然,他的笑容凝固了嘴边。
“——你们根没有获得什么胜利,我们会继续复仇!”
城门处传来几名日耳曼战士愤怒的吼声,紧接着,他们用长剑猛刺着抢夺来的战马,一阵风似地消失了胜利者的视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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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你们的投枪!”斯克罗发指着十多个卫兵喝道,“几个日耳曼溃兵值得你们这样紧张?他们不但『射』程之外,而且已经走远了!”
战斗已经结束,但这些非正规士兵的神经依旧绷得紧紧的,有的人甚至因为激动而全身颤抖?奥特玛尔的日耳曼军团已经几乎可以完全不存了,唯有这几名日耳曼战士保留了军团的番号,毫无疑问,他们是要回到角斗士营垒把一切告诉斯巴达克斯,斯克罗发比谁都清楚,这必将会引来为疯狂的复仇。
斯克罗发瞅着遍地尸体,不出一句话来,虽然日耳曼军团已经全部被歼灭,但他们近伊特鲁里亚地区造成的灾难却是难以估算的,抛开比萨城内受害的人不,仅仅斯克罗发眼前就躺着超过两千数目的守备军和民兵尸体,尤其是以佩图斯为首的卢卡贵族的全体阵亡是让这场胜利黯然无光。
“无论怎么,这算是个光辉胜利。”
“你带着一些非正规士兵歼灭了五千左右数量的日耳曼人,这是令罗马元老院都震撼的消息??”
两名仅存的老邻居对这场战斗作了客观的评价。
“我来,这不是胜利。”斯克罗发目光有些呆滞地盯着战死的年轻人,不断重复,“他们太年轻了,太年轻了”
斯克罗发紧接着用简短的话语总结了这场战斗,当他见行政官和一大批居民、守备军一起朝自己走来的时候,他却执拗地转过身,命令道:
“迅速清理战场,把日耳曼人的全部扔到城外,阵亡的战友全部火化!”
然后,他又布置了一部分守备军登上城墙岗,以此维持城中的秩序,让所有人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斯克罗发简直连卸掉铠甲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当一伙民兵刚刚登上城墙之后,就指着卢卡方向,扯开嗓门喊:
“——有信使靠近!”
斯克罗发同时听到了战马的嘶鸣声,便亲自走出城门。
信使的马已经被刺得鲜血淋漓,直到他见斯克罗发之后,才收起短剑,连马都不下地喊出断断续续的话:
“——骑兵大群的骑兵??正朝卢卡进发!”
“——放松一些!”斯克罗发恼怒地训斥道,“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斥候距离东北方向侦查到了叛军骑兵数以千计的骑兵”
“当时距离卢卡有多远?”这下轮到斯克罗发紧张了,他向前走了几步,焦急地盯着信使。
“估计现离卢卡也就剩下一个时的行程了!我一路上换了一匹马才过来的!”
斯克罗发很快调整了心态,他勉强地笑了笑,一摆手:“去现立刻回去,组织全城军民抗敌,他们全部骑兵靠的是突袭才能成功,你们只要坚守城市就,现,快回去吧,告诉行政官一切都安排了。”
斯克罗发怕这个消息迅速临时募集的军队中传播开来,迫不及待地打发走了信使。
“我们现该怎么办?斯巴达克斯比我们想象得要聪明得多,他做了二手准备。”
“我们已经无法再继续作战了。”
两名老兵声和斯克罗发交换意见。
“那你们该怎么办?”斯克罗发静静地着两名老兵。
“只能暂时比萨休整一番,至于后面的事情”
“那我们就全部死定了!”斯克罗发咬着牙声,“听着,这些年轻人都着我们,我们的一举一动都会直接影响士气,表现出一丝软弱,军心立刻就会瓦解,我们也就死无葬身之地!”
“那只怎么办?”
“迅速离开比萨。”
“去哪里?”
“往南走。”
“为什么要弃守城市?”
“斯巴达克斯已经派人攻打卢卡,他也就绝不会放过比萨,这是迟早的事情,我们必须立刻撤离。”
“吧,一切按你得做。”两位老兵也实想不出的计划,只能听斯克罗发的安排。
这位临时指挥官随后脸上浮现出极其灿烂的微笑,他召集从卢卡带来的士兵,发表了简短的演,号召这些人继续跟着他沿着阿尔努斯河前进。
“——斯巴达克斯就那个方向,我们不是去送死?”
“——我们都又困又饿,难道又要行军?”
“——信使刚才传达什么消息?”
“——是不是卢卡有危险?!”
“相反,比萨的居民全部武装了起来,再次击退了一支游散叛军的进攻!”斯克罗发谎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比谁都自然,然后又语重心长地着来自卢卡的年轻民兵,“你们也知道,有几个日耳曼人逃跑了,斯巴达克斯很有可能会发起第二次进攻,但请各位不要怕,只要我们能充分发挥自己的力量,便能再次获得胜利!”
管非正规士兵们接下来又提出了一连串的问题,斯克罗发全都一一妥善回答,而且举了很多例子,讲述当年自己跟随马略和条顿人、森布里人的战斗、跟随苏拉和都军的战斗全是以少胜多的典型战例,而且向他们保证,这一次也不例外。
鉴于斯克罗发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消灭了一个狂暴的日耳曼军团,这些年轻人立刻热血沸腾被斯克罗发煽动起来,喊着嚷着表示愿意继续服从命令,只要斯克罗发去哪里,他们就跟着去哪里
斯克罗发毫不耽搁地带着剩余的不到五千名非正规士兵迅速离开比萨,循着阿尔努斯河前进,专门捡地形崎岖、遍布树林的地方行军。
斯克罗发想什么?他的一半计划也只有仅存的两名老兵知道。
这一半计划听起来合情合理,斯克罗发是准备将军队隐藏树林里,夜晚随时展开一场突袭,因为他断定斯巴达克斯一定派人要来攻打比萨。
至于,如果万一失败之后应该去哪里或者怎么办?斯克罗发没有作任何回答,这其中隐藏着两个原因。
第一,斯克罗发不愿让士兵抱着逃跑的希望战斗;
第二,斯克罗发人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他始终没有向任何人透『露』。
可是,无论斯克罗发再精明再富有远见,也无法扭转压倒『性』的劣势,他的队伍离开比萨还不到一个时就远远地望见东北方向漫天的尘土!
“——骑兵!”
“——这里没有掩体!”
“——全是平坦的土地”
“——我们完蛋了!!”
恐慌情绪立刻全军蔓延开来,斯克罗发自己也无力回天,撤退是来不及了,进攻是死路一条,已经有一部分民兵试着渡河了!
“——都听我命令!”斯克罗发神情庄严地吼道,“如果都这样『乱』纷纷地准备逃命,那我保证你们全都得死!与其这样,我们还不如有秩序地撤退。”
下游有一座桥,但按照这样的行军速度至少需要一刻钟才能到达目的地,斯克罗发便命令所有人跑起来,以免被骑兵追上。
五千余人沿着原路跑,与其是撤退,不如是无秩序的溃败,这样『乱』纷纷的局面即便斯克罗发也无法控制。
战马的嘶鸣声和骑兵的喊杀声越来越清晰,而很多跑前面的士兵也踏上了桥梁,斯克罗发为此暗自庆幸。
“——加快速度,快点!过了桥立刻拆毁!”斯克罗发一边催促,一边骑着马向后观望。
这正是阿塔西亚所带领的五千骑兵,他能这个时候令斯克罗发仓促逃命绝不是巧合,而是事先经过认真计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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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萨的居民已经彻底丧失了斗志,这不光是因为双方力量悬殊、斯克罗发的溃败沉重打击了他们的斗志,另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阿塔西亚并没有把比萨城四面围定,而是只扼守了东面的城门。
上万名战士比萨城外的简易营垒中略作休息,两位指挥官却没有一丝困意,他们一直盯着眼前的城市,密切关注着城内军民的反应。
“我们应该一鼓作气,不该停下来休息,奥特玛尔和五千日耳曼战友的尸体还城内,不知道怎么样了!”埃若玛依已经不是第一次催促阿塔西亚了,他自己也不清楚这是第几次抱怨,“斯巴达克斯这里的话,也会这样做,趁着对方心存恐惧,我们就应该毫不犹豫地进攻!”
“前提是对方平坦的原野上。”阿塔西亚十分严肃地着埃若玛依,“你没有从斯巴达克斯那里学会他的战术,他绝不会赞成让疲惫的战士去攻打防御坚固的城市”
“我们莱茵河东岸的人该进攻的时候不会心半点犹豫,疲惫、饥饿和死亡绝不是避战的理由,胜利是用刀剑换来的,而不是等待敌人主动投降!”
“亚美尼亚人绝不会战斗中将愚蠢作勇敢精神。”
“你侮辱我,胆鬼?!”埃若玛依怒冲冲地着阿塔西亚,“我不懂什么亚美尼亚人的战术,反正我是不想再耽误一秒了,如果你愿意让你的人继续睡觉,我不反对,我现就带着日耳曼军团打破城门,一股脑地冲进去”
就这个时候,一名斥候骑兵奉命回来报告侦查结果:“阿塔西亚,城内很多居民正从西面城门源源不断地逃跑,要不要去拦截?”
阿塔西亚脸上浮现出胜利者的微笑:“不用,你带着五百骑兵监视他们,遇到武装力量便立刻杀掉,至于这些居民只需远远地像赶牛一样驱赶他们就行,斯巴达克斯不希望我们杀死手无寸铁的人。”
“为什么还要留活口?!”
“埃若玛依,现时候到了,把你的人聚集起来,我们立刻攻城!”
这对埃若玛依而言,真是个大快人心的消息,就比萨城秩序大『乱』的时候,阿塔西亚毫不犹豫地抓了机会。
行政官此刻正街巷内呼吁群众,但收效甚微,所有人都希望能快逃命,谁也不愿意以卵击石。
着日耳曼战士发出轰雷一般的吼声,抬着粗重的树干冲向城门的时候,城墙上三三两两的哨兵便立刻丢下武器,争先恐后地逃命去了??至此,比萨城的后一道防线彻底垮了。
半个时后,比萨已经全面沦陷,埃若玛依正要带着日耳曼人去追杀匆忙逃命的人,却被成堆的尸体拦了去路!
那全是奥特玛尔军团的日耳曼人,有的头颅已经被砍下,而有的却面目全非,比萨军民来不及处理所有的尸体,便各自逃命去了。
“——啊!!!”埃若玛依发出撕人肺腑的哀号声,他跌跌撞撞地走过去,瞅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眼泪忍不流了下来。
阿塔西亚见这一幕再也无法忍受,他重下了一道命令,不对任何人心存怜悯,全部要赶杀绝!
埃若玛依军团的日耳曼战士全都按照习俗用长剑缓缓敲击着盾牌,默默地为死者哀悼。
“——埃若玛依,镇定!”
埃若玛依此刻终于找到了奥特玛尔的尸体,他是从铠甲上认出来的,但这个狂野魁梧的日耳曼壮汉的头颅已经按照斯克罗发的命令被砍掉了
“有的时候我真觉得斯巴达克斯犯了很多错误”埃若玛依仍旧泪流不止,他指着奥特玛尔的尸体,“你,我们有这么对待过阵亡的罗马士兵没有?但是,罗马人却一直这样对待我们”
“他们将付出代价!”阿塔西亚一边命令战友将尸体摆放一起,一边向埃若玛依承诺,“等一会儿,将有成千上万的殉葬品,而且我发誓比萨就是奥特玛尔军团的坟墓。”
“——梅赛丝!”奥特玛尔军团仅存的几名日耳曼人立刻认出了这位勇敢的战士。
埃若玛依急忙跑过去,他将所有的日耳曼人聚集起来,严肃地问:“你们谁知道梅赛丝是奥特玛尔的什么人?”
“他们一直很亲密,但这已经不重要了,他们全都离开了这个世界。”
没有人知道奥特玛尔和梅赛丝的关系,埃若玛依再次忍不流下眼泪:“很多人以为奥特玛尔是个不守纪律的人,但我告诉你们,他不但是个真正的战士,而且绝对值得我们所有人尊敬他!梅赛丝山南高卢一系列战役中立下了很多战功,斯巴达克斯为此要让她担任军团副指挥官,但奥特玛尔却拒绝了因为梅赛丝是他的妹妹,他这样做的原因很多,奥特玛尔曾经告诉我,他不想再到自己的妹妹经常冲锋前面但一切都不重要了,他们现全都阵亡了,而且罗马人还用这么无耻的手段对付死去的人!你们都告诉我,今天是不是应该心存怜悯地对待一切俘虏?!”
“——把他们全部杀了!”
“——照样砍下他们的头颅!”
埃若玛依接着又当着日耳曼战士的面立下了重誓,因为他一想起这个军团遭遇的命运就感到一阵锥心的痛
“他们都很勇敢,我们将远他们,尤其是奥特玛尔和梅赛丝兄妹。”阿塔西亚的双眼闪耀着复仇的火焰,他派出全部的骑兵城内随意杀戮,命令每个人必须活捉一个俘虏回来他认真地问埃若玛依,“你,他们会责怪斯巴达克斯吗?我们来的太迟了??”
“奥特玛尔曾经告诉我,梅赛丝沦为奴隶的时候才三岁,她根不懂得自由人是什么概念,直到被斯巴达克斯释放”埃若玛依到这儿,忽然想起一个人,“那个恶贯满盈的罗马人始终还是跑了?!”
“他叫什么名字?”阿塔西亚立刻问奥特玛尔军团仅存的几个日耳曼人。
“不知道,起来是个有经验的老兵!”
这时,骑兵们陆续归来,他们完全按照阿塔西亚的命令行事,其中有一个亚细亚人兴奋地喊道:“我把谁带来了?尊贵的行政官啊!跪下!”
“——仅仅带来五千多名俘虏还是不够的!”埃若玛依一边吼着,一边将揪着行政官扔到了奥特玛尔尸体跟前,让他跪下。
“——我们还杀死了很多。”骑兵们『乱』纷纷地回答。
这些俘虏当中,有一千多名守备军,其他的全是比萨城内的成年男子,虽然阿塔西亚怒火中烧,但他后还是暗中下令放过了老弱『妇』孺,让他们自自灭
“埃若玛依,全部交给你了。”
接下来,五千左右的日耳曼战士开始了血腥的屠杀,埃若玛依亲手砍下了行政官的头,俘虏们全都是跪着被杀死的,按照罗马人的确切一点,是按照斯克罗发的埃若玛依下令将日耳曼战友全部火化,俘虏的尸体抛一边随后,整个比萨城已经是一片火海。
胜利者终离开了这座城市,他们只带回了很少的战利品,虽然获得了胜利,但全都是沉默不语,神情沮丧。
相反,维布拉尔和卡斯杜斯接受了卢卡城的投降,只处决了武装人员,带回了大量的战利品,比阿塔西亚和埃若玛依提前四个时赶回了角斗士营垒。
行军的路上,阿塔西亚声对身旁的高级指挥官们:“至于这件事情,我们还是不要让斯巴达克斯知道的,不然他又要陷入良心的谴责中,你们告诉其他兄弟们,让他们也守口如瓶。”
“但我们做得并不过分!”
“我们这一天已经『迷』失了方向,犯下了和罗马人一样的罪行,这正是斯巴达克斯不愿到的”阿塔西亚长长地叹了口气,“这将激起罗马人无穷无的复仇愿望,他们也将变得和我们一样可怕然后,这只是复仇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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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消除了卢卡和比萨对角斗士大军的后方威胁,伊特鲁里亚战事就此告一段落,地方军民和角斗士大军全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即便胜利者也无法开怀大笑,因为这已经不再是战斗,而是毫无怜悯的屠杀。
斯克罗发和两名退伍老兵一路疾奔,穿过伊特鲁里亚地区,进入台伯河流域,拉丁姆平原,那个时候,卢卡和比萨早就已经沦陷,然而这位老军官此刻似乎早就把这两座城市的命运抛诸脑后了,因为他的心情是十分畅快的。
“——终于到罗马了!”扬起马鞭指着遥遥可见的七山之城,斯克罗发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我们终于捡了一条命,但那五千多青年却全部死了”
“卢卡和比萨的命运也令人担忧。”
“斯巴达克斯不会放过那里的军民,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斯克罗发平静地表达了自己的观点,指着罗马方向,“走吧,我了有人迎接我们!”
“——斯克罗发!”退伍老兵终于忍无可忍,拦斯克罗发,用怀疑的语气问,“我觉得一切像都是你安排的,牺牲了这么多人,是不是都是你晋升的垫脚石?”
“你怎么能这样?”斯克罗发用无辜的表情着另一名退伍老兵,“你也这样想?”
“我觉得是这样。”
斯克罗发不得不翻身下马,耐心地和两位老战友,老邻居地解释一番:“如果我们不奋起反抗,结局也是一样的,任何事情都要付出代价,这一点,你们作为身经百战的老兵应该是深有体会”
“知道你的口才,总是能轻易服别人,但我们不是那些年轻人,别指望几句话能把我们忽悠了!”
“那吧。”斯克罗发摊开双手,“我们就像个士兵一样粗鲁地交谈,让问题变得清楚一些!如果我不组织那些年轻人,你们认为五千左右的来自莱茵河东岸的畜会像个文明社会的人一样对待俘虏?”
“你可不准??”
“抛开这件事不,但我们也不至于割下死者的头颅,这样只能激怒斯巴达克斯,还能有什么处?斯克罗发,我可以断定,等我们到了罗马不出几天就会传来可怕的消息——这两座城市已经被彻底毁掉了!”
“这就是罗马的秩序,我们是罗马人,对待这些叛『乱』奴隶,难道你们要告诉我,像对待汉尼拔和米特拉达提斯王军队战俘那样文明一些?”斯克罗发皱了皱眉,理所当然地喊道,“你们真让我失望,竟然出这样有辱于罗马尊严的话来!”
着两名老战友无言以对,斯克罗发用拉丁民族经过几百年休养而形成的自豪口吻继续:“无论如何,作为军人,作为共和国的公民,我们应该高兴一些,毕竟斯巴达克斯这一次损失了将近一个军团兵力的精锐力量!而以纯军事眼光来,我们损失的全是不值一提的民兵而已,这绝对是个伟大的胜利,你们作为老兵自然清楚不过这样做,还能起到一个鼓舞作用,告诉斯巴达克斯我们拉丁民族不是那么容易屈服的!现,先们,让我们高兴一些,不要让马尔库斯?克拉苏到我们脸上沮丧的表情。”
“克拉苏?!”两名退伍老兵惊讶地着斯克罗发,“罗马富有的人?他怎么会来迎接我们呢?”
“那你们认为会是谁?”斯克罗发依旧用理所当然的口吻,“目前除了克拉苏能领导这场战争,还能有谁?庞培、梅特拉斯,两个卢库鲁斯全都不罗马,难道你们还把希望寄托两个打了败仗的执政官身上?真是太有趣了。”
“这个我们知道”两名退伍军人顿了顿,依旧困『惑』地着斯克罗发,“我们的意思是??他怎么和你”
“哈哈我慢慢给你们讲,前提是你们要显得高兴一些,让克拉苏我们这些身经百战的老兵身上到希望。”
斯克罗发服了两位老战友,一边骑着马向罗马缓缓靠近,一边讲述其中原委。
我们只知道克拉苏之前罗马城内进行了一系列争取民众支持率,对抗政敌的活动,但并没有提及克拉苏暗中筹备军力,以此防备斯巴达克斯的突袭无论怎么,克拉苏早就把自己当作对抗斯巴达克斯的唯一罗马将军了,而且是势必得!对这样一个有野心,有远见,有责任感,渴望建立罗马秩序的的首富来,这是自己必须做,而且应该做的。
他不但联系了卢奇乌斯?昆克提乌斯,格奈乌斯?曼利乌斯等等一大批通晓军事的人,而且早,当斯巴达克斯还驻扎巴德斯河畔的时候,就派了自己的门客普尔维鲁斯拜访了斯克罗发,而且不止一次而且就近的半个月前,普尔维努斯再次拜访了斯克罗发,而且告诉他,如果有时间,克拉苏会亲自拜访这已经给了斯克罗发这个实实身经百战的退伍老军官很大的荣誉。
起初,斯克罗发丝毫没有加入军队的意思,而且这个问题上毫不动摇,唯一使他改变初衷的就是奥特玛尔军团大肆入侵伊特鲁里亚的事情,再加上自己的庄园被彻底毁掉,他也只能投靠克拉苏,恢复自己的财产。
黄昏时分,斯克罗发一行终于踏上了弗拉米尼亚大道,从那里他们快马加鞭奔向罗马的萨鲁塔里斯门。
克拉苏已经远远地大道旁等着斯克罗发了,陪同他的人有门客普尔维鲁斯和巴齐亚图斯,斯克罗发和克拉苏都远远地到了对方的身影,克拉苏不由向前走了几步。
“恕我直言”普尔维鲁斯吞吞吐吐地提出困『惑』自己很的问题,“斯克罗发就是一个顽固、保守,只惦着自己的庄园而不顾及国家安危的乡绅而已,他值得您亲自迎接,而且给他这么高的礼遇?”
斯克罗发作出决定将家人遣回罗马之前,就让他们去找普尔维鲁斯,将自己的意愿转告给克拉苏,而且他断定元老院遇到重重阻力的克拉苏绝对会亲自迎接自己,这不但是因为克拉苏目前需要助手,重要的原因是——克拉苏对人殷勤的态度是众人皆知的事情。
“斯克罗发经历过一百多次战斗,他参加过十几次战争,阿非利加,高卢、意大利、希腊,亚细亚,西西里都有他的影子,而且他立下了很多战功,很熟悉各个民族的军事艺术,不但赢得了很多桂冠的褒奖,而且担任过军团的统领”克拉苏到这儿,瞟了一眼普尔维鲁斯,“斯克罗发身上的伤疤比你罗马城玩过的『妓』还要多呢!见到他之后,我要求你表现出空前的热情来,我有没有表达清楚我的意思?”
“很清楚了,我会照做。”
巴齐亚图斯一旁着“戏”,适时地表达自己的法:“面对斯巴达克斯这样的敌人,启用一些资深老兵和经验丰富的退伍军官那是再明智不过的做法了,但是,我也有个疑问,尊敬的克拉苏,你将来准备给斯克罗发多高的军职?”
“有必要的话,我很放心把军队全部交给他。”克拉苏微微一笑,“这样的人不但忠诚而且可靠。”
“为什么他可靠?”巴齐亚图斯耸了耸肩,“他对自己财产很关心,难道其他的议员收买不了他?您可要知道,这一次为了拉拢曼利乌斯,就花了很大一笔钱呢。”
克拉苏朝斯克罗发招了招手,先派出普尔维鲁斯去迎接,自己一边走,一边对巴齐亚图斯解释:
“我建立的军队将会令元老院大吃一惊,你也会发现其中很多军官都是乡绅阶层,唯有这样的人能保持绝对忠诚,而且愿意战场上拼死奋战,因为他们唯一关心的是自己的土地和财产,你斯克罗发不是失去了庄园就主动找我来了?”
巴齐亚图斯愣了一下,他惊讶地了一眼克拉苏,立刻跑着赶去迎接斯克罗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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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尔维鲁斯首先迎上了斯克罗发和他的两名同伴,接着又是巴齐亚图斯,克拉苏后敞开双臂,脸上毫不遗漏地表现出一副别重逢、感慨万千的表情。
“——共和国还有没有向你们这样威武的军人了?”斯克罗发正要行军人礼,克拉苏却抢先开口了,他就像见一个老朋友似地随意地赞美着斯克罗发。
“您不但富有慷慨,而且平易近人,马尔库斯?克拉苏。”斯克罗发立刻翻身下马,郑重地和他的同伴向克拉苏行了一个军人礼,“请您接受一个徘徊不定、『迷』途知返的军团老兵的敬意。”
克拉苏一边回敬斯克罗发和他的同伴,一边对普尔维鲁斯和巴齐亚图斯:“到没有?这才是真正的共和国的军人,罗马的泰坦!”
“我们是泰坦真是过誉了。”斯克罗发谦逊地笑了笑,“您我们,就剩下一副老骨头架子和一颗对共和国的忠诚之心,之前我一直徘徊不定,是因为担心成为军团的拖累。”
“不,绝不是拖累!”克拉苏严肃地着三个军团退伍老兵,“如果你们愿意跟我一起进入战场,彻底消灭斯巴达克斯那帮叛军,我愿意给你们高级军阶,必要的时候,呵呵??这句话我已经给巴齐亚图斯过了,我会放心地把军队交给你们。”
“噢,愿神赐予你一切福祉。”仅仅交流了几句,斯克罗发就已经被克拉苏的直率和慷慨彻底打动了。
这时,与斯克罗发同行的一名老兵忽然指着巴齐亚图斯,问克拉苏:“他就是卡普亚的那个角斗士主人?是他训练的斯巴达克斯?”
“正是他。”克拉苏介绍道,“昆图斯?伦图鲁斯?巴齐亚图斯,共和国优秀的角斗士主人,斯巴达克斯和他的一些助手全是巴齐亚图斯训练出来的。”
巴齐亚图斯谦逊地笑了笑:“只可惜没有管这帮奴隶?”
相互捧了几句,夜幕即将降临,克拉苏急忙邀请自己眼中尊贵的客人去自己的别墅,他已经备了丰盛奢侈的晚宴,扬言这是他高兴的一天,要彻夜狂欢才能进行。
正如以往一样,克拉苏夫人又去和她的情人幽会去了,别墅之内除了数不清的负责各种服务的奴隶,还有几位重要的客人。
克拉苏并不希望自己的夫人场,这正遂了他的心意,就斯克罗发等人全神贯注地欣赏克拉苏那奢华的别墅时,一群人立刻迎了过来。
“——帕布里亚斯,这是我们尊贵的客人!”
克拉苏随即介绍眼前血气方刚的贵族青年:“帕布里亚斯?李奇尼乌斯?克拉苏,我的继承人。”
“不是您的儿子吗?”一位老兵冒失地。
“继承人和儿子有时候不是一回事。”另一名老兵也。
“闭嘴。”斯克罗发立刻声责怪。
“哦,这没有什么值得遮掩的。”克拉苏准确一些,他是我的侄子,但我始终视如己出。”
两名老兵不再妄言评论,而是略带歉意地点了点头,出了一番赞美之词。
帕布里亚斯继承了他父亲的口才和野心,也同样赞美了斯克罗发等人之后,才以极高的礼遇将客人带进别墅。
“斯克罗发。”一位老兵又按捺不奇心,他用极其微的声音,“来神明不会赐予一个人所有的福祉,克拉苏富可敌国,但却没有亲子嗣。”
“我之前听过传言,有人克拉苏对人不感兴趣,他只对”另一名老兵也来了兴趣。
“这件事情不我们谈论范围之内。”斯克罗发再次叮嘱,“我们现是位于目前罗马有权势的人的别墅内,不该的别,这里不是前线的军营。”
很多人都极其关注克拉苏的“绯闻”,斯克罗发也有耳闻,这也正是之前一再拒绝克拉苏的原因之一,但当斯克罗发亲自和克拉苏交谈了几句过后,便已经暗自下定决心死心塌地、无比忠诚地跟随对方进入战场。
斯克罗发等人跟着克拉苏和帕布里亚斯进入餐厅之后才发现早就有几名客人等候自己,而且一直没有开宴。
至于克拉苏怎么介绍这几位提前到位的客人,怎么介绍斯克罗发等人,相互之间如何寒暄,这里不再细。
只这几位客人对克拉苏将来的事业都是极其重要的,他们分别是——卢奇乌斯?昆克提乌斯,格奈乌斯?曼利乌斯,卡西乌斯?隆基努斯和安菲迪乌斯?奥莱斯特斯——这四人无论出身如何,总之有一个共同的交集——他们都是通晓军事的人。
这其中有两位将来要加入克拉苏的军队担任高级军官职务,另外两个人都和斯巴达克斯交过手,而且全都败下阵来。
斯克罗发虽然不是贵族出身,之前乡间是个有影响力的农民而已,如果按照财产划分,算是骑士阶层即便斯克罗发后来参加了一百多次战斗,直到退伍之后得到一大片土地作为退休金,但他的身份远远不及这四位提前到位的客人??克拉苏却当着所有人的面,几乎可以是给了斯克罗发高的评价,这不得不让所有人对斯克罗发刮目相。
“啊!”卢奇乌斯?昆克提乌斯起身来,举起崭发亮的金质酒杯,对所有人,“仅仅冲着斯克罗发为共和国服务了这么多年,我们都必须敬他一杯,此外,我也向他的两名同伴致敬。”
斯克罗发见过大场面,但很少参加过这样奢侈的宴会,仅仅是昂贵的酒具和餐具,以及数不清提供各种服务的奴隶就已经震撼了斯克罗发,但他始终恪守一个原则,那就是——慎言和谦逊,他之前也叮嘱了自己的同伴。
斯克罗发和两位退伍军人接受了对方的敬意,同样回敬对方之后,斯克罗发用忧虑的语气:
“但我也就是个退伍军人罢了,还是没能阻止斯巴达克斯那群叛逆四处劫掠和杀戮”
斯克罗发接着将近发的事情具有选择『性』地经过加工之后简述了一遍,表示很惋惜也很无奈。
“我后悔昔兰尼加的时候没有处决这个『色』雷斯人!”曼利乌斯顿时火冒三丈。
“不得不,斯巴达克斯是个很难对付的敌人”奥莱斯特斯似乎总结心得,但到一半却打了。
“虽然,我失败了。”隆基努斯始终不甘心自己的失败,他这样,“巴德斯河畔,他的人数远远超过了我率领的军团”
“我完全理解,完全理解??”昆克提乌斯用些许鄙视的眼神瞅了瞅两位曾经败斯巴达克斯手下的将军,用嘲讽的语气,“现,斯巴达克斯已经聚集了十多万的人,这可真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他随即一指巴齐亚图斯:“就是这个角斗士老板之前没有管自己的奴隶,才酿成大祸,你有什么可的?”
“呃”巴齐亚图斯一时语塞。
这时,克拉苏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先们,让我们暂且抛开此事不谈,过去的事已经无法改,现需要讨论的是怎么打败斯巴达克斯,一劳逸地打败他!”
克拉苏怕巴齐亚图斯一时情急将自己曾经试图培养斯巴达克斯的事情泄『露』出去,这将会严重影响他接下来要罗马展开的行动,因此急忙替巴齐亚图斯遮掩,将话题转移开。
“数量绝不是一支军队的优势。”斯克罗发这时却开口了,克拉苏立刻向他投去赞赏的眼神,“我??我以前只是个军团士兵,虽然一直擢升到军团统领一职,但我毕竟还是个粗鲁的军人,不敢各位面前长篇大论”
斯克罗发竟然打了,他精明的『性』格这里充分展现了出来,他故意吊克拉苏的胃口,希望克拉苏请自己发表意见,因为斯克罗发很清楚,只有克拉苏给与肯定,自己才晚宴上有立锥之地,将来军队中才有用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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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克拉苏猛地了起来,一挥手,仿佛想抓斯克罗发到嘴边的话,怕对方再次咽回去,“你完全有资格这里长篇大论,我也愿意彻夜倾听,而且我相信这里的人都愿意继续听下去如此艰难的情况下,你和自己的同伴们不但表现出了令人赞叹的勇气,而且还歼灭了斯巴达克斯整整一个军团的兵力,那可全是战的日耳曼人,这笔功劳我先给你上,不管元老院会不会念及”
“吧,吧”昆克提乌斯将酒杯送到嘴边,微微抿了一下,“既然慷慨的克拉苏都这样了,我们全都洗耳恭听,呵呵??”
斯克罗发表达了一番谢意之后,谦逊地:“不管元老院怎么待这场战争,但我,自从和斯巴达克斯的日耳曼人交战之后,有深切的体会,他们可绝不是一般的敌人,我可以毫不避讳地,共和国已经到了危难的时刻,斯巴达克斯是自从汉尼拔以来第二个对罗马造成如此巨大威胁的人要赢得战争,首先需要庞大的军团,这是必不可少的前提条件”
“您刚才不是还,数量不是问题吗?”曼利乌斯始终不认为这个退伍老军人能有什么高深的见地,此刻他很庆幸自己抓了让对方出丑的机会。
“我是这样过。”斯克罗发点了点头,“但是如果没有六个军团的兵力,我们便无法想办法将斯巴达克斯叛军包围起来。”
这句话一出,全场的人都差点惊呆了。
“什?么?!”昆克提乌斯放下酒杯,“您是认真的?”
“别包围他们了,我担心这点兵力正面对抗都不足!”隆基努斯已经吃了一次亏,他一直力劝克拉苏至少要征集八个军团的兵力,斯克罗发的话对他不但是个打击,而且还是一个间接的羞辱,隆基努斯的耳根有些红了。
“我之前试图包围过斯巴达克斯,那时我的兵力比他少一点,但终都失败了。”奥莱斯特斯是有资格就“包围”这个战术和斯克罗发辩论的人,他用不可思议的表情下也知道,斯巴达克斯已经拥有超过十万人了,而且我坚信这个『色』雷斯人绝对也把他们全部可能地训练和武装了起来,这样悬殊的数量对比,谈何包围?”
“包围完全是行得通的。”斯克罗发信心十足地解释道,“除非元老院『逼』迫我们迅速结束战斗,否则这绝对行得通”
“我必须打断一句。”昆克提乌斯忍笑意,“我知道阁下可能懂得包围战术,为了消灭五千日耳曼野蛮人,我们却至少损失了一万人,如果这样包围的话,我估计这场战争即便获得胜利,那么结束之后,我想??克拉苏也该立刻重经验他的意了总的来,这样打起来很耗费财力的。”
“不,你错了。”这时,帕布里亚斯?克拉苏却开口了,他用沉静的语气,“至少损失了接近两万人。”
“你开玩笑?”昆克提乌斯的笑容凝固了嘴边,曼利乌斯也愣了,唯有奥莱斯特斯和隆基努斯这两位曾经和斯巴达克斯交过手的人并没有感到意外。
“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克拉苏着帕布里亚斯。
“就您迎接斯克罗发的时候,我市场得到了这个消息,估计目前已经罗马城传来了。”帕布里亚斯进一步解释,“除过斯克罗发所提及的,与日耳曼人的战斗中牺牲的人,再加上阿尔努斯河死去的五千多人,保守估计就是八千人而后来,斯巴达克斯派人攻取了卢卡和比萨,尤其是比萨城,至少有七八千人被处死了,再加上卢卡的守备军,我两万人已经是个保守数字了??我不相信斯巴达克斯杀死两万人能够解除他心中的仇恨。”
其实,这个结局,斯克罗发早就估计到了,但他此刻依旧装出惊讶,振奋和自责的表情喊出声来:
“这群全都该钉上十字架的叛军!唉??我真后悔,全是我的鲁莽引来了灾难,愿一切神明用严酷的刑罚处置我”
帕布里亚斯爆料的这个消息,完全打『乱』了宴会的气氛,克拉苏脸上的表情像阴云一般沉闷,似乎酝酿着狂风骤雨,许,他几乎语气颤抖地:
“我??发誓要把斯巴达克斯捉,将他钉十字架上!”
“不过,这件事情有利也有弊。”昆克提乌斯很快调整了心态,“这样一来,罗马城将陷入恐慌之中,元老院迫于压力再也无法等庞培和卢库鲁斯回国,克拉苏将是无可争议的唯一人选。”
“但是,我们的军队哪里?如果元老院和市民们同意克拉苏获得军事领导权,但是斯巴达克斯已经距离罗马越来越近,我们需要军队!”
斯克罗发的两名老战友终于按捺不,直接将心中的想法表达了出来。
“我也这样想的,目前军队的募集工作都还没有开始”
“全都怪元老院那几个老家伙,到现还不拿主意!”
昆克提乌斯和隆基努斯一边抱怨着,一边着克拉苏,等待一个答复。
克拉苏这个时候却只是把欣赏着自己的钻戒,许,他的指头微微抖动了一下,然后把手放到餐桌上,用极其自信的语气:
“先们,你们真以为作为罗马精明的商人会将货物装一艘破船上去?我告诉你们,这件事情我早就那排了,我没有指望元老院,等他们回心转意,斯巴达克斯早就打到罗马城外了!忠诚的奥勒斯?摩米乌斯,他现作为我的代理人已经爱奎人和翁布里亚人的区域募集士兵了,等我成功获得军事领导权,军队也准备了。”
“——赞美克拉苏!”昆克提乌斯立刻举起酒杯,兴奋地喊道,“这样,得意的卢库鲁斯就别想参与这场战争了!”
“——赞美克拉苏!”众人一齐举杯。
“哦,谢谢,但这没有必要。”克拉苏心事重重地摆了摆手,“我想,怎么才能打败斯巴达克斯,也就是,斯巴达克斯是怎么样一个人?即便我和瓦利尼乌斯、奥莱斯特斯、隆基努斯,甚至是执政官伦图鲁斯都交流过,但还是琢磨不透这个『色』雷斯人你们想,他来到罗马,仅仅是个角斗士,却哪里来的自信心敢于反对罗马共和国,世界的主人?有趣的是,他一开始只有七十多个同党”
“斯巴达克斯手下的人虽然悍勇,但他们的纪律不及罗马军团,这是我们大的优势。”昆克提乌斯刚完,斯克罗发就否认了他的见解。
“斯巴达克斯的人可不是缺乏纪律的野蛮人,他们全都按照角斗士的规格装备、训练,战斗,而且遵守严格的纪律,或许你们没有发现,就连人都知道该怎么战斗,何时进攻何时撤退我这次不过是运气,碰到了一支负气和斯巴达克斯主力分裂的日耳曼人而已。”
“得完全正确。”这时,巴齐亚图斯滔滔不绝地讲,“斯巴达克斯不是唯一的首领,他手下的助手各自领着一群人,而这些人全是一个民族的,意见发分歧的时候,他们很有可能和斯巴达克斯决裂??我之前过,斯巴达克斯军队的人全都遵守一个信条,那就是——角斗士宣言,如果我们把这些叛军『逼』急了,他们就是牢不可破的整体,每个人愿意为战友付出命,但是如果,换一个思路呢?”
所有人都专心致志地听着巴齐亚图斯的长篇大论,克拉苏打了个手势:“请继续下去。”
巴齐亚图斯咽了咽口水,竖起手指:“斯巴达克斯有很多常人不及的地方,但他大的优点,也是他大的硬伤,他不愿意用强硬的手段管理而是采取极其宽松的‘民主’管理这就产了一个笑话——那就是,一个具有智慧的人却要整天征询一群低能者的意见,而且还要按照多数人的意见行事——仅凭这一点,再加上我之前是他的主人,可以肯定地下结论,斯巴达克斯必败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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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齐亚图斯滔滔不绝地发表着自己的观点,俨然已经忘了自己的身份,他那里就像导师一样地“教”着,虽然克拉苏、斯克罗发表现出了极大的奇心,而且还不断地称赞巴齐亚图斯得很有道理但是终,大贵族出身的卢奇乌斯?昆克提乌斯终于忍不了,他把酒杯重重地放置餐桌上。
“你忘自己的身份了,角斗士主人!”
“是啊。”曼利乌斯也表现出了自己对巴齐亚图斯的反感,“你话的时候真像个军事顾问一样,你既然这么自信,这么了解斯巴达克斯,为什么当时管不他?”
“但是各位!”帕布里亚斯敲了敲餐桌,“巴齐亚图斯得全部理,而且开了我的眼界,这正是斯巴达克斯的一个缺点,也是我们的突破点,既然有着高贵的身份,那也就应该谦逊一些,尤其是当对方某一方面比我们懂得多,而且愿意和我们分享知识的时候要谦逊。”
“你和你父亲真像。”昆克提乌斯已经不再对这场宴会抱有任何兴趣,他摇了摇头,继续品味着克拉苏提供的优质的酒。
“我经常这样教导他,谢谢夸奖,昆克提乌斯。”克拉苏并不意昆克提乌斯的嘲讽,反而报以微笑。
“呃很抱歉,我是有些激动。”巴齐亚图斯到了兴头上,正如之前竞技场致开幕词一样,箭弦上不得不发,他不打算就此打,“我承认我当时疏忽了,但平时,我的确训练场严密监视着斯巴达克斯和他的追随者,以至于他们训练场没有逃跑的机会,但我万万没有想到,斯巴达克斯竟然早就和克里瑟斯串通一气,竟然卡普亚竞技场发作?为此,作为罗马公民,我必须提醒大家,斯巴达克斯擅长出其不意,如果我们再次低估他,或者把他当作奴隶待,那就完全错了!而且我毫不避讳地”
这时,巴齐亚图斯瞟了一眼昆克提乌斯和曼利乌斯,用戏谑的口吻讲道:“如果战场上,再犯这样的错误,我估计有的人将『性』命不保,而且他的头颅将落叛军手里。”
“——够了!”昆克提乌斯和曼利乌斯万万没有想到,巴齐亚图斯竟然如此大胆,敢直接羞辱自己,纷纷起身来,指着巴齐亚图斯,“元老院还没有治你的罪呢!而你不但敢侮辱我们,而且如此猖狂!”
“元老院不敢治他的罪,那是因为他由罗马首富全权保护着。”克拉苏微微瞟了一眼两位冲动的贵族,“这针对巴齐亚图斯这件事情中,元老院再次输给了我,也是输给了你们??现,都喝一杯吧,都是自己人,没必要大动肝火,我们的敌人不但是斯巴达克斯,而且还有元老院很多碍事的家伙,此外,必须留神庞培和卢库鲁斯!你们既然已经和我一条线上,那我衷心希望各位以后倾力合作,共同对方明处和暗处的敌人我不希望以后这样争吵不休。”
昆克提乌斯想跟着克拉苏获得功名,以此给卢奇乌斯?卢库鲁斯致命一击,而曼利乌斯则同时渴望从克拉苏那儿获得金钱和荣誉,他们自然不再多言,接下来美酒缓和了宴会气氛,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争吵吓得舞们呆立了原地。
斯克罗发身旁的两名老兵早就打心眼里不起昆克提乌斯和曼利乌斯了,斯克罗发自然也是如此,但他完全没有把想法表『露』出来,而是转移话题,进一步缓解气氛。
“我之前必须要有六个军团的兵力,但如果真的能有八个军团,那我们的胜算就大了,可以直接去包围叛军。面对这样的强敌,我们首先就应该从气势上将其震慑,如果和之前一样鲁莽摆开阵地战或者被动防守,那我凭自己的经验可以断言,我们必败无疑!”
“明智的建议。”克拉苏很赞赏斯克罗发,他进一步分析,“斯巴达克斯绝对想不到我们敢包围他,斯巴达克斯喜欢出其不意,我们就用同样的方式对付他。”
“此外,我也有一个建议。”奥莱斯特斯狡诈地笑了笑,“我听斯巴达克斯翁布里亚那里吸纳了很多破产农民,数量不下两万,我们可以试着派人和他们联系,毕竟这些目光短浅的人只是关心自己的土地,用挑唆的手段令斯巴达克斯内部分裂这项工作也要同时进行。”
基努斯,“此外,我建议,这一次必须充分展示罗马军团的军事威力,叛军没有军事机械,我们必须大量地准备投石车、弩车,这样可以大面积杀伤敌人,震慑他们!”
“这就对了,我就喜欢听这些,哈哈哈”克拉苏笑呵呵地,“就这样办,这个时候我会让大量间谍渗透到斯巴达克斯营垒中,战斗实际上已经开始了。”
接着,克拉苏做了一系列安排,后他胜券握地笑道:“元老院这一边我们大可不必投入太多精力,今年的执政官将全是我们的人,奥莱斯特斯自然不用,另一个人是科尔涅利乌斯?伦图鲁斯?苏拉是目前执政官伦图鲁斯?克劳迪安努斯的家族兄弟,而这个打了败仗的执政官已经被我完全拿下了但是这还不够,我需要你,亲爱的卡西乌斯?隆基努斯,你也留元老院,以确保我们后方稳定,压倒反对者的声音。”
克拉苏的命令不容辩驳,这样安排之后,他便让大伙纵情狂饮,享受一切声『色』犬马之乐,一直到深夜醉醺醺地被家奴扶到床榻之上,这场奢侈的宴会才终于结束。
斯克罗发克拉苏的别墅多了一天,这一天里,克拉苏和斯克罗发几乎全都是讨论对付斯巴达克斯的作战计划?克拉苏终给斯克罗发放了一个相当长的假,让他可以和家属一起,何时军队招募完毕聚集起来,斯克罗发的假期才结束,他的两名同伴也得到了相同的待遇。
克拉苏的羽翼已成,就等着军队招募完毕,自己走过场似的罗马获得军事领导权(他对这件事情有着百分之百的把握)之后和斯巴达克斯地较量一番。
过了四天,天刚刚放亮,克拉苏却被他的管家喊醒了,而他刚起床的时候还准备责怪一番这个西西里人,但却被罗马城内四处『乱』纷纷的喊叫声震撼了!
“发了什么事?”
“——斯巴达克斯已经来了!”管家心惊胆颤地叫道,“数以千计的骑兵,就罗马城外!”
“快扶我起来,衣服拿过来,快点!”克拉苏脸『色』惨白,他急匆匆地骑着马,很多私人扈从和门客的陪同下匆匆赶到罗马广场,就已经发现城墙上满了惊恐不安的士兵(罗马城内维持秩序的城市步兵大队)。
军官们匆忙地下达着指令,城内传来此起彼伏的军号声,市民惊恐的喊叫声克拉苏注意到这个情况后,立刻登上城墙,严厉地训斥士兵,当他的身影一出现,立刻极大地鼓舞了士气。
“全是骑兵?”
城外全是铺天盖地的骑兵,他们都『射』程之外,像征服者一样轻蔑地瞅着罗马城墙上焦躁不安的士兵,似乎并不急着打算进攻(实质上根不可能进攻),克拉苏自嘲地点了点头,问一名百夫长:“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从哪个方向?”
“全是骑兵,估计数目不下七千!黎明破晓时分我们听见了马蹄声和嘶鸣声,大概从伊特鲁里亚方向而来。”
“我不止七千吧?”克拉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城外的骑兵,用从容不迫的语气,“该来的注定要来,斯巴达克斯不其中,但是战斗却已经开始了,这算是战前的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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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利之师回到阿尔努斯河畔角斗士营垒的时候,斯克罗发几乎也刚刚到达罗马,克拉苏和他的助手们商量对策的时候,实际上,斯巴达克斯也正召开军事会议,气氛极其严肃,沉闷和凄凉。
“奥特玛尔直到死还是那么英勇,罗马人把他当作叛逆,甚至是畜,连他死去之后的自由都要剥夺?”参加会议的除了指挥官们,还有那几名仅存的日耳曼人,斯巴达克斯眼眶微微有些湿润,他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出这番话之后,忽然愤怒地转过身吼道,“——但是!奥特玛尔和五千战友仍然可以找到他们的归宿,他们不但是自由人,而是不折不扣的勇士,我们要给与他们高的荣誉!而且作为回应,我要让罗马为此付出代价,告诉他们,我们是不可战胜的!”
“——自由人!”
“——不折不扣的勇士!”
“——我已经让比萨成为他们的坟墓了!”指挥官们全都愤怒地响应着斯巴达克斯,埃若玛依是怒不可遏,他握紧拳头走到斯巴达克斯跟前,抓他的手臂,“我们杀了超过两万人,但我觉得不解恨,正是你教会了我很多东西,这不是血债血还的问题,而是罗马人根不把我们当敌人待,而是当作畜!我胸口的火焰已经蔓延到了喉咙里,现,什么都不要想了,罗马,立刻向罗马进军!”
“——我们要砍掉所有罗马男『性』公民的头颅!”卡斯杜斯将短剑直接『插』桌子上,“让罗马的人和孩子全部成为我们的奴隶,就像他们对待我们高卢人一样!”
“——不!卡斯杜斯,你的不对!”甘尼库斯吼道,“应该把罗马人全部处死,这是绝对正义的事情!”
“——对!”吉斯戈、阿尔瓦、埃里斯顿和布雷努斯一齐吼起来,“罗马人一直把他们作肮脏的奴隶,等我们出现罗马城外,他们有怎样的表情!”
“但是,要攻下罗马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卡密纽斯一直很慎重,他对所有指挥官,“而且我们的行军速度很慢,还有攻城器械的拖累。”
“这些拖累完全不是解决不了的问题。”当斯巴达克斯开口的时候,营帐内一片宁静,“我确信这个时候,克拉苏也正商量怎么对付我们,为此,我必须作出回应,但首先需要做准备?卡密纽斯,你知道该怎么做,我不希望罗马的间谍再次渗透我们的营垒中”
“这个我完全可以办到。”萨莫奈人郑重地点了点头。
“另一件事。”斯巴达克斯咬着牙愤怒地,“我们从一些俘虏的口中得知,这个罗马人叫做格奈乌斯?特莱米里乌斯?斯克罗发,是个身经百战的军团老军官,这告诉我们一个信号,克拉苏已经组建军队内部的士官阶层,大家都这个人,奥特玛尔和日耳曼兄弟的血不能白流!”
奥特玛尔军团的覆灭激起了角斗士大军的无怒火,包括斯巴达克斯人,这一天他指挥官眼里是一个渴望复仇、极度可怕的首领,但如果他们认为斯巴达克斯因此丧失了理智变得嗜血而狂暴,那就绝对错了。
“你打算怎么做?必须要权衡。”艾米娜声提醒角斗士首领,怕其他指挥官听见引起抱怨。
“我听过克拉苏,他是罗马富有的人,而且『性』格残忍、冷酷,处事风格和之前其他几个将军完全不同,那骨子里流着商人的血相信我,他打仗的时候也是一样,会以清醒和理智的头脑和我们较量,绝不要指望他犯低级错误。”斯巴达克斯到这里,脸上的阴云似乎立刻散了,他微微一笑,“但是,克拉苏并不能放开手脚和我们较量,元老院有一部分人牵制他,而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什么机会?”维布拉尔有些忧虑地着斯巴达克斯,“克拉苏是罗马富有的人,即便元老院阻拦他,他也完全可以用自己的钱组建一支装备精良、完全听命于他个人的军队,这完全和之前的隆基努斯、两位执政官、奥莱斯特斯、瓦利尼乌斯不同”
“克拉苏虽然不是优秀的将军,但他有着精明的头脑,顽强的意志和无的野心,这会促使他不惜血将战争进行到底。”卡密纽斯列出几个例子来,“换句话,克拉苏可以完全不必担心粮食攻击,武器翻修、兵源的补充等等后勤问题,而这却是我们缺少的,怎么才能抓机会?”
“我们威胁罗马。”斯巴达克斯指着地图,“罗马精锐的兵力目前分散伊比利亚,庞培要返回罗马需要几个月,而远东方的卢奇乌斯?卢库鲁斯则需要长的时间回国,另外,各位可能还不知道,『色』雷斯,培西人已经联合了很多部落向马其顿行省发起了进攻?”
斯巴达克斯道这儿,微微停顿了一下:“其中还包括梅迪部落,那全是我的族人??所以,马尔库斯?卢库鲁斯也暂时不能回国,我们现需要做的就是扰『乱』克拉苏的计划,让他无法迅速召集军队,而这就需要通过威胁罗马元老院给克拉苏制造压力,我不能保证这样有百分百的成功率,但至少可以一试!让罗马人提起我们的名字都浑身颤抖!”
指挥官们争先恐后地喊道:“——得!就怎么做?”
“如果我们向罗马展现出强大的、不可战胜的军事力量,元老院或许就会考虑召回庞培,而不会将全部精力压克拉苏身上,这是一方面;重要的是震撼,打击罗马人的信心!即便克拉苏可以号召很多人,但也需要花费很多时间,如果战神护佑我们,那时候大军已经出现罗马城外了。”
“也就是扰『乱』罗马人的计划,这很。”甘尼库斯点了点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现就应该动手。”
“我正是这个意思。”斯巴达克斯着两名骑兵指挥官,用严肃的语气命令道,“维布拉尔、阿塔西亚,让你们的人休息一下,然后就立刻轻装出发,以快的速度出现罗马城外,不要攻城,也不要沿途劫掠,你们只需要向罗马城投掷一阵轻矛、发『射』一轮弓箭就行!”
“真是大快人心的消息!”
“我们要做汉尼拔没有完成的事情!”两位骑兵指挥官相互拥抱着喊道。
安排了一切,斯巴达克斯召集了所有战士,营垒的高地上简单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愿和信心,后,他的脸上浮现出无比刚毅的表情:
“这次行动旨向全部忠于罗马的势力,包括罗马身以及依旧被铁链束缚的人宣告一个信息——我们的敌人仅仅是罗马,即便是坚如钢铁的罗马共和国,也会有颤抖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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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克拉苏初步估计,他认为城外的骑兵数量至少不下八千,虽然他们装备不一,武器各异,但罗马首富到的却是一对对充满仇恨、誓要吞没罗马的眼神
克拉苏此时脑海中全是斯巴达克斯竞技场的身影,虽然『色』雷斯人他忆中的形象已经非常模糊(因为克拉苏见过的奴隶实太多了),但他还是努力凭借着丰富的想象力“还原”出了竞技场战神的形象,他到了一个迸发着复仇怒火的眼神,不由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长官,心!”百夫长立刻将克拉苏推到城垛后面。
“发什么事了?”克拉苏的意识终于回到了现实中,他惊恐地着百夫长,准备再次起来。
“——您必须离开这里,叛军骑兵正向城墙迫近!”百夫长着对周围的士兵下达指令,“——投枪准备!”
克拉苏还是倔强地了起来,向城外眺望——骑兵们已经散开了阵形,大规模地向罗马城墙靠近,罗马首富不由自语道:“他??他们想要??干什么?!”
“——罗马人!”阿塔西亚扬声喊道,“——如果你们想要活命,就快离开这座城市,否则玉石俱焚!”
服,他一挥手,数千名骑兵立刻搭箭弦,向城内『射』出一阵密集的箭雨!
“——注意掩护!”
“——叛军要攻城了!”
“——我们需要多的人手!”
“——找一些人守城门,快!”
各个位置的百夫长下达着不同的指令,克拉苏急忙躲城垛后面,而这个时候,已经有几十名罗马士兵从城墙上坠落下去,发出撕人肺腑的惨叫
接着,又是几分钟持续不断的箭雨,越来越多的士兵举着盾牌奋不顾身地向城墙和城门各处奔跑,还有大量自发武装起来的市民也各自找到了防御位置??
“——没有什么值得慌慌张张的!”克拉苏心中一边诅咒着斯巴达克斯,一边斥责士兵,“他们不是要攻城,而是吓唬我们,斯巴达克斯就是要罗马人惊恐不安的神情,这可恶的家伙!”
这样雹子般的攻击持续了一刻钟左右,罗马士兵几乎没有还手的功夫,而后,伴随着一阵密集的投枪攒『射』,清脆的马蹄声攻势停止了。
克拉苏和士兵们这才起身来,战马的嘶鸣声不绝于耳,而此刻数不清的骑兵正发出阵阵嘲笑声,阿塔西亚扬声喊道:
“——请这一天,罗马人,因为我们见即便世界的征服者也有颤抖的时候!”
“——我们离开这里!”维布拉尔下达了撤退的命令,这时,罗马城内的人才松了一口气。
“——耻辱!这是巨大的耻辱!”直到铺天盖地的骑兵彻底消失视野里,克拉苏才气鼓鼓地走下城墙,他挥舞着拳头,不断地咒骂,“斯巴达克斯这个畜竟然敢威胁罗马,他真把自己当迦太基将军汉尼拔了?!”
“恕我直言。”普尔维鲁斯沮丧地低着头,“他的确像汉尼拔那样,向罗马投掷了标枪,这是一百多年来从没有发过的事情??”
“啊!我谢谢你,普尔维鲁斯!”克拉苏瞪了门客一眼,愤怒地吼出声来,“我不需要你给我讲历史!”
“历史竟然重演了,但是汉尼拔是迦太基的将军,可是,斯巴达克斯”巴齐亚图斯逢迎着克拉苏的想法,微微耸了耸肩,“他只是个奴隶,这样的侮辱对于罗马是无法承受的?”
“你这废话有什么用?”克拉苏依旧怒气未消,“这全是元老院那帮碍手碍脚、成天想着和自己人作对的议员一手造成的,否则我早就带着军队向北方进发了,哪里会有今天的局面?!”
“或许今天就是机会。”巴齐亚图斯眼神中闪耀着兴奋的光芒,“罗马市民既然已经受到了斯巴达克斯的正面威胁,那就是军事领袖出现的时候了!”
克拉苏微微一愣,惊奇地着巴齐亚图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或许吧,但是我们还没有作准备。”
“一切该准备的事情都正着手完成,您还顾虑什么?”巴齐亚图斯戏谑地笑了笑,“是忌惮那几位元老院议员还是?”
“关于政治上的事情,你能懂多少?”克拉苏没气地着巴齐亚图斯,口中轻轻挤出几个字来,“我指的是庞培。”
“噢??呵呵,请原谅我。”巴齐亚图斯灿烂地笑道,“庞培现连自己的屁股都没擦干净,他依旧伊比利亚处理没有完成的事情,但是罗马现需要一个领袖,这不是庞培能左右的事情。”
“不管怎么。”克拉苏此刻恢复到了平静的心态,他长舒一口气,“我还是需要庞培的支持,毕竟,元老院有一部分议员是庞培的人。”
“或许我们根不必争取元老院的同意。”巴齐亚图斯清了清嗓子,出令克拉苏心头一震的话来,“我知道,作为一个角斗士主人没有资格妄谈政治上的事情,但我认为自己对民众的心理还是比较了解的??我们现需要的只是民众的支持,就像竞技场一样,民众的欢呼,胜者的微笑,每次斯巴达克斯获得胜利的时候,很多人喊‘巴齐亚图斯’的名字!”
“我??我确实再一次低估了你。”克拉苏点了点头,按巴齐亚图斯的肩膀,“但是,这样做是要冒很大风险的,至少元老院不会很多方面支持我??”
克拉苏忽然压低声音,脸『色』变得加阴沉:“而且独裁者什么的就不用想了!”
“当您有了一支军队,而且获得民众支持的时候,是不是独裁者就不那么重要了。”
“真是犀利的言辞,普尔维鲁斯!”
克拉苏着身边的两位门客,然后低着头沉思起来,他正反复衡量其中的利弊,但无论如何,这两个门客的话进一步点燃了克拉苏内心深处的**??
很快,克拉苏就回到了别墅。
“向罗马投掷轻矛的人,汉尼拔算是一个,现又出现了一个斯巴达克斯,而罗马唯一的救星却还是无动于衷,没有展开任何行动。”
客厅内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克拉苏立刻喊道:“——凯撒!”
“我可没有兴趣罗马城墙上,但克拉苏的勇敢此刻已经传遍了罗马城??”凯撒一边着,一边走了出来,他今天穿着崭的托加袍,没有任何一处皱起的地方,“您还等什么呢?伟大的马尔库斯?克拉苏。”
“你知道我等什么。”克拉苏伸出左手按凯撒的背上,右手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让我们地聊一聊。”
“时间不允许我们长篇大论。”凯撒立刻取出一封信笺,递给克拉苏,微微笑道,“我今天的袍子怎么样?”
“能『迷』倒一条街的少。”克拉苏一边接过信件,一边问道,“你这身打扮是要干什么?‘伟大的人’庞培终于作出了回应。”
“你还得庞培的许诺?我想今年我应该成为军事保民官。”凯撒自信地笑了笑,忽然指着巴齐亚图斯,“你现还是不是罗马公民,否则我不打算跟你话。”
“呵呵,维纳斯神的后裔,尤里乌斯家族的凯撒。”巴齐亚图斯殷切地鞠了一躬,一改常态地笑道,“我的名字依旧是昆图斯?伦图鲁斯?巴齐亚图斯。”
“哦,那我们真的该谈一谈了。”凯撒了克拉苏,“像他目前是你的门客了?应该不介意我和他叙叙旧?”
克拉苏此时正沉浸无的喜悦中,因为庞培信笺上了很多赞美克拉苏的话,而且极力支持克拉苏去征讨斯巴达克斯,毫不避讳地表示自己绝不会『插』手,而且依旧恪守诺言——克拉苏将得到一个司法官的职位(连任)!
“真是历史的重演”克拉苏一面朝凯撒点了点头,一面自言自语,“汉尼拔的投枪掷出了法比乌斯和西比阿?阿非利加努斯,而斯巴达克斯的轻矛却掷出了我克拉苏,是恢复罗马秩序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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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骑兵军团威胁罗马的同时,斯巴达克斯经历了伊特鲁里亚一系列战事之后,很清醒地意识到,如果继续沿途攻打多的城市,不但将陷入毫无意义的一连串的战斗中,而且只能丧失多时间上的优势,给恒之城的居民一个喘息的机会。
威胁罗马之举,一来是要向其他归于罗马统治和管辖的城市明白,角斗士大军的目标仅仅是罗马,这样的结果就是将罗马孤立起来,战争将变得轻松许多??相反,斯巴达克斯需要做的是严格约束战士劫掠沿途经过的地区;二来,斯巴达克斯要趁着罗马人还处于惊恐的状态发起进攻,这可以极大限度地提高角斗士大军的胜算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斯巴达克斯阿尔努斯河畔严格地整顿了军纪,这样的工作耗费了他三天时间,接着,十四个角斗士步兵军团,两万人组成的轻装军团以及一万左右的后勤人员骑兵威胁罗马的时候已经浩浩『荡』『荡』地渡过了阿尔努斯河。
斯巴达克斯和指挥官们一致决定,全军经由伊特鲁里亚地区径直向南进军,沿着台伯河终进入拉丁姆地区,终直捣罗马!
十一万人意大利北部逶迤蛇行,斯巴达克斯每日以急行军速度推进至少三十英里,但他依旧觉得这样的速度无法确保闪电般的胜利,便让全军抛弃所有没必要的辎重,然后将攻城器械付之一炬,以此提高行军速度。
靠近亚雷提乌姆的时候,阿塔西亚和维布拉尔的骑兵军团返回到了角斗士营垒,他们立刻便被无数战友所包围,争先恐后地询问罗马的反应。
“?你们应该没有损失一个人吧?”
“?我们伟大的恒之城这一次表现得怎么样?”
“有没有下跪求饶?哈哈哈”
“?罗马人应该屈服的!当他们见这么多骑兵的时候,应该浑身颤抖!”
“?真是大快人心的事情!想想都令人兴奋不已!”
“?现轮到罗马人感受恐惧的滋味了!”
??
“——无论怎么!”埃若玛依举着酒杯递给维布拉尔和阿塔西亚,转身对指挥官们喊道,“我们勇敢的骑兵们这一次完成了不可能的任务,自从汉尼拔以来,谁还这样威胁过罗马?曾经,罗马人把我们当作畜,现该轮到他们了!向骑兵英雄们致敬!”
“——向全体骑兵致敬!”
“——我发誓将来战场上要把罗马骑兵碾成粉末!”维布拉尔将接风酒一饮而。
“再别罗马骑兵了,他们的骑术真是臭到家了,哈哈哈”
这时,斯巴达克斯缓缓走了过来,他亲自向全体骑兵表示敬意,然后严肃地:“现,饱餐一顿,然后休息,明天我们依旧要展开长途行军。”
“斯巴达克斯,我有话跟你。”阿塔西亚众人散去之后,一直跟角斗士首领身后,“我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合不合理?”
“其中的意义你全明白。”
“我再清楚不过了,但是”阿塔西亚不想令斯巴达克斯感到扫兴,犹豫不决地着角斗士首领。
“管出来吧。”
“处自然是有的,但是我们却暴『露』了骑兵的数量,装备和战斗力。”阿塔西亚忧虑地,“此外,这样一来,罗马人便会积极地作准备,我们算是把罗马人『逼』急了”
“即便他们现着手准备,也无法组建一支训练有素、经验丰富的军队,这一点我已经考虑过了。”斯巴达克斯忽然皱了皱眉,他将阿塔西亚拉到一边,声询问,“你必须告诉我实话,罗马人真的像维布拉尔描述的那样显得惊恐不安?”
“惊恐不安倒是真的,但我到了他们那骨子里的韧『性』??我们投掷了一轮又一轮的轻矛,发『射』出密集的箭雨,我也听到了罗马城内的惨叫声,但我不觉得他们会就此吓破胆,相反,直觉告诉我,罗马人已经做了复仇的准备”阿塔西亚将详细的情况全部告诉了斯巴达克斯,他显得一脸茫然。
“我很清楚了。”斯巴达克斯点了点头,“我也知道,罗马是个全民皆兵的国家,他们正是靠着不屈的意志、崇尚武力的天『性』以及高度组织化的军事艺术而成为世界的主人很快,我们将和罗马庞大的军队面对面地展开较量,实话,自从克里瑟斯全军覆没,埃若玛依、甘尼库斯、卡斯杜斯的军团受到重创,再加上近一个军团的日耳曼人遭遇的悲惨命运,我不认为步兵方面,罗马人处于绝对劣势所以,胜利的关键多半仰仗于骑兵的优势??这一次你做得很,但接下来要注意抑制骑兵们的骄傲情绪,你绝对明白我的意思。”
“我可以约束一部分人,但是”阿塔西亚再次犹豫了,“但是,维布拉尔和很多之前的阿普利亚骑兵都已经不把罗马人放眼里了。”
“这件事情我会亲自和他谈。”
斯巴达克斯刚刚完,艾米娜就已经走了过来。
“什么事?”
“塔苏提诺。”艾米娜冷冷地出这个西里西亚海盗的名字,“奥尔维卡已经带着他进入了你的营帐。”
“他来得倒挺准时。”斯巴达克斯用幽默的语气对阿塔西亚和艾米娜,“他现似乎已经把角斗士营垒当作自己的家了,我断定他已经找我的箱子了”
“不是刚给他支付了首批付款吗?”
“阿塔西亚,我也是这样想的。”艾米娜脸上浮现出鄙视的神情,“但是,这个海盗可能一想起我们的金子就会睡不着觉。”
巴达克斯摆了摆手,“是我让奥尔维卡请他来的,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不怕他背叛我们吗?”艾米娜走近了一些,拦斯巴达克斯,“你必须考虑清楚,关于这件事,卡斯杜斯、埃若玛依他们颇有微辞,他们都不信任塔苏提诺,而且??我也不相信他。”
“西里西亚海盗直到目前没有做出背叛我们的事情。”斯巴达克斯胸有成竹地,“你们担心的问题也同样困扰着我,但是今天我要为大家消除这份疑虑。”
斯巴达克斯进入营帐的时候,果然如艾米娜预料的那样,塔苏提诺这个海盗头子正猫着腰寻找装满黄金的箱子,奥尔维卡则一旁不断地取笑他。
“你现就像个盗贼,连使者的身份都不顾及”
“你算了吧,奥尔维卡,我是地中海的强盗,你以前不是亚得里亚海的盗贼吗?但这都不重要,我们现都是罗马的敌人,对于罗马人而言,都是盗贼和匪徒,呵呵”塔苏提诺话的时候依旧没有停止他的寻工作。
“你错了,这里的人没有盗贼,只有角斗士——罗马畏惧的敌人!”
“——啊??呃”塔苏提诺只感觉浑身像触电一般,他急忙起来,转过身,下意识地抬起双手,“斯巴达克斯,你见了,我没有偷你的任何东西,我??我只是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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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苏提诺是个凶残、无恶不作的海盗,他的势力范围内,所有要经过的商船,甚至是战舰(包括罗马的舰队,因为那时罗马人几乎投入全部力量与米特拉达提斯舰队进行海战,无暇招惹海盗)都必须向他支付保护费,否则将全部沦为他的俘虏
塔苏提诺就是这样一个只乎金钱、令人畏惧的海盗头领,他来到角斗士营垒没有把其他人放眼里,但却唯独见斯巴达克斯心中发怵,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总之,当斯巴达克斯进入营帐的时候,塔苏提诺不由自主地举起了双手,就像表示投降一样。
“幸亏我们没有把装满金币的箱子放这里,不然早被你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偷偷地运走了。”艾米娜一见塔苏提诺就没有感,碍于斯巴达克斯的面子,才没有发火。
塔苏提诺盯着艾米娜了一阵子,然后伸出右手,指着她:“我敢用自己的人头打赌,你不是个罗马人,别以为你穿着罗马『妇』的衣服我就会走眼”
“我就是个罗马贵族,家族曾经出过很多执政官,你凭什么这样肯定?”艾米娜也来了兴趣。
“您这玩笑开大了,哈哈哈??”塔苏提诺摆手一笑,“我不否认或许有罗马贵族加入敌方阵营,但您绝对不是意大利人我是个海盗,地中海周围的地方没有我不熟悉的,如果我没有猜错,您曾经活地中海南部,另一块大陆上,那便是——阿非利加。”
“你判断的依据。”艾米娜惊愕地着海盗。
“一般的罗马贵族不会像个战士一样,她们多半??呃??按我们海盗的话,那就是有些害羞,当然这是相对而言,我们的参照物是整天和海盗混一起的人??”塔苏提诺终将目光停艾米娜珍珠项梁上,“这是昔兰尼加一带海岸的珍珠,这瞒不过我的眼睛,而且从您的『性』格判断,我敢肯定您就是一位酋长的儿,或者就是个酋长!因为昔兰尼加没有国王。”
“你完全对了!”艾米娜向前走了一步,“我就是图布鲁格人的酋长,但现我已经失去了所有族人,不再是酋长了,这全因为罗马人,所以我加入到了角斗士阵营,希望到复仇的一天。”
“曼利乌斯的舰队袭击了我的几条船,我们现有同样的敌人。”塔苏提诺脸上『露』出少有的怒容,“而且这次我给斯巴达克斯带来了礼物,庆祝我们发展进一步深层次的友谊。”
塔苏提诺指了指奥尔维卡:“还是你告诉斯巴达克斯为,不过我对另一件事感兴趣,也就是,这位美丽的酋长绝不仅仅是因为和罗马人有仇恨而加入角斗士阵营的,呵呵,我认为其中还有一个原因啊!试问还有谁配得上斯巴达克斯?”
“塔苏提诺,你是来谈正事的,还是来奉承我?”斯巴达克斯脸『色』一沉,“我希望你亲口出来,给我们带了什么礼物?”
塔苏提诺叹了口气:“将军,您有很多优点,但缺乏幽默感,我只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但是唉,吧,我现告诉你们,这份礼物就是曼利乌斯的舰队,现已经编入海盗船内了,还几百个罗马人现成为我们的苦工了!这算不算个消息?您呢,将军?”
“大快人心的消息。”斯巴达克斯满意地着塔苏提诺,“你的船队哪里?”
“就伊特鲁里亚的海岸边。”塔苏提诺庄重地按照海盗的习惯行了个礼,“而且随时听将军的调遣,唯一的条件就是您能付出一些礼物。”
“你的胃口真大,成箱的黄金也是礼物,这可是我们战士拿命换来的!”这是,卡斯杜斯、埃若玛依和甘尼库斯走了进来,紧接着,几乎所有的指挥官都到齐了。
“黄金自然少不了你的,前提是你也要付出一些代价!”斯巴达克斯忽然脸『色』如阴云一般,他抽出『色』雷斯弯剑用闪电一般的速度架了塔苏提诺的脖子上。
“将军,这??这是干什么?”塔苏提诺几乎喘不过气来,脸『色』一片惨白,“我们??不是??盟友??吗?”
“放松,呼吸一下,感受剑锋的寒气,稳一些。”斯巴达克斯目光如炬地盯着海盗头领,“现告诉我,你有什么感觉?”
“如果您要杀了我,便没有舰队封锁罗马的港口了!”斯巴达克斯稍微把剑锋向后撤了撤,塔苏提诺这才能出完整的句子来。
“得。”斯巴达克斯忽然撤回弯剑,扶塔苏提诺,微笑着,“来你的确有足够的胆量完成这件事情,刚才只不过是试探一下你的勇气,罗马人的短剑可是很锋利的,而且他们不会对你手下留情,而我们却愿意和里面的所有敌人称兄道弟!”
斯巴达克斯完,伸出手来:“请原谅,我的朋友,坐下喝一杯吧。”
“哦”塔苏提诺依旧心跳不已,他捂胸口,用敬畏的目光着斯巴达克斯,“您真是吓坏我了,来必须喝一杯压压惊。”
“你所得到的黄金,就是我们用这样的方法从罗马人那里得到的,既然我们是盟友,就必须都知道和罗马为敌的代价,我确信你有这份勇气,因为刚才你没有出求饶的话。”斯巴达克斯亲自给塔苏提诺递过一杯酒,“这金质酒杯算是一份礼物了。”
“哈哈哈??我就知道您远是慷慨的。”
这时,除了奥尔维卡,几乎所有的指挥官全都明白了,他们显得很震惊也很兴奋。
“封锁罗马的港口真是个绝妙的主意,他们很快就会陷入饥饿之中!”
塔苏提诺了一眼卡斯杜斯:“罗马的粮食大多从埃及运来,不但我们可以封锁罗马港口,而且可以抢夺很多战利品,这对我们都是事但这样一来,我们战斗中难免要出现伤亡情况,而且也会彻底激怒罗马,所以我取一些报酬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至少我认为是这样。”
“那你要多少黄金?”埃若玛依和甘尼库斯问道。
“我不贪心,斯巴达克斯已经支付了首期付款,而且鉴于目前船队仍建造当中,但各位请放心,不到一个季度就会完工这次我只要五分之一的付款,也就是一箱黄金。”
“这个我完全没有意见,只要你们能封锁罗马海港。”
“但是??”塔苏提诺将酒杯递给他身旁的随从,然后严肃地着斯巴达克斯,“将军,问题是,你们需要多才能到达罗马?”
“我们每天急行军,你自己着计算吧。”
“不攻打沿途城市?”
“不。”
“也不停下来劫掠村庄和农场?”
“不。”
“只是朝罗马进军?”
“我们的敌人仅仅是罗马,这是毫无疑问的事情。如果沿途耽误太,罗马或许会做准备。”
“您想成为罗马的国王?”塔苏提诺双眼中迸发出充满**的光芒,“如果是这样,我就得庆祝我们的友谊了。”
“我们要摧毁罗马,但我没有当国王的意愿。”
“您错了,为什么不?”塔苏提诺惊讶地着斯巴达克斯。
奥尔维卡此刻立即给艾米娜使了一个眼『色』,因为他了解海盗,怕斯巴达克斯这句话打击塔苏提诺的积极『性』。
“你也可以这样理解。”艾米娜立刻会意,她走近塔苏提诺,“当不当国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现有一直庞大的军队,誓要吞没罗马,你只要这个就行了。”
到斯巴达克斯并没有反驳,塔苏提诺激动地拍了拍桌子:“等我离开这里之后,舰队将立刻封锁罗马海港,到时候确保你们面对一群饥饿的人!”
对于这件事,指挥官没有表示反对的,这也正是斯巴达克斯的战略,他要充分利用罗马的一切敌人的力量对恒之城给与致命『性』的一击!
“我会派人把黄金给你抬出营垒,但我希望你不要食言。”
“怎么会呢?!”塔苏提诺立刻笑嘻嘻地走到艾米娜身边,“我眼里,您就已经是尊贵的王后了,请允许我送您一个礼物,以表示诚意。”
塔苏提诺随手掏出一个精美的手镯,恭敬地递给艾米娜,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那昂贵的珍珠项链。
艾米娜之前作为酋长的儿,自然知道不会拒绝这具有外交意义的礼物,同时她也出了塔苏提诺的意思,便毫不犹豫地将珍珠项链摘下来,递给了塔苏提诺:“这是我们友谊的开始,希望能一直保持下去。”
塔苏提诺继续了一番赞美的言辞,终乐呵呵地带着黄金离开了角斗士营垒。
“你不该把项链给他。”斯巴达克斯关切地着艾米娜,“这不是你父亲给你的?太贵重了。”
“塔苏提诺就是个贪财的海盗,我虽然不相信他,但为了全体战友的利益,也不会犹豫一秒。”艾米娜深情款款地着斯巴达克斯,“而且也是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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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苏过庞培信笺之后,不论对方是不是出于真心,这对他来都不重要,关键的一点于起码目前庞培不会公开阻扰自己成为军事独裁者,这已经足够了。
罗马首富此刻的心情有多么喜悦,那是可想而知的,他一面派出大量的门客着手完成自己部署的任务,一面积极地派人罗马城内宣传自己的愿望此时,他根没有顾及凯撒和巴齐亚图斯的谈话。
“角斗士主人,你还不得是谁给你的罗马公民权?”凯撒静静地注视着巴齐亚图斯,脸上没有任何易于察觉的喜怒之『色』。
“我当然得,是您赐给我的。”巴齐亚图斯显得很顺从。
“而你却昔兰尼加明目张胆地背叛了我,巴齐亚图斯,你认为我是个蠢货?你的聪明用的过头了。”即便这番话的时候,凯撒的嘴角依旧挂着浅浅的微笑。
“背叛?这从何起?”
“别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凯撒用训斥的口吻,“我们那时分工很清楚,我拖曼利乌斯,你去矿场救斯巴达克斯,这你有什么辩驳的?”
“是??是这样的,我”
凯撒摆了摆断巴齐亚图斯的话:“而你却把斯巴达克斯收纳自己手里,作为你的摇钱树,你做的过分了。”
“我得您之前也和我谈论过这件事。”巴齐亚图斯瞅了凯撒一眼,声,“我以为这件事已经完了呢”
“此一时彼一时。”凯撒鄙视地着巴齐亚图斯,“我一直忙着没时间和你谈论这件事情,而且我需要提醒你的是——你背叛我不止一次。”
“还有哪一次?”
“竞技场!”凯撒不由提高了嗓音,“当斯巴达克斯打败了死亡幻影,你为什么不给他自由?这是之前的事情。”
“那是因为很多人希望斯巴达克斯和克里瑟斯再决斗一场,我不能违背观众的意思。”巴齐亚图斯向四周瞅了瞅,压低声音,“而且这件事情就连克拉苏也默许了,您也知道,我现给克拉苏做事。”
“别给我来这一套,不要搬出主人来威胁我!死到临头了还洋洋得意,蠢到家的东西。”凯撒咬着牙怒斥道。
“怎么?克拉苏已经免除了我的罪过。”巴齐亚图斯不愿自己被凯撒拿,便装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再,我已经一无所有,之前就过着流浪者一般的活,死了或许是解脱。”
“没这样容易。”凯撒一摆手,“克拉苏目前需要你帮助他对抗斯巴达克斯,因为你了解自己的角斗士,如果他获得了胜利,你就没有任何价值??我比你了解克拉苏,为了自己的野心根不会乎多杀几个毫无身份的人,你真以为自己的公民权是护身符?不用我多,克拉苏之前的作为你比我清楚。”
“那??”
“听我完。”凯撒继续严肃地讲道,“之前或许现,克拉苏不计较你的过时,但你我都清楚,正是你的贪婪造成了角斗士暴-动,实的,当时你矿场救了斯巴达克斯,完全可以把他交给我,但你没有这样做,而是将他据为己有自然,克拉苏当时是疏忽了,但我很清楚斯巴达克斯是什么样的人,我现完全有理由,目前共和国遭遇的灾难全是你一手造成的!再想想,如果克拉苏被斯巴达克斯打败,恼羞成怒的他还会不会让你活着?别克拉苏和罗马元老院,我只需要几句话就可以要你的命。”
“听起来我怎么都是一死了?那您为什么要和我这些?”
凯撒并没有正面回答巴齐亚图斯,他只是笑着问:“真心话,你想不想死?”
巴齐亚图斯盯着凯撒,许才回答:“谁想呢?自然斯巴达克斯领着角斗士暴-动之后,我一直过着隐姓埋名的活,还不是为了活着。”
“那为什么来罗马?”
“克拉苏派了很多门客到处找我??”巴齐亚图斯又警惕地瞅了瞅四周,确认无人监视之后,声,“与其被暗杀,不如自己来找克拉苏,或许能活下来,实话,我目前能活着就是因为还有利用价值,您算是透了。”
“你应该谢我救了你一命。”凯撒微笑道。
“这从何起?”
“那天一个乞丐徘徊克拉苏别墅前,险些被管家赶走,想想是谁出来帮你话了”凯撒随意地瞅着庭院内的花园,漫不经心地提及这段发不的事。
“我想起来了,我以为是克拉苏夫人的意思,原来”
“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你只要知道我是救了你。”
凯撒叹了口气:“让我们现开始谈条件吧,如果你想死,也就没什么的;既然你想活着,不想这样白白死去,我还可以让你活的快乐一些,体面一些。”
“您能办到?”巴齐亚图斯疑『惑』地着凯撒。
“我可以通过元老院的关系,给你意大利之外的土地上一片庄园,一些奴隶,让你过无忧无虑的活,安度晚年。”
“算是许诺?”
“可以算是发誓。”
“那要我用什么换?”巴齐亚图斯仰着头着凯撒。
“听着。”凯撒用极快的语速声,“将来如果克拉苏打败了斯巴达克斯,他必将让你指认斯巴达克斯人,你必须清楚,这是你价值的所唯有捉斯巴达克斯人,克拉苏的功绩才会显现出耀眼的光环,你要做的就是不帮他指认斯巴达克斯,至于怎么做,我相信你那精明的头脑完全可以胜任。这不但算是我们交易的条件,也是你保命的唯一方法,一旦你替克拉苏指认了斯巴达克斯,你就没有价值了我们的交易并不公平,是你占据了优势,因为克拉苏或许根不需要你指认斯巴达克斯,这件事情发的概率来就不大,但我始终会兑现给你的承诺,你自己衡量。”
“就为了一件不定会不会发的事,您愿意做亏的交易,目的却听起来是保护斯巴达克斯,这是为什么?”巴齐亚图斯简直懵了。
“这不该你问,只你愿不愿意作这笔交易?”凯撒板着脸问道。
“我之前是个角斗士主人,是个商人,自然愿意做稳赚的买卖。”巴齐亚图斯灿烂地笑道。
“那就这么定了,一旦你再次背叛我,下一次就不会是简单的谈话了。”凯撒完,朝巴齐亚图斯摆了摆手,“现,你继续以无比忠诚的形象和我一起回到克拉苏身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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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克斯的大军正每日,每个时,甚至每一分钟都向罗马『逼』近,残酷的现实『逼』迫着罗马立刻作出决定,自从角斗士骑兵威胁了罗马城之后,这个恒城市的秩序是一片混『乱』,元老院议员不得不召开会议。
克拉苏充分析了当前形势后,认为一切希望阻拦自己、打算召回格奈乌斯?庞培和卢奇乌斯?卢库鲁斯的计划均已失去了可行『性』,这就意味着他将毫无障碍地获得军事领导权,他的期望值是——军事独裁者,而不是仅仅一个将军的头衔!
激动、焦躁、愤怒的民众大批地涌向会场,为了保证会议顺利进行,四周布满了卫兵,他们纷纷用盾牌组成一道“墙壁”阻拦很多冲动的市民,到处都是咒骂声、抱怨声和斥责声?
“——狗屁元老院!如果早作准备,就不至于这样手忙脚『乱』!”
“——他们算是什么东西?即便斯巴达克斯打过来,这些有钱有势的人都可以逃跑去其他的行省,而我们却是哪也去不了,全都要死了!”
“——大家都他们,将这些元老监视,不要让他们逃离罗马!”
“——不要越过这条线,不然我要用短剑刺你!”
“——一群暴民,守这条线,不要让任何人越过!”
群众和卫兵们相互冲挤着,险些就要发流血事件,幸亏这个时候,马尔库斯?李奇尼乌斯?克拉苏喘着紫边宽袍出现了群众的视线内,他一面安抚着躁动不安的人,一面鼓励着具有勇气的人,终于稍微缓解了局面,成功地进入了会场。
“外面,这些暴民都是干什么?真是无法无天!”
“有什么的?贵族和平民之间的冲突已经持续了数百年之,他们全是喜欢『乱』喊『乱』叫的狗,罗马的大事依旧由我们商议。”
“很多事情都没有解决,这是秩序混『乱』的根源,执政官依旧还没有换届,这是目前亟需解决的问题”
自从盖利乌斯?普布里科拉和伦图鲁斯?克劳迪安努斯被斯巴达克斯彻底打败之后,几乎没有人主动提名为执政官候选人,而很多反对克拉苏的议员都清楚,『毛』遂自荐的安菲迪乌斯?奥莱斯特斯和伦图鲁斯?苏拉都是克拉苏安排的“道具”?因此执政官换届一事就这样拖延了下来。
元老们『乱』纷纷地争论着,克拉苏信步走了进来:“我认为目前急需解决的问题是组建一支庞大的军团,选出一个有能力、有毅力的军事领导者,这才能维持罗马的秩序!”
“呃军队,不错。”西塞罗慢条斯理地走到克拉苏跟前,“我们是需要军队,可是就缺乏一个有能力的将军,我们都知道,勇敢的庞培、经验丰富的梅特拉斯、英勇善战的马尔库斯?卢库鲁斯,以及我们优秀的将军——卢奇乌斯?卢库鲁斯都不国内,如果就这样唐突地组建一支军队,并交给一个能力值得怀疑的将军,让他们原野上和斯巴达克斯那群野蛮人作战,无异于送死??因此,这件事情必须谨慎考虑,或许让这支军队留城内比较合适。”
“我完全赞同。”克劳迪乌斯耸了耸肩,“斯巴达克斯到底要什么?黄金?奴隶还是一个有体面的战争合约?我们可以考虑暂时拖他,等庞培或卢库鲁斯回国再,组建一支军团可不是件轻松的事,这将花费我们很多钱,依目前的形势,这群暴民是不会主动捐款的。”
“你的这些东西,斯巴达克斯都不感兴趣。”喀提林这个时候公开了克拉苏一边,“实话告诉各位,斯巴达克斯对罗马充满了仇恨,他的目标是彻底摧毁罗马的统治,将一切对于罗马的忆从这个世界上抹去,别抱着侥幸的态度,斯巴达克斯不会被任何东西诱『惑』,除过信念。”
“那我要,是斯巴达克斯的信念还是罗马城墙和罗马精神比较坚固一些!”格拉古用不容置辩的语气,“罗马有强大的防御工事,我还是那句话,让全体公民自发武装起来,保护罗马直到庞培和卢库鲁斯回来!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案,正如克劳迪乌斯所,要组建军队,我们缺乏资金。”
克拉苏明白昔日的政敌今天全部要出来反对自己,他也完全做了准备,仔细地倾听着反对者的声音,直到格拉古完这番话,全场保持着相对的肃静,他才缓缓开口:
“议员们,我非常欣赏格拉古的激情,他依旧坚信共和国的威力,希望调动一切力量将斯巴达克斯阻拦城外,但是,我要清楚地告诉你们,市民们需要的是一个领袖,而不是一个软弱无能的『政府』。”克拉苏用严厉的目光扫视着所有议员,“仅仅是叛军的骑兵就已经让罗马『乱』成这样了,各位真的相信一群没有经过严格训练的公民到数以万计的角斗士出现城外依然会保持镇定?要不要我,斯巴达克斯现有超过十万名训练有素的战士,而且全都是按照角斗士规格训练和装备的,整个冬天他们将巴德斯河畔作为练兵场,而一切的一切就是为了直捣罗马城!”
接着,克拉苏又将斯克罗发的事迹当着议员的面讲述了一遍,他的表情极其凝重:“同胞们!现是我们抛开分歧的时候,罗马正面临着汉尼拔以来从没有遇到的威胁!我们需要一支军队和一名将军!”
“谁?谁来领导这支军队?”格拉古死死地盯着克拉苏,“给我一个名字。”
“你知道这个人是谁。”
“你?伟大的马尔库斯?李奇尼乌斯?克拉苏?”
拉苏扬起声音喊道,“我将全力肩负起这场战争,不惜一切代价打败斯巴达克斯,这里我以家族的名誉和罗马一切神圣饰物起誓!”
“哦,我也欣赏你的激情。”格拉古继续问克拉苏,“付出这么大代价,需要罗马拿什么跟你换?我知道你是个商人,绝不做亏的买卖。”
“绝对的军事权力,只有这样才能发挥罗马军团的威力,彻底打败斯巴达克斯。”克拉苏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如果??战争结束了,你会不会解散军队?”一部分反对者同时提出之一,因为克拉苏要求的正是独裁官之职。
“我忠于共和国,这一点自然按章程办事。”
“——苏拉之前也是这么的!”反对的声音加强烈。
“议员们。”凯撒这个时候,向克拉苏表明了立场,“我们正处于战争中,重要的是打败斯巴达克斯!”
“他想要独裁官,难道你没有听见,凯撒?”
克拉苏忙着拉拢选票的时候,格拉古也没有闲着,现近乎一半的声音表示反对克拉苏成为独裁者。
“真是太遗憾了”克拉苏不断地摇头叹息,“斯巴达克斯很快就要兵临城下,我们却争吵不休我得到消息,西里西亚海盗的舰队获得胜利之后,正向罗马挺进,一切事实证明,斯巴达克斯已经和海盗结成了同盟,海盗将封锁我们的港口,到时候整个城市将陷入饥饿之中,到时候我你们还怎么?!而我们如果立刻选出独裁者,表现出罗马的决心,或许会震慑一切向我们示威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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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苏所爆料的消息,的确打了反对者一个措手不及,他们没有想到西里西亚海盗也配合斯巴达克斯的行动,甚至怀疑这是克拉苏危言耸听。
虽然阻碍重重,克拉苏此番是势必得,他不但做了一切准备,比如,派出大量的门客外集情报;让卢奇乌斯?昆克提乌斯马尔西人的区域内招募骑兵;让奥勒斯?摩米乌斯爱奎人和翁布里亚人的区域招募步兵曼利乌斯此刻也不罗马,而是萨宾人的区域招募同盟者(附属军团);卡西乌斯?隆基努斯已经去了西西里,按照克拉苏的吩咐向罗马运送粮食?
总而言之,克拉苏是个富有远见的人,他已经暗中做了一切战前准备工作,而这一切作为都没有征求元老院的同意。
重要的是,克拉苏直到现还没有亮出一张王牌,当然这是后话。
“呃”西塞罗先打破了僵局,“如果是这样,我们可以让克拉苏肩负起伟大的使命,但不能成为独裁官,因为民众直到目前一提起苏拉的名字还瑟瑟发抖,他们也绝不会希望罗马再出现一个独裁官,他们讨厌听到的就是——迪克推多!”
“独裁官的名字可怕还是斯巴达克斯可怕?如果克拉苏不能成为独裁官,那又怎么能体现罗马的威力和决心?”
令克拉苏很惊讶的是,喀提林这一天之内已经不止一次帮自己话。
“来也只有克拉苏能肩负重任了”格拉古终于表了态,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似乎自己已经被完全打败了,“但是要短时间内组建一支颇具战斗力的军队可不是容易的事情,我们不但资金匮乏,而且很快要陷入饥饿之中如果这支军队很快被斯巴达克斯打垮怎么办?”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克拉苏激动地陈述着自己毫不动摇的信念,“不是临时凑合的军队,也不是拖延军饷的军队,不是饥肠辘辘的军队,而是有罗马军团组成的纪律严明、训练有素的大军!我必须再重复一遍,我的目标不仅是保护罗马,而是彻底打垮斯巴达克斯的军队,活捉斯巴达克斯人,让他接受罗马正义的审判!”
“你谈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短时期内无法组建类似庞培和卢库鲁斯那样的军队。”
“我们也没有足够的军费”
“如果西里西亚海盗真的要封锁罗马,到时候粮食也是问题??”
反对者们提出了一连串的难题,而克拉苏却放声大笑。
“——除了蠢货才会没有作准备的情况下大谈胜利,不错!我是个商人,但我绝不会用破船去运货!”
这引起了一连串的哄笑声,过了一阵子,瓦利亚?伊萨乌里库斯直奔主题:
“那你怎么准备的?难道让这些我们所短缺的东西从天上掉下来?”
“——如果选为我独裁官,我保证罗马城外会突然出现一支军队!”克拉苏再次扫视了一边全体议员。
“独裁官是绝对不可能的,这件事情不会再多做讨论。”格拉古一口便拒绝了克拉苏的再次要求。
但随即,他话锋一转:“如果你真的做了准备,我们可以给你其他的头衔,就像瓦利尼乌斯和奥莱斯特斯,西西里总督兼将军称号怎么样?”
克拉苏没有回答,只是瞟了格拉古一眼。
“再加上个司法官怎么样?”
克拉苏依旧没有回答。
“那你还有什么?”反对者们适时地吼了起来。
克拉苏终于忍不了,他语气颤抖、愤怒地吼道:“我亲手??招募军队,罗马危难的时刻挺身而出,难道就仅仅给我西西里总督和将军,还有一个司法官的职位?!你们想过没有,这和我目前所做的一切对不对称?!”
“你已经招募军队了?”格拉古惊讶地着克拉苏,议员们也一阵惊愕,相互议论起来。
“只要你们都稍微公正一些,军队很快就会出现罗马城之外,此之前,我无可奉告!”
执政官伦图鲁斯?克劳迪安努斯这时按照事先的约定,出来替克拉苏帮腔:“我经过慎重的考虑,我自认为有资格这样,因为我斯巴达克斯面前败得那样惨克拉苏提的要求一点也不过分,即便是执政官再次亲自出征也无法鼓舞士气,除非独裁者别无选择,只有独裁官才能显示出罗马强大的军事威力??何况斯巴达克斯现的兵力已经比去年还要强大得多。”
“执政官盖利乌斯,你是什么态度?”西塞罗焦虑地问。
“我觉得伦图鲁斯的合情合理。”
“我谢谢两位执政官!”克拉苏顿时占据了上风,但神采奕奕地讲道,“当斯巴达克斯靠近罗马的时候,他将意识到这是一个错误!一个强大的国家不是靠着公民保护城市,而是需要运用帝国的铁拳,用军队战场上将敌人彻底击败,因为斯巴达克斯包围了罗马,对我们而言身就是一件耻辱的事情!”
“——我们必须考虑克拉苏的话。”格拉古的态度竟然发了一个大转弯。
而克拉苏这个时候,将自己目前征兵工作的大致情况向元老院陈述了一遍,当议员们得知这个消息后,兴奋的心情难以形容,他们紧张、热情、急促地交换着意见,过了几分钟,全都安静了下来。
“既然两位执政官都没有意见,那就让克拉苏带领这支军队吧!此外,我也意识到仅仅一个西西里总督、司法官和将军的称号对于克拉苏是很不公平的,为此,我认为这样合情合理克拉苏带领军队作战期间,完全可以随意招募军队或者解散军队,整支军队战争期间完全听克拉苏调度,元老院不以『插』手?”
格拉古的提议代表着反对者的意见,实质上这是赋予了克拉苏独裁官的权力,但没有独裁官的头衔和仪仗。
克拉苏正要发言,格拉古却又补充了一句:
“——但是,一切招募和维持军队的费用将不由元老院承担”
克拉苏当即打断,他用不屑一顾的语气:
“承担不起一支军队的人,罗马算不上富人!”
这句话令很多议员瞠目结舌,克拉苏根就没有意军费问题,他决定全部自掏腰包。
“——关于克拉苏独裁官的头衔问题还没有清楚!”这是克拉苏支持者的响亮声音。
“——罗马的面子上,就让她再保留后一份尊严吧!”格拉古愤怒地吼出声来。
双方的支持者们也相互争吵起来,这个时候,凯撒走到克拉苏跟前,打了个裁决的手势,用不容置辩、热情洋溢的语气喊道:
“克拉苏这一天拯救了共和国,向伟大的克拉苏致敬!”
“——向克拉苏致敬!”议员们全都高抬右臂,齐声喊道。
接着,会场传来雷鸣般的掌声,议员们口中都重复呼喊克拉苏的名字。
“——向罗马共和国致敬。”克拉苏也同样抬起右臂,左手按胸口,他用复杂的表情扫视了一边众位议员,然后淡淡地,“向罗马元老院致敬。”
克拉苏自掏腰包组建军队,使得他元老院会议中获得了压倒『性』优势,以格拉古为首的反对者不得不做出让步,唯以美中不足的是——克拉苏没有独裁官的头衔,只有独裁官之实。
既然铺平了元老院的道路,接下来,克拉苏要做的就是公民大会上获得民众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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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克拉苏已经作了战争准备,很快就要带领军队北上迎击斯巴达克斯的时候,角斗士们却依旧踌躇满志地向罗马进军,根没有察觉克拉苏暗中的行动。他们准备以快的速度穿过伊特鲁里亚,大军直捣罗马!
就克拉苏以压倒『性』优势击败了元老院反对者的那一天傍晚,角斗士们已经筑下了临时营垒,斯巴达克斯正和指挥官们热心地交谈着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咒骂声、嘲笑声和零散的马蹄声。
“——对待罗马人就应该这样!”
“——让你走快一些!”
“——心一些,别把他弄死了!”
几名骑兵用绳拖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人,他的手被绳绑缚着,眼睛被布蒙着,如果战马撒开腿疾奔,他就必须跟着跑,稍微慢一些就会被拖死
斯巴达克斯走过去,指着维布拉尔,用责备的语气喊道:“了,给这个人一点尊严!”
“如果你知道他的身份,就不会这样了,斯巴达克斯。”维布拉尔扭头了俘虏,“这家伙很健壮,竟然现还能跟着战马跑,除了脸上和胳膊上有几处轻伤。”
“这是个间谍,我们附近晃悠。”
“而且是地地道道的罗马人。”
俘虏一直低着头,斯巴达克斯制止了骑兵的行为,他这才得以弯着腰喘口气。
“即便是罗马人,即便是俘虏,我们也没必要这样侮辱他,我一直再强调,要么杀了他,要么将他释放。”斯巴达克斯问维布拉尔,“他是哪里被抓的?”
“还没有靠近营地,就被我发现了,蠢到家的间谍。”
“那就没必要这样了。”斯巴达克斯摆了摆手,“既然没有得到我们多的情报,那就放了他。”
“果然是个优秀的角斗士。”斯巴达克斯刚要转身离开,俘虏却话了,“我现要求你,要么给我一个荣誉的死法,要么客气地接待我。”
“你可以现离开,但接待就不必了,我虽然免你一死,但不代表和罗马人有不完的话。”斯巴达克斯朝维布拉尔摆了摆手,“带他离开这儿。”
“如果我是间谍,那绝不会至于被你的骑兵抓。”俘虏用抗议的语气喊道,“我提出的要求不第二遍!”
“你以为你是谁?!”
“别以为斯巴达克斯会蠢到相信一个刺客!”
“不定是克拉苏收买的刺客!”
指挥官们厉声斥责。
“——克拉苏想要斯巴达克斯的命倒不错,但不是刺客,而是一支庞大的军队!你们现还不赶紧给我松开绳?或许要我鞭打你们?!”
“——心你的舌头!”甘尼库斯立刻抽出长剑愤怒地走了过去。
“——慢着!”斯巴达克斯了埃若玛依,瞅了瞅吉斯戈,“熟悉的语气。”
“你们我的鞭打之下,从奴隶变成了角斗士,我的调教之下,摆脱了悲惨的命运,成为竞技场欢呼的对象!角斗士誓言还能着多少?”
俘虏用严厉的语调慢悠悠地完这番话之后,斯巴达克斯和埃若玛依首先明白了。
“奥维斯?!”
“我正是巴齐亚图斯手下的角斗士训练师,斯巴达克斯、埃若玛依,你们两个还打算让我被绑缚多?”
“真不可思议”埃若玛依并没有走过去替奥维斯解开绳。
“毕竟他是个罗马人”
这时,菲朗尼乌斯也循声赶来:“奥维斯怎么也是个可敬的人,他曾经很多次为了维护角斗士信条都不惜和巴齐亚图斯翻脸,我们应该接待他。”
“呵呵,如果是我的训练师来了,我会一剑刺死他。”甘尼库斯把剑收入鞘内,退到了一旁。
斯巴达克斯此刻刚给奥维斯解开了绳,并且取下了蒙布。
奥维斯已经失去了昔日角斗士训练师那股威严、自信的气质,但那对严厉的眼神却依旧炯炯有神。
斯巴达克斯注视了训练师很,才缓缓道:“虽然巴齐亚图斯那里我找不到美的回忆,但我依旧可以接待你,你有什么要求?”
“没有一丝美的回忆?”奥维斯用质疑的目光瞅着斯巴达克斯,“要不是我把你们训练得如此出『色』,你们能杀出卡普亚,能靠着几十个人维苏威打败四千罗马士兵?而且,我现到的还不止几十个、几百个角斗士,而是数以千计的角斗士,这都不值得回忆?至于要求,我只想知道目前还有几个巴齐亚图斯训练营的角斗士还活着。”
“这个要求可以满足你。”斯巴达克斯立刻派人将埃里斯顿、阿尔瓦、约瑟夫等人全部喊了过来,当他们见奥维斯的时候,全都惊愕不已,但没有人想要杀他。
“来还是折损了不少,我没有见来自伊比利亚的两兄弟,没有见安毕特里欧,还有几个高卢人”奥维斯毫无遗漏地出了阵亡角斗士的名字。
斯巴达克斯将训练师邀请到自己的营帐内,同时也召集了指挥官,让奥维斯饱餐一顿,然后又摆上了的酒。
“后来,你过着怎样的活?”
“巴齐亚图斯破产了,元老院认为你们对共和国造成的灾难全是因他而起,因此,巴齐亚图斯一直被追捕,而我自然也受到了牵连我躲一个偏僻的村庄内,才保了一条命。”奥维斯到这里,淡淡地了斯巴达克斯一眼,“全是拜你们所赐,不但巴齐亚图斯训练营的奴隶全部被处死,而且罗马城内无辜的奴隶也难以幸免。”
“我们那时顾不上带走其他人。”斯巴达克斯惭愧地摇了摇头,“很多事情我们也听了,克拉苏正以此树立权威。”
“巴齐亚图斯还活着?”阿尔瓦愤怒地吼道,“他还欠我几条人命呢!只可惜那天晚上没时间取他的狗命!”
“巴齐亚图斯很多做法我也不惯,但罗马的法律就是如此。”奥维斯顿了顿,用不屑一顾的语气,“除非你们能彻底改变一切,不过,现来,你们的胜算很渺茫,估计都自身难保了”
“为什么这样?”
“我认为此刻罗马人应该颤抖!”
“你吓唬我们?认为我们依旧是刚进入训练营的角斗士人?”
“——我认为你们话的时候,至少应该加上称谓,喊我‘导师’或者‘教练’!”奥维斯瞪了角斗士们一眼,“来,角斗士宣言被你们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们是自由人,不再需要那奴『性』的束缚!”埃里斯顿愤慨地吼道,“让角斗士宣言去见鬼吧,我们现不是巴齐亚图斯的摇钱树,而是即将把罗马踩脚下,让那些自称主人的家伙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安静。”斯巴达克斯一挥手,“就让教练。”
“我来这里不是和你们争吵,而是来救你们。”奥维斯朝角斗士首领点了点头,“到你我总是心头一震,你是我所训练出的优秀的角斗士,我一直引以为豪??当我听见你们七十多个人打败了司法官格拉巴四千人军队的时候,我情不自禁地了一句话——一名角斗士抵得上四名军团士兵!”
“哈哈哈??斯巴达克斯也这样过,但他只抵得上三名军团士兵。”埃若玛依粗犷地笑道。
“那是你们没有充分发挥角斗士宣言的力量。”奥维斯营帐内踱着步子,就像当年训练场一样,用教导的口吻,“告诉我,没有了角斗士宣言以及兄弟之情,你们还算什么?你们的力量源泉从哪里来?”
斯巴达克斯正要开口,奥维斯一摆手继续:“你们没有罗马军团的纪律,没有罗马的军事艺术,不具备士兵的素质我只能你们是勇不可挡的武士,但大规模的会战中,一旦遇到训练有素的军团,哼,你们就会一败涂地。”
“不是士兵,我们却强于士兵!”
“那怎么解释克里瑟斯的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一旦意见不合就分道扬镳,而里面军团的士兵唯一的信念就是赢得战争,绝对服从统帅命令!”
“听你这样,像我们没有和罗马军团较量过似的。”
“你似乎忘了两位执政官的惨败了。”
奥维斯微微瞟了一眼吉斯戈和阿尔瓦,轻轻从口中挤出一句话:“执政官的军队根比起真正的罗马军团简直是狗屎,他们只是空有军团编制和装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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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不敢相信,一个会危言耸听,大话的人竟然能训练出这么多优秀的角斗士,哈哈??”
甘尼库斯立刻仰头大笑,同时引来一连串的笑声。
“悲惨至极。”奥维斯摇了摇头,“这个时候你们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唯有斯巴达克斯一直思考奥维斯的话:“庞培和卢库鲁斯的军团是罗马精锐的军事力量,你所指的罗马军团是怎样的水平?”
“哦,还谈什么庞培和卢库鲁斯的军团。”奥维斯自嘲地笑了笑,“如果他们的军团回来,我保证你们立刻被打垮!你们太无知了,根不了解罗马有多么顽强!”
“那就试试!”
“听你这样,像我们之前获取的一连串胜利都不值一提?!”
“那是因为你们有斯巴达克斯。”奥维斯点了点头,“而且,角斗士精神起到了很大作用,经过一连串的战斗,真正的角斗士还剩多少?不要告诉我,经过几个月训练的人就能到达角斗士水平!这点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清楚,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我可以断言,你们目前精锐的战斗力量连三分之一都不到,这也正是可以和罗马军团抗衡的人,其他的人战场上只有送命的份儿!”
奥维斯得合情合理,指挥官们没有展开辩驳。
“奥维斯,这正是我们的实情,我已经了大的努力,将所有人训练成战士。”斯巴达克斯停顿了一下,走到训练师跟前,“我感谢你能真心地提出建议,但是,你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到罗马敌人的营地里,究竟为了什么事?”
“我来救你们的命。”奥维斯用欣赏的眼光着斯巴达克斯,“两年多以来,罗马人之所以被一次次打败,我知道多半全是仰仗你的智慧和勇气,但是现你们正进入一个圈套。”
“怎么,教练?”埃若玛依再次给奥维斯递过一杯酒。
“马尔库斯?李奇尼乌斯?克拉苏。”奥维斯抿了一口酒,皱着眉头讲道,“罗马富有的人正召集军队,一般人或许只知道他罗马努力争取军事领导权,但却不知道这支军队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你怎么知道?”
指挥官们对于这个消息多少有些惊讶。
“我是个罗马人,虽然目前已经不是角斗士训练师,但仍然喜欢和角斗士打交道,换句话,训练场和角斗士就是我唯一的爱,这牵系着我的命目前罗马一片混『乱』,也放弃了对我的追捕,因此我经常罗马城内和一些角斗士谈话,从他们那里我得到了消息。”
“这些角斗士怎么能知道如此机密的情报?”斯巴达克斯简直不敢相信奥维斯的话。
“有几个和你们一样,竞技场赢得了很多次胜利,因此可以不定时地训练师的陪同下上街,而他们都和一个罗马贵族有来往,这个人叫做卢奇乌斯?谢尔盖乌斯?喀提林。”到这里,奥维斯将酒杯置了桌上。
“——喀提林?!”
“喀提林怎么会把这事告诉角斗士?”
“喀提林又是怎么知道的?”
“呵呵??”奥维斯脸上浮现出嘲讽的表情,“这些狗屁贵族也不是铁板一块,之前罗马发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奥维斯讲的这件事正是祭司法庇雅阻拦克拉苏行刑一事!
“因此,喀提林心中一直对克拉苏不满,甚至升级为仇恨,但他毕竟是个贵族,绝对会从长远利益考虑问题,并没有和克拉苏明着翻脸??而喀提林向角斗士讲这些事并不奇怪,因为他早就把这些人作知己了,这个野心勃勃的贵族一直想着利用角斗士颠覆罗马元老院,或许这几个角斗士正是想拉拢我才告诉这个秘密的。”
斯巴达克斯和指挥官们终于从奥维斯这里得知了喀提林为了营救迪克兰所做的努力,这也是激起了他们对克拉苏的恨意。
“——如果克拉苏要领着军队来,我们才巴不得呢!”
“——我们要亲手把他也钉十字架上!”
“我知道克拉苏是个『性』残忍的家伙!”斯巴达克斯一拳砸了桌子上。“我要他付出代价??”
“你连他军队哪里都不知道,怎么让他付出代价?”奥维斯耸了耸肩。
“你一定知道,告诉我们,教练。”斯巴达克斯现已经明白奥维斯此行的目的了。
奥维斯扫视了一遍营帐,终将目光锁定地图上,指着亚雷提乌姆:“我们这座城市的南部斯巴达克斯,你必须告诉我你们接下来的行军路线。”
“我们顺着伊特鲁里亚继续向南,选择短的路径。”
“我想也是。”奥维斯叹了口气,“那我这次真的没白来听着,当你们一直向南推进,准备进入拉丁姆,直捣罗马的时候,却不会知道身后会悄悄出现一支军队,不但能切断你们的退路和补给,而且将把你们困罗马和军队之间!”
“克拉苏的军队哪里?”指挥官们纷纷追问。
“我只知道,克拉苏派出代理人大致皮塞纳姆周围征集士兵,具体的区域并不清楚,但这足以明一个问题。”奥维斯目光炯炯地盯着斯巴达克斯,“克拉苏的军队随时可以切断你们的后路”
“不错,如果真是这样,克拉苏正扼守了四通之地。”卡密纽斯忧虑地叹道,“他可以阻拦我们前往亚平宁山脉的另一侧,也可以阻止我们后退,而且还能及时切断我们前往萨莫奈地区(萨莫奈人对罗马的敌意深)的道路!”
斯巴达克斯如梦方醒似的着奥维斯:“克拉苏的军队有多大规模?”
“克拉苏是自己花钱组建的军队,他的目标是建立军功,而且要把你们全部钉上十字架,他自然会可能多得募集军队??克拉苏的财富多得难以想象!而且我离开罗马的时候,就已经听到关于克拉苏要成为独裁者的传言了,这就意味着他所带领军队的数量没有限制,而且可以随时补充兵源??所以,我你们死到临头还笑。”
斯巴达克斯和指挥官们此时对奥维斯除了发自内心的感激就是暗自惊讶。
“教练,没出来你还对军事很了解?”埃若玛依死死地盯着奥维斯,似乎想要努力透对方,“我和你认识的时间长了,以为你就是个角斗士训练师。”
“我只是角斗士训练师,对于战争和军事一窍不通,我只是传达个消息而已。”
“你拯救了我们所有人。”斯巴达克斯用双手紧紧握奥维斯的手腕,“我一直以为自从我们杀出卡普亚,就不再需要你的教导了,可是这一次又给我们上了一课,奥维斯,你远是我们的导师,我衷心地代表这里的所有人感谢你!”
奥维斯也握斯巴达克斯的手:“我一直把你们当作我毕的财富,一个角斗士训练师除了角斗士还欣赏什么呢?因此,我只是不想着你们死掉,作为罗马人我已经背叛了自己的祖国,多感谢的话就不要再了。”
着指挥官们激动的神情,奥维斯果断地摆了摆手。
“既然你过着流浪的活,不如就留这里,让我们互称兄弟!”
“罗马人已经不把你当作同胞对待了,还留恋罗马干什么?”
“加入我们吧!”
管指挥官们很热情,奥维斯却一直没有表态。
“他们的没错。”斯巴达克斯瞅了瞅指挥官们,着奥维斯,“还是留下来吧。”
维斯端起酒杯一饮而,随即抖了抖袍子,“我感谢你们的热情款待,既然我已经做了该做的事,见了该见的人,现也是离开的时候了。”
“这么快就走?”斯巴达克斯和昔日巴齐亚图斯训练营的角斗士一起围了过来,“不留一个晚上?”
“我是个罗马人。”奥维斯淡淡地,“现要回罗马去,你们谁都不要阻拦我。”
“罗马不安全!”斯巴达克斯拦奥维斯,毫不避讳地问,“实话,你现还有没有罗马公民权?”
“自从你们杀出卡普亚,我的公民权就被剥夺了··”
“我们这里的人没有罗马公民权,但全是自由的人,你留这里远是我们的教练和导师,但是回到罗马,一切就不了,那是很危险的。”
奥维斯友地笑了笑,拍了拍斯巴达克斯的肩膀:“如果我害怕危险,也就从一开始不当角斗士,而且也不会冒险来这里···保重吧,我不希望你被克拉苏打败,相反,让他见识一下角斗士的威力!把我教给你们的东西全部施展出来,送这个投机取巧、野心勃勃的贵族上西天!”
接着,奥维斯和之前巴齐亚图斯训练营的角斗士一一握手之后,临走前对角斗士们了一句——鲜血和荣耀,便离开了角斗士营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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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苏摆平了元老院障碍后的一个星期之内,他便一直没有闲着,而罗马也发了一些大事。
帕布里亚斯?伦图鲁斯?苏拉和安菲迪乌斯?奥莱斯特斯毫无争议地当选为这一年的执政官,而凯撒也如约就职军事保民官由于任执政官之一的奥莱斯特斯之前和斯巴达克斯展开过激烈的较量,而且险些打败斯巴达克斯,因为他的上任算是给罗马市民吃了一个定心丸,市民们希望而且认为奥莱斯特斯有维持大局的能力,任期内必将扭转战局,带领罗马人从长达两年多的战争阴影中走出来。
克拉苏的门客几乎拜访了所有罗马有名望的骑士阶层,走遍了平民区,希望战争中得到稳固的支持,鼓励大量的青年人合适的时候能义无反顾的加入军队表示任何志愿者不需要自备武器,一切装备皆有克拉苏人而且每个人都可以得到丰厚的薪资,有意者可以提前克拉苏各个代理人那里赶去报名。
元老院批准克拉苏掌握军队领导权之后的第八天,黎明破晓时分,人民会场就已经挤满了人,保民官们早早地赶过来维持秩序,鼓励大伙都积极地给克拉苏投票。
元老院按照惯例规定——凡是谁愿意提名自己为西西里总督候选人,就可以展开竞选,票数多者便是对抗斯巴达克斯的军队统帅——虽然这只是一个走过场的程序,但却不能直接忽略掉。
自从,帕布里亚斯?瓦利尼乌斯和安菲迪乌斯?奥莱斯特斯相继当选西西里总督,以将军的身份征讨斯巴达克斯先后落败之后,“西西里总督”这个职位很多人眼里成了可怕的东西。再考虑到斯巴达克斯目前军队的规模,那就能使很多有资格为自己提名的人对这个平时充满诱『惑』的职位敬而远之。
克拉苏太阳升起两个时之后,穿着华丽的紫边宽袍走进了会场,他的出现立刻遮蔽了所有人的丰采,首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提名自己为西西里总督候选人。
两位执政官先后发表了演之后,克拉苏一阵轰雷般的欢呼声中缓缓登上演讲台,他首先列举出叛军的种种“罪行”,表达了自己的意愿以及必将打败斯巴达克斯的决心,后他以无比激动和严肃的语气铿锵有力地:
“——两年多来,几乎整个意大利都承受着无的灾难,南部的商路被毁,北部的破产农民不但毁坏了庄园而且云集加入叛军的阵营,很多人死了这一连串可怕的灾难中,大量市镇被毁而这还不够,还不能满足斯巴达克斯的野兽他无时无刻不与共和国的敌人相互勾结,自从塞多留和米特拉达提斯完全靠不之后,他转而和无耻的海盗相互勾结我们现都知道,西里西亚海盗已经封锁了罗马的港口,斯巴达克斯想要趁着我们忍饥挨饿的时候发起进攻,他就是共和国的一个蛆虫,不但已经要让她的手脚腐烂,而且现要威胁她的心脏!”
到这里的时候,民众的情绪已经无法自持,他们愤怒地呼喊着,表达自己的愿望,唯有这样一个强有力的军事领导者面前才能如此敞开心扉。
“——让斯巴达克斯和他的军队灰飞烟灭!”
“——彻底解决他们!”
“——伟大的克拉苏!”
再次伴随着阵阵轰雷一般的声音,保民官们费了大的劲儿,让会场变得安静之后,克拉苏紧握着右拳,神情庄重、表情刚毅地喊道:
“我衷心感谢一切神明、罗马元老院和罗马同胞祖国危难时刻赋予我这样的神圣使命,而且我要这里发誓,我将彻底打垮斯巴达克斯的军队,一劳逸地结束这场战争!”
会场立刻再次响遍了同一个声音,那就是克拉苏的名字,类似海浪一般此起彼伏,直到三分钟过后,执政官再次走上演讲台,一切才恢复了平静。
克拉苏是整个罗马唯一自己提名西西里总督的人,他自然毫无争议地成为了领导这次战争的将军。
虽然这一切全是克拉苏政敌不愿意到的,但是他们也不得不承认克拉苏的责任心、令人钦佩的勇气以及自掏腰包的慷慨气度几乎是前无古人。
安菲迪乌斯?奥莱斯特斯郑重地宣布,克拉苏为西西里总督兼司法官,以及军队的高统帅。
但他随后所的一番话,却令很多元老院议员和贵族大吃一惊。
“——尊敬的罗马同胞和议员们,试问谁还有克拉苏这样的勇气能祖国危难的时候独自挺身而出,不但如此,整支军队的招募费用和维持费用全是他自掏腰包,这种慷慨的气度已经不能仅仅停留感激和钦佩的层次上,我们必须拿出行动来因此,作为年度的执政官,我人和我的执政官同时——伦图鲁斯?苏拉一致决定将去年的执政官军团归入克拉苏军队中!这四个军团不但代表我们对抗斯巴达克斯的决心,而且是代表了我们对克拉苏的敬意,增加他的实力以便轻松地一劳逸地结束这持续三年之极度令罗马蒙羞的战争!”
他完之后,优雅地抬起右臂:“——向伟大的克拉苏致敬!”
“——向伟大的克拉苏致敬!”数万人整齐的吼声代表了罗马此刻坚如磐石的决心。
这四个执政官军团就是克拉苏之前早就谋划的,这也正是他不惜一切代价拉拢和帮助奥莱斯特斯和伦图鲁斯?苏拉成为届执政官的原因即便这严重打击了克拉苏的反对者,他们纷纷抗议,表示这没有经过元老院议员的一致同意,但很快他们的抗议声就被民众的欢呼声所吞没,因为罗马市民不会关心克拉苏如何谋取权力,如果机关算,唯一的关心的只是军队的实力因此得到增强。
往届执政官伦图鲁斯?克劳迪安努斯,盖利乌斯?普布里科拉早已经和克拉苏达成了默契,虽然斯巴达克斯曾经几乎全歼了执政官军团,但两位往届执政官仍然可以招募一部分士兵以及极少数的残兵保留番号因此,克拉苏便可以罗马城内征集兵,补充四个军团。
克拉苏未雨绸缪的优势立刻显现了出来,仅仅公民大会结束三天不到,大批的青年人甘为志愿者报名参军,很快就达到了四个军团的规模,这全仰仗于克拉苏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
不光有平民阶层的人,骑士阶层的青年子弟也几乎占了一半的数量,难得的是,很多辈出执政官的高贵家族青年也为数不少,其中有很多人后来也当了执政官,就连独裁者苏拉的儿子也甘愿以普通士兵的身份加入克拉苏军队?
高级军官以及中下级士官都名单也早就拟,奥勒斯?摩米乌斯成为克拉苏的副将,卢奇乌斯?昆克提乌斯为骑兵总指挥官,格奈乌斯?曼利乌斯正萨莫奈地区征集附属军团,克拉苏目前仅仅给了他一个军团统领的军阶,而至于老谋深算的斯克罗发克拉苏希望这个人负责很多事情,而且时刻只要有可能就留自己身边,作为高军事顾问和财务官(事实上,斯克罗发克拉苏军队的地位俨然是副将)此外,克拉苏还让他的儿子——帕布里亚斯?李奇尼乌斯?克拉苏担任自己的传令官,让他只要有时间就跟着斯克罗发熟悉军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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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执政官军团立刻被充分地武装起来,克拉苏让这四个军团战神马尔斯广场列成整齐的方队,而他人则全身戎装居高临下地神庙前审阅自己的军队,他的军事幕僚们全都各自就位。
这一天是克拉苏出征的日子,也是元老院履行诺言的时候,议员们全部要庄重出席,亲手将象征独裁者的权杖和仪仗队赐予克拉苏人。
当克拉苏高高举起象征独裁者权杖的时候,围观的市民又是惊讶又是兴奋,他们相互议论着发出吵杂的声音。
“公民大会上并没有克拉苏要成为独裁者?”
“而他现不就是独裁者们?那权杖以及手执斧钺的仪仗队扈从,苏拉不是以前也那么排场?”
“实话自然苏拉自动辞去迪克推多一职,罗马便再也没有出现这样壮观的场景”
“这样!让斯巴达克斯那帮叛逆见识一下罗马的决心和国家的铁拳!”
“你得完全正确,只要我们选出独裁者就终能战胜对手,以前不是这样打败了高卢人以及可怕的汉尼拔?”
“——这才是真正的军队!”
“——斯巴达克斯那帮畜的末日到了!”
市民们有的是来一饱眼福的,有的是参军青年的家人,他们都要把这支军队送出罗马城,直到踏上弗拉米尼亚大道为止当克拉苏高举权杖的时候,他们的心情便激动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
“——军团士兵!”斯克罗发这里代行副将的权力,他用那拉长、粗狂的语调喊出口令过后,便走下台阶,面向克拉苏庄重地抬起右臂,扬声喊起,“——向伟大的克拉苏致敬!”
接着便是四个军团士兵齐声重复这句话,那整齐一致、轰雷一般的声音体现了独裁者的权威。
元老院议员们也要重复这句话,但可以清晰地从语调中听出他们的真实想法克拉苏的支持者喊声响亮,面带喜『色』;而以格拉古议员为首的反对者却显得无精打采,但除过格拉古人,他此刻的表情和动作俨然已经是克拉苏的死党了,不知情的人根不出他心中所想。
这里,很有必要提一提两个贵族的态度。
首先是喀提林,他用嫉妒、羡慕和充满**的眼神着克拉苏,常人很难他眼神中察觉那隐隐暗藏的一丝期望,喀提林一直笑得很灿烂,但他心中却热切希望克拉苏终一败涂地。
另一个人就是尤里乌斯?凯撒,作为克拉苏的支持者,他完全可以公众场合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眼着令自己几天睡不着觉的克拉苏如此排场、如此风光,他心中却比刀割还难受,直到后他嘴角挤出了一丝胜利者的微笑,这个细节被格拉古议员一下子捕捉到了。
“克拉苏俨然成为罗马的主人了,凯撒。”
“而我发现您的呼声高,甚至比他的军官们还热情。”
“哦,克拉苏要拯救罗马,我自然要高兴,总比斯巴达克斯成为我们的主人要得多。”
“你完全弄错了。”西塞罗不悦地着格拉古,他就凯撒身旁,“罗马接下来要遭殃了,不是这个场合要给共和国致敬吗?苏拉那时候就是这样做的,可是这些士兵却向克拉苏致敬,这绝对是个极其危险的事情,极其危险的事情”
“西塞罗,可惜我们只有空泛的口才,如果你也有这个能力,或许今天这些士兵就喊你的名字,像你之间。”凯撒一脸微笑地着西塞罗。
“我远不会这样做,倒是你凯撒此刻对克拉苏羡慕得很。”西塞罗完,便向前走了几步,不愿和凯撒多一句话。
“告诉我实话,我是假设。”格拉古用犀利的眼光着凯撒,“如果现把克拉苏换成你,你希望士兵向谁致敬?其实你完全可以领导这场战争。”
“但我没有克拉苏那么多的财产,无法自建一支军队。”凯撒立刻收笑容,严肃地回答,“但如果我真能那里,我会亲自向人民致敬。”
“呵呵??你才是真正危险的人物。”格拉古笑着拍了拍凯撒的肩膀,此时克拉苏正庄严宣誓。
他依旧举着权杖,用严厉而坚毅的目光扫视着所有人,发挥着自己经过训练的口才:
“——当着战神马尔斯的面,我此不光是对共和国,而且还有罗马元老院和伟大的人民,以家族的名誉和祖先的名字发誓,这场战争将会进行到底,不是斯巴达克斯叛军灰飞烟灭,就是我克拉苏以身殉国!如果我获得了胜利,必将把斯巴达克斯带回罗马接受公正的审判,无论他是死是活!”
“——罗马的救星!”
“——伟大的克拉苏!”
再次伴随着轰雷一般的声音,由斯克罗发下令,四个军团按照顺序以百人队为一个单位开始陆续离开广场。
“——再次向克拉苏致敬!”格拉古议员兴高采烈地独自抬起右臂,高声欢呼,他不理会周围诧异的眼神,只是扭头了一眼凯撒,“多么有趣的事情,不是独裁官的独裁者,这还真是前无古人,但愿战神保佑他。”
“我对维纳斯神起誓。”凯撒微微一笑,“这绝不是你的愿望。”
“那是当然。”格拉古若无其事地掸了掸托加袍上的尘土,“让我们离开这个充满污秽的地方吧,难道罗马被玷污的次数还不够?”
“克拉苏今天赢了,这才是事实。”凯撒失意地望着克拉苏的背影。
“暂时而已。”格拉古正从凯撒身边擦肩而过,“但愿斯巴达克斯和他打得两败俱伤。”
“那胜利就是庞培的了。”
“是吗?两个都被打败。”格拉古完扬长而去。
凯撒依旧失意、落寞地遥望着克拉苏的背影,直到彻底消失他的视野中,四个军团全部陆续市民夹道相送下陆续踏上弗拉米尼亚大道,他才如梦方醒般地挪了挪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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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苏出征的消息已经不是秘密,斯巴达克斯和他的追随者已经很清楚自己将面临一个强大的敌人,因此立刻取消了直捣罗马的计划,不再以急行军的速度向南部挺进,而是以正常速度行军。这个时候,斯巴达克斯已经攻下了佩鲁西亚城,他打算暂时把军队驻扎这里。
而克拉苏此时也通过间谍送来的情报,完全掌握了角斗士大军的动静,他带着四个执政官军团沿着弗拉米尼亚大道以急行军的速度向北方挺进,不是要去直接攻打斯巴达克斯,而是去和摩米乌斯的军团汇合。
克拉苏来,如果仅仅仰仗着四个执政官军团去冲动地包围斯巴达克斯,那绝对无异于『自杀』,而如果行军的途中遭遇斯巴达克斯的突袭,那是个巨大的灾难!因为他很清楚斯巴达克斯的作战风格,这全是从格拉巴、瓦利尼乌斯、奥莱斯特斯以及两位执政官那里总结的教训因此,克拉苏此刻的唯一目标就是迅速和自己的副将摩米乌斯汇合。
斯巴达克斯攻取了佩鲁西亚城,并没有愚蠢地把军队驻扎城内,(因为这样很有可能遭受到克拉苏少数兵力的包围,斯巴达克斯的人数优势将无法突围战中发挥出明显的优势)而是夺取了大量的战利品之后,将军队带到城外,筑起了庞大的营垒??
天空下着蒙蒙细雨,十多名角斗士骑兵践踏着泥水旋风一般地冲进角斗士营垒,将侦查结果报告给斯巴达克斯。
“——我们发现了克拉苏的军队!”
当侦查骑兵气喘吁吁地进入营帐的时候,斯巴达克斯正和指挥官们商量作战事宜。
“——哪里?有多少?是什么样的军队?清楚一些。”角斗士首领立刻了起来。
“弗拉米尼亚大道上行军,从旗帜上判断,大概有四个军团,此时已经进入到了萨宾人的区域!”
“全都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跟之前的罗马军团完全不一样”
“我们路上和克拉苏的骑兵侦察队遭遇了,经过一番死战,折损了十多个兄弟。”
斯巴达克斯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他盯着如银线一般的细雨,不由自语道:“我们这次遇到了强硬的对手,克拉苏可是个比较会打仗的将军,估计此刻他的斥候也正汇报侦查结果?”
“奥维斯的全是实情,大致皮塞纳姆境内有一支克拉苏提前组建的军队,我估计克拉苏是要和这支军队汇合。”卡密纽斯着角斗士首领,缓缓言道,“的办法就是阻止两支军队汇合,我们迅速『插』入中间位置,将两支军队分割开,逐一击破,如果等他们汇合,战斗将变得很艰苦,很多战友将会苦战中丧。”
“如果第一次较量中能打败克拉苏,那便会打击罗马人的信心,这是个办法。”卡斯杜斯极其赞成主动出击的战略,“我的人已经准备了,只能你的命令,斯巴达克斯。”
“我也是。”埃若玛依、甘尼库斯和度诺里克几乎同时喊道。
“不!”斯巴达克斯沉思了很,猛地一摆手,“克拉苏绝不至于蠢到这个地步,他会时刻提防我们突袭,重要的是,我们现还不知道另一支军队的规模、战斗力和具体方位,如果就这样冒失地发起进攻,只恐怕会落入克拉苏的圈套。”
角斗士首领随即坐下来,眼睛一直盯着桌面上铺开的地图,寻思着破敌之策。
“斯巴达克斯。”希腊人梅提欧斯犹豫了几次,终于忍不开口,“我们的粮食多还能支撑一个月,现要和克拉苏作战,那就必须想办法筹集。”
“就按我们的,赶紧进攻吧!”埃若玛依一拍桌子,“一旦克拉苏与他的助手汇合,战争就不会短时间内结束,克拉苏可以得到源源不断的补给,而我们却不能。”
“他是罗马富有的人,完全可以让他的士兵吃的肚子撑起来。”塞利乌斯叹了口气,“长地拖延下去,我们将处于被动地位。”
“恐怕会糟。”斯巴达克斯用温和的语气,“我也有这个打算,但是必须等维布拉尔回来,等我们得到另一支军队的具体情报,才能做出决定。”
斯巴达克斯指着地图分析着目前的局势:“奥维斯得没错,如果克拉苏的助手爱奎人和翁布里亚人的区域征集士兵,那么此刻很有可能这里。”
他所指的地方正是萨宾纳、翁布里亚和皮塞纳姆的交界区域,距离佩鲁西亚的直线距离很近,只隔着亚平宁山脉。
“嗯,有道理。”
“而克拉苏目前已经进入了萨宾纳地区,这就意味着两支军队距离不远,前提是另一支军队按兵不动。”斯巴达克斯瞅了瞅指挥官们,“如果他的助手正向克拉苏靠近,那么当我们经过长途的急行军靠近克拉苏的时候,那就失去了突袭的意义,与其长途奔袭寻找一次硬碰硬的会战,倒不如克拉苏自己找上门来”斯巴达克斯指着角斗士大军目前所的位置,“我们的位置很,我建议没有得到克拉苏助手军队的详细信息之前,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我赞同。”卡密纽斯点了点头,“但是,不能拖得太,如果任凭克拉苏完成他的战略部署,我们将会失去一大半的主动权。”
“那吧。”急于进攻的卡斯杜斯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那就等我们得到另一支罗马军队情报之后,再发起进攻也不迟,到那个时候,我希望谁也不要阻止我,因为一旦有机会活捉克拉苏,我们就可以向罗马敲诈一大笔金钱和物资,这正能解除粮草匮乏的问题。”
终,斯巴达克斯决定暂时按兵不动。
??
克拉苏的确是沿着弗拉米尼亚大道进军,但他却穿过了萨宾纳地区将军队带到翁布里亚南部,大道周围筑起了营盘。
他的做法令很多士兵和军官『迷』『惑』不解,按照他们的想法,克拉苏至少应该迅速将军队带到萨拉利亚大道,快和摩米乌斯汇合,而不是孤军深入。
克拉苏这样的临时决定正是听出了斯克罗发的建议。
“斯克罗发,士兵们正抱怨呢,你这简直是冒险,而我要告诉你,斯巴达克斯比我们会冒险。”帕布里亚斯正和斯克罗发巡视营地。
“你父亲还我有些谨慎呢,而你却冒险。”斯克罗发用惊诧的眼光打量着帕布里亚斯,“年轻人应该喜欢冒险,可是现我到的是相反的情况,克拉苏将军似乎”
“我父亲太急于获胜了,而这绝不是一场游戏,如果输了,损失是不可估量的。”帕布里亚斯当即打断斯克罗发的话,“请你告诉我,到底玩得什么把戏?你真认为斯巴达克斯是个蠢货?”
“当然,这不是游戏,这是战争。”斯克罗发若无其事地着帕布里亚斯,“你觉得我们像不像是做游戏?但是,很抱歉,我不能此刻和你分享高等的军事战略,那是你父亲的命令,只有我和他知道。”
“我去找他谈!”帕布里亚斯气愤地朝克拉苏营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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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个时候,将近一个百人队的骑兵风尘仆仆地进入营盘,他们刚一到斯克罗发便抬起右臂整齐地行了军人礼。
“你们从哪里来?士兵。”斯克罗发回过礼后,淡淡地问道。
“骑兵总指挥官卢奇乌斯?昆克提乌斯派我们来传达一个消息,长官。”骑兵队长干练地回答完之后,翻身下马。
斯克罗发朝帕布里亚斯微微眨了眨眼:“现,你可以知道自己想了解的情况了。”
克拉苏正营帐内回忆自己和巴齐亚图斯的卡普亚之行,他时常响起角斗士训练营的场景,每一次回忆他都会不由打一个寒颤,那不是恐惧,而是太过激动,以至于他忘我地自言自语:“角斗士的世界真是太精彩又太无趣却是激发斯巴达克斯力量的源泉??正和我很相似,我也想战争中寻找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而不是元老院终埋没”
“将军。”斯克罗发走进了营帐,“昆克提乌斯那里有动静了。”
“嗯?”克拉苏这才回过神来,转过身,“骑兵都准备了?”
“他派了人来。”
“请他们的军官进来。”克拉苏立刻挥了挥手。
骑兵队长带来的消息令克拉苏喜笑颜开,他风趣地拍了拍手,起身来:“很!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干净利地结束这场战争。”
他随即告诉骑兵队长,命令昆克提乌斯立刻带着所有骑兵向自己靠拢。
斯克罗发却一直皱着眉头:“恐怕骑兵的数量太少,昆克提乌斯是不是太心急了?”
“五千骑兵,足够了!”帕布里亚斯兴奋地。
“比起斯巴达克斯的骑兵仍然数量上占据劣势。”克拉苏自顾自地点了点头,随即盯着斯克罗发,“斯巴达克斯的骑兵至少有八千。”
“您错了,我不下一万。”斯克罗发当即否决了克拉苏的判断,“虽然我当时不场,但凭着多年的经验,可以从他们行军留下的痕迹得出判断,至少一万人,将军。”
“他怎么能有这么多骑兵?怎么供应得起?”克拉苏皱着眉一副冥思苦想的表情。
“多半是阿普利亚的牧民,以及叛军中懂得骑术的人。”斯克罗发向前走了一步,严肃地,“五千多个民兵当时被叛军骑兵屠杀的场景我到现还得,那就是挥之不去的阴云,您一定不相信我的话,除非您当时场”
“斯克罗发,我要不要提醒你,他们的装备和纪律很差,不能和我们装备精良的骑兵相比。”帕布里亚斯不满地着斯克罗发。
“装备和纪律比我们骑兵差,这没错不过他们这些骑兵当中却有不同民族的人,斯巴达克斯自然会理会这个优势,亚细亚人、高卢人、西班牙人,甚至是努米迪亚人,各种战术糅合一起,我们的骑兵就差了一大截,他们行动起来像风一样迅速,我从来没有建议过宽阔地带和斯巴达克斯交战。”
“唉,你总是让人失望,但却总是有超乎常人的见地。”克拉苏无奈地点了点头,用询问的眼神着斯克罗发,“昆克提乌斯的骑兵已经路上了,他可是迫切地想要提前参战。”
“如果善加应有,我们的骑兵还是可以发挥出优势的。”斯克罗发胸有成竹地分析道,“我们现停留于弗拉米尼亚大道,翁布里亚的南部地区,斯巴达克斯的斥候绝对得到了消息,他知道我们的数量居于劣势,那就会猛然发起进攻,而胜利的关键就是斯巴达克斯会不会上钩!”
??
“士兵们都抱怨为什么不向萨拉利亚大道靠拢,没有和摩米乌斯汇合之前,他们的焦虑是完全能够理解的,如果这样的情况下和斯巴达克斯交战,我不认为可以获得胜利!”
帕布里亚斯终于有机会克拉苏面前表达自己的顾虑,与其同时,他瞟了一眼斯克罗发。
“帕布里亚斯。”克拉苏清了清嗓子,“我曾经有没有告诉你,斯克罗发面前时刻要保持虚心的态度,他是我的高级军事顾问,质疑他的计划之前,还是多考虑几次。”
“这和帕布里亚斯没有一点关系。”斯克罗发无奈地笑了笑,“毕竟有很多情况他根不知道,能这样想也是难能可贵,一般的年轻人可是比他冲动、急躁多了。”
“我想知道这些情况。”
“但你的军职不允许你知道。”克拉苏立刻拒绝了帕布里亚斯的请求。
“将军,您让我多指点帕布里亚斯,我觉得现是时候了,男人对于知识的渴求,我们是深有体会的。”
克拉苏静静地着眼前的两个人,终打出一个邀请的手势:“斯克罗发,你给他。”
克拉苏有准确的意大利山川地形图,斯克罗发就是指着这副摆克拉苏桌案上的地图给帕布里亚斯讲解的
“我很荣幸地告诉你,从战争一开始,我们就掌握了主动权摩米乌斯此刻皮塞纳姆和萨宾纳交界的地带,这就为斯巴达克斯越过亚平宁山脉进入阿普利亚地区制造了相当大的麻烦;而曼利乌斯萨莫奈地区征集同盟军,是强化了阻拦斯巴达克斯的计划”
“还有一点。”克拉苏横『插』一句,“萨莫奈人一直很喜欢和罗马的敌对者结盟,曼利乌斯的另一个任务就是借此机会震慑那里蠢蠢欲动的人,这般可恶的家伙!”
“一点没错。”斯克罗发点了点头,继续,“因此,斯巴达克斯几乎很难进入阿普利亚,他就只能选择从伊特鲁里亚靠近罗马,但是目前我们的位置便已经牵制了他,也就是,斯巴达克斯的行军路线受到了限制,我们牵着他的鼻子走,这就是主动权。”
帕布里亚斯微微点了点头:“这个我还是明白的,但又能明什么?我只关心斯巴达克斯一旦向我们发起进攻,两万人的部队绝对会败得很惨。”
“我没有过要和斯巴达克斯宽阔地带展开大规模会战。”斯克罗发再次强调他过的话,“当斯巴达克斯靠近我们的时候,将会发现坚固的工事,我们有充足的粮草,只要多坚持一会儿,摩米乌斯和昆克提乌斯的军队就会赶来增援,我们可以前后夹击!”
“斯巴达克斯军队规模虽然很大,可是一旦受到三方面的攻击,便会首尾不得相顾,人越多越容易混『乱』!”克拉苏一边品着酒,一边胸有成竹地,“斯巴达克斯肯定会把精锐的力量放前面,但摩米乌斯和昆克提乌斯将会得到命令只管击杀战斗力薄弱的环节,斯巴达克斯的溃败将从没有作战能力的奴隶那儿开始。”
“但这仍然很冒险,一切计划都需要一步步有序的进行,如果出现了变化,怎么应对?”
“问得!”斯克罗发用欣赏的眼光着帕布里亚斯,“我不是军队的统帅,不能亲口告诉你。”
“啊??斯克罗发,你真是精明得很啊??”克拉苏拍了拍斯克罗发的肩膀,“那就让这个秘密从我嘴中吐出来地图上有一道捷径,斯巴达克斯绝对不知道,因为这样的地图一般人得不到,除非斯巴达克斯对意大利的每一个地方的具体地形都很了解而曼利乌斯已经接到了我的命令,他会两天之后,先带着四个附属军团沿着捷径向我们靠拢,配合摩米乌斯和昆克提乌斯完成杀戮行动!”
克拉苏长舒了一口气,终用难以揣测的语气咬着牙:“如果斯巴达克斯真能愚蠢地发起进攻,我保证这里就是他的葬身之地!各位,战斗已经开始了,斯巴达克斯已经和我展开了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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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苏已经设下了天罗地,就等待斯巴达克斯钻进自己精心设计的陷阱,然后将所有力量聚集一起,攻击角斗士大军的薄弱环节,挥起共和国的铁拳朝斯巴达克斯的软肋给与致命一击,打算毕其功于一役,彻底结束这场旷日持、令罗马蒙羞的战争(罗马人自己将这场战争称为平叛,后人则称其为第三次奴隶战争或者斯巴达克斯战争)。
克拉苏想要实现自己的计划,前提是斯巴达克斯是个鲁莽冲动的家伙,就像昆克提乌斯所——那只是个悍勇的奴隶而已。但斯巴达克斯佩鲁西亚却按兵不动,虽然一部分指挥官要求主动进攻克拉苏以及四个执政官军团,但角斗士首领却一直没有采纳这险些葬送全军的建议,他等维布拉尔的消息,只要『摸』清楚摩米乌斯那里的情况,富有远见的『色』雷斯人就会立刻迅速地制定出全面的作战计划。
维布拉尔第三天中午带着将近两个中队的骑兵风尘仆仆地回到了角斗士营垒,他侦查到了极其详细的信息,告诉斯巴达克斯和各位指挥官——克拉苏的另一支军队统帅叫做奥勒斯?摩米乌斯,统领着四个罗马军团,不但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而且其中还有大量高薪聘请的退伍老兵,此刻正驻扎皮塞纳姆的阿斯库里附近,绝对是一支不可觑的力量!
维布拉尔之所以能得到如此详细的情报,那是因为他和摩米乌斯的股骑兵队遭遇了,但是维布拉尔很快就打败了他们,而且俘虏了三名骑兵,一切消息皆是经过严刑拷打『逼』问出来的。
“——罗马人认为我们是蠢货,以为自己悄悄地某个地方暗自募集兵力、筑下营盘,便会无声无息地瞒过我们,这样想那就绝对错了!”斯巴达克斯正给维布拉尔包扎伤口,而这位骑兵指挥官的另一只手臂却一直没闲着,不断地挥舞着,表达心中的愤慨,“他们的确忘了,我对那里的地形简直了如指掌,一群自以为是的家伙!”
“——做得,维布拉尔!”埃若玛依、卡斯杜斯等人立刻围过去,拍打着骑兵指挥官的肩膀。
“那就是”卡密纽斯却没有那么乐观,他显得很忧郁,“克拉苏现是有至少八个军团了,总共大概是四万八千人,除去轻装步兵不算,正规的军团士兵也有四万人。”
“那有什么?!”度诺里克指着塞格尔和亚特米斯,“我们的轻装步兵是克拉苏的两倍多,密集的箭雨和投枪会把罗马人戳成筛子”
“而且十四个角斗士军团可以直接吞没这四万军团士兵!”伊庇鲁斯人奥尔梅努斯紧握着拳头吼了起来。
“有没有关于克拉苏骑兵的消息?”菲朗尼乌斯审慎地着维布拉尔,“摩米乌斯那里有多少骑兵?”
“几乎没有大规模骑兵,只有一些股侦察骑兵,可以摩米乌斯那里没有骑兵部队。”维布拉尔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着阿塔西亚,“就算有又如何?我们,总共有一万骑兵,完全可以把罗马同盟者骑兵驱逐出战场或者活活撕碎!”
“——只有没头脑的人才会想着直接战场上和克拉苏展开大规模的会战!”艾米娜扫视了一遍指挥官,然后盯着斯巴达克斯,“数量绝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我们应该了解一下克拉苏是怎样的人,具有什么素质的统帅,即便这样硬碰硬地获取胜利,那也会损失惨重。”
“克拉苏不是罗马富有的人?他是个商人,对打仗又了解多少?”
“这个家伙很残忍,我早就知道!”
“也是目前罗马有权势的人”
“他不仅是西西里总督,司法官兼统帅。”吉斯戈严肃地,“而且还是独裁者。”
“你还真相信那样的传言?”布雷努斯耸了耸肩,“你可见克拉苏手中的权杖以及手执斧钺的仪仗扈从?我对罗马很了解,即便克拉苏有这样的野心和民众和元老院也不会答应的,苏拉逝后留下的阴云依旧没有散,罗马人害怕听到的就是——迪克推多!”
“如果”塞利乌斯略有所思地表达自己的法,“有这样的可能,假设罗马人畏惧斯巴达克斯胜过独裁者,那迪克推多也就不再显得那么可怕,我觉得这不是传言,克拉苏的确是独裁者,至少有独裁者之实,仅凭他掌握军队的规模就可以下定结论。”
“问题就这里,你们可知道独裁者对于罗马人意味着什么?这不光是代表克拉苏有着无限的军事大权,而且代表罗马人的决心,士兵们战场上会拼死一战!”艾米娜特意盯着卡斯杜斯、甘尼库斯和埃若玛依这几个冲动的指挥官,“如果鲁莽地发起进攻,你们会发现克拉苏的军队和之前瓦利尼乌斯、奥莱斯特斯以及执政官军团完全不同,获得惨胜或许是的情况,极大可能会失败。”
“——哈哈哈哈”甘尼库斯仰头大笑,“即便死了,也会和这么多兄弟死一起,多么荣耀的死法,总比烂竞技场强。”
斯巴达克斯包扎维布拉尔的伤口,表达了自己独特的见解:“目前只发现了摩米乌斯的军团,这不能排除克拉苏还留着几支隐藏的军队,如果我们真的进攻克拉苏,多半会进入一个陷阱,因为我不相信一个商人军事上喜欢冒险!但是,卡斯杜斯、埃若玛依、甘尼库斯,奥尔梅努斯??所有渴望立刻参战的人听我!我绝不抑制你们的战斗相反,必要的时候我愿意和你们一起屠戮罗马军团士兵!”
不顾这几位指挥官的欢呼,斯巴达克斯用『色』雷斯弯剑指着地图分析道:“目前没有发现克拉苏的骑兵,无论骑兵是汇合克拉苏的路上还是正募集之中,或者是克拉苏把骑兵隐藏起来,这都没关系,我只关心摩米乌斯军团目前没有骑兵掩护,这就足够了!依目前我们得到的情报来,克拉苏是希望我们主动攻击他,无论他布下了怎样难以识破的陷阱,我们都不会迎合他的计划,克拉苏希望我们愚蠢地攻打他,我们却偏不!趁着克拉苏军队目前还没有完全汇集,我决定逐一击破,首先的打击目标就是摩米乌斯??鉴于他目前阿斯库里,因此,我们必须以急行军的速度出其不意地出现摩米乌斯眼前,以飓风暴雨的速度迅速将其打垮,然后回过头来以绝对的优势兵力面对克拉苏但是,一切都需要付出代价,我们暂时要放弃进攻罗马的计划了,必须彻底打败克拉苏之后,才能重考虑攻取这座恒之城。”
“这又是给了克拉苏一个惊喜!”
“但我们要面对一个艰苦的长途行军”
“怎样才能让克拉苏无法察觉我们向摩米乌斯靠拢?”
面对指挥官们的提问,斯巴达克斯只是将眼神移向营帐外的蒙蒙细雨中,他的脸上浮现出自信的笑容。
“如果各位没有异议,我们今晚就出发,克拉苏绝对想不到我们这样的天气下会展开急行军,而且我希望这雨能多持续几天,直到我们靠近摩米乌斯,克拉苏无法及时援救为止!众神给了我们这么一次机会,我绝不会拱手送给别人!”
“——那就出发吧!”
指挥官们都激动得争先恐后和角斗士首领握手。
“但是,请你们注意。”斯巴达克斯严肃地叮嘱道,“希望各位行军之前做到绝对保密,现都下去做充分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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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克斯当天夜晚蒙蒙细雨的遮掩下,带着角斗士大军陆续离开军营,为了做到绝对保密,特意留下五千骑兵交给阿塔西亚,让这些骑兵战士连续三天佩鲁西亚周围大肆破坏农场、袭击城镇、依旧点起十万多人的炉灶,以造成一种错觉,借助周围居民和间谍的嘴向克拉苏传递这么一个消息——角斗士大军依旧停留佩鲁西亚。
或许斯巴达克斯运气真的很,他行军的那天夜里,雨竟然越下越大,就像夏日的暴雨一般剧烈,虽然很多战士浑身淋得湿漉漉,但心中的火焰却越燃越旺!
“这真是天赐良机。”斯巴达克斯用感激的目光抬起头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情地沐浴雨水之下,“克拉苏绝不会料到我们此刻正向摩米乌斯靠近。”
“罗马军团士兵估计此刻仍然营地里睡大觉呢!”
“我们干脆就让这些罗马士兵远不要睡醒!”
“——日耳曼战士们,加快速度!”埃若玛依兴奋地狂吼,“这是芙瑞雅的恩赐,赐予我们命和胜利,给罗马带来死亡和毁灭!现,以快的速度前进,着胜利属于我们!”
十多万人连绵起伏的丘陵艰难地前行,他们以令人赞叹的勇气和信心穿过峡谷、越过高山,然后渡过雨水泛滥的台伯河(这里,斯巴达克斯足足耗费了两天时间),当雨势稍缓,经历了连续五天艰苦的行军之后,斯巴达克斯大军已经全部进入了翁布里亚地区,而克拉苏去不知道斯巴达克斯此时距离自己是如此之近!
再这样恶劣的天气下,崎岖难行的道路上行军,斯巴达克斯付出了不的代价,很多老弱『妇』孺并没有角斗士那么强壮的体魄和过人的抵抗力,他们有的死了路上;的病倒途中;有的人为了不拖累大军行进速度,则自己悄悄地落后面,干脆自自灭
足足有不下两千人受到了病痛的折磨,然而梅提欧斯并没有这些事情告诉斯巴达克斯,怕对所有人一视同仁的『色』雷斯人因此延误了战机。
当角斗士大军踏上弗拉米尼亚大道,距离卡梅里诺还有不到两天行程的时候,阿塔西亚的骑兵队终于赶上了角斗士主力,向斯巴达克斯汇报一切进展顺利!
这一天,斯巴达克斯认为获取胜利的机会到了,他呼吁全军再次展开艰苦的急行军,务必以快的速度径直深入皮塞纳姆地区,以迅雷般的速度到达阿斯库里,出现摩米乌斯眼前,出其不意地击溃这四个军团!
然而,就这个时候,摩米乌斯竟然对角斗士大军逐渐靠近的事情毫无察觉,他依旧阿斯库里四平八稳地按照克拉苏的吩咐,打算等雨过天晴再向克拉苏靠拢,因为克拉苏和斯克罗发都认为斯巴达克斯雨天应该不会展开任何军事行动??
克拉苏冒着极大的风险意欲引诱斯巴达克斯进入陷阱,但如果他仍然没有察觉到斯巴达克斯的行动,那他的处境就真的很危险,而且随时有可能全军奔溃。
可是,克拉苏的『性』格这个时候起到了极大的作用,当斯巴达克斯已经离开佩鲁西亚三天之后,昆克提乌斯的骑兵队已经与克拉苏的四个执政官军团汇合一处,而且曼利乌斯距离克拉苏也仅有三天的行程??当五千名同盟者骑兵加入到克拉苏军队的时候,罗马首富便有些蠢蠢欲动,他见了强大的军容、士兵们渴望战斗的表情以及信心百倍的眼神,他认为凭借着罗马军团的优良传统即便人数上不具备优势也应该可以放心大胆地包围斯巴达克斯,从而建立前所未有的赫赫战功。
克拉苏实等不及了,他不愿再等斯巴达克斯主动进攻,瞅着漫天的蒙蒙细雨,他也正如斯巴达克斯那样兴奋地点了点头。
“斯克罗发,我认为之前的计划应该修改一下了。”
“将军,我们现的位置很,不但易守难攻,而且可以从罗马以及周边地区源源不断获得补给,另外,曼利乌斯和摩米乌斯全都已经获得了之前的指令,这样朝令夕改恐怕不太合适。”斯克罗发行了一个军人礼,委婉地向克拉苏表达了自己不动摇的想法。
“命令难道就不能改?我是全军的统帅,罗马元老院和人民赋予我极高的权力,我军队开到哪儿,就开到哪里去,至于摩米乌斯和曼利乌斯那里,我派一些传令官去重传达一道指令就行。”克拉苏不满地着斯克罗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得像就是你之前拍着胸脯过,只要有四个军团就完全可以包围斯巴达克斯!”
“是的,将军,我是那样了,不过??”
“斯克罗发。”克拉苏果断地摆了摆手,“你有很多优点,但唯一不足就是有时候优柔寡断??我虽然军队中没有你呆的,但是,我应该告诉你一条秘诀,那便是——当你犹豫不决的时候,什么都不要想,就是进攻,再进攻!直到见胜利的曙光为止!斯克罗发,胜利可不是等来的,而是用刀剑去争取的。”
“我并不反对,将军。”斯克罗发仍旧坚持道,“我只是考虑怎样以的伤亡获取大的胜利,如果包围斯巴达克斯和引诱斯巴达克斯进入陷阱都能获取胜利,那我选择后者。”
“那是天气晴朗时,我们制定的计划,可是现,你吧!”克拉苏指着灰蒙蒙的天空,“这阴雨应该至少还能持续一个星期,我们为什么不能借着天气的掩护迅速靠近斯巴达克斯,出其不意地包围他?”
斯克罗发还要辩驳,克拉苏却打了个强硬的手势:“准备一下,今晚出发。”
克拉苏之所以如此果断改变作战计划,不但是因为自己极其渴望打败斯巴达克斯建立功勋,另外一个重要原因,那便是卢奇乌斯?昆克提乌斯,这位罗马贵族一见到克拉苏就不断地怂恿,用一切充满诱『惑』的语言打动了克拉苏的心因此,克拉苏和斯巴达克斯做出同样大胆、冒险的作战计划时,他已经足足落后了斯巴达克斯三天时间!
就这样,克拉苏命令摩米乌斯和曼利乌斯两支军队暂时微微向弗拉米尼亚大道之前自己筑营的地方汇合,那里等待自己进一步的指示(这明克拉苏留了后自己则带着四个执政官军团和五千同盟者骑兵以急行军的速度同样去捷径直奔佩鲁西亚,当他到达佩鲁西亚城外的时候,却仅仅发现了早已经被丢弃的角斗士营垒!而这个时候,斯巴达克斯已经卡梅里诺,正向摩米乌斯步步『逼』近!
“——保民官!过来做战术汇报!”克拉苏气急败坏、恼羞成怒地吼着,他紧握双拳,咬着牙发出愤怒的咆哮声,“——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告诉我斯巴达克斯是怎样的一个怪物?!”
“将军,斯巴达克斯的意图很明显,他是去进攻摩米乌斯了。”斯克罗发拦担任军团统领的两位保民官,自己上前承受克拉苏的怒火,“毫无疑问,我们遇到了一个强硬的对手?”
“你难道就能这么几句话?!”克拉苏转身瞅了瞅昆克提乌斯,“你现有什么的?我们竟然被一个『色』雷斯奴隶玩于股掌之间?!侮辱,巨大的侮辱,真是刺得我鲜血淋漓!”
“将军,要不是这么一次偶然的机会,我们仍然不会知道斯巴达克斯已经向摩米乌斯靠近,这也是件事。”斯克罗发低着头惭愧地,“您还得离开罗马前,护火祭司占卜您将军事上获得伟大的胜利,得到神明的无限庇护,现这已经应验了,否则,等斯巴达克斯歼灭了摩米乌斯的军团,我们还不知道呢!”
昆克提乌斯朝斯克罗发投去感激的目光,克拉苏这时候无奈地摇了摇头,用严厉的语气命令道:
“今天这个教训你们都给我!事实证明,斯巴达克斯比我们都懂得怎么打仗,如果下一次再犯这样的低级错误,那你们也就听不见我的怒吼声,因为我们全部将死这帮叛逆的长剑和战斧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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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目前的情况可以肯定地得出判断,正如斯克罗发所——角斗士大军正向摩米乌斯军团靠近。对此,克拉苏没有产丝毫怀疑,他清楚地得,瓦利尼乌斯和傅利乌斯就是这样被斯巴达克斯逐一击破,终同一年成为第二个奉罗马元老院命令征讨反叛角斗士被打败的司法官。
克拉苏身后着一大批高级军官,他沉思了很,才自顾自地点了点头。
“要获得伟大的军事胜利,就必须经得考验,我们身为罗马人,正是无比艰难、强敌环绕的情况下逐步崛起,人经历磨难才能变得成熟??斯巴达克斯这次给我们展示了自己的能力,我们应该,将来提防,他还有什么事管使出来!不过,我们也不必因此气馁,众神是多么偏向于我们啊!要不是这次偶然的机会,我们直到现还不知道斯巴达克斯的作战计划,不知道斯巴达克斯已经距离摩米乌斯越来越近!或许连自己被怎么打败都不知道这绝对是件事,至少是利大于弊的事,我可以肯定地告诉大家,摩米乌斯的军团不会覆灭!因为他此刻已经不阿斯库里,而是之前奉我的命令向弗拉米尼亚大道移动,因此,我们还有时间。”
克拉苏不是不承认错误的人,也不是一个容易受情绪影响,容易气馁的人,少年时期的悲惨遭遇就使他磨练出坚毅、果敢、残忍和冷漠的『性』格。他此刻以身作则,当下激励了军官和士兵的信心。
“而且斯巴达克斯绝不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了他的计划。”斯克罗发当即响应克拉苏,对军官们,“现,我们已经重赢回了优势,这正是斯巴达克斯失败的开始!向克拉苏致敬!”
“——向伟大的克拉苏致敬!”军官们一齐抬起右臂,庄重地向将军行礼。
克拉苏淡淡地点了点头,着他的高级军事顾问:“斯克罗发给大家展示了胜利的希望,而我现向各位许下胜利的诺言,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地获得胜利,我们需要立即展开艰苦的急行军,不但为了让摩米乌斯军团免遭斯巴达克斯突袭,而且是守通往罗马的门户!”
随即,克拉苏只让全军士兵休息了三个时,他人也只是略微打了个盹,实际上他根没有睡着,而是满脑子浮现着面目模糊的斯巴达克斯身影
克拉苏必须重赢回落后三天的里程,这不但需要士兵承受一切艰苦和疲劳的急行军,而且还需要制定全的作战方案以及挑选一条恰当的行军路线。
经过和斯克罗发、卢奇乌斯?昆克提乌斯以及四名军团统领的短暂商议,克拉苏终决定沿着亚平宁山脉直线先将军队经由福利尼奥开到特尔尼,然后再根据情况选择要不要踏上弗拉米尼亚大道,总之终要和摩米乌斯军团汇合一处,因为只要克拉苏将军团追扎这片广大的区域,就已经扼守了罗马的门户,这边达到了克拉苏的初期目标。
“昆克提乌斯,派你的骑兵去通知摩米乌斯,告诉他目前的情况,让他以快速度朝特尔尼进发,这样才能大限度地保四个军团的兵力。”克拉苏接着,又竖起食指,“还有,同时告诉曼利乌斯,估计他此刻也正向弗拉米尼亚大道开赴,让他同样沿着直线朝特尔尼进发。”
“这就是,我们要把所有兵力拧成一股劲,挥起重拳朝斯巴达克斯砸去。”昆克提乌斯朝克拉苏微微一笑,“我已经派人去通知他们了。”
“已经派人去了?”克拉苏用怀疑的目光盯着骑兵总指挥官。
“呵呵,这是斯克罗发的建议,我认为可行,自然就”
克拉苏惊讶地盯着斯克罗发:“是这样?”
“将军,我承认自己的行为已经越权了。”斯克罗发低着头,“但是,除此之外,我们还有没有的办法呢?”
“不!”克拉苏直挺着身躯,指着斯克罗发,对所有参加会议的军官,“不,这绝不是越权!斯克罗发为我们争取了两个时的宝贵时间,这是值得褒奖的,或许斯巴达克斯就会这两时之内追上摩米乌斯,并打垮四个军团!我不希望自己的下属军官做什么事情都只是被动地等候我的命令,而是希望你们战场上能表现得灵活自主??或许有些时候,我的命令并不能有效地传达到各个军团,各个百人队,但如果你们具有随机应变、把握大局的能力,那我们就能向台伯河水一样灵活且势不可挡地冲垮叛军的战线,一举获得胜利!”
克拉苏旨打造一支与众不同的军队,他要像庞培、卢库鲁斯那样获得光辉的军事胜利,如果仅仅靠足智多谋的斯克罗发一人那是远远不够的,多的是需要中下级军官的善于把握战场局势的素质以及成千上万士兵那勇不可挡的气魄??褒奖斯克罗发仅仅是打开了一扇窗,开了一个先例,这样做的确有很大处,能极大地提高士兵和军官主动『性』,但或许某一方面也是埋下了祸根,终铸就惨重的失败结局。
全军休息了三个时,士兵们被此起彼伏的军号声从梦中惊醒,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己的所属百人队,各级军官的带领下再次展开了急行军。
斯巴达克斯这个时候,已经接近了阿斯库里,他首先派出所有的骑兵去侦查敌情,并告诉阿塔西亚和维布拉尔,一旦发现摩米乌斯的军团,可以视情况发起攻击,主要以『骚』扰、奔袭战术为主,直到把对方拖得筋疲力、十四个角斗士军团赶到战场为止
趁着骑兵先行的这段时间,斯巴达克斯这才取消了急行军的命令,借此机会让战士们节省体力,到时候用充沛的精力和灵活的四肢战场上屠杀罗马士兵。
第二天早晨,大量的骑兵零散地返回角斗士的驻地,他们沮丧、不安地向斯巴达克斯汇报了侦查结果。
“阿斯库里没有发现一个罗马士兵?”斯巴达克斯虽然很惊讶,但他用淡定的神态隐藏了这种消极表情,“有没有发现其他情况,比如,从丢弃的营地判断摩米乌斯军团大概离开了多?从行军痕迹上有没有发现摩米乌斯军团的去向?而且综合一切现象判断,他们是仓皇撤退还是有秩序地撤离?”
“你起来像料定了这一切?”埃若玛依『迷』茫地着角斗士首领,“我们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竟然扑了个空”
“我可以断定,摩米乌斯不是得知了我们迫近的消息,就是得到了克拉苏的指令,这是他不阿斯库里的两个原因。”
“甘尼库斯,你完全对了!”斯巴达克斯仍旧微笑着等待骑兵们的回答。
“大概是先沿着萨拉利亚大道撤走的。”
“而且可以判断大概至少是三天之前的事情”
“其他的我不敢保证,但我可以肯定,摩米乌斯军团绝不是仓皇撤退!”一名高卢骑兵信誓旦旦地解释自己的推论,“我发现了马蹄泥地上留下了大量的印痕,而却只发现很少步兵的脚印,这明摩米乌斯军团出发的时间正下着雨!凑巧,当他把四个军团全部开到营外不,天气就放晴了,而且骑兵前,步兵后,这绝不是仓促撤退的景象?”
“因为如果要仓促撤退,骑兵会留后面作掩护。”斯巴达克斯微笑着替高卢骑兵补充了一句。
“正是这个意思。”
“你做得很。”斯巴达克斯考虑了一下,用十分肯定的语气对指挥官们,“一切都很清楚,克拉苏临时调动了摩米乌斯军团,不管这是出于巧合还是发现了我们的行踪,总之,我们必须重制定作战计划!”
“由此还可以得出结论,克拉苏是要聚合所有兵力”
卡密纽斯还没完,艾米娜便焦急对斯巴达克斯建议:“绝不能让克拉苏分散的军团合并一起,否则战斗的难度将会升级!”
“——我们该怎么办?!”精明的高卢骑兵目不转睛地盯着斯巴达克斯,“只告诉我们该怎么做,我们立刻照办!”
斯巴达克斯经过深思熟虑后,用坚决的口吻回答:“我们必须再次展开一次急行军,根据目前情况判断,两天之内完全可以追上摩米乌斯,而且我们必须毫无悬念地一举打垮这四个军团,为终彻底打败克拉苏创造压倒『性』的优势!”
斯巴达克斯很清楚,自己与克拉苏的第一轮较量已经不分胜负地告一段落,一轮的角逐已经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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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米乌斯自从带着四个军团离开阿斯库里,依旧认为自己的行军是克拉苏全盘计划的一部分,依旧认为克拉苏的四个执政官军团停留翁布里亚南部弗拉米尼亚大道上,他也清楚曼利乌斯正从萨莫奈地区同时向克拉苏靠拢这一切的终目的,我们已经知道,那就是为了攻击斯巴达克斯后方(前提是斯巴达克斯已经进入了克拉苏之前设下的圈套),因此,摩米乌斯并没有展开急行军,而是希望士兵们能保持充沛的精力和体力,配合克拉苏和其他两路人马一举打垮角斗士大军。
摩米乌斯抱着美的愿望、怀着激动的心情联系展开了四天的缓慢行军,而身后紧追不舍的角斗士大军一天的行程就抵得上摩米乌斯两天的行程,这位副将却仍然毫不知情。
幸,昆克提乌斯派出的骑兵队将消息迅速传达到了摩米乌斯耳中,当这名副将得知突来变故、得知斯巴达克斯就自己身后,他当时脊背发亮,险些失态地打了一个冷颤!
摩米乌斯能成为克拉苏的副将,这表示他绝对有丰富的作战经验和指挥经验,而且绝对是一个富有影响力的人物,否则克拉苏不会把四个军团放心地交给他。
他暗自计算了一下,保守估计斯巴达克斯或许会一天之后追上自己,焦虑不安、恐惧、沮丧等等各种消极情绪立刻油然而,摩米乌斯不得不向士兵明一切,呼吁军官们以身作则将不必要的辎重完全抛弃,因为他现需要的是轻装简行,甚至是昼夜不停地向特尔尼进发,只有和克拉苏汇合才能避免被角斗士大军歼灭的厄运。
摩米乌斯向士兵坦白这一切之后,虽然引起了很大的负面影响,但作用却是很明显的,为了保『性』命,无论是军官还是士兵都不再吝惜一切不必要的、拖累身体的东西,他们完全响应了摩米乌斯的号召,恨不得立刻飞到特尔尼。
这样一来,即便双方只相隔角斗士大军一天行程的距离,斯巴达克斯原先预期的——两天之内追上摩米乌斯军团——的计划将完全无法实现。
可是,令摩米乌斯担心的事情还是发了,他知道斯巴达克斯有着数量庞大的骑兵,就距离特尔尼还有两个黑夜一个白昼行程之时,铺天盖地的角斗士骑兵出现了!
斯巴达克斯没有按原计划时间追上摩米乌斯,便可以肯定地下结论——副将已经得到了相关情报!为了实现首先击溃摩米乌斯军团的计划,斯巴达克斯果断地派出了全部骑兵,让他们务必想一切办法拖曼利乌斯军团,直到十四个角斗士军团奔向战场为止
摩米乌斯手中没有成规模的骑兵,只有几百个负责通信和侦查的斥候,即便如此,这位副将也还是将他们安排后队,不断地侦查情报,以避免四个军团覆灭的厄运??这时,听到震天的喊杀声,摩米乌斯对于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当下得到一个结论——数百名斥候无一还!
然而,这位副将并没有因此惊慌失措,相反,他表现出了一个军人必备的素质,果断地将军团迅速带到附近的高地上,让他们组成密集的阵形,以此抵抗骑兵的疯狂冲击。
“——罗马军团的士兵们,听我!”曼利乌斯从容地拔出短剑,“你们一直希望彻底击败斯巴达克斯这群叛逆,而现我要告诉你们,这个机会真的到了”
接着,他用嘲讽、幽默的语气笑道:“朱庇特的面子上,骑兵什么时候能用来冲击步兵坚固的防线?我们占据了高地,侧翼都战友的掩护,如果他们敢来,那就是送死!所以,不要害怕,你们今晚谁想吃烤马肉?”
摩米乌斯的话极大地鼓舞了军团士兵,他首先派出四千名轻装步兵前列,随时准备向骑兵们投掷密集的标枪,同时让军团士兵也有时间做战前准备一切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可是,摩米乌斯很快就无法让自己淡定下来,因为角斗士骑兵首先向罗马军阵倾泻-了一轮密集的箭雨。
“——龟甲战阵!快,组成龟甲战阵!”摩米乌斯首先发令,接着是传令官、传令兵,然后是军团统领到百夫长,阵地上传来此起彼伏的同一个口令。
接着,军团士兵们便准确而迅速地执行了这一命令,顿时发出整齐的盾牌互相碰撞的声音,四千轻装步兵立刻隐没到军团士兵战线后方。
“等骑兵发起进攻的时候,你们便将短剑伸出盾牌之外,以百人队为单位,像个刺猬一样击杀敌人!”摩米乌斯也躲了军团士兵的阵列中,虽然形势不妙,但两眼却迸发出对胜利期待、渴望的光芒。
足足承受了三轮箭雨的进攻,军团士兵龟甲战阵的保护下几乎没有造成人员损失,摩米乌斯料定对方很快要发起进攻,不料,角斗士骑兵却忽然撤退!
直到一刻钟之后,摩米乌斯和他的士兵才听到了整齐的马蹄声,直到后到了罗马的旗帜,到了昆克提乌斯的身影,他这才恍然大悟。
而阿塔西亚和维布拉尔正是由于战斗之前向四周派出了侦查骑兵,这才提前得到信息,为了避免大规模的人员伤亡,便迅速撤退。
“——军团士兵们!我很荣幸地告诉你们,第一次和叛军的较量中,我们完全有资格,罗马获得了胜利!”摩米乌斯是个极其渴望获得战功的人,而且不愿和其他人一起分享,当着昆克提乌斯的面也这样独揽“大功”。
“克拉苏统帅还没有宣称获得胜利,你却抢了头彩。”昆克提乌斯冷冷地瞟了摩米乌斯一眼,便直接明来意,替克拉苏命令副将立即刻不容缓地向特尔尼进军。
??
对于这次突然出现的同盟者骑兵,斯巴达克斯并不是很惊讶,他清楚摩米乌斯距离克拉苏仅有不到三天的行程,克拉苏如果要派骑兵接应,那是完全办得到的事
四个军团死里逃,副将摩米乌斯还宣称自己获得了第一场胜利,且不克拉苏会对此作何反应我们只知道,斯巴达克斯当天让全军战士就地筑营,不再追赶摩米乌斯或者展开急行军,他已经做了和克拉苏展开大规模会战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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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到三天,克拉苏带着四个执政官军团进驻特尔尼,当他到达这座城市的时候,欣慰地发现摩米乌斯军团摆脱了厄运,因为副将摩米乌斯和骑兵指挥官昆克提乌斯仅仅比克拉苏早到了一个晚上。
直到克拉苏成为全军统帅,身为副将的摩米乌斯还一直没有和罗马首富见面,他也不认识斯克罗发是谁,即便已经听了克拉苏非常器重这位退伍军人,并委任其财务官和高级军事顾问的职位
为此,身为副将的奥勒斯?曼利乌斯心中多少有些不服气,他刚到特尔尼就接管了一切事务,甚至要求卢奇乌斯?昆克提乌斯完全遵从自己的命令,虽然这合情合理,但他那骄横的态度引起了昆克提乌斯的强烈不满无论怎么,摩米乌斯刚得知克拉苏军团靠近的消息,便带着身旁的高级军官们一起出城迎接。
执政官军团的装备精良,旗帜鲜明,重要的是,自从他们跟随了掌握独裁者实权的克拉苏之后,纪律严明的程度已经能和庞培、卢库鲁斯的军团相提并论,这让摩米乌斯多少有些惭愧,他立刻派人督促自己的军团士兵城内列成整齐的队形,怕遭到克拉苏的斥责。
远远地望见执政官军团的旗帜,摩米乌斯不舒服地瘪了瘪嘴,用调侃的语气对昆克提乌斯:
“难道马尔库斯?克拉苏统帅不是独裁官?而这旗帜上怎么还有spq
元老院的标识,如果我没错的话,元老院不是颁发了一道‘禁止令’?不允许这一年的执政官按照常规率领军团作战,而是将四个执政官军团交给有着无限大权的克拉苏?这似乎有些矛盾。”
卢奇乌斯?昆克提乌斯瞟了一眼摩米乌斯,淡淡地回答:“元老院颁布禁止令倒是不假,但如果谁明目张胆地打起独裁者的旗帜,那才是愚蠢至极,群众依然排斥独裁者,而且这还会引起庞培和卢库鲁斯的不满”
“但是克拉苏的确是独裁者了,无论庞培和卢库鲁斯怎么想也没用,除非他们现能长翅膀飞回来和斯巴达克斯作战。”
“要不要提醒你,克拉苏没有独裁者的头衔?”昆克提乌斯用骇人的语气,“另外我劝你话的时候注意一些,千万不要低估庞培的卢库鲁斯。”
“是吗?”摩米乌斯反唇相讥,“我知道,那一次卢奇乌斯?卢库鲁斯当着元老院议员的面挫败了你的计划,你是被他吓怕了?或者是变得加警觉?”
“不错,卢库鲁斯是挫败了我维护了苏拉制定的法律。”昆克提乌斯轻哼了一声,“不过,值得警惕的还是元老院那帮家伙,因为他们随时可能成为庞培或者卢库鲁斯可以利用的杀人利器。”
“元老院?”摩米乌斯微微一笑,“真是有趣,元老院现不得不向克拉苏妥协,我们有军队,昆克提乌斯!而且这支军队是克拉苏自己花钱组建的,你必须搞清楚,我们既然全是他的军事幕僚,就要作这样的准备,不光是对付斯巴达克斯,而且还要对付元老院、庞培和卢库鲁斯。”
“那我只能为你提前哀悼。”昆克提乌斯摇了摇头,“要不是克拉苏及时采取了斯克罗发的建议,你的军团早就被斯巴达克斯歼灭了,或许你也早就躺地上了,而现却大言不惭地谈什么不光对付斯巴达克斯,还要对付元老院、庞培和卢库鲁斯树立这么多敌人,你便已经为自己挖下了坟墓。”
“——我是全军的副将!”摩米乌斯气愤地吼道,“你话的时候注意一下!另外,心你的骑兵,心被叛军骑兵全部歼灭,你也备一匹快马,心来不及逃命??你真是胆鬼,无论你打算怎么做,我将会不惜一切代价把克拉苏推向权力的顶峰!”
克拉苏传令官的陪同下向特尔尼飞奔而来,摩米乌斯带着一批军官向前迎接。
“——向伟大的克拉苏致敬!”
克拉苏淡淡地了一眼摩米乌斯,从嘴中流利地挤出早就准备的话:“应该是我向伟大的摩米乌斯致敬,您不是立下了第一场战功?”
摩米乌斯立刻脸『色』惨白,但他依旧嘴上没有认输:“将军,我这不是沽名钓誉,叛军骑兵被迫撤退,斯巴达克斯想要歼灭四个军团的计划彻底被挫败,这身就是个胜利。”
“啊,真是伟大的胜利。”克拉苏冷冷地回答,“直到这个消息传到了罗马元老院和人民的耳中,而终他们发现斯巴达克斯的实力并没有受到一丝损耗,结果令你所致以敬意的人沦为了笑柄?你真是愚蠢至极!”
“副将,要不是昆克提乌斯的骑兵及时救援,您谈何胜利?”斯克罗发一边暗示昆克提乌斯立刻隐藏笑容,一边朝摩米乌斯行了个军人礼。
“这位是?”摩米乌斯不悦地瞅了瞅斯克罗发。
“我的高级顾问,全军的财务官,不但如此,我还让他负责处理军中的纠纷事件,维持军队的秩序。”克拉苏向摩米乌斯隆重介绍,“他就是格奈乌斯?特莱米里乌斯?斯克罗发。”
“认识你是我的荣幸。”摩米乌斯立刻向斯克罗发还礼。
“斯克罗发和昆克提乌斯这次的行动需要得到褒奖!”克拉苏对周围的军官们讲,“虽然副将愚蠢地让我落下笑柄,但是,摩米乌斯保全了四个军团,这便是大功一件!”
摩米乌斯很感激克拉苏的大度,他当即宣誓:“下一次我会给将军带来真正的胜利,我对监督士兵前进的朱庇特发誓!”
克拉苏很恰当地处理了高级军事幕僚之间的关系,当四个执政官军团和四个由摩米乌斯征集的军团汇合一起的时候,克拉苏便觉得自己有完全的把握打败斯巴达克斯,因为他现已经掌握着四万八千名步兵(每个军团平均六千人,其中五千左右的军团士兵,剩下的是轻装步兵,这是克拉苏军团的规格)和五千同盟者骑兵,不但训练有素而且装备精良。
令克拉苏兴奋的消息是,两天之后,曼利乌斯带着四个附属军团疲惫的士兵也来到了特尔尼,为了防止被斯巴达克斯突袭,他曾严厉要求士兵展开疯狂的急行军,这同样得到了克拉苏的大力褒奖。
克拉苏理所当然地召开了一次军事会议,他对自己接下来的军事行动充满了信心。
“先们!”克拉苏仍旧用商场的习惯称呼他的军事幕僚,“既然众神一再地帮助我们,接连粉碎斯巴达克斯的阴谋,那么,为什么不借此机会一鼓作气让叛军灰飞烟灭?吧,我们现有八个罗马军团、四个附属军营和五千同盟者骑兵,总共兵力已经接近八万??用斯克罗发的话,这完全应该足够包围这帮叛军了吧?”
克拉苏完便一直盯着沉思中的斯克罗发。
“精神上算是吧。”谁也没有料到,斯克罗发竟然着这样令人难以琢磨、令人失望的话来。
“你怎么回事?”克拉苏脸『色』一沉,“我依然得你扬言四万人就可以包围斯巴达克斯,这场战争不能拖得太,我们必须抓机会。”
“什么叫‘精神上算是’?”副将幽默地耸了耸肩。
“也就是,我内心深处极其渴望包围斯巴达克斯。”斯克罗发叹了口气,“但是,我们仍然不具备这个条件”
“是因为我们的兵力不及叛军?”曼利乌斯迫不及待地问,“我们都知道,叛军中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战斗。”
“我就是我的意思!”克拉苏点了点头,“除了对付汉尼拔,以及苏拉独裁时期,罗马没有任何人统帅过这么庞大的军队,如果我们再犹豫不决,恐怕会让元老院和罗马人民失望,无论怎么样,近期必须和斯巴达克斯大战一场!”
“我知道将军的意思。”斯克罗发无奈地点了点头,“但是我觉得目前不宜展开军事行动,特尔尼的位置很,不但可以阻拦斯巴达克斯进入拉丁姆地区,而且一旦斯巴达克斯要主动发起进攻,这也利于防守加入我们一定要包围斯巴达克斯,那将会冒很大的风险,经过这几次较量,我发现自己低估了斯巴达克斯,我不得不承认,他之前的确是了大话。”
这无异于给克拉苏泼了一头冷水,虽然他表面上反对斯克罗发,但内心却是很重视斯克罗发的建议,因此这次讨论没有任何结果,克拉苏打算暂时按兵不动,就这样和斯巴达克斯相互对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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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苏和斯巴达克斯筑下营垒按兵不动,双方都随时密切监视着对方的行动,同时紧锣密鼓地制订着将敌人一举击败的作战计划,相持阶段足足持续了一个星期。
如果这样长期消耗下去,斯巴达克斯必将苦于补给的供应,而克拉苏却根不用考虑这个问题,他的助手卡西乌斯?隆基努斯正负责从西西里向自己运送源源不断的粮食如果斯巴达克斯再不展开的行动,胜利必将属于克拉苏,属于罗马。
关于这个问题,克拉苏和斯巴达克斯都很清楚,克拉苏不会愚蠢到相信斯巴达克斯会一直停留原地,他打算只要斯巴达克斯一行动,便寻机发起迅猛突袭;这也正是斯巴达克斯所担心的问题
直到两军相持近十天的时候,克拉苏的骑兵狼狈不堪地返回特尔尼,他才彻底失去了原先心中的优越感。
克拉苏虽然叮嘱昆克提乌斯每次多派骑兵展开侦查,但却还是遇到了角斗士骑兵的猛烈突袭,因为斯巴达克斯也同样注重情报的保密『性』,懂得怎么发挥自己的优势直到目前为止,克拉苏仍旧得不到角斗士大军的详细情报。
为此,克拉苏的脾气明显暴躁了许多,令他的困『惑』的是,自己曾经角斗士营垒里撒了很多间谍,但是几乎没有一个人活着回来??这使得克拉苏得出一个结论——斯巴达克斯绝对是一个优秀的军事统帅!
克拉苏不再抱着侥幸心理,他彻底地意识到要打败斯巴达克斯,只能靠铁与血来解决虽然,克拉苏短时期内将自己对斯巴达克斯的定位改变了很多次,但他却不知道,类似这样的打击仅仅是个开始。
特尔尼城外的高山密林中,数十名骑兵正居高临下的观察驻扎城外宽阔地带的罗马军营,这一天,也正是克拉苏召集军事幕僚商议如何主动出击包围角斗士大军的日子。
“绝度是个坚固的防御攻势,我们无法一举攻破。”
“而且由此判断克拉苏是个会打仗的人,这营垒的布局,无论我们从哪个地方忽然发起进攻,克拉苏也能迅速聚集大规模的士兵赶来增援”
“约瑟夫,吉斯戈,我没有注意这些。”阿尔瓦皱了皱眉,“我只知道克拉苏的兵力至少不下六万人!”
“你错了,阿尔瓦。”斯巴达克斯指着克拉苏的军营,“至少不下八万人,你粗略地数一下帐篷就知道。”
“既然有这么多人,为什么不主动攻击我们?”奥尔梅努斯困『惑』地瞅着克拉苏军营,“他应该知道我们粮草匮乏。”
“克拉苏害怕我们,我就知道这个。”埃里斯顿咧嘴一笑,“你们,即便此时卫兵也不肯放松警惕。”
“我一直相信,只要我们全军能秘密地行进到这里发起突袭,克拉苏绝对会失败。”
“他的骑兵处于劣势!”
斯巴达克斯带着一批精选的角斗士骑兵和部分指挥官亲自冒险来到特尔尼附近侦查敌情,他们一路上已经击溃了几股罗马侦查骑兵,而这件事,克拉苏丝毫不知情。
“梅提欧斯粮草已经撑不了十天,我们必须做出选择,要么发起进攻,要么想别的办法,不能长期对峙。”布雷努斯完之后,便一直盯着沉思中的角斗士首领。
“克拉苏军队有防御工事,我们无论如何也无法取得胜利。”
“维苏威的时候,我们处于极端劣势,也消灭了格拉巴的军队,如果我们继续夜里发起突袭,或许克拉苏也会落得同样下场!”
“马尔库斯?克拉苏不是克劳迪乌斯?格拉巴,他会吸取教训。”斯巴达克斯指着特尔尼周围的地形分析,“克拉苏目前占据了极佳的地理位置,不但扼守我们通往罗马的门户,而且可以源源不断获得补给??虽然塔苏提诺遵守诺谈封锁了罗马海港,但阿塔西亚亲自侦查到??克拉苏的粮食全都来自西西里,经过布鲁提乌姆、卢卡尼亚和阿普利亚一直运送到罗马城和前线军营中,因此,要打败克拉苏这位罗马首富,我们必须首先要考虑怎么切断他的补给??”
无论斯巴达克斯分析得多么透彻,他依旧没有能制定出一个具体能打败克拉苏的可行计划,终带着角斗士们悄悄回到了营垒中。
这一天,斯巴达克斯得到了一个消息,当他返回角斗士营垒的时候,全军的气氛像过节一样热闹。
克拉苏完全估计错了,斯巴达克斯并没有完全按兵不动,他黑夜中派出卡斯杜斯、埃若玛依、甘尼库斯和菲朗尼乌斯带着四个角斗士军团以急行军的速度向南方的阿奎拉进发,虽然崎岖的道路已经把战士们折磨得筋疲力,但当将近两万名角斗士忽然出现阿奎拉的时候,这座城市便已经顺从地投降?卡斯杜斯等人不但施放了将近两千名角斗士,而且还带回了大量的补给,这足够全军再坚持一个星期。
斯巴达克斯亲自表彰了四个军团的角斗士和指挥官,但他的笑容很快便凝固了嘴边,他清楚地认识到,这仍然无法解决粮草的匮乏问题。
“斯巴达克斯,你依旧打算和克拉苏这样相持下去?”卡密纽斯和艾米娜等角斗士首领刚有空闲便走了过来。
“我们或许能打败克拉苏的军队,但绝对拼不过他的资。”艾米娜一字一顿地,“你必须另想办法。”
“你们既然来找我,就一定想了的计划。”斯巴达克斯很快恢复了自信,“不妨出来,和我的计划是否一致。”
“只有蠢货才会距离罗马这么近的地方和克拉苏交战。”艾米娜微微一笑,“而你绝不是这样的蠢货。”
“克拉苏有强大的兵力和坚固的防御工事,既然我们不能主动攻击他,就必须想办法诱使他主动出击,唯有战场上才可以一举打败自以为是的克拉苏!”卡密纽斯信誓旦旦地对斯巴达克斯,“战士们全都做了准备,就等你的命令!卡斯杜斯和甘尼库斯他们的行动激励了士气,这是开了一个头。”
“你们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斯巴达克斯瞅着特尔尼方向,淡淡地,“那是要将战争引到意大利其他地方,那么,这个地方是哪里?”
“克拉苏皮塞纳姆地区派人征兵的另一个目的是为了震慑当地的反罗马分子,如果我们将军队带着这个地区,便可以补充匮乏的物资,不但是对克拉苏的致命一击,也是提高了我们的声望!告诉所有意愿反抗罗马的人,即便克拉苏也不是不可战胜的!”
“得,卡密纽斯!”角斗士首领拍了拍萨莫奈人的肩膀,然后用坚毅的语气,“克拉苏是那么地渴望参与这场战争,那么我们就给他大规模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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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斗士大军第二天就井然有序地离开了营垒,和撤离佩鲁西亚大不相同的是,这一次的行军不需要保密,相反,斯巴达克斯希望克拉苏第一时间角斗士大军的动静,唯有这样才有机会将克拉苏引到远离罗马的地区,那里,斯巴达克斯不介意和克拉苏展开一场大规模的会战,和克拉苏一样,他希望一战打败对手,从而进军罗马。
克拉苏两天过后得到了这个消息,同时他也愤怒、沮丧地得知阿奎拉已经几天前被角斗士袭击,克拉苏一下子意识到这件事情所造成的影响有多么恶劣,他几乎已经把自己当作了失败者,而且他也彻底地失去了耐心。
克拉苏第一次率领整支军队,成为全军统帅,也第一次不征求任何人的意见,下定决心要角斗士大军身后紧追不舍,即便一向深受器重的斯克罗发也无法动摇他的意志。
八个罗马军团、四个附属军团和五千名同盟者骑兵立刻拔营向皮塞纳姆进军。
斯克罗发一直克拉苏身边,他很担心统帅受到情绪的影响,作出不明智的决定,从而落入斯巴达克斯的圈套。
注意到克拉苏这几天一直阴沉着脸,斯克罗发首先试探统帅的语气,他随意地:“这有些奇怪,将军。”
“什么?”克拉苏似乎没有听清斯克罗发的话,扭过头盯着军事顾问,“你和我话?”
“斯巴达克斯每次行军都很保密,而这次却像是故意让我们知道,我们的侦查骑兵近几乎没有伤亡情况,而且很顺利地就能打探到消息,我担心斯巴达克斯已经设下了圈套。”
“顾虑太多,哪能获得伟大的胜利?”克拉苏并没有斥责斯克罗发,反而像是想通了很多问题一样淡定地回答,“我们已经拖得太了,无论是元老院还是罗马市民都希望这场战争早点结束,如果再拖下去,我们的能力会受到怀疑。”
“但这是一场战争,我们不必关心元老院和市民的想法,又不是他们前线浴血奋战。”
“你是不是害怕了?斯克罗发,我之前以为你是个极其勇敢的人,难道我的判断出现了失误?”克拉苏随手一指蜿蜒蛇形的军队,“我们有将近八万名士兵,全都渴望和叛军迅速一战。”
“我不是害怕死亡,而是害怕失败。”斯克罗发忧虑地指着行军队伍,“将军,我们的战线拉得太长了,如果是平原地带行军,这倒不是什么值得忧虑的事,可前面的地形就复杂了,您还得执政官伦图鲁斯是怎么被打败的?”
“情报显示,斯巴达克斯已经向皮塞纳姆进发了。”
“而我们就这样被他牵着鼻子走?远离罗马和斯巴达克斯交战那是不明智的,或许这就是斯巴达克斯的阴谋?再者,我们的补给线拉得太长了”
克拉苏瞪了斯克罗发一眼:“你知不知道阿奎拉已经被叛军洗劫一空?!”
“我知道。”斯克罗发无奈地低下了头。
“我不敢保证斯巴达克斯不会再继续袭击其他城市,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元老院的政敌现就可以拿阿奎拉大做或者数落我们的无能,或者建议另换将军,比如庞培、卢库鲁斯!”克拉苏咬着牙谩骂了一阵子,随即长舒了一口气,“斯克罗发,我们已经别无选择,必须快和斯巴达克斯交战,希望到时候你能展示自己的才能。”
三天之后,克拉苏再次得到消息,得知斯巴达克斯已经率领角斗士大军绕过了卡梅里诺,转而向南朝萨拉利亚大道靠近他自己很清楚,斯巴达克斯就是这样和自己兜圈子,让罗马军队疲于奔命,一面皮塞纳姆地区破坏当地的罗马秩序,一面按照自己的意图挑选战场。
克拉苏不想这样一直被动得跟斯巴达克斯后面,暂时让全军距离卡梅里诺还有两天行军里程的地方就地筑营,他想借此机会全面地制定一个彻底击败斯巴达克斯的方案。
直到深夜时分,克拉苏依然点着灯独自坐桌案前盯着作战地图,时不时地大帐内踱着步子。
“斯巴达克斯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克拉苏心中暗自揣测,他不由想起了一个人,惋惜地叹了口气,“如果巴齐亚图斯能这里就了,只有这个角斗士主人了解他曾经的奴隶,遗憾的是,我把他暂时留了罗马”
虽然,巴齐亚图斯曾经不止一次地克拉苏面前评估斯巴达克斯的能力,而且克拉苏人也跟着巴齐亚图斯亲自去了角斗士训练营以求进一步了解自己的对手??可是无论怎么样,克拉苏还是觉得斯巴达克斯是那么地难以琢磨。
克拉苏要求不许任何人打扰他,这时,他却听见有人和帐外和卫兵谈话,立刻分辨出那就摩米乌斯的声音。
“——让副将进来。”
奥勒斯?摩米乌斯一脸担忧地出现克拉苏面前:“已经很晚了,将军怎么还不休息?”
克拉苏无奈地耸了耸肩,左手按脑门,随即摊了摊手:“斯巴达克斯。”
“我们马上就能获得胜利,斯巴达克斯的名字很快就会被将军遗忘。”摩米乌斯严肃的,“我就是为这事来的。”
“你有计划?”克拉苏惊讶地注视着副将,眼神中具有穿透力的光芒正视图穿摩米乌斯的内心想法。
“我知道斯克罗发又一些消极的话,因此将军对我表示怀疑。”摩米乌斯自嘲地笑了笑,走到桌案跟前,指着地图,“但的确有一个获得胜利的机会。”
“斯克罗发是我的顾问,而你身为副将,我从来就没有低估你的实力,我会耐心倾听你的计划。”
“我们不能再被斯巴达克斯牵着鼻子走,必须估计到斯巴达克斯下一个进军目标是哪里。”摩米乌斯神秘地笑了笑,用手一指,“如果我没有猜错,叛军是要向阿斯库里进发,然后如果有可能的话,深入到萨莫奈人的区域,那里寻求支持者??然而终,他是打算甩掉我们,大军直捣罗马!”
“分析得很透彻。”克拉苏自嘲地瘪了瘪嘴,“进攻罗马倒不假,但前提是,我这个统帅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愚蠢地步,他能一败我。”
“将军,的确有这么个可能,如果我们再继续跟进,斯巴达克斯打败我们的几率就越大!”摩米乌斯并不是危言耸听,“斯巴达克斯是要把我们引到利于他作战的地方,如果情况允许,这个『色』雷斯人不介意扭过头来和我们打一场??您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大胆和自信?”
“那是因为他打了很多胜仗,而且目前人数上占据优势。”
“不,那是因为他掌握了我们的动向。”
“你的意思是?”克拉苏已经猜到了几分,严肃地盯着摩米乌斯,“你是想分兵两路?一支军队暴『露』斯巴达克斯斥候的眼睛下,一支则隐蔽地行进?”
“我正是这个意思!而且就准备皮塞纳姆地区彻底打败斯巴达克斯,一次『性』结束这场战争!”摩米乌斯兴奋地出自己的具体计划,“我们明天就应该展开急行军,直接向阿斯库里进发,让斯巴达克斯知道我们已经被他激怒;然后,再派另一支军队悄悄地绕道叛军后方将军,您想想,这样会发什么?”
“摩米乌斯,这我也想过,但是不是低估斯巴达克斯了?瓦利尼乌斯之前也这么做过,我不希望任何人落得傅利乌斯的下场。”
“没有冒险怎么获得胜利?”摩米乌斯信誓旦旦地着克拉苏,“而我断定斯巴达克斯这一次绝对会上当,而且当他见您亲自带领着主力疲劳地出现眼前时,绝对会渴求一战这个时候,他却不知道自己将腹背受敌我之所以如此肯定,那是因为斯巴达克斯的补给已经面临匮乏,他也不能再把战争拖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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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苏被摩米乌斯得心『潮』澎湃,他很快便抑制了自己的激动情绪,当副将请示他到底同不同意这个作战计划时,克拉苏侧过身拍了拍摩米乌斯的肩膀:
“抱歉,摩米乌斯,我必须考虑一下,迟明天晚上给你一个答复,而且我要求你明天晚上继续这个时候来我的营帐。”
“这个机会不容错过。”摩米乌斯临走前还一再叮嘱克拉苏,怕统帅不采纳自己的作战计划。
克拉苏的确被摩米乌斯的话打动了,但他感觉内心有一股股热浪翻腾的时候,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情绪所左右,完全没有冷静理智地思考问题当摩米乌斯离去之后,克拉苏再次独自一人陷入沉思。
第二天晚上,摩米乌斯准时走进了克拉苏营帐,确切一些,他是提前到了。
“或许将军已经考虑了。”
“当太阳升起的时候,我顿睡意。”克拉苏精神抖擞地着摩米乌斯,“可是一旦夜幕降临,我却丝毫没有睡意,或许是黑夜中感到恐惧。”
“人类就是那么脆弱,对黑夜的恐惧是与俱来的天『性』,而我断定,斯巴达克斯也不例外。”
“啊摩米乌斯,你真是三句话不离主题,坐下吧,先喝杯酒。”克拉苏亲自为副将递过酒杯,然后随意地提及,“你应该没有忘可怜的克劳迪乌斯?格拉巴?”
“维苏威那场战斗完全是因为格拉巴的疏忽造成的,不能因为这件事情便时刻畏惧斯巴达克斯,怎么他也只是个人。”
“摩米乌斯,我觉得这里像还缺少一个人。”克拉苏抖了抖酒杯,“三个人才会活跃气氛,你不介意我把曼利乌斯也请来?”
“曼利乌斯?”摩米乌斯微微愣了一下,随即耸了耸肩,“我自然没有意见,但我希望他不会反对我们的计划。”
传令兵很快就把曼利乌斯传唤到克拉苏的营帐,他立刻受到了克拉苏和摩米乌斯的热情款待,足足半个时,克拉苏对于摩米乌斯的计划只字不提。
“将军,这么晚喊我来应该不是为了喝酒。”
克拉苏缓缓放下酒杯,着曼利乌斯,几秒钟之后,他清了清嗓子:“你之前有很丰富的作战经验,我想听一听你对目前的战事有什么法。”
“我认为斯克罗发会有的建议,毕竟,我目前只是个军团统领。”曼利乌斯来一直就对这件事颇有微辞,他已经不止一次抱怨克拉苏能给斯克罗发一个高级顾问兼财务官,却只给自己一个军团统领之职。
“或许,现是证明你能力的时候了。”
“什么意思?”曼利乌斯从副将的眼神中到了一丝寒光。
“你不要太意自己的职位,元老院很多议员都还嘲笑我是个商人呢!”克拉苏起来激动地,“经过我不懈的努力,我现才成为罗马富有的人,直到现统领一直军队对抗威胁罗马的敌人你也一样,曼利乌斯,你必须证明自己的实力,昔兰尼加驻军指挥官这个职位只能让你埋没一辈子,而现前途已经展现你的眼前!不,应该是你我的前途,只有战胜了斯巴达克斯,我们的权力都将获得飞速跃升!让整个罗马共和国的人对我们刮目相,即便庞培和卢库鲁斯也只能仰望我们!”
“您已经有计划了?”
“曼利乌斯,是大获全胜的计划。”
副将话音刚落,克拉苏便神秘地招了招手,让两位军事幕僚凑到地图跟前来,他用极其微的声音、极快的语速,用短剑地图上迅速比划着。
“你们听着,斯巴达克斯目前正向阿斯库里进发,而我们明天也会朝阿斯库里进军,让『色』雷斯人相信决战的时刻到了??斯巴达克斯绝对不会驻扎营垒中,因为这样会遭到包围,他会把军队战场上摆开但是,他却不会注意到,这个时候已经有一支军队绕到了他的后方!”
“那由谁来领导这支军队?”曼利乌斯神秘地笑了笑。
“我已经决定了。”克拉苏毫不遮掩地回答,“派出四个执政官军团,由你和摩米乌斯率领,完成这光荣的使命??毕竟,斯克罗发太谨慎,我认为他已经过了冒险的年龄。”
“具体方位是哪里?”
“摩米乌斯已经指明了一个佳位置。”克拉苏着朝副将投去一个赞许的目光,指着地图,“当我正面牵制斯巴达克斯时,你们那时已经斯巴达克斯后方的占据了有利地形,一旦他撤退,你们就阻击他,一旦他和我交战,你们就随后掩杀这就是苏布拉克威峡谷。”
摩米乌斯盯着地图考虑了很,直到排除了一切可能存的疏『露』之后,欣慰地笑道:“这的确是个天才般的计划,斯巴达克斯绝对不知道自己的末日已经近了。”
“有趣的是,斯巴达克斯很快会知道,我们将以急行军的速度朝阿斯库里进军,他自然地会把战场摆阿斯库里,全心全意地将精力投入到决战当中,而实际上胜利的关键去他忽略的地方。”摩米乌斯笑得加灿烂。
“我很荣幸和你并肩作战。”曼利乌斯举起酒杯用欢庆的语气喊道,“——为了无上的荣誉而战!同时为克拉苏而战!”
“总之不是为元老院,哈哈哈”摩米乌斯回敬道,“这也是我的荣幸。”
“你们将黎明前带着执政官军团出发,穿过亚平宁山脉,悄无声息地出现斯巴达克斯后方。”克拉苏再次叮嘱两位军事幕僚,“,务必要,等你们收到我的命令,再发起攻击,千万不能擅自行动。”
完,克拉苏用谦逊的态度再次向两位指挥官敬了一杯酒。
“——向伟大的克拉苏致敬!”摩米乌斯和曼利乌斯同时抬起右臂庄严地向统帅行礼,他们无比感激克拉苏给了自己一个证明实力、建立功勋的机会,因为这将帮助他们获得大量的财富,晋升至元老院高阶官职。
对于克拉苏的计划,斯巴达克斯绝对是一无所知,当他进军至阿斯库里的时候,得到的情报显示——克拉苏正以急行军的速度向自己奔来。
角斗士营垒中,几乎所有人都意识到大战将近,战士们纷纷派出代表、委托指挥官向斯巴达克斯表达战斗的决心,他们发誓将阿斯库里一举打垮克拉苏的军队,直到将其残余全部歼灭才肯罢休。
斯巴达克斯极其赞赏战士们的热情、信念和决心,但是他心里却有些忐忑不安,他总觉得克拉苏这次行军有违以往的作风,如果是真心决战,又何必急匆匆地展开行军大战之前将士兵折磨地四肢发酸?
无论怎么样,斯巴达克斯也向战士们表达了不可动摇的决心,而且同样当众发誓:
“——即便我们之前获得了无数次胜利,但这依然无法震撼罗马贵族的心,只有打败了这个罗马富有的人,我们才能令罗马贵族们彻底胆寒!马尔库斯·克拉苏认为他有雄厚的资,但他却不知道自己面临的怎样的敌人,我们是角斗士,我们是全世界优秀的战士,一名角斗士抵得上三名罗马军团士兵!我对心中不变的信念发誓,我们将着克拉苏骑着战马逃离战场,或者将他擒活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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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角斗士高首领,斯巴达克斯成功地激励了全军士气,点燃了战士们心中的复仇将近十万能够参加战斗的人都作积极的准备。然而,斯巴达克斯深知,仅凭一腔热血或许扫『荡』四方绰绰有余,但要想赢得一场战争那还是远远不足的,用斯克罗发的话,这仅仅是具备了精神上的条件。
斯巴达克斯实际上并不想阿斯库里和克拉苏交战。几天之前,他就已经和经验丰富的萨莫奈指挥官卡密纽斯展开了一次长时间谈话,不但评估了两军实力的对比、双方战争资源的对比以及交战之后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而且还深刻地分析了目前意大利的局势,甚至是整个罗马共和国境内的局势
斯巴达克斯来,要想一战彻底打败克拉苏几乎是不可能的,如果获得一场胜利而不能重创克拉苏的军队,那只能激起克拉苏疯狂反扑的怒火,凭他的财产完全可以很快弥补战争损伤人员,或者再次扩大军队规模,这样的胜利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意义所以,斯巴达克斯寻找一个彻底摧毁克拉苏军队的办法,他希望克拉苏经过这样的惨败之后,彻底失去元老院的信任,彻底地失去将军的职务。
的确,角斗士大军来到皮塞纳姆地区获得了大量的补给,而且他们的到来令当地人开始怀疑克拉苏的能力,一切都按预期的情况发展但是,卡密纽斯的建议引起了角斗士首领的高度注意,他认为将角斗士大军带到萨莫奈地区不失为明智之举,因为那里不但聚集着很多反罗马分子,而且仰仗着易守难攻的地形,完全可以和罗马展开长的战争,即便庞培和卢库鲁斯全都回国,也能抵抗很长时间。
斯巴达克斯就是希望能把克拉苏引到萨莫奈地区,那里彻底地歼灭克拉苏军队,如果情况允许,他便会毫不犹豫地直捣罗马。
这也仅仅是斯巴达克斯的计划之一,如果进军罗马的呼声高涨,斯巴达克斯也不介意通过急行军将克拉苏军队甩身后,从佩鲁西亚到卡梅里诺,从卡梅里诺再到阿斯库里,从阿斯库里到苏布拉克威??总之,绕一个圈子忽然出现罗马城下,幸运的话,可以出其不意地攻取罗马城。
无论斯巴达克斯制定了多少短期和长远计划,他人则比较倾向于萨莫奈地区彻底歼灭克拉苏军队的想法。
而现,的问题摆了斯巴达克斯面前,他怀疑克拉苏的行动意图,甚至可以,他几乎可以猜到克拉苏已经为角斗士大军布下了的陷阱?斯巴达克斯人是很想立刻带着角斗士大军向萨莫奈撤离,但是克拉苏行军的速度和角斗士们的求战心切却迫使他放弃自己的想法,当着全军战士的面许下了誓言。
战斗所难免,既然不能撤离,斯巴达克斯便决定让全军阿斯库里休息两昼一夜,然后便主动迎向克拉苏军队,这样一来,无论克拉苏布下了怎样的陷阱,都将会因为战场的变动而无法实现。
除了艾米娜和卡密纽斯,谁也不知道斯巴达克斯心中的真实想法,他顺应战士们的心愿改变了自己制定的计划,带来了一个明显的处,那就是全军士气高涨!
克拉苏为了迅速到达阿斯库里,将角斗士大军牢牢地牵制自己计划的战场范围之内,摩米乌斯和曼利乌斯带着四个执政官军团和五百名骑兵离开军营四个时后,自己便率领着四个罗马军团和四个附属军团、四千多名骑兵踌躇满志地踏上征程。
行军路线上,克拉苏做了仔细的计算,他目前已经完全没有必要再去卡梅里诺(因为那需要两天的时间),而是沿着直线向阿斯库里进军,这样一来,克拉苏只需要连续三天的急行军便可以进入位置。
当斯巴达克斯准备从阿斯库里迎向克拉苏进军的时候,两军仅仅相隔不到两天的行程,斯巴达克斯从斥候那里得到消息,经过计算之后,他明白,多十个时(保守估计)之后和克拉苏军中途遭遇因此,他命令全军战士仅仅行军四个时,剩下的六个时养精蓄锐。
而这个时候,摩米乌斯和曼利乌斯已经行军至苏布拉克威超过六个时,为了配合克拉苏一举歼灭角斗士大军的全盘计划,这两名指挥官竭全力将组织才能和领导才能几乎发挥到了极致,碰触到了士兵忍耐『性』的底线,可以,到苏布拉克威的时候,士兵们已经被折腾得筋疲力。
摩米乌斯将仅有的五百骑兵分成很多队陆续去打探阿斯库里方向的情报,然后他们便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地形原地休整,根不需要修建防御工事。
很快,骑兵斥候向摩米乌斯送来消息。
“——副将大人!叛军正准备离开阿斯库里!”
“具体什么情况?”
“你们一路上没有遇到叛军骑兵?”
两位指挥官相继问道。
斥候将角斗士大军数量和营垒一望无际的规模,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而且十分肯定地表示,仅仅角斗士大军彻底离开营垒也需要至少两个时,后心有疑虑地汇报:
“叛军离营的前队是向北进军??我们没有遇到叛军骑兵的阻拦,估计他们是准备参战了”
到这里,斥候自己也心中一惊,他并不知道克拉苏主力军目前什么位置,但摩米乌斯和曼利乌斯却是再清楚不过。
“继续密切监视叛军的动静??”摩米乌斯失魂落魄地摆了摆走斥候,他才对曼利乌斯,“斯巴达克斯这下彻底打『乱』统帅的计划了!”
“你是担心我们不能及时攻打角斗士后方?”曼利乌斯显得颇为镇定。
“克拉苏统帅的主力和斯巴达克斯遭遇的时候绝对和我们一样,人困马乏,怎么能抵挡叛军的疯狂进攻?”摩米乌斯焦急地走来走去,“即便斥候得到这个消息,报告给克拉苏统帅,那也没有充足的时间让士兵恢复体力,而斯巴达克斯却是算计的,叛军绝对已经休息了几天了这是场灾难!你明不明白,曼利乌斯?”
“我完全明白,但我相信克拉苏统帅那个时候会做准备。”
“理论上是,但你得清楚,我们的敌人是斯巴达克斯”事已至此,摩米乌斯不得不承认之前要不是昆克提乌斯赶来增援,他的四个军团早就只剩下番号了,可以,他亲自领教了斯巴达克斯行军的速度以及攻势的凌厉,自然不免心中一阵后怕。“这个『色』雷斯人藐视一切战争规则,他就像个天具备战争嗅觉的动物,如果不顾一切地朝克拉苏统帅发起疯狂的进攻,到那个时候,一切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至于这个『色』雷斯人,我还是了解一些的”曼利乌斯也简略地讲述了之前昔兰尼加的事情,随后安慰摩米乌斯,“我依然相信克拉苏统帅的能力,我们的位置这里,无论你多么着急也没用,必须收到统帅的命令才能发起进攻。”
“曼利乌斯??如果克拉苏统帅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你觉得我们能收到消息?况且,即便我们收到了消息,经过这突如其来的变动,我们进入战场的时间将增加至少十个时,不再是以前计算的时间!”摩米乌斯沮丧、焦虑、恐惧地遥望着阿斯库里方向,然后扭过头,“战场的形势瞬息万变,这个时候,绝不能抱着原来的计划继续留苏布拉克威,我们必须移动,而且是现,现就向阿斯库里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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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将奥勒斯?摩米乌斯对当前战况的分析似乎合情合理,他的确具有忧患意识,不但是个经验丰富的指挥官、不惧艰险和死亡的罗马军人,而且富有远见他预料到了战斗危险的情况,但这格奈乌斯?曼利乌斯来,战况未来的发展方向明显被摩米乌斯夸大了许多,而且他认为其中另一个原因是摩米乌斯立功心切。
“我无法辩驳,或许你是对的”曼利乌斯回避着副将的眼神,无奈地叹了口气,“但你也知道,如果违背了统帅的命令,那也难逃军法处置。”
“到现这种情况,你竟然还考虑这些问题”
“副将。”曼利乌斯一摆手打断对方的话,“这是一个军人态度的问题,克拉苏明确要求我们必须等候他的指令,这是他后特意强调的!况且,你我都知道克拉苏是怎样的人,如果违背他的命令,即便获得胜利,他也会按军法处置我们??那如果失败了会怎么样呢?你有没有想过?”
“我们是罗马人,曼利乌斯!”副将再也无法冷静下来,他已经受到了各种情绪的干扰,“我不想多罗马人的优秀品质,只即便冒着命危险,这一切也是值得的!要想获取胜利就只能冒险,否则我们都别想着元老院有出头之日??顺便一句,全盘计划实际上是我提出来的,克拉苏之前犹豫不决,后来终究是采纳了”
“我不得不再次打断你的话。”曼利乌斯再次重申了一遍自己的态度,“克拉苏的命令我不会违背,你再什么也没用。”
“吧,曼利乌斯。”副将调整了一下心态,用略微平和的语气提问,“你只克拉苏目前有没有危险?”
“危险是有的,任何时候都有。”
“很。”摩米乌斯点了点头,继续问,“那如果继续留这里,我们有多大把握保证进入战场之前,克拉苏率领的军队还没有被打垮?”
“这个很难。”
“那么??你愿不愿意建立功勋?”
“自然愿意,但要情况。”
“那就对了。”摩米乌斯神秘地笑道,“我们是指挥官,不能仅仅像士兵那样只会服从,克拉苏不希望自己的部下没有主动『性』,他之前提倡过,为此还奖励了斯克罗发??所以,我们必须自主一些,不能拿不出一点注意只是死等命令,我们需要行动!我对监督士兵前进的朱庇特发誓,如果克拉苏现见我们犹豫不决的神态那才会发怒呢!”
“克拉苏开这个先例的前提是斯克罗发提出了正确的建议并且得到了证实,如果我们这次擅自行动失败的话,那便会失去一切你别斯克罗发,他毕竟是克拉苏器重的人,而我们却不是。”曼利乌斯到这里,也长叹一声,“虽然我对荣耀和胜利极其渴望,但也只能克制自己。”
依然无法彻底服曼利乌斯,副将便使出了浑身解数,他首先召集了四个军团统领和一部分百夫长,向他们阐述了自己的观点,表达了自己的想法;然后他用慷慨的许诺和富有感染力的言辞激起这些军官的战斗热情,后问他们:
“各位是想一辈子默默无闻,还是愿意哪怕临死前的一秒钟为将来的名誉而战?!”
这些军官们立刻被摩米乌斯服,他们不但热烈响应,而且对副将的行为大加赞赏总之,他们公认摩米乌斯具有罗马武士、军人和指挥官的大胆冒险、勇敢坚毅以及不惜一切代价追求荣耀的精神,而这也正是军官们心中的罗马精神。
“曼利乌斯。”副将郑重地伸出手来,“你,还坚持之前的想法?”
“那又有什么意义?一切都遂了你的愿,何必再征求我的意见”曼利乌斯瞅了瞅身旁的军团统领和百夫长们,无奈地了一眼摩米乌斯。
“我不是征求你的意见。”摩米乌斯用极其真诚的语气,“我是邀请你,如果你还保留着一丝罗马人的自信和追求荣誉的决心,那就请握我的手,能和你并肩作战是我的莫大-荣幸。”
“——如果斯巴达克斯发现了我们,聚集优势兵力回头发起猛烈进攻,这里,你”曼利乌斯指着陡峭山坡上驻扎的士兵,激动地吼道,“超过两万名罗马人将会死无葬身之地,这才是我们该考虑的问题!”
“他们全都随时准备为罗马献出命,长官。”
“而且罗马人懂得死亡的意义和代价。”
两名统领再次表达了决心。
曼利乌斯很清楚,这四个执政官军团几乎全要跟随摩米乌斯的脚步,响应自己号召的人仅仅只占极少数眼着摩米乌斯违背军令,自己却无力阻拦,他只能向副将投去哀怨的目光。
“吧,曼利乌斯,无论怎么样,我们现必须立刻向阿斯库里进发,我可以向你发誓,绝不发起愚蠢鲁莽的进攻,我们仅仅是悄悄出现叛军后方,起码先监视他们,这也不失为两全之策,你觉得怎么样?”
“摩米乌斯,你发誓?”
“我发誓,当着朱庇特的面发誓。”
奥勒斯?摩米乌斯果然当众立下誓言,曼利乌斯终向副将妥协,两人亲密地握着手,相互鼓励了一句,便带着四个执政官军团立刻迅速而隐蔽地朝阿斯库里进军。
角斗士大军花费了一个多时才陆续离开营垒,十多万人的行军队伍蜿蜒如蛇,前队已经行进了一个时,而后队才刚刚离开营垒斯巴达克斯几乎将所有的骑兵派到前方侦查克拉苏的动静,因为他估计到克拉苏也会这样做,一旦双方的骑兵大规模遭遇,角斗士一方完全可以用绝对的数量优势立刻压倒对方。
斯巴达克斯做出如下部署——骑兵前,亚特米斯和塞格尔率领的轻装战士随后,再后面是十四个角斗士军团(全军的主力),辎重队,后面是没有战斗能力的将近两万的老弱病残如果和克拉苏军突然遭遇,所有参加的人便可以立刻列开阵势,不参战的人则能受到保护。
这样,就出现了一种情况——准备参加战斗的人几乎都前面行军,没有战斗能力的人后队。
斯巴达克斯或许考虑过后方被袭的危险,但这个念头他脑海里几乎是一闪而过,因为角斗士首领有足够的理由忽视这潜的危险,原因就是他主动制造的时间和空间上的差距(摩米乌斯已经全面地分析过),即便克拉苏暗中部署了一支奇兵,也无法克拉苏预定的时间内完成分进合击的战术。
斯巴达克斯这一次绝对陷入到了错误判断中,他没有料到摩米乌斯和曼利乌斯此刻已经带领着一支士气高涨、热情洋溢的军队正沿着自己所不熟悉的捷径以令人叹服的坚韧精神,不顾疲劳地以急行军的速度向自己靠拢,努力赢回时间和空间上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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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斗士首领事先委托阿塔西亚和维布拉尔带着骑兵选定一处宽阔、平坦的战场,他希望那里和克拉苏的军团展开一场面对面的较量,这样的地形正可以发挥角斗士方面骑兵数量的优势。斯巴达克斯并不希望这场战斗持续地太,相反,他寄希望于角斗士骑兵军团,一旦击溃昆克提乌斯率领的同盟者骑兵,便可以实现侧翼和后方的包抄??届时,罗马军团将会陷入角斗士和骑兵的包围之中,克拉苏的军团将被起义者像野草一般踩地上。
斯巴达克斯经过长期的战争磨练,充分地发挥出了自己的天赋。他并不十分了解罗马的军事艺术,而是加倾向于希腊-马其顿战术体系——步兵正面牵制,骑兵两翼包抄——这一使亚历山大、汉尼拔和皮洛士建立不朽战绩的军事艺术??值得注意的是,斯巴达克斯带领的角斗士大军(一部分是长期经过正规训练并进入过竞技场的角斗士,一部分是按照角斗士规格经过短期训练的战俘和奴隶)并不是像马其顿、迦太基、希腊城邦甚至是东方的希腊化国家那样战斗的时候列成密集的阵形,角斗士作为单体是极其强悍的战士,他们战场上几乎是无敌的,因此,斯巴达克斯步兵战线则相对稀疏,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充分发挥角斗士的战斗力!作战精神上,角斗士大军多的是继承了蛮族战士悍不惧死、武艺精湛的特点。
罗马的崛起是个艰苦的过程,经过长期的奋战,希腊-马其顿战术体系已经被罗马军事艺术压倒,罗马军团灵活机动的战术弥补了意大利骑兵普遍战斗力偏低的不足,因此相继将迦太基,马其顿和希腊城邦纳入版图??而且这个时期,罗马共和国的军事力量几近达到巅峰状态,虽然角斗士大军没有和罗马精锐的军团交战,但他们之前获得的一连串胜利已经可以证明罗马军事艺术并不是无懈可击。
斯巴达克斯率领的角斗士大军是一支特殊的武力,他们的骑兵实际上是精于骑术的角斗士,不但可以驾驭战马冲锋陷阵,而且必要的时候还可以下马徒步作战;至于广泛的角斗士军团,斯巴达克斯编制上借鉴了罗马军团(使得角斗士军队中有归属感,每个战士知道自己所属哪个军团、哪个大队,哪个百人队,自然也就培养了军纪),而战斗风格上却着眼于极力发挥角斗士的个人战斗力,战术上继承了希腊-马其顿特『色』这样一来,便自然糅合了蛮族战士悍勇的风格和角斗士精神,使得他们战场上勇猛无敌,坚韧顽强,完全可以压倒、或者牵制罗马军团步兵战线,再配合角斗士骑兵强大的战斗力,一举冲垮罗马军的战线,成为斯巴达克斯获胜的法宝。
克拉苏之前就总结了克劳迪乌斯?格拉巴、帕布里亚斯?瓦利尼乌斯这两位司法官失败的原因,他清楚地认识到角斗士可怕的战斗力;再分析两位优秀的将军——奥莱斯特斯和隆基努斯的失败原因,让他明白,要战胜斯巴达克斯不能仅仅依靠高超的战术以及强大的罗马军事武器(比如投石车,弩炮);从伦图鲁斯和盖利乌斯这两位执政官的失败教训中,克拉苏认为,组建一支兵力庞大的军队是战争的前提?
或许克拉苏对斯巴达克斯的作战风格有一个整体的模糊的了解,但他可以肯定地下一个结论,这也得到了他高级参谋斯克罗发的赞同,那就是——即便庞培或者卢库鲁斯的军团回到意大利,也很难轻易打败角斗士大军,无论换做哪位将军和哪支军队都要战场战争中付出惨重的代价!
而克拉苏却不畏惧任何代价,他有着超越常人的优势,富可敌国的财富便是支持战争的资。也就是,克拉苏准备这场战争的时候就已经打定了主意,他要靠着雄厚的资直到把斯巴达克斯拖垮为止!绝不乎某次战斗损失了多少士兵!
双方总共超过十五万人的大军相向而行,而双方的统帅却都抱着不同的目的——斯巴达克斯急于决战,克拉苏却等待时机,他获胜的关键就于摩米乌斯所率领的四个执政官军团能及时攻打角斗士大军的后方。
两支大军宛如长蛇一般向一个预定的地方游走,誓要将对方死死地缠,直到扼死对方为止双方的统帅全都赌上了一切,而斯巴达克斯却不知道,身后有接近两万四千名受过正规训练的罗马士兵正悄然接近。
角斗士大军离开营垒已经行进了两个时,也就是这个时候,克拉苏受到了命运神的垂青,他再次因为一个偶然机会发现了斯巴达克斯的军事行动。
“帕布里亚斯,告诉传令官,让全军停下来。”克拉苏警惕地观望着四周,不自地瘪了瘪嘴,“有些不对劲。”
“您发现了什么?将军。”
“斯克罗发,你难道没有发现,我们派出的斥候一个都没有回来?”克拉苏一边催促传令官,一边挥了挥手,“你也应该计算过,至少现第二波侦查骑兵都该回来了。”
“这却是事实。”斯克罗发低着头回答。
“而你却为什么不提醒我?”克拉苏死死地盯着斯克罗发,语气严厉地斥责,“你像忘自己的指责了?告诉我,什么是高级参谋。”
“请原谅我,将军。”斯克罗发依旧低着头,“我??我只是不想动摇将军的决心,您已经做出了决定。”
“你必须要搞清楚,这明什么问题?我们的斥候一个都没有回来!”克拉苏彻底愤怒了,“这明斯巴达克斯正向我们进军,而且骑兵军团前作掩护!”
克拉苏来认为斯克罗发无言以对,不料,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军人却猛然抬起头,用无辜的眼神着克拉苏:“这又怎么样?我们不是正准备和叛军一决死战?而且摩米乌斯已经就位。”
“如果斯巴达克斯提前行动了,摩米乌斯就无法及时进入战场,我们制定的前后夹击战术将会变成正面的较量!我必须提醒你,自从分兵以后,我们的数量已经处绝对劣势中。”克拉苏完,用怀疑的目光着斯克罗发,“你是和我玩猜谜语的游戏?如果不是,那是另有深谋?”
“深谋倒没有,不过我确信摩米乌斯会及时赶到战场,他不是一个缺乏变通能力的指挥官,相反,他出『色』的洞察力、精准的判断力以及渴望获得荣耀的『性』格会像战鼓一样他内心反复震撼,催促他迅速做出决定,主动进军配合我们获得胜利。”斯克罗发顿了顿,“凭我的经验,可以断言摩米乌斯已经行军的路上,而不是死守苏布拉克威。”
“或许这一次不会。”克拉苏自嘲地笑了笑,“你忽略了一个人”
“曼利乌斯?”
“正是,我之所以让摩米乌斯和曼利乌斯一起统领四个执政官军团,那就是希望曼利乌斯沉稳的『性』格能够抑制摩米乌斯躁动的心,实话,我的副将什么都,就是面对荣耀沉不气,一见敌人就想立刻拔出短剑身先士卒地杀过去”克拉苏完,苦恼地按脑门。
“将军。”此刻,传令官们已经下达了命令,全军驻留原地,斯克罗发这个时候表现出了自己的决心,“即便摩米乌斯不能及时赶到,我也将竭全力对抗叛军的猛烈进攻?您这里的地形,根不适合斯巴达克斯发挥人数优势,我们占据这里的两处高地,修筑简易的临时工事,全军列开阵势将高地连成一片??即便斯巴达克斯发起一轮轮进攻也只是徒劳。”
“你已经有计划了?这里扎营?”
“是的,作为全军的参谋,我随时都考虑计划。”斯克罗发信心十足地指着周围的地势,“当斯巴达克斯发起进攻的时候,他会发现自己面对的不是士兵,而是会移动的铜墙铁壁,我们占据高地依托工事便弥补了人数的不足??我相信斯巴达克斯不至于蠢到发起愚昧进攻,这里将是两军对峙的地方,而胜利的关键于摩米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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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斯巴达克斯带领着角斗士大军按照原计划向北行进了四个时,与阿塔西亚和维布拉尔的骑兵汇合一处,准备就地筑营。
这正是两位骑兵指挥官挑选的战场边缘地带,前方是一望无际的原野,一部分是农场,一部分是荒草滩,这里正适合大规模会战,斯巴达克斯完全可以把自己的优势兵力顺畅地展开,列成蜿蜒数里的战线。
“——阿塔西亚,维布拉尔,这里的地形很。”斯巴达克斯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抖动着马缰,往来巡视着原野每一处地形。
“如果克拉苏愿意这里和我们交战,那自然再不过。”
“按照预算的时间,如果克拉苏中间不停顿,大概六个时以后战斗将拉开序幕。”斯巴达克斯从容地审视着战场,用轻松畅快的语气,“希望你们能够迅速击败克拉苏的骑兵,完成这个计划,战斗将很快结束。”
“这是我们和克拉苏第一次正面较量,绝对不会输!”
“我只是担心克拉苏会不会按我们的计划走”阿塔西亚刺了一下战马,追上斯巴达克斯,顺手拉他的缰绳,略带忧『色』地顿了顿,“还是等这一波侦查骑兵回来再巡视战场吧,他们估计一刻钟之后归队。”
“你担心克拉苏发现我们的行动?”斯巴达克斯自顾自地点了点头,“他可以现已经掌握了我们的动向,但你认为这么一个渴望荣誉的人能放弃一次战斗机会?他是个大贵族、富有的人,很难舍下面子自己所鄙视的奴隶面前犹豫不决或者撤退??再,他又没有占据明显的劣势,克拉苏有至少八万名受过正规训练的士兵。”
斯巴达克斯终采纳了阿塔西亚的建议,他让战士们暂时原地休息。
果然,一刻钟不到,几十名骑兵便疾驰而来消息递次传送,每波侦查骑兵往返只需三个时就能从下一骑兵那里得到消息,这样能准确及时地掌握克拉苏的行动情况。
“——克拉苏的军队已经原地筑营。”
当斯巴达克斯和两名骑兵指挥官得知这个消息后,都微微地愣了一下。
“那就是??”斯巴达克斯经过仔细的计算得出结论,“除去消息传递的时间,这明我们要和克拉苏军相遇,便还要至少行进一昼或者一夜”
“我不赞成夜间行军,因为距离克拉苏军太近了。”
此刻,已经是午后时分,维布拉尔建议就原地休息,直到第二天黎明破晓再继续前进??然而,斯巴达克斯认为这样一来便丧失了之前争取的时间和空间优势,他让战士们原地筑起简易营垒,暗自决定深夜离营出发。
??
克拉苏一直按兵不动,他暗中派出很多骑兵联络摩米乌斯,将一切情况告诉副将,希望到时候能完成夹击的战术。
角斗士大军深夜拔营出发的时候,摩米乌斯已经离开阿斯库里两个时,他半途遇到了克拉苏派来的传令兵,得知一切情况之后,他才长舒了一口气,士兵们终于有了休息的机会。
然而,摩米乌斯却仅仅让士兵休息六个时,到黎明时分便再度启程,因为克拉苏明确要求摩米乌斯务必第二天中午之前就位,也就是克拉苏预估的战斗时刻。
这样一来,摩米乌斯便落后了角斗士大军超过八时的行程,他虽然知道克拉苏军有工事的防护,但还是做了坏的打算,暗自祈祷克拉苏能够支持这八个时,直到自己进入战场为止
天蒙蒙亮,摩米乌斯便带着军团出发,他做了一番热情洋溢的演动员,告诉士兵们接下来将没有休息的时间,但他向士兵展现了美的未来——获得胜利之后,便可以休息三天三夜也无妨,丰厚的报酬自然不要??
斯巴达克斯的确第二天上午得到了前队骑兵的报告——克拉苏军前方按兵不动——他立刻带领全军向克拉苏营垒挺进,直到两军能遥遥相望的距离,才停脚步,同样开始修筑防御工事。
虽然很多指挥官和战士们都不赞成相互继续对峙,他们已经厌倦了克拉苏这种软磨硬缠的战术,但面对占据高地、有工事防护的克拉苏军,一切的冲动情绪都能很快消散。
克拉苏和他的军官们全都防栅上密切观察着角斗士的动静,到对方也打算修筑营垒,克拉苏的脸上浮现出征服者惯常的笑容,他漫不经心地指着忙于修筑工事的角斗士们:
“,叛军已经完全进入了圈套,他们认为这一次依旧是简单的对峙。”
“等摩米乌斯一到,我们将把这些叛军狠狠地踩脚下。”昆克提乌斯瞅了一眼斯克罗发,“你这算不算正如你以前提到‘包围’?”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斯克罗发显得极其淡定,两只眼睛静静地注视着角斗士营垒,似平静的脸又像蕴含着暴风骤雨。“我希望摩米乌斯能从后方包围叛军,这样我们就可以避免大量的人员伤亡,只要摩米乌斯能成功地后方修筑营垒,斯巴达克斯便是困中间的鸟儿”
“但是,斯巴达克斯绝不会这么蠢,他绝不会眼睁睁地着自己的军队被围困核心。”昆克提乌斯了克拉苏,“摩米乌斯应该快要到了?”
“你的完全正确摩米乌斯多两时之后就位,如果斯巴达克斯发现了摩米乌斯的动静,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向摩米乌斯发起进攻,以免被困死这儿??也就是,保守估计,我们还有两个时的准备时间。”克拉苏叹了口气,“斯巴达克斯的行动打『乱』了我们之前的计划,按照原先的计划,或许现已经完成了战场上的前后夹击态势,我们就可以一下子击溃叛军,可是现却只能暂时困和斯巴达克斯相互眺望??面对这样的胜利,我是不愿意多等一刻的···所以,各位!这短暂有限的时间内,让士兵们都暂时休息一下,到时候需要灵活的四肢挥舞短剑展开杀戮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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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模庞大、由十多万人组成的军队绝对不能完全进入克拉苏的视野,他所到的仅仅是修筑工事的两个高卢角斗士军团和两个伊利里亚军团而已。多的角斗士按照斯巴达克斯的命令为了防止克拉苏军发起突袭,全都列成阵势保护修筑工事的战友,一大片树林遮蔽了克拉苏的视线,使得他人无法到敌方的行动,这也是斯巴达克斯诱使克拉苏出战的一个手段。
但是,克拉苏很快就从斥候那里得到了准确的情报。
“将军,叛军已经秘密列成了阵势,样子是准备攻打我们的营垒”
“哪里?”克拉苏伸了伸脖子,“我不见。”
“前面的树林遮了将军的视线,我侦查到了不下三万的步兵和几乎角斗士的全体骑兵!”
“——传令兵,让弓箭手和轻装步兵就位!”
“不,斯克罗发。”克拉苏阻拦了军事顾问的命令,微微摆了摆手,“斯巴达克斯不会发起进攻的,他只是保护修筑工事的人,而且希望偶尔能引诱我们上钩。”
不到半个时,四个角斗士军团已经掘了战壕,修筑了一道栅栏。这段时间,克拉苏一直默默注视着敌人的一举一动,已经无法抑制心中的喜悦情绪流『露』脸上。
“——昆克提乌斯,挑选出二十名精锐的骑兵,迅速向摩米乌斯传达我的命令,让他以快的速度向我们靠拢!”
“遵命,将军。”
“这恐怕不合适。”斯克罗发立刻进言,“摩米乌斯的士兵经过急行军,都已经疲劳不堪,应该让他们休息一下,反正胜利不急于意识,只要能完成合围的态势,我们实际上就已经稳拿了六分胜算。”
“斯克罗发,理论上,你是正确的。”克拉苏瘪了瘪嘴,“可是你忘了奥莱斯特斯的遭遇,这位将军,哦,应该是我们现的执政官,他之前就是这样包围了斯巴达克斯,而且还是四处营垒全面包围!可是后来怎么样?斯巴达克斯还是逃脱了,不但如此,险些反败为胜??这样的战术不适合用斯巴达克斯身上,我期待摩米乌斯能叛军筑营垒之前就位。”
着,克拉苏指着周围的地形,信心十足地发表自己的观点:“我们两军之间有一大片树林,如果要交战,或许树林就是战场,这不利于罗马军团发挥力量??既然如此,战场不会摆那里,相反,右侧有一段连绵的高地,战场终会摆那里!目前斯巴达克斯还没有占领这块高地,那是因为他的主力被我们牵制了,所以,我希望摩米乌斯快占领那片高地,到这里,你也就能明白我的意思了。”
克拉苏是希望摩米乌斯占领右侧高地,并不让他主动出击,这样就会出现两种情况——第一,斯巴达克斯为了摆脱不利境地,会立刻朝摩米乌斯发起进攻;第二,斯巴达克斯按兵不动,摩米乌斯高地筑营,和克拉苏如同铁钳一样将角斗士大军死死扼。
克拉苏来,第一种情况发的概率大,也正是他所期望的,即便摩米乌斯军团人困马乏,也完全可以暂时抵挡角斗士的疯狂反扑,那时候,克拉苏自己就可以带着主力猛攻斯巴达克斯后方!如果发了第二种情况,也不会影响克拉苏的胜利无论出现那种情况,克拉苏都将是胜利者,因此,胜败关键全摩米乌斯身上。
当面对克拉苏方向的防栅修筑之后,斯巴达克斯便带着事先列战阵的角斗士们撤到了防栅后面,他不再担心克拉苏发起突袭,而是派了多的战士修筑营垒。
“你真的希望和克拉苏长期这里对峙?”卡密纽斯『迷』『惑』不解地着角斗士首领,“我们之前不是讨论过这件事,与克拉苏的战斗,忌讳的便是相互对峙??”
“我也是多么希望进入萨莫奈地区,可是战士们渴望与克拉苏决战。”斯巴达克斯显得很无奈。
“那你打算这里和克拉苏对峙多?我们必须要离开这里。”
斯巴达克斯凝视着克拉苏军团的营垒,淡淡地笑道:“离开是必然的,但是现必须让克拉苏到我们和对峙的决心,只要时机一到,我不介意临走前给克拉苏一些‘礼物’。”
“类似怎样的礼物?”萨莫奈人脸上浮现出违的笑容。
“无论怎么样,我们也不会空手离开,或者不交战便怏怏离去我们骑兵数量上占着绝对优势,这就意味着克拉苏全军的机动『性』不如我们,所以,可以适当的时候作弄他一次,让他付出一定的代价。”
着斯巴达克斯脸上神秘的笑容,卡密纽斯不再沮丧:“告诉我怎么作弄克拉苏?”
“我们一边巡视营垒,一边。”
??
修筑营垒的工作一直持续了将近两个时,后队由梅提欧斯带领的没有战斗力的一万多名老弱『妇』孺终于零零散散地出现斯巴达克斯视野中,朝着营垒陆续靠近。
而这个时候,摩米乌斯按照克拉苏的吩咐,带着两万四千执政官军团士兵悄悄地『摸』上了高地,他和曼利乌斯以及一大批军官匍匐地面,兴奋而紧张地观察着角斗士营垒的动静。
“数量很庞大”
“全是乌合之众。”
两名军团统领显然只到了正从眼皮地下陆续走过老弱『妇』孺,其中一位扭头对摩米乌斯:“这就是斯巴达克斯的人?他认为自己是什么?能把这么多废物全部养活?”
“睁大你的狗眼清楚。”曼利乌斯指了指营垒,“那里才是斯巴达克斯的战士,你这个蠢货!”
“全是野蛮人,但马上就死到临头了。”这位统领不甘心地了摩米乌斯一眼,故意向曼利乌斯示威,“副将,我们只等你的命令。”
“克拉苏现已经知道我们就位,你们也知道他的指示。”摩米乌斯实际上此刻还没有下定注意,只是依旧观望。
“克拉苏将军让我们这里筑营,无论怎么,他的意思很明显,是希望我们暴『露』斯巴达克斯视野里,让叛军焦躁不安”
“那时候克拉苏将军会配合我们前后夹击,胜利将属于我们!”另外两名军团统领兴奋地着摩米乌斯,“副将,您还是赶快拿主意,虽然士兵们疲惫不堪,但目前士气高涨,一旦连士气都失去了,我们就真的没有战斗力了。”
摩米乌斯注意到角斗士营垒的规模异常庞大,兵力几乎均匀地分散着,而且眼前有超过一万名老弱『妇』孺毫无防备地经过,他的脑海中便立刻浮现出了一个清晰的计划,将所有指挥官叫道自己跟前,兴趣浓厚地:
“这帮畜,根没有察觉到我们,几乎所有人都将精力集中了克拉苏将军那里??如果我们从这里杀下去,斯巴达克斯人数再多,也无法一拥而上,而且我们也只多需要战斗一个时,克拉苏将军的兵力就能迅速展开??我们完全可以将其逐一击溃,到那时,就是斯巴达克斯的末日??听着,各位!元老院毫无出头之日的活我们已经受够了,克拉苏将军给了我们这次机会,我们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现距离胜利仅有一步之遥,除非傻瓜和懦夫才肯放弃!”
“这是我们渴望已的事情!”
“摩米乌斯,我劝你再考虑考虑,或许让士兵休息一下”
“曼利乌斯。”副将一摆手,“没有多余时间让士兵休息,不然眼前的机会就要溜走??叛军的薄弱环节此刻就我们眼前,只要猛烈攻打这些没有战斗力的人,便能制造足够的恐慌,叛军的溃败便会像传染病一样立刻蔓延到全军。”
“你或许太乐观了。”曼利乌斯犹豫了一下,“要行动也可以,迅速派出骑兵将消息传到克拉苏那里,让统帅能及时地进入战场,这样我们面临的压力就会减少。”
“你是怀疑罗马军人的勇气和毅力?”之前受过曼利乌斯羞辱的统领戏谑地笑了笑,“这是执政官军团,士兵知道什么叫荣誉和死亡,每个人都会战斗到后一刻,不会轻易溃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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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正确!我们执政官军团应该承载无上的荣誉,和其他军团一起作战的时候,我们也列阵于荣誉位置,对于我们来,没有任何东西比荣誉重要了!我们应该是全军的楷模!”
摩米乌斯冷静地点了点头:“我接受曼利乌斯的建议,应该派人通知克拉苏统帅,这是我们的职责和义务。”
这时,又一位军团统领带着几名百夫长一起围摩米乌斯身边,用激动的语气:“为什么和他人分享我们的胜利?是您和曼利乌斯带着我们展开艰苦的行军,克服种种困难完成了这样卓越的军事行动,终于将叛军围了渔中,难道这个时候,我们却要和那些舒舒服服呆营地里的人分享胜利?身后的士兵,他们全是出于对您和曼利乌斯的尊敬,才毫无怨言地忍受着一切常人难以忍受的折磨”
的确,士兵们全都肌肉酸痛,而且很长时间没有吃喝休息,一切都是荣誉和报酬支撑着他们的精神,摩米乌斯是个老军人,他很体恤士兵,无论带领哪一支军队总能以身作则,赢得所有人的尊敬他为难地对这名军团统领:
“但你不要忘了,克拉苏是我们的统帅,整支军队都是他自己组建的,我们都得到了他的薪资和补贴,而且我们也宣过誓!你刚才的话,全是背叛的行为。”
“我不是背叛克拉苏统帅,而是其他自认为出身高贵的人!”
“我们这里不是也有很多罗马贵族自告奋勇地加入了执政官军团?”摩米乌斯警惕地瞅了瞅四周,斥责那名统领,“声一些。”
“您错了,自愿加入执政官军团的贵族青年,实际上和我们一样,全是因为元老院没有出头之日才志愿入伍。”这位统领显得加激动,“而我却一直活耻辱中,之前跟着伦图鲁斯被斯巴达克斯打败,执政官军团因此蒙羞,我现时刻希望挽回荣誉,不惜命代价!而且我的意愿可以代表我所统领的整个军团士兵的意思。”
摩米乌斯沉默不语,这时,越来越多的百夫长级别的军官聚集到副将身边,纷纷受到士兵的委托前来请愿。
“不告诉统帅,那是背叛的行为,我不想再强调第三遍。”摩米乌斯依旧毫不动摇。
“副将,纵观全军,没有哪一位军官比你受人尊敬。”
“你比卢奇乌斯?昆克提乌斯这样傲慢无能的大贵族强多了!”
“也比斯克罗发那样不乎士兵命的老狐狸高尚得多!”
“这也正是您无论领导哪一支军队,士兵都会誓死追随的原因,您是个真正的军人,真正的罗马人!”
很多军团的情绪都激动到了极点,又是一名军团统领这时按摩米乌斯的肩膀,出了一番令摩米乌斯和曼利乌斯都内心绞痛的话来:“想想,克拉苏统帅为什么不派斯克罗发或者昆克提乌斯来完成这危险的任务?您身为副将,却实际上没有斯克罗发权力大,统帅根没有乎我们的命,那么既然这样,为什么和他们分享胜利?尊敬的曼利乌斯不是没有立过功劳,但元老院却视若不见,而统帅一开始也只给他一个军团统领的职位??这一切我们可以承受,今天却不能!”
“——对!绝对不和他们分享胜利,我们让克拉苏统帅知道胜利是我们独自争取的!”大部分军官全都赞同。
“我们不能仅仅靠着怒气解决问题。”曼利乌斯回想起了不愉快的回忆,但还没有丧失后一丝理智,“通知克拉苏统帅,是为了确保我们不至于落得惨败,或者死伤惨重获得胜利。”
“有其他办法获得速胜!”一名首席百夫长胸有成竹地,“我之前和叛军战斗过,斯巴达克斯每次冲锋前,我们要杀死他并不难,只要斯巴达克斯一死,其他的就不算什么了,这是多么伟大的功绩?我们只需要”
摩米乌斯和曼利乌斯被服了,他采纳了这位百夫长的建议,而且内心各种情绪催促他立刻奔入战场,率领同病相怜的人独揽“功勋”。
震天动地的喊杀声,此起彼伏的号角声,各种鲜艳的旗帜猛地出现高地之上,紧接着,一轮密集的投枪便如雨点一样迅猛地袭来
“——为了荣耀!跟我杀!”号角手吹响进军乐曲,摩米乌斯冲锋前。
很快,这些可怜的没有战斗力的自由奴隶便有一大批死了罗马短剑之下,他们试图做抵抗,但却完全无济于事,梅提欧斯注意到这个情况,并没有鲁莽地予以还击,他保持了希腊人的理智,带领大家迅速向营垒靠拢,而且亲自吹响了号角,向斯巴达克斯传递信号。
“——发了什么事?!”
“——罗马人出现后方了?!”
“——狡猾的克拉苏!”
距离摩米乌斯军团近的伊庇鲁斯人、伊比利亚人、马其顿人和『色』雷斯人首先察觉到了动静,很快他们便自发地列成阵势,四名指挥官奥尔梅努斯、阿尔瓦、埃里斯顿和菲朗尼乌斯的带领下,愤怒地向摩米乌斯军团冲杀过去!
“——斯巴达克斯!我们后方遭到攻击了!”角斗士首领正和卡密纽斯巡视营垒,他距离摩米乌斯那块高地远,传令兵策马狂奔了十分钟才赶了过来。
“那是克拉苏的计谋,终于开始了!”
“冷静,卡密纽斯。”此时,甘尼库斯、埃若玛依、卡斯杜斯和度诺里克都聚集了过来,斯巴达克斯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没有注意摩米乌斯方向,而是将目光投了克拉苏营垒处,“那么克拉苏为了包围我们,必然分散了兵力,我们无法向他发起进攻,但完全可以用少数兵力牵制他”
“只怎么办?!”埃若玛依急躁地敲击着盾牌,等候角斗士首领的命令。
“你们四个带着自己的军团守克拉苏这一面,另外亚特米斯和塞格尔的轻装步兵会羽翼支援,即便克拉苏带着军队出来,也无法突破我们的防线。”甘尼库斯等人还要什么,角斗士首领却打了个强硬的手势,“去照做,胜利今天是我们的!”
“——全部骑兵聚集起来!”斯巴达克斯一边呼喊分散的骑兵,一边对卡密纽斯,“把萨莫奈武士也全部召集一起,你带着他们悄悄地绕到这支罗马军的侧翼和后方,一旦得到我的信号,便是杀戮的时刻,到时候不能手软,一个活口也不要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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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短暂的时间内,便有超过三千名自由奴隶被罗马军团士兵杀死,他们愤怒、惊恐地聚集一起,缓缓地朝角斗士营垒方向退却。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不绝于耳,高地之下宛如人间地狱。
终于,四个角斗士军团率先冲杀过来,当他们近距离见罗马士兵正屠杀没有战斗力的自由奴隶,正如饿虎捕羊一般势不可挡的时候,角斗士们不由自主地从喉咙里发出恶毒的咒骂声、喊杀声,并且斥责罗马士兵:“——你们就是一群毫无荣耀的畜!”
“——跟我杀!”奥尔梅努斯先带着伊庇鲁斯人和执政官军团交上了手,顿时顺着高地的缓坡传来金属相撞击的铿锵声。
“——无耻的罗马人!”接着,阿尔瓦的伊利利亚军团加入到了战场,后才是埃里斯顿的巴尔干军团和菲朗尼乌斯的『色』雷斯军团。
罗马军团的号角声和角斗士的喊杀声交织一起,成为染血高地的唯一旋律,势不两立的仇敌这里相互把武器刺入对方的胸膛、腹部、咽喉和两肋,鲜血和肠肚流淌一地
摩米乌斯向后退了退,并命令士兵也微微后撤,以便占据高地将四个军团完全拉开,他要引诱愤怒的角斗士蛮勇地冲上高地,消耗对方的体力过后,再展开反攻。
不料,他的计划根无法实现,越来越多的罗马士兵登上高地向下俯冲,后面的人向前拥,前面的人无法后退,四个执政官军团的士兵全都如猛虎入川一样誓要用尖牙利爪撕碎所有敌人!
“怎么这么多?”阿尔瓦回头了菲朗尼乌斯。
“谁知道这高地背后隐藏着多少罗马人”着伊庇鲁斯军团的优势被暂时压制,菲朗尼乌斯来不及多想,立刻和阿尔瓦带着自己的军团顶了上去,埃里斯顿已经率领自己的军团堵了另一处缺口。
高地另一侧,几乎每秒钟都有至少两个步兵大队登上高地,上千副清一『色』的盾牌,上千副坚固的铠甲,上千条殷红『色』的战袍,上千把明晃晃的短剑,上千副铮亮的头盔几乎同时进入角斗士的视线之内他们全都丧失了理智,不顾一切地从高地发起冲锋,口中齐呼——荣耀与胜利!
斯巴达克斯已经能听见震天动地的喊杀声,也几乎可以见手执圆盾的伊比利亚人和手执方盾的罗马人混战一处,他所处的距离内,只能出这两种形状以及势不可挡的赤『色』洪流
“——罗马人已经占据了优势!”斯巴达克斯猛刺着战马,向吉斯戈招手,“——带上你的人,绕道罗马军侧翼,快!”
同时,他让战士们陆续传话,命令阿尔瓦、埃里斯顿、菲朗尼乌斯和奥尔梅努斯的军团微微后撤,务必要撤到平地上来,因为摩米乌斯军团依旧是居高临下。
命令很快传达到这四个军团指挥官耳中,而且他们也准确地执行了角斗士高首领的指示,同时和罗马人一样,几乎每分每秒都有多的角斗士加入战斗,塞利乌斯和布雷努斯的军团也到了。
“——我们必须后撤!”曼利乌斯终于找到了副将,他一把按摩米乌斯肩上,“如果不能占据高地,再这样蛮勇冲锋,我们会被包围!”
他这样刚完,自己就险些被几名士兵拥倒地,摩米乌斯已经察觉至少一个执政官军团目前是无法后撤了,因为这个军团已经和角斗士们没有任何队形地混战一处。
到远处越来越多的角斗士正奔入战场,摩米乌斯心一横,脸『色』变得阴沉,他首先让身旁的传令官吹响军号,然后让其他三个执政官军团的鹰旗执掌者以及每个步兵大队、百人队披着狼皮的标牌执掌者迅速散开,然后有秩序地后退这样一来,士兵们可以很清楚地到自己所属大队、百人队的标识,而且很快统一行动,向高地撤离。
至于平地上和角斗士混战的执政官军团,摩米乌斯投去悲惨的一瞥,他已经无力援救,只能舍弃五千多名优秀的士兵。
三个执政官军团列成密集的阵势,总共约莫不到两千名轻装步兵立刻走到军团前列,齐刷刷地投掷出一轮密集的标枪,无论是罗马士兵还是角斗士都成了打击的目标,很快就有数千人倒下了?
误伤的确是所难免,但多被投枪刺中的是角斗士,接着,摩米乌斯不失时机地命令轻装步兵发起第二轮、第三轮进攻,趁着这段时间,军团士兵不但可以得到短暂的休息,而且有充裕的时间装填重型投枪。
“——罗马优秀的士兵们!”摩米乌斯的指令立刻由各个百夫长准确传达,“等一会就是玩命的时候,首先用投枪刺穿敌人的身体,然后用盾牌抵挡敌人的疯狂冲锋,后用短剑猛刺!将这帮叛逆全部杀光!”
“你觉得这能挡角斗士进攻?”曼利乌斯再次劝告副将,“现派人去通知克拉苏统帅完全来得及!”
“曼利乌斯。”副将微微低下头,“你觉得我们现还剩下什么?如果得不到荣耀难道还要失去尊严?木已成舟,如果现去告诉统帅,即便我们获得胜利,也会被统帅斥责,被昆克提乌斯和斯克罗发所嘲笑??算了吧,与其这样,不如像个军人战死沙场,况且现我们占据了高地,正可以弥补人数的不足,鹿死谁手还不定呢。”
“你觉得这样值不值?”
“值得付出命的代价。”
这时,高地下传来角斗士的欢呼声,足足一个执政官军团已经完全覆灭,而且丧失了所有旗帜和标牌,军团的鹰旗被一名马其顿人高高举起,炫耀了一番后便扔到了地上。
摩米乌斯立刻发疯似得命令轻装步兵继续投掷标枪,这里必须提一下,执政官军团的装备胜过其他任何罗马军团,尤其是武器配备是其他军团士兵所羡慕的对象,何况组建军队的人是罗马首富克拉苏,所以,几乎每个轻装步兵都有至少五支轻型标枪。
短短几分钟,就有数百名角斗士阵亡,他们满腔怒火地发起冲锋,想要迅速攻占高地,却屡遭失败,上千具尸体横躺斜坡上,弥补了战场上的空白区域。
面对密集的投枪打压,角斗士们不得不暂时退却,阿尔瓦因为全身受到四处轻伤已经被迫退出了战场。
这时,怒冲冲的斯巴达克斯出现了,他立刻从马背上跳下来,双手紧握铮亮的两把『色』雷斯弯剑,毫不犹豫地接替阿尔瓦的位置,用轰雷一般的声音斥责道:
“——既然你们有如此悍勇的精神,如此令人畏惧的勇气,那又为什么临阵退缩?为什么不像暴风一样席卷罗马人的阵地?!现,跟我一起战斗,如果我后退一步,你们便一剑刺死我!”
斯巴达克斯很清楚目前的形势,如果不一鼓作气发起冲锋,迟疑不决或者转身退却只能引起一场可耻的溃败;相反,如果不惜任何代价冲上高地,只要坚持一阵子,吉斯戈和卡密纽斯的军团出现摩米乌斯的侧翼,胜利必将属于角斗士!
斯巴达克斯顺手捡起一柄标枪,朝罗马军阵投掷过去,立刻刺穿一名掌旗官,接着,他便像是维苏威时那样奋不顾身地率先逆着斜坡发起冲锋这一举动,立刻起了到明显的效果,数以千计的角斗士同时发出狂野的吼声、用藐视死亡的态度冒着密集的投枪暴雨逆坡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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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苏和他的军事幕僚们很快也被这震天动地的喊杀声惊动,他此刻已经了箭塔上,高位置眺望远方的战场,距离限制了他的判断力,克拉苏只能见两股不同颜『色』的“洪流”相互冲击。
“摩米乌斯难道是被叛军发现了?”
“现还不准。”斯克罗发目不转睛地眺望着战场,“直到现,我们没有收到摩米乌斯的任何讯息,连一名斥候都没有,如果是正常情况,他至少会派人通知我们自己已经就位了。”
“你的意思是,他擅自发起进攻?”克拉苏忽然脸『色』如黑风一般阴沉,他凝视着斯克罗发,“我认为摩米乌斯不会这样做,他虽然有时候鲁莽,但却是忠诚的!或许是因为行迹败『露』,仓促应战”
克拉苏到这里,忽然有表现出了极度的自信,指着盘踞高地上的红『色』军阵:“你,摩米乌斯的军团依旧稳如山岳,我们现要做的就是立刻发起进攻,按照之前的计划夹击叛军,斯巴达克斯的末日到了!传令下去,让士兵们迅速列队。”
“——将军!”一名传令官仰头喊道,“骑兵已经准备就绪,昆克提乌斯长官请示是否立刻出发?!”
“让他再等一等,我们的行动要力求一致。”克拉苏一边走下箭塔,一边回答,同时忧虑地对斯克罗发讲,“我像没有见角斗士的骑兵”
“这也正是我担心的事,毕竟叛军骑兵是我方骑兵规模的两倍。”
克拉苏再次停脚步,迅速地瞟了一眼战场,他那充满智慧的眼睛立刻一闪:“这都不重要了,我们接下来以紧密的队形进发,至于抵挡角斗士骑兵的任务那就交给四个附属军团了??迅速占领高地,便已经握了胜利的权柄!”
不到半个时,四个罗马军团,四个附属军团以及五千不到的骑兵已经全部列成阵势,军团统领、百夫长们全都前列等候克拉苏统帅的指示,他这个时候发表了简短的演,而且告诉士兵他将不营垒中留下一兵一卒,愿意将所有人带入战场争取荣誉,目的只为摧毁叛军的力量,杀死或者擒斯巴达克斯!
“——让这些一惯觑罗马的叛逆,尝一尝共和国的铁拳!”克拉苏紧握着拳头表达了自己的决心,他不允许任何士兵发出欢呼声,不允许任何喇叭手吹响号角,一切行动于保密,克拉苏希望自己带着五万多名士兵悄无声息地迅速进入战场,如旋风一样将角斗士大军如同野草般践踏脚下。
当克拉苏带着力军踌躇满志地向战场进发的时候,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呼啸,紧接着密集的箭矢如冰雹一般落地上,克拉苏的战马受到惊吓,险些把统帅掀倒地,前队的士兵立刻组成龟甲战阵
“——斯巴达克斯早有准备!”斯克罗发立刻摆了摆手,示意暂停,代替克拉苏行令,因为统帅此刻依然惊魂未定,被急忙传令官再次搀扶着跨上战马。
“——绕过这里,全军继续前进,我已经下过命令了!”克拉苏恶狠狠地吼了起来。
但这时,第二轮箭雨又落了下来,前队士兵纷纷举着盾牌后退,仿佛是警告——前方不得通行——密集的箭雨已经『射』了阵脚。
“——不准停!你们还是不是罗马人?!”这个天自负的传统的恪守“拉丁民族优于一切”的贵族,始终不愿意放弃。
“——如果将军执意要前进,我们就必须绕过去!”
“不然损失将会极其惨重!”
斯克罗发和一名军团统领一起劝阻,克拉苏只气愤地下令绕行。
斯巴达克斯正如竞技场一样,不需要盾牌的掩护,因为他几乎是优秀的角斗士,即便投枪迎面而来,角斗士首领每次都能及时躲过,经历了无数次艰险的战役,『色』雷斯人面对危险和死亡的态度已经坚如磐石,只要他下定决心,没有任何东西他眼中能变成值得一提的障碍!
越来越近了,斯巴达克斯再次捡起一柄投枪,当作长矛一样刺一名罗马士兵的盾牌上,紧接着两军的碰撞就开始了
斯巴达克斯依旧领先于其他角斗士和指挥官,他的两把『色』雷斯弯剑如两条赤练蛇一样敌阵之内上下翻腾,很快,就有三名士兵不甘心地倒下,他独自一人已经打开了一条缺口,菲朗尼乌斯和埃里斯顿紧随其后。
“——稳,稳!”
“——用盾牌抵挡??再等等”
忽然,罗马军官们几乎同时吼道:“——短剑劈刺!”
第一轮碰撞是极其血腥,对于角斗士而言是极其悲惨的,数百人当下就被罗马士兵刺死,这也是激起了斯巴达克斯的愤怒,他的『色』雷斯弯剑不断地吞噬着罗马士兵的命,以无声的行动激励着战友的信心,他的周围已经倒下了一片尸体,其中还有一名百夫长
“副将大人!”正是之前进言的军团统领,他兴奋地指着左冲右突的斯巴达克斯,“一切正如我所料,斯巴达克斯的确身先士卒,您,冲杀前面的就是叛军首领,斯巴达克斯!我忘不了他那张脸,曾经多少罗马血『性』青年死了他那可怕的『色』雷斯弯剑下??今天复仇的机会到了,只要杀死斯巴达克斯,叛军便不攻自破,不出一个时全会转身逃命!”
摩米乌斯盯了斯巴达克斯很,才缓缓问道:“你还认不认识斯巴达克斯的助手之类的人物,也就是叛军中地位很高的??”
“他们都不值一提,叛军没有了斯巴达克斯,那全是狗屎!”
“那吧,我们按计划行事!”完,副将朝曼利乌斯打了个手势。
接下来,有足足十二个罗马士兵暗中穿过军阵,缓缓地朝斯巴达克斯靠近,我们一定不用猜就知道,这是由摩米乌斯、曼利乌斯和一些经过挑选的高级军团组成的精英队,他们的目的就是击杀斯巴达克斯,为了『迷』『惑』对手,他们毅然舍弃了象征军衔的横冠和头盔。
“啊!多么令人兴奋的事情,我现要是我们这些经过长期训练的罗马武士优秀还是这个像野兽一样的角斗士叛逆凶猛。”摩米乌斯兴奋地悄悄向斯巴达克斯靠近,缓缓地抽出半米长的罗马短剑。
“我建议你不要太鲁莽,斯巴达克斯的确是十足的野兽,而且往往出其不意获得胜利,他当年格尼亚矿场险些杀死守卫逃出去”曼利乌斯一直紧随摩米乌斯身后,不断地叮嘱、告诫。
“不要了,今天我要结束他的传奇,将罗马同胞从恐惧中解脱出来!”摩米乌斯发现角斗士首领根没有注意到他,便推开周围的士兵,猛地冲杀过去。
斯巴达克斯已经被十多名罗马士兵缠,无暇估计摩米乌斯的暗中举动,而他自己也不知道,菲朗尼乌斯和埃里斯顿以及几名『色』雷斯同乡正掩护他的脊背。
“——斯巴达克斯!”眼着摩米乌斯的短剑朝角斗士首领肋部刺来,『色』雷斯军团的掌旗者列普塔罗斯将赤练蛇战旗狠狠地『插』地上,奋不顾身地扑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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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现斯巴达克斯视野中的景象异常凄惨,执政官军团占据着高地,角斗士始终无法突破战线,而是几乎每秒钟都会有数十人倒下,这也仅仅是他所到的范围之内发的事情;耳边充斥着罗马军团富有节奏的军号声和罗马士兵整齐且充满自信的喊杀声,角斗士战友的呐喊声和武器碰撞声几乎被淹没。
当他听见列普塔罗斯的呼喊声,还没有反应过来,迎面一阵炽热的鲜血便喷洒自己脸上,『色』雷斯军团的执旗者已经踉踉跄跄、立不稳
斯巴达克斯立刻扶列普塔罗斯,同时清楚地见摩米乌斯手中短剑上沾满了血迹,不由发出炸雷般的吼声,用闪电般的速度抡起弯剑朝摩米乌斯脑门砍去!
摩米乌斯熟练地用短剑一拦,顺手朝斯巴达克斯胸口刺来,他见角斗士首领受到列普塔罗斯的拖累,便加不会放松攻势。
“——把列普塔罗斯带下去!都跟我冲!”菲朗尼乌斯顺手将『色』雷斯军团执旗者从角斗士首领那儿抢了过来,交给身后的战友,随即和埃里斯顿带着十多个『色』雷斯人立刻围了斯巴达克斯周围。
斯巴达克斯直到见周围的罗马士兵纷纷倒地,才到了菲朗尼乌斯那种沾满血迹的脸,此刻,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愿望,死死地盯着摩米乌斯,一把推开埃里斯顿:
“——不要挡我们中间,我发誓要亲手杀死这个罗马人!”
“——我也发誓也亲手宰了你这条『色』雷斯狗!”摩米乌斯迅速一招手,曼利乌斯和百夫长们组成的精英队便一下子涌了出来。
双方的指挥官面对面地一起,而且要腾出场子较量一番,但是斯巴达克斯却不知道对方真实身份,如果他执意要独自一人冲杀过去,那就会遭到这些全军精锐的围攻摩米乌斯已经悄悄地撤到精英队的后面,希望能引诱斯巴达克斯上钩,只要对方不顾一切地冲过来,精英队就会不惜一切代价杀死角斗士首领。
斯巴达克斯的确要这样做,他已经将目标锁定摩米乌斯身上,即便菲朗尼乌斯和埃里斯顿也拦不他,只能带着勇敢的十多名『色』雷斯人紧随其后,以备不测。
“——斯巴达克斯!”一名『色』雷斯人死死地拽了他的胳膊,借着这个机会菲朗尼乌斯和埃里斯顿立刻拦了角斗士首领身前。
“——我的命令你没有听见?!”斯巴达克斯愤怒地扭过头,试图甩掉这名『色』雷斯人的手。
“我见了曼利乌斯!”这名『色』雷斯人着卸下了头盔,『露』出一袭长发,斯巴达克斯一下子愣了,“艾米娜你受伤了?”
艾米娜甩开斯巴达克斯的手:“那全是罗马人的血。”
“我命令你现退出战场,这次战斗和以往不同!”
“我与你并肩作战。”艾米娜不再理会斯巴达克斯愤怒的眼神,指着一名罗马士兵,“那位是曼利乌斯,昔兰尼加和我们打过很多次交道,我忘不了那张脸!今天终于落到我们手里了,现正是复仇的时刻!”
斯巴达克斯这时才回过头去仔细观,他淡淡地点了点头:“的确是他。”
“我要为族人报仇!”
“你会的,因为这也是我的愿望。”斯巴达克斯亲自替艾米娜戴上头盔,再次瞟了一眼四处混战的景象,爽朗地笑了,“梅赛丝曾经是全军的战斗英雄,我相信你??”
“如果你不再阻拦,我也会杀死很多罗马人。”
斯巴达克斯郑重地点了点头,他再次发出雷一般的吼声,便和艾米娜一起杀入敌阵。
艾米娜的勇敢精神,不但激励了周围的战士,而且令他们感到羞愧,地形已经不再是一种阻碍,他们像洪流一样逆着斜坡向高地涌去
“——罗马的指挥官全这里,大家跟我冲!”
摩米乌斯眼着计划被识破,数不清的『色』雷斯人朝自己所的位置冲杀过来,他想到了撤退??可是,当他见斯巴达克斯距离自己却仅有不到两米的距离,这名副将此刻却又忘这是一场战争,忘自己是高指挥官,完全把自己当作一名罗马武士踩战友的尸体上朝斯巴达克斯扑去。
精英队所剩无几,只剩下曼利乌斯和两名百夫长依旧拼死抵抗,后退也是不可能的,因为身后全是以自己为榜样的罗马士兵??摩米乌斯发出一声暴喝:
“——斯巴达克斯!来吧,你要杀我,我们正单独较量一下!”
斯巴达克斯完全接受了摩米乌斯的挑战,像竞技场一样用尊敬的眼光打量着对方:“既然是决斗,出你的名字,我会给你一个荣誉的死法!”
“——我不需要一个奴隶给我什么荣誉的死法!我是克拉苏统帅的副将奥勒斯?摩米乌斯,你根不配!”完,摩米乌斯便抡起短剑狠狠地劈了下来。
“——我是个自由人!”斯巴达克斯彻底被摩米乌斯傲慢的语言激怒了,他用闪电般的速度挥舞着『色』雷斯弯剑,立刻『逼』得摩米乌斯节节后退,唯有招架之力。
奥勒斯?摩米乌斯的确是个够资格的罗马指挥官和罗马武士,他抱着必死的决心身先士卒,以身作则,战斗中表现出了足够的勇气,但即便如此,要想独自战胜斯巴达克斯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副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和斯巴达克斯的较量中,他感到窒息,忽然,浑身一阵痉挛,双手下意识地握了『色』雷斯弯剑,他的胸膛已经被刺穿,口中却依旧着含糊不清的话
摩米乌斯到死都不甘心,不甘心自己死了奴隶的剑下,然而对方却像个自由人一样结束了自己的命,主宰了他的死法。
副将的死立刻引起了极度的恐慌,然而曼利乌斯却依旧没有放弃,虽然他自己已经受了几处轻伤他大声地呐喊着,表示自己还活着,并且命令所有士兵不得后退
“格奈乌斯?曼利乌斯,你还认不认识我?”
艾米娜推开身旁的战友,再次卸下头盔。
“是是你?!”曼利乌斯不禁勃然大怒,“真后悔当时没有杀掉你,现竟然加入到了叛军阵营,正叛逆都聚一起了!”
“你的血将祭奠图布鲁格人的英灵!”
两个仇敌立刻厮杀一起,同样地忘了这场战斗的胜负,他们已经没有闲暇关系这个问题。正如坚守高地的执政官军团士兵一样,全都失去理智般地向敌人冲杀过去,原有秩序的战斗因为副将的死演变成了一场混战。
就这个时候,高地两侧传来疯狂的呐喊声,卡密纽斯的萨莫奈军团和吉斯戈的阿非利加军团成功地包抄了执政官军团的两翼!
这已经不再是战斗,而是混『乱』的屠杀。
罗马人受到三面围攻,每一秒钟都有数百人倒下,士兵们再也听不见军官的口令,再也不见所属连队的旗帜和标牌,是寻不见鹰旗的影子??
执政官军团的荣誉再次『荡』然无存,除了少数人结成三角形和菱形阵列拼死抵抗,大多数士兵全都转身逃命,为了逃得快一些,他们不顾一切地丢弃武器、脱掉铠甲??后面的人推挤着前面的人,强者将弱者践踏脚下,只为争先保『性』命。
曼利乌斯始终战斗到了后一刻,他没有死仇敌的手里,而是被几名渔角斗士的三叉戟刺穿了。
一刻钟之后,仅存的负隅顽抗的罗马士兵全部心安理得地战死沙场,斯巴达克斯命令所有人立刻退到营垒中,不允许任何人追杀逃兵。
执政官军团的溃败不代表战斗已经结束,前沿阵地传来的急促号角声表示克拉苏军团正急速迫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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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组阵形,必须要快!”指挥官们来不及喘息,立刻认真地执行斯巴达克斯的命令,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或许会有一场加险恶的战斗。
“——卡密纽斯,吉斯戈,你们来的正是时候!”斯巴达克斯和这两位指挥官亲切地握了握手。
“这绝对是伟大的胜利,斯巴达克斯。”吉斯戈从阿非利加战士手中接过鹰旗,递给角斗士首领。
“只有打败了克拉苏才是真正的胜利。”斯巴达克斯担忧地向远处眺望,“这次战斗中,我们的骑兵没有及时出现”
“是不是和克拉苏军队交上手了?”
“我就担心发这样的事情,卡密纽斯。”
??
斯巴达克斯正和两名指挥官对话,一名传令兵风尘仆仆地疾驰而来,他刚见角斗士首领便大声喊道:
“——我们和罗马骑兵遭遇了,阿塔西亚指挥官让我传话,骑兵暂时不能加入这里的战斗。”
当这名传令兵完之后,他自己便愣了,因为战斗已经结束了。
斯巴达克斯立刻明白了,他断定阿塔西亚和维布拉尔多半是带着骑兵迂回的过程中遭到了克拉苏骑兵的拦截?
“克拉苏现完全处于被动的局面,但是为了保证我方骑兵的胜利,需要派出精锐的角斗士军团予以支援,否则等克拉苏军团加入战斗,我们的骑兵就有覆灭的危险。”
“我们的人都筋疲力”
“甘尼库斯、卡斯杜斯他们依旧没有参战。”斯巴达克斯接着从传令兵那里得知骑兵交战的大概方位之后,便让传令兵领着甘尼库斯等四个军团迅速向战场进发。
“克拉苏这次来了一场豪赌,我们便奉陪到底。”斯巴达克斯接着命令经过战斗的角斗士军团稍微休息,也必须迅速进入战场,他告诉所有人,要一天之内彻底打败克拉苏!
由于四个执政官军团的溃败,极大地鼓舞了角斗士对胜利的信心,他们全都表示没有休息的必要,而是愿意立刻奔赴战场,竭全力彻底打垮克拉苏军团他们纷纷敲击着盾牌,向角斗士首领表达决心。
斯巴达克斯被战士们不畏艰险的精神所震撼,他自己也没有想到全军中渴望打败克拉苏的愿望竟然如此强烈,不但丝毫不吝惜自己的命,而且一秒钟也等不及??他毫不犹豫地举起『色』雷斯弯剑,发出野蛮的吼声:“——我们现就进攻克拉苏!”
克拉苏之前准备绕道进入战场,援助摩米乌斯军团,正如斯巴达克斯所料,他们见了远处正完成战术迂回的角斗士骑兵当时,克拉苏气得脸『色』发紫,他懊恼地捂胸口,发出阵阵哀叹声。
虽然斯克罗发劝告克拉苏统帅,必须要理智行事,必要的时候只能舍弃四个执政官军团,但克拉苏根听不进去,他不愿意第一次战斗中败斯巴达克斯手中,毫不犹豫地命令昆克提乌斯带着同盟者骑兵急速拦截。
但是,这一切补救行动根无济于事,同盟者骑兵不但数量上处于劣势,而且战斗力普遍不及角斗士骑兵,幸昆克提乌斯及时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否则也难逃败亡的结局。
克拉苏此时已经恢复了理智,他没有责怪昆克提乌斯,而是清楚得意识到骑兵力量的不足。
“如果将军一定要援助摩米乌斯军团,那就必须把全部兵力压上去!”昆克提乌斯并不甘心失败,他指着迅速向摩米乌斯方向疾奔的角斗士骑兵,气鼓鼓地,“叛军骑兵一旦完成迂回,执政官军团可就全完了!”
“你认为有没有这个必要?”斯克罗发极力反对昆克提乌斯的建议,“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摩米乌斯可能已经失败了,这全是怪他之前不遵守军令,唐突发起进攻,打『乱』了我们全盘的计划,否则胜利属于我们!”
克拉苏静静地摆了摆手,用失落的语气:“如果摩米乌斯失败,执政官军团覆灭,这便是我们极大的耻辱,那些元老院的敌人便会肆无忌惮地嘲笑我们,甚至要求另选将军无论怎么样,也不能放弃后的尝试。”
克拉苏重调整了队形,骑兵前,步兵后,仿佛一把利剑似的攻击队形,向摩米乌斯所高地进发。
克拉苏不知道,这个时候,摩米乌斯和曼利乌斯已经阵亡,执政官军团大部分兵力被歼灭,唯有少数士兵正拼命地奔逃;不知道,斯巴达克斯已经调过头正和自己相向而行?
要不是一名斥候及时将消息报告给克拉苏统帅,他必将落得一败涂地。
“什么?!执政官军团已经被击溃?!”这消息对于克拉苏来简直是个晴空霹雳,他不认为摩米乌斯能败得这么快,斥责自己副将的时候,不知道摩米乌斯早就阵亡了。
“——将军!”很多传令官和高级军官,包括斯克罗发急忙围过去宽慰克拉苏统帅。
“——都闪开!我没有你们想象得那么脆弱!”克拉苏恶狠狠地盯着角斗士营垒方向,他咬了咬牙,几秒钟之后,坚毅地摆了摆手,“这场战斗已经结束了,我不会再给斯巴达克斯一个可趁之机,现没有其他的选择,全军后撤,退回营垒。”
斯克罗发暗自庆幸,他心里克拉苏这一刻绝对是个英明的统帅,并没有失去理智地发起进攻,这终将挽救数以千计士兵的命。
克拉苏带着主力迅速撤回营垒,士兵们以令人赞叹的热情迅速到自己的岗位上,弓箭手和轻装步兵全都做了防御准备,克拉苏和斯克罗发以及大批传令官防栅上眼睁睁地着铺天盖地的角斗士大军缓缓靠近。
斯巴达克斯已经聚集了全部兵力,他希望能迎头击溃克拉苏,但现实并不完美,克拉苏及时地从战场边沿撤离了。
即便如此,斯巴达克斯不会放过一丝有希望获取胜利的机会,罗马营垒的『射』程之外,他让全军都停下来列城战阵,发出震天动地的呐喊声,向克拉苏军挑战
足足持续了一刻钟,克拉苏依然稳如山岳,斯巴达克斯不得不尝试另一种方式。
“把执政官军团的鹰旗拿出来,让克拉苏个清楚!”
几名阿非利加人立刻执行了命令,他们用三叉戟将鹰旗挑起来,不断发出戏谑的声音,同时使劲地舞动着渔。
“——克拉苏,这就是你将来的下场!”
“——你就是个懦夫!”
“——要不要再派一个将军来送死?!”
“——摩米乌斯和曼利乌斯已经被我们杀死了!”
卡斯杜斯、埃若玛依、甘尼库斯和度诺里克轮流羞辱克拉苏,但始终没有起到任何效果,他们极其渴望一战,但现不得不失望地将鹰旗夺过来,当着克拉苏的面情地羞辱罗马的伟大象征物。
忍辱负重的克拉苏始终没有被情绪左右,他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幕,不但下了极其严格的命令禁止所有士兵立刻营垒,而且还暗自发誓,要让角斗士大军血债血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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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斯巴达克斯带着角斗士大军回到了营垒,他已经清楚地到了克拉苏的决心,也清楚地意识到这场胜利多只能停留击溃四个执政官军团的层面上,绝对无法再向前迈进一步,无法获取加光辉的决定『性』胜利。
角斗士营垒中充斥着欢声笑语,而克拉苏的营垒中却一片死寂。第一次和斯巴达克斯的较量中,位高权重的罗马首富成了不折不扣的失败者,他的心情无论如何也不起来,而是痛定思痛独自军帐中总结教训。
克拉苏目前的处境极其尴尬,他手头的兵力顿时损失了三分之一,全军整体战斗力也下滑到接近二分之一,失去了作为全军选锋、精锐和楷模的四个执政官军团之后,克拉苏认为自己再也没有能力和斯巴达克斯展开正面较量,再也无法大张旗鼓地进攻角斗士大军,暂时只能守营垒中。
令他坐卧不安的是,战场上罗马人的尸体也只能留荒郊野外,自己身为统帅却无法让死者安息,正他内心陷入深深自责的时候,一名传令官走了进来。
“将军,斯巴达克斯派人来传话”
“传话?!”克拉苏听到这两个字立刻勃然大怒,“——他以为自己是什么?一个奴隶竟然给罗马统帅传话?!”
“他传递了一个消息。”传令官立刻改口,“斯巴达克斯允许我们清理战场,搬回死者的尸体。”
“什么?”克拉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传令官再次重复了一遍,他才失神地点了点头??但是忽然,克拉苏发疯似的将酒杯掷地上,“——斯巴达克斯有什么资格作出这样的决定??”
“因为他是胜利者,将军。”传令官打断克拉苏的话,镇定地着统帅,“胜利者有这样的资格,而且他是很宽容的,他的举止完全符合一个高贵者的身份。”
克拉苏仔细地了一眼这位传令官,直到能想起对方名字为止:“斯巴达克斯,罗马的敌人,竟然令一个罗马贵族佩服得五体投地??告诉我,马尔库斯?卡尔波尼乌斯?比布鲁斯,你是不是被他打怕了?”
这位传令官就是后来与凯撒同年执政,用来替元老院牵制凯撒权力的比布鲁斯,他之前跟着帕布里亚斯?瓦利尼乌斯坎佩尼亚和斯巴达克斯作战,这一次响应克拉苏的征兆,主动加入军队,而且不乎任何军衔
“如果我害怕斯巴达克斯,就不会加入军队,而且我坚信将军一定能打败角斗士叛军,一切只是时间的问题我只是客观地分析敌人而已。”
“我知道你是个忠诚的斯多葛派学者,喜欢理智地分析问题。”克拉苏忽然脸『色』变得加阴沉,起身来,愤怒地吼道,“但是,我不需要你来给我讲什么‘客观’!你派人告诉斯巴达克斯,他的‘意’我克拉苏彻底心领了!”
这时,很多高级军官也全部走进军帐,克拉苏不但不理会任何人的劝告,反而加愤怒,仿佛完全失去了理智,他指着所有军官包括斯克罗发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这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战争,即便你们不考虑罗马的尊严,但我请你们注意!我克拉苏的军队里,从来没有‘妥协’两个字!我宁愿让士兵的尸体荒野里任凭风吹雨淋,鸟兽啄食,也不会接受敌人的‘慷慨施舍’!让全体士兵明白,失败就是这样的下场,而胜利之后,我们将把所有敌人的尸体钉上十字架,只有终的胜利者才享有决定一切的权力,斯巴达克斯没有完全赢得这场战争,没有资格决定罗马阵亡将士的归宿,而是由我克拉苏决定!”
当克拉苏完这番话后,所有军官都沉默不语,比布鲁斯淡定地了一眼克拉苏:“我就这样将原话传给斯巴达克斯的人?”
“一字不漏!”克拉苏完,比布鲁斯便领命而去。
“您已经展示了自己的决心,但是将军??”斯克罗发犹豫了一下,终究出后面的话,“但这样做能不能完全使您的怒气消散?”
“我很清醒,斯克罗发。”克拉苏完全明白(和谐)军事顾问的言外之意,他指着自己的脑门,“我不是一个『乱』发脾气的青年,我是马尔库斯?李奇尼乌斯?克拉苏,而且我的军队里不再允许出现逃兵,精明的商人不会做亏意,英明的统帅不会姑息可耻的行为。”
“但是,他们战斗得很英勇,实是寡不敌众、筋疲力才逃离战场的”这个时候,斯克罗发老兵的天『性』毫无保留地展现了出来,“而且摩米乌斯和曼利乌斯全都不幸阵亡,将军能不能从轻处理?”
“这没有商量的余地。”克拉苏回到座位上,摆了摆手,“这里的军务暂时交给你,从今天开始,你就接替摩米乌斯的位置,担任军中副将??我很快要回罗马一趟。”
阿斯库里一战,两位罗马指挥官阵亡,四个执政官军团大部被歼,所有的鹰旗全部落了角斗士手中角斗士们清理了战场之后,统计的战斗结果显示,足足两万四千名受过正规训练的执政官荣誉军团士兵,战场上丢下了超过一万六千具尸体;而角斗士方面的损失也不,阵亡者不到六千(其中超过三千多名没有战斗力的自由奴隶),受伤者超过四千,伊庇鲁斯军团和伊比利亚军团损失较重,指挥官阿尔瓦、菲朗尼乌斯、奥尔梅努斯和『色』雷斯军团执旗者列普塔罗斯受了不同程度的剑创?
无论怎么,斯巴达克斯还是赢得了一场光辉的胜利,但他却感受不到一丝喜悦??因为阿斯库里会战并没有重创克拉苏的主力,也没能打击克拉苏的信心,相反,他坚信这一切只能招致罗马首富疯狂的反扑行动,不但将大规模召集士兵,而且会始终不渝地将战争进行到底。
斯巴达克斯火葬了阵亡战友的尸体,缴获了执政官军团大量的武器、铠甲和盾牌以及少量略有价值的东西,遵照克拉苏的回应,罗马阵亡士兵只能继续躺荒野中。
相互对峙的三天内,斯巴达克斯始终不知道克拉苏已经离开了军营、悄悄地返回了罗马、对方的统帅是斯克罗发,他准备带着角斗士大军离开皮塞纳姆地区,但一个偶然的机会让他放弃了这个计划,愿意留下来继续捕捉战机。
角斗士侦查骑兵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击溃了一股罗马骑兵队,俘虏了两名罗马士兵,经过仔细地盘问之后,这两名军人的心里防线奔溃了
“告诉我克拉苏近有什么计划?骑兵指挥官派给你们的任务是什么?将你们知道的一切情况都告诉我??别指望能我眼前隐瞒什么!”
“将军!我们的统帅已经不是克拉苏了,而是斯克罗发!”两名罗马士兵完,只求能保『性』命。
“斯克罗发?”斯巴达克斯微微皱了皱眉,“他是个怎样的人?我料定克拉苏一定是回罗马向元老院述职去了。”
“是不是个老军人?!”埃若玛依立刻握紧了拳头。
“就是他,一个身经百战的老兵,克拉苏统帅很器重他!”
“斯巴达克斯,复仇的机会到了!正是这个斯克罗发,歼灭了奥特玛尔的军团,幸存的几名日耳曼战友描述过这个斯克罗发,可恶的斯克罗发!”埃若玛依着,便要举起战斧砍死两名罗马俘虏。
斯巴达克斯阻拦了埃若玛依,将俘虏释放,让他们给临时统帅带一句话——角斗士将迟早取下斯克罗发的脑袋。
执政官军团的逃兵经过阿斯库里会战之后,失魂落魄地一路奔逃,他们溃逃的方向正是沿着斯巴达克斯之前打算绕道攻击罗马的路线,越过了苏布拉克威,一直奔逃到罗马城外?引起的『骚』动、恐慌情绪已经大大超过了阿斯库里会战身的意义,很多罗马市民认为克拉苏的主力已经被击溃,角斗士大军将很快跟着斯巴达克斯出现罗马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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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库里会战的结果对一部分罗马人来,是个巨大的灾难;而对另一部分罗马人来,这是个天大的事。
罗马元老院的议员,得知阿斯库里会战,克拉苏战败;到陆陆续续逃回罗马城的执政官军团士兵之后。其中一部分原见风使舵、仅仅是因为得到克拉苏处,和这位罗马首富没有紧密利益牵扯的议员立刻倒了以格拉古为首的反对者派系中。
阿斯库里会战的结果明显地被无限夸大,恐怖和失望的情绪罗马城如瘟疫一般迅速蔓延。恐惧的是,势不可挡的角斗士大军终究会乘胜杀到罗马来;失望的是,即便神通广大、表达了无数次坚定决心的克拉苏竟然战败了
整个城市几乎被这样一种不约而同的呼声所环绕——召回庞培或者卢库鲁斯的前线军团,让罗马优秀的士兵肩负拯救祖国的重任,意大利之外战争的胜负已经失去了任何意义,因为罗马身已经受到了威胁——这正是以格拉古为首克拉苏反对者所期望的。
克拉苏已经做了坏的打算,他料定元老院的政敌绝对不会放过羞辱自己的机会,甚至做出过分的事情??但无论怎么样,克拉苏依旧带着少数骑兵和他的独裁者仪仗队若无其事地回到了罗马。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派出自己的门客,很多公众场合向市民讲清楚阿斯库里会战的真相,告诉他们主力尚存,斯巴达克斯并没有获得决定『性』胜利,一切恐慌都是多余的他一面派人可能地控制不利言论和情绪,一面欣然接受了元老院的传召。
大厅内回『荡』着吵杂的声音,当克拉苏的身影一出现,一切都安静下来,很多议员都兴奋地睁大充满期待的眼睛,似乎早就等待一睹克拉苏尴尬的面容。
然而,克拉苏不但衣着华丽,而且精神抖擞,完全不像个战败者,这的确出乎了很多议员的意料。
“——伟大的??”格拉古停顿了一下之后,用充满嘲讽的语气摆出迎接的姿势,“伟大的克拉苏,我们应该罗马城外迎接你,试问还有哪位胜利者具备如此令人瞻仰,甚至遮蔽阿波罗光辉的丰采?”
克拉苏不理会此起彼伏的哄笑声,淡定地回应:“我还真以为你们会城外迎接,而既然格拉古议员如此热情,一切到嘴边的话只能全部咽下去。”
“啊??”西塞罗优雅地拖着长袍起来,指着克拉苏,“你真是出身于高贵的家族,能做到处惊不『乱』真是难能可贵,这种精神值得弘扬。”
“你过誉了,西塞罗,整个罗马没有人比你口才,不过针对你的话,我必须纠正一处错误。”克拉苏基忽视了对方的侮辱,而且出令很多议员瞠目结舌的话,“并不是处惊不『乱』,而是很抱歉,我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毕竟我不是罗马优秀的演家,但可以这样即便我获得了胜,也不至于沾沾自喜,唯有彻底打败斯巴达克斯,活捉或者杀死他人才算胜利,那时我才会略微炫耀一下。”
议员们相互私下谈论着,脸上流『露』出嘲讽、鄙视以及不可思议的表情,克劳迪乌斯再也忍不,他指着克拉苏:
“朱庇特的份上,你的士兵不顾一切地奔逃,直到见了罗马的城墙才止了脚步??而且这样神圣的场合,高贵的克拉苏竟然公开撒谎,将一场可耻的惨败美化成胜,将大言不惭美化成胜而不娇??我绝对不能容忍,绝不不能!”
“——四个执政官军团几乎丢得干干净净,全是优秀的罗马青年,忠诚的曼利乌斯和摩米乌斯也献出了命,罗马的尊严一天之内被叛军践踏脚下,我希望克拉苏能作个合理的解释,这到底是胜利还是失败!”格拉古将目光落两位执政官身上,特意强调了一句,“执政官军团是全军的楷模,战场上占据荣誉位置,我实不能接受这悲惨的事实。”
到处都是数落克拉苏的身影,他的支持者这样尴尬的场合下保持缄默,反对者的呼声却一浪胜过一浪,然而克拉苏早有准备。
“——不错!斯巴达克斯的确击溃了四个执政官军团,但他们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我不想将精力完全投入评估这场阿斯库里会战结局的无聊话题上,与其如此,不如展望未来??叛军的数量每经过一次战斗都会减少,很难得到补充,而我却能迅速组建军,此消彼长之下,胜利必将属于罗马!”
“我知道你的财富足以再招募四个军团,甚至是八个军团??但是如果继续这样失败下去,一切抵抗叛军的信心将会瓦解,罗马将面临灭顶之灾!”
“我认为不会。”
格拉古困倦地摆了摆手,遗憾地着克拉苏:“这些太迟了,你已经被打败了,或者你不承认这次失败?你只回答我们,阿斯库里一战,胜利者是你还是斯巴达克斯?”
克拉苏瞟了一眼格拉古,无奈地回答:“斯巴达克斯赢得了阿斯库里会战。”
“那。”格拉古转身对议员们喊道,“克拉苏已经承认了自己的败绩,你们打算怎么对待战败的将军?”
不等议员们回答,格拉古同情地着克拉苏:“我个人认为,整支军队是你自己出钱组建的,元老院没有权力像对待一个败军之将那样追究你的责任。”
“你到底想怎么样?不要我面前继续耍花样。”克拉苏声斥责格拉古,“我的失败也就是罗马的失败,你是不是有些幸灾乐祸?”
“相反,我要找到补救的办法。”格拉古接着大声提议,“马尔库斯?克拉苏的确有很多高贵的品质值得我们远铭,他的确了大努力应付这场战争,可是事实证明,光有激情、信心、勇气以及对共和国的忠诚是远远不够的,我们进行战争,议员们!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我们目前需要的是一位真正具有军事才能的统帅,因此,我建议召回庞培,他伊比利亚的战事已经结束了。”
“??庞培的确已经打败了柏博纳??”
“??他完全可以迅速回到意大利??”
“??除过庞培,还有卢库鲁斯”
“卢库鲁斯暂时回不来”
经过一阵私下讨论后,大多数议员挥舞着拳头齐声喊:“——那就庞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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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老院的情况比克拉苏预料得还要糟,阿斯库里战役的失败直接导致超过半数的支持者(议员)已经转而支持格拉古来反对自己,令克拉苏没有想到的事,双执政官之一的安菲迪乌斯?奥莱斯特斯也不再支持自己这位罗马贵族得到了克拉苏经济上的援助、成功晋升为执政官,等到克拉苏战败的时候毅然抛弃了对他自己不再具备价值的人。
“庞培?如果这是大家的意思,那就召回庞培,让他结束这场战争!”格拉古转身着执政官奥莱斯特斯,“如果两位执政官没有意见,我们就这样决定了。”
克拉苏原计划必要的时候打出奥莱斯特斯这张底牌,不料格拉古早就釜底抽薪,这一招的确狠毒,打得克拉苏猝不及防,他激动地等着奥莱斯特斯,执政官即将做出裁决之前,用雷霆般的声音吼道:
“——我劝你们三思而行!否则这次谈话将是罗马议员后一次聚会!”
“——你做得有些过分了,克拉苏,你没有这样的权力阻拦会议照常进行。”格拉古当众指责,“没有人能凌驾于元老院之上,元老院和罗马人民会你对祖国做出的贡献,召回庞培也是无奈之举,这一切全是为了共和国的安危,你应该明白”
“我赞成召回庞培,共和国的命运必须交给称职的将军。”奥莱斯特斯打断格拉古的话,当即作出裁决。
“我强烈反对!”克拉苏激动地挥舞着右臂,“因为这样的决定将彻底葬送共和国!只要斯巴达克斯的军队一天不离开意大利,我便一天也不会罢手!”
注意到以往支持自己的喀提林和凯撒竟然都缺席,克拉苏只能一个人对抗众多的反对者,他丝毫不给对方喘息之机,接二连三展开猛烈的攻势。
“我承认自己不是罗马优秀的将军,庞培军事方面比我老练得多。”克拉苏此刻又恢复平静的神态,并且谦逊地略微低着头,“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庞培回到意大利需要几个月的时间,而斯巴达克斯不会给罗马这么长时间??换句话,庞培还没有回来,罗马便已经沦陷了,这是多么巨大的灾难,你们既然今天做出决定,就要考虑到严重的后果。”
“罗马有强大的城防,一群角斗士不能靠着绳子和梯子爬上城墙,我们完全挺得,直到庞培回来。”
“你得太对了!”克拉苏指着克劳迪乌斯,“即便攻不下罗马,叛军也能肆无忌惮地蹂-躏拉丁姆地区,包括你的几处别墅和庄园,而且其中所产的恶劣影响加值得忧虑罗马城内的奴隶比公民还多,当他们听到斯巴达克斯迫近罗马的消息,会作出什么举动来?不错,我这次失败了,但前线仍然有五万名士兵,牵制着斯巴达克斯超过十万的兵力,而且时刻希望扭转劣势,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就会上阵杀敌!这才是共和国所需要的东西!”
“你的野心已经蒙蔽了理智,我能不能理解克拉苏是用军队威胁元老院?退一万步讲,即便克拉苏能继续领导军队,那也必须改变战术,这个时候应该把军队带到罗马来,保卫罗马才是重中之重。”
“野心?”克拉苏瞪着西塞罗,“如果我有野心,这次和我回来的就是整支军队!”
克拉苏之前提到的庄园和别墅,起到了明显的效果,响应格拉古的议员顿时减少了许多,他们私下议论着,脸上浮现出难堪的表情??克拉苏立即抓机会,丝毫不放松攻势:
“尊敬的议员,你们知道不知道,现只有我克拉苏能拯救罗马?西里西亚海盗目前封锁了海港,斯巴达克斯又打了一个胜仗,整座城市处于危险的时期我不想有意炫耀自己的功劳,要不是西西里的粮食源源不断地进入罗马,要不是前线士兵奋力苦战,你们今天绝对没有机会和我辩论而且即便庞培回来,依目前罗马的状况想要供应一支军队也不是容易的事,各位权衡。”
克拉苏的话让议员想到隆基努斯西西里积极运送粮食,士兵前线牵制敌人这一切全是克拉苏自己的功劳,一切也全由克拉苏自己作主,只要他微微打出一个手势,罗马的处境就会立刻变得加糟糕!
“来你主意已定?如果违背你的意思,一切灾难将会接踵而至地降临罗马?”格拉古的语调很低,只有克拉苏能听见。
“毫不动摇,而且我已经有了的作战计划,完全可以保证终打败斯巴达克斯,只是时间不能确定,如果你和元老院稍微多一份耐心,形势必将扭转。”
“什么计划?”
“抱歉,这个时候不方便和任何人分享我的战略,因为你们甚至不相信我。”克拉苏瞟了一眼自己的老对手,“不过,我可以透『露』一部分,首先是秩序,摩米乌斯和曼利乌斯必须得到应有的荣誉,这也是我特意回来要办的一件事,他们为了罗马战斗到了后一刻。”
“我完全可以理解。”格拉古对议员呼吁,“摩米乌斯和曼利乌斯的确应该受到赞誉,他们的离去实属共和国的不幸,但他们同时也葬送了四个执政官军团,一切源于克拉苏的错误判断!我征求大家的意见。”
“——这完全没有必要!”克拉苏用极其强势的语气,表达了毫不动摇的意愿,“整支军队是我自己组建的,我完全没有必要征求其他人的意见??的确,我判断失误,但是作为统帅,我没有命令士兵从战场上逃跑!他们的行为玷污了罗马神圣的名誉,我现要抹去这个污点,现我强烈要求将逃回罗马的执政官军团士兵全部交出来,我要行使统帅的权力。”
克拉苏此刻不是以前线将军的身份做出请求,而是以独裁官的身份提出要求。
“我之前许下了誓言,此刻也不例外,而且我始终恪守诺言,因为斯巴达克斯也损失了不少人,我个人来,阿斯库里战役不代表什么、也不能明什么。”克拉苏临走前,撂下一句话,“对了,我必须提醒各位,这段时间必须留神家里的奴隶,他们可全都听过斯巴达克斯的不败传奇,全都渴望跟着加入斯巴达克斯阵营希望不要让卡普亚的惨剧重演,为此我建议,战争时期,罗马城必须完全戒严,任何人不准随意出入。”
克拉苏终以威胁、恐吓的手段震慑了元老院议员,他不但保了将军的职位,而且要回逃跑的士兵,他要罗马行使自己的权力,建立自己心中的秩序。
很多议员的注意力全都转移自己的财产上,根无暇顾及其他的事。与其是克拉苏震慑了元老院,不如是斯巴达克斯阿斯库里的胜利『逼』迫克拉苏的反对者作出让步和妥协。
克拉苏人的归来也对罗马市民起到了安抚作用,他们没有见狼狈不堪的克拉苏,而是一贯镇定自信的罗马首富,不明(和谐)真相的人或许真的会误解克拉苏打了胜仗,因为他起来简直就是一个胜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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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老院按照克拉苏的要求,把逃兵返还给这位罗马统帅,将近八千名士兵列成整齐的队形马尔斯广场,等候克拉苏的裁决。
执政官军团的逃兵因为失败,不但显得沮丧、惭愧和绝望,而且心中深深地怨悔着克拉苏。部分人的铠甲、武器被剥夺,部分人早就将这些士兵的装备丢弃逃亡的路上,但无论怎么,他们此刻全都垂头丧气、满脸羞愧地列成方阵,仅仅穿着马甲起来和市民、自由奴隶差不多。
克拉苏静静地审视了逃亡士兵几分钟,他全身戎装地神庙前,身边由仪仗队陪同,方阵的前列着几十名坚毅神态如同石膏模子里倒出来的经沙场、英姿挺拔的军团老兵,他们全都正对着玷污了军团荣誉的人。
克拉苏忽然笑了,笑得那么尴尬。
“——真不可思议,我面前着的竟然是执政官军团,战场上占据荣耀位置的士兵!没有想到,你们竟然一群奴隶面前转身逃跑,完全已经忘了自己是一个罗马人、是共和国的卫士有没有人想告诉我,当时叛军是多么地势不可挡,你们的逃跑是出于无奈?哈哈哈”
八千逃兵的头垂得低,他们不敢直视克拉苏的目光。
“既然没有人要,那我替你们。”克拉苏自嘲地笑了笑,“我敢对马尔斯发誓,你们这些人正内心抱怨统帅的无能,你们——克拉苏只是一个商人,根不懂得军事,这才把士兵送到了绝境,而现却要惩罚因为自己的过错而险些丧命的人——我一点都不会否认!我是个精明的商人,这是罗马人都有目共睹的事情!但我还知道多,比如怎样领导军队,怎样祖国危难的时刻挺身而出!我知道什么叫责任,什么叫纪律,什么叫??耻辱!”
克拉苏的脸越来越阴沉,他愤怒地指着八千逃兵,激动地发泄心中的积郁。
“——你们这些胆怯弱的人,竟然没有一个能战场上多坚持一会的,不顾共和国的命运,不顾统帅的安危,不顾个人的尊严??竟然抛弃你们的指挥官摩米乌斯和曼利乌斯,抛弃自己所属的连队,甚至抛弃了军团鹰旗!还有什么比这耻辱的事情?因为你们逃跑的那一刻,已经出卖了自己的良心和一切高贵的灵魂!我现该怎么称呼你们?市民、自由奴隶还是叛徒?那一刻,你们已经不再配得上罗马人的名字!”
气氛紧张的程度足以使空气凝固,八千逃兵额头上、脖颈上渗出豆子大的汗珠,他们不是惧怕死亡,而是深感耻辱。克拉苏再次停顿了几分钟,让逃兵有足够的时间反省,之后,他才以无比庄重的语气道:
“我始终相信铁一般的纪律、严格的训练以及铁面无情的惩罚是领兵作战必不可少的三个前提,这确保罗马军团征服了无数战的民族,即便是不可战胜的汉尼拔也终被罗马踩了脚下!我绝对不能容忍任何一名士兵奴隶面前转身逃跑,为此,我将毫不动摇地重恢复老祖先留下来的、极少采用的十一抽杀律!我今天要把这残酷的刑罚施加到八千个逃跑者身上,以确保类似耻辱的事情不再发!”
克拉苏指着逃兵以极其失望地口吻喊道:“你们自己,此刻的良心正承受多么强大的重压,脸『色』多么惨白,意识到自己的耻辱已经完全抬不起头来!罗马军团的荣誉现成为敌人,而且是一群奴隶的笑柄??我对一切神明起誓,这样的事情我的军队中将不再发。”
克拉苏走下台阶,方阵面前巡视了一遍,后前列中心位置,用不容置辩的口吻一字一顿地:
“现,让我们抹去罗马军团、罗马共和国和罗马一切神圣伟大事物身上的污点,让可耻的回忆被鲜血彻底冲刷掉全军的楷模,经沙场的老兵,现我以统帅的名义命令——抽杀他们!”
这样,极其悲惨、残忍的一幕开始了,每个士兵都只能靠着运气活命,十个人当中必定有一个倒霉的人献出命以儆效尤。这样的刑罚并不公平,不是处决那些先逃跑的人,不是处决那些先丢弃武器的人,一切全凭运气的坏??抽到死令的人,将替其他九个人忍受耻辱的笞刑,后被砍掉头颅。
运气的人暗自庆幸,运气坏的人绝望地前列??这其中有这么一类人,他们战斗的时候极其英勇,没有逃跑的打算,而是被其他逃命的战友冲倒地,迫不得已被涌动的人群“卷”出了战场,因为逃跑的士兵简直就像暴风袭来般势不可挡。
的确有人劝克拉苏,也有人主动出来替无故蒙冤的战友作证,甚至有的人良心受到谴责甘愿替死但无论怎么样,他们的话全都没有出来,克拉苏统帅打了个强硬的手势,对执刑老兵直接下令。
广场上传来撕人肺腑的惨叫声,这是笞刑的过程,被抽杀的士兵双手被绳绑,吊起来承受无情的击打,直到五脏六腑被震破,口吐鲜血??直到用斧钺砍掉他们的头颅,一切才安静下来。
克拉苏至始至终没有眨一下眼,他正像赶走国王、建立共和国的布鲁图斯一样,亲眼目睹这一残酷刑罚的整个过程。他向逃兵展示了自己冷酷无情、富有效率几近残忍的领导风格,也同时展示了自己对这场战争的决心很快,八百名逃兵被处决,幸存下来的人终于抬起了头。
足足沉寂了五分钟,克拉苏用严厉的神态审视着剩下的七千二百逃兵,将武器、盾牌和铠甲再次发放给他们,直到这些人起来完全是个士兵,这才开始讲话。
“死去的人为你们承担了罪责,而你们活着的人欠下的债还没有还清,不要抱任何侥幸心理,而是应当认为自己只是多活一阵子,为死去的人和你们自己洗刷耻辱感谢神明对你们如此宽容,让你们有机会再次进入战场,赢回失去的荣誉!证明自己不再是逃兵,而是个真正的罗马人,真正的军团士兵,世界上优秀的士兵!我已经替你们脸红了,不希望下一次再到逃兵的身影,也希望你们自己一中不再有第二次逃跑行为。”
克拉苏的十一抽杀律令将来起到了明显的效果,他不乎任何负面影响,目的只有一个——让士兵畏惧自己胜过斯巴达克斯。
活下来的逃兵保留着两个军团的番号,克拉苏打算缺下的名额由将来征集的士兵来补充,这样他就可以迅速得到两个悍不惧死的罗马军团,弥补阿斯库里会战的损失。
克拉苏重采用十一抽杀律的事情,震动了整个罗马,市民为之叹息,元老院既是愤慨又是无奈虽然不明白克拉苏接下来的战斗中将有什么的战略,总之,显著的效果已经摆眼前,七千二百左右经过抽杀活下来的逃兵不但主动像克拉苏发誓,而且极其渴望进入战场和角斗士大军一决死战,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重赢回声誉,已经达到了不计死的地步。
这意味着斯巴达克斯将面临极其严酷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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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克罗发一直遵守着克拉苏的叮嘱——不得与斯巴达克斯交战,务必要坚守营垒,直到自己回来为止。
这名任副将、高级军事顾问和财务官的确按照统帅的意思一直坚守不战,即便俘虏归来传达了斯巴达克斯的原话,斯克罗发依旧毫不动怒,而且冷酷地依照军法将俘虏处死接着,他又得到报告,斯巴达克斯正营垒外挑战。
斯克罗发带着传令官们很快出现防栅之上,他命令所有弓箭手和投枪手全部就位,军团士兵营垒中列成阵势,士兵极其迅速地执行了斯克罗发的命令??实际上,克拉苏实行十一抽杀律之前,斯克罗发就已经全军颁布了自己制定的命令,如果有人质疑或者违背自己的指令便会立刻将军法场被处决!
这位冷静的副将兼代理将军足足观察了三分钟,他那犀利的目光几乎扫清了所有死角,微微皱了皱眉头。
“斯巴达克斯仅仅带了约莫四个军团的兵力挑战,你们觉得他的真实意图是什么?”
“应该周围布下了伏兵,他们的数量绝不止四个军团,况且没有见一名骑兵??”
“我们不应该理会野蛮人的挑战,以免落入圈套。”
“斯巴达克斯太自信了,简直把我们当作蠢货”
斯克罗发眉头皱得紧了,他不愿意再听传令官们的意见,用强硬的语气吩咐道:“让卢奇乌斯?昆克提乌斯到这里来,我要和他谈一谈。”
接着,斯克罗发依旧阴沉着脸观察角斗士军阵,他听到了伊利里亚人的咒骂声,高卢战士长剑敲击盾牌的声音,后,清楚地听见日耳曼战士喊自己的名字——斯克罗发——后面的话他一句也听不懂,只知道那绝对是诅咒自己,他也清楚,整个角斗士军队中,唯有日耳曼人对他人的仇恨深。
“士兵们渴望一战,因为他们听见了敌人咒骂自己的统帅,你是军中副将,也是代理将军,必须快处理躁动不安的局面。”
“你认为该怎么办?昆克提乌斯。”斯克罗发扭过头了一眼骑兵指挥官。
“这是个陷阱,如此明显的陷阱,我们不应该加以理会。”昆克提乌斯指着角斗士军阵分析了一阵子,然后叹了口气,“摩米乌斯和曼利乌斯已经远离开了我们,这样的惨剧不能再发,而且统帅也要求我们不能应战。”
“这是不是你的真心话?”斯克罗发盯着昆克提乌斯的眼睛。
“你不用揣摩我的真实想法,罗马人应该比野蛮人有理智。”
昆克提乌斯努力地回避着副将的眼神,却不由心头一震。
“召集你的骑兵,我们应该主动出击。”斯克罗发着戴了头盔,“既然士兵们渴望一战,我也就遂了他们的心愿。”
“但这明摆着是个陷阱,我不能执行你的命令,斯克罗发。”
“现的状况。”斯克罗发声,“士兵全都责怪我,他们根没有吸取摩米乌斯的教训,我已经因此处决了六名军团士兵,他们全都是优秀的战士,昆克提乌斯,你觉得我真的忍心那样做?我之前也是一名士兵,了解士兵的想法!现,局势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局面,而统帅罗马的情况又不明朗,士兵们焦躁不安??哗变随时可能爆发!这个时候就应该主动出击!”
“我明白你的意思,与其葬送数以百计的士兵,不如略施惩罚以儆效尤,或许抽杀某一个军团会起作用”
“——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我们还要营垒中蜷缩到什么时候?!摩米乌斯长官和执政官军团战友的仇何时能报?我是首席百夫长德西乌斯?奥克塔维斯,我建议立刻出战!”
“——我是军团统领马尔库斯?梅萨拉,我和奥克塔维斯想法一样!”
斯克罗发和昆克提乌斯无奈地着以这两名军官为首的数千名军团士兵,他们清楚,这不仅仅是眼前不到三千人的心愿,是超过半数士兵的心愿,他们对死亡已经藐视到了极点,唯一的想法就是像角斗士军阵发起猛烈的冲锋!
“你到没有?难道我要按照你的意思,抽杀这些人?直到我们被杀为止?你应该明白,克拉苏统帅不这里,我们并不能震慑士兵。”
“那就请帕布里亚斯来,他是统帅的继承人。”
“这完全没用,帕布里亚斯太年轻了,没有足够的威望,况且他只是个传令官而已。”思考了完,对请战者庄重地行了军人礼,“——战神的后裔,军团士兵们!叛军对我们已经到了极其藐视的地步,我现以罗马神圣的名义命令你们赢回共和国的尊严,杀出去将叛军踩脚下!”
“你疯了?这是个圈套”
斯克罗发一摆手:“我断定这不是圈套,斯巴达克斯这一次是要证明角斗士强于军团士兵,我就遂了他的愿。”
“你怎么知道?”
“因为斯巴达克斯带来的全是精锐的角斗士。”斯克罗发立刻被赞美声包围,他等士兵安静下来后,作出部署,“为了证明罗马军团的实力,我只打算派出四个罗马军团出战,由马尔库斯?梅萨拉和德西乌斯?奥克塔维斯指挥!现,出发!”
营门终于打开,罗马士兵一边喊着口号,一边列开战阵,一刻钟之后,他们以百人队为单位,以步兵大队为团体,组成纵队攻击阵形缓缓地朝角斗士军团靠拢。
这全是斯克罗发的计谋,他表面上接受了斯巴达克斯的挑战,实际上暗中调遣昆克提乌斯的骑兵队,希望交战正酣之际,从侧翼发起冲击,不惜一切代价打垮斯巴达克斯锐的战斗力。
但是斯克罗发却完全没有料到斯巴达克斯的真实目的,当罗马军团缓缓靠近的时候,他阻拦了冲动的埃若玛依和卡斯杜斯,坚毅地下达命令,让四个角斗士军团全部撤回营垒?
“为什么要这样,斯巴达克斯!?”
“我们为什么要跑?斯克罗发只派出了四个罗马军团,我们应该战斗,趁机歼灭他们!”
“你之前不是告诉我们,今天是要让角斗士和军团士兵比试一下?”甘尼库斯『迷』『惑』地着角斗士首领,“逃跑可不角斗士宣言中。”
“我见了远处的尘土,斯克罗发暗中调动了骑兵??此外,今天的真实目的也不是和军团士兵较量,战争已经不这里”
“你欺骗我们?”
“总比被斯克罗发欺骗了。”将罗马军团甩开一段距离,得到骑兵的接应之后,斯巴达克斯让角斗士们转过身来,再次列开阵势,而与此同时,罗马营垒方向吹响了退兵号,营垒上传来轰雷般的欢呼声。
“这是个耻辱,罗马人欢庆他们的胜利,因为我们逃跑了”
“他们获得了什么胜利?埃若玛依。”斯巴达克斯严肃地盯着日耳曼人,“你要清楚,我们没有损失一个人,沮丧的是斯克罗发人!”
“那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为了今晚的全部撤离,如果你想要战斗,那就带着你的军团走后面,一旦斯克罗发派人来追,便是你战斗的时候,卡斯杜斯。”
“今晚撤退?去哪里?你之前从没有提过??”四名指挥官全都惊讶地着斯巴达克斯,对于他们来,这是难以接受的事情。
“斯克罗发不会轻易出战,我们也无法攻取罗马营垒,没有充足的补给维持长时间包围??也就是,我们没有任何机会打败斯克罗发,如果现扭过头去战斗,即便胜利了,也将损失数以千计的战友,你们觉得这样值得?”斯巴达克斯无力地叹了口气,“战斗已经不这里了,我们应该向南走,进入萨莫奈地区,获得多的物资和人员补充??如果情况允许,我情愿那里击败克拉苏,然后直捣罗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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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四个罗马军团扑了空,没有杀死一个敌人,没有俘虏一个敌人,但当他们回到营垒的时候,却如同英雄归来一般得到了极高的赞誉,包括斯克罗发人也向他们行了注目礼
角斗士的撤退,极大地鼓舞了罗马士兵的信心和勇气,他们不再抱怨斯克罗发,取而代之的是多的尊敬和爱戴??然而,他们却不知道,这样的情绪将来葬送了很多罗马人的命。
富有远见的斯克罗发立刻充分地运用了这场“胜利”,他派人去罗马传达捷报,夸大事实地告诉罗马市民和元老院——前线刚刚打了一个胜仗,斯巴达克斯带着角斗士撤退了。
这的确为克拉苏赢回了不少面子,然而克拉苏却没有因此而兴奋,他表现得很淡定。这场不具多少实际意义的战斗,根不能分散克拉苏的注意力,他此刻正全神贯注地直盯着一个彻底击败角斗士大军的计划,而且终的目标是活捉斯巴达克斯。
克拉苏低调地充分利用这次饱含水分的胜利,他陆续拜访了很多罗马著名的家族,其中包括凯撒和喀提林??不但如此,他还亲自进入贫民区,这一各种案件频发的聚居地。因为贫穷导致了很多青年失业,而这些人当中的一部分极其热衷偷盗、抢(和谐)劫、绑架甚至是谋杀,他们有的人是聚一起谋求财物,有的人是受到某位贵族的雇佣甘当刺客,有的人则成为富商雇佣的打手、『逼』迫某人低价出让房产和土地,还有的人成为催债的暴徒
克拉苏对这些手段并不陌,而且也是他自己之前惯用的手段,但这个罗马首富却有着极其矛盾的双重『性』格,他打内心里瞧不起这些卑鄙的手段,而且作为具有目前罗马有权势的人,他坚称自己要让这些扰『乱』治安的现象从贫民区消失,从整个罗马消失,从阿芬丁到帕拉丁决不允许有类似案件再度发。
因此,实行了什一抽杀律的第二天,克拉苏拜访了这些地区的家族尊长,赠予他们极其丰厚的礼物,得到允许之后将这些惯常行凶的年轻人聚集一起,当众发表演。
即便到处都是杂『乱』无序,这不是公民大会,而是地方『性』的临时聚会,但当克拉苏开口的那一瞬间,一切杂『乱』的噪音立刻消失,所有人都仔细倾听罗马首富的讲话。
“——我的士兵正前线和叛军浴血奋战,而很多罗马人却矗立于拉丁姆平原、台伯河畔几百年之的城墙内趁着祖国危难之际干着不荣誉的勾当,我不便也不愿这里一一点名,因为这将花费我很长时间”
到这里,四下传来一阵肆无忌惮的哄笑声,接着,有一个脸上留着刀疤的青年缓缓走了出来,他面对克拉苏丝毫没有畏惧心。
“尊敬的克拉苏,我干过很多坏事,但我依然是个罗马人,骨子里保留着祖先的气节,身体内依旧流淌着神圣的血『液』!如果你这里为了指责我们,我觉得这些话出来不会起什么作用,因为这无法解决我们目前的状况!”
“对!我们需要钱币和有保障的工作!”
“为什么那些克劳迪家族(早先来自萨宾部落,后来是执政官辈出的高贵家族)总是占有那么一大片富饶的土地,我们却没有!?”
“——安静!听伟大的马尔库斯?克拉苏!”
这里聚集着贫民区各个家族的尊长,只有他们这个藐视元老院的地方可以维持秩序,起到的效果远远胜过任何行政官员。
“不!”克拉苏一摆手,“让他,把想法全部出来!”
“没有什么想法,我想要钱,想要工作,想要土地!”
“你叫什么名字?”
“盖厄斯?马尔克卢斯!”
“你还想要什么,盖厄斯?马尔克卢斯?”克拉苏面带微笑地着这位青年。
“多得去了,只要人的**有多大,我就要想要什么,这没有止境。”
“很!你是个真正的罗马人,马尔克卢斯!”克拉苏出语惊人,他不但没有斥责这名常有劣迹的罗马青年,反而大加赞赏,他指着马尔克卢斯,“我认为你不但想要土地、财富和地位,还想要多满足**的东西,告诉我是男孩还是孩?或者是成群的奴隶?”
伴随着一阵哄笑声,马尔克卢斯不假思地回答:“都想要!”
“马尔克卢斯能不能代表大家的意愿?”
“该的他都了!”
克拉苏忽然脸『色』变得阴沉可怕,马尔克卢斯不由地后退了一步。
“我必须提醒你们,光靠干一些可耻勾当,一辈子也不能满足你们的而我不责备你们的因为这是一个人的天『性』,我们是罗马人,要不惜一切代价满足这也是共和国之所以伟大、很多悍勇善战的部落相继被征服的原因!我,马尔库斯?李奇尼乌斯?克拉苏也是经过不懈的努力才积累了大量的财富,因此那些传统的贵族也不得不尊敬我??盖厄斯?马尔克卢斯出了很多但却遗漏了一点,那便是——荣耀。”
克拉苏了各家族的尊长,用充满激情,极其钦佩的语气继续:“今天我到的不是堕落的人,而是真正的罗马人,只有这里我才能见老祖先留下来的优秀品质??只要你们这些年轻人放下手中的凶器,拿起祖先留下来的满载荣耀的短剑,跟着我一起进入战场,我保证你们将得到想要的一切,因为没有人可以不劳而获!”
“——你要让我们进入战场,干卖命的勾当?”
“——我的家族已经陆续有五十七人死了战场,但是又得到了什么?”
“——我还以为慷慨的克拉苏是来解决我们的活问题,原来是募兵来了,真是令人失望”
接着,家族尊长们像克拉苏投来质疑的眼光,表示自己不愿让家族后裔战场上继续送命,只想保留家族血脉。
『乱』纷纷的局面足足持续了五分钟,克拉苏一直任凭着心有怨气的人用语言发泄。忽然,他转换了一种态度,语气变得神秘起来:
“盖厄斯?马尔克卢斯,你喜不喜欢角斗士竞技?”
“这是我唯一打发时间的娱乐项目,只要有人愿意出钱举办大型竞技,我没有一次不去的。”
“那你一定很早就听过斯巴达克斯?”
“那是当然,我甚至去过卡普亚,了他和死亡幻影的决战,去过塔林敦,过他和甘尼库斯的决战!”马尔克卢斯简直忘了自己谈论罗马敌人,反而用崇拜和敬畏的语气喊道,“他们全都像神一样,而且我坚信斯巴达克斯被众神附体了,没有一个角斗士是他的对手,他不但战技一流,而且是运气的一个!”
由马尔克卢斯挑头,其他青年也开始私下议论,竞技场目睹过斯巴达克斯的人情炫耀,没有见过的人奇地倾听?仿佛忘了克拉苏的存。
“你心里,斯巴达克斯绝对是个传奇?”克拉苏依旧保持着和蔼的微笑,这帮年轻人绝不会想到克拉苏内心是如何地愤怒。
“不但是传奇,而且是竞技场的丰碑,就像雕塑一样远矗立竞技场!而且我卡普亚听,那个角斗士老板??巴齐亚图斯私下为斯巴达克斯塑了一座雕像,还将其树立巴齐亚图斯家族所训练出来的所有战神雕塑的首列”
“如果你有一天成为传奇,便能得到想要的一切,但是斯巴达克斯已经成为传奇,要满足自己的**就要打破这个传奇!”克拉苏情地煽动着这些和他自己年轻时相差无几的青年,“跟着我加入军队,我当即给你们每个人军团士兵两倍的薪资,如果能杀死甘尼库斯之类的人物,我奖励一万个赛斯退斯,能杀死或者活捉斯巴达克斯的,我奖励十万个赛斯退斯,而且还有其他多的赏赐,你们要知道,罗马没有人比我慷慨了。”
马尔克卢斯简直愣了,他从来没有想过亲自面对斯巴达克斯这样他心目中如同神祗一般的人物,当克拉苏的丰厚利诱摆眼前的时候,他便像恶狼一样涎水直流??足足沉默了一分钟,他发疯似地吼道:“那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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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苏贫民区的动员极其成功,得到了超过五百名常有劣迹的男『性』公民的积极响应,愿意进入战场赢得自己想要的一切。
第二天,他们就带着自己趁手的武器来到克拉苏指定的地点报到,不但当即得到了一笔薪资,而且克拉苏当即授予他们一个连队番号——突袭团,任命盖厄斯?马尔克卢斯为指挥官,暂时让突袭团成员和两个编罗马军团一起驻扎罗马城外的郊区,一面让他们懂得遵守军纪,一面让他们锻炼格斗技巧。
克拉苏安排这件事之后,脸上挂着略微的满足神态回到自己的别墅,想要休息一下,养精神立刻返回前线。
可是,愤怒的情绪便驱散了他全身的困意。
“——当我前线的时候,你们留别墅里享福,主人回来的时候,没有一个奴隶出来迎接!这里是我克拉苏的别墅,不是收容所”
“——主人!”
“——不要再靠近我,我已经决定明天把你们卖到矿场去,这样才能弥补我的损失,你们这两个懒猪!我不杀你们就已经很仁慈了,知不知道奴隶没有权利恋爱?!”
作为罗马富有的奴隶主,克拉苏对待奴隶严厉的程度也不亚于任何罗马贵族,当他见一男一花园侧面窃窃私语、无比亲密的神态时,顿时怒火中烧。
“求您了,别这样”两名奴隶不敢正视克拉苏,只管连声求饶。
“我没有下定决心砍掉你们的手指之前,赶紧从我眼前消失。”克拉苏扭头对扈从人员吩咐,“普尔维鲁斯,明天得把这两个奴隶送到市场上去”
“您不能这样做。”-奴镇定地着克拉苏,虽然心中极度恐慌,但话的语气不带一丝颤抖。
“为什么?”
“因为我是个罗马人。”
“我只知道你是个奴隶,是我的财产。”克拉苏朝扈从打了个手势,“暂时把他们关起来。”
当扈从将那名男『性』-奴隶按地上的时候,这位自称“罗马人”的-奴竟然奋不顾身地阻拦,克拉苏当即大发雷霆:“——把他们现就杀了!全都受了斯巴达克斯的影响,我决不允许这件事情发自己的别墅里,就地处死!”
“——慢着!”普尔维鲁斯忽然拦扈从,他多了一眼-奴,兴奋地对克拉苏,“或许她还有大的价值。”
“什么?”克拉苏瞪了一眼普尔维鲁斯。
“她的美貌。”普尔维鲁斯声回答,“一点都不比维纳斯神差。”
“你什么意思?”
“我是”
“——主人,我是罗马人,芙丽薇雅,我可以为您做任何事!只要放过他就行”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何况你是个骗子。”当克拉苏仔细打量芙丽薇雅的时候,也暗自吃了一惊,略微高挑而匀称的身材、端庄而又略带几分叛逆的气质,古铜『色』的健康肌肤,极其精致的五官等等这些外表特征并没有引起克拉苏太多的注意,他只是盯着芙丽薇雅那清纯却充满诱『惑』力的眼睛,足足过了几秒钟,他才揭『露』对方的谎言,“你的蛮族口音出卖了自己,你绝不是罗马人。”
芙丽薇雅并没有自『乱』阵脚,她很快就承认了。
“我的确不是罗马人,但我也不是蛮族,我来自伊比利亚。”
“那还不是蛮族?”
“我受过良的教育”
“比如?”克拉苏已经对芙丽薇雅产了兴趣。
“我能战斗??”
“打。”克拉苏一摆手,“难道让我给你一把短剑,让你方便刺死我?”
“我之前的家庭很富裕,会很多东西,只要您愿意,我可以力侍奉您。”
克拉苏感觉自己已经开始『迷』恋芙丽薇雅的眼神,他急忙打消这个念头:“你再这样正视我,不但你的情人没命,我也会把你的眼珠挖出来。”
“但您绝不会这样做。”
“为什么?难道你不是我的财产,不是我的奴隶?”
“我之前撒了一次谎,您已经宽恕了我。”
“哦?”克拉苏笑了,他着身边的扈从,“我这样了吗?”
“主人,芙丽薇雅不但有着惊人的美貌和气质,而且能言善辩,颇具胆识,您应该明白她的价值。”
“让我为您效力吧。”芙丽薇雅着朝克拉苏走近了一步。
“我之前像没有注意到你。”克拉苏用犀利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芙丽薇雅,揣测着她的意图,“比如呢?”
“我之前一直侍奉主人,您只是没见而已,而且我可以为您做任何事,条件只有一个,给我们自由。”
克拉苏愣了一下,一字一顿地:“你要求得太过分了,我提醒你自己的身份。”
普尔维鲁斯自从第一眼见芙丽薇雅,便像着了魔似的,像欣赏艺术品一样不断地点头称赞。
“我已经发现你的领就是俘虏男人,但你只是个奴隶”
“那我可以俘虏奴隶。”
听了这句话,克拉苏顿时明白了普尔维鲁斯的意思,他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目光却没有从芙丽薇雅的眼睛那里移开半寸,他指着男奴:“你也想让他获得自由?”
“是的。”
克拉苏沉思了片刻,拍了拍手:“,既然你自称为罗马人,我现就当自己是和一名罗马同胞话,不,应该是做笔交易??你以后仍旧叫芙丽薇雅,但不必再侍奉主人了,而且你的情人暂时不会死,一切要你的表现。”
“您想让我做什么?”
“难道你还不清楚?”
克拉苏完,对普尔维鲁斯吩咐:“这几天不要让芙丽薇雅做任何事情,我另有安排。”
当芙丽薇雅被几名-奴带下去的时候,克拉苏依旧欣赏着她『迷』人的背影,而且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真是件致命的武器。”
??
克拉苏这一次返回罗马,唯有两件事令他感到遗憾。
喀提林之前答应加入克拉苏的军队,因此克拉苏也特意拜访过喀提林,但是这个野心勃勃的没落贵族居然像个被抽了筋的雄狮一样,不知什么原因,他似乎受到了精神上的打击,显得郁郁不乐,根没有心情参加战斗。
即便如此,克拉苏仍旧慷慨地给他提供了一笔十万赛斯退斯的贷款,希望喀提林恢复状态之后,能加入军队担任高级军事幕僚。
无独有偶,凯撒妻子的病情一再恶化,这便让克拉苏再次失去了一个得力的助手。
两位极其风流的罗马贵族,却几乎同一时期情绪陷入了低谷,这克拉苏来是再倒霉不过的事,归根结底,应该是不吉利。他只担心这会不会是失败前的征兆,却忽略了喀提林和凯撒的心思,换句话,克拉苏没有意识到自己完全被欺骗了。
发掘到芙丽薇雅的价值,克拉苏心情大,愿意和巴齐亚图斯单独聊一聊。
“我希望这一次你能和我一起走。”
“指认斯巴达克斯?”
“不光如此,我需要你做我的传令官,这是你的荣誉,巴齐亚图斯,你难道要拒绝?”克拉苏尴尬地笑了笑,“我差点忘了,要不是你罗马四处散播积极情绪,这便是帮了我一个大忙,我应该奖励你五千赛斯退斯如何?”
“您的意志我执行,奖励就不必了。”
“你必须接受,而且必须跟我走,我需要你经常身边,替我分析斯巴达克斯这个让我琢磨不透的敌人。”
“不瞒您,当我得知阿斯库里会战的结果,却一点都不惊讶。”
“为什么?!”克拉苏当即感到很挫折,不甘心地着角斗士老板,“除非你今天有高见,否则我让你拿起短剑成为普通士兵。”
“我不会去当军团士兵,自然,我有高见。”巴齐亚图斯叹了口气,“我已经不止一次给将军描述这个敌人,可是您还是根不了解斯巴达克斯总而言之,他是个靠直觉战斗的人,您从一开始分兵就是一个错误。”
克拉苏刚来了兴趣,这时,一名军官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汇报了一个极其重要的军事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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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斯克罗发从前线送来的消息,由城外驻扎的两个军团传递给克拉苏,当他得知斯巴达克斯已经进军特拉蒙,这位罗马首富便立刻忘了其他事情,心中的喜悦溢于言表:
“斯巴达克斯终于撤退了终于??他肯低头了。”
克拉苏立刻手书一封,递给军官,命令他派人交给斯克罗发,刻不容缓。
“您是要立刻行动?”巴齐亚图斯耸了耸肩,“我不觉得斯巴达克斯已经低头了,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心,正如角斗士竞技场那样,倒地的那一刻也有机会将对手刺死。”
“你的建议不错,不过打仗的事情比这复杂的多。”克拉苏思考了一阵子,指着巴齐亚图斯,“这一次你很幸运,暂时留这里,我有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去做。”
“我当然愿意效劳,但需要我做什么?”
克拉苏微微一笑:“关于芙丽薇雅??”
两人继续单独交谈了几分钟,克拉苏便召集扈从再次离开别墅,前往郊区军营,亲自检阅两个已经完成补充工作的编军团。
自从斯巴达克斯离开阿斯库里的那一刻起,斯克罗发便带着全部兵力如鬼魅一般如影随形,他并不急着追击角斗士军队,也不放弃对目标的跟踪,总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密切监视着斯巴达克斯的动向。
斯克罗发所展开的一切军事行动都是按照克拉苏的叮嘱,采取不轻易交战的策略,但是,自从那一日角斗士军团撤退开始,士兵们便越来越自信,已经到了盲目的地步,他们已经不止一次请求斯克罗发派出骑兵队追击攻打角斗士后方,但却一一遭到拒绝。
斯克罗发人来,他眼前至少溜走了三次机会,但他担心这是斯巴达克斯设下的陷阱,便不得不忍『性』子继续跟踪,直到得知斯巴达克斯进军特拉蒙,才派人将消息送到克拉苏那里,希望统帅快回到军中来。
斯巴达克斯的行军并不顺利,不仅仅是因为斯克罗发紧随其后,重要的原因来自于角斗士阵营内部。卡斯杜斯、埃若玛依等约莫半数的指挥官抱怨斯巴达克斯的撤离行动,他们认为与其这样,不如转过身去向斯克罗发展开猛烈的攻击,他们相信靠着胜利的鼓舞、人数的优势完全可以摧毁克拉苏仅存的主力,终能毫无障碍的进军罗马?
这个时候,斯巴达克斯已经听了克拉苏采用什一抽杀律的事情,听了克拉苏组建军的事情,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而且很清楚将来的战斗将加艰难
自从阿斯库里一战,四个角斗士军团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损失,补给逐渐匮乏,斯克罗发坚守不战这一切使得斯巴达克斯无法迅速击溃克拉苏的主力,从而不得不迅速改变战略,他认为与克拉苏的战争绝对是旷日持,因此,要赢得这场战争便需要多的人员和补给。
行军途中,他一直构思的作战计划。
“卡密纽斯,你确定我们一旦进入萨莫奈地区,就会有很多反罗马分子加入我们的阵营?”
“我不能百分百地肯定,但我可以保证,整个意大利,萨莫奈是罗马难管理的地区,萨莫奈人对罗马敌意强烈。”卡密纽斯随意指了指行军中的萨莫奈军团,“你随便找一个战友问问就知道了。”
“如果继续以这个速度行军,估计五天之内可以进入萨莫奈地区。”斯巴达克斯严肃地点了点头,“我相信你的判断,克拉苏有雄厚的资,我们没有,那就只能去萨莫奈寻求长的友谊。”
“我们应该充分利用阿斯库里战役的胜利果实,这场胜利能鼓舞很多反对罗马的人,这便增加了成功的几率。”
“但是,埃若玛依他们不愿意进入萨莫奈,他们想要交战。”斯巴达克斯刚刚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这的确是严重的问题,他们太冲动了。”卡密纽斯了一眼角斗士首领,“克拉苏可以施行抽杀令,或许某些时候,惩罚可以让他们安分一些。”
“我不能这样做,我始终摒弃罗马人的作风,始终相信鞭子不能抽出友谊,强硬的手段只能让人屈服我们是自由人,我不想见克拉苏的残忍行为出现角斗士阵营中。”
“如果他们像克里瑟斯那样”
斯巴达克斯立刻打断卡密纽斯的话:“不要那样。”
随即,他努力压抑着内心的不安情绪,勉强地挤出笑容:“如果他们真要那样,我也不能阻拦,这里的所有人都是自由平等的,他们有权利选择自己的命运??但我祈祷他们不要做出愚蠢的事来。”
“但愿如此。”卡密纽斯叹了口气,“高卢人和日耳曼人总是很冲动,你需要留意。”
“卡密纽斯,我们还是展望未来吧。”斯巴达克斯无奈地转移话题,“现,我们应该趁着克拉苏不军中迅速进入萨莫奈,这是个机会,因为斯克罗发似乎受到什么限制,只能跟踪我们,不愿交战?此外,我觉得仍然有必要做一次尝试。”
“怎样的尝试?”
“喀提林。”斯巴达克斯自信地点了点头,“我们可以继续和他联系。”
“这个罗马人似乎不守信用。”
“事实证明,迪克兰那一次真的险些实现我们的计划,一切都是事发突然,喀提林也做了努力,这明他依旧没有放弃之前的想法。”
“如果要喀提林没有价值,那绝对是蠢话,他罗马就至少有几万的追到这里,心中忽然敞亮起来,“或许真的可以一试。”
“这件事情我已经交给维布拉尔去办了,他此刻正前往罗马的路上。”
“你总是能给人带来惊喜,但是很多人却不理解你的良苦用心”卡密纽斯再次长叹一声,“或许我可以为你分担一些事情。”
“你能和我一起筹划,能和我并肩作战就已经是再荣幸不过的事情了。”
“我可以提前进入萨莫奈地区,那里的地形我熟悉,当接近五千名萨莫奈角斗士出现的时候,没有什么事比这鼓舞人心,我们将很多加入者,全是优秀的战士,斯巴达克斯。”卡密纽斯已经下定了决心,“我准备现就带着萨莫奈军团展开急行军。”
“如果这是你愿望”斯巴达克斯感激地握卡密纽斯的手,郑重地点了点头。
为了谨慎起见,直到夜幕降临,卡密纽斯才带着萨莫奈军团悄悄地沿捷径出发,渐渐地消失亚平宁山脉中··
双方的统帅都积极地设计的陷阱,准备一轮角逐中一举击中对方的软肋,像个胜利的角斗士那样脚踩对手的胸膛上,屹立竞技场发出狂野的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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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克罗发一直保持着一定距离跟着角斗士大军,他既不愿任凭敌人在意大利的土地上随意驰骋,也不愿意在人数处于劣势的情况下唐突交战。因此,黄昏时分,罗马士兵便开始修筑营垒,正如往常一样等到第二天清晨再继续重复前几天的工作——跟踪。
然而,斯克罗发既不知道卡密纽斯已经率先朝萨莫奈地区进发的消息,也更不知道斯巴达克斯的计划,他只是从斥候那里得知,角斗士大军已经绕过了特拉蒙
斯克罗发极其担心特拉蒙落入角斗士手中,他原计划,只要斯巴达克斯敢进攻这座城市,他便会带着全部兵力进入战场,因为克拉苏之前再三叮嘱,务必要尽力切断角斗士大军的补给。
夜幕降临前的最后一批回到营垒的侦察骑兵带来的情报,始终不能让斯克罗发彻底放下心来,他不敢草率地得出判断——斯巴达克斯真的会放弃特拉蒙,在远离这座城市之后安分地筑下营垒——为此,这位临时统帅、全军副将一直忐忑不安,他只能派人请昆克提乌斯到自己的指挥部来。
斯克罗发是个精力极其充沛的职业军人,他和克拉苏不一样,即便在指挥部里也不愿意舒坦地坐下休息一会儿,而是来回踱步,唯一的消遣就是在心力交瘁之时微微抿一口兑过水的葡萄酒。
“什么情况?”
全身戎装的卢奇乌斯?昆克提乌斯终于走进指挥部,斯克罗发微微舒了口气,然后咬了咬牙,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
“侦查骑兵汇报,斯巴达克斯绕过了特拉蒙,你怎么?”
“明智的选择。”
几秒钟后,昆克提乌斯不明白斯克罗发为什么一直还盯着自己,那种阴郁的眼神绝不会令人浑身舒服起来:“为什么这样着我?”
“为什么这是明智的选择?”斯克罗发着,缓缓走到桌案前,不再盯着昆克提乌斯,而是盯着地图发愣。
“为什么?”昆克提乌斯耸了耸肩,用顺理成章的语气回答,“因为斯巴达克斯不愿意在有人跟踪的情况下展开攻城战,这样他有可能腹背受敌,换做我也会选择放弃。”
“但是,斯巴达克斯和你不一样。”斯克罗发依旧盯着地图。
“想什么就直接,我不想在这里猜谜语。”昆克提乌斯借机将心中的郁闷发泄出来,“我已经受够这样无聊的日子了,每天和斯巴达克斯像是在赛跑一样,这是战争不是竞赛!你出去听一听士兵的想法,他们想要战斗而不是跟在敌人后面疲于奔命!你之前过,只要有四个军团就完全可以包围斯巴达克斯,但是你没有这样做??在士兵来,你是缺乏勇气!”
“前几天不都还赞美我?我都听见了。”斯克罗发这次抬头瞟了昆克提乌斯一眼。
“那是前几天的事,士兵一旦没有仗打,那就总会找一些事情解闷”昆克提乌斯低下头长舒了一口气,“我可以约束手下的骑兵,但至于军团士兵,那还要你出面调整他们的情绪自从统帅回到罗马,情况简直糟糕透了,再加上前几天角斗士的撤退,这又助长了他们的骄傲情绪斯克罗发,我实在担心”
“担心什么?”
“哗变。”
“那我该怎么做?”
昆克提乌斯简直无法相信眼前的人还是不是斯克罗发,他愣了一下:“做代行统帅该做的事,你知道该怎么做。”
“没有这个必要。”
“那又是为什么?”
“因为我要带着军团像特拉蒙挺进。”
瞅着一脸镇定的斯克罗发,昆克提乌斯焦急地向前走了几步:“你是在严肃地和我谈话?”
“我很严肃,而且我以代行统帅的身份命令你,召集骑兵先行。”斯克罗发瞅了瞅昆克提乌斯,“有什么问题?难道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
“我的确渴望一战,但也不能受到士兵冲动情绪的影响。”昆克提乌斯此刻的内心充满矛盾,“按照目前的情报分析,斯巴达克斯不准备攻取特拉蒙”
“我认为斯巴达克斯今晚必定攻打特拉蒙!”斯克罗发瞪了昆克提乌斯一眼,“你真以为叛军在这个时候还没有筑营,只是为了甩掉我们?我倒宁愿相信,斯巴达克斯和那些角斗士已经把特拉蒙当作他们的营地了!如果特拉蒙落在斯巴达克斯手里,我们这段时间所付出的努力便只能付诸东流,因为他将得到很多物资和人员的补充,这是克拉苏统帅极其不愿意到的??现在,我要你执行命令。”
斯克罗发接着又和昆克提乌斯交谈了几分钟,他不但服了这位骑兵指挥官,而且还驱除了对方心中的一切顾虑,战前准备工作迅速悄然展开。
特拉蒙的守军在白天胆战心惊地着规模庞大的角斗士军团从眼前经过,直到夜幕降临到敌人远去,绷紧的神经终于才放松下来。
但是,他们很快便不得不嘲笑自己的幼稚,抱怨自己的命运,城墙上传来急促的预警信号,直到最终变成一阵阵惊恐的呐喊:“——角斗士!”
城外喊杀声震天动地,特拉蒙已经被绝望和恐惧的情绪所笼罩,唯一的希望就是援军能尽快到达。
奥尔维卡、塞利乌斯、布雷努斯和吉斯戈已经带着四个角斗士军团冲到了城墙下,喊杀声、惨叫声以及武器碰撞声撕开了夜晚的宁静,拉开了特拉蒙会战的序幕。
斯巴达克斯没有攻城器械,角斗士们便用粗壮的树干作为撞城椎,城门受到撞击,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数百名角斗士已经拥在了城门外高举着盾牌抵抗密集的箭雨。一部分守备军在城门处列成了方阵,怀着惊恐的心情等待破城死战的那一刻,一部分人依旧留在城墙上,阻拦更多的角斗士,但他们却同样承受着密集的箭雨攒射
然而,斯巴达克斯却没有亲自指挥特拉蒙攻城战,他已经带着全军的主力悄无声息地埋伏在了大道两旁。
九个角斗士军团,所有角斗士骑兵以及塞格尔率领的轻装投枪手埋伏在树林中、长草里静静地隐藏着,对于特拉蒙的战况,他们一点也不关心,而是紧握着手中的武器等待角斗士首领的命令,誓要一举打垮克拉苏的军团,并且擒斯克罗发。
斯巴达克斯一直死死地盯着罗马营垒的方向,随时准备带着四个最精锐的角斗士军团从齐腰灌木丛一跃而起,奋力屠杀落入陷阱的罗马军团。
“这的确是天才般的计划,斯克罗发不能不顾特拉蒙的安危,他必须冒险。”
“你放心吧,埃若玛依,只要斯克罗发进入伏击地点,就绝不会让他溜走。”
“战斗的声音正能充分地掩护我们”
“可是,我怀疑这计划靠不靠谱,直到现在还没有到斯克罗发的动静”
埃若玛依、甘尼库斯、卡斯杜斯和度诺里克这四名指挥官就在斯巴达克斯身旁隐蔽着,他们有的很兴奋、有的迫不及待,有的却感到迷茫但斯巴达克斯却始终盯着罗马营垒的方向,丝毫没有听到四名指挥官的谈话,足足过了十分钟才扭头叮嘱了一句:
“听到我的命令再发起进攻,不能擅自行动。”
“我只怕见罗马人,自己的手脚会不听使唤。”
“这话越越明白了,斯巴达克斯不希望我们冲在他前面,哈哈哈”
“我不这样认为,斯巴达克斯这话另有所指??”甘尼库斯皱了皱眉,“我没有到罗马人有丝毫动静。”
“他们正在靠近。”斯巴达克斯用极其确定的语气,“离我们越来越近了,我能感觉到。”
“我只能见一片黑暗。”
“他们正是隐藏在黑暗中,和我们一样。”斯巴达克斯将耳朵贴在地上,仔细倾听了一阵子,缓缓抬起头,将色雷斯弯剑紧紧地缠在手中,“都准备,今晚我们将获得决定性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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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拉蒙方向传来的激烈交战声、来回攒动的火光如战鼓一般催促着每一名罗马士兵,他们恨不得立刻进入战场,用铁与血表达心中的愤怒,正如角斗士一样,渴望一劳逸地结束这场旷日持的战争。
斯克罗发不允许任何士兵点起火把,让所有人保持极度的肃静,骑兵在前,军团士兵居中,附属军团断后,全都以同样的步调像特拉蒙悄悄靠近??正如他在离开军营时所的一句话——维苏威的悲剧绝不会重演。
斯克罗发就是要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超过五万名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士兵在黑暗中悄然前进,他希望通过迅猛的突袭,出其不意地一下子打垮角斗士大军。
对于这激动人心的一刻,无论是斯克罗发还是任何一名士兵都是期待已的,但这名代行将军并没有鲁莽到忽略一切潜在危险的地步,他充分地估计了战场上可能遇到的一切情况,也就是,斯克罗发不但考虑着如何迅速取得胜利,也考虑到如何能迅速从不利的境地撤离。
在这次行动中,昆克提乌斯的骑兵将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他们不但要肩负起侦查任务,首先向敌人发起冲锋,还要在战事失利的那一刻竭尽全力掩护步兵撤离??因此,斯克罗发对昆克提乌斯寄予了极高期望。
无论斯克罗发的部署有多么周密,行军的过程有多么谨慎,斯巴达克斯早在半时前就察觉到罗马人的行动,在这段时间内,角斗士们全都保持着极度的肃静,他们就像黑暗中隐藏的狼群一样,随时展开一场大规模的围猎
“埃若玛依,甘尼库斯”角斗士首领朝四名指挥官打了个手势,“现在,回到你们军团的所在位置,攻击的时候,我会给你们发出信号。”
“如果斯克罗发不经过这里,想方设法绕到特拉蒙,攻打吉斯戈他们怎么办?”卡斯杜斯走了几步回头了斯巴达克斯一眼。
“战事可能出现的情况,我都估计到了,你只需要考虑怎么活捉斯克罗发就行,你是追击角斗士,我先把斯克罗发交给你了。”
“哈哈??这听起来还不错。”
四名指挥官立刻回到自己军团的位置,然后在这个时候,几乎所有角斗士都听见了战马的嘶鸣声。
“罗马人来了。”
“终于来了。”
列普塔罗斯伤势未愈不能参战,色雷斯军团执旗者的任务落在了另一名角斗士阿尔塔克斯,他几乎是色雷斯军团中身材最高大魁梧的人,如果让他挑起赤练蛇旗帜,那么,在火光的映照下是绝对显眼的。
“阿尔塔克斯,今天色雷斯赤练蛇将缠罗马的鹰翼。”
“斯巴达克斯,只要我的呼吸没有停止,旗帜绝不会倒下。”
简短的对话仅仅持续了十多秒,特拉蒙方向却忽然传来战马齐鸣声。
“果然绕过去了??”斯巴达克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斯克罗发果然不蠢,但这样不起任何作用。”
几分钟后,特拉蒙方向的交战声越来越激烈,斯巴达克斯很清楚,双方的骑兵正在激战。
??
斯克罗发实际上已经带着八个军团接近了斯巴达克斯设下的伏击圈,他让士兵暂时停下,长期的战斗经验告诉他,绝不能贸然前进。
鉴于这种情况,斯克罗发果断地派出一部分骑兵绕道至特拉蒙,向那里的角斗士发起突袭,以试探斯巴达克斯的反应??在这段时间内,斯克罗发的耳朵几乎一直是竖着的。
斯克罗发也知道双方骑兵遭遇在特拉蒙城下,而且目前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从眼前的捷径通过,迅速进入战场;要么绕道至特拉蒙,但是这样一来,会耽误很长时间,特拉蒙或许已经沦陷了
斯克罗发权衡了很,他那对富有洞察力的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前方的树林,但是忽然,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军官下定了决心,并且临时更换了指令。
四个附属军团迅速调到前队,骑兵居中,罗马军团在后,一切行动迅速而秘密地被士兵认真执行,做这一切安排,大军开始缓缓移动。
“终于来了,终于进入圈套了??”斯巴达克斯极力地按捺心中的激动情绪,他知道这次战斗的重要性,一旦彻底打垮这支军队,便有机会直捣罗马??不光是斯巴达克斯,几乎所有角斗士都握紧了武器,他们静静地着罗马士兵进入陷阱、从眼前经过,只等角斗士首领的命令。
斯巴达克斯放过了一队队的附属军团士兵,他要等到几乎斯克罗发全部的兵力进入陷阱,才会展开闪电一击。
终于,四个附属军团完全进入到伏击圈内,斯巴达克斯耐心等待着四个罗马军团,但足足过了十分钟,眼前也没有出现一名罗马士兵。
斯巴达克斯立刻意识到斯克罗发的计谋,这位老谋深算的代行将军根不打算让全军冒险,而是用四个附属军团作试探,如果情况不妙,便牺牲这些意大利士兵,如果一切正常
想到这里,斯巴达克斯忽然握紧了拳头,咬着牙对菲朗尼乌斯:“我们被斯克罗发算计了,耽误了很长时间,这个老狐狸应该已经快到特拉蒙了!”
“他竟然让我们毫无察觉?”
“但是,一切还来得及,我们还是胜利者。”斯巴达克斯猛地一跃而起,用轰雷一般的声音吼道,“——轻装军团,现在行动!”
四个附属军团的士兵立刻惊呆了,面对两侧此起彼伏的号角声、喊杀声,以及密集的投枪,他们只能以百人为单位列成方阵,举起盾牌惊惧地蜷缩在一起,死死地盯着任何可能出现敌人的方向,消极地迎接血腥的战斗??因为他们很清楚,斯克罗发绝不会施以援手!
塞格尔的轻装军团投掷了几轮标枪之后,数以千计的角斗士这才从树林中杀了出来,埃若玛依、卡斯杜斯、甘尼库斯和度诺里克终于找到了战斗的机会,四个最精锐的角斗士军团立刻展开最狂暴的攻势,面对如冰雹一般快速有力的长剑、战俘的劈砍,附属军团士兵迅速成片倒下,很快,他们的斗志便彻底奔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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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附属军团,超过两万名士兵正如阿斯库里会战中的执政官军团士兵一样,争先恐后地慌乱逃命,然而他们的运气简直糟透了??与阿斯库里会战不同,他们根无法在慌乱的情绪下作出正确的判断,也无法在黑暗中寻找正确的逃跑路径,只是哪里没有角斗士,听哪里没有声音便涌向哪里??来想借助黑暗逃的意大利人,却如同进入了一个无形的黑色大,无论跑到哪里,都会遭到无情的屠杀??直到最后,他们彻底绝望,陷入无尽的恐惧,被窒息的死亡和黑暗所折磨得失去最后仅存的力气和精神,便只能跪在地上,祈求怜悯。
但角斗士们不愿接收这些俘虏,他们依旧疯狂杀戮,直到听见角斗士首领沙哑的声音:“——都停下来,战争已经不再这里,屠杀丢下武器的人也是不荣誉的事情,迅速列成攻击队形!”
战斗在半个时之内就结束了,两万左右的附属军团士兵只剩下不到五千,斯巴达克斯知道他们都来自萨莫奈地区,由曼利乌斯所征集在附属军团编制内,因此在收缴了他们的武器之后,便交给埃里斯顿的巴尔干军团,让他们全部留在原地。
“为什么让我们停下?”
“这难道不是克拉苏的军队?”
斯巴达克斯趁着短暂的间歇时间,让所有的指挥官全都聚集过来,面对甘尼库斯和埃若玛依的质疑,他不愿多做解释,只是指着特拉蒙方向:
“我们在这里屠杀附属军团,斯克罗发却已经在特拉蒙屠杀我们的战友!现在,我要求所有人克服一切困难,援助我们的四个角斗士军团的兄弟!因为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斯克罗发!”埃若玛依咬牙切齿地重复着这个令他怒火中烧的名字,随即,用雷一般的声音吼道,“日耳曼军团现在立刻向特拉蒙进发!”
留下巴尔干军团守俘虏,斯巴达克斯毫不耽搁地带着八个角斗士军团和塞格尔手下的接近一万名投枪手立刻急速向特拉蒙奔去????他很清楚,仅仅靠着四个角斗士军团、一万名缺乏正规训练的弓箭手以及全部骑兵是很难战胜斯克罗发的主力军,因为斯克罗发亲自率领的四个罗马军团和大部分骑兵几乎全是力军,而且他们的战斗方式是突然袭击经历连番苦战、极度疲劳的角斗士???
“——要快!如果你们不希望见自己的战友死在罗马人的剑下,那就跑起来!跟着我一起往前冲!”
斯巴达克斯在全军的第一列,他的身旁围绕着以阿尔塔克斯为首的一大批最精锐的色雷斯角斗士,甘尼库斯、埃若玛依分别指挥两翼,而卡斯杜斯和度诺里克率领的高卢人在全军的最后面,保护着缺乏铠甲的投枪手,因为斯巴达克斯不希望这些轻装战士在行军的过程中遭遇突袭。
即便斯巴达克斯沿着捷径向特拉蒙进发,但他知道自己至少落后了斯克罗发一个时的行程,这样的时间差很难一下子弥补过来。
“斯巴达克斯,我们不能这样疲劳地行军。”菲朗尼乌斯追上角斗士首领,气喘吁吁地,“无论怎么样,斯克罗发绝对已经到了特拉蒙,形势已经无法扭转,但我们不能再犯第二次错误,疲劳的士兵也是虚弱的士兵!”
“如果是这样,斯克罗发的士兵比我们更疲劳!”斯巴达克斯头也不回地喊道,“如果我们去晚了,恐怕斯克罗发早就完成杀戮离开了战场!目前阿塔西亚率领着所有骑兵在那里还能坚持一阵子,我们必须迅速抵达特拉蒙!”
斯巴达克斯恨不得一下子让战士们走完半时的路程,他最清楚斯克罗发的领,可以预料这名老谋深算的军官会如何利用优势发起突袭,在他的脑海里全是悲惨的景象,这促使角斗士首领根不吝啬自己的体力,只管一路向前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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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上风云变幻,如同飘忽不定的云朵令人难以掌控,无论多么富有经验,精于计算、老成持重的指挥官,也无法完全估计到一切横的变故???正如斯巴达克斯意识到斯克罗发已经绕道前往特拉蒙一样,当斯克罗发抵达特拉蒙进入战场之后,他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停下!”传令官将斯克罗发的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全军立刻定。
“我们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这个时候却怎么能犹豫?”昆克提乌斯那酝酿着狂风暴雨的眼神中带着浓厚的杀气,“一千名同盟者骑兵为了吸引叛军骑兵全都义无反顾地献出了命,为了缠斯巴达克斯主力,四个附属军团成为诱饵???我们都听见了撕人肺腑的惨叫声,然而现在却停滞不前?叛军现在根没发现我们,斯克罗发,不要再犹豫了!”
“黑夜漫长而恐怖,优秀的捕猎者必定要沉性子,谁最有耐心谁才能熬到天亮。”斯克罗发依旧死死地盯着特拉蒙城墙上激战的场景。
“但是我们付出的代价太高,即便克拉苏统帅在这里也不会这样做!”
“克拉苏统帅更希望见角斗士军团受损,更希望见特拉蒙屹立不倒,我身为代行将军,只能着眼大的目标,而不是吝惜士兵的命??如果心慈手软,那还加入军队干什么?”斯克罗发微微瞟了一眼昆克提乌斯,指着特拉蒙城墙,“我不得不遗憾地告诉你,这场战斗我们又输了。”
“为什么?!”
“错不在我们,只能怪特拉蒙的守备军不堪一击,现在叛军几乎快要拿下城墙,如果我们盲目发起进攻,恐怕结果适得其反。”斯克罗发无奈地叹了口气,“如果这些城市青年能多坚持一阵子,我们今晚将会重创角斗士骑兵,并且屠杀几个角斗士军团,重新扭转劣势!这是我原的计划,可是现在??我必须先想着怎么保全剩下的士兵!”
“如果你真的不打算进攻,今晚你将失去整支军队,斯克罗发将远成为罪人的名字,你考虑清楚!”
斯克罗发并没有回答昆克提乌斯,他忽然调转马头,大声喊道:“罗马军团的士兵们,你们是不是很困惑?!”
“——是!”
斯克罗发仰头大笑,随即剑锋一指特拉蒙:“——当你们困惑的时候,就大胆发起进攻,胜利必将属于罗马!”
士兵们万万没有想到斯克罗发会突然下达攻击命令,他们立刻发出愤怒且又欢乐的声音,犹如泄流的洪水一样径直杀入战场。
四个罗马军团和四千同盟者骑兵正如黑暗中怪兽瞅准猎物发起猛扑,突袭的成效极其显著,正在攻城的四个角斗士军团、一万左右的非正规弓箭手以及刚刚结束战斗的角斗士骑兵立刻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预先的计划被打乱,而他们又得不到斯巴达克斯的新命令,只能仓促之下靠着勇气和信念迎战情况不明的敌人。
“——跟着我,只管往前冲,随时听从我的命令!”火光映照之下,士兵们可以见冲杀在前的斯克罗发,他和昆克提乌斯首先带着骑兵杀入敌阵。
城墙并没有完全被角斗士占领,守备军受到了莫大的鼓舞,斯克罗发的策略很明朗——集中所有兵力,攻击敌人的最薄弱环节,制造足够的恐慌,直到敌军奔溃为止。
四千骑兵首先朝亚特米斯的弓箭手冲杀过去,正如旋风卷过一般,很快就有上千人像野草一样被同盟者骑兵践踏在了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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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克罗发一直是在以军团老兵为标准衡量其他士兵,这样难免使他对大部分士兵感到失望,事实上,特拉蒙守备军战斗得极其英勇,他们打退了角斗士一次次的进攻,令四面指挥官都感到惊讶——直到吉斯戈亲自带着数百名最精锐的渔角斗士加入战斗,这才攻占了城门,以至于大批的角斗士蜂拥而入???
街巷中,部分城墙和堡垒以及屋顶等等凡是可以利用的优势,特拉蒙军民全都没有放弃,角斗士每到一处都会遇到坚决的抵抗,这才一直将战斗时间延长到斯克罗发的援军到来。
亚特米斯正负责指挥弓箭手陆续进入特拉蒙,并且占据有利位置,但就在这个时候,斯克罗发展开猛烈进攻,大部分弓箭手依旧停滞在城外,承受骑兵无情的砍杀???
城内火光冲天,斯克罗发可以清楚到敌方的行动,但亚特米斯此时却只能借助火光到骑兵砍杀的景象,黑暗中不断有军团士兵涌入视野,她无法判断到底有多少罗马人进入战场,只能见战友成片地倒地,越来越多的军团士兵急速逼近。
阿塔西亚将斯克罗发派出的一千名骑兵诱饵大部分歼灭之后,一直猛烈追赶,他此刻没能及时返回,因为他并不知道特拉蒙城外发的变故,只知道斯巴达克斯带着主力完全可以拦截、伏击斯克罗发???这就意味着亚特米斯的弓箭手部队将只能孤军奋战。
虽然也有很多骑兵不甘心地坠于马下,但弓箭手的伤亡正在以每分钟几百人的速度增长,亚特米斯在这个时候表现出了一个合格指挥官的能力,她让大部分人立刻紧密地聚集在一起,拿出手中的短剑拼死对抗疯狂飙杀的骑兵,然后竭尽一切力量掩护两千名弓箭手迅速登上城墙作掩护,希望这样可以支撑得更一些。
昆克提乌斯遇到了不的阻碍,他立刻让骑兵稍微后退,给军团士兵让出道来,以便这些最优秀的军人可以尽情杀戮。
斯克罗发很乐意欣赏血腥的场面,经过职业涯的熏陶,这位老军人面对杀戮和流血的战斗往往能表现出兴奋的神态。当军团士兵的短剑纷纷刺入弓箭手身体,就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勇往直前的时候,斯克罗发情不自禁地喊道:“——壮观!”
如果身经百战的军人往往厌恶战争,往往心存怜悯,那么,斯克罗发就是个例外,他没有把自己作一个老军人,伴随着他那与俱来的优越感,他此时只知道自己是个罗马人,是个罗马乡绅,只要面对罗马的敌人,他就会毫不留情,目的很明确——保卫财产——正如克拉苏之前所料。
前排的战士纷纷倒下,唯有亚特米斯接连杀死了三名罗马军团士兵,她不打算后退,但身旁的战友硬是将她拖回到军阵中???
“我对狩猎神发誓,你们在这一天让我成为了叛徒,竟然临阵退缩??”亚特米斯不断地责备身边的战友,最后她满心羞愧地吼道,“斯巴达克斯从来都是冲杀在最前列!”
“你就是我们的狩猎神!”
“你每次在战场上就像一道无比耀眼的光芒指引着我们所有人???”
“你有神一般的名字,我们不能着你倒下!”
“即便亚特米斯神也是在远处杀敌,我们不是军团士兵的对手??”
亚特米斯是角斗士阵营中唯一的性指挥官,也是全体弓箭手心中的战斗英雄,但亚特米斯却极其渴望自己能像梅赛丝和艾米娜一样冲杀在最前列??在这次攻城战中,正是她率领弓箭手成功地掩护了角斗士的行动。
“不要在罗马人面前退缩,我命令你们猛烈反击,不要忘罗马人曾经是怎样虐待我们这些卑贱奴隶的!”亚特米斯虽然被战友拦,无法参加战斗,但却不断地满怀仇恨地喊着,“即便全部死在这里,也不要给罗马人退让!”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伊比利亚弓箭手吹响了号角,急促的号角声渐渐传到远方???
“这真是个主意,阿塔西亚的骑兵完全可以听见!”
这一切纯属偶然,亚特米斯人也没有想到这个办法,她以为斯巴达克斯率领的主力已经被斯克罗发打败了。
斯克罗发顿感不妙,他让没有参战的三个罗马军团列成整齐的方阵以防不测,督促参战者迅速结束城门处的战斗,他很清楚战斗不能持续得太。
最先赶来援助的是角斗士骑兵,当他们铺天盖地地杀入战场的时候,斯克罗发立刻派出昆克提乌斯带领所有骑兵迎战,同时还增派了一个罗马军团。
这时,帕布里亚斯向斯克罗发提议:“我们不能继续在这里耽误下去,斯巴达克斯很快就会追过来。”
“最起码要让斯巴达克斯也承受四个附属军团的战损,我才能罢手,况且此刻特拉蒙的军民正在做拼死抵抗。”斯克罗发又指了指相互厮杀的骑兵,“实际上,一切正如我预料的那样,斯巴达克斯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我们即便失败也能重创叛军骑兵,扳回长期存在的劣势。”
“你真可怕。”帕布里亚斯盯着斯克罗发,“你这不是战斗,是以命换命!”
“为什么不能这样做?这样做有什么不对?”斯克罗发戏谑地着克拉苏的继承人,“斯巴达克斯的损失很难得到弥补,而你父亲完全可以很快补充损失的兵力,长期这样下去,斯巴达克斯必败。”
“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赞赏你的行为。”
斯克罗发不以为然地着帕布里亚斯,淡淡地:“你父亲会的,因为这就像是在做一笔大宗交易,我们没有亏损,这才是最重要的,克拉苏统帅比你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帕布里亚斯默不作声地盯了斯克罗发一阵子,当他愤怒地扭过头时,却发出一声惊叫:“——斯巴达克斯!”
“不会这么快吧??”斯克罗发到这里竟然愣了,他几乎同时听见了震天动地的喊杀声,不由打了个冷颤。
“该死的信号!”比布鲁斯怒骂了一句,“叛军听到这声信号,自然会加快速度,我们的行动已经失败了,最现在撤退,否则全军覆没!”
“如果你再这样喊一声,我立刻让你喊不出来,他们暂时还来不了,距离远着呢!”斯克罗发故作镇定地下了最后一道命令,他让参战的罗马军团全部缓缓后撤,让士兵以为自己是打算和斯巴达克斯决一死战,用这样的办法稳军心,然后悄悄地派出一名极其镇定的传令官,召回昆克提乌斯。
昆克提乌斯并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当他来到斯克罗发面前时,这位代行将军只是向他招了招手:“难道你要死在这里?”
“怎么回事?”
“我让你撤退。”
“我现在召集骑兵撤退!”
“让他们撤退,我们怎么办?”斯克罗发瞪了昆克提乌斯一眼。
“这是不名誉的行为,这是背叛!”
“我只在乎最终的胜利,现在,你必须服从我的命令!”
“你真是一个懦夫,统帅真的错人了,你走吧,我???”昆克提乌斯还没完,一阵乱箭射伤了他的战马,立刻跌落在地上????两千名弓箭手已经登上城墙,他们现在不但可以掩护战友,还可以展开疯狂的反攻,因为罗马士兵全在射程内!
“你真是蠢货,还不快走?”斯克罗发立即让传令官牵过一匹战马,同时暗中下令,让四个残缺的罗马军团悄悄向西南方向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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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克提乌斯最终向同盟者骑兵投去悲惨的最后一瞥,一名传令官已经遵照斯克罗发的命令强行拽着马缰,保护这名骑兵指挥官离开了战场。
斯克罗发亲眼目睹同盟者骑兵被团团围,惨遭屠戮,他不顾护卫的催促,无奈地叹了口气:“最起码你们满载荣誉死在了战场???”
眼着斯巴达克斯带领的主力渐渐逼近,斯克罗发在随从的保护下很快就消失在无尽的夜色中。
四个罗马军团的撤离简直就像毫无秩序的大逃亡一般,直到他们见斯克罗发的身影,听见斯克罗发的训斥声,这才自觉地列成整齐的队形,有秩序地朝着西南方向撤退??他们很庆幸自己逃过了一劫。
同盟者骑兵已经没有时间抱怨抛弃自己的统帅和指挥官,他们已经被团团围定,不但要承受角斗士骑兵凌厉的攻势,更要面对角斗士狂暴的劈砍??失去了一切存的希望,他们只能选择光荣地战死沙场。
战斗依旧延续了半个时,绝望的意大利人最终被愤怒的角斗士全部杀死,与此同时,城内传来胜利的号角声,特拉蒙军民已经耗尽了所有力量,他们的斗志彻底奔溃,特拉蒙会战终于在深夜时分结束了。
然而,作为胜利者的角斗士却感受不到任何喜悦,没有人能心安理得地踩着战友的尸体进入特拉蒙。
“——斯克罗发去了哪里?他在哪里?!”埃若玛依发疯似地在尸体堆里寻找着,即便三名日耳曼战士也拦不他。
“你必须冷静下来!”
“无论怎么,我们获得了胜利??”
“你们放开我,卡斯杜斯、甘尼库斯!”埃若玛依失去理智般地吼着,最后,他见了陷入深思中的角斗士首领,“这算哪门子胜利?!斯克罗发根就不在这里???”
“他早就溜走了。”艾米娜同情地了一眼埃若玛依,走到斯巴达克斯跟前,“我们有没有可能追上斯克罗发?”
“他已经走了,战斗也结束了。”瞅着大批弓箭手和骑兵的尸体,斯巴达克斯无力地用右手按脑门,伤心地,“这让我想起了不幸的克里瑟斯和高卢人。”
一万名左右的弓箭手只剩下六千不到,负责攻城的四个角斗士军团几乎折损了三分之一的兵力,更令斯巴达克斯难以接受的是,阿塔西亚的角斗士骑兵也损失了三千以上!
“你必须振作起来,所有人都着你。”艾米娜极力安慰着心力交瘁的角斗士首领,“他们全都光荣地战斗到了最后一刻,无论怎么,我们是胜利者,不至于让罗马人凌辱战友的尸体??”
“这样的胜利代价太高??这全是我的错??我低估了斯克罗发???”
斯巴达克斯不愿再到如此凄惨的景象,他让战士们迅速清理战场,火葬了接近一万四千名战友。
特拉蒙会战相较阿斯库里更为惨烈,斯巴达克斯依旧是胜利者,但这一次他感受到了极大的阻力,他意识到将来的战斗绝不会比特拉蒙会战更轻松。
“我们怎么处置约莫五千名附属军团士兵?”
“已经流了很多血,死了很多人???”
“你打算让他们活下去?如果胜利者换成罗马人,他们绝不会这样做!不错,我们损失不,但斯克罗发也丢下了超过两万具尸体,无论如何这也是一场值得庆祝的胜利,我们目前应该杀死俘虏,轻装简行迅速地追赶斯克罗发,直到那支为克拉苏效劳的军队灰飞烟灭为止,这样才对得起死去的战友!”
角斗士首领叹了口气,“甘尼库斯,他们全是萨莫奈人,而我们正要深入这个地区??况且我们并不是热衷杀戮的野兽,我们比罗马人更高尚,我们有自己的信念,战斗已经结束了,解除他们的武装就让他们回到自己的家乡去。”
“这次算是个例外,他们应该庆幸自己是萨莫奈人,但是下一次我们绝不能放掉俘虏。”
斯巴达克斯沉默了一阵子,抬头着甘尼库斯:“或许这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我们当时应该尽可能地离开意大利,而不是将目标指向罗马??这远远没有结束,克拉苏随时可以组建一支新的军队,自从十一抽杀律施行以来,他的士兵已经成为心无畏惧的杀戮机器,请相信我,接下来的战斗将无比艰难,我后悔把所有人带入一条通往冥神府邸的道路。”
“你完全不知道大家的想法。”甘尼库斯激动地按角斗士首领的肩膀,“即便全部战死沙场,也没有人会抱怨你,我们都相信死在战场胜过继续活着当罗马人的奴隶,你给了我们自由,我们也为之奋战,而且毫无怨言???我们是角斗士,斯巴达克斯,最终将会像竞技场死在我们剑下的角斗士那样死在别人剑下,那就是我们的归宿。”
“我们是角斗士,这我自然清楚,但是跟随我们的老弱妇孺也应该落得这样的下场?”
“每个人必须接受自己的命运,我们无法抗拒。”
“但可以选择死法。”
“我已经做出了选择,我会在你面前倒下,在临死前要见你还活着。”甘尼库斯不愿再触动角斗士首领的情绪,他急忙转移话题,“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我们向南走,进入萨莫奈地区,一旦和卡密纽斯汇合,如果情况允许,科菲尼乌姆是个绝佳的扎营地点,我们在那里可以得到人员和物资的补充,继续和克拉苏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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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拉蒙一战,角斗士获得了大量的武器装备,四千名新加入的奴隶稍微补充了战斗中的损失,这些新人立刻被武装起来,平均编制在受损较为严重的角斗士军团中??停留了两天之后,斯巴达克斯便在一个晴朗的午后命令全军沿着亚平宁山脉向南进发。
从斥候那里得知,斯克罗发并没有放弃原来的计划,罗马军团依旧在后方紧紧跟随,刻意保持着不到一天的行军里程,他们的行动越来越谨慎,既不愿放弃,也不敢靠近???
斯巴达克斯此刻已经不再关心身后的四个罗马军团,他致力于寻找一个彻底打败克拉苏的机会,而且同时关注着罗马方向的消息。
几乎十天的时间,斯巴达克斯都是在急速向萨莫奈挺进,越过了阿泰萨,抵达特里文托姆。
阿塔西亚在行军的过程中已经重新振作起来,他不再纠结于惨重的损失,而是和斯巴达克斯计划富有希望的未来,他们都相信只要深入萨莫奈地区,一切损失都可以弥补回来。
“我们就这里筑营,斯巴达克斯?”
“暂时必须停一下,一旦和卡密纽斯取得联系,我们便可以进入萨莫奈。”
“刚刚得到的情报,斯克罗发已经有两天停滞不前,现在已经落后于我们三天的行程,罗马人也有知难而退的时候。”
“这意味着,他们准备积聚力量展开反攻,我们必须留意,不知道克拉苏目前回到军中没有??我倒希望他继续留在罗马。”斯巴达克斯眺望着萨莫奈方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阿塔西亚,这几天负责和卡密纽斯取得联系,另外随时密切注视斯克罗发的动静,此外,我估计维布拉尔也该回来了???”
“我将会妥善安排,确保他们不会受到袭击。”
角斗士大军在特里文托姆筑下营垒,在接下来的几天之内,斯巴达克斯除了派人四处征集粮草之外,就是焦虑地等待着卡密纽斯和维布拉尔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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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特里文托姆筑营之后的第五天,维布拉尔终于从罗马归来,几乎所有的指挥官都走出营垒想要急切地知道这一次与喀提林会晤的结果,唯有卡斯杜斯和度诺里克呆在军帐内以酒解闷。
“斯巴达克斯总是对喀提林抱有幻想,我,他最终只能失望。”
“你之前和斯巴达克斯一起见过喀提林,你觉得这个罗马贵族靠不靠谱,卡斯杜斯?”
“在我眼中,罗马人根不值得信任,没有一个人值得信任!可是,现在你,几乎所有的指挥官都急着打听消息,连埃若玛依和甘尼库斯都坐不了??”卡斯杜斯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我才没有那么蠢,把希望寄托在一个野心勃勃的罗马贵族身上!实话告诉你,那次在朱诺神庙中会晤的时候,喀提林的随行人员就对我们这些角斗士表现出了蔑视的神态,要不是斯巴达克斯阻拦,我恨不得立刻杀死他们!”
“如果这一次喀提林和斯巴达克斯达成一致怎么办?难道我们要听喀提林的指挥?”
“那是必不可少的前提,如果不答应这个条件,喀提林怎么愿意和我们这些‘卑贱’的角斗士结盟?”
“那是干什么?!”度诺里克气得将酒杯摔在地上,“我们才过了几天自由的活,难道又要甘当罗马人的奴仆?斯巴达克斯也愿意听从喀提林的调遣?我实在无法忍受!”
“那不是问题的关键,喀提林只是我们利用的工具,但我相信这个罗马贵族不会犯傻,我只是担心斯巴达克斯终究徒劳一场???”
“你到这里,我必须把心里话出来。”度诺里克是个脾气极其暴躁的高卢人,他着便已经瞪圆了眼睛,“特拉蒙一战,我们损失了这么多兄弟,而斯巴达克斯却把俘虏放走了,而且还仁慈地替罗马人举行了葬礼!我依旧得,罗马人之前是怎么对待我的部落族人,杀死之后全部和狗的尸体放在一起,你告诉我,斯巴达克斯是不是变了?”
“我不知道???”卡斯杜斯失神地盯着自己的铠甲,“我一直感激他,甚至愿意用命保护他,可是我却琢磨不透这个色雷斯人。”
“你听我。”度诺里克拍了拍桌子,“如果斯巴达克斯再这样对罗马人显示出宽容的一面,我们有必要选择自己的道路。”
“你提到了背叛。”卡斯杜斯摆了摆手,不愿继续这个话题。
“我们是高卢人,你知道高卢人该怎么对待敌人,我绝不是提到背叛,相反,我更渴望杀戮罗马人!”度诺里克越来越激动,他起身来,凑近卡斯杜斯,“很多话我一直就很想了???我们为什么要一直像个羔羊一样逃跑?至少特拉蒙战役之后,我们完全可以大张旗鼓地像罗马进军,斯克罗发的四个军团算什么?在这样几乎毫无障碍的情况下,斯巴达克斯却一直还在向南走,你不觉得这事情有些不可理喻?能不能和喀提林联系在一起?”
“你在谈论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赶紧打消你那可怕的念头。”卡斯杜斯立刻听出了度诺里克的言外之意,“我只是不联系喀提林的计划,这并不代表我怀疑斯巴达克斯???”
“你闭嘴吧。”度诺里克声,“难道你没有发现,斯巴达克斯的智慧已经远远地超过了我们所有人,除过那个萨莫奈人卡密纽斯,我经常见他们在一起商议着什么,万一斯巴达克斯有其他的计划,我们或许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够了!”卡斯杜斯按度诺里克的肩膀,“你着我,回忆一下之前的事情,是谁给了我们自由?是谁冒着命危险解开了我们身上的锁链?我对斯巴达克斯不会起任何疑心,你也应该这样。”
“每个人都是会变的。”度诺里克缓缓地挪开卡斯杜斯的手,用十分肯定的语气,“如果克拉苏开出足够的价格,谁敢保斯巴达克斯不会背叛我们的意愿,你也到了,他经常反对我们进攻罗马???”
“那是形势所逼。”
“不!现在的斯巴达克斯和以前的色雷斯战神不一样了,我听过他的事,你可以拿最近的战役和维苏威之战比较一下,七十多名角斗士打败了四千罗马人,他那时多么坚定,多么勇敢?可是现在我们有十万多人,但他却每次见了敌人绕着走,这其中难道没有值得怀疑的地方?”
卡斯杜斯开始思考度诺里克的话,脸上浮现出忧虑的神情:“那你认为他要干什么?”
“我只能猜测,或许萨莫奈就是我们的葬身之地,万一斯巴达克斯和克拉苏串通了,某一处峡谷或者不利的地形???”
“啊!”卡斯杜斯困倦地按脑门,“真是可怕??我不会相信你的话,我宁愿相信斯巴达克斯依旧没有变。”
“那如果变了,你将怎么做?”
卡斯杜斯长叹了口气,沉思了很,用悲哀的目光着度诺里克:“那我们只能选择自己的道路。”
这时,维布拉尔已经和指挥官们走进营垒,卡斯杜斯和度诺里克结束了谈话,也陆续走出了军帐。
“卡斯杜斯,度诺里克,刚你们来了,我们有事情要商量。”斯巴达克斯招了招手,便首先走进了指挥部。
气氛严肃而沉闷,除过两名高卢指挥官,似乎其他人都已经知道了答案,维布拉尔沉默了一阵子,无奈而又沮丧地:“很遗憾,或许喀提林愿意和我们达成一致,但我根无法进入罗马。”
“怎么回事?”卡斯杜斯和度诺里克同时问。
“克拉苏不允许整个城市的人随意进出,盘查得很严。”斯巴达克斯抬头了一眼两位高卢指挥官,“这倒不算什么,维布拉尔还有更重要的情报。”
“我很抱歉。”
维布拉尔已经是第四次重复这句话,他陷入了深深的自责,愿意把一切失败揽到自己身上。
“维布拉尔,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关系,我们现在需要知道,克拉苏还在不在罗马?”
“我从附近农民的口中打探到消息,克拉苏那时候已经是几天前就带着一部分士兵离开了罗马,至于数量和行军方向我无法探知。”维布拉尔再次满怀歉意地了斯巴达克斯一眼。
“如果是这样的话,克拉苏现在离我们越来越近了!”斯巴达克斯起来盯着地图,脸上浮现出不妙的表情,“这能不能和斯克罗发最近的退缩联系在一起?可以理解为他们要合兵一处?”
“很有这样的可能。”卡斯杜斯趁机建议,“既然克拉苏在悄悄向我们靠近,那我们为什么不能悄悄靠近罗马?”
“这是个危险的计划,在没有彻底打败克拉苏之前,我们不能向罗马进军。”
“斯巴达克斯,你怎么还不明白?只有不惜一切代价攻下罗马,才能彻底结束一切,克拉苏会因此失去后方的物资和兵员的补给??我们需要击中要害,而不是接连不断地抵挡克拉苏的进攻。”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侦查骑兵气喘吁吁、神色仓惶地走进指挥部。
“——我们和萨莫奈军团取得了联系???”
“他们在哪里?”斯巴达克斯焦急地朝侦察骑兵走了过去。
“他们正在返回的途中???”
“卡密纽斯遭到了伏击,斯巴达克斯。”
角斗士首领和指挥官们立刻扭过头,阿塔西亚正一脸沮丧地走进指挥部。
“被谁伏击了?哪里的部队?兵力有多少?卡密纽斯情况怎么样?!”斯巴达克斯顿时脸色惨白,这个消息对他来简直犹如晴空霹雳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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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从特拉蒙战役惨胜的阴影中走出的斯巴达克斯,现在情绪又再次跌入低谷,他已经意识到进军萨莫奈的计划多半无法实现。
“我也是刚刚从斥候那里得到消息”
“卡密纽斯怎么样?我要他活着,活着!”角斗士首领发疯似地吼着,焦急地在指挥部内来回踱着步子。
阿塔西亚显得犹豫不觉,脸上浮现出极其悲哀的表情:“卡密纽斯还活着”
“那为什么不带他回来?!”
“他不愿丢下剩余的萨莫奈战士”
斯巴达克斯欣慰地长舒了一口气,立刻信步走出指挥部,并焦急地喊道:“阿塔西亚,维布拉尔,迅速召集三千骑兵,我要去迎接萨莫奈战友!”
“斯巴达克斯”阿塔西亚并没有移动半步,只是低着头凝视着地面,“恐怕我们不需要这么多骑兵,忘掉萨莫奈军团吧,他们现在只剩下一个番号了??”
“什么?!”
“到底怎么回事?!”
“难道”
指挥官们顿时面如土色,他们都无法接受这如同晴空霹雳般的消息。
“呵呵??”斯巴达克斯微笑着摇了摇头,“这不可能,你不是在撒谎就是没有侦查清楚。”
他再次走进指挥部,扬起手对指挥官们:“我绝不相信这样的事实,我知道萨莫奈战士的实力,更了解卡密纽斯,他们是勇士中的勇士,沉着、镇定、老练!”
“斯巴达克斯我知道你无法接受这个悲惨的现实??我们心情也和你一样沉痛??但是,你必须??”到这里,阿塔西亚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立刻信步走出指挥部,对侦查骑兵命令道,“召集我们的人!”
营垒中战马嘶鸣声不绝于耳,铮亮的枪尖闪耀着寒光,三千骑兵已经列成整齐的方队,他们各个表情坚毅,一齐凝视着角斗士首领,呈现在斯巴达克斯眼前的简直就是一尊尊雕塑和密集的枪林!
斯巴达克斯已经恢复了理智,他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当他跨上战马的那一刻,角斗士首领的身影立刻展现在全体骑兵的视野中,三千骑兵一齐舞动着长枪向首领致敬。
“今天是个悲惨的日子,请大家谁要不要忘,牢牢地刻在心中,不管发什么情况,我仍旧会战斗得最后一刻,哪怕在停止呼吸前一秒也不会放弃手中的色雷斯弯剑!现在出发!”
“——我们也去!”卡斯杜斯和度诺里克想起之前谈论的话题,心中难免产愧疚感,坚持要和斯巴达克斯同行。
“——甘尼库斯,埃若玛依,在我离开的时间内,无论发什么情况,务必留在营垒中!”斯巴达克斯安排一切之后,便带着三千骑兵一阵风似地驶出营垒,朝着亚平宁山脉方向急速狂奔。
??
根据斥候的描述,斯巴达克斯得知萨莫奈军团损失极其惨重,卡密纽斯身受重伤,他们原想把这名指挥官首先带回营垒,但却遭到了拒绝??
对于萨莫奈军团遭遇袭击这件事,斯巴达克斯从斥候那里得不到更详细的情报,而且他极其担心卡密纽斯的状况精确地计算了时间之后,斯巴达克斯清楚地知道,自己必须以最快速度结束六个时的行程,以免为时过晚。
这六个时的行程对斯巴达克斯来简直比六年还漫长,他的内心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悲痛的煎熬,唯有不断地猛刺战马,让自己承受猛烈的颠簸,才能稍微驱散内心的悲伤情绪。
终于,在天黑之前,他们靠近了亚平宁山脉。
没有萨莫奈军团的线索,斯巴达克斯一直愁眉不展,他一面命令卡斯杜斯、度诺里克负责修筑营垒,一面让阿塔西亚带着几十名骑兵四处侦查??因为罗马军队可能随时会出现。
夜幕降临,简易的营垒已经修筑完毕,战士们照例点燃了一堆堆的篝火,但他们谁也没有在意腹内空空的感觉,围绕在斯巴达克斯周围焦急地等待萨莫奈军团的消息
一个时过去了,所有人都沉默不语,他们时刻准备着随时可能发的恶战,营垒中唯一的景象就是锈迹斑斑的武器和一堆堆篝火映照出的凝重表情。
“斯巴达克斯,有些话我不得不。”
角斗士首领了一眼卡斯杜斯,微微点了点头:“我知道你要什么。”
“这是个悲惨的教训,我们或许一开始就错了,不应该继续向南转移,必须有新的打算才行。”
“向南走只有绝路,我们不能将全部希望寄托在西里西亚海盗身上。”
“你们想去罗马?”
“是这样的。”度诺里克迫不及待地回答,“无论克拉苏如何狡猾,斯克罗发如何老谋深算,他们绝对想不到我们会进军罗马,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如果去了罗马,不是惨胜就是全军覆没,这便是两个毫无悬念的结局”
“最起码我们能让罗马人颤抖起来!即便失败了,这也是多么伟大的壮举。”
“暂时让我安静一会儿吧。”斯巴达克斯困倦地摆了摆手,“我现在无时无刻不在挂念卡密纽斯放心吧,不等我们去罗马,克拉苏会主动来找我们的。”
这时,营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他们回来了!”
“——走,跟我去!”
阿塔西亚的侦察队终于回来了,每一匹战马上载着两个人,他们像被击溃的败兵一样,无精打采、垂头丧气。
“这就是仅存的萨莫奈军团?”
“我发誓要罗马人血债血还!”
“你们得对,这全是我的错。”斯巴达克斯失魂落魄地了一眼两名高卢指挥官,无力地翻身下马,拖着沉重的脚步走了过去。
伤痕累累的卡密纽斯被几名骑兵扶下马,斯巴达克斯顿时泪如泉涌。
“——没事了??卡密纽斯,现在安全了”角斗士首领到奄奄一息的萨莫奈指挥官之后,顿时心灰意冷,“这是我的错,我现在就带你回去??我们离开意大利??离开这该死的国家”
卡密纽斯静静地着角斗士首领,吃力地:“我让你失望了??不但没有完成任务??而且丧失了萨莫奈军团??”
整整一个军团的萨莫奈角斗士,现在只剩下不到三十人,卡密纽斯愧疚地仰望着夜空,不愿再面对任何一名战友。
“我会让罗马人付出代价!我向你发誓!”斯巴达克斯紧紧地握卡密纽斯的手,“告诉我,是谁干的?”
“斯克罗发”
“斯克罗发?!又是他!”斯巴达克斯完全想不明白,斯克罗发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萨莫奈。
“斯巴达克斯你听我??”卡密纽斯扫视了一圈身边的战友,“罗马军队??已经占据了萨莫奈??你必须改变计划??千万不要替我复仇。”
“卡密纽斯,既然斯克罗发这样做了,他将要承受所有高卢人的怒火!”
“不光是斯克罗发,还有全部罗马人!”
“什么都不要了,走吧,卡密纽斯,我带你去特里文托姆的角斗士营垒。”斯巴达克斯着,便准备再次将卡密纽斯扶上战马。
“没必要了我的时间不多”卡密纽斯吃力的挤出一丝微笑,用充满感激的目光着角斗士首领,“不要为我的死伤心你给了我自由??而且让我有机会拿起短剑和罗马人战斗这已经足够了。”
“和你并肩作战是我的荣幸。”斯巴达克斯勉强地笑了笑,“我们曾经几度令罗马人颤抖,在战场上,你就是我们的鹰旗,不败的泰坦!”
“我要走了我会在另一个世界着你们获得胜利”卡密纽斯再次了一眼身旁的战友,毫无遗憾地闭上了眼睛。
直到卡密纽斯双手冰冷,斯巴达克斯才仰起头发出悲惨的吼声,他的双眼饱含仇恨和杀戮的光芒。
“卡斯杜斯,度诺里克,拿起你们的长剑,我们需要罗马人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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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克斯亲自将卡密纽斯的尸体暂时安置在营地中,他仔细地向仅存的几十名萨莫奈角斗士询问了战斗经过,然后让他们和五十名骑兵一起留在营地,让其余的人全部在营外等候自己的命令。
“卡密纽斯遭遇伏击之后,仍旧被斯克罗发的军队追赶了很。”斯巴达克斯一边着,一边翻身上马,“这明,我们还能追上斯克罗发的军队。”
“但是,我们力量太薄弱。”
“我们也不知道斯克罗发军队此刻具体位置在哪里。”
“他们具体人数有多少?”
“至少应该有四个军团,而且我现在可以推断,克拉苏已经回到了军中,在我们向特里文托姆进军的时候,克拉苏完成了一系列秘密军事行动。”
“这一系列行动中就包括抢先占据萨莫奈。”
“而且还调离了斯克罗发。”
“那么,我们身后那支军队有谁率领?克拉苏?”
斯巴达克斯只是了一眼三名指挥官,瞅了瞅亚平宁山脉:“很快就会知道答案,我们朝鲍维昂纳方向前进,到时候维布拉尔会送来侦查报告。”
“斯克罗发绝对想不到我们会来这一手!”
“到你重新振作起来,我真的很高兴!”
两位高卢指挥官不再怀疑角斗士首领,而且暗自发誓要不惜一切代价为卡密纽斯和萨莫奈军团复仇。
“——现在出发!”斯巴达克斯挥舞着色雷斯弯剑,约莫三千骑兵便一阵风似地消失在黑夜之中。
根据卡密纽斯和幸存萨莫奈角斗士提供的消息,斯巴达克斯虽然无法锁定斯克罗发军队所在的大致区域,但他可以确定斯克罗发军队在结束杀戮之后会向鲍维昂纳方向撤离。因此,他认为只要沿着这个方向急速前进,天亮以前绝对能追上斯克罗发。
斯巴达克斯为了追赶斯克罗发,简直达到了疯狂的地步,他完全忘了饥饿和疲惫,直到深夜,将战马刺得鲜血淋漓,才下令暂时休息一刻钟。
在这里,他很幸运地得到了有关斯克罗发的消息,维布拉尔已经完成了侦查工作。
“斯克罗发去了哪里?距离我们有多远?”
“你应该是要去鲍维昂纳?”维布拉尔一边喘气,一边朝斯巴达克斯笑了笑,“要不是你一开始派我追踪斯克罗发,或许我们现在早就走错了方向。”
“维布拉尔,你赶快告诉我,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斯巴达克斯叹了口气,“或许你还不知道,卡密纽斯已经阵亡了。”
“什么?!”这名阿普利亚人立刻脸色惨白,他的胸脯一起一伏,几秒钟之后,他翻身上马,“那我们就该陪着斯克罗发玩玩了!”
“我们继续前进!”斯巴达克斯一抖马缰,追上维布拉尔,“我们不能在极其疲惫的状态下和斯克罗发作战,必须再休息一会儿。”
“斯克罗发没有去鲍维昂纳,相反,这个老狐狸朝伊塞尼亚方向走了。”维布拉尔信心十足地,“我向你发誓,斯巴达克斯,不到四个时我们就可以全部埋伏起来,等待斯克罗发上钩。”
“你知道捷径?”
“当然,三个时足够了,我们不能等斯克罗发到达伊塞尼亚。”
“这真是个大快人心的消息!”斯巴达克斯的脸上浮现出了违的爽朗笑容。
三个时之后,斯巴达克斯已经和三千骑兵全部埋伏在通往伊塞尼亚道路两旁的树林中,他命令所有人不能发出任何细微的声响,而且要严格管三千匹战马,做一切安排之后,便屏气凝神地等待斯克罗发的出现。
对于这些经验丰富的骑兵战士来,一切都不是难事,他们只担心斯克罗发不会进入圈套。
足足等待了约莫两个时,此刻已经是黎明破晓时分,罗马军团的旗帜终于隐隐闪现,这些打了胜仗的士兵慵懒地向前行进,丝毫没有察觉角斗士的动静。
“卡斯杜斯,度诺里克”斯巴达克斯声对两名高卢指挥官叮嘱,“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我不需要你们杀死多少罗马士兵,跟着我冲进敌阵,杀掉斯克罗发!”
“我对高卢的不败之神起誓,今天是最令人激动的一刻。”
“你就瞧吧。”
斯巴达克斯等到大部分罗马军团进入伏击范围之后,便一声呼啸,带着三千骑兵如泄流的洪水一样涌出树林。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令罗马士兵防不胜防,他们正在行军,队列拉得很长,根无法一下子集合起来,只能以几十个人为单位各自为战,很快就被骑兵的冲锋切割成无数个方块。
“斯巴达克斯?”斯克罗发微微愣了一下,“是斯巴达克斯!”
很遗憾,斯克罗发手中没有骑兵部队,虽然有着不止四个罗马军团但却因为机动性不足,无法发挥正常水平的战斗力,而且当他们听见斯巴达克斯的名字之后,便更加心惊胆战。
维布拉尔和阿塔西亚分别带着一千两百名骑兵冲击罗马军队的两头,而斯巴达克斯带着剩余的六百骑兵直扑中线,他料定斯克罗发就在这个位置。
成批的罗马人在骑兵的疯狂飚杀下纷纷倒地,当他们冷静下来,渐渐地集合在一起,准备大规模反攻的时候,斯巴达克斯却已经威胁到了斯克罗发人!
“卡斯杜斯,度诺里克,跟我冲!”
“——不要惊慌,他们只有两三千人!稳!”
双方的统帅都不退让,由于斯克罗发的镇定,使得罗马士兵渐渐地赢回了信心,他们逐渐向统帅靠拢,将斯巴达克斯阻拦在盾墙之外。
“我们必须撤退。”斯巴达克斯着,让喇叭手吹响号角,命令阿塔西亚和维布拉尔率先撤离。
卡斯杜斯早就瞅准了斯克罗发,他奋力掷出手中的长枪,只听见战马嘶鸣、士兵惊呼!
斯克罗发从马上栽了下来,长枪却只是刺在了他的胫甲之上。
接着,度诺里克又掷出自己的长枪,刺中了斯克罗发的右臂。
“——不要管我,斯巴达克斯就在那里,我命令你们迅速出击!”
越来越多的罗马士兵发疯似地朝斯巴达克斯扑来,但是这个时候,斯巴达克斯早就带着骑兵迅速地撤离了战场。
这次短促的交战,虽然没能杀死斯克罗发,但却创造了辉煌的战绩——两千多名罗马士兵阵亡,而斯巴达克斯仅仅损失了不到两百名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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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发在伊塞尼亚附近的战斗多么激烈,多么短促,双方的统帅都明白,这场战斗并不具备多大实质性意义。
然而,三千骑兵旋风般迅速、狂暴的攻势却令罗马士兵忐忑不安,就连斯克罗发人也既是懊恼又是羞愧——仅仅半个时就有两千罗马士兵献出了命——这对任何指挥官来,都是很难接受的事情。
可以想象,当罗马士兵清理完战场,面对两千战友的尸体,心情是多么沮丧、愤怒、焦虑不安,举行完葬礼之后,他们依旧没有从阴影中走出来。
听完军团统领的详细汇报之后,斯克罗发脸上略带几分失落神情:“这么,叛军大概有三千左右骑兵????对于这次战斗,你们有何感想?”
“真是不可思议,他们竟然敢在绝对的劣势下悍然发起突袭???”
“斯巴达克斯人的确来了!”
“斯巴达克斯真是个恐怖的怪物,就像一阵阴风席卷而过??在我们猝不及防的时候,他们疯狂飚杀,当我们准备反攻的时候,他们又像幽灵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不是被诅咒就是被神佑了。”斯克罗发下意识地出这句话之后,便陷入的沉思中,过了一阵子,他轻轻地从嘴唇挤出几个字来,“把所有的叛军尸体吊在树上。”
为了稳定士兵焦虑的情绪,斯克罗发毫不犹豫地采用了违背战争原则的暴-行,并且对士兵进行了简短的训话,最后下达一条明确的命令:“——从今往后,落在我们手中的叛军全都应该落得这样的下场,这不再需要我日后强调。”
整顿完毕之后,斯克罗发便带着四个罗马军团进驻伊塞尼亚,几乎一整天,这位副将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开来。
斯巴达克斯并没有太过在意伊塞尼亚伏击战的歼敌数量,虽然卡斯杜斯和度诺里克一路上相互责怪对方没能击杀斯克罗发,但角斗士首领的心情却是略微愉快的,因为阿塔西亚和维布拉尔在撤退前都俘获了一些罗马士兵,他们在当天傍晚回到了临时营地。
战士们相互夸耀着自己的战绩,描述着罗马人惊惶万状的表情,整个营地被欢乐喜悦的气氛所笼罩。
“——把俘虏全部带上来!”这是斯巴达克斯回到营地下达的第一条命令,“全部押到卡密纽斯的遗体前!”
总共四十六名罗马士兵在伊塞尼亚战斗中受伤之后沦为俘虏,这是令斯巴达克斯深感欣慰的事情,他要用罗马人的血祭奠卡密纽斯和萨莫奈军团战士的英灵。
“那这个怎么办?”维布拉尔举起一面军团标牌,晃了几下。
“干得漂亮!”
“可惜不是军团的鹰旗??”
“得了吧,卡斯杜斯。”维布拉尔得意地笑了笑,“就这面标牌也是我从四个罗马士兵和一个执旗者那里夺来的。”
“我还刺中了斯克罗发的胫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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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克斯命令全部俘虏跪在卡密纽斯遗体前,将短剑递给仅存的几十名萨莫奈角斗士,然后他让所有人默哀。
几分钟之后,斯巴达克斯亲自点燃了柴堆,熊熊烈火映照出他那愤怒、嗜血的表情。
“希望这可以让卡密纽斯和萨莫奈战友的英灵稍微安息下来。”斯巴达克斯话音刚落,仅存的萨莫奈角斗士便隔开了罗马俘虏的喉咙,接着,他人将维布拉尔复活的军团标牌扔进了熊熊烈焰???
“大家相信我。”斯巴达克斯转过身对所有人许诺,“这只是个开始,很快,罗马人将承受角斗士无尽的怒焰!”
“——下一次不是斯克罗发,就是克拉苏!”
在一阵阵愤怒的吼声中,度诺里克用钦佩的眼光着斯巴达克斯的身影,声对卡斯杜斯:“知道吗?斯巴达克斯这一点是我最欣赏的地方。”
“埃若玛依和甘尼库斯告诉我,在加尔加诺山,斯巴达克斯用三百名罗马贵族祭奠了克里瑟斯的亡灵。”卡斯杜斯话的时候不地点头称赞。
“斯巴达克斯就像不败之神一样,我们三千人杀得两万多罗马人魂飞魄散,这难道不是一个很的讯息?”度诺里克完,朝斯巴达克斯走近了几步,“如果我们这次带了全部的骑兵,卡密纽斯葬礼中就不止这么几个罗马人了,这是一个很明显的征兆,不能再犹豫、退缩,我们应该集中兵力正面击破克拉苏的军队,然后直取罗马!”
“或许吧,等回到特里文托姆再。”
葬礼结束后,斯巴达克斯让所有人在临时营地休息,直到第二天早晨,才急速向特里文托姆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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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塞尼亚的胜利再次鼓舞了起义者,但萨莫奈军团的覆灭和卡密纽斯的阵亡却给这场胜利蒙上了一层阴影。两天之后,所有指挥官和数百名军官受到全体角斗士的委托,纷纷集中在斯巴达克斯的指挥部前,请求立刻攻击身后一直如影随形的罗马军团。
“——下令吧,斯巴达克斯,我们要为萨莫奈军团和卡密纽斯复仇!”
“——即便罗马人有重重工事,我们也要让克拉苏的军队从眼前消失!”
“——让他们统统死掉!”
“这是个悲剧,卡密纽斯和萨莫奈军团战友不会再回到我们身边,但是他们的精神将远激励我们,我们应该不忘!”斯巴达克斯根没有想到,角斗士对这场旷日持的战争已经厌倦到忍无可忍的地步,渴望彻底结束战斗的迫切情绪竟然如此强烈??他微微皱了皱眉,迟疑了一下,“作为我人,极其情愿第一个杀进罗马军阵,但他们有坚固的工事,即便我们胜利了,也将损失惨重,况且我们不知道身后的这支罗马军队的具体情况,因为斯克罗发现在又带着四个罗马军团在萨莫奈地区活动???”
“我们逐一击破,让他们分崩离析!”
斯巴达克斯根据目前的情报,已经可以确定克拉苏在这段时间内完成了一系列秘密的军事行动,他认为如此草率地发起进攻是不明智的,要想取得决定性的胜利就必须摸清楚克拉苏的意图。
斯巴达克斯阐述了自己的观点,举了很多例子,做了一番极其艰难的服工作,他最终郑重承诺:
“或许需要两天,最多三天的时间,等我们彻底熟悉地了解了对方的情况,到那时我不介意进行一番血腥的战斗??”
就在这个时候,几名侦查骑兵风尘仆仆、面色焦虑地疾驰而来,他们大老远就在喊:
“——罗马人开始行动了,在北方有超过六个军团的兵力正在向我们靠近!”
斯巴达克斯紧缩着眉头问道:“谁指挥他们?”
“我可以确定,是马尔库斯?李奇尼乌斯?克拉苏!距离我们最多一天的行军路程!”
“六个军团?”
“那就是,克拉苏现在至少有十个军团的兵力了?”
“克拉苏简直就是个怪物!”
“和克拉苏作战,似乎揽上了一件远做不完的事??”
“他是罗马最富有的人,可以不断地征集军团???”
指挥官们焦虑、惊讶地议论着,斯巴达克斯一直沉默不语,他飞速地分析着当前的形势,很快得出一个可怕的结论???
“——斯巴达克斯,既然克拉苏自己来了,我们就主动迎头击溃他的主力,一劳逸地结束这场战争!除非彻底击败克拉苏,否则这场战争将无休止。”
甘尼库斯首先表达了自己的决心,而且他的呼声代表着所有指挥官的心愿。
“——当我们和克拉苏战斗的时候,你们有没有想过斯克罗发?”斯巴达克斯用断定的语气,“我有强烈的预感,就在我们讨论这件事的时候,斯克罗发正带着他的军队隐藏在一个秘密的角落里,足以躲开我们斥候的视线,只等我们进入圈套,他便会像恶狼一样冲进战场!”
接着,斯巴达克斯无奈地摇了摇头,极其冷静地着所有请战者:“克拉苏秘密地撒开了一张巨,或许我们此刻已经被包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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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苏自从回到罗马施行了什一抽杀律过后,制定了一个极其周密的作战计划,他曾亲自对军团士兵发誓——绝不会在战争期间受到让元老院的第二次传召,绝不愿意第二次施行什一抽杀律——因此,他的士兵虽然不是前线身经百战的老兵,但却在克拉苏严厉、冷酷甚至残忍的军纪约束下变成了一直高效率的军队,他们也许在战技和毅力上不及角斗士,但在纪律方面却远远强于角斗士,他们只知道绝对服从、不后退,在战场上不再是人而是机器!
克拉苏总结了失败的教训,他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在哪里,而且他也会不惜血地发挥自己的优势,将优势转化为压倒性的力量彻底击败斯巴达克斯!这也正是克拉苏的成功秘诀,他深信在战争中资决定一切,在战场上严格的军纪强于其他任何战斗因素。
阿斯库里会战的执政官军团逃兵经过抽杀之后,被克拉苏改编为两个罗马军团,接着,罗马首富又积极地组建了四个军团,用普通士兵三倍的薪资招募了大量军团老兵作为各个军团的士官与楷模???克拉苏之所以组建军队如此迅速,那是因为他愿意给士兵发放极其丰厚的薪资,在克拉苏军队服役的士兵享受的待遇远远优于跟着庞培和卢库鲁斯常年征战的罗马最优秀的武士。
在从事招募活动甚至行军期间,克拉苏始终和斯克罗发保持着密切的联系,他得知了特拉蒙会战的结果,便立刻作出临时决定,迅速派四个新征集的罗马军团、调离斯克罗发前往萨莫奈地区,而他人则带着两个经过抽杀而改编的罗马军团与昆克提乌斯汇合???也正是这一连串秘密的军事行动,导致了萨莫奈军团的覆灭,彻底挫败了斯巴达克斯深入萨莫奈地区的计划。
而现在,罗马首富克拉苏开始施行长足计划中的另一个环节——包围角斗士大军。
当斯巴达克斯意识到自己已经陷入困境的那一刻,克拉苏正踌躇满志地带着六个罗马军团大张旗鼓地朝特里文托姆进发,与此同时,斯克罗发很快在伊塞尼亚整顿了军队,悄悄地绕到了角斗士营垒东南方的坎波巴索。
斯巴达克斯在第二天得到了来自两方面的情报,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斯克罗发果然已经绕到了后方,切断了角斗士大军深入阿普利亚的道路;另一个消息的确令斯巴达克斯深受震撼——卢奇乌斯?昆克提乌斯正在西北方向的阿普里切纳,手中掌握了一支刚刚组建不的骑兵部队。
所有指挥官和斯巴达克斯都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从阿斯库里会战到特拉蒙惨胜,从伊塞尼亚到特里文托姆,经过一连串的惨烈战斗,作为步兵主力的角斗士军团已经七万人锐减到六万三千左右,角斗士骑兵折损了三分之一,斯巴达克斯在兵力上已经不再具备明显优势,而摆在眼前的难题不仅仅是战略上的窘境,更严重的问题是日益匮乏的补给无法得到补充????
军事会议进行了半个时,无论指挥官们提出了多少种建议,斯巴达克斯始终没有作任何评价,许,他用色雷斯弯剑指着地图,打破了死寂的氛围。
“克拉苏目前占据了一切主动权,他占据了通往北方皮塞纳姆、翁布里亚的要道,如果我们主动攻打克拉苏,斯克罗发便会袭击我们的后方;斯克罗发正在坎波巴索,同样我们只要攻打斯克罗发,克拉苏便会猛袭后方??大家必须注意,斯克罗发占据的位置很关键,不但能阻止我们深入阿普利亚,更是扼死了通往萨莫奈的要道??也就是,我们目前无路可走,无论向哪个地区移动,斯克罗发和克拉苏这两支军队都会像铁钳一样把我们紧紧扼。”
“还有一支军队???”
“卢奇乌斯?昆克提乌斯。”
“他掌握着克拉苏的骑兵,至少有五千,而且数量每天都在增长。”
“昆克提乌斯驻扎在阿普里切纳的目的是什么?”
“问得,塞利乌斯。”角斗士首领不假思索地用短剑指着亚得里亚海,“他想控制海路。”
“我们根不去那里,为什么控制海路?”
“克拉苏是想切断我们从海上获得的补给。”斯巴达克斯叹了口气,“经历了阿斯库里的惨败,克拉苏只会比以前更狡诈,他这样做是为了断绝我们从任何地方获得补给的可能性??很明显,他已经开始在意我们与西里西亚海盗的关系,虽然塔苏提诺根不会向我们提供补给,但克拉苏这样做是为了切断我们从海上撤退的道路。”
斯巴达克斯自嘲地笑了笑,在地图上划了一个圈:“克拉苏已经把我们限制在这片区域内,但是他想要困死我们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错,现在正有一条出路!我们向东进入加尔加诺半岛,如果情况可能的话,我们可以搭乘海盗的船去其他任何地方,挑起更大规模的战争!估计西里西亚海盗为我们准备的船只已经可以入海了,斯巴达克斯,如果你同意这个计划,我可以尽快去联系塔苏提诺。”
“不,奥尔维卡。”斯巴达克斯打了个强硬的否决手势,“我们最不应该去的地方就是加尔加诺半岛,克拉苏巴不得我们进入这个口袋中,如果海盗的船不能及时到来,我们就再也没有出路了。”
“那里正是克里瑟斯阵亡的地方???”埃若玛依和吉斯戈不禁一阵心酸,“我们奋战了两年多的时间,现在又回到了原地。”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反正我们总有一天都会死掉,这就是我们的命运。”
“甘尼库斯,我十分赞同你的服!”斯巴达克斯眼神中忽然迸发出一丝兴奋的光芒,用嘲讽的语气笑道,“既然迟早有战死的那一天,我们又为什么不能冒着极大的风险深入到麦格纳-大希腊地区?那里的罗马人比较少,更容易获得支持者,我们曾经被奥莱斯特斯逼到梅塔蓬托,但也是在那里再次崛起!两年多来,我们在亚平宁半岛纵横驰骋,打败了罗马人一次次的进攻,这一次也不例外。”
“你总是能让我们大开眼界,心中充满希望。”
“我赞成奥尔维卡的建议,不但如此,我们还要做更长远的计划。”斯巴达克斯的剑尖忽然指向一座岛屿,“西西里!占据罗马人的粮仓,释放那里所有的奴隶,我要让克拉苏笑不出来!”
“这的确是个主意,克拉苏绝对想不到的!”
“很,我们就这样行动吧!”
“奥尔维卡,我需要你现在去联系塔苏提诺,告诉他,我们可以随时支付最后一批黄金,最能让他亲自来意大利和我们见面谈一谈。”
斯巴达克斯做这些安排之后,便严肃地着全体指挥官:“现在,目标只有一个,我们突围向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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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继续进行了一个时,斯巴达克斯和指挥官们最终制定出一个详细的作战计划,他再次郑重地扫视了一遍全体指挥官:
“我们的每一步行动都不能出错,细微处的失误将导致全面溃败,这次战斗重要得不能再重要了,克拉苏目前在兵力上已经不再处于劣势,如果我们胜利了,面对的克拉苏只有更大规模的战争;如果我们失败了,这便是我们最后一次聚集在一起谈话???你们都知道该怎么做?”
“再清楚不过了,正如你所,我们要着克拉苏尴尬地笑出来!”
“埃若玛依,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我不需要你们任何人抱着必死的态度参加这场战争,我要到所有人能活下来,因为这场战争绝不会这么容易就结束!毕竟,这不是最后一战?????”斯巴达克斯最后将目光停落在梅提欧斯身上,“你的任务可以是最艰巨的,我实在不愿让没有战斗能力的人与罗马士兵厮杀,但克拉苏不这样想,在他的眼里,凡是活在角斗士营垒中的人全是该死的叛乱奴隶??立刻给他们所有人分发武器,都不要袖手旁观,唯有勇敢地战斗,才能避免阿斯库里会战的悲剧重演!”
“你放心吧,他们已经在阿斯库里领教了摩米乌斯的残忍,在此之前,他们就要求得到武器呢!”
“克拉苏将遇到十万名愤怒的战士!”
“这次就让克拉苏的军队从意大利消失!”
“——自由和荣誉!”
指挥官们都在斯巴达克斯面前许下了誓言,角斗士首领以更加沉重的语气重复了这句话——自由和荣誉——他们都将这次战斗视为死存亡之战,虽然会议已经结束,但都不愿急着离去。
这时,营垒中一片喧哗,两名传令兵急匆匆地向斯巴达克斯汇报:“——罗马人来了!”
“——拿起你们的武器!”斯巴达克斯像愤怒的雄狮一般气冲冲地率先走出指挥部,很快就登上了防栅。
角斗士营垒中到处充斥着咒骂声,他们都争先恐后地拿着武器走出了各自的帐篷,似乎一场大战即将来临。
然而,当斯巴达克斯和指挥官们登上防栅的那一刻,却只是发现了约莫一百名罗马骑兵。
“像是使者?”
“从旗帜上就可以判断出来。”
“还不如是侦察队,他们那不可一世的样子,似乎要来攻打我们!”
“——都放下武器!”斯巴达克斯确定对方使者身份后,便向防栅上的投枪手和弓箭手下了命令。
一百多名罗马骑兵靠近营垒的时候,为首的军官仅仅挥了挥手,身后便立刻有十多名骑兵如旋风一般朝角斗士营垒疾驰而来,他们随手一扔,十多个人头立刻滚落在角斗士营垒中。
“——斯巴达克斯,这是我们的人!”
“——我认识其中一位,隶属阿塔西亚的骑兵部队,高卢人特雷提斯!”
“——罗马人竟然这么猖狂,杀光他们!”
营垒中立刻传来愤怒的声音,而这时,罗马军官开口了:“我是护民官卢奇乌斯?科尔涅利乌斯?普雷尼乌斯,我奉克拉苏统帅的命令,向你们这些叛军下达战书!谁是斯巴达克斯,请出来!”
“——我就是斯巴达克斯!”角斗士首领正要话,卡斯杜斯却抢先开口,他怒冲冲地凝视着营垒外的罗马护民官。
“卡斯杜斯???”角斗士首领惊诧地着高卢人,他不明白卡斯杜斯为什么这么做。
“淡定,斯巴达克斯。”埃若玛依按角斗士首领的肩膀,声,“这是克拉苏的诡计,我们都不希望克拉苏在战场上能认出你。”
“可是??”
“决定不能让他们认出你来。”甘尼库斯着走到斯巴达克斯前面,以便遮罗马人的视线,用长剑指着普雷尼乌斯,“我对罗马的一切腐朽神像起誓,你们今天都得死!”
“你又是什么人?”普雷尼乌斯一直打量着卡斯杜斯,直到受到死亡威胁,才开口回话。
“我是甘尼库斯,我你们是等不及想死!”
“原来是塔林敦的角斗士甘尼库斯,难道你还没有意识到自己仅仅是个奴隶?”普雷尼乌斯再次将目光落在卡斯杜斯身上,扬声喊道,“——斯巴达克斯,这些人在我们营垒附近想要窥探情报,落得了应有的下场,如果你们想要多活几天就立刻投降,慷慨的马尔库斯?克拉苏许诺,可以考虑让你挑出五十人享受罗马的恩赐,当然包括你,斯巴达克斯。”
“其他的人怎么处置?”卡斯杜斯用嘲讽的语气问道。
“接受罗马法律的制裁,一部分人回到主人身边继续工作,一部分人必须承受反叛的代价!”普雷尼乌斯仰着头用不可一世、居高临下的神态瞅着卡斯杜斯,“我代表克拉苏统帅的意志向你传话,而克拉苏统帅便能代表罗马的意志,现在立刻做出答复,我们耐心有限。”
“哈哈哈哈???”甘尼库斯仰头大笑,“伟大的克拉苏要给我们这些人什么待遇?”
“首先,你们可以获得罗马公民权,如果愿意继续享受罗马的恩赐,可以在庞培或者卢库鲁斯的军团担任军官职务,也可以投效克拉苏统帅。”普雷尼乌斯脸上浮现出倨傲的笑容,“甘尼库斯,像你这样身经百战的战士,塔林敦的战神至少可以获得军团统领的职务,土地、财产和公民权自然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你知道我想什么?”甘尼库斯面带微笑地着普雷尼乌斯。
“尽管出来,如果你有什么要求,克拉苏统帅会尽力满足你!”
“克拉苏提出的条件,在我来,连狗屎都不如!我宁愿到意大利的土地洒满罗马人的鲜血!”
“你的拒绝没有任何意义。”普雷尼乌斯忍怒气,瞅着卡斯杜斯,“我最后再问一遍,斯巴达克斯,你现在立刻作出回复,毫不避讳地告诉你,你们营垒中的一切在克拉苏统帅来毫无价值,你没有必要跟着一群像动物一样的奴隶送死,而克拉苏统帅所要求的仅仅是????”
“——见鬼去吧!”卡斯杜斯愤怒地咆哮起来。
“很!”普雷尼乌斯微微点了点头,“既然你已经拒绝存的机会,那便等于接受了战书,那么就在战场上见吧!我会向克拉苏统帅传达你的回复,以便多准备一些十字架。”
“——先不要急着走!”
“为什么?”普雷尼乌斯理所当然地着卡斯杜斯,“我们要把你的意思传达给克拉苏统帅。”
“杀死我们的人,把人头丢到营垒中,还出这么多侮辱我们的话,便想一走了事?”甘尼库斯完,立刻掷出早已准备的轻矛,“——你的头也可以传达消息!”
“——弓箭手,把他们全部解决了!”
“卡斯杜斯,留一个活口,这是斯巴达克斯的命令。”
经过埃若玛依的提醒,卡斯杜斯更改了命令,除了一名罗马骑兵被射伤之外,密集的箭雨将罗马骑兵扎成了刺猬,而普雷尼乌斯早就被甘尼库斯的轻矛刺穿了身体,伴随着一阵阵罗马人的惨叫,营垒中爆发出轰雷般的欢呼声。
仅存的一名罗马骑兵被俘虏之后,卡斯杜斯割下了普雷尼乌斯的首级,顺手扔了过去:“赶紧向你们的神祗献祭吧,感谢他们暂时保了你的命,祈祷你们都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把这个带回去,告诉克拉苏,这就是我们的回复!滚,离开这里,从我的视线消失。”
当唯一的俘虏惊恐地远离角斗士营垒,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的时候,几队侦查骑兵几乎同时归来,他们告诉斯巴达克斯——克拉苏和斯克罗发的军队此刻正在向特里文托姆急速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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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苏行军至距离特里文托姆角斗士营地还有八个时行程的地方,收到了斯巴达克斯的回复,当他到保民官普雷尼乌斯的人头时,便立刻表露出无比悲痛的神情,下令停止行军,就地筑营。
当天傍晚,军团士兵全都集合在营垒中-央,克拉苏人在将军法场,他沉默了很,然后转过身去,抹了抹眼角的泪水,以极其悲痛的语气指向随从手中捧着的普雷尼乌斯首级。
“——奎琳努斯的子孙们!你们清楚,人民的代言人,正直、勇敢的普雷尼乌斯,我们的保民官已经惨遭毒手,他品质高尚、坚守正义,是个真正的罗马人!而现在,我们的保民官普雷尼乌斯前一切值得赞颂的美德只能成为回忆!除此之外,我们还能做什么?悲剧已经发,这些凶残、嗜血,妄图颠覆罗马秩序、颠覆共和国,摧毁一切和罗马有关事物的野蛮人竟然连使者也不放过!事实证明,我们不能用文明人的手段对付斯巴达克斯那帮畜,唯有像野兽一样撕开他们的喉咙和胸膛,砍下他们的首级才能结束这场灾难???我们都已经承受了很多毁灭性的打击,普雷尼乌斯不是这一连串灾难中的第一个受害人,但如果我们这次不能获得胜利,那他也不是最后一个,这便仅仅只是个开始!斯巴达克斯会带着一群泯灭人性的家伙把整个意大利夷为平地才肯罢休!我向你们发誓,要不惜一切代价结束这场战争!”
“——让我们立刻向特里文托姆进军吧!”军团士兵们挥舞着短剑齐声呐喊,甚至有很多军官受到委托,上前向克拉苏请战。
克拉苏微微摆了摆手,继续他的演:“我承认,目前罗马处于劣势,因为野蛮人数量庞大,而且凶残??他们藐视罗马人不仅仅是因为我们之前的失利,而是认为‘伟大的人’庞培、最优秀的统帅卢奇乌斯?卢库鲁斯以及他们所率领的罗马最优秀的战士不在意大利??是的,我不否认,我绝不!但是你们扪心自问,自己是不是奎琳努斯的子孙,身上有没有马尔斯的血液?问问自己是不是优于任何民族的罗马人?!有人,一名角斗士抵得上三名军团士兵,但是你们自己身上的铠甲、盾牌和短剑,再审视一下自己的内心,我不反对你们有人出来主动告诉我——自己的确是个懦夫!还有人得,我,克拉苏仅仅是个商人,没有庞培那种藐视敌人的勇气,没有梅特拉斯那种老练经验,更没有卢奇乌斯?卢库鲁斯那令人羡慕的军事才能??这便有一个疑问——克拉苏是不是斯巴达克斯的对手呢?我承认阿斯库里、特拉蒙、伊塞尼亚三次战斗,斯巴达克斯都是胜利者,但我应该告诉你们,克拉苏知道怎么做符合罗马人的行为?克拉苏知道面对敌人应该毫不妥协,不放弃!承蒙神明护佑,经历了这几次挫折,我们依旧屹立在意大利的土地上,承载着保卫罗马、保卫共和国的使命,这是庞培、卢库鲁斯、梅特拉斯以及他们的士兵所渴望却又办不到事情??神明已经选中了我们,而且给了我们一个绝佳的机会。”
到这里,克拉苏指着普雷尼乌斯的人头,静静地:“我们应该复仇,这是每一个罗马人的职责。”
“——伟大的克拉苏!”
克拉苏的演极其成功,他早年经过训练的修辞和演讲才能在大战之前派上了用场,不但激起了士兵的愤怒情绪,而且让他们找到了归属感和优越感,认识到了肩头的重任,唤醒了所有士兵内心高贵的潜质。
罗马首富朝士兵们挥手致意,让所有人默哀,为保民官普雷尼乌斯举行了葬礼之后,他这才收起悲痛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十足的自信神态。
“死者不能复,我们活着的人还将继续承载使命,一切迹象表明,斯巴达克斯的末日已经到了,这些善于杀戮的动物已经被我们困在特里文托姆,他们已经无路可逃,但却绝不会投降,而是做困兽之斗???现在各位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略作休息,等我的命令,进入战场挥舞你们的短剑彻底屠杀、清理掉这些在共和国为害共和国两年多的祸根,当阿波罗的光辉再次倾洒在意大利的土地上,我们将迎来一个崭新的时期,我们的事迹将被时代传唱,告诉后人谁才是真正的勇士和英雄!”
克拉苏认为他已经竭尽所能地激起了士兵的战斗**,便立刻解散了军队,回到自己的指挥部里。
“比布鲁斯,我要知道你的工作进展怎么样了?”克拉苏立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一连串的演讲真是让我口干舌燥,你认为这样能最大限度地发挥军团士兵的战斗力?”
“极其精彩的演讲,别他们了,我都巴不得现在就冲进战场。”比布鲁斯严肃地向克拉苏汇报,“斯克罗发副将和昆克提乌斯指挥官都已经准备就绪,只等参加杀戮活动。”
“斯巴达克斯有没有什么动静?”克拉苏不安地问道。
“最新消息显示,他们依旧在特里文托姆。”
“你认为他此刻在干什么?既然意识到自己被困,为什么不行动?你不觉得很奇怪?”
“或许??斯巴达克斯也在发表演。”
“噢,呵呵??”克拉苏拍了拍比布鲁斯的肩膀,“我应该告诉你,斯巴达克斯是个色雷斯人,是个角斗士,是个奴隶,他怎么会演讲?”
“野狼的嗥叫,黑熊的咆哮,雄狮的怒吼有时候胜过演讲,将军。”比布鲁斯低着头回答,“这同样是演讲,只是方式不同。”
“这都不重要,斯巴达克斯已经是强弩之末,我们很快就能结束这场战争,带着斯巴达克斯或者他的尸体回到罗马。”克拉苏微微瞟了比布鲁斯一眼,用不悦的语气,“是什么使你这样情绪低落?告诉我,是什么事让你心存疑虑?”
“将军???”比布鲁斯犹豫不决,“我有种不的预感??”
“吧。”
“正是因为斯巴达克斯按兵不动,我才感到忧虑,这是很反常的行为,消息是三个时之前传来的,谁敢保证斯巴达克斯现在还呆在特里文托姆??问题是,假如他要行动,会首先攻击哪一支军队?”
“无论他攻打哪一支军队,我们都能及时相互增援,这是既定的战略。”
“或许很快我们将得到斯巴达克斯的消息,他总是喜欢出其不意,我总是忐忑不安??”
“你去休息吧,三个时之后,我们将向特里文托姆进发,到时候希望你能将我的指令传递到每一个军团,每一个步兵大队,每一个百人队。”
克拉苏完,困倦地摆了摆手。
就在比布鲁斯正要走出指挥部的时候,三名斥候表情凝重地迎面走来。
“什么情况?”
“紧急情况。”斥候径直朝克拉苏走去,“——将军,斯巴达克斯已经向坎波巴索进发,他们要攻打斯克罗发副将的军队!”
“这么快?”克拉苏心头一震,“难道斯巴达克斯又要展开夜战???来我们是不能再休息了??雄狮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
“我们必须立刻行动。”
“比布鲁斯!传令下去,立刻拔营出发,首先向特里文托姆进军,另外,派人通知昆克提乌斯,战斗已经开始了。”
克拉苏话的时候,侍从已经为他披上了铠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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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克斯迅疾的军事行动,逼迫着克拉苏不得不带着士兵提前踏上征程,他积极营造的战场主动权顿时丧失了一半,不再是克拉苏决定什么时候、在哪里战斗,而是由角斗士首领决定。
为了抚平士兵心中的忧虑,克拉苏轻描淡写地将敌人的行动比作狗急跳墙。
“——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斯克罗发和昆克提乌斯已经就位,叛军已经无路可走,斯巴达克斯即便有天大的事也无法突破牢笼!我向你们保证,天亮以前斯巴达克斯就会成为一只精疲力竭的野兽,除非他长出翅膀来!现在,让我们向特里文托姆大阔步地进发。”
士兵的情绪很快稳定下来,然而克拉苏却一直忐忑不安,他担心斯巴达克斯会迅速打垮斯克罗发的军队,以至于让自己苦心经营的计划付诸东流,为此,克拉苏严令全体士兵以急行军的速度前进。
这就意味着斯巴达克斯不但要面对前方的四个军团,大约两万两千名罗马士兵,还要应付身后由克拉苏统领的六个军团四万八千名悍不惧死的军团士兵,而且规模庞大,数量不明的罗马骑兵也会随时出现在战场上。
克拉苏不断地派出传令兵,往来穿梭于自己和斯克罗发、昆克提乌斯之间,他需要随时根据形势改变命令,这场战斗对于克拉苏的重要性完全不亚于坎尼会战,他很清楚,如果不能取得胜利,便只能准备迎接更大规模的战争。
斯克罗发得知了角斗士大军向自己逼近的消息,这位老谋深算的副将、财务官和高级顾问并没有显得惊慌失措,相反,他在这个时候表现得比任何一名士兵都具有军人的气概。他一反常态地督促士兵立刻列成方队,离开营垒,在角斗士大军的必经之路附近选择一块有利的地形,全军列开了阵势。
这引起了帕布里亚斯?克拉苏的强烈质疑和反对。
“斯克罗发,你这简直是疯狂的行为,两万士兵对抗十万左右的叛军?他们的人数是我方五倍,我们绝无胜算,我以一个罗马人的身份强烈建议立刻让士兵们撤回去,坚守营垒等待援军才是上策!”
“嗯,你也不用以罗马人的身份提出建议,可以直接用克拉苏继承人的名义命令我,让所有士兵知道,在大敌当前的那一刻,一名传令官竟然命令副将,对着自己的长官大吼大叫。”斯克罗发正在审阅军阵,他并没有太过理会紧随身后的帕布里亚斯。
“——罗马军团士兵,听我!我们不能在这里对抗五倍于己的敌人,在共和国危难的时刻逞匹夫之勇没有任何意义,如果你们想要获得胜利,那么请跟随我退回之前的营地中!”
斯克罗发万万没有想到,帕布里亚斯竟然如此偏执,他板着脸严厉地重新下达一道命令——如果谁敢撤退,立刻就地处死——接着,他向身旁的扈从打了个强硬的手势:“把这个扰乱军心的人押下去!”
扈从们并没有立刻行动,他们谁也不敢冒犯克拉苏统帅的继承人,而此刻,斯克罗发和帕布里亚斯的关系已经到达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斯克罗发,如果你执意这样做,你将成为罗马的罪人!”
斯克罗发来要大发雷霆,但是,当他见帕布里亚斯脸上流露出真挚的担忧、同情和绝望的表情时,他的心灵受到一丝震撼,怒气顿时消了大半。
副将走到帕布里亚斯跟前,抬头着这位冲动的年轻人,心平气和地解释道:“罗马的伟大不是一天造就而成,世上也没有不付出代价的胜利,战争就是如此,必要的时候就必须挺身而战,如果你还是一个罗马人,就不要在这里散播负面言论,勇敢地加入战斗,胜利的那一刻向战友展示你的伤疤还是冷静一些,你涉世太浅。”
“我不是在散播负面言论,也不是在畏战,斯克罗发,你竟然还意思这样教导我?怎么不自己在特拉蒙临阵退缩!”
斯克罗发顿时青筋暴起,浑身爆发出与年龄不符的力量,他拽帕布里亚斯:“当你和上司话的时候,应该懂得最基的礼节。”
帕布里亚斯从容地翻身下马,轻蔑地瞟了斯克罗发一眼:“暂时的上司而已,我不会着你让这么多人白白送命。”
“听着!”斯克罗发几乎是咬着牙的,他拽帕布里亚斯的衣领,压低声音,“我之所以这样做,并不全是为了共和国,更多的是为了克拉苏,你的监护人!不错,我们人数处于绝对劣势,或许克拉苏和昆克提乌斯不能及时赶到,这一切因为事发突然??但越是这种情况,我们就越是要表现出不可比拟的勇气来,如果坚守营垒,士兵只能在恐惧中战斗,根无法抵挡叛军的攻势,因为他们的首领是斯巴达克斯!如果输了这场战斗,不光是我们,包括你的监护人将承受罗马元老院的压力,你给我考虑清楚。”
“即便有再大的勇气,我们也挡不叛军。”
“或许不能,但我们至少能坚持到援军到来,配合统帅完成全盘计划,我作为副将必须从大局考虑,而不是担心在战斗中死掉多少人我现在要求你为刚才的行动做出补偿,让士兵恢复信心。”
“只要你这一次不会抛弃士兵,我自然会做到。”
“我可以对罗马所有神明发誓。”
“很。”帕布里亚斯扳开斯克罗发的手,猛地将战马刺死,信步走到军团最前列,愿意以军团步兵的身份参战,这一勇敢的行为立刻博得了众多士兵的赞扬。
注意到全军士气高涨,斯克罗发决定极大限度地发挥黑夜的优势弥补人数不足的劣势,他让士兵号自己的位置之后,便下了一道命令——全体士兵可以找合适的地方休息——因为他计算出斯巴达克斯至少还需要两个时才能进入战场。
斯克罗发已经做了拼死一战的准备,克拉苏心急如焚地向特里文托姆进军,罗马人的热情是令人赞叹的,尤其是在有胜利希望的情况下更是精神焕发,原需要行军八时的里程,现在只需要六时就能完成。
当克拉苏带着六个军团不辞劳苦地行进了三个时之后,却得到了一个令他极度震惊的消息——斯巴达克斯正在逐步靠近!
“——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克拉苏苦恼地按脑门,“我想要困他,而他却把我玩于股掌之间,我想要去援助斯克罗发,他却此刻向我主动进攻!斯巴达克斯到底是个什么?!”
“这不可能,按照行军速度计算,这完全不可能。”比布鲁斯也愣了。
“这是真的,将军,斯巴达克斯距离我们仅有一个时的行军里程,而此刻已经越来越近,他们没有做任何掩饰,而是打着火把从容地向我们靠近。”侦察骑兵一丝不苟地汇报着最新消息,“初步判断,数量不下四万。”
“继续侦查??”克拉苏无力地摆了摆手,似乎受到重大打击一样,“比布鲁斯,你有什么想法?”
“我觉得斯巴达克斯带的人不止四万,可能有更多的人潜伏在黑暗中,他们应该是主力全都来了,我们必须立刻停止进军,选择一处战场列开阵势。”
“就这样办,传令去吧。”
午夜的寂静立刻被军官口令声撕破,四处充斥着战前躁动不安的气氛,克拉苏此刻并没有在意士兵的心情,而是独自沉思,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战后的血腥场面。
角斗士的心情正与罗马士兵相反,爽朗的笑声撕破了深夜的宁静,似乎根没有把即将到来的血腥战斗挂在心。
“埃若玛依,甘尼库斯,你们该回到自己军团里去,战斗马上就开始了。”斯巴达克斯面带微笑地注视着两名与他经历过无数次战斗的指挥官,除此之外,他的身边还围绕着一大批优秀的角斗士。
“让我们多聊一会,又有何妨?”
“或许这是最后一次谈话了。”
“我可以想象,罗马人此刻惊悚的表情,不像我们,如果死神要点名,答应就是!”
“斯巴达克斯这一招真是太出人意料了!这一个猛回头让克拉苏和斯克罗发都猝不及防,我可以猜想,斯克罗发此时正在绷着神经准备战斗,克拉苏也列了阵势,真是太痛快了!”
“我们已经赢得了先机,但这不算胜利,这样的确迷惑了克拉苏与斯克罗发,但我们却由于急速行军而极度疲乏。”斯巴达克斯停下来,既是严厉又有些恋恋不舍地着身边的角斗士,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甘尼库斯、埃若玛依,现在你们必须回到各自的军团,负责指挥两翼,我希望在战场上听到你们的咆哮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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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克斯即将和克拉苏展开第一次面对面的较量,双方的战斗即将拉开序幕,而这个时候,斯克罗发才明白自己已经彻底上当,立刻下令全军以最快的速度与克拉苏汇合。
午夜已过,微弱的月光倾洒在即将染血的大地上,半个时之后,罗马军阵里传来此起彼伏的急促号角声,军官们已经下达了一道道战前指令,一个个罗马士兵紧握短剑,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南方,除了模糊的人影就是震天动地的脚步声,斯巴达克斯带着角斗士大军已经进入了战场。
“——放松,镇定”
“——为了罗马,战斗到最后一刻,哪怕只剩下最后一次呼吸!”
轻装步兵迅速地从军团士兵阵列中走出来,已经做了投掷标枪的准备,每一个罗马士兵神经绷得紧紧的,因为他们知道克拉苏统帅的计划已经多少被打乱了。
忽然,角斗士军阵中传来一阵阵海浪翻滚般的笑声,几分钟后,只听见一声怒吼——进攻!——接着,大地便颤抖起来,喊杀声震天动地,角斗士已经发起了冲锋。
“斯巴达克斯来了,我确定这是斯巴达克斯的声音。”克拉苏从容地抽出短剑,在他的头盔上微微碰了一下,然后用极其庄严的语气喊道,“——为了罗马共和国,让斯巴达克斯今天殒命于此!”
轻装步兵还没有来得及投掷标枪,便遭受了密集箭雨的打击,他们无可奈何地向后退却,很快又从军团阵列缝隙中退到了战线后方,只听见军团士兵们的盾牌上传来“叮叮咚咚”的声音,这些纪律严格的士兵已经执行了军官的命令,组成了龟甲战阵。
空气像凝固了一般,接下来几分钟内,全是角斗士的喊杀声、奔跑声,随即,每一个罗马士兵都听到齐刷刷长剑出鞘的声音,借助月色闪耀着逼人的寒光。
“——谁今天将杀死克拉苏?我希望你们都不要和我抢,因为他是我的!”
几乎所有罗马士兵都能猜到,这是斯巴达克斯的声音,他们不敢想象接下来要发多么惨烈的战斗,也根来不及去想,因为斯巴达克斯已经第一个挥舞着两把色雷斯弯剑杀入了敌阵,短暂的碰撞声过后传来两个罗马士兵的惨叫,战斗由此正式拉开序幕。
第一条战线的相互碰撞,几乎没有什么太过沉闷的声响,便立刻传来撕人肺腑的惨叫声,角斗士的狂暴攻势带来的仅有死亡和窒息,除过武器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就是武器刺入身体的声音,如果最为一个旁观者,会立刻察觉到这一轮的接触是干净利落的,倒下的角斗士极少,他们身上沾着的仅仅是罗马人的血。
斯巴达克斯在进攻之前,便让所有人丢弃了火把,克拉苏一开始并不能判断出对方究竟有多少人,他把希望寄托在有利的地形上,寄托在罗马人坚毅的精神上,寄托在斯克罗发和昆克提乌斯两路援军身上,即便罗马人成批地倒下,克拉苏心中仍然没有放弃对胜利的憧憬。
没有一个罗马士兵临阵退缩,他们全部战死,战斗持续了不到一刻钟,克拉苏不得不派出五个步兵大队作为第二条战线迎头顶上,他依旧显得不慌不忙,只是暗自钦佩角斗士的勇猛。
“将军,我们必须拉长战线,否则会被包围的。”
“对方人数太多,这样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我们还没有见角斗士的骑兵呢”
几名军官请求克拉苏立刻改变战术,重组队形,无论他们将形势描述得多么艰难,多么危急,这位罗马首富却依旧从容淡定。
“就按我的命令执行,我倒要角斗士的耐力有多坚韧,他们或许能击破第一条战线,第二条、甚至第三条,哼,我不相信他们能一直保持这样的猛精神??我们的阵地位置不错,不能拉长战线,比布鲁斯,传令下去,让两翼士兵特意留神,必要的时候结成圆阵拒敌。”
克拉苏有他的底牌,这个时候,突袭团队已经整装待发,全都在克拉苏面前随时准备在黑暗中击杀锁定的目标。
指挥左翼的甘尼库斯带着三个角斗士军团迅速完成了侧翼包围,而埃若玛依指挥的右翼却遇到了不的阻力,因为那里全是经过抽杀重组的两个罗马军团。
斯巴达克斯亲自带着色雷斯军团,他的身旁是吉斯戈的阿非利加军团、埃里斯顿的巴尔干军团,他们已经连续击破了两道罗马士兵的防线,此刻正在与第三条临时组建的战线厮杀,这已经是克拉苏第二次派出了五个步兵大队。
克拉苏这一次所陈列的阵势也和以往不同,他既没有排列成传统的三列阵,也没有让士兵拉开合适的间距,他有悖常理地让所有士兵紧密地聚集在有限的高地上,不是要求挥舞短剑奋力厮杀,而是将盾牌衔接在一起极力阻拦角斗士的狂暴攻势。
这是克拉苏的战术,临时让士兵聚拢在一起绝不是因为怯弱,而是尽可能地拖延时间,等待斯克罗发和昆克提乌斯到来,而这种战术恰可以极大限度地拖延战斗时间。
“——现在玩命的时候到了,全都跟我向左转!”
塞格尔按照斯巴达克斯之前的指示,作为轻装机动兵力随时增援战场上被动的地方,注意到右翼的埃若玛依进展不是很顺利,便当机立断地带着一万名投枪手,迅速调头左转,悄悄地迅速向罗马军阵左翼包抄。
喊杀声、武器碰撞声、死者倒地前撕人肺腑的惨叫声在克拉苏耳边嗡嗡作响,他使劲地摇了摇头,想要驱散这些噪音,敏锐的目光迅速地在战斗最激烈的地方来回游走···
“斯巴达克斯在哪里?”
“应该就在战斗最激烈的地方,他往往冲锋在最前列。”一位扈从冷冷地回答。
但是,此刻混战一片,很多色雷斯角斗士争前恐后地掩护角斗士首领,斯巴达克斯已经不在最前列,克拉苏还是没有找到他日思夜想渴望装点自己凯旋式的色雷斯人。
这时,罗马战线右翼越来越混乱,甘尼库斯率领着自己的伊利里亚军团、卡斯杜斯的高卢军团以及阿尔瓦的伊比利亚军团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这才使得克拉苏转移了注意力。
很快,急促的号角声再次响起,右翼士兵紧张而有序地执行了克拉苏统帅的命令,以百人队为单位,将连队标识插在地上,组成方形防御阵相互紧密地凑在一起死守阵地,这才稍微延缓了右翼的奔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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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已经知道,突袭团的成员多半是贫民出身的恶徒,他们受到克拉苏的诱惑毅然决定加入军队,他们的战斗任务和军团士兵不同,不是组成坚固的战线和角斗士正面拼杀,而是寻机突袭指挥官,最大的目标就是斯巴达克斯。
身为突袭团指挥官的盖厄斯?马尔克卢斯早就将几百名突袭者聚集在了一起,他此刻心情很复杂,既想目睹斯巴达克斯战斗时的丰采,又想很快找到斯巴达克斯完成令人羡慕、赞叹的任务。他就像个猎狗一样,不光动用了视觉,更是调动了嗅觉。
“将军??”马尔克卢斯作了一次深呼吸,“我可以感觉到,斯巴达克斯就在附近,哪里最有血腥味,这位角斗士首领就在哪里!”
克拉苏戏谑地了马尔克卢斯一眼,不紧不慢地:“那你现在确定斯巴达克斯在哪里?”
马尔克卢斯用手一指色雷斯军团所在地:“我敢保证,斯巴达克斯就在那里,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得到您的命令,所有人一齐杀过去,即便他身边有一群角斗士环绕着也无济于事我们将所有的突袭者集中在一起,绝对能击杀斯巴达克斯!”
克拉苏对突袭团很是关注,他不想轻易冒险,思考了一下马尔克卢斯的建议,微微皱起了眉头:“战斗不是赌博,如果斯巴达克斯不在那里又怎么办?我不想凭着直觉冒险,再等等吧”
克拉苏完,带着一部分传令兵和扈从转移到右翼,亲自督战,激励士气。
“——将军,不能再等了!”马尔克卢斯注意到右翼的情况,脸上浮现出极其忧虑的表情,“现在形势危急,虽然击杀斯巴达克斯是招险棋,但完全值得尝试,我们已经?”
就在这时,克拉苏身旁一位传令兵指着角斗士左翼愤怒而又激动地喊:“——斯巴达克斯在那里,将军,我在角斗士营垒见过他,那就是斯巴达克斯!”
这名传令兵正是跟随保民官普雷尼乌斯去角斗士营垒下战书唯一的存活者,克拉苏为了在战场上寻找斯巴达克斯,特意将他留在身边作传令兵。
借着微弱的火把光亮,克拉苏终于清楚了。
“你确定这是斯巴达克斯?他怎么会出现在两翼,据,这个色雷斯人通常只出现在中线”
“将军,那天我得清清楚楚,就是他!”传令官指着卡斯杜斯,深信不疑。
“这不可能??”马尔克卢斯一眼出端倪,“斯巴达克斯是个色雷斯角斗士,这位怎么是个追击角斗士??竞技场比赛我得太多了,首先这一点就值得怀疑。”
“如果是他故意伪装成这样,你怎么解释?你也不能仅仅用武器来辨别斯巴达克斯。”这名传令兵着,忽然停顿了一下,他似乎又发现了新的目标,“——将军,,那是甘尼库斯!是他亲手杀死了保民官普雷尼乌斯!”
“我对众神起誓,这次他的判断完全正确!”马尔克卢斯眼神中闪耀着激动的火花,“这正是塔林敦竞技场的战神,手执两把长剑的甘尼库斯,下令吧,将军!”
无论是甘尼库斯还是卡斯杜斯,他们都一如既往地冲杀在前,身后跟随着大量的伊利里亚人和高卢人,使得他们立刻成为了重点打击的目标。
“我相信你们的战斗力,远远强于普通士兵,你们是黑夜中的杀手,荣耀和胜利对你们没有任何意义,我曾经告诉过你们,你们就是杀戮的代名词!”克拉苏表情严肃地着全体突袭者,“神明是多么眷顾我们?既然找到了斯巴达克斯和甘尼库斯这两个叛军阵营的大人物,只要杀了他们,便能立刻扭转战局马尔克卢斯,还等什么?证明你们的价值!”
突袭团成员和军团士兵的装备大不相同,他们全都手执两把匕首,全身仅有一副皮甲保护,但这却大大地提高了他们的机动性,可以在战场上灵活移动,将匕首狠狠地刺入目标的身体,然后迅速转移?值得一提的是,突袭者全都身披黑袍,在夜色中更显诡异,之前他们是罗马城内的恶棍、此刻,现在摇身变为战场上的杀手,质上没有任何区别,仅仅是目标更大一些而已。
这些暗夜中幽灵没有任何口号,没有任何阵形,克拉苏统帅在平时对他们要求很严,但在战场上允许他们按照自己的风格自由发挥??很快,约莫四百个突袭者便悄悄地渗透在军团士兵行列,他们稍微停顿了一会儿,锁定目标之后,便一股脑地冲出军阵??自然,卡斯杜斯成为首要攻击对象!
卡斯杜斯之前是追击角斗士,这类角斗士的装备之前详细描述过,总而言之,属于移动迅速的轻装角斗士,他们的武器也是类似匕首的利剑,最大的特色便是能保护脸部的加强头盔??而卡斯杜斯在战斗的时候,往往不需要加强头盔,身为指挥官,他希望在战斗的时候,身后的战友能够随时到自己,这便为突袭者制造了可趁之机。
数十个突袭者瞬间出现在卡斯杜斯面前,这个无所畏惧的高卢人用极度藐视死亡的态度竟然轻率地接受了挑战,而不是选择退到战友身边。
这个时候,塞格尔已经带着投枪手完成了侧翼迂回,罗马战线左翼的军团不但要面对密集的标枪,而且还要对付埃若玛依率领的三个角斗士军团,很快就遭受到了压倒性的打击,只能选择被动防御。
克拉苏统帅又不得不立刻奔向左翼,激励士气。
战斗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时,罗马人打得很沉着,虽然中-央战线曾几度险些奔溃,但是他们依旧前赴后继地补上了缺口,用命延长战斗时间,维系着罗马的尊严??这是斯巴达克斯与克拉苏第一次正面硬碰硬的较量,谁也不愿意退让一步。
克拉苏眼着正面和两翼防线都在逐步收缩,角斗士步步进逼,他感受到强烈的挫败感,斯克罗发和昆克提乌斯两支军队迟迟不到,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以马尔克卢斯为首的突袭团身上。
卡斯杜斯浑身血迹累累,他已经接连刺死了五个突袭者,虽然身受重伤,却依旧如雄狮一般咆哮着:“——来吧,和我这个追击角斗士较量一番!”
“挡其他人,专心对付斯巴达克斯!”马尔克卢斯淡定地下达了命令,亲自瞅准机会朝卡斯杜斯悄悄靠近。
卡斯杜斯再次杀死了两个突袭者,这些人的伤口不是在咽喉处就是在胸口,因为他们面对的敌人曾经是号称“竞技场杀手”的追击角斗士。
“——啊!”这时,卡斯杜斯只感觉右肩一阵冰冷,随即便是锥心的痛,但他依旧没有放下手中的武器,转身便是一刺。
马尔克卢斯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利剑从肋部擦过,他又顺势在卡斯杜斯大腿上刺了一下,这位高卢指挥官应声倒地。
马尔克卢斯的运气并不是很,突袭者没有来得及结果卡斯杜斯的性命,大量的高卢人、追击角斗士愤怒地冲杀过来营救他们最尊敬的指挥官,将卡斯杜斯护在核心,顿时,又是十多名突袭者丢掉了性命。
注意到几乎周围的高卢人全部朝自己涌了过来,马尔克卢斯立刻挥了挥手,示意突袭者立刻转移阵地,他们又像幽灵一样漂移到战场其他地方,猎杀下一个目标——甘尼库斯。
突袭者就是战场上的阴暗面,他们和士兵不一样,不需要任何良心、责任和荣誉等等一切世俗观念的约束,可以用尽一切为正规军不齿的手段达成目标,当他们悄悄靠近甘尼库斯的时候,这位塔林敦竞技场的战神却正在和军团士兵厮杀,根毫无防备!
“——甘尼库斯!”伊比利亚军团的指挥官,不列颠人阿尔瓦却察觉到了突袭团的行动,他迅速地奋不顾身地冲杀过去,早已把一切危险置之度外。
忽然,潜伏在地面的突袭者一跃而起,阿尔瓦立刻陷入重围!
突袭者的行动迅如疾风,刺杀卡斯杜斯的行动仅仅持续了十多秒,而这一次却被阿尔瓦死死拖,令突袭者的弱点暴露在其他战友面前。
“迅速解决他!”眼着已经有三名突袭者死在阿尔瓦的长剑下,马尔克卢斯调集了更多隐藏在暗处的同伴,他们一拥而上拼命地在阿尔瓦身上猛刺,很快,这位英勇的不列颠人便深受二十多处创伤倒在了血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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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野蛮人杀死了多少同伴?!”迅速地瞟了一眼阿尔瓦身边横七竖八的突袭者尸体,马尔克卢斯愤怒地吼道,“把他的头割下来,我们要交给克拉苏统帅!”
但是,阿尔瓦临死前的惨叫声引来了越来越多的伊利里亚人和伊比利亚人,马尔克卢斯只能再次转移阵地,继续施行刺杀甘尼库斯的计划。
突袭者第一次、第二次可以得手,或许也会有第三次,当他们向甘尼库斯再次靠近的时候,却遇到了他们最不愿到的东西——火光。
很多伊利里亚战士点燃了火把,突袭者顿时失去了夜色的掩护,全都暴露在角斗士面前,更糟糕的是,马尔克卢斯正遇到了手持双剑的塔林敦竞技场战神——甘尼库斯!
“你想取我的性命,我现在就成全你。”
“当你在竞技场的时候,我就一直很仰慕你,梦想着有一天和你展开公正的较量??”马尔克卢斯知道自己不是甘尼库斯的对手,准备伺机溜走,,便自然地耍出惯常使用的伎俩,他摆出格斗的架势,“来吧,让我们来一场公平的决斗!”
“你还有资格与我决斗?”甘尼库斯脸上露出鄙视的笑容,话音刚落,便挥起双剑将马尔克卢斯的头劈成了两半,接着,他如猛虎冲入狼群一般,顿时血肉横飞、残肢断体在空中飘舞,擅长突袭的杀手想要正面对抗神一般的甘尼库斯是绝对不可能的。短短几分钟,将近二十名突袭者倒在了马尔克卢斯周围。
突袭团剩下的残余立刻魂飞魄散地撤出战场,穿过军团士兵的行列,回到了克拉苏统帅身边。
“马尔克卢斯在哪里?斯巴达克斯的首级在哪里?!”突袭者各个狼狈不堪,克拉苏顿时勃然大怒。
“斯巴达克斯身受重伤,没能杀死甘尼库斯,但是干掉了另一名指挥官。”
“??马尔克卢斯死在了甘尼库斯剑下。”
这些突袭者直到现在还将卡斯杜斯误认为斯巴达克斯,原这个“战绩”对于克拉苏来还是可以接受的。但是,偏偏在这个时候,正面战线却传来雄狮般的吼声:“——克拉苏——你在哪里?——克拉苏????你真是个胆的懦夫,根比不上格拉巴、瓦利尼乌斯、奥莱斯特斯和盖利乌斯???你不敢和角斗士首领面对面地战斗,那就赶快退出战场!”
“将军,不能回答。”克拉苏正要回应却遭到了比布鲁斯的阻拦,这位传令官骑着马移动了百十来步,扬声喊道,“我在这里,你是谁?!”
“——你最出来和我决斗,否则今天你的人全部得死!”斯巴达克斯这个时候已经知道了阿尔瓦阵亡、卡斯杜斯重伤的消息,他那布满血丝的双眼显得更加嗜血,不断地寻找着克拉苏的身影。
“——你有什么资格与罗马最有权势的人决斗?!”
“——就凭我是斯巴达克斯!”
“——你也还是个奴隶,没有这个资格。”
“——不错,这个曾经打败罗马军队很多次的奴隶现在却吓倒了罗马首富克拉苏,以至于他让另一个来顶替自己???快让马尔库斯?李奇尼乌斯?克拉苏人出来和我话!”
比布鲁斯再次回到克拉苏跟前,沉默不语。
“我全听到了,但是还是没有见他。”克拉苏自嘲地笑了笑,“如果两个时内,斯克罗发和昆克提乌斯再不能赶到,我们今天全都殒命于此。”
“他在战斗最激烈的地方,身上沾满了鲜血,成堆的尸体遮了他的身影,因此我们不见他???”比布鲁斯顿了顿,着克拉苏吞吞吐吐地,“或许斯巴达克斯真的是受到神明的护佑???他??杀死了我们??多少同胞。”
“即便如此,难道我们现在要立刻投降,或者我按照他的意思出去决斗?”克拉苏用更加自嘲地表情瘪了瘪嘴,“我可不是角斗士,也不会去和一个奴隶决斗,毕竟他不是汉尼拔将军和皮洛士国王。”
比布鲁斯再次沉默不语。
“不,我对卡皮托山上的三大神祗发誓,这次绝不会失败。”克拉苏着,高举着短剑,对身边的传令官们喊道,“作死战的准备!一旦斯巴达克斯冲破防线,那就该我们上阵了!”
接着,他缓缓地翻身下马,亲自在军阵后方监督、激励士兵,当他注意到左翼正面临着极大的压力,便立刻奔赴到那里,迅速抽调出两个百人队,同时让突袭团残余在自己面前列阵势。
他对这两个百人队的罗马士兵:“得我在战神广场施行了十一抽杀律,你们应该也得我过的话——战场上决不允许再出现逃兵!——你们今天战斗得很英勇,如果我们能活着坚持到天亮,你们每个人将得到丰厚的赏赐??”
克拉苏随手一指残存的突袭团成员:“我现在命令你们杀掉这些逃兵,唯有这样,我才能兑现诺言,做到秉持公正,整肃军纪,维护尊严。”
无论突袭者们怎样哀求,克拉苏都毫不动容,他们很快被就地正-法,严格的军纪逼迫着士兵拼死战斗,克拉苏统帅秉持公正的做法又赢得了士兵们的赞赏,以至于罗马士兵现在宁愿死在战场,也不愿玷污自己的声誉。
角斗士和罗马士兵的体力消耗极其严重,在接下来的一个时内,战斗是断断续续的,双方时而厮杀在一起,时而分开一阵子相互凝视???但是,斯巴达克斯有着兵力上的优势,他很快就派出了三个一直没有参战的角斗士军团,这些力军很快逼迫着罗马人节节后退。
一刻钟后,东北方向传来急促的号角声,紧接着便是战马嘶鸣、杀声震天,沉重的马蹄声震撼着大地,罗马士兵顿时欢呼雀跃,斯巴达克斯很清楚,这是昆克提乌斯到了。
“——在监督士兵的朱庇特大神的份上,现在是解决冷酷无情、凶残狂暴的角斗士的时候了!在天亮之前,我们将获得最终的胜利,现在,我命令你们像个罗马人一样???”克拉苏再次上马,再次举起短剑,剑锋直指角斗士军阵,“——进攻,进攻!直到杀得手臂发麻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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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克提乌斯的到来,令罗马士兵欢欣鼓舞,他们整齐地呼喊着口号,正像是守卫德摩比利隘口的三百名拉斯第梦人反击波斯大军一般,不再是被动防卫,而是相互分散开满怀热情地向角斗士反扑。
“——向前推进!”
“——不要心存一丝怜悯!”
“——荣耀和胜利!”
凡是能想到的口号,罗马士兵全都跟着军官喊遍了,遗憾的是,他们没有拉斯第梦人的那股魄力,所面对的也不是波斯大军,角斗士不但没有退却一步,反而攻势更加凌厉,罗马人的口号很快被角斗士的咆哮声所吞没。
无论是两翼和正面战线由于展开了散兵战而险些奔溃,克拉苏不得不再次让士兵恢复防御阵形,失去了一切希望主动攻击的希望之后,克拉苏只能期盼昆克提乌斯尽快出现在战场上,斯克罗发能及时赶到。
“——远地这一天!因为曾经‘卑贱’的奴隶也要拽着罗马首富克拉苏一起陪葬,这是多么光荣的事情!”
如果昆克提乌斯骑兵队的到来没有动摇角斗士的决心,这未免有些不近情理,但他们一听到斯巴达克斯那沙哑、雄浑的声音,便将所有潜在的危险抛诸脑后。
此时,不仅仅是三个角斗士军团在攻打罗马士兵组成的坚固防线,几乎所有的角斗士都跟着斯巴达克斯再一起加入战斗,即便他们极度疲乏也在所不惜。
“这个色雷斯人绝对疯了,疯了!”即便稳如泰山的克拉苏此刻见角斗士狂暴的攻势,也未免有些胆寒,因为克拉苏绝对不愿意和自己鄙视的角斗士同归于尽,这对他来是个极大的耻辱,“我对普罗塞宾娜神(罗马神祗中的冥后)发誓,斯巴达克斯绝不能得逞!”
现在,摆在克拉苏面前的只有一个选择——坚守阵地,等待援军,如果冲动地让士兵和失去理智的角斗士展开散兵战,后果将不堪设想。
“将军,我们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比布鲁斯被角斗士精神深深触动,强烈的失落感顿时涌上心头。“我们真不该派出突袭团???”
“为什么?斯巴达克斯并没有受伤,我们认错了人。”
“但是,突袭团杀死了叛军的一名指挥官,这激怒了斯巴达克斯。”
克拉苏微微皱了皱眉头,脸上浮现出古怪的表情:“难道斯巴达克斯为了自己的助手,愿意牺牲整支军队?”
“他们称此为‘兄弟情谊’,也就是遵守角斗士宣言。”
“我不信这些虚无飘渺的东西。”克拉苏摆了摆手,“换个思路想想,斯巴达克斯在玩什么计谋?根据前几次交战经验,我断定斯巴达克斯绝不是一个莽夫,他为什么现在还不撤退?愿意在哪里?真的是打算同归于尽?”
“或许吧。”比布鲁斯无法回答克拉苏的问题,只是瞅了瞅战场四周,“我只能感受到斯巴达克斯的愤怒情绪,这将带走很多罗马人的命。”
在元老院派出的所有攻打角斗士军队的将军中,克拉苏或许是最了解斯巴达克斯的罗马统帅,甚至超越了斯克罗发,他将此归因为“直觉”,而事实证明,克拉苏的直觉极其准确。
阿尔瓦的阵亡、卡斯杜斯负伤以及数以千计的同伴血染沙场的确刺痛了角斗士首领的心,但这位与罗马进行了无数次战斗的色雷斯人很清楚,他已经不再是昔日梅迪部落的武士,也再不是巴齐亚图斯训练营中随时可能血染竞技场的角斗士,而是负责十多万人命的角斗士首领???他很清楚自己的责任所在,成功撤退至阿普利亚才是最终的目标,这是一个统帅需要思考并努力实现的战略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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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钟过后,角斗士的攻势依旧凌厉,罗马人在用命延长时间,触景情,克拉苏不由再次发出感慨:“我的确错了,比布鲁斯,你对事情有着深刻的洞察力,总有一天,你会荣登执政官的席位??或许让你做我的传令官是真的大材用。”
“将军,请不要怀疑我对您以及共和国的忠诚。”比布鲁斯急忙辩解,“我是志愿入伍,不在乎军职高低,哪怕当一名士兵也毫无怨言,因为罗马此刻处于最危急的时刻。”
“我没有别的意思,刚才的话都是发自肺腑。”克拉苏勉强地挤出一丝微笑,“或许???杀死斯巴达克斯一人并不能引起叛军的奔溃,只能适得其反???比布鲁斯,你他们难道真的把自己当作自由人了?实质上,他们仍旧是奴隶。”
克拉苏是罗马最富裕的奴隶主,他拥有的奴隶数量无人能及,某种思想在他的头脑中早已根深蒂固,拥有数以千计奴隶的罗马贵族提出此类问题并不会令比布鲁斯感到惊讶,这位传令官淡淡地回答:“按照罗马法律来,他们是奴隶不错,但如果我们无法打败斯巴达克斯,那他们就绝对是自由人???而且我断言,无论胜败如何,他们早就把自己当作实实在在的自由人了。”
克拉苏长长地叹了口气,没有再一句话,他的表情迷茫、忧虑,麻木。
足足过了一刻钟,克拉苏还是没有见昆克提乌斯率领骑兵队进入战场,他心里忐忑不安,命令喇叭手吹响军号,催促昆克提乌斯。
而就在这时,战场的东面传来骑兵交战的呐喊声、战马嘶鸣以及凌乱的马蹄声,这一切迹象明,两支骑兵部队正在交战,而且很激烈。
克拉苏立刻明白了一切,他自嘲地点了点头:“很,斯巴达克斯的计谋出来了,我们也见了。”
“叛军一直没有派出骑兵作战??”
“他早有防备!”
“如果昆克提乌斯被击退???”
克拉苏身旁的贵族扈从们不由惊慌失措,所有人都明白,如果斯克罗发不能及时进入战场,这就不仅仅意味着失败,而是死亡。
罗马士兵、军官包括克拉苏人在内,不得不再次评估斯巴达克斯的能力,他们的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因为此刻的战况已经不是之前的三路合围,这个计划已经被斯巴达克斯彻底打乱,六个罗马军团和克拉苏统帅很有可能战死沙场。
“耻辱,真是耻辱??”克拉苏难免仰天长叹,随即他发疯似地吼道,“我绝不会输给斯巴达克斯,绝不会输给一个角斗士,一个奴隶,一个色雷斯人!在罗马一切的一切将因此战的结局而遭到颠覆性的打击,罗马士兵们,我命令你们发疯似地战斗,像野兽一样战斗!”
阿塔西亚和维布拉尔率领的七千角斗士骑兵一直没有参加战斗,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阻拦昆克提乌斯的骑兵部队,这是斯巴达克斯之前安排的事情,而更糟糕的是,角斗士首领此时又将塞格尔的轻装投枪兵调离战场去援助角斗士骑兵,他希望在这一次战斗中彻底击溃克拉苏的机动兵力。
昆克提乌斯迫不及待地想要击退角斗士骑兵以便迅速援助克拉苏,而阿塔西亚和维布拉尔则不惜一切代价要阻拦罗马骑兵进入战场攻打角斗士后方。可想而知,这场战斗是多么惨烈,双方互不相让,而且兵力大抵相当,完全没有任何战术,纯粹是野蛮的杀戮!几乎每一分钟都会有几百人丧。
昆克提乌斯很快就感受到了真正的绝望,大量的投枪手铺天盖地的冲杀过来,这些灵活机动的步兵完全可以轻松地杀死陷于肉搏战中的罗马骑兵。着一队队骑兵纷纷不是被投枪刺死,就是被短剑砍杀,甚至活地被拖下战马,昆克提乌斯的心顿时凉透了一大截,他沮丧地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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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昆克提乌斯带着将近六千名骑兵踌躇满志地进入战场,他一开始向骑兵们许诺,这场战斗将干净利落地结束,让所有骑兵知道,此战的任务就是击溃叛军被大肆追杀,直到片甲不留为止。
而他万万没有想到斯巴达克斯不但早有准备,而且还实实在在地为自己设下了一个圈套,那是靠着一名指挥官经沙场所得到的丰富经验才能感受到的一股凄冷杀气。换个角度来,昆克提乌斯也是想当幸运的,跟随他的骑兵应该庆幸自己遇到了一个有能力的指挥官,才避免了一场灭顶之灾。
当昆克提乌斯到刚刚注意到大量投枪手出现在战场的时候,他便果决地下令撤退,保全了大半的骑兵主力。这场骑兵的激烈战斗极其短暂,昆克提乌斯来得快去得也快,作为骑兵指挥官,他尽到了自己的责任;作为克拉苏统帅的下属,他为自己彻底的失职感到万分愧疚,这位罗马贵族朝着克拉苏所在的方向满怀悲痛之心郑重地低下头鞠了一躬,便果断地带着骑兵“哗啦啦”地退出了战场,朝着泰尔莫利斯方向撤退。
角斗士骑兵顿时发出雷霆般的欢庆声,两位骑兵指挥官在这一天,在这短短的半个时之内,赢得了全体骑兵发自内心的尊敬!
对于塞格尔来,他的情绪多少有些低落,他不断地抱怨着,表示还没有满足杀戮的**,因为投枪手刚加入战斗,杀死了几百名骑兵,昆克提乌斯便退却了。
约莫三千名角斗士骑兵继续追赶了一阵子,才陆续回到阿塔西亚和维布拉尔身边,他们已经将昆克提乌斯驱赶到偏离阿普里切纳的方向,即便罗马骑兵想要重新休整也无法即刻回到阿普里切纳获得补给。
就在这个时候,一队侦查骑兵神情仓惶地从坎波巴索方向疾驰而来。
“——另一支罗马军队到了!估计半个时后进入战场!”
“斯克罗发。”阿塔西亚和维布拉尔显得异常镇定,随即派出传令兵把这个消息迅速告知斯巴达克斯。
“终于来了。”
“但他来的不是时候,即便斯克罗发这样的老狐狸也有失算的那一刻!”阿塔西亚再次举起长枪,再次下达作战命令,“——都做准备,我们还需要再进行一场艰苦的战斗!”
骑兵们一阵呼啸,便如旋风一般转移了阵地。
当传令兵将消息告诉给斯巴达克斯,当角斗士们见无数投枪手再次返回军阵的时候,他们便立刻被新近的胜利所鼓舞,克拉苏此刻也完全明白,昆克提乌斯已经被击退了。
沮丧、绝望的情绪如阴云一般笼罩着罗马军团的战线,角斗士再次以势不可挡的力量逼迫这些世界征服者节节后退,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却听见角斗士首领粗犷、急促略带几分沙哑的狂呼声。
“——我们来日在和罗马人决一死战!现在,有节奏地撤退!撤退!”
很快,甘尼库斯和埃若玛依分别得到了角斗士首领的命令,他们首先带着六个角斗士军团迅速后撤,罗马军团士兵试图追赶却遭受到正面战线角斗士军团的阻拦,当斯巴达克斯最后带着剩余的角斗士军团撤离战场之后,克拉苏并没有下令追赶。
超过两个时的战斗令所有人都疲惫不堪,无论是克拉苏还是斯巴达克斯,他们都意识到这次战斗已经无法获得决定性胜利。
角斗士军团很快全部向右转身,就在罗马军团眼前有序地撤离,朝着阿普里切纳方向进发,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免遭克拉苏与斯克罗发的夹击。
“将军,我们为什么不追赶叛军?”
“他们已经撤退了,这真是机会???”
“一定是知道斯克罗发迫近的消息了,下令吧,将军,在这么多罗马人阵亡的份上???”
大批的军官前来请战,然而,克拉苏却毫不动摇地坚持自己的主张,他严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追击,一旦违令立刻就地正-法。
“将军,这又是为什么?”
“我们都筋疲力尽,如果在这个时候追杀角斗士,只能招惹困兽之斗,如果我们离开这块有利地形,不定又会被立刻打垮。”克拉苏瞅了瞅比布鲁斯,脸上浮现出极其无奈的神情,“你难道还没有意识到,这场战斗已经结束了?”
“我们可以攻击叛军后队!只要再坚持一会儿,斯克罗发就会进入战场!”
“或许他还没有进入战场,我们就已经被彻底打败了。”克拉苏严厉地扫视了一遍身旁围绕的军官,“这次战斗的失误就在于配合不紧密,各位的勇敢表现应该受到奖励,但斯克罗发和昆克提乌斯的将会因为他们的失误得到审判!这也是个血淋淋的教训,我们应该总结出来,保证以后不再让斯巴达克斯有可趁之机??在以后的战斗中,我们将集合所有优势兵力对付这帮叛军,直到把他们彻底拖垮为止,这将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战争,即便再损失数以千计的罗马人也在所不惜!”
克拉苏抑制了士兵和军官不理智的冲动,眼睁睁地着角斗士从眼前撤离,他虽然表现得很镇定,但内心却饱受耻辱感的折磨,他明白这次会战,斯巴达克斯又成为了胜利者,将角斗士大军在特里文托姆附近围攻歼灭的计划已经彻底破产。
“——传令官,去告诉斯克罗发,让他不要追赶斯巴达克斯,过来和我汇合!”克拉苏瞅着遍地的尸体,不由怒火中烧,“迅速清理战场,将叛军的尸体全部吊在树上进行鞭打以儆效尤!”
斯克罗发当下没有执行克拉苏的命令,这不是因为他抗命不遵,而是因为四个罗马军团在进行了长时间的行军之后却忽然遭到了角斗士骑兵的袭击,他们如旋风一般从黑夜中掩杀过来,正如在伊塞尼亚一样,再次“恐吓”了斯克罗发人之后,又迅如疾风一般撤出战场,向阿普里切纳急驰而去。
对于阿塔西亚和维布拉尔来,他们感受不到胜利的喜悦,相互抱怨着没能趁乱杀死斯克罗发,这就为短暂的胜利蒙上了一层阴影。因为这是斯巴达克斯亲口下达的命令,而且角斗士阵营所有人都知道,直到目前为止,奥特玛尔和将近五千日耳曼战士的英灵依旧无法安息????归根结底,斯克罗发要比摩米乌斯和曼利乌斯幸运得多,始终能在乱战中逃过一劫。
这次会战波及的范围之广大,双方行军奔袭的里程之总和、战斗的惨烈程度以及战局的变幻速度全都远远超过以往,根据战斗的地点以及波及范围来,无疑全都是围绕着特里文托姆展开,因此,我们称这场会战为特里文托姆围歼战或者突围战。无论怎么称呼,克拉苏精心谋划的在特里文托姆围剿起义者的计划一夜之间全部变成泡影,因而斯巴达克斯和角斗士大军绝对有资格获得“胜利者”的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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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阿普里切纳撤退的途中,斯巴达克斯一直沉默不语,脸上流露出悲哀、沉重的表情,他的胸口仿佛压着一块巨石,有很多话却不出来,忧郁的眼神始终盯着阿普里切纳方向,直到角斗士骑兵全体归来的那一刻,他才将视线缓缓移开。
“——斯巴达克斯,我们胜利了!”维布拉尔急匆匆地从马背上跳下来,激动地握斯巴达克斯的手,不断地重复,“我们胜利了!”
“只是运气而已。”斯巴达克斯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悲哀,“很多战友献出了命,他们的尸体远地留在了战场上,任凭罗马人处置,我们却没有办法???”
“罗马人也损失惨重!”维布拉尔依旧紧紧地握色雷斯人的手,激动不已,“克拉苏想要围困我们,歼灭我们,他不但没有实现计划,而且损失惨重,险些自身难保??这一切事实证明,只要有你领导我们,即便罗马发起无数次进攻,也只能不可避免地一败涂地!”
接着,阿塔西亚将战斗的经过大致描述了一遍,满怀歉意地着斯巴达克斯和埃若玛依:“只可惜,我们没能趁乱杀死斯克罗发,奥特玛尔和五千日耳曼兄弟依旧不能安息??我让大家失望了。”
“不,绝不是这样,振作起来,阿塔西亚!”斯巴达克斯眼神中迸发出不可摧毁的光芒,他用极其温和的语气鼓励这位从来没有让他失望的骑兵指挥官,“克拉苏想要我们全都死在特里文托姆,但我们都还活着,这就是最重要的,现在只管向阿普里切纳进军,实现我们制定的长远计划。”
“但是??”埃若玛依伤心地摇了摇头,“阿尔瓦远地离开了我们,卡斯杜斯身受重伤,数以千计的同伴即便死了也要承受罗马人的凌辱???”
“抱歉,斯巴达克斯,我没能带回阿尔瓦的尸体。”甘尼库斯更是沮丧不已,他低着头,似乎在祈求角斗士首领的宽恕。
斯巴达克斯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了度诺里克身上,他极其关切地问:“卡斯杜斯现在怎么样?”
“仅仅有一口气在,目前依旧昏迷不醒。”
卡斯杜斯被几名高卢人用简易的担架抬着,当斯巴达克斯问及这位高卢指挥官的状况时,度诺里克再也忍不了。
“斯巴达克斯,你必须发誓!我们要向克拉苏复仇!”度诺里克发疯似得拽着斯巴达克斯的胳膊,使劲地摇晃着,直到最后口中的全是含糊不清的话。
“我们击溃了昆克提乌斯,用强硬的攻势压制了克拉苏,顺利地甩掉了斯克罗发,如果你们都想着复仇,那就跟我立刻去阿普里切纳,然后从那里向南进入阿普利亚地区,唯有更多的战士加入我们,才有彻底打败克拉苏的机会,否则这样的悲剧还会反复重演。”斯巴达克斯完,便再次振作精神,走到全军的最前列,带着追随者们迅速向阿普里切纳进发。
黎明破晓时分,斥候传来消息,他告诉斯巴达克斯和另外几名指挥官——克拉苏正在重组军队,而且残忍地将阵亡角斗士的尸体全都吊在了树上,而且还让士兵奋力鞭打!
“——我准备现在就扭头杀回去!”
“——度诺里克,让你的人也准备。”
“吉斯戈,约瑟夫,你们去不去?”
埃若玛依、甘尼库斯和维布拉尔顿时双眼通红,他们开始呼唤其余指挥官的名字,然后将目光一齐投向斯巴达克斯。
角斗士首领浑身剧烈地颤抖着,他紧握着色雷斯弯剑,嘴唇微微抖动,忽然,他向雄狮一般发出悲怆的怒吼:“——我对奥林匹斯山的神王宙斯发誓,绝不会原谅克拉苏和罗马人的暴-行!吧??他们既然连死人都不放过,来我们与罗马人之间的战争根不存在任何人类遵守的规则,唯有以屠杀对付屠杀,暴-行对付暴-行,才能走到一个终点!很,既然克拉苏根把我们不当人,那我们也就这样对付罗马人,不给他们人应该享受的权力!在将来的战斗中,我将用罗马人的尸体为鸟兽献上丰盛的野餐,然后再将他们献给地下世界的哈德斯!”
但是,斯巴达克斯又迅速冷静了下来,他竭力地摇了摇头:“不,不管有多么愤怒,都不能迎战克拉苏,为了以后的胜利,现在,所有人必须跟我向阿普里切纳进发??只有这样,才能不至于再次落入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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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克斯和他的追随者在中午之前成功抵达阿普里切纳,他们在那里扎下了营垒,稍微休息过后,重新清点了人数。
即便克拉苏因为自己的失败而愤怒到了丧失理智的地步,但作为胜利者的斯巴达克斯却始终感受不到一丝欢愉。在特里文托姆会战中,双方都承受了惨重的损失,克拉苏在战后清点出一万六千多具罗马人的尸体,其中包括三千骑兵;斯巴达克斯在抵达阿普里切纳之后,得到了统计结果显示,阵亡者数量不下一万三千人,其中也包括一千左右的角斗士骑兵,这使得他的军队规模一下子锐减到了九万余人。
在这九万余人当中,具有战斗力的只有七万五千左右,真正可以与罗马军团抗衡的角斗士实质上仅有五万不到,几乎每个角斗士军团都损失了不到五分之一的兵力???斯巴达克斯清楚地意识到,短时间内不再具备与克拉苏正面决战的力量,这更是坚定了他迅速进入阿普利亚、甚至整个南部意大利地区的信心。
短暂地休整了两天之后,斯巴达克斯带着追随者开始沿着意大利半岛北部海岸向南转移,他准备首先以最快的速度靠近加尔加诺半岛,将克拉苏完全吸引过来之后,便急速深入到阿普利亚腹地,在他来,只要克拉苏越远离罗马,形势对自己越有利。
此外,斯巴达克斯之所以选择靠近海岸线进军,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目的,他希望在这段时间内能联系上西里西亚海盗,具体洽谈最终的协议。
在进行特里文托姆会战之前,克拉苏便已经将消息送到了元老院,这不是因为他性格轻浮夸,而是想以此稳自己的政敌,以免对方暗地里采取不利于自己的行动,他就是要让整个罗马城的人都知道——克拉苏已经距离胜利不远。
因此,会战前后,特里文托姆成了罗马元老院和罗马人民注目的焦点。一方面由于克拉苏的大肆宣传,第一方面,元老院议员经过理智地分析,认为斯巴达克斯绝对插翅难飞???胜利的欢庆气氛便提前笼罩了拉丁平原上的七山之城。
可以想象,他们最终有多么沮丧,克拉苏不但没有彻底消灭角斗士大军,反而自身损失惨重,这一消息传到罗马,便很快引起了巨大的轰动!超过半数的元老院议员对克拉苏不再抱有一丝希望,广大的市民开始抱怨克拉苏,甚至公开指责——克拉苏是个没用的家伙,根就是打仗的外行人。
由于罗马的气氛异常紧张,元老院不得不再一次重新评估这场旷日持的战争,他们认为两年多来,斯巴达克斯已经给罗马带来了足够的灾难,已经超出了罗马人所能承受的底线,不但使政治局面显得尴尬,而且威胁到了共和国的安危????一切的原因促使罗马元老院必须要寻求解决问题的其他办法,而不是一再依靠令他们屡次失望的克拉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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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苏策略运转中的失误,斯巴达克斯力量上遭受的打击以及两败俱伤、不具决定性意义的战斗结果,对大部分人来是一场灾难和耻辱,然而,在某些人来,这是一件再不过的事情。
特里文托姆会战之后,元老院中亲于克拉苏的派系议员显得垂头丧气、沉默寡言,以格拉古为首的克拉苏的政敌则再一次占据了上风,再一次成为主导罗马元老院的势力。
初夏季节,罗马人已经在想方设法躲避炎热的阳光,这一天,晴空万里,没有一丝云朵,格拉古议员在喷水池旁边心情大,他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发自内心地笑过了。
“资深议员,格拉古,经过一连番的争论,我感到口干舌燥,如果您不介意,我们可以喝一杯。”
当格拉古扭过头的时候,已经有一位仆人递来一个崭新的酒杯,一阵醇香迎面扑来。
“非常感谢。”格拉古举起酒杯朝克劳迪乌斯微微致意,“格拉古议员就足够了,何来资深一?来你话中有话??不过,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品味过如此醇美的葡萄酒了。”
“那是当然,你现在如释负重了,而且刚刚在元老院打了一场胜仗,我们该庆祝不是?”克劳迪乌斯笑得极其灿烂,“你猜一下,这是哪里的酒?”
“抱歉,克劳迪乌斯,我是个政客,而不是个品酒师,在这一方面,我是极其不擅长的,你倒不如去问问喀提林和他的那一帮朋友,这些失意的贵族可是成天在纵饮狂欢,他们对于酒的评价可是极有见地的,只要闻一下就可以发表至少五分钟的评论。”
“哈哈哈???幽默感又回来了,来你心情大。”克劳迪乌斯用手遮了遮脑门,抱怨着仆人的笨拙,随即长叹一口气,“我现在担心怎么渡过漫长的夏日,你,这些新购买的奴隶全都手脚笨拙,这全是斯巴达克斯一手造成了!我不敢想象,这场战争继续拖延下去,我们恐怕要亲自下地干活了!”
“那就回归到祖先的时代了,这样也。”格拉古富有深意地笑了笑,“我很期待话题继续回到葡萄酒上,我实在猜不出来,请你告诉我。”
克劳迪乌斯再次抿了一口,回味无穷地:“你绝对想不到,刚才的葡萄酒经历了几个月的运输,这全来自伊比利亚???我们真是幸运,能品尝到胜利的味道。”
“伊比利亚?”格拉古很客气地将酒杯递给仆人,亲口致谢之后,朝克劳迪乌斯使了个眼色。
“全都退下。”他接着对格拉古,“不错,来自伊比利亚,庞培的战利品,自从他打败了柏博纳,当地很多土著部落也相继诚服,这便是他们献给庞培的礼物之一,现在庞培又献给了罗马,献给了元老院议员???我真不敢想象,庞培这一次赚了多少黄金。”
“庞培给所有元老院议员都送了礼物?”格拉古瘪了瘪嘴,“可是我没有收到。”
“或许你没有注意而已,不定等一下回到别墅就能到。”
“他为什么如此慷慨?我了解庞培,他可以慷慨地提携某一位贵族和骑士,但我没有见过庞培将战利品赠予元老院议员,这是破天荒的事。”
克劳迪乌斯微微皱了皱眉,向格拉古靠近了一些:“我以为你会很高兴,难道你没有到,庞培是忠于罗马元老院的,我们的计划正在顺利进展,很快,你会见庞培率领着他的胜利之师返回意大利??到那时,无论是斯巴达克斯还是克拉苏都将失去胜利的荣誉,这不是我们所期望的?”
“他现在起程了?”格拉古的表情极其沉重,“我们是给他许诺了执政官的席位,但没有,让他不请示元老院而擅自做主。”
“这又什么不同?只要庞培回来,战争很快就结束了,克拉苏的胜利将不翼而飞,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克劳迪乌斯显得不以为然。
格拉古捧了些泉水,使劲地激在自己的脸上,似乎想要更加清醒一些,他扭头了克劳迪乌斯:“你不要试一下?”
“我很清醒。”
“是吗?我不觉得。”格拉古甩了甩手,“我应该提醒你想一想苏拉和马略的事情,庞培现在回来为时过早,克拉苏虽然受挫,但依旧掌握着一支大军,如果他被逼急了,做出过激的行为怎么办?”
“你这是什么意思?克拉苏敢扭过头攻打罗马?这真是太荒谬了!我现在有些搞不懂,你不是希望庞培归来?否则,为什么刚才在会议上和克拉苏的党徒拼命争论?”
“任何时候都要提高警惕,即便克拉苏不会这么做,我们也要这样想,保证有备无患。”格拉古瞅了瞅克劳迪乌斯,“我们是政客,不是商人,但克拉苏具有双重身份,一旦他意识到自己在这场战争中得不偿失,我不敢保证他的商人性格促使他挽回损失!”
克劳迪乌斯沉思了很,最终多少赞同格拉古的观点:“那你怎么想?”
“我认为应该再等一等,等到克拉苏和斯巴达克斯再进行一场两败俱伤的战斗,到那时,庞培的出现才合乎我们的利益,合乎罗马的利益。”
“巴齐亚图斯很多做法我也不惯,但罗马的法律就是如此。”奥维斯顿了顿,用不屑一顾的语气,“除非你们能彻底改变一切,不过,现在来,你们的胜算很渺茫,估计都自身难保了???”
“为什么这样?”
“我认为此刻罗马人应该颤抖!”
“你在吓唬我们?认为我们依旧是刚进入训练营的角斗士新人?”
“——我认为你们话的时候,至少应该加上称谓,喊我‘导师’或者‘教练’!”奥维斯瞪了角斗士们一眼,“来,角斗士宣言被你们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们是自由人,不再需要那奴性的束缚!”埃里斯顿愤慨地吼道,“让角斗士宣言去见鬼吧,我们现在不是巴齐亚图斯的摇钱树,而是即将把罗马踩在脚下,让那些自称主人的家伙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安静。”斯巴达克斯一挥手,“就让教练。”
“我来这里不是和你们争吵,而是来救你们。”奥维斯朝角斗士首领点了点头,“到你我总是心头一震,你是我所训练出的最优秀的角斗士,我一直引以为豪??当我听见你们七十多个人打败了司法官格拉巴四千人军队的时候,我情不自禁地了一句话——一名角斗士抵得上四名军团士兵!”
“哈哈哈??斯巴达克斯也这样过,但他只抵得上三名军团士兵。”埃若玛依粗犷地笑道。
“那是你们没有充分发挥角斗士宣言的力量。”奥维斯在营帐内踱着步子,就像当年在训练场一样,用教导的口吻,“告诉我,没有了角斗士宣言以及兄弟之情,你们还算什么?你们的力量源泉从哪里来?”
斯巴达克斯正要开口,奥维斯一摆手继续:“你们没有罗马军团的纪律,没有罗马的军事艺术,更不具备士兵的素质???我只能你们是勇不可挡的武士,但在大规模的会战中,一旦遇到训练有素的军团,哼,你们就会一败涂地。”
“不是士兵,我们却强于士兵!”
“那怎么解释克里瑟斯的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一旦意见不合就分道扬镳,而里面军团的士兵唯一的信念就是赢得战争,绝对服从统帅命令!”
“听你这样,像我们没有和罗马军团较量过似的。”
“你似乎忘了两位执政官的惨败了。”
奥维斯微微瞟了一眼吉斯戈和阿尔瓦,轻轻从口中挤出一句话:“执政官的军队根比起真正的罗马军团简直是狗屎,他们只是空有军团编制和装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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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培打败了柏博纳的军队,安抚了临近地中海一带的土著部落,再次将这片广袤的区域纳入罗马共和国的版图。而梅特拉斯此刻也深入到了更远的地方征服对罗马敌意浓厚的人民,为共和国开辟更广袤的疆土。至此,罗马元老院与塞多留割据政权所进行的长达八年之内战的延续彻底地划上了句号。
对伊比利亚的再度征服,不仅仅意味着罗马共和国的疆域扩大、税收增加,更重要的战略意义在于,可以更有效的控制西部地中海,提高罗马在海上的霸权这对于西里西亚海盗来,绝不是个消息。
关于庞培启程回国的消息,克拉苏和斯巴达克斯目前都不知晓,对于他们来,这都不是一件事,克拉苏面临着胜利被他人分享、甚至窃取的危险,而斯巴达克斯如果不能及时离开意大利将必然要同时面对两个极其可怕的对手!
因此,毫无疑问,庞培的凯旋荣归将成为战争的转折点。
克拉苏很快在特里文托姆会战之后重拾信心,当他得知斯巴达克斯正在向阿普利亚地区转移的时候,便督促全军紧随其后,像以前那样远远地跟踪、监视着角斗士军队,他极力地避免和斯巴达克斯的正面对抗,耐心地寻找新的战机。
对于克拉苏所采取的一系列军事行动,斯巴达克斯了如指掌,正如克拉苏一样,他也不愿意在近期与罗马军发正面对抗,因此,急急地沿着海岸线进军。
当九万余名起义者行至加尔加诺山附近的时候,不由心凄凉,这里是克里瑟斯、安毕特里欧和总共一万三千多名高卢人、日耳曼人阵亡的地点,再临伤心之地,斯巴达克斯决定就地筑营。
“两年多来,我们等于转了个圈子,又回到这地方了。”
“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不的征兆?”
“如果我们能像克里瑟斯那样倒在战场上,那真是无比荣幸的事情,总比被俘虏强多了。”
甘尼库斯、埃若玛依和吉斯戈触景情,最终将目光落在斯巴达克斯身上,他正在那里呆呆地盯着加尔加诺山岗,追忆悲伤的往事。
“你们都不知道,克里瑟斯对他有多重要??他经常念叨着克里瑟斯,不断陷入深深自责。”
“艾米娜?”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只要我们团结一致,克里瑟斯那样的惨剧就不会再发,即便全部阵亡也没有遗憾的地方。”
三位指挥官面面相觑,甘尼库斯叹了口气:“你这句话毫无意义,我们来就是团结的,我们许下了圣誓,死也要和斯巴达克斯死在一起??但是现在听你这样,像我们谁准备背弃誓言一样。”
“你们没有。”艾米娜盯着斯巴达克斯的背影,“但是,有的人对我们向南进军的计划颇有微辞??我不是挑拨离间,也不是无事非,我只是很担心克里瑟斯的悲剧再度发你们和斯巴达克斯一起经历了无数次战斗,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希望能帮助他维持团结的局面。”
“你的是谁?”
“我不能告诉你们,这完全没有必要,只要知道存在这样的潜在危机就行。”
“不过,我一句公道话。”吉斯戈也了斯巴达克斯,无奈地摇了摇头,“克里瑟斯是我最亲密的朋友,对于他的死,没有谁比我更难过现在我们面临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当着一万三千名不幸战友的英灵,请你告诉我,斯巴达克斯到底打算带我们去哪里?我们将何去何从?”
“这个问题已经讨论过了,不是去西西里吗?”吉斯戈的话令艾米娜多少有些惊讶,“或者,你们又听到了什么谣言?”
“不是谣言,而是深深的顾虑,我不相信西里西亚海盗。”
“我也觉得不靠谱。”
“我们没有选择的余地,唯有去西西里才能掀起更大规模的战争。”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到了约定的地方却没有见海盗的船只,这将意味着什么?我们将被困死!”吉斯戈着更加激动,“在我来,将一切希望押在唯利是图的海盗身上,不如现在扭过头去和克拉苏决一死战,如果胜利了,我们就向北方前进,这样无论如何也不至于被困。”
“你得对,吉斯戈。”努米迪亚人觉察到有人在自己肩上拍了一把,他扭过头一,正是斯巴达克斯,“你所顾虑的,也正是每个夜晚困扰着我的问题,我们现在还有另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你打算和克拉苏再次决战?”
斯巴达克斯眺望着东方:“不,我们可以去希腊,然后到色雷斯,在那里,有很多部落包括我的族人也正在和马尔库斯?特伦提乌斯?卢库鲁斯作战,如果我们能顺利抵达色雷斯,卢库鲁斯必败无疑,在那里不但能掀起更大规模的战争,也可以较为容易地自由地活。”
“这也不错,色雷斯人都骁勇善战,我们正需要这些天的战士!”埃若玛依当即赞同。
“我们为什么去哪里?我们还没有失去这场战争,克拉苏也不是胜利者,逃跑更不是荣誉的行为,更何况我们与罗马人有不共戴天的仇恨!”
又是几名指挥官走了过来,话的是度诺里克。
塞利乌斯、维布拉尔和布雷努斯也不赞同,因为他们是意大利人,愿意继续留在土与罗马人作战,争取他们应得的权力。
斯巴达克斯立刻意识到分歧的根源,正当他准备服这几名指挥官的时候,一名伊比利亚战士走了过来:“如果一定要去希腊、色雷斯,那也要先替阿尔瓦复仇,斯巴达克斯,这是你许下的誓言。”
这位伊比利亚战士叫埃斯特雷尔,他的身材中等偏上、结实魁梧,他是一个山地部落的武士,被俘虏之后沦为角斗士,他是一个性格豪放的人,由于超乎寻常的勇敢精神、藐视死亡的态度以及对罗马人的仇恨,使得他在每一次战斗中都冲锋在前,身上留下了很多伤疤,在整个伊比利亚军团中极享声誉。埃斯特雷尔是着阿尔瓦被突袭者杀死的,因此早就许下誓言,让替所有伊比利亚战士所尊敬的指挥官复仇。
“誓言远不会忘。”斯巴达克斯按埃斯特雷尔的肩膀,“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伊比利亚军团指挥官。”
“但是,如果我们就这样离开意大利,这便失去了任何意义??塞多留和米特拉达提斯王这两位罗马最强大的敌人都已经落败,只有我们,只有你,斯巴达克斯,依旧在意大利纵横驰骋,这是多么值得尊敬的荣誉?死亡有什么可怕的?最令人恐惧的是在我们死后背负耻辱的名声,我们不能离开意大利,否则这两年多来的荣誉就全部没了,死去的战士又怎么能安息?”阿斯特雷尔指着加尔加诺山,“我们就在这里,当着阵亡战友的英灵,如果真的选择撤离意大利,这是令他们多么伤心的一件事?因为他们依旧在另一个时间渴望我们打败罗马!”
斯巴达克斯被这位伊比利亚人的辞震撼了,他沉默了很,然后盯着埃斯特雷尔:“如果我们全部死了,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现在还不上死亡。”塞利乌斯,“西西里远比色雷斯富饶,如果我们能去这座岛屿,将会得到充足的补给和数万名、乃至十万名战士的追随,在那个时候,即便庞培回到罗马,那也不足为惧!至少,可以在西西里建立属于我们的家园??西里西亚海盗之前遵守诺言封锁了罗马的港口,我相信这一次也会遵守承诺。”
“我也这样认为,西里西亚海盗和我们一样是罗马的敌人,塔苏提诺背叛我们有什么处?当我们失败之后,那也就轮到他们了!”布雷努斯分析道,“现在,罗马的敌人已经一个个被打败,只剩下我们和西里西亚海盗,我像,塔苏提诺这么精明的人不会不懂得这个道理。”
斯巴达克斯仔细地倾听者指挥官们的意见,他最后了埃若玛依、甘尼库斯和吉斯戈:“你们是什么意见?”
“我们跟随你,反正都是一回事,没有什么事比与这么多兄弟一起战死更值得憧憬了,我们之前是角斗士,在失去自由希望的那一刻,我们只能想着荣耀、胜利或者死亡。”这三位指挥官显得很无所谓,但语气却很沉重。
“那吧。”斯巴达克斯点头应允,“我们最终确定下来,去西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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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阿塔西亚和一队骑兵风尘仆仆地向斯巴达克斯疾驰而来,他带来了一个极其重要的消息,与他共同归来的还有伊利里亚人奥尔维卡。
“你来的真是时候,有没有见到塔苏提诺?”斯巴达克斯和指挥官们立刻迎了过去。
奥尔维卡立刻勒战马:“很找,塔苏提诺最近就在亚得里亚海附近带着一些海盗船四处游弋,他原提前会来找我们,但就是因为很难与我们取得联系”
“他在哪儿?”
“距离我们越来越近!只要告诉他我们的方位,最多两天后到达,因为塔苏提诺已经登上了意大利的土地!”奥尔维卡兴奋的神情明一切事情发展顺利。
“那你再去告诉他,我们就在加尔加诺山,让他尽快来这里。”
“斯巴达克斯,你就放心吧,塔苏提诺已经为我们准备了船只,只需要确定登船地点”到这里,奥尔维卡犹豫了一下,“不过他索求更多的黄金。”
“这家伙就顾着蝇头利!”
“早就过不可信”
“我们又不是制造黄金的,塔苏提诺把我们当什么了?所有的这些财富全是从罗马人那里夺来的,战士用命换来的!”
指挥官们抱怨着、咒骂着贪心的塔苏提诺,斯巴达克斯却微微一笑:“他开的什么价?”
“再多一箱黄金,理由是靠近意大利海岸有危险。”奥尔维卡急急地翻身下马,为难地着斯巴达克斯,“海盗都是这样,我们没有选择的余地,如果你不同意,我可以让他来,到那时扣下塔苏提诺,让他们把之前的黄金全部还给我们”
“这样做可不行。”斯巴达克斯摆了摆手,“西里西亚海盗至少为我们忙活了长时间,这笔交易谈不成也就罢了,没必要和西里西亚海盗伤了和气??实际上,你们没有注意到一点,既然塔苏提诺现在索要更多的黄金,那反而是件事,明他没有背叛我们的意思,对于只顾着蝇头利的人,我们可以用黄金满足他,但是对付克拉苏便是另一回事奥尔维卡,你休息一下,尽快去联络塔苏提诺。”
两天之后,塔苏提诺准时赴约,他带着一大批海盗随从,当这伙打扮异样的人进入角斗士营垒的时候,受到了斯巴达克斯的热情接待。
“来我们的联盟关系发展得很顺利,至少目前如此。”
“哈哈哈??斯巴达克斯,你这话听起来让我惭愧。”塔苏提诺笑了笑,“像我随时要背叛你一样。”
“这是我们应该想到的事。”甘尼库斯冷着脸,“因为你对黄金的热衷已经超过了对友谊的重视。”
“海盗以黄金为,没有了财富我们便是一群游民。”塔苏提诺拍了拍胸脯,“你们能抱着质疑的态度那才是应该的,但是我可以在这里对斯巴达克斯发誓,我没有背叛你们的理由,因为对于西里西亚海盗来,再也找不到比斯巴达克斯更有实力和财富的盟友了,尤其是在目前的形势下,我们更应该紧紧地抱成一团。”
“我希望如此。”斯巴达克斯盯了塔苏提诺一阵子,“我感谢你之前的行动,配合我们封锁了罗马海港。”
塔苏提诺忽然收起笑容:“呃??可是,你们却没有完成预定目标,罗马依旧矗立在台伯河畔,而且??而且从目前形势来,攻打罗马已经不可能了,或者我能不能,当罗马首富出征的那一刻,就连不可战胜的斯巴达克斯也遇到了极大的阻力?”
“我知道斯克罗发又在一些消极的话,因此将军对我表示怀疑。”摩米乌斯自嘲地笑了笑,走到桌案跟前,指着地图,“但的确有一个获得胜利的机会。”
“斯克罗发是我的顾问,而你身为副将,我从来就没有低估你的实力,我会耐心倾听你的计划。”
“我们不能再被斯巴达克斯牵着鼻子走,必须估计到斯巴达克斯下一个进军目标是哪里。”摩米乌斯神秘地笑了笑,用手一指,“如果我没有猜错,叛军是要向阿斯库里进发,然后如果有可能的话,深入到萨莫奈人的区域,在那里寻求支持者??然而最终,他是打算甩掉我们,大军直捣罗马!”
“分析得很透彻。”克拉苏自嘲地瘪了瘪嘴,“进攻罗马倒不假,但前提是,我这个统帅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愚蠢地步,他能一下子打败我。”
“将军,的确有这么个可能,如果我们再继续跟进,斯巴达克斯打败我们的几率就越大!”摩米乌斯并不是危言耸听,“斯巴达克斯是要把我们引到利于他作战的地方,如果情况允许,这个色雷斯人不介意扭过头来和我们打一场??您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大胆和自信?”
“那是因为他打了很多胜仗,而且目前人数上占据优势。”
“不,那是因为他掌握了我们的动向。”
“你的意思是?”克拉苏已经猜到了几分,严肃地盯着摩米乌斯,“你是想分兵两路?一支军队暴露在斯巴达克斯斥候的眼睛下,一支则隐蔽地行进?”
“我正是这个意思!而且就准备在皮塞纳姆地区彻底打败斯巴达克斯,一次性结束这场战争!”摩米乌斯兴奋地出自己的具体计划,“我们明天就应该展开急行军,直接向阿斯库里进发,让斯巴达克斯知道我们已经被他激怒;然后,再派另一支军队悄悄地绕道叛军后方将军,您想想,这样会发什么?”
“摩米乌斯,这我也想过,但是不是低估斯巴达克斯了?瓦利尼乌斯之前也这么做过,我不希望任何人落得傅利乌斯的下场。”
“没有冒险怎么获得胜利?”摩米乌斯信誓旦旦地着克拉苏,“而我断定斯巴达克斯这一次绝对会上当,而且当他见您亲自带领着主力疲劳地出现在眼前时,绝对会渴求一战在这个时候,他却不知道自己将腹背受敌我之所以如此肯定,那是因为斯巴达克斯的补给已经面临匮乏,他也不能再把战争拖得更。”
克拉苏被摩米乌斯得热血,他很快便抑制了自己的激动情绪,当副将请示他到底同不同意这个作战计划时,克拉苏侧过身拍了拍摩米乌斯的肩膀:
“抱歉,摩米乌斯,我必须考虑一下,最迟明天晚上给你一个答复,而且我要求你明天晚上继续在这个时候来我的营帐。”
“这个机会不容错过。”摩米乌斯临走前还一再叮嘱克拉苏,怕统帅不采纳自己的作战计划。
克拉苏的确被摩米乌斯的话打动了,但他感觉内心有一股股热浪翻腾的时候,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情绪所左右,完全没有冷静理智地思考问题当摩米乌斯离去之后,克拉苏再次独自一人陷入沉思。
第二天晚上,摩米乌斯准时走进了克拉苏营帐,确切一些,他是提前到了。
“或许将军已经考虑了。”
“当太阳升起的时候,我顿睡意。”克拉苏精神抖擞地着摩米乌斯,“可是一旦夜幕降临,我却丝毫没有睡意,或许是在黑夜中感到恐惧。”
“人类就是那么脆弱,对黑夜的恐惧是与俱来的天性,而我断定,斯巴达克斯也不例外。”
“啊摩米乌斯,你真是三句话不离主题,坐下吧,先喝杯酒。”克拉苏亲自为副将递过酒杯,然后随意地提及,“你应该没有忘可怜的克劳迪乌斯?格拉巴?”
“维苏威那场战斗完全是因为格拉巴的疏忽造成的,不能因为这件事情便时刻畏惧斯巴达克斯,怎么他也只是个人。”
“摩米乌斯,我觉得这里像还缺少一个人。”克拉苏抖了抖酒杯,“三个人才会活跃气氛,你不介意我把曼利乌斯也请来?”
“曼利乌斯?”摩米乌斯微微愣了一下,随即耸了耸肩,“我自然没有意见,但我希望他不会反对我们的计划。”
传令兵很快就把曼利乌斯传唤到克拉苏的营帐,他立刻受到了克拉苏和摩米乌斯的热情款待,足足半个时,克拉苏对于摩米乌斯的计划只字不提。
“将军,这么晚喊我来应该不是为了喝酒。”
克拉苏缓缓放下酒杯,着曼利乌斯,几秒钟之后,他清了清嗓子:“你之前有很丰富的作战经验,我想听一听你对目前的战事有什么法。”
“我认为斯克罗发会有更的建议,毕竟,我目前只是个军团统领。”曼利乌斯来一直就对这件事颇有微辞,他已经不止一次抱怨克拉苏能给斯克罗发一个高级顾问兼财务官,却只给自己一个军团统领之职。
“或许,现在是证明你能力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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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苏提诺后退了几步,靠在了桌子上,他连声致歉过后,伸出食指:“那就再加一箱,这是最后的底限。”
“告诉我为什么?”
“因为我们如果把船队开往意大利的过程中将会遇到很多麻烦。”
“或许是我弄错了,在此之前,罗马舰队都要给西里西亚海盗交保护费和过路费,你这句话没有任何意义。”斯巴达克斯摊了摊手,“而且你的行为不符合一个值得信赖的盟友。”
塔苏提诺沉默了很,他回避着斯巴达克斯的眼神,目光在地面不断地游走:“将军??您,事情是这样的??奴隶对于克拉苏来一文不值,而盟友之间的信任却是无价之宝??我这样,没有侮辱你们的意思,而是在克拉苏的角度待问题您有没有想过,我们为一箱黄金争执不下,这到底值不值得?换句话,这一箱黄金能不能买来西里西亚海盗对立场的选择?”
“什么意思?”
“因为如果我联系一下克拉苏,他可以给我出几倍的价钱,换取海盗对你们的背叛,毕竟,我们都很清楚,克拉苏已经占据了上风。”
指挥官们愤怒地盯着表情镇定的塔苏提诺,似乎要立刻把他驱赶出去,但斯巴达克斯沉默了一阵子,微笑着出赞美之词:“我的朋友,你能这样,我深感欣慰!不错,一箱黄金确实买不来相互信任,而我也不是一毛不拔的人,你应该了解我?”
“您的名字已经几乎传遍了整个地中海世界,除了汉尼拔,还有谁能和战无不胜的斯巴达克斯那样在意大利纵横驰骋两年多?但是,我敢保证,真正了解你的人不多,而我塔苏提诺却不在这些少数人之列。”
“吧,我答应你。”斯巴达克斯点了点头,“但是,这一箱黄金必须在见船队的时候支付,既然你很了解我,那希望你也能信任我,如果你拒绝的话,我们盟友的关系便值得怀疑。”
塔苏提诺考虑了很,最终点头应允:“吧,就这样定了??请问将军是准备去哪里?希腊还是西西里?或者更远的地方?”
“如果是去希腊呢?”斯巴达克斯试探性地问。
“那就必须立刻支付这一箱黄金,因为我们必须冒着风险避开罗马舰队,那里距离布隆迪希恩很近,您是知道的,风险越大我们要价越高。”
“我明白,那么,西西里呢?”
“如果是西西里,协议便立刻效。”
“很,成交。”斯巴达克斯和塔苏提诺因为谈判成功而友地握了握手。“我们会在雷吉乌姆见面。”
“需要多长时间可以到达雷吉乌姆?我必须知道一个大致的时间,以便你们不需要等。”
斯巴达克斯了各位指挥官,用不确定的口吻回答:“两个月到三个月之间,因为我们在这段时间内还需要休整军队,在我们抵达雷吉乌姆之前的十天半个月内会提前把消息送出去,到时候怎么联系你?”
塔苏提诺取出一面海盗旗,递给斯巴达克斯:“拿着这个,到雷吉乌姆之后,高高挑起摇晃三下,我们就知道,海面上随时停留着几艘海盗船,他们见之后会以最快速度通知我。”
“拿着吧。”斯巴达克斯将钥匙递给塔苏提诺,“希望这能确保我们最终走向胜利。”
“我也希望如此。”塔苏提诺一挥手,他的随从便麻利地将装满黄金饰物、酒器的箱子抬了出去。
但是,指挥官们始终怀疑塔苏提诺的信誉,强烈要求地当着克里瑟斯和一万三千名角斗士的亡灵发誓,对此,塔苏提诺没有拒绝,而是按照东方的礼仪许下承诺。
??
然而,塔苏提诺人却一反常态地依旧留在指挥部内,不像前几次那样一得到黄金便急着离开。
“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和我们共进午餐,或者跟着我们一起行军,因为我们明天就要离开这里。”
“谢谢你的邀请,斯巴达克斯,只是”塔苏提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如果你有其他的要求,尽管提出来。”斯巴达克斯亲自为塔苏提诺递过酒杯,微笑着,“盟友之间不必如此,有什么话直言最。”
“吧,吧。”塔苏提诺接过酒杯,又放在了桌子上,他冷静地着斯巴达克斯,“将军,对于这场战争,您觉得自己还能撑多?也就是,您有多大把握打败克拉苏。”
“呵呵??”斯巴达克斯依旧保持着自然的微笑,“我们打了几次,但依旧谁也无法获得决定性胜利,客观地,双方都掌握着五成胜算。”
“不,不”塔苏提诺摇了摇头,他的眼睛依旧盯着斯巴达克斯,“将军,我佩服您那不放弃的执着信念、不气馁的顽强精神,但我可不可以认为,您有些固执?在我来,克拉苏已经基上掌握了主动权,这里是罗马共和国的势力范围,克拉苏最终将以绝对的优势压倒反抗罗马的奴隶??如果换做是我,绝对此刻笑不出来。”
“你一定搞错了!”埃若玛依愤怒地吼道,“这几次战斗,克拉苏每一次都损失惨重”
“不要和塔苏提诺辩解了。”埃里斯顿用嘲讽的语气,“海盗远不会理解角斗士的想法,即便我们输掉了整个战争,战斗到剩下最后一个人,也不至于笑不出来!我们是自由人,没有人能限制我们表达情绪的权力。”
“我非常理解你们的豪迈、勇敢和藐视死亡的气概,但是我坚信在座的各位没有人愿意输掉战争??斯巴达克斯,你到底要把追随者带到哪里去?如果你们一直往南走,克拉苏便会像胜利者一样如影随形,如果你们选择最近离开意大利,我可以帮助你们实现目标。”
“衷心地感谢你的意,但是,在没有失去所有希望的时候,我不介意掀起更大规模的战争”
塔苏提诺迫不及待地打断角斗士首领的话,不断地摇着头,一脸地不赞同:“或许你会后悔的,后悔没有采纳我的意见,你现在做出的答复等于是放弃了一个存的机会??如果你们在加尔加诺停留一段时间,我会带着船队来载着你们渡海。”
“撤退是迫不得已的行为,无论是留下来作战还是渡海远离意大利,都是为了实现长对抗罗马的愿望,在没有失去一切希望的时候,我们不会就这样离开,因为整个意大利还有数以万计的奴隶正在承受主人的鞭打和折磨。”斯巴达克斯到这里,打了个强硬的手势,“了,塔苏提诺,你的意我会远,如果你不愿跟着我们进行艰苦的行军,那我也不介意亲自送你一程。”
塔苏提诺无奈地点了点头:“吧,吧,将军。”
他转过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扫视了一遍全体指挥官:“希望下一次能在雷吉乌姆见到你们。”
斯巴达克斯亲自将塔苏提诺送到角斗士营垒外,随行者还有甘尼库斯、埃若玛依、吉斯戈和菲朗尼乌斯。
“了,就到这里吧。”塔苏提诺表示不必再送,象征性地致谢一番便准备离去。
“愿神明保佑我们获得胜利。”斯巴达克斯送出祝福之后,也和甘尼库斯等人准备回营。
这时,塔苏提诺又忽然停脚步,转过身来:“我们海盗不需要胜利,我们只需要黄金,重要的是,你们应该首先考虑一下失败的代价。”
“你有话不妨直。”甘尼库斯瞅了瞅海盗首领,“你只管准备船只就行,至于胜利失败的事情交给我们来考虑”
“塔苏提诺,你像一直有话没有出来。”
“难道是我们没有支付足够的黄金?”
这时,斯巴达克斯也静静地着海盗首领,塔苏提诺停顿了一下,再次走了过来:“我的确还有话,现在正合适。”
“吧。”
塔苏提诺环顾四周,警惕地着斯巴达克斯:“此刻,在这里的除了你,其他的人也都是在角斗士营垒有着极高的地位,我也就敞开心扉出真心话斯巴达克斯,你完全没有必要支付这么多黄金,跟随你的人,能够作战的没有克拉苏的士兵多,拖累却占了很大比例,我觉得如果你继续和克拉苏对抗下去,必败无疑。”
“这话题我们已经探讨过了”
“但是没有结果。”塔苏提诺迫不及待地打断角斗士首领的话,神秘地,“像您,和您的助手这样的人才,完全没有必要把自己的命运和这些没用的人紧紧地绑在一起,或许我的话冷酷无情,但现实来就是残酷的??如果将军不介意,我可以现在就载着您以及您挑选出来的五十个最优秀的人立刻意大利,至于其他的人要让他们自己承受命运的考验了。”
甘尼库斯等人顿时勃然大怒,斯巴达克斯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话:“塔苏提诺,你这番话对我并不陌,因为当年的指挥官马尔库斯?特伦齐乌斯?卢库鲁斯也这样对我过,或许我们之间的确很很多差异,但是我再次明确告诉你,我绝不会这样做,而且不愿意再听到这样的话??了,走吧,塔苏提诺。”
“——我在怀疑他是不是没有准备船只?不然怎么会提出这个建议!!”埃若玛依怒不可遏地盯着塔苏提诺。
“呵呵??”塔苏提诺略带嘲讽地笑了笑,“我不会食言的,既然如此,再会吧。”
“塔苏提诺。”斯巴达克斯喊了他,“如果你选择背叛我,那你必将承受惨重的代价。”
塔苏提诺缓缓地转过身:“我没有理由背叛你,斯巴达克斯,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慷慨??如果你们能活着到达雷吉乌姆,那么,到时候再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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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确保塔苏提诺不会做出背叛之举,斯巴达克斯已经倾尽全力,但是,着塔苏提诺渐渐远去的背影,四名指挥官,甚至斯巴达克斯人也依旧心怀悬念。
“我还是不相信这个只顾蝇头利的海盗头子。”
“塔苏提诺既然已经带走了黄金,完全可以随时背叛我们”
“但是,我们有选择的余地没有?”
指挥官们各抒己见,斯巴达克斯转身朝营垒走去:“无论怎么,离开意大利并不是我们的最终目标,只有事情到了无可逆转的地步,我们才能把所有希望寄托在海盗身上现在,着眼于深入阿普利亚的计划,或许在那里有很多新人会加入我们。”
为了等待塔苏提诺的到来,角斗士大军在加尔加诺已经滞留了很长时间,斯巴达克斯与全体指挥官讲过短暂的商议后,决定迅速向东南进军渡过奥菲杜斯(aufidus)河,攻取维努西亚(venusia)??斯巴达克斯打算抢先渡过奥菲杜斯河,一面和克拉苏对垒,一面扩充力量。
但是,斯巴达克斯很快从斥候那里得知,克拉苏与斯克罗发已经合兵一处,总共约莫六万名士兵正在向加尔加诺半岛继续逼近。
角斗士首领很清楚克拉苏的用意,那就是要把起义者全部封锁在加尔加诺半岛之内,直到全部困死为止。
九万余名起义者已经陆续踏上行军的道路,斯巴达克斯骑着努米迪亚黑色骏马正在检阅部队。
“克拉苏既然已经靠近,我们要不要决一死战?”
“如果我们必须渡过奥菲杜斯河,那就必须考虑身后的克拉苏大军,他不会给我们充裕时间渡河。”
“克拉苏这是逼着我们决一死战。”
最后,阿塔西亚、菲朗尼乌斯和奥尔梅努斯用焦急的目光询问角斗士首领。
“为什么要这样?”斯巴达克斯脸上浮现出深邃的笑容,“要不要战斗,什么时候战斗并不由克拉苏了算,除非你们已经迫不及待。”
“但目前形势就是这样,难道你已经有了新的计划?”
“克拉苏认为我们是要向东南行军,他便也会调转方向以最快的速度拦截我们,希望保持着半天甚至是几个时行军里程的距离,等我们渡河的时候伺机发起攻势你们,是不是这样?”
“的确如此。”
“我们还有更的办法?”
“当然有。”斯巴达克斯依旧显得极其淡定,“我们偏偏不向东南进军,迅速调转方向,顺着海岸线向坎尼进发,这是靠近奥菲杜斯河最短的距离,此外,为了进一步加快速度,我们还必须轻装简行,除了粮食和武器这些维持命和战斗的必需品需要保留之外,其他的东西需要统统抛弃。”
“这样能瞒过克拉苏?”
“我想可以。”斯巴达克斯立刻对传令兵吩咐,“你们都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迅速把命令传到每个军团中间。”
很快,角斗士大军便轻装简行、改变方向径直朝奥菲杜斯河挺进。
??
当克拉苏从侦察骑兵口中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他也督促士兵急速前进,而且下达一道命令,任何略微行动迟缓的人将就地正-法。
“将军,斯巴达克斯终于开始溃逃了。”
“但是我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更是落下了笑柄,在以后的行军和战斗中我们要极度谨慎,不能再犯以前的错误,明白吗,斯克罗发?”
“的确。”斯克罗发点了点头,“我们是损失惨重,但斯巴达克斯又何尝不是?如果再进行一场大规模会战,基上就可以奠定胜利的基础了!”
“斯巴达克斯准备去渡过奥菲杜斯河前往坎尼,我们必须加快速度,最在渡河的时候突袭他们??”到这里,克拉苏长叹一声,“这几天困扰我的不是斯巴达克斯”
“那是什么?”
“你可能还不知道。”克拉苏瞟了一眼副将,气愤地,“庞培已经从伊比利亚动身了,这屠夫之子现在想要分享、甚至窃取我的胜利果实,据我的内线报告,庞培已经贿赂了很多元老院议员??所以,我们必须尽快结束战争,不然之前的一切努力将付诸东流。”
“庞培从伊比利亚回到意大利需要几月的时间,我认为这段时间足够确保我们击败斯巴达克斯,获取最终的胜利,让庞培见鬼去吧!”
“哈哈哈??斯克罗发,这句话真痛快!”克拉苏心情大,扬了扬手,对身旁的军官和士兵喊道,“先们,一刻都不要停留,叛军已经向东窜逃,很,我们就像赶牛一样把他们驱逐到大海中去!”
顿时,全军士气高涨,克拉苏派出昆克提乌斯率领数量客观的骑兵队前去监视、侦查角斗士大军的动向,而自己则率领着全军急速前进,誓要将斯巴达克斯拦截在奥菲杜斯河以北。
经过几天艰苦的行军,斯巴达克斯终于率先到达了奥菲杜斯河,他发现这里的桥已经全部被拆毁,河水因为初夏的雨水而泛滥,这为角斗士大军带来了不的阻碍。
后方有克拉苏大军紧追不舍,前方又是泛滥的河水,斯巴达克斯尝试了几次搭建临时桥梁的行动皆宣告失败,他只暂时让全军背着奥菲杜斯河筑下营垒。
“维布拉尔,你对这里的地形应该最熟悉了,还有没有其他的地方可以渡河?”角斗士首领亲自邀请这位阿普利亚人在河边散步,思考渡河之策。
“很抱歉,斯巴达克斯,我对这一带并不熟悉,准确地,我们曾经活在奥菲杜斯河以南??”维布拉尔考虑了一阵子,向斯巴达克斯建议,“或许找一些当地的向导比任何方法都更加实际,有很多可以渡河的地方在地图上没有标出来,也往往被我们斥候所忽视,而且这里的地人比我们清楚在哪里可以搭建临时桥梁。”
“,这件事情交给你去办,你去和当地人交涉。”斯巴达克斯对吼特意叮嘱道,“但是,必须要找对我们友的人,否则我们只能被引入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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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当地向导的事情迫在眉睫,为了抢在克拉苏之前顺利渡河,自从维布拉尔领命而去的那一刻,斯巴达克斯便始终一筹莫展地在营帐内来回踱步,思索更的渡河方案。
湍急的河水,宽广的河面吞噬了斯巴达克斯长远的计划,他意识到奥菲杜斯河眼下成了最大的障碍,甚至比克拉苏更可怕,想到这里,他重重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越是在紧要关头,你越是不能表现出一丝动摇、沮丧的情绪,九万多人都着你,为什么不多做几次尝试?塞利乌斯直到现在还不断地打造木筏身为角斗士首领便更不应该轻易放弃。”
斯巴达克斯转过身的时候,艾米娜正朝他缓缓走来。
“你根不知道,所有的办法我都已经尝试了,塞利乌斯是在徒劳而已,在这样湍急的河水中”斯巴达克斯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再次急促地来回走动。“现在最的办法是寻找当地向导,可是,我也怀疑这事情不太靠谱,想要找到一个诚实的向导实在太难了,罗马元老院和克拉苏都是编故事的高手”
“把我们形容成了无恶不作的暴徒,嗜血狂暴的野兽?不用想就知道。”艾米娜直接打断斯巴达克斯的话,静静地着他,“但无论怎么样,你绝不能丧失信心,我们的所作所为,你最清楚不过,可我却在帐外就听见了沉沉的叹息声??这绝不符合角斗士首领的行为,也更配不上斯巴达克斯战无不胜的名号。”
“那你要我怎么做?”斯巴达克斯激动地吼道,“我已经尽力了,如果实在没有办法,我只能选择和克拉苏背水一战!”
艾米娜无言以对,她深思了一会儿,直接走出营帐:“你把这件事情交给我,我将找到值得信赖的向导。”
“这太危险了,你赶快回来!”斯巴达克斯也跟着走出了营帐,就在这个时候,营门处一阵喧哗,夹杂着起哄声、辱骂声以及战马嘶鸣声。
“——听抓到了间谍,全是罗马人!”度诺里克一见斯巴达克斯,便迎面走来向他汇报。
“罗马人?克拉苏竟然在这个时候敢派人在这么近的距离内窥探军情?!那我们可要招待这几名罗马人了!”这个消息更是激怒了斯巴达克斯,他着便朝营门信步走去“——克拉苏将会为他的自信付出代价,间谍在哪里?让我!”
“——剐了他们,斯巴达克斯!”
“——把他们的尸体也挂在树上,让克拉苏感受一下!”
角斗士们纷纷闪开一条道,斯巴达克斯这才见,那是一股寻粮的骑兵队回来了,为首的两名骑兵左手拽着绳索,使劲地兜了一下,厉声喝道:
“——跪下,你们这些罗马强盗!”
“——在我们首领面前,你们只有下跪的份儿!”
骑兵们纷纷下马,等待斯巴达克斯的命令。
“——给他们留一些尊严,我还是那句话,要么杀掉,要么放走,没必要给我下跪,我又不是罗马人。”斯巴达克斯的话引起了一阵哄笑,接着,他招了招手,“把俘虏到的间谍带过来。”
当间谍被骑兵带到斯巴达克斯近前的时候,他才发现,所谓的“间谍”是一对年轻人,他们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根没有力气话。
“解开绳索。”斯巴达克斯挥了挥手,然后盯着俘虏细细打量,过了几秒钟,他那严厉的表情逐渐变得温和,眼前这对年轻人都长着精致的五官,年龄都是二十左右,从服饰上判断,绝对是罗马人,当斯巴达克斯和他们对视的那一刻,心头微微一震,“克拉苏真是伟大,竟然想出这么个办法,的确,有哪个指挥官会怀疑一队年轻夫妇是间谍呢?受到爱与美之神爱芙罗狄特的眷顾,这么漂亮一对年轻人真是太遗憾了,克拉苏却根不在乎你们的命,任凭落入敌手。”
骑兵将绳索绑得很紧,当他们奉命解开绳索的时候,这对年轻人才如释负重地长舒了一口气,继续着斯巴达克斯。
“你们恨我,我得出来,就像当年我在竞技场凝视罗马人的眼神一样。”斯巴达克斯朝度诺里克打了个手势,“给这个年轻人一把剑,他既然想杀我,我给他一个光荣的死法。”
长剑扔在青年脚下,他却没有捡起来,只是盯着斯巴达克斯:“你认为自己是不可战胜的?”
“如果你认为自己可以打败我,那就错了,如果你是个罗马人,就把剑捡起来,我可以给你一次决斗的机会,给你一个没有侮辱的死法??但是,我首先清楚,你的胜算渺茫。”
这位青年却一脚将剑踢到一旁,用极其鄙视的口吻喊道:“我才不是罗马人!”
他又指着斯巴达克斯:“你真以为自己是不可战胜的那可就错了,你的胜利只能明,再强大的人也会失败。”
“——教训他!”度诺里克对周围的角斗士吼道。
“不,让他继续。”斯巴达克斯缓缓地朝两名俘虏走过去,极其温和地,“克拉苏不在乎你们的命,而我却不会滥杀无辜,回去吧,回去告诉克拉苏,让他和我在战场上见。”
“我是塞克斯塔,但不是罗马人!”当斯巴达克斯转过身准备回到营帐的时候,青年却大声喊道,“如果你真是克拉苏的敌人,就请不要背对我们!”
“为什么?”斯巴达克斯惊讶地打量着眼前的两位年轻人,“在你们这么年轻,我才心怜悯但你们的确是罗马人,别想着骗我,走吧,你们今天多么幸运。”
“——塞克斯塔,快点求他!我们不能离开这里,不然就没有希望了!”
“没事的,塞维莉亚,今天是死是活我们不会离开这里。”
两个年轻人相互安慰着,过了一会儿,塞克斯塔低着头:“斯巴达克斯,我们是专门来找你的,请不要??”
“胡!”骑兵当场抽出剑来,“到现在还敢撒谎,斯巴达克斯,你可千万别相信他的话,我们是在营垒外不远处发现这两个罗马人的,他们那时鬼鬼祟祟地向营地内眺望,绝对是克拉苏派来的高级间谍,想要利用你的同情心保全性命,然后再把情报送回去!”
斯巴达克斯点了点头,问塞克斯塔:“克拉苏给了你多大的处,竟然带着你的妻子一起来到如此危险的地方,这招真是狠毒,来我的同情心真的被克拉苏利用了!你们绝不能留在这里,现在趁我没有改变主意迅速离开!”
“——他是我的弟弟,斯巴达克斯,你必须相信我的话,我们是来加入你,希望你能替我们复仇!”塞维莉亚再次扑倒在地上,拽着斯巴达克斯的腿,不断地肯求,已经泣不成声。
“斯巴达克斯,她没有撒谎。”就在角斗士首领迟疑之际,艾米娜出来替塞维莉亚担保,“请相信我的判断,我比你更了解人,塞维莉亚心中有着可能有极大的仇恨,或许真是主动找我们来的。”
这时,塞克斯塔将度诺里克的长剑捡起来,气鼓鼓地吼着:“斯巴达克斯,让我们姐弟加入你的军队,我们可以杀死很多罗马人”
“真是大言不惭,你也不是战士。”度诺里克将他的长剑夺过来,瞪了塞克斯塔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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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娜已经将塞维莉亚扶了起来,不断给她宽慰的话,斯巴达克斯静静地盯着两位罗马青年,似乎感受到他们蒙受了极大的冤屈,承受了无尽的耻辱这个时候,几乎全部指挥官都聚集了过来,亚特米斯一见罗马人,便立刻怒火中烧。
“——艾米娜,我建议你离这位罗马人远一些,我们现在正与罗马交战,别轻信她的花言巧语!罗马人以为我们是没有头脑的野蛮人,如果真的被这伎俩欺骗,那真是件耻辱的事情?”
“哈哈哈”甘尼库斯从人群中走出来,了塞克斯塔姐弟二人,朝亚特米斯笑了笑,“你的,这两个人根不是编谎的高手,他们的眼神便出卖了自己??就在他们这么年轻的份上,放下你心中的仇恨吧,他们的刀剑只对付全副武装的罗马人。”
“虽然不是战士,但你她的美貌。”亚特米斯用剑指着塞维莉亚,“我敢保证,足够迷惑你了,甘尼库斯,谁敢保证这不是克拉苏的一个计谋?”
“这个男孩想要战斗,那就让他和我先试试,过关了再考虑其他问题。”埃若玛依爽朗地走到塞克斯塔跟前,发出挑战。
“了,埃若玛依,找个相称的对手吧,如果你有兴趣,就和甘尼库斯练一练。”斯巴达克斯已经不再怀疑塞克斯塔姐弟二人,他让大伙保持安静,开始细细询问,“你的全名是什么,塞克斯塔?”
“别提这个了。”塞克斯塔微微低下头,了塞维莉亚,“我们早就和罗马人划清了界限,不愿再提家族的姓氏。”
“为什么?我从你们眼神中到了不可化解的仇恨,你们为什么愿意跟随我,而仇视自己的族人?”
塞克斯塔用极其悲哀的眼神了泣不成声的塞维莉亚,长叹了口气:“我们姐弟在罗马无依无靠,其他的亲属全被苏拉这个昧良心的家伙全部杀死,我们当时因为年龄才逃过一劫”
“苏拉为什么杀你们家族?难道你们家族选择和苏拉作对?”
“根没有这回事!”塞克斯塔激动地,“全是不大的庄园和几匹马惹的祸,苏拉为了给士兵发放薪资,将很多无辜的人列入了黑名单,我们的家产自然吸引了他贪婪的眼球??他也是罗马人,杀自己同胞的时候根毫不手软!”
斯巴达克斯正要什么,塞维莉亚却哭得更厉害了,塞克斯塔安慰了几句,便接着:“我们姐弟在罗马无依无靠,苏拉杀死我们家人这还不算什么,悲惨的命运才刚刚开始!”
“你的是,苏拉真的是个黑心家伙。”塞利乌斯深表同情,他用慈祥的眼光着两位年轻人,指了指斯巴达克斯,“我之前是卡普亚人,也受到了罗马人的迫害,但是现在,斯巴达克斯却和我以兄弟相称,你有什么事,就毫不保留地出来吧。”
接下来,塞克斯塔和塞维莉亚激动、愤怒地讲述了他们经历的悲惨遭遇,在场的所有人都深表同情,部分人忍不大骂出口。
事情的大致经过是这样的。
塞克斯塔和塞维莉亚侥幸在苏拉独裁时期的大屠杀中逃过一劫之后,靠着做工为,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姐弟二人双双成年。塞维莉亚的美貌立刻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这便是噩梦的开始
塞维莉亚遭受凌辱不是一次两次,能忍受的事情他们都会忍气吞声,直到有一天,当地的恶棍再次凌辱了塞维莉亚,并要把她卖到妓?院去赚一笔钱,塞克斯塔几乎被打了个半死,他最后将这件事情告诉给自己认为值得信赖的地方治安官。
“帕布莉亚,应该和罗马的帕布里亚斯家族没有什么关系吧?哈哈哈”马塞勒斯拼命地欣赏着眼前的美。
“怎么会呢?帕布里亚斯家族是罗马最著名的几个家族之一。”艾米娜忽然抬起头声问道,“我想把自己卖出去,你愿意花钱买我吗?”
“是吗?!”马塞勒斯简直乐开了花,“当然,当然!你开了什么价?”
“你是皮-条客吗?”帕布莉亚畏惧而又大胆地盯着马塞勒斯,“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买下我,我希望能通过你把我卖到皮-条客手中。”
“凭什么?如果我买下你,你凭什么让我再卖给别人?除非我是个傻瓜,放弃这么个美人。”
“因为我只要十个赛斯退斯,当你把我转手给任何一个皮-条客,你至少可以赚五倍的利润。”帕布莉亚盯着马塞勒斯,“这笔买卖你做吗?自然我也不会亏待你。”
马塞勒斯考虑了一会儿,猛地一拍手:“我给你六十个赛斯退斯,你就是我的了!”
“这不行!”帕布莉亚着便转身要走。
“真是个愚蠢的人,我就是个皮-条客!”马塞勒斯拉帕布莉亚的袖口,“不然我怎么会一眼盯上你?”
“——啊!”帕布莉亚忽然转过身,拉着马塞勒斯的手便纵情地狂吻起来,“神明真的是眷顾我了,我这就跟你走,主人!”
当帕布莉亚刚接过钱袋的时候,正巧那个时候萨尔维斯带着一队骑兵从另一条街道巡逻注意到了这一幕。
“——等等!这个人从哪儿来的?”
马塞勒斯立刻给帕布莉亚打了个手势,径直走过去鞠了一躬:“新购买的奴而已。”
“——回答我的问题,她从哪里来?”
“——噢!”帕布莉亚立刻冲到萨尔维斯跟前,拉着他的手,“我来自伊特鲁里亚,为了躲避债主便来到这里,到底,我现在是个妓了,这么多士兵不正人来温床吗?很多类似我这样的人都希望能来摩提那,我能为您做些什么吗?”
“——滚开!”萨尔维斯立刻心厌恶,甩开了帕布莉亚的手。“总督大人有令,禁止士兵嫖-娼,再乱我立刻把你关进监牢!”
“我知道,我知道”马塞勒斯立刻往萨尔维斯手中塞了几个金币,随即声,“如果战斗的人没有人的抚慰,那怎么行呢?就当是可怜一下这些年轻的伙子吧,他们很多人还没有触摸过人呢我这么,没有诋毁任何人的意思,只是希望士兵们能够龙活虎地出现在战场上,打败斯巴达克斯,以免更多的人落在角斗士手里这便是众神赐予我们的礼物。”
着,皮-条客立即恭恭敬敬地给骑兵长官鞠了一躬。
“唉??你的也有道理,只是这话不能随便乱讲,走吧!”
马塞勒斯立刻装模作样地拽着帕布莉亚的长发,一边回头朝骑兵长官抱以微笑,一边怒骂道:“你这个婊?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然侮辱骑兵长官,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当皮-条客拉着帕布莉亚走到另一条街道拐角处,便立刻松手,关切地问道:“希望没有弄疼你,你可是我搞到的极品,能为我赚很多钱呢。”
“我明白。”帕布莉亚战战兢兢地用手缕着长发,恭顺地着马塞勒斯,“我有个请求,希望能让我暂时休息一天,我实在又饿又困。”
“那是自然。”马塞勒斯犹豫了一下,“你以前干过这行吗?”
“没有!”帕布莉亚故意提高嗓音,瞟了马塞勒斯一眼。
“我将给你介绍一些有身份的人,你每次可以得到十分之一的分成,按照你的条件,这也是你应得的,我认为摩提那的所有显贵都会被你迷倒,实话我都怀疑你是不是一个农民的妻子”马塞勒斯接着,“要不是我这个人胆量不足,真想把你介绍给隆基努斯,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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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斗士大军在塞克斯塔的指引下,终于搭起了一座临时浮桥,渡河的过程足足进行了一整天。当所有人顺利渡过奥菲杜斯河的时候,斯巴达克斯让全军用热烈的欢呼声向塞克斯塔、塞维莉亚致以最崇高的敬意,留给克拉苏的仅有遗憾。
斯巴达克斯精神抖擞地骑在全身乌黑的努米迪亚骏马上,满意地点了点头:“谢谢你,塞克斯塔,在这一天你拯救了我们数以千计的同伴。”
“欢迎你,塞克斯塔。”甘尼库斯友地伸出右手,“之前,我是在欢迎一个落难者,现在,我要和值得信赖的兄弟握手。”
“把我编入任何一个角斗士军团吧,我可以杀掉很多罗马士兵!”
甘尼库斯紧紧地握塞克斯塔的手:“如果你不介意,我们伊利里亚军团随时欢迎你。”
“不,甘尼库斯。”斯巴达克斯打了个暂停的手势,他着一脸失望的塞克斯塔,“我要你留在我的身边。”
“我要战斗!”
“你留在我身边不代表不参加战斗。”斯巴达克斯微笑着注视眼前这位年轻人,“就战斗而言,你有更的天赋,做我的传令官吧,在战斗的时候,我需要一个得力助手负责将我的声音传到每一个角斗士那里当然,必要的时候,你必须跟着我冲锋陷阵。”
“哈哈哈??那我要恭喜你了。”甘尼库斯拍了拍塞克斯塔的肩膀,“跟着斯巴达克斯战斗是多么荣誉的事情,很多人还没有这份福气呢??”
“是啊,这意味着你将负责指挥几十个传令兵呢!”
“埃若玛依,这还不能彻底发挥塞克斯塔的长处,他可是个人才呢,你们难道没见他自己造的船?”斯巴达克斯郑重地着塞克斯塔,“而且,在必要的时候,我需要你帮我指认克拉苏,这样一来,无论他藏在军队的哪个角落我都能找到他。”
“这个我完全可以办到,罗马人没有不认识克拉苏的,没有不得他那张脸。”塞克斯塔终于被服,他心甘情愿地以无比热忱的心情接受了传令官的职务。
“呃”斯巴达克斯用手按了按脑门,“至于塞维莉亚我更不能让她战斗了??就让她”
塞维莉亚当即打断角斗士首领的话,用十分坚定的态度回答:“至于我??除了战斗之外,没有其他任何事情更能激发我对活的信心,无论怎么样,我都要像艾米娜和亚特米斯那样参加每一次战斗!”
斯巴达克斯摊了摊手,爽朗地笑道:“可是??你不能和她们比,艾米娜和亚特米斯简直就是天的战士,他们来到罗马之前就会战斗??塞维莉亚,你杀过人没有?你使用过任何武器没有?所以,我不能让你战斗,而且会派人保护你,如果你不愿意闲着,就去找梅提欧斯,他会给你安排一些工作,确保我们的角斗士在战场上不至于饿着肚子??”
无论斯巴达克斯怎么,塞维莉亚就是不答应,最后,艾米娜提出一个折中方案:“这样吧,我相信塞维莉亚会成为一个优秀的战士,从今天起,我就教她怎么格斗,怎么使用武器,就让她这段时间跟着我了。”
亚特米斯也:“我可以教你使用弓箭。”
塞维莉亚自然无比欢喜,这可怜的姐弟二人终于找到了归宿感和人的价值,但是,斯巴达克斯却感受不到任何喜悦。在他来,塞克斯塔和塞维莉亚跟错了人,他很清楚或许有一天,跟随自己的所有人将死在战场上
塞维莉亚姐弟越是欢喜,斯巴达克斯就越是心如刀绞,他不愿让这对姐弟分享自己的烦恼,便对甘尼库斯:“我们来就是奴隶,虽然获得了短暂的自由,但你很清楚我们过着怎样的活??我们就是亡命徒,战死沙场是迟早要面对的事情,像我们这些角斗士和奴隶出身的人早就做了准备,可是他们呢?他们来是自由人,却甘愿跟着我沦为奴隶”
“你弄错了,我们不是奴隶,是自由人,这正是你经常的话。”
斯巴达克斯向奥菲杜斯河对岸眺望了一眼:“现在,克拉苏像赶牛一样地驱逐我们,你觉得我们还算自由人?”
“实在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挺身而战,这就是我们的命运。”甘尼库斯将目光移到坎尼方向,脸上露出惬意的笑容,“下令吧,斯巴达克斯,未来有多么美,一座城市已经向你敞开了怀抱,我们很快就能拿下坎尼。”
“阿塔西亚刚刚派人送来情报,坎尼的防备兵力不多,但是城墙坚固,我不想在这次战斗中承受太多损失。”斯巴达克斯沉思了一会儿,翻身下马,“甘尼库斯,这次就要靠我们了,无论如何也要攻下这座城获得补给。”
斯巴达克斯继续吩咐:“塞克斯塔,传令下去,今晚在河畔扎营,顺便召集各个军团指挥官到我这里来。”
斯巴达克斯已经有了攻打坎尼的计划,他希望在克拉苏大军靠近之前速战速决,然后迅速向维努西亚进发。
马尔库斯?克拉苏此刻并没有得知角斗士大军渡河的消息,他依旧掌握着一天前的情报,认为泛滥的奥菲杜斯河水已经替自己拦了起义者,决定就在奥菲杜斯河岸和斯巴达克斯一决死战。
因此,克拉苏让全军以正常速度行军,保持良的体力打至关重要的一战。
行军途中,克拉苏的脸上浮现出既是兴奋又是忧虑的表情,他一方面极其渴望一战获胜,另一方面又担心自己的士兵难以抵挡身处绝境的角斗士在丧失一切希望之后发起的狂暴攻势??想到这里,他当即下了一道命令。
“传令官,让全军速度再慢一些。”然后,他又征询斯克罗发的意见,“命令不得不更改,我不打算和野兽决一死战,只是远远地围困他们,等叛军又饥又饿的时候,胜利会不请自来,你意下如何?”
“我完全赞同,这样最稳妥。”斯克罗发面露喜色,“我们只要修建大范围的防御工事,截断叛军的退路,这样一来,他们前方是无法逾越的河流,后方是工事,胜利必将属于罗马。”
“可是,我担心斯巴达克斯还有其他的计谋,他总是会出其不意发起进攻,必须让士兵提高警惕才行。”
“将军,我们沿途已经处死了几十个违背军纪的士兵,应该能起到足够的效果了。”
“他们竟然停下来捡叛军丢弃的物资,这样的行为不但是耻辱,更是军纪懈怠的根源,这件事情交给你来办,即使再度抽杀军团我也毫不犹豫。”
克拉苏刚毅的面容始终无法掩饰他内心的忧虑,斯克罗发完全出来了,他勒战马:“将军,您在担心什么?”
“我想起了伦图鲁斯的失败,那次,斯巴达克斯也是沿途丢弃物资,你”克拉苏悠悠地叹了口气,“斯巴达克斯真是个令人捉摸不透的家伙。”
“或许是您高估了他,这次不会的,根据形势分析,叛军的确是仓皇逃窜,丢弃物资为的是加快速度。”
斯克罗发刚刚宽慰了克拉苏的心,但很快,前方侦查骑兵送来的消息令罗马首富勃然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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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昆克提乌斯人也带着大量骑兵归队,进一步证实了消息的可靠性,克拉苏无力地抬起右臂:“全军就地扎营。”
昆克提乌斯焦急地朝坎尼方向瞅了瞅:“但是,将军”
“不要了,我全清楚!”克拉苏沮丧而愤怒地制止昆克提乌斯,不让他继续再,可想而知,这个消息对克拉苏的打击有多么沉重。
士兵们纷纷卸粮,开始砍伐树木,修筑营垒,由于统帅临时更改军令,他们感到深深的不安,三五成群地私下议论着,声埋怨着,妄加猜测,各种流言不胫而走。
鉴于这种情况,斯克罗发、昆克提乌斯服帕布里亚斯,携各个军团的统领,首席百夫长一起去见克拉苏。
克拉苏统帅正闷闷不乐地坐在指挥部内,盯着地图苦思对策,当他抬眼见大量的高级军官在帐外的时候,便愤怒地起身来,对守卫喝道:“让他们进来!”
“什么事?”克拉苏背着手扫视了一遍在帐内的军事幕僚。
“我们必须有所行动,士兵全都士气低落,各种流言已经遍布营垒,像瘟疫一样四处蔓延。”首先开口的自然是克拉苏的继承人帕布里亚斯。
“查出散播谣言者,这事情还需要让我劳心?”克拉苏并没有对帕布里亚斯话,而是一直盯着斯克罗发。
“呃??恕我直言,将军。”斯克罗发抓时机,向克拉苏进言,“我们应该尽快渡过奥菲杜斯河,继续追击叛军,军队的谣言只能明士兵渴望战斗,如果我们任凭斯巴达克斯蹂-躏阿普利亚这片广袤的区域,那瘟疫就真的散播开了。”
“您之前过,斯巴达克斯就是共和国的蛆虫,叛军只要停留在共和国土地上哪怕一秒钟,也会迅速散播疾病。”昆克提乌斯也急忙响应斯克罗发,“因此,我们不能在这里拖得太,最向士兵明情况。”
克拉苏用嘲讽的目光盯着两位得力助手:“让朱庇特亲自来到凡间,来到我们的营地一,什么时候全军的统帅需要向士兵汇报战况,或是分享战略?他们只需要拿我的钱,在战场上替我卖命,你们只需要尽自己的责任,这是自从我们的祖先建立罗马以来就存在的道理!可是,我现在见的情况却恰恰相反!”
“他们只是担心坎尼而已。”
“帕布里亚斯,这里没你的事。”克拉苏瞟了一眼自己的继承人,“这是高级军事会议,你去做你的分内之事,现在赶紧从我眼前消失。”
这时,军团统领们,百夫长们同时出心中的疑虑:“叛军已经渡过了奥菲杜斯河,而且正在向坎尼挺进,我们再不行动,这座城市就会??”
“谢谢,谢谢你们的提醒!”克拉苏顿时大发雷霆,“你们的责任是负责替我管士兵,至于坎尼的事情,我自有思量。”
斯克罗发却拦这些军官,硬着头皮问:“将军有什么打算,只要告诉我们,我们立刻行动。”
“我没有任何打算,估计此刻坎尼已经沦陷了,因此,最的战略就是暂时按兵不动。”
“任凭他们吞没一座座市镇?”
“我没有这样!”克拉苏注意到军官们的积极性已经被他彻底调动起来,便招了招手,让军事幕僚们全部聚集过来,指着地图讲解,“听着,坎尼是保不了,我料定斯巴达克斯不会继续向布隆迪希恩进发,因为那里的工事极其坚固??相反,他会陆续深入到卢卡尼亚、布鲁提乌姆,顺着这条思路”
克拉苏这时扫视了一遍军事幕僚:“先们,你们都是罗马的精英,凭你们的智慧应该可以猜到斯巴达克斯下一个目标是哪里。”
“——维努西亚!”
“对,正是!叛军缺乏补给,自然不会放过维努西亚。”克拉苏满意地点了点头,“我们权且让斯巴达克斯暂时得意一会儿,天亮以后,改变方向,迅速渡过奥菲杜斯河,进驻维努西亚,到那时,我要这帮野兽往哪里走!”
军事幕僚全都极力赞同克拉苏的策略,他们最终面带喜色地离开了将军指挥部,回到各自的驻地。
事实证明,克拉苏的预料完全准确,坎尼的确已经沦陷了。
斯巴达克斯在奥菲杜斯河畔筑营完全是为了迷惑坎尼方面的守备军,他在夜晚便将全军一股一股地分散开来,悄悄向坎尼靠近。而他人则带着全体指挥官以及经过挑选的两百名角斗士向坎尼展开了突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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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减少伤亡,斯巴达克斯带着全体指挥官和经过挑选的两百名角斗士趁着夜色的掩护忽然出现在坎尼城外,很快便将简易的攻城梯搭在驾了起来,由两百名角斗士作掩护,斯巴达克斯、甘尼库斯和埃若玛依三人首先登上了城墙!
战斗绝对是残酷无情、狂暴血腥的,他们将城墙上巡逻的士兵全部杀死,当越来越多的角斗士登上城墙之后,斯巴达克斯已经打开了城门。
“——发信号!”斯巴达克斯扭过头了甘尼库斯,“你受伤了?赶紧退出战斗!埃若玛依,带他离开这儿。”
城墙上的角斗士使劲晃动着火把,顿时城外四面八方喊杀声一片,整个城市陷入混乱之中,角斗士大军轻而易举地杀入了坎尼。
微弱、零星的抵抗持续不断地在街巷、广场四处展开,但是,由于大部分的守备军的仓促逃命,这场战斗仅仅持续了一个时就完全结束了。斯巴达克斯并没有派人继续追赶,而是尽可能地让居民减少恐惧心理,让整个城市变得安静,像什么事都没有发一样。
“——都安静一些!我们只和自称主人的家伙势不两立,但是今天你们都是幸运的,我不想杀戮无辜的人,如果你们依旧对已经发的事耿耿于怀,那就去怪克拉苏吧,是他把我们逼到了坎尼!”斯巴达克斯向惊恐不安的居民呼吁着,希望他们全都能冷静下来,“——如果你们愿意提供帮助,我们很快就离开,占领这座城市可不是我的想法,另外,我将释放这里所有的奴隶,谁要是阻拦别怪我不客气!等做完这些事之后,我们会尽快离开,你们依旧过之前的活。”
在这场短暂的战斗中,数百名守备军阵亡,斯巴达克斯的损失仅仅是个位数,他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将全体指挥官聚集在广场上,分配了任务。
留下三个角斗士军团在城内征集粮草、施放奴隶,其余的全部在城外扎营,此举明显地降低了坎尼居民对角斗士的敌意,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
“斯巴达克斯,今天收获不,我们收集了足够维持半个月的粮草,这个城市真的很富足。”
“很,梅提欧斯,但是你必须想办法把半个月改为二十天,下一次可能没有这么幸运,我们必须节衣缩食。”
斯巴达克斯完,伊庇鲁斯人奥尔梅努斯手里掂着一副铠甲和头盔,笑呵呵地喊道:“坎尼守备军统领被我杀掉了,是不是应该在全军面前表扬我一下?”
“你杀了一个人算什么呀?我还杀了七个呢。”
“甘尼库斯,你别开玩笑,正是我杀死了统领,剩下的大部分守备军才仓皇逃命的。”
“做得,奥尔梅努斯,按照规矩,战士们应该向你致敬。”斯巴达克斯了统领的铠甲和头盔,皱着眉头思考起来,几秒钟之后,他用幽默的语气对奥尔梅努斯调侃,“或许我现在就应该向你致敬。”
“你像又有什么想法了?”甘尼库斯盯着角斗士首领舒展开来的眉头,停顿了一下,继续,“而且还是个很的想法,我没错吧?”
“那我的功劳就更大了,哈哈哈??”奥尔梅努斯将统领铠甲和头盔递给斯巴达克斯,“你的铠甲有些旧了,换上吧。”
“不。”斯巴达克斯接过战利品,转身递给塞克斯塔,“你们,如果让一个罗马人穿上是不是更显神气?塞克斯塔,这是你的了。”
甘尼库斯和奥尔梅努斯不解其意,广场上聚集了约莫四千奴隶,斯巴达克斯发表了短暂的演,给每个人发放了武器,将这些人平均到每个角斗士军团中弥补战斗中损失的人数,最后给甘尼库斯留下一个任务,便带着剩余的人回到城外的营垒中。
坎尼沦陷的那天晚上,克拉苏和他的士兵依旧在营垒中呼呼大睡,在马尔库斯?克拉苏来,斯巴达克斯在获得这么一场胜利之后,必然或多或少地要停留三两天,他自己则完全可以提前到达维努西亚。
但是,斯巴达克斯在第二天早上便拔营启程,径直朝维努西亚进发。他很清楚,塞克斯塔的帮助、奇袭坎尼的成功正为自己赢得了时间上的优势,如果贪恋安逸地停留在原地休整那绝对是愚蠢的行为,只能将全部优势统统丧失!
角斗士大军也正是在这一天迅速改变了行军方向,他们不再向东部进军,而是转向西南调过头直取维努西亚。
由于克拉苏预先料到斯巴达克斯会攻打维努西亚,便计划朝东南方向前进,经过精确的计算,克拉苏绝对有自信的资,因为罗马军与维努西亚的距离更近一些。
“除过叛军这群野蛮人庆祝胜利所耗费的时间,以及攻打维努西亚耗费的时间,我们完全可以掌握先机,斯巴达克斯绝对想不到会在维努西亚和我们遭遇,他或许以为愚蠢的克拉苏依旧尾随在他的身后,像个尾巴一样。”克拉苏在一大批军官的陪同下跨上了战马,此刻士兵们正在陆续离开丢弃的营垒,“斯克罗发,我还忘了一件事,我们距离维努西亚更近一些。”
“如果斯巴达克斯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该怎么办?到那时,不是我们等叛军,而是叛军在维努西亚等我们。”斯克罗发也翻身上马,但他却显得忧心忡忡。
“斯巴达克斯即便再狡猾,也不至于每件事都能想在前面。”克拉苏统帅挥了挥手,“全军加速前进,在天黑之前除过吃饭不能休息!”
克拉苏多少采纳了斯克罗发的建议,为了做到万无一失,他只能让自己的士兵忍受疲劳。
斯巴达克斯在行军的过程中,派出大量骑兵循着奥菲杜斯河侦查对岸的情况,他也担心克拉苏抢先一步进驻维努西亚,为此,他要求所有人展开艰苦的急行军,每日仅仅休息八个时。
一切形势正在往有利的方向发展,角斗士沿途所经之处,很多奴隶和破产者纷纷加入,而且还带来了很多牛羊牲畜,各种各样的工具和有价值的装饰品,可想而知,新的加入者当中,战士很少,多半是听角斗士大军沿途经过而杀死主人或者逃跑的从事手工和农活的奴隶。
“斯巴达克斯,不能接受他们,全都是拖累。”埃若玛依、度诺里克和埃里斯顿一起建议,“我们现在负担不起,这样只能浪费我们的粮食、减缓我们的行军速度。”
“都是干什么的?”
“反正战士很少。”埃若玛依摇了摇头,“在战场上起不到作用。”
“有很多工匠,还有医师,像还有几个当家庭导师的,剩下的全是在庄园干活的??”
斯巴达克斯点了点头,着度诺里克:“这不是很吗?卡斯杜斯直到现在还没有缓过来,我们之前收留了很多战士,但是会技艺的人却不多,我打算一个都拒绝??这些医师就交给你了,度诺里克,让他们去照顾卡斯杜斯和其他伤员。”
等其他指挥官离开之后,埃里斯顿单独对斯巴达克斯进行了谈话。
“我知道??这些人多半来自希腊,全都是受过一些教育的人,我也自然很同情他们,但是我们不能因此而受到拖累,他们根承受不了艰苦的行军,如果克拉苏直接向维努西亚进军,我们就危险了??斯巴达克斯,你到底怎么想的?是因为这些人全来自希腊?”
“不管来自哪里,我们都没有理由拒绝,这也是我们继续活下来的意义,不然我们算是什么?”斯巴达克斯沉思了一会儿,拍了拍埃里斯顿的肩膀,“你能预料到潜在的危险,这再不过了,同样的问题我也想过,我们一定有办法解决,无论采取什么手段,都不能拒绝加入者。”
“那你有没有应对的办法?”
斯巴达克斯惬意地着埃里斯顿,爽朗地笑了:“如果我没有应对的办法,那是急着去往火坑里跳?但是,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我会留下布雷努斯和你一起负责照顾没有战斗能力的人,一切由你指挥。”
“那你要去哪里?”
斯巴达克斯扭过头,神秘地笑了笑:“维努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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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义者当中,不能战斗的人占到了四分之一左右的数目,他们不但无法参加战斗,而且往往不能承受艰苦的行军。虽然有很多指挥官曾经为此而抱怨,但斯巴达克斯总是抱着宽容的态度,总是尽可能地保护这些弱势群体。
从卡普亚竞技场到维苏威火山,从打败塞尔维昂纳斯到全歼格拉巴的司法官军队,在一开始仅仅怀着满腔怒火与罗马人作战的时候,围绕在斯巴达克斯身旁的全部是受过严酷训练、有组织、有技巧的角斗士,当这些大能的战士聚集在一起的时候,对于罗马人来便是一支可怕的武力。
然而,当斯巴达克斯攻取瑙拉之后,一切就完全不同,起义者阵营中不再是纯粹的角斗士,而是有很多战斗力不足的奴隶,甚至有寻求庇护的人。
即便很多指挥官在那时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但斯巴达克斯人却早就清楚地意识到:从攻取瑙拉,坎佩尼亚地区大量的奴隶加入之后,这便已经不再是一支规模、行动迅速、战技高超的武力,而是一支规模日益庞大的流动组织,逃离意大利的计划绝对不再有实现的希望,唯一能做的就是将所有人尽可能地训练成优秀的战士,在战场上获得胜利、进而追求存和自由的权利
逃离卡普亚的时候,在这不到一百名角斗士中间实际上有三位首领——斯巴达克斯,埃若玛依和克里瑟斯。埃若玛依和斯巴达克斯来自同一所角斗士训练营,因为深厚的友谊,很多事情都愿意听从斯巴达克斯;但斯巴达克斯和克里瑟斯之前却缺乏了解,他们在观念上存在着很大的分歧,克里瑟斯希望尽可能多的收纳能打能杀的战俘、角斗士,完全拒绝奴隶的加入,斯巴达克斯则不拒绝每一个加入者
斯巴达克斯一直以为这就是自己和克里瑟斯最终分道扬镳的根源,但他至死都不会知道远掩埋在历史尘埃中的真相。实际上,自从维苏威火山一战,角斗士全歼了格拉巴军队之后,克里瑟斯便肯定了斯巴达克斯的能力,不但愿意为斯巴达克斯做任何事,甚至愿意随时牺牲自己保护斯巴达克斯
加尔加诺山血战的内情,只有吉斯戈知道,他一直恪守对克里瑟斯的承诺,将真相埋藏在心底?直到在行军途中,越来越靠近维努西亚的时候,他再也无法隐瞒实情。
“吉斯戈,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我一直以为克里瑟斯恨我,对我很失望,我几乎每个夜晚都在为一万三千名战士的不幸而自责”斯巴达克斯顿时心如刀绞,他向吉斯戈投去抱怨的眼神。
“现在,你又在为奥特玛尔、卡密纽斯的不幸而自责。”吉斯戈当即打断角斗士首领的话,“我就知道你是这样,来是打算远不告诉你,但是,我不想到角斗士首领白天心力交瘁、夜晚还有不断自责,你难道还不明白,这里的人需要你,离开你我们便无法获得胜利!”
斯巴达克斯却一句也听不进去,不断地回忆着克里瑟斯,念着他的名字。
“克里瑟斯和一万三千名高卢、日耳曼战友为我们换来了胜利,你要做的不是自责,而是想办法让我们这些人不再做奴隶,请相信我,在所有指挥官当中,没有人苛求你打败克拉苏,我们能成为克拉苏棘手的敌人这就已经赢得了足够的尊严,即便死了也不再后悔,最起码不是被某个主人随意杀死我承认克里瑟斯一开始没有这样想,但这却是克里瑟斯后来的心愿,我今天全部告诉你。”
“的确是我错了,我一直以为克里瑟斯太固执,却不知道他故意留下来吸引盖利乌斯的军队,以便让我们全力攻打伦图鲁斯”到这里,斯巴达克斯脸色逐渐阴沉起来,暴喝一声,“我对投掷炸雷的宙斯发誓!罗马人为自己的罪行付出的代价还不够!”
“那不是克里瑟斯的心愿。”
“不要了,吉斯戈。”斯巴达克斯的脸因为愤怒而变得可怕,“克拉苏想要抢先占据维努西亚,那我们就给他准备一份‘礼物’,让他一提起我们的名字就颤抖不停,愤怒不已??你或许忘特里文托姆死去的战友遭遇了什么,我马上会还给克拉苏!到那时,让克拉苏和他的士兵知道角斗士的愤怒,知道神明是怎么谴责他们的!”
斯巴达克斯亲自率领着最精锐的角斗士军团和全部骑兵以急行军的速度向维努西亚靠近,他一方面解决了行军受拖累的问题,另一方面保证了战斗期间的高效率??因为新近加入者和一万多名没有战斗能力的人在两个角斗士军团的保护下暂时与主力分离开来,另外还有三个角斗士军团依照斯巴达克斯的命令在奥菲杜斯河畔随时监视克拉苏的动向。
吉斯戈原想要安慰角斗士首领,但却反而激起了斯巴达克斯的战斗和复仇**,在距离维努西亚还有一天行程的时候,阿塔西亚送来了最新的情报。
“克拉苏距离奥菲杜斯河还有半天的行程,他们的前哨骑兵已经在搭建桥梁,我们将这些骑兵驱散,还抓到了一个俘虏,才知道这些情况的。”
“一切都安排了,塞利乌斯、奥尔维卡和埃斯特雷尔知道该怎么做。”
“已经就位了,克拉苏如果要渡河,只能付出惨重代价!”
斯巴达克斯考虑了一下,对维布拉尔:“你带着两千骑兵去协助塞利乌斯他们,必要的时候,还可以掩护他们撤退,但是一定要告诉这三位指挥官,三天之后,无论胜败必须来维努西亚汇合!”
安排这些事情之后,斯巴达克斯便下令原地筑营,并且召集了埃若玛依、甘尼库斯、度诺里克和吉斯戈这四名率领着最精锐角斗士的指挥官,此外,还有传令官塞克斯塔。
他们连续商议了两个时,夜幕逐渐降临,四位指挥官回到个各自的驻地,但是,过了约莫一个时,他们便又带着总共两千名经过挑选的角斗士聚集在了斯巴达克斯营帐外的空地上。
斯巴达克斯却全副武装地在营帐外等候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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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千名经过仔细挑选的精锐角斗士顿和三叉戟,用同一种语言响应角斗士首领的号召,镇定而渴望的眼神地凝视着斯巴达克斯,只等最后的命令。
足足一分钟过去,斯巴达克斯始终没有一句话,埃若玛依和度诺里克焦急地催促起来。
“——斯巴达克斯,快下令吧!”
“——这次就不要再犹豫了,我们必胜!”
斯巴达克斯此刻想起了被克拉苏吊死在树上的战友,心如刀绞,面部肌肉微微颤抖了一下,听到两位指挥官在催促自己,他这才从痛苦的回忆中解脱出来,脸上流露出不可战胜的气概。
他怀着激动、愤怒的心情审视了一遍列成方队的两千名角斗士,着他们不惧死亡、渴望复仇的表情,便不由自主地咬紧了牙关,最后走到埃若玛依跟前,声:
“全是最优秀的战士,这里的每一个人至少都参加过十多次战斗。”
“今天在这里的人,全都至少跟着我们战斗了两年。”
“如果失败了,克拉苏会笑得很灿烂”
“怎么会?”埃若玛依疑惑地瞅了瞅角斗士首领,“现在可不是犹豫不决的时候,有你带领我们胜利便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斯巴达克斯微微挤出一丝笑容,随即,他的脸色再度阴沉起来,愤怒的情绪从内心深处一下子迸发了出来。
“——不败的泰坦们!”
“——战无不胜的斯巴达克斯!”角斗士立刻回应,举起武器高声呼喊。
“克拉苏认为我们是毫无价值的祸害,认为我们远是卑贱的奴隶,认为我们根不具备一切人应该享有的权利,即便我们死去,他也不会罢休!诸如,马尔库斯?克拉苏在我们死去战友身上施加的暴-行,我们有目共睹,今晚我们就向维努西亚进军,用一具具尸体‘回报’克拉苏,让他感受到真正的恐惧和复仇者的诅咒!”
到这里,斯巴达克斯停顿了一下,用感激和欣赏的眼神着两千名最精锐的角斗士:“我们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完成了一系列不可能的任务,打破了罗马军团不可战神的神话,你们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士兵,无论与死我都不会离开你们!”
角斗士们再次挥舞着武器、击打着盾牌,发出一阵阵的狂吼声。
“但是”斯巴达克斯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我们这次不需要用长剑、战斧和三叉戟作战,甘尼库斯,把准备的东西全部带过来。”
很快,罗马士兵的铠甲、盾牌、头盔和短剑堆积成几个山堆,甘尼库斯亲自将一副完整的罗马士兵装备递给了角斗士首领。
“我们要穿罗马人的军服?”
“这是个耻辱”
“我们是角斗士,不是罗马士兵!”
斯巴达克斯首先将一名普通罗马士兵的铠甲换上,然后是头盔和盾牌,最后犹豫了一阵子,还是将两把色雷斯弯剑别在了腰间。
“——按斯巴达克斯得做,这是命令。”四名指挥官接着也换上了罗马式装备。
一刻钟之后,两千名角斗士俨然已经是四个罗马步兵大队了。
“这次我不是指挥官,所有人必须听他的命令。”斯巴达克斯指了指塞克斯塔,“你们必须,塞克斯塔就是罗马军官,我们是罗马士兵,在没有杀入维努西亚之前,没有角斗士首领!”
战士们已经明白了斯巴达克斯的计谋,他们热情地欢呼起来,甘尼库斯首先带着五百伊利里亚人向右一转,朝营门走去。
他从斯巴达克斯身边经过的时候,出了心中的忧虑:“也不知道这办法靠不靠谱,我不认为罗马人有这么蠢。”
“有时候罗马人比你想得还要蠢,你为我们找到这么多武器和装备,那便是开了个头,至于你所担心的事情,塞克斯塔完全可以替我们搞定,别忘了,他可是罗马人。”斯巴达克斯完也跟着加入了伊利里亚战士的行列,将自己完全伪装成一名普通的罗马士兵。
“——罗马军团士兵,列成整齐的方队,我们向维努西亚进发。”塞克斯塔最后跨上斯巴达克斯的战马,打了个强硬的手势,那一举一动起来至少是个军团统领。
两千人在夜晚向维努西亚急速进发,他们一路上不作任何停留,哪怕是一秒的耽误也没有。在黎明时分,距离维努西亚仅仅只有两个时的行程,斯巴达克斯和角斗士们饱餐了一顿,略微休息了半个时,便掉转方向,大张旗鼓地向维努西亚靠近。
当晨光完全倾洒在原野上的时候,两千名罗马士兵已经列成方队在了维努西亚城外。
“塞克斯塔,你的了。”
“放心吧,斯巴达克斯,这次战斗我们不会损失一个人!”塞克斯塔打马向前,仰头喊话。
与此同时,斯巴达克斯让所有人都做战斗准备,而且分配给四位指挥官分配了任务。
“——快把门打开,我们是马尔库斯?克拉苏统帅派来的援军,我是首席百夫长德西乌斯?奥克塔维斯!”
“——克拉苏统帅的军队怎么能这么快就到?”
“——你算是什么东西?!克拉苏统帅的战略岂能让一般人猜到?斯巴达克斯和他的那帮无恶不作的家伙距离维努西亚仅有不到两天的行程,克拉苏统帅先派我们来支援,顺便传话,大军很快就到,让你们备吃的东西。”塞克斯塔不耐烦地往城墙上瞅了瞅,似乎在寻找什么,“你们的行政官在哪里?让他来见我!”
城墙上的哨兵和巡逻兵被塞克斯塔震了,但他们还没有丧失理智。
“德西乌斯?奥克塔维斯百夫长可以进来,但其他士兵必须暂时在城外驻扎,必须等行政官同意才能进来,现在,先让你的人后撤,我们也是按章程办事。”
“——心话,士兵!”塞克斯塔暴喝一声,“维努西亚如果落在叛军手里,将严重影响整场战争的形势,克拉苏统帅对此格外关注,你们的行政官算什么?!克拉苏统帅只要一个微弱的手势就能把他收拾了,你们还不开城门?”
城墙上的守备士兵惊慌的相互议论着,而这时,塞克斯塔却调转马头,临走前撂下一句狠话:“——我已经你们的面孔了,等克拉苏统帅一到,便是你们的死期,心一些,士兵!”
“——德西乌斯?奥克塔维斯百夫长,请不要这样,我们立刻照办!”谁也不愿、不敢得罪克拉苏,士兵们争先恐后地打开了城门,两千名“罗马士兵”昂首挺胸、英姿勃发地走进了维努西亚城。
塞克斯塔骑在马上,用挑剔的眼神打量着城市内的一切,他对守备士兵抱怨:“战争即将来临,斯巴达克斯这个叛逆和克拉苏统帅必将在这里展开关键一战,我们还准备把维努西亚当作大营,没想到这里秩序这么差,等见了你们的行政官,我要和他聊一聊!”
“长官,请您息怒,我们之前也没有得到关于克拉苏统帅送来的任何消息,只知道叛军打算沿着海岸线侵扰其他的城市??再,这里的秩序也不是很差。”话的是这一天负责巡逻的队长。
“你快去让行政官来见我,同时让全部的守备军在广场上列成方队,我要在那里传达克拉苏统帅的指令。”
十夫长面对塞克斯塔的指示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他正要派出几名士兵去汇报消息,而恰在这个时候,有人喊了一声:“——这个人是谁,怎么很眼熟?我们在哪里见过他”
塞克斯塔回头了一眼,有几名士兵已经盯上了斯巴达克斯!
“——我想起来了,卡普亚的竞技场,我忘不了这张脸,你就是”
“——杀!”眼着身份即将被识破,斯巴达克斯暴喝一声,两千名角斗士同时抽出了武器,很快就将这支巡逻队伍全部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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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城市便陷入混乱,到处都是喊杀声和惊叫声,斯巴达克斯原是打算等维努西亚城市守备军全部聚集在一起之后再动手,即便如此,斯巴达克斯的计谋也基上奠定了胜利的基础,因为两千名最精锐的角斗士已经完全杀进了维努西亚,胜利已经毫无悬念,唯一令斯巴达克斯担忧的仅仅是伤亡问题。
“——重组队形,不要分散!”斯巴达克斯迅速将两千名角斗士再度聚拢,然后朝塞克斯塔招了招手,“快点撤回来,把马给我。”
“趁着混乱,我们可以迅速获得胜利,占据这座城市!”
“你必须知道,维努西亚的守备军数量庞大,至于有多少我们都不清楚,一旦分散,难免损失太大。”斯巴达克斯跨上战马的那一刻,摘掉了罗马军人的头盔,露出金色长发,让全体角斗士见自己的身影,“跟着我,甘尼库斯、埃若玛依、度诺里克、吉斯戈,管你们的人,不要杀这里的居民,我们还要在这里驻扎一段时间!”
维努西亚的居民和士兵做梦也没有想到,在刚刚迎来美的新的一天,朝阳升起的时候,斯巴达克斯人却如神兵天将一般杀进了城市。零星的战斗从来没有间断过,一队队的守备军在角斗士的凌厉攻势下显得不堪一击,凡是抵挡的人绝无还的机会,即便角斗士没有随意砍杀任何一个居民,但他们依旧如惊恐的羊群一样四处胡乱奔逃,不到半个时,维努西亚的守备军主力终于在广场上和角斗士相遇了。
“——放下你们的武器,可以保全性命,我到做到!”斯巴达克斯勒马缰,怒视着惊恐、焦躁的规模不下五个步兵大队的城市守备军。
“——你算什么东西?竟然像个神祗一样发号施令,凡人必须接受你的宽恕?”行政官在士兵的后列,怒视着入侵者。
角斗士首领微微昂起下颚:“就凭我是斯巴达克斯。”
行政官愣了一下,随即从喉咙挤出冗长的吼声,短剑一挥:“——杀光他们,为了罗马,战斗到最后一个人!”
双方激战的那一刻,行政官不断地为士兵许愿:凡是抓或杀掉斯巴达克斯的人,将得到五千赛斯退斯的奖励,此外,还要将这份功劳汇报给克拉苏统帅。
类似这些罗马的盟邦和附庸城市的行政官,有的是承蒙罗马恩泽的地贵族,有的是元老院直接委任的,也有的是战功卓著的军官负责镇守某一处战略地位重要的城市,维努西亚的行政官便属于后者,他没有选择让步,而是如每个罗马军人一样选择战斗到死。
虽然守备士兵的战斗力远远不及跟随斯巴达克斯的最精锐的角斗士,但他们依旧将战斗延迟了一个时,直到最后将近四分之三的人陆续倒下,他们才彻底胆寒,扔下武器纷纷逃命行政官一直没有撤退,他被斯巴达克斯亲手刺死了。
在这场战斗中,斯巴达克斯的损失微不足道,而五个步兵大队的城市守备军却被彻底打垮,约莫两千人死在了角斗士的剑下。
正如在坎尼一样,斯巴达克斯宽慰了惊恐的维努西亚居民,提出了相同的条件,并保证只要不抵抗绝不伤害任何一个居民。
就这样,在中午之前,维努西亚已经彻底落在斯巴达克斯手中,他打算在这里驻扎一段时间,比较更加长地对抗克拉苏的军队。
斯巴达克斯释放了超过两千名角斗士以及市场上有待出售的战俘,这些人多半是来自高卢和伊利里亚,因此全都编入卡斯杜斯、度诺里克和甘尼库斯的军团弥补特里文托姆一战损失的人数。除此之外,还有超过三千名奴隶的锁链被打开,拿到了武器。
第二天,阿塔西亚率领五千名骑兵和斯巴达克斯在维努西亚汇合,这个时候,维努西亚城内已经聚集了超过一万名随时准备对抗克拉苏军队的起义者,整个城市完全被掌控。
“真是个值得庆祝的胜利,如果我们直接攻打维努西亚,还不知道要损失多少人呢!现在占据了维努西亚,暂时可以解决我们的粮草匮乏问题,这里很适合扎营。”
“埃斯特雷尔、塞利乌斯和奥尔维卡那边情况怎么样?”
“发了几次接触,克拉苏始终无法渡河,今天维布拉尔送来消息,克拉苏开始向南转移了,样子是要绕过奥菲杜斯河。”
听我阿塔西亚的汇报后,斯巴达克斯考虑了一会儿,指着城市守备军的尸体:“现在给你一个任务,将这些尸体挂在树林中,地点随你挑,只要保证克拉苏能见就行??”
“仅仅就这样?克拉苏可是把我们的战友尸体统统鞭打过之后,才挂在树上的,而且有的还割掉了鼻子!”
“我们是要让克拉苏付出代价。”斯巴达克斯了行政官的尸体,“这样,除过行政官,其他士兵的尸体仅仅挂在树上就行了,让克拉苏自己知道,很快他也将落得这个下场!”
阿塔西亚和五千骑兵仅仅休息了两个时便拖着尸体再次离开维努西亚,按照斯巴达克斯的吩咐以同样的方式‘回报’克拉苏。
克拉苏在奥菲杜斯河与三个角斗士军团的战斗完全局限在了远程攻击的层面,他的人数发挥不出优势,只能迅速向南方转移,为的是直接绕过奥菲杜斯河。
在维努西亚被斯巴达克斯占领的第三天,克拉苏和他的军队终于出现在了奥菲杜斯河东岸,他几乎来不及松一口气便得知了两个糟糕的消息。
第一,维努西亚已经被斯巴达克斯占据。
第二,侦查骑兵在前方树林发现了罗马士兵的尸体!
可想而知,克拉苏有多么愤怒、沮丧,他立刻带着昆克提乌斯和骑兵队直奔事发现场,几乎每棵树上都挂着一具扒光的尸体,而最先映入克拉苏眼帘的却是一个全副武装的军官。
“从装束上判断,这是维努西亚的行政官。”
“——把他的尸体放下来!”克拉苏发疯似得吼道,“——把所有人都放下来,全部火葬?”
“——将军!”当两名士兵放下行政官的时候,他们简直被惊呆了,“他们竟然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来!”
士兵将行政官的抬到克拉苏跟前,当这位统帅将目光落在死者面部的时候,他当时就倒吸了一口凉气,感到一阵眩晕和恐惧。
行政官脸部已经不复存在,只剩下散发着腐臭味的骷髅头骨!
“——啊!!他们竟敢这样,竟敢这样对付罗马人!””克拉苏如野兽般地咆哮起来,他恶毒地咒骂着斯巴达克斯,发誓要血债血还。
“将军。”昆克提乌斯低着头,沮丧地,“这是斯巴达克斯对我们施加的诅咒,因为我们吊死了数千名叛军”
“不如是对我一个人的诅咒吧!他们竟敢这样,竟敢这样对付罗马人!我们是罗马人!”克拉苏依旧疯狂地吼叫着。
“不,将军,在斯巴达克斯来,我们仅仅是被猎杀的对象,他们现在眼中只有杀戮和复仇,胜利对于他们来已经无所谓了。”
昆克提乌斯完,急忙向士兵摆了摆手,让他们迅速处理掉行政官的尸体,以免克拉苏继续承受复仇者诅咒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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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克斯与克拉苏的战争已经持续了将近两个月,双方都意识到自己遇到了强大的对手。起初,对克拉苏而言,他的使命在于拯救罗马,成就个人的功名;而对斯巴达克斯来,只要一战击溃克拉苏的主力,就可以毫无障碍地向罗马挺进???因此,无论是克拉苏还是斯巴达克斯,他们都希望这场战争能速战速决。
但是,经过阿斯库里、特拉蒙、伊塞尼亚和特里文托姆会战之后,双方都逐渐意识到——要想迅速结束这场战争是不可能——如果要的确切一点,首先意识到这场战争将旷日持的是角斗士首领,他很清楚克拉苏的优势在哪里,雄厚的资在战争的一开始就是克拉苏的一张王牌,一堆奠定胜利的基石。因此,他果断地放弃了进攻罗马的计划,决定深入麦格纳-大希腊地区、甚至是西西里扩充实力与罗马做更长的抵抗。
从这场战争一开始,克拉苏就受到了一连串的打击,首先是执政官军团的败亡,副将摩米乌斯和统领曼利乌斯殒命,紧接着又是斯克罗发在特拉蒙损兵折将,最后他精心谋划的特里文托姆围歼战又以失败告终????而现在,斯巴达克斯又抢先一步占据了维努西亚,这对于克拉苏而言,是绝对的耻辱和失败!纵观三次大型会战,每一次双方都损失惨重,战斗过程也变得越来越激烈、残酷,这给克拉苏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从而导致他对这场战争的法也正在急速转变!
在这片挂满尸体的树林里,克拉苏许沉默无语,当他听见昆克提乌斯正在命令士兵将两千罗马人的尸体取下来堆在一起的时候,他才如梦方醒地制止士兵:
“——我没有下达这道命令,都给我退下!另外,行政官的尸体也不要动,重新挂回去,快点执行!”
“将军,我们应该迅速把尸体处理掉,无论是就地掩埋还是堆起火化都比让更多的人见???”
克拉苏打了个制止的手势,瞪了一眼昆克提乌斯:“你刚才没有征求我的同意便擅自下令,你忘自己的身份了,我才是全军的统帅。”
“将军,我只是不愿意让您再到这些???”到这里,昆克提乌斯打了,因为他注意到克拉苏的脸如黑云一般阴沉。
“这已经不是战争了,昆克提乌斯。”克拉苏忽然又变得和蔼了许多,“这仅仅是仇恨和屠杀,战斗也不再具备任何荣誉,而是单纯地以屠杀应对屠杀,以暴-行回复暴-行???如果斯巴达克斯愿意这样,我便奉陪到底。”
昆克提乌斯正要些什么,克拉苏摆了摆手:“我知道你要表达什么意思,不错,是我先这样处理伤亡叛军的,但你应该搞清楚,我们是罗马人,他们仅仅是一群奴隶,无论他们战斗力有多强、军队规模有多大都没有资格与罗马人享受同样的待遇,即便死了也不行??而且在今后的战斗中,我还要将这一刑罚贯彻到底,让所有蠢蠢欲动的奴隶不敢产悖逆之心。”
“但是这样做有悖于战争规则,而且也违背我们的良心,将军,您不应该让士兵对自己的统帅产其他的法,比如残酷、嗜血这些负面形象。”昆克提乌斯这番话已经是鼓足了勇气,实在是出于良心不安而已。
“你能直言算是尽责,但是我要告诉你,要想战胜斯巴达克斯就必须让士兵也变成野兽。”克拉苏当即派出传令官让斯克罗发将其余的军团全部带到这里来认识失败的代价,他自己则最后一次瞅了瞅惨不忍睹的尸体,给昆克提乌斯撂下一句话,“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要,我们是罗马人。”
克拉苏完全不打算掩埋或者火葬两千名罗马人的尸体,而是要让自己的士兵全都亲眼目睹,让他们知道失败之后将落得死无全尸、风吹雨淋、任凭鸟兽啄食的下场???这一冷酷的策略在以后的战斗中将会起到很明显的效果。
斯巴达克斯在维努西亚每天都能得到数以百计新的加入者,然而,克拉苏的军队自从渡过奥菲杜斯河,在经历了一连串规模接触之后,却不断地被削弱??对罗马士兵而言,胜利的希望似乎越来越渺茫,他们甚至对克拉苏已经失去了信心,但这位罗马首富依旧显得极其从容,似乎胜利已经到了手边,只要他轻轻动一动指头就会结束战争。
克拉苏或许在军事方面不及斯巴达克斯,但他懂得怎么获取胜利,他是一个善于经营的人,认为要战胜斯巴达克斯不能仅仅依靠军事手段获得胜利,而且还需要很多辅助手段,他坚信自己将会像挫败元老院政敌那样将斯巴达克斯踩在脚下??但是,至于克拉苏手中到底还有几张牌,就连斯克罗发和昆克提乌斯也不清楚,更不必提罗马元老院、庞培以及卢库鲁斯。
当约莫十万名起义者在维努西亚成功汇合之后,斯巴达克斯便一如既往地将军队带到城外筑下了营垒,鉴于已经筹集了足足维持一个月的粮草,角斗士首领暂时完全不必为持战而担忧。
斯巴达克斯接受了大部分指挥官的建议,鉴于目前的形势,他认为完全可以试图挑衅克拉苏,在宽广的原野上一决死战,如果足够幸运的话,角斗士大军便可以仰仗着数量的优势以及新近胜利的鼓舞彻底打败克拉苏,扳倒通往罗马道路上一块顽石。
在攻取维努西亚前后短短一个星期内,战争的态势便发了扭转,此刻,占据劣势的是克拉苏而不是斯巴达克斯,这一消息轰动了罗马元老院,更是在克拉苏的军营中如瘟疫一般散播开来,即便老成持重、足智多谋的斯克罗发也体会到了明显的挫折感??唯有克拉苏依旧淡定如初。
连续三天的挑战,克拉苏都没有作任何回应,他一方面呆在营垒中拒绝战斗,另一方面用最严厉的军令约束士兵,不许任何人离开营垒一步。
终于,一大批高级军官走进了将军指挥部。
“又是怎么回事?”克拉苏正在悠闲地吃水果,他仅仅是用余光瞟了一眼斯克罗发等人。
斯克罗发一改常态的老成持重,一脸焦急、愤慨地向克拉苏走近了几步:“将军,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你是指什么?”克拉苏依旧淡淡地瞟了一眼众位军事幕僚。
“从叛军挑衅开始到今天为止,我们已经处决了三十二名士兵,其中有两名百夫长,全是罗马人啊,将军。”
“而且不能在叛军面前退缩了,您过我们是罗马人,那么,现在就必须维护罗马的尊严!”
“哦?是不是这样?德西乌斯?奥克塔维斯,马尔库斯?梅萨拉,你们这样,我很震惊,到底是出于对罗马尊严的考虑还是为了维护你们家族的名声?”克拉苏静静地盯着两名军官,“你们只要服我,现在就可以去和斯巴达克斯玩命。”
“当然是为了维护罗马的尊严,而罗马的尊严离不开诸多古老、高贵的家族的付出,实在的,我们也为家族名誉战斗。”
“我也是这个意思。”
克拉苏忽然脸色骤变,将削水果的刀狠狠地插在桌子上,起来吼道:“——如果你们还是正常人的话,我能听见两名高级军官,自己是为了存而战!现在,斯巴达克斯的人几乎是我们的两倍,你们认为自己是什么?朱庇特下凡?眼睛里能闪电,屁股能喷火!”
顿时,指挥部内一阵哄笑,两位军官脸红到了脖颈。
“我倒宁愿,在这个时候,能保性命就不错了,如果你们觉得自己比我能做的更,统帅的位置给你们!”克拉苏再次坐到椅子上,转而用温和的语气,“想想吧,现在绝不是战斗的时候。”
“但是???”
“怎么了?”克拉苏着吞吞吐吐的斯克罗发,当下提问,“难道我们缺粮,你饿着肚子了?”
“没有。”
“那是??叛军用投石器击中了我们的某一位士兵?”
“也没有。”
“那或者是,我们在这里扎营有被包围的危险?”
“完全没有,我们的位置很,叛军只能攻打正面。”
“哦??”克拉苏点了点头,“那就是叛军的吼声惊扰你睡觉了?”
斯克罗发急忙惊恐地回答:“在这死攸关的时刻,身为副将怎么能睡觉呢?将军,我的意思是,叛军目前声势浩大,每天的人数都在增长,我们不能任凭事态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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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真让我失望??”克拉苏不再让其他军官表达意见,而是起来,恨铁不成钢地着请战者们,“你们向我提了很多要求,我现在也要你们回答一个问题,在这里着的都是精英人物,告诉我,什么叫秩序?”
“击溃叛军。”请战者们异口同声地回答,因为他们实在找不出其他的答案。
“哦,那我这个统帅就是打算姑息叛军了,你们的话我听清楚了,你们终于表明了心声,这明你们对我很失望??或许庞培和卢库鲁斯可以满足你们的要求,但是我保证你们跟着这两个人将死无葬身之地,因为他们既不及我这般慷慨也更没有我这份宽容,还有哪个统帅能竖起耳朵听着属下的抱怨而默默承受?”克拉苏自嘲地笑了笑,“既然谈到秩序,我倒要问你们,如果连自己的士兵都管不,秩序在哪里?”
许,斯克罗发代表请战者发言:“将军所言极是,他们违背了军纪应该受处分,但是请将军念在这些士兵都是出于对您的尊重和对祖国的热爱,放过他们的,我保证这样的事情再不会发。”
克拉苏仔细地听我斯克罗发的话,过了一阵子,他才回答:“每一个统帅都有自己的制胜法宝,庞培靠着英勇无畏获得了一连串的胜利,苏拉赠予他称号‘伟大的人’;梅特拉斯是个老谋深算的家伙,他的战功我们只能瞻仰;马尔库斯?卢库鲁斯用尽了一切我们所不齿的手段,硬是获得了‘色雷斯征服者’的称号;卢奇乌斯?卢库鲁斯的军事才能或许整个罗马人无人能及,他现在彻底打败了米特拉达提斯,正在为共和国东方开辟更广袤的疆域???上述这些人,无论哪一个的荣誉都胜过我克拉苏,但是罗马人民和元老院完全不知道我们遇到的敌人有多么强大,他们只结果,如果输掉这场战争,那便不是我一个人的耻辱,你们也将抬不起头???而且我现在向你们透露一个更危险的信号,庞培马上就要回来了,这个屠夫之子多年来性难改,总想着窃取别人的胜利,如果各位愿意成全他,今天就出去战斗吧,当我们彻底失败的那一刻,庞培将名正言顺地成为我们的‘盟军’,那时候大家都衷心地感谢元老院的‘意’吧!”
“——将军,我们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斯巴达克斯属于您,我们在此发誓!”
“不,不??”克拉苏连连摆手,“你们发誓也解决不了问题,我只要一个短期迅速的胜利,我这样回答斯克罗发,违背军纪的士兵一个也不能姑息,像某些人所,我不懂得什么军事、战略和战术,只知道抽杀???这句话一点不假,我知道什么叫效率,冷酷无情甚至残忍的风格就是我的制胜法宝!更有的人——克拉苏是罗马最富有的人——我绝不否定!那正是我的优势,而且要进一步利用别人不具备的优势,我坚信懂得绝对服从的士兵,哪怕只有一个军团也远胜过一万野蛮人!”
“那我们怎么能短期之内获得胜利?”昆克提乌斯迷茫地瞅着统帅,“斯巴达克斯现在占尽了优势,我们到底该怎么做?”
“叛军以维努西亚为大营,以这里为圆心将悖逆的种子散播到整个阿普利亚地区,而我们却在这里什么也不能做???”
“估计他们有十万人了。”
“或者我们暂时后撤,补充兵力?”
诸如高级军官发表的此类见解,克拉苏全都摇头否定,他失望地挠了挠头发:“难道我克拉苏就这么无能?面对困境没有一点应对之策?你们认为叛军人数众多,在我来这恰恰是我们的优势???难道你们还不明白?斯巴达克斯是怎么的一个敌人?他是个从不屈服的人,越是遇到险境越是能逆境逢???”
到这里,克拉苏神秘地笑了:“但是,如果他处于顺境会产什么效果?忘他们的人数,忘他们目前如日中天的势头,想想吧,这群叛军是什么?国家?政权?不,我不这样认为,这也正是你们忽略的地方,他们只是一群成员复杂、由不同民族奴隶组成的流动组织而已??或许我们可以从罗马最强大的敌人汉尼拔那里学一些东西,你们一定都知道汉尼拔是怎么越过阿尔卑斯山的,他是怎么对付挡道的那块巨石。”
军官们顿时沉默了,斯克罗发当即反应过来,他惊讶地着克拉苏:“您是希望他们内部分裂?巨石靠自己的力量分崩离析?这真是个伟大的战略!”
“真不愧是我的副将。”克拉苏精神抖擞地起来,在大帐内来回走动,情绪激动而兴奋,“在战前,我们就往叛军阵营中撒了一大批间谍,但是由于斯巴达克斯的精明,他们无法窃取重要的军事情报,但是关于叛军内部的组成结构我还是了如指掌的!他们中间每次商量大事,不由斯巴达克斯一个人绝对了算,而是由一群所谓的‘指挥官’共同决策,最终遵循多数人的意志,这就是斯巴达克斯的一大弱点??此外,他们的成分太复杂,其中角斗士为主力,剩下具有想当影响力的是来自意大利的破产者,至于那些没有战斗力的奴隶,我们可以直接忽略掉,现在你们应该知道我的想法了。”
“那些破产者跟着斯巴达克斯无非是为了重新赢得他们财产和地位,我们可以从这一点下手,挑唆他们和斯巴达克斯分裂!”
“据我所知,这股力量在叛军阵营中大概有一万多人。”克拉苏皱着眉头分析道,“但是你们也不要太乐观,经过长期的战斗,这种抱怨逐渐升级为对罗马的仇恨那也是必然的,我们不能仅仅指望给这些人慷慨的许诺来拉拢他们,而是要寻找他们与斯巴达克斯内心深处细微的隔阂,从这一点上着力下手,这是第一步,只要失去意大利地人的支持,斯巴达克斯的末日就不远了。”
“那我们应该尽快着手这件事。”
克拉苏仰头大笑:“不必了,你们在几天之后,就会听到这样一个谣言——维布拉尔、布雷努斯、塞利乌斯企图和罗马人谈判——到那时,斯巴达克斯将不战自退,因为他要处理内部的事情???这是我几天前就安排的,你们现在要做的仅仅是养精蓄锐,等候我的命令,在关键时刻消灭这些叛军,一个也不要留!”
“——向伟大的克拉苏致敬!”
高级军官们无比喜悦地抬起右臂,手掌向下朝克拉苏行了一个军人礼,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指挥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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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来的两天之内,任凭角斗士列成多么凌乱的队形引诱,用多么粗鲁的语言咒骂,用多么不屑的表情嘲笑罗马人的怯弱,克拉苏的营垒中没有任何躁动不安的景象。斯巴达克斯很清楚地意识到,要想逼迫克拉苏决战已经成为不可能的事,他在一个晴天的午后将军队带回到了维努西亚城外的角斗士营垒。
斯巴达克斯自从占领维努西亚之后,经过前后总共十天左右的休整,由于大量阿普利亚地区奴隶的加入,弥补了十三个角斗士军团在前几次战斗中损失的人数,这便彻底扭转了之前的劣势,虽然迫使克拉苏暂时龟缩在营垒中积极避战,但角斗士首领却感受不到丝毫的喜悦,激烈的吵闹声迫使他必须将全部军队带回营垒。
“我早就过,咬人的狗即便再温顺,终有一天也会露出牙齿。”埃若玛依刚刚将日耳曼军团带进营垒便再次放出了一连串的狠话,“就像罗马人信奉的两面神雅努斯一样,有的人总有变脸的那一天,即便平时显得再忠诚,也迟早会背叛一切高尚的精神???”
“——埃若玛依,我已经忍了很了!”布雷努斯怒冲冲地瞪着日耳曼人,“你认为我真的怕你?!”
“淡定,翁布里亚人,埃若玛依又没有点名——布雷努斯就是叛徒!”
“度诺里克,没你的事!”维布拉尔也加入到争吵的行列。
“怎么能没有我的事?话既然到这个份上,也没有必要再遮掩了!”埃若玛依气势汹汹地指着三位来自意大利的指挥官,“这已经不是秘密,纸远包不火,你们现在大可重新回到罗马人的怀抱,远远地离开角斗士营垒,你们这些没良心的家伙!”
“为什么这样?我们从没有和克拉苏联络过。”
“塞利乌斯,不要和这个野蛮人废话!”
“话越越明白了,在你们心中居在阿尔卑斯山之外的民族全是野蛮人,布雷努斯,你终于把心中的真实想法出来了,你们这些意大利人跟罗马人没什么两样,从来都是把得高人一等。”埃若玛依将战斧拎在手上,怒不可遏地咆哮道,“我今天要你们的血是不是比我们居在莱茵河东岸人的血更加高贵,拿起你的短剑来!”
“——你侮辱的不是他一个人!”
“维布拉尔,你闪开,不要挡在我们两个中间,今天我不能再退让了!”
当埃若玛依和布雷努斯打斗在一起的时候,日耳曼人和翁布里亚人狠命地相互咒骂起来,同时为各自的指挥官助威。
斯巴达克斯循着声音迅速奔跑到两位指挥官打斗的场地,他愤怒地抽出两把色雷斯弯剑,顷刻之间,便把他们的武器全部打落在地。但是,埃若玛依和布雷努斯很快又赤手空拳地缠斗在了一起。
“——埃若玛依,你怎么回事?难道你疯了!?”斯巴达克斯暴喝一声,将日耳曼人摁倒在了地上,同时扭过训斥布雷努斯,“你还不退后?!”
“我彻底清醒了!”埃若玛依气鼓鼓地起来,“斯巴达克斯,既然你来了,就应该知道一切真相,这些意大利人不值得我们信任,他们竟然偷偷地和克拉苏联络???”
“——埃若玛依就是个野蛮人!”
“斯巴达克斯,我早就过,这些意大利人不可信,他们之前跟随你全是为了土地和财产,现在着没指望了,就急着跟克拉苏联系。还有什么时候比现在向克拉苏示更合适呢?在对方危难的时刻施以援手,之前的敌对行为和悖逆之举很容易便能化解掉??哼,也难怪,克拉苏是罗马最富有的人,他完全可以满足这些不顾友谊和誓言的人提出的物质条件。”埃若玛依冷笑了一声,“去吧,去投入罗马人的怀抱,远不要回来,长期跟着我们这些‘奴隶’真是委屈你们了。”
“我们什么都没做,埃若玛依,既然你这样胡乱污蔑我们,我也可以,你也是叛徒!”
“哈哈哈???真是有趣,我在卡普亚竞技场就把性命托付给斯巴达克斯了,即便在维苏威也没有背叛,再我也没有意大利自由民的身份。”
无论斯巴达克斯怎么阻拦,埃若玛依就是不依不饶,而且这种敌对情绪还在迅速蔓延,度诺里克、奥尔维卡和埃斯特雷尔也加入到了争吵的行列。
“其实有些话我也想早了,埃若玛依,不要总是仗着你资格比较深,就认为高出我们一等!斯巴达克斯过,在这里的人都是平等的,你的言行就已经把自己深藏在内心的想法暴露了,这明克拉苏也给了你处???”
双方的争吵越来越激烈,斯巴达克斯着他们疯狂的举动,立刻意识到这一切的背后隐藏着阴谋。
“——听着!我以角斗士首领的身份命令你们,现在全都各自回到自己的驻地去,如果再发争吵,我的色雷斯弯剑决不留情!”
然后,他朝一直保持冷静的甘尼库斯和塞利乌斯招了招手:“你们到我的营帐来。”
经过短暂的交流,角斗士首领和两位指挥官都得到一个结论——这是混入角斗士营垒的间谍散播的谣言。
斯巴达克斯苦恼地用手按脑门,脸上浮现出悲哀、忧虑和伤心的复杂表情:“难道????奥特玛尔和五千名日耳曼战士的死亡还不能让所有人保持警醒?我们在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场战斗,我实在没有想到他们相互之间内心深处存在这么大的隔阂,如果再次发分裂,我们全都难逃败亡的厄运。”
“斯巴达克斯,我们目前要做的是追查谣言散播的源头???”
“这样行不通,要在将近十万人中间找到间谍,那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谢谢你,塞利乌斯,即便在那样的情况下,你始终保持冷静。”
“埃若玛依是个暴躁的家伙,而且头脑简单,要不是他尊敬斯巴达克斯胜过自己的命,恐怕当初早就跟着奥特玛尔走了,塞利乌斯,你千万不要在意,我们不能中了克拉苏的诡计。”
塞利乌斯朝甘尼库斯和斯巴达克斯感激地点了点头,但是很快,他便有些不舒服地回避对方真诚的眼神:“???斯巴达克斯,我不知道这话如何起???我不能全怪埃若玛依,他的有道理,在我选择跟随你的时候,也提出了条件,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我始终没有认为自己是在和你做交易,但是???直到打败了执政官的军队,从那时起,我便摒弃了之前的想法???”
“不要了,塞利乌斯,我全明白,而且我有责任实现兑现当初对你的承诺,是我让你感到失望,现在你却要背负叛徒的名声,我必须把埃若玛依、度诺里克他们找来向你诚恳地道歉、认错!”
“——不!”塞利乌斯急忙拦角斗士首领,“我根没有怪他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对付克拉苏。”
“我估计克拉苏还有更恶毒的计谋。”甘尼库斯忧虑、迷茫地在一旁,着斯巴达克斯,“克拉苏在军事上难以取胜,自然想着其他的办法,我有种很不妙的预感,或许这只是个开始???”
塞利乌斯冷静地思考了很之后,向斯巴达克斯提出一个建议:“我可以让维布拉尔和布雷努斯保持沉默,最今天晚上能召开一次军事会议,化解这场误会。”
“你的意思是???所有指挥官都到齐?”
“必须到齐,甘尼库斯。”
“这的确是个化解误会的办法。”斯巴达克斯忽然皱了皱眉,“可是,卡斯杜斯的伤势还没有痊愈,如果他也能来,便更能有效地服埃若玛依和度诺里克???”
“斯巴达克斯,你或许忘了,卡斯杜斯现在又一名伊比利亚医师照顾着,她的医术很高明,现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可以行走了。”
斯巴达克斯拍了拍脑门:“对,我怎么忘了呢?是我亲自派她去照顾卡斯杜斯的,得是前几天加入我们阵营的,不过我不清她的名字了。”
“这个人刚来到角斗士阵营,就有超过一半的人了她的名字。”甘尼库斯笑了笑,“她叫芙丽薇雅,来自维努西亚城郊的一座别墅,之前的主人是个贵族,要不是她,卡斯杜斯现在还躺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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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克斯接受了塞利乌斯的建议,当晚派出塞克斯塔召集全体指挥官来营帐议事,卡斯杜斯在芙丽薇雅的搀扶下最后一个进入会场。
“——卡斯杜斯,我们的高卢战神又回来了!”甘尼库斯第一个走上前去给了个亲切的拥抱。
“甘尼库斯,你真会笑,我现在连剑都拿不起来,一名伙夫就可以干掉我,还什么战神。”卡斯杜斯已经听了新近的一连串胜利,他向斯巴达克斯微微点头致意,“胜利的消息不断传到我的耳中,只可惜暂时只能躺在床上了??”
“卡斯杜斯,你恢复得很快,相信过不了几天就会痊愈,我随时准备和你并肩作战。”角斗士首领尽可能地宽慰了一番卡斯杜斯,目光自然地落在了芙丽薇雅身上。
“要不是芙丽薇雅悉心照料,我今天恐怕不能参加会议,她白天几乎时刻不离地守在我身边,亲自为我采集草药???”到这里,卡斯杜斯用发自内心的感激目光向芙丽薇雅表达最真挚的谢意。
芙丽薇雅顿时赢得了众多指挥官的赞美,她俨然已经赢得了角斗士的信任。
“我也衷心感谢你,芙丽薇雅,有了你,我们今后的伤员便多了一份照顾。”
“你太客气了,斯巴达克斯。”芙丽薇雅用她那对具有吸引力的眼神盯着角斗士首领,脸上露出极其自然的微笑,“实在的,很多和我处于同一悲惨境地的人无时无刻不在希望加入角斗士阵营,但是在整个意大利目前仍旧有数以万计的奴隶承受着悲惨的命运,我是多么的幸运啊,如果你们没有来到维努西亚,我现在还是个奴隶。”
“重要的是你现在自由了。”斯巴达克斯微笑着点了点头,“你一定很累了,现在赶紧休息一下吧,因为和平总是绝对短暂的。”
芙丽薇雅明白自己继续呆在指挥部是绝对不合适的,她临走前提出一个要求,恳请斯巴达克斯把自己编入角斗士军团,还表示自己选择加入角斗士阵营不是寻求庇护,而是为了能在战场上杀死很多罗马人。
斯巴达克斯为难地犹豫了一阵子,最终表示可以考虑吧将芙丽薇雅安排在数量庞大的弓箭手部队中,但是芙丽薇雅却拒绝接受,她了很多至情至理的话,直到斯巴达克斯根无法辩解,作出让步为止。
“那,芙丽薇雅,既然你是伊比利亚人,那就加入伊比利亚军团吧。”斯巴达克斯立刻对埃斯特雷尔,“从现在起,芙丽薇雅就是你的传令官了。”
“斯巴达克斯,我不当什么传令官,我只想成为普通的战士,最先能进入战场,只有尽可能多得杀死罗马人才能慰籍我那饱受摧残的心灵。”芙丽薇雅眼神中迸发出很明显、很强烈的渴望复仇的光芒,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清楚地察觉到,都赞叹这个人不一般。
“芙丽薇雅,既然这是你的愿望,我自然会尊重它,而且确保你能实现它。”卡斯杜斯一方面被芙丽薇雅表现出的高贵品质所震撼,另一方面感激芙丽薇雅对自己的悉心照料,在他来,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抑制一个人复仇的强烈**是不合宜的事情。
“既然卡斯杜斯这样了,我没有意见。”斯巴达克斯无奈地笑了笑,“战斗从来不是简单的事情,在复仇的同时往往距离死亡最近,卡斯杜斯的军团每次都是率先进入战场,我真的不能确定这对你来究竟是事还是坏事,总之,在我来,你更适合照顾伤员,因为复仇的方式不仅仅只是局限在拿起武器刺入敌人的胸膛。”
“斯巴达克斯,这有什么呀?战斗的时候,我就是众多角斗士中的一员,战斗结束的时候,我还可以继续照顾伤员,这根不受任何影响,而且能和英勇无畏的卡斯杜斯并肩作战,那是多么荣誉的事情????”完,芙丽薇雅便满心喜悦地离开了。
在短短几天内,芙丽薇雅在悉心照料卡斯杜斯的同时,也将之前的很多悲惨遭遇都无一保留地向卡斯杜斯倾吐,他们相互表示同情,无论是精神上还是物质上的创伤,卡斯杜斯都得到了很大的慰籍从而迅速愈合,他已经隐隐感觉到自己离不开这个伊比利亚人,因为芙丽薇雅总能给他一种亲切感。
实际上,芙丽薇雅早就服了卡斯杜斯,她表示愿意和卡斯杜斯战斗得最后一刻,彻底地打动了这位高卢指挥官的心灵??????
在卡斯杜斯的倾力调解下,白天相互争吵、打斗的指挥官们最后握手言和,因为卡斯杜斯与埃若玛依、度诺里克的已经建立了深厚的友谊,除了斯巴达克斯只有他才能彻底服这两位倔强的指挥官。
会议一直持续了两个多时,谁也不知道这次会议谈论的话题是什么,总之,潜伏在角斗士营垒中的间谍窥窃不到任何相关情报。
接下来的两天之内,争吵仍在持续,而且愈演愈烈,终于事态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无论斯巴达克斯怎么努力也阻止不了可怕的分裂,塞利乌斯、维布拉尔和布雷努斯相互约定一个时间带着几乎全部的来自意大利土的破产者离开了角斗士营垒。
斯巴达克斯所能做的,仅仅是沮无奈、悲哀地目送分裂者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他的视野中,才无精打采、万分沮丧地回到了指挥部。
克拉苏很快得到了这个消息,可想而知,这位罗马首富有多么地喜悦!
“——斯克罗发,吧,谣言起作用了,我之前就过,他们全是一些成员复杂的乌合之众,没有严格的军纪约束,所谓的‘友谊’根经不起任何考验。”
这位台伯河畔的老乡绅、身经百战的军团老兵,副将斯克罗发却始终保持着惯有的严谨神态,他无法一下子相信与自己较量过很多次的斯巴达克斯竟然能犯下这么一个明显的错误。
“斯巴达克斯难道没有能力阻止内部的分裂?他可是角斗士首领啊???”
“约莫两万名意大利破产者直接脱离了角斗士阵营,他们独自在东南方向扎下了营,其实这都是必然的,矛盾源自于意大利破产者与角斗士的不合??”克拉苏用理所当然的眼光待眼前的事实,他一再向斯克罗发强调这一切绝非偶然,直到副将彻底相信为止。
“那??”斯克罗发狡猾地笑了笑,“将军是打算收编这些人,还是?”
“对于叛逆还有什么可姑息的?”克拉苏脸色一沉,“暂时先不行动,我们两天之后集合兵力把这些人全部消灭掉,当斯巴达克斯见两万具尸体的时候,他会为自己的愚蠢和无能而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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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苏坚信,角斗士阵营内部发分裂全仰仗于谣言的功劳,从这一刻起,他便彻底改变了对这场战争的观念——要想彻底斯巴达克斯,绝不能寄希望于在一次性的大型会战中获得决定性胜利,而是要慢慢地削弱对方实力、直到把对方拖垮为止。
意大利破产者从角斗士阵营分离的消息,对克拉苏而言就像是胜利神在朝自己微笑,因为三名意大利指挥官不仅仅带着两个角斗士军团以及部分骑兵离开了角斗士营垒,除此之外,还有约莫五千多名没有战斗力的当初选择追随斯巴达克斯的意大利破产自由民,总共合起来达到了两万人的规模???只要克拉苏能消灭这一支军队,便能重新占据优势,这对克拉苏来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而且他绝不会让这样的机会从眼前溜走!
斯巴达克斯与各位指挥官足足进行了两个多时的谈话,当会议结束指挥官们陆续朝各自驻地营帐返回的那一刻,卡斯杜斯顿时心一股莫名的失落感,虽然被甘尼库斯和度诺里克两名指挥官搀扶着,但他依旧感到内心深处极其空荡,似乎少了一件长期依存的东西。
卡斯杜斯不但是斯巴达克斯的得力助手,而且他所率领的高卢军团也是全军的选锋,这位高卢指挥官在整个角斗士大军中有着极高的威望,他在战场上的一次次藐视死亡的精神和无所畏惧的表现足以成为全军的楷模???归根结底,卡斯杜斯有着一切勇士具备的精神与一名合格指挥官的素质。
但是,正如绝大多数勇士那样,卡斯杜斯无法抗拒世间长存的一种充满诱惑的力量,那就是——爱情。
的确,卡斯杜斯已经沉浸在爱情的甜蜜中,他已经逐渐迷恋上了芙丽薇雅,这是他从没有体验过的微妙神秘的一种情感变化。虽然他之前在指挥部里同意让芙丽薇雅加入自己的军团,而且还对斯巴达克斯和其他指挥官表示这仅仅是出于对芙丽薇雅的感激和同情,但他自己心里很清楚,这种感情不是角斗士之间的友谊。
“卡斯杜斯,你今天重新提到了角斗士宣言,胜过一切的兄弟情谊,你的话直到现在还回荡在我的脑海中,真是精彩而具有震撼力的演!到埃若玛依和布雷努斯、维布拉尔、塞利乌斯握手言和的情景,我当时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要不是你,我的行为险些违背了当初的誓言。”
“角斗士誓言代表一种世间罕见的友谊,但那仅仅是兄弟情谊,仅此而已,我们之前是角斗士,那便是我们的灵魂。”
卡斯杜斯这句话的时候,显得失落、孤寂,他没有将目光落在度诺里克那张真诚的脸上,而是在焦急地寻找着什么。
很自然,卡斯杜斯无法掩饰深藏在内心的无法抗拒的对芙丽薇雅的迷恋,这瞒不过甘尼库斯的眼睛。
“卡斯杜斯,世间还有更伟大的感情吗?”
“我认为应该有吧。”卡斯杜斯显得一脸迷茫。
“应该是你此刻正在努力寻找的,那属于哪一类感情?”甘尼库斯话的时候一直盯着卡斯杜斯的眼睛。
“在我的一中,从来没有体验过如此甜蜜、亲切的感情,一直以来战争和杀戮让我感到迷失,但现在我觉得找到了一种归属感,那是一种极其纯洁的感情???”卡斯杜斯情不自禁地表达着心中压抑的想法,忽然,他眼前一亮,“——芙丽薇雅!”
卡斯杜斯眼神中闪耀着真诚、纯洁和兴奋的光芒,他见芙丽薇雅在远处孤零零地着。
“卡斯杜斯,我一直很担心你??”芙丽薇雅焦急地迎面走来,当卡斯杜斯得知她竟然一直在这里等着自己,心中又是一阵感动和甜蜜。
“芙丽薇雅,你在这里等了两个多时?斯巴达克斯不是了吗,今天你不必再照顾卡斯杜斯,自从你来到角斗士营垒就很少休息???”
“在照顾别人的同时,自己的健康也很重要。”
芙丽薇雅无所谓地笑了笑,对甘尼库斯和度诺里克:“我加入角斗士阵营是为了做一些事情,而不是仅仅寻求庇护,照顾卡斯杜斯便是我的工作,直到他彻底痊愈,我再休息也不迟??还是让我带他回去休息吧,他的伤口还需要换一次药。”
度诺里克和甘尼库斯了几句感激的话,便回到各自的营帐休息去了。
卡斯杜斯坠入爱河的事情只有度诺里克和甘尼库斯两位指挥官知道,在度诺里克来,这是一件值得祝福的事,既然已经是自由人便绝对有追求爱情的权利,卡斯杜斯也不例外;而甘尼库斯自打回到营帐中,便一直忧心忡忡,他有很多话像对卡斯杜斯,但却因为芙丽薇雅的出现而中止,他不否认卡斯杜斯有追求爱情的权利,只是为卡斯杜斯逐渐地和昔日并肩作战的兄弟感情疏远的状况而担忧。
卡斯杜斯不愿再将自己珍视的感情藏在心中,当芙丽薇雅替他换上药物,包扎了伤口之后,他拉了这位伊比利亚人的手,用温柔的眼光自己心中的神,激动地断断续续地:
“求你了,芙丽薇雅,请不要离开???只有到你,我才能感受到实实在在的安全和宁静,这种感觉在我和斯巴达克斯并肩作战时都不曾产过??这应该是一种归属感???”
精明的芙丽薇雅一下子就察觉到卡斯杜斯对自己极其深厚的爱慕之意,她故作羞涩地轻盈地转过身去,端起装满清水的双耳瓷瓮放在卡斯杜斯床榻旁边,略带歉意地笑了笑:“你??应该休息。”
“我一点也不感到困倦,只是觉得有很多话要和你,难道你不觉得我们在一起总能用语言抚慰对方受伤的心?我们曾经都是奴隶,但现在自由了,没有人能阻止我们互相倾吐心事,出令对方彼此愉快而慰籍的话语。”卡斯杜斯着,便要勉强地用手臂撑起身子。
“不要动,心你的伤口!”芙丽薇雅关切而略带几分愤怒地拦卡斯杜斯,最终她愉快地笑了,“吧,我也有很多话要和你,其实,我们已经彼此离不开对方了???”
“这是真的吗?但愿不是做梦???”
“我在这里呢。”芙丽薇雅深情地将手伸向卡斯杜斯。
“不管今还是来世我都不会和你分开,即便克拉苏的士兵有不死之躯,我也不会后退一步,全是你给了力量和信心,你就是我的神??我对圣林中驾驭者战马的依波娜发誓。”卡斯杜斯完,热烈地亲吻着芙丽薇雅的手,完全沉浸在爱情的甜蜜中。
“我绝不会怀疑你的勇气和力量,但是???”芙丽薇雅到这里,忧愁地叹了口气,将手抽了回去,“这真是个巨大的遗憾,内部的分裂只能为克拉苏制造可趁之机,他不会手下留情的,你着吧,克拉苏会迅速采取行动,消灭选择跟随塞利乌斯、布雷努斯和维布拉尔的人,一想到即将发的悲剧,我的心情就不起来。”
“芙丽薇雅,这些事情完全不值得担心,我相信这些意大利人会做出一个正确的选择,,一切就像没有发过一样???”在卡斯杜斯眼里,芙丽薇雅是个极其善良、纯洁的人,他哪里知道对方的缜密心思。“即便克拉苏有这个想法,斯巴达克斯也不会让他得逞,他会阻止这场分裂的。”
“斯巴达克斯又不是万能的神祗,有些事情也是他始料不及的,你应该去找时间和他明白,在悲剧发之前弥补错误。”
“我不反对你的话,斯巴达克斯的确不是神祗,但在我的眼中,他至少是个半人半神的英雄,试问,除了汉尼拔还有谁能够在意大利纵横驰骋两年多?还有谁能够带着一群奴隶干出这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在竞技场的时候,他的名声就已经震动了整个意大利,有的人他是战神附体,我一点也不否认,不然我们怎么能打败两位执政官,山南高卢总督?即便几乎拥有无限大权的克拉苏也不断落败,我坚信斯巴达克斯能够获得最终的胜利!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之外,我最信任的人就是斯巴达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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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杜斯毕竟是一位角斗士,即便将心中的想法完全表达出来,也无法真正地取悦芙丽薇雅。这位伊比利亚人根就没有仔细听卡斯杜斯的话,而是用微笑掩饰着她内心的烦躁,让表面的假象迷惑卡斯杜斯的判断力。
“如果罗马人的短剑朝斯巴达克斯和我一齐刺来,你会选择保护谁?”芙丽薇雅娇嗔地着卡斯杜斯,“你不断地赞美斯巴达克斯有多么英勇,有多么睿智,多么地不可战胜???那我呢?你自己最信任的人就是我,但我注意到你在谈及斯巴达克斯的时候,是那么地激动,几乎是带着一股崇拜的语气???我不怀疑你过的话,每一字每一句我都会远地在心中,但是,我应该告诉你,斯巴达克斯的胜利仅仅能明一个问题——任何人都是可以被战胜的!斯巴达克斯也不例外。”
“我的自由、我的命全是斯巴达克斯给的,我欠下他的只能用命偿还。”卡斯杜斯沉默了一阵子,用哀求的眼神着芙丽薇雅,“当你让我作这样艰难的选择时,我的内心是极其悲痛的,实话,我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只能祈求不要发这样的事,如果不要做选择的话,在今后的战斗中,我自然会毫不犹豫地用命保护你???只是请你不要再提这个令我两难的问题,我的内心极其痛苦??但是,芙丽薇雅,你应该明白,我对你的付出是毫无条件的。”
“你能这样,我真是无比欣慰。”接着,芙丽薇雅伤心地抽泣起来,两行眼泪让卡斯杜斯心如刀绞。“??其实??我们的自由都是斯巴达克斯给的???我不应该让你做这样的选择??而是和你分担心中的痛苦??如果真的走到了穷途末路,我们应该为斯巴达克斯献出命???”
“我宁愿用自己的死换取你和斯巴达克斯的???”卡斯杜斯尽可能地安慰着芙丽薇雅,但伊比利亚人却越哭越伤心。
“现在,一个巨大的危险就摆在眼前,而斯巴达克斯却无法控制,如果塞利乌斯他们明天就选择离开角斗士营垒,那该怎么办?”芙丽薇雅忽然止哭声,用坚毅的目光着卡斯杜斯,“我们不能给克拉苏这个机会,不行,我们明天一早就去找塞利乌斯、布雷努斯和维布拉尔谈一谈,凭你的威望完全可以服埃若玛依、度诺里克他们向这几名意大利指挥官认错,一切就靠你了,只有你才能阻止这场可怕的分裂??想想吧,斯巴达克斯即便再公正,也难免有所偏袒,毕竟埃若玛依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最长。”
“你真以为我有这个能力?”卡斯杜斯低着头,“如果斯巴达克斯做不到的事,我就更没有办法了。”
“你和他不同。”芙丽薇雅拉着卡斯杜斯的手,严肃地,“我在你身上寄托着很高的期望,谁也得出来,在整个角斗士营垒中,除了你,就是甘尼库斯和埃若玛依的地位最高,而他们两个跟随斯巴达克斯的时间都很长,只有你是后期加入角斗士阵营的,只有你的调解才不有失公允。”
卡斯杜斯自嘲地笑了笑:“我真的有这么公正?我在塞利乌斯他们眼里和埃若玛依一样都是粗鲁的角斗士。”
“不管怎么,我们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不准天一亮,塞利乌斯他们就会选择离开,难道你没见白天他们闹得有多凶?”
“可是,谁告诉你塞利乌斯他们明天保准会离开?”
“各位指挥官散会的时候,我正见了塞利乌斯和维布拉尔,他们那愤怒的表情逃不过我的眼睛,这明斯巴达克斯并没有服他们。”
“芙丽薇雅,我只想听一些关于你的故事,我们不要再谈这些令人不愉快的话题了,讲讲你的过去,我想听你在伊比利亚事情,忘掉罗马,忘掉克拉苏,忘掉分裂的危险??我只希望你能高兴起来。”
“你难道还不明白?如果真的发了这样的事,我怎么能高兴起来?你想想,一旦他们分裂出去被克拉苏消灭,这将意味着斯巴达克斯实力受损,意味着失败,这失败的代价就是死亡,你真是愚不可及,我最担心的是你啊!”芙丽薇雅用气愤、抱怨的眼神盯着卡斯杜斯,“在这样的关键时刻,我怎么有心情谈其他的事?”
“放心吧,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绝不会,我向你保证。”
“为什么这样?”芙丽薇雅那明亮的眼睛一闪一闪的,就像一头饥饿的母狮找到了猎物一样,但卡斯杜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你绝对有什么事瞒着我,宁愿让我担心,一些无足轻重的话,也不愿意告诉我,因为我根在你心中不值得信任??”
“不,不??不是这样的,芙丽薇雅,你听我!”
卡斯杜斯终于失去了理智,他在这一瞬间决定将坚守在内心深处的秘密出来,虽然他也曾犹豫过,但是听到芙丽薇雅这些令他心口绞痛的话之后,便抛却了一切束缚,甚至连自己对斯巴达克斯的承诺也忘得干干净净。
卡斯杜斯沉默了一阵子,叹了口气:“芙丽薇雅,你只要知道这样的悲剧不会发就行,塞利乌斯他们不会成为克拉苏的猎物。”
“难道斯巴达克斯在今晚的会议上已经化解了埃若玛依与布雷努斯的矛盾,角斗士与意大利自由民的矛盾?”芙丽薇雅用不相信、不在意的口气随意地,“或者你们都被这些意大利人骗了,他们和角斗士可不同,我之前和意大利人打过交道,他们可是很狡猾的???也许表面上安静了,实际上今晚在我们谈话的时候,他们或许也在谈论如何离开角斗士营垒。”
“怎么会?”卡斯杜斯焦急地解释道,“这不可能,我们在会议上达成了一致,塞利乌斯他们不会成为叛徒,如果斯巴达克斯和我们真的走到了穷途末路,他们也有背叛的理由,可是谁会眼睁睁地背叛一个即将到手的伟大胜利呢?”
“胜利?”芙丽薇雅故作惊讶、担忧地着卡斯杜斯,“万一这些意大利人背叛了斯巴达克斯怎么办?到那时,不但没有所谓的‘胜利’,或许只会落入这些意大利人和克拉苏共同设计的陷阱中??卡斯杜斯,你们真的是习惯于血腥和杀戮的角斗士,根不懂什么叫阴谋诡计,我曾经也是个奴隶,但伺候的主人可绝不是角斗士老板,而是贵族,这使我获得了一定的经验,使我对任何事情都保持着质疑的态度??反正无论怎么,我们必须和斯巴达克斯谈谈,让他再考虑考虑。”
卡斯杜斯一直保守着秘密,但芙丽薇雅的这一番话,却冲垮了他心中最后的防线,他认为自己没有理由怀疑芙丽薇雅,因为对方根没有问及斯巴达克斯的计划,而是推敲着种种可能存在的危险,全心为斯巴达克斯和角斗士的胜败存亡着想???
“你真的不知道,我告诉你吧,塞利乌斯他们的确会离开角斗士营垒,但那绝不是真正的分裂???那正是斯巴达克斯一举打垮克拉苏军队的计谋,实在的,我们还真担心克拉苏会不会上钩呢。”
卡斯杜斯毫无戒心、流畅而轻松地将斯巴达克斯的计划和盘托出,将一个重要的情报告诉给了他自己所迷恋的、最信任的人,克拉苏撒在角斗士内部的间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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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杜斯对自己无意中泄露军事机密的行为毫无察觉,而且很快便将此事抛诸脑后,彻彻底底地忘了,正如黑夜的最后一片阴云被初升太阳倾洒的光辉彻底驱散一样。
而芙丽薇雅则牢牢地将此事在心中,密切观察着三位意大利指挥官的行动,直到意大利破产自由民彻底离开角斗士营垒,她的嘴角才挤出一丝难以被察觉的微笑。
克拉苏决定暂时观察几天之后再采取集中的军事行动,他几乎昼夜不停地派人监视着两万意大利人的动静,随时准备奋力一击,将这支分裂出来的军队一下子从自己的视野中抹掉!
在意大利破产自由民分离出角斗士营垒之后的两天内,鉴于斯巴达克斯的力量因为分裂而削弱,克拉苏决定不再采取被动的守势,而是不断派出零散部队袭击在外征粮的角斗士绞股部队,双方没有发大规模的混战,但型冲突却持续不断???
克拉苏在几番得手之后,在双方营垒中间的空地上竖起一座座十字架,将杀死的一百多名角斗士全部残忍地钉死,他就是要让斯巴达克斯人见,打击对方的信心。
斯巴达克斯和大部分指挥官全都注意到了这残忍的一幕,他静静地在防栅上注视着一排排的十字架,眼神中迸发出不可遏止的复仇火焰。
“——都把剑拿起来,我们潜伏在树林中,也用同样的办法对付克拉苏!”度诺里克咬着牙对他的高卢战士下达了命令。
“回来,度诺里克。”斯巴达克斯强行抑制着心中的怒火,他时不时地攥紧拳头,又时不时地松开,胸脯急遽地上下起伏着,他的愤怒不亚于任何一名角斗士,但他坚信仅仅靠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而是强制自己冷静地分析克拉苏的心理活动???
“度诺里克的计划可行,我觉得让他去试试也无妨。”
“甘尼库斯,谁我不让他去?”斯巴达克斯着,了一眼你不可遏的度诺里克,“遇到这样的事情,角斗士首领还没去,你怎么能抢到前头?”
“斯巴达克斯,如果你也愿意加入这次行动,我绝对欢迎。”度诺里克使劲晃动着手中的长剑,“那还等什么?”
“我能断定,克拉苏此刻也在关注我们的动静,你们认为克拉苏此刻是怎样的心情?”斯巴达克斯眺望着罗马人的营垒,最终点了点头,像穿了对方的心思似的,扫视了一遍角斗士指挥官,自嘲地笑道,“的确,我们在克拉苏眼中够悲惨的了,先是两万多人的分裂,接着又是征粮队被袭击???”
“如果我们不作回应,克拉苏会更加猖狂!”
“也不知道克拉苏会不会上钩???”
“克拉苏像对塞利乌斯他们不感兴趣,自从他们离开角斗士营垒,克拉苏便专注于袭击我们的征粮队,这似乎不要对劲???难道克拉苏已经察觉出我们的??”
“甘尼库斯,我可以断言,恰恰相反,克拉苏完全没有察觉到我们的计划。”斯巴达克斯分析道,“在克拉苏来,我们内部刚刚发分裂,他撒播的谣言起到了明显成效,这更是助长了克拉苏的骄傲情绪,他现在只把我们作一群乌合之众,因此,用这种方法打击我们的士气??请相信我,这一连串的行动表明,克拉苏即将对塞利乌斯他们动手了,那也正是我们获胜的时刻。”
“可是,已经都两天了,克拉苏为什么不行动?他难道不想抓这么的机会?”吉斯戈忧虑地走到斯巴达克斯跟前,声,“既然克拉苏的间谍已经渗透在了角斗士营垒,那他又为什么不能得知我们的计划呢?从眼前的形势分析,克拉苏多半已经识破了塞利乌斯提出的计划,我当时劝过你,不应该这样冒险。”
“不这样冒险,我们就无法打败克拉苏,再???我之前和他争论过,但塞利乌斯已经下定了决心。”斯巴达克斯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至于我们的计划,应该是想当保密的,除了参加会议的指挥官知道其中原委,其他人一概不知内情,几乎可以到达以假乱真的地步??我告诉你吧,就连艾米娜都不知情,而且当时我在外围布置了很多值得信赖的角斗士,间谍想窃取情报是不可能的。”
派出了一切可能性之后,斯巴达克斯对菲朗尼乌斯和度诺里克招了招手:“我需要两百名色雷斯角斗士和追击角斗士,你们每人挑出一百个最勇敢的人,一刻钟之后在这里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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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斗士分裂的消息对于罗马人来简直就是朱庇特大神的赐福,高级军官们纷纷催促着克拉苏迅速采取军事行动,包括斯克罗发在内。
“将军,我现在是时候了,两天前的话我依然牢在心,您只要下令,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办。”
“斯克罗发,两天前我是这样的,但这不代表我对角斗士分裂的事情不产一丝怀疑。”克拉苏指了指远处的十字架,“还是先试探一下斯巴达克斯的态度,再做定论也不迟,如果分裂是真的,他绝对会为此展开疯狂的报复,如果分裂是斯巴达克斯的计谋,他便会按兵不动。”
完,克拉苏扫视了一遍身旁的军事幕僚,他将目光落在了军团统领马尔库斯?梅萨拉身上:
“来你是极其渴望参加战斗的。”
“我只怕手中的剑会锈!”
“!”克拉苏痛痛快快地给了他一个任务,“你去袭击角斗士的征粮队,我只允许你带三百人,如果大获全胜,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你和你所率领的军团将担任先锋。”
马尔库斯?梅萨拉乐呵呵地接受了任务,但他没有想到的是,斯巴达克斯和两百名精选角斗士早就等候已,布下了埋伏。
按照克拉苏这几天订下的惯例,罗马军团每天出击三次,马尔库斯?梅萨拉正赶上黄昏前的一次突袭,正如之前得手的罗马士兵那样,他带着自己的人准备提前埋伏在一片农场的周围。
可是,直到夜幕降临,马尔库斯?梅萨拉也没有回来复命,克拉苏焦急地在营帐内来回踱步,最终,他听到了营垒外战马嘶鸣声和角斗士的欢呼声????
“——我发誓,一定要把这些贱种全部钉死在十字架上,全部,包括斯巴达克斯!”在防栅上的克拉苏暴跳如雷地吼了起来。
“将军,要不要我现在带人杀出去?!”昆克提乌斯焦急地握着剑鞘,“一定是被角斗士算计了,您,马尔库斯?梅萨拉带的人全部被钉在了十字架上???”
两军营垒的中间空地上,阿塔西亚正带着几百名骑兵扬威耀武地发出嘲讽的声音:“——克拉苏,很快就轮到你了!清楚,这位是你的军团统领???”
着,阿塔西亚一挥手,几名骑兵便将马尔库斯?梅萨拉绑在了十字架上,这位军团统领到死都没有向克拉苏求助,他只是不断地发出撕人肺腑的惨叫,直到被活活钉死为止。
“如果我现在展开行动,肯定会钻进斯巴达克斯设下的圈套。”克拉苏很快调整了心态,坦然地接受了眼前的现实,“你们都,马尔库斯?梅萨拉来自高贵的梅萨拉家族,他的死肯定是荣耀的,死在战场上的,而不是被角斗士钉上了十字架!就让斯巴达克斯先得意一阵子,他的鲁莽和冲动正驱除了我心中的疑虑,来角斗士分裂是真的,很快,我们就要用两万个叛逆的血祭奠今天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罗马人的亡灵,让斯巴达克斯知道,只要死一个罗马人,我克拉苏就要至少十个、甚至一百个奴隶、角斗士来陪葬!”
阿塔西亚并没有将三百个俘虏全部钉死,而是将一名普通士兵的耳朵削去,让他告诉克拉苏自己的军团统领是怎么失败的,以此激怒克拉苏迅速展开行动,进入塞利乌斯和斯巴达克斯共同设下的陷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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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斯巴达克斯让全体指挥官做战斗准备,他料定克拉苏必将在短时期内向两万多名意大利破产自由民展开猛烈的工事,按照之前与塞利乌斯制定的计划,斯巴达克斯务必在四个时之内进入战场,否则两万名意大利人将会全军覆没。
战斗随时可以由克拉苏挑起,双方统帅都在密切关注着塞利乌斯方面的动静,因此,传令兵和侦察兵在这一时期是最忙碌的,斯巴达克斯将这份重要的使命交给了值得信赖的塞克斯塔,告诉他只要克拉苏一展开行动,便立刻将消息传到角斗士营垒来。
能否歼灭塞利乌斯率领的两万名意大利人,对克拉苏而言,重要得再不能重要了,他认为这是削弱角斗士大军的天赐良机,通过这场胜利,斯巴达克斯将丧失至少四分之一的战斗力;而对斯巴达克斯而言,这场战斗的进展状况直接意味着能不能彻底击溃克拉苏大军,从而获得决定性的胜利,因此,中间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在马尔库斯?梅萨拉死后的第二天,罗马人认为复仇的时刻到了,他们纷纷委托自己的上级军官向克拉苏请战,发誓将会在极短的时间内以势不可挡的力量迅速歼灭两万名意大利人。
对于克拉苏的迟疑不决,军官们都颇有微辞,尤其是副将斯克罗发,他不顾一切地冲进克拉苏的将军指挥部,开口便:
“将军打算等到什么时候,叛军已经分裂了几天,我们难道就这样无动于衷,您似乎忘了自己曾对我的话。”
接着,昆克提乌斯、帕布里亚斯、比布鲁斯以及一大批军团统领和首席百夫长全都陆续进入指挥部。
克拉苏的表情极其沉重,他重重地将酒杯掷在桌上,严厉地审视着眼前的下属们,许之后,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愤怒,尽量用比较温和的口吻:“此一时彼一时,现在你们可以去攻打分离角斗士主力的孤军,但我保证,你们去了全都回不来。”
“为什么?”
“因为内线人员送来情报,这是斯巴达克斯设下的圈套,根不存在什么分裂,如果我们去攻打这支孤军,斯巴达克斯便会带着全部的主力冲出角斗士营垒,到那时我们就腹背受敌,彻底被他打败!”克拉苏完,不断地拍着自己的脑袋,“这个斯巴达克斯真是太狡猾了,我散播谣言,他便将计就计,我试探他,他装得比我还愤怒??这一切行动都是为了引诱我们进入一个精心布置陷阱!要不是我及时得到情报,恐怕早就被打得一败涂地了??走吧,都离开这里,战斗的时候我自然会下达命令,今天我的话,你们都只能装在心里,明天我有新的命令。”
以斯克罗发为首高级军官们全都目瞪口呆,无话可,他们唯唯诺诺地陆续离开指挥部,就像打了败仗的士兵一样垂头丧气、狼狈不堪。
当军官们走出指挥部之后,克拉苏才将手中紧握的卷轴打开,一口气又了几遍,他心神不宁地捂胸口,无力地坐在椅子上,心有余悸地设想着落入圈套的情景??他最终长长地舒了口气,口中喃喃自语:“来我绝不是斯巴达克斯的对手,在打仗方面我比他差得远了???”
他又再次欣慰地仔细阅读了一遍手中的卷轴,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最后面的一行字上——我已经就位了。
“这一个芙丽薇雅简直胜过几个罗马军团啊???”克拉苏抹了抹脑门上的汗珠,着刚刚传到自己手中不的情报,不断地点头称赞,“真不知道这个芙丽薇雅使用的什么手段,竟然能将一群杀人不眨眼的角斗士迷惑了???巴齐亚图斯也真没有辜负我的期望,这个狡猾的家伙却始终不愿意来到军营里,不过这件事的确干的漂亮???”
第二天,克拉苏下达了一道令全体士兵迷茫的军令——全军向后撤离十英里,这个命令几乎是军官们用强制的手段执行的,他们最终不甘心地抛弃了营地,朝着东北方向列成整齐的方队缓缓撤离。
克拉苏此举对斯巴达克斯来,是个不的意外,他当时极其失望地哀叹了一阵子,便和吉斯戈商量:
“除非克拉苏有预见危险的祭司般的天赋能力,否则就真的像你所,我们的计划已经泄露了出去。”
“我觉得无论计划有没有泄露,我们应该迅速召回塞利乌斯他们,再想其他的办法。”
“只怕塞利乌斯太固执???”斯巴达克斯苦恼地叹了口气,“吉斯戈,还是劳烦你亲自去一趟,让塞利乌斯他们即刻归营,就是我的命令。”
斯巴达克斯有充足的理由怀疑计划泄露的可能性,他已经不在乎预期的胜利,而是深深地为塞利乌斯他们的命运感到忧虑。
克拉苏原打算撤退到奥菲杜斯河沿岸,派人去周围的城市调集守备军,弥补新近兵力上的损失。他已经足够幸运地躲过了一劫,但是一个消息正等着他,似乎谁也挡不克拉苏的运。
行军途中,克拉苏遇到了一位来自罗马的“熟人”,这位罗马人由两名扈从陪同着,当克拉苏清对方的面容时,便下令停止行军!能得到如此礼遇的人绝对不是一般的角色,以至于克拉苏殷切地翻身下马,以示敬意。
“——马尔库斯?克拉苏统帅,我向你致敬。”
“——我差点认不出你来了,高贵的加图竟然打扮成一个罗马平民的样子,你的到来让我荣幸无比!”
来者正是马尔库斯?波尔基乌斯?加图,出色的政客和演家,斯多葛学派的追随者,后来成为凯撒的死敌,因传奇般的坚韧和固执而闻名,他从不受贿的美德在很多罗马人来是刻意模仿其曾祖父“老加图”而产的行为,因此又名“加图”以作区分。
“不是故意打扮成平民的样子,除过参加会议前往公众场合,我从不穿紫边袍。”加图总是不苟言笑,他的表情甚至有些严厉,和克拉苏对视了一阵子,他也缓缓下马,“很,克拉苏统帅,我要加入你的军队。”
“我没有拒绝你的意思,但是,你曾一度反对过我,我想知道其中原因。”
“这也没有什么秘密。”加图毫不避讳地回答,“有两个原因,第一,在共和国危难时刻,加入军队是一位公民的职;第二个原因,你也知道,我的兄弟昆图斯?塞维利乌斯?西比阿也在军队中服役,我是来帮助他的。”
克拉苏沉默了一阵子,仰头大笑:“真是痛快,比那些年老难缠的元老院议员强多了,你的兄弟西比阿现在是军团统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给你同样的军职???”
“这倒没有必要,我加入军队是为了和斯巴达克斯那些叛逆作战,不是谋求利益。”
“你误解我的意思了。”克拉苏尴尬地笑了笑,“前不,高贵的马尔库斯?梅萨拉在战斗中牺牲了,因此还有一个军团统领的位置空缺着,如果你不接受,我也没办法安置你,要做一名称职的军团统领可不容易,如果你拒绝那就是代表胆怯???怎么样,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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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图幼年时父母双亡,由他的舅舅马尔库斯?李维?德鲁苏斯(保民官)抚养,这位德鲁苏斯同时还抚养了另外两个男性继承人——昆图斯?塞维利乌斯?西比阿和马尔库斯?李维?德鲁苏斯?克劳迪安努斯(养子),虽然三人都不是亲兄弟,但马尔库斯?李维?德鲁苏斯?克劳迪安努斯(也是保民官,于前91年提出给“同盟者”罗马公民权法案,遭元老院反对,后被谋杀,引起同盟者战争,也称马尔西战争)的死给当时年近四岁的加图留下了深刻印象,这不但影响了加图后来的人历程,更使得他极其珍视自己与昆图斯?塞维利乌斯?西比阿之间的兄弟情谊。
因此,由于昆图斯?塞维利乌斯?西比阿的劝,加图最终接受了克拉苏的提议,愿意担任军团统领的职位。
加图在罗马的时候,就极其关注克拉苏与斯巴达克斯之间战争的进展情况,除去心系共和国命运之外,他更多的是担心昆图斯?西比阿,加图这一次加入克拉苏军队就是为了支持他的兄弟,一起建立功勋。
“马尔库斯,你是从哪条路过来的?真是太危险了,叛军距离这儿不远,要不是碰到我们正行军,你很有可能落在角斗士骑兵队的手中。”
“昆图斯,作为一个罗马人不应该惧怕任何危险,对于我,你是很了解的,绝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狂暴的敌人。”
“唉???”昆图斯?塞维利乌斯?西比阿摇了摇头,“你真不该来这里。”
“那有什么?我已经做了与你死在一起的准备。”
这是兄弟二人见面时的一段对话,克拉苏统帅给了他们充裕的时间,甚至不惜让全军停止行军,不仅仅是因为加图曾经在元老院支持过他,更重要的是克拉苏着加图的能力和价值。
“你们也不必太悲观,现在战事仅仅是僵持不下,叛军并没有占据绝对优势。”克拉苏指了指严整的军容,“吧,我们总共有六万多人(十个罗马军团,每个军团六千人,五千骑兵,经过特里文托姆一战,克拉苏已经补充了损失的兵力,让军团恢复到了满额),斯巴达克斯虽然人数众多,但是真正能战斗的人却只占一部分??”
“那为什么要撤退?”加图直接打断克拉苏的话,“每一天,叛军的人数和声望都在逐渐增长,如果我们示弱的话,更能助长他们的嚣张气焰。”
“斯巴达克斯占据了维努西亚,以此为大营,在城外筑下了营垒,我这不是撤退,是准备集结更多的士兵,为最终的胜利作准备,暂时的退让只是为了更有力的还击。”
“我觉得恐怕另有隐情。”加图的脸上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他朝克拉苏走近了一些,“我听,叛军内部发了分裂,现在正可以抓机会,胜利不是靠退却争取来的。”
克拉苏停顿了一下,为难地:“恐怕分裂是个假象吧,我们不得不慎重考虑,斯巴达克斯可是狡猾得很??”
“不管叛军分裂是真是假,我现在想告诉你一个消息。”加图指了指他的战马,“原,我几个时后才能赶到这里,但是无意中发现了叛军的动静????所以,战马累得要死。”
“什么动静?”斯克罗发迫不及待地追问,“哪一支叛军?”
加图凝视着东南方:“这应该归功于我的助手,他们事先侦察到有一股叛军正在向弗伦特姆前进,我得知这个消息时准备前往营垒,但不料在中途遇到了克拉苏统帅。”
“那一定是分裂出来的意大利人。”
“和我们朝一个方向前进,似乎在跟踪我们?”
克拉苏与斯克罗发短暂地交换了意见,暗自庆幸加图无意中发现了塞利乌斯和意大利人的动向,而这至关重要的情报,侦察兵还没有送过来!
“很,加图,你认为这支叛军的意图是什么?”克拉苏用不可思议的口吻喊道,“天啊,他们这样远离斯巴达克斯的主力,不怕我们立刻发起进攻?”
加图向北眺望了一阵子,用哲学家一般的拘谨态度回答:“恐怕对方要攻击我们。”
“为什么这样?我们的人数是那支叛军的三倍!即便斯巴达克斯人也不会这样做!”
“如果分裂是一种假象,叛军是不愿意我们就此离开,我断定这支与主力分离的叛军很快就要发起进攻,到那时,无论胜败,战斗至少要持续几个时,如果斯巴达克斯及时赶到,那北面的奥菲杜斯河就等于是我们的坟墓,因为我们无路可退,只能一战。”加图严肃地盯着克拉苏统帅,“您认为如果在这宽阔的原野和斯巴达克斯展开决战,有几成胜算?”
克拉苏早就摒弃了在宽阔地带和斯巴达克斯决战的想法,实在的,他没有把握在这样的战斗中获取胜利,而且这样的战斗方式也和克拉苏新近制定的战略相违背,否则他也不会选择撤离。
“我认为要打败斯巴达克斯,不能指望一次性决战取胜,而是要逐渐地削弱他的实力,当我们在兵力上占据绝对优势的时候才能展开最终的决战。”克拉苏思考了很,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此时正是虚弱斯巴达克斯的有利时机,时候,我们现在立刻调头,去吞掉这一支叛军,即便斯巴达克斯得到消息,也来不及援救,出其不意才能大获全胜!”
加图凭借着个人声望以及他那优秀的演能力,再加上,他的提议符合士兵的求战心理,顿时,就赢得了昆克提乌斯和斯克罗发的支持。而接下来,侦察兵的报告更是证明了加图所言不虚。
再也没有任何顾虑,克拉苏挥了挥手:“——传令下去,全军调头,我们向弗伦特姆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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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克斯一直焦急地等待着来自塞利乌斯和克拉苏两方面的消息,当吉斯戈返回角斗士营垒的时候,已经是午后时分。
“——斯巴达克斯,我们必须立刻做战斗准备!”
“塞利乌斯难道不愿意回来?”角斗士首领顿时脸色惨白,“你没有这是我的命令?”
“比这还糟!”吉斯戈气喘吁吁地喊道,“塞利乌斯不但不打算回来,而且还让我告诉你,他要去追击克拉苏,让我们以最快的速度进入战场,一举打败克拉苏!”
“这太荒唐了!他们只有两万人,真正能战斗的只有一万三千不到。”甘尼库斯也意识到了致命的危险,“如果克拉苏忽然扭过头发起猛烈攻势怎么办?我们或许根来不及援救,也可能此时此刻战斗已经开始了!”
斯巴达克斯感到胸口似乎被千斤巨石塞一般,他握了握拳头,咬着牙问:“塞利乌斯打算往哪里进军?”
“弗伦特姆!”
“他没有告诉你具体计划?”
“很详细,塞利乌斯打算首先进军弗伦特姆,远远地监视着克拉苏的军队,他自己只等待三个时就会主动进攻克拉苏,只要我们现在立刻出发,便完全可以及时抵达战场,这样就可以实现之前的计划,获得决定性胜利???”
“来,无论怎么样,我们现在都必须立刻行动,但是塞利乌斯犯了一个极其严重的错误,他低估了克拉苏,完全低估了这位狡猾的罗马首富!!”斯巴达克斯的拳头重重地击在木栅上,沉沉地叹息了一声,然后扭过头,用雷一般的声音吼道,“——全军迅速集合,以最快的速度向弗伦特姆进发,将所有不必要的辎重统统抛弃,我们必须要用平时两倍的速度行军,否则我们只能见两万名同伴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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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统帅都将焦点聚集在了弗伦特姆,无论斯巴达克斯行军速度有多么迅疾,也无法扭转距离上的差距,况且克拉苏也正在以疾风暴雨般的速度向弗伦特姆靠拢,一切失误已经无可挽回。
塞利乌斯此时并没有预料到逐渐逼近的危险,在即将到达弗伦特姆的时候,他选定由维布拉尔之前侦查过的一片高地,打算在那里暂时筑下营垒。
“目前为止,一切进展很顺利,我们就在这里为斯巴达克斯腾出三个时,然后追击克拉苏,这样一来,我们的战场就会摆在这里??”塞利乌斯指着地图上弗伦特姆与奥菲杜斯河的中间区域,和布雷努斯和维布拉尔商议,“只要我们能坚持三个时,斯巴达克斯就会率领主力进入战场,那时候,克拉苏将一败涂地,无法向奥菲杜斯河撤离,只能逃窜着进入亚平宁山区???我们的位置也不错,随时可以去弗伦特姆征集粮草,补给不成问题,在这三个时内,正休息一下。”
“这计划不错,如果斯巴达克斯能循着奥菲杜斯河前进,然后猛地出现在克拉苏背后,这样便能彻底打垮克拉苏的军队,如果运气的话,克拉苏人也逃不掉,正为死去的战友报仇!”
着兴致勃勃的塞利乌斯和维布拉尔,布雷努斯却显得忧心忡忡在一旁,怎么也无法将积极情绪调动起来,他的表情甚至隐藏着一丝悲哀。
“如果???克拉苏发现了我们,调过头迅速发起进攻怎么办?他的人数是我们的三倍。”
“你是在哪里进攻我们?布雷努斯。”
“弗伦特姆。”
维布拉尔拍了拍这位翁布里亚人的肩膀:“最新情报显示,克拉苏依旧在向西南方向行军,你大可放心,再,我们三个时后就会主动克拉苏,别他来攻击我们了!”
“虽然我们兵力上占据劣势,但只要能坚持三个时的时间,斯巴达克斯就会进入战场,这正是我们之前的计划??一旦打败了克拉苏,你想想吧,布雷努斯,我们就具备了进军罗马的条件,为此,即便付出再大的牺牲也值得。”塞利乌斯完,又对维布拉尔叮嘱道,“让骑兵随时侦查克拉苏军的动向,而且随时和斯巴达克斯保持联系。”
就在两万名意大利人正在积极地砍伐树木,挖掘壕沟,准备修筑一座简易营垒的时候,侦查骑兵气喘吁吁、神色仓惶地送来消息——克拉苏军正火速朝弗伦特姆进发,估计不到一个时就能到达!
“——塞利乌斯!”
塞利乌斯正在组织战士们修筑营垒,当他听到维布拉尔那绝望的呼喊声,便急忙奔跑过去。
“克拉苏正在急速迫近,不到一个时就能到达弗伦特姆!”
“在这个时间内,斯巴达克斯绝对无法援助我们???”
面对这如同晴空霹雳般的打击,塞利乌斯表现出了一名沉重、镇定、勇敢的指挥官的素质,他知道斯巴达克斯要赶到弗伦特姆至少需要六个时,这就意味着只能孤军奋战。
“嗨??这有什么?”塞利乌斯脸上浮现出惨淡的笑容,“既然克拉苏来了,我们就只能挺身而战,大不了全部死在这里,但至少我们是自由的,不用再受罗马人的压迫。”
“我们现在撤退也许还有还的可能!”
“往哪儿撤退,布雷努斯?我们刚刚经历了一连串行军,人困马乏,如果转身撤退,克拉苏的骑兵就能将我们践踏在脚下。”塞利乌斯爽朗地笑道,“再,我们为什么撤退?在以往的战斗中,斯巴达克斯就一直很偏袒我们这些意大利人,他每次和埃若玛依、卡斯杜斯和甘尼库斯领着角斗士出现在战场上最凶险的地方,让我们仅仅在侧翼战斗???难道你还不清楚,我们和斯巴达克斯早就是亲如手足的兄弟,我们是一个整体,在这个世界上,谁都不能离开别人单独存活,尤其是我们这些和罗马为敌的人??现在,是到了承担责任的时候了,不应该回过头再次寻求斯巴达克斯的庇护,而是战斗到最后一刻,即便克拉苏获得胜利,我们这里的每一个人倒下之前都会拉一个罗马人陪葬,这也算对得起斯巴达克斯和其他兄弟了,也算没有违背诺言!”
在失去了一切获胜的希望之后,三位意大利指挥官决定就在弗伦特姆等待克拉苏的到来,他们决定用鲜血染红这片土地,将所有的怒火发泄在罗马士兵身上,为了角斗士誓言,为了兄弟情谊,为了自由而死。
塞利乌斯让所有人停止修筑攻势,以便节省体力迎接血腥残酷的战斗,他毫不避讳地讲明了目前的情况,号召所有人不要后退一步,就在脚下这块土地上和罗马人算个总账,即便死了也是自由的,不受压迫的。
最令三位指挥官伤心的是超过七千名战斗力薄弱的人也要跟着送死,之前这样做,完全是为了彻底迷惑克拉苏,但此时已经没有逃避的希望,塞利乌斯所能做的仅仅是让一万多名步兵战士依托着壕沟列成三道战线,维布拉尔的两千骑兵在后方留作备用军,七千多名意大利人居中受到最的保护。
当绝望的意大利人全部列阵形的时候,罗马的鹰旗出现在了遥远的地平线上,接着便是一排排、如同雕塑一般坚毅的罗马军团士兵的身影,最终,六万五千名罗马士兵铺天盖地地完全展现在了意大利人的视野中,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对面传来罗马军官的口令声,此起彼伏的号角声,接着,由两个军团组成的第一道战线开始缓缓逼近。
远远可以望见,在旗帜和标识最密集的地方,有一群传令兵和扈从组成的骑兵围绕着一个人,正是以胜利者姿态俯瞰战场的马尔库斯?克拉苏。
这时,布雷努斯穿过军阵,按塞利乌斯的肩膀:“你指挥第二道战线吧,这里交给我。”
“你们既然选我为总指挥,我必须在最前列。”
“如果你首先阵亡,我们怎么办?赶紧退后吧,这里交给我这样比较年轻的人最合适。”
“我们和罗马人不同,布雷努斯!在角斗士阵营中,身为指挥官就应该在最前列战斗,斯巴达克斯也不例外,我们作为指挥官不像罗马人将军职视为晋升的阶梯,而是勇士中的勇士,以身作则率先冲入战斗最凶险的地方??”塞利乌斯此刻紧紧握布雷努斯的手,激动地,“实话,有时候我真的在想,为什么作为意大利人要跟着一些所谓的‘蛮族’在一起战斗,我也困惑过,但是我今天告诉你,我后来才发现,自己的目标不是为了攻打罗马,而是为了跟随斯巴达克斯,和他同共死!了,服从命令,退到后面去,如果我死了,你立刻接替我的位置。”
这时,第一条战线的两个罗马军团已经迅速分裂成一个个方块,以百人队为单位,气势汹汹地杀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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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利乌斯所在的第一条战线是由大约三千四百人组成,战线的宽度远远不及步步紧逼的两个罗马军团,为了防止侧翼遭到包围,塞利乌斯果断地在原间距相当宽松的基础上让战士们进一步拉开间距,这样便可以更长地抵抗罗马军团士兵的攻击,前提是他们每个人都具有足够强悍的战斗力和坚决的毅力,否则这样的队形变动只能带来更大的灾难。
然而,塞利乌斯还有一个明显的优势,那就是眼前比较宽广的壕沟,以此延缓罗马士兵的攻势。
事实上,克拉苏统帅事先并没有察觉到这道壕沟,为了迅速在斯巴达克斯赶来之前获得胜利,他刚进入战场,便迫不及待地下达了攻击命令。在克拉苏眼中,这些意大利人根不是强硬的对手,不能与甘尼库斯、埃若玛依和卡斯杜斯率领的角斗士相提并论,所以,这位罗马统帅坚信,只要罗马军团一展开攻势,对方便会如野草一般被践踏在脚下!
克拉苏身边的喇叭手们顿时吹响了进攻信号,两个军团约莫一万两千名士兵便立刻发出狂野的吼声,拔出短剑发起了冲锋。
“——保持镇定,准备投枪,等我的命令???”塞利乌斯屏气凝神地注视着渐渐靠近的罗马士兵,他身边的战士也全都视死如归地盯着自信、骄傲的即将结束自己命的人。
当这些阿非利加、亚细亚的征服者注意到眼前的壕沟成了难以逾越的障碍,百夫长们还没来得及重新下达命令时,密集的投枪便已经迎面袭来,顿时带走了很多罗马士兵的命。
罗马军团的阵列中充斥着恶毒的咒骂声,一部分士兵到战友倒下,便自发地愤怒地掷出手中的投枪,双方乱纷纷地隔着壕沟相互攻打了一阵子,很快,军官便下令整体后撤二十步。
两个罗马军团迅速分为两部分,开始急速移动,,很明显,他们是要绕过正面的壕沟,绕道意大利人两翼发起猛烈攻势,塞利乌斯自然出了对方的意图,他果断地挥了挥手中的短剑,采取相应的军事行动:“——向左转!”
在三千多名意大利战士向左翼移动的时候,塞利乌斯扭过头对布雷努斯喊道:“——第二条战线,坚守右翼!”
几分钟之后,罗马士兵和意大利战士分别在高地两侧展开了可怕的、血腥的肉搏战,到处都是武器碰撞发出的铿锵声,沉闷的盾牌撞击声,狂野的呐喊、愤怒的咆哮,几乎每一分、每一秒都能听到撕人肺腑的惨叫声——这一贯穿战场的主旋律——无论是罗马士兵还是意大利战士都在成批地倒下,受到惊扰、吸引的亚平宁山地的苍鹰盘旋在战场上空,等待日落之后享受一顿丰盛的晚宴。
在这场战斗中,意大利人表现出极其勇敢、坚毅的精神,他们将斯巴达克斯提倡的角斗士战斗风格尽最大的努力发挥到了极致,同时也因此引起了罗马士兵的无穷憎恶,在这整个地中海世界战无不胜的军队——罗马军团——眼中,角斗士无疑是最令他们憎恨的敌人???双方都以同样的顽强、勇敢精神相互厮杀,谁也无法占据上风,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罗马军团在数量上的优势很快便展现了出来,意大利人的队形越来越稀疏,而这时,塞利乌斯亲手刺死了一名百夫长,这极大地鼓舞了全体意大利人的士气。
嘹亮、急促的号角声再次由远及近地飘向双方死战的高地,克拉苏统帅已经派出了由四个罗马军团组成的第二条战线,迅速地分成两部分缓缓地开赴战场。
维布拉尔当即举起短剑,厉声高呼:“——就连有着极大权力的克拉苏此时此刻也不得不派出更多的士兵加入战斗,现在,该我们和罗马人较量一番了!”
维布拉尔带领着两千骑兵以迅雷般的速度奔向左翼,发起雹子般凌厉的攻势,正与塞利乌斯鏖战的那支罗马军团此刻遭受到了来自后方、侧翼和正面的打击,很快,就有几百人不甘心地倒下了。
与此同时,作为第三战线,由三千左右翁布里亚人发出雷一般的吼声转而攻向右翼,两个罗马军团的攻势彻底被压制,唯有招架之力。
要不是克拉苏派出的第二道攻击战线及时加入战斗,恐怕这两个罗马军团将难逃覆灭的厄运,战斗更加血腥、残酷,罗马人已经占据了足够的优势,而此时,克拉苏认为胜利已经近在咫尺,他带着剩余的全部兵力也缓缓地向高地开进。
斯巴达克斯在中途遇到了塞克斯塔,他已经克拉苏带着全部兵力向塞利乌斯发起了最猛烈的进攻,顿时脸色如阴云一般阴沉,他已经能完全预想到悲惨的结局。虽然全体角斗士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极其疲劳地行进了三个时,那么,克拉苏会不会再给他三个时这难以跨越的障碍加入战斗?斯巴达克斯对此不抱任何期望,在他来,战斗或许已经结束了。
“——快,速度再快一些!”
“——两万名意大利战友正在流血,我们必须迅速进入战场!”
埃若玛依和甘尼库斯不断地催促着角斗士们,他们已经大汗淋漓,却在下命令的时候都没有停下脚步。
斯巴达克斯到这一幕,悲哀地摇了摇头:“没用的,现在一切都晚了,埃若玛依、甘尼库斯,让大家节省一些体力吧。”
随后,他扭头对一直沉默不语的阿塔西亚轻声:“准备战斗吧。”
“或许维布拉尔他们已经阵亡了???”
“所以,按照惯例,我们要让罗马人付出一些代价。”
“可是??等我们进入战场,克拉苏和他的军队早就走远了。”
斯巴达克斯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他自己和阿塔西亚带着五千骑兵一阵风似地朝弗伦特姆急驰而去,让塞格尔和亚特米斯带着全部弓箭手和投枪手(轻装部队)紧随其后,至于剩下的角斗士军队则全部由甘尼库斯负责尽可能快的朝同一地点移动。
无论塞利乌斯、布雷努斯和维布拉尔这三名指挥官展现出多么强毅的精神、表现出多么英勇的气概,也无论一万多名翁布里亚、坎佩尼亚人多么不顾死、顽强勇敢,七千多名战斗力薄弱的自由民也悍不惧死地加入战斗???总之,在战斗持续了一个多时之后,罗马人的数量优势便已经彻底在战场上显现了出来,孤军奋战的意大利人已经完全被包围了
克拉苏统帅用极其轻蔑的语气对比布鲁斯和帕布里亚斯吩咐:“传令下去,我不但需要一个迅速的胜利,而且不要一名俘虏,战斗必须在半个时内完全结束,如果超时,那么,在战斗之后我便会随即抽选一部分军官和士兵进行鞭打。”
这样一来,罗马士兵的攻势更加疯狂、完全成了杀人的机器,这便是克拉苏领军制胜的秘诀,他要用战场上的尸体向斯巴达克斯诠释什么叫做“无敌”。
战局完全发了翻天覆地的扭转,意大利人成批地倒下,此刻,唯一支撑他们继续战斗、决不突围的信念便是聚拢在一起用命保护三位伤痕累累、身先士卒的指挥官,塞利乌斯的嗓子已经喊哑了,维布拉尔的战马早已经被刺死被迫徒步战斗,布雷努斯的头盔已经被砍烂、鲜血染红了脸颊。
在夕阳的映照下,弗伦特姆城外的高地上呈现出一副悲壮的画卷。
整场战斗中,加图率领的军团作战最为英勇,其他的军团只能望其项背,他的兄弟昆图斯?塞维利乌斯?西比阿自然不甘落后,他们争先恐后地为家族争取荣誉,已经达到了舍忘死的地步。
两万名意大利人仅仅只剩下不到一千人,在失去一切希望、完全筋疲力尽的时候,战场上已经几乎没有喊杀声,只有恶毒、绝望的咒骂,其中还隐隐夹杂着一丝微弱、悲惨的哭泣声???
塞利乌斯被三把罗马短剑刺穿了,一声不吭地倒在了地上,布雷努斯伤心地流下了眼泪,他倾尽所能地夺回塞利乌斯的尸体,以免被罗马士兵无情践踏???而也就在这个时候,布雷努斯忽然浑身一阵痉挛,鲜血顺着他的两肋如泉水一般涌了出来,接着,四五名罗马士兵将短剑又狠狠地刺进了他的后背。
维布拉尔和几十名失去战马的骑兵战斗到了最后一刻,他们全都在数十把短剑的打击之下,倒在了罗马士兵和意大利人混杂的尸堆上。
当夕阳的余晖平照在两万名意大利人和五千左右罗马士兵相互混杂的尸体上的时候,战斗已经完全结束,克拉苏成为了胜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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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胜利者的克拉苏,脸上应该出现的喜悦、自豪之色却被凝重、冷漠的表情所取代,他那双阴郁的,淡黄色的眼睛迅速地扫视了一遍尸堆如山的战场,便立刻扭过头对斯克罗发:“让士兵把战场清理一下,火葬罗马人的尸体。”
“将军???”斯克罗发迟疑了一下,他已经注意到克拉苏心情不佳,便委婉地问道,“至于这些叛军,是不是如往常一样全部??”
“不!”克拉苏瞪了副将一样,提高嗓门喊道,“为了收拾这群叛逆,我们损失了多少人?!在这样的绝对优势兵力下,我失去了足足差不多一个军团的士兵,或许只有在卡比托山顶神庙中享受贡品的马尔斯知道,今天要是对手是斯巴达克斯,我们会落得怎样的下场???我才不会浪费时间和人力替叛军收尸,赶紧执行我的命令,迅速离开这里。”
实际上,克拉苏并不介意用残酷的手段将两万名意大利人的尸体吊在树上“回报”斯巴达克斯,但是经历了一番战斗的罗马士兵实在经受不了第二轮进攻了,如果耽误太,斯巴达克斯便会率领主力进入战场,这是克拉苏不愿意到的事情。
在举行葬礼之前,加图一脸徘徊地走到克拉苏跟前,眼神直视着地面,情绪低落地汇报自己的“新发现”。
“真是难以想象,这些意大利人竟然愿意为斯巴达克斯战斗到死,对我们的憎恨完全达到了不可化解的地步,而且,更令人震撼的是,我发现了几百个身上有十几道伤口的意大利人在临死前都还紧握着短剑!可见他们对罗马的恨有多深,这是多么悲惨的羁绊???”
克拉苏考虑了一阵子,才选择适当的话语回答:“这是战争,马尔库斯?加图,双方彼此的憎恨是一样的,幸运的是,我们成为了胜利者,等待斯巴达克斯的只有绝望和悔恨。”
“恐怕还有更疯狂的复仇。”加图叹了口气,用全新的眼光打量着克拉苏,“之前我的确对这场战争产了误解,只有身临其境才知道斯巴达克斯是多么可怕的敌人,这是元老院议员所不到的事情,他们低估了这场战争的难度,对你作出了不客观的评价??但是,我向你保证,等获得胜利之后,我将尽一切努力服元老院给你一个凯旋式。”
“你能这样,我深感欣慰。”克拉苏忽然眼神中迸发出极其冲动的光芒,他咬着牙吼道,“难道??元老院那帮议员原不打算给我一个凯旋吗?!难道他们不明白是我在拯救罗马!”
“他们认为斯巴达克斯之前是个奴隶,即便打败了斯巴达克斯,也不值得罗马举国欢腾,为得胜归来的将军举行一个凯旋,这样只能降低罗马的身份和威望。”加图到这里,低下了头,“毕竟??斯巴达克斯不是汉尼拔将军、马其顿国王,更不是实力雄厚的米特拉达提斯王,他之前只是个卡普亚的角斗士。”
“我向一直暗中庇护罗马的奎琳努斯发誓,这帮元老院议员简直不知道我在干什么!要不要我,斯巴达克斯是自打汉尼拔侵入意大利以来,第二个威胁罗马身的敌人?!我认为自己拥有一个凯旋式是理所当然的,即便像卡米卢斯、马略那样获得‘祖国之父’的称号也一点不为过分,那帮在背地里嫉妒我的那些议员们应该知道,将来拯救罗马的人不是庞培、也不是卢库鲁斯,而是我,而且只有我!”
“我完全理解,而且老实,斯巴达克斯能在意大利的土地上纵横驰骋两年多,其中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我们最精锐的军团不在国内,更多的是因为这个色雷斯人绝不简单!”加图此刻极其钦佩、同情克拉苏的处境,而且他毫不隐瞒心中的想法,“我只能尽力联络我的朋友,试图服元老院大部分议员,为将军举行一个体面的凯旋式。”
“我不需要那些议员点头,这个凯旋式必须要罗马市民了算。”克拉苏那精明的脑袋里当即谋划出了一个新的想法,“我要让罗马市民,整个意大利的人都知道,斯巴达克斯不是个奴隶,更不是个角斗士,在此之前,他曾是色雷斯的部落首领,而且从某种程度上而言,他更是色雷斯诸多部落的盟主,我冠之以‘贵族’的称号完全得通。”
即便一向憎恶沽名钓誉、弄虚作假的加图,此刻也无力地点了点头:“反正无论怎么,斯巴达克斯绝对有成为贵族的资格???”
火葬了阵亡的罗马士兵之后,克拉苏下令全军进驻弗伦特姆,在那里暂时休整一番,等缓过劲之后再考虑和斯巴达克斯接下来的战事。
经历了长时间的行军,约莫两个时的战斗已经让所有士兵又困又饿,当前队刚刚到达弗伦特姆的时候,后队的喇叭手却吹响了急促的预警信号,接下来的战马嘶鸣声、震天动地的喊杀声让克拉苏明白——斯巴达克斯到了!
在大规模兵力还没有聚集起来,没有组成战斗队形的时候,斯巴达克斯和五千多名骑兵便已经用迅雷疾风一般的速度冲入了单薄的行军队列,在一阵阵强力、迅猛、密集的短剑、长枪的疯狂劈刺之下,转眼间,两千左右罗马士兵当场毙命。
斯巴达克斯已经瞥见了战场上成堆的尸体,他疯狂地一边砍杀,一边暴喝,宛如战神一般势不可挡地到处散播死亡的种子,他那从不落空的色雷斯弯剑每一次打击就能带走一个罗马士兵的命,在角斗士首领和黑色努米迪亚战马所及之处,除了鲜血和尸体,绝不落下其他的东西。
克拉苏急忙让传令兵吹响另一种战斗号角,那是召唤骑兵的信号,昆克提乌斯得到命令后,立刻带着全部骑兵急忙冲杀过去。
与此同时,克拉苏也迅速调集了四个罗马军团赶去支援,可是,当昆克提乌斯的骑兵即将加入战斗的时候,斯巴达克斯却带着角斗士骑兵如旋风一般地退出了战场,朝维努西亚方向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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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苏经过相当精准的计算,料定斯巴达克斯仅仅是带着角斗士骑兵提前奔赴到战场,疯狂飙杀一阵子发泄足够的怒气之后便打算撤离——针对这种情况,克拉苏不但没有阻止昆克提乌斯继续追赶,反而催促骑兵加快速度,在他来,如果足够幸运的话,不仅仅可以重创角斗士骑兵,甚至有希望俘虏或者杀死斯巴达克斯。
为了进一步确保自己的希望能够顺利实现,克拉苏亲自带着四个罗马军团随后接应,让斯克罗发负责率领两个罗马军团作为后队,因此,这些刚刚获得一场胜利、人困马乏的征服者们再次踏上了征程。
斯巴达克斯和阿塔西亚带着角斗士骑兵且战且退,不断地用弓箭骚扰紧追不舍的罗马骑兵,尽可能地激怒昆克提乌斯,与此同时故意将队形打乱仓惶地向维努西亚撤离,这样便给对方营造了一种错觉——斯巴达克斯的确只带了角斗士骑兵,由于兵力不足,急着朝角斗士大营逃跑。
“——都不要停下来,斯巴达克斯的突袭已经被统帅识破,现在他只能仓皇逃命,如果我们能俘虏或者杀死这个色雷斯人,整场战争就会很快结束!到那时,无论是罗马元老院、罗马市民还是克拉苏统帅都会感激、赞扬我们的英勇行为!”昆克提乌斯做了一番充满激情的动员之后,便高举短剑,下令全体骑兵急速追击。
在接下来的半个时内,斯巴达克斯一直和昆克提乌斯刻意保持着一种似远似近的距离,让对方始终信心十足,一刻不停地纵马狂奔,直到夜幕逐渐降临,他这才扭过头迎战昆克提乌斯。
双方骑兵的数量不相上下,疲劳程度旗鼓相当,在混战的最初十分钟之内,双方打得难解难分,但求胜心极强的昆克提乌斯渐渐地占据了上风,斯巴达克斯急忙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此举极大地鼓舞了昆克提乌斯的信心,他继续带着骑兵急速追赶,全然没有注意到夜色已经悄无声息地占据了天空,因为他的心里只想着俘虏或者杀死斯巴达克斯。
一刻钟之后,角斗士骑兵忽然全都勒马缰,既不撤退也不攻击,全部停留在原地,昆克提乌斯根还没有来得及判断眼前的战况,便听到了斯巴达克斯雷一般的吼声,随即,埋伏在长草内的弓箭手们一跃而起,箭矢的呼啸声划破寂静的夜空,上百名罗马骑兵眨眼间连人带马地倒在了地上。
罗马骑兵顿时乱作一团,他们焦急地等待着昆克提乌斯的命令,但是第二轮箭雨已经接踵而至,与此同时,斯巴达克斯带着角斗士骑兵再次杀了回来!
着一排排、一队队的骑兵倒地身亡,昆克提乌斯这才知道自己进入了斯巴达克斯预先设定的伏击圈,指挥官的责任心最终战胜了势不可挡的羞耻感和挫折感,在昆克提乌斯的命令下,骑兵只能慌不择路地朝弗伦特姆撤退。
可是,当他们调过头的时候,却遭遇到了迎面袭来的密集投枪的覆盖性打击,塞格尔带着数量庞大的投枪手正在急速包抄骑兵的两翼??昆克提乌斯此刻什么也顾不了,眼睁睁地着手下的士兵和战马一个个被撂翻,他一刻不停地急速撤退,只求不落得全军覆没。
“——追上他们,不要留一个俘虏,全部杀死,祭奠死去战友的亡灵!”斯巴达克斯发疯似的猛刺着战马,他独自一人冲锋在前,刺死了几名骑兵之后,便再也追不上任何一个罗马人,战马已经累得大汗淋漓。
为了替塞利乌斯和两万名意大利人复仇,无论是角斗士骑兵还是轻装步兵早已经筋疲力尽,做到这一步已经达到了极限。
斯巴达克斯只能下令让角斗士骑兵和轻装步兵原地休息,可是不到半个时,他们却又听到了令大地颤抖的沉闷脚步声,那是来自弗伦特姆方向,克拉苏带领的四个军团到了!
此时,无论是战士还是马匹全都不再具备一战之力,三名指挥官一齐将目光投向沉默不语的斯巴达克斯。
角斗士首领悲哀、自嘲地笑了笑:“来胜利的确鼓舞了罗马人,克拉苏今天是想要我的命???”
“甘尼库斯他们估计一时半会到不了!”
“斯巴达克斯,你快走吧,这里我带人顶着!”
“即便克拉苏赢了,也将再次丢下成堆的尸体。”
斯巴达克斯了三位指挥官,脸上露出无所畏惧的表情:“不火葬两万名意大利战友的尸体,我绝不会后退一步。”
他着,再次抽出两把色雷斯弯剑瞅了瞅精神抖擞的塞格尔:“我需要三百个最勇敢、最强壮的人,我和他们留下来抵挡克拉苏,你们迅速带着其他人迅速撤退。”
“三百人?你疯了!”
“为什么这样?德摩比利隘口的三百拉斯第梦人还阻挡了波斯大军足足三天的时间,我为什么就不能掩护你们撤退?!”斯巴达克斯脸色一沉,用色雷斯弯剑指着三位指挥官,“我现在严肃地命令你们,如果不执行的话,我手中的剑绝不会手下留情!走吧,去和甘尼库斯汇合。”
“清醒一些,斯巴达克斯!这里不是德摩比利隘口,你要的三百人也不是拉斯第梦的勇士,而是藐视危险、筋疲力尽的投枪手!”塞格尔从容地在斯巴达克斯身旁,“如果你今天想死,那就让我和你做个伴,我反正也不想继续跑了,双腿也已经麻木了???”
“如果必须要留下一些人断后,就让我来吧。”阿塔西亚根无视斯巴达克斯的威胁,推了一把亚特米斯,“你务必要保护斯巴达克斯的安全,另外负责将其余的人带到安全地带,直到遇见甘尼库斯为止。”
斯巴达克斯苦恼地拍了拍脑门:“难道我不是角斗士首领?你们既然这样无视我的命令!”
“如果你阵亡了,谁来领导我们?我坚信失去你,克拉苏便能很快结束战斗。”
“如果我死了,你们都听着!”斯巴达克斯瞪了一眼三位指挥官,“英勇无畏、沉着刚毅的甘尼库斯会带着你们继续战斗,如果你们真的尊重我,就我的今天的话,假如我今天不幸阵亡,甘尼库斯就是新的角斗士首领??现在都迅速离开!”
这时,罗马军官的口令声再度划破夜晚的宁静,罗马军团已经越来越近了。
斯巴达克斯用抱怨的眼神瞅了瞅不愿后退一步的三位指挥官,他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既然这样,我们就准备战斗吧,希望大家能坚持到甘尼库斯、埃若玛依赶到为止。”
克拉苏在发表了简短的演、鼓足了士兵的勇气之后,一下子就将四个军团全部派入战场。
双方的第一轮碰撞几乎是无声无息,无论是罗马士兵还是角斗士,他们全都处于体力透支的状态,战斗一改以往喧闹的常态,只有武器碰撞的铿锵声以及临死之人的惨叫声,完全是没有任何花哨战术的杀戮行动。
斯巴达克斯一如既往地冲杀在最前列,他在夜色之下更显恐怖,凡是不心或者刻意靠近角斗士首领的士兵,全都倒在了强有力的且从不落空的色雷斯弯剑下,剑锋所指之处顿时播撒出死亡的种子???
这场战斗是血腥的、残酷的,无论斯巴达克斯表现地多么英勇也无法扭转兵力上的绝对劣势,而这明显的劣势,因斯克罗发所率领的两个罗马军团及时赶到战场而无疑将演变成致命的伤口。
斯巴达克斯果断地带着围绕在自己身边的一千多名徒步作战的骑兵径直冲向罗马士兵最密集的地方,他要在彻底失败之前冲破一道道阻碍,亲手杀掉克拉苏。
当越来越多的罗马士兵注意到了角斗士首领疯狂的举动,开始逐渐向斯巴达克斯围拢的时候,战场上空回荡起如炸雷一般狂野的吼声,接着,便是惊天动地的喊杀声,沉重有力的脚步声???
斯巴达克斯当时就听出来,那是日耳曼人、伊利里亚人和高卢人到了!
与角斗士长期作战的罗马士兵明白,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绝对没有角斗士那种能将狂暴精神来转化成力量的事,即便双方都同样困倦,他们自料不能比角斗士撑得更????于是,来自恒城市的征服者们不顾任何军官甚至是统帅克拉苏的命令,开始自发而有序地向后撤离,在这一天之内,连续两场战斗耗尽了双方的体力和精力,当众多愤怒到疯狂地步的角斗士逐渐进入战场的时候,他们的斗志便已经荡然无存。
疲劳和黑夜彻底地将互不退让的死敌从战场上分割开来,他们相互愤怒地凝视着对方,直到全部退出战场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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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弗伦特姆死战过后,斯巴达克斯与克拉苏又在弗伦特姆和维努西亚之间展开几番进退的拉锯战,直到双方完全筋疲力尽、总共丢下超过八千具尸体之后才相互自发地结束了战斗。
整整一天之内,就发了两场激烈的战斗,三万多人战死沙场,克拉苏总共损失了九千多名士兵,斯巴达克斯则远地失去了两万三千名同伴,角斗士大军新近赢得的优势在一天之内全部荡然无存,克拉苏俨然成为了胜利者。
即便如此,克拉苏依旧认为自己不能在宽阔的原野上和斯巴达克斯展开决战,其根原因是由于昆克提乌斯判断失误,骑兵部队的数量一下子锐减到了三千左右,克拉苏在战场上占据不了多大的主动权。
当晚,克拉苏带着军队进驻弗伦特姆,而斯巴达克斯为了尽快火葬两万名意大利战友的尸体,果断放弃了返回维努西亚的计划,下令原地休整。
这一夜是宁静的、漫长的、沉闷的,在经历了这次惨重失败之后,角斗士大军的数量一下子锐减至不到八万人,两个角斗士军团已经彻底被克拉苏歼灭,甚至连番号也无法保留,斯巴达克斯和他的追随者不得不重新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
几乎一整夜,角斗士首领和一部分指挥官全都没有合眼,直到第二天黎明时分,他们迫不及待地让喇叭手吹响集合信号,继续向弗伦特姆郊外的荒野前进,因为两万名意大利人已经在那儿躺了一夜。
即便斯巴达克斯的兵力遭到重创,但他依旧拥有十一个角斗士军团,五千骑兵以及一万多轻装步兵(经历连番重创之后,弓箭手和投枪手数量的总和),完全可以和克拉苏再次展开一场大战??因此,角斗士大军在斯巴达克斯的率领下,气势汹汹地出现在了弗伦特姆郊野。
斯巴达克斯怒冲冲地瞅着弗伦特姆城,他一面派人清理战场上的尸体,一面让伊庇鲁斯军团的指挥官奥尔梅努斯把两千多名罗马人的尸体吊在树上让克拉苏见。
“你认为克拉苏会不会出来战斗?”表情凝重的甘尼库斯朝弗伦特姆眺望了一阵子,继续,“听,罗马人正在庆祝胜利,他们的情况可多了,不用担心补给的问题,我们在这里也不能耽误得太,粮食撑不了一个星期了??”
斯巴达克斯用极其沉痛的心情扫视了一遍战场上的尸体,随即,眼神中迸发出极其凶狠的光芒:“如果克拉苏应战,那今天就是他的末日,如果他拒绝交战,打算躲在弗伦特姆城内,那我不介意把这两千多个罗马人的鼻子全部割掉!”
终于,角斗士们找到了三名意大利指挥官的尸体,塞利乌斯的面目已经被践踏得难以辨认,短剑依然握在手中;浑身是血的布雷努斯,后背上留下了七八道致命的清晰的创伤;而维布拉尔全身已经没有完整的地方,他是被十多名罗马士兵一齐刺死的,埃若玛依费了大的劲儿才从尸堆下找到了这位昔日的骑兵指挥官,他的身体很多部位已经被挤压得变了形???到这惨不忍睹的情景,斯巴达克斯的眼泪簌簌地流了下来。
即便在这个时候,角斗士首领始终是在责备自己当时轻易地采纳了塞利乌斯的建议,却完全没有将思维切换到另一个问题层面上——这次计划失败的根源在哪里?
正如在加尔加诺山时的心情一样,斯巴达克斯此刻唯一的愿望就是疯狂的复仇,他希望克拉苏立刻带着全部军队出来交战,然而,直到葬礼结束,弗伦特姆城内却没有一丝动静,即便斯巴达克斯让角斗士将两千多名罗马人的鼻子全部割下来,克拉苏也视而不见,根没有战斗的意思。
最终,在两个时之后,斯巴达克斯无奈地带着角斗士们离开了弗伦特姆。他准备向东经由班提亚、布莱拉,然后深入到阿普利亚腹地格努希亚、马提亚雷,甚至是塔林敦和布隆迪希恩,这便是既定计划中深入到阿普利亚境内的大希腊地区,因为从目前的形势来,角斗士大军并没有沦落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克拉苏没有能力在一次战斗中打垮甚至是击败斯巴达克斯??所以,放弃这一系列富庶的城市是不明智的做法,形势还没有发展到非要进军卢卡尼亚和布鲁提乌姆的境地。
在忍辱负重这一统帅必备的精神素养上,即便当时最著名的统帅庞培和卢库鲁斯也不比克拉苏强很多,克拉苏理智地克制自己内心的怒火和冲动,也同时严令士兵不许离开弗伦特姆,他们眼睁睁地着两千多名罗马士兵在死后仍然遭受莫大的耻辱,始终没有应战。
但是,克拉苏却一直派骑兵监视着角斗士的动向,他最终下定结论——斯巴达克斯是准备深入到阿普利亚地区的腹地,在那里寻找更多的支持者,掀起规模更大的战争——原因很简单,斯巴达克斯已经带着角斗士在全力攻打位于卢卡尼亚地区北方边境的班提亚,这是不可忽略的事实。
克拉苏并没有带着军队离开弗伦特姆跟在斯巴达克斯后面,他认为只要把握一个大目标——全力阻拦角斗士大军北上的去路,逐步将对方逼到海边去——这就已经等于获得了一半的胜利。
接着,克拉苏一方面以弗伦特姆为大营,首先收编了弗伦特姆的守备军,然后调集附近城市守备军弥补损失的兵力;另一方面,这也是克拉苏打出的一重拳,他派副将斯克罗发前往阿普利亚地区滨临塔林敦海湾的一系列城市,以自己的名义调集这些城市的守备军,阻拦斯巴达克斯前进的道路,如果情况允许,克拉苏完全有机会和斯克罗发相互配合前后夹击角斗士大军。
克拉苏再三叮嘱斯克罗发,反复强调了这次行动的重要性,他认为斯巴达克斯实力已经被严重削弱,只要自己能将兵力扩大到十万左右,那便可以毫无顾虑地直接攻打角斗士大军,迅速获得胜利,一下子结束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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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斯克罗发领命前往塔林敦海湾附近的城市调集守备军的时候,班提亚已经落在了斯巴达克斯手中。角斗士大军在班提亚停留了两天之后,便急速朝布莱拉挺进,按照斯巴达克斯新制定的行军路线,他们将一路横扫马提亚雷、格努希亚、塔林敦甚至是防御坚固的布隆迪希恩这一系列沿海城市,最终再攻取奥菲杜斯河以东、维努西亚至亚得里亚海之间的诸多市镇(也就是今天的巴里地区)???
也就是,斯巴达克斯准备在阿普利亚地区杀一个大圈,逼迫着克拉苏带着士兵离开弗伦特姆和角斗士大军交战。斯巴达克斯同时也将另一种情况考虑在内,即便克拉苏要在弗伦特姆周围征集士兵(斯巴达克斯坚信克拉苏会这样做),到那时,角斗士大军的数量也会因为新加入的奴隶而进一步扩充,双方依旧可以展开一次不死不休的较量。
因此,从两方面而言,斯巴达克斯新制定的战略计划和行军路线完全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而不是由于复仇心切用摧毁一系列城市的手段向克拉苏展开报复。
如果斯巴达克斯的新计划能顺利实现,对克拉苏而言,这将无疑会增大整个战争的难度;而斯巴达克斯的新计划要成功实现的前提,必须是克拉苏没能及时察觉他的意图和动机,而事实上,克拉苏已经非但摸清了斯巴达克斯的意图,而且已经相应地针对性地展开了秘密的军事行动,不仅如此,其中还暗藏着彻底摧毁角斗士大军的计谋??而这一切,却是斯巴达克斯始料不及的,至少当他向布莱拉进军的时候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布莱拉的行政官员和当地贵族在得知班提亚沦陷、角斗士大军正势不可挡地朝自己的城市杀奔而来,那时他们就已经向克拉苏发去了求援信。但是很快,这些官员和贵族便立刻明白:克拉苏统帅并不打算向布莱拉派遣援兵,哪怕是一个步兵大队也没有,换一种法,那就是克拉苏根不关心、不在乎布莱拉的处境。
实际上,布莱拉的使者根就没能见上克拉苏,他们全都被角斗士骑兵拦截了下来。满心绝望、恐惧的布莱拉官员、贵族和守备军不愿意落得班提亚那样悲惨的下场,于是,当气势汹汹、数量庞大的角斗士大军出现了布莱拉城外郊野的时候,他们便打开城门投降了。
斯巴达克斯已经改变了以往处置投降城市的态度,他不再想以前那样相对温和,而是在解除了城市的武装、释放了所有奴隶、获得大量的补给和武器之后,给这些贵族和官员派了一个艰巨的任务——在三天之内务必召集足够的铁匠翻修角斗士长期使用的武器——然后,他在城市内留下了一个军团的兵力,城门处布满了卫兵,不许任何人随意出入。
由于大约有六千多名奴隶的加入,斯巴达克斯便将他们全部武装起来,鉴于其中除了少部分的高卢人和日耳曼人之外,大部分全是希腊人的情况,角斗士首领决定将五千左右的希腊人组建成一个新的军团,委任年轻勇敢的阿尔塔克斯为军团指挥官??这样一来,角斗士大军的步兵主力便增加到了六万余人。
斯巴达克斯准备等武器翻修工作完成之后,便一路挥师东进,像旋风一般横扫滨临塔林敦海湾的城市。但是,当角斗士大军入驻布莱拉三天之后,之前派往格努希亚、马提亚雷探查军情的两百名骑兵却提前回来了,为此,斯巴达克斯感到相当惊讶。
当骑兵指挥官阿塔西亚汇总了这些零散情报详细、全面地汇报给角斗士首领的时候,斯巴达克斯便立刻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当即召开了一次军事会议。
“我们的前线斥候侦查到格努希亚、马提亚雷,甚至梅塔蓬托的守备军都在迅速向塔林敦汇集,一切事实证明,克拉苏已经走在了我们前面,阻拦我们深入到阿普利亚腹地,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继续执行原先制定的计划,势必只能成为克拉苏猎物。”
当斯巴达克斯将情况告诉给全体指挥官的时候,埃若玛依第一个表示反对。
“这些城市守备军没有能力阻拦我们前往任何一个地方,现在我们的人数已经扩大到八万五千左右,而且每一个都充分地武装了起来,即便这些守备军集合在一起数量达到两万、甚至三万又能怎么样?我可以保证,一次性战斗便能彻底摧毁他们,根没有改变计划的必要。”
“但是你忽略了克拉苏,难道你还没有出来,克拉苏准备瞅准机会分进合击,那也正是他目前在弗伦特姆按兵不动的原因,你考虑一下吧,埃若玛依。”
“甘尼库斯,你完全夸大了事实,之前瓦利尼乌斯也是准备用这样的分进合击打算在坎佩尼亚便将我们彻底打垮,可是后来怎么样?”埃若玛依了角斗士首领,一脸自信地,“斯巴达克斯还是将他们两支军队相继打垮,既然我们可以这样对付瓦利尼乌斯,为什么不能用同样的办法对付克拉苏?正我们可以在阿普利亚的原野上和克拉苏面对面地较量一番,这不是正是大家期待已的?”
“埃若玛依,我不反对你提出的作战计划,但是我必须把一个问题挑明了??”卡斯杜斯此刻已经伤势痊愈,他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气魄,神采奕奕地表达自己的法,“克拉苏此时也在扩大兵力,这不同于之前和瓦利尼乌斯的战斗,因为克拉苏的士兵已经到了不惧死亡的地步,和我们没有什么差别??如果直接正面对抗,那还有获胜的可能,但是如果我们前后遭到夹击,胜利就只能属于罗马人。”
接着,指挥官们陆续表达了自己的观点,有的人认为克拉苏的计划不一定能成功实现,如果能够迅速击溃聚集在塔林敦的军队,那么扭过头来再对付克拉苏那就不是什么难事;另一些指挥官则提出了相反的观点,他们考虑的是失败的代价,建议将军队带到卢卡尼亚地区,即便形势不利,也能退到布鲁提乌姆,实现进军西西里的计划???
斯巴达克斯坚信克拉苏绝对在密切监视角斗士大军的动静,如果一旦向塔林敦进军,克拉苏势必会紧紧跟随,另一支军队也会密切配合克拉苏的行动,最终,角斗士大军难免会被困在中间??他认为与其落入极其被动的境地,不如提早主动地打乱克拉苏的计划。
“我们明天向阿切伦提亚(atia)进军,然后渡过布拉达纳斯河,深入到卢卡尼亚境内。克拉苏不会眼睁睁地着我们在卢卡尼亚壮大力量,更不希望我们从卢卡尼亚进入坎佩尼亚,然后再到拉丁姆威胁到罗马城???反过来,如果我们继续执行原先的计划,克拉苏和斯克罗发便会分别在阿普利亚的北部和南部集结重兵对我们展开合围???”斯巴达克斯沉思了很,无奈地取消了之前的既定计划,“这样一来,我们不但能打乱克拉苏的计划,而且可以牵着他的鼻子走,使他无法聚集更多的士兵,或许当我们攻打阿切伦提亚的时候,克拉苏会从弗伦特姆赶过来交战。”
“那就向阿切伦提亚进军吧!”
指挥官们当下接受了斯巴达克斯的建议,决定将接下来的战场转移到卢卡尼亚地区,只要有机会,便扭过头狠狠地给克拉苏一重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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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角斗士大军忽然调头向布拉达纳斯河畔的阿切伦提亚进军的行动,克拉苏起初感到很震惊,但很快这种情绪就被因由挫折感引起的愤怒所取代,他险些就要把军队全部拉出去在布拉达纳斯河畔与斯巴达克斯决一死战。但是,罗马首富最终接受了很多军事幕僚的建仪,决定暂时对角斗士大军的举动置之不理。这其中有两方面的原因:第一,部分地方守备军还没有到达,在兵力上克拉苏不占据绝对优势;第二,如果强行对角斗士大军发起进攻,他们势必会背着布拉达纳斯河拼死一战,克拉苏自料胜算不大。
因此,斯巴达克斯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内便顺利攻取了阿切伦提亚,然后渡过了布拉达纳斯河,进而向卡森伦斯河(casuenlusr今巴森托河)北岸的波坦提亚(potentia今波坦察potenza)进发。
这时,克拉苏再也不能四平八稳地呆在弗伦特姆,他已经可以断定斯巴达克斯是要在卢卡尼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势必会朝着梅塔蓬托、赫拉克利亚或者继续深入到布鲁提乌姆境内继续践踏罗马的权威??但这并不是克拉苏最担心的事情,他深恐斯巴达克斯经由卢卡尼亚进入坎佩尼亚直到拉丁姆地区,虽然可能性很,但如果斯巴达克斯真的失去理智疯狂地向罗马进军,那么克拉苏之前努力获得的全部优势将荡然无存,即便他最终能阻挡斯巴达克斯于罗马城外,无论是元老院的议员还是罗马市民都会全盘否定克拉苏之前所做的努力。
退一万步讲,只要斯巴达克斯能向罗马进军,威胁到罗马的安全,纵然克拉苏获得了最终的胜利,这个胜利也终将因为一层抹不去的阴影而远黯淡无光。
“自从罗马城建立以来,除了高卢人和汉尼拔之外,便已经没有人再能威胁到罗马城的安全,罗马是不允许再受到一次威胁的,更何况一群奴隶!如果斯巴达克斯真的向罗马急速进军,这场战争对我们而言便已经几乎完全失去了意义??在将来,就会有人,克拉苏给罗马蒙上了洗不清的耻辱,竟然给了敌人一个威胁罗马的机会!”这是克拉苏得知斯巴达克斯进军波坦提亚的消息之后作出的第一反应,他不但不同以往地召集了全体百夫长以及更高级别的军官,而且忽然感觉到自己已经对于目前的状况有些束手无策了。
“最起码斯巴达克斯在很多人眼中已经不是身份卑贱的奴隶了,现在更多的元老院议员和市民对斯巴达克斯的感觉已经从由鄙视、愤怒转变为恐惧和不安了,所以,将军不必考虑战争以外的问题,毕竟,战争是讲求实惠的,我们现在应该考虑制定新的战略计划。”
“斯巴达克斯现在就已经要进攻波坦提亚,我们根来不及援救。”克拉苏了第一个提出建议的加图,用神秘的语气问道,“斯巴达克斯在更多罗马人眼中不再是卑贱的奴隶,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因为斯巴达克斯已经将我们远远地甩在了身后,而且距离罗马也越来越近了,如果他愿意,完全可以在抢在我们前面出现在罗马城外,我们都知道,现在罗马城内仅仅只有几个步兵大队而已。”
克拉苏完全明白加图话中深意,实际上,他已经清楚地为克拉苏接下来的战略框定了一个大方向、大目标、大范围,那就是——务必要将斯巴达克斯的活动范围限制在卢卡尼亚以南、以东的地区。
克拉苏经过理智、清醒、全盘的考虑之后,决定暂时不召回斯克罗发,而是仅仅对之前的计划略作修改,将角斗士大军围堵在卢卡尼亚和布鲁提乌姆。
“——帕布里亚斯,你现在带着带着一百名骑兵去塔林敦,告诉斯克罗发,让他带着新聚集的军队向梅塔蓬托、赫拉克利亚、西里斯等等一系列沿海城市继续急速进发,将这些城市的守备军全部聚合在一起??绝不能让斯巴达克斯深入到大希腊地区,那里倒是有很多蠢蠢欲动的反罗马分子呢!这样一来,我们只要渡过布拉达纳斯河绕到波坦提亚西侧,就可以把这些叛军困在卢卡尼亚境内,他们既不能往坎佩尼亚方向伸展也不能向沿海的大希腊地区逃窜,我们要把这些叛逆全部困,逐渐地缩包围圈,直到把他们完全扼死为止!”
克拉苏激动地攥紧拳头完这番话之后,便亲手写信,然后让缮写员将信笺的内容抄写几份,由斯克罗发递给这几个城市的行政官,以便减少自己的副将在调兵的过程中遇到的阻碍。
克拉苏在这件事情上完全将自己的精明才智展现了出来,他针对不同城市的情况,写了两种内容不同的信笺。对于那些临近布鲁提乌姆的城市,克拉苏毫不客气地炫耀着新近获得的胜利,鼓励他们只要服从自己的安排,就完全可以将斯巴达克斯困在卢卡尼亚中部;而对于沿海的梅塔蓬托、赫拉克利亚等城市,克拉苏则完全运用威胁恐吓的手段,让他们知道,如果不服从自己的安排,斯巴达克斯很快便会兵临城下。
这个时候,克拉苏手头上已经聚集了超过六万的士兵,他尤其重视骑兵的数量和素质,因此毫不吝啬地慷慨解囊,将骑兵数量扩大到了六千,运用整合、收编和招募的方法,将军团数目扩大到了九个。
安顿一切之后,克拉苏决定不再等迟迟未到的一部分地方守备军,率先带领着六万多名士兵踌躇满志地渡过了布拉达纳斯河,向波坦提亚西面进发,克拉苏是打算先把军队带到那里,最起码可以保护努米斯特罗和韦尔西不至于受到角斗士大军的威胁,然后再根据情况作出下一步具体的打算。
斯巴达克斯在得知克拉苏大军已经渡过布拉达纳斯河之后,便以最快的速度攻陷了波坦提亚,他在那里仅仅耽误了不到两天,便进一步向南急速进军,兵锋直指安克西亚??他故意营造出不断攻城掠地的表象,实际上则是要让克拉苏大军在身后疲于奔命,然后瞅准机会挑选一处地形有利的战场以最的代价打垮克拉苏的军队。
在一个星期之后,角斗士大军已经成功抵达阿提里斯河南岸的葛鲁门特姆(grumentum),而克拉苏的行军路线则是经由阿提那、泰尔钦纳姆从西北往东南方渐渐向葛鲁门特姆靠拢。
虽然在行军途中得知斯巴达克斯已经占据了葛鲁门特姆,但克拉苏的心情是相当喜悦的,他很庆幸斯巴达克斯一直在往南方进军,这样他就可以逐渐缩包围圈,在机会合适的时候与斯克罗发一起相互配合彻底打败角斗士大军。
占据葛鲁门特姆之后,斯巴达克斯不再急速行军,也不急着攻打其他的市镇,他就把角斗士大军驻扎在葛鲁门特姆城外、阿提里斯河南岸,似乎是在静静地等待克拉苏的到来。
角斗士大军在葛鲁门特姆停驻的举动令克拉苏感到迷惑、震惊,他不知道斯巴达克斯又酝酿着什么新的计划,总之,他认为这绝对不是一个消息,斯巴达克斯这有悖于最近半个月的反常举动足以让克拉苏提高警惕,最终在泰尔钦纳姆东边十英里处扎下了营垒,准备暂时等待、观望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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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克斯在半个月之内所展开的迅疾的一系列军事行动,逼迫着克拉苏不得不督促士兵每日以急行军的速度前进,他认为自己已经将角斗士大军堵在了卢卡尼亚,但却没有意识到自己一直在被斯巴达克斯牵着鼻子走。
双方的统帅各有打算,克拉苏希望能在卢卡尼亚逐渐收拢包围圈,与斯克罗发一起前后夹击角斗士大军;而斯巴达克斯则有着更隐蔽的计划,他有目的地将克拉苏的军队吸引到阿提里斯河畔、决定就在葛鲁门特姆附近和克拉苏大战一场。
克拉苏不理解斯巴达克斯的意图,但他给了自己一个合力的解释,他认为角斗士大军在卢卡尼亚已经没有太多的活动空间(因为克拉苏的大军在西边,东部沿海一带还有斯克罗发的军队,双方呈夹击之势),斯巴达克斯如果不愿意进入布鲁提乌姆地区,便只能停下来选择战斗也就是,克拉苏认定斯巴达克斯选择战斗是出于形势所逼。
在向安克西亚进军的途中,斯巴达克斯便已经获悉,斯克罗发在沿海一带的动静,他明白克拉苏和斯克罗发已经制造了一个钳形攻势,无论自己首先攻打哪一支军队,另外一支便能及时增援,到那时角斗士大军只能腹背受敌。当他来到葛鲁门特姆的时候,中了这里的有利地形,只需要派遣一部分角斗士阻拦来自东面的威胁,便可以安心地和克拉苏交战,因为阿提里斯河完全可以成为一道拒敌的屏障,不用担心斯克罗发的军队可以从北面压过来。
斯巴达克斯在迫近葛鲁门特姆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斯克罗发的军队正在向赫拉克利亚进发,于是,他将目光锁定在了一座对这场战斗有着重要战略意义的城市——潘多西亚,只要占据了这座位于阿提里斯河与西里斯河之间的城市,便可以阻拦斯克罗发及时援助克拉苏,这样一来,斯巴达克斯便可以痛痛快快地和克拉苏大战一场。
双方的统帅都将自己的军队驻扎了下来,两天之后,斯巴达克斯得到消息,克拉苏距离自己仅有十英里。
“我对战神起誓,克拉苏直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相当危险!”斯巴达克斯兴奋地跨上战马,朝菲朗尼乌斯和阿塔西亚挥了挥手,“跟我出去侦查一下地形,如果足够幸运的话,我们便可以在阿提里斯河畔、葛鲁门特姆郊野打败克拉苏!”
数十名骑兵陪同着两位指挥官和角斗士首领循着阿提里斯河向东展开仔细而深入的侦查,斯巴达克斯望见了一座座高低起伏的丘陵,郁郁苍苍的树林以及远方一直延展到地平线的一望无际的庄园,脸上浮现出愉快的表情。
“菲朗尼乌斯,我觉得在这里更适合与克拉苏展开一场不死不休的较量,只要他足够冲动、自信,愿意把军队带过来攻打我们就行。”
“你确定?”菲朗尼乌斯用充满疑惑的眼神着角斗士首领,“如果克拉苏愿意在这里和我们交战,我们的胜算又有多大?”
“在这样高低起伏的丘陵地带,骑兵发挥不出多大的战斗力。”阿塔西亚皱了皱眉,“据侦察兵的报告来,克拉苏目前至少拥有六万人的军队,步兵和骑兵都得到了一定程度的补充,尤其是骑兵的数量已经超过了我们,军团也全都是满编的”
“这不是影响战斗的关键因素。”斯巴达克斯勒马缰,“克拉苏认为他已经把我们压缩在了葛鲁门特姆一带,选择战斗是因为我们出于无奈,但是他完全想错了。”
“为什么?”菲朗尼乌斯一下子变得忧郁起来,他更加诧异地着角斗士首领,“事实的确如此,我们是被压缩在了葛鲁门特姆周围,除非向布鲁提乌姆挺进,否则只能被迫一战。”
“甘尼库斯和埃若玛依能成功占据潘多西亚并阻拦斯克罗发的军队吗?我担心他们的兵力不足。”
“阿塔西亚,你完全可以放心,甘尼库斯和埃若玛依在两天前就出发了,那时候,斯克罗发还没有渡过阿提里斯河呢,他们一定能抢先占据潘多西亚,而他们要做的仅仅是保证我们在与克拉苏决战的时候,斯克罗发不能及时增援??我坚信他们能把这件事情做。”斯巴达克斯停顿了一下,严肃地对两位指挥官,“这一次少了甘尼库斯和埃若玛依的精锐军团,我们就要尽量避免和克拉苏正面交锋,很多新加入的战士目前还不具备与军团士兵抗衡的实力,因此,出其不意地攻打克拉苏,将他引入一个陷阱中是最划算、最稳妥的办法??正如你们所,克拉苏认为我们是被迫战斗,那么这一次我们就先主动出击,这是他绝对想不到的。”
菲朗尼乌斯忽然意识到问题的关键:“那我们必须尽快行动,不能让克拉苏知道斯克罗发受到了阻拦。”
“估计甘尼库斯和埃若玛依此时已经临近潘多西亚,因此,我们明天就展开行动。”斯巴达克斯完之后,在选定的战场位置进行了细致的侦查之后,在中午时分便回到了角斗士营垒。
按照克拉苏的构想,斯巴达克斯在最近几天是不会展开任何军事行动的,而就在这几天之内,斯克罗发便可以急速向葛鲁门特姆靠拢,到了那个时候,他们便可以相互配合一举打垮角斗士军队,或者将对方包围起来。
与此同时,克拉苏也让全军做了战斗准备,他已经派出了使者,赶去通知斯克罗发,让副将迅速向葛鲁门特姆挺进,不要做任何多余的耽误。
他没有预料到斯巴达克斯已经派出一支军队急速向潘多西亚挺进,致力于阻拦斯克罗发西进的行动,如果斯克罗发的行动受到了阻碍,那将彻底地打乱克拉苏的计划,从而影响整个战局,所以,甘尼库斯和埃若玛依能否成功占据潘多西亚并阻拦斯克罗发的军队将直接影响战斗结果。
可是,当甘尼库斯和埃若玛依率领着一万多名日耳曼人、伊利里亚人出现在潘多西亚城外的时候,他们却发现城墙上,附近的山岗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士兵。两位指挥官当时便心头一震,等到他们派出的侦察兵返回的时候,才终于知道斯克罗发已经抢先占据了潘多西亚!
“这怎么可能?!”甘尼库斯极其震惊、迷茫地朝潘多西亚方向眺望着,“我们离开葛鲁门特姆的时候,斯克罗发还没有渡过阿提里斯河??而且我们这几天一直是在急速地隐蔽行军,难道斯克罗发之前探查到了我们的行动?”
“这个老谋深算的家伙或许是忽然灵光一现,想到了潘多西亚,便迅速渡河,没有去赫拉克利亚,直接来到了潘多西亚??”
甘尼库斯迅速打断埃若玛依的话:“没这么巧!我怀疑这是内部的间谍及时给斯克罗发送去了情报。”
“斯巴达克斯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无论是在行军还是驻扎的过程中,他是不允许任何人离开角斗士队列或者营垒的,间谍又怎么能把消息送出去?”
“我不知道??”甘尼库斯脸上浮现出惊恐、担忧的可怕表情,他痴痴地望着潘多西亚,思维却在急速运转,忽然,他严肃地着埃若玛依,“你不觉得这段时间发了一系列之前从未出现过的事?两万名意大利战友的阵亡难道完全是因为克拉苏抓了机会?如果你仔细想一想便会发现,克拉苏的军事行动总是具有针对性的,和前几次战斗完全不同,每一次他所展开的行动都是直中要害!我对一切神明起誓,克拉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通晓军事?再结合我们现在遇到的情况,我敢绝对有间谍已经潜入了斯巴达克斯或者我们这些指挥官周围,否则克拉苏为什么能对我们的计划了如指掌?”
“唔,照你这么,难道是塞克斯塔和塞维莉亚?”埃若玛依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他们全是罗马人,我之前也了罗马人不可信!”
“还不能确定,我是另有其人埃若玛依,这种事情现在不能对任何人讲。”
“我明白,这件事情只能交给我们解决。”埃若玛依无奈地叹了口气,“来现在只能撤退了。”
“而且是迅速撤退,我们必须把这个情况告诉斯巴达克斯,让他取消和克拉苏决战的计划!”
甘尼库斯当即派出身边的传令兵率先赶回葛鲁门特姆,然后便和埃若玛依带着一万多名角斗士急速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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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克罗发一直注视着甘尼库斯和埃若玛依在潘多西亚城外的一系列军事行动,当他们彻底地绝望,转身撤离的时候,斯克罗发嘴角挤出一丝得意的微笑,他对身旁的传令官吩咐:
“让所有统领、百夫长都迅速作准备,我们三个时之后朝葛鲁门特姆进发,这一次务必要将斯巴达克斯踩在脚下!”[]
“遵命,副将大人。”传令官刚刚转身要走,却忽然扭过头,“那几位卢卡尼亚的农民该怎么打发?”
“哦。”斯克罗发瘪了瘪嘴,“我怎么把他们忘了?这几位可是功不可没,你顺便喊他们过来,到这里见我。”
一刻钟后,三名卢卡尼亚农民出现在潘多西亚城墙上,得到了斯克罗发的召见。
“副将大人还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去做?”
“哦,哈哈。”斯克罗发摆了摆手,“你们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冒着命危险,给我们传达了这么一个消息,我现在打算给你们一笔丰厚的赏金??我开始还怀疑你们,现在事实证明是我错了。”
“其实,我们只是替一个人传达消息而已,是个人,她已经给了我们一部分赏金,只要我们替她做了这件事,便可以在您这儿领取另一部分赏金。”
“哦?”斯克罗发眼睛中迸发出惊讶的光芒,“还是个人?她在哪里找到你们的?也就是,你们知道她来自哪里?”
“不知道,是她在郊野找到我们的,她的打扮似乎是个战士。”
“我可以对雅努斯发誓,那不是罗马士兵的打扮,而是”
“她绝对是角斗士阵营的人!是个极其美貌的人!”
斯克罗发仔细地听着卢卡尼亚农民的话,并打量着他们的神情,在认定他们没有撒谎之后,副将已经明白这个人是谁,克拉苏仅仅将这个秘密告诉了斯克罗发人和昆克提乌斯,那就是潜伏在角斗士阵营的芙丽薇雅。
“我必须纠正一句,不是角斗士阵营,而是叛军阵营。”
斯克罗发的表情极其严肃,他思考了一阵子,给这三个人赏赐了一笔可观的酬金之后,故意叹了口气,显得忧心忡忡。
“如果你们能帮我再办一件事情,下一次赏赐你们的就是克拉苏统帅了,你们应该知道他有多么富裕,多么慷慨。”
三位卢卡尼亚农民得到的赏金远远是芙丽薇雅许诺的两倍多,这足以是他们辛勤劳作一年的收获,他们立刻尝到了甜头,表示甘愿效命。
斯克罗发仔细地一字一顿地将下达了指示,然后严肃地问:“你们可了?”
“完全刻在心里了!”
“那就,就把我给你们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斯巴达克斯,你们务必要见到他人,利用他对当地农民相对友的态度取得他的信任。”斯克罗发完,让人牵过三匹马来,再次吩咐,“你们必须沿着西里斯河走,然后向北折返去葛鲁门特姆,而且务必要以最快速度赶到叛军营垒?我给你们的酬金已经够买几匹马了,所以不要吝啬马力,事情办成之后,克拉苏统帅会重重犒赏你们!了,现在赶紧出发!”
三个时之后,斯克罗发带着全部军队总共不下两万人的兵力,悄悄地和甘尼库斯、埃若玛依率领的角斗士保持着一段距离,向葛鲁门特姆进军。
??
甘尼库斯派出的传令兵马不停蹄地朝葛鲁门特姆疾驰,在第二天黎明破晓时分终于见到了斯巴达克斯,他将潘多西亚的情况详详细细地告诉了色雷斯人,并转达了甘尼库斯的原话——不要和克拉苏交战。
斯巴达克斯当时脸色惨白,他重重地一拳砸在木桩上,眼睛死死地盯着克拉苏驻军的方向,由于激动他脸上的肌肉微微颤抖起来。
“那??甘尼库斯和埃若玛依他们是在返回的路上?”
“是的,甘尼库斯派我先回来报告潘多西亚的情况,他们正在急速返回。”
艾米娜及时向斯巴达克斯建议:“我们必须提防斯克罗发,如果他狡猾地跟在甘尼库斯后面,伺机展开突袭就不妙了,毕竟,这两个军团几乎全是步兵。”
斯巴达克斯沉重地点了点头,立刻对阿塔西亚下达一道命令,让他带着两千骑兵迅速去接应甘尼库斯和埃若玛依,至于原定在太阳升起后向克拉苏驻地进军的计划只能当即取消。
“斯巴达克斯,我觉得这其中有问题。”艾米娜警惕地瞅了瞅四周,确认全是角斗士指挥官过后,才继续,“想想弗伦特姆的悲剧,再结合这一次在潘多西亚行动失利,我敢克拉苏的间谍已经潜伏在了我们身边。”
“我知道有间谍潜入了,而且每一次都很心,采取了相应的防范手段”斯巴达克斯苦恼地着艾米娜,“按理,间谍是没有机会送出消息的。”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艾米娜压低了声音,“间谍或许潜伏在了指挥官身边,利用指挥官的信任,找到了合适的机会将情报送了出去。”
“你指的是谁?”色雷斯人脸上顿时流露出悲哀、惊恐的神色,“难道我最信赖的兄弟们也能做出这样的事?”
“我不能断定是谁,但其中的原委必定是复杂曲折的,不要怀疑任何一名指挥官,我只能明一种情况,剩下的事需要我们共同留心。”
斯巴达克斯无奈地叹了口气:“现在,我们已经失去了和克拉苏决战的条件,而且也不能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如果真的有这么可怕的间谍在我们身边潜伏着,那么,要是继续留在葛鲁门特姆,我们的一切详细情况就会被克拉苏掌握,到头来,免不得被歼灭的厄运??”
斯巴达克斯考虑了一阵子,脸上浮现出刚毅、愤怒的表情,对身边的指挥官们吩咐:“让战士们列队形,等我的命令,随时准备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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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克斯的命令下达之后,各个军团的角斗士开始在各自的驻地练兵场集合,急促的号角声此起彼伏,整个角斗士营垒弥漫着紧张、兴奋和焦虑等等多种复杂的情绪。对一部分人而言,他们极其渴望与克拉苏决战,对另一部分而言,他们认为这次战斗没有多大胜算,剩下的人则是很迷茫地仅仅是出于服从命令而赶往练兵场集合。
芙丽薇雅以奇、天真的眼光注视着正在向练兵场聚集的日耳曼人、伊利里亚人、伊庇鲁斯人和希腊人,时不时地都有人向她打招呼,因为芙丽薇雅不但治愈了卡斯杜斯,而且还极其认真、关切地照料每一个分配到她手中的伤员,从而赢得了很多角斗士的尊敬
渐渐地,她到了一队队的高卢人正在往练兵场汇集,这些手持长剑的高卢武士和追击角斗士兴奋地交谈着,他们极其渴望和克拉苏展开决战,因此很少有人注意到沿着帐篷穿行的芙丽薇雅。
伊比利亚人、潜伏在角斗士营垒中的间谍很快就被一阵激烈的谈话声所吸引,他朝着一座营帐走了过去,脸上故意流露出焦虑、担心和纯真的神色。
“潘多西亚既然已经被斯克罗发占领,那我们到底有多大胜算能打败克拉苏?各位有没有想过,当我们与克拉苏交战的时候,斯克罗发忽然带着军队出现在后方,我们该怎么办?”
“埃斯特雷尔,你的这个问题我们都想过,关键就是在这里!毫无疑问,我们即便不受到后方来自斯克罗发的威胁,能不能打败克拉苏并不是完全可以肯定的事情,这场战斗必定是要持续很长时间的恶战”
“完全正确,度诺里克!”芙丽薇雅可以听得出这是亚细亚军团的指挥官约瑟夫,“如果现在向克拉苏靠近,在日出两个消失之后展开战斗,双方总共投入十几万人的兵力,这场战斗绝对会持续到傍晚、夜幕降临的时候才能结束,斯巴达克斯之前不是这样做的,他一般选择午后作战,这样可以有更多的回旋余地。”
“我还是要把话回来。”伴随着一阵短暂的沉默,营帐内传出一个对芙丽薇雅来极其熟悉的声音,那便是卡斯杜斯,这里也正是卡斯杜斯的营帐。“各位,事实摆在眼前,甘尼库斯和埃若玛依已经派人把消息送过来了,那明什么?像斯克罗发这样的老狐狸是绝对不会让绝佳的机会从眼前溜走,他会立刻带着全部兵力急急地朝葛鲁门特姆进发,配合克拉苏获取最终的胜利就在我们话的时候,斯克罗发或许已经进行了七个甚至是八个时的行军,那么,他便完全有可能在我们和克拉苏死战的时候一下子冲进战场,到那时”
“了!”度诺里克拍了拍桌子,“既然大家都是一个意思,我们一起去找斯巴达克斯吧,组织这场不具优势的战斗。”
芙丽薇雅简直惊呆了,她现在才知道,甘尼库斯和埃若玛依正在返回葛鲁门特姆的路上,斯克罗发也正在继续奔往此地??忽然,她眼神中闪耀着激动地火花,口中喃喃自语:“来我很快就能得到(克拉苏许诺的)自由了?”
接着,她便立刻回过神来,悄悄地躲在营帐后面,等其他急忙指挥官离去之后,过了一阵子,她才急急地走进卡斯杜斯的营帐,惊恐地喊道:“我们这是要和克拉苏展开决战了吗?!”
“是的,芙丽薇雅。”卡斯杜斯担忧、甚至有些悲哀地着自己心中的神。“心里话,我不赞成这次没把握的战斗,但是我最担心的还是你,因为你必须和我并肩作战”
“我这就去披上铠甲,拿起短剑!”芙丽薇雅假装急急地要离开卡斯杜斯的营帐,但是她很快又转过身来,“不!既然你这是没把握的战斗,我应该向神明献祭,祈求我们能获得胜利??卡斯杜斯,你必须要等我,无论你们还在角斗士营垒还是进入了战场,我都会及时回来,现在我必须是去雅努斯神庙献祭??虽然附近山上就这么一座神庙,我也必须为大家祈求神明的赐福。”
“你已经为我们做了够多了,得出来,你是个虔诚、善良的人。”卡斯杜斯感动地着芙丽薇雅,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去吧,如果我们已经进入了战场,你千万不要来。”
“我会来的,要死也和你死在一起??”芙丽薇雅给了卡斯杜斯甜蜜的一吻之后,便迅速地选祭品,急匆匆地从高卢人驻地这一侧离开了角斗士营垒。
当卡斯杜斯与上述几名指挥官一起出现在角斗士首领营帐内的时候,芙丽薇雅已经迅速地消失在了一片树林中,她并没有沿着通往雅努斯神庙的崎岖道前进,而是拐了几道弯,最终朝着克拉苏营垒方向走了。
任凭卡斯杜斯他们怎么劝,斯巴达克斯就是不采纳他们的意见,最终,他表情严厉地挥了挥手:“现在,你们回到自己的军团里去,随时等候我的命令,准备向战场进发。”
随后,他又补充了一句:“但是请你们注意,这场战斗将无比艰险,因此,无论你们心中有什么想法,也必须在行军的过程中或者在战场上绝对服从我的命令,否则,我手中的色雷斯弯剑将不会顾及兄弟般的友谊。”
角斗士和指挥官们都列成严整的军阵,等待着斯巴达克斯的最终命令,可是,当太阳已经形成四十五度的倾角,足足两个时过后,也没有得到任何命令。
营垒外传来清脆的马蹄声和沉重的脚步声,甘尼库斯和埃若玛依终于在进行了一番极其艰苦的行军之后安全地返回到了角斗士营垒,陪同他们的还有两千名骑兵。
斯巴达克斯飞快地跑出营帐,当他到埃若玛依和甘尼库斯的时候,便给了他们亲切的拥抱。
“我们让你失望了。”两位指挥官垂头丧气地在斯巴达克斯面前,根没有颜面抬头。
“这不是你们的错,我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斯巴达克斯瞅了瞅疲惫、沮丧的日耳曼人和伊利里亚人,然后,“你们能完无损地将整支军队带回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斯巴达克斯??”甘尼库斯抬起头,犹豫了一下,然后吞吞吐吐地,“我觉得角斗士营垒内部”
“不要了。”角斗士首领摆了摆手,“我心里清楚,会处理的。”
埃若玛依注意到了列成队形的角斗士军团,疑惑地着斯巴达克斯:“这是要和克拉苏战斗?如果是这样,恐怕我们的军团不能参战了,因为大家一刻都没有休息,我们几乎是以平常行军速度的两倍往回赶的。”
“实际上,我不打算和克拉苏战斗。”斯巴达克斯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着他倚重的两名指挥官,“我们已经知道,内部混入了间谍,之所以摆出这样的姿态是为了迷惑克拉苏??当间谍将我们这里的情况告知克拉苏之后,他便会急着作战斗准备,并不会注意到我们会朝着尼鲁拉姆(ne
ulum)进发,深入到布鲁提乌姆地区。”
甘尼库斯顿时明白了,他感激地握角斗士首领的双手:“原来你这样做是为了等我们回营!不然,此刻大家全都拔营启程了??斯巴达克斯,你真不应该这样,因为我们在这里每多耽误一刻,便会增加一份全军覆没的危险。”
“没有人知道我的真实意图,刚刚卡斯杜斯他们还在劝我不要和克拉苏交战,我没有告诉他们真相,因为此刻的角斗士营垒已经几乎藏不任何秘密了”斯巴达克斯着,苦恼地摇了摇头,似乎想要驱散脑海中浮现的可怕场景,然后他又恢复了自信、坚毅的神态,“半个时之后,我们便向尼鲁拉姆进发,你们迅速休息一下,吃点东西。”
直到现在,斯巴达克斯还不知道,斯克罗发的部队已经距离葛鲁门特姆不到四个时的行军里程,他一直远远地跟着甘尼库斯和埃若玛依的角斗士军团。而就在甘尼库斯回营的时候,斯克罗发命令全军就地休息,之后便派出一队骑兵前往葛鲁门特姆打探情报。
芙丽薇雅彻底远离角斗士营垒之后,便脱掉身上的战甲、丢掉武器和祭品,,把一切能表示自己属于角斗士营垒、甚至是战士的东西全部藏在了一片齐腰的草丛内,然后便轻车熟路地朝高地起伏的丘陵地带急速前进??她仔细地搜寻着地面、树木甚至是每一块岩石,当她到了模糊的类似罗马鹰徽的标识之后,便兴奋地立刻将她袍角上的一块布撕了下来,咬破手指写了起来。
这个伊比利亚人曾经是负责照顾克拉苏夫人的众多-奴之一,她在克拉苏别墅里常年居着,不但受到这个大贵族家庭气氛的熏陶,而且还学到了不少普通平民难以学到的东西,无论是她的见识、休养,以及缜密的心思和老练的计谋全都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要不是她穿上奴隶的服饰、每天迫不得已地表现出奴颜婢膝的神态举止,绝对会有相当多的人误以为芙丽薇雅出身于富裕和高贵的家庭。
所以,芙丽薇雅极其渴望过上自由的活,尤其是在她和另一名克拉苏别墅的男-性-奴隶坠入爱河之后,这个愿望就更加强烈,她憎恨自己的奴隶身份,因此迫不及待地想要获得自由人身份,更何况克拉苏给她许诺了丰厚的报酬,这就更使得这个伊比利亚人死心塌地、如饥似渴地替克拉苏办事。
她简明地将潘多西亚的情况以及斯巴达克斯准备战斗的事实用拉丁文字写在了布条上,至于斯克罗发的位置,她不了解,也就谨慎地只字不提,一切交由克拉苏自己评估、判断。
做这些事情以后,她将布条压在几个石块下(这是克拉苏与芙丽薇雅约定的联络暗号,无论战场摆在哪里,克拉苏都会让侦察兵留下几十个甚至上百个这样的标识,每隔一刻钟便会派人来这些地方查,确保及时收到情报,弗伦特姆会战之前克拉苏就是这样获取先机的)。一切都是轻车熟路,芙丽薇雅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些事情,每一次都是用同样的借口欺骗卡斯杜斯,自己是去附近神庙献祭为角斗士大军祈福,这在卡斯杜斯来,芙丽薇雅显得越加神圣??回头了压的布条,伊比利亚人得意地笑了笑,转身走了。
这时候,角斗士大军已经拔营启程,不是向克拉苏营垒进发,而是朝尼鲁拉姆前进。当他们绕过一座座山峰,距离西里斯河还有五个时行军里程的时候,三名骑着快马的卢卡尼亚农民吵着嚷着要见斯巴达克斯,是自己有重要的情报。
斯巴达克斯召见了他们,在经过仔细的询问和考量之后,足以肯定这三个人全是居在西里斯河北岸、临近潘多西亚的农民,或许是之前有很多类似的人的确帮助过斯巴达克斯,也或许是这几位被收买的农民已经有了一次经验从而“演技”很高,反正他们完全欺瞒了斯巴达克斯。
“不管您相不相信我们的话,我们发现斯克罗发的时候,军队正沿着西里斯河前进。”
“实在的,无论哪一支军队进入我们活的家园,都对我们这些农民是巨大的灾难,但是,我可以对赫克里斯神发誓,我们憎恶罗马人的程度甚于对角斗士的恐惧”
“所以,我们借了几匹马向您汇报这个消息,来我们是打算去葛鲁门特姆的,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角斗士大军。”
斯巴达克斯继续注视了这三位农民一阵子,进一步确认他们没有撒谎之后,便给了一些酬金、让他们走了。
在这个时候,克拉苏已经收到了间谍送出的情报,他来是准备当天作战的,但是一直没有斯克罗发的消息,因此在营垒中焦急地等待着。当他得知斯巴达克斯也做了战斗准备,潘多西亚已经完全被斯克罗发掌控,他便认为决战的时刻到了,完全可以把军队带出营垒选定一处战场和斯巴达克斯决一死战,他有足够获胜的把握,那是因为斯克罗发绝对能及时进入战场。
斯巴达克斯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结合目前掌握的消息判断,得出一个清晰的结论——斯克罗发在拦截角斗士大军渡过西里斯河的同时,也能配合克拉苏前后夹击——他有充足的理由相信,克拉苏此刻已经拔营启程了。
这个时候,芙丽薇雅气喘吁吁地追赶了角斗士大军一个多时之后,终于见到了卡斯杜斯和斯巴达克斯。
此刻,芙丽薇雅已经恢复了战士的装束,铠甲下的衣衫完完全全被撕破了,而且她的手指和手臂上都有清晰的血痕。无论卡斯杜斯多么关切地询问,她只管对斯巴达克斯:
“我在雅努斯神庙献过祭品之后,远远地望见了克拉苏的军队,骑兵就在前面,所以”芙丽薇雅精心设计的大已经完全把角斗士首领和卡斯杜斯罩了,谁也不会怀疑这个伊比利亚人是急着一路奔跑,被荆棘、树枝刮破了手指、划烂了衣衫。
“可是??芙丽薇雅。”这时,甘尼库斯走了过来,他静静地着伊比利亚人,“大战在即,你怎么能擅自离开角斗士营垒呢?这样真的很危险。”
“为了让我们获得胜利,冒一些危险又算什么?如果离开了神明的护佑与赐福,恐怕胜利只能转移到克拉苏那一边。”芙丽薇雅用极其虔诚、严肃的神态着甘尼库斯,她已经能隐隐感觉到这位伊利里亚指挥官在怀疑自己,为了伪装地更,她对斯巴达克斯继续,“你或许不知道,正是我之前不断地向朱诺神献祭,才能获得自由,在维努西亚遇到了你——战无不胜的斯巴达克斯??在我来到角斗士营垒之后,发现竟然没有人向神明倾诉心中的痛苦,所以这件事只能由我来办,这样吧,我以后还会带着塞维莉亚一起去,为我们的所有同伴祈福!”
“那神明的指示是什么?”甘尼库斯将头扭向一边,淡淡地,“如果神明真的护佑我们这些受到诅咒的角斗士,那就不会有弗伦特姆的惨败了。”
“你完全错了,甘尼库斯。”随后,芙丽薇雅恶狠狠地咬着牙声对斯巴达克斯,“那次失败跟神明有多大的关系?全是因为我们的营垒中出现了叛徒!我可以保证,这是不可辩驳的事实而这一次,神明已经给了我一个明确的指示,就在仪式结束之前,我听到了罗马人行军的脚步声,那一刻的迹象显示,我们将获得极其血腥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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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整个角斗士营垒中,只有甘尼库斯和度诺里克知道卡斯杜斯和芙丽薇雅的恋情,这位伊比利亚人的确有资格值得怀疑,因为她完全符合被怀疑的条件。卡斯杜斯在角斗士阵营内地位极享声誉,假使芙丽薇雅利用卡斯杜斯赋予她的特权擅自离开角斗士营垒,那便完全有可能向克拉苏通风报信,再根据目前的情况来,更是让甘尼库斯确定了自己判断的正确性。
但是,这位正直的伊利里亚指挥官没有把心里的想法完全出来,一方面是因为他没有足够的证据,另一方面,他实在不想在大战来临之前到内部分裂(甘尼库斯坚信,如果在这个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指控芙丽薇雅,那么,最终的结果只能是导致卡斯杜斯和他的军团负气离开,甚至连度诺里克也会跟着走,那就意味着,在战场上一贯担任主力的两个高卢军团将陷入极其危险的境地,而且斯巴达克斯的获胜的几率将极大地降低)。[]
甘尼库斯注意到了角斗士首领的沉重表情,他一下子便能读懂在这个世界上他最钦佩的人心中的想法——或许是斯巴达克斯和甘尼库斯的想法一致,也或许是斯巴达克斯此刻的注意力完全转移到了战场上——总之,角斗士首领的眼神中完全迸射出坚毅的不可战胜的光芒,那表示他下定决心要和克拉苏展开一场大战。
狡猾、机敏的芙丽薇雅完全掌握了斯巴达克斯的心理,她故意将话题引到了接下来即将发的战斗层面上,从而迫使甘尼库斯保持缄默。她深怕自己的阴谋被伊利里亚人揭穿,便立刻在了卡斯杜斯身后,摆出随时准备慷慨赴死的架势。
“真是个狡猾,老练、狠毒的人!”不祥的预感势不可挡地袭上甘尼库斯的心头,他暗自对芙丽薇雅下了一个评语,很快又恢复以往自信的微笑神情,他瞅了瞅卡斯杜斯,开玩笑似地,“来是我亵渎神明了,我们之所以能一路势如破竹,毫无障碍地来到葛鲁门特姆,或许正是芙丽薇雅祈求神明为我们赐的福既然,她已经向我们传达了雅努斯的意志,我深信在太阳西沉之前,我们必将获得一次伟大的胜利!卡斯杜斯,希望到时候我们能并肩作战,让你的高卢军团和我的伊利里亚军团位居中线,抵挡罗马士兵一轮轮的冲击,这是多么难以形容的无上荣誉啊!”
“那就如你所愿,只要斯巴达克斯同意就行。”卡斯杜斯也挑衅地笑了笑,“我们高卢人什么时候在最危险的地方退避过?”
甘尼库斯深恐在战斗的时候出现任何不测,所以他才将自己与卡斯杜斯紧紧地联系在一起,以便随时监视芙丽薇雅的举动,因为这个伊比利亚人将和卡斯杜斯一起参加战斗。
上述的对话,斯巴达克斯连一句都没有听见,作为角斗士首领,他必须在这个时候迅速作出判断。无论他自己相不相信三个卢卡尼亚农民传来的消息,总之,他没有时间派出侦察骑兵却确实斯克罗发的情况,因为按照芙丽薇雅描述的情况,克拉苏大军前队的骑兵不到半个时就能追上角斗士后队。
他猛地抬起头,问载着芙丽薇雅从后队赶来的一名骑兵:“你从后队来到这里花费了多长时间?”
“大概一刻钟吧。”骑兵简练地回答。
“急速奔跑?”
“是的。”
“!”斯巴达克斯点了点头,“那就是,如果你一个人骑着战马全速疾奔,从后队到前队最多十分钟就到了。”
“完全办得到。”
此时,角斗士大军的后队离开营垒总共不到半个时,斯巴达克斯精准地计算了一番之后,意识到想要避开克拉苏的军队是完全不可能的,而且后队随时会卷入战斗,鉴于这种情况,斯巴达克斯命令道:
“你迅速返回骑兵队的同时,沿途向各个军团传达我的命令,以吉斯戈和埃斯特雷尔的军团为准,让后面的军团向他们靠拢,迅速列成密集的方队。”
接着,他又派出塞克斯塔,向前面的军团传达另一道相应的命令——折返回来,迅速与上述军团汇合。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角斗士们迅速执行,行军队伍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转变成战斗队形,这样一来,斯巴达克斯就有更充足的时间列阵势,让战士们做准备,等待克拉苏发起进攻。
八万多人最终列成了三道战线,依托着有利的地形,遥望着北方等待克拉苏军团的出现。
即便做了一切战前准备,但斯巴达克斯依旧忧心忡忡,因为这一次战斗将不仅仅是面对克拉苏这支大军,角斗士还要经受随时加入战场的另一股力军的突击,那便是斯克罗发所率领的由城市守备军改编而成的四个军团,约莫两万人的军队。
斯巴达克斯迅速地将各个军团的指挥官召集在一起,阐明了目前的严峻形势,特意叮嘱每一个指挥官务必在战斗的时候绝对服从自己的命令,然后他才做出了新的调整:
“吉斯戈,你负责指挥左翼,埃若玛依,你的右翼需要顶强大的压力!另外,卡斯杜斯、甘尼库斯负责中线,??这场战斗关系着我们的死存亡,所以,我们必须拿出十倍于平常的勇气拼死战斗,否则,今天的战场便是我们的坟墓。”
斯巴达克斯完之后,便让指挥官们回到了各自的军团阵地上,而他自己则与埃里斯顿、菲朗尼乌斯和阿尔塔克斯所指挥的全是由希腊人、马其顿人和色雷斯人组成的三个角斗士军团留在最后方作为后备军,准备随时补上战线的缺口,并迎战斯克罗发的军队。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远方的地平线上便出现了罗马鹰旗和各种军团连队标识,接着是数以千计绵延不绝的罗马士兵,他们已经列成了战斗队形,只等克拉苏统帅下达攻击的命令,便一下子如野牛一般爆发出无尽的力量冲杀过来。
双方的战斗兵力不相上下,克拉苏从情报内得知,斯巴达克斯和角斗士大军要比自己的军队疲劳很多,所以,他决定首先发起攻势。
九个罗马军团顺次排开,克拉苏将战线拉得很长,显然是要包围三列战线的角斗士大军。大约五千名轻装步兵已经穿过了军团的缝隙,克拉苏亲自带着六千骑兵居于中线,步兵战线的后方。
这场战斗是双方期待已的厮杀,当罗马军阵内回荡起连续不断的号角声之时,五千轻装步兵便已经掷出密集的投枪,如雨点般地倾洒在角斗士阵线上。
斯巴达克斯则迅速做出了回应,他故意让这些轻装步兵靠近之后,派出总共不下一万名由投枪手和弓箭手组成的轻装部队,在塞格尔和亚特米斯的指挥下,仅仅一轮投射,就消灭了将近五百个轻装步兵。
克拉苏命令轻装步兵全速撤退,与此同时,让九个一字排开的罗马军团向前推进,骑兵紧随其后。
很快,双方的主力便厮杀在一起,无论是角斗士还是罗马军团士兵,他们全都以最坚毅、最勇敢、最不屈的精神相互拼杀。起初,阵地上全是盾牌与武器的撞击声,双方都打得很沉着,很少有人倒下。
斯巴达克斯和克拉苏一样,都在密切注视着、细心把握着战场上的微妙变化。虽然,在一开始,角斗士第一战线似乎压制了正面四个罗马军团的冲击,但斯巴达克斯很快便紧锁眉头,将第二道战线临时取消,全部分配到另外两道战线中,也就是,三列防线改成了两列。
斯巴达克斯很清楚,九个角斗士军团对抗九个罗马军团很难占据上风,因为克拉苏的每一个军团都要六千名士兵,而角斗士军团仅仅只有五千,这便在数量上占据了劣势。而伴随着罗马战线地逐渐延展,斯巴达克斯便清楚了克拉苏的意图,也同时让角斗士迅速分散队形,以免两翼遭受到致命性的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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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苏的士兵已是今非昔比,他们宁愿死在角斗士的剑下也不愿意退回去承受严厉的军法,他们各个就像是没有思想的杀戮工具,只管向前冲,根不在乎其他任何事情。再加上新近在弗伦特姆获得的一场胜利,更是鼓舞了这些骄傲的征服者??在这样的情况下,每一个角斗士都会感觉到:现在要杀死一名罗马士兵比以前要困难许多。
双方的统帅都在骑着马来回鼓励自己的战士,当战斗进行了半个时之后,第一道由四个角斗士军团组成的防线彻底压制了四个罗马军团的攻势,卡斯杜斯和甘尼库斯的英勇行为为每一个角斗士树立了楷模。
甘尼库斯不但要亲自冲杀在最前面,而且他还在随时注意着卡斯杜斯身后的芙丽薇雅,因此,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刻,他的左臂被一名罗马士兵的短剑刺中。虽然有几名角斗士要强行拦着他退出战斗,但这位伊利里亚人却强横地拒绝了,他发疯似地一边吼着,一边到处散播着死亡。
过了一刻钟之后,在一部分退出战斗的伤员中,斯巴达克斯到了芙丽薇雅的身影,她的手臂上有一道清晰的伤痕??但是,斯巴达克斯没有时间太过关注这位伊利里亚人,因为他在伤员中还到了几名担任高级军官的、与自己一起在维苏威战斗过的角斗士。
“斯巴达克斯,必要的时候我们必须立刻展开支援,甘尼库斯和卡斯杜斯他们有些顶不了。”在菲朗尼乌斯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克拉苏已经改变了战术,原打算侧翼包抄的计划已经被取消,几乎九个罗马军团都在同时冲击战线拉得很长的四个角斗士军团。
“无论发什么事,在没有得到我的命令之前,你们都不能加入战斗!”斯巴达克斯完,让喇叭手吹响撤退的信号。
第一条战线的四个军团在甘尼库斯和卡斯杜斯的率领下有秩序地撤出了战斗,当罗马士兵奋力追赶的时候,原是用来稳固侧翼的五个角斗士军团现在收拢在一起作为第二条防线立刻顶了罗马人的攻势。
克拉苏不断让号角手催促九个军团的罗马士兵迅速突破角斗士那似薄弱的防线,他亲自在战线后方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用最严酷的刑罚威胁着,同时许以丰厚的赏赐。这样一来,罗马士兵各个精神抖擞,除了吉斯戈和埃若玛依的军团依旧能抵挡罗马人的凌厉攻势,整个战线开始动摇了。
斯巴达克斯迅速跳下战马,怒冲冲地出现在最中间的三个角斗士军团的阵列中,他如雄狮一般咆哮道:
“奥尔维卡、埃斯特雷尔、奥尔梅努斯,如果继续这样战斗的话,胜利必将属于克拉苏!为什么今天这样软弱?我们还要在罗马人面前退却多?!跟着我,一起战斗,谁也不准后退!”
角斗士首领迅疾地挥舞着两把色雷斯弯剑,冲到最前列、敌人最密集的地方,用他那充满力量和技巧的战斗方式收割着罗马士兵的命,他的每一下打击就能结果一名罗马士兵,任何铠甲、盾牌和头盔都在他那锋利的剑锋下失去了作用短短几分钟,他的身边就倒下了数十个横七竖八的尸体。
斯巴达克斯的行动立刻起到了很明显的鼓舞作用,战斗陷入胶着状态。
凡是能想到的口号,罗马士兵全都跟着军官喊遍了,遗憾的是,他们没有拉斯第梦人的那股魄力,所面对的也不是波斯大军,角斗士不但没有退却一步,反而攻势更加凌厉,罗马人的口号很快被角斗士的咆哮声所吞没。
无论是两翼和正面战线由于展开了散兵战而险些奔溃,克拉苏不得不再次让士兵恢复防御阵形,失去了一切希望主动攻击的希望之后,克拉苏只能期盼昆克提乌斯尽快出现在战场上,斯克罗发能及时赶到。
“——远地这一天!因为曾经‘卑贱’的奴隶也要拽着罗马首富克拉苏一起陪葬,这是多么光荣的事情!”
如果昆克提乌斯骑兵队的到来没有动摇角斗士的决心,这未免有些不近情理,但他们一听到斯巴达克斯那沙哑、雄浑的声音,便将所有潜在的危险抛诸脑后。
此时,不仅仅是三个角斗士军团在攻打罗马士兵组成的坚固防线,几乎所有的角斗士都跟着斯巴达克斯再一起加入战斗,即便他们极度疲乏也在所不惜。
“这个色雷斯人绝对疯了,疯了!”即便稳如泰山的克拉苏此刻见角斗士狂暴的攻势,也未免有些胆寒,因为克拉苏绝对不愿意和自己鄙视的角斗士同归于尽,这对他来是个极大的耻辱,“我对普罗塞宾娜神(罗马神祗中的冥后)发誓,斯巴达克斯绝不能得逞!”
现在,摆在克拉苏面前的只有一个选择——坚守阵地,等待援军,如果冲动地让士兵和失去理智的角斗士展开散兵战,后果将不堪设想。
“将军,我们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比布鲁斯被角斗士精神深深触动,强烈的失落感顿时涌上心头。“我们真不该派出突袭团”
“为什么?斯巴达克斯并没有受伤,我们认错了人。”
“但是,突袭团杀死了叛军的一名指挥官,这激怒了斯巴达克斯。”
克拉苏微微皱了皱眉头,脸上浮现出古怪的表情:“难道斯巴达克斯为了自己的助手,愿意牺牲整支军队?”
“他们称此为‘兄弟情谊’,也就是遵守角斗士宣言。”
“我不信这些虚无飘渺的东西。”克拉苏摆了摆手,“换个思路想想,斯巴达克斯在玩什么计谋?根据前几次交战经验,我断定斯巴达克斯绝不是一个莽夫,他为什么现在还不撤退?愿意在哪里?真的是打算同归于尽?”
“或许吧。”比布鲁斯无法回答克拉苏的问题,只是瞅了瞅战场四周,“我只能感受到斯巴达克斯的愤怒情绪,这将带走很多罗马人的命。”
在元老院派出的所有攻打角斗士军队的将军中,克拉苏或许是最了解斯巴达克斯的罗马统帅,甚至超越了斯克罗发,他将此归因为“直觉”,而事实证明,克拉苏的直觉极其准确。
阿尔瓦的阵亡、卡斯杜斯负伤以及数以千计的同伴血染沙场的确刺痛了角斗士首领的心,但这位与罗马进行了无数次战斗的色雷斯人很清楚,他已经不再是昔日梅迪部落的武士,也再不是巴齐亚图斯训练营中随时可能血染竞技场的角斗士,而是负责十多万人命的角斗士首领他很清楚自己的责任所在,成功撤退至阿普利亚才是最终的目标,这是一个统帅需要思考并努力实现的战略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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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在葛鲁门特姆附近的战斗,其惨烈、血腥程度远远超乎了双方统帅的想象,持续了六个时的厮杀最终因为夜色降临而被迫中止,如果不是自然因素的影响,谁也不敢断定战斗不会继续延迟下去,也不敢设想最终会落下怎样的结果。
总共超过两万五千人战死沙场,当夜晚开始刮起阵阵凉风的时候,斯巴达克斯带领着角斗士骑兵在夜色的掩护下,怀着沉痛的心情迅速地清点出了一万四千具战友的尸体,他们迅速将阵亡者火葬,然后便急急地离开,留下另外一万一千罗马人的死尸任凭克拉苏处理。
为了不让死去战友的尸体继续承受克拉苏的酷刑,斯巴达克斯不顾其他指挥官的劝阻,强行让甘尼库斯带着所有的步兵迅速向尼鲁拉姆行进,而他人则带着全部骑兵冒着极大的风险再次折返回战场。无论斯巴达克斯和全体角斗士骑兵心情有多么沉痛,他们都不能多停留片刻,急忙再一次一阵风似的向南方转移。
克拉苏对葛鲁门特姆之战的结局很不满意,他原期望就在葛鲁门特姆附近彻底击败斯巴达克斯获得最终的胜利,但依照目前的情况来,战争仍将持续。但无论如何,这一切都不妨碍克拉苏宣称自己为胜利者,因为经过葛鲁门特姆会战之后,斯巴达克斯带着剩余的军队朝着尼鲁拉姆撤退了。
斯巴达克斯料定克拉苏将会略作休整而紧追不舍,他要求七万多人必须忍受疲劳再次展开急行军,只有到达尼鲁拉姆才能略作休息。
克拉苏在战后第二天清晨就督促士兵急速向布鲁提乌姆地区挺进,他发誓要把角斗士大军赶到大海里去。此时,克拉苏拥有的兵力已经超过了斯巴达克斯,他现在可以放心地追赶两年多来为罗马带来无穷灾难的敌人,不用再回避任何战斗。
当克拉苏赶到尼鲁拉姆的时候,斯巴达克斯已经带着经过休整的角斗士经由穆瑞纳姆到达拉维尼亚姆,他在这里停留了一天之后,又急急地朝科森提亚(tia今za)进发。
经过几番连续行军,斯巴达克斯最终成功地从葛鲁门特姆行进至科森提亚,他当天得到消息——克拉苏在卡普拉西亚做了短暂的停留,然后向图里进发了。
经过葛鲁门特姆会战,每个角斗士军团都遭到了重创,在接下来连续几次的急行军中,无论是最健壮的角斗士还是不具战斗力的自由奴隶,以及众多的伤员,他们全都已经被折腾地筋疲力尽
因此,无论克拉苏是抱着什么想法停止追击、转而向东奔往图里,斯巴达克斯当即决定在科森提亚暂时休整一段时间,在他来,如果继续和克拉苏展开大规模的战斗,那么便只能承受惨败的代价。
在这段时间内,约莫有八千名奴隶、角斗士和战俘先后加入到了角斗士阵营,他们很快就领到了武器和铠甲,斯巴达克斯立刻按照不同民族将新加入者分配到相应的角斗士军团中,一方面弥补葛鲁门特姆会战损失的人数,另一方面,让新加入者在短暂的时间内得以和老战士相互熟悉,并学习战斗技能。
这样一来,角斗士大军的数量就刚刚持平到了将近八万人。斯巴达克斯能够估计到,克拉苏进军向东面沿海挺进,,是为了在科西亚纳姆、绪巴里斯、洛西亚努姆以及图里这些市镇内调集守备军,弥补并进一步扩大兵力??也就是,克拉苏仅仅是暂时停止追击,等聚集了足够的优势兵力之后便会一鼓作气地从北方压过来,如果到那时,斯巴达克斯没有做战斗准备,那么,布鲁提乌姆便是他自己和八万追随者的坟墓。
当一切曾经打算在阿普利亚、卢卡尼亚地区和克拉苏展开长期较量的计划彻底失去了实现的可能之后,斯巴达克斯清楚地到了摆在眼前的两个选择——第一,在布鲁提乌姆山区不断地和克拉苏周旋,寻找重创克拉苏军团的机会;第二,毫不犹豫地进军雷吉乌姆,等待海盗的船只——但是,经过仔细权衡之后,斯巴达克斯发现这两条选择都具有很多不确定因素。
按照约定,斯巴达克斯完全可以提前赶到雷吉乌姆,但是他人也担心塔苏提诺不守信誉,原和海盗做这笔交易也就是备不时之需,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不能冒险向意大利半岛的皮靴尖挺进??
可是,现在是不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斯巴达克斯还不能妄下结论。当角斗士首领正在独自沉思的时候,一大批指挥官走进了他的营帐。斯巴达克斯一眼就出来,指挥官们情绪都很不稳定,似乎刚刚展开过激烈的讨论,尤其是卡斯杜斯和甘尼库斯,他们两个人绝对发了激烈的争吵。
“我知道,大家都非常伤心。”斯巴达克斯无奈、悲伤地摇了摇头,“度诺里克的死是个极大的遗憾,但是,他战斗到了身负重伤为止,没有做出任何不荣誉的事,从始至终是个值得钦佩的勇士和战友,我们应该全都将他的英勇行为在心中。”
度诺里克在葛鲁门特姆会战中身受重伤,当角斗士大军转移到拉维尼亚姆的时候,他为了不让自己再拖累其他人,便果决地拿起短剑结束了命。对于这件事,卡斯杜斯一直没有从悲痛中走出来,再加上芙丽薇雅伤势未愈,更是令他心烦意乱,性格更加暴躁??在斯巴达克斯来,偶然和其他人发争吵也是在所难免的,这才一开始就安慰卡斯杜斯。
但是,从新接替度诺里克的指挥官雷奥托里斯(一位身材魁梧高大的金发高卢人,他在阿斯库里、特拉蒙、特里文托姆一系列会战中表现得极其英勇,而且在新近的葛鲁门特姆战役中表现更为突出,因此,斯巴达克斯委任他接替度诺里克的职位)脸上流露出无可奈何的伤心表情来判断,斯巴达克斯立刻就察觉到了更严重的问题。
“自从度诺里克远离开我们之后,跟随他的高卢人全都失去理智了,他们全要求雷奥托里斯向你传达进攻克拉苏的意愿。”甘尼库斯瞅了瞅卡斯杜斯,用极其失望的语气对角斗士首领,“令我失望的是,卡斯杜斯也跟着附和,难道还不明白我们此刻的处境?”
“那我们现在是打算去哪里?斯巴达克斯,你打算带我们去哪里?相信那些海盗去雷吉乌姆?我认为这是自杀的行为,如果不趁着现在立刻回头,将来被克拉苏堵在这天涯一隅,到那时就完全走进绝路了!”卡斯杜斯激动地吼着,“不错,我是想给度诺里克复仇,但提出这个建议,更多的原因是在为大家的出路考虑。”
“现在去攻打克拉苏?你绝对疯了。”
“吉斯戈,如果你不愿意,尽可以带着你的阿非利加军团去雷吉乌姆等待海盗的船只!我反正不想继续再奔逃了!”卡斯杜斯转过身对所有指挥官,“想想我们在巴德斯河畔时的目标是什么?军队规模有多大?我们一路上偏离目标,先后损失了奥特玛尔的日耳曼军团、卡密纽斯的萨莫奈军团,接着又是塞利乌斯、布雷努斯我可以断定,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我们只能被克拉苏逐日逐月地削弱,直到全部死去为止!”
卡斯杜斯最后按斯巴达克斯的肩膀,用极其沉重的语气一字一顿地:“我全是为了这里的所有人考虑,你最也再三权衡。”
“我已经考虑了很,目前不能下定决心,你的完全在理,卡斯杜斯。”角斗士首领让大伙都安静下来,然后问雷奥托里斯,“所有的高卢战士都希望向图里进军,对克拉苏发起进攻?”
“他们的态度很坚决,我已经无法阻止。”
雷奥托里斯将情况详细地描述了一番之后,角斗士首领顿时陷入到两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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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克斯冷静地思考了一番,他决定将自己的计划出来,然后征询指挥官的意见,正如以往那样,由多数人的意愿裁决。
“在经过葛鲁门特姆会战之后,我们的战斗力受到严重削弱,而克拉苏却在紧锣密鼓地调集士兵,当我们行进至图里的时候,克拉苏便完全可以用绝对优势的兵力向我们发起猛攻??对于这场战斗,我没有获胜的把握。”
“我觉得胜算很大,克拉苏绝对想不到我们会主动发起进攻。”依旧是卡斯杜斯提出建议,“克拉苏认为我们的兵力已经被严重削弱,只能一味地避战,一路继续向南方撤退??但是我们偏偏不这样做,趁着黑夜,今晚就可以出发,进入山区展开艰苦的行军,一下子出现在图里,打克拉苏一个措手不及,这样我们就能继续深入到卢卡尼亚或者坎佩尼亚,最终直捣罗马。”
“卡斯杜斯,你难道没见营垒中的伤员有多少?葛鲁门特姆一战又损失了多少优秀的战士?就凭你的一时冲动,抱着侥幸的想法就能获得一场胜利?”甘尼库斯毫不留情地反驳道,“如果克拉苏预先做了准备,你所言及的胜利只能变成惨重的失败??即便要进攻克拉苏,也必须再休整一段时间再。”
斯巴达克斯没有做任何评价,他继续:“另一个计划,我们只能向雷吉乌姆进发,等候海盗的船只,现在的粮食足够我们撑到约定的时间,如果我们足够幸运,便能进入西西里,将这座岛上还没有彻底熄灭的反抗罗马的火焰再度燃烧起来??就这两个选择,我遵循大家的意思,最终结果按照多数人意愿裁决。”
当斯巴达克斯提出向雷吉乌姆进军的建议时,很多指挥官纷纷表现出对海盗的不信任,认为不应该相信只对黄金感兴趣的塔苏提诺。
“至于塔苏提诺值得不值得信任,我不能妄下结论,因为在此之前他还没有食言过。“斯巴达克斯希望各位指挥官冷静、理智地谈论问题,不要凭着对海盗的反感而直接下结论,他这样做不是因为信任塔苏提诺,而是想要让谈论变得理智一些,毕竟,指挥官们的意见将直接影响到八万人的命运。“你们都知道,奥尔维卡已经去主动联络在海边游荡的海盗了,如果目前无法下定结论,那么我们就等他回来再也不迟。”
但是,各位指挥官在商议了一刻钟之后,仍然各执一词,争论不休,几乎一半的人赞同立刻攻打克拉苏,另一半的人想要进军雷吉乌姆??唯有甘尼库斯一直保持沉默,没有举手表决,他最终忍受不了乱纷纷的局面,只能试图将话题转移到另一个层面上。
“目前还是先考虑怎么安抚两个高卢军团的情绪,如果继续让他们急躁下去,恐怕分裂真的就要发了。”
“我有一个解决的方案。”自从得知高卢人急躁不安,斯巴达克斯就在考虑一个新的行动,他适时地将可行计划提了出来,“明天我们就向泰瑞纳出发,占据这座海边的城市,一来可以让焦躁的高卢战友们参加战斗;二来我们可以更方便地和海盗取得联系,如果进入西西里的计划行不通,我们便立刻扭过头攻打克拉苏??至于最终的胜败,一切只能听从命运的安排,因为我们已经竭尽了全力。”
最终,全体指挥官接受了斯巴达克斯提出的折中建议,第二天拂晓时分,角斗士大军便起程了,他们在第三天就到达了目的地并占据了泰瑞纳。
与此同时,克拉苏以图里为大营,尽可能多地、迅速地聚集士兵,他打算等全军规模达到十万人的时候,简单直接地朝斯巴达克斯发起猛攻,这样就能一下子获得胜利,结束旷日持的战争。
自从芙丽薇雅受伤(实际上是她自己在胳膊上割了一道伤口)之后,克拉苏便暂时失去了来自角斗士营垒的高级情报,这严重地阻碍了克拉苏统帅近期酝酿的另一个计划。一个多月来,克拉苏已经或多或少地听了斯巴达克斯和海盗谈判的事情,很担心角斗士渡海前往西西里,但是他无从得知双方约定的登船地点,只能静心等候普尔维鲁斯(克拉苏在实行了什一抽杀律之后,便派出一大批以普尔维鲁斯为首的门客乔装打扮散布到意大利各个地区尽可能地搜集情报)的消息。
克拉苏的军队在图里停留了一个星期之后,普尔维鲁斯最终没有辜负克拉苏的期望,他带回了一个极其可靠的消息——斯巴达克斯的确和西里西亚海盗做了一笔交易,准备搭乘海盗的船从海路离开意大利——但是至于登船地点以及斯巴达克斯的目标去向,普尔维努斯并没有搜集到关于这方面的精准消息,但无论如何,这份情报也是极具价值的。
当他的侦察兵在绪巴里斯渔民口中得知——最近常有海盗船在海边游荡——的消息后,便下定决心要和海盗头子见一面,因为海盗的频繁活动已经能够证实自己的猜测以及普尔维鲁斯送来的情报完全是正确的。
克拉苏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派出普尔维鲁斯首先去试着想办法和海盗接触,然后向海盗传达一个自己想要和他们的头领会晤的信息。
就在克拉苏正紧锣密鼓地施行阻拦角斗士大军离开意大利的计划时,斯巴达克斯却得到了一个令整支军队欢欣鼓舞的消息。
角斗士大军进驻泰瑞纳的第二天黄昏时分,奥尔维卡急匆匆地从希波尼昂(hipponium)归来。他告诉斯巴达克斯,自己在那儿遇到了一些海盗,这些海盗是塔苏提诺专门留在希波尼昂作为使者等候斯巴达克斯的,就在奥尔维卡归来的途中,这些海盗使者已经去向塔苏提诺汇报消息去了,也就是,海盗很快就会派出船队来帮助角斗士大局渡过墨西拿海峡。
为了防止机密泄漏,斯巴达克斯第二天就带着全军离开了泰瑞纳,沿着海岸线朝南方挺进,他要求每一个指挥官当着自己的面庄重发誓,在行军的途中不得将最终的目的地(雷吉乌姆)告诉其他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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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之后,克拉苏便从侦查骑兵那里得到消息——斯巴达克斯带着角斗士从泰瑞纳出发,一路沿途攻打泰梅萨、希波尼昂、尼科台拉、迈得玛,正在向西利阿姆(scyllaeum)挺进。
斯巴达克斯故意摆出沿途攻占一系列城市的姿态,以迷惑克拉苏使他陷入一个错误的判断中,从而做出不合理的决定,以便能带着所有人在没有紧随其后的追兵的情况下径直奔赴雷吉乌姆。
克拉苏的确被斯巴达克斯的军事行动“误导”了,他曾和斯克罗发一起商量,而且显得无奈、沮丧。
“我认为,怎么,这场战争都已经接近尾声,斯巴达克斯是要乘船离开意大利,可是依照目前的情况来,这个色雷斯人是准备继续扩大军队规模与罗马作更长的抵抗??而我们却依旧停留在图里,这给了那群叛逆喘息的机会。”
“斯巴达克斯在攻占了这些城市之后,必定会获得很多追随他的奴隶,这样一来,我们将不再占据数量上的优势。”斯克罗发考虑了一下,满心疑虑地着克拉苏统帅,“斯巴达克斯到底要干什么?他和西里西亚海盗促成了一笔交易,按理应该迅速乘船离开意大利,可是样子他是要准备和我们再战一场。”
“至于斯巴达克斯的意图,总是那么令人捉摸不定,他就像个鬼魅一样在意大利纵横驰骋了两年多,为共和国带来了无穷的灾难??”克拉苏忽然紧皱眉头,怒冲冲地咬着牙喊,“不行,我们必须迅速做出反应,带着军队立刻向南进发,在那里和斯巴达克斯决一死战!不能让这个蛆虫再寄于意大利!”
“军队已经准备了,随时可以行动,士兵们受到了葛鲁门特姆会战胜利的鼓舞,他们的状态完全可以再次应对一场大战。”斯克罗发请示道,“如果将军下定了决心,我就去通知???”
“目前数量达到了多少?”克拉苏突然提问。
“约莫九万人。”斯克罗发进一步解释,“按照您的指示,骑兵规模已经扩大到了七千,步兵分为十二个军团,其余的就是轻装步兵和辅助步兵??而现在,军队的数量每天都在增长。”
克拉苏显得犹豫不决,他冷静下来之后,便反复权衡要不要立刻去追击斯巴达克斯??由于克拉苏之前派出普尔维鲁斯负责联系海盗,他希望和塔苏提诺进行一次会晤,可是目前还没有得到消息,他不想就此离开图里,也不愿意任凭斯巴达克斯继续袭击布鲁提乌姆南部的城市,因此一时拿不定主意。
过了许,克拉苏才:“如果斯巴达克斯不想离开意大利,我们便任凭他再折腾一阵子,到时候,不需要我们找叛军,叛军自会找我们决战??与其长途奔袭,不如就在这里养精蓄锐,等候叛军??我们的位置不是很吗?斯克罗发。”
“是啊,将军,我们已经把守了斯巴达克斯离开布鲁提乌姆的门户,他们就像关在匣子里的老鼠一样只能四处乱跑乱窜。”
克拉苏最终按捺了心中的冲动,打消了追击斯巴达克斯的念头,他不愿意再继续跟在斯巴达克斯后面走,而是选择以静制动——这正是斯巴达克斯所期望的,他故意营造的恐慌气氛完全麻痹了克拉苏的判断力,为角斗士大军争取了一段宝贵的时间,足以等候海盗船只的到来,到那时,八万人的军队就可以忽然在克拉苏眼皮下溜走,将战争引入西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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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无论斯巴达克斯的计划多么周密、多么精巧,要想实现摆脱克拉苏大军,深入西西里的计划,还必须完全仰仗于西里西亚海盗的行动,而对于塔苏提诺的信誉,斯巴达克斯目前毫不怀疑,因为奥尔维卡从海盗使者那里带来了塔苏提诺的口信——希望斯巴达克斯在雷吉乌姆的时候,多准备一箱黄金。
当角斗士大军迅速攻陷西利阿姆的时候,已经积攒了足够支付最后一笔船费的黄金(即便塔苏提诺违背协议、再次索要额外的一箱黄金,斯巴达克斯也完全没有拒绝,他认为此举恰证明塔苏提诺不会背信),他们在西利阿姆稍微停留了一阵子,便大张旗鼓地朝雷吉乌姆挺进。
就在这段时间内,克拉苏成功地与西里西亚海盗取得了联系,双方约定在科罗敦会晤。克拉苏便带着斯克罗发、昆克提乌斯以及全部的骑兵迅速赴约。
斯巴达克斯和角斗士们完全不知道,就在他们将要到达雷吉乌姆的时候,克拉苏已经和塔苏提诺见面了,他们会晤的地点就是在科罗敦城外的海滩上。
数十条海盗船沿着海岸线一字排开,七千多名骑兵也在克拉苏身后扬武助威,塔苏提诺最终在几名海盗的陪同下极不情愿地出现在了克拉苏的视野中,而这位罗马首富却等候已。
克拉苏强忍着心中的愤怒,当塔苏提诺走过来时,克拉苏的脸上浮现出轻蔑的表情,他首先以一种饱含威胁、嘲弄的语调开口言道:
“这不是地中海的霸主,西里西亚海盗首领塔苏提诺吗?不知阁下有何指示?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当塔苏提诺和克拉苏面对面相隔一米远的时候,他浑身的珠光宝气以及惯常敲诈勒索、霸道残忍的气质竟然能和罗马极具权势、最为富有的克拉苏经过长期休养的内涵气质相比高下,他冷冷地瞟了克拉苏一眼,用同样的语气回复:“实在的,伟大的克拉苏,我实在不愿意来和你会晤??但是,我没有理由拒绝一个罗马权势贵族提出的要求,但你别忘了,这仅仅是出于外交规则的一次见面而已??希望这仅仅是个过程,我还没有用过午餐,谈话最能快一点结束。”
“怎么刚来就要走?”克拉苏违心地笑道,“关于午餐这件事,我完全可以为你和你的人免费提供,但会晤的事情不会很快结束。”
“你没有权力要求我,命令我。”塔苏提诺盯着克拉苏的眼睛,一字一顿地,“我不是你的奴隶和附庸,我是想走就走。”
“吧。”克拉苏瞅了瞅乌云密布的天空,“我估计你也急着起航,那我们就长话短叙,我知道你和斯巴达克斯做了一笔交易,只要你把登船地点告诉我,并且不去载着他们离开意大利,你和你的人将全部获得“共和国友人”的称号??而且赢得我的感激,包括物质上的。”
“慷慨、富有、伟大的克拉苏。”塔苏提诺微笑着敞开双臂,公开嘲讽道,“我知道你富可敌国,但我们西里西亚人不比你穷到哪里,这样吧,我对元老院给与的称号不感兴趣,而且对你的赏赐更加毫不在意??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会晤就到这里,如果什么时候罗马船舰落到了我们手里,我倒是很愿意和你谈一谈赎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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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苏提诺此举激怒了斯克罗发和克拉苏身边的扈从,当他们纷纷抽出短剑的时候,塔苏提诺微笑着转过身来,他指了指沿岸的海盗船:
“你们也到了,这次不是我一个人来,如果伟大的克拉苏想要结果我的性命,那就直接向西里西亚海盗宣战吧,我保证将来没有一艘罗马船都无法在地中海上安全航行。”
克拉苏制止了斯克罗发和身边的扈从,他停顿了一下,厉声喊道:“难道斯巴达克斯值得你和罗马共和国撕破脸皮?我们可以容忍海盗之前对罗马人做过的任何绑架勒索行为,但如果你打算挑起战争,那么共和国绝不会拒绝,而战争一旦爆发,我们将倾尽国力彻底将西里西亚海盗剿灭干净!”
“斯巴达克斯比你慷慨、客气多了,而且你在我的面前,我感受不到任何压力。”塔苏提诺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再,罗马元老院不由你克拉苏一个人了算,目前你或许是罗马最有权势的人,但是当庞培和卢库鲁斯回国之后,你的影响力将一落千丈??所以,你的话不能代表共和国的意志,即便罗马选择和西里西亚海盗宣战,我也不出你们有什么胜算。”
“哈哈??”克拉苏冷笑了一声,忽然露出阴沉可怕的表情,死死地盯着塔苏提诺,“不错,罗马元老院或许不赞成与西里西亚海盗宣战,但是你们曾经做过的‘事’,罗马人民不会忘,我的确在你眼里没有斯巴达克斯可怕,可别忘了我是罗马最富有的人,完全可以像组建这支军队一样筹建一支海军,而我将你今天的话,将战争进行到底。”
“我只怕你或许会落得倾家荡产。”塔苏提诺微微愣了一下,但依旧表现得很淡定。
“啊,塔苏提诺,你我有没有和你开玩笑的闲情?你自己吧,目前罗马还有几个敌人?盘踞伊比利亚的塞多留、实力雄厚的都国王米特拉达提斯均已被彻底打败。现在,罗马只剩下斯巴达克斯一个敌人,如果你愿意牵涉进去,我们也不介意多算一个敌人。”克拉苏转而一笑,“当罗马面临塞多留、米特拉达提斯和斯巴达克斯三个敌人的时候,都能显得从容不迫,你认为在罗马全心全意对付两个敌人的时候,会发什么情况?你想一想,是打算和斯巴达克斯一起走进坟墓还是愿意成为共和国的友人并且接受我的礼物,你自己权衡。”
塔苏提诺沉默了一阵子,努力地挤出一丝笑容:“你无法打败斯巴达克斯,至于我和斯巴达克斯之间的交易,罗马人无法阻止。”
“你真是个蠢货。”克拉苏摆出极其担忧、关切的姿态,放慢语调、语重心长地,“斯巴达克斯无论是胜是败,他和你做交易的目的终究是为了离开意大利,或者去希腊,或者去西西里,或许去更远的远离罗马统治区域的地方??这些我完全可以不在意,因为我只要将他驱逐出意大利的土地就算大功告成。可是你再想想,到那时只剩下你们西里西亚海盗一个孤零零的敌人,试问那时候斯巴达克斯会不会来帮助你?那属不属于你们之间协议的一部分?我猜不是,他只想利用你们的船离开罗马,但最终你们将和罗马为敌,这真是不划算。”
塔苏提诺开始犹豫了,他的内心如翻江倒海一般无法平静下来,克拉苏字字句句直击要害,他不得不暗自承认——斯巴达克斯终究会离开意大利,如果激怒了克拉苏,罗马将全心全意地发起一场与西里西亚海盗的战争——想到这些,塔苏提诺渐渐地将自己与斯巴达克斯的协议抛在了脑后。
“那就是,我今天不答应你的要求,罗马便要向西里西亚海盗宣战?”
“且不罗马,你今天得罪了我,公开反对我,我就不会罢休。”克拉苏注意到对方已经在渐渐屈服,便摆出极其严厉的姿态。
“你是在威胁我,我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强者远有威胁弱者的权力,除非你是奥林匹斯山上的众神,才能摆脱这个规则。”
“背叛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没有什么行为一钱不值。”塔苏提诺侧过脸沉思了很,才着克拉苏出这句话。
“这个代价我替你承担,吧,斯巴达克斯给你了多少,我给你两倍的报酬。”
“至少六十塔兰特,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成交。”克拉苏立刻让士兵将早就准备的足足七十塔兰特的黄金一箱一箱地抬到了塔苏提诺跟前,“现在,告诉我有价值的东西,剩下的十个塔兰特算是我给你个人的礼物,你很快会发现,与我克拉苏合作远胜过和一群奴隶打交道。”
塔苏提诺装出一副犹豫不决的神态,过了一阵子,叹了口气:“雷吉乌姆。”
“斯巴达克斯准备从雷吉乌姆去哪里?”
“西西里。”
“你知道该怎么做?斯巴达克斯此刻正在等你的船。”
“我将保证他们不会到一条船只。”
“哈哈???”克拉苏终于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我代表罗马元老院和罗马市民感谢你的友行为,现在你可以将这些黄金全部搬走,这样不是很吗?文明人相互之间不正是需要这样打交道?我只能,你作对了选择。”
“或许吧,反正你和斯巴达克斯都威胁我。”塔苏提诺狡诈、满意地笑了笑,“但是,同样给我黄金,再会,克拉苏。”
“再会。”
目睹着海盗将黄金全部搬上船只,克拉苏急命昆克提乌斯带着一部分骑兵回去传达自己的命令,让全军立刻向科罗敦进发,一刻也不得耽误。而他和斯克罗发则带着剩余的骑兵进驻科罗敦城内。
当斯巴达克斯带着八万人陆续抵达雷吉乌姆的时候,他们欢呼着、庆祝着,在海边筑起了简易营垒,不同民族的人热情兴奋的攀谈着,他们用各自的歌曲、舞蹈向同伴表达心中的喜悦。
遥望着蔚蓝色的大海以及万里无云的天空,斯巴达克斯满意地从努米迪亚黑色骏马的背上跳下来,对甘尼库斯和卡斯杜斯招了招手:
“天气很,如果没有其他变故,我们这几天就能前往西西里,估计塔苏提诺的船也快到了,克拉苏将会为自己犯下的错误而后悔。”
“克拉苏或许还没有意识到新的规模更大的战争就将等待着他。”
“只要占据了西西里,我们就能一次次地打退罗马军队的进攻,即便元老院派来庞培、卢库鲁斯这些最优秀的统帅也没用!”
这时,奥尔维卡指着遥远海面上的几艘船对斯巴达克斯:“他们在那里,那是海盗船。”
“很,升起旗帜,让他们见,塔苏提诺一定会很快得到消息,我们马上就能离开意大利。”斯巴达克斯随后对梅提欧斯喊道,“把所有的牲畜全部宰掉,尽可能多地准备一些容易贮存的肉干,确保食物不会坏掉,让所有人在海上不要饿肚子,其余没用的东西最终将统统抛弃。”
阴郁、忧愁的菲朗尼乌斯盯着海面上正在离去的几艘船只,忧心忡忡地问斯巴达克斯:“他们什么能来?”
“或许再过三五天。”角斗士首领拍了拍菲朗尼乌斯的肩膀,“走吧,我们现在回营地计划一下进入西西里之后的打算,这几天时间够充足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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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快、愉悦的气氛一直从下午持续到傍晚,即便夜幕降临,海滩上依旧充斥着畅快、纯朴的歌声,一堆堆的篝火映衬出动人的舞姿,海边的角斗士营垒俨然已是能歌善舞之人的天堂。
长时间连续不断地行军、战斗,数以千计的人血染沙场,将近三年的艰苦战争已经让罗马的反抗者无论在心理还是理上都已经频临极限。当最终要离开意大利的那一刻,斯巴达克斯不再严格约束所有追随者,尽可能地让所有在他来完全自由的人实实在在地享受一下自由人的活。
或许在很多人来,他们完全可以自称为“胜利者”,但斯巴达克斯却认为,无论从哪个方面来,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
角斗士们特意在营垒的中-央地带为他们尊敬的首领搭建了一座指挥部营帐,即便受到很多指挥官的邀请,斯巴达克斯仍旧婉言拒绝参加彻夜不眠的狂欢和酒会,空荡荡的营帐内就剩下菲朗尼乌斯、埃里斯顿、阿尔塔克斯和艾米娜以及角斗士首领人。
营帐内的灯依然亮着,他们全都围在地图旁边沉默不语,足足一刻钟之后,斯巴达克斯首先打破了沉闷的气氛。
“埃纳,就是埃纳!我们一旦踏上西西里岛,就必须迅速向中部的埃纳挺进,到了那儿,一定有很多奴隶会加入我们的阵营”
“墨西拿怎么办?”
“为什么不直接攻打这座极具影响力的城市?很多罗马士兵驻守在那里,我们必须在那里赢得第一场战斗,这样才能具备足够的号召力和影响力。”沉着、冷静的阿尔塔克斯是个喜欢思索的希腊人,他拒绝了奥尔梅努斯的邀请,选择独自在海滩上漫步,当经过角斗士首领营帐的时候,立刻被菲朗尼乌斯和斯巴达克斯的谈话声所吸引。此刻,他在这里表达了与角斗士首领完全不同的法。“或许西西里总督会带着全部兵力在墨西拿阻截我们,也不定他们会出现在海岸上,无论从哪一方面讲,罗马人都不会轻易让我们深入到西西里的腹地但这样不是很?只要我们一战获取决定性胜利,在极短的时间内便能获得整个西西里的控制权,我的意思是,没有必要回避在墨西拿的战斗。”
“如果西西里总督将全部兵力集结在墨西拿城内,不选择主动战斗”
“那就必须不惜代价攻取这座城市!”阿尔塔克斯打断埃里斯顿的话,激动地喊,“墨西拿不仅仅是个城市,更是罗马人在西西里的坚固要塞和补给点,如果只是绕过这座城市,克拉苏便能很容易渡海进入西西里。”
“墨西拿有坚固的城墙和防御工事。”斯巴达克斯抬起头焦虑地叹了口气,“阿尔塔克斯,我之前也这样想过,但是,如果我们在准备不足的情况下贸然发起攻城战,即便获得胜利也只能损失惨重??无论如何,墨西拿是需要迅速攻取的,但前提是,我们需要更多的人和充足的补给,在埃纳可以实现这个目标。”
接着,斯巴达克斯又以极其轻松的口吻:“或许我们还能再一次捉弄罗马人,至于具体的操作方案,那还需要和埃若玛依、甘尼库斯和卡斯杜斯他们仔细商量??”
“无论我们的计划有多么周密,那还得仰仗海盗的配合,你认为他们还需要几天才能来,斯巴达克斯?”艾米娜停顿了一下,随即用忧愁的语气,“对于塔苏提诺??我总是无法信任他。”
谈话的气氛再度变得沉闷起来,谈话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以至于帐外的偷听者只得选择离开。
这位偷听者正是芙丽薇雅,她不但获悉了角斗士首领进入西西里之后的计划,而且还能清楚地得卡斯杜斯从自己床榻前离去时的担忧表情。这位伊比利亚人显得脸上欢快、惬意,她迅速地在人群中穿行,谁也没有注意到她那对漂亮的眼睛内所隐藏着的饥渴、阴险甚至略带几分毒辣的目光。
不一会儿,她的目光停留在了一伙伊利里亚人和日耳曼人中间,嘴角挤出一丝几乎狂喜的微笑,就像几天没有进食的饿狼发现绵羊一般,但这种表情在她的脸上仅仅是一闪而过,很快,她又变得温柔且充满爱心。
“——芙丽薇雅!”
“——向我们的英雄致敬!”
芙丽薇雅在葛鲁门特姆战役中负伤一事几乎传遍了整个角斗士营垒,她已经成为名副其实的英雄,这些直爽、狂野的角斗士立刻当场向她致意。
伊比利亚人依旧如往常那样表现得很谦逊,并且刻意地表露出自己对罗马人的仇恨和鄙夷,完完全全地将自己伪装成和亚特米斯、梅赛丝一样在战场上极其勇敢并且深度憎恶罗马人的战士。
“这难道是众神赐予我的礼物?在这个时候竟然能到你!”塞维莉亚和芙丽薇雅同样憎恨罗马人,而芙丽薇雅则经常赞美塞维莉亚的高贵心灵,两人从一开始就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当塞维莉亚到芙丽薇雅已经伤势痊愈时,内心的喜悦是难以抑制的。
“每天清晨醒来睁开眼睛之后,第一个想见到的人就是你!瞧你今天多么开心”
塞维莉亚和芙丽薇雅亲密地拥抱在了一起,单纯的罗马姑娘根不知道对方的心思有多深,而是把对方当作最亲密的朋友,凡是有什么心事都会向芙丽薇雅倾吐。
“你现在已经成为全军的英雄,很多人都在谈论你的勇敢,我真为你感到骄傲!”
“我不在乎这些,只想多杀死几个罗马人。”芙丽薇雅深情地着罗马姑娘,“实话,这难以抑制的愤怒一方面也来源于你我之间的友谊,每次想起你的悲惨遭遇,我在战场上都会变得像魔鬼一样嗜血??”
无论其他人怎么邀请芙丽薇雅,她都婉言谢绝,表示自己更愿意和塞维莉亚在海边漫步聊天。
在远离人群的地方,芙丽薇雅神秘地笑了笑,她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塞维莉亚。
“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着我?”塞维莉亚已经能察觉芙丽薇雅眼神中隐藏的几分淫-荡,那是只有人在一起才能相互察觉的隐藏在内心深处的**。
“如此令人陶醉的美貌,就连维纳斯神也会嫉妒??”
“我还不几乎整个角斗士营垒的男人都在谈论你呢??”
“我是在正经。”注意到塞维莉亚一直面露微笑,塞维莉亚故意摆出严肃的神情,然后凑到罗马姑娘跟前,声,“难道在整个角斗士营垒就没有追求你的极其优秀的人?”
“美貌有时候是一种诅咒。”塞维莉亚不由地想起自己曾经的不幸遭遇,她低着头忧伤地,“海伦的绝世美貌引起了特洛伊战争,很多英雄和战士成为牺牲品;祭司美杜莎同样以此引来了厄运变成了怪物,不少人变成了石像??芙丽薇雅,像我这样的人不值得任何人追求,即便有人追求我也会果断拒绝??”
“听你这样,一定是有人在追求你?”芙丽薇雅故意用玩笑的语气迫不及待地追问,“告诉我,是谁?我们之间不应该隐藏秘密。”
注意到塞维莉亚沉默不语,芙丽薇雅便故意俏皮地继续问:“哦??表情这么沉重,我能猜出来了,难道是斯巴达克斯?!”
“怎么会?艾米娜一直深爱着斯巴达克斯,而且在我心中,他远是值得尊敬的首领。”塞维莉亚用极其惊讶的眼神着芙丽薇雅,她忽然改变了对塞维莉亚之前的法,在这一刻,两个极其貌美的人——内心纯洁的塞维莉亚和淫-荡阴狠的芙丽薇雅——之间的关系不再像以前那样亲密无间。
但是,塞维莉亚并没有把内心微妙的变化表露在脸上,而是冷静地着芙丽薇雅:“如果没有斯巴达克斯,我们绝不会活到今天,在整个角斗士营垒,谁也离不开他,即便我们在狂欢的时候,他依旧在营帐中为八万多人筹划未来??斯巴达克斯是个首领,我们每个人都必须尊敬他,甚至在必要的时候,为他付出命。所以,这样的话不能再,这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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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维莉亚希望就此打断自己不愿涉及的话题,但芙丽薇雅却仅仅只是收敛了一下笑容,略微严肃地着罗马姑娘,轻轻地叹了口气:“是啊,像斯巴达克斯这样能令整个罗马共和国颤抖的人,岂是我们这些凡人所能追求的?或许只有某位神才有资格获得他的爱情???”
随即,芙丽薇雅话锋一转,仿佛没有注意到塞维莉亚情绪上的微妙变化,像清纯、天真,涉世不深且充满奇心,情窦初开的少一样,脸上很快又浮现出灿烂的笑容:“塞维莉亚,在整个角斗士营垒中,除过斯巴达克斯之外,极其优秀的人还是有的,比如勇猛无比的埃若玛依、神一样的甘尼库斯???”
到这里,伊比利亚人那山鹰般敏锐的眼珠就已经死死地盯塞维莉亚,仔细观察、把握着对方心理上的微妙变化,似乎要从中获取一些秘密。
“除此之外,还有在全体高卢人中间最享有声誉的卡斯杜斯??”
忽然,芙丽薇雅心头一震,她甚至有些恐慌了,单纯的塞维莉亚此刻正面带微笑注视着自己。
“卡斯杜斯不是和你在一起吗?这真是神的赐福!”
芙丽薇雅内心的恐慌情绪也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她便恢复平静,脸上流露出悲伤的神色:
“卡斯杜斯的确在追求我,但是丘比特之箭并没有射中我的心????”
虽然塞维莉亚对芙丽薇雅的法略微发了改变,但她依旧为此感到遗憾:“难道你不喜欢他?”
芙丽薇雅低下头捋了捋头发,接连地哀叹几声之后,不敢正视塞维莉亚,而是侧过绯红的脸庞,羞答答地低声:“我喜欢的是另一个人,但这个人绝不会对我产感情。”
“??能告诉我是谁吗??我想一定是仅次于斯巴达克斯,在全军中最优秀的人???难道是??埃若玛依??不,你不会喜欢这个粗犷的日耳曼人??对了!应该是甘尼库斯!”塞维莉亚见自己的朋友沉默不语,便像个欢快的鸟一样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因为她只有在芙丽薇雅面前才能相互倾吐属于人心中的秘密,“塞克斯塔和甘尼库斯关系很,如果你不意思开口,我可以让他去试探一下伊利里亚人的态度?”
“啊,塞维莉亚!”伊比利亚人就像戏子一般,眼泪顺从地应声而落,她一把将罗马姑娘搂,“我最亲爱的朋友,能在角斗士阵营遇到你,真的是一种神的赐福,我们一直都是那么亲密无间??你能这么,的确令我很感动??”
这个时候,芙丽薇雅向后退了一步,像是心灵受到了创伤一样,哭得更伤心了:“我可以把心中的秘密告诉你,但你必须替我保密,我喜欢的人并不是甘尼库斯。”
“那是??”
“斯巴达克斯。”
芙丽薇雅抹了抹眼泪,镇定地注视着塞维莉亚,她坚定地点了点头,竭斯底里地就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地:“??你可能会感到震惊??会认为我自不量力??更会不相信我的话??但??在这里??我可以对维纳斯神发誓,自打我第一天进入角斗士营垒,我便深深地爱上了那位色雷斯人!唉???可惜对方并没有察觉我这份一厢情愿的感情??而我却忘不掉他,这是多么痛苦的羁绊啊??”
伊比利亚人哽咽着完这番话之后,便缓缓地转过身去背对着塞维莉亚。
罗马姑娘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己最亲密的朋友,但她终究还是出了发自内心的话:“这种感情谁也抗拒不了,喜欢斯巴达克斯也不是你的错,但是,你应该为艾米娜想一想,如果???”
“够了!”伊比利亚人发疯似地转过身,情不自禁地吼了出来,“难道爱一个人有错吗?当然,艾米娜早就认为斯巴达克斯属于她自己,但是,这也不妨碍我去追求属于自己的感情归宿???在整个角斗士营垒,在所有得见的战旗下,却隐藏着更加显眼的旗帜,那就是——自由和平等!我也有权利追求属于自己的爱情,请,塞维莉亚,我们现在都已经不是奴隶了。”
“我??我只是试图安慰你??并且???”
芙丽薇雅忽然痛苦地用手拖脑门,用极其温和的语气:“抱歉,塞维莉亚,我不该跟你发火??我也知道自己应该遏制这份感情,但我却做不到,唯独向你倾吐,是希望你能帮助我,让我别再日日夜夜饱受折磨??”
“虽然我没有资格谈什么感情,我也不否认每一个人都有权利追求爱情,但是,如果所谓的自由只能给人带来痛苦的话,我宁愿不做感情的俘虏,这才是真正的自由。”塞维莉亚也回忆起了自己的悲惨遭遇,扑簌簌地流下眼泪,“在罗马,很多人我我是下贱的人,请相信我,我当时的地位连奴隶都不如,所以我更懂得自由的价值??”
伊比利亚人再一次将罗马姑娘紧紧地抱,两人都低声抽泣了一阵子,直到心中的苦楚随着泪水暂时消散,芙丽薇雅这才咬着牙:“我最亲爱的朋友,你的伤心往事早已不再仅仅折磨你一个人,每一次在战场上,我都想着为你复仇,只有罗马人的血才能抚慰我们受伤的心灵???但在此之前,我希望通过向米涅尔瓦(雅典娜)神献祭为角斗士大军祈求胜利!”
“我们一起去吧!”
“可是??”芙丽薇雅鄙视地瞅了瞅自己的胳膊,遗憾地低着头,“米涅尔瓦神庙从这里要走大约将近两个时,我恐怕??唉??”
“交给我来办吧。”塞维莉亚也注意到伊比利亚人的伤口再次崩裂,便主动揽下了献祭一事。
“谢谢你,这件事情也只能由你来替我完成了。”芙丽薇雅感激地握塞维莉亚的手,脸上终于挤出了一丝惬意的微笑,“来吧,到我的帐篷里来,我已经把祭品准备了??”
很快,两位角斗士阵营的战士便悄悄地绕过斯巴达克斯的军帐,迈着轻盈的步子走进了高卢人的驻地,拐了几道弯,便来到一个与喧嚣海滩相互隔绝的精巧帐篷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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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8-16
纯真、善良的塞维莉亚在罗马所遭受的种种屈辱并没有加速她走向堕落的步伐,她不愿在那耻辱与不名誉的地狱中结束命,而是更加渴望获得新的活、新的开始,甚至是新的命。所以,她宁愿选择跟随角斗士大军,哪怕最终走向毁灭,也不愿摒弃自己最珍视的东西,那就是——性纯朴的灵魂。
在那漫长的受尽折磨的岁月里,使得塞维莉亚始终没有堕落的精神支柱,那就是她唯一的亲人,她的弟弟,塞克斯塔。从而,她就极其珍视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当这位不幸的罗马姑娘彻底放弃了对爱情的向往、憧憬之后,她所能依赖的精神力量除了内心中长期积淀而成的渴望复仇的火焰之外,那就只剩下在她眼中最为纯洁的感情——友谊。
当塞维莉亚忽然发现自己一直所信赖、所珍视的友谊也露出了阴暗面之后,便显得郁郁不乐,那全是因为她无意中发现了芙丽薇雅内心所隐藏、掩盖的极其污浊的一面,她几乎快要狠下心来决定不再与芙丽薇雅交往,但这样的念头也正是在狡猾、老练的伊比利亚人流下虚伪的眼泪那一刻完全地一掠而过了。
塞维莉亚决定维持这份友谊,她心存善意地答应帮助芙丽薇雅去附近山区的米涅瓦神庙献祭。但在此之前,她找到了斯巴达克斯,并且和这位自己极其尊敬的角斗士首领进行了简短的交谈,她提醒斯巴达克斯一定要警惕芙丽薇雅,因为她觉得这个伊比利亚人无意中所表露出的**已经再也配不上角斗士首领曾经为其授予的“英雄”称号了。
斯巴达克斯并没有重视这件事,这位色雷斯人早已经把精力完全集中在了为角斗士大军以及所以追随者的未来的筹划上了。
五天的时间飞逝而过,始终没有望见海面上浮现的海盗船只的斯巴达克斯已经隐隐有些担忧,他在这几天之内几乎没有一天不召开军事会议,也没有一个晚上能安然入眠,他的眼睛是红的,眼圈是乌的,那全是角斗士首领每天只休息不到四个时的结果。
驻扎在雷吉乌姆的第六天早晨,艾米娜正如以往那样将亲自做的早餐送到斯巴达克斯那里,并且极其担忧却又故作轻松地陪他闲聊了长时间过后,角斗士首领的心情逐渐开朗起来。
“按理??????塔苏提诺的船队这几天也应该到了,即便他按时来不了,也至少该派人来通知一下,难道中间出了什么意外?”斯巴达克斯努力抑制心中的愁闷,勉强微笑地注视着艾米娜,用轻松的口吻,“如果我们到了西西里,那里的活应该更能充满乐趣,我希望你能高兴起来。”
艾米娜过了一会儿,才微笑着稍微靠近斯巴达克斯:“他应该会来的。”
“不要骗我,如果他不来呢?”
“忘掉塔苏提诺吧,我只要能留在你的身边,那总会是快乐的。”艾米娜已经不再试图劝斯巴达克斯,为了减轻角斗士首领的烦恼,她已经在几天前就一直在重复这句话了,因为斯巴达克斯也不是第一次在问同样的问题。
这个时候,极其担心角斗士首领健康状况的菲朗尼乌斯急匆匆地走进指挥部,面色忧虑地:“斯巴达克斯,你最去一吧,高卢人的驻地里又‘热闹’起来了。”
“怎么回事?!”斯巴达克斯的脸立刻又被愁云笼罩了。
“甘尼库斯和卡斯杜斯,他们吵得很厉害,没有人能劝他们。”
“他们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命运神真的要让我们彻底走向毁灭?!”斯巴达克斯着便已经冲出了指挥部。
高卢人全部抓扎在整个角斗士军队驻地的最西侧,当斯巴达克斯到达卡斯杜斯的营帐外的时候,争吵已经不仅仅局限于两位指挥官,而是很多高卢人也参与了进来,但令他感到极其意外的是,芙丽薇雅和塞维莉亚也在激烈争吵。
“——在克拉苏军队还没有完全被打败的份上,都赶紧把嘴闭上吧!”当怒冲冲的斯巴达克斯出现在人群中时,很多高卢人自动地退到了一边。
“呵,斯巴达克斯,你终于来了,这件事还需要你来裁决。”卡斯杜斯冷笑了一声,瞅了一眼暗自落泪的塞维莉亚,并且指着甘尼库斯,愤愤不平地,“我也怀疑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但现在完全释然了,别我们营垒里出了叛徒或者是隐藏着克拉苏撒进来的间谍,我真是弄不明白,为什么甘尼库斯也跟着掺合!”
“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斯巴达克斯困惑地着卡斯杜斯。
“斯巴达克斯,你真以为之前的弗伦特姆会战、意大利军团的覆灭、葛鲁门特姆战役的惨重损失,甚至是??????”卡斯杜斯到这里,愤怒地握紧了拳头,猛地扬起嗓音,“甚至是度诺里克的死,全都没有必然的联系吗?不,我只能这全都是经过精心策划的阴谋!而现在,这位间谍???我已经不想称这个人为叛徒了,因为她从来就不是我们的人,一切阴谋的策划者就在这里,就是她,罗马人绝不值得信任!”
卡斯杜斯矛头直指眼眶噙满泪水的塞维莉亚。
“没有这回事,斯巴达克斯,请你必须相信我们!”塞克斯塔这时指着一脸无辜的芙丽薇雅怒冲冲地吼道,“在你没来之前,事情已经得很清楚了,这位间谍不是别人正是这个在角斗士阵营满载声誉的伊比利亚人,关于这一点,唯有甘尼库斯可以作证。”
斯巴达克斯只觉脑海里嗡嗡作响,他困倦、悲哀地拍了拍脑门,他不敢相信这位长期潜伏在角斗士营垒的间谍竟然就是这两位自己一直信赖的人中间的其中一个,他一时无法作出判断??????
“甘尼库斯,你需要些什么?”许,角斗士首领才略微平静地着表情沉重的伊利里亚人。
“我很遗憾,我只能自己感到很遗憾。”甘尼库斯自顾自地点着头,苦笑道,“从打败两名执政官到摩提那会战的辉煌胜利,再从巴德斯河畔杀到意大利最南端的雷吉乌姆,自从卡斯杜斯加入我们的阵营,我就一直把他当作值得信赖、值得在战场上将自己的命交付与他的兄弟?????可是,事实证明,当那种带有魔力的爱情俘虏一个人灵魂的时候,便决不会再重视、相信曾经一起浴血奋战、情同手足的战友所提出的忠告。”
“我不能因为你那没有证据的怀疑便随意冤枉芙丽薇雅,而且,这与我们之间的爱情更是沾不上边。”卡斯杜斯在辩解的时候眼神中始终闪耀着正直的光芒,谁都可以出来他没有撒谎。
直到这个时候,卡斯杜斯才当面证实了他与芙丽薇雅已经相爱。在整个角斗士营垒中,唯有塞维莉亚、甘尼库斯和已经死去的度诺里克知道这件事,因此,斯巴达克斯和很多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了一闪而过的惊讶表情。而这个细节却被观察力极其细致的芙丽薇雅捕捉到了,内心顿时腾起一股强烈的恐惧感,因为,只要与在整个角斗士营垒享有极高声誉的卡斯杜斯建立特殊感情便完全可以轻松地获得很多高级情报。
但这个经验老道的人立刻恢复平静,挥出她磨砺已的利剑,那完全是早已经设计的陷阱:“甘尼库斯,你这样诋毁我和卡斯杜斯之间的感情,那为什么不你自己?你没有证据就随意怀疑我,难道是想刻意包庇另一个真正的间谍?再,你和塞维莉亚之间的恋情也不是绝对隐蔽的。”
甘尼库斯震惊地着芙丽薇雅,一字一顿地:“你真是个恶毒的人,你的手段阴狠的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克拉苏!”
这时,双方争吵越来越激烈,斯巴达克斯忽然想起塞维莉亚之前与自己的短暂交谈,他内心开始偏向于怀疑塞维莉亚,因为这个纯真的罗马姑娘的确过不利于芙丽薇雅个人名誉的话。
色雷斯人将目光渐渐地移向塞克斯塔和塞维莉亚,他的嘴唇由于气愤而微微颤抖,这也完全没有逃过芙丽薇雅的眼睛,她的嘴角隐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得逞微笑。这个心思极其缜密、智力的确过人并且演技可以和罗马最优秀戏子相媲美的克拉苏手下的奴已经可以确定:自己经过长期精心编织的细马上就能将垂涎已的猎物死死地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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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8-25
一直以来,芙丽薇雅与卡斯杜斯的恋情只有三个人——甘尼库斯、度诺里克和塞维莉亚——知道,这位潜入角斗士阵营内部的高级间谍始终都在盘算着怎样除掉对自己最具威胁的三位知情者。自从度诺里克死后(实际上,这位高卢指挥官就是芙丽薇雅杀死的),就剩下甘尼库斯和塞维莉亚。
自从占据潘多尼亚的军事行动失败之后,甘尼库斯就一直怀疑芙丽薇雅。从那一刻起,这位伊利里亚人对于芙丽薇雅来说就一直像个甩不脱的鬼魅一样暗中监视着自己,在察觉到明显的威胁之后,高级间谍便在养伤期间精心设计出一个陷阱,她准备一下子把两位知情者全部除掉。
斯巴达克斯虽然逐渐偏向于怀疑塞维莉亚,但却并没有打断双方的争吵,他认为要揪出真正的间谍绝对需要足够的耐心。因此,角斗士首领一方面仔细倾听双方的言辞,另一方面细致地观察着最具嫌疑者的表情在此期间,他没有说一句话。
最终,事情原委经过越来越清晰,如果将这些信息仔细串联、拼接起来的话,或许可以推断出谁是真正的间谍。
芙丽薇雅每次献祭不是独自一人就是喊上塞维莉亚作为陪同,但新近这一次向米涅尔瓦女神的献祭活动却是个例外,那完全是由塞维莉亚单独完成的。自从塞维莉亚和芙丽薇雅一同进入营帐的那一刻起,献祭的过程就已经处于甘尼库斯的掌握之中,说确切一些,甘尼库斯一直跟踪着塞维莉亚。
伊利里亚人最终认定塞维莉亚绝不是潜入角斗士阵营的间谍,他推断这一切绝对是芙丽薇雅阴谋的开始。为此,甘尼库斯就在这一天黎明破晓时分来到卡斯杜斯的营帐,分析了从弗伦特姆会战到葛鲁门特姆战役失利的原因,警告他不要再和芙丽薇雅来往,并且请求卡斯杜斯能配合计划逼迫间谍露出破绽??毕竟,直到目前为止,甘尼库斯并没有确凿的证据,一切仅仅全是他的推测而已。
但是,坠入爱河的卡斯杜斯早已经把芙丽薇雅当作为最亲近的人,他忽然变得暴躁、愤怒,一下子就和甘尼库斯争吵起来,直到事态发展到不可收拾、一切交由角斗士最高首领来裁决的地步。
从芙丽薇雅邀请塞维莉亚在海边-散步到双方撕破脸皮、指认对方就是间谍,这一系列突如其来的变故看似全都因为甘尼库斯的不审慎而引起。但如果仔细分析,便会发现这一切全是伊比利亚女人精心设计好的,她没有放松任何一个环节,即便是偶尔露出淫-荡的笑容、说一些出格的话语、甚至是流出眼泪等等这些细节也不例外。看似是感情的自然流露、极其容易被人忽略的细节,实际上在芙丽薇雅看来,她必须用罗马最著名戏子的表演技巧倾力完成??完全可以这样说,芙丽薇雅阴谋活动中的每一个环节都是经过反复权衡后精心设计好的,每一句话都是提前反复编排、仔细推敲到恰如其分的台词,甚至每一个表情也是表现得恰到好处、恰如其时足以和最高超表演者所具备的对观众情绪的感染力相比肩——这一切经验来自于她长期作为高级女奴而养成的善于察言观色、揣摩主人心理、讨巧卖乖,最后升华为一种艺术的习惯。归根结底,芙丽薇雅设计的阴谋环节没有一处是多余的,编排的台词也没有一句废话,简直完美极了!
虽然斯巴达克斯并没有表态,但芙丽薇雅坚信自己的计划一定能够成功,因为她的阴谋画卷还没有完全展开。
“现在事实已经摆在眼前,甘尼库斯自己说他和塞维莉亚在那个时候都离开了营垒,正因为我伤势未愈,心怀叵测的人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机会,但这是不是第一次阴谋活动?”芙丽薇雅一脸惊讶、失望的表情,伤心地叹了口气,然后对所有人说,“塞维莉亚利用她和甘尼库斯的特殊关系完成了一次次间谍活动,现在终于诬陷在我头上了,而且还牵涉到了刚毅、正直的卡斯杜斯,大家只要想一想今天的争吵是由谁挑起的,一切就释然了。”
“是你让我去的!祭品也是你给我的!你这个阴狠、毒辣的女人!”愤怒的塞维莉亚完全不具备伊比利亚女人那样高超的演技,她说着便朝芙丽薇雅吐了口唾沫。
“看吧,塞维莉亚诬陷别人没有成功、反倒露出了自己的马脚,现在她的嘴脸最终露出来了,大家别忘了她是个罗马人,在罗马人眼里,我们这些居住在意大利之外、阿尔卑斯山外围甚至更远地域的民族全都是野蛮人、只配做罗马人的奴隶,她的行径正好像我之前的女主人一样!”芙丽薇雅极其愤怒地将脸上的唾沫胡乱地擦了一下之后,完全已经变了个人,“你说是我让你去献祭,这话有什么根据?我可是从来不让别人替我代劳、完成向神明献祭这类极其庄严、神圣的仪式的!而且,你怎么敢?怎么敢当着这么多反抗罗马暴-政的自由战士的面侮辱、践踏自由、平等的旗帜?!啊,塞维莉亚,我曾经一直把你当作朋友,丝毫不介意你的一系列偶然暴露出的下贱言行,这些我全都可以包容,但是你今天侮辱的不仅仅是我们的尊严,更是数万名战士用生命染红的自由旗帜,我是怎么也不会原谅你的!”
“早就不该相信这个罗马女人,谁知道她的悲惨遭遇是不是精心编造的故事?!
“对,我们也无法证实,完全是因为同情心使然才收留她的。”
“罗马人本来就不该进入角斗士营垒!”
“那塞克斯塔怎么办?”
“自然全是一伙的”
芙丽薇雅那极具煽动性的话语已经点燃了很多围观者心中的怒火,他们都要求立刻处决塞维莉亚,并且将甘尼库斯和塞克斯塔交由斯巴达克斯处理。
塞维莉亚、塞克斯塔以及甘尼库斯都有口难辩,他们能做的只有恶毒地诅咒阴险的伊比利亚女人,但卡斯杜斯却始终没有表态,他根本没有料到事态能发展到这一步,他不相信甘尼库斯会背叛角斗士军队,也不愿看到任何降临在甘尼库斯身上的不幸。
“卡斯杜斯,我相信你有足够的判断力,其实,关于度诺里克的死,我一直有另外的看法,现在几乎可以断定他是被人谋杀的?可怜的度诺里克?”芙丽薇雅说着伤心地泣不成声。
“斯巴达克斯!”芙丽薇雅这一招极其狠毒,卡斯杜斯的理智已经完全被仇恨淹没了,“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别忘了度诺里克是怎么死的!”
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艾米娜拦住斯巴达克斯,她走到会场中间,指着芙丽薇雅问:“既然你说塞维莉亚和甘尼库斯毫无证据地污蔑你,那么反过来,你又有什么拿得出的证据?”
“我完全没有证据,但是,眼前的一切还不足以让我们看到事情的真相吗?”芙丽薇雅用极其痛苦、担忧的表情注视着艾米娜,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长舒了一口气,转而用几分轻松的语气回答,“好吧,既然你执意要证据,那我也无话可说,秉承公正的做法自然让人无可挑剔,但这终究是要以更惨重的失败、更血腥的伤亡为代价来交换的。”
就在这个时候,由远而近传来了沉重的马蹄声,伴随着一阵战马的嘶鸣,所有人都听见绝望、愤怒的雷一般的吼声:“——斯巴达克斯,他们完全走了!”
气喘吁吁、汗流浃背的吉斯戈正带着几名努米迪亚骑兵从海岸边赶来,当他看见角斗士首领迷茫、惊讶的眼神、苍白的脸的那一刻,双手无力地指着西南方向的海面:
“刚才看到了几艘海盗船,当我向他们举起旗帜的时候,他们却转过身走了?”
“应该再也不会来了!”那几名努米迪亚骑兵绝望地叫道。
“你们认为西里西亚海盗是这个意思?”斯巴达克斯神情恍惚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他那饱含神气的眼珠瞬间变得黯淡无光。
忽然,他猛地朝海岸发疯似地奔去,口中直喊:“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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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9-13
先前在沿岸海域巡逻的那几艘海盗船早就不见了踪迹,角斗士大军渡海前往西西里的计划顷刻化作了泡影。斯巴达克斯那焦虑、愤怒的目光在海面上往复游走了好几遍之后,便呆滞地停留在脚底的沙砾、及膝的海浪上,一同赶来的几位指挥官以及大批角斗士也全都垂头丧气、一脸的绝望?这样的情形持续了很久,时间好像静止了。
斯巴达克斯的胸脯剧烈地上下起伏着,直到后来,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的嘴唇不断地颤动,内心的深度压抑迫使角斗士首领从口中挤出几个字来:“这是个陷阱,一切早就是个陷阱!”
“我现在全明白了,塔苏提诺很有可能打早就与克拉苏一起策划了一个阴谋,那就是诱使我们进入绝地!”色雷斯人绝望的吼声很快就被海浪声淹没,他再一次发疯似地朝营地跑去,并且对身旁的每一个人喊道,“快去,快去让喇叭手吹集合号!”
遭受海盗背叛的消息很快传遍整个角斗士营垒,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起来,任凭他们的指挥官怎么努力也无法制止混乱秩序的进一步散播,当憔悴、愤怒的斯巴达克斯站立在一架辎重车上、角斗士首领的身影凸显在焦虑不安的人群视野中时,大部分的人都立即安静了下来。
在整个角斗士营垒中,闹得最凶的就是雷奥托里斯所率的那个高卢军团,任凭这位新继任的指挥官怎样制止都无济于事,他们中间很多人受到了芙丽薇雅的鼓动,一致要求斯巴达克斯严厉惩办谋杀前任指挥官度诺里克的元凶。
芙丽薇雅精心编排的阴谋表演使得角斗士首领偏向于怀疑塞维莉亚和塞克斯塔,但他不愿意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行使任何权力,他努力地讲明自己的想法,却非但没有抑制高卢人的冲动,秩序反而愈加混乱。
由于很多高卢人看见塞克斯塔和塞维莉亚就在甘尼库斯身边站着,因此,混乱的秩序很快又演变成了伊利里亚人与高卢人的冲突,双方争吵得很激烈,都快拔出剑来。
如果卡斯杜斯在这个时候出面制止便能立刻起到明显的效果,但是他本人都已经几乎冲动得要和甘尼库斯决斗,那全是因为芙丽薇雅的挑唆。当奥尔维卡带着他的军团去劝解双方争斗者的时候,卡斯杜斯军团的高卢人便立刻涌了过去,由于他们无法从甘尼库斯那里强行带走塞维莉亚和塞克斯塔,便用另一种方式发泄心中的不满,他们咒骂奥尔维卡这个联系海盗过程中最积极的人物是个叛徒、并且认定奥尔维卡与塔苏提诺之间存在着见不得光的交易??秩序一发混乱地不可收拾。
无论间谍到底是谁,斯巴达克斯都坚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是阴谋的延续、誓要挑唆角斗士阵营彻底分崩离析才肯罢手。于是,他愤怒地用弯剑指着争执者们,用雷一般的声音吼道:“——如果你们继续无视我的命令,这对从不落空的弯剑可绝不会留情!”
相互争执、冲突的四个军团立刻安静下来,但这个时候,卡斯杜斯却走了阵列,愤愤不平地喊道:“我之前早就说过,不能相信西里西亚的海盗,现在我们进入了绝地,那全是你一意孤行为全军带来的灾难!你不相信同样在竞技场里供罗马人娱乐而相互拼命的角斗士兄弟,却只相信那些所谓的‘落难的罗马人’以及曾经活动于亚得里亚海面四处劫掠的伊利里亚人;不听从最值得信赖的角斗士的劝说,却一味地相信不懂荣耀是什么只喜欢黄金的西里西亚海盗”
“你太过分了,卡斯杜斯!”
“这还没完。”卡斯杜斯根本不理会甘尼库斯,他依旧愤愤不平地发泄着长期压抑在心中的不满,“这还不算呢,斯巴达克斯之前还相信那个叫喀提林的罗马贵族,结果除了耽误行军时间、损失了好几名值得信赖的意大利人,便再也没有得到任何收益,关于这件事,我曾经也劝说过!”
“与喀提林会晤也是征得大部分人同意之后才作出的决定,你不能怪斯巴达克斯。”埃里斯顿站出来为角斗士首领辩解。
“算了吧!”卡斯杜斯越说越愤怒,便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嗓音,“看看我们这一年来都做了些什么?那得从打败山南高卢总督卡西乌斯说起,当时我们的军队在数量上已经达到了十多万人,而罗马却仅有几个大队的兵力,如果在那时就直接攻打罗马,这场战争便早就结束了!”
卡斯杜斯这句话说到了大多数人的心坎上,即便拥护斯巴达克斯的人也不由地低下头唉声叹气?这时,希腊人梅提欧斯站到角斗士首领旁边,他开始激烈地反驳卡斯杜斯的观点:“我要明确地告诉大家,无论当初选择什么时候向罗马进军,永恒之城都会作好准备,克拉苏的出现绝非偶然,在危难时刻,罗马总会作出反应?让我们看清楚问题的根源吧,这一切全是因为海盗的背叛,要不是那样的话,我们渡海抵达了西西里之后,卡斯杜斯或许那时会赞赏斯巴达克斯的计划呢!”
“即便你说得再好听,我只问斯巴达克斯。”卡斯杜斯并不与梅提欧斯争辩,他用最大的声音吼出了长期困扰他的最大疑问,“我们这一年来究竟是在干什么?几乎在走遍了整个意大利,却偏偏绕过罗马甚至整个拉丁姆地区,直到最后来到这个天涯海角般的绝地?斯巴达克斯,你到底要带着我们去哪里?我们到底该何去何从?!”
不等斯巴达克斯回答,菲朗尼乌斯、阿尔塔克斯、埃斯特雷尔都先后出来与卡斯杜斯争辩,当这位高卢指挥官被完全失去理智之后,他便临时作出了一个决定,并且极其严肃地对斯巴达克斯讲明了:“斯巴达克斯,既然我们的意见长期不合,而且你也没有处置间谍的意向,那么,我就只能带着高卢人独自与克拉苏作战了。”
一直任凭卡斯杜斯发泄而沉默不语的斯巴达克斯这才开口说话,但无论怎么劝说也无济于事,卡斯杜斯的态度十分坚决,他用高卢人的语言对足足两个军团的高卢人狂热地吼道:“从今往后,我们将不再做多余的事情,而是直接进攻克拉苏的军队,等我们获得胜利再吞没罗马!我对雷电之神塔拉尼斯(taranis)发誓!”
绝大部分高卢人群起响应,唯有雷奥托里斯极其少数追随者脸上浮现出遗憾的神情,静静地站在原地。
斯巴达克斯不再作无谓的尝试,他只是请求卡斯杜斯不要立刻离开营垒,然后才当着全军的面分析了遭遇背叛的原因、在这之后克拉苏有可能采取的行动,以及角斗士大军最终要面对的事实,他的演说极其客观、沉重而富有感染力,他呼吁所有人全都勇敢地面对不幸的事实,并且许诺将与克拉苏进行一次不死不休的战斗?
于是,角斗士大军重新又振作了起来,他们在几小时后便踏上了北进的行程。但不幸得很,在出发两天后,负责打探克拉苏动静的阿塔西亚和埃若玛依带来了一个令全军绝望的消息——克拉苏堵住了所有通往北方、离开布鲁提乌姆的道路!
斯巴达克斯在连续好几天的强行军之后,才抵达希波尼昂,他心急如焚地带着骑兵前去侦查,见证了由克拉苏一手监督、在极短时间内出人意料建造而成的至今仍然可以堪称“伟大”的军事工程!那是一道横贯布鲁提乌姆半岛、连通第勒尼安海与亚得里亚海的长约三百斯塔蒂亚(stadia,一种希腊的长度单位,一个斯塔蒂亚大约有一百九十二米,这道长约三百斯塔蒂亚的壕沟,换算过来约为五十五公里)的坚固工事。
面对这几乎牢不可破的百里长墙,斯巴达克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完全忘记了防栅上士兵随时可以射过来的弓箭,怀着绝望、震惊的心情不由自主地、失魂落魄地朝克拉苏的壁垒靠近,想要亲自证实一切是否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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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道只有罗马人才可以构筑的几乎牢不可破的长垒,普鲁塔克、阿庇安和佛罗鲁斯一予给出了证实,据记载,长垒前的壕沟宽度和深度均为4.5米。当克拉苏行军到这里的时候,他便很自然地获得灵感,下定决心在布鲁提乌姆半岛最狭窄的地方挖掘这道壕沟,并且依托着它构筑一道牢不可破的堡垒,希望以此将角斗士军队困死、让饥饿迫使他们的屈服、投降,一举结束这场持续了三年之久、令共和国一直蒙羞的战争。
当斯巴达克斯率领着骑兵队出现在哨兵的视野之后,他们叫嚣着、呐喊着,整个堡垒上很快就传遍了沉闷的军号声,数不清的弓箭手、投枪兵立刻在工事上就位,随时准备把这个令罗马很多人晚上睡不着觉的、类似恶魔一般的色雷斯人驱逐开或者幸运地杀掉。但克拉苏却下达了禁止令,不允许任何人掷出一枪一矛、射出一支弓箭,他用极其倨傲的姿态出现在防栅上,一边用仇恨、鄙视、隐隐带有一丝焦虑的眼神盯着斯巴达克斯,一边用不屑一顾的语气告诉身边的幕僚们,他要看到这个色雷斯人亲自走到自己面前请求宽恕。克拉苏就这样一直盯着角斗士首领,直到他的对手最终无比绝望的离开为止。
完全可以说,这道坚固的工事当即摧毁了角斗士军队中几乎所有人的信念,他们全都明白,只要克拉苏的工事矗立在那里,饥饿自然会为角斗士军队带来毁灭的厄运。当不幸的消息传遍角斗士营垒之后,几乎所有人都丧失了斗志,他们开始相信罗马或许真是不可战胜的,就像是绝望的人在执拗地与众神安排好的命运抗衡一般,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是无谓的挣扎。起初被海盗出卖失去了离开意大利的机会、接着又被克拉苏封死了退路、连番遭受打击的角斗士大军,在这一刻已经被打败了。
即便在这个时候,内部的混乱仍然没有止息,精明的伊比利亚女人趁着这个机会在角斗士营垒中巧妙地撒播着谣言。她一方面委婉地让绝望的人看清是斯巴达克斯把全军带入了死境,另一方面却表明了血战到底的态度,使得没有人怀疑她居心叵测,凡是受到她蛊惑的人反而开始质疑斯巴达克斯的能力、甚至有的人开始揣测角斗士首领或许已经秘密地与罗马方面的代表签订了某种可耻的协议。
就这样,怀着不同心态的人全都涌向了宽大的广场,正在与指挥官们召开军事会议的斯巴达克斯听到喧闹声之后,立刻从容地奔了出去。
“斯巴达克斯,整支军队即将分崩离析,暗藏在内部的奸细肯定趁乱散播了谣言来蛊惑人心、煽动起了一部分反对者,你必须迅速、刚毅地表明态度、公开下一步的行动计划。”梅提欧斯从指挥部跟了出来,忧虑地叮嘱他一向无比敬重的色雷斯人,“我们的粮食最多只能坚持三个星期,挨饿致死和血战到底,是我们仅有的两个选择。”
“或许还有另一种选择。”斯巴达克斯镇定地转过身,从他的眼神中完全看不出一丝忧虑,角斗士首领早已经坦然接受了命运的安排、众神的旨意。
经过煽动的角斗士大军此时乱作一团,但当斯巴达克斯开口说话的时候,会场顿时又迅速安静了下来。他没有像往常作战前动员那样发表鼓舞人心的演说,而是简短、沉重地分析了当前的局势、总结了角斗士大军所要面临并解决的问题。最后,他脸色阴沉地厉声说道:“或许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真正的自由、从一开始我们的奋战就没有任何意义。即便如此,你们却必须明白,奴隶虽然一钱不值,但自由和信任却是至高无上的众神的赠礼!我们曾经一起经历过数不清的战斗,曾使得罗马颤抖,事实证明,你们是世界上最勇敢的战士,能与你们并肩作战是我所获得的最高荣誉!但归根结底,我们不是凶残、嗜血的野兽,而是应当以自由民的身份生活在罗马或者以公民的身份生活在本国的、绝不比罗马人下贱的人群。克拉苏现在已经将战争的控制权基本上牢牢地攥在了手中,我们不得不承认失败,你们曾推选、承认我为角斗士首领,这个失败的代价就由我来承担。”
说完这番话之后,角斗士首领便转身走进了自己的营帐,他卸下了铠甲、头盔和胫甲,去除了所有的武装,毫不犹豫地跨上那匹努米迪亚黑色骏马,便朝着克拉苏营垒急驰而去,即便艾米娜已经泣不成声、嗓门已经再喊不出声音来,他也没有扭过头看一眼。
但很快,菲朗尼乌斯便带着十二名最勇敢的色雷斯角斗士追上了角斗士首领,与他陆续离开角斗士营垒、相距不远的,还有阿塔西亚带领的全部骑兵以及埃若玛依、吉斯戈、埃斯特雷尔等一部分指挥官。
虽然斯巴达克斯恶狠狠地斥责他们、命令他们迅速回到营垒中去,但埃若玛依的话让他最终保持沉默:“伟大的战士、英明的统帅无论在哪里都需要战场上的持盾者,可别让克拉苏以为在这样的绝望关头,我们所有人都是胆小鬼、全然抛弃了你。甘尼库斯原本也要跟着来,但他担心卡斯杜斯闹出大动静来,便只能留在营垒中我们曾经是角斗士,死亡是最终的归宿,就带着我们一起去克拉苏那里见识一下他手下的军团精锐士兵。”
斯巴达克斯并没有采纳埃若玛依的意见,他在靠近长垒的时候,将阿塔西亚及骑兵队全都留下,然后独自出现在长垒上罗马士兵的射程内,挑起准备好的白色旗帜,稳稳地晃动了几下。随行的指挥官们和色雷斯角斗士全都一字排开,恶狠狠地盯着罗马人的堡垒,缓缓地、有节奏地敲击着盾牌。
克拉苏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尤其是当他一眼瞅见色雷斯人晃动的白旗以及列普塔罗斯高举的赤练蛇旗帜的时候,便知道斯巴达克斯本人到了。克拉苏原本可以在这个时候轻松杀死或者俘虏罗马长期的、奴隶出身的敌人而不受舆论上的指责,但他却认为真正藐视敌人的统帅应该在战场上寻求胜利,因此,同样下达了禁止令过后,他决定与角斗士首领在工事内部会晤,即便斯克罗发曾几番劝阻没有必要多此一举、完全可以借此机会结束战争,因为角斗士大军一旦失去了斯巴达克斯的率领,那便可以很快被击溃。
“他竟然敢来??”这是罗马首富所说的唯一一句话,他决定让这个狂妄的、敢于与罗马作对的色雷斯人感受罗马军容的威严,便将全军最优秀的士兵安排在两侧,中间留下足足有百米长的通道,吩咐士兵,如果发现色雷斯人脸上出现惊惧之色,便发开手脚对其进行嘲笑和羞辱。
斯巴达克斯从容地一步步走向坐在石椅上的克拉苏,他似乎对周围一切视若不见的态度令罗马首富暗自吃惊,他得以有机会近距离地打量为自己和共和国带来无尽麻烦的色雷斯人,因此,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用他那对暗黄色、阴沉、深邃的眼珠子盯着角斗士首领。
“如果但从外表上来看,这个色雷斯人可一点也不像个奴隶呢,他的气质简直可以与汉尼拔、皮洛士相媲美,统帅,您如果仔细观察他那对令人难以琢磨的眼神,就能发现深藏于骨髓中的对罗马的恨意。”
“昆克提乌斯,这都不重要,经历了无数场战斗的我,只知道对抗罗马的任何敌人最终都会被共和国的铁拳所粉碎、摧毁!无论他具备如何高贵的气质,也无法改变他叛乱奴隶的身份以及被迫屈服于罗马权威的命运!”
在昆克提乌斯与斯克罗发对话的过程中,克拉苏始终沉默不语,他死死地盯着藐视一切死亡和危险的斯巴达克斯、努力地设想着色雷斯人在竞技场上的举动、回忆着战场上的种种情景
“马尔库斯?李锡尼乌斯?克拉苏,你已经赢得了这场战争,我现在正式向你投降,你可以押着我回罗马炫耀功勋,也可以用我的脑袋点缀你的凯旋仪式,一切仅凭你处置。”斯巴达克斯已经在距离克拉苏五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静静地盯着克拉苏那张威武的脸,毫不介怀地将生命交给了长久以来的对手和敌人、以示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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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牢记 ) ( 请牢记 ) 更新时间:2012-11-09
可想而知,当克拉苏听到长久的敌人主动说出投降的话,心中能涌现出怎样难以抑制的成就感,他那暗黄色的眼珠子短暂地迸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光芒,但是,很快,这个老练的政客很快就用严厉的表情掩饰了内心的真实反映。
克拉苏继续坐在那里,用极其宽松、平和的语气回答:“斯巴达克斯,难道你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对罗马造成的伤害吗?我不仅指的是你这三年来从卡普亚竞技场到维苏威火山、从坎佩尼亚到摩提那沿途对意大利数不清的城镇和庄园的破坏;不仅指你将毁灭和死亡的种子从意大利这个区域播撒到那个区域,数以千计的士兵死在你和你的叛乱党羽之手;更不仅仅是说,你倾尽可能地对共和国表现出了惊人的藐视,企图煽动一切对共和国心存不轨的人实现你的野心,甚至你还打算威胁罗马城本身,都已经几乎把军队带到台伯河畔了。”
“当你还是色雷斯梅迪部落酋长的时候,就已经展现了对共和国的敌意,甚至公开加入了米特拉达提斯的军队???你的一切行动表明了你对罗马的态度。在此之前,前任执政官马尔库斯?卢库鲁斯曾对你提出了优厚的条件,而你却极其轻慢拒绝了共和国的宽容,并误以为是拉丁民族的软弱,在意大利如入无人之境、往复三次穿梭全境,现在你看到一切自己可以联合的盟友不是被打败就是抛弃了你,又看到我们坚不可摧的堡垒之后,才想到投降吗?!”
克拉苏最终无法抑制激动的情绪,当他再一次注意到斯巴达克斯脸上并没有畏惧之色的时候,便忍不住站了起来,盯着色雷斯人斥责道:“你怎敢如此?!”
“坦白说吧。”角斗士首领扭过头舒了一口气,然后正视着克拉苏,用极其平常的口吻说,“马尔库斯?克拉苏,罗马的统帅,我来到这里谈判不是因为走投无路,只是不想损失更多的同伴,你的坚固工事不一定拦得住我们。”
克拉苏脸上顿时浮现出尴尬与嘲讽相混杂的神情,他畅快地笑道:“色雷斯人啊,你凭什么自认为可以攻破我的封锁线?你应该已经看到了,我们有充足的补给,明显占优势的人数,就在我们相互说话的时候,后方仍然不断地聚集着更多的士兵。而据我所知,你们的粮食所剩无几,内部还闹着分裂????”
“只要角斗士首领还活着,能拿着色雷斯弯剑出现在战场上,他们就能打破任何阻碍,即便饥肠辘辘、对我心存抱怨也根本无法影响他们哪怕一丝的对罗马的敌意。你的防御工事到那个时候将形同虚设、最终沦为一个笑柄。”斯巴达克斯果决地打断克拉苏的话,铿锵有力的声音回响在罗马人的营地内,“角斗士军队此时的处境比起在维苏威的境况要宽松多了,你又有什么把握确保自己不会落得比克劳迪乌斯?格拉巴更糟糕的下场?马尔库斯?克拉苏,你还是首先考虑一下自己的境况,然后再做决定看要不要接受我的投降。据我所知,结束了塞多留战争的格奈乌斯?庞培已经带着他的精锐军团回到了意大利,或许此时正在向布鲁提乌姆进军,等他到来的时候,你的军事荣耀能剩下多少?你愿意看着自己即将到手的胜利被庞培抢走或者与他分享吗?”
“哈,那不是你应该关心的事。”克拉苏自信地回答,“刚刚平定了塞多留叛乱的庞培必定首先要回到罗马,那会耽误不少时间,而那个时候,你的军队将会被我彻底打垮,荣耀只能归于我克拉苏,没有人可以分享、更不能抢走。”
虽然克拉苏这样说,但他却心里不敢忽视来自庞培的威胁,身边的幕僚早已经很多次提醒他要小心地方那个见了军功能忘记一切的“屠夫之子”会忽略常规,不回罗马而直接将军队带到布鲁提乌姆来。此时,斯巴达克斯的话正戳到了克拉苏的痛处,他的脑筋飞速地运转着,很快脸上再度浮上一抹微笑:“看来你对罗马内部的争斗很感兴趣,而且了如指掌?”
“仔细想好了,克拉苏,我不会第二次再来投降。”
“很好!既然你主动投降,你要提出哪些条件呢?”
“我随你处置,放走我的人!让他们离开意大利,过自由人的生活。”
“那是你要提的全部条件吗?”
“唯一的条件。”
克拉苏静默良久,忽然怪怪地笑道:“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呢?如果站在我面前的是汉尼拔将军、伊庇鲁斯的皮洛士或者米特拉达提斯王,我可以仔细考虑。可是???你仅仅是个奴隶,甚至可以说,我们之间只有过流血的杀戮,根本无法称之为‘战争’。而现在,你却好像持着权柄与我谈判,仿佛已经忘记自己失去了一切身份和筹码、忽略一切自古存有的战争原则了???你知道我的条件是什么?”
面对克拉苏饱含讥诮的表情,斯巴达克斯用眼神作出了回答。
罗马统帅用极其冷峻的态度、冰冷的口吻表明了最终的意愿:“共和国平定叛乱的时间已经持续得够长了,当我们表达和平意愿的时候你断然拒绝,而当你走投无路的时候却要理直气壮来‘谈判’,我毫不客气地回答你,罗马人不会在乎再将这个耻辱拖延地长久一些!如果你自己要认罪,我可以提出相应的条件???”
克拉苏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发现士兵们已经用眼神表达了内心的愿望,一方面表达了对斯巴达克斯的强烈憎恶,另一方面则极其渴望用战场上的胜利增添荣耀。于是,克拉苏提高嗓音说:“听好了,色雷斯人,你可以在我规定的时间内带着挑选出的二十人到这里来,我可以保证你和这些人不死,但必须继续做奴隶,至于剩下的人则必须交由元老院处置,这就是我的条件。”
斯巴达克斯微微点了点头,用略微愤怒、遗憾的语气回答:“那就只能在战场上见了,克拉苏。”
“那就战场上见。”
“当我们在战场上相遇时,我必第一个来找你;当角斗士们打败你的士兵之后,希望你不要藏在暗处不敢回应我的呼叫。”
“如果我打败了你们这些叛逆,势必会把一切活着的人统统钉上十字架!”克拉苏恶狠狠地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之后,角斗士首领已经转过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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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拉苏执意要彻底摧毁角斗士大军,重新用铁链铐住胆敢反抗罗马共和国、跟随斯巴达克斯扩大叛乱的全部人员,无论是男女老幼,他都不会放过一个。当这位“慷慨”的罗马首富为斯巴达克斯奉上自己唯一可以接受的条件时,却不料遭到了色雷斯人不假思索的弃绝,这便极大地伤害了克拉苏的自尊心,当角斗士首领离开罗马人修筑的百里长墙之后,他便立刻下了一道命令,要求所有士兵坚守岗位,昼夜不得懈怠。
当斯巴达克斯将这悲惨的消息带回希波尼昂的角斗士营垒时,几乎所有人都立刻陷入了无尽的绝望之中,他们认为克拉苏的百里长墙根本无法突破,转战三年之久的事业将在布鲁提乌姆划上句号。
阴郁、愁闷的色雷斯人独自坐在营帐中,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布鲁提乌姆半岛的地图,苦苦思索着如何带领数以万计的追随者脱离困境。自从杀出卡普亚城的那一刻起,角斗士首领那对具备深刻洞察力、充满智慧的眼睛总是能在地图上寻找出罗马人的破绽,制定出其不意的种种令罗马人意想不到的计划。然而这一次,他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困倦,克拉苏用大笔钱财买断了角斗士大军的海路,又用强大的军事建筑阻断了陆地上的唯一通道,即便换做世界上最伟大的军事天才也想不出比强行突围更好的计划,克拉苏想尽了种种策略、用尽了种种战术也没能在与斯巴达克斯的对决中占据绝对优势,用巨大的军事建筑围堵角斗士大军或许已经是他最后的计谋和机会。
完全可以说,这是克拉苏与斯巴达克斯的巅峰对决,如果克拉苏一举成功,他就可以凯旋荣归罗马;但倘若斯巴达克斯突围成功,等待克拉苏的将是无尽的怨恨和羞辱。但一向精力充沛、斗志高昂的色雷斯人最终猛地砸了一下桌子,困倦地闭上了眼睛,他所能想到的全部计划、也是唯一计划只有突围,除此之外,没有别的选择。
“斯巴达克斯。”埃若玛依走进营帐,心急如焚地说,“那帮高卢人又变得不安分了,卡斯杜斯声称现在就要去攻打壁垒,你必须想办法阻止他们!”
“我想,肯定又是那女人趁机煽风点火,他恨不得卡斯杜斯带着全部高卢人立刻在克拉苏的壁垒下送命。”绝望的甘尼库斯走近角斗士首领,俯下身躯小声说,“如果把她继续留在营垒中,说不定这样狂热的情绪会传染到其他的军团,你得明白,卡斯杜斯曾经不是这样没有理智,全是被那女人迷惑、欺骗了!”
“芙丽薇雅?”色雷斯人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忽然迸发出令人畏惧的光芒,但是很快,他又变得温和起来,“甘尼库斯,我们现在没有足够的证据断定芙丽薇雅就是克拉苏派来的间谍,她之前在军中所做的一切都备受赞赏,尤其在高卢人中间很受欢迎,若是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唉,我是说,你得考虑卡斯杜斯的感受。先抛开这件事情吧,我们现在内部不容许出现分裂,克拉苏拒绝了我提出的条件,我们必须集合力量突破那道长墙!”
随行的指挥官已经知道了谈判的内容,当斯巴达克斯眼神中再一次闪烁着愤怒、强毅的光芒时,埃若玛依和甘尼库斯的心立刻就被一种更崇高的力量唤醒了,但他们的表情仍然愁苦、忧郁。
“我们怎样才能突破克拉苏的长墙呢?他目前的兵力已经超过了我们,而且有充足的后勤补给。实际上,这跟攻城没有什么两样,我们如果要制造攻城器械那得花费不少时间,但粮食撑不了那么久。”
“克拉苏为了打败我们已经堵上了一切,这次肯定比任何一场战斗都艰难许多,即便突破了重围,我们也会损失惨重。而庞培带着远征军团正朝这里赶来,我们即便能杀出去,也会立刻陷入罗网之中。”
斯巴达克斯静静地盯着两位最忠诚的助手,以无比坚毅的语气说:“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就在开阔的旷野中迎战共和国两位最优秀的统帅,直到剩下最后一个人,当他们获得胜利的时候也会笑不出来!”
爽朗洒脱的甘尼库斯仰头大笑:“真是个痛快的死法,这可比竞技场的观众还要多,而且都是经验丰富的军团士兵,你真是想得出来。一切由你决定吧,只要你一声令下,我就为你冲锋陷阵。”
“召集全部指挥官到我这里来,我要让所有人做好准备。”斯巴达克斯双眼阴冷地盯着地图,心中已经有了全盘计划。
这次会议持续了一个多钟头,虽然卡斯杜斯抱着抵触的情绪至始至终一言未发,但他还是答应与斯巴达克斯一起战斗,并且当着他最尊崇的神祇发下了重誓。按照斯巴达克斯的指示,全部骑兵分成很多小队日夜轮流在营外巡逻,不容许任何人擅自离开军营,除非得到了斯巴达克斯本人的批准;为了防止高卢人再度情绪失控,斯巴达克斯特意让埃若玛依和甘尼库斯的军团驻扎在他们旁边,因为他对高卢人容易冲动的性情很了解。
在接下来的几天之内,斯巴达克斯让全军的人都夜以继日地制造带勾的绳索、木制的投枪,准备大量的树枝、泥土和布袋,而且还要求没有充足武装的人用藤条编织轻巧的护身盾牌。他亲自每天检查这一连串的工作,用严厉的话语催促他们,用流利的演讲鼓舞他们,直到战士们心中的希望之火再度被点燃才止。
这些工作都是在完全隐蔽的情况下有序进行的,克拉苏全然无法得知斯巴达克斯在这段时间做了些什么,他仍旧认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坚信当角斗士大军耗尽粮食之后就会像发疯的野兽那样毫无组织性地涌向壁垒。但克拉苏心中也有自己的忧虑,他急切地盼望斯巴达克斯快点发起进攻,免得庞培分享或者抢夺了自己的战功。
在斯巴达克斯离开克拉苏军营之后的第四天黄昏,色雷斯人刚强的身影出现在营垒中-央的广场之上,他用铿锵有力的话语当着全军的面发表鼓舞人心的演说:
“饿死或者投降是我们拒绝战斗之后的仅有的两个选择,几天前曾有人告诉我,克拉苏的百里长墙根本无法突破,但我要问你们,克拉苏的那道墙像什么?那是他心中无限恐惧的显现!看看伟大的克拉苏都做了些什么?他惧怕我们到了难以形容的地步,除过用大笔金钱贿赂海盗、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建造笨拙的工事之外,他还敢在继卢卡尼亚一系列会战之后来与我们正面较量吗?!”
“克拉苏已经没有任何办法打败我们,百里长墙是他所能想出的最‘绝妙’的计划,但我要告诉你们,在明天天亮之后,你们会背对着克拉苏的工事,肆无忌惮地嘲笑他!今天的局面比在维苏威时还要严峻许多,那时我们可以从深不见底的悬崖坠下去,但现在我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除非全都长上翅膀。你们当中很多人或许会倒在克拉苏的工事之下,但要获得自由必须付出代价,你们每一个人包括我在内都要随时作好阵亡的准备!可恶的罗马人妄图再度奴役我们,我们要让克拉苏付出昂贵的代价,拿起你们手中的剑像以往那样刺向罗马人的胸膛,一旦我们突破了百里长墙,克拉苏就会沦为世人的笑柄,他所树立的看似可怖的工事将成为我们胜利的纪念碑!到了那时,整个意大利又将再度陷入无尽的恐慌之中,我们将把共和国打得血肉横飞!”
斯巴达克斯的表情从严肃变得愤怒,他那张因为对束缚奴隶所用的罗马铁链深刻憎恨的脸立刻变得扭曲可怖,他发誓要让克拉苏的最后一个计划宣告破产,以此带领角斗士大军摆脱困境重获新生,将这场战争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