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之飓风偶像
作者:左手金鱼
正文
第一章 家与痛 第二章 注定的轨迹 第三章 缘分啊 第四章 心当如猛虎(上)
第五章 心当如猛虎(下) 第六章 一卷尾 第一章 SM公司 第二章 选拔(上)(第一更,求推荐收藏)
第三章 选拔(下)(第二更,求推荐收藏) 第四章 奇怪的女孩(第一更,求推荐收藏) 第五章 那些还青涩的人(上)(第二更) 第六章 那些还青涩的人(中)
第七章 那些还青涩的人(下)(第一更) 第八章 朋友与哥哥(第二更) 第九章 还年少羞涩的她(上) 第十章 还年少羞涩的她(下)(第一更)
第十一章 相似的两人(上)(二更,求推荐 第十二章 相似的两人(下)(第一更) 第十三章 四次元生物(上)(第一更) 第十四章 四次元生物(中)(第二更)
第十五章 四次元生物(下)(第一更) 第十六章 计划进行时(上)(第二更) 第十七章 计划进行时(中)(第一更) 第十八章 计划进行时(下)(第二更)
第十九章 牛奶皮肤金泰妍(上)(第一更) 第二十章 牛奶皮肤金泰妍(中)(第二更) 第二十一章 牛奶皮肤金泰妍(下) 第二十二章 计划第二弹(上)(第一更)
第二十三章 计划第二弹(下)(第二更) 第二十四章 聚餐(大章) 第二十五章 试镜(上)(第一更) 第二十六章 试镜(中)
第二十七章 试镜(下)(第一更) 第二十八章 小风波(上) 第二十九章 小风波(下)(第一更) 第三十章 见面会(上)(第二更)
第三十一章 见面会(下)(第一更求推荐) 第三十二章 大风波(上)(第二更求推荐) 第三十三章 大风波(中)(第一更) 第三十四章 大风波(下)(第二更)
第三十五章 猛兽出闸(上)(第一更) 第三十六章 猛兽出闸(中) 第三十七章 猛兽出闸(下) 第三十八章 后续(上)(第一更)
第三十九章 后续(中)第二更求推荐收藏 第四十章 后续(下)第一更求推荐收藏 第四十一章 冰冷下的脆弱(上)(第二更) 第四十二章 冰冷下的脆弱(中)(第一更)
第四十三章 拳击手(第二更) 第四十四章 想念(第一更) 第四十五章 无题(第二更) 第四十六章 摇钱树(第一更,求推荐收藏)
第四十七章 马克(上)(第一更) 第四十八章 马克(下)(第二更求推荐) 第四十九章 敲定(第一更求推荐收藏) 第五十章 二卷尾(第二更求推荐收藏)
第一章 进行时(上)(第一更求推荐收藏) 第二章 进行时(中)(第二更求推荐收藏) 第三章 进行时(下)(第一更求推荐) 第四章 河智苑(上)(第二更求推荐)
第五章 河智苑(中)(第一更求推荐) 第六章 河智苑(下)(第二更求推荐) 第七章 第一次绯闻与诽谤(第一更求推荐) 第八章 “狂粉”允儿(第二更求推荐)
第九章 无题(第一更求推荐) 第十章 开端(第二更求推荐) 第十一章 重逢(上) 第十二章 重逢(下)(第一更求推荐)
第十三章 “诗人”安俊赫(上)(第二更) 第十四章 “诗人”安俊赫(中)(第一更) 第十五章 “诗人”安俊赫(下)(第二更) 第十六章(第一更,求推荐)
第十七章 失败者(第二更求推荐) 第十八章 打造绯闻(上)(第一更求推荐) 第十九章 打造绯闻(下)(第二更求推荐) 第二十章 热炒(上)(第一更求推荐)
第二十一章 热炒(下)(第二更求推荐) 第二十二章 开创者 第二十三章 探班(第一更求推荐) 第二十四章 雪(上)(第二更求推荐)
第二十五章 雪(中)(第一更求推荐) 第二十六章 雪(下)(第二更求推荐) 第二十七章 首播(上)(第一更求推荐) 第二十八章 首播(下)(第二更求推荐)
第二十九章 大热与对决(上)(第一更) 第三十章 大热与对决(中)(第二更) 第三十一章 大热与对决(下)(第一更) 第三十二章 撕心裂肺的刀(上)(第二更)
第三十三章 撕心裂肺的刀(下)(第一更) 第三十四章 KBS演技大赏(上)(第二更 第三十五章 KBS演技大赏(中)(第一更 第三十六章 KBS演技大赏(下)(第一更
第三十七章 安“将军”(上)(第二更) 第三十八章 安“将军”(下)(第一更) 第三十九章 元旦夜的女孩(上)第二更 第四十章 元旦夜的女孩(中)第一更
第四十一章 元旦夜的女孩(下)第二更 第四十二章 前辈们(上)(第一更求推荐) 第四十三章 前辈们(中) 第四十四章 前辈们(下)(第一更求推荐)
第四十五章 档案风波 第四十六章 繁忙(上)(第一更求推荐) 第四十七章 繁忙(下)(第二更求推荐) 第四十八章 MV导演
第四十九章 那年娇嫩的百合(上)(第一更 第五十章 那年娇嫩的百合(中) 第五十一章 那年娇嫩的百合(下)(第一更 第五十二章 巧克力和好消息
第五十三章 赴日 第五十四章 抵达 第五十六章 在日本(中) 第五十七章 在日本(下)
第五十八章 夜阑珊 第五十九章 如初见 第六十章 三卷尾 第一章 元夕(上)
第二章 元夕(中) 第三章 元夕(下) 第四章 无题(大章求推荐) 第五章 一辑预售(上)(第一更求推荐)
第六章 一辑预售(中)(求推荐) 第七章 一辑预售(下)(求推荐) 第八章 热点与评论(九千大章,求推荐) 第九章 专辑上市(上)
第十章 专辑上市(中) 第十一章 专辑上市(下) 第十二章 热销 第十三章 热销(续)
第十四章 出道舞台(一) 第十五章 出道舞台(二、三) 第十六章 出道舞台(四)(大章) 第十七章 出道舞台(五)
第十八章 出道舞台(完) 第十九章 她的回忆(2013) 第二十章 她的现在 第二十一章 X-man(一)
第二十二章 X-man(二) 第二十三章 X-man(三)二合一章 第二十四章 X-man(四)(第一更) 第二十五章 X-man(五)
第二十六章 无题 第二十七章 生日(上) 第二十八章 生日(中) 第二十九章 生日(中二)
第三十章 生日(下) 第三十一章 上弦月 第三十二章 无题 第三十三章 Stephanie(上)
第三十四章 Stephanie(中) 第三十五章 Stephanie(下) 第三十六章 繁忙(上) 第三十七章 繁忙(下)
第三十八章 antI(上) 第三十九章 antI(中)(一更) 第四十章 antI(下)(二更) 第四十一章 转折(一更求推荐收藏)
第四十二章 报复(上)二更求推荐收藏 第四十三章 报复(中)一更求推荐收藏 第四十四章 报复(下)二更求推荐、收藏 第四十五章 允儿的眼泪(上)一更求推荐
第四十六章 允儿的眼泪(下)(二更) 第四十七章 欺压(上)一更 第四十八章 欺压(中)二更求推荐收藏 第四十九章 欺压(中二)一更求推荐收藏
第五十章 欺压(下)(二合一大章) 第五十一章 离家出走 第五十二章 菟丝子(一更求首订) 第五十三章 无题(二更求订阅、月票)
第五十四章 出发(一更求订阅、月票) 第五十五章 旅途进行时(上) 第五十六章 旅途进行时(中)一更求订阅月票 第五十七章 远去之人
第五十八章 三月雪(上)一更求订阅月票 第五十九章 三月雪(中)二更求订阅月票 第六十章 三月雪(下)一更,求订阅月票推荐~ 第六十一章 吻 二更,求订阅月票推荐~
第六十二章 卷尾章 为盟主“lanslios”加更! 第一章 故人(上) 一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第二章 故人(下) 二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第三章 TO:秀妍(上)
第四章 TO:秀妍(下) 二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第五章 无题 一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第六章 乔迁(上) 二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第七章 乔迁(中) 一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第八章 乔迁(下) 二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第九章 名单(上) 一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第十章 名单(下) 二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第十一章 审判 一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第十二章 作对(上) 二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第十三章 作对(下) 一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第十四章 喝茶啊(上) 二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第十五章 喝茶啊(中) 一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第十六章 喝茶啊(下) 二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第十七章 总有许多不服(上) 一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第十八章 总有许多不服(下) 二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第十九章 雪球(上) 为“晨光路西法”的飘红加更
第二十章 雪球(下) 一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第二十一章 私语(上) 停电,发晚了抱歉~ 第二十二章 私语(中) 一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第二十三章 私语(中二) 二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第二十四章 私语(下) 第二十五章 你什么时候去看她(上) 二更 第二十六章 你什么时候去看她(下) 一更 第二十七章 夜(上) 二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第二十八章 夜(下) 三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第二十九章 兰斯的受难日(上) 一更 第三十章 兰斯的受难日(中) 二更 第三十一章 兰斯的受难日(下) 昨天的三更
第三十二章 错误 第三十三章 金三顺(上) 第三十四章 金三顺(中) 一更 第三十五章 金三顺(下) 二更
第三十六章 亲爱的(上) 一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第三十七章 亲爱的(下) 二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第三十八章 绯闻(上) 一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第三十九章 绯闻(中) 二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第四十章 绯闻(下) 一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第四十一章 爆发(上) 二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第四十二章 爆发(下) 三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第四十三章 黑手 一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第四十四章 全州(上) 二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第四十五章 全州(中) 一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第四十六章 全州(下) 二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第四十七章 约见(上) 三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第四十八章 约见(中) 一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第四十九章 约见(下) 第五十章 开始 第一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第五十一章 惊喜(上) 二更
第五十二章 惊喜(下) 一更 第五十三章 无题 二更 第五十四章 私生饭(上) 第五十五章 私生饭(中) 一更
第五十六章 私生饭(下) 大章二更 第五十七章 骑士(上) 第五十八章 骑士(中) 第五十九章 骑士(中二) 一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第六十章 骑士(下) 第六十一章 入席 第六十二章 回归剧组 一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第六十三章 万元的幸福
第六十四章 幸福进行时(一) 第六十五章 幸福进行时(二) 三合一大章 第六十六章 幸福进行时(三) 第六十七章 幸福进行时(四) 一更
第六十八章 疯子团的首秀(上) 二更 第六十九章 疯子团的首秀(中) 第七十章 疯子团的首秀(下) 第七十一章 偶遇的俯首
第七十二章 心脏的跳动(上) 第七十三章 心脏的跳动(中) 一更 第七十四章 心脏的跳动(下) 昨天的二更 第七十五章 林允儿青春期的忧郁(上)
第七十六章 林允儿青春期的忧郁(中) 第七十七章 万元终结篇(上) 第七十八章 万元终结篇(下)二合一大章 第七十九章 反响(上) 第一更
第八十章 反响(下) 第二更 第八十一章 百想艺术大赏(上) 第三更 第八十二章 百想艺术大赏(中) 第四更 第八十三章 百想艺术大赏(下) 第五更
第八十四章 百想艺术大赏(完) 求保底月票~ 第八十五章 视帝(上) 第八十六章 视帝(下) 第八十七章 无题 一更
第八十八章 生日宴会(上)二合一大章 第八十九章 生日宴会(中) 一更 第九十章 生日宴会(中二) 第九十一章 生日宴会(下)6K大章
第九十二章 都是“谎言”(上) 祝所有要高考的书友高考顺利! 第九十三章 都是“谎言”(中) 第九十四章 都是“谎言”(下) 第九十五章 傻姑娘
第九十六章 永远 第九十七章 清晨 第九十八章 生活这部分的变幻和迷茫 一更 第九十九章 生活那部分的平静和幸福 二更
第一百章 百合(上) 第一百零一章 百合(中) 第一百零二章 百合(中二) 第一百零三章 百合(下)
今天更新推迟,等更的都睡吧,我夜里写完再发~ 第一百零五章 误会(上) 第一百零六章 误会(下) 第一百零七章 无题
第一百零八章 普通的一天 第一百零九章 首播进行时(上) 第一百一十章 首播进行时(中) 二更 第一百一十一章 首播进行时(下)
第一百一十二章 何时? 二、三更 第一百一十三章 热播与反响(上) 一更 第一百一十四章 热播与反响(下) 二更 第一百一十五章 无题 三更
第一百一十六章 特别的礼物(上) 四更 第一百一十七章 特别的礼物(中) 一更 第一百一十八章 特别的礼物(下)加百万字感言! 第一百一十九章 理所当然的失败 一更
第一百二十章 无题 二更 第一百二十一章 交给我吧 三更 第一百二十二章 曾经的对手(上) 四更 先完成四更,太困了,五更等我睡一觉再继续……
第一百二十三章 曾经的对手(下) 第一百二十四章 如今的盟友(上) 一更 第一百二十五章 如今的盟友(中) 二更 第一百二十六章 浪漫 一更
第一百二十七章 如今的盟友(下) 二更 第一百二十八章 奠基 第一百二十九章 发布会 一更 第一百三十章 野女人 二更
第一百三十一章 腹黑 一更 第一百三十二章 票 二更 第一百三十三章 梦想演唱会(上) 一更 第一百三十四章 梦想演唱会(中) 二更
第一百三十五章 梦想演唱会(下) 大章 第一百三十六章 黑与红(上) 一更 第一百三十七章 黑与红(下) 二更 第一百三十八章 永恒的名字
第一百三十九章 打人什么的弱爆了(上) 第一百四十章 打人神马的弱爆了(下) 第一百四十一章 无题 (1/4) 第一百四十二章 你是我的英雄(上) (2/4)
第一百四十三章 你是我的英雄(中) (3/4) 第一百四十四章 你是我的英雄(下) (4/4) 第一百四十五章 轰动(上) 第一百四十六章 轰动(中)(1/2)
第一百四十七章 轰动(下)(2/2) 第一百四十八章 教育(上)(1/2) 请假条! 第一百四十九章 陷害 (2/2)
第一百五十章 教育(中)(1/2) 第一百五十一章 教育(下)(2/2) 第一百五十二章 晚霞 (1/2) 第一百五十三章 爱情大师崔秀英(上)(2/2)
第一百五十四章 爱情大师崔秀英(中) 第一百五十五章 爱情大师崔秀英(下) 更新推迟一下~ 第一百五十六章 蒙尘
第一百五十七章 无题 第一百四十二章 你是我的英雄(上) 第一百四十三章 你是我的英雄(中) 第一百四十四章 你是我的英雄(下)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不纯洁了(上)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不纯洁了(中) 第一百六十章 不纯洁了(下) 1/2 第一百六十一章 大骗子 2/2
第一百六十二章 对不起 第一百六十三章 改过自新 第一百六十四章 未曾见过的温柔(上) 1/3 第一百六十五章 未曾见过的温柔(下) 2/3
第一百六十六章 这是爱情(上) 3/3 第一百六十七章 这是爱情(下) 第一百六十八章 这是爱情(完) 为黄秘书庆生,明天努力7更!
第一百六十九章 Stephanie 1/7 第一百七十章 播放事故(上) 2/7 第一百七十一章 播放事故(下) 3/7 第一百七十二章 无题 4/7
第一百七十三章 生日(上) 5/7 第一百七十四章 生日(下) 6、7/7 第一百七十五章 月光 第一百七十六章 清洗(上)
第一百七十七章 清洗(下)5K大章 第一百七十七章 清洗(下)5k大章 第一百七十八章 第一百七十九章 开业(上) 大章
第一百八十章 开业(中) 第一百八十一章 开业(下) 大章 第一百八十二章 签字(上) 第一百八十三章 签字(下)
第一百八十四章 狂妄 第一百八十五章 第一百八十六 《不再爱了》(上)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不再爱了》(中)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不再爱了》(下) 下章更新要晚些!附带一些乱七八糟的感想… 想休息几天 有事请假,明天补齐!
上架感言! 第一百八十九章 谢谢你 (大章) 第一百九十二章 6k大章 第一百九十三章 风雨(上)
第一百九十四章 风雨(中) 第一百九十五章 风雨(中二) 第一百九十六章 风雨(下) 第一百九十七章 另一场风雨(上)
第一百九十八章 另一场风雨(下) 卷 尾章 第一章 第二章 YG(上)
第二章 yg(上) 第三章 yg(中) 第四章 不靠谱 第五章 YG(下)
第六章 合作?(上) 1/2 第七章 合作?(下) 2/2 第八章 谈判(上) 1/2 第九章 谈判(下) 2/2 祝饭副版生日快乐
第十章 交错 1/3 第十一章 2/3 第十二章 各人的秋夕(上) 3/3 第十三章 各人的秋夕(下) 1/2
第十四章 各人的秋夕(完) 2/2 第十五章 1/2 第十七章 开拍(上) 2/2 第十八章 开拍(中) 大章
第十九章 开拍(下) 第二十章 替身(上) 第二十一章 替身(下) 1/2 第二十二章 替身(完) 2/2
第二十三章 1/2 第二十四章 进行时(上) 2/2 第二十五章 进行时(中) 1/2 第二十六章 进行时(下) 2/2
第二十七章 1/2 第二十八章 挖墙脚(上) 2/2 第二十九章 挖墙角(中) 1/2 第三十章 挖墙角(下) 2/2
第三十一章 挖墙角(完) 1/2 第三十二章 新年,雪(上) 2/2 第三十三章 好计谋 1/2 第三十三章 新年雪(中) 2/2
感冒了,今天的更新放到晚上! 第三十四章 新年,雪(下) 第三十五章 1/2 第三十六章 借势(上) 2/2
第三十七章 光头运动(上) 1/2 第三十八章 光头运动(中) 2/2 第三十九章 “光头运动”(下) 1/2 第三十七章 借势(中) 2/2
第四十一章 借势〔下〕 1/2 第四十二章 上映(上) 2/2 第四十三章 上映(中) 1/2 第四十四章 上映(中二) 2/2
第四十五章 上映(下) 大章 1/5 第四十六章 炸弹(上) 2/5 第四十七章 炸弹(中) 3/5 第四十八章 炸弹(中二) 4/5
第四十九章 炸弹(下) 5/5 第五十章 统治(上) 第五十一章 统治(中) 第五十二章 统治(下) 1/5
第五十三章 各种碾压(上) 2/5 第五十四章 各种碾压(下) 3/5 第五十五章 超越中的歌 4/5 第五十六章 加冕 5/5
第五十七章 安家兄妹(上) 1/3 第五十八章 安家兄妹(中) 2/3 第五十九章 安家兄妹(中二) 第六十章 安家兄妹(下)
第六十一章 离家出走(上) 第六十二章 离家出走(中) 1/2 第六十三章 离家出走(下) 2/2 第六十四章 友情与爱情(上) 1/4
第六十五章 友情与爱情(中) 2/4 第六十六章 友情与爱情(下) 3/4 第六十七章 4/4 第六十八章 小麻烦(上)
第六十九章 小麻烦〔中〕 第七十章 小麻烦(下) 1/2 第七十一章 2/2 第七十二章
第七十三章 第七十四章 宁静(上) 第七十五章 宁静(中) 第七十六章 宁静(下)
第七十七章 黑夜的心(上) 第七十八章 黑夜的心(中) 第七十九章 黑夜的心(下) 第八十章 黑夜的心〔完〕
第八十一章 一颗石头 第八十二章 第八十三章 疯狂(上) 第八十四章 疯狂(中) 大章
第八十五章 疯狂(下) 第八十六章 腐败 第八十七章 呵,泰妍 第八十八章
第八十九章 最可怕的人(上) 第九十章 最可怕的人(下) 第九十一章 第九十二章 夜话
第九十三章 虽然很抱歉,不过还是请进来看一下! 第九十四章 第九十五章
第九十六章 第九十七章 第九十八章 恐怖的对手(上) 第九十九章 恐怖的对手(中)
第一百章 恐怖的对手(下) 第一百零一章 第一百零二章 反击〔上〕 第一百零三章 反击〔中〕
第一百零四章 反击(下) 大章 第一百零五章 第一百零六章 1/3 第一百零七章 无法理解〔上〕 2/3
第一百零八章 无法理解(下) 3/3 第一百零九章 与巨人的战争(上) 第一百一十章 与巨人的战争(中) 第一百一十一章 疯狂购物(上)
第一百一十二章 疯狂购物(中) 第一百一十三章 疯狂购物〔下〕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与巨人的战争(下) 第一百一十五章
第一百一十六章 浪漫(上) 第一百一十七章 浪漫(中) 1/4 第一百一十八章 浪漫(中二) 2/4 第一百一十九章 浪漫(下) 3/4
第一百二十章 4/4 第一百二十一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 最后之战(上) 第一百二十三章 最后之战(中)
第一百二十四章 最后之战(中二) 第一百二十五章 最后之战(下) 第一百二十六章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失败者(上)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失败者(中) 第一百二十九章 失败者(中二) 第一百三十章 失败者(下) 第一百三十一章
第一百三十二章 吻(上) 第一百三十三章 吻(中) 刚回来,今天请假,明天补吧! 第一百三十四章 吻(下)
第一百三十五章 卷尾章 第二章 雨季(上) 第三章 雨季(中) 第四章 出任(上)
第五章 出任(中) 第六章 出任(下) 第七章 雨季(下) 第八章 理想(上)
第九章 理想(中) 第十章 理想(下) 第十一章 我的理想?(上) 第十二章 我的理想?(中)
第十三章 我的理想?(下) 第十四章 我的理想?(完) 第十五章 轮回(上) 第十六章 轮回(中)
第十七章 轮回(下) 第十八章 第十九章 第二十章
第二十一章 不安分的安俊赫(上) 第二十二章 不安分的安俊赫(中) 第二十三章 网络的另一边……(上) 第二十四章 网络的另一边……(下)
第二十五章 不安分的安俊赫(下)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九章 第三十章 又一年秋夕(上) 第三十一章 又一年秋夕(中) 第三十二章 又一年秋夕(中二)
第三十三章 又一年秋夕(下) 第三十四章 谈判(上) 各位书友新年快乐,恭祝吉祥! 第三十五章 来生(上)
第三十六章 来生(中) 第三十七章 无题 第三十八章 来生(下) 第三十九章 来生(完)
祝总盟八月凄美新婚幸福! 祝愿朋友们双节快乐,另附更新说明! 第四十章 谈判(中) 第四十一章 谈判(下)
第四十二章 第四十三章 没钱了 第四十四章 权力 第四十五章 莫测(上)
第四十六章 莫测(下) 第四十七章 天经地义的爱(上) 1/2 第四十八章 天经地义的爱(下) 2/2 第四十九章 天经地义的爱(完)
第五十章 第五十一章 无法拒绝(上) 大章 第五十二章 无法拒绝(下) 第五十三章 J-H音乐的爆发(上)
第五十四章 J-H音乐的爆发(中) 大章求月票 第五十五章 J;H音乐的爆发(中二) 1/2 第五十六章 J;H音乐的爆发(中三) 2/2 第五十七章 朴春的J;H见闻录(上) 1/2
第五十八章 朴春的J;H见闻录(中) 2/2 第五十九章 朴春的J;H见闻录(下) 第六十章 J;H音乐的爆发(下) 第六十一章 J;H的大爆炸(上)
第六十二章 J;H的大爆炸(中) 第六十三章 J;H的大爆炸(下) 第六十四章 新年宴会(上) 第六十五章 新年宴会(下)
第六十六章 无题 大章 第六十七章 第六十八章无题 大章 第六十九章 吻
第七十章 路 第七十一章 无题 1/2 第七十二章 相见(上) 2/2 7K字已更,200万字了,回首茫然!
第七十三章 相见(中) 第七十四章 相见(下) 大章 第七十五章 第七十六章 过去和现在(上)
第七十七章 过去和现在(中) 第七十八章 过去和现在(下) 大章 第七十九章 第八十章 夜店(上) 1/2
第八十一章 夜店(下) 2/2 第八十三章 大章 第八十四章 太邪恶了 第八十五章 探索
第八十六章 1/2 第八十七章 2/2 第八十八章 小樱(上) 第八十九章 小樱(下)
第九十章 见面(上) 第九十一章 见面(下) 第九十二章 无心插柳(上) 第九十三章 人生 1/2
第九十四章 无心插柳(中) 2/2 第九十五章 无心插柳(下) 第九十六章 大章求月票、推荐,打赏! 第九十八章 创新风暴 大章 求推荐、月票、打赏
第九十九章 因为我在 求推荐、月票、打赏 第一百章 记录历史 求推荐 月票 打赏 第一百零一章 第一百零二章
第一百零三章 第一百零四章 第一百零六章 第一百零七章 历史的开端(上)
第一百零八章 历史的开端(中) 第一百零九章 历史的开端(下) 第一百一十章 此刻无声 第一百一十一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 第一百一十三章 第一百一十四章 第一百一十六章
第一百一十七章 第一百一十八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 第一百二十章
第一百二十一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 事情已解决,明天恢复更新 第一百二十三章
第一百二十四章 第一百二十五章 向左还是向右 大家晚安~ 卷尾章
第一章 第二章 明天恢复更新~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无题 大章
第八章 雄心 第九章 爱情这种事(上) 第十章 爱情这种事(中) 第十一章 爱情这种事(下)
第十二章 第十三章 给我几天时间调节! 第十四章
第十五章 第十六章 第十七章 第十八章
帮金鱼请假 第十九章 第二十章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二章 请书友务必进来看看——通报近况及更新通知 明日开始更新~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六章 品牌(上) 第二十七章 品牌(下)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九章 第三十章 晚霞 第三十一章 两天一夜(上)
第三十二章 两天一夜(中) 第三十三章 两天一夜(中二) 第三十四章 两天一夜(下) 第三十五章 他最爱的(上)
第三十六章 你最爱的(中) 第三十七章 你最爱的(下) 第三十八章 前路 第三十九章 抉择(上)
第四十章 抉择(中) 第四十一章 抉择(下) 老爸生日,欠一更! 第四十二章 伤(上)
第四十三章 伤(中) 第四十四章 挫败 第四十五章 合作愉快 第四十六章 最了解你的人(上)
第四十七章 最了解你的人(中) 第四十八章 最了解你的人(下) 第四十九章 第五十章
第五十一章 说下缺章的事    
正文 第一章 家与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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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低哑的惊呼声响起,安俊赫猛地坐起,冷汗雨一般顺着额头滑下。

    心脏在猛烈地跳动着,思维仿佛还沉浸在数秒前某副令人绝望的画面之中,这样过了片刻,知觉从终于从心悸中挣脱出来,他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目光扫视了下所处的环境——这是一辆正在行驶中的大巴,透过车窗可以看到右面山峦之外的海滩与蔚蓝的海洋,他坐在最后一排,前排有人开了窗户,初春尚还带着森森寒意的风呼啸着灌了进来,令他被汗水浸透的衣服冷得刺骨,就如片刻之前,那残留在他脑海里,仿佛直入骨髓的恐惧所带来的冰冷。

    看到自己还在车上,安俊赫崩紧的神经放松了一些,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是梦啊……”

    已经有一段日子没有做那样的梦,在此之前,他还以为自己已经把它忘掉了,原来,那只是自己骗自己罢了。

    也许是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坐在安俊赫前面,开了车窗的那人此时转过头,略有些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我有点晕车,所以把车窗打开了。之前看你在睡觉,也没跟你说一声,不好意思啊!”

    这是一个面相相当儒雅的中年男人,架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突显得他很有知性气质,只是脸色苍白,看起来病怏怏的不太精神,大概真是有晕车的毛病。

    听着那人带着全北口音的话,安俊赫怔了怔,方才反应过来,微微摇头:“没关系。”

    虽然这样说,但那人仔细看了看安俊赫被汗水沾湿的额头和衣襟,还是回身关上了窗户,接着转头笑道:“冷风吹多了也不好……小伙子,刚退伍吗?”

    “嗯?”

    正在出神想着什么的安俊赫,愣了一下,才疑惑地望向中年人,那人呵呵笑着,指指安俊赫不到一寸的平头和墨绿色的军装裤、T恤。

    安俊赫释然,勉强抿嘴笑了笑,“嗯,志愿役,上午刚出来。”

    “哦,家在釜山?”

    这辆大巴的终点站就是釜山,安俊赫点点头,其实以他现在的心情,实在不想攀谈什么,但自小生长的环境使他无法拒绝一位长辈的询问,只好按捺住心绪,勉强露出微笑敷衍着。

    中年男人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依旧谈性颇浓,“呀——,志愿役啊,近些年很多年轻人选择这个,说起来都是经济危机惹得祸,像我们年轻时候,服役这种事躲都躲不及,家里兄弟姐妹多,本来就生活困难,一旦去服役还要少一个劳动力,当时很多人逃役呢!说起来……”他仔细打量着安俊赫的相貌,突然问道:“小伙子,退役了有想过做什么吗?现在工作很不好找,就算是退役的大学生也有去刷盘子的,竞争很激烈啊!”

    安俊赫皱了皱眉,有些弄不懂他这样问是什么意思,斟酌了下,方才谨慎地答道:“还没想过。”

    他并没有说谎,从得知退伍的那一刻,他的脑袋里就乱哄哄的,什么都没有考虑,只是略微收拾了一番,就马不停蹄地往家赶,整个人的思想都被悲伤与某种对命中注定的恐惧思绪覆盖了,哪有时间想那么多。

    听到他的话,那中年男人隐藏在镜片后的小眼睛微微睁大,急忙问道:“那你有没有考虑过当一个明星?你的外形条件很棒……嗯,非常棒,而且听你说话,声线也很美,这样的条件如果不做明星就太可惜了……”

    说着,他突然拍了拍脑袋,接着翻了翻放在腿上的公文包,摸出一张名片,双手轻捏递了过来:“失礼了,说了这么久还没自我介绍,我叫权宝根,是S·M公司旗下一名经纪人,也是一个星探,请多多关照!”

    “是,我叫安俊赫,也请多多关照!”安俊赫连忙躬身恭敬地接下名片,在这个国家,无论你内心怎样想,表面的礼节却是必须要时刻谨记,否则很有可能寸步难行。因此虽然心里有些不耐烦,但他在这时还是没有表现出半点敷衍,礼节很周到。

    对面名叫权宝根的中年男人,见安俊赫接下名片,满意地露出笑容,随后问道:“怎么样?要考虑一下吗?”

    安俊赫仔细看着手中的名片,上面果然有S·M的LOGO,对这个公司,他自然是知道的,无论以前的HOT、SES、BOA、安七炫、神话,还是近年火热的东方神起,一个个风靡全亚洲的巨星都是这个经纪公司培养出来,名气早就大的吓人了,能在那个公司做个经纪人就已经相当不错,而且看名片,这个叫权宝根的人的自我介绍还是谦虚,他不但是一名经纪人,同时也是宣传部门的一个室长。

    那已经属于中层管理者的一员了。

    不过安俊赫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默默查看了下名片,碍于礼貌,便将它郑重地收了起来,面对对方询问的眼神,他嘴唇翕动着,轻声道:“我是提前退伍……”

    权宝根充满笑意的脸,表情一滞。

    在韩国,提前退伍只说明有两种情况,要么是服役者本身有了影响健康的慢性病或伤残,要么就是家里出现了重大变故,使服役者必须退伍照顾家庭。

    想着,他叹口气,无论安俊赫属于哪种情况,但说出这个事实,就表明对方在委婉地拒绝。

    “……”既然安俊赫拒绝了,权宝根也不会不识相地纠缠不休,他拍了拍安俊赫的肩膀,叹息着转过头,微不可闻地嘟囔一句:“真是可惜了……”

    权宝根从安俊赫上车开始,就注意到这个相貌很精致的男生了,他在S·M工作了5年,在那样一个造星工厂里,什么样的帅哥美女都见过,但像安俊赫这样面容精致到让他都有种惊艳感的人,却还没有过,更让他心动的是这个男生的气质,大概是在军队待过的关系,虽然很漂亮,却不同于一般韩国男生的阴柔,不到一寸的头发根根直立,勾勒得脸颊瘦削且轮廓深刻,显得整个人英气勃勃,即使他刚上车时神情很疲倦,但人一眼望过去,依旧有种仿佛阳光扑面照射过来的锐利。

    开始他还有些犹豫,像这样气质太过锐利的人,其实并不是做明星的料子,因为这类人通常自信心强大到自我的程度,我行我素,更甚者会标新立异,有着强烈的反传统倾向,而在韩国娱乐圈,任何敢于反传统的人,都会被传统的力量碾压成碎片。

    不过,当他等到安俊赫醒来,搭上话之后,那点犹豫立刻被他扔到九霄云外。

    从开始搭话的时候,权宝根就感觉到,安俊赫并不想与自己多谈,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表露出任何不耐烦、不满的情绪,一直保持着若即若离却又礼貌的态度。

    权宝根一向认为,一个人想要成功,第一步就是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喜怒形于色的人,是走不了多久的。

    安俊赫没有精力去猜测权宝根现在在想些什么,对他而言,对方提出建议,而他拒绝了,事情就是这样简单。

    他转头看着窗外,天色已渐晚了,西南的天空,春日朦胧的太阳正悄悄隐到山的另一边,光洁的公路反射着苍穹淡淡的,橘黄的光,在旷野中延伸出去。大巴于其上安静地疾驶,两旁的树木山峦在不断后退着,初春的海风已使绿意开始爬上原野,它们连绵一片,在快速移动的视线中形成一片黛色,向四周划了出去,蔓延大地。

    而在这片起伏的黛色之中,公路蜿蜒的尽头,一座毗海而坐的巍峨城市就这样映入眼帘。

    那是他熟悉的家乡——釜山。

    离家已近两年,再靠近时,本来应有的激动与欣喜却半点都没有,悲伤像视野尽头,那座随着距离拉近,越来越大的城市一样,渐渐弥漫满了他整个心田,某一刻,泪水忽然就落下来了。

    “呼……”

    他深吸几口气,控制住几乎要崩溃的情绪,抬手抹去眼泪。

    眼前仿佛再次出现昨天的场景——少尉叹息着将桌上几份文件推到他面前,第一页硕大的“讣告”两字,在白得刺眼的纸张上,塞满了眼眸,直刺进心里。

    他曾经以为,这样的场景看过一次就够了,不会再看到第二次,他把两个月前曾在梦中出现过的情景,当作是思家过甚的臆想,还嘲笑过自己——“妈妈的身体那么好,怎么可能突然……”

    却从来没想到,那场景在昨天真的成了现实。

    是啊,妈妈的身体很好,可这个世界上,能够带走生命的并非只有时间与疾病。

    “……妈……”

    …………

    权宝根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可惜,当大巴随着车流汇入釜山,终于到站停下的时候,他向提起背包当先下车,精神似乎随着天色也更加消沉的安俊赫叫道:“安俊赫xi,如果可能的话,请再多考虑一下好吗?”

    回应他的是对方乘上出租车快速远去的背影。

    没听见么?

    权宝根怔了下,随后反应过来,心里狠狠骂了自己几句笨蛋: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干什么,弄到现在连对方的联系方式都没拿到,这一分开,以后大概是再也见不到了,好不容易见到的一个连自己都心动的苗子啊!

    这时手机响起,暂时驱散了他对自己的埋怨,连忙接起,电话里传来的声音令他整个人面容一整,整个人不自觉地放低了姿态:“啊,是,社长……是的,我已经到釜山了,刚下车……是,我会和他们好好沟通……是,是……”

    直到对方挂断电话,权宝根才发觉自己早已弯下了腰,鬓角已经爬上了汗水。

    不过一通电话而已,就带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紧张的冷汗都出来了。他暗暗苦笑一声,脑海里又回忆起那个名叫李秀满,瘦削而冷漠的脸庞,以及暴躁的脾气,下意识打个寒颤。

    “唉,还是不要胡思乱想了,好苗子再好,现在也不能给我饭吃,还是做好我的工作吧!”

    再过2个月,S·M公司就要举行第八届Best选拔大会了,公司里各个部门都忙了起来,即使如此,事故也是层出不穷,原本权宝根是负责全北的选拔,毕竟他是全州人,在家乡更得心应手一些,只是前几天釜山这边一个负责的室长出了车祸,目前住院无法再主持工作,公司只好就近将他抽调过来统筹,并代表公司处理那个室长车祸后遗留的问题。

    刚刚李秀满社长的电话就是交代这些事,权宝根能听得出来,似乎是车祸的另一方家属有点麻烦,一直在纠缠不休,严重耽误了公司在釜山的布置工作,令李秀满社长本来就不多的耐心降到了最低点,即使隔着电话,隔着遥远的距离,似乎都能感受到那个暴君酝酿得快要爆发的怒火。

    公司高层的事情,权宝根也多少了解一点,据说李秀满社长最近的日子不太好,董事会对他的独断专行已经忍无可忍,再加上几次在公司事务上的处理失策,现在似乎有几个大股东联合起来,准备削弱他的股权。

    眼见着自己一手建立起来,并发展壮大的公司,快要被一群资本家夺去,也难怪本来就性格暴躁的那位脾气不好了。

    摇摇头,抬手擦了擦鬓角的汗水,权宝根远远招手唤来一辆出租车,说出一个地址后,就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明天,事情很多啊!

    …………

    夜色渐黑的时候,出租车终于驶至目的地,隔着一层玻璃,看着在眼眸中渐渐靠近的那条自己成长了十多年,熟悉了一草一木的街道,安俊赫深吸口气,按捺下鼻头的酸涩与胸口仿佛要喷涌出来的痛苦,付了车资,拎起背包背在背上,脚步缓慢地向他所熟悉的某栋房子走去。

    那是一栋奶白色的2层小楼,不同于周边其它建筑那样浓重的韩式风格,四四方方,规划得很整齐,也没有任何亮点,但在今天,它却成了整条街所有人注目的地方。

    小楼的檐下挂满了素白纸花,几盏写了“奠”字的白色灯笼隐在花后,散发着微昏的光芒,在那光亮笼罩的地方,大门打开着,堆叠的花圈渲染出沉重的气氛,隐约有哀乐从屋内飘了出来,随风穿过夜空,萦绕在远方迟疑向这边观望的安俊赫身旁。

    下一刻,他奔跑起来,一直在压抑着的痛苦与一点点冀望这一切只是一场梦的侥幸,随着因奔跑而剧烈跳动的心脏,擂鼓一般在胸膛撞击着。

    高大的身影穿过布满花圈的大门,背包在身后落下,发出沉重的闷响,围在小小的院子里,过来帮忙的一些邻居、亲戚,眼见一个人疯了般地跑进来,直向屋里冲去,愣了愣,方才惊叫着:“啊,是俊赫,俊赫回来了!”

    “快来人拉住他,别让他看到。”

    整栋小楼霎时间嘈杂、慌乱起来,随着惊叫,一群人从屋里跑了出来,将安俊赫死死抱住,一张张脸在眼前闪过,嘈杂的劝慰像是隔了一层玻璃回荡在耳边。

    “俊赫啊,冷静点!”

    “俊赫,俊赫,别吓着哥哥啊,冷静,冷静!”

    “……”

    这些都不重要了,奋力挣扎的他,终于从人群耸动的缝隙中,看到了那口横放在客厅正中的棺椁,以及竖立其上,被几根蜡烛包围的黑白相片。

    照片里,一个美丽的女人微微笑着,烛火摇曳,令她的眼睛仿佛也在生动地看着这里。

    那一刹那,一直压抑的情绪终于崩溃。

    “啊————”

    凄厉的呐喊猛烈地随泪水冲了出来,小小的门外,人影攒动,喧闹而歇斯底里,门内,棺木与照片静静伫立。

    如此泾渭分明,仿佛两个世界!
正文 第二章 注定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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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已深了,过来帮忙的邻居一一告辞离开,朋友亲人留下来帮忙收拾一些杂事,痛哭一场之后,情绪渐渐稳定下来的安俊赫盘腿坐在厅堂里,怔怔望着身前那张照片。

    这样的场景多么熟悉啊,两个月前,那一场场不愿面对,甚至以为是臆想的梦境,就有着这样的画面。

    梦境如此真实,在梦中他也叫安俊赫,与他一样,1986年与妹妹安智秀出生于釜山一个普通的工薪家庭,那是一个混乱即将结束,却还未结束的年代,全斗焕政府在面临末日时越加疯狂,父亲在他出生没多久,因参与某些全党不愿见到的活动而遭逮捕,4年后才因卢泰愚翻·案获得释放,但多年的牢狱生涯早已掏干了父亲的身体,回家没多久,便撒手人寰。

    母亲一个人,将他和妹妹拉扯长大,政坛依旧持续不休的变幻,反映到民间,自然是生活越加艰难,男人尚且难以活下去,更何况两个孩子和一个孀居妇人。能坚持下来,全靠母亲那边的几个舅舅帮衬,以及父亲当年一些战友和同志的救济。直到后来国家终于慢慢稳定,釜山开始大力发展旅游业,母亲借了些钱,一家搬到海云台开了一家路边档,日子才终于好过了些。

    他现在还记得,当时年纪小小的自己与妹妹,安静地坐在小三轮车里,被太阳与海风侵蚀得不见了美丽姿容的妈妈,在前面卖力地蹬踏着,辗转于各个鱼肆,有时会为了省下一点点成本,与鱼肆老板争吵起来,挨骂是常有的事,有时遇见脾气暴躁的,还会挨上几巴掌,就算平时做生意也并不顺利,同行之间的竞争,偶尔有食客喝了酒动手动脚,如此种种。

    大约是这样的坎坷生活,给他的刺激太过深刻罢,小时就经常为了保护妈妈而和别人打起来,待稍长大后,更是变本加厉。后来为了帮助妈妈的生意,甚至与舅舅那边几个姑表哥和一些渔民出身的朋友,悄悄组建了社团,沿着另一条街区的路边档与鱼肆收保护费、吃霸王餐,将那边搅得乌烟瘴气,久而久之,那边街区的客人,便都到这边来了,于是生意红火,没过多久,便攒够钱将生意扩大,最后还开了家烧烤店面。

    他自小便有颗聪明的头脑,有时也会想,如果不是高一那年,在外面吃霸王餐遇到妈妈,被她拎着板凳腿狠狠打一顿,又伤心欲绝地哀求他好好上学,或许他那个夭折的社团已经发展的很大了。

    也许是头上挨的几巴掌,也许是妈妈的眼泪,那个夜晚,他忽然觉得自己成熟了,学会站在母亲的角度考虑问题,努力让自己变成一个好学生,让她少操点心,甚至后来为了尽快接过她的担子,高中毕业他也没有报考大学,而是志愿服役,想先解决兵役问题,免得再大一些,母亲老了,负担会变得更重。

    无论如何没有想到……

    安俊赫垂下头,一手死死捂住眼睛,泪水从指缝漏了出来,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心也像那点泪珠一样,被悔恨撕扯得支离破碎。

    两个月前那个梦里,将这发生的一切都提前告诉他了,在梦中,妈妈与妹妹是在采购食材的路上,被一辆醉酒超速行驶的商务车撞倒,车右侧后轮从妹妹双腿轧了过去,然后将三轮车与妈妈拖入车腹,拖了五十多米,才在路旁行人的惊叫与阻拦中停下。

    可他却以为那只是梦而已,除了醒来后,萦绕在胸口的恍若真实的悲痛,其它并没有放在心上,没几天便忘了,其后的日子,除了偶尔和家里通电话,提醒妈妈注意身体之外,什么都没做……

    如果当时相信了那个梦,如果尽快赶回家,无论是卖掉烧烤店,还是雇人经营生意,让妹妹带着妈妈出去散心,无论如何,这件事都可以避免的。

    至少……

    至少她不会像现在这边,尸体只能让人缝合起来,藏在密封的棺材里,被黑暗包围,永远再也无法关心他、骂他,对他露出慈爱的笑容,而他,也不会像这样无助地坐着,等待着再过几天,她被泥土掩埋,离他越来越远。

    “混蛋!安俊赫,你这个混蛋!”

    他忽然暴躁起来,扬手狠狠甩了自己几巴掌,清脆的声音在静谧的屋内很响亮,守在外面,还没去休息的表哥听到动静,连忙冲进来,一边拉住他的手,一边着急地叫着:“俊赫!你发什么疯啊,快住手!”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连续几巴掌扇在脸上,脸颊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

    “怎么会是你的错?俊赫啊,姑姑已经走了,你一直很孝顺,现在这样,难道要姑姑在地下都不安心吗?”表哥紧紧抱着他,温声安慰着:“冷静一点好不好?这不是你的错,天灾**,谁又能提前知道的?”

    谁能提前知道?

    挣扎片刻,安俊赫无力地躺倒在地,泪水沾了灰尘,糊满了整个脸庞,厅堂昏暗的灯光照射下来,映得他表情略显狰狞。

    他就事先知道了,可却并没有抓住那个机会,眼睁睁让它继续按照既定的轨道发生。

    但这个事实却不能和别人说,即使心中悲痛,他的思想也依旧被理智主宰着,他知道,若他将那个梦说出来,周围没有人会相信他,相反,恐怕还会认为他伤心太过,精神失常了。

    妈妈死了,现在这个家需要他支撑起来,如果只剩他一个人,倒还没有什么,可是还有智秀。

    是啊,智秀!

    安俊赫猛地擦去眼泪。

    “哥,带我去看看智秀!”

    …………

    在饭店刚用完餐的权宝根,在与公司办事处联系之后,打车来到医院,夜晚的海风很冷,刚下车的权宝根紧了紧衣领,黑夜中,医院的大楼耸立着,灯火通明,背景是广袤漆黑的苍穹,风声呼啸,也许是医院工作性质造成的印象,还没踏进那个门里,一股阴冷的感觉就浮上心头,让他有些分不清究竟是春风太寒,还是心里的恐惧太甚。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按捺下内心的骚动,权宝根照着办事处那边给的地址,找到了位于3楼的一间病房。

    这是一间单人病房,权宝根推开门的时候,温暖的病房内,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年轻人,正对着电视哈哈大笑,装着新鲜水果的盘子摆放在他手边,一些削掉的果皮随意丢在地上。

    听见开门声,那人转过头,随即眼睛一亮,笑容更欢快了些,忙向这边招手:“权室长,总算等到你了,赶快把事情解决,让我出去吧!在这躺了两天,骨头都生锈了。”

    权宝根微微皱眉,这个年轻人,就是那个负责釜山事务,结果却不如说是旅游,还在办公时喝酒最终导致车祸的姜室长,一个富二代,所谓名牌大学的高才生,当然,在权宝根眼里,这也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他回头看了看病房外,这时并没有人经过,便关上门,仔细打量对方几眼,皱眉问道:“你没受伤?”

    “当然没有。”年轻人下来走了两步,示意自己确实没有问题,一边随手拿起一颗苹果,漫不经心地啃着:“我花钱让医院帮忙造的假,说我撞到人的时候,头磕在了方向盘上,所以将人拖出50多米才停下……妈的,那什么破家属要告我故意杀人罪,***,我当时没倒车把另一个人碾死,就大发慈悲了,还敢告我,等这件事了了,非要他们好看……”

    “够了!”

    权宝根一声怒喝,吓得年轻人手一颤,原本得意的笑声咽进喉咙,目光微露惧色,随后又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叫道:“你对我吼什么吼,疯了吗你!”

    不过他也只敢做到这种程度,概因这个姜室长虽然职位不高,但却是李社长的得力助手,自己本来就惹了事,这时如果再和对方闹出矛盾,他若撒手不管,自己恐怕还要再受一段时间的罪,就算回到公司,李社长也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权宝根没有理会他的色厉内荏,冷声道:“姜在元xi,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社长交代的任务是让我尽快把你犯下的烂事处理完,之后把你送回汉城……这期间,如果你再弄出什么事,别怪我不讲情面!好了,把事情详细告诉我。”

    姜在元被他训斥得极不服气,可现在有求于人,他也没傻到看不清局势,也只是心里暗暗咒骂发狠,嘴上却已经将这几天发生的事,都讲了出来。

    随着他的讲述,越听权宝根越是皱眉,事情似乎比预料的还要糟糕一些。姜在元并不是傻子,在车被人拦下的时候,他虽然慌乱害怕,但还是第一时间伪装出自己是撞到了头,才因反应不及,将人拖进车腹生生拖死,而且也贿赂了医生,制作出假的验伤报告。

    可受害人家属并不罢休,找到了很多目击证人,证明姜在元当时并未受伤,把人拖死完全是故意的行为,甚至拒绝私下和解的可能,一力要求将姜在元以故意杀人罪起诉。

    如果只是交通肇事罪,那还没什么,大不了花些钱,很容易就摆平,但若真得以故意杀人罪起诉,那样性质就不同了,无论最终结果如何,对姜在元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姜家也不能容忍身为独生子的他身上有这样的污点。

    只是,姜家并不是什么能量多大的家族,只是近几年发家的商人而已,影响力当然也不可能辐射到远离老家汉城的釜山。

    所以,在处理不了之后,便求到了私交颇好的李秀满头上。

    当然,这件事背后也许有着一些交易,毕竟姜家也是S·M的股东,不过那些事情不在权宝根的考虑范围内。

    他瞥了姜在元一眼,“这么说,关键还是要看那边家属的意思了?”

    “嗯!”

    看着依旧一副满不在乎模样的姜在元,权宝根忍着心里的厌恶,冷声道:“知道那边家属住什么地方么?我再跟他们沟通一下。”

    “不知道。”姜在元翻个白眼,随后哼哼几声,在权宝根越加不耐烦的神色下,方才又说道:“不过当时被撞倒的另一个女人,就住在这个医院里,她家属还来闹过,你查一下就知道了。”

    权宝根没有说话,当即转身离去,临出门前,脚步微微停滞了一下,“事情没处理好之前,老实待在这里!”

    下一刻,门“砰”地一声重重关上。

    姜在元脸色阴沉地看着观察窗外,权宝根的背影快速远去,狠狠吐了口唾沫,神色阴毒狰狞。

    “妈的,李秀满的一条狗而已,装什么装!”
正文 第三章 缘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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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幽静,已入深夜的氛围使它浮上一丝阴冷,几盏节能灯提供了微弱的光亮,这光从上方洒下来,帽子的阴影遮住了半边脸,立在观察窗前的安俊赫,也如那脸上的阴影一般,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一男一女站在他旁边,正轻声说着:“……双腿粉碎性骨折,但听医生说,情况并不严重,只要术后好好护理,还是能痊愈的,麻烦的是……”

    说着,那个男性年轻人迟疑地看了安俊赫一眼。

    下面的话不用再说了,随着一件件曾经在梦中发生过的事,在现实一一重现,安俊赫也开始努力回忆起那几夜梦境的内容。虽说时间隔得比较久了,记忆已很模糊,而且梦境本身也是支离破碎,但有些重要的事,如今回想起,依旧清晰地记在脑海里。

    也许是其中的痛与恨太过深刻罢!

    安俊赫悄悄推开门,随着门扉摩擦的细微声音,病房里湿润的空气倒灌出来,他摘下头上的帽子,短短的发丝在病房昏暗的光与影之间凌乱着,病房一角加湿器在呼噜噜地喷吐着蒸汽,那声音遮掩得躺在病床上,那面色苍白而痛苦的女孩,呼吸如此细微且脆弱。

    他轻轻坐在床边,她整个身体随着被褥的凹陷而下压,头微微昂了起来,额头的汗水暴露在灯光下,晶莹剔透。

    伸手抚去她额头的汗渍,将她凌乱的头发微微捋向脑后,大概是感受到了什么,睡**,苍白没有血色的嘴唇翕动:

    “哥……”

    那一刹那,泪水从安俊赫红肿的眼睑流下,但在朦胧的泪光背后,眼眸里是悲伤都掩盖不住的狰狞与冷酷!

    在那梦里,此时静静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即使在熟睡着都露出痛苦神色的妹妹,这个和他一同在母亲的**里孕育、成长、出生,连相貌都长得一模一样的美丽女孩,此时的痛苦,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

    除了双腿的粉碎性骨折,她身上更严重的是被撞到的那瞬间,造成的腰椎骨折,那些梦境中,有近5年的跨度,是一张张她坐在轮椅上的画面,从最开始的消沉,逐渐变得开朗,然而无论她多么明媚地笑着,但在梦境里的他的心中,那每一张画面,都在他伤痕累累的心脏上面,又重重划上一刀。

    也许她并不知道,每次她看到有活泼的女孩蹦跳着从她身边走过,她那陡然变得黯淡的眼神;每次看到别人在舞台上又唱又跳,偷偷躲起来哭的时候,在离她很近的地方,想让她恢复正常,却有心无力的哥哥,心灵会被各种负面情绪怎样地啃噬着。

    安智秀,一个漂亮的,热爱着歌唱和舞蹈的女孩,像许多韩国的普通女孩那样,有着成为明星的梦想。

    只是前18年,家庭的困难扼杀了她的梦,而之后的5年,瘫痪的双腿使她再也看不到梦想成为现实的希望,青春,便也在这持续的灰暗中错过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都是那个凶手!

    一张带着桀骜神色的年轻脸庞,陡然出现在回忆之中,那一点点的轮廓如此清晰,仿佛他已将那人相貌的每一个线条,都深深刻在了心里。

    “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他这样悄悄,而又坚定对自己说,随后俯身轻轻亲吻了下妹妹的脸颊,再转身站起时,之前流露出的一切情绪,都被冷漠覆盖,那种强烈的气势,即使是病房外的两人,都能在第一眼看到时,心中陡然升起寒意。

    虽然那样凛冽仿若寒冰的气势,在安俊赫走出病房就已收敛,但病房外的两人都知道,他显然是决定去做什么了,一时便有些紧张。走出病房的安俊赫,向那个中年女性90度鞠躬:“大舅妈,我没回来的这段时间麻烦您了。”

    “别这么说,都是亲戚呢!”大舅妈连忙说道,接着表情迟疑了一下,“俊赫啊,你……”

    知道她要说什么的安俊赫,出言打断道:“请您放心,就算为了照顾智秀,有些事我也不会去做。”说着,他转首向旁边一直欲言又止的表哥说道:“哥,带大舅妈回去休息吧,这边有我就好,另外,灵堂那边也需要麻烦你和哥哥们帮忙操持,明天我就回去,可以的话,还要麻烦嫂子明天来帮忙照顾一下智秀。”

    听到安俊赫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好,从小玩到大,很熟悉他性格的表哥,知道他已经下定决心,便也不好再说什么,所幸表哥知道安俊赫从来都是说到做到,既然他已经答应“有些事”不会做,便也不再担心,就点点头答应下来。

    待两人都走了,安俊赫默默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待着一个人。

    梦境里的他,从军队回来的当天,因为母亲的去世太过伤心,并没有到医院来,而且其后关于母亲和妹妹车祸的事宜,也是交给了几个舅舅处理,因此具体的细节并不清楚,只知道舅舅们一力坚持将肇事者送进监狱,后来法院也确实那样判决了,但结果其实与失败没什么两样。

    现代社会,无论哪个国家,有钱人总是比没钱的人享有更多特权,特别是像韩国这样,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国度,金钱的魔力更是发挥得淋漓尽致。

    在可能的未来,那人被判了两年有期徒刑,舅舅们惩戒凶手的目的似乎达到了,但他们忽略了金钱可以起到的作用,判决没多久,那人再次上诉,虽然高级法院依旧维持原判,却又加了缓期一年执行的条件,若说此事实背后没有那人的家庭在运作,谁都不会相信。

    接着,便是母亲那边整个家族的灾难,舅舅们的家人不断受到各种黑色团体的骚扰,生意与工作也开始出现各种波折,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灾难也越演越烈,甚至到最后,几个舅舅都被人打得住进了医院。

    这些事,梦境里的安俊赫开始并不清楚,因为那时他已经带着妹妹去了济州岛,并在一个战友的帮助下,在那边开了一家旅行社,之后又借助国内对旅游产业的越来越大的支持,事业快速做大,甚至进军餐饮,整天忙得脚不沾地,直到数年后,因扩展业务,再次回到釜山时,方才从几个舅妈口中知道那些始末。

    无论是梦境中的他,还是现在的他,内心是很感激舅舅们的那份坚持的,但在他看来,他们选择的方式错了。

    法律很多时候并不是为了维护普通人的利益,特别是当资本家是社会的主要力量的时候,一切向钱看的社会,期望法律秉持公道与正义,本身就属于妄想。

    如今,既然知道了未来,而且已经错过了一次改变的机会,安俊赫不想让自己再错过一次。

    据他了解,就在今天,肇事者方面会派人来到妹妹的病房,想和自己这边家属进行最后一次沟通,争取私下了结的可能,梦境显示的未来中,这次沟通当然没有成功,暴怒的大舅妈和同样因失去妹妹而愤怒赶来的舅舅们,将那边的人狠狠打出了医院,也是这次失败的沟通,使那边最终撕破脸皮,才会用之后不光彩的手段进行报复。

    由这件事,也可以看出舅舅们的不理智,即使到最后,他们都不知道对方到底背景如何,除了知道肇事者叫姜在元之外,其它什么都不清楚,弄得梦境里几年后的安俊赫,想要调查都无从着手。

    而他现在等在这里,就是想要看看,站在自己对面的究竟是谁!

    …………

    权宝根在医院里转了半天,才找到从护士那里问来的地方,这里是地处5楼的骨伤病房,清冷的走廊里,并没有多少人来回走动,昏黄的壁灯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整条走廊,远远的只能看到一个戴着帽子的男性坐在一间病房门口,也许是哪个病人的家属吧!

    这样想着,他正准备按照房间门前的号码,找到自己的目的地,在安静的走廊中,刺耳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权宝根吓了一跳,远处那个戴着帽子的男性,也转头看过来,距离、昏暗的光线与帽子的阴影,让近视的权宝根看不清那人长什么模样,他也没多在意,远远的向那人躬一躬身表示打扰的歉意,便接起了电话。

    同一时间,安俊赫收回了视线,脸上浮起一丝疑惑。

    “权宝根?他怎么会找到这里?”

    他的视力和记忆力一向很好,即使隔着很远,也一眼认出了分开不过几个小时的权宝根,当年心里便涌起一种荒谬感,下意识便觉得,对方好像是专门来找他的,毕竟当时在车上,权宝根劝说他当明星的场面,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使他第一反应就联想到那上面去。

    于是他站起身,准备过去打个招呼,毕竟也算认识,不管愿不愿意见到,礼节却是必须的。

    但下一刻,那边隐隐传来的谈话声,令他停住脚步。

    “……是的,社长,刚见过姜在元xi……是,我正在找那边的家属,想和他们再沟通看看……”

    “……是,是,我会注意的……”

    安俊赫快速转身,毫不停留地直向走廊另一边的出口走去,身后隐约的声音越来越远,他身体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一直到走过楼梯间的拐角,确定走廊里的人看不到这边了,他忽然停下,整个人重重靠在墙上,攥紧拳头的双手,青筋暴突,随后一拳重重砸在眼前的楼梯护栏上。

    “砰”的一声闷响,钢铁的护栏,在那可怕的力量下,猛地扭曲。

    拳面的皮肤破裂了,丝丝血痕渗了出来,安俊赫昂起头,深呼吸着,感受着深入骨髓的疼痛,略略抽动的嘴角,显出一丝狰狞:

    “呵……真是缘分啊……”
正文 第四章 心当如猛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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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时间转眼过去,这日清晨醒来,便见远方朝霞如火。

    七天的守灵时间已经过去,母亲昨日也下葬到父亲的墓旁,分别了十多年的夫妻,以这样的形式又走到一起,悲伤与安慰等等复杂的滋味儿徘徊在胸间,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占满了脑海的消沉与痛苦,突然就消失许多。

    此时安俊赫推窗而立,看着远方海天交接处明媚的天光,清晨冰凉中又带着暖暖味道的海风迎面扑来,心灵也像这天气,陡然活泼了一些。

    无论如何,人既已逝,一味缅怀不会让她活过来,反而还会害了自己和身边的人,与其如此,不如尽快振作,只有这样,才能有足够的精力去应付此后许多事情。

    他一向如此理智,而且目的明确。

    屋里从他昨天回来,还没收拾过,一些散落在地的纸花,被人来人往踩上了污渍,紧紧贴在地上,檐下的灯笼也被风吹歪了形状,烧过的纸灰爬满四周墙壁与天花板,这些都要好好清扫才行。

    本来亲戚会来帮忙的,只是……

    安俊赫苦笑着摇摇头,不再多想,随便梳洗一下,便挽起袖子开始打扫起来。

    房子并不大,不过占地30坪,因为以前家里只有3人,房间也不多,彻底的清扫不费多大力气,到将近中午时分就完成了,这时太阳早已高悬天上,漫天的光与热抛洒下来,坐在小小的院子里休息的安俊赫,微微闭目。

    微风从半开的大门悄悄流泻进来,抚过庭院,院中几盆以前母亲经常侍弄的盆栽,摇曳着枝桠,开始吐露出新的苗芽,那点点嫩绿的颜色,只是看到,便觉得心情愉悦起来。

    以前母亲最喜欢的,便是这时的它们,她喜欢着那种蓬勃的,仿佛陡然炸开的生机。

    “……可惜这个地方,不能再住了。”

    眼睛似闭非闭的安俊赫,这样想着。

    因为这座房子里,留下了母亲太多的印记,每一砖每一瓦,都是她用汗水拼搏而来,即使只是看到墙角偶然顶破泥土,挣扎出来的绿苗,都要怀疑是不是冬末的某日,母亲将它扔在那里,等待春来移入盆栽。

    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无论对他还是对智秀,都是一种折磨,所以梦中的他,未来才会带智秀远去济州岛。

    也许只有等时间渐渐抚平了伤痛,他们才会再次回来,用它来激活曾经的记忆,用它来怀念!

    在那之前,只有离它远远的,才是最好的选择,特别是在智秀下肢瘫痪的此时。

    这样沉浸在思绪中,不知过去了多久,大门被推开的吱呀声,将安俊赫从沉思中惊醒,他转过头,一个青年正推门进来,见到他坐在院子里,那人怔了怔,“怎么坐在这里?”

    “屋里不习惯了,总想起一些事。”安俊赫起身将他迎进屋内,屋里没有热水,便翻找出一瓶米酒,找出杯子倒了一杯,递给那个青年:“……那边怎么说?”

    青年端起杯仰头一口干掉,虽然度数小,但一时间脸上也浮起红晕,初显醉态了,他吐口气,从兜里摸出一张卡递给安俊赫,笑道:“虽然比较麻烦,不过到今天,大概是他们也不想继续拖下去了,2亿韩元,都打进了这张卡里。”

    说着,他看了看安俊赫,“你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会拿出这笔钱?”

    “有钱人的心理,只要不触犯他们的心理底线,能用钱解决的都不叫事,只有我们这样的人,才会觉得用到钱的事都很麻烦。”

    这个道理安俊赫自然是知道的,因为在未来,他也会变成有钱人中的一份子。

    看着手里这张小小的,薄薄的卡片,虽然很轻,但拿起它,却似乎使他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手都微微有些颤抖,目光复杂而黯淡。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张卡,是妈妈的生命与妹妹的双腿换来的,虽然他本人不会那样想,因为他有自己的打算,可显然亲戚们却是这样认为的,否则,他们也不会在母亲下葬之后,便一个个离开。

    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坐在对面一杯一杯喝着米酒的青年,这时说道:“说句实话,如果不是从小玩到大,了解了你的性格,我也会认为你这家伙见钱眼开。俊赫啊,告诉哥哥,你到底怎么想的?家里因为你的决定,已经闹翻天了,无论如何,你至少给我一个可以继续帮你的理由吧!”

    青年也是安俊赫的表哥,名叫朴英俊,目前正在就读釜山大学,不折不扣的名门高材生。

    听见他的询问,安俊赫笑着:“现在家里,只有你了解我了吗?”

    “英成他们也知道,你肯定是有别的打算,不过他们不像我这样自由,叔叔们一发脾气,他们就不敢反抗,你不要太放在心里去。”

    “我知道。”安俊赫点点头,便岔开话题,笑着说道:“天黑之后,跟我去一个地方。”

    “嗯!”

    之后就是沉默,安俊赫默默收拾着屋里的一些东西,准备过段时间要离开的时候带上,朴英俊则一口气把那瓶米酒喝完,像是在发泄着什么,没多久便因为酒劲上来,整个人晕沉沉的,连午饭都没吃,就在客房随便找个地方,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黑了,他揉着发酸的脖子,走出房间,没有点灯,被一片黑暗笼罩的客厅,只有沙发的地方有一点火光闪烁,一个模糊的身影坐在上面,一动不动。

    “俊赫吗?怎么不开灯?”

    他问道,然后摸索着打开灯,骤然亮起的光明刺得他一时间适应不了,头也稍稍痛了起来,那是酒醉的作用。

    片刻后,他才适应了这光亮,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安俊赫默默掐灭烟头,眉头皱了起来:“什么时候开始吸烟了?”

    “偶尔抽一根。”安俊赫简短地答道,“你先梳洗一下,我在门外等你。”

    看着安俊赫快步离开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朴英俊总觉得,今晚好像要发生什么事,想了一会儿,脑袋越来越痛,他摇摇头,只好放弃继续思考,去卫生间就着洗了把脸,才总算感觉好了些。

    出了门,安俊赫正蹲在门前的阶梯下等着,这时朴英俊才注意到,他今晚穿了一身黑,样式是那种参加葬礼才会用到的礼服,背上背了一个长长的背包,不知道里面装了些什么。

    见他出来,安俊赫也不多说,起身跨上停在一旁的摩托车,戴上头盔,招手示意他上车。

    朴英俊按捺下心头的不安,接过递来的头盔戴上,轰鸣声中,摩托车呼啸着狂飙出去。

    夜晚的釜山其实才是一天最繁华的时候,这是一个旅游城市,白天分散在周边各个地区的游客,夜晚全都回到这里,在这个依山傍海的地方过着别具一格的夜生活,但两人摩托一路行来,朴英俊却发现并没有看到多少行人,直到过了几个路段,他才发现,安俊赫一直在故意选择一些偏僻路段前进。

    朴英俊不知道安俊赫到底想做什么,心里不可避免的有些慌乱,但出于对表弟的信任,他选择按捺住心中的疑惑。

    这样疾驰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摩托车载着他们,到了一处朴英俊不认识的地区,方才渐渐放慢速度,最终通过一条小道,穿进一条巷子里。

    巷子的一边是连接小道的黑暗,另一边,则灯火通明,那似乎是一条非常热闹的街道,除了行人熙攘吵闹的声音,朴英俊还能隐约听到一阵阵混杂在一起的,属于夜店的低音炮的咆哮。

    安俊赫带着穿过半条小巷,最终停在一片阴影里,再往前跨越一步,便是有光明覆盖的地方。

    这样光明与黑暗明显的区分,使得阴影越加能够起到遮掩的效果,朴英俊不明所以地跟随着他,看着他从容地自口袋里摸出一只口罩,戴上,遮住下半脸,又取下背后的背包,一根看起来颇为沉重的球棒,被他慢慢抽出,就着模糊的光,朴英俊隐约看到球棒表面的金属色。

    这一瞬间,他突然明白了什么,脸色顿时变得惨白,正要说什么,他前方,一直沉默的安俊赫,突然开口了。

    “哥,你还记得我们以前的社团吗?”

    “妈妈不希望我变坏,当时打了我一顿,我就没再继续那样混下去了,你们也以为我收了心,但其实你们都不知道,我还和一些人保持着联系,最开始只想着有备无患,毕竟这是一个黑社会猖獗的国家……”

    “这几天,我一直在注意着他,大概是终于有人帮他解决问题了,他没有了压力,所以刚从医院出来,他就迫不及待地天天夜晚留连在这附近。还是多亏了哥你帮我,我想,今天事情完美结束,他一定也会到这边来庆祝吧……毕竟,不用坐牢了啊!”

    “……真是天真的家伙啊,他们真相信了,哥,你说如果他在夜店里喝醉,和人争执,结果发生一些不好的事,他家里人,会不会怀疑到我头上呢?”

    朴英俊的手开始颤抖,他目光呆滞地看着身前那个高大的身影,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怀疑,眼前的人,真是自己熟悉的那个弟弟吗?

    到了此时,已经不需要多做说明了,朴英俊不是傻子,他当然知道安俊赫口中那个“他”是谁——姜在元,造成俊赫家一切变故的那个肇事司机,今天刚被他敲诈了2亿韩元的富二代。

    怀疑?他们当然不会怀疑!

    朴英俊惨然一笑,和那边进行谈判的事,一直都是他在负责,他知道俊赫最开始是索赔5亿韩元,当时他还不理解俊赫为什么那样做,偶尔也怀疑,俊赫是不是真的见钱眼开,直到此时才明白,原来他这个弟弟,从一开始就误导了所有人,他利用贪婪的嘴脸,使除了少数几个兄弟之外的所有人,都相信他在借这个机会狮子大开口,索取巨额赔偿。

    让所有人都相信,他是一个为了发财,可以利用一切的人。

    这样一个人,如果把某件事伪装成意外的话,谁能想到会是他做的呢?

    恐怕连警察在调查时,都会第一时间把他排除吧!
正文 第五章 心当如猛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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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月不知何时,从远方高楼的缝隙间露出了身影,小巷里风声呼号,阴影随着巷外光亮的晃动而摇曳着,安俊赫拄着球棒,一下一下点着地面,咚咚闷响,那声音像是一次次直击在心头,压抑得朴英俊仿佛都要喘不过气来。

    他神情紧张的咽了口吐沫,“俊赫,你准备怎么样?”

    安俊赫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朴英俊却清晰地从那一眼中,看到某种莫名的笑意。

    他心里陡然一寒,正要再说话。

    这时,巷口忽然热闹起来,几个混混打扮的人,推搡着一个身着休闲西装的年轻人,嬉笑怒骂着闯了进来。

    “臭小子,很嚣张啊,混哪里的?”

    “穿得衣服不错哦,臭小子挺有钱啊?”

    “有钱了不起啊,妈的一会砍他几刀,看他还敢不敢泼老子一身酒……妈的,什么玩意儿,一股骚味。”

    “哈哈,这小子吓尿了!”

    他们骂骂咧咧着,被他们围堵推搡的年轻人,身影踉踉跄跄,紧张的哀求声顺着巷口灌入的风传了过来:“各……各位大哥,我,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啊……”

    姜在元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了,前段时间,不过是一天中午稍微喝了点酒,结果不知怎么的就撞到了两个贱人,害他躲在医院里不敢出去,还被家里人一天三四次电话的臭骂,如今好不容易把那件烂事解决了,一时高兴,又到这边夜店HIGH一下,哪晓得不过就是撞到人时洒了点啤酒,结果又招惹了是非。

    自小生活优渥,从来没吃过苦头的他,当然不会在意自己撞到人时,下意识的破口大骂,更加不会注意到,其实那些人是故意让他撞上去的。

    他只知道自己被这群混混拖出夜店的刹那,紧张、害怕的一肚子啤酒都化作冷汗跑了出来,剧烈的心跳压迫着血液以极快的速度流往周身各处,眼前发黑,耳朵轰隆隆的乱响,突然之间,只觉得股间一热,一股骚臭的味道便弥漫开来。

    听着耳边那些混混嘻嘻哈哈的嘲笑声,姜在元羞臊得满脸通红,但此时的他却顾不了许多了,自己被这些混混推拉着,越来越远离外面热闹的街道,一旦到了僻静无人处,也不知道这群平日根本不放在他眼里的垃圾,会怎么修理他。

    于是,趁着那些人嘲笑他,减弱了推搡的力道,他猛地撞开一人,死命地往外跑去,边跑边大喊:“救命啊,救命啊!有人绑架啊!”

    那些作混混打扮的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当即有人一边骂着“妈的”,一边就要上前把那个家伙抓回来,这时,猛烈的破空声蓦地响起,几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面颊微痛,一道黑影擦着他们眼睛呼啸着,狠狠砸向前方,那个卖力狂呼的身影背上。

    “扑通!”

    “啊……”

    重物倒地的闷响,与凄厉的惨叫响起,同时传来的还有金属物撞击地面的当啷当啷的声音,几人目光呆滞地回过头,看向黑影袭来的身后,那里,一片黑暗似乎在微微波动着,下一刻,一个全身漆黑,戴了口罩的人,提着一个背包慢慢走了出来。

    见到这个人,又回头看了看那个刚刚想要逃跑,此时却倒在地上,被砸得站都站不起来的家伙,几人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不过他们终究见识过场面,转瞬便恢复过来,几人中一个年纪大些,似乎颇有威信的青年干咳一声,指挥旁边的同伴:“把那家伙拖过来。”

    另外几人连忙点头赶去,没有人说话,巷子里只有簌簌拖拉的声音,与姜在元细微的挣扎、惨呼,其中一人顺便把砸倒姜在元的东西也捡了回来,几人这才发现,那是一根全钢球棒,不知扔出它的人到底用了多大力量,此时它表面已经有些凹陷了。

    “……被这种力量,这种棍子砸中,恐怕骨头都断了吧!”

    类似的想法瞬间便从几人脑海里冒出来,他们有些畏惧地看着那个慢慢走来的黑衣人,突然对还在地上扭动挣扎的姜在元,有些同情起来。

    风声越来越大的呼啸着,安俊赫扬头看了看天空,漆黑的苍穹与夜色连成一片,巷外的喧哗被越加剧烈的风吹拂着,忽远忽近,应和着外面投射进来的,不断变幻的光与影,显得此处颇有光怪陆离的感觉,仿佛虚幻。

    他向捡回球棒的那人招招手,那人一怔,接着才明白他的意思,战战兢兢地将球棒递给他。

    摩挲着表面已有几处凹陷的球棒,透过薄薄的手套,还能感受到它冰凉的触感,帽檐遮挡出的黑暗下,他的眼眸也漆黑而诡秘,看着眼前躺在地上,呻吟、哭泣的姜在元,目光说不出是狂热还是冷漠。

    有多久了呢?那个梦里,过去的时间太长了,他都记不起来,梦中的他,到底有多少次,在面对瘫痪的妹妹时,恨不得杀了这人来宣泄心中的仇恨。

    只是梦中的他,根本无法寻找啊,只知道长相与名字,茫茫人海,到哪里去找呢?

    所以所有的苦闷,只能憋在心里,越压越深,但有一点他牢记着:无论怎样,他都不会忘记,这人加诸他一家的痛苦。

    而他,也要将这痛苦偿还,让姜家也尝尝滋味儿!

    “……这只是开始,只是利息……”

    他低声呢喃着,双手猛地攥紧球棒,棒身高高扬起,反射着金属的光泽,冰冷,残酷,随后呼啸着,狠狠砸下。

    “咔!”

    呻吟戛然而止,骨裂声陡地于这狭小的空间中荡漾开去,一下一下,微弱的光将这跃动的影子,拖向小巷深处,扭曲变幻。

    小巷在黑暗的苍穹下,像是棋盘里一根细微的线条,这样不起眼且没有存在感,可光明与黑暗的分界,便在此处显得如此清晰,若从高处看去,有警车的鸣笛划破长空而来,但那闪烁的红蓝光芒,距离还很遥远,等它到时,又能找到什么呢?

    夜,更深了!

    ※※※※※※※※※※※※

    今天回家晚了,更新慢了抱歉啊!

    其实这章应该放在昨天那章里,不应该分章的,只是昨天更新两章,没精力写完了……

    明天两更,算是补偿吧!

    顺便求收藏、推荐、评论!数据太惨了。
正文 第六章 一卷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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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的医院,突然热闹了起来,一辆警车护送着救护车,呼啸闯入医院,吱的一声急刹在大楼门前,几个义工和医生匆忙自门内跑出来,配合车内的救护人员,将一架固定了伤者的担架放上推车,呼喝驱赶着一些围观的闲杂人等,快步离去。

    一路有点点血迹洒下,鲜红刺目。

    凌晨一点左右,半夜被惊醒,匆匆赶到这边,不断接打电话,又是心急又是奔波,还要承受着各种压力,无论精神还是肉·体都已疲惫到极点的权宝根,脚步颓唐地走出医院大门,看着头顶黑沉沉的夜色,猛地吐出一口气,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在门前的台阶上。

    脑中又回想起刚刚和医生的谈话。

    “……病人全身多处骨折,是遭受的钝器重力击打,最严重的是颅骨两处裂伤,现在虽然检查结果没有出来,还不清楚具体情况,但病人刚送到医院时我看过,鼻孔有脑脊液流出,颜色淡红,应该是合并血液鼻漏,所以不排除颅内创伤导致颅内压增高的可能……无论如何,请立刻找到病人家属,他需要尽快进行手术。”

    他还记得,当时听到这些话,自己脑袋好像都要炸掉了,虽然对那些专业术语不太明白,但怎么听都好像很严重的样子,于是便不免焦急地问道:“很危险?能不能现在就进行手术?”

    “抱歉,看病人的情况,这种手术有一定的风险,而且可能会有一些后遗症,必须家属同意,你或者我都没有权利决定。”

    医生一脸抱歉的离开,还没等怔忪的他反应过来,另外一张抱歉的脸便出现在他眼前,那是一个警察。

    警察用尽量柔和的语气,向权宝根描述了警方调查出来的,事件发生的经过,整个事情很简单,姜在元在夜店里,和几个疑似黑社会的人发生口角,接着双方开始肢体冲突,很明显,姜在元不是另外几人的对手,被人家拖进夜店旁边的小巷里教训。

    作为黑社会猖獗,而警方又颇为消极的国度,这种事情实在太常见了,更何况,权宝根清楚地知道姜在元是什么性格,那家伙虽然有些小聪明,可很多时候却不晓得收敛自己恶劣的脾气,得罪人简直是常有的事,以前在汉城,他就时常在夜店招惹是非,只是他家在汉城也算有些影响力,多数时候都是有惊无险。

    想到这里,权宝根就恨得牙根直痒,从一开始,他就警告过姜在元,事情解决后尽快回汉城,就是怕他再惹出什么事。可他偏偏不听,权宝根也无力管束他,当时也是疏忽,以为他经过这次撞死人的事情后,可以稍微收敛一点,没想到,他还是又闹出事了,只是这次,他把自己都搭了进去。

    对那个警察说的,所谓“我们警方正在积极寻找目击者,希望可以绘制出几个行凶人的画像,请相信我们会尽快抓到凶手”,权宝根一点都不相信。现在许多韩国人,都把警方称为“世界上最无能的”,他们出了名的出事就拖,拖不住就应付一番,若是被人爆料丑闻给媒体,他们便会大打悲情牌,到处喊冤,到处给承诺,但结果却没有一条兑现过。

    他狠狠抓了几把头发,心里暗暗咒骂姜在元——怎么没在出车祸的时候把自己也撞死呢?

    那样的话,他哪还会有这么多烦恼!

    坐在医院大门外的台阶上,颓丧了许久,权宝根还是不得不面对现实。他叹口气,踟蹰着拿出手机,拨下那段熟悉的号码。

    短暂的振铃声后,一个带给他极大压力的声音,淡淡的从话筒另一边传来:“怎么样了?”

    权宝根支支吾吾地将医生和警察的话,向另一边那人汇报了一遍,结束后,大气都不敢喘地等待着,而回应他的,是另一边长久的沉默。

    时间在他忐忑的等待中,好像越走越慢,每一秒的前进,都让他更绝望一些,直到数分钟后,话筒里突然传来刺耳的轰鸣,那是电话砸落、碎裂的声音,信号也于同时断开,悠长的忙音,拉扯着他的心直落谷底。

    整个人都好像被绝望的深渊与黑暗包围,再也看不到一丝光明。

    紧紧攥着电话的手,无力垂落,手机骨碌碌滑下台阶,许是电池松动了,翻开的屏幕上,幽幽蓝光最后闪烁几下,熄灭……

    …………

    “麻烦您了!”

    敲开房门,门内,洁白的房间被自窗户照射进来的阳光塞得满满,空气带着温暖的触感,很舒服。提着食盒的安俊赫,向前来开门的护士微微鞠躬,感谢道。

    护士是个挺漂亮的女生,似乎一直在满怀着期待,见到门外的他,眼睛都亮了起来,双颊微红,边回礼边有些局促地说道:“您……您客气了,这是我的工作。”

    安俊赫笑了笑,提着保温食盒进了房内,病房靠窗的地方,一个女孩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她整个身体都被阳光笼罩,洁白的病号服,反射了光芒,白得耀眼,皮肤也仿佛被无所不在的光芒穿透了,这样从后看去,两边面颊的轮廓与小巧的耳朵,都有着粉红的颜色。

    还有那满头黑亮直垂到腰间的秀发,它们在梢处打了个卷儿,应是刚洗过,发丝还湿润着,于光辉中散发出淡淡的雾气。

    看着这个女孩,即使只是背影,也让安俊赫满眼都浮上温柔。

    “智秀啊,今天心情怎么样?”

    安俊赫一边随口问着,一边将食盒放在小桌上打开盖子,顿时有浓郁的骨汤香味弥漫出来。

    距离解决姜在元,已经过去了十多天,这些天来,安俊赫到医院照顾妹妹的时间并不多,已经决定要离开釜山了,家里那个店面需要转让出去,以后去向的先期准备,占去了他大部分的时间,更遑论期间有几次被警局传唤过去协助调查——当然,那只是例行公事。

    那天他找的几个人,是以前跟他混社团的小弟,随着他后来退出,虽然一直私下被他养着,但也几年没有在圈内活跃了,都是生面孔,夜店里没有人认识。像这种没法找嫌疑人辨认,又没有监控资料的无头案,就算想查也无从查起。他之所以没在一开始就动手,除了想拿笔钱,最重要的还是迷惑姜家,毕竟像那样商场拼搏出来的资本家,可不讲什么证据,只要成了他们的怀疑对象,就得承受他们的怒火,如果不是想着以后动手不方便,他其实还可以忍更久,彻底将自己从这件事中择出去。

    直到今天,所有事情才算告一段落。

    面对窗户的女孩没有回头,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安俊赫暗叹口气,向一旁那个漂亮小护士歉意笑笑,摆摆手,示意她先出去。

    小护士脸蛋儿一红,连忙退了出去。

    对于妹妹不理自己,安俊赫一点都不意外,梦里他已经经历过一次这种情况下,这时,正好是妹妹心理最消沉的时候,一个似花朵儿般年纪,刚刚要绽开自己美丽人生的女孩,突然知道自己双腿断了,下肢也瘫痪掉,连大小便都不能自理的废人,又怎么不会心灰若死?

    他默默盛了一晚汤,来到妹妹身后蹲下,舀起一勺,轻轻吐气,吹拂去它滚烫的温度,然后凑到妹妹唇边:“来,尝尝,哥亲手给你炖的。”

    女孩微微蹙眉侧头,让开递来的勺子,也终于说话了,嗓音是长久的沉默造成的沙哑:“我不想喝!”

    “尝尝吧,很好喝的,还可以补身体。”安俊赫执着的又把匙子靠近。

    这让女孩心里越加烦躁,她猛地尖叫着:“你走开!我不想喝啊!”

    “哗啦!”

    用尽力气的一巴掌扇了出去,正抽在安俊赫端着汤碗的手上,滚烫的汤汁成片地洒在他胸前,烫得他眉头一皱,却没有多管,反而飞快捞起妹妹那只也溅上了汤水的手,仔细察看着。

    那低头专注的模样,让怔愣的智秀,胸口处忽然涌起巨大的愧疚,一丝朦胧水汽浮上眼眸,她连忙眨了眨眼,转头盯着窗外。

    看到妹妹的手并没有烫伤,安俊赫松了口气,耐心的又揉了揉,方才默默拾起摔落地上的碗和匙子,去洗手间冲洗了一下,用开水烫过,再次盛了一碗,端在妹妹面前,那张与她一模一样,只是多了许多英气的脸庞上面,露出哀求的神色:“喝一碗吧,就一碗,好不好?”

    智秀原本还带着一丝倔强的眸子,突然恍惚起来。

    曾几何时,自小便不服输,就算挨了打,也只会咬着嘴唇从地上爬起来,拼命打还回去的哥哥,居然会这样低声下气的哀求她呢?

    汤匙递到唇前,香浓的味道窜入鼻间,她下意识地想要躲开,但看着哥哥期待的样子,心里某处柔软的地方像是被触碰到,嘴巴便微微张开了。

    安俊赫神色一喜,连忙又舀了一勺,吹温了,轻柔地递过去。

    安静的病房内,一时间只有细微的轻啜声与汤匙碰到了碗沿的脆鸣。

    见到妹妹已经不在抗拒自己,安俊赫表情越来越欢快,边喂着她,边说道:“智秀啊,再过几天你就要出院了,到时我们离开釜山,去汉城好不好?”

    安智秀吸啜汤汁的动作一顿,没有说话,但安俊赫知道,那表示她在听。

    于是他继续道:“我准备去参加练习生选拔……哥哥知道,你从小就想当一个明星,以前家里需要你帮忙操持,拖累了你,现在又……所以,这个梦想就交给哥哥吧!我会努力出道,等有一天成名了,我把你也一起带到舞台上去,陪哥哥一起唱歌,好吗?我们一起做现代的卡朋特……”

    他温柔的声音说到这里,眼前冒着热气的汤碗,忽然掉进一滴晶莹的泪珠,溅起圈圈涟漪。他愕然抬起头,身前,怔怔望着他的妹妹,已泪流满面。

    下一刻,她嘴唇颤抖着,突然抱住他的脖子,小小的脑袋埋进他肩窝,衣襟被泪水沾湿的温热迅速扩大。

    “哥……对不起……对不起……”

    妹妹这样的举动,使他明白了什么,他的表情柔和起来,下巴轻轻担在女孩耳侧,微微摩挲着那垂落的,柔柔软软的发丝:

    “傻瓜,你是我妹妹,永远,永远不用向我说对不起……”

    ※※※※※※※※※※※※※※

    第一卷结束了,其实它应该是序章,不过只是做为序,2W字似乎长了点……=___=

    所以就独立一卷了

    这是今天第一更,夜里还有一更,请多多支持哦,推荐收藏多多益善~
正文 第一章 SM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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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4年4月初,南方沿海地区乍暖还寒,但在北方的汉城,春的脚步已开始步入尽头。

    街头巷尾,不少青春期的女孩换上了昭显风姿的短袖、热裤、牛仔裙,配合着正午将近30度的高温,让人一见就仿佛有青春的热浪扑面而来。

    这种场面,在汉城最繁华的江·南区最为常见,特别是狎鸥亭2洞,一座有着蓝色S·Mtown字样,颇为老旧的楼前大门外,许多或青涩或妖娆,更多是穿着校服的女生,徘徊聚集在那里。

    这些都是粉丝,去年年末S·M公司为了挽回因神话解约造成的损失,重磅推出了五人组合的东方神起,五个相貌英俊的美男,初出道便立刻凭借公司强大的包装、宣传实力,接过了神话在十代中的权柄,粉丝群迅速扩大,不过几个月,便直逼许多老牌团队。

    数十米外,刚从出租车上下来的安俊赫,远远看着那边徘徊不去的一群女生,见她们每发现一个想要进公司的人,便尖叫围堵过去,想看看是不是自己的偶像,不由摇摇头:

    “真是疯狂!”

    智秀出院后,他就带着她来到了汉城,此时已经过去将近一周,把所有时都安顿好,他才来到S·M公司。

    一方面,只有进入这个娱乐圈最大的造星工厂,他才能借用其中的资源快速上位,另一方面,自然是和S·M公司内某些人的恩怨,还等待着他了结,有什么比趁着敌人懵懂不知时,躲在敌人的羽翼下成长起来更有快感呢?

    他喜欢这样刺激的游戏。

    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安俊赫没有上前,梦中的他为了妹妹,一直比较关注娱乐圈,S·M公司目前仅有的当红组合,东方神起的大名他自然是知道的,提起他们,所有人第一印象便是数量第一的粉丝群体,以及粉丝的疯狂。此时那些等待在公司大门外的女生,恐怕就是他们的粉丝了,安俊赫知道自己的长相,如果贸然过去,说不定会被那群见到帅哥就激动的女生拉扯成什么样子,刚刚他就见到一个相貌挺帅的男生,被她们堵在门口外,挨挨擦擦,一只只小手又摸又掐,那男生整个人窘迫的手都不知道放哪儿了。

    掏出手机,拨下一个号码,没多久,另一边就有人接通了,那是一个透着疲惫,属于中年人的浑厚声音:“喂,俊赫么?你到哪了?”

    “宝根叔,我现在在公司大门外,门口被粉丝堵住了,进不去。”

    “哦……这样,你到后门去,那边人比较少,我在那等你。”

    “嗯,好的。”

    挂掉电话,安俊赫从兜里掏出帽子戴上,精致的面容被帽檐所遮挡,整个人那锐利的气质也悠地一收,恢复成一个普通少年的模样,双手插进裤兜悠悠向后门闲逛而去。

    相比起前门,S·M的后门更为不堪,不知多久没有再粉刷过,墙壁斑驳、龟裂,许多乱七八糟的涂鸦画在上面,乍一看倒像是公厕入口。

    不过相对于这样邋遢的外表,显然它的内在才是人们更加关注的焦点,后门也徘徊着不少人,多数拿着手机、相机等可拍摄器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黑幽幽的门洞,对安俊赫的到来连一点关注的兴趣都没有。

    “这些是私生饭吧?”

    安俊赫想着,韩国是没有狗仔队的,可却有一种比狗仔队更可怕的特殊fans团体,人们叫他们私生饭,顾名思义,就是喜欢跟踪、偷拍偶像私生活的fan。

    这种粉丝,偶像打也不是骂也不是,许多人只能睁只眼闭只眼,当他们不存在,如此态度,自然也使得他们越加猖狂。

    不过这些不关他的事,安俊赫已经看到后门那里,权宝根探出半个身子,向这边招手,于是小跑过去。

    一个因为看到后门出现了人影,而微微激动,结果却发现是个大叔,又重新蹲下的女粉丝,见到安俊赫跑向后门的身影,下意识举起相机拍了一下,随后疑惑地挠挠头,看向旁边的同伴:“那个也是艺人吗?”

    “不知道,管他呢,我只追有天哥。”

    那个女粉丝调出相机里的照片,那是安俊赫奔跑中的侧面,扬起的头暴露出了精致的轮廓,女粉丝惊叹一声:“哇,好帅……”

    旁边她的同伴瞥了一眼,不屑地哼哼着,“切,一个侧面能有多帅,花痴!”

    “你才是花痴,喜欢帅哥不行啊?”

    “喜欢有天哥才行!”

    ……

    小跑进后门的安俊赫,当然不知道外面的对话,再次见到权宝根,当初戴着金丝眼镜,一派儒雅风范的中年男子,此时早没了自然从容,虽然外表依旧打理的一丝不苟,但下垂的眼袋,以及明显的黑眼圈,还有眉宇间掩盖不住的颓唐,都在说明他如今被烦恼困扰着,即使见到安俊赫的刹那,他就勉强自己露出笑容。

    “这里每天都这样么?”

    察觉到权宝根不想把烦恼暴露出来,安俊赫识趣的没有问,只是半开玩笑地指了指外面问道。

    权宝根笑了笑,“差不多吧,十多岁的小女生,最冲动的时候,为了追偶像什么都不顾了。”

    说着,他拍拍安俊赫的肩膀,“初到汉城,还习惯吧?这几天我一直有事,你来了我也没时间约你出来见见,房子找到了没有?”

    “找到了,在面牧洞。”

    权宝根微微皱眉,“怎么找了那边?离公司太远了。”

    “便宜!”安俊赫说道。

    听见这话,权宝根刚要出口的话又吞进肚里,对安俊赫的家庭,他没有多过问,因此也不知道条件到底如何,有限的了解也是通过安俊赫口述,但从两人第一次在巴士上相识时,知道安俊赫是提前退伍返家,他也多少明白,对方家庭肯定是有困难的。

    这一点就算他知道了也无能为力,只能心底暗叹口气,默默表示同情。

    想着,他用力握了握安俊赫肩头,勉强笑道:“走,我带你进公司参观一下,以后这里就是你经常活动的地方了,先认认路。”

    说话间他当先向前走去。

    安俊赫落后几步,跟在他身后。

    S·M公司的大楼,外面看着破败,气势与名气相当不符,但内里空间其实很大,基础设施齐全,权宝根带着安俊赫先在楼下参观了一下前台和食堂,便带着上楼去看练习室。

    今天是周末,学校休息,但许多还是学生的练习生,并没有利用这难得的时间,像同龄人一样去逛街玩耍,而是匆匆赶到这边,稍稍休息一下,便自觉地在一个个练习室里练习舞蹈、声乐。

    在韩国,自从练习生制度实施以来,外人只看到经纪公司包装的艺人们,展现出来的光鲜的一面,并羡慕嫉妒着,却很少人去想,他们的光鲜是牺牲了什么换来的。

    每一个出道的艺人,都是一个努力的天才。

    权宝根在公司内,或者说在练习生中似乎很有威严,一路走来,见到他的练习生便会下意识退到一边鞠躬,而权宝根则根本不理会他们,只是自顾向安俊赫介绍着一个个练习室的作用,只有此时,往日的从容才会又出现在他身上,仿佛连心头的烦恼也消失不见了。

    当然,作为跟随在权宝根身后,由他亲自介绍参观的安俊赫,也吸引了许多练习生的目光,其中有好奇、探究,更多的却是嫉妒与莫名的敌意。

    “都说S·M公司练习生竞争激烈,看来不假!”

    安俊赫想着,这并不让他意外,有人的地方就有竞争,不说他梦中经历过的事,就算在军队里,也存在着激烈的竞争氛围,而且更加**裸,很多时候两个部队之间为了一个内部排名,会使出各种歪点子打击对手。

    早就磨练过的安俊赫,无视了那些敌意的眼神,坦然与权宝根交谈着——和军队中那群绵里藏针的老油条比起来,这些连情绪都不知道收敛的家伙,甚至都不够资格放在他眼里。

    这时,两人走到了一间很大的练习室门口,权宝根停下脚步,指着门扉上的铭牌,对安俊赫说道:“这是公司最大的一间舞蹈练习室,一会儿你和我去食堂吃了午饭,下午我们过来,就在这个练习室里对你进行考核。”

    说着,他看了看打量着这间练习室,有点出神的安俊赫,以为他有点紧张了,便笑道:“别担心,你的声线很好,相貌更没得说,就算唱歌技巧不纯熟,不会跳舞,我也可以保证你能签下合约,公司最看重的就是外貌了,更别说你还有气质加分。”

    被他的话惊醒,回过神的安俊赫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哪里会紧张,刚刚不过是想到了其它的事,比如,该怎样给评委们一个惊喜!

    不过权宝根这样误会也好,顺便也让他惊喜一把吧!

    想着,安俊赫开口,正要说什么,这时,身旁练习室紧闭的门扉,突然打开,一个留着半长头发的女孩,发出小男孩般的咯咯笑声冲了出来,后面另一个皮肤微黑,手里攥着一只拖鞋的女孩追在她身后,咬牙切齿地叫着:“呀!你给我站住。”

    那个小男孩儿似地女生,边跑边回头做着鬼脸:“就不站住,就不站住,来追我啊!”

    话音未落,她就一头撞进安俊赫怀里。
正文 第二章 选拔(上)(第一更,求推荐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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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

    “哎哟……”

    先是一声仿佛硬物碰撞的闷响,紧接着,便是带着小女生特有的软软腔调的痛呼。那呼声当然不是安俊赫发出的,他的身体动也不动,只在女孩撞来的刹那,下意识绷紧了厚实坚硬的胸肌。

    颤抖的哎哟声中,女孩像撞上了墙壁一样,整个人往后一仰一屁股坐在地上,又是一声闷响,一时间头疼屁股也疼,两只小手拨拉着,都不知道揉哪里好了。

    这时,紧跟着她追出来的另一个黑皮肤的女孩,见她摔倒在地,神色一愣,随后便看到,门口站着两个人,令她一双瞳孔都因惊恐而放大的是,两人里其中一个正是脸都气黑了的权宝根。

    黑皮肤的女孩尖叫着,扔掉拖鞋,转身就想跑。

    但权宝根的怒喝已经如海啸般冲击而来:“权侑莉,回来!”

    此时的权宝根感觉自己肺都要气炸了,呵斥了名叫权侑莉的黑皮肤女孩,他又转向还赖在地上没起来的小女生,“还有你,林允儿,给我站起来。”

    一旁的安俊赫,好笑的看着两个小女生,磨磨蹭蹭的在权宝根面前站成一排,像犯错的小学生一样,低头垂手,老老实实,完全不见了刚才打闹的疯劲儿。

    事实上,她们的年纪也不大,安俊赫打量几眼,感觉也就在14、5岁那样,对身高1.83米,今年已19岁的他而言,此时这样俯首打量着,她们便真如幼儿般袖珍、可爱,满身都是调皮活泼的味道,虽然刚刚才冒冒失失地给了他一头槌,却让他怎么生不起气来。

    但很显然,权宝根没有这样的感觉,这个中年大叔推了推眼镜,冲两人怒气冲冲地吼道:“说,你们两个到底在干什么!不知道练习室的规矩吗?平时教你们的仪态管理,教你们的形象管理,都被狗吃了吗?”

    两人耷拉着脑袋,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其中那个叫林允儿的女孩,还几次抬头,嘟起嘴,睁大一对波光闪闪,剔透纯净的大眼睛,做出各种可怜的模样博取同情,逗得旁观的安俊赫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原本还勉强维持的严肃氛围,顿时被他的笑声破坏殆尽,两个女孩也嘿嘿嘿嘿跟着傻笑,权宝根皱眉瞥了安俊赫一眼,最终还是无奈地叹口气,挥挥手意兴阑珊地说道:“回去自觉去墙角蹲马步,下次再让我知道你们捣乱,饶不了你们。”

    两个女生顿时眉开眼笑,嘻嘻哈哈地叫着“权室长再见,前辈再见”,蹦蹦跳跳地跑回了练习室,未合拢的门扉后,隐约传来权侑莉的埋怨:“都怪你啦,给我鞋子里放蚯蚓,刚才就应该告诉权室长,让他好好罚你。”

    “应该怪姐姐才对,谁让姐姐追我的。”

    “呀,你想死了吗?”

    “救命啊——!权侑莉杀人啦——”

    一阵鸡飞狗跳地远去。

    权宝根嘴角抽搐着,眉头都要打成结了,很是恼火的样子,但安俊赫却敏锐地感觉到,对方双眼中隐藏的笑意与宽容,他想了想,突然问道:“宝根叔,你很看重这两个女孩?”

    权宝根一愣,诧异地看了安俊赫一眼,似乎惊讶于他的敏感,不过对这点他觉得没必要掩饰,既然安俊赫问出来,便点头承认道:“不只是我,许多课长,包括我另外几个负责练习生的同事,也很看好她们,知道为什么吗?”

    “呵,我哪里会知道。”

    “长得漂亮啊!”权宝根拍拍他的肩膀,“对公司来说,只要相貌好肯努力,其它都是次要……走吧,我带你继续参观。”

    “嗯!”

    安俊赫眯起眼,看着走在自己前方的那个背影,露出一缕莫名的微笑:“相貌?努力?权宝根,你这是安慰我,还是下意识地抒发自己的想法呢?”

    安俊赫从来都不是一个笨蛋,梦中的他,可以白手起家,一边照顾着瘫痪的妹妹,一边在商场拼搏,曾经加上他不过5人的小旅行社,在几年间就被他经营至年收客量达50万的大型企业,虽然那与政府对旅游产业的支持密不可分,但能在日益激烈的竞争中杀出一条血路,做大做强,最终还能在更加残酷的餐饮业中站住脚,无疑证明了他远超其它人的智慧与能力。

    虽然因为信息所限,他对权宝根目前的情况不太清楚,但从权宝根偶尔出现的烦躁可以推测出,他现在在S·M公司,或者说在李秀满心中的地位已经大不如前。

    这算是意料中的事,毕竟姜在元是在他看护时期出现“意外”的,虽说其实与他无关,但上位者迁怒可不会管是不是冤枉了你,为了安抚姜家的人,李秀满没把他赶尽杀绝,让他继续在原职位呆着,还算是颇看重彼此的情分了。

    现在,权宝根一定在想尽办法重新提升自己在社长心中的分量吧!

    “也难怪自从我联系他之后,他就一直对我那么热情,在这样的经济公司,有什么比一手带出一个当红偶像,更能证明自己能力的?”

    安俊赫呵呵一笑,大家各取所需,他需要的就是这样一个为了重新上位,可以压上一切筹码的引路人——不压就没机会了——否则,他也不会放着best选拔大赛这样的练习生捷径不参加,而跑来投奔一个眼看要过气的室长。

    想着,他慢慢跟上权宝根的脚步……

    …………

    两人一直逛到食堂开饭的时间。

    S·M公司的练习生很多,据权宝根说有一百多人,之前对这个数字安俊赫还没什么概念,但当开饭的时候,看着食堂里黑压压涌动的人头,他第一次为练习生这个群体感觉到了悲哀,可以说,这里面将近9成的人,多年努力不会获得任何回报,公司所谓出道的承诺,最终只能成为破碎的梦想,而他们,最终的结果,好些的会成为各类舞蹈、声乐教师,继续培养出下一代怀揣梦想消耗青春的少年,差一些的,彻底淡出这个圈子,和他们曾经努力奋斗想要攀登的舞台,越离越远。

    这种悲哀无所谓沉重或怜悯,安俊赫只是为他们感觉到不值,原本他们若不走这条路的话,也许会有更好的未来,可他们却选择了赌上青春——人一生中最重要,也最美丽的时光。

    心里低落的情绪没有困扰安俊赫多久,就像上面说的,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苦头当然也是他们自己品尝。

    其间他和权宝根又遇到了林允儿和权侑莉,她们和另外几个明显比较活泼的女孩,结成一个小小的团体,霸占了角落的一张桌子,高兴地谈论着什么。刚开始听到她们俩的名字的时候,他就觉得耳熟,后来某一刻,他才突然回忆起来,梦中S·M公司三年后会推出一个由9人组成,将风靡世界的女子组合,而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两个女孩正是其中两名。

    “这算是缘分么?”他奇怪地想着,一百多人的练习生,偏偏和她们最先有了交集——虽说过程丝毫没有浪漫、唯美之类适合回忆的因素。

    吃过饭,安俊赫独自去休息室等待,权宝根则去准备选拔事宜,这次针对安俊赫的选拔,是权宝根豁出老脸争取来的特例,如安俊赫的推测,他如今的地位确实很尴尬,一方面李秀满冷落了他,另一方面其他几个握有实权的理事,也因为和李秀满日益突显的矛盾,以及他之前的站队,对他不太待见,若非平日里他比较注意同事关系,恐怕背后的诋毁就能让他疯掉,即便如此,每天他也能听到不少以前嫉妒他的人,那种种幸灾乐祸的声音。

    现在为了能够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权柄、尊严,他确实可以赌上一切!

    兴许是权宝根少有的热情发挥了作用,休息室里的安俊赫并没有等多久,2点多的时候,一个胸前挂着工作牌的年轻人,便推开门,叫道:“安俊赫xi,权室长让你到舞蹈室参加考核,请收拾一下跟我来!”

    “是!”

    稍微捋了捋短发,让自己显得更精神些,安俊赫便被年轻人引领着去了之前见过的那间大舞蹈室。

    年轻人敲了敲门,门内一个深沉,颇为平淡却充满威严的声音传出:

    “进来!”

    年轻人示意安俊赫自己进去,便退到一边,安俊赫吸口气,推门而入。

    舞蹈室像他想像的那样巨大与宽敞,几扇巨大的窗户,此时没有被窗帘遮挡住,下午的阳光从西侧斜斜照射进来,将室内照得通透,漂浮的纤维于光芒下如同活跃的小精灵上下浮动,窗台下方,还放置着几盆盆栽,花朵盛放,应和着光芒,鲜艳夺目。

    在舞蹈室的正中位置,一张临时搬来的桌子摆在那里,后面坐着一个戴了眼镜,面相冷漠不苟言笑的中年人,而本来应该坐在另一张椅子上的权宝根,这时却毕恭毕敬的站在中年人身后。

    这样的姿态,立刻让安俊赫明白过来,这中年人的身份。

    他踩着脚下坚硬不失韧性的胶质地板,缓步上前,在翻看几页资料的中年人未开口之前,恭敬地鞠躬说道:“您好,李秀满老师,我叫安俊赫,是今天要参加选拔考核的学生,请您多指教。”

    这话出口,本来看都不看他的李秀满,顿时抬眼望去,目光漠然而凛冽,换个稍微胆怯些的,恐怕立刻就会吓得两股战战。但他这样的反应,却没有吓到在场的两人,安俊赫是故意如此,自然不会吓到,权宝根更是在心里对安俊赫喝一声彩。

    李秀满之前的举动,明显是漫不经心,根本没把选拔考核的事情放在心上,这种时候,最重要的就是先吸引他的注意力,否则面对一个不上心的考官,就算才艺满分,也会吃亏。

    盯着看了一会儿,见安俊赫神色自若地面对自己的目光,李秀满扶了扶眼镜,又翻了翻手中的资料,随后问道:“你没有填表格,告诉我,擅长什么?”

    “唱歌,跳舞!”

    “那就别耽误时间了,先跳段舞看看!”

    “是。”

    安俊赫点点头,双腿岔开,脚后跟提起再用力放下,鞋跟敲击着胶质的地板,发出咚咚仿佛鼓点的声音,如此数次,整个人忽然跃动起来,充满力量感的肢体伸展间,节奏劲爆而帅气,一小段之后,弯腰行礼作为结尾。

    李秀满看着他,半晌没有说话,片刻后才点头道:“powerjazz,还会别的么?”

    “只会这一种。”这点安俊赫倒是没谦虚,现实也好,梦境也好,他没怎么学过舞蹈,力量爵士也是参军后,和一些会跳舞的战友平日自娱自乐学会的,所幸他对节奏的把握较敏感,对这舞蹈的掌握也算纯熟。

    李秀满没再说什么,拿笔在手中一页纸上写了些字,看他背后权宝根松口气的样子,应该不是坏评价。

    “继续,唱首歌我听一下。”

    安俊赫却没立刻开始,左右看了看,突然问道:“有钢琴吗?我想给自己伴奏。”

    “哦?”李秀满终于感兴趣了一些,昂首望着他,“会弹钢琴?”

    “是,会弹钢琴和吉他。”

    “这样……”李秀满想了想,还是摆摆手,“今天就算了,这间舞蹈室还急等用,改天再看你的钢琴和吉他水平,先清唱吧!”

    安俊赫干咳几声,他本身喜欢唱歌,这个干咳的习惯,便是每次唱歌前开嗓用的,待准备完成,他向对面的两人点点头,眼睛眯起,头微微侧向一边,像是听着某种无声的伴奏,片刻后,一腔由深沉的低音与浓厚的鼻息组成的旋律,悲伤而舒缓,像是秋日午后的低语,从他唇间轻轻飘了出来。

    不过一两句,对面李秀满的神情就专注起来,他身后,权宝根的眼睛更是越来越亮,脸上的忐忑瞬间消失不见,笑容飞快扩大,便如一侧窗下,那朵朵烂漫绽放的花儿。
正文 第三章 选拔(下)(第二更,求推荐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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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时开始追随着渐长的影子

    在漆黑的夜幕里与她同行

    牵着手,无论到何时

    都会为在一起而流泪

    就像风渐冷一样,冬季也渐近了

    渐渐地,这条街也迎来了

    ……

    柔和的声线在室内轻轻回荡着,像诗一样的句子,与旋律一同在春日微醺的午后,在那明亮却不锐利的阳光下,缓缓流淌而过,某一刻真假音的变幻,陡然扬起的调子,犹如空灵又抑郁的呐喊,吐露出掩藏于内心深处的哀伤与沉重。

    微闭双眼的安俊赫,突然想起了梦中的2004年末,那时他也在汉城,陪智秀到汉城的医院复查,12月的汉江大桥,浓密的雪花儿漫天遍野,下方江水茫茫间,微澜的浪头卷着雪粒拍碎在岸上,当时车里电台响起了这首歌,他的心便也像那些雪花,落入江水,被搅得粉碎。

    之后才知道,那是一档连续剧的主题曲,不过因为剧情比较伤感的缘故,他并没有看过,只有歌记得很清晰。

    此时面临选拔考核,脑海里浮起的第一首歌便是它,不只是对它的印象最深刻,另一方面,这首需要成熟声线演绎的情歌,也最能展现唱功。

    一曲完毕,安俊赫微微弯腰做恭敬状,等待着对面之人的评价。

    对面,李秀满早已忘记了手中下意识翻动的资料,目光出神地看着安俊赫,焦点却不在那里,仿佛在眺望着更遥远的方向,片刻后他才反应过来,干咳一声,随手扔下手中的资料,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桌子:“这个曲调……是中岛美嘉的《雪の华》,韩文歌词是你自己填的?”

    安俊赫点头,对自己剽窃的行为没有任何心虚的表现,他放弃自己未来应该走的道路,选择去实现智秀的梦想的那一刻,就把所有的顾虑都放下了。

    连自己的前途都可以抛弃的人,还会在意小小的剽窃造成的愧疚么?

    见安俊赫点头,李秀满镜片后的小眼睛微微一睁,但随后就收敛了,继续点评道:“其实以你的嗓音,不太适合唱这首歌,你的嗓音清澈干净,未免太过明朗,本来是唱不出这首歌的深沉和厚重,但你的技巧很棒,知道用鼻音和胸腔共鸣的方法加重质感……有过美声的学习经历?”

    安俊赫说道:“是,以前跟学校的音乐老师学过美声的基础,后来自己也时常练习。”

    这点他也没说谎,他和妹妹的音乐基础,都是以前上小学时,和学校的音乐老师学来的,那老师是一个美声功底相当深厚的中年妇女,对教导弟子这种事的兴趣颇为浓厚,因为喜欢兄妹两人的声线,除了公开课,私下里也一直免费的教导他们,直到两人升入中学。安智秀当歌手明星的梦想,也是那时培养起来的。

    “不错……”李秀满没有意外地点点头,一般科班出身的美声是唱不好通俗歌的,主要是两者对发声和喉位的要求不同,特别是流行曲对声带的严格要求,很多习惯美声的都唱不出味道,反倒这样野路子出身,没烙上美声的烙印,又有着唱法基础的人,更适合演绎流行歌曲,而且音域也很广,好好培养练习的话,可以适应多种风格。

    他沉吟一会儿,方才说道:“以后不要再练美声了,从明天开始,我给你安排老师,学流行唱法。”

    一直恭敬垂首的安俊赫,闻言抬起头,眨着眼睛,“您的意思是……我可以签约了?”

    李秀满颌首,冰冷的脸上终于露出些笑意,“嗯,明天过来签约吧!”说着,他转头对身后的权宝根吩咐道:“你一会儿拿份合约给他看看,明天带他到我办公室来。人是你带来的,以后也由你负责,好好培养,看你们表现了。”

    说罢站起身,没有一丝停留的快步离去。

    直到李秀满的脚步声越去越远,再也听不见,一直压抑着惊喜的权宝根,才陡然爆发,年纪一大把的人,欢呼着就跳了起来,几步窜过来一把抱住安俊赫,使劲地拍打他肩膀后背,激动地叫道:“你这小子,还真会给人惊喜,会乐器会填词,有这些能耐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下?害我一直担心你被社长刷下去。”

    “呵呵,这不是选上了么?”安俊赫也很开心,距离智秀的梦想又近了一步,只要能当上练习生,傍上S·M这棵大树,以他梦中掌握的种种资源,以后的路,已经可以看到光明了。

    和激动的有些无法自制的权宝根又说了几句话,才让这个中年大叔恢复冷静,也不怪他那么失态,李秀满社长临走时那句话,分明是表示可以再给权宝根一个重入核心的机会,对权宝根而言,这份惊喜实在来得太突然,就等于是社长白送了一份功劳给他,只要他不犯傻出乱子的话。

    毕竟,安俊赫的表现他都看在眼里,这样有相貌又有才华的苗子,就算在有一百多练习生的S·M公司里,也很罕见珍贵,好好运作的话,出道、大热都不是问题。

    原本对安俊赫,他也是病急乱投医赌一把,没想到一把筹码还没扔下去,就换来一只有潜力下金蛋的母鸡,不欢喜才怪了。

    从恢复冷静后的权宝根那里拿到合约,安俊赫没在公司停留,马不停蹄地赶回面牧洞,自己租住的房子。

    房子坐落在一片相当陈旧的住宅区,坡度起伏的街道两边,各种商店的牌子凌乱地挂着,古怪的味道从两旁的下水道里发散出来,忙碌了一天的街面,堆积了许多未被清理的垃圾,使这片地方看起来环境极差,但在汉城,也只有这样地方的房子,才比较便宜。

    穿过一条小巷,来到一座墙壁斑驳,爬满了爬山虎的小楼前,上了二楼,轻轻打开门,屋里有轻柔的音乐声飘了出来,正对门的方向,那小小的阳台里,坐着躺椅上眺望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安智秀,听到动静回头望来,见到是他,挤出一丝微笑。

    安俊赫露出更为灿烂的笑容,看着妹妹,从背后拿出一张纸,哗啦哗啦抖动着说道:“智秀,猜猜这是什么?”

    “嗯?”智秀疑惑地望着哥哥,片刻后,才恍然反应过来,声音有些颤抖:“哥,你……选上了?”

    “是啊,明天就可以签约了。”说着,他上前将妹妹抱起来,放在旁边的轮椅上,兴致高昂地叫道:“走,今天出去吃,庆祝一下!”

    被他推着前行的安智秀,抬头望着夕阳中露出明媚笑容的哥哥,胸口满满涨涨,都是温暖的感觉。
正文 第四章 奇怪的女孩(第一更,求推荐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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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感谢阿栋8888同学的评价,要是10分就更好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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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安俊赫一大早赶去公司签约,因为昨天拿到范本看过一遍,现在签下的合约内容他就没多在意,韩国几大经济公司,对练习生合约的条款苛刻是出了名的,其中犹以S·M为最,他也没指望过当歌手能赚钱,因此当签完合约,从李秀满的办公室出来,从此开始专门负责培养他的权宝根,递给他一封装满现金的信封时,他一脸诧异。

    “你这个月的生活补助,提前给你的。”权宝根笑眯眯地说道,心情很好的样子。

    安俊赫打开信封,数了数,整好10万韩元,不由疑惑道:“10万……我记得,应该只有5万才对。”

    权宝根笑容一滞,不敢相信地望着他,“今天的合约你没看?”见安俊赫点头,就无奈地叹息道:“你这小子……是看不起练习生合约吗?呀——西!自己看看,生活补贴翻倍,保证你在两年内出道,练习期间有商演活动,公司只收取酬劳的50%作为运作费用,若有原创歌曲投递采纳,你还能保有完整版权,这些可是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对你有利的条件……你……唉,你的态度真让人感觉挫败啊!”

    这算是投之以桃,报之以李吗?

    安俊赫笑呵呵地瞧着权宝根在那表演,片刻后拍拍他肩膀,打断他长篇大论的抱怨,“知道知道,很感谢你啊宝根叔,继续努力哦,等我以后出道了,你要是能弄来比这条件还好的艺人合约,我会更感激你的,就这样,先拜拜啦!”

    说罢挥挥手转身离开,身后权宝根叫着:“喂,你去哪儿?”

    “练歌,练歌!”

    望着他的背影,权宝根嘟哝一句:“真是摸不透想法的小子。”他见多了刚选拔上的练习生,在签下合约时的各种或高兴或癫狂或悲伤的姿态,还是第一次见到安俊赫这种根本不放在心上的人。自己辛辛苦苦,拼着老脸从社长那谈下来的合约,本来还希冀着能靠这纸对他更有利合约,加深与他之间的感情,使大家以后的感情基础更牢固,没想到人家根本就不在意,一番努力打了水漂。

    摇摇头,他正准备回自己的办公室,忽然想起什么,连忙冲远方快要消失在走廊拐角的安俊赫大喊:“俊赫啊,你的声乐老师在地下室的二号练歌室等你,别去晚了。”

    隐约看到他摆了摆手,也不知道听清楚没有,权宝根犹豫一下,本想追上去,这时旁边李秀满社长的办公室门打开,在他慌忙鞠躬中,李秀满说道:“进来一下,关于安俊赫昨天那首歌,我要和你谈谈。”

    权宝根愣了一下,接着连忙点头:“是!”

    ……

    “二号练歌室……二号练歌室……难道我听漏了什么?”

    一路看着房间铭牌在几个楼层间转来转去,基本上都快走完了,安俊赫也没发现所谓的二号练歌室在哪里,舞蹈室倒是很多,大部分都有人在里面练习,隐约能听到各种舞曲混合起来的声音,在走廊中回荡着。

    人人都很忙碌,让他想找个闲人问问路都做不到。

    直到转到三楼还没找到,准备回去再问问权宝根的时候,他才终于见到一个穿着休闲装,两手插在上衣兜里,迈着大爷似的八字步,一副悠闲模样迎面走来的女生。安俊赫连忙拦住她,在女生警惕的目光中,有些抱歉地笑道:“前辈您好,我是刚进公司的练习生,想麻烦您一下!”

    女生挺漂亮,栗色的卷发很简单的收拢在脑后,应该是刚运动过,显眼的宽额头上面还隐隐有着汗渍,只是表情比较冷漠,衬托得面部线条很生硬,但却无损那种让人一眼就会记住的惊艳与美丽。

    看了他几眼,女生没说话,只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这么冷淡,好像很傲气啊……”女生的表现,让安俊赫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不过他只是一个新进公司的练习生,就算碰到脾气不好的前辈也只能忍着,这不只是自小成长环境的关系,还因为他在公司里属于最小的小字辈,现今在公司的所有练习生都可以算是他前辈,若有他不尊敬前辈的传言流传出去,他立刻就会被那一百多人的庞大群体孤立起来,那样对他的发展很不利。

    于是安俊赫保持恭敬地说道:“是这样,我是今天刚签进来的,对这里不熟,想向前辈打听一下,二号练歌室在什么地方?”

    “学声乐?练歌?”女生终于说话了,悦耳轻柔的声音,和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相差甚远。

    巨大的反差使一向心理素质强大的安俊赫都怔了怔,“啊……是学声乐。”

    听到他的回答,女孩转身就走,安俊赫有点莫名其妙的站在原地,搞不懂她这什么意思,几秒后,前方已走出一段距离的女孩回头叫他:“走啊,我带你去。”

    安俊赫一愣,“哦,谢谢前辈!”连忙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沉闷的在走廊与楼梯道间默默穿行,没有人说话,走在前方的女孩在想些什么,安俊赫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心里现在在徘徊着某种淡淡的矛盾感。

    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女孩啊,说她热情吧,从开始到现在,她一点笑容都欠奉。可若说她冷淡高傲也不尽然,毕竟她很好心的主动帮他带路,正常的陌生人,即便是指明一下地点,就已经算相当热情和好相处了吧!

    彼此沉默着走到一楼的时候,不喜这样沉闷气氛的安俊赫,先开口作为缓和,问道:“前辈,您什么时候进公司的?”

    “……”

    前方没有人回应,女孩依旧迈着那总让安俊赫联想到小区大叔的八字步,不疾不徐。

    热脸贴了冷屁股的安俊赫耸耸肩,不再尝试了,别人不理他,他也没必要总是套近乎,日常人际交往不是商场应酬,大家一个层次,谁也不比谁高贵,没必要凭白掉了自己的份儿。

    几分钟后,女孩带着安俊赫直下到地下室,穿过一条细窄的走道,不远的一间房门上,明显的“二号练歌室”的铭牌,让他舒口气,暗道:“终于找到了……好漫长的感觉!”

    来到那扇门前,女孩抬抬下巴,示意安俊赫自己进去,作为礼貌,他向女孩微微鞠躬:“谢谢前辈带路!”

    正准备推门进去,耳边突然传来女孩疑惑的询问:“你……之前说什么?”

    “嗯?”安俊赫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但还是答道:“我说谢谢前辈带……”

    “不是这个。”女孩打断他的话,一直耷拉着的眼睛稍稍抬了抬,很困惑的样子,“是……上面一句,你好像问过我什么……”

    “呃……”

    安俊赫一时间觉得脑袋有点儿不够用。孩子啊,原来刚才你不理我,是一直在发呆吗?能走路时出神不撞墙,还能准确找到目的地,这么多年你真是活出奇迹来了啊!

    没有得到回答,让女孩稍有不满,她冲他皱皱眉,冷声道:“以后记得,别人问话的时候放空是不对的,哼!”

    训罢,栗色的长发一甩,女孩转身潇洒离开。

    身后,安俊赫张口结舌:

    她究竟是以什么样的立场,能义正言辞坦坦荡荡地说出这种话?

    ……

    李秀满为安俊赫安排的声乐老师,是S·M旗下星光学院声乐科的一位流行唱法教师。所谓星光学院,其实就是一家对学生声乐、表演、舞蹈进行针对培养的培训学校,虽然号称独立运营,但所有人都知道,它就是S·M公司的后备人才储备库,至少从它经常组织学生,去S·M公司内部参加Showcase舞台就能看出来。

    更不用说,现在公司里好多练习生,都是从那里走出来的。

    老师姓李,一个相貌稍显刻板,但仔细相处会发现性格其实很好的中年女人,以前也是学美声出身,后来又半路改练通俗,李秀满找她来教导安俊赫,也算颇费一番苦心。

    因为要转换唱法的关系,整个上午,稍稍了解之后,安俊赫就在老师的指导下重新练习气息的控制,这是必要的过程,美声和通俗有些基础虽然相通,但在气息的练法上却区别甚大,想要彻底摆脱美声的影响,自然要先从气息开始改变。

    临近中午的时候下课,安俊赫没去食堂,匆忙赶回家,照顾着妹妹用了午饭,下午便没再去公司,只在家里继续气息的练习,这时就不需老师在旁一点点指导,毕竟他不是一点基础都没有的从头学起,对美声的钻研也不深入,只要记牢了练法,自己就能慢慢掌握。

    其后几天也是这样的生活,平淡又忙碌,手头的拮据,以及妹妹的心理状况,使安俊赫在家里与公司之间来回奔波,他自己也许不感觉累,可却让权宝根很心疼,每次看到安俊赫气喘吁吁地跑来公司,匆匆打个招呼就下去地下室,然后中午又急忙赶回家,有时有舞蹈课,下午还得再来,晚饭时回家,夜晚又过来,才几天时间,整个人就瘦了一圈儿。

    他几次想要询问一下安俊赫的经济情况,却总也没机会开口,只能看着他透支精力勉强支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垮下去。

    安俊赫当然也明白自己现在忙碌的生活不正常,因为妹妹生活不能自理,很多时候他连夜里都休息不好,体力的透支还是其次,主要是休息不好造成的精神异样的亢奋,整个人就像绷紧的弦,也许某一刻就会突然断掉。

    只是他一直在等,等待一个可以彻底结束这种日子的消息。

    直到这天,正在练习舞蹈的安俊赫,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汗流浃背的他停下来,接起电话,里面一个兴奋的声音嘶吼着:“俊赫!俊赫啊!你这家伙简直神了,大豆……大豆真的涨超1000美分了,现在是1蒲式耳1045美分!整个大豆市场都要疯了,你听听,听听这些声音。”

    话筒另一边传来仿佛冲击波一般的喧哗,那是由种种吼声与哭号组成的声浪,接着,那个兴奋的声音亢奋地问道:“俊赫,现在我们怎么办?”

    安俊赫能理解电话另一边,那人仿佛癫狂的行为,因为他的心脏也在砰砰乱跳,胸膛都像要炸开了一样。

    他狠狠一握拳,深呼吸几口气,平息了暴涨的情绪,声音重新变得理智而冷静,吩咐道:“英俊哥,开始平仓吧!从今天开始,我们做空。”
正文 第五章 那些还青涩的人(上)(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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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更,求推荐收藏~

    另,感谢伤心⊙、“骨灰”、wssssssss88三位同学的评价票,更重要的是,你们帮我把分拉回来了,谢谢,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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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4年到2006年,其实是颇有机遇的年代,旁边那个红色大国自加入世贸后,磕磕绊绊交了许多学费,终于开始蹒跚起步,向伫立在她前方的一个个经济强国发起挑战,同时,那个国家内的大部分城市也在火热的经济前景下日新月异的变化,老旧设施的全部推平,重新规划翻新,人民的生活也进入新的阶段,需求不断上涨。

    那样庞大的国土面积,那么多的城市,先后动工所积累成的庞大工程,十多亿人口的需求,所需要的资源显然不是那个国家内部产出就可以满足的,于是在巨大的原材料缺口的压力下,他们便将目光瞄向国际市场。

    但是才刚刚交了几年学费的他们,又怎么会知道,一些凶猛如鳄的国际炒家,也将目光瞄向这个举着金砖,却连游戏规则都还不熟悉就匆忙涉足国际的古老国度。

    04年引爆了整个期货市场的大豆战,便是国际炒家伸出獠牙利爪,希冀从那个国家身上撕下一块肥肉的第一把刀,在这场不见硝烟的战争里,自3月中国派出大豆采购团赴美的新闻播出后,各种关于大豆会减产的传闻,以及美国对大豆产量的预测,便使整个市场都开始波动起来,大豆价格疯狂上涨,势头如同疯牛,一往无前。

    深受国内天灾导致大豆减产之苦的采购团,并没有看清这个陷阱的真实面目,在国际炒家们悠然的目光中,采购团大张旗鼓,却又懵懂无知的一头撞进他们早已张开的血盆巨口。

    4月中旬,于北美满载而归的采购团,前脚刚回国,后脚国际炒家们便露出狰狞面目。

    安俊赫知道,现在大豆价格是最后的**,而在几天后,美国农业部将发布报告,预测04-05年度世界大豆产量大幅增加,这个爆炸性新闻,犹如一盆冷水猛地泼下,大豆市场急速冷却,大豆价格疯狂回落,甚至数次达到历史低点。

    这次战争,吃亏的不只中国的那些压榨企业,南美的销售市场、农场主、无数的散户,都被之前国际炒家联合美国政府放出的烟雾弹迷惑了,被大豆市场的火热死死套住,当图穷匕见的那刻,无数家庭霎时破产。

    “呵……资本家啊!”

    挂断了电话,安俊赫嗤笑一声,不知是自嘲还是怜悯。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是坑了全世界一把的炒家之一,赚的钞票也沾满了别人的血泪,但实际上,他也就是凭着“先见之明”,跟在那些真正的大鳄后面喝口剩汤罢了,以他掌握的资金,全扔到期货市场也溅不起一点点水花儿,更遑论炒作。

    在他看来,有能迅速捞钱的机会却因种种顾虑而不去下手,那样的人生实在太失败了,难道你不下手,别人就会多条活路吗?

    最终不过是便宜另外一个炒家,与其如此,还不如先养肥自己再说。

    终于等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巨大的惊喜过后,这些天一直绷紧着神经的安俊赫,整个人都像虚脱了一样,瘫软在地板上不想起身,大量汗水顺着身体流淌下来,衣服都湿透了。

    他喘着粗气,默默躺在地上,一边恢复体力,一边考虑着事情。

    通过这次做多,因为有他“预测”的缘故,选择的下手时机快准狠,他交给表哥朴英俊的资金,看情况至少能翻十倍,果真是一本万利的生意。有了这笔钱,之后的做空就比较好操作了,基本上之后大豆价格就一直走低,现在开仓,无论以后怎么样都有得赚,所以做空的时机选择不会像做多那么急迫,也不再需要投入全部资金孤注一掷。

    等到大豆第一次降到历史低点的时候,就可以抽身,转战期铜市场。过段时间天气再热一些,世界范围内多个国家的电网危机爆发,必须进行线改,铜用量大增,国际期铜价格迅速暴涨,到时又是一大块肥肉可供享用。

    当然,目前最重要的是抽点钱回来改善生活。

    面牧洞的房租虽然便宜,但距离公司实在太远了些,每天来回奔忙,他至少有一半的精力消耗在路上。

    安俊赫自觉自己不是自虐狂,之前是为了博一把,不得不将钱全用在正途,现在资金宽裕了,再折磨自己就有点说不过去,人赚钱不就是为了享受么?

    “嗯,先在公司附近找套房子,然后,还要给智秀雇一个贴身护理,可以在我抽不开身的时候,帮智秀打理生活。”

    正盘算着,安俊赫忽然听到一串脚步声在向自己靠近,还没等他转头查看,一个人便重重坐在他身边,然后,眼前出现一瓶未开封的纯净水。

    他诧异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很灿烂的笑脸,“呐,请你喝的。”

    那是一个面相看起来,比他稍大的年轻人,清秀的脸庞,笑容很干净亲和,就如他手中那瓶满满的纯净水。

    “谢谢前辈!”安俊赫勉力坐起身,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向对方道谢着。

    年轻人摆摆手,一副不用客气的样子,笑得都快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对着安俊赫打量半晌,那种饱含好奇、惊讶的目光,看得安俊赫一阵难受,感觉自己像是动物园正在被参观的猴子一样。

    似乎也察觉了自己这样总看着别人不太礼貌,年轻人向安俊赫伸出手,“认识一下,我叫朴正洙,83年人,00年进公司当练习生。”

    安俊赫忙和他握了握手,说道:“前辈您好,我叫安俊赫,86年出生,前几天才进公司,有什么不懂的,请前辈多多关照。”

    “哈哈,会的会的,我最喜欢关照新人了。”朴正洙哈哈笑着,“86年出生的啊,那你和赫宰差不多大,有机会我介绍你们俩认识。”

    “谢谢前辈。”

    “哎,别总是前辈前辈的叫了,大家算是同龄,而且都只是练习生,总这么恭敬你不累吗?”

    安俊赫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他这个习惯是在军队里养成的,那是一个比起其他地方,传统道德和等级理念更深入骨髓的小社会,在军队里,面对比自己年长的,比自己军龄长的,比自己军衔大的人,稍有不敬,就等着挨整吧!半夜被人用被子蒙着打,被指使去刷马桶都只等闲,有些性格恶劣的前辈,还会在搏击对抗训练中明目张胆把你打的鼻青脸肿。

    可以说,再桀骜的人去了军队,不要一年就会变得谦逊有礼,不然在那里根本就待不下去。

    见安俊赫不吭声,朴正洙便不再勉强,双腿盘坐在他身前,一边好奇地看着他,一边试探着攀谈起来:“其实我记得你,前段时间,有天权室长带着你在公司转来转去,有说有笑的,老实说,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权室长对一个练习生那么好,说实话吧,你是权室长亲戚?”

    “嗯?”安俊赫一愣,随后连忙摇头,“哪有,只是我是权室长带来公司的,他算是我的引路人,应该是比较熟悉了,才对我态度好一点吧!”

    朴正洙一副怀疑的样子,“就这样?”

    “嗯!”

    安俊赫倒没觉得自己说谎有什么不对,有些事是不能说出来的,像权宝根会全力培养他这种事,到处炫耀的结果,除了带来短暂的虚荣,然后被一大群练习生前辈羡慕嫉妒恨之外,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我和他也很熟啊,相处都有4年了,也没见他给过我好脸色……”朴正洙不甘心地咂咂嘴,很气馁的模样,“唉,还以为你是他亲戚,想让你帮忙问个话呢!”

    不过他到底是个性格开朗的人,转眼就放下了这件事,一边嘟囔着:“唉,算了,反正也不只等一两年了……”一边从兜里掏出手帕,递给安俊赫,笑道:“擦擦汗吧!说起来挺不好意思的,这几天我一直在偷偷注意你,就想着什么时候和你套近乎,然后和权室长攀上关系,哈哈,是不是有点太功利了?”

    听见他的话,安俊赫边擦着汗,边微笑道:“人往高处走,很正常。”心下也同时暗暗点头,这个叫朴正洙的年轻人,心胸很开阔,这种性格颇为难得,不是谁都有魄力承认自己接近一个人别有用心的,至少他知道自己做不到。

    这种性格的人不能说好,因为太坦诚了,进入社会会很难生存下去,但同时也可以获得很多友谊,再阴暗卑鄙的人,也希望自己有个老实的朋友。

    擦了汗,又用水在头上淋了一把,安俊赫终于感觉舒爽了些,旁边一直望着他的朴正洙,这时抬腕看了看表,问道:“还准备继续练?”“嗯,我舞蹈基础不太好,老师说要多练。”

    “但你也太拼命了,这几天就没见你有休息的时候。这样对身体不好,我之前给你提过的赫宰,那家伙也和你差不多,结果有次因为体力消耗太大,练舞时摔了一跤,差点把自己摔成残废,有时间还是多休息休息才好。”

    “谢谢前辈关心,我身体好,没关系的。”

    “身体再好也不能这样。”说着,朴正洙一把拉住起身欲继续训练的安俊赫,就往舞蹈室外拉扯,“正好食堂快开饭了,咱们一起吃,顺便介绍你认识几个人。”

    被他紧紧拽着,也不好用力挣脱拂了他面子的安俊赫,只好哭笑不得地跟着他向食堂走去。
正文 第六章 那些还青涩的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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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只有一更四千字,没办法,**啊!

    不知道城市附近到底有多少地方在烧稻草,今天整个天空都是雾,开始以为是正常的雾气,谁知道后来等它慢慢浓起来的时候,才闻到那股越来越重的烟火味道……到现在还没散啊,关了门窗都没用,熏死人了,眼睛一直在流眼泪,好难受……

    =================

    在公司里练习了几天,虽然因着时间紧张的关系,安俊赫没有和那些前辈有过交流,但也知道练习生内部其实划分出了许多小团体。

    究其原因,最重要的当然是彼此的竞争关系导致,其次则是日常相处期间,不可调和的性格矛盾造成。

    这两个因素,首先便将练习生们分成了两个大的派系,一派实力强,一派实力弱,这是竞争关系决定的,公司稀少的出道资源,使实力强的更有可能被选中,而实力弱的自然就机会更加渺茫。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样的大环境下,两派之间即便有人私下关系不错,明面上也必须清晰地划分出界线,久而久之,情分便淡了。

    然后大的派系之下,性情相投,成了朋友的又组成一个个小团体,这种团体就要牢固许多,不只友情的牵绊,更多的是由友情延伸出的默契,使公司都鼓励这种小团体的存在。毕竟公司善于推出组合,而这样自发组成的团体,通常一起练舞练歌,连每次的内部考核都是组队参加,这样的方式,可以方便公司直观的从组合的角度观察哪些人有闪光点,有继续或加大培养的价值。

    每天食堂开饭的时间,就是最能观察出小团体存在的时刻。

    安俊赫跟着朴正洙赶到食堂,正赶上开饭,一堆人拥挤在窗前排队,摩肩擦踵,人声鼎沸,后方一张张空下来的饭桌上,放满了用来占座的书本、CD机之类的小玩意儿,朴正洙在排队的人群中找了一会儿,接着向一个身材又高又壮,长相挺帅的男生大喊:“英云!英云!”

    那男生转头望来,做着“干什么”的口型。

    “多打一份!”朴正洙指指身旁的安俊赫,大叫道。

    男生打量安俊赫两眼,没多问,回应一个OK的手势。

    “呵呵,他叫金英云。”朴正洙揽住安俊赫的肩膀,边往大食堂角落,一张趴了个人的餐桌走去,边在他耳边介绍道:“一个很MAN的家伙,就是有点碎嘴,有点冲动,但你熟悉了就知道,他人很不错,很好相处的。”

    到了地方,餐桌上有气无力趴着的那个人,抬头瞟了朴正洙一眼,呻吟道:“哥怎么才来啊,我都要饿死了。”

    “废话,我来的早就能开饭了吗?”朴正洙笑骂一句,随后介绍着:“哥认识的新朋友,安俊赫。”

    又伸手指指那男生,笑道:“这就是我刚才跟你提的赫宰,全名李赫宰,你们俩认识一下,都是练习起来不要命的家伙。”

    不理他的打趣,安俊赫恭敬招呼道:“李赫宰前辈您好,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哦,你也好……”李赫宰之前也没多在意安俊赫,此时被那么恭敬的问候一下,居然有点手足无措,愣了下才匆忙回礼,又仔细看了看安俊赫,忽然眼睛一瞪,冲朴正洙叫道:“呀,哥,这不是你说的那个什么傻……”

    话还没说完,朴正洙上前一把捂住他的嘴,死死将他按住,一边回头呵呵干笑:“什么傻什么的,这家伙都饿糊涂了,我带他去厕所清醒清醒,俊赫xi不要见怪啊!”一边拉着不断挣扎的李赫宰,快步离开。

    嘈杂的环境下,听力一向极好的安俊赫,隐约听到朴正洙压低声音的训斥:“……这种话怎么能当着人家面说……多尴尬啊……”

    李赫宰则极力辩驳,“可那是哥你自己亲口起的啊,我又没说错。”

    “声音小点……当时又不认识他,我就随口那么一句调侃你倒记得很清楚,我教你嘴巴说话严一点,你怎么就总也记不住呢?”

    “……”

    两人渐渐走远,声音越来越小,安俊赫就没再注意听了,无非是几人之前私下议论过他,朴正洙可能背后给他起了什么不好听的外号。这种小事太平常了,谁在私下谈起陌生人,都有这样的时候,毕竟当时还不认识,又是背地里开玩笑,没必要顾虑那么多。

    这种事,不值得放在心上,当然,如果刚才朴正洙没拦住李赫宰,那结果又另当别论,至少气氛尴尬是肯定的。

    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安俊赫,坐在位置上等了一会儿,其间打电话给智秀,告诉她自己会晚点儿回去,让她先等一等,别自己尝试着去做热饭菜之类的事情。

    智秀很乖巧地答应下来。

    最近几天,也许是因为安俊赫经常把自己学到的——比如气息和唱法练习这类不需要运动的东西,交给智秀,让她有了事情做,情绪比前段时间好多了,虽然一个人在家时还是会寂寞,偶尔安俊赫早晨起来时,还是能看到她枕巾上,被泪水沾湿的痕迹。

    不过至少不会像梦中曾经见到的那样,整天一句话不说,呆呆的望着一个地方很久,有时会突然情绪失控,让梦中的他操碎了心。

    挂了电话,那两人还没有回来,反倒是之前见到的金英云,手捧着四个餐盘先回来了。

    安俊赫连忙上前,边问候着:“前辈您好,我叫安俊赫,请多多关照。”边帮他把餐盘摆上桌子。

    “你好!”金英云礼貌地点点头,在安俊赫身旁坐下,“正洙哥他们呢?”

    “说是去上厕所,走一会儿了。”安俊赫耸耸肩,答道。

    金英云眉头微蹙,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两个家伙……”,便转头招呼着安俊赫:“别等他们了,我们先吃。”

    话虽这样说,他却没先开动,而是把餐具先一一用纸巾擦过,再每个餐盘摆放好,那副娴熟认真的样子,显然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让人看不出来,他居然有着与体格完全相反的细腻。

    也难怪朴正洙说他人很不错,这样性格细腻,会照顾人的人,就算脾气冲动一些,也无伤大雅,确实属于那种好相处的类型,作为朋友结交很合适。

    安俊赫默默评价着,人都需要朋友,身处在哪个环境,就结交那个环境的人,自我感觉良好而不屑于理会他人的高傲者,就算以后再成功,也是过着孤独失败的人生。

    “说起来,总感觉他很眼熟……”

    安俊赫想着,之前看到朴正洙的时候,就有这样的感觉了,总觉得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因为当时被朴正洙打岔,硬拉来食堂,也没时间多想,这时再近距离看到金英云,那种熟悉感又浮上心头。

    他边吃着饭,边努力回想,连朴正洙和李赫宰两人回来,也只是漫不经心地打个招呼,两个心虚的家伙以为他在为之前的事闷气,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在金英云疑惑的目光中,磨磨蹭蹭地坐到安俊赫对面,如坐针毡。

    半晌后,安俊赫才终于从关于梦境的记忆中找到苗头。梦中的自己,似乎在“未来”的电视节目上见过朴正洙和李赫宰,对金英云也有着模糊的印象,可不知道为什么,又回想半天,好像自己知道的艺人中,没有朴正洙、李赫宰和金英云这三个名字。

    这样的记忆显示着,要么这三人最后虽然出道了,却并未红火,要么,就是他们都用了艺名,所以自己才无法对号入座。

    毕竟自己是男人,天生和男偶像绝缘,而且那时也过了追星的年龄,就算关注娱乐圈时看到哪个艺人了,最多也就瞄一眼,记下名字,至于那是艺名还是本名,或者本名叫什么,他哪有兴趣去了解那么多。

    “如果是艺名的话。难道这三人,是加入了公司明年推出的那个13人的大型男子组合么?也只有那个组合因为人太多,我才记不住谁是谁……”

    这样想着,突然之间,安俊赫有些明白朴正洙为什么想依靠自己,搭上权宝根的关系了。那个13人组合明年推出,现在应该已经在暗地挑选成员,也许他是察觉到了什么,才按捺不住,想要找权宝根探一下口风。

    哈,在这里当练习生,果然没一个简单的,对这种事情敏感得很。

    安俊赫失笑,不过这不关他什么事,他对那个男子组合没有企图,也不会贸然告诉朴正洙三人公司的企划。交浅言深,君子所戒,他自觉不是君子,但那总归是件麻烦的事。

    吃完饭,作为辈分最小,年纪也最小的安俊赫,主动收拾了一片狼藉的餐盘,带去水池那边洗刷。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原本属于他们的餐桌的位置,已经被几个女生占领了,朴正洙三人神色无奈地站在桌旁,面前一个女生手里拿着DV对准他们,另一个则把书卷成话筒的样子,模仿着记者的口吻,一本正经地问道:“朴正洙xi,作为同年进入公司,一起相处了4年,结下深厚友谊的亲故,在郑秀妍xi即将迎来16岁生日的这一刻,你有什么想对她说的吗?”

    “呃……亲故?”朴正洙尴尬地挠挠脸,吭吭哧哧地说道:“这个……秀妍啊……喂,我这样叫她没关系吧?她和我不太熟的,万一惹恼她了……”

    话还没说完,那个女生就收回高举的“话筒”,神色严肃地对着镜头说道:“朴正洙xi说他与郑秀妍xi关系极为冷淡,不准备发表生日祝福。”

    朴正洙脸色顿时变了,“呀,崔秀英,你这是要让我去死吗?”

    崔秀英神色严肃地对着镜头说道:“朴正洙xi说如果强迫他说生日祝福,他宁愿去死。”

    “你……”

    朴正洙张口结舌,另外几个女孩已经笑成了一团。而他旁边的李赫宰,却对崔秀英搬弄是非的能力大为钦佩,嘿嘿笑着凑上来:“采访我啊,采访我啊,我有话对郑秀妍说。”

    崔秀英却完全无视了他,把“话筒”一收,招呼那几个女孩,“走喽,把带子拿给秀妍看,让她见识一下某些人的真面目,哈哈!”

    话音刚落,她便看见几步外,正笑眯眯望着这边的安俊赫,一双本来就很大的眼睛,顿时瞪得溜圆,怔了一下,方才尖叫一声:“小贤,快拍他,拍他!”

    拿着DV的小女孩,立刻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将镜头聚焦过来,安俊赫的相貌映入DV屏幕的刹那,小女孩低呼一声:“omo……比希澈哥哥还漂亮啊……”

    下一刻,镜头里就出现崔秀英高举“话筒”的身影:

    “这位帅哥,我们是《郑秀妍16岁生日群众感言大调查》的采访团,值此郑秀妍xi即将迎来16岁诞辰之际,你有什么想对她说的吗?”

    没想到自己安静旁观都遭受无妄之灾的安俊赫,有了朴正洙的前车之鉴,哪还敢说什么,只能睁大眼睛发呆。

    崔秀英叹息:“看来这位帅哥自恃美貌,对郑秀妍xi不屑一顾。”

    安俊赫没想到自己不说话都逃不掉毒舌,这下算是见识到这个名叫崔秀英的女孩犀利的口才了,连忙举手投降:“好啦好啦,怕了你了,我说……不过你要保证,不能像对待正洙前辈那样曲解我的话。”

    抱臂考虑了一会儿,崔秀英勉为其难地点点头,“行,看在你是帅哥的份儿上。”

    后方朴正洙悲愤的吼叫传来:“我也是帅哥啊,为什么就那么对我啊!”

    可惜所有人都把他无视了,对着镜头,安俊赫干咳一声,“那个……郑秀妍前辈,也许你不认识我……当然我也不认识你,呵呵。不过却不妨碍我对你说一些祝福的话。”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见崔秀英果然没有来捣乱,便整理了一下思绪,认真说道:“不知道你听过没有,有人把16岁视为花季,喻意这个年龄的女孩,如花开季节百花齐放那样美丽而夺目,清净而纯洁。但在我看来,它更代表着一个女生从少年走向成熟的过渡,这个年龄的你,会开始学会多愁善感,一些人生的烦恼,会悄悄走入你原本无忧无虑的思想。关于事业与感情的责任,也将伴随这一季的到来而进驻你心间,默默种下一缕萌芽。如此种种的陌生情感,也许会让蓦然踏入陌生世界的你感觉到害怕、彷徨,但请你不要放弃,要坚强勇敢地面对那一切对你造成的冲击,就像春来惊蛰的雨,虽然会压弯刚顶开泥土,还显脆弱的青苗茎干,但也正是它的滋润,苗芽才会成长,才会绽放出最美丽的花朵。”

    “郑秀妍,fighting!”
正文 第七章 那些还青涩的人(下)(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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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凌长金同学的评价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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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落地窗照射进的下午阳光,将室内渲染出了淡淡的橘黄颜色,晚春的温暖总让人有昏昏欲睡的感觉,大大的休息室里,一些刚吃过饭的练习生趴在桌上小酣,安宁的姿态,使空气里都仿佛漂浮着某种温柔的味道。

    角落里,几个女生挤在一张桌子上,小小的脑袋靠在一起,吃吃笑着欣赏DV屏幕播放出的一副副画面。

    林允儿努力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惊扰到别人,但是当看到屏幕中,朴正洙被崔秀英挤兑得哑口无言又悲愤欲绝的时候,再也忍不住了,整个人抱成一团,伴随着放肆爆发的闷笑声,身体都在剧烈颤抖,肘子激动地在旁边崔秀英腰间一个劲儿的捅。

    “呀,林大力,我腰都要被你捅断了。”崔秀英捂腰哀号,早知道刚才就不该和允儿坐一起的,这丫头笑点低,一疯起来就有很大的肢体动作而且不知轻重,她感觉自己腰椎骨都开始呻吟了。

    笑得人都快缩进桌肚里的林允儿,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清秀的小脸上还残留激动的红晕,撅嘴说道:“都是姐姐啊,为什么要这样恶作剧……啊,肚子好疼……”

    在她另一边,趴在一个小女孩肩膀上的权侑莉,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秀妍姐姐看到这个,一定会气疯的。说起来,小贤啊,你怎么会同意跟秀英一起做这种事?”

    勉力用肩膀支撑着她,努力不让腰弯下去的小女孩,小声说道:“过生日就应该开心啊,姐姐说这会让秀妍姐姐多笑笑,她整天板着脸,看起来好累的样子,所以……”

    “呀,崔秀英,你平常就这么欺骗小孩子的吗?”

    “闭嘴吧权侑莉,你牙套难看死了。”

    一记毒舌正中命门,权侑莉下意识合上嘴巴,随后恼羞成怒,闷哼着扑到崔秀英身上呵她痒痒,崔秀英自然不甘示弱,两个人就这样闹了起来。

    这时已经休息够了的林允儿,喘着粗气怂恿小贤:“继续放啊!”

    小贤点点头,边操作着,边细声说道:“下面是一个很漂亮的哥哥,比希澈哥都漂亮呢!”

    林允儿眼睛一亮,“诶?珠贤,还是第一次听你主动谈起一个男生诶!”

    “因为那个哥哥真的很漂亮,谈起优秀的人不是很正常吗?”女孩一本正经的辩解着。

    “唉……跟你说话真无趣耶,你现在应该做出害羞的样子,让我满足八卦心理才对嘛!”

    “让姐姐失望了真是抱歉啊!”

    “……”虽然她在道歉,可那诚恳严肃的语气,更能让人体会到挫败的沮丧啊!

    “这个小腹黑!”林允儿咬咬牙,正准备说什么,此时DV里已经传来秀英“拍他,快拍他”的尖叫,接着画面一阵晃动,模糊了几秒,一个人影出现在屏幕中央,渐渐清晰。

    那人相貌映入眼帘的刹那,林允儿眨巴着大眼睛愣了愣,陡然惊叫起来。

    尖锐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瞬间引起骚动,一些被吵醒的练习生,不满地抬头看向这边,反应过来的林允儿捂住嘴巴,一脸抱歉地缩在椅子上,不敢抬头。

    被她叫声吓到的崔秀英和权侑莉停止了打闹,也凑过来,权侑莉看了眼屏幕,眼睛一亮,先是带着撒娇似鼻音的一声“好帅……”,接着望向允儿,疑惑道:“允儿你干嘛呀,一惊一乍的,还以为你看到什么19禁的东西呢!”

    “呀,权侑莉,这DV是我的,我还是少女啊,DV里怎么可能有19禁的东西。”

    望着抓狂的崔秀英,权侑莉撇撇嘴,“谁知道是不是拿来的时候删掉了。”

    “呀,去死吧你!”

    还没安静一分钟的两人,正要又闹起来,这时允儿抬起头,望着权侑莉奇怪地说道:“姐姐不记得了吗?”

    “什么?”权侑莉一脸懵懂。

    允儿指着那个被小贤暂停的屏幕,画面中,是安俊赫带着微笑的精致脸庞,还未褪去的柔和笑容,使他因容颜与气质带来的锐利消散不少,往日被掩盖的温柔就浮现出来,宛如那春日的午后熏风,撞进少女心底的某处柔软,仿佛电流通过,整个人便酥酥麻麻的,恹恹无力。

    权侑莉脸蛋红了红,不过她皮肤本来就比较黑,这一刹那的异样并没有被其它人看见,她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什么记得不记得啊,我又没见过。”

    “姐姐忘了吗?我把蚯蚓放进你鞋里的那天,我们不是被权室长抓住教训嘛,当时这个男生就在旁边……唉,真是的,我记得我们当时还叫他前辈了,姐姐的记性差成这样,初中真的是自己考上的吗?”

    权侑莉皱皱鼻子,不满道:“我那时候只顾着害怕了,哪有注意那么多。”说着,她疑惑地望向崔秀英和小贤,“你们在食堂拍到他的?他也是练习生吗?以前都没见过!”

    “应该是刚来的吧,我也不认识。”

    “刚来的?那就是后辈喽!”林允儿神色不忿地嘟起嘴,“我那天还叫他前辈了,真是。而且他胸口好硬,那天我冲进他怀里,把我头都撞疼了……”

    话刚出口,林允儿就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什么很不妙的东西,还没反应过来,旁边崔秀英的眼睛已经瞪大了,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暧昧道:“冲进他怀里……好主动,看不出来哦允儿!”

    小贤也惊恐地望着她,“姐姐……姐姐怎么能那样做啊!”

    “不……不是啦!”允儿慌忙摆手,“不是那个意思,当时我就是……”

    “我明白,我明白!”崔秀英很理解的样子,拍了拍允儿的肩膀,打断了她无力的解释,“一时冲动嘛,遇到美男这种情况很正常啦!不用解释了,少女的矜持我懂,放心吧,姐姐们不会笑你的。”

    说罢,也不理允儿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拿过DV按下播放键,神秘笑道:“让你们看看这个美男对秀妍的深情!”

    “什么对我的深情?”

    一个清亮柔和的嗓音在身后响起,几人回头看去,一个肩膀搭着毛巾,面无表情的女孩,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边慢慢走过来。

    见到她,崔秀英立刻开心地招手道:“秀妍,过来一起看,帮你录的生日祝福哦!”

    “又做这种无聊的事……”女孩轻声抱怨着,嘴角却掩饰不住地流露出温暖的笑意。

    在一个充满竞争的环境里待久了,对单纯的友情便越来越渴望,性格内向,还有些自卑的她,对感情更为重视。很多时候,沉默寡言的性格,使她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只能在心里庆幸着,自己能有这样几个朋友,会记住自己的生日,会为了给自己带来更多祝福而忙碌奔波——当然,如果她们不借着这个机会恶作剧就更好了!

    虽然对那些祝福不太感兴趣,但郑秀妍还是凑过来,准备看看秀英今年又弄出了什么花样。

    屏幕里的画面,在微微的晃动中,开始流畅地运转,见到画面里那个男生的刹那,郑秀妍愣了下,冰冷的表情一瞬间有些破碎,随后又恢复冷静,只是神色变得更专注了些。

    短暂的对话过后,屏幕里,男生认真地望着镜头,背景是喧闹的食堂,但当他诚恳的话语从喇叭里传出的刹那,仿佛他身后的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所有的色彩都集中在他身上,透着别样的温柔,将他的祝福娓娓道来。

    慢慢的,郑秀妍擦拭头发的双手停下,浴后的清纯脸蛋儿上,不知是因水汽滋润的饱满还是胸膛突然加速的心跳,一朵红晕悄然浮现……

    …………

    舞蹈室,小小的空间里,激烈的电子音正奏出疯狂的节拍,巨大的镜墙,清晰地倒映出它前方,四个随着节奏跳跃的身影,那些充满了力量感的肢体动作,将作为男性的魅力淋漓尽致地散发出来,一遍又一遍,汗水布满了他们的身体,沾湿了衣服、头发,四角的灯光照耀过来,反射得肌肤好像涂满了油脂,健康,朝气蓬勃。

    不知过去多久,其中一个人似乎体力终于到了极限,在某个换位的动作时,左脚绊右脚,身体一晃,狠狠撞在另一个人身上,两人滚地葫芦一般摔倒在地,砰地一声巨响。

    “正洙哥!赫宰!”

    另外两人连忙停下动作,跑过去将他们扶坐起来,又关掉音响,找来毛巾、水之类的东西。

    朴正洙抱着腿,浑身冷汗直冒,脸色都白了,在他旁边,是被他撞倒,同样摔了一跤,后脑磕地的李赫宰,表情也比他好不哪去,捂着脑袋,整个人都在抖。

    金英云紧张地扶住李赫宰的脑袋,扒弄他的头发不断翻找着,边连声问道:“哪里疼,是不是这里?妈的,这什么破灯啊,什么都看不见!”

    被他摆弄着脑袋的李赫宰,这时似乎疼痛减轻了些,伸手在脑后摸了一下,发现没血,方才松口气,听见身后的金英云急得破口大骂,连忙安慰道:“哥,我没事,没流血,你还是先去看看正洙哥。”

    在他们不远处,此时安俊赫已经把朴正洙的裤腿卷起,露出了膝盖,即使灯光昏暗,也能清楚看到,那里已经红肿了。

    安俊赫眉头紧蹙,在红肿处用力揉了一下,朴正洙顿时倒抽口气,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刚好赶来的金英云,边倒水湿了毛巾,准备敷上去,边急道:“怎么摔得这么严重?”

    安俊赫拦住他,没理他冲动的瞪过来的凶狠眼神,望着嘴唇发紫的朴正洙,无奈道:“正洙前辈,你有关节炎,怎么练习前不告诉我一声?”
正文 第八章 朋友与哥哥(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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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为没事的……”朴正洙满脸冷汗,却还是勉力扯出一丝笑容,“天气暖了,本来以为不那么容易复发了,谁知道它还是不愿意离开我。”

    小小的一句玩笑,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一旁金英云眼圈一红,头低了下去。

    他知道,这全是因为他。

    自初识那天在食堂一起吃过一顿饭后,时间在安俊赫与他们三人从陌生到渐渐熟悉,慢慢加深着感情的过程中,快速走过了十多天,是时已进5月。

    期间四人一直在一块儿练习,最开始这样决定,自然是朴正洙他们三个想要帮助还是新人的安俊赫,不过在练习的过程中,他们才发现,安俊赫的舞蹈虽然基础薄弱,但因为身体素质很好,许多动作都可以轻松地施展出来,更难得的是音感很强,可以下意识地跟上节奏,薄弱的基础在这些优点面前,根本不算什么。

    于是后来李赫宰就提议,四人组成一个组合,参加4月的月底考核。

    前面说过,公司鼓励这种自发的组合,它可以让评委从组合角度直观地看到考生是否适合公司的风格,或者考生的亮点在哪里。而练习生们也喜欢这样的方式,特别是考核舞蹈的时候,单人舞无论如何都比不上组合来得震撼和吸引眼球,只要编舞时多用些心,展示一部分群舞,再加上独舞,能吸引评委目光的同时,还能展示个人特色,一举多得。

    在安俊赫来之前,他们三人还没这么干过,主要是人数少,朴正洙和李赫宰都是身材偏瘦的类型,两个瘦子中间突然挤进一个魁梧壮汉,一下便让金英云突出了,而金英云舞蹈实力弱,这样的突出不但不会给他带来好处,还会降低评委对他的评价。

    如今比金英云还要高,身材也比较健硕的安俊赫加入,正好中和掉那种突兀感。

    于是四人一拍即合。

    只可惜,4月的月底考核,他们只获得了C等的评价……

    金英云很清楚,这次组合的失败,拖后腿的并不是作为新人的安俊赫,反而是他这个已经练习了几年的前辈。

    虽然考核过后,无论是作为老朋友的朴正洙、李赫宰,还是新朋友的安俊赫,都没有说他什么,但他又不是白痴,当然知道原因就在他身上,是他在群舞过程中,几次发生肢体僵硬动作不合拍,换位不及时等失误,导致舞蹈节奏混乱,拉低了评价。

    他不想自己成为拖累别人的人,于是考核后,他拼了命的练习,而作为朋友,安俊赫三人自然也陪着他,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枯燥的强体能消耗,直到朴正洙这次病发摔倒。

    ……金英云,你这个笨蛋!

    他抹了把脸,强忍着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

    昏暗的灯光和剧烈的疼痛,让朴正洙没有注意到金英云的异样,但一向敏感的他,还是察觉了气氛的微妙,便强笑着冲安俊赫开玩笑般的说道:“呀,你这家伙,手一揉就知道我这是关节炎,难道出身韩医世家么?”

    安俊赫半跪在他面前,飞快地搓动着双手,闻言动作停也不停,语气平静地答道:“哪有!只是妹妹瘫痪了,双腿不能动,所以我自学了些按摩手法,平时帮她活动之后会给她按一按。有人说这样可以刺激神经,帮助恢复……虽然一直都没看到什么效果!”他耸耸肩,“久而久之,倒先让我练成了这手技术,一个人腿上有什么毛病,我摸一摸就能发现。”

    说完话,预备动作也做得差不多了,两只手掌搓得通红发烫,他抬起头正准备说什么,却发现朴正洙、金英云和李赫宰三人,都在怔怔地望着他。

    “怎么了?”安俊赫上下打量一下自己,疑惑问道。

    “这种事……”朴正洙喉头滚动着,嗓音干涩,目光复杂,“怎么之前不跟我们说?”

    想到自己有时暗地腹诽安俊赫一有休息时间,就往家跑,从不参加集体活动,再对应着他此时说的话,朴正洙便感觉心里一阵阵的难受,像是膝盖的疼痛都辐射到了胸口,呼吸都困难了。

    安俊赫这才恍然,原来自己被同情了。

    他失笑摇摇头,没有多解释什么,其实要说渴望被同情,倒也有过,但那是在梦里的自己。

    那个与现在走着截然不同道路的未来中,智秀早期的心理状态很糟糕,年轻的他也没有经验。在外面要戴着虚假的面具应酬,刚起步的事业步步艰难,回家还要面对时不时情绪突然失控的妹妹,对压抑现状的厌烦,对不明朗的未来的恐惧,自小坚强的他,也流露过脆弱的一面。

    很多次想找个人倾诉自己的痛苦与疲惫,想有人可以关心自己安慰自己,让自己可以继续坚持下去。

    不过那梦的过程实在太久了,久到受梦境影响,现在的他把自己所承受的一切都视作理所当然,居然从未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有那个心思关心我,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关节炎会残废的,你不知道吗?”没好气地说着,安俊赫重新将手搓热,按在朴正洙红肿的膝盖上,“忍着啊,痛得话就用力叫!”

    朴正洙胆战心惊地感受着膝盖处扩散开的,由安俊赫双手散发的灼热感,惊慌叫道:“喂,你要干什么啊!”

    “按摩!”

    说罢,安俊赫双手一用力。

    “啊————”

    凄厉的惨叫顿时响彻室内,剧烈的酸麻与疼痛陡然自膝盖蔓延开来,那一瞬间,朴正洙心中对安俊赫刚刚升起的愧疚,霎时烟消云散……

    杀猪也似的叫声,持续了近半个小时才停下,快要累虚脱的朴正洙,被闻声赶来以为这里在打架的一个课长,和李赫宰一起扶着去医务室休息了,喧闹过后重新恢复静谧的舞蹈室,只留下安俊赫和金英云。

    朴正洙伤病,舞蹈自然练不下去了,安俊赫整理着东西,准备去学声乐,金英云陪着他一起默默收拾。

    时间在沉默中悄悄流逝,整理完东西的安俊赫起身要走,金英云把他送到门外,正准备回去把舞蹈室打扫一下,好去照顾朴正洙,还未离开的安俊赫突然开口说道:“其实你不用那么在意。”

    “嗯?”金英云一愣,若无其事地看过来。

    “呵呵,以为我没发现你之前差点哭了吗?”安俊赫呵呵轻笑。

    被揭破心思的金英云,脸颊蓦然变得通红。

    安俊赫拍拍他厚实的肩膀,“不用有心理负担,大家都是朋友,朋友之间帮忙是理所当然,就像你们刚认识我的时候,就要带着我一起练习,并没有考虑过我会不会拖累你们的练习进度。同样的道理,我们和你一起练习,也没有考虑那么多,因为我们是朋友。”

    “不一样的……”

    既然心思已被看破,金英云索性不再憋着,勉强装出来的平静在安俊赫的话语中,悄然垮塌,摇头沉默一会儿,他才苦笑道:“不一样的,至少正洙哥没有在帮你时,累得自己旧病复发……都是……都是我太笨了!”

    越说越激动的他,攥起拳头就想给自己一拳。

    但预料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一声闷响中,他挥向自己的拳头被安俊赫紧紧握住,巨大的力量,甚至令他胳膊抽动一下都很困难。

    安俊赫皱眉望着他,“你这冲动的性格需要改改了,给自己一拳就能解决问题了吗?”

    试了几次,发现自己的力气完全无法抗衡安俊赫,金英云只好放弃挣扎,颓丧道:“要不然怎么办?我很努力的练了,可舞台实力一直提升不了,以前没有配合过,正洙哥还不清楚,但现在他知道了,以后肯定会继续帮我……难道要因为我再把他累倒一次?”

    “哦,所以你就想放弃了?”安俊赫松开他的手,冷声问道。

    “我……”那略带讽刺的声音,让金英云激动地抬起头,但下一刻,又重新垂落,“我……我没别的办法了……”

    看着他这副信心完全崩溃的样子,安俊赫声音放缓了些,不让他再受更多刺激,说道:“怎么没有别的办法?你要记得,这里是S·M公司,是培养艺人的地方,不是舞蹈培训学校,除了跳舞你就想不到别的了吗?舞蹈不好可以练唱功,你的声音浑厚有力,辨识度很高,努力钻研一下,等公司下次推出组合,未必不能争取一个主唱的位置,一个组合里,并不需要所有人都是舞蹈机器才行。”

    在他颇有力度的分析中,金英云原本灰暗的心绪,终于稍微活跃了些,怔怔立在原地思考起来。

    能思考就好!

    见到他这副样子,安俊赫方才暗暗松口气。

    相比起内向、沉默寡言的人,像金英云这样开朗、冲动的性格,钻起牛角尖来其实才更加可怕,他们通常会脑袋一热,或选择逃避,或直接摧毁自己,能抵御挫折的坚强意志,只有岁月的积累才能掌握。

    而现在,眼前这个体格雄壮,似乎很成熟的男生,还只是一个大男孩罢了!

    他伸手揉了揉金英云的头发,“好好考虑一下吧!我先走了,晚上再去看正洙哥。”

    “哦……”金英云呐呐答应,望着安俊赫挺拔的背影渐渐远去,半晌,才苦笑着抓了抓被揉乱的头发,喃喃低语:

    “……明明比你大,怎么感觉你倒像是哥哥一样……唉!”
正文 第九章 还年少羞涩的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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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只有这一章了,忙着签约的事,把下午的空闲时间都耽误了,不好意思啊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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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到练歌室,里面没有人,李老师的主要职业还是星光学院的声乐科教师,这里的工作只是受公司委托的兼职,安俊赫原本今天没有课程,现在的课程是临时安排,李老师自然不可能在这边等着他。

    见老师还没到,安俊赫便打开CD机,放了几首老师为他选的曲子,在高音质的帮助下,仔细聆听演唱者在具体的演唱时,对气息和长短音的运用。

    过了这么多天,安俊赫终于不再继续基础知识的学习,之前他最大的毛病就是习惯了美声气息,演唱时随着共鸣的运用,喉咙里的气流有很强烈的冲击和对抗感,当用这种方法唱流行歌曲时,因为喉咙打得很开,一不小心就会跑调,也只有演唱一些难度比较高的抒情歌,它才有作用。

    另外则是共鸣,美声的练习使他一旦唱歌就下意识地将全身力量都调动起来,形成多部共鸣区位使声区统一,音量即使刻意压低也比较大,白口唱时还没感觉,一旦对着麦克风……强劲的穿透力可以破坏所有歌曲的韵味。

    所幸这段时间的练习,让本来就美声功力不高的他,改掉了这些毛病,现在已经开始慢慢适应在实际演唱时,改变呼吸的方法,不再那么饱满,更接近真声的程度。

    CD机里歌曲美妙的旋律循环播放着,安俊赫的记忆力很不错,曾经在军队里也学过快速记忆法,后来考核时,可以用一分钟记下一篇1000字的资料,并在一天后完整默写下来。

    这一特质帮了他不少忙,至少让他在学习时轻松很多。

    如此几遍过后,那几首歌曲里面,每一处换气的位置都记下了,安俊赫关掉CD机,准备自己实际演唱一下试试,这时,身后的门缓缓打开,一个头发微卷,有点虚胖笑起来很和气的中年男人走进来,安俊赫一愣,忙站起身,“您好!”

    “你好,安俊赫xi吗?”中年男人礼貌地点点头,笑着问道。

    “是!是我,请问您是?”安俊赫有点奇怪,在那中年男人胸口看了一眼,那里没有工作牌,说明他不是公司里的工作人员,不晓得是怎么进来的,而且还知道他的名字。

    似乎发觉了安俊赫视线的位置,中年男人呵呵一笑,也不在意,简单地介绍道:“我叫郑淳元,是李老师的同事,李老师抽不开身,让我帮忙给你代一天课……她应该有给你打过电话吧?”

    “电话?”安俊赫连忙掏出手机,却发现居然没电了,边抱歉一笑:“不好意思,没电了。”边招呼道:“老师请进来吧!”

    “麻烦了!”中年人礼貌的微微躬身,却先向身后招招手,“泰妍,来!”

    一个扎着小辫子,大约14、5岁,脸蛋儿圆嘟嘟的女孩,拘谨地从他身后出来,人看起来有点紧张,两手绞着都不知道放哪儿,戴着黑框眼镜的眼睛也不敢直视安俊赫,只能盯着他的脚,鞠躬道:“前……前辈您好,我……叫金泰妍,请多多关照。”

    整个人怯生生的,大约是一路走来,公司里森严的规矩和紧张的氛围,让女孩不习惯吧!

    安俊赫想着,温和笑道:“你也好!听口音,泰妍xi是全北人吗?”

    边说边招呼两人进来坐下,又端上茶水和水果。这个练歌室平时也就他在用,算是权宝根为他争取的特权,因为没别人进来,再加上经常练习发声,需要多补充水分,这些东西都是不能缺的,现在正好拿来招待。

    女孩小小的手捧着烫手的茶杯,似乎那浓烈的温暖带给了她一些安全感,虽然还是小心翼翼的模样,但说话却已不像之前那样结结巴巴了,“是,我是全州人。”

    “哦?那离汉城比较远啊,来汉城多久了?”安俊赫尽量用闲聊的方式,缓解女孩的紧张情绪,他做人一向懂分寸,受梦境里的他的影响严重,那个他做的是旅游服务行业,讲究要使顾客有如沐春风之感,长久以来,倒也形成了待人接物的谦谨和气风格。

    虽然那只是表面。

    “她现在还住在全州的家里,没在汉城。”旁边的郑淳元老师解释道:“泰妍是我的学生,平时都是她爸爸开车送到我这里学习声乐,今天本来是给她上课的,结果李老师拜托的匆忙,她爸爸一时间也赶不过来接她回去,我就擅自把她带到这儿了,希望安俊赫xi多多包涵。”

    “哪里,老师太客气了,说到底,还是我要请泰妍xi多多包涵才对。”安俊赫笑着,对悄悄打量他的泰妍道:“对不起哦,耽误了你的学习时间。”

    女孩连忙低下头,牛奶般白皙的皮肤上,霎时浮上粉红颜色,又结结巴巴起来:“没……没有,前辈不用……不用客气……”

    “好了,我们现在开始吧!”郑淳元见泰妍又紧张起来,连忙岔开话题,免得她又惊慌失措,心下也暗叹口气,其实他是很喜欢这个弟子的,嗓音浑厚富有穿透力,简直不像一个孩子,可以说是天生的歌手,只是可惜性格内向了些,总是不爱说话,在陌生环境也放不开,如果不克服掉这个毛病,以后成就有限。

    想着,他又看看面前恭敬等待着他教导的安俊赫,突然很羡慕李老师,如果泰妍有这个男生一半待人接物的水平,他就满足了。

    暗暗摇首,驱散心里的念头,和等待着他的安俊赫攀谈起来,“李老师向我简单说明过你目前的功底,不过因为没有亲身体会,我也没什么直观的印象……这样,刚才进来之前,我听到你在放歌,是李老师帮你选的练习曲子吧?”

    安俊赫点点头,取出CD递给郑淳元。

    中年人看了看目录,沉吟道:“嗯……这几首都是对气息转换要求较高的歌曲,对初学者也许很有难度,但像你这样练过美声的,唱它们很轻松才对……李老师选它们让你练习,是在调整你的美声音区转换习惯吗?”

    “是的,以前我音区太过统一,唱不出流行曲的味道,现在对流行唱法的气息掌握了一些,老师为我挑了这些歌,想让我多多借鉴。”

    “嗯,方法很好!”郑淳元评价道,“李老师和你有相似的经历,都是半途从美声转流行,她选的方法肯定是最合适你的,我就不逾越了。这样,你现在对这几首曲子熟练了没有?”

    “差不多了。”安俊赫答道。

    “哦?”郑淳元颇感兴趣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正要说什么,突然看到安俊赫手边桌子上摆得几本书,眼睛一亮,将它们拿了过来。

    那是几本有关基础乐理和基础和声的教本,基础乐理是学声乐必须的课程,最基本的识谱读谱都要通过它来学习,这倒还没什么,但基础和声,却让郑淳元心下皱眉。

    他翻了翻书本,并不是新书,有些书页上面还记有随笔,但字迹不同,字迹颜色较旧的应该是好几年前的了,而新的则是最近才添上,多是对前面一些随笔的补充。

    翻到最后一页,一行与前面字迹相似的花体签名,让郑淳元目光凝滞。

    “这是……?”他看向安俊赫。

    安俊赫看了一眼,笑着答道:“啊,这是kangta前辈以前学习作曲时,用过的教本,公司找前辈拿来,让我先熟悉一下,等声乐的课程完成之后,就开始跟前辈学习作曲,以后可能还要跟随愈永镇老师学习制作。”

    听到他的回答,郑淳元有些怔愣。作为S·M公司旗下的工作人员,他很清楚这个公司的行事风格,自HOT以来,越来越成熟的艺人培训经验,使公司对任何一个练习生的安排都颇有深意,在一切以出道为前提的环境下,对待有潜力的练习生,公司也会尽最大的努力去挖掘那份潜力——这一切都是为了创造更多的商业价值!

    而公司现在既然安排安俊赫学习作曲,就说明这个男生,确实被公司看好有那个潜力。

    如果只是这样,郑淳元也不过有些惊讶而已,有天分的人虽然少,却也不是没见过,他是被公司为安俊赫安排的老师吓到了。

    kangta,曾经HOT的成员,现在是公司的顶级艺人,使公司即使付出股权也要留下的一哥。而愈永镇,也许普通人并不知道他是谁,但作为圈内人,郑淳元却明白这个名字代表的强大力量,可以说,S·M公司现在的辉煌,能引领韩流趋势,愈永镇至少占了一半的功劳——这是一个在韩国音乐圈真正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一个能让一家公司都被他的风格感染,牢牢烙上他个人烙印的顶尖制作人!

    安排这样两个人做老师,教导一个学生,那么,这个学生的潜力又该有多大?

    郑淳元想像不出来,他愣了一会儿,突然感觉教导这样一个学生实在很有压力,也……很有诱惑力!

    目光激烈地闪烁着,不知在思考什么的郑淳元,等了许久才从手中的教本上收回目光,他把几本书递还给安俊赫,站起身说道:“安俊赫xi,稍等一下,我出去打个电话。”

    “是,老师请自便!”

    在安俊赫依旧恭敬的声音中,郑淳元快步出门,沿着地下室昏暗阴凉的走道去了楼梯间,看看四下无人,掏出手机拨下一串号码。

    “喂?李老师吗?我是郑淳元,是这样,我想和您商量一件事……”
正文 第十章 还年少羞涩的她(下)(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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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便说句改一下更新时间,以后第一更都是这个时段发,第二更是夜里23点左右,免得我上班也总是找网络上传,有时找不到就得耽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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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淳元的离开,让练歌室里一时间有些尴尬的沉默,没有了熟悉的人在身旁,金泰妍就像被抛弃的雏鸟,蜷缩着肩膀窝在沙发里,娇小的身子整个都被厚厚的靠垫埋了起来,握紧茶杯的手,因用力而变得青白,表露着她的胆怯和彷徨。

    安俊赫无奈,幸亏这间练歌室不会有外人进来,否则若被人看到她这副样子,还以为他怎么欺负她了呢!

    女孩太怕生了,就算以他的人际交往能力,这时也不知道该和她谈些什么,才能缓和这种尴尬的气氛。想了想,他取过竖在墙角的木吉他,随手扫了扫弦,清脆、饱满的声音,便如夏日河边杨柳枝桠招展间,微微拂过的清爽凉风,让人说不出的舒服。

    这突然却不突兀的弦声,吸引了金泰妍的注意,被黑框眼镜遮盖的眼眸,使人无法从那里看到她流露的情绪,但从她稍稍挺起的身体,可以看出她心理的变化。

    这是一个对音乐很敏感的孩子。

    安俊赫想道,抱着吉他拿过自己的背包,从里面翻出一本笔记本,翻开扉页,本子上面画满了手书的简谱,笔迹工整,可见笔记本的主人对它的爱护。安俊赫翻了几页,找到一段曲谱,不知那曲谱有着怎样的意义,使他看到的刹那,嘴角就勾起温暖的笑容。

    这一刻,一直悄悄注意着他的金泰妍,心跳忽地砰然。

    16岁的她,不知是身体突然的成熟,还是前15年一天天的积累,令她在这个年龄,像是猛地长大了一样,对世界突然多了许多不同的看法,对男女的区分渐渐也由懵懂转向清晰,不再如小时那般,可以和男孩子们疯了一样的玩耍,可以发脾气和男孩子们打得鼻青脸肿,头破血流。开始慢慢明白另一个性别对自己的意义,开始学会收敛性格,也开始憧憬着,某种对她而言似乎很遥远,又似乎近在咫尺的感情。

    但那也只是憧憬而已,就像这个年龄的其它女孩一样,心绪里那些浪漫的臆想如此完美,又如此陌生,少女们注视着它在心间扎根、萌芽,越来越深的进驻,渴望去靠近去了解,却又有着莫名的害怕,于是只能悄悄徘徊着,为进退而为难——便如初出巢穴的小兔,好奇、懵懂,也胆怯,一点点风吹草动就会躲起来。

    她也是那样,面前抱着吉他的男生,英俊脸庞上温柔的笑意,似乎蕴藏着许多故事,吸引着她的好奇心,想要去探索那份未知,却又感觉危险仿佛随时徘徊身侧,似乎下一刻就会身陷囹圄。如此陌生而激烈的情感,令她的心跳就像擂鼓一样在胸膛里撞击,那样莽撞,让还脆弱的她惊慌失措,用力攥紧茶杯的手一歪,温热的茶水就泼在了身上,深色的牛仔裤顿时晕出一大片难堪的湿痕。

    那一刹那,名叫泰妍的女孩窘迫的感觉呼吸都要停滞了。

    “没事吧?”温和的嗓音,与递到面前的纸巾,让泰妍抬起头。圆圆的脸蛋上布满红晕,晶亮的眼睛上方,稀疏的眉毛因为心底的窘迫而耷拉成了八字,那副可爱的样子,让安俊赫忍不住就笑了出来。

    笑声令女孩更加沮丧,腮帮子微微鼓起,默默接过纸巾,连谢谢都忘了说,只埋头使劲儿擦着裤子,像是在发泄心头的闷气。

    孰不知,她这小学生斗气般的反应,更令安俊赫忍不住笑意。

    “对不起,我不是笑你。”见女孩被自己笑得头都快低到胸前,安俊赫拍拍额头,抱歉着解释道:“你刚才那副样子,总让我想起妹妹小时候,她每次和我生气,也是这样眉毛耷拉着不说话,只闷头做自己的事……很久没看到她再那样了,有点想念,不好意思啊!”

    说罢便是一声叹息,现在的妹妹,虽然比梦中同时段的心理情况好很多,可也变得沉默寡言,很多时候,就算他这个哥哥,都不知道她每天眺望远方,脑袋究竟在想些什么,总是很担心,却又无能为力。

    他的解释,让以为自己被取笑的泰妍感觉心里好受了些,但听到安俊赫随后的叹息,仿佛也被那里面的沉重感染,心情又被阴霾覆盖。

    犹豫了下,她小声道:“前辈的妹妹……”

    安俊赫勉强一笑,“出了些事,一时间也说不清楚,不谈这些了,泰妍xi,你学声乐多久了?”

    “……才一个多月,以前自己在家胡乱练过……”泰妍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我很喜欢唱歌。”

    说着,她看了眼安俊赫,犹豫着好奇问道:“前辈呢?”

    “我?”没想到她会主动问自己,安俊赫一愣,手中无意识地拨了拨琴弦,侧头想了想,“很久了吧,从小学开始,稀稀拉拉的练过一阵子,也荒废过一段时间,只有当上练习生才正式努力学习,也不过才一个月。”

    “哦……”

    泰妍点点头,又沉默了,似乎刚刚的主动询问,已经耗光了她的勇气,只有眼睛还不时从安俊赫怀里的吉他上瞟过,里面蕴藏着某种明亮的神采。

    捕捉到她的目光,安俊赫明白了什么,温和一笑:“会弹吉他?”

    泰妍连忙摇头。

    “那……你想学?”

    “……”

    泰妍紧紧抿着嘴,没有回答。

    但这样的表现,却已经足够安俊赫明白她的心思,他沉吟了下,有点可惜地说道:“可惜你不在汉城住,也不是练习生,不能经常到这里来,不然我倒是可以教你,不只吉他,还有钢琴,掌握了这两样乐器,对你的未来很有帮助。”

    也许是女孩刚刚可爱的,与小时妹妹极为相似的表现,触动了他心底最深处的柔软地方,他罕见的对一个还比较陌生的人做出这样的话。

    女孩抬头看着他,目光晶莹,片刻后又重新垂落,只露出头发遮盖不住的侧脸,看不清表情,也无从猜测她的想法。

    安俊赫暗暗叹口气,将那页曲谱摆在面前,岔开话题道:“泰妍xi,我给你唱首歌吧!”

    话音刚落,不等泰妍回答,轻柔的弦声便拨动起来,先是一段低沉的,带着淡淡的仿佛心痛的温柔的伤感旋律,他轻柔的嗓音化作一缕叹息随之流泻而出,只是前奏,便将悲伤的氛围淋漓尽致地扩展开来,而当那自叙般的歌词,如絮语般出来的时候,整个世界的声音都好像消失了,被孤独与痛苦的安静所包围:

    深夜下起雨,我又想起你

    我在潮湿的记忆深处挣扎

    我下定决心说

    没有你我也能好好的生活

    可还是做不到

    ……

    i‘m-so-sorry-but-i-love-you都是谎言啊

    曾经不懂,现在明白了

    你也需要我

    but-i-love-you

    说着伤人的话的我

    不知不觉的失去了你

    ahahah~

    曲子很短,只有数十秒,在真正的作曲家眼中,这还不是一首歌,虽然填了词,但也只能算半成品。

    但就是这短短的十多句,却将一首歌曲的精华都唱了出来,其中曲子与词句体现出来的情感,并不比有着完整编曲的歌逊色,这是梦中的安俊赫最喜欢的一段儿曲子,由一个叫iu的女孩翻唱的《谎言》,不逊于原版的改编,甚至在悲伤的营造上,比原版更强更富有感染力。

    当最后一个音符跳跃而过,丝丝颤音渐渐消逝于这小小的空间内,一阵响亮的掌声忽然打破了安静的气氛,还沉浸在旋律中的安俊赫和已经哭出来的金泰妍,闻声惊醒过来,连忙回头望向门口,那里,门扉不知何时打开了,郑淳元和权宝根两人,站在门外用力鼓掌。

    “老师,宝根叔!”安俊赫放下吉他,站起身向两人招呼道,顺便用身体挡住脸上已经涕泪横流,像小花猫似地金泰妍,在门外两人看不到的角度,递给她一张纸巾。

    女孩默默接过,不知为什么,这一刻,虽然心脏还是被之前那段旋律伤得揪痛,却又有另一种情感浮了上来,是一种好像喝了温水般,直暖到心底的感动。

    安俊赫不知道女孩的心绪,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门外的郑淳元和权宝根,猜测着他们怎么走到一起了。

    “俊赫啊,你这小子……”又使劲儿拍了几个响亮的巴掌,权宝根边摇头,边叹息着,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赞叹和得意,上前来一把抱住安俊赫,用力揉了揉,随后又忙急声问道:“刚刚那段儿,是你写的吗?”

    安俊赫隐蔽地皱了皱眉,这首《谎言》,其实他是不想被权宝根,或者公司里的人知道的,当然不是对抄袭感觉不好意思、内疚之类,而是这个版本的《谎言》,本身只有这么一段,如果被公司知道,让他把它作成一整首歌,现在才刚开始学习作曲的他,哪有那个能力,而原版歌曲虽然完整,他却不想拿出来——因为那样的话,这首更适合组合演绎的歌,肯定要被公司拿走。

    原本以为给泰妍唱一下没什么关系,就算被郑淳元听到也无碍,哪晓得权宝根居然在这个时候跑来了。

    他暗暗叹口气,还是点头道:“嗯,以前作的,一直没有完成。”

    “没有完成没关系。”权宝根激动的原地转来转去,突然用力一拍巴掌,一拉安俊赫,“走,跟我去见社长,我要重新给你安排课程,现在的进度太慢了!”

    说着他拉起安俊赫转身就走,临出门前见到一直怔怔呆在那里的郑淳元,才像是想起什么,急促地说道:“俊赫啊,以后就由郑淳元老师负责教导你声乐,郑老师教导实力很强的……郑老师,今天的课程先放一放,等我重新安排好我们俊赫的课程,再通知你,今天就先这样吧。”

    被他一席话惊醒的郑淳元,连忙点头:“是,我知道了。”

    看着权宝根拉着安俊赫匆匆离去,郑淳元又愣了会儿,也不晓得心里幻想到了什么,突然乐起来,脸上的皱纹都笑平了。

    也难怪他高兴,虽说他本就看好安俊赫,还和李老师商量,把教导安俊赫的工作接过来,但那也只是凭借公司对安俊赫的看重,认为他有那个潜力,这个举动中包含太多的赌·博因素。

    可现在看来,安俊赫似乎不只有潜力那么简单。

    做老师的,谁不想教出一个有成就的学生?

    想着,他勉强按捺住心底的惊喜,向屋内招呼道:“泰妍,我们走吧!”既然今天的课程取消,他也就没必要留在这里,毕竟他不是公司员工,只是公司旗下一个学校的老师而已,按照规定是不能多停留的。

    里面泰妍答应一声,却磨蹭了好久才出来,见到他也没抬头,垂首跟在他身后,一声不吭。

    女孩的异样,还沉浸在惊喜中的郑淳元开始还没发现,直到出了公司,他问泰妍是现在让她爸爸来接她回去,还是跟他回学校上课,结果叫了好几声,泰妍才反应过来,但整个人依旧精神很恍惚的样子,才担心起来:“泰妍啊,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也许他为人功利了点儿,不过身处这个社会,谁不是为了名利拼搏呢?至少作为老师,他还算合格,对泰妍这个他收下的学生颇是关怀备至。

    “没有,老师,我没事……”

    女孩带有软软的全北口音的话,透着她心底的犹豫,郑淳元温声道:“泰妍,到底怎么了?跟老师说说,是不是有什么为难的事?”

    虽说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他也算是很了解自己这个学生了,女孩是一个矛盾体,一方面内向孤僻,沉默寡言的性格使她总是给自己施加很多压力,不懂得倾诉发泄,另一方面又很坚强倔强,下了某个决定就会去努力做到,否则,她也不会从全州那么远的地方,利用课余时间跑到这里来学声乐,要知道,她家人并不赞成她这个想法,却对她的坚持无能为力。

    听着他温和的声音,泰妍犹豫许久,某一刻,回首望着身后那栋自己刚走出来的,其貌不扬的小楼,闪烁的目光突然坚定下来:

    “老师……我想当练习生!”
正文 第十一章 相似的两人(上)(二更,求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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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公室里,安俊赫抱着吉他,将之前在练歌室唱过的那段《谎言》又重复一遍,一曲罢了,呢喃的旋律仿佛还在室内回荡,他放下怀中的吉他,以礼貌的态度躬身立在办公桌前。

    桌后,抱肩侧坐的李秀满,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你先回去吧!”

    沉默许久,李秀满终于开口,却没有给出任何评价,只是这样漠然地吩咐着。安俊赫却不在意,他保持着嘴角的微笑,再次鞠躬后缓步离开,一举一动礼貌谦和,挑不出半点毛病。

    但对权宝根而言,此时在心里却忽然窜起一个荒谬的念头:安俊赫和李秀满太像了!

    当然不是长的像,也不是习惯、性情等等,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内在。

    以前除了那次选拔,两人基本再没像今天这样近距离同处过,所以他一直没有注意到,直到今天。

    李秀满性格暴躁,怒时如疾风骤雨,平时的状态下多是木着一张脸,整个人冷冰冰的。而安俊赫却与他恰恰相反,为人很谦和、温润,极有耐心,就像一潭秋泓,包容了一切,有着饱满的色彩与朝阳也似的淡淡暖意,令与他相处的人如沐春风。

    这样两个截然不同的人,本来是不可能被人联想到他们有什么相似之处,但也许是对两人都熟悉了,权宝根却觉得,他们的内在很像。

    那是一种无论情绪如何,都保持着用冷静的目光去看待外界的理智,是一种无论包裹在外的表情如何变幻,心底最深处,最核心的部位,都是一抹寒冰般的冷酷与无情。

    “……我是不是喝多了?”

    念头从脑海里浮起的刹那,权宝根就狠狠摇头将它们驱散,要说李秀满冷酷无情他不意外,因为李秀满在娱乐圈、商场摸爬滚打几十年,什么都经历过,早已学会了让自己不被感情左右,而安俊赫……一个孩子而已,怎么可能?

    他想着,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的荒谬感,向李秀满鞠了一躬,就准备和安俊赫一起离开。

    老实说,他心里其实是有点难过的,发现安俊赫居然有作曲能力,而且写的那段曲子质量极高,着实让他惊喜欲狂,迫不及待的就想让李秀满知道,就像考了好成绩的小孩子,总是忍不住向父母展示着自己的骄傲。

    但李秀满的反应却迎头泼了他一盆冷水。

    他不知道社长的想法,心里又是忐忑又是失落,神情恍惚地走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身处在一条走廊里,原本在他前面的安俊赫,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他拉住一个路过的工作人员,询问一番,才知道安俊赫去看望在医务室的朴正洙了。

    反应过来的权宝根,苦笑一声,有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安俊赫那小子。若说他不懂人情世故,当然不可能,但若要说他懂,却从未见他在公司高层面前争取过什么,也不为外界所动摇,每天就是埋头练习舞蹈和唱功,今天这种事若发生在其他练习生身上,恐怕早就慌乱失措,茶饭不香,他倒好,还有心情去探望别人。

    仔细想想,自己之前觉得他和李秀满社长很像,也许就是因为他这种淡薄的态度?

    可淡薄到这种程度也太夸张了些,和他一比,倒显得自己太不淡定了。

    不提权宝根的种种纠结,安俊赫赶到医务室的时候,休息间那张简单的病床上,朴正洙已经睡着了,李赫宰与金英云两人陪在旁边,低声聊着什么,见他进来,金英云下意识起身,要把椅子让给安俊赫,这样的反应令旁边的李赫宰摸不着头脑,不晓得英云什么时候和安俊赫关系那么好了。

    “不用了英云哥。”拦下热情的金英云,安俊赫看了看病床上,朴正洙安详的睡颜,“我只是来看看,对了,医生怎么说?”

    “正洙哥这是老毛病了,医生也只是让休息保暖,缓解一下。”提起朴正洙的病情,李赫宰情绪便低落下来,四人中,他和朴正洙感情最深,连练习过后回家都往往一起走,现在朴正洙这副样子,他才是最担心的那个。

    安俊赫拍拍他肩膀,没再提这个话题,否则不但李赫宰心情不好,旁边的金英云说不定又要再钻牛角尖。

    不动声色地转移开话题,陪两人又聊了会儿,安俊赫便告辞离开,舞蹈课夭折,声乐课也因为意外而中止,算是难得有了一下午可支配的空闲时间,出了公司,安俊赫到附近一家超市买了些食材,鼓鼓一大包,费力抱着步行向家走去。

    英俊表哥还在国外为他在大豆期货市场抄刀,时进5月,若未来没有什么变化,比如突然的灾害之类,大豆就快要第一次降到低点了,随着时间的渐进,为了保险起见,朴英俊在安俊赫的授意下,开始逐步抛出手中的合约,一笔笔资金开始汇入离岸银行的匿名账户里。

    一个星期前,他便抽出100万美元转入境内,在江·南区购入了一套30坪的普通公寓房。04年汉城的房价高涨趋势便初现端倪,特别是繁荣的江·南区,报纸上很多人已经开始呼吁政府继续加大遏制力度,但安俊赫知道,以后两年政府对此也无力控制,虽然出台了房产税,可并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甚至进一步催发了楼市的火热,使其越演越烈,及至2006年,房价恐怖的增长速度,使整个韩国都开始胆战心惊,害怕重蹈日本90年代泡沫破灭的覆辙。

    不过这些和安俊赫无关,他不会为买不起房的人担忧,也不会炒楼发财——事实上,从明年开始,任何涉入楼市的人都要做好亏得血本无归的心理准备。

    新家离公司不远,步行也只要20多分钟,赶到家的时候,刚午休过的智秀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床上看电视,请来的护理师在给她按摩双腿。

    听到门声,智秀转头望来,惊讶道:“哥?”

    “今天休息,在那边没什么事,我就提前回来了。”知道她想问什么的安俊赫,稍微解释了一句,便不在提,将买来的食材放进厨房,边取出手机充电,边说道:“难得有闲时间,哥给你做顿好吃的……美善姐晚上也留下来一起用饭吧,最近太麻烦您了。”

    美善姐便是他请来的护理师,一个相貌普通的年轻女人,原本在一家疗养院工作,一个星期前被安俊赫高价挖了过来,也许是安俊赫挖她的那天,挥舞钞票的行为太过干脆霸气,使她一直对这个年少的小老板颇有敬畏心理,闻言腼腆一笑:“不了,家里还有孩子要照顾。”

    正说着话,刚插上充电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安俊赫皱眉看了看显示的号码,拿起手机边接通边向阳台走去,卧室里的智秀,只隐约听到哥哥低声在问:“……怎么现在打电话过来……”

    然后就是距离渐远传来的沉默。
正文 第十二章 相似的两人(下)(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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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啊,回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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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现在打电话过来。”

    走入阳台的安俊赫随手拉上身后的玻璃门,不让自己的声音传出去,低声对电话另一端的人说道:“出事了?”

    “哥,有人在查你!”话筒里传来的话语,语气低沉。

    安俊赫表情一怔,不过看到号码的那一刻,他心里就有这样的准备,并不多意外,只是露出一丝冷笑。

    电话另一边的人,名叫车元成,就是打残姜在元那晚在场的那些小混混中的一个。

    高中那段时间,虽然他迫于母亲的要求,解散了社团,但实际上没有把社团里所有人都踢走,而是留下一部分从小便与他交好,对他颇为服从的留了下来,占了一条街道的鱼肆,日常收收保护费,再加上他时有的接济,一直维持着十多人的规模,只是并不像以前那样参与地下事务,算是处于半隐蔽的状态。

    那些人,都是他自小便认识的渔民家出身的孩子,生活圈狭窄,心思单纯,没有文化,这样出身的孩子,以后长大了也是走他们父辈的老路当个渔民,在风浪中赚买命钱,身处现有的经济环境下,也不过只能糊口。

    一开始留下他们,除了攒点人手有备无患,也是寻思以后自己有能力了,可以把他们带出那片没有前途的贫贱地方。

    报复过姜在元之后,安俊赫到汉城来,并没有把他们一起带来,一方面当然是资金紧张,没法儿安排他们,另一方面也是让他们注意着自己老家附近,防止有人调查自己——报复姜在元那件事,因为时间紧张的关系,安俊赫没能把自己的嫌疑完全摘掉,如此也是未雨绸缪,省得自己被人抓了小辫子还懵然不知。

    他沉思着,话筒里也是沉默,只有隐约的呼吸声传来。

    因是自小便在安俊赫的阴影下长大,车元成等人一直对他颇为敬重。特别是安俊赫这次服完兵役回来,整个人比以前多了许多不可名状的深沉与威严,车元成想起那天夜晚的小巷里,自己和其他几人面对一身黑衣的他,甚至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因此这时虽然隔着电话,明知安俊赫看不到,车元成还是保持着恭敬的姿态,耐心等待着他的吩咐。

    沉吟许久,安俊赫方才开口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今天中午!”车元成简短答道,“是一个汉城口音的人,在你家附近调查你的情况,我假装成你邻居,和他搭过话,开始他说是你亲戚,后来我们威胁他要报警,他才说是受你的公司委托,核实你的身份,没有别的意思。”

    “公司?”

    安俊赫眉头皱起,原本以为是姜家久久找不到打伤姜在元的人,终于开始发疯,胡乱找出气筒,却没想到,居然是公司的人。

    他问道:“确定吗?”

    “还不能确定,我让勇澈带人跟着他了,现在还没消息传回来。”

    说着,电话里车元成的声音停滞了下,低低道:“哥,怎么办?这边有我们看着还好说,可他要是查你户籍档案,就什么都暴露了,要不要我们……”

    话还没说完,安俊赫就打断道:“不用,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拦不住的,让他查!”

    说着,安俊赫眼眸流过一丝冷漠,查户籍?他早就准备好了,那是为姜家准备的一份礼物,谁敢去查,就等着栽得头破血流吧!

    不过,若那人真是公司派去的话,应该没必要正式到那种程度,而且对他来说,这件事说不定还是好事。

    安俊赫脑海里豁然浮现出不久前,在李秀满办公室里的遭遇,虽然当时他表现的不在意,但李秀满的漠然还是让他心生疑窦,只是因为自己本身就不想那首《谎言》受到太大关注,所以也没多想,如今,事实似乎明了了,原来李秀满当时的沉默,是在等那人的调查结果吗?

    作为一样做过大公司老板的人,安俊赫知道什么样的员工,才会让公司去户籍所在地进行调查——那是准备着重培养的证明,要考察员工过往是否有案底等负面信息。不然的话,不管员工在公司惹了什么麻烦,一脚踢开就是了,没必要大费周章。

    况且安俊赫自认自己在公司没有留下丝毫错漏,这段时间以来,他从没有借着权宝根的关系,与公司中、高层交往,而是把一切人际关系方面都默认交由权宝根做主,自己从不参与,并非是他不懂世故,而是刻意低调,避免卷入是非。

    现在的他还太弱小了,有些层面还不是他能涉足的。

    不过,虽然默认对方调查,却不代表安俊赫一点动作都没有,李秀满绕过他,直接去调查他的身份,如果他不表明一下自己的存在感,未免有点让人看轻了,而且那人若总是徘徊不去,呆的时间越久越容易出纰漏,总要把人赶走才行。他冷笑着,对着电话吩咐道:“元成,问问勇澈,知不知道那人住哪,把他地址给我。”

    “知道了,哥!”

    说罢,电话挂断,片刻后一条短信发了过来,上面是一家宾馆的地址。

    安俊赫将它复制下来,翻开手机里的电话簿,按键响动间,滚动的屏幕最终停在一个有着“李社长”三个字标注的号码上面。

    他微微一笑,将复制下来的地址,以短信的形式发了过去,随后关掉手机,不再理会。

    重新回到屋内,卧室那边,眼睛虽然一直盯着电视,但实际上却注意他一举一动的智秀,见他打完了电话,好似随意地问道:“哥,有事吗?”

    “嗯?”妹妹主动的询问,让安俊赫愣了愣,紧接着便理解了什么,忍不住笑了起来,摇头道:“呵呵,没事,说了今天休息就休息,谁都叫不走我!”

    智秀苍白的脸蛋儿上,羞涩的红晕一闪,随后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继续关注着电视上的画面,只是那努力绷紧的表情,总也掩不住其下流露出的开心味道……

    …………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李秀满出神地看着面前桌上,电脑屏幕闪动的画面,那是简易的录像设备录下的一段影象,镜头所聚焦的人物,正是安俊赫,而时间,则是不久前在这个办公室里唱歌的时段。

    简易的设备音质不高,使安俊赫的歌声失真严重,可优美悲伤的旋律,并未因此而失去应有的色彩,依旧能够让听到的人,感受着那份安静与伤感。

    他旁边,一个中年人靠窗站在那里,中年人的举止很随便,似乎与李秀满很熟悉了,在他面前并不讲究许多。

    屏幕上的影象放了一遍又一遍,某一刻,李秀满将它暂停,转首向中年人问道:“永镇,这首歌怎么样?”

    “还不是一首歌,只能算半成品。”被他唤作永镇的中年人,严肃地纠正道,但随后也连连点头,“虽然还没完成,但实际上已经把整首歌的精华表现出来了,只要按照这个基调继续下去,很快就能完成……”

    正说着,李秀满忽然抬起手,打断他的话,“我是问你,这首歌怎么样,不是让你分析怎么把它完成。”

    “哦?你不准备把这首歌交给我?”中年人惊讶地望着李秀满。

    李秀满点点头,“我想让他自己完成。”

    话音刚落,似乎听到了什么很可笑的事情,中年人哈哈笑了起来,李秀满木着脸不动声色,等他笑得差不多了,才淡漠道:“很好笑?”

    中年人“嗤”的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他才多大?才接触作曲几天?要完成一整首曲子,现在的他还没那个能力。”

    “有没有那个能力,不是我们说了算的。”

    听见这话,中年人似乎不认识了一样,盯着李秀满那张没有半分表情的脸,半晌后才摇摇头:“我都不知道,你还会对一个人这么看重。”

    说着,他摆摆手,“歌很好,很有感染力,不过我不保证那个小家伙后续的编曲会不会毁了它。”

    “他做不好,再由你接手。”李秀满平静地说道。

    中年人被气笑了,“呀——西,你当我是备胎吗?”

    “差不多吧……”说着,许是与朋友之间很久没有这样玩笑了,李秀满也罕见地露出笑容。

    但下一刻,在他手机收到一条短信,他打开看了之后,那缕微弱的笑意顿时消散,满满的寒意,浮上那张再无表情的脸。

    中年人不知他看到了什么,居然神色突然难看成这副样子,这种事情他不想管,于是告辞道:“我先走了。”

    李秀满默默点点头,目光没有离开过手机上那小小的屏幕,办公室内被沉闷的默然包围,中年人走了许久之后,他才抬起头,拨下一串号码:

    “你现在在哪……住什么旅店?”

    电话里那人的回答,让他的目光更是森冷,另一边那人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忐忑不安地等待着。

    许久,才得到一声充满怒意的冷哼:

    “滚回来!成事不足的东西!”
正文 第十三章 四次元生物(上)(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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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感谢wssssssss88同学的评价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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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挑衅李秀满这件事,安俊赫没有感觉任何不妥,在公司里,他给自己的定位是安守本分,却不是软弱可欺,两个概念不能混淆。

    他太了解李秀满这种人了,从本质上来说,两人同属一类,性格中都有着强势冷酷的一面。面对这样的人,不能沉默着让他习惯你的退让,否则他会越来越过分,最终当你被触及底线想要反抗的时候,时机早已流逝,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落入他网中,不得翻身。

    况且那也不算什么多大的事,李秀满偷偷调查他,希望知道他的过往,而他,把地址发过去提醒对方他知道了,然后大家默契地收回爪子,试探结束!

    在彼此没有产生利益上的矛盾、冲突时,这次小小的挑衅,也许会让他一时愤怒,但等他冷静下来,也会有着疑虑和忌惮。

    这有助于双方摆正心态,安俊赫可不想自己如公司其他艺人那样,被那个暴君随意地揉扁搓圆。

    吓吓他,让他收敛一下也好!

    或许以后他知道真相会更愤怒,但那时,天知道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果然,第二天安俊赫去到公司,见到李秀满的时候,他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安俊赫也乖巧地维持着自己的定位,不多话不参与,只是努力练习着,交流的层面也只保持在练习生中间。

    两人默契地回到原点,这点小小的风波,在心照不宣中被掩盖了,没有任何外人知道。

    时间在安俊赫规律的日常生活中,悄悄走过晚春的5月,夏的脚步突然到来,汉城虽然属于高纬度地区,但也逃脱不了全球变暖的趋势,夏季温度逐年增高,再加上干燥的气候,走在外面人都像是被塞进了烤箱里,强烈的阳光烘得人皮肤**辣的疼。

    这个季节也是练习生们最痛苦的时候,为了隔音,公司多数练习室都是很封闭的格局,冬天倒没什么,地热一开,寥寥几扇窗户一关,室内暖烘烘的,但到夏季,那一间间封闭的练习室便如蒸笼,就算开空调都没用,更不必说公司里空调总是时好时坏,吝啬的管理层在它们没有寿终正寝榨干价值之前,才懒得花钱换装。

    昏暗的室内,刚跳完一组动作的安俊赫,满头大汗地停了下来,在他旁边地板上,早有几人像死狗般躺在那里不愿动弹了。

    他去墙角的桌子上拿起一瓶水,咕嘟咕嘟灌下一大口,缓解一下水分流失太多的干渴,无奈地对那躺着的几人说道:“你们要是受不了了,就到休息室去吧,总躺这里干嘛?”

    随着他的话,地上一动不动的几人,终于稍稍翻了个身,即便这样小小的动作产生的热量,也让他们发出一阵燥热的烦闷叹息。

    “正洙哥说,休息室里比这还热呢!”李赫宰有气无力地说道,一边向这边伸出手,“俊赫啊,帮我拿瓶水。”

    安俊赫叹口气,随手抓起一瓶纯净水扔过去,正落在李赫宰肚子上,砸得他一声闷哼,若在往常,他肯定要跳起来和安俊赫打闹的,现在却只是半死不活地呻吟一声。

    “是啊,休息室都被那群女生占领了,特别是空调那里,一群女孩围着,有凉风也被她们烘成热风了。”躺在李赫宰身旁的朴正洙,边抢过滚到他手边的纯净水,边无力说道,“好羡慕你呀俊赫,你感觉不到热吗?”

    “习惯了。”安俊赫呵呵一笑,“在军队里的时候,平时站军姿、操演,还有20斤负重武装越野,不管天气多恶劣都不能停,习惯了它们,夏天所谓的高温就是小意思了。”

    地上的三人被他轻描淡写的话语吓得面色如土,金英云犹豫了一下,似乎不想表示自己怯弱,但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些什么操演,武装越野……是军队的日常训练?”

    安俊赫想了想,答道:“算是吧!体能训练是基本,哪个部队都有的……”

    三人顿时垂头丧气起来,他们年龄都已到了,以后他们也是要参军的,在韩国,只要是男人就逃不掉这一关,现在只是室内高温就让他们感觉可怕,可想那种暴露在太阳下搞体能训练的日子该有多恐怖。

    “唉,我要是女人该多好!”朴正洙叹息道。

    李赫宰也叹口气,“是啊,我要是女人,现在就可以挤在休息室的空调前面乘凉,而不是和你们几个臭男人待在这个闷罐儿里。”

    “混蛋,去死!”

    另外两人毫不留情的一人给了他一脚。

    李赫宰当然不满他们欺负自己一个,奋起反抗。

    安俊赫在旁边默默笑着,看他们像小孩一般打闹,友情就是这样,一个月前,即使成为朋友,他们在他面前也不会表现出这样的亲密,而一个月后的现在,彼此之间已不需要遮掩了,它早已在时间慢慢的流逝中快速壮大,不同于爱情的火热激烈,像润物无声的湍湍流水,于不知不觉中变得深厚,界限模糊。

    如今已亲密起来的关系,当然不允许安俊赫在旁边看戏,当某一刻李赫宰大叫着向他求救时,这个平时很少打闹的家伙也立刻杀入战团。

    结果不用多说,即便有金英云这样魁梧的家伙在敌方,即便个小又瘦的李赫宰就是个累赘,朴正洙两人也不是安俊赫的对手,三下五除二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不得不求饶,并保证一会儿收拾舞蹈室作为惩罚。

    短暂的打闹让四人汗水淋漓,感觉空气更加热了起来,角落那台全功率运转的空调没起到一点作用,身上肉最多的金英云先忍不住了,喘着粗气爬起来:“不行了,我们出去吧,找个凉快的地方,这里闷得受不了。”

    朴正洙和李赫宰也连忙起身附和,三言两语就定下地点,“去离公司不远的那个咖啡厅,那里有空调间!”

    “俊赫呢?”

    安俊赫沉吟一下,虽然这温度对他来说是没关系,不过人都走了,他自己练也没意思,便点点头,“你们先去,我上个厕所。”

    那三人嘻嘻哈哈打趣着他:“别进错了哦!”然后在他瞪起眼睛之前,屁颠颠跑掉。

    这番打趣来源于半个月前,正是月末考核那几天,当时李赫宰编的一段舞需要体现出另类的柔媚性感,其他两人倒没什么,只有安俊赫和金英云是寸头,跳的时候没有头发的甩动作为渲染,看起来很别扭,于是两人自觉戴上假发增加舞台效果。

    没成想,排练间隙,安俊赫戴着假发去厕所的时候,一个正在拉拉链的练习生见到他,吓得一屁股滑倒在地上,战战兢兢地冒出一句:“姐姐……你进错了!”

    当时跟在他后面的朴正洙三人,险些没笑得背过气去,自此便总拿这事调戏他。

    “一群臭小子!”

    说起来,以前他还真没发现,本来他和智秀就长得差不多,一旦戴上假发模糊了脸颊上属于男性的阳刚线条,整个人简直像是与智秀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也难怪别人误会。

    安俊赫又气又无奈地摇摇头,出了舞蹈室,外面滚热的空气顿时包围过来,刚擦掉的汗水又流淌而出。走廊里没有一个人,就连平时会来回走动的工作人员也不见影子,高温的天气让所有人都成了宅男宅女。

    路过一间舞蹈室的时候,原本紧闭的门扉突然打开,一个头发湿漉漉的小女孩闷头往外走,差点撞到安俊赫身上。

    许是被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人吓到了,那小女孩一个趔趄,安俊赫连忙拉住她。

    “俊赫哥哥?”小女孩惊讶地抬起头。

    来了公司几个月,虽然练习生很多,不可能一一认识,但一些比较活跃,条件也很好,平常相当被看重的练习生,安俊赫也都由朴正洙拉着见过几面,特别是其中和朴正洙关系极好的,比如崔秀英、权侑莉等人,比如面前这个,总是跟在几个姐姐后面,老实规矩的徐珠贤。

    虽说没有刻意结交,不过安俊赫待人一向温和耐心,特别是面对年幼又是女生的,他通常都会让着她们,倒也和几个女孩成了朋友。

    安俊赫扶正她小小瘦瘦的身子,笑道:“小贤,干什么这么急,差点撞到我了。”

    小贤青涩的脸蛋儿一红,连忙鞠躬:“对不起啊哥哥,急着买东西,没注意到你。”

    这时,室内响起一个熟悉的沙哑声音,有气无力地叫着:“小贤,你跟谁说话呢?”

    “是我!”安俊赫高声答了一句,拉着徐珠贤走回舞蹈室,果然看到,自己熟悉的权侑莉、崔秀英、林允儿,正手忙脚乱地从地板上爬起来整理形象,却不防他这么快进来,个个披头散发,衣衫凌乱的邋遢样子,尽数被安俊赫看了去。

    “呀,俊赫哥怎么不敲门就进来。”权侑莉带着鼻音不满地叫道,趴在地板上太久,她的脸都压变形了,是几人中形象最差的。

    安俊赫没好气地说道,“你以为这是家里吗,还敲门。还有,又是你指使小贤去买东西的吧,到底你们谁是姐姐啊权侑莉……”

    黑皮肤的女孩顿时红了脸,两眼慌乱地左右四顾,装作没听到的样子边向自己扇风,边叫道:“啊,好热好热。”

    这样摆明了耍赖的态度,让安俊赫只能无奈叹息,正准备说话,听她说起好热,他才发现,这间舞蹈室空调似乎坏了,里面确实闷热的厉害,他看了看三个香汗淋漓,简直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女孩,“你们怎么没去休息室?”

    不提还好,提起这个,那边还在捋着蓬乱头发的林允儿立刻撅起嘴,“那些可怕的姐姐,把空调都堵住了,根本呆不下去。”

    安俊赫失笑,“你们也是女生,怕什么,和她们挤啊!有冷风吹,总比这里强。”

    秀英一脸伤心,很黯然的模样,“挤不过啊,本来我让允儿假装色狼摸她们屁股,把她们吓跑,可惜允儿不干。”

    “呀,姐姐为什么自己不去摸啊,总让我去。”

    “因为你爱恶作剧,她们怕你啊!”

    “姐姐更爱恶作剧吧,真是,要说怕,找秀妍姐姐更好啊,她们更怕她,为什么总是让我去,人家都叫我变态了。”

    “什么?”两个女孩的拌嘴声中,突然插入一个朦朦胧胧,软绵绵的声音,安俊赫闻声望去,这才发现,原来这屋子里还有一个人,正懵懂地擦着嘴角,从空调柜后面钻出来。

    不知道她是怎么缩进那个狭小的空间里,而且能安稳地睡到嘴角还流口水的,此时爬出来,秀丽的脸蛋上面一片迷茫,空荡荡的眼眸扫过在场几人,愣愣地问道:“谁叫我?”
正文 第十四章 四次元生物(中)(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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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都已习惯了她这副样子,秀英无所谓地摆摆手,“你听错了,继续睡去吧!”

    大概是还有点似梦非梦,女孩又愣了好一会儿,才吸吸鼻子,“睡不着了,你们在说什么?”

    这样问着,她看向几个女孩,目光忽略了旁边向她点头打招呼的安俊赫,对此他也只能耸耸肩。

    第一次见到……或者说,第一次知道面前这个女孩的名字叫郑秀妍,还只是几天前而已,当时在食堂,秀英说要介绍他认识上次他生日祝福的对象,之后……没有之后了。

    过程惨不忍睹,见到郑秀妍的刹那,知道她就是自己刚进公司那天,帮助过自己的人的时候,很热情地打了个招呼,然后就被对方眼神空洞的沉默彻底击败。

    直到他离开,两人都没有说上一句话,有了这样的开局,可想之后的发展。

    其后又见过几面,但一样从未交流过,彼此的关系连半生不熟都谈不上,大概是自己真的无法理解她的世界吧,至少看不出来她面无表情的背后,究竟是在走神,还是故意装作没见过他。

    这样的疏离也让他再懒得靠近,如今见面顶多礼貌的点点头而已,她不理睬,他也不会再努力尝试着沟通。

    那边秀英开始向郑秀妍打小报告,说允儿说她坏话,允儿自然死不承认,挤着眼色拉上侑莉给自己做证明,一时间叽叽喳喳,全是喧闹的声响。

    眼见自己也插不上话,安俊赫就摸摸一直乖巧站在他身旁的小贤湿湿的头发——那都是汗水,心下便有些疼。

    有时候想想,她父母还真是狠心,把这样小小的孩子扔到公司来,扼杀了她的童年不说,练习生的环境也实在不适合她成长,这里有太多不如意的人,也有孩子不应该看到的残酷竞争,很多时候,因嫉妒而起的流言,便如一把把无形的刀,可以将坚强的成·人都污染,切得支离破碎,更遑论完整世界观都还没建立起来的小孩儿。

    在这样的环境下,能保持住自己的纯真,还默默跟在姐姐们身后,努力追上她们的脚步。

    这份定力,自己像她这个年纪时,是万万不如她的。

    摸着她的头发,在女孩扬头看来的疑惑目光中,安俊赫温声笑道:“侑莉又让你去买什么?”

    “冰淇淋!”女孩乖乖答道,然后一一背出每个人要的口味,那副认真的样子,不知道她在心里默记了多久,才能这样准确无误的说出来。

    安俊赫呵呵一笑,“把钱给哥哥吧,我去帮你买。”

    女孩有些迟疑。

    安俊赫就失笑:“怕我贪污吗?”

    “没有!”小贤连忙摇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急得脸都红了起来。

    见她这副经不起逗的样子,安俊赫连忙道:“好了好了,知道你是不想麻烦哥哥,不过天气这么热,这种跑腿的事就应该男孩子去做,拿来吧!”

    “那……好吧!谢谢俊赫哥哥。”小贤终于为难地同意下来,将自己小挎包打开,数出一张张钞票,女孩很有原则,哪张钞票是谁的,要买什么,会找多少零钱,她都算得清清楚楚,该是谁的就是谁的,绝不混淆错漏。

    这死板的性格让安俊赫哭笑不得。

    他要钱不过是形式,实际上他并不准备用她们的钱,多天的相处,足够让他了解几个女孩,其中秀英的家庭条件应该是最好的,剩余几个家里也是中产阶级,但她们其实手里的零花钱并不多,家里的管制还是其次,主要是练习生也要有花费的,日常的生活,公司除了提供中、晚餐——多数是紫菜包饭这样简便的快餐——其它都需要自备,更不用说有时练习需要用到的道具,毕竟公司不只教授舞蹈,声乐、艺能、演技都在培训之列,接受培训的人多,公司提供的道具则少,想要不落后别人,只能自己掏钱添置。

    平时她们的钱也都不舍得多花,正好安俊赫想起,自己和她们认识不少天了,还没请过客,这次正好补上。

    接过小贤递来的钱,安俊赫随手揣进兜里,便出了公司。

    外面天气依旧炎热,光洁的路面反射了阳光,再加上喧闹嘈杂的人群与汽车纷乱的鸣笛声,更加重了空气的燥热。一路小跑着穿过马路,钻进一家糕点店,在老板热情的招呼中,安俊赫点了许多女孩们平时不舍得吃的高档冰淇淋,然后在旁边等待老板把它们装好。

    店内温度凉爽,店外火热炎炎,某一刻,外面的人群突然喧哗起来,不少人边往天边看着,边加快了脚步。

    安俊赫正奇怪着,就见天光陡然暗了下来,正装着冰淇淋的糕点店老板,探头往外看了一眼,摇头道:“要下雨了!”

    是要下雨了。

    汉城的气候分界很明显,秋季以后干冷少水,而在夏季却雨量丰沛,而且雨云通常来得很急,前一秒也许还是阳光明媚,下一秒,漫天乌云便黑漆漆地压了下来,就如此刻。

    待老板装好,安俊赫提着东西走出店面的时候,天空已被黑云覆盖了,鳞次栉比的高楼缝隙后,天光暗淡黑沉,偶尔有一点点云朵的间隙,漏下了一缕阳光,也如暮色余晖,在空中投下一抹薄纱般的光束,随后便被覆盖。

    风渐渐刮了起来,急速转大,温潮的湿气扑面而来,那漫天的黑云似乎也随着风越压越低,安俊赫奔跑回公司的时候,豆大的雨点已经开始稀稀拉拉地落下来了。

    “这鬼天气!”

    拍打着身上被风刮来的灰尘、水滴,安俊赫稍稍抱怨一句,这时,公司里的练习生们,此时也发现外面天气的变化,都三三两两走出房间,来到一楼的食堂,一边望着外面蓦然由小变大,顷刻倾盆的暴雨,一边忧心忡忡地猜测着会下多久,许多人家都离得不近,这样的天气,若持续很久的话,他们恐怕就得让家里人来接了。

    安俊赫赶到舞蹈室的时候,几个女孩也在说着类似的话题。

    室内的窗户没有关上,狂风灌入,窗帘高高扬起,猎猎作响,窗外雨点哗啦啦地扑打着地面,溅裂的雨珠被风吹拂着,化作水雾顺窗喷吐进来,迎面便是一阵阵的潮湿腥味儿。

    “把窗户关上吧!”进来的安俊赫一边叫道,一边放下手中提着的方便袋,招呼女孩们关窗,“要么地板湿了,一会儿还得你们自己打扫。”

    乖巧的小贤首先响应。

    “啊啊啊,真是讨厌的天气!”允儿大叫几声,还是不情不愿地起身,拉着被风吹得不愿动弹的侑莉一起关窗,偶然回头间,突然尖叫起来:“呀,崔秀英,你居然偷吃!”

    几人连忙回头看去,只见安俊赫刚拎进来的方便袋,已被不知何时偷偷溜过去的秀英打开了,几大筒五彩缤纷的冰淇淋凌乱地摆在地上,秀英一手抓着一支勺子,一筒一勺吃得不亦乐乎。

    听见允儿的尖叫,秀英忙随手抱起三筒,拔腿就跑。

    “啊,那个口味是我的!”

    “不要跑,你这个贪心的家伙!”

    侑莉和允儿两人大呼小叫着追了出去。

    吵闹的音量渐渐远去,只有小贤陪着关好窗户的安俊赫,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摇摇头,“小贤啊,以后不要像姐姐们那样,男生不会喜欢的。”

    “嗯!”小贤用力点头,随后又疑惑道:“但为什么要让男生喜欢呢?”

    这个纯洁的问题让安俊赫一愣,失笑道:“你还小,长大就明白了。”

    “哦……”小女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不再多想,目光移动,注意力明显被地上剩下两筒冰淇淋吸引过去了。

    到底还是小孩子,平时再怎么装得稳重,碰见喜欢的东西,也会忍不住流露出渴望的神情,安俊赫微微一笑,拍拍她的脑袋,“去吃吧!”

    女孩一愣,转头望来,“不等姐姐们?”

    “那三个疯丫头,不闹够是不会回来的,你先吃吧!”

    “哦……”小贤开心地笑起来,跑过去抱起一筒,却不是她自己先吃,而是噗噗踏踏,跑到墙角,递给了一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郑秀妍,“姐姐,这是你的。”

    等了片刻,就在安俊赫以为她已经睡着的时候,一声迟来的谢谢才悠悠传出,“谢谢小贤。”

    “姐姐不用客气的。”小女孩开心地抱起属于她自己的那一筒,刚舀起一勺,突然想起了什么,迟疑地望向安俊赫,“哥哥没给自己买吗?”

    “哦,我不喜欢这东西。”随意消散了女孩的询问,安俊赫靠窗而立,注视着那外面,茫茫然连绵成雾的雨幕。

    天色更加漆黑了,像是入了夜,天空被厚厚的雨云完全遮挡,漏不下一点光亮,窗外的街道上,盏盏路灯亮起,以这样的高处看去,水雾朦胧,那沿着街道点点盛放的亮光,仿佛连结成了属于光明的水流,一直延伸出去,在这窗前划出一道弧线,奔向更远的地方。随后,车灯、霓虹灯都点亮了,整个世界似乎都在这一刹那,渲染上了斑斓的五光十色。

    小贤欢快的笑声从身后传来,“哥哥从哪里买的冰淇淋,味道好棒!”

    那青涩却充满活力的笑,与眼前一幕幕结合起来,成了这雨中最美丽的风景。

    这样默默注视着,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淡淡的,却柔腻的声音,突然在他旁边响起:“你自己掏钱的?小贤给你钱的时候我看到了,那些钱买这样的冰淇淋,一筒都买不到。”

    安俊赫转头,是郑秀妍,女孩站在他旁边,学着他的样子倚在窗前,微卷的长发从侧脸滑落,被窗外照射进来的灯光晕出种种美丽的色彩。

    很漂亮!

    他这样在心里想,嘴巴微微张开,正准备说什么,眼前突然一暗,同一时间,窗外那缤纷的世界也陡然漆黑,光明一节一节的熄灭,转瞬间身周便进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渊。

    ……停电了?

    脑中这个念头刚刚浮上来,一阵尖锐的尖叫蓦地自耳边炸开,震得他耳膜直疼,同一时间,一双略带冰凉的小手,猛地抓住他胳膊,死死抱进怀里。
正文 第十五章 四次元生物(下)(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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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锐利的尖叫像是号角,声波冲击耳膜的余波还未过去,这陡然黑暗下来的空间的远方,一声声惊叫此起彼伏,隐隐约约比着谁嗓门更大一样。

    应该是其它舞蹈室的女生,被突然停电给吓到了,偶尔还能听到有男生故意捣乱的怪笑。

    那种种声响远远传来,越加显得身周黑暗带来的空洞和清冷。

    抱在安俊赫胳膊上的那双冰凉小手,攥得更紧了,指甲都已经陷进肉里,掐出丝丝刺疼。

    ……没想到她这么怕黑……

    有点古怪的想着,安俊赫当然知道抱住自己胳膊的人是谁,一直以来,郑秀妍给他的印象多是冷漠、高傲等等淡定的词汇,至少他从未见过她惊慌失措的样子,似乎无论遭遇什么,她空洞的眼神都永远不会变化,和她“冰山”的外号颇为相符。

    现在才发现,原来她也只是个胆小的普通女生而已。

    有了这样的认知,安俊赫觉得自己的心突然就有点软了,往日对她总是无视自己而产生的淡淡疏离,悄悄消散了一些,他放松了胳膊上的肌肉,任由女孩紧紧抱着掐着,轻声道:“别怕,只是停电了。”

    声音很轻柔,一如他给她生日祝福那天的温煦,让人听到就感觉像是被春日的阳光照耀到了,暖暖直到心底。

    紧掐着他胳膊的小手,下意识放松了点儿,但一个和那双手一般有着凉凉触感的身体,却慢慢靠近,虽因矜持没有贴上来,却也足够安俊赫感觉到属于女生肌肤的绵软。

    他心下一笑,没再说什么,惧怕不可能因为他三言两语而消失,就让她抓着吧,只是胳膊要受点罪——皮肤大概都掐破了。

    从兜里摸出手机,散发着淡淡光芒的屏幕,将周围照亮些许,光很淡,可即便如此,也能让人驱散一点对黑暗的恐惧,同一时间,几步外也有手机的屏幕亮了,淡蓝色的光彩,映照出小贤平静的面容。

    小女孩望着这边,罕见地吐吐舌头调皮一笑,“原来姐姐怕黑!”

    似乎有点难堪,郑秀妍微微松开安俊赫的胳膊,微弱的光线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听到她轻轻“哼”了一声。

    稳重的小贤一向不会多揶揄别人,稍稍调笑这么一句,便轻轻放过。她倒是一点不怕黑,借着微弱的光线收拾了一下,便抱着冰淇淋,挎着小挎包,留下一句:“俊赫哥哥陪着姐姐,姐姐别怕,我去找灯来!”然后两条小腿迈着,噗踏噗踏地跑掉了。

    人都走了,室内只留下安俊赫和郑秀妍,单独相处的两人完全没有话题,只能沉默,空间便重新被安静包围,但不同于有着光明的时候,在黑暗中,这安静持续的越久,似乎黑暗也会越浓烈的压迫过来,特别是对惧怕它的人来说。

    不过一会儿,安俊赫就听到身旁郑秀妍的呼吸开始急促,隐约有牙齿碰撞的格格声。

    “喂!我在你旁边呢!”想了想,安俊赫出声打破沉默,笑道:“这样也怕,你胆子有多小啊!”

    似乎不忿他带着笑意的语气,郑秀妍急促的呼吸一停,勉力平息着,哼道:“哼,谁怕了。”

    话音刚落,窗外的天空蓦然一亮,一道自云层而来,似乎贯穿了天地的银蛇,猛烈爆发,数息后,喀嚓一声巨响撕裂天空。

    “啊——”

    尖锐的高音再次响起,冰凉绵软的肌肤触感,重新压回安俊赫身体一侧,相比刚才,女孩这次靠得很紧,紧贴的距离,让他能清楚感受到,女孩整个身体都在簌簌发抖。

    轰——

    雷声滚滚自上空划过,安俊赫回头望向窗外,浓云密布,隐没了天光的漆黑天空,一道道闪电似乎接到了信号,争先恐后的自云层下方探出它们狰狞狂暴的触须,炸开的片片强光,似乎要将整个世界都撕扯的支离破碎,霹雳阵阵,震得窗棂上的玻璃嗡嗡颤抖,有种身处的空间会随时倒塌摧毁的错觉。

    仿佛受到闪电威势的催发,风雨更大了,狂风卷着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失去照明的街道,只有一辆辆汽车车灯汇聚的光亮,勉强带来小小的视野,可以隐约看到,许多杂物垃圾都被卷进风雨之中狂舞,行人忙乱仓皇地躲避着,许多商店门前的彩带、招牌疯狂摇曳,地面积水滔滔,似乎下一刻便会倾覆。

    如此一切,宛如末日。

    这样狂暴的天气,在安俊赫印象中只有台风季的釜山或济州岛可以媲美,让他不由有些担心在家的智秀。

    他打了个电话回去,智秀的声音听起来并没有变化,对哥哥的担心,她只是轻笑说道:“没事的,釜山夏天有台风的时候,比这可怕多了,在那个地方长大,哥哥还担心我害怕吗?而且,还有美善姐陪着我呢!”

    听她说得轻描淡写,安俊赫放心了些,说道:“不怕就好……把电话给美善姐一下。”

    那边智秀答应一声,随后美善姐的声音传来:“先生不用担心,我会陪着智秀小姐的。”

    “麻烦您了,美善姐。”安俊赫抱歉地说道,“您留下陪智秀,家里孩子怎么办?”

    “没关系的先生,我给孩子爸爸打过电话,他会回去陪他们。”

    安俊赫又道谢了一番,才挂掉电话,毕竟美善姐是他请回来的护理师,不是保姆佣人,人家主动留下来陪他妹妹,总要说些好话,否则就太不会做人了。

    电话刚挂断,就听到旁边郑秀妍闷闷的询问声:“你妹妹?”

    “嗯!”有点意外的安俊赫,转头看了她一眼,女孩蜷缩着紧紧靠坐在他身边,小小的脑袋埋进臂弯里,外面每一次雷霆的声响,都会引起她身体轻微的颤抖。

    脆弱的模样,与平时相差甚远,也格外惹人怜惜。

    不过出于对她性格的不了解,安俊赫也不知道她是不是需要自己安慰,只简单回答了一下,就不再说话。

    又沉默了一会儿,一直藏起脑袋的郑秀妍,突然抬头,安俊赫渐渐适应了黑暗的视力,可以模糊看到她似乎在哭,她望着他的方向,泪痕顺着脸颊拉出淡淡的痕迹,鼻音浓重地嗔道:“你这人,我都主动问你了,就不知道陪我说说话吗?总这么安静,我害怕啊!”

    “嗯?”

    女孩清丽的脸蛋,被泪水冲得像小花猫一样,这样不知是埋怨还是撒娇的嗔怒,不但看不出生气的样子,反而比平常多了几分可爱,安俊赫一愣,噗嗤一声便笑了出来。

    “笑什么啊!”郑秀妍被他笑得恼羞成怒,狠狠给了他一拳,像发怒的小野猫,但随后的雷声,惊得她又立刻收敛这份野性,重归脆弱。

    吃吃笑了一会儿,安俊赫摇摇头,无奈道:“刚刚你自己说不怕的。”

    “笨蛋,谁会承认自己胆小啊!”郑秀妍觉得自己很委屈,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大大方方的承认,不知道女孩都很矜持的吗?不在亲密的人面前,谁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其实也很脆弱。

    “好吧!是我的错。”安俊赫耸耸肩,学着郑秀妍的样子抱腿坐下,身侧,女孩清新的体香微微传来,他下意识揉揉鼻子,心中却没半点涟漪,“其实也怪你自己,以前我和你打招呼,你总是不理我,我以为你不愿意和我说话。”

    “我……”

    郑秀妍梗住了,有些心虚。她虽然爱出神放空,但又不是脑袋有问题,不至于别人一次次和她打招呼都听不见,以前几次见面,除了第一次时因为不熟悉,不知道怎么搭话之外,她确实是故意不理安俊赫的。

    但是……那也有原因啊!

    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天下午,在休息室看到dv时的画面,dv里,漂亮的大男生,洋溢着和煦的笑容,说着温柔缱绻的祝福语,那句句蕴含的诚恳和深沉的感情,让她心像擂鼓一般的跳动。

    她16岁了,就像那祝福语中的话,渐渐长大接触到社会的她,开始体会到这个属于成人领域的陌生世界的压力和烦恼,特别是她一力追求着的明星梦想,连续4年的练习,时间越久,她周遭的人对她成功的希望越小,从以前的支持,慢慢到劝解“放弃吧!”、“趁着还有机会,还是专注学业的好”、“不要因为一时的倔强,毁了自己的前途”。

    种种话语,她知道他们是为她好,但是……真的很不甘心、不服气!

    她那么努力着,甚至克服了对镜头的恐惧,从美国回到这个还陌生的国度,一步步走到今天,付出了那么多汗水,公司都没有和她解约,凭什么他们要一言否决她所有的努力?凭什么他们要让她放弃?

    但即使心里这样不服输的给自己打气,可周围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大的压力,也让她彷徨无措,有时噩梦,仿佛举目望去,人尽皆敌!

    这种持续的彷徨,直到那天,直到那个她曾经帮助过,却还很陌生的男生,说了那些话。

    那一句句祝福,就像是在描述着她的经历,切合到了极点,她惊异的发现,当自己最亲的家人,都开始质疑自己的时候,冥冥中居然还有这样一个人,如此的了解她,体谅她,告诉她要坚强勇敢——即使他们并不认识。

    她依然还牢记着他最后一句话:

    “……请你不要放弃,要坚强勇敢地面对那一切对你造成的冲击,就像春来惊蛰的雨,虽然会压弯刚顶开泥土,还显脆弱的青苗茎干,但也正是它的滋润,苗芽才会成长,才会绽放出最美丽的花朵。”

    这句话,就像一眼甘泉,猛然将她被烦恼困扰的心灵浇个通透,洗刷干净,也同时坚固了她继续追求梦想的决心——她对自己说:至少还有人支持我,就算失败了,至少我坚持过,我没有放弃!

    也是那天,那个男生的身影,牢牢地印入她心底……

    她总是会回想起他,耳边也仿佛总是响起他的声音,有时做梦都梦到,好像突然之间他就介入了她的生活,让没有过经验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下意识的便在慌乱的驱使下逃避,装作不理他,却又在见到他,听到他的声音时,偷偷的脸红心跳。

    像个自欺欺人的鸵鸟,种种幼稚的举动,把脸都丢尽了。

    ……他还好意思怨我不理他……

    这样想着,她悄悄的,轻轻的踢了安俊赫一脚。

    女孩娇弱的力气,当然感觉不到疼,只是凭白挨一脚让安俊赫摸不着头脑,转头疑惑望着脑袋又埋起来的女孩,“你又搞什么……”

    “你管我,不想跟你说话!”

    “……”
正文 第十六章 计划进行时(上)(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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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的心思就像六月汉城的天,诡秘而多变,即便有着梦中的记忆、经历,在商场摸爬滚打练出一双火眼金睛的安俊赫,很多时候也无法真正看得明白一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更不必说,这个女人只有16岁,正是多愁善感,情绪捉摸不定的时候。

    夏季的暴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十多分钟后,窗外的风开始减弱,极高的天空处,云层似乎因为把水都挤下来了,显得稀薄了许多,有天光慢慢穿透进来,天地不再一片漆黑,蒙蒙如清晨。

    滚滚的雷音也渐渐离去,雨水从倾盆转为稀疏,淅淅沥沥地下着,埋头蹲在窗下的郑秀妍,听着那雨水滴滴答答的声音,心头一片宁静。

    不知道是因为那恐怖如末日般的景象远去了,还是……

    她悄悄从胳膊的缝隙里,看向身边一直昂头出神地盯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安俊赫,嘴角羞涩地抿起。

    她害怕黑暗中的安静,却喜欢享受着现在这样的安宁,不知偷偷瞧了多久,直到安俊赫似乎感觉到了,转首看来,她才慌忙抬头,整理着头发,借此平息纷乱的心跳。

    “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不会来电了。”察觉到她慌乱的安俊赫,没有想太多,只以为是女孩从之前的恐惧中脱离出来之后,有点尴尬的表现,他转移着话题,“天说不定也还会变,趁着现在雨小了,你和允儿她们回家吧!别困在这里了。”

    “嗯……”

    见她答应,安俊赫就开始打电话,因为经常在外练习的关系,几个女孩家里都给配置了手机,电话接通的时候,允儿、秀英和侑莉三人还在闹着,连小贤不知何时也被她们抓住戏弄,之前突变的天气并没有给她们带去任何影响。安俊赫把之前跟郑秀妍说的话,又复述了一遍,嘻嘻哈哈的女孩们才想起这茬,连忙答应着,准备赶回来和郑秀妍汇合。

    “她们很快就回来。”安俊赫说着,站起身,做几个动作伸展了下筋骨,直到这时,他也才有机会查看自己那只可怜的胳膊,借着窗外渐渐明亮的天光,能看到肌肉虬结粗壮的胳膊上,两排点点月牙般的伤痕深深的印在上面,肉都翻出来了。

    无语地瞥了郑秀妍一眼,掐成这样,不知道的恐怕还以为她对他该有多深的恨呢!

    安俊赫找来水稍微清洗了一下,便不再多管,准备回家再上药,正无聊地等待着,那边依旧蜷缩成一团的郑秀妍,突然闷声说道:“对不起啊……”

    安俊赫知道她应该是看到他胳膊上的伤了,便摆摆手,“没事!”

    “另外,上次生日祝福……也没谢谢你!”

    “嗯?”安俊赫怔了怔,他一直以为那段秀英搞笑式的采访,她没看到呢!当时他当然不认识郑秀妍,秀英说让他说祝福语,一时间也想不起来许多,只是突然想起自己那天对练习生这个群体的感慨,又知道自己祝福的对象,和朴正洙一样已经努力了四年,怜惜之下,说了那些话,自小便细心照顾妹妹的他,很了解少年在这个年纪,思想上会遭遇的种种问题。

    结合着练习生会有的经历,一段鼓励的祝福便很切题了。

    只是现在回想起来,他感觉自己好像突然摸到了女孩的一些心思。

    正思考着,那边,郑秀妍起身,稍稍抬起的头,刘海下方晶亮的眼睛,显示着她鼓起了很大的勇气:“下次……不要对陌生的女生那么温柔的说话!会让人很困扰的!”

    说罢,也不等安俊赫反应过来,女孩脸蛋通红,像受惊的小兔子般一溜烟儿跑掉了。

    少女清澈柔腻的声音仿佛还在室内回荡,半晌后,安俊赫拍拍额头:

    怎么搞的?

    ……

    送几个女孩坐上回家的车之前,安俊赫几次想要和郑秀妍单独谈谈,只是女孩一直躲避着他,要么就懵着一双纯净的眼眸对他视而不见。

    其后几天也是如此,让安俊赫有口难开,两人的关系似乎还是一如以前,其他人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只有安俊赫有点无法确定的猜测,却因为对方的不配合,没办法证实,自然也不好下出决断。

    夏季在这样平淡,又仿佛带点暧昧气息的日子里,快速前进,一段时间后,安俊赫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了,因为公司突然加重了他的课程,让他再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些东西。

    不只是他,渐渐的,和他一样繁忙的还有朴正洙、李赫宰、金英云,公司似乎已经正式承认他们四人的组合,不再像以前一样,许多课的时间都是根据个人情况,现在则是尽力安排到一起,很有继续加深他们之间默契的意思。

    这样反常的举动,朴正洙他们没有觉得不妥,但深知公司未来计划的安俊赫,却知道,那个未来会红遍亚洲的大型男子组合的企划,公司已经要开始着手准备推出了。

    只是看情况,自己好像也被公司内定为其中的一员。

    这个发现让安俊赫眉头紧锁,如果他是一般的练习生,有这样出道的机会,当然求之不得,即便所处组合的人实在多了点儿,可以他的能力,想要在其中崭露头角,并不算太困难的事情。

    但实际情况是……他有自己的计划!

    自己私下猜测,无论猜多少遍,都不如找明白的人问清楚,因此安俊赫直接去找了权宝根。

    “你说什么?”

    办公室里,惊讶的权宝根,缓缓收起见到安俊赫时露出的笑意,目光疑惑的望着他,似乎很怀疑自己听错了。

    眉头微皱的安俊赫,又重复了一遍,“我说,公司是不是要推出一个男子组合?”

    这下权宝根听清了,他连忙起身,走到门口四下看看,然后关上门,奇怪地看着安俊赫,“这件事你怎么知道的?”

    他倒是不太紧张,也许在别的公司,企划案泄露是大事,但在s·m这样的经纪公司,泄露所能造成的危害很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毕竟推出的商品是艺人,敌对公司就算清楚了他们的计划,想要阻击,也得有那实力可以推出同样质量的商品才行。

    而无论练习生的质量还是数量,s·m从来不惧怕任何公司。

    不过这种事,无论再怎么不在意,也只适合关起门来说,否则公司知道了也会追究的。

    “猜的。”安俊赫答道。

    权宝根惊讶道:“猜的?”随后失笑摇头,“你这小子,还真够敏感!”

    虽然有点惊讶,他却并不太意外,公司已经开始着手准备,总是有动作会被察觉,而在他印象里,安俊赫一向聪明而且善于观察,通过蛛丝马迹猜到公司的计划,不算太难。

    他笑了起来,整个人放松地靠坐在办公椅上,“不错,公司是有这个企划,很快就要开始实施了。怎么,这么急着跑过来向我打听,你想加入那个组合?”

    许是安俊赫平时太低调了,对很多事都看不出有追求的热情,好不容易见他这么积极一次,权宝根就忍不住想逗逗他,看看他着急的样子,然后再来个大反转,告诉他其实他早被公司内定了。

    到时,不知道这个一直很淡定的小子,会有怎样的表现。

    只是,还没等他的恶趣味实现,下一刻安俊赫说出的话,先给了他一棒槌。

    得到权宝根的答案,安俊赫低垂下眼睑,“宝根叔,无论如何,我不想加入那个组合!”

    这句话像晴天霹雳一样,狠狠轰在权宝根脑袋上,震得他一愣,随后眉头猛地皱起,“什么意思?不想加入?”

    “是,准确的说,我不想组合出道!”

    安俊赫轻轻说道。

    他从未忘记自己走上艺人这条路,到底是为了什么,他没有当明星的理想,当个歌手赚钱更是荒谬的想法,他只是为了满足妹妹再也实现不了的梦而已,争取有一天,可以将整个他一点点亲手打拼出来的舞台,送给她,让她在上面尽情释放挥霍自己夭折的愿望。

    这样单纯而固执的目标,是只属于安俊赫和安智秀的,没有别人加入的余地!

    看着安俊赫平静,却隐藏着坚定的脸庞,下意识想要训斥他这种想法的权宝根,又把话咽了回去。

    相处的时间不算短了,权宝根了解安俊赫,当他下定了一个决心,谁都别再想动摇它。以前他很欣赏安俊赫这种可以坚定不移地朝着一个目标前进的性格,但现在却觉得头疼。

    他苦笑一声,放弃了训斥和劝说的努力,“你想solo?”

    “是!”

    “公司不会同意的。”权宝根摇摇头,“这不符合公司的风格,我们最有经验的是组合,solo……”

    话还没完,对面的安俊赫突然笑了起来,“宝根叔,这种话骗骗别人还行,但你我都知道,它不过是托词,公司全力发展组合的根本原因,还在于它投入小,可以以一样的宣传、包装费用一次推出多个艺人,为公司赚取更大的利益,这是庞大的练习生群体为公司积累出来的底气,却不代表公司没有能力经验推出solo艺人……否则,kangta前辈和boa前辈,又怎么说?”

    “呃……”

    权宝根哑口无言,只觉得满嘴都是苦涩的味道,他无奈地望着安俊赫,“既然你明白公司的真正目的,为什么还要坚持这么做?为了保证利益,他们不会同意的。”

    “宝根叔,不要轻易下定论,不试一下,又怎么知道不会?”安俊赫面带淡淡的笑容,掏出一张报纸,轻轻压在桌上,推到权宝根面前,“至少,当他们不需要花一分钱,就可以推出一件商品的时候……”

    推到面前的报纸,大大的粗黑标题,映入权宝根眼帘:

    ——第五十个国际收养年,李亨民导演携手李庆熙编剧,推出收养题材电视剧献礼!

    耳边也传入安俊赫不带丝毫情绪的话语:“……不用花一分钱,只要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公司站在背后支持我!”
正文 第十七章 计划进行时(中)(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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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字数有点少,下午有事耽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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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演唱ost出道?solo?”

    宽敞的办公室没有开灯,光线昏暗,只有淡淡的天光穿透窗帘,带入了丝丝缕缕的照明,也将背对着窗户的李秀满的身影,映照、渲染的阴沉而威严。

    至少对权宝根而言,此时那因背光只能看到轮廓的身影,让他倍感压力。

    额头冷汗一直不停的冒出来,他也不敢擦,腰伛偻的弯了起来,低声道:“是,社长!”

    然后便是沉默,李秀满没再说话,双手抱肩静静坐在桌后,不知在考虑着什么。静谧的氛围让权宝根心中的紧张感更加放大了,忐忑不安,又是紧张又是后悔。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迷了心窍,安俊赫那么一蛊惑,让他也觉得这事说不定能成,居然忘记了李秀满那暴君般的性格,直到现在面对面了,才突然发觉自己真是莽撞。

    李秀满哪是好惹的,从创办下公司,风雨十多年,哪有艺人敢于向他提出要求?万一把他惹怒了,无论自己还是安俊赫,恐怕都要前途尽毁,在这个圈子里永世不得翻身。

    脑海里浮现出种种悲哀的念头,可是现在已经站在这里,再后悔也没办法了,权宝根只好硬着头皮撑下去,至少搏一把总比半途而废强,这时要是退缩了,别说别人,他自己就看不起自己。

    “从他进公司那一天,我就说过,他由你负责,是好是坏全看你表现。”

    等了许久,李秀满终于开口了,第一句话似乎与当前的事情并无关系,但权宝根哪敢打断,忙注意聆听着,心脏砰砰乱跳,像是等待裁决的犯人。

    桌后,李秀满看了他一眼,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打着,继续道:“……那么,告诉我,你赞成他的想法吗?”

    “我……”权宝根低着头,额头流下的汗水,将眼睛刺得生疼,李秀满的语气很平静,让人察觉不出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情绪,但也正因为此,给人的压力也更大,因为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爆发了,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犹豫很久,在越来越大的压力下,权宝根咬咬牙,心下一发狠,抬起头,嗓音干涩道:“社长,我也赞成他的想法!”

    “哦……”

    许是终于下定决心,虽然还是看不出李秀满的喜怒,但权宝根却感觉突然轻松好多,有种跳出囚笼的畅快。

    他不再说话,抬袖拭去头上的汗渍,剧烈的心跳也随着那句话的说出,慢慢平复下来,站在原地,静静等待着面前之人的判决。

    究竟是宽容的允许,还是雷霆暴怒的反对?

    对此时的他来说,虽然还是忐忑,却已经不重要了,说出那句支持的话,就代表着他和安俊赫的命运彻底连接在一起……或者说,早在他负责安俊赫的那刻,他们的命运就在一起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就像前面说的,如果到了这个关头,他还退缩,那么这样一个没有原则、坚持的人,他自己都会看不起的。

    室内沉闷的空气回荡着,静悄悄的甚至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等了不知多久,桌后一直没再作声的李秀满,缓缓站起身,手指按在桌沿,随着身形悠悠的踱步划了一圈,停在桌角,那里,立着一块相框,一张有点老旧的照片夹在里面。

    照片上定格的画面,是一家小小的咖啡厅,背景是风光秀丽的海岸,几个青年勾肩搭背地站在咖啡厅门前,对着镜头灿烂地笑着。

    照片被岁月的痕迹磨黄了,看不清原本的颜色,只有那一张张笑脸还清晰明朗,跃然纸上。

    手指从那照片上摩挲而过,李秀满突然问道,“……这是海明威刚开张的时候,我们照下的照片吧?”

    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回忆的自语,看着那张照片,权宝根突然感觉眼睛一酸,察觉到什么的他,掩饰似地点点头,勉强笑道:“是,是85年的时候,社长那年刚回国,我也刚大学毕业,当时的环境就业挺困难的,我从全北跑到仁川,才在社长的海明威里找到工作。”

    “85年……”李秀满突然叹息一声,“……时间过的真快,没想到你跟我已经近20年了……”

    不知是照片里青年李秀满意气风发的衬托,还是光线的关系,当叹息吐出的那刻,权宝根忽然发现,岁月果真湍湍如刀,无论他还是李秀满,都已被刻下了皱纹,一步步向着人生的余晖走去,再回首,那过去的种种也像照片发黄的表层,被刮去了原本的颜色,不知何时尽数褪去,就像已稀薄的情分,恍然间已到尽头。

    “你下去吧!”李秀满吩咐着。

    权宝根神情恍惚地告辞,转身出门,门扉在他身后关上的前一刻,重新变得冷漠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出来:

    “宝根,这是最后一次!”

    他攥着门把的手微微一紧,虽然已经有了预感,但当听到这句话,还是让他心下抽动。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涩声道:“谢谢秀满哥……”

    “咔!”

    门扉紧闭,将里面与外面,彻底分隔……

    ……

    一个小时后,等待在权宝根办公室里的安俊赫,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公司已经同意他演唱ost歌曲出道,当然,按照双方的约定,公司只负责将他的歌投递过去,那边剧组是不是选择,公司不会花一分钱搞公关,自然也不管。与此相对的,则是安俊赫不用支付公司的活动费用——也就是演唱报酬的50%!

    不过这最后一条被安俊赫取消了,公司现在用冷漠的态度对待他,是情理之中,任何一个经纪公司都不喜欢自主性太强的艺人,这次若非有权宝根在李秀满那里的面子,使公司通过决策,恐怕他立刻就被冷藏,作为反面教材警惕他人。

    但这样的冷淡只是一时,只要他能创造出利润,能给公司带去收入,那么以前的事都可以原谅——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因此最后那一条就不必了,反正他也不缺那么点钱,取消它正好可以表明自己的态度,为以后双方和好打下基础。

    “俊赫,你准备唱什么歌?”权宝根问道。

    从李秀满的办公室回来,情绪消沉了一会儿,他就重新振作起来,他也想明白了,该去的挽回不了,事情发展到这步,他要为自己和安俊赫争取,就必然与公司和社长有冲突,再消沉也改变不了事实,情分淡了就淡了吧,只要他能证明自己,那么一切都好说,若是证明不了,就算有社长情分照顾又怎样?还不是在室长的位置上一呆几年?
正文 第十八章 计划进行时(下)(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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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感谢伤心⊙同学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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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俊赫,要唱什么歌,选好了吗?”

    权宝根看着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安俊赫,有点紧张的问道,这次是真的赌上一切了,哪怕砸锅卖铁,他也要把安俊赫捧上去。

    偶尔冷静想想,他也觉得挺不可思议,他连安俊赫选什么曲子,有什么安排都不知道,就跟着向公司提出了solo的要求,似乎在他心里,对安俊赫极有信心——已经到了盲目的程度!

    不知道到底是被安俊赫日常的淡定所感染,还是《雪之花》、《谎言》的惊喜,让他下意识忽略了失败的可能,以及其中应有的风险。

    心事解决的安俊赫,心情显得很好,闻言笑道:“宝根叔还记得我选拔面试的时候,唱的那首《雪之花》么?我准备选它,竞争主题曲。”

    “主题曲?”

    权宝根一愣,一档电视剧所有ost歌曲中,最重要的当然就是主题曲了,因为它是和整部电视剧捆绑在一起的,因此限制颇大,竞争难度也高,但若成功选上,随着电视播出,主题曲也可以获得更广泛的关注。

    只是……

    他皱眉道:“那首你填词的《雪之花》,是很好听,可是你觉得它会切合那部电视剧的主题么?”

    “呵呵,宝根叔,放心吧!我看过李庆熙编剧以前的作品,她笔下的风格哀婉凄美,李亨民导演也和她是第二次合作,两人去年的作品《尚道上学去》,您仔细回想一下,抛去剧情,整部剧集节奏里体现出来的深沉和缱绻的味道,和《雪之花》是不是很合适?”

    安俊赫当然不可能告诉他,未来,那部剧的主题曲就是《雪之花》,只是尽力解释着。所幸一直以来,和权宝根的交流相处之中,他一直隐隐占据主导地位,使权宝根渐渐习惯于听从他的话,因此解释过后,这个问题便放下了。

    权宝根转而开始考虑另一件事,“你那首雪之花,是改编中岛美嘉的歌,我记得好像是松本良喜的作品,现在公司不承担我们的费用了,那购买版权……”

    话未说话,一张合同便递到他面前,他瞪大眼睛,“这是……”

    “雪之花韩语版的独家授权书!”安俊赫笑道,将合同轻轻放在权宝根面前,站起身,略微收拾了一下衣服的褶皱,向外走去,“宝根叔,请尽快安排录音室让我录制demo,我还有课程,先走了。”

    怔怔地望着他缓步离去,门外,走廊一侧漫入的光,将他影子拖得很长,随身形而慢慢曳动着,从容不迫。

    片刻后,权宝根摇头一笑,心头涌起淡淡的失落:

    原来他什么都准备好了。

    随后却是欣喜,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要录制好demo发过去,以这首歌的品质,加上公司的面子,被选上不难,现在,也只希望李亨民导演和李庆熙编剧,能延续他们上一部作品的好成绩,不要遭遇滑铁卢,让安俊赫借着他们的东风扶摇直上。

    “老天保佑!”

    默默祈祷几声,心情忐忑却精力充沛的权宝根,自去安排忙碌不提。

    另一边,离开了办公室的安俊赫,没有因为自己已和公司达成协议,而放弃公司安排的课程,一天的时间依旧是围绕着声乐、舞蹈、艺能、演技等课时展开,充实而忙碌,在前面几次月底考核中,他这四个课程得分最高的是声乐,舞蹈和演技其次,艺能最低。

    其中声乐和舞蹈是有着积累,不算从头学起,得分高理所当然,只需要继续深造就可以,与许多已经出道的艺人差不多,很多歌手就算出道多年,在声乐和舞蹈的学习上也不会落下。

    至于演技,则是梦中遗泽了。

    有说“人生如戏”,梦境里白手起家,滚入滔滔红尘的他,便如在经历着一部部戏曲,每天违着本心的应酬,扮演出各种性格迎合别人,沉默寡言需要交流的人面前,他像个开朗活泼的大男孩,活跃着气氛,压抑痛苦需要倾诉的人面前,他成熟稳重默默聆听,别人冷漠他要表现出热情,别人虚伪他要展示真诚,别人卑鄙,他也要比他们更卑鄙……

    偶尔想来,自觉简直防若患了精神分裂症,每日对着镜子,都不知道那倒映的面容上,表情到底是真实还是伪装。

    那样的日子久了,以身代入、性格转换等等,直若等闲,所以说,每个成功的开拓者,都是演技派!

    不会表演,在初期残酷的行业竞争中,根本无法活下去。

    梦境里的他不为这样的经历自豪,每每想起,直感觉悲哀,却没想到,这份能耐运用到真正的演技课程上,居然大放异彩,让教导老师颇为欣喜,只是到底没真正在镜头前表现过,对走位之类的技巧陌生,跟不上镜头的运动,目前他在演技课上也就主要练习这方面。

    “俊赫啊,不要总注意镜头在哪儿,注意力分散了,表演的痕迹就重,对你的演技评价有很大影响,你要学会忘记镜头。”

    课堂上,负责教导安俊赫等人的老师,在观察过安俊赫的一段表演后,这样说道。

    安俊赫一怔,有点不解:“老师,忘记镜头的话,又该怎么走位?”

    “很简单的一个小技巧。”那老师说道,“每次拍摄开始之前,场记都会打板,所有摄像机最开始都对准那里,你以那个地方为中心点,参考剧本分镜的描述,在脑子里模拟出摄像机运动的轨迹,按照那个轨迹走位,基本不会脱出镜头范围。等多拍些片子,经验丰富了,走位就成了本能,所以不用纠结在它上面。”

    安俊赫若有所思。

    直到下课,赶去练歌室上声乐课的时候,他都还在想着这件事。

    现在他的声乐老师是郑淳元,其实随着时间过去,改掉了美声习惯的他,已经不需要声乐老师的辅导了,不过安俊赫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另一方面则是,他能感觉到,郑淳元老师似乎并不打算让他出师——或者说,不是现在。

    老师为什么这么做,他多少可以猜到一点,名利使人追逐,很正常,再说郑淳元对他也算尽心尽力,他便投桃报李,从不提结束课程的话。

    实际上现在声乐课,他都是自由活动,或是练习乐器,或是学习作曲。

    若赶上周末学校休息,有了充足课余时间的金泰妍,也会跟着郑淳元过来,都是老师弟子,多次相处后,关系便亲密起来,成了朋友。

    今天正好周六,安俊赫赶到练歌室的时候,老师和泰妍已经在里面等着。

    见他匆匆进来,知道他课程多的郑淳元也不多说,说道:“俊赫,时间自己安排吧,我先给泰妍上课。”

    旁边,戴着黑框眼镜的泰妍,向这边挤眉弄眼的傻乐。

    安俊赫还记得初次见面时,这小姑娘拘谨的样子,没想到熟悉后,她抽风的本性渐渐就暴露出来了,总喜欢做出各种搞怪的动作逗他乐,不过更多时候是她自己先笑出来,而且她的习惯很独特,记得不久前,自己第一次听到她哈哈大笑的时候,看了她好久——真的很难想像一个十多岁的女孩,笑起来跟大妈一样豪放。

    趁着老师低头整理东西的时候,安俊赫向泰妍做个威胁的手势,女孩则还给他一个鬼脸。

    “这丫头……”

    安俊赫摇摇头,不再理她,掏出自己在演技课上记下的笔记,一边复习,一边利用想像力脑补,体会着这些知识技巧的作用。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清新的,属于少女的香味,突然缠绕进了鼻尖,还有温热的吐息吹拂着自己脸颊鬓角,沉浸于笔记中的安俊赫一惊,连忙让开,侧头看去,果然见到一个脑袋从肩后探过来,正鬼鬼祟祟地偷看他笔记。

    “呀,金泰妍!”安俊赫哭笑不得地狠狠给了女孩一个爆栗,在女孩捂头痛呼中,随手合上笔记本,“又来捣乱,不用练习吗你?”

    说着,四下看了看,却发现郑淳元老师并不在屋内,便问道:“老师呢?”

    泰妍揉着额头,嘟囔着:“我哪有捣乱,手真重……老师有事出去了,哥看什么那么入神啊,连老师走了都不知道。”

    安俊赫没有理她的抱怨,正准备督促她去练习,突然想起之前演技课上,老师说的关于走位的技巧,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转而变成:“那,你现在没事做了?”

    还在揉着脑袋的泰妍,郁闷的点点头。

    想了想,安俊赫向她招招手,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摄像头,吩咐道:“这样,帮我个忙,把这手机当做摄像机,你操作它拍我,我练习一个技巧。”

    “哦?”泰妍眼睛一亮,似乎觉得很好玩,兴致勃勃的接过手机,对准安俊赫就拍了起来,“哥要练习什么?”

    “走位,一种镜头前的表演技巧。”

    “表演?”泰妍目光从屏幕上移开,奇怪地瞧着安俊赫,“哥不会想要演员出道吧?”

    正默默整理情绪的安俊赫,闻言一笑,“是啊……”

    是啊……只唱ost,即便那部剧集大火,份量也太轻了,想让人更深刻的记住,就要更深入地参与到里面去,一个能唱能演的艺人,想必才足够……

    他这样明白的想着,从不讳言自己的野心!
正文 第十九章 牛奶皮肤金泰妍(上)(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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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走太快了,我跟不上,步伐慢一点……对,就这样!”

    “哥,让你忘记镜头,不是让你一直不看镜头啊,这一段是特写,你不看这边我怎么拍你表情……啊!”

    “啊——长得真漂亮,来,给大爷笑一个~”

    “……”

    “哥,头不要低下去啊,抬高一点……再高一点,对对对,步伐要自信,要展示你妖娆的风范~”

    “……”

    “哇哦!这个郁闷的表情太——赞了,好可爱!”

    “再来一个,牛奶皮肤安俊赫!再来一个,牛奶皮肤安俊赫!”

    “唉……”

    小小的室内,举着手机大呼小叫的金泰妍,最开始的时候还能牢记帮安俊赫锻炼技巧,但没一会儿,终于有机会指挥前辈哥哥的她便得意忘形了,一边提着各种要求一边围着安俊赫狂拍,整个小狗仔的模样,玩得不亦乐乎。

    对她实在没办法的安俊赫,只得放弃练习的意图,不过看泰妍玩得那么开心的样子,他也没扫兴的摆出前辈和师兄的架势,只是照着她各种古怪的要求摆出姿势,陪她胡闹。

    不过当女孩的要求越来越过分的时候,他就受不了了,一把抢过手机,摄像头一转,对准泰妍。

    “呀!”女孩低低尖叫着,连忙捂住镜头,白皙的皮肤眼看着就红了。

    “哈,你也知道害羞吗?”安俊赫不理她的抵抗、挣扎,将她小小的手握住,用力拉开,一个劲儿朝那张童颜稚嫩,浮现出羞涩的脸蛋儿上狂拍,“小丫头,刚刚拍我拍得很高兴吧?笑啊,我让你笑!”

    挣扎无果,泰妍突然眼睛一眯,做出泫然欲泣的模样,“啊……哥,好疼……我手脱臼了!”

    安俊赫一愣,以为真是自己握的力气太大,下意识便松了手,随后就无语的见到,泰妍哭泣的表情一收,咯咯得意的笑着,趁机会一溜烟儿跑到桌子另一边形成对峙。

    “呀!金泰妍,居然敢骗我!”

    女孩向他做着鬼脸,“是你自己笨!”

    安俊赫脸一黑,“……很好!你以为躲到那边我就抓不到你吗?你死定了!”

    话音刚落,他便陡然起步,猛地绕过桌子向女孩抓了过去,泰妍尖叫一声,拔腿便逃,两人围着桌子你来我往,又是一阵鸡飞狗跳,两三圈后,个小腿短的金泰妍终究没逃得过安俊赫的魔掌,一脸郁闷地被他掐住后脖颈拖了回来。

    女孩个子小,虽然看着有点胖胖的,圆滚滚的,不过实际上很轻,这样被人高马大的安俊赫提住脖颈,稍一对比,整个就像个大号洋娃娃,那副稀疏眉毛皱成八字的郁闷小模样,让人看着就有笑喷的冲动。

    “各位观众朋友,晚上好,今天我抓到了一个神奇的动物——”安俊赫忍着笑,一本正经对着镜头说道,接着画面一转,对准他手里的女孩,“——当当当当,濒临灭绝的金泰妍!”

    “啊!”

    女孩连忙用手捂住脸,闷声道:“讨厌!你才濒临灭绝呢!”

    随后手稍稍松开,露出一双眼睛,眸子里水光盈盈,说不出的可爱清澈,她望着他,哀求道:“哥,把它拿开啦……”

    “不行,今天必须拍你,谁让你刚刚作弄我!”安俊赫毫不松口。

    “……真的必须?”见他说的坚决,泰妍弱弱问道。

    安俊赫点点头,摄像头一直对准女孩,泰妍无奈,只好叹口气,“好啦好啦,让你拍。”接着小声嘀咕一句:“小心眼的男人!”

    “你说什么?”模糊听到的安俊赫眼睛一瞪。

    泰妍心里顿时慌了,连忙摇头,一脸懵懂的样子,“没有啊!”

    疑惑的瞥了她几眼,见她不承认,安俊赫也懒得追究了,边松手放下女孩,边退后几步拉远镜头,手机屏幕中,女孩很不习惯地扭着身子,虽然看起来很紧张,不过她身材又短又小,很是可爱,让画面里因那点紧张而带来的不和谐感淡化了不少。

    镜头感很棒啊!

    安俊赫想着,随口吩咐道:“泰妍,自我介绍一下。”

    心脏砰砰乱跳的金泰妍,微微一怔,“诶?”

    “自我介绍,这都不会?”

    “呃……”女孩局促地无言了片刻,见安俊赫一直没有放下手机,就知道自己今天无论如何都逃不掉了,心下也有点后悔,之前不该那么得意忘形。可惜现在再后悔也没用,只得尴尬地挠了挠下巴,小声道:“呃……我叫金泰妍,来自全州,今年上中学3年级,马上就要上高中了,爱好唱歌,目前正在学习声乐……哥,感觉这样好傻……”

    安俊赫呵呵一笑,“我这也是帮你啊,你不是参加best选拔大会了吗?凭你的能力,肯定可以考上练习生,我在提前培养你习惯镜头,你要感谢哥哥才对。”

    不过女孩看样子真的很不习惯这样对着镜头说话,他就不再多勉强,无奈道:“算了,不介绍了,你爱唱歌,就对着镜头唱首歌吧!”

    “唱歌?”听到这话,泰妍顿时松口气,如果是别的,她还会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但唱歌却完全没问题,便连忙点头应下,“哥想听什么歌?”

    “嗯……”

    安俊赫沉吟了一下,目光在泰妍身上扫视片刻,心里突然浮起一个主意,笑道:“李孝利前辈的《十分钟》,要边跳边唱!”

    “啊?”

    去年一年,李孝利的性感旋风,刮遍了整个韩国,甚至开始向亚洲其他国家辐射过去,作为这股风潮主要功臣的《十分钟》,人人都会哼上一两句,喜欢唱歌,还是追星年龄的泰妍,当然也会唱,不过边跳边唱就有点为难她了,那种性感的舞蹈……

    只是想想,泰妍就觉得眼前发黑。

    “快点快点,我手机快没电了。”

    安俊赫催促着,那边泰妍嘴撅得都能挂起酱油瓶了,“哼,跳就跳,怕你啊!”

    说着,她提提裤腰带——这个完全没有少女感觉的大妈式动作,让安俊赫觉得自己脑门都在疼——深吸口气,歌词与旋律出口的刹那,整个人也动了起来。

    那一瞬间,原本准备看她笑话的安俊赫,眼睛渐渐睁大。

    还是少女的泰妍,当然演绎不出李孝利的性感,女孩自己也知道,所以她有意识地在里面加了一些可爱的小动作,加上她的短身优势,彻底将舞蹈演绎成了可爱的风格,特别是结尾处一个侧身电眼的pass,被她做成了撒娇的样子,还加入一声细细腻腻的猫叫,顿时可爱感爆棚,逗得安俊赫哈哈大笑。

    一曲罢了,安俊赫连连鼓掌,学着之前金泰妍的样子,仿佛粉丝一般叫道:“再来一个,牛奶皮肤金泰妍!再来一个,牛奶皮肤金泰妍!”

    女孩羞涩的笑,不过她是人来疯的性格,这时见安俊赫投入的样子,却也来了劲头儿,果然又是几个wave,依然是似是而非的可爱风,笑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正闹着,练歌室的门突然打开,权宝根愣愣站在门外,看着室内极为火热的气氛,目瞪口呆。

    “呃……”权宝根犹豫了一下,见屋内两人因为他的闯入,陡然安静下来,嗫嚅道:“要不要……我等会儿再来?”

    此时的泰妍,早就羞得满脸通红,在已经亲近的人面前,她开朗活泼,但面对陌生人,却极为内向,脸皮很嫩,再听到权宝根这样有点暧昧的话,哪还敢抬头,整个人都躲到了安俊赫身后去了。

    倒是安俊赫没什么感觉,他喘息几下,平稳了因大笑而紊乱的呼吸,闻言翻了翻眼睛,“宝根叔别乱说……您找我做什么?”

    “哦……”感觉挺尴尬的权宝根,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忙说道:“录音室我找好了,正准备带你过去,你看……”

    这是正事,安俊赫点点头,“行,走吧!”说罢,他向泰妍招招手,“泰妍也一起。”

    女孩一愣,“我?”

    “没关系,一起来吧!”

    安俊赫知道她的顾虑,无非是怕打扰到他,不过他也不可能把女孩一个人扔在这里,反正只是录制demo而已,没那么多讲究。

    泰妍犹豫一会儿,还是跟上了,作为喜爱唱歌的人,她早就想看看传说中的录音室是什么样子。

    谈好的录音室不在公司里,而是公司旗下另一个独立的工作室,工作室专门负责广告业务,因为要处理音效,所以配置了一间录音室,本来那里是不能外租借用的,但权宝根到底面子大,软磨硬缠,让他们腾出来一下午。这里就能看出来,安俊赫当初选择权宝根,到底有多明智,虽然现在和公司关系冷淡,有种被变相放逐的味道,但他在公司里的人脉关系依旧在发挥着作用,也许总部这里会受到压制,但只要出去,在下面的单位里还是如鱼得水。

    工作室的位置离公司不远,只有约30分钟的车程,到的时候正好赶上午饭。
正文 第二十章 牛奶皮肤金泰妍(中)(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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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更,求推荐、收藏~

    另,感谢夜空之泪同学的打赏,感谢重庆飞飞飞同学的评价票!

    ===============

    还是夏日的天气很炎热,临近午间,往来的车辆逐渐稀少,飞速后退的道路两旁,绿化树木于剧烈的阳光下恹恹而立,那上面连绵成片的蝉鸣声,从车窗的缝隙灌入进来,听得人也直想瞌睡。

    权宝根载着安俊赫与泰妍,到达那家工作室所在的楼下时,恰好是午饭时间,三人也就没急着上去,随便在这条街上寻了一家中餐馆,准备先填填肚子。

    车外热浪翻滚,三人刚下车,便被那仿佛要沸腾的空气烤得浑身都是油腻的汗渍,泰妍吐着舌头,小狗一样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白皙的皮肤一片通红,刚下车便拉起安俊赫冲进餐馆里,霸占住厅堂一角的空调,不愿动弹了。

    安俊赫也陪她占着那里,任由权宝根去点菜。

    说起来,他在韩国吃中餐的次数真的很少,小时是因为没钱,大了对这种新奇食品也没什么追求了,倒是梦境里因为业务关系,多次去过旁边那个国家,尝过几个菜系的纯正风味,回来后自然对韩国国内葱蒜味道很浓,又甜又辣的韩式中餐没了胃口。

    倒是泰妍很感兴趣的样子,从空调旁边的桌子上拿过一页中文菜单,颇有架势的研究着,坐在旁边的安俊赫见她那小模样,调笑道:“那么认真,看得懂中文吗?”

    “当然了,少瞧不起人,我以前还去过中·国呢!”女孩皱皱鼻子,不服气的说道。

    “哦?”安俊赫不信,随手选了个菜名,问她:“这怎么念?”

    女孩顿时窘了,却还是死撑着,嘴硬道:“我说了你又听不懂,不打击你。”

    “呵,是你不懂吧,这叫麻婆豆腐,记牢了,以后可以唬别人!”“麻婆豆腐”四个字,安俊赫是用中文说的,字正腔圆,让泰妍目瞪口呆,连几步外正在点菜的权宝根也奇怪地望过来,待把菜单交给服务生,回来后,他就迫不及待地问道:“俊赫,你会中文?”

    “是,会一些。”

    这样模糊的说法,并没有让权宝根满足,仍旧问道,“会到什么程度?还会不会别的语言?”

    泰妍也两眼亮晶晶地看着他,她学过中文,韩国学校教授一些作品(例如诗、词)和历史,通常都要使用中文,若对其半点不会,考试的时候就要完蛋。正因为学过,她才深刻的知道那个国家的语言和文字到底有多难,因此对能学会它的人,也格外佩服,就像她数学不好,对能学好数学的人也特别崇拜一样。

    见权宝根一副追问到底的样子,安俊赫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了:“中文很流利,也会写,只是字不太好看。日文也会,可以流利的对话,但不太会写,另外也会英语,水平和中文差不多。”

    对一个做旅游生意起家,早期连导游都找不到的人来说,这三种语言文字的掌握,实属无奈,因为到韩国旅游消费的人群中,以中国人和日本人最多,想要收客,同种和通用的语言是必须,不得不会。

    这点倒不必说出来,听安俊赫居然会三种语言,开心的权宝根脸上皱纹都笑平了,在韩国,任何艺人都要至少学会中文或日文任何一种,方便以后开拓海外市场,原本权宝根就准备等安俊赫出道之后,安排他的语言课程,还愁过学费问题,不成想居然也省了,而且一次还附赠两门。

    想了想,他突然眼睛一亮,“俊赫,我记得你只是高中毕业吧,这么说,这些语言都是你自学?”

    “嗯,自学!”只不过是梦里。

    “呀,有这样的学习天赋,只是高中学历就太可惜了,等出道后,我帮你联系大学,读个专业出来吧!学历太低,人家会看不起的。”权宝根语重心长地说道。

    闻言,安俊赫微微皱眉,他对学历实在没什么感觉,未来的他,也一直是高中毕业的文凭,也没见谁敢对他的学历说三道四。

    不过他也知道现在的情况不同了,他不再是那个餐饮旅游集团的社长,只是一个还未出道的艺人,有些事关系到原则问题可以抗争,有些事就没必要那么强硬,所以并没有提出反对的意思,心下也在考虑自己以后读什么大学比较好——多少得让他有时间兼顾事业和家庭。

    “哥要出道了?”旁边,一直默默听他们说话的泰妍,惊讶地想着,她是知道的,安俊赫只练习了几个月而已,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出道了。

    心下突然有点失落,她还记得那天,那个小小的练歌室里,面前名叫安俊赫的男生,用他温和的声音,一直试图缓解她的紧张和拘谨,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了,不再是只把男生视作玩伴的孩子了,那每一句话里满满的用心,每一个笑容给她紧绷的神经带去的小小温暖,都悄悄驻进心底,酝酿着,直到那曲安静又悲伤的《谎言》。

    安宁而凄美的旋律,像是一只无形巨手,紧紧揪住了她的心脏,让它的跳动都仿佛停滞了,之前酝酿的情绪,也于那一刻陡然爆发开,化作感动与多愁的泪。

    花季的少女,谁没有过唯美浪漫的梦呢?一个男生,会顾及你的情绪,会抱着吉他给你唱歌,即便那曲子太悲伤了,即便男生只是初次相识,但那蓦然烙下的感动,也会留下深深的印记,挥抹不去,那一刻,她突然想跟在他后面,近距离地看着他,即便只默默陪伴,这无关什么感情,单纯的就像每一个粉丝,都渴望着自己能够在崇拜的人身边,陪他度过一段段平凡的日子。

    所以她说下了想要当练习生的话,对年幼却思虑繁多的她来说,只有这个方式,才可以合理的靠近他,而自己不会受伤。

    只是没想到,自己还未走近,他便又要远离了……

    之后吃饭时,金泰妍明显少言寡语起来,安俊赫只以为她不喜吃饭时说话,也没多注意,饭后几人就赶去那家工作室,开始录音的工作。

    原本一个demo不必这么正式,不少歌手、作曲家都是在家用录音软件随便录一下,只有正式录制时才会用到录音室,不过无论权宝根还是安俊赫,都觉得第一次投递作品,正式些更显得有诚意,至少一张精心制作的cd,比粗糙的卡带和mp3带给别人的印象好多了。

    刚过午饭,工作室的人不多,录音室里也只有一个录音师早早等在里面,安俊赫向对方表示过打扰的歉意,又送上特意带来的便当之后,没多废话,便递过曲谱,请录音师帮忙用电子琴做了伴奏。

    临录制开始之前,室内安俊赫隔着玻璃,向外间的泰妍比了个手势,却没见女孩回应加油,方才发觉这孩子的心思好像突然沉重了许多。

    伴奏是时响起,一时间也没机会询问,便放下那些念头,投入到工作中。

    《雪之花》他已经练过很多遍了,从最开始他就计划利用这首歌,当然不会放松对它的练习,直到现在,跟着伴奏演唱几乎成为本能,许多地方对呼吸、共鸣等技巧的运用也烂熟于心,而长时间的练习,更让他拿手的便是感情的投入。

    每次演唱,他都会像选拔那天一样,回忆起汉江的雪,回忆起自己乘车经过汉江,听到这歌,看到那雪与江水的感觉,淡淡的惆怅与心伤,并非爱情,却比爱情更加醇厚。

    他的声线比不上朴孝信的成熟与深沉,但演唱一首歌,并不是声线决定一切,那可以用技巧弥补,只有感情无法作伪,一首歌,只有融入了感情,才有着灵魂,才能带给人最浓的感动。

    这一点,他比朴孝信做得更好,虽然demo只是粗粗录制一遍,但那音响里回放的歌声,却已征服了室内几人,工作室这里留下的员工,不知何时都聚了过来,默默聆听着。

    当伴奏的最后一缕音符落下,热烈的鼓掌声传来,即使隔着厚厚的玻璃窗,安俊赫仿佛也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声浪的震动。

    激动权宝根没等安俊赫出来,就闯进录音室一把拦住他的脖子,叫道:“一直没听你完整的唱过,没想到它这么棒,你小子真是天才,天才啊!哈哈哈哈……这首歌要选不上,我马上切腹以谢天下!”

    这个戴着眼镜,看起来颇为儒雅的中年人,此时已经语无伦次了。

    短暂的喧闹过后,录音师就把所有人都赶了回去,毕竟人太多,万一歌曲泄露出去,他就得吃不了兜着走,更何况还要进行后期制作,那需要安静的环境,也要花点儿时间。

    等待的时候,安俊赫一直在旁边默默观看,以后他要剽窃的歌不只一首,就算有曲子定式,落在不同人手里,风格也略有不同,他想学学如何制作,争取以后自己打造自己的歌,毕竟,每首歌原本的风格是什么,只有他才清楚。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偶然回头时,他才突然发现,泰妍竟不见了。

    安俊赫连忙出去寻找,在录音室外问了几个路过的员工,方才有人告诉他,看到泰妍上了天台。

    这是一栋只有4层的小楼,不高,地段也不繁华,工作室使用了两层,录音室就在4楼,顺着楼梯间,拐角上去就是通往天台的门,安俊赫找过去的时候,门微微开着,灼热的空气从那里蔓延进来,夹杂在里面的,还有很轻微很轻微的歌声。

    安俊赫摸上门把,刚要推开门的手,微微停了一下,侧耳分辨着。

    那歌,是《雪之花》
正文 第二十一章 牛奶皮肤金泰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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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全不同于他鼻音浓重,感情深沉如海的演唱,对比之下,这女声倒像是潺潺小溪,细润无声地将透彻了心扉的痛,随歌声诉说出来,但在这样温柔缱绻的同时,又不乏转角处水流陡然湍急的爆发力。

    **处的高音,与滚滚热浪一齐从门缝间冲了进来,天台的风渐大了,门吱呀响着,缓缓被吹开,那细微的声音惊动了演唱的人,歌声戛然而止,几步外,席地坐在水塔阴凉处的女孩蓦然回头。

    风将她的发丝凌乱,几缕调皮的粘在额前,却遮不住她已经红了的眼圈。

    “哥……”见到门后是安俊赫,泰妍慌忙掩饰的揉了揉眼睛,低低叫了一声。

    “怎么一个人到这里来了?”

    既然女孩掩饰,安俊赫也就装作没看到,边问着,边走到她面前,头顶太阳毒辣地照射下来,他抬手微微挡住额头,即便如此,满眼也被地面反射的光充满了,恍惚间有种整个世界都是白色的错觉。

    身前,小小的少女蜷缩在阴影里,就那么一小片,似乎那是最后能供她藏身的地方,只有他的到来,才又多提供了些,却飘忽不定,不知何时又会离去。

    泰妍没有回答,垂首默然。

    安俊赫也安静地等待着。

    这外界的天地里,暑气蒸腾,蝉鸣声声,属于夏天的火热贯穿了万物,极目远眺,在那座座楼层后方,连绵的树林便显出轮廓,风渐起的此时,它们的枝桠摇动了,叶片哗啦啦的声响传不到这里来,只能看到一片墨绿的海洋,波澜阵阵。

    泰妍看不到这样的景色,在她眼里,只有脚下延伸得很短的阴影,短到都覆盖不了她小小的身躯,两只脚丫暴露在阳光下,凉鞋被晒得很烫,涂了丹蔻的指甲,泛着鲜明绚丽的光泽,那抹鲜红映入她眼帘,她怔怔看着,思虑繁杂。

    不知这样呆呆的过了多久,一只手伸到她面前,她抬起头,眼眸里倒映出的是安俊赫在阳光下明媚的脸,他微微笑着,柔声道:“起来吧!在这里待久了会中暑的。”

    ……还是这么温柔……

    如此的念头徘徊着,她下意识伸出手,任由他宽厚的手掌将自己握住,他的手很烫,就像脚下曝晒了半天的水泥板,但这样的烫伤不了人,一如他的笑容,带给别人的全是温暖,仿佛有它们存在,就算世界再寒冷也不必惧怕了。

    只是,自己还能依靠多久呢?

    他要出道了,比起练习生,那又是另一个不同的阶段,是平凡与辉煌的分界线,踏过这条线的他,会以更快的速度远去,直到她连背影都看不到,连练习生都不是的她,即便想要继续追寻下去,也无能为力。

    如果说,最初的靠近只是源于一丝感动和崇拜,那么这样长时间的接触,已经足够她整个身心都融化在他无时无刻的温暖里。很多事情,一旦习惯就再也放不开,之前就在想,如果他远离了,自己在这个陌生的城市该怎么办呢?

    没有答案……

    只是想一想,便觉得身周好像全是阴影,宛若自己所躲藏的环境,只是水塔的阴影使肌肤凉爽,而心里的,却让心如坠冰窟。

    种种的思绪纷乱,她总是像这样想很多东西,却又不懂得倾诉,只能自己纠结着,承担起一切。

    安俊赫不是她肚里的蛔虫,当然不知道女孩在想些什么,泰妍对他来说,就像允儿她们一样,说是朋友,其实在他眼里都是当作妹妹来看待的,察觉到女孩心情的低落,他便一直回想是什么导致她这样,想要开解,却总摸不到头绪。

    牵着泰妍软软小小的手,将她带回阴凉的楼梯间,过程中女孩一直垂着脑袋。

    相处不短时间了,女孩有什么性格他也摸清楚了一些,知道她在他面前表现出这副样子,就代表她的心事与他有关,稍微考虑了一下,安俊赫觉得还是直接问清楚比较好。

    他扶住泰妍的肩膀,微微蹲下身,让目光能直视到她的眼睛,声音满是诚恳与关切:“泰妍,有什么话,为什么不试着说出来呢?”

    泰妍移开眼睛,躲避了他的直视,仿佛那目光会把她烫伤一样,声音轻轻的答道:“没有,应该是太热了,心里有点不舒服,哥哥不用担心。”

    “……”

    固执的女孩。

    安俊赫无言吐口气,正要再说什么,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话,他微微皱眉,有心不理会,铃声却又响个不停,面前泰妍从他口袋里掏出手机,轻声道:“哥接电话吧,我真的没事。”

    看着女孩那低眉垂目,坚持不愿开口的样子,安俊赫稍稍有些挫败感,就像面对沉默寡言的智秀。当面对他关心的人时,那些商场与黑暗世界锻炼出来的决断与无情,全都没了用处,只能这样被动。

    叹息一声,他只好接过电话,暂时放下这件事。

    电话是郑淳元老师打来的,刚接通就听见他语气焦急地问道:“俊赫啊,泰妍和你在一起吗?”

    “是,泰妍和我在一起,老师,有事吗?”

    “那就好,那就好。”郑淳元老师明显松了口气,连声庆幸,随后说道:“你们现在在哪?这样,你把泰妍送到公司吧,她爸爸怕汉城变天路不好走,提前过来接她了。”

    “知道了老师,我这就送她回去。”

    挂掉电话,看着眼前低头绞着手指的泰妍,安俊赫沉默片刻,方才缓声说道:“泰妍,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嗯?”女孩抬起头,隐藏着镜片后的眼睛,微微露出些好奇的神色,见他表情认真,她沉默了下,点点头,“嗯!”

    他看着她的眼睛,这次女孩没有躲避,清澈的眼眸宛若清潭,晶莹而纯净,“无论怎么样,你叫我哥哥,我就是你哥哥,你有什么想法可以不对我说,但不准你疏远我,好吗?”

    “……”

    泰妍愣愣地望着他,这还是女孩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这样强势又有点霸道的话,以前的他总是温润如水,仿佛永远都没有脾气的样子,但不可否认,这份突如其来的霸道却让她无法抗拒,女孩绒绒的睫毛颤抖着,突然笑了出来。

    “哥真是的,干嘛突然说这么煽情的话。”女孩羞羞的在他胸膛捶了一拳,片刻后,迎着他询问的目光,微微点头:

    “嗯……”

    安俊赫笑了起来,揉揉她的头发,在她轻微的抗拒中牵起手,“走,送你回去,你爸爸来接你了。”

    说是他送,其实是权宝根,安俊赫今年刚过19岁,驾照一直还没拿到手,自然是不能开车的,而工作室这里也要留个人,等着cd制好,因此只好拜托权宝根把泰妍送回公司那里。

    汉城确实又要变天了,三人下楼的时候,外面的风越来越大,在遥远的方向,已经能看到天际阴霾的云层,这次却不是骤急的暴雨,它们蔓延过来的很慢,范围广大,也许后面几天见不到晴朗的天气了吧!

    看着权宝根和泰妍上车呼啸而去,天空明亮强烈的光芒下,安俊赫立于原地。

    虽然泰妍答应了,不会疏远他,但当看到女孩笑的那刻,他就知道,也许疏远不可避免,那是个倔强而固执,却又很脆弱的孩子,当她有了迷茫的时候,她不会迎难直上寻找答案,而是会默默躲起来,在安静中悄悄舔舐安慰自己。

    车越走越远了,向着阴云蔓延而来的方向,最终没入远方黯淡的光辉之中,而这里,阳光还明媚……

    ……

    ============

    本来这段剧情不想写的,答应了是爽文,写着写着又有点伤感了,不过我很喜欢泰妍,想要还原她真实的性格,前面也试过写一写抽风、活泼的她,但那由她表演出的性格,她自己说的“镜头下的金泰妍”,总让我感觉有太多虚幻,所以这段还是写了出来。

    自觉这才是真实的泰妍,倔强又软弱,喜欢逃避,像她的牛奶皮肤一样,看着美丽,却太脆弱,一晒就伤,还不是几年后黑海时期那个坚强的少女时代队长。

    不过还是怕像第一卷那样吓跑各位,所以收敛了许多,不太满意,o(n_n)o哈哈~

    请放心,不会虐心,此时的抽队尚小,正适合主角雕琢而非摘取,看韩娱,最大的满足不就是代入主角,看着他一步步深入偶像的生活之中么?

    另外,今天只这一章了,因为晚上要加班,万恶的资本家啊!

    最后感谢段东河羽同学的打赏和评价票~
正文 第二十二章 计划第二弹(上)(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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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更,求推荐~

    另,感谢重庆飞飞飞和邪恶の花同学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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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bs电视台,灰色调的大楼伫立在繁华如锦的汝矣岛,做为韩国三大电视台之一,唯一的国际广播电台,其本馆大楼虽然是老式建筑,却也大气恢弘,更何况旁边还有一座正在建造的新馆,等它完成之后,两馆将会连通合并使用,再加上2公里外的别馆,这样的门面,就算剩下两个齐名的大电视台也没法比。

    刚到中年的李亨民,远远开车驶来,没有多看那已经熟悉的大楼,将车子停在楼下的停车场内,就步履匆匆直奔办公区。

    这次的新剧,电视台投入巨大,希望能延续一个多月前,由《浪漫满屋》创下的辉煌,这样的期望自然也给了他巨大的压力。虽然新剧还没有确定开拍日期,一切都只停留在前期准备的阶段,需要忙的事多是琐杂,不过李亨民还是亲力亲为,不敢有半点疏忽,每日都像今天一样,早早便赶来电视台,筹建剧组、主持选角、联系拍摄地点等工作。

    电视台对他的态度也很满意,专门给剧组腾出几间会议室作为办公所用,李亨民赶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有早起的剧组工作人员在整理东西,连编剧李庆熙都已坐在她的办公桌后,正在对着电脑浏览服装师设计的服饰。

    “庆熙啊,今天怎么这么早?”

    两人的办公桌紧挨着,李亨民随口问候了一句,就开始手忙脚乱地翻着自己桌上凌乱堆放的文件。

    那边李庆熙一直盯着电脑屏幕,闻言喝了口咖啡,无奈道:“还不是你,天天跟个工作狂似地,让我想在家多休息都不好意思。”

    李亨民哈哈一笑,没有一点抱歉的意思。

    他们不是第一次合作了,去年就联手打造出了《尚道上学去》。两人的关系很好,不像很多剧组,导演和编剧之间为了争权,基本上都是势同水火,李亨民为人低调,有什么事多是商量着来,而李庆熙,更是心肠软生性和蔼,不喜揽权,这样两个面团凑在一起,整个剧组都和和气气的,待那部剧成功,双方也熟悉了,彼此偶尔也会开句玩笑,正是有着这样的和睦,电视台才会再请他们一起搭档。

    几句玩笑过后,两人就不再打扰对方,各忙各的事情。

    有提前来的助理,见李亨民也到了,便端了杯咖啡过来,李亨民道过谢,那助理转身正要去忙自己的事,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导演,昨天s·m公司的人投了首歌过来,昨天您走的急,我也没来得及告诉您,就放在您桌上了。”

    “s·m公司?”正低头整理资料的李亨民一愣,虽然和歌谣界没有关系,平时也不关注,但像s·m这样的大公司他还是知道的,心下便有些疑惑,“剧组还没开始收歌,他们怎么就投过来了?而且也没跟我打声招呼……”

    想着,在桌上翻了翻,果然找到一张白皮封面包裹,透明水晶盒,看起来简单,但却很用心的cd。

    白色无图的封面上,几行介绍歌曲名字和词作者、演唱者的汉字,也显得很正式。

    “……安俊赫……”李亨民默默读着词作者与演唱者的名字,很陌生,没听过有这么个歌手,大概不是刚出道,就是没红起来。

    这也符合他的判断,如果是当红歌手,经纪公司投歌过来,绝对会专门和他联系一下,避免被工作人员遗漏。有了这样的判断,李亨民便没了听一听的兴致,虽然歌的名字很好听,不过这样名不见经传的艺人,想来作词、演唱也好不到哪去,虽然行事很用心。

    他随手放下cd,对那个还等在桌前的助理说道:“拿走吧,等过段时间收歌的时候再说。”

    “是。”助理答应一声,看了看封面上,一笔一划很认真的字体,心下为这个默默无闻的歌手叹息一下,便拿起准备离开。

    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等一下,cd给我看看。”

    是李庆熙编剧,助理连忙递过去。

    她扶了扶眼镜,接过cd,厚白皮的封面摸着很舒服,其下透明的盒子,能看到一张银光灿灿的光盘,安静地躺在里面,手指摩挲过歌曲的名字,她笑道:“雪之花……中岛美嘉的歌也是这名字,去年我的手机铃声就是它。”

    对流行曲没什么兴趣的李亨民“哦”了一声,印象又低了些,“故意取同名博关注么?”

    “也不能那么说,也许是改编。”李庆熙温温的笑着,解开封面,将cd放进驱动器里,“不管怎么样,还是听一听吧,孩子这么认真正式的递了曲子过来,若被你一句话压进箱底,想想也怪可怜的。”

    她就是这样,总是心肠软,喜欢给新人一次次机会证明自己,上次合作的时候郑智薰就是被她这么照顾,否则第一次演戏还很生疏的歌舞天王,早就被打击的无地自容了。

    李亨民摇摇头,叹息:“你啊……”

    “听听吧,也就几分钟。”

    “唉……随你吧!”

    得到他的首肯,李庆熙按下播放键,淡淡的琴声,就这样悠悠飘荡了出来。

    诗一般的词作,是自语的形式,像一个孤独的人,走在夜晚的漫漫长街,回忆着与心爱的人曾经的过往,一幕幕都随雪的飘落而呈现在眼前。随着曲调的前进,词中的世界,长街渐渐被雪染得白了,回忆也达到**,骤然转起的浑厚高音,将词与演唱者内心的痛苦与想念,清晰地表达出来,最终化为深沉不变的爱,希望自己永远守护在她身边,永远陪伴!

    这是一首适合安静聆听的歌,原本不耐烦的李亨民,早已忘记了手中正在做着的事情,愣愣地盯着桌面,想着什么。只是一时好心的李庆熙,这时也忘了唇边渐冷的咖啡,目露异彩。

    不同于别人,听过原曲的她,对这首歌的感触更深,更让她惊喜的是,歌曲里表达出来的爱,太像她笔下的大叔和石头了。

    知道自己生命随时会走到尽头的武赫,不也是像词中的孤独者一样,送走了心爱的人,却又在最后时刻,明了了自己对她的感情,企求上天成全么?石头也是如此,当她知道武赫永远离开了,也如那孤独者一般,漫步于长街,看着那一段段熟悉的景色,过往的画面纷至沓来,最终决定永远陪着他,自绝于他坟前。

    如此的深沉,如此让人呼吸都感觉困难的痛,又有着如流水的缠绵,不正是她想要的吗?

    曲子刚放完,她就重重放下手里的杯子,神情激动而严肃的对旁边听到声响,愣愣看来的李亨民说道:“亨民,给s·m公司回话,这首歌我要了!”

    …………

    歌已经递出去两天了。

    舞蹈室里,练习过后的安俊赫,躺在地板上,默默望着天花板,那里柔和的灯光洒下,将室内照得一片清冷,空调在角落里嗡嗡作响,扰得他心绪烦乱。

    虽然他相信那首《雪之花》会被选上,但终究还是心下有点忐忑,现实的世界里,意外从来不会缺少,也许一点点小小的改变,一切都会面目全非。与公司冷淡的现在,这次出道的机会太重要了,一旦失败,他除了掏钱支付违约金离开s·m之外,基本上不要再想登上舞台,公司会嘲笑他的不自量力,然后狠狠打压他,以作为他想要“自由”的惩罚。

    不过他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以他的性格,甘于被人摆布才是奇怪,“自主权”这个概念,容不得半点妥协。

    脑海里一串串念头涌上来,随后又被他的冷静理智镇压下去,整个人就这样愣愣的出着神,直到不知多久,窗帘缝隙里透入的天光都开始暗淡了,放在墙角的背包里,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安俊赫起身,翻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权宝根。

    他心中忽然一动,权宝根这时打电话过来,难道……想着,他连忙按下接听键,刚打过招呼,另一边权宝根就吼了起来:“俊赫!俊赫啊!你的歌选上了,真的选上了!”

    听着这刺耳的吼声,安俊赫却心下一安,一口舒缓的长气吐出,涌起喜悦:

    意外没有发生,至少,歌谣出道可以确定了!

    电话里,权宝根还在叫着:“刚刚剧组那边给我打电话,说你的《雪之花》确定为主题曲,让你抽时间去正式灌录……我们成功了俊赫,我们成功了,哈哈哈哈……”

    他笑得歇斯底里,声音里满是畅快,这些天来,他承受的压力比安俊赫更大,安俊赫若失败,凭着实力也可以转投其它公司,他却不行,他是李秀满一手带出来的,他若离开,就等于背叛,那个暴君绝对会不顾一切情面地毁掉他,没有半点可商量的余地,而若不离开,那基本上事业也到头了,以后能在室长这个位置继续坐着,都算社长念旧情。

    想象着他失态的模样,安俊赫嘴角扯出一缕微笑。

    是啊,成功了……但也只是歌谣而已,既然歌已经选上,那么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随口安抚权宝根几句,挂掉他的电话,安俊赫拨下另一串号码,吩咐着:“哥,我的歌通过了……嗯,现在可以用投资人的身份,让剧组给我发一份试镜通知……不需要太重视,提一下就好,公司这边我也会让他们帮忙公关,呵呵,回报就在眼前,他们也得出出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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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三章 计划第二弹(下)(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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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更,求推荐~

    ==========

    投资《对不起,我爱你》已经很久了,kbs刚放出制作新剧的风声的时候,安俊赫就授意朴英俊调入200万美元与kbs磋商,加入投资人行列。

    几个月以来,朴英俊在他的遥控下,掌握着最开始只有不到100万美元的资金,做过大豆之后,就紧盯着旁边那个大国的动向,死守原材料市场,果然收获颇丰,国际游资一直在针对那个国家,导致他们每次出国的采购行动都血本无归,养肥了一条条大鳄,也让跟在大鳄屁股后面捡剩饭的安俊赫赚得盆满钵满。

    到如今,那个国家的企业们也学乖了,声势浩荡的各种采购行动皆已叫停,风波迭起的国际原材料市场终于平静了些,朴英俊也得以有时间回国,将重点转向国内,挟两千多万美元,准备热炒旅游股票——自今年年末开始,韩流效应终于打破之前几年酝酿阶段的持续低谷,开始在周边国家形成一股娱乐旋风,也带动了国内旅游业的发展,政府也将开始加大对“韩流”和旅游业的扶持。

    股市火热近在眼前。

    梦境里,安俊赫就是借着这股旋风开始发家的,此时再来一次,虽然不做实业了,却不会放过在股市上捞一把的机会。

    当然,相比他在国际期货市场的动作,炒旅游股票就有点小家子气,只是至少到明年年中,国际期货市场不会再有大动作,资金放在离岸银行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继续创造财富。

    没有谁会嫌钱多,安俊赫不会,帮他操作资金,获得了收益的10%作为酬劳的朴英俊更不会。

    有了钱,这个釜山大学还没毕业,狠狠心听了安俊赫的话,休学出来闯荡的表哥,这次回国走路都是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听见安俊赫的吩咐,他便在电话里抱怨道:“之前递歌的时候,你说投资人最好不要事事都管,好,我听你的,让你通过s·m递去。现在试镜参演这么紧要的事,你还不让我多管,事事走公司的渠道……俊赫啊,你这样未免有点太小看自己了吧!”

    “不是小看自己。”安俊赫呵呵笑道,“我们只投入了500万美元,虽然在投资人里占得份额很多,但大头还是kbs,我们若把手伸太长,小心他们一根根都给砍断了。”

    电话里,朴英俊哼哼几声,还是颇不服气的样子,安俊赫皱了皱眉,觉得他有点得意忘形了。但对这个无论梦里还是之前,一直对他极好的表哥,他也不好说重话,因此只得语重心长的解释道:“哥,国内娱乐圈,特别是荧屏这块,投资人的权力没你想像的那么大,因为最大的投资方必然是各大电视台,他们拉投资只是为了分担风险,权力是半点都不会交出去的。特别是选角这样关系一部剧集前途的重要决定,电视台也好,导演、编剧也好,都不允许任何人插手,你不服他们的决定,他们立刻就会把你踢出去,外面挥舞支票等着加入这场游戏的还有很多……哥,我希望你摆正心态,这件事不要多管了,只跟剧组说,你听到了我递去的歌,很喜欢,感觉和剧本很贴切,想让我去试镜看看,别的不要多做,也不要暴露我们的关系,ok?”

    “……”

    那边,朴英俊沉默许久,然后叹口气:“好吧,我听你的……其实我就是替你不值,凭你的眼光,混哪里不好,偏要去娱乐圈,现在处处受制,活得我都替你憋屈!”

    “呵呵,哥就别替**心了,还是想想自己回家的时候怎么办吧,你休学都没跟舅舅说一声,这次回去,他不打断你腿才怪。”

    “呀,臭小子,还不都是因为你!”朴英俊笑骂了一句,转眼又得意起来,哈哈笑道:“哈哈,我一点都不怕,只要我能赚到钱,就证明我有能耐,休学什么的都是小事啦!”

    乐观的态度,让安俊赫摇头失笑,生长在80后的表哥,哪会了解老一辈对学历的执着,回家后有他好受的。

    又聊了几句,挂断电话,安俊赫沉思起来。

    到了这时,基本上铺垫的就差不多了,《雪之花》已确定会成为《对不起,我爱你》的主题曲,这个消息足够公司转变对他的看法,而剧组那边,表哥提出让他试镜的要求,估计也会通过,毕竟表哥是投资人,虽然kbs不会让出权力,但不代表一点权力都不给投资方,这么小小的一个要求应该会满足。

    到时,面试的通知发来,作为新人,能获得这样一个大剧的邀请——即使只是面试——也会使公司彻底改变态度,有赚钱和推出商品的机会,他们从来不会拒绝。

    只要能缓和与公司的关系,让它站在他身后支持,场外的事情就不需要担心了,剩下的,全看他自己努力!

    说起来,之所以这样一步步的计划,都是他从未有过成绩的缘故,论资历只是刚进入s·m不过几个月的练习生,论成就,没出过唱片,没走过t型台,没有影视作品,没拍过cf,连mv都没参演过,这样从头到脚粉粉嫩嫩的新人,就算有近在眼前的机会也抓不住,如此多作为,都是不得已。

    所幸,这样窘迫的局面很快就要过去了,这次,正是合适的舞台!

    “一切就绪,之后能不能成,全看能力了……”

    他盘腿坐在地上,默默想着。

    其间握着手机,想跟智秀说一声,让她高兴高兴,但仔细考虑后,觉得等自己试镜通过,拿到角色再告诉她,似乎效果更好。

    想像着未来某天,智秀也许会因这些喜讯露出笑脸,不再那么沉默,安俊赫就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表哥说为他不值,但是,谁能懂得他的追求?

    安俊赫微微一笑。

    万千风景都已看过,现在的他,只想回头好好呵护妹妹,至少,梦境里有些事不要再发生了……

    不知回忆起了什么,他的脸色有些阴沉,身周的空气都似乎在这陡然的阴沉中冰冻了,寒意森森,这时,舞蹈室的门突然悄悄推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脑袋偷偷探了进来,漂亮的脸蛋儿上挂着狡黠的笑,但那笑容还未完全绽开,就乍然见到安俊赫阴冷的侧面。

    女孩的表情顿时僵掉,身后有细语催促她:“快进去啊允儿,我们偷跑出来的,被人抓到就完了!”

    这声音惊醒了沉浸在思绪里的安俊赫,刚从回忆之中脱出,身周那些寒意就立刻消散了,他转头看去,见到门口探进来的小脑袋,温和的笑意浮现出来,向她招招手:“小丫头,又想吓我?进来吧!”

    往日若这样说,允儿一定会撅起嘴,表达自己没有恶作剧成功的不满,但今天,她却一反常态,只是干笑两声,便被身后鱼贯而入的姐姐妹妹们挤到一边了。

    进来的是秀英、侑莉、小贤和秀妍,公司里,和他关系最好的几个女生都在这儿,几个女孩中,最会活跃气氛的就是秀英和侑莉,两人一进来就大呼小叫:“俊赫哥,请客请客,今天不请客我们就不走了!”

    青春的气息是最容易传染的,看到这群正处在最美好日子的女孩,安俊赫就觉得自己的心都好像年轻许多,他呵呵笑着任她们胡闹,等两人消停点儿了,才纳闷问道:“请什么客?”

    “还想骗我们啊?”秀英鄙视地瞥了他一眼,“有电视剧都收录你的歌了,你快出道了对不对?小贤告诉我们的。”

    “呃?”安俊赫没想到,这件他也刚知道的事,女孩们居然也都知道了,不由看向小贤。

    小女孩在他目光中垂下脑袋,细声细气的道歉说:“对不起啊俊赫哥哥,我……我偷听到权室长讲电话了……”

    “哦,是这事啊……没错,我是快要出道了。”说着,他伸手揉揉小贤的头发,“真是想不到,我一直以为最乖巧正直的徐珠贤,也会偷听别人电话。”

    这本是玩笑,不想小贤却当了真,顿时一脸焦急的辩解道:“我……俊赫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话还没说完,旁边就有一双手抱住了她,郑秀妍冰冷的脸出现在安俊赫眼前,皱眉道:“别总是逗小贤,这孩子听不懂真假话。”

    见到小贤又把玩笑当了真,正准备道歉的安俊赫,闻言愣了愣,自从那次雨天过后,许多天来,今次还是秀妍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话,不知道是不是实在太稀罕,居然让他有点受宠若惊之感。

    做人牛到这种地步,姑娘你也真是奇迹了啊!

    安俊赫叹口气,向小贤道了歉,小女孩则一本正经地说没关系,那副认真的样子,倒让两人的对话仿佛成了外交书面用语。

    略略玩闹过后,他拍拍手,在女孩们——准确说是在秀英和侑莉期盼的目光中,说道:“好吧,我请客,这次就出出血,你们有朋友也可以叫来,一次请了!”

    “耶——!”

    难得的慷慨际遇,顿时令秀英和侑莉激动地抱成一团,连那边一直情绪不太对头的允儿,也暂时忘记一切,欢呼着狂奔出舞蹈室,估计是去通知朋友了。

    另外几个女孩也反应过来,连忙跟着跑出门,练习生的日子清苦,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她们能放过才怪。

    最后只留下安俊赫,女孩们要他请客的行为倒是提醒他了,自己快要出道,这喜讯不管他是否看种,总要通知朴正洙他们一句,然后把人请出来大家聚一聚,否则就算关系好,他们以后知道了心里也难免会有疙瘩。

    如此,一番电话联络自不多提。
正文 第二十四章 聚餐(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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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的晚,再加上这段剧情不适合分开,就连到一起写了,等更的朋友抱歉啊

    =========

    虽然之前女孩们大呼小叫吵着要安俊赫请客,一副要把他吃穷的样子,但当安俊赫真的答应,并且还让她们带上朋友的时候,几个女生却又收敛了。到傍晚时候,结束一天的课程,一行人在公司门口汇合,看起来似乎浩浩荡荡一群,其实只有十多个人,平均每人只带了一、两个要好的朋友,并没有像她们之前表现的那样,恨不得趁机宰一刀的架势。

    当安俊赫问起她们想去哪吃的时候,就算平时最爱捣乱的秀英,也没提过分的要求,只说:“去吃自助餐吧!”

    “吃自助餐的话,我还请你们干什么。”

    对这样的提议安俊赫直接否决,倒是允儿撮着小嘴唇,小声嘀咕说“不吃自助餐,难道吃烤肉啊”,提醒了他。国内因为畜牧业不发达,大部分需要进口的关系,肉类的价格很高,烧烤之类的吃食自然就更贵了,自己这些朋友家境富裕的没多少,再加上公司单调的快餐伙食,往日里对那些香喷喷的烤肉也不知谗了多久。

    正好他想起自己住的地方不远,有一家烧烤店,他带智秀去吃过,那家店五花肉的肉质很棒,还有纯正的韩牛,带他们去解解馋也不错。

    于是便说道:“行,去吃烤肉。”

    “这样花费太大了……”和安俊赫最亲密,经常混在一起的朴正洙三人说道,他们平时从未见过安俊赫大手大脚的花钱,私下猜测他的生活条件估计也不好,毕竟家里还有个瘫痪的妹妹,听他这样说,害怕他是为了在女生面前赚面子,不免有点担心。

    已经招手开始拦出租车的安俊赫,闻言一笑,“没事的,反正我也要赚钱了,一会儿尽管敞开胃口,难得一起聚一次,要开开心心的才好。”

    他一力坚持,在场又有8、9个不熟悉的女生,三人也不好拂了他脸面,因此劝了一句就不再提,准备上车后再说。

    一行十多个人,一连拦了四辆出租车才塞完,给司机们打了招呼紧挨着一起走,安俊赫就带着另外四个男生坐了第一辆。除了朴正洙、李赫宰和金英云之外,另外那个男生,是秀妍带来的,据说是很好的朋友,名叫金希澈,一个留着半长头发,乍一看倒像是女孩的家伙。

    安俊赫不认识他,之前在公司门口见面也只是打个招呼,没来得及多说,上车后,告诉了司机地址,并让他别开太快,让后面三辆车能跟上之后,就向坐在后排座的金希澈伸出手,“不好意思啊,刚才也没时间多招呼你,认识一下,我叫安俊赫。”

    “哦,你好!”他有些拘谨地和安俊赫握握手,就不再说话,看样子性格也不是活跃的类型。

    倒是朴正洙和他见过面,尚有话题可聊,不过关系也不怎么密切,大概属于见面会点头的交情,说的话题也是早年练习生之间的事。趁着这个机会,金英云趴到安俊赫耳边,小声道:“俊赫,我和赫宰、正洙哥把身上的钱凑了凑,你拿着,一会儿结帐用……”

    说着,他偷偷递来一卷钞票,都是5000、10000面额这样的零钱,凑一凑倒也有十来万了。

    “哥,你们真是……”安俊赫苦笑,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凑的,显然三人是担心他付不了帐,又不想坏他面子,才用这样的方式偷偷帮忙。

    安俊赫不喜摆阔,平时相处虽然也请客,但多是一些零食,也导致朋友们都不知道他的经济条件。

    他没多解释,经济条件这种事,解释多了就是炫耀,很伤感情,只是叹口气,没回绝他们的好意,当然也没接过钱,无奈笑道:“我有信用卡的,一会刷卡就是了,等过段时间拿到酬劳,还怕我付不起一顿饭钱么?”

    “哦,这样……”金英云点点头,却还是把钱塞进他口袋,“拿着,能省一点是一点!”

    看着塞进口袋的那卷钱,安俊赫一阵无奈,但心下更多的却是温热的感动。

    人这一生会交很多朋友,可像这样顾及你感受,知道替你着想的却不太多。

    默默收下钱,安俊赫望着窗外熙攘的街道,嘴角勾勒起淡淡的笑意。

    那家烧烤店所在的地方并不远,10分钟车程,眨眼便到了,期间路过自家楼下的时候,安俊赫也没去把智秀接来一起,只是打电话让美善姐帮忙给智秀做顿饭,妹妹还没从心理阴影中走出来,还不能让她看到这么多青春活泼的女生在她面前晃来晃去。

    到达烧烤店的时候,正赶上下班的高峰,店里生意很是火爆,厅堂里的桌子都已经坐满人,安俊赫只好让老板帮忙安排一间大包厢,这陡然暴增的花费,让一直替他心疼钱的朴正洙三人眼睛都快直了。

    女生们倒是没那么多想法,一进包厢就欢呼着把包厢里两个桌子都占了,惬意地躺靠在椅子上,边吹着凉爽的空调,边互相聊起一些感兴趣的话题,一时间莺莺燕燕,满耳都是叽叽喳喳的声音。

    剩下5个男人只得让服务员又搬了张小方桌进来,五人挤着坐下。

    “啊西,你屁股长这么大干什么啊!”被安排到金英云旁边的李赫宰不满地叫道,和魁梧的英云比起来,瘦削的他跟个小猴子似地,整个人都缩在桌子一角。

    一个人占据了一侧的金英云无动于衷,一边发着筷子、碗碟,一边说道:“说我屁股大,你干嘛不直接说你想跟女生一起坐?我还不了解你,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

    “呀,金英云,再这么诽谤我,小心我揍你!”

    “……”英云没有说话,只是捋起袖子,露出粗壮的胳膊,稍一用力,那一块块脂肪和肌肉堆积起来的肉疙瘩,顿时塞满了赫宰的眼睛,他悄悄咽口唾沫,不说话了。

    另一边的安俊赫,没有理会两人之间的斗嘴,只是和服务生点着菜,当服务生问起酒水的时候,他才转头问几人:“你们喝酒吗?”

    朴正洙几人还没开口,那边的女生们,倒有几个小丫头叫了起来:“喝,要烧酒,吃烤肉就要烧酒。”其中秀英蹦得最欢快,连带着侑莉和允儿也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小女孩都一边儿去。”李赫宰挥手作驱赶状,对服务生说道:“拿几瓶啤酒就好了。”

    知道他用意的安俊赫也没拦着,不是心疼钱,主要是女生多,喝烧酒不合适,因此又帮女生们点了些果汁,便让服务生下去了。

    “哥哥们真是的,自己喝啤酒却让我们喝果汁。”允儿不满地鼓起腮帮子。

    “就是就是。”

    “太过分了!”

    秀英、侑莉也带着自己朋友鼓噪起来,吵得几个男生直觉得头都在疼。

    所幸没多久,烧烤的食材就端上来了。

    这家店是半自助形式,食材都已经拌好了酱,调料也已配好,剩下只要食客自己在铁板上烤熟就可以吃了,近段时间,这种半自助的烧烤很流行。

    随烤肉端上来的还有些香料腌制过的海鲜,以及生菜、紫苏。

    有了东西可吃,那些女生总算消停了些,一个个兴致勃勃地将片片连肥带瘦的肉片摊在铁板上,看着它兹兹响着,流淌出金黄的油脂,酱料的香味也随着烘烤慢慢散发出来,嘴边都有些晶莹了,哪还顾得了说话。

    “唉,和这群女生在一起,简直是折寿啊!”

    用筷子翻着肉片的朴正洙,喝了口啤酒,叹息道。

    旁边紧盯着他动作的李赫宰连连点头,连不熟悉的金希澈也叹口气,“我以前觉得自己能活80岁,自从认识了几个女生,现在觉得以后能活到50就谢天谢地了。”

    几人哈哈大笑,男人之间,想增进感情就在酒桌上,喝点酒,聊点关于女人的话题,立刻就觉得亲近了。

    肉不一会儿就烤好,几人各自动手,用喜欢的菜叶卷起来,塞进嘴里,满足地咀嚼着,浓郁的酱与肉的香,一瞬间就在口腔里扩散开,再喝口冰凉的啤酒,顿时精神便是一振。

    “唉,好久没尝到这样的滋味儿了。”朴正洙感叹道,起身给安俊赫倒了杯酒,“来,先祝贺你即将出道,干了这杯。”

    另外几人也连连点头,都举起杯子,橙黄冒着气泡的酒水,在透明的杯子里摇晃着,反射了灯光,看起来朦胧而绚丽。

    “用啤酒干杯总感觉很奇怪啊!”安俊赫呵呵笑道,举杯与几人碰了一下,一口干尽。

    说起出道的事情,虽然他们都表现的很开心,也为他高兴,但安俊赫还是很敏感地发现,朴正洙三人也好,金希澈也好,眼神都有点黯淡。他们四个,练习生最短的也有两年多了,两年时间也许看着不长,但足够消磨掉一个人的耐心和热情,特别是当每天看着身边都有熟悉的练习生,再也忍受不了这样的日子,黯然离开的时候,那种对于出道的渴望也就越加迫切,当然,失望感也越浓烈。

    刚吞下一片烤肉的李赫宰,拉着安俊赫又干了一杯,方才语气酸酸地对他说道:“想想就嫉妒你这家伙,才多久啊,就可以出道了……这是为什么呀!”他突然作崩溃状,大叫着:“像朴正洙、金英云这样的货色也就算了,为什么连我也看不到出道的影子啊,老天就这么嫉妒英才吗?”

    躺着也中枪的朴正洙和金英云,顿时气炸了,一把按住他,“呀,臭小子你想死了吗?”

    “啊,哥,我错了,饶命啊哥!”

    “饶你?做梦吧!俊赫来按住他的腿,今天要好好修理他!”

    “哈哈!”安俊赫笑着,果然上去抓住了赫宰的腿。

    赫宰连忙用力挣扎,“哥,你们都是我哥,我错了还不行吗?”

    三人哪管他叫得凄厉,按住就是一通收拾,金希澈坐在旁边,微笑默默看着。

    他当然看得出来,李赫宰是故意搞怪,大概是不想喜庆的时候说什么沉重的话题罢,让他羡慕的是四人之间的默契,顺着李赫宰的搞怪就把气氛炒热了,打闹也好,玩笑也罢,都是转移注意力,不想提起不开心的事。

    想着,他也加入进去,卷起一团菜叶就塞进了正大叫着的李赫宰嘴里。

    不远地方,被这边动静吸引的女生们,笑吟吟地瞧着几个男生打闹,秀英砸吧砸吧嘴,叹息道:“他们感情真好啊……”

    “……”身边的侑莉怪异地看了她一眼,“秀英姐,为什么听你说起这样的话,我总想到一些不健康的东西呢?”

    秀英白了她一眼,“那是你自己心理不健康,和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和姐姐有关了。”允儿在旁边撇撇嘴,“姐姐平时谈起男生,总说些什么cp啊,王道啊什么的,人家说我是变态,其实姐姐应该叫变态才对。”

    被夹击的秀英一拍桌子,“呀,你们两个是想造·反吗?”

    话音刚落,一直默不吭声烤着肉的小贤,突然道:“姐姐是不应该说那些东西了,我还小,那些奇怪的事情听多了,会影响我正确的人生观,而且那对姐姐也不好啊,姐姐不是基督教徒吗?总提那些事情,姐姐死后会下地狱的!”

    “死后会下地狱的……”

    “会下地狱的……”

    “地狱……”

    这致命的一击,顿时让秀英整个人都黑白了,目瞪口呆地望着小贤,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允儿和侑莉倒是兴奋起来,彼此一拍手,没口的夸奖小贤,“小贤真厉害,一句话就让崔变态受打击了,以后也要多多努力。”

    小贤依旧不动声色,只是瞟了两个姐姐一眼,提醒道:“姐姐们不要那么大动作,科学研究表明,吃饭时剧烈活动会严重伤害脾胃,影响营养摄取,总这样的话,姐姐们会死的很快。”

    “……”

    “……”

    兴奋的两人顿时僵硬。

    其他围观的女生吃吃笑着,只有面无表情的秀妍,在咽下一口烤肉的时候,低声一叹:

    “啊,真是可怕的孩子……”

    ……

    “你们自己回去,没关系吧?”

    快乐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吃完饭,又闲坐了会儿,女孩们就要回去了,烧烤店门口,安俊赫将她们一一送上出租车,还是有点不放心地问道。

    车里,崔秀英摆摆手,“没事啦,俊赫哥真是婆婆妈妈的。”

    安俊赫伸手给她一个爆栗,笑骂道:“没大没小!走吧,安全到家后,记得给我个电话。”

    “知道啦!”

    出租车启动,女生们都从车窗探出手,一片莺声燕语的“再见”,倒让安俊赫收到了许多男同胞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朴正洙、金希澈四人,安俊赫看着他们,笑道:“你们呢,要我送吗?”

    四人翻个白眼,一顿饭下来,朴正洙、李赫宰、金英云这些早就熟悉的且不说,新认识的金希澈,关系也亲近了许多。

    安俊赫要给他们拦辆出租车,被朴正洙阻止了,“步行吧,正好活动活动,帮助消化。”

    “行!”安俊赫点点头,几人沿着马路,向公司的方向回去。

    汉城这样的高纬度地区,昼夜温差较大,白天虽然很热,但到夜晚温度就会很快降下来,道路上凉风习习,许多人都出来乘凉,也有很多地摊,卖着一些小吃或小玩意儿,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走在前面的赫宰、英云和金希澈,没一会儿便被热闹的人群吸引了注意力,跑得不见影子,朴正洙和安俊赫也懒得管他们,迎着凉风,慢慢走着。

    “哥抽烟吗?”安俊赫掏出烟,点了一根,问道。

    朴正洙摇摇头,“嗓子不太好……你也少抽一点,以后是歌手了,要多注意保护嗓子,可以的话,就把烟戒了吧!”

    “呵,我抽的少,戒不戒都无所谓。”安俊赫笑了笑,深吸一口,烟火明灭间,辛辣的味道充斥了口腔。

    沉默片刻,朴正洙突然问道:“什么时候去?”

    安俊赫知道他问什么,答道:“宝根叔说明天就带我去,早完成早安生。”

    “那就好!”朴正洙吐口气,虽然竭力掩饰,表情却终究有些萧索,“你要出道了,以后会越来越忙,不知道下次像今天这样聚会是什么时候了。”

    “应该会越来越少吧……”

    听见这话,朴正洙再也按捺不住低落的心绪,脸上浮起愁容,那是对朋友间即将渐去渐远的难过,也掺杂了他对自己的自艾。

    但下一刻,他低落的心,便陡然被惊喜充满了。

    安俊赫微笑望着他,缓缓说道:“……因为哥你们也快出道了!”

    朴正洙瞪大眼睛,心脏在这一瞬间,蓦地狂跳起来,震得胸膛都在隐隐作痛,他的嘴唇颤抖着,有点不敢相信似地,颤声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哥,你们也快出道了!”安俊赫重复一遍,又加了句,“是宝根叔说的,公司准备推出一个大型的男子组合,你、赫宰、英云,都已经被选进去了。”

    “这……真的?”愣愣地望着安俊赫,朴正洙感觉自己的大脑,都被这陡然而来的惊喜,冲击的失去思考能力了,片刻后,见安俊赫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他终于确定,这个消息是真的!

    怔怔呆立着,许多想法从心底浮现出来,却纷乱的理不出头绪,只有一个念头清晰而浓烈:

    他,也快要出道了!

    一阵凉风吹来,朴正洙陡然清醒,看看旁边一直微微笑着,等待着他的安俊赫,那张自觉快要麻木的脸上,一缕笑容越来越大,逐渐扩散成无声的狂笑,他上前一把揽住安俊赫的肩膀,狠狠揉了揉,低叫道:“臭小子,这事怎么现在才告诉我,刚刚吃饭的时候,有好几次我都快哭了你知道吗?你是故意的吧?真是恶劣的家伙!”

    说罢,他再也控制不住喜悦,哈哈大笑起来,刺耳的笑声,使周围的人都下意识远离,目光都像在望着一个精神病人。

    安俊赫任他胡闹,只微笑不语。

    朋友们的低落他当然清楚,他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些了……
正文 第二十五章 试镜(上)(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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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yesidodo、重庆飞飞飞、邪恶の花三位同学的打赏,另外还有2张评价票,名字被刷不见了,我也没看到是谁投的,也谢谢哦~

    顺便说句,yesidodo同学,1.2w字太难为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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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安俊赫正在家里做早饭,还没去公司,就接到了权宝根的电话,催促他尽快去kbs正式录制,中年人的急迫超出了安俊赫的想像,他无奈道:“宝根叔,现在才5点,人家都还没上班呢!”

    “早去早好,早去早好,你还是什么都没有的新人,就要放低姿态……”

    电话里权宝根唠叨着,自从昨天得到确定主题曲的消息之后,他就一直表现的这样沉不住气,偶尔安俊赫也会好笑的想,如果剧组那边真的按照表哥的要求发来试镜通知,两个好消息夹在一起冲击过来,他会不会突然脑溢血死掉?

    随手挂掉电话,关了手机,不再理会这个唠叨的中年人,慢条斯理地做了些简单的早餐,把智秀叫醒一起吃过,略略收拾后,已是将近6点的时间,安俊赫方才出门,赶去公司。

    天气有些阴沉,铅灰色的云彩铺满了苍穹,东面地平线的方向略有些淡薄的橘红色,将那边的云朵都镶上了一抹绚丽的边沿,空气也因这样的天气显得凉爽,微风吹拂,一身休闲装的安俊赫深吸口气,感觉着属于早晨的清新味道,慢跑前进。

    一如以往,久经磨练的心,使任何事情都无法动摇他的冷静与理智。

    不过他还是小看了权宝根的急迫,等他一边活动身体一边跑到公司的时候,老远就看到大门外停了一辆黑色的现代商务车,权宝根正在车旁着急地转来转去,澄净的车身倒映出他扭曲忙碌的身影。

    待发现安俊赫到了近前,他立刻冲上来,迎面就是一通埋怨:“怎么把手机关了?你这孩子真是,怎么就不知道着急呢?这么大事是能耽搁的吗?”

    安俊赫也不理他,只是仔细打量了一下那辆明显没开过多久,还是9成新的商务车,笑道:“这车是宝根叔买的?以前那辆呢?”

    他准备过段时间考驾照,最近看到车就忍不住想摸摸,权宝根显然没他的闲情逸致,一把拽住他就往车上推,“我哪买得起,这是公司安排的……别那么多废话了,赶紧上去我们就出发。”

    车上还有人,是一个20多岁,相貌普通的年轻男人,人应该比较老实,见安俊赫和权宝根上来,也只是回头腼腆的笑一笑,算是打过招呼。

    权宝根介绍道:“俊赫啊,这个就是你以后的助理了,你叫他金勋哥就可以,金勋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以后有什么事要是找不到我,也可以让他去办。”

    “金勋哥,你好!”安俊赫连忙伸出手,心下却是一笑,公司的态度果然变了,又是安排新车,又是安排助理,如此动作,就表明他们已经正式将他视作公司旗下的艺人看待,而不是之前那个可有可无的练习生。这其中也许有权宝根争取的因素,但若公司不改变对他的看法的话,权宝根就算再有人脉,这些待遇也是要不来的。

    这么想着,他心下也微微放松,只要公司转变态度就好,有他们支持,以后场外因素就不再需要他费尽心思了,他能争取的,公司自然会为他尽力争取,而不像这次,什么都是自己一手操持,一切机会基本上都是用钱开路。

    “你也好!”金勋哥简短的答了一句,便发动了车子。

    引擎嗡嗡的轰鸣中,车子驶上马路,坐在安俊赫对面的权宝根,上下仔细察看他一番,点点头:“嗯,精神很足,这样就能给人好印象了,就是衣服不行……今天应该穿西装的嘛,怎么一身休闲服就过来了?”

    “唉!”

    又唠叨起来了,安俊赫叹口气,以前还没发现,他也有这么婆妈的一面。

    听了一会儿就有点不耐,索性眼一闭,靠着车窗作养神状,那边权宝根絮叨一会儿,见没人搭话,嘟哝了几句什么,也就没再继续下去,转而开始翻开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一些表格,一边研究,一边记录着。安俊赫瞄了一眼,隐约看到好像是自己出道的日程安排,应该是他准备向公司提出的企划表,以方便公司联系、包装。

    这种种让安俊赫觉得有点新鲜,只是一天而已,生活好像突然变得不同了,以前的日子是随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现在,突然正式很多,什么都需要企划,明显的分界线就在这么小小的改变之中确立。

    以后,练习生的安俊赫,再也不见了,有的只是艺人安俊赫!

    淡淡的惆怅从心底流淌而过,却转瞬无踪,缅怀不是他现在要做的,他最应该做的,是在艺人安俊赫之前,不断加上更多的前缀,不断向自己的目标靠近,其余一切,都只是路边风景而已!

    商务车安静地在路上疾驰,随着时针的走动,空气终究还是热了起来,阴沉天空带来的潮湿,更添加了些许烦闷,赶到汝矣岛的时候,天地之间已水汽弥漫,眼看便要下雨的样子。

    广阔的汉江更是于此时腾起了薄薄的雾霭,宛若轻纱,将这座立于它中心的岛屿笼罩,江风吹拂,雾气波动着,欲露还遮。

    车子停在kbs本馆前,下车不过一会儿,头发便被雾气沾湿了,紧贴在额头,身上衣服也皱巴巴的,形象狼狈,权宝根边掏出手纸替安俊赫擦着头发,边骂着“这鬼天气”。

    本馆前和他一样动作的也有不少,安俊赫看着那些人,问道:“他们都是来试镜的?”

    权宝根瞟了几眼,“应该吧,和我们没关系……嗯,差不多了,幸亏没穿西装……金勋去停车,一会儿去剧组那边找我们。”

    “是,宝根叔。”

    吩咐完,权宝根便带着安俊赫,进了本馆。

    作为韩国三大电视台之一,kbs本馆内部的大气辉煌自不多说,一路问着工作人员,在办公区找到《对不起,我爱你》剧组的时候,几个会议室外的走廊,已经被人挤满了,都在排着队伍,显然是赶来等待试镜的演员。权宝根和安俊赫刚出现,就被那些等待的人注意到,然后,各种审视的目光便望了过来,打眼扫去,多数都带有淡淡的警惕与敌视。

    这是安俊赫的外貌实在太出众,特别是锐利却混合着沉稳的气质,很吸引眼球。

    不过看了几眼之后,大部分人就不再关注,只有几个经纪人打扮的人,见到安俊赫身边的权宝根,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大概是认识,知道了两个的来历。

    “这就是背后有大树可供乘凉的感觉啊!”看着那几个经纪人,低声向身边自己带来的艺人说了几句什么,艺人们的脸色顿时难看了些,安俊赫微微一笑,想道。

    s·m这个牌子,在圈内就是威慑,他披上这张虎皮,什么还没做呢,就吓到了别人,往日的安排,从今天开始,将慢慢见到成效。

    带着安俊赫,权宝根根本懒得理那些排队的人,直接找到一个工作人员,表明了来历后,就见那个本来因为被拉住而不耐烦的工作人员,立刻热情许多,直接领着两人走了,身后是一片不知什么意味儿的叹息。

    “我那天也听到了你的歌,很赞哦!”那工作人员是个年轻的姑娘,向安俊赫露齿一笑,竖起拇指夸道,“没想到长得也这么好看,有没兴趣当演员?试镜一个小角色,凭你这长相说不定就能通过哦!”

    “您过奖了。”安俊赫谦逊一笑,“有可能的话,当然也想尝试,就怕能力不足。”

    “嗯嗯,怕什么,我看好你!”姑娘开玩笑地拍了拍他肩膀。

    她带着两人穿过排队的人群,直到走廊后半段,稍显空闲的一间会议室外,推门而入,“李编剧,演唱主题曲的歌手过来了。”

    “哦,这么早?请他们进来吧!”

    里面传来一个和气的中年女声,权宝根连忙拉着安俊赫进去,鞠躬道:“李编剧,百忙中还要麻烦您,辛苦了!俊赫,来,见过李编剧。”

    明亮的会议室里,摆了大大小小十多张办公桌,此时大部分都没有人,只有靠近中央的两张最大的办公桌后,坐着一个戴着眼镜,相貌慈和的中年女人,显然那就是李庆熙编剧了。

    安俊赫任由权宝根指挥,经纪人的存在感就是这时体现,不让他管,把一切都做好了,估计他还要不舒服呢!因此按照他的指挥,进去便是一个90度的鞠躬,恭敬道:“李编剧您好,我是《雪之花》的演唱者安俊赫,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桌后,李庆熙编剧扶了扶眼镜,微笑道:“你就是安俊赫?词写的很棒,演唱的也极有感情,我很喜欢……”正说着,对面鞠躬罢了的安俊赫,已抬头望来,精致的面孔倒映进李庆熙眼帘的刹那,那股仿佛阳光扑面直射而来的锐利感,顿时令她声音一滞。

    虽然转瞬便恢复过来,但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却泛起遮不住的异彩,她打量了几眼安俊赫,咽下了本要出口的话,沉吟起来。

    权宝根不知道她这反应是怎么回事,微微有些慌张,想要开口说什么,却被安俊赫悄悄拉住,对他摇摇头。

    片刻后,李庆熙方才重新露出笑容,看着安俊赫,说道:“你们先在门外等一下吧,灌录的事等会儿再谈。”

    “是,谢谢李编剧!”安俊赫礼貌的躬了躬身,拉着还有点反应不过来的权宝根退了出去。

    刚出门,权宝根就低声叫道:“她这反应是怎么回事?难道确定的事有变故?你啊,刚刚干嘛拉住我,要真有变故,就得争取啊……”

    “好了,宝根叔,冷静点,不见得是坏事!”安俊赫皱眉按住急得团团转的权宝根,一点都不担心,他刚才看得清楚,李编剧是见到他的相貌后,突然愣住的,也许……试镜的事要成了。

    室内,待安俊赫两人出去后,李庆熙立刻拨打电话。

    “亨民,你把选角的工作放一放,到我这来一下……我发现一个孩子很适合崔允这个角色……演技还不知道,就是让你过来看看,叫安俊赫,主题曲的演唱歌手,昨天投资人向你提过……你过来就知道了,就这样!”
正文 第二十六章 试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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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室外,安俊赫和权宝根刚等了一会儿,就听见走廊前半段,排队人数最多的地方,传来一阵杂乱的问好声,人群骚动着缓缓分开,一个稍有些胖的中年人在周围试镜者恭敬、讨好的目光中,向这边走来。

    仔细看了那中年人几眼,权宝根悄悄凑到安俊赫耳边,小声道:“是李亨民导演!”

    话说间,李亨民已走到近前,安俊赫恭敬的鞠了一躬,“李导演,您好!”

    “嗯!”

    李亨民只是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手摸上会议室的门把手,他才用眼角余光打量了一下安俊赫,眼神中的意味莫名,随后推门而入,将两人关在门外。

    一进会议室,李亨民就皱起眉头,冲微笑迎来的李庆熙抱怨道:“就是门外那家伙?长相是漂亮,但我们这是电视剧,不是选美大赛,也不是歌谣大赛,昨天投资人和我说的时候,我就没答复,怎么你也迷了心窍?”

    对他的抱怨,算是很了解他的李庆熙不以为忤,最近事情忙,琐事繁多,再加上电视台寄予的厚望,她知道李亨民压力大,有些脾气也是正常,便只是笑道:“相貌还是其次,关键是气质,锐利、自信,明星气场很强,和我剧本里的崔允外形很符合,投资人也看好他,还专门和我们打招呼,所以我想让他试试。”

    “试什么,他一个歌手,懂什么表演!”李亨民还是心气不平,不过语气却没那么强硬了,刚刚那样也只是工作突然被打断的恼火以及迁怒,这时火气一过去,态度便软了。

    李庆熙依旧是那副慈和的模样,笑眯眯地劝道:“试试吧,就算给我个面子,真要表演不行的话就算了,这样你也能和投资人交代。”

    说起投资人,其实李庆熙心里也是奇怪,那个投资人占据的资金份额很大,20多亿韩元的资金,很痛快的就砸给剧组,自此后从未提过什么要求,就像是坐等着电视拍完放送后好收钱,和其他总恨不得往剧组里塞满自己人的投资商比起来,实在老实太多了。

    直到昨天,对方来剧组查看进度的时候,听到了作为主题曲的《雪之花》demo,才提出第一个要求——让这个叫安俊赫的歌手来试镜看看。

    因为那个投资人一直以来对剧组和电视台很配合,从不乱插手,他这唯一的要求,电视台和剧组方面也会看情况予以满足,只是李亨民不太喜欢,他虽然为人低调,却一向讨厌外人插手自己的事。

    不过作为一个导演,不能只关注个人好恶,也要为剧组负责,李庆熙知道,就算今天她不提出来,李亨民最终也得向s·m那边发去试镜通知,她这番话,也是想给李亨民一个台阶下。

    果然,听到李庆熙的话,李亨民只是哼哼两声,没再顶嘴,沉默片刻后,终于叹口气:“试就试吧!”说罢就想起身离开。

    “你也别走,一起看看。”

    李庆熙一边拉住他,一边向门外叫了一声,门扉敞开,门外的两人进来,安俊赫躬身问候了一句,便安静地看着他们,默默等待。

    “瞧,这孩子多沉得住气,天生的明星范儿。”李庆熙悄悄对李亨民说道。

    中年人翻翻眼睛,“那是你爱屋及乌,所以看他什么都顺眼。”

    李庆熙不理他闹小孩子脾气,眉开眼笑地望着安俊赫,当真是越看越喜欢,她一向最爱这样懂礼貌,老实乖巧的孩子,就像曾经的郑智薰。

    稍稍打量片刻,在权宝根越来越不安的表情中,李庆熙终于笑道:“安俊赫xi,你以前有过表演的经验吗?”

    这句话一问出,姑且不说权宝根咯噔一下差点停掉的心脏,沉稳如安俊赫,也陡然松口气,知道自己试镜的事情果然成了!

    良好的心理素质使他维持住表面的不动声色,点头答道:“有过经验,在公司里接受过表演课的培训,成绩全优。”

    那边,李亨民“嗤”的一下笑出来,不是他看不起,实在是这样的“经验”在他眼里,基本等于无。

    对比他的嘲笑,李庆熙却很喜欢安俊赫的坦诚,神色就越加和蔼起来,她从自己办公桌上拿起一份剧本,翻开几页,用笔在其中一页上划出几行,然后递给安俊赫:“有经验就好,你看看剧本,然后表演一下我圈出的这一段。”

    “是!”

    安俊赫接过剧本,打开翻看起来,旁边,权宝根在呆滞了片刻之后,终于反应过来,看这样子,似乎是剧组编剧准备给安俊赫一个角色?

    陡然从天上砸下来的馅饼,险些让权宝根惊喜的晕过去,这时醒过神,见安俊赫在浏览剧本,他也不闲着,狗腿地跑上前,给编剧和导演又是倒水又是套近乎聊天,生怕伺候的不够周到。

    剧本只有寥寥两三页,安俊赫很快就看完,里面只收录了剧中男二号崔允的一些台词,还有简单的分镜描述,但李编剧的文字功底很强,即使只有这样少许的一些台词和描述,在安俊赫眼里,也足够勾勒出一个自小被母亲宠爱,长大又成为明星被众人仰慕,从未尝过失败是什么味道,过着无忧无虑生活的大男孩形象。

    合上剧本,安俊赫微微一笑,这样简单的角色形象,对他来说完全没有压力。

    见他合上剧本,李庆熙笑着问道:“可以了?”

    “是!”

    “那开始吧!”

    安俊赫点点头,微微闭上眼,酝酿了一下,再睁开时,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活泼起来,嘴角挂着一丝浅浅的,带着狡黠的笑,仿佛一瞬间回到了他这个年龄应有的性情,说起了台词。

    台词是一段崔允向女主角恩彩撒娇的对手戏,算是较难的一部分,不但要表现出一个无忧无虑的大男孩的幽默和开朗,也要表现出他对宋恩彩的依赖。若是别的新人,可能会对“装嫩”放不开,但对自我控制极强的安俊赫来说,也只是开始有点不适应,很快就投入到台词中,将应有的特质表达的活灵活现——虽然因为没有对手,场面看起来有点怪。

    不过这点却不妨碍导演、编剧欣赏他的演技,一段表演完,李庆熙就轻轻鼓掌,连旁边李亨民的脸色也好看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爱理不理的样子了。

    一边鼓掌,李庆熙一边踢了下李亨民,小声问道:“怎么样?我没看错人吧?”

    李亨民沉默了下,方才点点头,“还不错。”

    这只是保守的说法而已,实际上,从选角开始那天,主持了这么多天,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半点不怵地将崔允这个角色诠释的入木三分,其他人要么是表演力度太过,演的幼稚了,要么就是放不开,演的磕磕绊绊,安俊赫是许多天以来,第一个让他满意的人。

    只是他心里还有点疙瘩,这时不太愿意承认。

    了解他的李庆熙呵呵一笑,“那崔允就定他了?”

    “……随你吧!”虽然心里不太情愿,但既然李庆熙身为编剧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抹开面子驳回,双方在剧组地位差不多,往日关系也好,没必要为了一个男二号的角色弄得留下芥蒂。

    得到他的答复,李庆熙微笑着抬起头,向一直安静等待的安俊赫笑道:“安俊赫xi,恭喜你!”

    这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确了,眼巴巴望着他们的权宝根,脸上的笑容眼看着就要收拢不住,连忙悄悄捂住嘴,不让自己笑出来,但那双眼睛却已经挤成一条缝了。

    ……通过了?

    安俊赫愣了一下,即便再有把握,再心如止水,这个好消息冲击而来的那刻,也让他微微有些恍惚,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顿了顿,才连忙鞠躬道谢:“谢谢李导演,谢谢李编剧!”

    一如既往礼貌的态度,让那边李亨民的心里好受许多,没再摆脸色,淡淡说道:“回去吧,明天和你经纪人再来一趟,与剧组谈合同的事。”

    “是!”安俊赫答应一声,见李亨民站起身,似乎想走,连忙上前一步,说道:“导演,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再挑战一下武赫的角色。”

    “嗯?”李亨民停下脚步,转身望来,一边的李庆熙也面带惊异。

    武赫是剧中男主角,最重要的角色,可不是崔允这样的男二号能比的,故事的主线由武赫引出,也由武赫结束,这样一个贯穿始终的重要角色,需要的表演功底也极高。

    不说李亨民,就连李庆熙,也不认为还是新人的安俊赫可以驾驭得住。

    “年轻人……”李亨民眉头微蹙,声音陡然冷漠了许多,正开口准备教训,察觉到他脸色变化的李庆熙,连忙插言,温声道:“俊赫xi,怎么想挑战这个角色?”

    对这个从开始就总是维护自己的编剧,安俊赫很有好感,闻言立刻恭敬答道:“我很喜欢演戏,只是想挑战一下,希望导演和编剧能给我这个机会。”

    话毕,便是一个90度的鞠躬。

    气氛一时间沉默下来,权宝根急得脑门都在冒汗,而李亨民和李庆熙,则对视一眼,无声地交换了个眼色。

    看着李庆熙眼神似乎真的有点意动,李亨民又是生气又是好笑,他知道,她又心软了,想给这新人一个机会,摊上这么一个心慈手软的搭档,虽然会省很多事,但很多时候,也让人无奈,却又没办法发脾气。

    想了想,李亨民暗暗冷笑,淡淡的冲安俊赫说道:“好,给你这个机会,我倒要看看你能表演出什么来。”

    安俊赫对他冷漠的语气不以为意,只是道谢:“谢谢!非常感谢两位长辈的宽容!”

    这段话,安俊赫已经准备的不是一天两天了,从筹备进入《对不起,我爱你》的剧组开始,他就是瞄准主角的位置去的,虽然他也知道,自己因为资历的关系,也许根本没可能拿到这个角色,但世界上的事,不努力一下,又怎么知道结果呢?

    至于是不是可能会因此得罪导演,他一点都不关心,他的态度一直很谦逊,只要接下来自己能表现出应有的实力,一次小小的唐突,根本不算什么!
正文 第二十七章 试镜(下)(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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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更,求推荐、收藏~

    另,感谢邪恶の花同学的打赏,感谢yesidodo同学的更新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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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手里的剧本,一段场景描述与旁白,被红笔圈了出来,那是剧中男主角车武赫在最后,吃着妈妈亲手煮的面的一段。

    妈妈,在来世,也会以妈妈儿子的身份出世的……

    到那时,一定会成为妈妈既可爱又善良的儿子!

    我爱你……妈妈……

    我这一生无时无刻都在想你

    妈妈,谢谢你把我生下!

    ……

    默读着旁白,他端起并不存在的碗,一大口一大口的吃着,想像的热气蒸腾后面,逐渐泛红的眼睛,强忍着告知一切真相的渴望,默默享受着,她从未给他的,最后的温柔。

    这样表演着,不知为什么,脑海里突然回想起了很久以前,他和智秀还有妈妈住在老家的时候。父亲的去世,使整个家庭都陷入艰难的境地,那时还未搬去海云台,年久失修的老屋,无法再挡住风雨,就像这个家庭,没有一个顶梁柱,只能由妇孺在动荡的社会中面对一切诡秘险恶。

    年龄还小的他,看着妈妈逐渐清瘦的脸庞与鬓角的白发,曾单纯的愿望着,自己要快点长大,要照顾智秀,要将妈妈的担子接过来,不再让她每日夜里,对着他们兄妹俩与烛火叹息,要抹去她的愁容与皱纹。

    这些记忆,时间过得太久了,此时回想,便如一张张老照片,是黑白昏黄的颜色,仿佛洗净了一切铅华,但那里面包含的他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愿望,却从未褪色半分,只是……那愿望还未实现,某个时间的断层之后,脑海便被一椁棺木所充满,无数纷乱的画面中,高高在上的是属于她的那张,面带微笑的遗照。

    心绪便在这回忆带来的痛苦之中,陡然破碎。

    一行泪水流了下来。

    安俊赫蓦地醒觉,连忙终止表演,伸手拭去腮边的泪水,抱歉道:“对不起,情绪有点失控……”他的嗓音干涩,那是强忍住心痛的遗留。

    对面,李亨民、李庆熙,甚至权宝根,都愣愣的望着他,之前沉浸在回忆中的他,并不知道,他刚刚流露出的悲伤,与他的表演混合着,带给几人多大的惊艳。

    那是人生经历与角色切合,共同绽放出的光芒,剧本中的场景,于那一刻宛若成了真实,没有什么安俊赫了,在那里的只有车武赫,从小被抛弃,挣扎着长大,在死前终于放下仇恨,吃着妈妈煮的面条,却只能在心里诉说思念、不舍与痛苦的车武赫。

    三人面面相觑,这番表演,虽然被安俊赫提前终止而破坏了一些味道,但已足够扭转三人对他演技的评价,特别是李亨民,之前心里的冷笑与不屑全都被惊喜与为难混合的思想所占据。

    怔了片刻,他方才收回视线,看了旁边还在发愣的李庆熙一眼,说道:“很精彩……你先回去吧,明天再过来一趟。”

    话中肯定了安俊赫的表演,却没说男主角的事,这个答复安俊赫有点失望,他没表现出来,只是答应一声,又问道:“导演,我录制主题曲的事……?”

    “反正你以后也要进剧组,录制的事不必着急。”

    “是!李导演,李编剧,再见!”

    待安俊赫与权宝根告辞离开,李亨民叹息一声,重重坐在椅子上。

    一旁的李庆熙这时吐口气,一直显得茫然的眼神恢复清明,“人走了?唉,好久没看到新人有这样的表演功力了,刚刚我都被他的演技感染,差点哭出来。”说着,她看向李亨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选他怎么样?”

    “不行的。”李亨民苦笑,“他资历太浅了,之前没有任何作品,电视台方面不会同意。”

    李庆熙有点不甘心,固执地继续问道:“我和你联名提上去,也不行?”

    她是真的被安俊赫刚刚的表演感染了,越看越觉得他就是车武赫——除了年龄有点小,但那可以靠化妆弥补——选角的工作已经进行了很多天,她也接触过很多来试镜车武赫的演员,可只有今天的安俊赫让她最满意,也许其中夹杂着主观因素,但她是编剧,故事是从她手里出来,本来就是靠主观来选人,谁也说她的不是。

    李亨民叹口气,“真不行……电视台对这部剧很看重,他的表演再好,也不会让高层放心……唉,如果他有作品就好了,哪怕是个二三线的小演员,凭他这番表现,我们也可以把他推上主角的位置,可惜……”

    可惜什么,他没再说下去,无非还是资历经验的问题。

    李庆熙不满地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

    “唉,俊赫啊,如果你有资历就好了。”

    出门后,两人就准备离开,好不容易挤过拥挤的试镜队伍,回头看了眼依旧忙碌的走廊,还有里角那间门扉紧闭的会议室,权宝根突然叹息地说道。

    安俊赫的表演带给了他很大的惊喜,但惊喜过后,却是满心的惋惜。

    他虽然平时有点沉不住气,但又不是傻的,之前俊赫表演时,导演和编剧的神情他都看到了,他们眼神流露出惊讶与欣赏、沉迷,一如他之前的表现。只是他也清楚,俊赫是不可能得到这个角色的,除非奇迹发生,否则,这个事事都讲究资历的国度,想让电视台高层同意一个粉嫩新人出演他们的献礼大剧,比登天还难。

    这种事情不是能靠公关解决的,所以他才觉得可惜,明明有实力,却坐不上应得的位置,世界上再没比这更操蛋的事情了。

    “没关系的,宝根叔,反正男二号的是确定了。”

    早就猜到结果的安俊赫,笑着安慰道。

    权宝根却还是放不下,喋喋不休地嘟囔着这个国家可恶的制度。

    安俊赫摇摇头,在他私心来讲,要说失望当然也有,但这次挑战,本来就不过是抱着万分之一的一点期待而已,现实世界,奇迹果然是不会发生的,已有心理准备的他,并没有太大的失落感,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

    至少,最基本的目标是达到了,演唱主题曲,也拿到了角色,不枉之前一连串的筹划。

    出了这片办公区,终于从惋惜的状态中脱离出来的权宝根,打电话给还没赶来的金勋,让他把车开到大门处汇合,准备回公司,虽然对没拿到主角不甘心,但拿到男二号,也足够权宝根有扬眉吐气之感了。

    途中他便向安俊赫眉飞色舞的说:“有几个混蛋总在背后嘲笑我不自量力,这次非狠狠打他们脸不可。”

    一派小人得志的模样。

    外面,天空已经下起了雨,丝丝缕缕的雨滴穿过江水蒸腾而起的雾气,降落在大地上,虽小却密集,不过片刻,便将视野之内的一切都浸润得通透,蒙蒙雨幕也为天地之间染上灰暗的色调,凉风卷着冰凉的雨水吹拂而来,夏季的燥热便散了,仿若入秋,心头便陡然浮起点点萧瑟的感觉。

    本馆外,前来试镜的人群络绎不绝,高高的阶梯上,人们来来往往,满怀着期待进入,出来时却化作众生百态,欢喜、沮丧、愤怒不一而足,与他们擦肩而过的安俊赫,感觉就像一个旁观者,冷静地将他们的表情收入眼底,心中不起一点波澜。

    直到一群六个人簇拥在一起,迎面走来,细小的说话声传进他耳中的时候。

    “……叔叔,这次真是麻烦您了,等事情完了之后,找个晴天,把我爸叫上一起,我陪您二老打高尔夫活动活动筋骨。”

    说话的是个相貌相当俊秀的年轻人,旁边四个人明显是他的助手之类的角色,簇拥着他和另一个圆头圆脑,颇为富态的中年男人。

    听到他的话,中年男人哈哈笑道:“好好好,确实很久没和你爸爸一起出去玩儿了……京浩啊,这个角色是我好不容易从台里要到的,要努力知道吗?进了这个圈子,就不要再像以前那样让你爸爸操心了……”

    年轻人唯唯称是,说话间经过安俊赫身旁,跟在年轻人身旁的一个助手,为了帮他挡雨,突然侧移了一步,正撞上来不及躲开的安俊赫。

    安俊赫身体强壮,不过趔趄一下,那个助手却整个人都摔倒在地,这突然的变故,顿时让另外几人鼓噪起来,其中一个没打着伞的,上前就推了安俊赫一把,骂道:“妈的,走路没长眼啊?”

    正要道歉的安俊赫眼睛一眯,眸中冷芒乍现,没再说话,只是瞟了那人一眼,拉住要和那人理论的权宝根,转身离去。

    这样不屑一顾的姿态,显然激怒了那人,他正要追上来,身后年轻人呵斥道:“干什么,是让你们来惹事的吗?给我回来!”

    已走出几步的安俊赫回头,那个年轻人也正好看过来,两人对视一眼,年轻人面色难看的冷哼一声,嘴唇翕动着,没出声,大概是悄悄骂了一句罢!

    懒得理会这种人的安俊赫没有再看,被他拉着的权宝根兀自不忿:“这帮没素质的东西,自己撞上来还怨别人,要不是你拉住我,非骂得他狗血淋头。俊赫啊,你就是脾气太好了,对这种人,就不应该姑息。”

    “呵呵……”

    安俊赫一笑,脾气太好?

    搁梦境中他的手段,这种敢骂他的,早就不见了,现在不过是心态不同,懒得搭理而已!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小风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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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冒还没好,现在才码出一章……一会儿看能不能再写点儿……

    谢谢倦鸟就此散余花怎不乱、重庆飞飞飞、宝贝猪耳朵三位同学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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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一直出了大门坐上车,安俊赫又想起刚刚那个年轻人隐约的谈话,似乎是那个富态中年人帮他要到了一个什么角色,虽说kbs电视台正在选角的剧组不只一个,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抽空给表哥发了条信息,让表哥注意一下。

    上车后,权宝根又在研究他包里那些资料表格,无聊之余,安俊赫探过身子仔细看了看,和之前相比,表格上面这时又涂改了许多,映入眼帘最清晰的是权宝根正在写出的一行字:

    演艺及歌谣出道企划

    下面则是零零散散,还未系统归纳的描述,是关于包装、宣传等一应事宜的安排,第一行的日期就让他一诧。

    “歌谣出道……2005年?”

    听到他疑惑的声音,正埋头书写的权宝根笑着抬起头,扶了扶眼镜,说道:“是啊,我刚改的,我准备暂时不让你以歌手的身份出道,先专注演艺这块儿。”

    说着,也许是怕安俊赫对这点有情绪,他解释道:“原本对你的安排是现在开始收歌、录制,等电视剧一放送,就借着东风推出ep,稳固人气。不过你现在拿到了男二号的角色,时间就不必急迫了,我计算过,《对不起,我爱你》按照拍摄进度,估计要年底才能放送,首播和重播再加上海外引进,至少要在银屏上呆几个月的时间。你也是主演之一,到时候可以凭这部剧保持几个月的曝光度,那么不妨把时间缓一缓,等到明年初,让剧集的传播更广一些,聚拢的人气更大一些,然后直接推出mini一辑……”

    说到头来,追求的就是利益最大化,安俊赫点点头,默认了他这样的安排。

    又谈了几句,他发现权宝根几乎把之前做的企划全部推翻重来了,但显然中年人并不介意这样的麻烦,甚至越改越高兴。

    “俊赫啊,你这次可给我长脸了。”

    权宝根如此感叹着,在此之前,他最大的希望也就是安俊赫的那首《雪之花》能被剧组看中而已,没想到,这样一个新人,居然能凭演技得到导演和编剧的肯定,拿到一个主要角色。

    他已经开始想像,等自己回到公司,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那帮私下曾嘲笑他的同事,对他态度冷淡的上司,该有怎样精彩的表情。

    特别是有些人,因为以前和他在公司事务上就有过分歧,这次他一力支持安俊赫,使高层对他持保留态度,那些人便借着机会上蹿下跳,造谣中伤,一副痛打落水狗的架势,他平时不吭声,其实都记在心里呢,就等着扬眉吐气的一日,狠狠给他们一巴掌。

    倒是没想到,机会来的这么快。

    对他的感慨,安俊赫微微一笑,权宝根想着回击那帮人,他又怎么不想?虽然之前他安分守己,从不和公司高层接触,但自他反抗过公司的决定之后,有几次也被迎面碰到的所谓高层训斥过,连带导致他在练习生中也差点被孤立,到现在为止,男生中除了关系要好的朴正洙等人,前面几个月认识的一些练习生,基本都不和他说话了。

    这帮势利眼,也该刮刮脸皮,受点儿教训了。

    一路闲闲聊着话儿,回到公司,权宝根就迫不及待地去向社长及各位理事汇报,而安俊赫则去开始他今天的课程,还未正式宣布出道的他,除了多个助理,一切和练习生没什么两样。

    临近中午时候,放学的朴正洙、李赫宰、金英云三人赶到公司,在舞蹈室找到正练习舞蹈的安俊赫,见面就问:“歌录完了吗?”

    “没有,出了点事,还没开始录。”安俊赫擦着汗,故意停顿了下,等三人都急了,一连声的问他出了什么事,才呵呵笑着,将自己拿到男二号的事说了出来。

    “呀!你这混蛋,故意大喘气吓人吗?”

    李赫宰不满地跳过来,想要把他按倒,蹂躏一番出气,可惜体格不争气,挣扎了几下,反倒被安俊赫一脚绊倒摔得眼珠直翻白。

    旁边,朴正洙和金英云松口气之余,又很是羡慕,语气有点酸酸地问道:“这么说,你要先演员出道了?”

    “嗯,刚刚在车上,宝根叔给我看过他的计划,先是演员出道,等电视剧播出后,再歌手出道,到时可能会直接出mini专辑。”

    “……mini专辑……”

    三人听到这话,口水都要下来了,按照这时的歌手出道的一般流程,都是先参加各种showcase预热,等机会合适之后,推出单曲ep试水,至于之后的mini专辑,那得ep取得好成绩,经纪公司才会考虑,是一个新人能够正式立足歌坛的标志。

    安俊赫等于是完全跳过了那些过程,根本不用看市场反应,直接确定结果。

    “唉,能当上演员就是好啊,身价立刻就不一样了。”李赫宰酸溜溜地叹口气,和朴正洙、金英云对视一眼,三人眼里都是掩不住的艳羡。

    他们距离出道都还远呢,身为朋友,安俊赫却已经走到这样的地步,身份一天变一样,转眼之间似乎就已星途坦荡,特别是演员的身份——这和歌手可不同,如果把韩国娱乐圈所有艺人,按身价身份高低排成金字塔的话,电影演员无疑是处在顶端,其次就是电视剧演员,然后才是歌手和综艺的mc、gagman,而如今mc和gagman也随着《x-man》的火热,渐渐大有把歌手压到屁股低下的趋势。

    有了这个身份,就算这次这部剧不成功,也可以以此为门票,慢慢在演艺界发展,总比单纯的歌手更有光环。

    越想越嫉妒,当下三人便鼓噪着让他请客,这次又和昨天不同了,能参演一部大剧,无论怎么样,报酬都算得上丰厚,他们可不会再替他操心会花多少钱。

    “呵呵,过几天吧,等签了合同,我再请你们。”安俊赫笑着保证道。

    一番说笑,不一会儿就到了午饭时间,四人正往食堂走,安俊赫的电话突然响起,他拿出看了看,是权宝根的,便对几人说道:“我接下电话,你们先去,帮我打好饭啊!”

    “知道了,你快点!”

    三人催促着快步离去,安俊赫接起电话,“喂?宝根叔……”

    话音未落,电话另一端,权宝根急促的话语,便让他嘴角还挂着的笑容慢慢敛去,换上一缕阴沉。

    ……

    “这件事我不同意!”

    宽敞的会议室内,几个剧组工作人员,大气也不敢喘,轻手轻脚地忙着自己的事,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目光不向会议室中央,那两张属于导演和编剧办公桌看去。

    那里站着几个人,当先的是一个腆着肚子,脑满肠肥一副领导模样的中年人,一个年轻人跟在他身后,其他几个都是助手之类的角色。

    坐在自己办公桌后的李庆熙,面色难看地狠狠摔下手里的剧本,望着对面同样表情不好的中年人,冷声道:“男二号的角色我们已经确定了,你是什么意思?突然说换就换,这部电视剧到底是你拍,还是我们拍?”

    话语之间毫不留情,中年人不妨她居然这么强硬,也有些气恼,只是编剧在剧组的权力颇大,他也不好直言顶撞,只皱眉道:“我这不是在和您商量么?一个男二号而已,给谁不都一样……”

    “男二号而已?给你你演得好吗?”李庆熙冷笑打断道,别以为她心肠软就不发脾气,老实人怒起来才可怕。现在她就愤怒了,一个从没见过的新人,不知怎么托到面前这个台里的理事头上,居然想凭关系进她的剧里。

    其实如果没安俊赫的话,说不定她真就给了,也算给新人一个机会。但有安俊赫表演在前,面前这个理事提起的时候,她就没同意,当时气氛也挺好,大家都是一个台里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没必要把关系弄僵,只是理事接下来一句“那就把他打回去嘛,一个新人,怎么打发不行?”把她惹火了。

    她很喜欢安俊赫,为人也有点护短,理事那样不屑的语气,就像当着一个孩子妈的面贬低她孩子,哪还忍得住,当即便生硬地顶了回去,气氛顿时冷肃起来。

    两次三番的顶撞,让身为理事的中年人气愤越加难平,他木着脸,冷冷瞄了李庆熙一眼,怒哼一声,又看向一直不说话的李亨民,“李导演,您的意思呢?”

    李亨民沉默片刻,还是摇摇头,苦笑着抱歉道:“对不起,金理事,剧组已经和饰演男二号的演员签了合同,这件事定了,不会再改变。”

    这明显是托词,如果签了合同,金理事怎么会不知道。

    他脸色整个都黑了,咬牙笑着,“好好好,既然两位都不同意,那我只好和台里沟通了……哼!京浩,我们走!”

    当即转身离去,他身后的年轻人也冷着脸,连必要的告辞礼节都没有,就快步跟上。

    待人都走了,李亨民才向还没消气的李庆熙无奈道:“怎么发起脾气了?他毕竟是理事……”

    “理事又怎么样。”李庆熙兀自忿忿,“台里那么多部门,随便扔块砖头都能砸出来一堆理事,他以为他是谁?演员是我定的,是好是坏,轮不到他来指手划脚!”

    “唉……”

    李亨民叹口气,没再劝她,顿了一会儿,方才说道:“不管怎么说,他在台里也算有点地位,你这么不给他面子,他真要铁了心要男二号的角色,说不定台里真会给我们施压,到时……”

    到时,也许不交出去都不行了,导演和编剧的权力再大,也大不过电视台。

    “他还没那个能力。”李庆熙哼了一声,随后拿出手机,“我通知一下安俊赫的经纪人,s·m公司也不是随便让人捏的软柿子,我看他怎么从台里施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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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九章 小风波(下)(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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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更求推荐、收藏……另,感觉这章前半段写的挺别扭……

    感谢怒其不争同学的打赏、评价,感谢伤心⊙同学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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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了电话,安俊赫赶到权宝根办公室,那间已经熟悉的狭小空间,此时没有开灯,窗户那边,百叶窗半开的叶片,只有一束束昏暗的天光透射进来,光与影将室内切割得分明,房间一角,一点火星在那里兹兹明灭,浓重的烟雾也随之喷吐而出,于光束、黑暗之中变幻着形状。

    安俊赫刚打开房门,就被里面浓烈的烟气呛得咳嗽几下,他皱眉抬手扇了扇空气,摸索着点亮灯,室内的烟雾缭绕以及角落正闷声抽烟的权宝根,便映入眼帘。

    “宝根叔,少抽一点吧!”

    同样抽烟,却没什么瘾的安俊赫边说着,边去打开窗户,外界微凉的风灌了进来,新鲜的空气将烟雾稀释,成片席卷出去,如此方才感觉呼吸畅快许多。

    权宝根没有答话,手中的烟当然也没有掐灭,那隐藏着烟雾后的脸,带着些愁容,更多的却是隐隐的愤懑。

    “我就不明白……”沉默了许久,他终于出声,“……事情眼看就成了,怎么到头来,又突然冒出一个狗屁理事!”

    说到这里,他突然爆发起来,狠狠摔下手中的烟蒂,抬腿用力踩了几下,歇斯底里地破口大骂:“他妈·的!这半年从来没遇到一件顺心的事,每次都是眼看要成了,就突然给我一闷棍。我到底招谁惹谁了?要这么玩我?”

    “砰”的一声,他一脚踹在身旁一张三脚凳上,放置在上面的观赏盆景与凳子一齐飞了出去,呼啦一下撞入墙角,摔得粉碎。

    任由他发脾气,背对他面向窗外的安俊赫默然不语,不怪权宝根这样失态,连他在刚听到消息的时候,都有点控制不住骂人的冲动。这种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得看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如果只是单纯的理事还好,像kbs那样历史悠久,经历过数次重组、合并的大电视台,除了国资之外,股权都已分散,掌握股份得个理事身份的人太多了,很多早期被电视台奖励过股份的员工,差不多退休后都能拿到这样的头衔。

    像这样的所谓理事,根本不用理会。

    但若是并不单纯,而是理事前面还挂着常务、专务,事情就麻烦许多。

    踢倒了盆景,发泄出一番火气的权宝根呼吸粗重地跌坐在身后的沙发上,室内气氛沉闷下来,过了片刻,安俊赫才出声问道:“公司怎么说?”

    “我找过社长,可是……”权宝根抱着头,声音低沉地答道,“回来的时候,刚向他汇报你拿到男二号,结果没几个小时,又说这事要黄……你觉得他会有什么反应?”

    是啊,还能有什么反应?毕竟剧组那边和己方只是口头约定,大家没签合同,更没通知公司,空口无凭,谁知道你权宝根和安俊赫说的是真是假?大概又是一顿破口大骂吧!

    但是……

    安俊赫看着意气消沉的权宝根,第一次感觉选择他做自己的经纪人,是不是有点走眼了。也许是受李秀满影响太深,再加之这几个月来手中权力日益傍落,让中年人越来越患得患失,下意识地生活在李秀满的阴影之下,到如今一点小小的挫折,都被这种种潜藏于心底的软弱无限放大,成了迈不过去的障碍。

    这样的人,太迂腐了!

    脑海中,如此的念头一闪而过,安俊赫抿抿嘴唇,将它们驱散。

    毕竟他还是借权宝根之手进入公司,无论彼此的情分、利益还是他自身的良心,都不允许他这时抛下这个中年人,于是便劝道:“宝根叔,公司不是他一个人的!为什么不找找其他理事?既然李编剧把消息通知给你,而不是说要取消我参演的决定,就说明剧组还是站在我们这边的,有如此优势,这件事,只要公司稍稍使一下力,马上就能解决……他们要的是利益和推出商品,我们已经做了一大半,成功在望,剩下的一点,为什么不交给他们呢?”

    有一句话他没说出口,公司高层现在正明争暗斗,李秀满手中掌握着艺人和练习生这些对公司最重要的资源,目前公司已出道的艺人都只听他的话,那些理事正愁找不到分裂他手中权力的机会,这时靠过去的话……

    “可是……要找了他们,社长那边……”权宝根犹豫道。

    安俊赫当然明白他在顾虑什么,对此只能无奈一笑:“宝根叔,他若还给你机会,你找他的时候就不会挨骂了……你不是背叛,而是他逼你这么做……”

    同样的话,换个委婉的方式说,总能给人留下一些小小的安慰,就如此刻。

    愣愣望着他,权宝根放下将自己头发揉得凌乱的双手,哆嗦着又点起一根烟,狠狠抽了几口。

    浓烟缭绕,令他隐于其后的眼睛隐约而模糊,但安俊赫依旧能感觉到,他目光的闪烁,似乎在进行着剧烈的心理斗争。

    那样由他自己给自己设的障碍,别人帮不上什么忙,安俊赫只是耐心等待着。

    许久,权宝根突然狠狠掐灭烟头,整个人嚯地站起,哑声道:“听你的,我这就去找其他理事……妈·的,反正怎么死不是死!”

    ……总算没让我失望……

    闻言,安俊赫松口气,然后笑道:“我陪您一起去吧!”

    “不用,你在这等我消息。”

    既然下了决心,权宝根立刻又雷厉风行起来,说着,他匆匆快步出门。

    留下安俊赫一人待在办公室里,倒也没有无聊,他则开始打电话联系表哥,身为投资人,表哥也许对这件事没什么发言权,但也可以作为一股力量使用,但更重要的是,他想让表哥查查,是谁在和自己抢男二号的角色。

    不知怎么的,脑子里总想到早上,在kbs本馆门前遇到的那个年轻人。

    “希望不是你吧……”

    脑海的画面,定格在那个年轻人最后翕动嘴唇咒骂的场面,安俊赫眸光冷漠。

    ……

    虽然鼓动权宝根去找公司的理事们时,安俊赫就知道,那些人会接纳他们的投靠,但理事们的热情还是超出了他的想像,没过多久,权宝根就打电话回来——事情解决了。

    有一个理事与kbs高层交好,向那边打了个招呼,不过动动嘴皮而已,小小的风波便消弭。

    这么说也许有点夸张,根据事后的了解,kbs高层也是询问过剧组此事始末,因剧组力挺安俊赫,才压下那个金理事的反对声音。

    但无论如何,权力与人脉结合的威力,也在其中起着作用,若没有公司的理事打招呼,kbs高层怎么会有闲心关注这点小事。

    事情似乎就这样过去,次日,权宝根带着安俊赫,又去了一次kbs电视台,和剧组商谈过后,签下合同,出演男二号的事,此刻方才正式确定下来。

    而安俊赫,也离正式出道的日子越来越近。

    公司的宣传部门已经开始为他制作个人官网,也许是那些理事想表明对投靠他们的艺人的优待,不仅如此,还又为他安排了一个助理,一个化妆师,一个造型师,连刚换过的现代商务车,也被公司要回,转而安排了一辆保姆车,基本上出道艺人应有的配置都差不多了。

    剧组那边,还在挑选男女主角,具体开拍日期还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安俊赫并不准备浪费,而是天天往剧组赶,一方面自然是多和编剧沟通了解剧本,另一方面则是努力和剧组工作人员搞好关系,毕竟以后要长时间合作,若与工作人员关系不好,拍摄时他们稍加刁难,对他这个新人就是灾难。

    其间朴英俊调查出了之前差点把他角色抢走的人,安俊赫看过照片,确实是试镜那天,在kbs门口见到的年轻人,名叫郑京浩,父亲是一位导演,很有名,叫郑乙英。

    只是事情既然解决,安俊赫也就没再多关注,随口就让表哥停止了调查。

    他却没想到,他这边停了调查,某些人却还在继续。

    两个星期后的某一天,安俊赫乘坐保姆车正前往剧组,忽然接到一个电话,号码很陌生,接起来之后,一个年轻桀骜却略显醉态的声音便传入耳中:“是安俊赫吗?”

    是平语,语气也很不友好,安俊赫皱皱眉,“您是……”

    “你很好……真的很好!现在很得意吧?背后靠着一棵大树,轻易就把我的角色抢走了,感觉是不是很舒服?啊?”

    尖锐的咆哮从话筒里冲出来,对方说到这里,安俊赫已经知道是谁了,脸色不由有点难看。

    没想到,对方居然也查到了他,还拿到了他的号码,他的号码并没有告诉过太多人,只有朋友才知道,另外则是在公司和剧组登记过,不知道是哪方泄露的。

    但现在不是计较那些的时候,按捺下心底的愠怒,安俊赫沉声道:“是郑京浩xi吗?您喝醉了,我可以忘记这段谈话,也希望您能约束自己的行为,再有下次,我会告您骚扰,就这样。”

    说罢,挂断关机,对这种失败者,不需要多废话!

    电话挂断的那刻,遥远方向一家酒吧凌乱的包厢里,喝得烂醉的年轻人狠狠砸碎手机,羞恼、愤怒的咆哮回荡于那小小的空间之中:“敢挂我电话,**敢挂我电话!你们都欺负我,看不起我……拍电视剧……我让你们拍,拍给鬼看吧!”

    随之而起的,是夜枭一般癫狂的大笑。
正文 第三十章 见面会(上)(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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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更,状态不太好,努力寻找感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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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安俊赫关掉手机,坐在他对面的权宝根好奇问道:“谁?”

    “一个输不起的人,不用管他。”他微微一笑,那样输不起只知道将一切过错都推到别人头上的人,他才懒得搭理,转眼就把这件事忘到脑后。

    时间已进8月,这次赶往剧组,不再像之前那样,只是日常跑去和导演、编剧商谈剧情,和工作人员交流感情,而是剧组终于要确定开拍了。

    选角的工作忙碌地进行了几个月,轰轰烈烈如同夏季炎炎之日,此时随着夏季即将走到尽头,它也已接近尾声,男女主角经过剧组和电视台多次讨论,最终确定下来。

    这次叫安俊赫过去,就是想将各位主创人员约到一起见个面,然后剧组会请道士择一良辰吉日,祭猪头拜神开机。

    保留了许多传统的韩国,还是很迷信的国度,做什么都要拜神佛求个大吉大利,娱乐圈更是将这种风俗发挥到极致,电视剧、电影开拍,歌手发行唱片,对这方面都不敢有一丝疏忽。剧组一般是求平安,希望拍摄期间不出任何意外,歌手则是求专辑大卖。

    临来之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的权宝根,就逼着安俊赫好好把浑身上下都洗了一遍,说是不能带秽气过去。

    对这种迷信,原来安俊赫是不屑的,不过自从梦境发生过之后,他也有点疑神疑鬼,倒是老老实实遵照了权宝根的吩咐。

    剧组现在已不在kbs本馆,而是搬去了别馆,别馆距离本馆不远,只有2公里的距离,中间隔着汝矣岛公园,作为汝矣岛最重要的观光地,公园景色自然是极美的,保姆车此时就是沿着纵穿过它的一条公路前行,道路两旁浓密的林地,将夏季未褪去的颜色充斥了眼帘,满眼都是绿意,间或有片片花团锦簇,随着车辆的疾驰,在视网膜里快速闪过,留下一道道模糊的五彩缤纷的线条。

    隐约还能看到汊流大桥,宛如一条长龙,在林间偶尔闪现出一角,随即便拉远了距离,隐没在林木之中。

    穿过这座巨大的公园,再过一段路程便到了别馆,这座与本馆一样有些年头的建筑,也是相同灰色调的外表,伫立在喧闹的街区中,上面kbs的标志与宣传画格外醒目。

    剧组在停车场安排了接待的人,因此安俊赫等人一到,就直接被带去剧组所在的会议室,那个接待的人安俊赫认识,笑着和他攀谈几句,便听他说道:“人都到的差不多了,主演中也就等你和另一个了。”

    “这么早?”安俊赫有些惊讶,他每天都起得很早,今天也是如此,还以为自己会最先到呢。

    那人耸耸肩,呵呵一笑:“都是提前来的,他们和你不一样,刚加入剧组没几天,还很陌生,怕留下坏印象嘛!”

    说着话,到了会议室所在的楼层,一条走廊上颇为忙碌、喧闹,戴着工作牌的工作人员,经纪人、助理打扮的男女,都等在一间会议室外。

    “你也留在外面吧!”接待的人对权宝根说了一句,就推开会议室的门。

    宽敞的室内,椭圆的会议桌果然已经坐满了人,靠近门扉这个方向的是上手,头两位自然是归身为导演、编剧的李亨民和李庆熙,下面便是一大片陌生的面孔,但这之中,也有熟悉的。

    比如坐在李亨民导演右下手的年轻男子,是苏志燮,95年出道的大前辈,不提其他,今年那部他参演的《巴厘岛的故事》,就足够安俊赫把他牢牢记在心里。更不必说,安俊赫还知道,梦境里《对不起,我爱你》的主角就是苏志燮,作为一个从二线慢慢混上一线的演员,又主演过火热大剧,他确实有足够的实力和资历担当主角。

    而坐在李庆熙下手那个长相美丽,难得的是气质纤弱的女人,是扮演女主角的林秀晶,也是一位前辈,虽然资历不高,作品不多,但成绩恐怖。由她和文根英主演,去年上映的《蔷花,红莲》,被媒体热炒为韩国27年来第一恐怖片,得奖无数,仅这一点就可以打败大多数人。

    “俊赫来了,来,过来坐!”

    见安俊赫进来,李庆熙首先开腔叫道,她从不掩饰自己对哪个演员的欣赏,喜欢就是喜欢,所以这一叫,也使会议室内大多数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刚到的安俊赫身上。

    安俊赫答应着,走了过去,李庆熙拉着他的手,向在座的人介绍道:“这是扮演男二号的安俊赫,你们都认识一下,很不错的新人呢!”

    “各位前辈好!”

    虽说演艺界不同于歌谣界,没太多前后辈的规矩,但安俊赫还是郑重地鞠了一躬,其他人慌忙回礼。

    就算不看他是男二号的身份,只凭编剧对他这么偏爱,众人也不敢轻忽。将众人表情一一收入眼帘的安俊赫,对他们的心思了解透彻,心下自然是极为感激李庆熙的袒护,否则,他一个新人,恐怕以后很难融入这些前辈之中。

    因为离的近,笼统的打过招呼后,安俊赫又向身为女主角的林秀晶伸出双手,“前辈您好,我很喜欢您主演的《蔷花,红莲》。”

    看起来就如邻家女孩一般,沉默坐着的林秀晶,被他这举动愣了一下,随后伸手握了握,轻声道:“你也好。”

    话不多,为人似乎有点内向。

    安俊赫默默评价着,又向侧对面的苏志燮微笑打个招呼,这位以深邃的眼神而闻名的年轻男子,也礼貌地回了个微笑,只是面容间略有愁容,不知道是遇到了什么事。

    此时人还没来齐,又等了一会儿,一些参演的演员,才陆陆续续赶到,最后到的则是同为主演之一的徐智英,扮演剧中姜敏珠这个角色,也就是安俊赫要扮演的崔允的女朋友。

    “对不起,我来迟了。”看起来不大的女生,在门口气喘吁吁地鞠躬道歉,脸上还有奔跑残留的红晕。

    李亨民瞟了她一眼,没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徐智英松口气,连忙一边向在座的人道歉着,一边走到安俊赫旁边的空位坐下。

    等她坐定,李亨民干咳两声,室内随着他这个动作陷入安静之中,他环视一眼,朗声道:“人都到齐了,会议就开始吧!相信你们也都知道,这次是个见面会,旨在让你们互相见见面,熟悉一下。大家以后要在一起工作几个月,在这里,我和李编剧希望你们能处理好彼此之间的关系,努力成为一家人,一起为了《对不起,我爱你》这部剧的成功打下基础……”

    会议的开头,自然是一大堆半是鼓励半是敲打的话语,没有哪个导演希望自己的剧组整天波澜不断,李亨民这样的说辞还是好听的,有些导演在第一次见面会上,为了尽快树立起权威,通常会抓出几个倒霉鬼打磨打磨,像刚刚徐智英那样迟到,换个导演,恐怕要被骂得无地自容。

    既然是见面会,时间当然不长,李亨民讲过话,李庆熙再讲几句,基本上就算完了,作为导演和编剧,李亨民、李庆熙还有很多事要忙,收拾一下就要离开。

    临走时,李庆熙又向几位主演说道:“你们一会儿多说说话,熟悉一下,剧组已经定了日子,一个星期后开拍,中间这段时间,你们几个就要开始排练、磨合……俊赫啊,你是新人,要多向前辈们请教,知道吗?”

    “是!”安俊赫恭敬地起身送她离去。
正文 第三十一章 见面会(下)(第一更求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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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鼻塞憋醒,码了一章,我手里留不住存稿,就提前发了吧……

    ===========

    导演和编剧一走,原本他们在时,还有些低低谈话声的室内,顿时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椭圆会议桌最上手那四个位置,也是几位主演坐的地方。

    其实所谓见面会,说是让所有演员都熟悉一下,真追究起来,重点也不过就是在四位主演身上,这四人戏份最重,对剧组状态的影响也最大,他们关系好了,剧组就和谐,其他人都只是好不容易竞争上配角的二三线小演员,还没资格在剧组里搅风搅雨。

    在座的演员很多,但彼此熟悉的却没有多少,这时都停下来不说话,自然是想先看看四位主演有什么表示。

    安俊赫作为男二号,谨守自己的本份,很识趣地没有最先出头发言,只拿眼睛看着苏志燮——他是剧组除了导演、编剧之外,分量最重的人之一,虽然还有一个林秀晶和他齐位,但在韩国这样还有某些传统糟粕留存的社会中,相比起女人,显然在人际交往上男人领头更合适。

    只是等了半晌,苏志燮却一直眼睛怔怔地望着自己面前的桌面,一声不吭,早就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

    从刚见面,安俊赫就发现他有点神思不属,心里好像装满了心事,就是不知道到底什么事,居然让他完全没把心思放在这里。

    又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没回神,安俊赫暗叹口气,起身鞠了一躬,抱歉地说道:“各位前辈请稍等,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说罢,向诧异望向他的众人带着歉意笑笑,快步出门,等再次回来时,已过了十多分钟,身后跟了许多人,端着一杯杯热咖啡、热茶,还有很多瓜子零食,向众人分发。

    “这……这怎么好意思。”

    “是啊,太破费了。”

    眼见如此场面,本来还在疑惑安俊赫出去干什么的众人,连忙起身边帮忙分发东西,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着。

    “应该的,我还是新人,在座各位都是我的前辈,身为后辈,孝敬前辈们是应该的。只是我刚出道,手头不宽裕,只能买些零食,希望前辈们不要嫌弃。”

    一如既往的礼貌谦恭,出手却又大方得体。只买零食当然不是他钱不够,而是没必要,零食只花小钱,以后就算其他主演也能请得起,否则花费太大,让另外三人想效仿都不行,那他们怎么看他?

    故意拉拢人心想孤立我们吗?

    也许苏志燮、林秀晶和徐智英不是那种心胸狭隘的人,但彼此又不熟悉,做事留一线总是要的。

    安俊赫这番说辞、作为一出来,顿时便让室内气氛热闹了。在座的人都是在演艺圈厮混过许久的,虽然不至于被一些咖啡茶水和零食收买,但安俊赫身为男二号,少年得志,不仅没有趾高气扬,还对他们如此礼貌,无疑让人心里舒坦许多,心情敞亮,此时喝着热饮,驱散了早起沾染得微弱的寒意,又有零食打嘴,便如茶话会一般,不一会儿,不管是否认识,都三三两两找到了感兴趣的话题,凑在一块聊了起来。

    分发完东西,又和向自己感谢的人随意闲谈几句,安俊赫就坐回自己的位置,另外三个主演都没有参与到那些人的话题之中,毕竟彼此的地位不同,不熟悉的情况下,他们也不可能像安俊赫这种新人一样,降低自己的身份去迎合别人。

    刚坐下,旁边就传来徐智英的道谢声:“谢谢你的咖啡。”

    她捧着一杯冒着袅袅热气的咖啡,向他点点头,脸蛋儿被热气熏出了两朵可爱的晕红。

    “前辈不用客气。”安俊赫笑了笑,接着发现另一边的林秀晶,却没有动自己面前的茶,便轻声问道:“前辈不喜欢茶吗?要不喝我的咖啡吧,我还没碰过。”

    说着就要换过来。

    “没有。”林秀晶连忙拦住,有点不好意思地微微垂首,轻声道:“只是我没空腹喝茶的习惯,肠胃不太好……”

    “哦,前辈还没用过早餐?”

    “嗯,来太早了……”这个乍看如邻家妹妹般亲切,实际却大了安俊赫7岁的女人,羞涩地抿了抿嘴,垂落的一髻微卷秀发,在脸颊边摇曳着,越加凸显气质文静纤弱。

    听她这样说,又想起来的时候,接待自己的那个工作人员曾说他们都是提前到的,安俊赫抬腕看看时间,发现还早,想了想,便提议道:“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这样,找间咖啡厅,我请几位前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话音刚落,还没等林秀晶开口,就听一个男声插了进来,“还是我请你们吧!”

    是苏志燮,似乎刚回过神的他,环视一眼室内的情况,明白了什么,脸上带着点苦笑地向安俊赫叹口气:“不好意思,今天这些本来都应该是我请的,只是……倒害你破费了。”

    “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的。”安俊赫连忙说道。

    “别总用敬语了,我们不像歌手,没那么多规矩。”苏志燮呵呵笑着,举止温文,颇为随和的样子。

    “是!”

    虽然他这样说,安俊赫却不能真的用平语,否则被不知道情况的外人听到,总归是个麻烦,因此虽然口头答应了,实际上态度并没有改变。

    苏志燮叹口气,倒也理解他,没再多纠缠这个话题,起身说道:“走吧,像安俊赫xi刚刚提议的,找个地方,我请你们随便吃点儿点心什么的,大餐中午再说。”

    林秀晶和徐智英还想拒绝,只是刚开始摇头,便听到一阵微弱的咕噜声,从两人肚子里传出来,顿时让她们红了脸。

    “听,肚子都抗议了。”苏志燮哈哈一笑,“别矜持了,不然受罪的还是自己,我们以后还要合作几个月呢!”

    安俊赫也忍笑劝道:“是啊,两位前辈,去吧,就当借这个机会大家熟悉一下。”

    话说到这份上,再拒绝就不合适了,因此两人考虑了一下,终于点头答应。随后四人便向室内已经开始互相攀谈起来的演员们告辞,那些演员也知道,他们主演阵容肯定是得单独找安静的环境,方便磨合的,因此没人有什么不满。

    一行四人带着经纪人出了别馆大楼,坐上苏志燮的保姆车,在街上转了会儿,就近找了一间咖啡厅,安俊赫和徐智英两人先进去,苏志燮、林秀晶则还要化妆一番,他们两位,一个主演的电视剧刚下档不久,一个因电影而人气风靡全国,若不稍加化妆,根本不敢出现在公共场合。

    倒是安俊赫他们,一个新人,一个刚开始复出,放别人面前人家也不认识,就没那么多麻烦了。

    进咖啡厅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点了四份咖啡、点心,边等着另外两人,安俊赫与徐智英边聊了起来。

    “其实我知道你。”徐智英瞧着安俊赫,嘴角的笑容明媚而爽朗,许是熟悉了些,这时说起话,完全不见她之前迟到时的怯生,“主题曲是你演唱的,对吧?歌很好听,听说还是你自己填词改编,很有才华哦!”

    安俊赫一怔,没想到自己演唱主题曲的事,她竟已知道了。因为没到收歌的时间,剧组还没公布这个消息,就算工作人员中知道的也不多,更不用说这些演员。

    不过联想到她的背景,倒也释然了。

    为了方便安俊赫和其他主演打好关系,权宝根曾收集过他们的资料,据那些资料看,这个名叫徐智英的女孩子,从98年出道以来一直没有过什么成就,最开始是加入名叫“sharp”的混声组合,半红不火地混到2002年,退出组合开始单飞,但之后并没有任何个人作品问世,基本上处于半隐退状态,直到今年才加入《对不起,我爱你》剧组,准备借这个平台复出。

    不过若因此小看她那就错了,她的背景挺深,爷爷曾是政坛要人,父亲也是商界名人,家世显赫。

    只是安俊赫对她的家世没半点想法,也就没多放在心上,此时方才想起,但也惊不起他心湖半点波澜,面对她时该怎样还是怎样,不因显赫而谄媚,也不故作清高的疏远。

    倒是徐智英,不知道是因为之前他得体的举止给她留下了好印象,还是觉得此时两个没有人气的家伙应该同病相怜,对他却颇为热情,没一会儿态度就随意许多,毫不避讳地谈起自己的事情:“……闲了两年,感觉一切都陌生了,好像又回到刚出道的时候,不然今天也不会迟到,所幸碰到个好导演,没臭骂我一顿,想想还真挺走运的。”说着,她俏皮地吐吐舌头,“看编剧临走时的嘱咐,似乎很看重你哦?有这么棵大树照顾着,俊赫xi,以后请多多关照呀!”

    抿了口咖啡,感受着口腔里扩散开的浓香,安俊赫眨眨眼,笑道:“我请前辈多多关照才对,谁再大也大不过你啊!”

    徐智英愣了愣,随后明白过来,他这话是调侃她的背景,她的背景就是自己透露出去的,从未想过隐瞒,自然也不介意别人拿来开玩笑,否则安俊赫哪会如此唐突。

    她撇撇嘴:“家里从来不同意我进这行,哪是什么大树啊,不拖后腿就不错了。”

    正聊着,苏志燮和林秀晶走了进来,简单化了妆的两人,效果还不错,又戴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这样其貌不扬的打扮,离远了相信别人也认不出这两位就是明星。

    刚落坐,苏志燮就笑问道:“你们熟悉的很快嘛,聊什么这么开心?”

    安俊赫张张嘴,正要说话,苏志燮挎在腰间的手机突然振铃,他愣了下,只得又起身:“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说着,拿起手机一边接通,一边向咖啡厅外走去。

    不知电话那边是谁,刚接通没说几句话,苏志燮脸上愁容又浮现出来。

    “应该是宋承宪前辈打来的吧!”

    和安俊赫一样,望着苏志燮离开的徐智英,突然感慨着说道。

    “嗯?”安俊赫奇怪地望着她,“你怎么知道?”

    “诶?你不知道吗?”徐智英似乎更加奇怪安俊赫居然不清楚,“宋承宪前辈是苏志燮前辈的好朋友,他最近陷入兵役风波了,报纸啊,网络啊,上面好多人都在声讨他,指责他逃役,特别是最近他还跑到国外去了……唉,我倒是挺理解他的,一服役就要离开两年,看我就知道了,离开这个圈子两年,等回来的时候哪还有人气。可惜普通国民不理解啊,网络上差点把他骂成了叛国贼,任谁摊上这种事,都要焦头烂额,苏志燮前辈作为他朋友,最近压力也一定很大。”

    说着,她冲安俊赫皱皱鼻子,“你还真是,这件事现在都闹翻天了,你居然还不知道。”

    “咳……”安俊赫干咳一声,“最近整天来回的忙,很久没看过报纸也没上过网了。”

    话音刚落,旁边一直没出过声,只抱着杯子埋头喝咖啡的林秀晶,也微微抬头:“我也是,要不是听你说,我也不知道呢!”

    说罢,两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宅男宅女相视一笑。

    “……”

    徐智英无语地望着突然默契起来的两人,“真服你们了。”
正文 第三十二章 大风波(上)(第二更求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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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更~

    感谢邪恶の花、宝贝猪耳朵两位同学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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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月的汉城,天气已开始微微转凉了,天空是湛蓝的,片片白云点缀其上,东方刚升起的太阳,将它们边沿染得金黄,鳞次栉比的高楼间也有缕缕光束穿透而过,光与影拉得长长的,清晨的汝矣岛公园,就在这样的景色中拉开了一天的序幕。

    一条汊流河从公园横穿而过,哗哗流水声被沁凉微风席卷着,与树叶沙沙的声响混合在一起,飘荡在公园冷清的步行小道上。

    时间还早,公园没什么人,只有习惯早起的老头老太太,专注做着健身操之类轻量的运动,当然,注意力偶尔也会转移一下,去关注关注小道上三个奇怪的男女。

    那是一个男生和两个女生的组合,一男一女在小道上慢慢走着,另一个女生跑在他们旁边,手里做出好像在举着摄象机一般的姿势,围着两人转来转去,阵阵微风吹拂,隐约能听到那一对男女的对话。

    “你也认为爱情是星际大战吗?”带着点点困惑与低落情绪的女声,这样问着。

    “呃?”男生奇怪地望着她。

    “你也认为爱情就是游戏吧?”

    男生失笑,“这话你是听谁说的……敏珠吗?”

    “不是……”女生撅撅嘴巴,“一个朋友这么说的。”

    “哎,这是什么话啊,以后不要和这种人来往了。”对女生奇怪的想法感觉无奈的男生,劝了一句,随后抬手调皮地弹了弹女孩垂在额前的发卷,在她还显得有点低落的情绪中,用撒娇的语气说着:“哦——我们纯真的恩彩没有被吓到吧?”

    “噗——哈哈哈哈……”

    话音未落,一直围着他们乱转的另一个女孩,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突兀的笑声,瞬间将前面对话酝酿出的纯纯气氛,完全破坏掉了,正在排练剧情的安俊赫手指一僵,无奈地望向那个笑弯了腰的女孩:“智英姐,你到底是来帮忙,还是来捣乱的啊?”

    “对……对不起……”徐智英笑得蹲在地上,气喘吁吁,“但你那样说话,真……真的好奇怪……”说着,她屏起呼吸,学着安俊赫刚才的样子,嘴唇撮起,发出含糊撒娇的声音:“哦——我们纯真的恩彩……噗……我受不了了……哈哈哈哈!”

    女孩乐不可支地躺倒在地,抱着肚子连连打滚,受她刚才表演的感染,一脱离剧情就恢复文静的林秀晶,也捂嘴偷偷笑了起来。

    安俊赫无奈叹息一声,知道是自己平时表现的太成熟稳重,和剧里崔允的性格反差太大,才让她们觉得好笑,但他又有什么办法,剧本是那么写的,虽然有时自己演着感觉也挺丢脸,但工作就是工作,哪有那么多称心如意。

    ……早知道就不带她来了……

    望着还在哈哈大笑的徐智英,安俊赫感觉有点头疼。

    自那天见面会之后,几人就正式进驻剧组,虽然还没到开拍日期,但剧组已经安排好了宿舍,早早便让几个主演搬进去,平时吃住都紧挨着,以使他们能尽快磨合熟稔。

    熟悉的过程,当然不只是聊天之类的活动,还有正式开拍前的排练,刚刚安俊赫与林秀晶那段话,就是模拟剧里第一幕,崔允与宋恩彩出场时的场景。这样的排练因为是对手戏,本来只两人出来就好,只是徐智英在宿舍里耐不住寂寞,苏志燮是大前辈,最近心事又多,她也不好打扰,便提议帮两人排练,由她来操作“镜头”,让两人先找找在“镜头”前表演的感觉。

    没想到,来了之后她尽捣乱,短短一幕场景,就因为她忍不住笑而中断过好几次,这条小道,安俊赫和林秀晶来来回回,走了至少5遍还多。

    如果不是现在人还少,大概早有人报警抓他们这三个精神病了。

    又笑了一会儿,在安俊赫越加无奈的神色中,徐智英终于忍耐下来,喘息着说道:“好啦,继续吧!这次我保证不笑。”

    “算了吧……”安俊赫不信任地瞧着她,回绝了这个提议,“被你这么捣乱,什么状态都没了,散会儿步我们就回去吧,再过两天就是开机的日子,今天导演应该对我们有安排。”

    听他提议早回去,徐智英有点不满地跺跺脚,“哪会有什么安排,就算开机,前面也没我们什么事啊!”

    因为拍摄的是关于收养题材的电视剧,不可避免地涉及到韩国弃·婴流落国外的事情,所以剧组开拍后,最开始会先到国外取景,而苏志燮饰演的主角车武赫,就是流落国外的背景,到时一众演员,只有苏志燮和另外几个演员需要跟着剧组前去,其他人都只能留在国内,等剧组完成取景回国后,才会正式开始拍摄的工作。

    安俊赫知道她是想在外面多玩会儿,也不理她的抗议,和林秀晶沿着小道转了几圈,活动一番筋骨,就回去宿舍,没人陪着一起玩的徐智英,只好也神色怏怏地跟着他们一起回去。

    剧组安排的宿舍,是公园附近一栋公寓楼,那本身是kbs电视台的产业,楼里居住的大部分也是kbs的员工,剧组向电视台借用了一层。公寓是单身宿舍的模式,面积并不大,一层密密麻麻挤了十多个房间,三人回到宿舍的时候,苏志燮似乎刚起来梳洗,肩膀上还搭着毛巾,根据编剧要求,特意蓄起来的胡须上还沾着水珠,正在门口走廊上接电话。

    远远的,就能听到他没有刻意压低的声音:“……承宪哥,不要再躲了,我听说警察厅已经开始在对你们调查,若真查出什么,他们指控你们违反兵役法,准备制裁你们怎么办?那样你的前途就全完了……”

    刚要过去和他打招呼的三人,面面相觑了一下,知道电话那边又是宋承宪,这种时候实在不适合他们出现,三人便识趣地退回楼道,准备等会儿再上去。

    自那天听徐智英说过之后,安俊赫特意上网看了看,网络上兵役风波果然闹得翻天覆地,不只宋承宪,还有张赫、裴勇俊也牵涉其中。其实在娱乐圈和体育界,为了维持人气和收入,娱乐明星也好,体育明星也好,想方设法的逃避兵役早就不是新闻了,平时警察厅和兵役局也懒得多管,不太过分的话,多数就是睁只眼闭只眼。但这次情况却不同,这三人都是近年韩流的领军人物,人气在整个亚洲的范围内广泛传播,自他们伪造假病历逃避兵役的丑闻曝光后,便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周边几个国家,造成的负面影响极大。

    甚至网络上已经有人叫嚣,这三人逃避义务的行为,使整个韩国都遭受耻辱,是国家和民族的叛徒,呼吁警察厅对他们严厉处罚,以此震慑其他逃避兵役的男星,让世人知道背叛国家的下场。

    这样激烈的言辞,居然得到了大多数人的响应,民众对他们的愤怒可见一斑。

    不过对这种事,已经服过役的安俊赫,既没有感同身受的同情,也没有感觉被欺骗的民众那样的愤怒,说到底,他和宋承宪不认识,关注他也是因为苏志燮的关系,即便和苏志燮也只认识几天,不可能产生什么多深厚的友情,稍加的关注,也是看他总因为朋友的事而神思不属,有点顾虑他的状态会耽误拍摄进度。

    如此而已,所以看过后,就没再理会了。

    原本以为闹成现在这样的局面,宋承宪应该很快站出来表示服从国家安排,以挽回形象的,但从刚刚苏志燮的劝解看来,他似乎还准备继续逃避下去。

    有点不智了。

    安俊赫暗暗摇头想道,这时,徐智英也悄声说着:“看样子宋承宪前辈还想继续躲下去?唉,他在国外真不知道国内闹成什么情况了吗?”

    对这种有点八卦的话题,林秀晶没什么兴趣,摇摇头没接话,只有安俊赫笑道:“谁知道,反正我们也只能干看着。”

    “是哦……唉,希望别牵连到苏志燮前辈就好了。”徐智英撇撇嘴,苏志燮也早就到了要服役的年龄,只是02年时他曾受过伤,兵役局调查过后特许延缓了他入伍的时间。

    这件事是大家早都知道的,徐智英这句话,也只是随口一说,安俊赫和林秀晶两人随便听听,根本没放在心上。

    但三人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这早已成定论的事,在两天之后,剧组筹备开机之日,突然在网上爆发了,速度之快,让人措手不及。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大风波(中)(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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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愤其不争同学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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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机这天,不知是择吉日的那道士功力不够深厚,还是老天冥冥中酝酿着某些事,前面几天一连的晴朗过后,到今日忽然多云转阴,一股冷空气也不甘寂寞大老远从北极圈飞了过来,阴霾的云层厚厚地铺设在苍穹,天光昏暗,带着丝丝冷意的风,穿过因天光暗淡而显得阴晦的大地。

    虽然天气不好,但停顿一天就要多浪费大量开支的剧组可耽误不起时间,还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举行了开机仪式,摄影棚外的空地上,摆了一张长长的条案,硕大的盘子放在条案正中,里面装着一只肥嘟嘟的烧猪头。

    烧猪头打扮得很是华丽,脸蛋上扑了腮红,红纸做衣包裹,两只耳朵也打了耳洞,红绫穿梭而过,在猪头顶端缠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整个立体的感官很是喜庆,也不知是出自哪个造型师之手。

    反正自见到它第一眼,安俊赫就发誓自己打死也不能任那个造型师摆布。

    一切准备就绪,由导演、编剧首先点了香,随后一干助理、场记、摄像师等剧组工作人员,还有演员们,就在冷风中,于条案前拜了几拜,仪式便成了。

    仪式后,导演就带着苏志燮等人,去开会商讨出国取景的事宜,与此无关的其他人,自然是各回各处,安俊赫、林秀晶、徐智英三人也回了宿舍,稍稍吃过午餐,因为天色不好,都懒得出门,就自觉地去到安俊赫房间,准备玩会儿游戏,打发一下午无聊的时间。

    爱玩的徐智英提议玩花牌,输的人在脸上沾胡子。

    林秀晶对什么都无所谓,只有安俊赫自觉对这种游戏不擅长,想要换个,可惜终究争不过又是撒娇又是耍赖的徐智英。

    “哈哈,你又输了,耶——!”

    小小的房间里,徐智英欢呼着,一边跳起庆祝的搞怪舞蹈,一边随手撕下一片纸条,在舌尖上沾了点口水,啪地贴在表情无奈的安俊赫额头。

    此时他脸上基本都快沾满了,现在额头也沾上,气喘大一些,眼前便有一条白色的影子乱抖,深受困扰的安俊赫不由吐槽道:“你干嘛不直接贴我眼睛上?这样我都看不到牌了啊!”

    “没其他地方贴了呀,是你自己不会玩,输那么多次,怨得了谁?”徐智英得意的哈哈大笑。

    旁边脸上也贴了几根“胡子”,但没有安俊赫那样夸张的林秀晶,捂嘴偷笑了会儿,终于出来打圆场:“好了,先休息一下吧,俊赫脸上都贴满了,一会儿重新开始。”

    三人中,她年纪最大,资历也最高,虽然因为性格的关系,平时沉默寡言很少说话,但若发表了什么意见,就算调皮如徐智英也不敢反驳,因此只好嘟起嘴,暂时放过安俊赫一马。

    总算解脱了。

    安俊赫松口气,一把扯掉脸上的“胡子”,说着“我去煮咖啡”,就钻进厨房。那边,两个女生不是第一次来他房间了,一点都不认生,徐智英抱起安俊赫放在床头的便携电脑,边打开,边叫道:“俊赫啊,我用你电脑登一下msn哦!”

    “用吧!”

    徐智英嘻嘻一笑,调笑道:“这么干脆,不怕里面不健康的东西被我看到?”

    厨房门口,安俊赫探出半个脑袋,对她的调笑毫不示弱地回应:“哦?你这么清楚,难道也有相似的习惯?”

    没想到安俊赫会如此犀利的反击,她脸颊一红,随即羞恼道:“呀,臭小子,这种话怎么能对姐姐说呢?”

    总算出了口被沾满“胡子”的气,安俊赫哈哈一笑,重新钻回厨房煮咖啡,片刻后,外面突然传来徐智英的惊叫。

    他心里一紧,“不会真看到什么不健康的东西了吧?”

    虽然作为一个正常男人,安俊赫有时也会欣赏一下某些群众喜闻乐见的影片,但那电脑是工作用的,他还没饥渴的到把那些影片随身携带的程度,只是这几天有时上网乱逛,偶尔也会点进一些伪装成正常网站的成·人站点,他又没清理浏览器的习惯,若徐智英真的到处乱翻,根据痕迹发现那些网页也不是没可能。

    怀着某些忐忑的念头,安俊赫边问着“怎么了?”,边走出厨房。

    小小的客厅里,徐智英和林秀晶愣愣地望着面前的电脑屏幕,见他出来,两人沉默的将屏幕转向他,不太强的液晶光芒中,屏幕上面点开的网页,一行粗体大字却亮得刺眼:

    伪造病历再起风波!

    副标题则是:继宋承宪、张赫、裴勇俊三人后,苏志燮也曝相同丑闻,假病历是否已在娱乐圈形成产业链?

    望着那标题下面,与宋承宪等人并排而列的苏志燮的照片,虽然没看到具体内容,但这些已经足够提示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安俊赫怔了片刻,苦笑道:“……导演他们应该还不知道吧?”

    林秀晶看了看时间,点头道:“还在开会……”

    “唉,打电话给他们吧……”

    ……

    安俊赫等人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先他们一步得到消息的电视台,已经向李亨民发去质询了。剧组刚决定开拍,还未启程,就出了这档事情,电视台那边的态度肯定极不好的,导致匆匆赶回剧组李亨民神色也极为严肃。

    不过这个一向低调却手段颇为老辣的导演,并未因这突然的事故而惊慌失措,回来后,立刻派人一面调查事件的发展,一面安抚情绪低落的苏志燮,同时也去电话与他的经纪公司沟通,询问他们苏志燮的病历是否伪造,这直接关系到剧组的立场问题,无论如何,都要再次确认一下。

    经纪公司那边反应很快,没过多久,便通过苏志燮的家人,向剧组发了一份他在医院诊断与手术的病历复印件,还有其手术后,复查时拍过的x光片。

    但李亨民却不满足经纪公司给的回复,这些东西,放在以前自然没人怀疑,但现在网上突然传出苏志燮假造病历的事情,那么结果又不同了,从个人立场上,李亨民愿意相信苏志燮,但若站在整个剧组的层面考虑,要想给电视台一个明确的答复,他必须看到更多证据。

    经纪公司那边,不得不在他的要求下,联系苏志燮曾就诊过的医院,去请调院方保存的档案。

    这件事不是一时间能够得到消息的,倒是对事件发展的调查很快有了眉目,其实起因很简单,最开始只是有人在一个门户网站的论坛上,发贴列举各个曾因伤病而获准延缓入伍的男星,苏志燮自然也在其中,因为最近明星伪造病历正是热门话题,当即便有多人跟贴,还有某些闲杂人士,一一分析哪个男星最有可能那么做。

    最开始,这些不过是无聊人的闲谈,但当分析到苏志燮时,一个分析者质疑其是否能在韧带肌腱断裂的情况下,忍耐几个月的痛苦完成拍摄工作,并找到原本导致他受伤的那个节目,一张张截图分析,试图证明他当时不过只是单纯的脱臼。

    这份质疑,激怒了苏志燮的粉丝,争论随着跟贴量的增长,逐渐激烈起来,直到有人发出两份单号完全相同的病历。

    单号相同,但记录的内容却相差甚大,一份诊断结果为脱臼,另一份,则显示是韧带肌腱断裂,如此迥异的两份病历,顿时令这场争论滑向不可预知的方向。

    仿佛是闻到了血腥味儿的鲨鱼,受最近宋承宪等人话题刺激的众多门户网站,在两份病历发出后,对该帖疯狂转载,并迅速撰好新闻稿,第一时间放置首页上面,将这件未经证实的所谓丑闻迅速传播开来。

    “这帮无良的网络媒体,真是该死!”

    了解了事情起因的李亨民,狠狠拍了拍桌子,气氛肃穆,这是一间小会议室,围拢成椭圆的桌前,坐着的都是在剧组里有话语权的人物,除了李亨民之外,李庆熙、苏志燮、安俊赫等人也在列。

    铁青着脸的苏志燮,在李亨民发火后,沉默片刻,低声道:“对不起,因为我的关系,耽误了剧组的工作。”

    剧组本来计划乘坐明天的班机,赶往在国外的取景地,现在他出了这样的事,显然在彻底解决之前,是不可能成行了,而失去他这个男主角,剧组去那边也没用,之前的计划自然得作废。

    “错不在你。”李亨民摆摆手,“是那些媒体为了吸引关注,随意散播不实消息。”说着,他沉吟了一下,随后向苏志燮吩咐道:“我已经跟你经纪公司商量过,让他们去你就诊的医院请调档案,这几天,你和你的经纪公司,尽快拿到证据展示出来,把这件事给我平息下去。”

    说着,也许是见苏志燮表情越显黯淡,不忍再给他压力,李亨民语气柔和了些:“不要有太大负担,身正不怕影子歪,网上现在闹得凶,等你们拿出证据,他们自然就会偃旗息鼓。”

    “谢谢您的信任和支持。”

    又安抚几句,李亨民就对安俊赫等人说道:“剧组一天都不能停,从明天开始,先拍你们的戏份,我希望你们能够摆好心态,不要被这些场外的事情干扰……”

    几位主演安静地听着他的讲话,除了苏志燮外,似乎都暂时忘了这件事,毕竟从事件的起因看,只是又一次的网络谣言,不过被媒体放大了而已,在事实面前,这些谣言很容易就能解决。

    只有安俊赫心头有些阴霾。

    他隐隐觉得,似乎是有人在故意针对苏志燮,因为这种炒作方法他太熟悉了,几年后的网络上面,这样的事情太多太多,只要掐住话题热点,吸引了人围观,再以似是而非的观点,制造出矛盾的双方,然后逐渐激化他们的争论,很快就能使一个默默无闻的帖子引起大量关注,待媒体也注意到的时候,陡然扔进一个爆炸性的猛料——标准的操作流程。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现在这种程度,估计还只是开始……
正文 第三十四章 大风波(下)(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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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晚了……抱歉!

    ==============

    事件果然如安俊赫所预料的那样,随后几天,愈演愈烈。

    各大门户网站将苏志燮伪造病历的新闻挂上首页,不过一天,还未等他经纪公司与院方商谈好调用档案的事,网上的牛鬼蛇神全都冒了出来,抵制的、维护的、辱骂的、对骂回去的,种种的喧嚣,将这潭水搅得乌烟瘴气,也使更多的围观者注意到这场风波,而随后,之前发出两份病历的那个人,也拿出了更多证据,比如当年9月没有苏志燮名字的手术记录单、同样没有他名字的住院登记表等等,一份份看起来极为真实的单据,最终将所有人的情绪,引向对他完全不利的方向。

    前段时间,因为宋承宪等人的事件,感觉受到欺骗的民众,只是宋承宪等人要么出国,要么躲了起来,而无法发泄心里的愤怒。这时,在这次事件爆发之后,似乎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事态以极快的速度恶化,网络上不知有多少人,一瞬间成了苏志燮的anti,肆意地攻击他,甚至攻击方向已经不拘于伪装病历之事,还编造出许多他不尊敬前辈、乱搞男女关系之类的传闻,而网民通常都极盲从,见所有人都在一面倒的攻击某个人,凑热闹也好,真的被误导也罢,也都跟在后面起哄,使anti群体急速扩大。

    即使51k经纪公司,很快就与院方沟通完毕,拿到了院方保存的档案,并发布到网上,但事情发展现在这样的状态,已经不是简单的澄清声明就能解决了,没有人相信他们,就像安俊赫印象中,几年后的姜虎东逃税事件,他本身无辜,但没有人相信。

    网络的喧嚣反应到现实,自然就是极大的新闻素材。

    kbs电视台别馆,安俊赫站在三楼走廊上,透过窗户看着外面,在蒙蒙细雨中,快要将别馆外的马路都堵住的人群,朵朵如同荷叶一般的雨伞下面,一个个拿着话筒,扛着摄象机的记者,翘首望着人流清冷的电视台门口。在离他们稍远的地方,马路对面,许多只披了简单雨衣的男女,蹲在那里,手中高举的横幅、牌子,在雨幕中显得犹为刺目:

    “我们不要叛国贼!”

    “苏志燮,你是欺骗民族的罪人!”

    “滚出来,接受民众的审判”

    一句句激烈的言辞,让人触目惊心。

    他默默无言,虽然已经预料到会有这样的局面,但却没想到,事态的恶化居然这样快,快到他都有措手不及之感,本来他还想找机会提醒苏志燮小心来着。

    只能说,幕后策划者选了一个合适的时机,正是宋承宪等人逃避公众,拒不认错的前提下,发动了对苏志燮的攻势,借助民众日益高涨的不满,迅速使其扩大,只是发展到目前的状态,也许就算是幕后策划者也很意外吧!因为anti的加入,使事情明显超出了任何人的控制,不过至少目的达到了,苏志燮因此事声望极速下降,因《千年之爱》和《巴厘岛的故事》而聚拢的人气,在这短短两三天的时间里飞快流失,连众多他代言的广告商,都认为目前身陷丑闻的他,不再符合自家产品形象,纷纷与他解除合同。

    多年努力,只因一场谣言而付诸东流,就算理智如安俊赫,不免也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觉。他自问若是这种事搁在他头上,除了一样不断拿出种种证据努力澄清自己之外,他也没什么办法。

    只能说苏志燮倒霉吧!

    说起来,安俊赫也有点好奇,不知道到底是谁,和苏志燮有这样大的仇恨,一出手就毁人前途,完全是要赶尽杀绝的架势。只可惜这种事很不好查,现在韩国还不像几年后实行网络实名制,想要查到是谁,先要雇请黑客追查到ip地址,然后才能顺着这条线继续深入下去,不过结果也难说,有可能可以查到,有可能负责炒作的人提前察觉迅速跑路,导致查无对证。

    相比起对不太熟悉的苏志燮的担忧,其实安俊赫更加关心的是剧组拍摄的问题,男主角陷入丑闻风波,迟迟无法投入工作,虽然剧组现在先拍他们这另外三位主演的镜头,但进度无疑也慢了很多,再这样下去久了,年内能不能拍完都不知道——这是第五十年国际收养年献礼剧,如果不能在年内放送的话,还算什么献礼。

    正想着,楼下情况有了变化,几个助理与经纪人,护着苏志燮从电视台出去,没有打伞,雨水很快将他们淋得湿透,这样从上俯视着,他们的身影孤单而狼狈。

    眼见他们出现,门口那些翘首等待的记者顿时喧哗起来,纷纷架好摄像机围拢过去,马路对面,那些前来抗议的人群也骚动着,站起身,渐渐喊出整齐的口号,向大门这边聚集。

    苏志燮在门口站定,几个助理连忙在他身前围出一个小圈子,挡着想要拥挤过来的记者们,却拦不住他们卖力伸出的话筒,与嘈杂的提问,场面一时间有点失控,门口属于电视台的几个安保人员,见情况不妙,也赶过来帮忙,才勉强维持住。

    远远的,安俊赫能隐约听到苏志燮的经纪人,在雨声与人群的喧闹中声嘶力竭的大喊:“大家别挤……冷静一下听我说……我们要召开新闻发布会,对这段时间的事件进行正式的回应……什么问题,请在那时提问……”

    新闻发布会。

    这大概是经纪公司能做的最后努力了!安俊赫暗叹口气,没再继续看下去,转身回了录影棚,今天因为下雨,拍得都是室内的戏份,不过这几幕多数主要集中在两位女主演身上,所以他才有时间在电视台里闲逛。

    到录影棚的时候,剧组正在休息,两个女主演中只有徐智英坐在一旁补妆,安俊赫进去看了看,问道:“秀晶姐呢?”

    “好像是有个朋友来找她,出去好一会儿了。”徐智英答着,化妆师正在给她补妆,她也不好多说话,安俊赫就坐在一旁,准备剩下的时间在剧组消磨过去。

    没过多久,一条短信发到了他手机上,打开看了看,发现发信人居然显示是林秀晶。

    他不由有点发愣,旁边徐智英撇了他一眼:“看什么呢,都愣了,女朋友发来的分手信啊?”

    “……不是,是秀晶姐。”

    “诶?她给你发短信?”徐智英惊讶地转过头,正在描眉的化妆师,顿时在她额角拉出一条黑线,连忙气恼地又把她脑袋扶正,却还是挡不住她的惊讶,“你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她找你干什么?”

    林秀晶性格内向,认识了这么多天,很少看到她主动说话的时候,平时打招呼都少言寡语,更别说发短信这种属于朋友间比较亲密的事了,也难怪徐智英惊讶,连安俊赫自己都感觉奇怪。

    “她说她朋友突然有事离开了,她没带伞,困在了外面,让我去接她一下。”

    听见这话,徐智英神色顿时暧昧起来,“哦……哼哼,都愿意让你接她了,臭小子,下手很快嘛!”

    安俊赫无奈地白了她一眼,“懒得跟你胡扯,你也是明星啊,能少八卦一点吗?”

    徐智英嘿嘿笑笑,催促道:“快去吧,别让美人儿等急了。”

    送给她一根充满鄙视意味儿的小拇指,压下心头淡淡的疑惑,安俊赫找工作人员要了把雨伞,就准备去接林秀晶。

    根据短信上面说,她现在困在电视台后门不远的一间冷饮店里,安俊赫出了后门,打着伞在附近转了几圈,却没看到冷饮店在哪里。雨越下越大了,天空的阴沉与雨幕的遮挡,让整个天地之间都显得灰蒙蒙的,从苍穹落下的雨水,哗啦啦地拍打着房屋、地面,溅起的水花连绵一片,仿佛烟雾,腾起在后门外这条街道上,让视野变得狭窄。

    两旁一间间商店门口,放射出微弱的霓虹光芒,指明着它们的经营范围,但要找的冷饮店却没有一家。

    正奇怪着,一阵低沉的引擎咆哮声,自身后飞快靠近,安俊赫往旁边移开几步,回头望去,身后光线暗淡的路面之上,由雨水与碎裂的水花组成的稀薄幕布,陡然间撕裂开,一架黑色的越野车,仿佛狂奔的巨兽轰鸣着冲了过来,然后在轮胎陡然停转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吱吱”声音中,蓦地停在他身前,下一刻,车门打开。

    黑暗的车厢充斥进眼帘的刹那,一抹雪似的刀光,呼啸着劈了出来。

    这一瞬间,仿佛直面死亡的危险感觉,令安俊赫一个激灵,神经以极快的速度反应,退后一步的同时,撑开的雨伞收起,手腕霎时间搅动,柔韧的伞骨拖着湿透的伞面,紧紧绕在撑杆上,顿时形成一根棍子的形状,迎着刀光用力戳出。

    “叮!”

    金铁交鸣的声音,荡漾开的瞬间,自黑暗车厢里劈出刃光收敛,一个人破口骂道:“妈·的,反应好快,干他!”

    然而在他骂声出口的刹那,挡下一击的安俊赫,毫不停留,抓起雨伞就冲进旁边的小巷,转眼消失在拐角。

    “靠,人跑了!”

    “抓住他!”

    越野车庞大的车厢顿时喧闹起来,五六个人从里面冲出,手中都有一口雪亮的砍刀,刀身映着淡淡的霓虹灯光,在雨中熠熠生辉,拖着也追进小巷。
正文 第三十五章 猛兽出闸(上)(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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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感冒过后,鼻炎就会困扰我很长一段时间……今天又醒的早……无聊之下码出一章,留不住存稿,也提前发了罢……

    ================

    小巷阴暗而脏乱,这里是外面各家商店的后门所在,每日产生的垃圾,就堆积在这外人看不到的地方,两边高耸的建筑将巷子上空遮挡的只有一线,日常晒不到太阳,整个巷子两边的墙壁,都被平时潮湿、肮脏的环境侵蚀出一片片恶心的黑色瘢痕,若像这样的雨天,密集的雨水也从那一线天空降落,拍在地上,早已堵住的水道,无法排泄它们,路面渐渐被积水淹没,各种垃圾泡在水中,散发着无法形容的**味道。

    但此时的安俊赫,蹚着被肮脏的灰黑色积水淹没的脚步,穿梭在这小巷中,却没心思注意那许多了,他奔跑着,耳边只有雨声,与自己脚下踩踏出水花的哗啦声响。

    没过脚踝的水流,四处堆积的垃圾,让他奔跑的身影有些踉跄,某一刻,忽然就摔倒在地,腥臭的水花劈头盖脸地将他浇个通透,也同时带去了冰凉的冷意。那冷意如同毒蛇一般,从皮肤慢慢钻进骨髓,刺激着不断狂跳的心脏,还有仿佛快要麻木的神经。

    从积水中缓缓撑起身体,他狼狈的身影,艰难地走出几步,随后重重靠在一处拐角的墙壁上,呼吸粗重,耳朵嗡嗡乱响,那是心脏剧烈跳动带来的胸腔的共鸣。

    然后,他忽然露出笑容,被泥水糊满,不见往日精致俊朗的脸庞扬起,直对上方天空,笑容越来越大,最终扩散为无声的狂笑。

    这突如其来的笑意如此浓烈,以至于他整个身体都在耸动,气息紊乱。

    ……真是一群……可笑的家伙!

    自从有那个梦境,过了多久了?

    也许几个月吧,但感觉就像已经过了一辈子一样,除了偶尔努力回想之外,那份属于梦境的记忆,在平时疏离而模糊,因为其中有太多他不愿意看到的事情了,但即便如此,有一件事他也清晰的知道——记忆中那个安俊赫,从来不是什么好人。

    一个白手起家的人,该怎么在短短十数年时间内,将事业发展成行内的巨头之一呢?机遇也许是关键性因素,但若没有足够狠辣的手腕,残酷的商场是完全生存不下去的——同行恶性的竞争,资本家觊觎的目光,属下争权夺利的勾心斗角,这一切的一切,都需要有坚强与狠毒的心性。

    面对恶性竞争的对手,要忍下怜悯,将他们赶尽杀绝;面对资本家的窥视,要有同归于尽的决绝,先自伤八百砍掉他们的爪子;面对敢于争权的属下,也要忘记一起走过艰难的情谊,将给予他们的一切剥夺回来,让他们家道破落一文不值,以做震慑。

    这些种种,稍有软弱,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所以梦境中那个安俊赫,在经历过最初的磨难后,迅速蜕变,变得无情而冷漠,为达目的他可以不择手段,记忆深处,那一副副画面中,他自己都不清楚,有多少家庭因他而破碎,有多少人,被他逼得只能从高楼跳下,了此残生。

    这个“安俊赫”,无疑是坚韧而强大的,他几乎没有弱点,没有谁能打败他,但……他只属于梦境!

    无情和冷漠造就了他的强大,同样也让他在最辉煌的时刻陨落。

    脑海中又回忆起,梦境的最后一个画面,那是一间金碧辉煌的酒店门前,向他欢呼的人群,身周飘扬的彩带,璀璨的礼花,还有牵着自己手的智秀,明媚脸上勾起的一抹灿烂笑容。

    人生之得意于那刻体现的淋漓尽致,但那一切,都在两声枪响过后,成了黑白的定格。

    拦在他身前的智秀,胸膛绽放出血花,稍远处,一个似乎有些熟悉的面孔,在人群中举起枪对准他,火药的袅袅烟气,还在枪口残留。

    记忆没有疼痛,只有逐渐黑暗缩小的视野,可笑的是,在失去意识之前,他也只感觉那面孔熟悉而已,也许是曾经打败的某个对手?或者是哪个被他夺去一切的下属?

    太多了,谁知道呢?

    那样戛然而止的人生,实在太失败了,更何况还连累到智秀——这个他在世上,仅有的血亲。

    所以那个强大的“安俊赫”,只适合生存在梦境里,当梦醒来后,活在现在的安俊赫,只是一个爱护着妹妹的哥哥而已,除了复仇这个不变的目标之外,他竭力将因那个“安俊赫”而根植于内心的无情压到深处,让自己表现的谦和,不违反规则,步步按照已有的规矩去走,即使稍有逾越也不触碰别人的底线,更不再展示任何激烈极端的手腕。

    但是啊……他想收起爪牙,却偏有不自量力的东西前来撩拨!

    那些人,他不知道他们袭击他的目的是什么,目前也不需要知道,他只明白一件事——

    “‘他’要出来透口气了,你们……真是该死啊!”

    耳中听着身后快速靠近的呼喝声,他紧闭的双眼陡然睁开,里面再没有往日的温润、谦和,只有仿佛坚冰一般的寒冷与酷烈!

    也于此刻,一个身影终于在这拐角处出现了,在那人半个身子踏进他视野的刹那,手中伞面紧紧缠住的雨伞猛烈挥去,若有人将这瞬间拍下,以慢镜头回放,必然会清晰地看到,空中点点雨滴在这快速强力的一挥下纷纷破裂,空气荡漾出了波纹,跟随伞的前进划出一闪即逝的截面,随后重重抽在那人咽喉部位。

    “咔!”

    轻微的软骨碎裂声,那人当即捂着喉咙跪倒,砍刀当啷一声落地,下一刻又被他俯身拾起,锋利而耀眼的刀花,在灵活弹动的手指间绽放,眼前,更多的人过来了,他舔了舔嘴唇,一股淡淡的腥甜味道流入口腔,仿佛血液。

    随后,在刚出现的几人惊怒的呼喝中,他迈步而上,刀刃反射了天光,于空中拉出一刹那的银线,真实的鲜血,下一刻如春来的花朵般纷纷盛开……

    ……

    越野车还停在巷口,雨帘掩盖了刚才那幕追逃的场景,因此现在它放心地停在原地,等待着追出去的人完成任务返回,然后大家回去拿到报酬,分钱潇洒玩乐。

    不过对身为司机,也是这个黑色小团体首领的林正元来说,他更愿意把获得的报酬攒起来,待以后用到正处——当然,他所认为的正处,自然是他现在正经营的黑社会事业。

    林正元一点不为自己的职业而自卑,也不认为有什么不对,这年头做哪行都不容易,黑社会就容易了吗?也是刀口舔血的行当呢,说不定哪一天眼一闭,就再也见不到次日的太阳了,所以他对服务的雇主是好是坏从不关心,对自己要对付的目标也从不同情,做事做的问心无愧,自然拿钱时也从不手软。

    坐在驾驶位上,无聊地等待了一会儿,林正元有点不耐烦地看了看手表,轻声咒骂一句:“这群混小子,怎么还不回来?”

    只有一个人而已,按照他们以前的效率,这时应该已经抓到了才对。

    想着,他拨出其中一人的手机号码,然后,一段熟悉的音乐声,就在窗外响了起来。

    “……为了我强忍泪水的那段日子,你该有多累呢,即使过了千年,我也不会忘记你……”

    音乐声嘶力竭地吟唱着,歌词缠绵缱绻,但林正元的心,却在这刻陡然“咯噔”一下,一股彻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他脖颈僵硬地转动脑袋,看向另一边的车窗外。

    外面雨还在下,从车顶流下的雨水将玻璃笼罩得模糊,在那扭曲变幻的一抹透明之后,一个人影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手里举着一部手机,手机屏幕有光芒随着音乐持续的奏响,一闪,一闪……

    浓郁的恐惧霎时间爬上心头,林正元猛然发动汽车,正要踩下油门,那扇玻璃轰然破碎了,一道寒光电射而来,他扶着方向盘的左手猛地一震,不由自主地挥起,贴在身侧车窗上,下一刻,寒光嗡嗡颤抖着显出它的真面目——那是一把砍刀,此时已穿透他的手掌,与玻璃牢牢的钉在一起。

    然后,剧烈的疼痛才袭来。

    “啊——!”

    林正元惨叫着,却不敢移动半分,右侧的门打开了,窗外那个身影从容坐上来,浓烈的血腥味随着他的动作,顿时在车厢中弥漫开来。

    那人林正元认识,不久前才看过他的照片,就是他们今天的目标,名叫安俊赫的家伙。

    坐上副驾驶位的安俊赫,并不急着有所动作,只是饶有兴味地望着林正元,那眸中戏谑的,却又如同冰雪一样没有半点感情的目光,让林正元额头冷汗止不住的往外流淌。

    许久后,他才终于开口:“林秀晶在哪儿?”

    “后备箱。”林正元喉头滚动着,强忍疼痛,很配合地回答道:“被乙醚迷晕了,还要几个小时才能醒。”

    安俊赫眼睛眯了起来,“你很聪明……”正说着,又有铃声响起打断了他的话,他顿了顿,从衣服内袋拿出手机,按下扩音键,权宝根急促的话语在接通的瞬间立刻传来:

    “俊赫啊,你跑哪去了?出事了,苏志燮在电视台门口,被anti打伤,现在已经送去医院,电视台让你们都赶紧回剧组,不要再呆在外面。”

    这个消息,让安俊赫有些怔愣,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某种恍然。

    “我和秀晶姐还有事,你跟导演说一下吧,等办完事我们自然会回去。”

    说罢,不待权宝根回应,便挂断电话。

    接着,他看向林正元,嘴角勾起轻轻的笑意:“苏志燮、我、林秀晶……原来是这样,呵呵,看来我们要好好谈谈了。”
正文 第三十六章 猛兽出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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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更,求推荐~

    顺便说句,书中事不涉及现实,请勿对号入座

    另感谢战魂刺青同学的打赏,感谢悠游宝宝同学的更新票!

    =================

    清潭洞的一栋别墅,两层高的小楼,加上外面大概只有40多坪的花园,和旁边那些巨星豪宅自然是不能比的,但能在寸土寸金的这里置下一份家业,也算是极了不起了。

    天色已经黑了,夜幕降临,苍穹的雨云还盘旋在城市上空,不知何时才会停歇。

    二楼阳台上,郑金昊默默凝望着楼下的花园,心情就像那一株株花卉在雨下摇摆的枝桠,沉浮不定。

    人已经派出去几个小时,现在还没消息传来,打电话也全部关机,不知道他们事情到底做成没有,也许是形迹败露逃跑了?又或者,那些黑社会份子抓到了人,却想向他提更多要求?

    许多念头在脑海里翻滚着,让他下午因得到苏志燮受伤住院而转好的心情,又沉入谷底。

    老实说,在刚得知苏志燮受伤的消息时,他其实颇为得意,名气大、资历老又怎么样?还不是随意被他玩弄在股掌之中,他只是雇了一支炒作团队,借用了一下目前网络的风向,轻而易举就把一个大前辈整治得狼狈不堪。

    两人之间自然是没仇的,但谁让他接下了那部剧呢?郑金昊忘不了自己试镜那天,那个该死的老女人对自己尖酸的语气,忘不了自己和父亲的朋友金理事被电视台高层叫去一顿臭骂,甚至自己还被他们赶了出来——像个乞丐一样!

    凭什么?

    那些混帐东西,说自己的行为破坏了剧组的安定团结,个个装着正人君子的模样,当别人不知道他们平时是怎样一副嘴脸吗?无非是自己的靠山,没有另外一个人那么大罢了,装什么装?

    他牙根紧紧咬起,眼中满是狠戾的神色,两手死死握着掌下的栏杆。

    要安定团结是吧?对那部剧寄予厚望不想人破坏是吧?那我就让你们屁都拍不成!

    苏志燮和他没有过节,甚至一直以来,两人连面都没见过,但既然他想破坏那部剧的拍摄,那么作为男主角的苏志燮,也只好牺牲一下了,这是很无奈的事情,但谁让男主角对剧组最重要呢?没有办法啊!

    他若无其事的想。

    事情果然像他计划的那样发展,自网上丑闻爆发后,那个剧组果然停滞了,每次打听到那个什么导演、编剧,还有所谓的电视台高层,对剧组缓慢的进度一筹莫展及至焦头烂额,心下满足感便油然而生。

    他无数次想告诉他们,“别着急,后面还有呢!”

    不过当然不会真的去说,他又不是傻子,虽然感觉有点遗憾,但躲在暗处看着猎物一步步无可奈何地走入他早已挖好的陷阱,也是一件挺有成就感的事情,对不对?

    唯一让他不满的,是抢去他角色的那个叫安俊赫的家伙,一个新人,没有名气,不受关注,自己就算想炒作也炒不起来,但若放过,他又心有不甘,每次想起那个混蛋敢挂他的电话,他就恨得牙根都在痒——一个仗着有好公司撑腰的小崽子,狂什么?

    忍无可忍,也不想忍耐之下,他便雇了一个黑色团体,准备教训安俊赫一番……唔,随随便便砍成残废就好了,反正一个小新人,炒作没人关注,那么受伤自然也没人关注,不会像苏志燮那样有人气的可能惹来麻烦。

    倒是怎么把安俊赫引出剧组,让他颇费了一番思量,就像前面说的,安俊赫是个新人,在圈子里没人脉没朋友,找别的借口又怕引起别人警惕,想来想去,最后也只好从剧组其他主演身上下手,徐智英不行,那是个刺猬,她的家世让他都不敢乱动,最后只得瞄准了林秀晶。

    郑金昊觉得自己其实挺绅士,他没想把林秀晶怎样,只是利用她引出安俊赫而已,反正男一号和男二号同时住院,也足够令剧组瘫痪,让自己出口气了。

    但是……事情到这里,好像突然不顺了起来。

    又抬腕看了看手表,8点多了,早就该响起的电话,现在还没有动静,他脸色像天空一样阴沉,丝丝烦躁的情绪开始缭绕在心头。

    这时,身后房门打开,父亲的助理出现在门口,“金昊xi,先生让你过去一趟。”

    郑金昊一怔,“爸爸不是晚上还要去片场吗?”父亲最近在制作一部家庭伦理剧,每天都忙得不见人,父子俩也很久没有单独相处过,没想到今晚突然叫他过去。

    “是,一会儿就要启程,先生让你陪同一起。”

    “……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打发走了助理,郑金昊愣愣望着眼前的雨帘,心里某种不妙的预感爬上来。他摇摇头,驱散脑海里的胡思乱想,稍微收拾了一下,就下楼去到前门,那里,父亲的车已经等着了。

    见到过来,之前叫他的助理连忙撑伞把他护上车。

    车厢里,只有角落一盏昏黄的灯光点亮着,他老老实实地坐在父亲对面,一动不动,而他的父亲,也没有说话,只在他上来后,吩咐了司机一句“开车”,就放下驾驶位的挡板。

    车开的很平稳,几乎感觉不到颠簸,而这车厢的空间内,一时间也是沉默。

    随着时间逐渐的流逝,郑金昊心情越加忐忑起来,某一刻,他终于忍不住这环绕身周的压抑氛围,轻轻叫着:“爸爸……您有什么事吗?”

    郑乙英目光淡淡望来,这是个保养极好的中年人,满头黑发,英气勃勃,几乎看不出时间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乍见之下,恐怕会有人认为他是郑金昊的哥哥。

    只有那股沉静如深渊的气质,表现出他与年轻人的不同。

    见儿子在自己目光下,头垂得越来越低,他缓缓收回视线,淡然说道:“以后一段时间,你就跟在我身边吧!”

    “什么?”郑金昊抬起头,有些愕然。

    他对父亲再熟悉不过了,让他跟在身边,完全是准备就近监管他的意思。他不由急声道:“爸爸,我已经大了,而且……”

    “闭嘴!”

    郑乙英突然暴怒起来,狠狠一拍扶手,声音低沉地呵斥道:“你以为你最近做的事,我不知道?蠢货!为了一个小角色,你居然敢去报复剧组,报复电视台,谁给你那么大胆子?嗯?你以为你做的事天衣无缝吗?以为别人查不出来?放屁!今天就有人探我口风了,一部投资百亿的电视剧,因为你乱七八糟的小动作一再耽搁,等kbs那些人查清楚,你以为他们会给你好果子吃?你个教不熟的东西!”

    骂着,扬手“啪”的就给了他狠狠一耳光。

    但郑金昊此时却感觉不到疼了,只是傻傻地望着脚下的地毯。

    一番破口大骂,郑乙英火气似乎消了些,看着儿子脸颊被自己暴怒的一巴掌,抽得都肿起来了,心里又有点心疼,口气便缓和许多:“以后就呆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要去了,你在做的事,我会帮你收尾!”

    无论怎么愤怒,怎么生气,他毕竟是个父亲,眼前的人也是他的亲生骨肉,当得知儿子惹祸后,他第一反应就是把儿子保护起来,同时尽力帮儿子擦干净屁股。

    无所谓好坏,立场不同而已。

    车依旧在平稳的行驶着,车厢重归沉默,直到许久之后,司机的声音突然通过通话器在车厢里响起:“先生,有车在跟着我们。”

    “嗯?”郑乙英眉头一皱,收回挡板,前面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汇报道:“先生,后面有两辆车,好像一直在跟着我们……”

    郑乙英没答他的话,只是皱眉望着前方的道路,突然问道:“这是到哪儿了?”

    “刚出汉城,在去片场的山路。”

    郑乙英面色顿时一变,语气急促地吩咐着:“调头,我们回去!”

    但,已经晚了。

    在他吩咐出口的刹那,后方车辆轰鸣的咆哮陡然变大,极速靠近,几个呼吸后,一辆黑色suv仿佛黑色闪电一般飞快超过,猛烈地打了一个旋儿,轮胎在地面上擦出青烟,吱吱响着滑出数米,横身将道路切断。

    突然的变故让司机有些慌乱,连忙踩下刹车就想调头,然而刚有所动作,整辆车子就猛烈震了一下,若有旁观的角度,就可以看到,后方又一辆suv狠狠撞上来,狂猛的力量,甚至令轿车后备箱整个都变形了,控制不住地继续前进,最终撞在前方拦住道路的那辆高大的suv身侧。

    连续的撞击,火星不断地迸裂出来,地面到处是凌乱划痕,噼里啪啦的声音乱响。

    当三辆车最终都停下、熄火,那让人心惊胆战的一幕,才逐渐平息,道路上,淅沥雨声重新成为主旋律。

    车厢里,郑乙英紧紧护住还在尖叫的郑金昊,目光惊疑不定地四下乱看,前面的司机也吓傻了,坐在驾驶位上动都不敢动。

    然后,砰砰砰砰,车门开关的声音,从外面沉闷地传进来,十多个浑身漆黑的身影,从两辆suv上走下,慢慢围拢过来,不多时,身侧的玻璃窗被人轻轻敲响。

    “郑导演,第一次见面,不请我进去聊聊吗?”
正文 第三十七章 猛兽出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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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战魂刺青同学的打赏,还有更新票,虽然我拿不到……

    同样谢谢悠游宝宝同学的更新票~

    今天只有一章,因为晚上要加班,不好意思啊

    =============

    车厢内,空气间一时静的仿佛能听到心跳声,被父亲保护着的郑金昊,情不自禁地打着哆嗦,那窗外入耳的话音,虽然只听过一次,但在他记忆中的印象却极为深刻。

    因为在过去几天里,这个人的声音总在耳边回荡,自己每每想起,都恨不得把这个人抓到面前,狠狠抽他耳光,问他还敢不敢挂电话,还敢不敢用那种好像发了慈悲放他一马的语气说话。

    但这时再次听到,以往那些想法完全不见了,整晚的疑惑在这片刻的恍然中有了解答,然后,心底涌上来的,就只有窗外黑夜一般深沉的恐惧!

    ……安俊赫……

    格格格格——

    有牙齿颤栗的轻响传来,郑乙英低头看了一眼怀中颤抖的儿子,深吸口气,将他脑袋紧紧贴在胸口抱紧,并不宽厚的胸膛,此时却像山峦一般厚重,仿佛可以阻拦下一切危险,同一时间,他沉声道:“请进!”

    郑金昊一把抓住父亲的衣襟,“爸……不要让他进来……”

    “嘘——”他轻柔地拍着儿子的背,微微苦笑,不让进来又能怎么样?窗外,影影绰绰的黑衣人,已经将车子完全围拢住了,想逃都没有地方可逃,反正无论如何都要见面,与其被人抓出去,还不如大方一些,看看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车门打开,夹着雨水的山风席卷而入,让车厢里陡然一冷,随后一个身影就在这风雨中钻进来,重重坐在父子两人对面,下一刻,门砰地关上,与此同时,驾驶位的司机,被人狠狠拖了出去。

    钢铁的门扉挡住了外界的寒冷,车载空调也在运转着,但对郑乙英父子而言,却没有一丝温暖的感觉,对面的人静静坐在那里,光线昏暗的车厢看不清他的脸,但能却感受到他漠然打量过来的视线,那目光就像刀子,锋利而冰冷。

    安静了片刻之后,对面的人伸出手:“郑导演您好,我叫安俊赫,初次见面,冒犯了。”

    语气平静而谦和,倒是没有目光那样犀利,但郑乙英却完全不敢放松,肌肉僵硬地与他握了握手,方才哑声问道:“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这就要问您儿子了。”安俊赫随意躺靠在柔软的座位上,目光转向面色苍白的郑金昊身上:“郑金昊xi,你说呢?”

    郑金昊嘴唇哆嗦着,表情恐惧而仓皇,“我不认识你……我不认识你……”

    “呵呵……”安俊赫笑了笑,仿佛与老朋友闲谈一般,向郑乙英说道:“来之前,其实我觉得他挺聪明的,很多人被他这只幕后黑手随意操纵,甚至不只一个人的前途差点被他彻底毁去……虽然性格糟糕了些,但我觉得有这样的儿子,您真的可以老怀安慰了。可惜……”

    他摇摇头,“……现在我有点失望!”

    他的语气越平静,动作越随意,给人的压力越是强大且浓烈,在郑乙英眼中,此时坐在对面的年轻人,就像暴风雨前的海洋,看着风平浪静,下一刻也许就是可以摧毁一切的狂涛骇浪。

    他低头愣愣看了儿子一眼,心头苦笑,自己就是害怕他惹出不可收拾的事情,才决定把他带在身边,没想到还是慢了,他已经惹了不该惹的人。

    郑乙英不是第一天走入社会了,在演艺圈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眼前的年轻人,带给他的感觉极为可怕,过去二十多年,只有寥寥几人让他有这样的感觉,而那些人,莫不都是以心狠手辣冷酷无情而著称。

    他深吸口气,强忍着心头的恐惧,嗓音嘶哑地说道:“不管金昊做过什么,我想请您……给他一个机会,我可以赔偿您,什么都可以……只求您给他一个机会。”

    说着,他的嘴唇哆嗦起来,表情隐隐露出哀求。

    “机会……”安俊赫微微俯下身,手肘放在膝头,一只手撑着下巴,默默凝望着两人,片刻后失声一笑:“我给过他一次机会,显然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嗯,元成,把人带过来。”

    他招招手向外吩咐一声,不多时,一个血肉模糊的身影被人拖了过来,打开车门,砰地一声扔进车厢。

    那人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了,浑身都是伤口,这样被重重扔进来,他都没有力气挣扎一下,只有微弱的呻吟。

    安俊赫用手机的光芒照出那人的面孔,当他相貌显现的刹那,郑金昊便尖叫起来,像疯了一样踢打着靠近他脚边的身体,嘴里模糊叫着莫名的词汇,一边挣扎着想要逃离这里。

    他彻底崩溃了,那是林正元,虽然在见到安俊赫时,被恐惧充满的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但当看到这个自己雇佣的人,以这样似乎快要死掉的样子出现在他面前,那持续酝酿的恐惧,还是失控地爆发了。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那张脸,被自己的相貌取代,仿佛自己也会变成那副奄奄欲死的模样,发臭、腐烂,被蛆虫啃噬得只剩一层白骨!

    看着儿子这样疯狂的反应,郑乙英只觉得浑身的力气在这刻都流失干净,如果说,之前还怀有一点小小的期望,那么眼前的场面,已足够他明白,这个儿子招惹上的人,并不只招惹那么简单,或许用“有你无我”的仇敌来形容更合适。

    自己印象中,那些带给他同样可怕感觉的人,对待仇敌会怎么做?

    答案呼之欲出!

    安俊赫眸光冷漠地望着瘫软的郑乙英,歇斯底里的郑金昊,心头徘徊的是说不出的感觉,他之所以进到这车里来,说那些话,就是想看到这样的一幕。他不可能放过一个想伤害他的人——虽然并没有成功,但态度决定一切,谁的刀子对准他,谁就是敌人,而敌人从来就是用来消灭的。

    只是,让他们稀里糊涂的死去,实在太仁慈了,最能出气的方法,自然是让恐惧一口一口啃噬掉他们的心灵,最终在绝望中崩溃,那样才能让他的愤怒得到纾解。

    这样的行为也许有些野蛮而扭曲,但那压在他心底的,梦境中的“安俊赫”,便是如此野性无情的猛兽。

    没有同情、怜悯,只有冷酷!

    默默下车,安俊赫竖起衣领,挡住要往脖颈灌入的山风雨水,这山路所在之处,不算太高,也不算太矮,从这里看去,下方的汉城那些高楼大厦被距离模糊了,只有灯火还清晰,汇聚成一片,令它就像一颗立于黑暗的明珠,释放着微弱却璀璨的光华,即使雨幕都无法遮挡。

    身旁,影影绰绰的人们,安静侍立着,他收回远眺的目光,回身向后方的suv走去,淡漠的声音传来:“送他们上路吧!”

    有人答应着,这些侍立的人顿时行动起来,有条不紊的打扫痕迹,哗啦啦的雨水减轻了他们的工作,不多时,这些人便纷纷上车,两辆suv原地停留了一会儿,随后迅速调头驶离。

    盘山的公路上,已经变得破烂的小车,孤单地停留在原地,歇斯底里了许久,终于回复一丝清醒的郑金昊,眼见那些黑衣人都走了,边神经质地张望,边哆嗦着转头问道:“爸……爸爸……他们走了?”

    瘫软在座位上的郑乙英,无力地抬了下眼皮,张张嘴,正要说什么,前方一束强光照了过来,他苦笑一声,“……孩子,别怕……”

    郑金昊愕然回首,就见前方那密集的雨帘后,一架打着强光的高大钢铁怪兽狂奔而来,转瞬间就在瞳孔中放大,随后,是砰然巨响,视野剧烈地震动、变换,一会儿上一会儿下,某一刻,眼前的一切都化作烈火,一声巨响,接着就是疼痛与无边的黑暗……

    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suv上,巨响传来的刹那,安俊赫无声回头,视野里漆黑的山道上,一辆闪烁着火光的轿车,腾飞起来,向山下翻滚、坠落,于半空逐渐解体,最终又是轰地一声,化作一颗巨大的火球!

    ……

    “哈……”

    剧烈的吐息中,林秀晶猛地睁开双眼,随后就有强烈的阳光照入眼底,眼睛顿时刺疼,她连忙抬手挡住,但这陡然的光明,也让惊醒她的噩梦快速褪去。

    急促地呼吸着,脑袋不知道为什么很痛,也有些眩晕,胃里一直在翻腾,很难受。但这时不是顾及这些的时候,她遮挡着阳光,缓了好一会儿,直到适应了光芒,才抬起仿佛要炸开的脑袋,警惕地打量着身处的空间。

    她躺在一张床上,很简陋的硬板床,被单洁白带着洗涤剂的芳香,床边一侧就是窗户,艳丽的太阳光照射进来,将这方寸之地笼罩,而这片范围之外,是狭小、略显阴暗的房屋,天花板爬满了斑驳的痕迹,墙角则遍布阴影与潮湿的气息。

    就在那片阴暗中,与床正对的地方,摆着一张小方桌,有人背对她坐着,也许是听到了她急促的呼吸,那人回过头,微微笑道:“醒了?可能会有点头疼和呕吐感,不过不太强烈,忍一下就好。”

    声音很熟悉,是……

    林秀晶捂着眩晕的脑袋,迷迷糊糊地想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确定,是安俊赫。

    这个结论让她的警惕微微有些放松,但脑中转而又冒出许多疑问,为什么她会睡着?而且他还守在旁边,像是在等她醒来一样?

    望着这陌生的房屋,她困惑地摇摇头:“我……这是在哪儿?”
正文 第三十八章 后续(上)(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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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着话,她扶着一阵阵裂痛的额头,摸索着掀起盖在身上的被单,然后,她愣住了。

    当然不是没穿衣服那样狗血的事情,反而身体被裹得很严实,那是一套棉质的天蓝色睡衣,上面印着凌乱的英文字母,在她腹部,因起身弯腰而褶皱的地方,还有一只维尼熊的图案冲她憨厚的笑,整套睡衣童趣十足,让人看着就很喜欢,但严重的是——这衣服不是她的,甚至她最后还能想起的记忆中,也不可能穿着这样的睡衣。

    某个陡然意会到的事实,冲击得她脑袋一时间成了空白,

    安俊赫没有注意她的动作,当发现她醒来后,就去卫生间接了盆热水,端到林秀晶床前,一边拧着毛巾,一边说道:“……这是一家小旅馆,当时你昏迷着,我也不知道该把你送到哪儿去,更不敢告诉你经纪人,怕她情急之下报警把我抓起来,酒店什么的也不能去,否则第二天类似《林秀晶酒醉与男友开房》这样的标题就传得到处都是了。想来想去,也只有这样的小旅馆才没那么多顾忌……呐,用热毛巾敷一下,头痛可能会好点儿。”

    林秀晶怔怔地看着递到眼前,还冒着热气的毛巾,又垂首望了望身上的衣服,心里蓦地窜出许多恐慌、害怕、愤恨等等掺杂的情绪,一时间只觉得整个世界都灰暗了,鼻子一酸,眼泪忍不住就落下来。

    “……怎么哭了?”安俊赫一愣,随后见到她双手死死绞着睡衣的衣角,方才恍然的拍拍额头,失声一笑:“呵……你以为……哈哈,别哭了,我什么都没看到,也什么都没做,衣服是旅馆老板换的,一个大婶……嗯,睡衣倒是我买的,如果这样你也要哭的话。”

    说着,他忍不住又笑起来,委实是林秀晶平时看着实在太安静,就像一个饱经沧桑,只活在自己世界中的忧郁女人,气质柔弱的同时,也给人她经历过很多事的感觉。

    却没想到,她居然还有这样脆弱、幼稚的一面,不管是误以为身体被他看了,还是别的什么,若是其他女人,无论有什么反应,恐怕也不至于先哭出来——这是长在温室的少女们的专利。

    ……还真是“童颜”啊,心理和身体一样“年轻”……

    “呃?”

    正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颇有不可自拔之感,默默哭泣的林秀晶陡然怔住了,哭声顿止,抬起小脑袋愕然望着安俊赫,似乎短时间遭受了太多冲击的脑筋,有点反应不及。

    片刻后,她才明白过来,望着安俊赫努力忍笑的表情,顿时脸颊通红,不好意思地垂下头,一会儿后,才小声道:“……对不起……”

    “呵呵,没关系,来,先把脸擦擦。”

    他又拧了一把热毛巾,递过来,林秀晶连忙接过,小声道谢。

    “你总算醒来,那些家伙,也不知道给你喂了什么药,一直睡到现在。”安俊赫微微苦笑,“我现在手机都不敢开,不然肯定会被打来的电话挤爆掉……唉,我们两个一夜未归,还是想想怎么向经纪人和剧组交代吧……”

    “一夜?”林秀晶一愣,随后释然,自己最后的记忆还是雨天,现在却天气晴朗艳阳高照,她边轻轻擦着脸,边疑惑问道:“我……我到底怎么了?”

    “嗯?不记得了?”

    她摇摇头。

    安俊赫轻轻颌首,“应该是乙醚和你后来被喂下的药物的副作用……”说着,他将林秀晶被人骗出电视台,然后迷晕的事告诉了她,过程是真实,都是他从林正元口中问出来的,只是结果却不会告诉她,不说关系一般,就算再亲密,某些事太坦白对双方也是困扰,不提也罢!

    只是半真半假地简略告诉她,有人在针对剧组,迷晕她后又利用她的手机把他也骗出去,结果他比较警惕,带了几个朋友一起过去,把那些人打跑了,然后在对方丢下的车里发现了她。

    这些话其实有颇多经不起推敲的地方,不过现在林秀晶头又痛又晕,刚刚又误会闹出乌龙,整个脑袋都糊涂了,哪会想那么多,听到他的一番诉说,便对他很是感激,连声道谢。

    “……真的很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会被他们……”脑补着某些可怕的场景,林秀晶心下便是一颤。

    安俊赫耸耸肩,“呵,真感谢我的话,一会儿回去拦住你的经纪人,别让她杀了我,我就感恩戴德了。”

    小小的玩笑,却让林秀晶“咯”的一下笑出来,她轻轻抿紧嘴角,举起小小的拳头,很亲昵地垂了下他肩膀,以示抗议。

    然后,似乎才发觉这样的举动太突兀且亲密,连忙收回手,装作若无其事地捋了捋头发,但耳根处,却浮起了羞涩的晕红。

    阳光从她身后射来,将她耳垂映得晶莹剔透的红,与其下的羞涩相衬着,便是如冬日朝阳般暖暖的颜色,身体轮廓也被光芒渲染出一层淡淡的光晕,随着她捋顺头发的动作,发丝成了金黄模样——这一瞬间,一种莫名的风采,从她身上释放出来,如她背后的阳光,让人不敢逼视、亵渎。

    即使安俊赫,也在这刻微微怔了怔,那是完全不同她往日忧郁的清澈感觉,便似冬季里戴着手套捧起的一杯滚烫的白开水,纯净无暇,只是感受一下它的温度,暖意就直透到心底。

    但若贸然接触,也会烫伤舌头。

    这样的怔愣只是一瞬间,随后他就醒觉,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地说道:“既然你没事了,那收拾一下,我们回电视台。再耽搁下去,恐怕警察就得满城搜索我们了。”

    这句话顿时让林秀晶从羞涩中清醒过来,她为难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察觉到这个动作的安俊赫,去卫生间拎出一只袋子,递给她:“衣服我扔掉了,这是参照你衣服尺码随便买的,可能有点不合意,先凑合一下……我去外面等你。”

    说罢,转身出门。

    听见房门轻轻关上的声响传来,林秀晶打开袋子,将里面的衣服取出来。

    安俊赫显然没有为女生买衣服的习惯,里面没有什么花俏的搭配,只是简单的一套白色运动装,衣裤鞋袜齐全,尺码也都对,但是……没有内衣……

    ……

    房间门外,等待着林秀晶的安俊赫,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然后旁边有人打着打火机凑过来,帮他点燃。

    那是一个年轻人,相貌普通,气质倒是挺沉稳,只是似乎不善交流,此时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抽了口烟,安俊赫轻声说道:“元成,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吧!”

    闻言,车元成点点头,“是,哥!”回答很干脆,没有任何疑问或者多余的话。

    但了解他的安俊赫自然知道,他只是不爱说话,不代表他不会想,便继续说道:“文胜他们我也有安排,你告诉他们,回釜山把家里的事情处理一下,就直接过来,暂时我会盘下几间夜店交给他们打理,其余的事,等年末再说。”

    “知道了,哥!”

    车元成答应着,接着又有点犹豫,正要再说什么,身后门扉吱呀一声打开,一身运动装,整个人纯白清爽的林秀晶出现在门后。

    安俊赫忙掐灭烟,打量她几眼,笑道:“看来挺合身?”

    “还……还行……”林秀晶微微缩着身子,脸上带着淡淡红晕地答道,除了这句话之外,还能说什么呢?她又不能告诉他,不穿内衣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安俊赫没心情注意那许多,若不是怕误会,昨天夜里他就把林秀晶送回剧组了,现在两人消失一夜,怎么都联系不上,也不知那边该急成什么样子。

    因此眼见她已换好衣服,随口向她介绍了一下车元成,三人便下楼退房,在老板大婶诡异的目光中,出门打了辆车,直奔电视台。

    赶到电视台的时候,果然像安俊赫担心的那样,整个剧组都乱套了,不过一天而已,男主角住院,男二号和女主角不见踪影,主演一下没了大半,只剩徐智英孤零零一个人,剧组瞬间瘫痪掉。当然这还是其次,更重要的是,苏志燮受伤后,电视台就怀疑可能有人在针对剧组,在如此的前提下,失踪的安俊赫与林秀晶,就更加让人担忧。

    若不是失踪时间太短,就算报警警察也不受理,恐怕现在早已闹得人尽皆知了,因此三人刚到剧组,就见一堆人呼啦啦地围过来,一个中年女人迎面死死抱住林秀晶,嚎啕大哭:“秀晶,你担心死我了,怎么……嗯?”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中年女人顿时泪水一收瞪大了眼,傻傻地望着她,同时探出一只手向她胸前摸去,似乎要确认什么。

    林秀晶连忙满脸通红地抱紧中年女人,凑到她耳边,悄悄说起了话儿。

    而这边,权宝根也是一脸紧张,拉住安俊赫左看右看,一边还连声絮叨:“没事吧?没事吧?一整晚我都睡不好觉啊,眼一闭就是你满脸都是血的样子……呸呸呸,大吉大利大吉大利,不提这种晦气话,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跟在权宝根身后的是李庆熙编剧,也是同样关切的表情,仔细打量着他,直到确认确实没事了,才松口气。

    安俊赫呵呵笑着抱了抱他们,抱歉道:“在外面耽搁了,让两位长辈担心,真是……”

    “别说这种见外话。”李庆熙呵呵笑道,“没事就好,其它都是次要的。”

    “是啊,没事就好,昨天看到苏志燮伤成那样,我就担心……”权宝根感叹着,话刚出口,察觉到旁边李庆熙脸色忽然一变,立刻发觉现在不是说这事的时候,闭上了嘴。

    但安俊赫已经听清了,他望着他们,微微皱眉,“苏志燮前辈……伤的很重?”

    对面,两人面面相觑一下,紧张欢喜的表情褪去,换之的是黯然,点点头,这个动作,顿时令安俊赫心里一沉。
正文 第三十九章 后续(中)第二更求推荐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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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伤的很严重,听说身上有多处瘀伤,右手大拇指内侧韧带撕裂,这些都还是轻的,严重的是他前年植入肩膀的那根钢筋,在被anti围殴时不知道怎么脱位了,医生说这次的情况比上次更严重,需要尽快进行手术修补矫正,不能有半点耽搁,否则那条胳膊废掉都有可能。”

    一间休息室里,权宝根为安俊赫倒了杯热水,边端放到他面前,边重重坐在对面,忧愁地叹口气。

    安俊赫无奈地揉着额头,“手术后……需要很久的休养时间吧?”

    “是啊,钢筋当初是固定在骨头上,脱位后对骨头也造成了损伤,我去看的时候,听医生对他经纪人说,术后至少也要两个月才能正常活动……”

    两个月……

    那么长时间,黄花菜都凉了!

    昨天听到苏志燮受伤的消息,当时没时间过问那么多,没想到居然这么严重,安俊赫双肘担在膝盖上,两手默默撑着额头,默然片刻,“电视台怎么说?”

    “电视台还能怎么说?苏志燮如果要手术,肯定是没办法投入拍摄了,我找几个认识的部长询问过,他们已经在考虑和苏志燮解除合同,当然,鉴于他是在剧组期间受伤,电视台方面会补偿一部分医药费,但违约金不会支付——因为责任不在剧组。”

    果然是利益决定一切,不能创造价值了,立刻一脚踢开,而且还没分手费,典型的资本家嘴脸。

    安俊赫微微冷笑,“导演和编剧也同意了?”

    “他们也没办法……”权宝根苦笑着摇摇头,“他们不可能要求苏志燮冒着残废的风险继续工作,现在李亨民已经着手开始重新进行男主角的挑选,但是……”

    他摊摊手,男主角哪是那么好挑选的,现在是下半年,接近年底,正是艺人行程最繁忙的时候,最近的兵役之祸又牵连多人,想找到一个形象合适、资历合适又能抽出空闲时间的主演,恐怕比登天还难,遇到一个苏志燮就是走运了,好运气哪可能那么多。

    但电视台显然不会考虑这些事情。

    “而且麻烦也不只这点。”权宝根说道,“前几天,苏志燮逃役丑闻爆发的时候,一些投资人就犹豫着想要撤资,只是电视台一力说服,才勉强留下静待事态发展。但现在的情况更严重,男主角没了,剧组工作进度停滞,眼看投资风险增大,谁还敢陷进这个泥潭里,都纷纷抽资,制作费用一下缩水大半……俊赫啊,我看这部电视剧是拍不成了。”

    对他悲观的话语,安俊赫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凝望着眼前散发出袅袅热气的水杯,片刻后,说道:

    “宝根叔,带我去医院看看苏志燮前辈!”

    “呃?”权宝根一愣,现在不少人对苏志燮的态度,基本上都是敬而远之,毕竟一个丑闻缠身的艺人,就算大部分人知道他是冤枉的,也不敢靠近,害怕把火惹到自己身上。

    因此听到安俊赫说要去探望,权宝根就想阻拦,但见到他沉静不语的表情,权宝根又觉得心下有点发怯。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安俊赫失踪一夜后,再次回来,心思比以前更加深沉了,便如一壑幽远的山涧,让人只是站在它旁边的悬崖上往下看一看,就有种直坠其中,摔得粉身碎骨的颤栗。

    犹豫一会儿后,他还是答应下来。

    ……

    苏志燮入住的医院,离别馆不太远,本来徐智英和林秀晶也想一起去,不过她们的自由度便没有安俊赫那么大了,都被经纪人约束在剧组,不准前去。特别是林秀晶,昨天方才一夜不归,经纪人哪敢再放她离开,而且还是跟着安俊赫一起。

    因为某些原因,现在安俊赫在林秀晶的经纪人心中,已经是最不受欢迎的人了。

    “你怎么惹她了?”车上,权宝根纳闷地问着。

    “也许是我和秀晶姐一整夜都在一起,让她对我印象差了吧,不管她。”安俊赫无所谓地说道,随后指指一直跟在自己身旁,却默不作声的车元成,“宝根叔,这是我老家一个弟弟,我想让他以后跟在我身边做个助理,您向公司打个招呼吧!若不同意的话,他的工资可以由我支付。”

    “啊,你好!”权宝根和车元成握握手,接着点头道:“行,小事而已。”

    之后一路无话。

    到医院的时候,医院门口守了不少记者,昨天苏志燮被anti抗议并打伤的事,早已经被在现场的记者报道了出去。作为韩国独有的反明星组织,anti每次行动都有着巨大的新闻价值,更何况这次事件更是爆炸性的,到目前为止,还是第一次有明星被anti围殴至重伤住院,这让许多报社电视台都兴奋起来,一边疯狂热炒,一边密切关注苏志燮,企图挖掘到更有价值的新闻。

    安俊赫保姆车开过去的时候,那些记者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这是谁的车?现在还有人敢来看苏志燮?”

    “不清楚啊,车牌号很陌生……”

    “喂,灯打大一点,看看车里是谁。”

    “车窗都拉上窗帘了,看不到啊!”

    “没关系,拍下车牌号,回头去查!”

    喧嚣的声浪,从外面轰然而入,咔嚓咔嚓不断闪烁的闪光灯,更是照准保姆车不断狂拍。即使来之前已经有过这样的心理准备,权宝根也吓了一跳,下意识拦在安俊赫身前,紧张地望着外面那些跟着车子挨挨擦擦,想要拍到里面的记者,感受着车身被人群拥挤的摇晃,直觉得心脏都快从胸口蹦出来,生怕他们发起疯,把车撞翻。

    开车的金勋更是紧张的满头大汗,也不敢停下,只得不断狂按喇叭,一边缓慢而执着地前进。

    只有安俊赫无动于衷,看也不看车外的人群一眼,只心下有点淡淡的荒谬感,从走入这条道路,他自然也想像过有一天自己被镁光灯包围的场面,却没想到,第一的经验,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无论如何,那些记者再疯狂,当车子终于慢慢驶进医院大门,他们也不敢继续跟随,意犹未尽地退回原地,低声猜测着车里是哪个艺人,暗喜今天总不至于空手而归,而在车里,金勋和权宝根也终于松口气,怕安俊赫紧张,权宝根回过头正想安抚一下他,眼角余光忽然瞄到坐在自己身旁,那个叫车元成的年轻人,表情冷漠地自怀里抽出手,衣襟撩起的刹那,半个挂在腋下的漆黑把柄一闪即逝。

    权宝根心脏咯噔一下,如果不是他眼花,那么……那是手枪?

    这个猜想……或者说事实,让他脑海一时间空白,突然察觉到,自己从未了解过安俊赫,对他的家庭一无所知,对他的过往一无所知,对他的人,也仿佛隔着雾去看,有时明明觉得自己已经摸到了他的性格,但转瞬他又给予“惊喜”。

    只是那惊喜是不是能够承受,就难说了。

    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等权宝根再次回过神的时候,几人已经站在医院大厅了,安俊赫奇怪地看着他:“宝根叔,怎么了?”

    “呃……”权宝根愣愣地眨眨眼,随后连忙摇头,“没什么……跟我走,苏志燮住哪个病房我知道,昨天夜里还以你的名义,给他送过花篮。”

    说着,暂时放下刚刚的震撼,默默在前方领路,没多久,就找到了病房。

    几人到的时候,苏志燮的经纪人刚从里面出来,站在走廊上,低声打着电话,然后看到他们出现,他愣了愣,连忙挂断电话迎上来,待听到权宝根说明来意,他的表情颇是激动,也没多说什么,和安俊赫重重握过手后,便推开门,边请几人进来,边对病房里轻声说道:“志燮,安俊赫xi过来看你了。”

    单人病房,采光极好,一侧的窗户打开着,阳光与风从那里悄悄溜进来,洁白窗帘微微抖动,窗下的病床上,苏志燮靠着枕头,正默默看着对面壁挂的电视,里面播放的是昨天他被anti围殴的现场画面。

    外人也许很难体会他此刻的心情,自己躺在病床上,动都不敢动,看着电视里还有一个自己挨打,那种感觉很奇怪,想要暴怒,想砸东西发泄,想嚎啕大哭,然后又什么都不想。

    思绪矛盾而激烈。

    经纪人说了什么,他似乎根本没听到,转头看了这边一眼,接着就是怔愣地一动不动。

    直到许久后,他才开口,嗓音嘶哑:“你们先出去吧,我和俊赫单独待一会儿。”

    另外几人面面相觑,还是按照他的话做了,缓缓退出病房,带上房门。

    “自己随便找地方坐吧!”人都离开了,苏志燮低声说着,随后苦笑一声,“没想到,你会来看我……”

    剧组里,两人的关系委实说不上密切,只是很普通的泛泛之交,一方面是资历人气相差太大造成,另一个方面,也是苏志燮之前根本没有心思经营关系,双方除了见面会那天交谈过之外,其它时候,也最多打个招呼罢了。

    然而,就是这样泛泛之交的人,却有勇气在现在这样敏感的时刻来探望他,而他那些朋友……也就送个花篮而已。
正文 第四十章 后续(下)第一更求推荐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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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向朋友抱怨每天下班要拼命往家赶着更新,好累,那朋友鄙视的对我说:你还写过一本呢,不知道存稿箱能定时发布吗?

    然后我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试验一下,看定时发布中用不,发布时间14:00~

    =============

    病房里的东西都是白色的,它们吸收不了光,从窗户射入的丝丝缕缕的光芒照上来,便全被反射开,白色的被单,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天花板,这些东西结合在一起,让整间房间亮得刺眼。

    然而即便身处这样充满了光明的地方,当苏志燮那番话出口时,他整个人也像是蒙上一层灰暗,某种低落与心伤,将他与世界隔离开,气息一瞬间消沉。

    安俊赫几次张张嘴,却不知道怎么劝解,娱乐圈就是这样现实的地方,当你人气高涨的时候,人们会欢呼着一起去捧你,和你交朋友,让你春风得意一时无两。但若你麻烦缠身,人气滑落,那些以前捧过你亲近你的,不落井下石狠狠踩上两脚,已经算是有良心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比商场更残酷的地方,至少自诩精英的商业人士懂得披上一层伪善的皮,而娱乐圈的勾心斗角,却是赤·裸·裸的,也正因没有遮掩,所以才更伤人。

    望着苏志燮怔愣颓废的样子,安俊赫抿紧嘴。

    就是知道这条道路的残酷,他才一步步那么小心,他不希望自己以后也有这样的一天,因为他的目标不仅属于他自己,还属于智秀!

    怔了片刻,苏志燮忽然自失一笑,“其实很久以前,我根本不想进演艺圈的,只想当好我的模特,发展好我游泳的事业,演戏什么的对那时的我太遥远了,没体会过也不想体会……但后来,还是被这五光十色的圈子迷了心窍啊……”

    他目光迷离地望着对面依旧在播放新闻的电视机,这短短几句心声的吐露,对两个此前关系并不密切的人而言,似乎有些唐突,但在座的两人却都没有那样的感觉,对苏志燮来说,安俊赫敢于冒着引火上身的危险来探望他,已足够使他产生感激和心理上的亲近,而安俊赫,则又是另外一种想法。

    他心中对苏志燮有点愧疚。

    了解了事情始末,苏志燮有这样的遭遇,也算是他间接促成,当然,在他的字典里,没有“后悔”两个字,如果再来一次,他还会拿走原本属于郑金昊的角色,略有不同的是,他也许会提前将那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公子哥扼杀掉——谁能知道,有人居然会为了失去一个不重要的角色,竟敢狂妄的向剧组报复呢?

    可惜,那也只是“如果”和“也许”罢了,现实该发生的都发生了,罪魁祸首也被他铲除,背地里那些肮脏的事,就让它在黑暗中继续腐烂吧!他不会告诉任何人关于这段时间一系列事情的细节,也注定了苏志燮目前所受的委屈,还要继续背负着,直到人们忘记。

    不过与梦境里“安俊赫”不同,现在的安俊赫没有那么无情,因为自己而牵连到无辜人,他也会怜悯,也会想要补偿。

    所以才来这里看看苏志燮,并希望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他解决一些事情。

    脑海里默默转动着自己的一些想法,旁边,苏志燮还在说着:“……其实也好,经过这次的事,让我看清很多东西。我曾经因为总拿不到金牌,放弃了游泳,这么软弱的性格,在没有变得坚强起来之前,实在不适合在这个圈子里生存……等伤好后,我会去服役,算是锻炼自己吧!”

    他诉说的语气很平淡,显然这个决定是经过深刻考虑的,安俊赫也点点头,对目前的他而言,服役才是正确的决定,一方面可以平息民众对他的怒火,也可以堵住anti的嘴,最关键的是,服役需要2年,2年时间,足够人们将这件事淡忘了。

    想着,安俊赫说道:“真想服役的话,等伤好后,我带你认识一些人,都是我在军队的战友,有几个目前就在汉城的兵务厅工作,权力不大,但多少能给点照顾……以你的伤,具体分配时应该会指派到哪个区政府担任公益勤务员,不过公益勤务员的工作也有好有坏,有的也要每天风吹日晒,有他们照顾,可以分给你轻松一些的工作。”

    “呃……”苏志燮一愣,瞧着安俊赫,随后摇头笑笑:“真是没脸见你了,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你服过役……”这种事会在个人资料里,他的经纪人当初向他介绍搭档的时候,肯定说过,只不过他没放在心上罢了。

    安俊赫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现在不是知道了吗?”

    “是啊……”他昂起头,一口长气叹息而出,“谢谢你,俊赫!”

    被抛弃过,才能体会一份简单的关心有多珍贵。他现在便是如此,看着报纸、新闻,很多时候都有种整个世界都在和他做对的错觉,这样孤立所有人之外的遭遇,让他特别想要别人的理解和关怀。虽然隐隐也觉得安俊赫这样帮助他,有点反常,但其实内心更多的还是感动。

    这让他冰冷的心,多了许多淡淡的暖意,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总是发愣,谈兴渐渐浓了起来。

    门外,小小的观察口,苏志燮的经纪人悄悄移开窥视的目光,欣喜地望了权宝根一眼,压抑着兴奋地低声说道:“真是太谢谢你们家俊赫了,这些天,我一直担心志燮的精神状态,特别是他受伤后,总害怕他想不开……没想到被俊赫xi给开导好了,真的谢谢!谢谢!”

    “应该的,应该的……”

    两个经纪人,关系似乎也因此好了许多,站在门外也开始聊起天,一会儿后,说到苏志燮可能被电视台解约的话题,他的经纪人显然有了心理准备,并不意外,只是略有些嘲讽地说道:“……他们又再白日做梦,想不支付违约金,怎么可能?志燮虽然受伤了,但并不是不能投入工作,只不过要耽误些时间而已,没有违反合同规定,反而电视台单方面解约,触犯了违约金的条件……既然他们不仁,也别怪我们不义,大不了打官司,看谁拖得起。”

    这番话一出口,就让权宝根面露苦色,心下暗暗说道:“电视台拖不起,我们俊赫也拖不起啊!”

    但对方的话并没有错,他也不可能要求对方放弃应得的利益,只得自个忧心忡忡地胡思乱想。

    待得临近中午,安俊赫终于结束探望,从医院回剧组的路上,他将之前苏志燮的经纪人说的话,又复述了一遍,随后苦着脸问道:“俊赫啊,怎么办?他要执意和电视台拖下去,这部戏就真的黄了,那帮吸血鬼,才不会同意他们的条件,二十亿违约金呢,差不多占制作费四分之一了……”

    安俊赫只回复了他一句:“我会解决的。”

    他的解决方法很简单,增加投资!

    这部剧从开拍就风波不断,发展到现在,不只那些零散的投资人,即便主制作方的电视台,大概对它陡然增大的投资风险,也开始犹豫不决了。

    这样的前提下,若有投资商愿意承担所有风险,相信电视台也乐于见到。

    不过既然是投资,总要利益最大化才行,他准备让表哥从离岸银行再调回500万美元,加上原有的200万投资,在允许电视台占据一定的投资份额保证首轮播映权的情况下,将其他版权全部买过来。

    郑金昊的行为,还有苏志燮的遭遇,提醒了他他一直都懂得,却刻意乐观视而不见的真实——手中的力量只有展示出来,才能体现握有它的价值,遵守规则避免走上梦境中那个结果,与此并不冲突,相反还可以起到更好的作用。

    比如……震慑某些人。

    因此当天晚上,他便找到了朴英俊,将他的打算说了一下,朴英俊闻言愕然好久。

    “嗯……我到底应该说你有魄力呢,还是该骂你败家?”朴英俊哭笑不得地摇着头,一手端着的高脚杯里,红色酒液随动作轻轻摇晃着,将晶莹剔透的杯壁染上靥靥醺红。

    两人身处的地方,是一个宴会厅的门口,朴英俊自回国受安俊赫吩咐,携两千多万美元准备介入旅游股票,还未有所动作,便被某些有心人注意到了,开始频繁地接到宴会邀请,手中丰厚的资金,吸引了许多中小企业家的觊觎、逢迎,时到今日,也算是半只脚踏入上流社会的成功人士。

    “唉,算了,钱是你的,你想怎么花都可以……不过,俊赫,还是听哥一句话,当明星什么的玩玩就行了,别太认真,好吗?”

    “呵呵,哥还怕我管不住自己吗?我有自己的理由,哥就不要操心了。”安俊赫说着,接着目光越过他肩头,看着后方那宴会厅里,不断往这边张望的男女,笑道:“哥,你也是啊,这些东西玩玩就好,别太认真了。”

    “知道啦知道啦,罗嗦!”

    朴英俊装作不耐烦地摆摆手,随后看向表弟身旁的车元成,哈哈一笑:“元成,跟着俊赫很枯燥吧?要不来跟我好了,我天天带你花天酒地!”

    车元成嘴角扯了扯,勉强露出一丝笑容:“不枯燥。”

    “唉,都是没生活情趣的木头!”说着,见两人转身想走,忙说道:“喂,真不进去玩会儿?”

    “不了,今天想回家陪智秀呢!”

    “哦,那行,明天我就向kbs提购买版权的意向,你就放心吧……对了,告诉智秀一声,过几天我去看她。”

    安俊赫头也不回的摇摇手,示意知道了,两人背影渐行渐远,夜风将他们之间的一段短短谈话掩盖。

    “哥,英俊哥他……”

    “我知道,你们不用多管。”
正文 第四十一章 冰冷下的脆弱(上)(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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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定时发布挺准哦,真是高科技啊啊啊啊!以前不是上架才有的吗吗吗????

    另,感谢战魂刺青同学的评价票,感谢飘洋在小说里同学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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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家的时候,时间已入深夜。

    摸出随身携带的钥匙,轻轻打开门,门扉细微的声响中,走廊微弱的灯光照进黑暗的玄关内,将他影子拉伸得很长。

    摸索着开了灯,陡然明亮起来的客厅就映入眼帘,很奇怪,这个家其实住得并不太久,直到现在,偶尔在角落也还可以闻到新房特有的冷清味道,但似乎它已在他心里占据了独特的位置,即使一段时间没回来,对它内部的陈设有点陌生了,可一旦踏上地板,心头依旧涌起温暖安全的感觉。

    肩头一松,整个人仿佛瞬间释放了许多重负。

    犹如很久以前,无论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遭遇了怎样的寒冷与风雨,一跨进家门,便似船儿进了港湾,那种种的压抑、紧张就全部消散了,因为他知道,这港湾可以保护自己。

    有时候仔细分析,安俊赫也觉得这种心理状态很神奇,若想解释倒也简单,人类是群居动物,再强的人也有自己的依赖,只是表现方式不同,相比柔弱者更加内敛,外人无法发现罢了。

    随手将脱下的外衣挂在玄关衣架上,步入客厅,将近10坪的大客厅,因为家具较少的关系,显得很空旷,但打扫的干净,他手指滑过桌面,仔细搓了搓,没有灰尘。

    木质的地板上铺的地毯也是经常清洗的样子,脚放在上面很柔软。

    安俊赫点点头,自从剧组要求他搬入宿舍与其它主演一起居住,除了美善姐之外,他又雇了两个保姆,当时因为时间紧,也没机会多考察,现在看来请的那两个小姑娘很勤快。

    正想着,旁边一间卧室的门突然打开一条缝,漆黑的门洞内,一个清冷的声音警惕高声叫着:“谁?”

    那是好多天没有听到,却永远不会忘记的,属于智秀的声音。

    “是我。”一边回答着,安俊赫一边进了那个卧室,打开灯,空间不太大,墙纸、窗帘、家具全部是暖色调,装饰得很温馨的卧室,柔软的床上,美丽的女孩躺靠在枕头上面,一手抓紧床头的球棒,一手已经捏上了报警器,只要轻轻一按,刺耳的警铃就会在小区的安保室响起。

    不过她当然不会按下去,见到是安俊赫,她警惕的神情一收,手微微松开:“哥?怎么回来了?”

    安俊赫没有答她的话,目光从她床头的球棒和报警器上扫过,神色无奈,“回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保姆不在……是你让她们出去住了吧?既然害怕,为什么不让她们陪你呢?”

    夹杂着叹息的询问,让智秀微微别开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不喜欢和陌生人住一起……”

    安俊赫暗暗叹口气,在剧组的日子,他每天都和家里通电话,美善姐不只一次跟他说过,智秀整天把自己锁在屋里,这样下去,可能会患上孤僻症。本来他以为没事的,想着等她慢慢从心理阴影中走出,到时再让她和外界接触,应该很快会好转。

    但是现在看情况,也许比美善姐说得还要严重的多,连保姆都不接纳,宁愿自己一个人住在空旷漆黑的屋子里,在床头摆上武器之类的东西,也不愿让人陪,这种下意识离群索居,缺乏安全感的心理,当真有些危险。

    不过这种事不需和智秀说,她现在还在心理敏感期,因此安俊赫便不再多问,轻轻走到床边,边将那根球棒放进床下,边说道:“……剧组最近发生了些事,工作停顿了,所以我回来住几天,等那边的事解决好再说。”

    妹妹晶亮的眼睛望着他,“什么事?剧组工作都停了,很麻烦?”

    “没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小事,小事最烦琐嘛,别担心!”

    他坐在床边,轻柔地抚摸着她细细柔柔的头发,感受掌下丝滑温腻的感觉,笑道:“睡吧!天不早了。”

    智秀微微侧侧脑袋,让他手指自她脸颊摩挲而过,细腻皮肤与粗糙指肚的触碰,带来的却是彼此体温的交汇,然后心里便仿佛被那温度感染,暖烘烘的。

    她眨了眨眼,突然两手叉开伸出。

    安俊赫疑惑地望了她一眼,“干吗?”

    “抱我!”

    “……呵!”安俊赫愣了愣,随后失声一笑,“你都多大了,还撒娇!”

    虽然这样说着,他却还是脱了鞋,爬上床,用被子将她裹住,就那样连被子抱着,在床上躺好。

    犹记得,小时候经常这样的,那时家穷,住的也偏僻,冬天用不上暖气,空调更是见都没见过,每日夜里若母亲赶工,兄妹两人便像这样紧紧抱着挤进一个被窝,汲取着彼此的体温取暖。

    那时的黑夜深沉,关了灯,伸手不见五指的屋内,安静的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那脉动的频率是一样的,再那般紧紧的抱着,偶尔想来,很多时候都有种两人其实是一体的错觉。

    也如此刻。

    被薄被毯紧紧裹住的智秀,枕在他肩窝上,小小的脑袋挤进他怀里,耳侧贴上胸膛,片刻之后,闷声道:“心跳还是一样……”

    “当然一样,我们是双胞胎啊!”

    “人家说双胞胎有心电感应的,为什么我们就只是心跳一样?”

    “心电感应什么的不科学,不要信它。”

    “可是我觉得有……”

    “别乱想了,睡吧!”

    “哦……”

    女孩在被窝里拱了拱,满足地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发出微微鼾声,姿态沉静而安详,也许只有他在身边,她才会这样可以放下一切安然入睡吧!

    对她而言,他也是她的依赖,就像她身体的一部分一样熟悉、安全,不可分割!

    看着她逐渐睡去,沉入梦乡,安俊赫嘴角挂着柔和的笑意,又等了一会儿,方才缓缓抽出胳膊,起身关掉灯光,看着客厅照射而来的柔和微弱的光线下,她甜美的睡靥,他俯身亲了亲她光洁的额头,无声说着:“晚安!”

    随后轻手轻脚地离开,关上房门之前,身后也传来细微的梦呓:

    “晚安……”

    他笑着摇摇头,慢慢带上门,最后一缕光芒被门扉遮挡,室内浓郁的黑暗蔓延,但对床上熟睡的女孩而言,这黑暗已经不需要担心了……

    ……

    等智秀醒来时,天光已大亮,卧室外有吸尘器运转的声音,应该是保姆来打扫了吧!

    她想着,摸摸身边,那里一片冰凉,心绪便莫名的有些低沉:“是做梦吗?”

    昨夜那一幕幕画面还在脑海里回荡,真实的几乎让她无法分辨真假,脑海里念头纷乱,她摇动了放在床头的铃铛,不多时,一个打扮朴素的女孩进来,边操着有浓重庆北口音的普通话说着:“小姐醒了?”,边服侍她起床穿衣,然后扶上轮椅。

    “哥哥回来了吗?”智秀努力压抑着心里的忐忑,问道。

    “先生?”小保姆愣了一下,方才说道:“哦,我差点忘了呢……先生是回来了,不过早上说有事,又出去了。”

    ……不是做梦……

    智秀舒口气,心情在这刻陡然明朗起来,一直漠无表情,显得很冰冷的脸蛋儿,也仿佛化冻一般,浮上明媚的色彩。

    那一瞬间释放的美丽,即使小保姆是女人,也呆了呆,心下暗叫:“好漂亮……”

    不过这样的明媚也只是一瞬,智秀随后皱起眉,“哥哥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小保姆连忙答道:“说过,先生说中午就回来……哦,可能还有女客人,先生走时还吩咐我们多准备些饮料呢!”

    小保姆前半段话让智秀心中欣喜,但后半段,令她的心情又蓦然糟糕了。

    ……女客人……

    谁?

    ……

    在智秀对安俊赫要请什么女客人而心情糟糕的猜测的时候,安俊赫正在s·m公司里到处乱转。

    想要收购电视剧版权的事情,不是立刻就能谈成的,剧组现在工作也停顿了,闲下来,又不需要再住在宿舍的他,便搬回家住,顺便也解决一下妹妹的心理问题。

    以前总想着让智秀自己走出阴影,但从昨天晚上智秀的表现看来,那样放任的方法显然彻底失败了。

    这件事困扰了安俊赫一夜,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得让妹妹和人交流才行,不过这种事就不能花钱请人了,心理医生也不敢请,害怕刺激到妹妹,最合适的自然是找他的朋友,而他认识的女孩并不多,交情深的也只有秀英、侑莉她们,所以早上起来就赶到公司,想请那几个丫头帮帮忙。

    不过大概是在练习吧,她们的电话都没人接,安俊赫只好一间间练习室的找。一段时间不来公司,以往本就低调的他,几乎快要被人忘记,期间碰到一个以前见过面的练习生,拦住询问秀英等人在哪的时候,对方看了半天才认出他,边帮他指路,边惊讶地道:“不是听说你要出道了吗?怎么,没成功?”

    言下颇是酸意十足,还有点淡淡的幸灾乐祸,显然久久没在新闻上看到他的消息,便自觉他出道失败了,对此安俊赫也只能无奈一笑,所幸目的达到,也懒得理这种人,寒暄胡扯几句就转身离开。

    按照那人指的道路,找到一间舞蹈室的时候,里面并没有如他想象的,似往常一般几个女孩凑在一起的喧闹,空荡荡的舞蹈室里,只有一个单薄的身影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基础动作,汗水在还青涩的脸蛋上挥洒下来,倒映出她眸中的倔强与孤独。

    那是郑秀妍!
正文 第四十二章 冰冷下的脆弱(中)(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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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暗的空间里,女孩孤独地跳跃着,墙角录音机的喇叭疯狂地奏响刺耳的音乐,那狂野的声音,让她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只是不知疲倦地做着一个又一个动作,跳,跳,跳,感觉不到肌肉的酸痛,感觉不到骨骼的呻吟,仿佛连眼前的镜墙也看不到了,流淌过视野内的,是一个摊开的本子,台灯下自己单薄的身影趴在上面,沙沙地留下一行行字迹。

    那是一篇用英文写就的日记:

    2004年8月22日,晴

    总是会想起小时候,想起加州的阳光,想起旧金山的海与沙滩,想起后院废弃的下水道与门前拴着秋千的老梧桐。

    妈妈说我出生那年十月,旧金山有一次很强的地震,它像野马冲进了芦苇丛一样,令高楼耸立的整个城市都在摇晃、倒塌,还小的我并不知道有这件事,只是偶尔会听大人们取笑:生在那年,这孩子以后说不定也是烈脾气。

    后来回忆,他们的预言没有兑现,或者说,没有全部兑现。

    小时的我是有点野,很喜欢玩,喜欢在海水与沙滩之间奔跑,浪头打来,淋湿了衣服,回家被妈妈打一顿屁股,有时也到下水道探险,虽然常常被老鼠吓得尖叫,但那片潮湿阴暗的空间,却让我想像力肆意地放飞,猜测着那些黑暗后面,会不会有多年前牛仔们埋下的宝藏,或者60年代黑帮藏起的武器,又或者,是一个谋杀现场?

    一个人就那样激动着,害怕着,但直到后来长大,也从未踏入黑暗中探察一下,如今想来,或许从小时我就注定是一个临阵退缩的人,表面看起来很厉害,其实藏在下面的,只是一颗小心翼翼的心,向往许多东西,也畏惧许多东西。

    就像刚进公司的时候害怕镜头,害怕周围陌生的人,然后到现在,害怕拒绝!

    他已经离开很多天了,那晚烤肉店的庆祝之后,再也没有看到他,似乎永别。其实手机里有他的号码,有几次鼓起勇气,想要给他打个电话,但手按在按键上面,短短几个数字总也拨不出去。偶尔也想过到他剧组所在的地方,在附近闲逛,也许走运会碰到他,然后装作很巧的样子打招呼说:hi,你怎么在这里?

    但这一切也只是想想,就如小时那个下水道光明与黑暗的分界线,很多次想迈过去,最后只是迟疑着收回脚步,转身离开……

    真讨厌这样的自己,讨厌总是害怕,讨厌在面临抉择时总是怯弱,讨厌为什么不能勇敢一点。

    我想改变,所以昨天我做了一个尝试,然而现实将我的努力无情驳回。

    ……很想他!

    很想很想很想!

    特别是像现在这样,他们都鄙薄、中伤我的时候。

    我想,他一定不会,就像我一直保存的,那段生日祝福……

    ……

    安俊赫站在门口,看着女孩拼命的挥洒汗水,有些不解,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卖力的训练,直到有两个女练习生,经过这间舞蹈室门口,看到了在里面的郑秀妍,小声的说起了八卦,方才解开他的疑惑。

    “听说了吗?公司新筹备的女团,好像把她刷下来了。”

    “早就传开了,据说还是她主动找室长要求加入,哼,仗着资历高,以为了不起吗?”

    “就是,当了4年练习生,还窝在这个地方,没实力就别勉强嘛!”

    “对啊对啊,要是我,被刷下来哪还有脸呆在这里,早就收拾收拾回家了。”女孩声音大了点。

    “嘘,小声,那个男生听到了……”另一个女孩说道。

    “怕什么,又不认识他。”

    “我想认识啊,长得很帅哦!”

    “男生太帅不安全的……”

    后面便是一些没有营养的废话,安俊赫不再多听,将注意力重新投入到室内那个舞动的身影上。

    仔细搜索一下记忆,与郑秀妍的接触并不多,说话的时候自然更少,印象之中,关于她的画面惟有两次比较深刻,第一次是初见面时,她手插在衣兜里迈着八字步的模样,每每想起便觉好笑,那之前很难想像有少女走路会是这个样子。

    第二次是那个雨天,她在雷鸣中惊恐的颤抖,带着鼻音的淡淡撒娇,还有最后那句蕴涵着莫名意味儿的话。

    英俊哥说他是不懂生活情趣的木头,其实并没有说错,此前十多年,他没谈过恋爱,学习与家庭占去了大部分的时间。而梦境中,其实也没有多丰富的经验,要打拼事业,要照顾妹妹,没有空闲考虑那些事情,后来功成名就之后有空闲了,但早已变得冷酷的性格,根本不可能接纳陌生人进驻心间,当然,商业应酬逢场作戏也有的,很多,但那只是金钱与肉·体的交易而已。

    所以,他不太明白郑秀妍那句略带暧昧的话,是什么意思,不知道她鼓足勇气的举动,又代表着什么,其后想过找她谈谈,只是她在逃避,久而久之也就忘记了。

    总的来说,对她的了解很贫乏,记忆中的她总是冷着脸,很强大的样子,但那次雨天告诉他,那也许只是她的伪装。

    一个略显矛盾的人——印象便是这样简洁。

    但这简洁的印象,在听到刚刚两个女孩的说话,与舞蹈室里她努力而孤单的身影相映衬,突然有了要崩溃的趋势。

    默默望着室内,门外的安俊赫一动不动,而在门内,女孩也惘然无觉,继续着重复而机械地运动。

    脑海里,日记的画面在逐渐褪去,就像她昨天悄悄写下它,又默默把它烧掉的举动,当那满篇字迹,最终化作渐渐消散的幻影时,视野被什么东西模糊了,她慢慢停下动作,怔怔而立。

    面前的镜墙,倒映着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女孩,两行泪水,不知何时蕴满女孩眼眶,溢了出来,滑过腮边,在下颌汇聚成反射了灯光的晶莹水珠,随着急促的呼吸而颤抖。

    她狠狠擦了擦眼睛,但这个动作却像是开启了闸门一样,越擦它便流的越多,及至呼吸的声音都仿佛成了低低的鸣泣。

    “不要哭!jesscia,不要哭……”

    她如此倔强的,一遍又一遍的对自己说,讨厌这么脆弱,讨厌将脆弱流露出来,那些人的闲言碎语,何必要计较呢?他们是嫉妒,为别人的嫉妒而哭泣,实在太愚蠢了。

    可是,真的忍不住了……每时每刻都仿佛听到有窃窃私语在指摘自己,他们躲在她看不到的角度射来的讽刺目光,犹如一柄柄利剑,将她心脏刺得遍体鳞伤。

    真的,忍不住了……

    “呜……”

    一直努力压抑的哭泣,终于从唇边流泻出来,镜中的女孩慢慢蹲下,阴影覆盖而来,这瞬间,她身周的世界是无边寂冷……
正文 第四十三章 拳击手(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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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更,求推荐~

    另感谢wssssssss88、重庆飞飞飞、只要好看就顶三位同学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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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渐渐放大的啜泣,在空荡的舞蹈室里回转,又从微微闪开一条缝隙的门扉传到外面,越加显得孤独。

    望着那个蹲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身影,安俊赫心脏轻轻抽搐,目光中带着些无奈,从情理上来说,身为朋友,这个时候他应该进去帮她擦掉眼泪,好好安慰她,告诉她不要为了那些无聊人的废话伤心,告诉她,他们就是想看到你哭泣崩溃的样子,你暴露出越多的软弱,他们越开心。

    然而他不能,那次雨天,虽然无法理解少女的心思,但他也能模糊猜测到,也许她对他有了好感。

    对一个男性来说,有美少女表示倾心,自然是颇为暗爽的一件事,但如果那个美少女在他心中只是朋友呢?纠结的剧情便出现了,接受当然不可能,双方之间没有摩擦出火花的基础,贸然接受害人害己,若拒绝的话……似乎对一个情窦初开的女生又太残酷,恐怕以后朋友都没得做。

    所以他曾经想和她谈谈,后来又忘记,那不是记性不好,而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谈,如果郑秀妍是世界观成熟的成·年人,这种事情当然可以当面说开,大家仔细分析一下双方是不是合适,合适就试着交往,不合适也不妨碍友谊——然而她太小了,还没有那份自制力。

    于是这份纠葛,随着他刻意的淡忘,似乎有了平息的趋势。

    但如果这时她最伤心的时候,自己又介入,恐怕她真的会冲动之下,把她心里某些话说出来。

    安俊赫不想勉强自己,也不想再在她伤口上撒一把盐,最简单也最有效的办法,只能是像现在这样默默躲在门口,装作自己从来存在过。

    不过有一点他比较奇怪,郑秀妍遭遇了这样的挫折,和她关系极好的秀英、侑莉她们,应该守在她身边安慰她的,之前自己拦住的那个练习生,也说几个女孩就在这个舞蹈室,不知道为什么她们不在。

    正想着,衣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打破了走廊的静谧,也让舞蹈室里回荡的哭泣戛然而止,几个呼吸后,木门陡然拉开,郑秀妍冰冷着脸,眼神凶狠地出现在门后。

    刚摸出手机准备关掉,然后赶紧离开的安俊赫,不防她居然动作这么快,举着还在震动的手机尴尬地望着她,女孩冰冷的表情在见他的瞬间,化作错愕,随后,眸中的光彩陡然亮了起来。

    “呃……我才刚到,你就摆这个表情干什么,不愿见到我啊?”他眨着眼睛,压下心底的尴尬,若无其事地笑道:“……呵呵,找你们有点事,怎么都不接电话呢?害我找了半天。”

    女孩在他的询问中,表情逐渐变换着,化去冰冷与初见的意外,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无法控制的柔和。她又不是笨蛋,哪有那么巧合,刚走到这里电话就响了,他一定是听到了她在哭,所以才躲着没有进来吧!

    他这样的选择,让她有点失落,却并不太浓烈,随后便被惊喜所取代,昨天那篇烧掉的日记里,自己还在一遍又一遍的悄悄说想他,今天他就出现了,是不是老天在给她一个无情闷棍的同时,也回应了她的祈祷呢?想着自己哭泣的样子,也许被他全都听到看到,她便觉得脸颊有些发热,有点窘迫。

    走入青春的少女,最是在乎形象,特别是面对某些特殊的人的时候。

    郑秀妍微微低垂下头,没有拆穿他欲盖弥彰的谎言,只是轻声说道:“接电话吧,响好久了……”

    “……呵,是小贤打来的。”看着屏幕上,小贤吐着小舌头的头像闪烁着,安俊赫微微一笑,按下接听键:“小贤,你们在哪呢?”

    “在公司啊,哥哥今天怎么打电话来了?不忙吗?”

    “不忙,我现在也在公司,你们在哪,我去找你们。”

    “啊……”小贤似乎有些慌乱地低叫一声,顿了顿,她支支吾吾的声音才传来:“哥哥……我刚刚骗你了,我们在外面呢,一会儿才能……”

    话还没说完,那边有一个男声高声的喝骂陡然插入进来:“……怎么,我愿意说八卦怎么了,说你了吗崔秀英?瞪什么瞪,比谁眼大啊……”

    然后应该是小贤拿着电话走远了,声音极快的微弱下来,但那短短的一句话,已经让安俊赫明白,几个女孩也许有麻烦,他眉头微蹙:“小贤,说实话,你们到底在哪?”

    那边小女孩吭吭哧哧了许久,方才嗫嚅道:“……三楼休息室……”

    挂掉电话,察觉到安俊赫表情不对的郑秀妍,轻声问道:“怎么了?”

    “小贤她们好像在和人吵架,我去看看。”

    眼见安俊赫撂下句话,就快步离开,郑秀妍也连忙跟上,“等等,我也去。”

    两人步履匆匆直上三楼,找到那间休息室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很多人,都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看,还未走近,就听到秀英尖锐的叫声:“……还是男人呢,要脸吗?背地里八婆碎嘴,有种你拿个大喇叭,站在公司门口吆喝啊?要不要我买给你们,功放音箱全套,不敢做的是乌龟王八蛋!”

    “你,你骂谁乌龟王八蛋。”

    “谁不敢我骂谁,臭不要脸的,秀妍选没选上关你们什么事,你们有什么资格乱嚼舌根,说她没实力的,现在去找她啊,比舞蹈比唱功,你们谁能比她强,我崔秀英跟他姓……我呸!”

    安俊赫牵着郑秀妍,飞快跑了过去,挤进围在门外的人群,宽敞的休息室里,一幕场景映入眼帘。

    平时就毒舌剽悍的秀英,此时站在休息室中间,一手叉腰,一手指指点点对面几个男生,侑莉在她身后,跃跃欲试地摩拳擦掌,只有小贤怯怯地看看两个姐姐,又看看对面的男生,想说话又不敢开口的样子。

    而那对面三个男生,真骂起来哪能敌得过秀英,此时面红耳赤,神情尴尬恼火,领头的一个男生面色铁青,嘴唇哆嗦着:“看你是个女生,懒得跟你一般见识……”

    “少在那装风度了。”秀英不屑地呸了一下,哼哼冷笑:“几个大男人凑在角落里鬼鬼祟祟,编排人不是,胡乱造谣,很有成就感吧?也对嘛,你们就是见不得人的东西,也只敢在角落里偷偷的说,真替你们爸妈感觉悲哀啊,辛苦十多年就养出一帮老鼠,我要是你们妈,十月怀胎的时候就应该给自己肚皮一砖头,省得你们长大了给我丢脸。”

    越来越毒的骂声,似乎让一个男生忍不住了,那人涨红了脸,脖颈青筋爆起老高,上前一步,伸出的手指都快点到秀英鼻尖:“妈·的,你再骂试试,别以为你是女生我不敢打你。”

    “打啊!”秀英昂起头,毫不畏惧,眼神同样凶狠地望着他:“怕你啊,一群废物!”

    “**……”

    那个男生爆发了,怒骂一句,手臂陡然扬起,狠狠一巴掌就甩了下来。

    刚挤进来的安俊赫,瞳孔一缩,正要叫秀英小心,就见那边,一个身影忽然从秀英身后窜了出来,“啪”的一拳打开那男生挥下来的巴掌,随后身体一缩,撞进男生怀里,对准小腹狠狠便是一肘子。

    “咚”

    闷响传来,那男生抽搐倒地。

    这乍然的变故,让另外两个男生以及围观的人脑筋有点转不过弯,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秀英身前,那个轻易干倒一个男生的矫健身影。

    是侑莉,黑皮肤女孩这时没了平常嘻嘻哈哈的样子,双手握拳微微提在胸前,摆出标准的拳击架子,一边轻轻弹跳着,一边左摇右晃,俨然专业拳击手的模样。

    躺倒在地的男生,顿了好一会儿,似乎终于从突然的打击中清醒,小腹的剧痛像肠子断了一样,陡然扩散开,顿时哀嚎出声。

    刚刚差点挨一巴掌,秀英也有点惊到了,这时听到地上那男生的哀嚎,方才清醒过来,眼前侑莉这么给力,她又得意起来,扬头拿眼角瞄着那另外两个男生,不屑道:“果然是废材,连女孩都打不过,赶紧抹脖子自杀算了,活着也是移动造粪机器。”

    一而再的挑衅、辱骂,显然只要是个男人都忍不了,那另外两个男生大骂着冲过来,随后,是黑皮肤女孩的表演时间。

    侑莉像是一只灵活的蝴蝶,在两个男生的拳脚之间躲闪着,翩然飞舞,纠缠了不过几个呼吸,便敏锐地寻找到一个男生的破绽,一把抓住他踢来的腿,握拳对着膝盖猛烈砸下,趁着他踉跄后退的间隙,身子飞跃,惊艳的后鞭腿“啪”地抽在另一个从她背后抓来的男生脸上,男生打着旋儿被抽倒在地,与此同时,她已三两步追上踉跄后退的男生。

    左勾拳,右勾拳,抱颈,膝撞!

    一连串标准的拳击套路,只有到最后的膝撞,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那本来应是膝盖撞上柔软的小腹,使敌人丧失战斗力,但侑莉的身高相比那男生有些矮了,于是撞击的目标下移了几公分,所以……

    “砰!”

    可怕的声响中,在场所有男性下意识打个激灵,而那个被撞的男生,此时已经瞪圆了眼睛,脖子夸张的伸长,嘴巴逐渐张成“o”形,两手捂住裤裆,慢慢跪倒……

    “哦~~~~~~~~~~~~”
正文 第四十四章 想念(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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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问一下,各位觉得剧情进度要不要加快呢?虽说我的风格是慢热,不过总是很忐忑,害怕慢到你们失去耐心……

    ===========

    “哦~~~~~~~~~~~”

    男生的声音痛苦而绝望,捂着裤裆缓缓跪倒,随后满脸又是通红又是铁青地躺到地上,蜷缩成虾米的形状。周围鸦雀无声,由这个姿势表达出来的痛感,使在场一部分男同胞下意识夹了夹腿,望向那个男生的目光于是充满了同情与欣慰——幸好那不是我……

    ……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秀妍抱歉的对秀英和小贤说道,而主要的道歉对象,此时还在她身后的门内接受练习生室长的谈心教育。

    这是一间办公室门外,之前那场斗殴——嗯,确实是斗殴,虽然因为战斗解决的太快,没有造成任何大的影响,但一个男生暂时失去行动能力,两个目前还残留心理阴影,显然已经超出了平时打闹的程度。

    公司对这种事自然是要惩治的,于是在侑莉前脚把那三个男生解决,得到小报告,后脚匆匆赶到的室长,火冒三丈地将一干涉案人员统统带到办公室,特别是凶手权侑莉,已经被室长口水攻击超过一个小时了,几人就算在门外,也能时而听到他激动失控的大吼。

    不过要说为侑莉担心,倒也不必,在女孩们想来,当时围观的所有人都看到,是男生先动手,侑莉才还击,虽说出手重了些,但也不是什么大事嘛,侑莉是女生,面对男生就是弱势啊,不全力出手就要挨打,只能说那三个家伙活该!

    更何况,安俊赫也在里面,他向她们保证过侑莉不会有事,许是他一直保持的稳重印象起了作用,几个女孩对他很是信任。

    只有秀妍感觉抱歉,刚去到的时候,从秀英的骂声中她就知道,应该是那三个男生在休息室里偷偷编排她坏话,结果被秀英她们听到了,所以才引发争吵。

    如今想来,自她落选后的几天里,这样的场面也许并不只这一次,秀英她们从来没有说起过,她也从来不知道。

    “没关系啦,我们是好朋友好姐妹,他们说你也等于说我们,我们当然会出头啦!”秀英大大咧咧地摆摆手,小贤也在旁边连连点头。

    两个女孩一个粗心,一个年纪还小不懂那么多,当然听不出来,秀妍这句抱歉,还包含有更多的内容。

    她既在为这件事道歉,也为之前几天自己的态度道歉,她很了解自己的性格,落选后这几天的低迷,她完全陷入了自怜自伤的状态中,每日只是彷徨着,倔强地锻炼着,已经完全把这几个朋友排斥出她的世界之外。

    如此一想,心下便浮起许多愧疚。

    秀英可不知道她心里那些想法,已经拉着小贤开始比划起侑莉之前那套漂亮、流利的拳击套路,“打架”对出身富裕家庭的她来说,是个陌生又向往的“运动”,此前只存在于想像里,今天亲眼看到,还亲身参与其中,无疑让她很是兴奋。这时一边哼哼哈兮地出拳出腿,一边指挥小贤要配合着做出“啊啊哦哦”的惨叫。

    小贤一向不知道拒绝,只得在她的指挥下配合。

    “看我光芒万丈太阳拳!”秀英瞪大眼,气势十足地叫着乱七八糟的招式名称,一拳打来,她对面,背对着办公室门的小贤“啊”的一声,仰身作被击飞状,突然,身后的门打开了。

    “……再有下次,直接开除你,知道了吗?”威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贤下意识一个立正,秀英迎面挥去的拳头眼看要打中她,慌忙往旁边错开,下一刻,感觉好像击中了什么东西,有点硬,膈得手有点疼……

    这一副画面,落在旁观的安俊赫眼中,过程无疑是简单,但结果却极为复杂的,前一刻,终于教训完侑莉的韩室长,边开门带两人出去,边说着“这次有俊赫xi给你保证,我可以勉强放过,但再有下次,直接开除你,知道了吗?”

    他正要拉着侑莉鞠躬道谢,却隐约听到门外有些喧闹,抬眼一看,正见秀英“表情凶狠”的一拳打来,而韩室长也转头看去。

    “啪!”

    若是综艺节目,此时可以撒花喝彩,犀利的封眼一拳,正中目标!

    不过放在现实,这个场面却没有任何喜悦感,秀英张大了嘴巴,慢慢移开拳头,韩室长面无表情地望着前方,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歪斜了,一面镜片还炸出几道裂纹。

    将这一切收入眼底的安俊赫,拍了拍额头,一声叹息。

    又出事了!

    这个韩室长,其实他认识的并不久,还是确定演员出道之后,由权宝根带着介绍过,据说是关系不错的同事,在公司里,是分管练习生这一块的。放在以前的s·m,这个职位就是个冷板凳,不过现在,练习生一百多人,这个位置也水涨船高,有着不大不小的实权,至少对出道选拔有一定的发言权。

    当时结交他,也是想着以后或许能用上,倒是想不到这么快。

    侑莉打架的事情,认真计较起来很严重,当然,从反意来说,不认真计较的话也可以轻轻放过,这也是他向几个女孩保证侑莉会没事的信心。后来陪着侑莉进来,态度谦恭说了好话,请对方高抬贵手,花花轿子人抬人,对方果然也看在相识的面子上,只是摆着威严一通训斥,实质的惩罚却没有半点。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皆大欢喜,哪知道临了又起波折。

    办公室门前寂静了片刻,随后,一声暴喝打破平静:“崔秀英,你给我进来!”

    ……

    无辜挨了一拳,出离愤怒的韩室长,已经不是安俊赫的面子能够罩得住了,不得已只好叫来权宝根。

    权宝根是从剧组那边匆匆赶回来的,现在剧组工作停顿,安俊赫作为演员可以离开,但他作为经纪人却不行,他需要在那边守着,争取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任何关于剧组的消息,无论是好是坏。

    接到安俊赫电话,他火烧火燎地赶回来,却发现只是几个练习生惹下的麻烦,不免有些怨言:“我是你的经纪人,不是保姆啊,你什么事都交给我,这样我压力很大的!”

    “能者多劳嘛,他火气那么大,想来想去也只有你可以安抚了……那几个女孩毕竟是我朋友,我不可能放着她们不管。”

    “唉,我上辈子肯定欠你很多钱,所以这辈子任你驱使来还债了……”权宝根叹息着,随后想到了什么,又皱起眉头,“俊赫啊,你现在和她们可以是朋友,但以后……还是少来往吧,你已经是艺人了,目前还没什么,以后有了名气,再经常和她们来往会很麻烦……不只对你,对她们也是。”

    说出这句含义模糊的话,权宝根就赶去韩室长办公室,留下安俊赫独自站在原地有些发呆。

    说起来,他确实忽略了一些东西,一直以来,他利用种种手段,保证自己即便踏入娱乐圈,也可以享有一定的自由。原本应该严厉管束他的权宝根,现在被他潜移默化,基本成了对他言听计从的应声虫,而李秀满,当初彼此的一点小小试探,到现在还让其惊疑不定,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来头,也导致公司在面对他的问题上,一直在严厉与宽松之间徘徊,找不到定位。

    这样的自由,让他放松了许多应有的谨慎,比如在对待秀英、侑莉这些女性朋友的问题上。

    无论他自己还是公司,对他的定位都是idol,而作为偶像,有些禁忌是不能沾染的,绯闻便是其中之一。

    以后若他人气大了,不再是现在这样默默无闻的状态,一举一动都会被人注意到,到时若再和几个女生来往,会有什么后果呢?媒体会热炒他们的关系,会不负责任的炒的越暧昧越好,他的粉丝会谩骂抵制她们,他的anti会增多,人气会滑落,而这些还是其次,重要的是,公司也许会为了挽救他的形象与人气,对她们采取动作。

    那是公司一贯的手段——雪藏、封杀!

    “呼——”

    安俊赫长长吐口气,在这个圈子里呆的越长,越能感觉到无处不在的压力,那是由娱乐圈上层编织出的一张规则巨网,而这个网的成立初衷,则是为了取悦消费者,消费者是人气,所以尽管无奈,却不得不接受……有些时候,真有种忍不住彻底砸碎它们的冲动啊!

    心里的“安俊赫”又在蠢蠢欲动了,它渴望着再次出来透口气,像在梦境中那样,用狠辣与无情将所有的规则都踩到脚下,狠狠碾碎,谁不服气,谁敢挑战,就消灭谁!

    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霸气,不过站得越高,也摔得越狠。

    梦境戛然而止的人生,看似是一场意外,一场他为曾经满手的血腥所付出的代价,但若仔细分析,不难看出其中的猫腻。以他那时的地位和谨慎,能靠近他,向他欢呼的人群,在入场时应该都是接受过检查的,像枪械这种东西不可能漏掉,若说凶手没有获得某些幕后之人的帮助,他无论如何都不相信。

    当然,现在纠结于那件事没有意义,它注定不会再发生,因此也只能作为一份警言,提醒他不要再走上那条路。

    只是,现在真的有点想念那样的日子了。

    简单,粗暴,但却酣畅淋漓!
正文 第四十五章 无题(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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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悠游宝宝同学的打赏~

    ===============

    上午过去了一大半,秀英方才垂头丧气地从办公室出来,不过除掉受到一顿训斥,倒也没什么惩罚,韩室长虽然恼火她给了自己一拳,但连权宝根都专门赶回说情,他也不好意思多追究,就是脸色不太好看,跟在秀英后面出来时,表情沉的仿佛能拧出水来。

    “以后我死定了!”

    秀英怏怏说道,望着与权宝根联袂而去的韩室长的背影,欲哭无泪。

    韩室长毕竟是管着练习生的,看他临走时的表情,显然还在生气,以他手里的权力,以后想要给她小鞋穿,简直太容易了。

    侑莉也陪她哭丧着脸,两个落难姐妹凑在一起,整个空气都好像陡然阴郁几分。但这样的低落也只持续一会儿罢了,没过片刻,两人说起之前打架的事,又眉开眼笑起来,活泼的青春少女,很难让忧愁在心间停留太久。

    秀妍在旁边微笑的看着她们,随后注意到安俊赫一直没有说话,便凑到他身边,低声道:“怎么了?看你有点心不在焉的。”

    “嗯?”安俊赫怔愣一下,仿佛才清醒过来,摇头道:“没,在想些事。”

    说着,他拍拍手,将女孩们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好了好了,事情都过去了,眼看到中午,走,到我家去,给你们做顿好吃的。”

    原本以为,这句话说出来立刻就会赢得秀英和侑莉的欢呼,不过等了一会儿,两个女孩只拿眼角瞟着他,很没兴致的样子。

    安俊赫奇怪地看着她们,“咦?以前听到有好吃的,你们都会很开心啊?秀英,你现在不嘴馋了吗?”

    “呀,俊赫哥真是,我是少女啊,怎么能说嘴馋,我是饿死鬼吗?”秀英不满地抗议,接着哼哼着说道:“开心什么,还不了解你吗,你请我们吃饭,要么是要庆祝什么事,要么就是有事要我们帮忙,哼,平时你哪会记住我们这些黄毛丫头……”

    “就是,俊赫哥最差劲的!”侑莉向这边做个鬼脸,也帮腔说道。

    言下都是颇为怨念,倒让安俊赫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他也确实总是忽视她们,主要还是她们现在太小,在他心里没办法放到平等的位置上去关注,一旦忙起来,自然就把她们忘了。

    干咳两声,安俊赫无奈一笑:“我……唉!好啦,对不起,以后就算没事,也一定多请你们吃饭,多带你们玩,好吧?”

    “这还差不多!”

    “走喽,宰大款去喽~!”

    两个女生欢呼着,拉着手蹦蹦跳跳地就当先往楼下跑了,小贤看看安俊赫与秀妍,又看看两个跑远的姐姐,也颠颠儿跟了上去。

    看着她们活力十足的样子,安俊赫微微笑笑,对一直安静呆在他旁边的秀妍招呼道:“我们也走吧……说起来,今天怎么没见到允儿?”

    “呃……”秀妍有点发愣,半晌没有说话,就在安俊赫以为她又放空的时候,她才带着些羞涩地开口道:“她身体这几天……不太舒服。”

    “哦?严重吗?我记得她好像一直肠胃不太好,有次碰到她偷吃零食,还说过她来着……我打个电话过去,免得以后她也埋怨我不关心她。”

    眼见安俊赫掏出手机,秀妍连忙拦住他,“别……”

    “嗯?”

    安俊赫奇怪地望了她一眼,见她支支吾吾,解冻的脸上像蒸熟的虾子一样,布满了羞涩晕红,突然间明白了什么,恍然之余便感觉有点尴尬,“呵呵……呵呵,原来是……我明白了,不好意思,刚才没反应过来,呵呵……”

    秀妍没有接话,对十多岁的少女来说,这样的**话题,即便只是沾点边,也有种无法启齿的难堪,不过在难堪之余,她对安俊赫那么快猜到允儿因为什么不舒服,心下也有些淡淡的猜疑和一些莫名的情绪。

    两人默默走着,女孩心里的猜疑逐渐放大,下到公司楼下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交过很多女朋友?”

    话刚问出口,心脏便砰砰地跳动起来,那是因为羞涩,也是因为心底一份莫名的期待。她不喜欢自己总是退缩,总是被动,想要改变,不过前两天的改变,带给她的只有一连串流言蜚语,不知这次……又会得到什么?

    心中满是忐忑不安。

    “女朋友?”安俊赫摇摇头,“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秀妍努力板起自己以往冰冷的表情,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我看你好像很懂女生的事……”

    安俊赫目光古怪地望着她,在那说不好到底是什么意味儿的目光下,秀妍心跳得越来越快,差点就维持不住伪装,所幸安俊赫很快就移开视线,望着远方不知在想什么,片刻后方才感慨地说道:“哪有交过很多……以前有过一个,高中时候,不过很快就分手。冲动下产生的感情就是这样,经不起什么考验,就像肥皂泡,看着五颜六色很漂亮,风一吹就破了。”

    听着这段话,秀妍先是欣喜,但随后的话,却让她心绪瞬间低落下去。

    不知是否错觉,她总觉得他这段话,好像意有所指,并不只是单纯的感慨。

    但没有时间深想下去,刚说完话,早就在楼下等着的秀英、侑莉跑过来,推着两人让赶快“前进前进”,说肚子快要饿死了之类,然后又有小贤在旁边纠正“肚子是饿不死的”这样的话,一番吵闹,那个短暂停留的疑惑便淡忘了。

    家离的不远,自然是步行,路上侑莉问起安俊赫找她们到底什么事,安俊赫便将自己想让她们帮忙多陪陪智秀的想法说了,这不是什么多麻烦的事,几个女孩听了,当即一口答应。

    “俊赫哥真是,以前怎么不跟我们说你还有个妹妹?”答应过后,秀英又有点不满,“为了惩罚你,以后午饭不在公司吃了,都由你负责!”

    “对对对,不只午饭,晚饭也要负责!”侑莉就势提出更多要求。

    安俊赫就笑,“随便你们啦,我请了保姆,以后我不在,你们住在那里都没问题。但先说好,吃了我的饭,答应我的事也要做好,不然智秀要是心理状况恶化,我会找你们算帐哦!”

    这自然只是玩笑,找她们帮忙缓解智秀的孤僻,只是一次尝试,若真不行,也只能去请心理医生。他现在不缺钱,女孩们就算再能吃也吃不穷他,本来也是想趁着这个机会,不准备让她们继续在食堂用餐了,那里每日就是紫菜包饭、泡饭,偶尔有一份炸酱面就算不错,真的没营养,几个女孩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天只吃那些东西,能健康才怪。

    “耶——!”秀英、侑莉拍手庆祝,连小贤也高兴的脸蛋通红,安俊赫的家离公司近,走的快点,来回不过20分钟,有机会天天吃正常的饭菜,还不会耽误时间,这样的好事当然不会拒绝。

    带着四个兴高采烈的女孩,一路赶回家的时候,请来的两个小保姆已经开始在做午饭了,因为顾虑女孩们平时营养不足,今天荤菜居多,还没进门,烧、焖的肉香便先窜了过来,让肉食动物的秀英一个劲儿吸鼻子。

    进了门,穿过玄关,宽敞的客厅里,餐桌上早已摆好碗筷,但几个女孩都没有过去,倒不是这时突然矜持了,而是因为餐桌旁的一个人。

    餐桌旁边,坐在轮椅上的智秀面沉似水,一言不发,只在四个女孩刚进来时愣了愣,随后就不再理会。

    女孩们面面相觑,来之前,安俊赫就告诉她们,智秀态度可能会有点不好,当时都没放在心上,没成想竟然真的是这样,一时便有点尴尬。

    安俊赫苦笑,她们哪里知道,智秀这样的表现还是好的,她们是以他朋友的身份而来,妹妹顾忌他面子,还记得当初刚请来美善姐的时候,智秀直接就要赶人。

    “来,智秀,这是哥在公司的朋友,过来认识一下。”不可能让尴尬就这样僵持下去,安俊赫连忙招呼道。

    那边智秀抬了抬眼皮,犹豫一会儿,终于还是过来,“你们好……”

    只这样简短的一句,但气氛顿时缓和了些,女孩们也慌忙打招呼,特别是小贤,在安俊赫连连使着的眼色下,怯生生地蹭到智秀身旁,摸上轮椅把手,小声道:“俊赫哥哥说……说他书房里有钢琴,姐姐带我去看看好吗?”

    智秀呆了呆,眼中怒色一闪,但回头看到个头小小的小贤,怯怯望着她,仿佛随时会吓哭的模样,顿时心软了,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呼——”

    看着小贤欢快地推着轮椅,由智秀指点着去了书房,安俊赫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几个他请来的女孩中,小贤是最重要的角色,因为她最单纯,年纪也最小,智秀就算现在性格变得乖僻,也不会忍心对她发脾气。

    只要智秀能接受小贤,那就是成功的第一步。

    松口气的安俊赫,边脱下外衣,边对秀妍、秀英、侑莉笑道:“先让小贤和她沟通吧,我去炒几个菜,你们自己参观一下。”

    “哦!”秀英和侑莉当即跑到沙发那边,打开电视,开始争抢起遥控器,只有秀妍停了一下,问道:“有电脑吗?”

    “有,在我卧室……对,左边那间!”

    安俊赫一边在小保姆的帮助下系上围裙,一边答道。

    根据他的指点,来到那间卧室门外,望着厚重的门扉,秀妍深吸口气。她还从没进过男生的房间,此时心下便有许多遐想,想像着是不是会像书里说的那样脏乱,会不会有些……不健康的东西到处乱放,然后,胸膛里心脏砰砰撞击着,她拧动门把手,轻轻推开。

    映入眼帘的房间,很整洁,没有乱扔的衣服鞋袜,没有到处张贴的海报,只有黑色墙纸铺满墙壁和天花板,壁柜、衣橱光洁锃亮,卧室正中的床上,没有凌乱的痕迹,被褥叠成了整齐的方块摞在一起,旁边的小方桌上,放着一台便携电脑,还有几本书。

    这完全在意料之外的场景,让秀妍怔了一下,随后摇摇头,走到小方桌前,将电脑打开。

    高端的机器开机很快,不一会儿就进入熟悉的操作界面,只是刚连上网络,还没等她按照平时的习惯打开网页,自动登陆的msn就跳出一段留言。

    留言是英文。

    秀妍有点好奇,但也不至于看别人的**,只是瞄了一眼留言的联系人备注,上面写着:mark-elliot-zuckerburg

    “zuckerburg……犹太人?”
正文 第四十六章 摇钱树(第一更,求推荐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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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厨房里,浅浅的油在锅底兹兹的响,逐渐冒起了青烟,摆在旁边的菜板上,刀锋飞舞,咚咚咚咚密集的响动中,整条剖开的胡萝卜被切成碎丁,随后抄起,唰地倒进油锅。

    一瞬间嗞啦炸裂的响声充斥耳边,安俊赫翻炒了几下,抓住锅柄,随手一抖,轰的一声,火头与萝卜丁窜上半空,这刻被火光映照的他的身影,无疑是很帅的,至少一旁打下手帮忙切火腿的小保姆,看得目眩神迷,但有多少是被他那花俏的厨艺所吸引,就不得而知了。

    其实安俊赫厨艺不高,拿手的也就只有一些家常小菜,不过却是中式菜肴。韩国不是什么饮食文化发达的国家,一面是半岛地带靠近海洋,一面又地处北方,所以饮食特色深受中国北方和沿海地区影响,喜辣喜甜,调味浓重,却又因资源匮乏没办法做出花样,吃久了即便本国人都觉得不耐。

    梦境里,自学会一点厨艺之后,他就很少吃韩食,如今一直没什么时间做中餐,今天倒是有了机会,最开始还有点生疏,后来就找到感觉了,将梦境之中掌握的花俏技法都耍了一遍,逗得小保姆目光崇拜,满足了小小的炫耀心理,于是心情极好。

    手边还有两个炉灶,一个在炖汤,一个在油焖五花肉,香味掺杂着飘散出来,没一会儿,就听到身后厨房门口处,有吸溜口水的声音。

    边炒菜,边回头看去,秀英趴在门边,探出半个小脑袋,直勾勾地盯着烟雾缭绕也浓香扑鼻的这边,眼睛似乎都绿了。

    “喂,你是少女啊,不要这个样子好不好。”

    “少女是什么,能吃吗?”秀英半点不害臊的反问。

    “行,说不过你。既然你过来,就帮把手,看到那个盆子没有,舀些汤端出去……这点事总会做吧?”

    秀英闻言顿时一振,捋捋袖子,“小瞧人,看我的!”果然麻利地盛了汤,戴着厚手套端出去,等她出门,安俊赫才想起那是个总爱偷吃的肉食动物,连忙向外面叫道:“别偷吃啊,汤炖得肥,看着没热气,其实很烫的。”

    但已经晚了,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秀英含糊的惨叫,还有侑莉幸灾乐祸的大笑。

    等到他炒完几个小菜,边擦着手边走进客厅,大大的餐桌旁,秀英一脸怨念地瞪着他,两手还捂着嘴。

    安俊赫哈哈一笑:“看你还敢不敢嘴谗!”

    “哼!”

    不去管这个郁闷的女孩,取笑过后,安俊赫便去了自己房间,叫了抱着电脑正上网乱逛的秀妍出来吃饭,然后就向书房走去。

    30坪的住宅,两室一厅和厨房、卫生间占了大半的面积,书房只有很小的一点,说是书房,其实里面没什么书,摆放着的都是他陆续购置的乐器。

    实际上他平时用的不多,多数时候是智秀在用,偶尔不想看电视也不想上网,妹妹便会到这小小的书房里来,弹一会儿钢琴,或是发泄般的抱着吉他狂扫,又或者对木琴胡乱击打,为此他在整个房间都贴满了吸音棉,以免打扰到邻居。

    来到书房,轻轻推开门,优美的旋律就从里面飘了出来,轻柔、忧伤,房间的落地窗微微打开,窗帘随风飘荡着,与它正对的钢琴前,小小的女孩坐在凳子上,认真弹奏,身边轮椅上背对这边的智秀。

    曲子是《梦中的婚礼》,一首没什么难点的曲子,普通三四级的水平就可以弹奏它,对自小学习钢琴的小贤而言,自然毫无障碍,不过这首曲子若想弹好也不容易,需要对音强弱的变换把握极准,简而言之,就是要投入感情。

    还小的小贤,显然无法把握那种感情,弹的虽然标准,但却没什么感染力。

    安俊赫正要打断她,叫她们出来吃饭,一直默不作声的智秀突然抬手按在琴键上,骤然插入的声响顿时打乱了节奏,小贤茫然停下。

    智秀微微皱着眉,看向小贤,语气严肃地说道:“你这样不行,两首曲子都是一样的毛病,刻板,循规蹈矩,没有感情的投入,再这样下去,就算你学一辈子……”

    话说到这里,看着小贤望向她的无辜目光,她稍稍顿住,下面有些尖酸的批评就再也无法出口了,片刻后才叹口气:“算了,我再演示一遍给你看看。”

    小贤点点头,从凳子上下来,乖巧地把它搬到一边,然后将智秀推到轮椅前,把轮椅升起来,又去换谱,跑前跑后忙的不亦乐乎,智秀则坦然享受她的伺候。

    门外,安俊赫呆呆看着她们,虽然让小贤和妹妹接触,是他一手安排,但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就炒几个菜的功夫,小贤似乎已经成功打入妹妹封闭的心灵——到目前,除了他之外,还没谁能让智秀顾忌面子嘴下留情,更没人能让她无奈的叹息,这些虽是小事,却代表她已经开始接纳外人了。

    他忍住心里的喜悦,用力握了握手,随后敲敲门,向里面被这陡然的声响惊到的女孩们笑道:“一会儿再演示吧,菜都好了,出来吃饭。”

    “哦!”智秀应着,随后对小贤说道:“那就等会儿,吃完饭我们再来。”

    “嗯!”

    小贤推着智秀出来,经过身旁时,安俊赫向她挤挤眼,竖起大拇指以示表扬,小女孩无声的嘻嘻一笑,神情略带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其后用餐的具体内容自然不用细表,倒是吃过饭,帮忙一起洗碗的时候,秀妍告诉他,有个姓zuckerburg的人在msn上给他留了言,“我没看留言内容,不过后来他上线了,向这边打招呼,我只好回了一下,他让我转告你,等这边傍晚的时候在线,他想跟你说些事。”

    “哦,知道了。”正在洗刷的安俊赫没有任何停顿,随口答道。

    “你朋友?还是网友?看用语是美国人呢!”

    “是朋友……应该吧!”安俊赫微微一笑,“与其说是朋友,不如说是摇钱树!”

    秀妍不明所以。

    她当然不会知道,那个很普通的犹太名字,在几年后会被无数人所崇拜,他略显随意的风格,会登上各大杂志封面,甚至他每一个动作,都会浪费媒体大量的胶卷,与互联网从业者的追逐与警惕。

    马克·扎克伯格!

    此时还默默无闻,刚从哈佛辍学的计算机与心理学系学生,开办了一个同样默默无闻的网站,弱小的任何人都可以耻笑他的狂妄。

    但安俊赫不同,虽说他对电脑懂的不太多,对互联网也是一知半解,但在他梦中生活的时代,扎克伯格的名气已经不是行业的壁垒可以束缚了,即使像他这样远在亚洲,而且与互联网没有任何关系的人,对那家伙一系列发展史也了如指掌,因为那简直是一个奇迹,就像曾经的比尔·盖茨。

    首次联系马克,还是3月底的时候,那时马克刚刚开始他的事业,facebook也刚刚成立,安俊赫辗转登陆上去,取得了他的联系方式。最开始的交流自然不太顺利,这时的马克还是个沉湎于计算机和互联网的腼腆青年,而他则是外行人士,双方之间根本没有共同语言,不过也只是一时不顺罢了,人际交往并不需要什么都懂,只需要抓住敏感点,进行引导迎合就可以了。

    那是个极有战略眼光的人,不过在目前,他的战略眼光还没有人欣赏,即使他最开始的合作伙伴,也只想着短期利益,对他的许多构想嗤之以鼻。安俊赫就抓住了这个机会,将未来互联网的发展,以及社交网络的风靡,作为自己的看法有限度的透露过去,这显然极大的增加了马克对他的好感,双方虽然目前还没见过面,但已经成了关系不错的朋友,有时间就在网上聊聊,偶尔也会打电话互相问候一声。

    安俊赫的目的当然不止于结交马克,他本质上是个商人,最终的目标还是利益,而马克和他的facebook,在安俊赫眼中就是能带来大量利益的摇钱树。

    只是之前并不需要那么着急,一方面他还在积蓄资本,另一方面,此时的马克虽然青涩,但也不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天上不会掉馅饼这样的道理还是懂的,他这样一个没见过面的人,贸然提出投资意向,无论怎么看都不正常。

    所以一直在等待着一个机会,一个马克主动提出的机会,他曾向马克提过自己从事于风险投资行业,手中有充足资金,这个伏笔埋下了很长时间,只是偶尔翻出来,加深一下对方的印象,虽然从未谈到实质的问题,但相信已足够马克面临困境时想到他。

    默默算了下时间,如今已是8月底,马克人生的第一起波澜即将到来,也许是时候了!

    默默想着,下午送走秀妍她们几个女孩,一直等到傍晚登陆msn,似乎已等待一段时间的马克,迫不及待地发来一段询问:“ahn,我记得你说过,你手中有很充足的资金,是吗?”

    果然,成了!

    夕阳西下,窗外天光昏暗,逐渐暗淡下来,只有电脑屏幕提供微弱照明的卧室里,安俊赫面露微笑。
正文 第四十七章 马克(上)(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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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起把昨天没写完的写完了,提前发了!这段剧情占有的章节数不多,两章左右吧,注资什么的也不会多提,主要是想借这个机会稍微让马克出场一下,不只作为一个符号存在,按照我的设想,主角以后和他还有更多的合作机会,持有股份只能算是敲门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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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之间,怎么想要去美国?”

    第二天,接到电话,匆匆赶回公司的权宝根,看着坐在他办公桌后面悠闲自得的安俊赫,惊讶问道。

    安俊赫起身给他倒杯热水,笑道:“一个朋友邀请我到他那边去看看,呵呵,拒绝不了,没办法。”

    “但是也不能现在啊!”权宝根狠狠抓了抓自己最近稀疏了不少的头发,“去看朋友什么时候不行?我昨天夜里得到消息,有投资商准备向kbs购买你参演那部剧的版权,向我透露消息的人说,电视台有些心动,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真卖出去了,这种时候,你怎么能出国呢?万一双方谈成,新的制作方要召集主演,你却在美国回不来,到时让我怎么跟人家交代啊?”

    他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若是别的经纪人,手下艺人敢这样擅自做决定,铁定是一番破口大骂,但他却不行,或者说不敢。虽然最近一直在刻意忘记,但无论怎么催眠自己,他都忘不掉那天安俊赫身旁,那个叫车元成的青年腋下挂着手枪的模样,那是枪械啊,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的可怕武器,印象里拥有它的除了官方机构,也就私人保镖和黑帮。

    这个认知,让他虽然好奇安俊赫到底什么身份,但也止于好奇,完全没有半点探察的**,毕竟对他来说,无论是私人保镖,还是黑帮,所代表的意义与背景,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于此同时,心中对安俊赫就有了些畏惧。

    想着,他叹口气:“……真的必须要去?”

    “嗯!如果可以,这时我也不想走。”安俊赫点点头,说道,和kbs的版权收购谈判已经开始,正是需要他在幕后紧密关注的时刻。

    权宝根抹了把脸,沉吟一会儿后,问道:“好吧,要去多久?”

    “一切顺利的话,两、三天就可以了,即便不顺利,我也会在一个星期内回来。”

    他说道,一个星期,加上办证件的时间,表哥那边和kbs电视台可能还谈不好,无论如何也不会耽误事情。

    权宝根点点头,“行,我会帮你联系人,尽快拿到护照和签证……”说着,他看看安俊赫,嗫嚅了一下,还是说道:“你可别骗我,最多一星期。”

    安俊赫哭笑不得,“知道啦,要我发誓吗?”

    “嘿嘿,发誓有用的话,还要法律干什么……”

    说笑几句,权宝根立刻使用公司的渠道为安俊赫办理护照、签证,公司因为业务关系,和相关部门经常打交道,在这方面极是熟手,不过两天,权宝根就把一应证件交到安俊赫手里。

    8月26日,还处于盛夏的汉城,前段时间的冷空气过后,只维持了短短的凉爽,又开始酷热起来,太阳高悬湛蓝天际,向地面释放出恐怖的光与热。

    就在这样的天气里,安俊赫乘坐上了前往美国的飞机。

    当次日秀英她们几个女孩,想周末两天都在他家玩,唆使秀妍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已经身处异国,那座立于海边的美丽城市了——圣弗朗西斯科,或者它的另一个别称会让人们更熟悉:

    旧金山!

    充满异国风情的建筑,观光路线铺设的长长铁轨与轨道车,操着英语的白色、黄色、黑色人种,这一切的一切,对安俊赫来说,都透着些久违的新鲜,梦境中他出国次数不少,但大多都是亚洲范围内打转,美国这片地方来的并不多,而旧金山这个城市,更是从未来过。

    若有时间的话,说不定他会趁着这股新鲜感,好好游玩一番,但这次出来时间紧迫,自然没那么多闲情逸致了,因此刚下飞机,就匆忙赶去火车站。

    秀妍打来电话的时候,他正在火车站等待前往帕罗奥图的车次。

    刚打通,就听到话筒里很吵闹的秀妍,忍不住皱了皱眉,“你在哪?怎么那么吵?”

    “我……”安俊赫正想说自己在旧金山,突然想起什么,笑了起来,故意逗她道:“你猜!”

    他罕见的俏皮,让秀妍呆了呆,一时间不知道他发了什么神经,“我哪知道,你……”

    正说着,另一边,安俊赫站在喧闹的候车大厅内,高高举起了手机,报务员通过广播报告车次的柔和声线,顿时化作讯号,传入秀妍耳中,那是对她来说,极为熟悉的语言,还有一个个虽然有些陌生了,却从未忘记的地名。

    心跳于这刻陡然猛烈起来,一股冲动无法控制,不想控制地从心底猛地窜上来,化作激动的情绪,她脸红通红地抱紧手机,尖叫着:“旧金山……你在旧金山?”

    刺耳尖锐的高音,像是指甲刮过了玻璃,让整个舞蹈室里的人全都激灵灵打个寒颤,直起鸡皮疙瘩,一时间都奇怪地望过来,但她哪还顾得了那么多,直接坐在地板上,又是高兴又是激动,“那里是旧金山火车站吧?是不是?”

    “哈哈哈哈!是啊,我现在在旧金山火车站,上午下的飞机,现在等车去帕罗奥图!”

    “……”她张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却颤抖着只发出仿佛哽咽的声音。

    那是她出生、长大的城市,留存着她一生中最无忧无虑的时光,对她而言,那里才是家乡,现在所处的地方反而是异国。这几年来,午夜梦回辗转,无数次的想念曾经居住的房子、社区,想念小时的学校,想念离开许久的儿时朋友,想念夕阳落下海平面时,余晖穿过港口的船只与林立高楼,整座城市都被染了金黄的温柔模样。

    眼前出现很多画面,闪的很快,无法分辨其中的具体内容,那是她在那个城市十年沉淀的记忆,一直埋藏在脑海深处,今天,却突然全都迸发出来,头微微有些眩晕,不知道是剧烈的心跳使血液流动太快导致缺养,还是激烈的思绪让她的精神有些承受不住。

    过了许久,她才从这突然而激烈的惊喜中缓过来,努力平缓呼吸,颤声问道:“你……你怎么去那里了?”

    “啊,有点事要去帕罗奥图,经过这里……秀妍啊,要不要我帮你买些东西带回去?很久没有收到家乡的礼物了吧?”

    “才没有,每年都有收到!”女孩鼓起腮帮,嘴硬地说道,随后就听到那边安俊赫哈哈大笑。

    她家人都搬回韩国了,在这边的关系,被遥远的距离与几年时间所阻隔,也差不多都断了联系,哪有人还会万里迢迢给她寄礼物。笑了一会儿,安俊赫看看车次牌,说道:“好了,我要坐的车快到了,要我帮你带吗?”

    “我……”被他笑得感觉有点难堪的女孩,张嘴正想说“不要”,但脑海依旧闪烁而过的记忆,让她停下来,顿了片刻,她吱唔着说道:“如果……如果可以的话,你能不能到我家以前住的地方,帮我拍张照片?我……我想看看它变成什么样了……”

    人生鼎沸的车站内,一手捂着耳朵,努力听着她小声要求的安俊赫,没想到她的要求居然是这个,愣了愣,随后大声答道:“好,一会把地址发给我,我回去之前会过去看看……车进站了,先这样,bye!”

    “bye!”

    怔怔挂断电话,秀妍呆坐原地,双眼茫然直视前方,愣愣出神……

    ……

    美国,旧金山,已坐上车的安俊赫,等了一个多小时,快要到目的地了,才收到秀妍发来的简讯。

    “这丫头,这么久,又放空了?”轻声嘀咕着,将简讯保存起来。

    旧金山附近的地区,人口都极为稠密,列车疾驰而过,窗边飞快后退的景物除了建筑还是建筑,没有其他地方那样壮丽的景色,自然也让人提不起观赏的兴致,收到简讯,又闭目养神一会儿,就到了此次的目的地,帕罗奥图,一个相当精致迷人的小镇。

    提着背包下车,这个硅谷发源地的小镇,人流量颇为不小,车站通道里早已被挤得满满的,被拥挤人潮推搡前进的安俊赫,踮起脚尖找了许久,才终于在出口处外围看到一个穿着t恤、短裤,微卷的棕色头发虽然梳得整齐,但可以看出来很久没理过,胡子似乎也是刚刮的,因为下巴那里还有一点显眼的血痂……

    青年举着一面牌子,上面写的是安俊赫名字的罗马音,此时正对着通道这边左顾右盼,神色间微微有点紧张。

    “这个样子,谁会看出他是未来的传奇呢?想来他自己对着镜子都不会相信……”

    眼见着完全不同于自己以后在电视上看到的自信、成熟,还很青涩的青年,安俊赫暗暗感慨着,边努力向那边挤去,边高举起手:“马克,这里!这里!”

    沸腾的人声干扰了他的声音,通道外的马克一会儿后才发现他,连忙也挤进人群,笑着挥舞起手中的牌子。

    待安俊赫终于挤出通道,和马克汇合,还举着牌子的他稍稍局促地抬头望来,腼腆地笑了笑:“ahn,你真高啊……”

    没想到见面第一句是这样,安俊赫哭笑不得,放下背包主动拥抱了他一下:“马克,我的朋友,终于见到你了。”

    这个亲密的动作让马克有些意外,随后本来还有的局促和腼腆,全都在拥抱中不见了,过去几个月,通过网络与电话积累的友情,随着这拥抱,立刻冲散了从未近距离接触过而产生的隔阂,他也重重抱过来,“安,我的朋友,欢迎来到帕罗奥图!”
正文 第四十八章 马克(下)(第二更求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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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到达帕罗奥图,中午简单用过饭后,其后整个下午的时间,就是在参观中度过,老实说,马克并不是一个合适的导游,虽然搬到这边来也不算短了,但多数时间他都只是呆在工作室里——两间小小的房屋,外间放置着服务器,里面是工作间,电脑线缆杂乱交错,一群十多个蓬头垢面的男人守着自己眼前的屏幕,对外人的到来没有任何反应,满屋子只有寥寥响起几下私语声,大部分时间都是脚气和咖啡香味混合的味道充斥着。

    “呃……大家随意惯了,而且屋子小,通风条件不太好……嘿,你们这群家伙,赶紧把自己的臭脚收进鞋子里!”因为找不到好景点,只得带安俊赫参观自己工作室的马克,当时很是尴尬。

    如果只是朋友,他当然不会注意那么多,但安俊赫还有可能成为他这小小的工作室的股东,那么他就有必要展现好的一面,争取给投资人更好的印象,更多的信心。

    可惜第一步就失败了。

    不过没有多久,他就忘掉这点事,开始向安俊赫介绍他一手打造的大学生社区目前所创造的成绩,以及其后的发展计划,与梦境中安俊赫了解的历史没有区别,这时的马克正雄心勃勃地想要扩张到更多高校,这就需要加大在服务器等硬件上的投入,只凭目前外间那些低端机器,根本无法支撑起扩张的基础。

    介绍的过程中,马克很坦然地说明他已经找过别的投资商,但没有人看中他和他目前才几十万注册用户的网站,即便有人意动,也并非想要投资,而是准备把网站整个买过去,这种条件显然让马克完全无法接受。

    虽然刚走出校园还不到一年,但对独立和自由的追求,已经开始在这个腼腆青年身上显现出来,他的理想是打造一种全新的交流方式,一个在网络中的小社会,而不是一个单纯的赚钱工具。

    倒是有一个人愿意给予他部分资金,但那人不愿意提供太多,只有大约50万美元,这么点钱除掉购置服务器,剩下的也没多少了,以后工作室的日常开支也会捉襟见肘,而且那个人,马克并不太喜欢,对方是纯粹的商人,曾经建立了一个颇为有名的电子支付公司,但在筹划公司上市之后,转手就卖了出去,赚的盆满钵满。

    他不喜欢自己的合伙人是这样见钱眼开的商人,那代表也许以后他的公司,会变成资本家的工具,而他,也许也会像曾经的乔布斯那样,有心坚持自己的理想,却无力反抗,只能黯然被赶出决策层。

    犹豫之下,他才想起在网上认识的安俊赫,记得对方说过从事风险投资行业,于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联系过来,但结果却让他意外的惊喜。

    他到今天都还记得,那天安俊赫在msn上,爽快答应会过来参观调查,再考虑是否投资时,自己心里陡然膨胀的喜悦——虽说还没有确定,但马克固执的认为,安俊赫会被他的理想说服,就像过去几个月,彼此对互联网和人类新的交流方式的期望一样,想法都有着惊人的相似,很多时候,马克甚至会荒谬的想,在韩国的ahn,也许是他流落海外的双胞胎兄弟。

    投资的意向不可能这么快就开始谈,到来的第一天,就这样渡过。

    夏日的加州气候炎热而干燥,傍晚吹起了风,却带不来一丝凉爽,反倒给人风吹来的方向,也许有火山在烘烤的错觉。

    一栋不大的公寓三楼,拥挤的阳台上,安俊赫与马克倚着栏杆,一人一支啤酒地吹着夜风聊天。

    “……最初开办这个网站,还是我在哈佛的时候,当时只是觉得好玩,就入侵学校的档案库,把里面那些同学的照片偷出来,让大家选谁最酷谁最辣,可惜后来被学校关闭了,不过有些朋友跟我说,继续开下去吧,开一个可以上传照片和记录个人过往细节的校内网站……然后,灵感就不断地从我脑袋里冒出来,你知道,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但对社交网站的构想雏形也是在那时形成。当时就想,既然要开个校内网站,为什么不做成一个交友网站呢?整个波士顿那么多高校,那么多学生,不知道有多少人曾经小学、中学在一个学校甚至一个班级就读过,但他们之间很多都断了联系,当回忆自己小时的时候,只能看着毕业照独自回想,对着再打不通的同学录上的电话发呆……但这样过往的朋友不是找不到,有一样东西可以贯穿到任何人的生活中——网络!只要以它为依托,搭建一个平台,让大家在上面留下自己曾经就读过的学校、班级,那么一切都变得很简单、便利……”

    马克滔滔不绝地说着,旁边安俊赫微笑看着他,也许只有诉说自己理想的时候,这个青年才会有一丝几年后的影子,自信、光芒耀眼,那是对理想的坚持散发出的光彩。

    他抿了口啤酒,笑道:“不只高校,你这个想法适用很多方面,比如以前在一个公司就职过,关系好却断了联系的同事,比如偶然失去联络方式的朋友……”

    马克呆呆地看着他,愣了半晌,方才猛地兴奋大吼起来:“yes!yes!对,不只适用高校,放在任何人群都可以,该死,我之前怎么没注意到呢?”

    他又是兴奋又是懊恼地抓着头发,随后狠狠揽住安俊赫肩膀,“伙计,我真是爱死你了,除了你之外,没人懂我的想法,他们都在说我异想天开……我们一起干吧,怎么样?”

    看着他兴奋凑过来,又带点忐忑的脸,安俊赫微笑:“想挖我到你的工作室?”

    马克连连点头。

    他摇摇头,“抱歉,我还有其他的事业需要奋斗。”

    “哦……”马克情绪低落了些,刚刚的邀请,也只是抱着会有万一的想法,在他的了解中,安俊赫已经算是个成功人士,不太可能加入他这个小小的工作室。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可还是感觉失望。

    酒瓶凑到嘴边,刚灌了口啤酒,安俊赫随后的话,让他把啤酒全喷了出来。

    “这么沮丧,难道你觉得我提供资金,不算合作?”

    “咳咳咳咳!”

    马克剧烈咳嗽着,抚着胸口好一会儿,才喘匀气息,惊讶地望向安俊赫:“你……你的意思是,同意投资了?”

    “当然!”安俊赫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我相信你会实现自己的理想,也许以后所有人都会为你取得的成就惊叹,到时,说不定我也要沾你的光。”

    这毫不掩饰的夸奖,让马克有点脸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太夸张了……”

    夸张吗?

    安俊赫仰头望着澄净夜空的满天繁星,几年后,身边这个邋遢青年的光芒就会将它们全部遮掩,而他,却会借着那光,登上别人无法企及的高峰……

    马克,加油吧!
正文 第四十九章 敲定(第一更求推荐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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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月31日,旧金山的天气还晴朗,上午的阳光正明媚,还是傍晚的韩国那边却下了雨,小贤发来她站在雨中的照片,穿着洁白连衣裙的女孩,站在淅沥雨丝中,背景是湿润清幽,一直向后延绵而去的公园小道,两旁树木葱翠,天光蒙蒙,映衬得她像一朵于林间幽幽绽放的白百合。小贤问他,这样雨中漫步的她有没有成熟一些,安俊赫说她像个无家可归的小狗狗,把小女孩气的不再发简讯陪他聊天了。

    接到小贤最后一条带着生气表情的简讯时,安俊赫正站在旧金山某个社区的一栋普普通通的房屋前。

    过去三天,关于投资的谈判进行的很顺利,最终安俊赫通过注资200万美元,购入facebook约28%的股份。这是马克的心理底线,要想公司独立,或者说保证他个人对公司操纵的自由,他不会允许别人持有的股份能够威胁到他,能答应这样出卖公司差不多三分之一的所有权,还是安俊赫承诺后续会继续投入资金以保证facebook的发展,而且部分股权也可以委托马克代理执行。

    对这样的结果,安俊赫并不意外,在商言商,无论两人的私人关系如何,牵扯到利益的层面,是没有人情可讲的。

    而且这部分股权以后也会逐渐稀释,这是公司发展的必然,facebook想要获得更大的成长空间,不但需要钱,还需要大公司的支持,以后融资增股,即便马克再坚持自己的独立自主性,也不得不妥协于现实的压力,使一部分大公司能够参与到这个市场来,分润一口蛋糕,否则业务的扩张将会举步维艰。

    这点安俊赫无法帮忙,其实梦境里的未来显示,相比其它完全被资本家占有的社交网站——如推特等,facebook已经很好了,至少马克从头至尾都在坚持自己的理念,对融资很谨慎,也极力保护老股东利益,而且早早就有了比较成熟的盈利能力,不需要烧太多钱。

    因此,对股份会被稀释,他并不介意,但也不代表不会争取反稀释,承诺马克以后会持续注资就是维持股权的第一手段,第二手段则是看似吃亏的,将部分股权委托马克代理执行的协议条款——那虽然会让他失去对公司决策插手的权力,可他本身从未想过参与进去,与其将自己这部分权力闲置,不如交给马克利用起来,至少也可以告诉马克: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

    通过这个手段,可以有效的将他的利益与马克绑定在一起,避免以后被彻底踢出局。

    想着对未来手中股份的筹划,安俊赫站在那小屋前,举起数码相机,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照片。

    小屋有两层,是典型的加州式建筑,四四方方的木质结构,看起来像个坚固的火柴盒子,门前有一段小小的草坪,还有靠近人行道的地方,那株高大的老梧桐树。

    梧桐长的很茂盛,只有最低处探出的一根粗壮枝桠有些坏死,站在树下可以看到枝桠上有勒痕,大概是以前拴过秋千一类的东西,安俊赫又给它拍了几张照片。

    没照一会儿,屋子的门打开了,一个中年亚裔男性手里握着球棒出来,叫道:“嘿,你是干什么的,这是私人住宅,不准乱拍照!”

    这个社区里大部分住的都是亚裔,在这个白人为主的国度,同样肤色的有色人种都比较团结,随着他的叫喊,左右也有邻居出来,向这边围拢过来,不想惹麻烦的安俊赫,连忙向他们说明了自己的来意,随后就有人释然:

    “哦,是郑家吗?他们搬走好长时间了,没想到大丫头还记得这里。”

    “对对,我也想起来了,两个小姑娘从小就很漂亮。小伙子,他们在韩国生活的还好吧?”

    随着陆续有人想起曾经的邻居,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消弭,那个现在的屋主也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了歉,接着笑道:“除了屋里,其它地方随便拍,我搬过来后也没改变太多,就是把门前的秋千取下了,要不要再挂上去?”

    “不用不用,随便拍点,让她看看就好。”

    一边应付着这些人的热情,安俊赫又拍了几张,连那些邻居也凑到一起照了张合影,随后就离开,找了间网咖,把这些照片通过hotmail传给秀妍,特别将合影里现在屋主手里那根球棒圈出来,在邮件里调侃着:“我差点挨了一棍子,回去后请我吃饭压惊!”

    然后下午,就订下次日的机票准备回韩国,除了事已经办完,更重要的是,kbs那边的版权收购谈判,比他之前预想的更早接近尾声。

    kbs本馆,宽敞的会议室里,朴英俊雇佣的收购团队,与kbs的谈判团队正就合同条款逐条争执,吵的面红耳赤,而在他们旁边,是一脸淡然的朴英俊,和同样不动声色的kbs负责此次谈判的部长、专务们。

    《对不起,我爱你》这部剧的版权出卖,已经是确定了,即便这些部长、专务里有人不满,这时也不会再跳出来唱白脸。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执,就像电视台里,有人赞同出售版权避免风险,同样也有人不同意将台里的企划卖出去,前段时间双方的谈判进度就一直为这个僵持,不过一切都在昨天成为过去。

    还在住院中的苏志燮,通过经纪人发表了伤愈后便入伍的决定,也于同时,他的经纪人代表苏志燮本人及51k公司,将电视台告上法庭,要求电视台支付单方面解约的违约金。

    当初签订合同时,虽有关于伤病的条款,但对违约金相关的描述里却含义模糊,况且苏志燮受伤并非因为拍摄,电视台当然不会支付,若搁往常,电视台即便砍掉这个企划,也不会同意对方的要求,虽然那会打上旷日持久的官司,但电视台可不怕,每年他们官司还少了吗?

    但现在不同,昨天得到消息后,朴英俊当即把愿意承担苏志燮违约金的意思加入谈判条件,这个态度,也让一直犹豫要不要出卖版权的电视台高层转了口风。虽然不怕麻烦,但麻烦能少一个是一个,既然有人愿意接下这个烂摊子,他们也没理由拒绝。

    于是很快,双方就进入实质性谈判,现在双方团队争吵的激烈,其实争的都是边边角角,已经不妨碍大局了。

    无聊地等待着,助手为朴英俊冲了杯咖啡,他微微抿了一点,口感糟糕,于是越发感觉不耐。

    老实说,他一直对安俊赫走上明星道路的决定有微词,在韩国,偶像明星的地位并不高,表面看着风光,但实际收入都被经纪公司拿了大头,再红火的艺人在像他这样的成功人士眼中,也是不值一提的小角色。

    他没办法理解俊赫为什么非要往这个吃力不讨好的行业里钻,更不满的就是,俊赫似乎有点走火入魔,为了出道大手大脚的花钱,在他看来,有700万投资一部电视剧,还不如交给他在股市炒旅游和房地产。

    “真是疯了。”他撇撇嘴,有点无奈地想着。

    “真是疯了……”对面那几个部长、专务,看着朴英俊无聊、不感兴趣的样子,也如此想着。

    他们从朴英俊的表现就能看出来,对方对投资电视剧根本没有兴趣,更遑论热情,他们也实在不理解,既然没兴趣没热情,还投资干什么?钱多烧手吗?于是便产生各种猜测,这几天偶尔私下交流,有人认为对方可能是受徐智英家里委托,有人则暧昧的觉得对方可能看上这部剧的女主角了。

    这当然只是玩笑。娱乐圈就算有为了追女明星大把撒钱的败家公子哥,也不能、更不敢拿出将近80亿韩元挥霍。

    倒是有一个部长,曾随口说了一句:“也许他是安俊赫的什么人呢,据我了解,剧组筹备的时候,他作为投资人之一,一直不发一言,只有安俊赫出现之后,似乎突然对剧组事务产生兴趣,最终把男二号的角色给了安俊赫……要说这中间没猫腻,我是不信的。”

    这番话挺合情理,不过并没有人放在心上,那个叫安俊赫的男二号他们也都见过,挺漂亮也挺礼貌的一个年轻人,气质看起来也很成熟,不过这世界不是谁漂亮谁成熟谁就钱多的,演艺圈最不缺这样的年轻人,没感觉有什么特殊。

    “那只是一个小演员,你太看得起他啦!”其他人如是说。

    态度说不上不屑,但委实没有任何尊重,艺人就是这样,无论新人老人,红火与否,一向是从粉丝那里获得欢呼,从其他地方获得的却是屈辱。

    但是,现实总喜欢给人惊喜!

    当到得下午,双方关于条款的争夺落幕,签署下最终的协议,成为主要投资方的朴英俊,在召见了剧组导演、编剧、制片人之后,第一个决定,就让所有人张大嘴巴,不知所措。

    “剧组男主角敲定了吗?没有?很好,我看那个安俊赫不错,给他吧!”

    说罢,兴致缺缺的朴英俊转身就走,似乎这些天来的一切行为,就是为了最后这句话!

    众人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愣愣发呆。

    只有之前“预言”过的那个部长,怔忪一会儿后,兴奋地敲着桌子:“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其他的部长、专务面面相觑……
正文 第五十章 二卷尾(第二更求推荐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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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我爱你》剧组换了投资方,重组后又要开拍的事情,没有让外界知道,媒体除了发现剧组突然撤消对男主角的选拔活动之外,其他什么都不清楚了。

    自从苏志燮兵役事件之后,不知该高兴还是该烦恼,很多娱乐记者也把目光瞄向剧组,总希望能挖到点新闻提高一下报纸销量,这时莫名其妙的突然结束选角活动,又没按惯例通知外界,立刻就引起了这些娱乐记者的兴趣。

    一边猜测着是不是kbs要砍掉这部剧?还是准备无限延期?如果真是那样,那么前段事件闹得沸沸扬扬的苏志燮anti事件,说不定还能再炒一下剩饭,毕竟这可能是首部因为anti而夭折的电视剧。

    另一边则守在kbs本馆、别馆,希望可以抓到电视台或剧组的重要人物,拿到第一手资料。

    这是安俊赫回来的第二天,他还没去剧组报到,而是先去医院看望苏志燮。自30日那天,苏志燮宣布伤愈便会入伍的消息之后,网络上anti他的风浪一时有平息下来的趋势,而带来的另一个结果,则是围在医院门外的记者突然少了大半。

    乘坐着保姆车,从医院正门进入的时候,只有寥寥几个记者,举起相机向这边拍了几下,与上次来时,差点被人把车挤翻的境况相差甚远,让对上次还心有余悸的权宝根微微松口气,随后又感慨:“唉,苏志燮这次完了,名誉受损,再入伍两年,出来后又得重新开始——如果不是这群混蛋记者推波助澜,哪可能闹那么大,结果现在看到没话题可炒作,马上都跑的远远的,一帮混帐东西!”

    正在开车的助理金勋笑着接道:“宝根叔,记者不就这样么。”

    “是啊,不知道我们俊赫以后……呸!我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权宝根轻轻给了自己一耳光,后面安俊赫哈哈笑着连说“童言无忌”,笑声中,车子绕过前面的门诊楼,驶入后方的停车场。

    巨大的停车场,能够提供大车位的不多,除了医务用车之外,也只有一角划出了专门的大车位区域,金勋开车过去的时候,发现那里已经停了一辆保姆车。

    “那是奔驰的吧?啊,比我们这个好多了。”下车后,金勋围着那保姆车转了几圈,啧啧叹息着,气得权宝根白了他一眼,不过他也觉得,这个保姆车的牌号很眼熟,就是一时想不起来。

    到上楼前往苏志燮病房的时候,他才突然拍拍额头:“那个保姆车的牌号,好像是……”话还没说完,楼层到了,电梯门打开,一个戴着大蛤蟆镜,一身低调黑色运动装的女人出现在视野里,身后也很低调的只跟着一个助理打扮的中年女人。

    见到这个女人的刹那,权宝根连忙抿紧嘴,狠狠拉了一下正无聊玩着手机的安俊赫,悄声道:“是河智苑!”

    安俊赫一愣,也来不及看那女人长什么样,忙一个90度鞠躬,招呼道:“河智苑前辈,您好!”

    电梯门外,正和助理准备进来的河智苑,怔了怔,大概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演艺界的后辈,随后才点点头,“你也好。”

    几人连忙出来,恭敬地看着她进入电梯,对安俊赫而言,河智苑是真正的大前辈,出道早,名气大,在她面前,无论是他还是身为经纪人的权宝根,都没有资格多说话,能打个招呼得到回应,已经算不错了。

    倒是河智苑,在启动电梯之前,微微移了一下遮住她半张脸的墨镜,露出双眼看了看安俊赫,笑道:“去看志燮的吗?”

    “是!之前来看过苏志燮前辈一次,以后可能没什么时间了,想再来探望一下。”安俊赫恭敬道。

    “已经来看过一次?”她微微瞪大了眼,目光中突地有些恍然,“哦,你叫安俊赫吧?呵呵,志燮刚刚还向我提到你,比我还先来看他,很有义气的新人。”

    “前辈过奖了。”

    “呵呵,不要那么拘谨,你是志燮的朋友,我和志燮也是朋友,有这样的关系,不需要总说敬语……今天我还有事,以后有机会再聊!”

    “是,前辈请慢走!”

    恭敬目送电梯门缓缓合拢,下降,安俊赫才直起腰,这时刚才一直不敢插话的权宝根,又是兴奋又是埋怨地凑过来:“这是河智苑啊,哎——西,你这小子,刚刚怎么不找她要个电话号码?”

    “嗯?”安俊赫转头看了他一眼,“宝根叔,你是她粉丝?”

    “呃……”权宝根脸红了红,随后眼睛一瞪,“什么粉丝不粉丝的,我这是为你着想,好不容易见到这样名气大的大前辈,就应该创造机会多多交流啊!”

    “……”目光古怪地打量了他几下,安俊赫竖起一根小拇指,“口是心非的大叔粉!”

    一旁金勋噗的忍不住笑出来,连一向冷着脸很没存在感的车元成,嘴角也有些抽搐。

    权宝根面红耳赤,恼羞成怒,反倒豁出去了,大声叫道:“呀,大叔就不能追星了吗?看到那么多青春靓丽的女明星,你能体会大叔开始衰老渴望的心吗?”

    “说渴望太含蓄了宝根叔,不说直接说饥渴吧!”

    “呀……”

    ……

    经过上次来探望的事,和苏志燮的关系已经颇为亲密了,两人在病房聊天,权宝根他们这些经纪人、助理则在外面天南海北的胡扯。

    安俊赫向他说起自己拿到男主角的事,“……以后大概没什么时间来看你了,要体检入伍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帮你介绍那些战友。”

    “呵呵,就算你不说,要入伍的时候我也会打给你,清闲的工作谁不想要,我的身体可受不起折腾。”苏志燮笑着,没有客气,又恭喜道:“还是新人就拿到男主角,很不容易,真是羡慕你啊……有演技上的问题,以后可以来问我,虽然我也是半桶水,不过经验总比你多一些,还算有点帮助。”

    安俊赫笑了笑,“行,说定了。”

    又聊了一会儿,因为还要赶去剧组报到,没多久安俊赫就告辞离开。

    帮忙安排清闲的工作,解决违约金问题,他能对苏志燮提供的帮助也就这些了,也许这样还无法弥补苏志燮因牵连而受到的创伤,不过那可以等他退伍后再说。

    2年时间,安俊赫不相信自己混不到可以提拔别人的程度!

    停顿了几天,重组后的剧组已经不在kbs别馆,毕竟现在投资方变更,只保留很小一部分投资额度的kbs电视台,也不可能再提供办公地点,现在剧组新租了一个大型仓库作为临时办公区,倒是还在汝矣岛,因为电视台的录影棚还会借给剧组使用,这样距离会近些,省得耽误时间。

    此时已到9月,按照kbs与朴英俊的协议,电视剧必须在11月中旬放送,只有两个月时间,时间太短了,能挤一点是一点。

    因此,今天虽然是重组后的第一天,剧组却召集所有演员,准备从今天就开拍,而且整个剧组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与身为男主角的安俊赫去国外取景,一部分则留在国内同时拍其它镜头。

    这样必然会导致加大开支与管理难度,但为了抢时间,哪还顾得了那么多。

    赶到剧组所在地的时候,巨大的仓库,已经人潮汹涌,密密麻麻的铁丝网,将仓库分隔出了很多小空间,以作为不同区域的划分,避免桌子乱排导致分工混乱,许多工作人员忙碌地奔走着,连演员都闲不下来,帮着一起抬桌子,搬道具、资料箱。

    安俊赫到来的时候,整个仓库都仿佛安静了一瞬,人们下意识停下手里的工作,望向他,目光混合着各种神态,好奇、惊讶、羡慕、畏惧或者嫉妒与因嫉妒而起的鄙夷。

    电视台里没有不透风的墙,关于安俊赫是由新投资方钦点为男主角的消息,在过去两天里,早已经传遍剧组,甚至连所有演员都知道了,他们不会去考虑太深层次的问题,只是八卦猜测着,安俊赫到底有什么背景,或者只是运气好,真的被那个投资商看中。

    对这些人,安俊赫一概不予理会,依旧保持着谦和的风格,若无其事与他们打着招呼,一边找着主办公区,导演、编剧还有其他主演,应该都已经等在那了。

    “俊赫,过来!”远远的,看着安俊赫出现,李庆熙就笑着招手喊道,整个剧组估计也只有她对安俊赫的观感没变,一如既往的喜爱。

    在她身边,李亨民导演目光复杂,不置一词,徐智英在狡猾的笑,不知脑袋里又在想着什么鬼主意,她身边坐着一个沉默拘束的年轻人,应该是这两天临时找来的男二号。

    而在这些人之外,角落里,娇小玲珑的林秀晶,像悄悄躲在荷叶下,宛然盛开的一朵水仙,毫不起眼,却又清丽逼人,特别是当看到他,她安安静静的笑的时候。

    以后几个月,就要和这些人一起度过了!

    安俊赫想着,快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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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卷走了弯路,下卷努力扳回正轨~
正文 第一章 进行时(上)(第一更求推荐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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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澳大利亚,繁华的墨尔本街头,人潮川流不息,马路一边,几个穿着马甲做场务打扮的亚裔男子,将想要围拢过来凑热闹的人群隔开,而在中间,一架摄像机已经架起,还有简易的打光板。

    手执导筒的李亨民,正在为安俊赫讲戏:“……这时的车武赫,还是一个混迹街头贩·毒、拉皮条的小流氓,所以你要表现出他的放荡不羁,但也不能太过,因为这场戏需要突出他向往光明的一面,要表现出他并没有坏到骨子里,他还有爱,对妈妈对女朋友,希望自己以后能让她们过上好生活……”

    特意留了胡须,又被化妆师化暗了肤色,此时的安俊赫仿佛老了十多岁,还有一个造型师正在往他脑门系上头巾。

    一边任人摆布造型,安俊赫一边点头,待李亨民讲解完了,笑道:“放心吧导演,我记住了。”

    “真记住了?我再给你讲一遍……”没有理会他宽心的话,李亨民兀自又提醒着。这不是他罗嗦,虽然当初面试时,安俊赫的表演很棒,但毕竟是从未面对过镜头的新人,他怎么可能放心,而且这部剧还要赶时间,效率必须越快越好,每一秒走过都增大一分的压迫感,逼得他不得不再三重复,争取尽量避免ng。

    十多分钟后,在造型师的帮助下,安俊赫终于收拾完毕。

    李亨民看着他,“准备好了吗?”

    “嗯!”安俊赫微闭眼睛,深吸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ok,各单位注意……a!”

    “啪!”

    场记板清脆声音响起的刹那,安俊赫陡然睁开眼,微微半眯着,同时嘴里的口香糖也嚼动起来,脖子轻轻一侧,整个人的气质顿时由沉静转变的吊儿郎当,对着摄象机按照台本说道:

    “什么时候被遗弃?……我不记得了,听说我2岁时被领养。”他吹出泡泡,随意比划出两根手指,街头混混般的感觉扑面而来,“嗯?母语吗?我说的很溜啊,是我女朋友教我说的。”他笑着比着手指,“烦死了……败给你了……看我的!这些话我都会说……”

    说着,他转头随手揽过旁边一个穿着红外套的女孩,冲镜头笑。

    第一场戏就这样顺利地进行下去,摄影机后,李亨民看着电视里安俊赫完全没有任何怯场、忘词,而且对车武赫这个角色把握极为老到的表现,终于重重舒了口气。

    当镜头前的安俊赫,吐出口香糖,说出最后一句台词的时候,李亨民大声喊下:“cut!过了!”

    “呼……”

    听到那声“cut”,安俊赫就暗暗吐口气,第一次面对真实的镜头,要说不紧张当然不可能,只是他的理智能够控制住它,所以并不影响什么,与之相比,不如说担心ng对他的影响更大,当然不是害怕导演骂什么的,而是每ng一次就代表要多浪费一部分胶卷,也多花他一部分钱。

    700万美元,对现在的他来说,也不是小数目,能省则省吧!

    “干得好,俊赫,维持这样的状态……快快快,赶紧收拾,我们赶往下一场!”李亨民高声催促着,周围等待的工作人员顿时行动起来,收拾道具搬上车,准备赶去下一幕场景。

    安俊赫则与他搭档的女演员,坐上剧组租用的保姆车,由化妆师尽快化装,换衣。

    “余真姐,刚刚不好意思啊,揽你肩膀的时候,力气大了点儿!”边被化妆师在脸上抹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安俊赫边看向旁边那个女演员。

    女演员名叫崔余真,也是今年刚登上荧屏的新人,不过出道就比较早了,以前是模特,现在在剧里扮演车武赫的女朋友文智英。

    “没关系。”崔余真笑笑,就不再说话,虽说安俊赫和她同是新人,不过两人的角色分量相差太大了,此前也不认识,没什么共同语言。

    对她的反应,安俊赫也不介意,开始掏出手机给秀英、小贤她们发简讯骚扰,不一会儿几个女孩就回了过来,纷纷表达对他能在国外拍戏的各种羡慕嫉妒恨,只有秀妍,回了一句嘱咐:“我上网看了,那边冬天还没过去,很冷吧?记得多穿点衣服,备好感冒药……”

    刚看完简讯,安俊赫就打了个喷嚏,刚刚在街头那场戏穿的很单薄,加上化妆、准备的时间,至少被冷风吹了一个小时,可能真有点着凉了。

    揉揉鼻子,对着这封充满关心与温暖的简讯,安俊赫只能苦笑。

    他已经在刻意注意了,装作不懂秀妍有时隐晦的表示,把她看做朋友,尽力使自己的行为不给她造成暧昧的错觉,只是,既然还当作朋友,也不能给她疏远的感觉,该给的关心不能少,该有的照顾也不能勉强忘记,但……似乎自己每对她关心一次,对她好一些,都让她在错误的感情中沉入更深,直到最近,她对他的关切越发明显的表露出来,并没有像自己之前想的那样,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心底的属于他的烙印会自然消磨掉——女孩的耐心出奇的强,哪怕得不到任何回应,也毫不气馁!

    “难道真的要疏远了,或者明白的拒绝,才能让她放弃?”皱眉想着,安俊赫有点为难。

    那两个方法显然不太可能,如果愿意那么做的话,他早就做了。

    “真是头疼……”揉了揉额角,心绪纠结,但回复给秀妍的简讯,却没有掺杂任何纠结的情绪,用一如既往的语气,说自己没事,顺便还告诉她,会给她们买点礼物回去,让她先别告诉秀英、侑莉、允儿这三个野丫头。

    他这边玩着手机,坐在旁边同样在化妆的崔余真,也在拿眼角余光悄悄瞄着他。

    她进剧组不短了,但对安俊赫认识的并不多,只记得这个和她一样是新人的男生,出手大方会做人,第一天见面就请所有人吃点心,其后一起拍摄,时不时也会请工作餐。也会说话,和任何人都能聊到一起去,现在剧组大部分人对他都很有好感,即使前段时间,大家私下都在传他是靠关系拿到男主角的,可真正嫉妒他的却没有几个。

    包括自己对他都挺有好感,当然不是男女关系的那种好感,而是觉得他是个可以交的朋友,可惜她嘴笨,很多时候根本不知道怎么接话,两人也有过几次像之前那样,安俊赫主动搭讪的聊天,但都是以她简短的,貌似不耐烦的回答作为结束。

    “唉,我什么时候有他那样的交际能力就好了。”

    她无聊地想着,而在同时,跟在这辆保姆车后面的一辆剧组的车子里,李亨民导演和李庆熙编剧,正重新观看刚刚拍下的镜头。

    “看吧,我就说他能驾驭得住,那天在本馆,他表演车武赫吃拉面的那一段剧情的时候,我就知道,男主角对他来说没难度。亏你还担心来担心去,投资人选俊赫当男主角那天,你还气得直骂。”

    剧情很短,一会就看完,李庆熙扶了扶眼镜,笑眯眯地说着。

    “好好好,你有先见之明,行了吧?”对她的指责,李亨民无奈投降,但嘴角的笑意,却一直没落下来过。

    最初他当然会生气会骂人,这部剧承载的也有他的心血,这一整年,他都在为它而忙碌,他不允许一个从没表演过的新人把它搞砸。可惜当时电视台已经把版权出卖,即便生气也没用,除非他愿意扔下导筒,换别人来,否则只有妥协。

    所幸当时没有扔下!

    望着屏幕定格的画面,他隐隐兴奋的想,随后说道:“只要他能保持这样的状态,我不但不会再骂人,等杀青后,我还会向他道歉。”

    “道歉就算了吧,那孩子又不知道你骂过他,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哎,态度决定一切嘛!不说这些了,既然他的表演过关,现在可以开始着手宣传的事情,晚上我就吩咐人把拍下的剧照发回国,上传到官网……国外取景,总是个噱头!”

    听他说起噱头,李庆熙也是呵呵一笑:“是啊,后面还有皇冠赌场和名店街的取景,墨尔本政府同意了我们清场的申请,也可以把这点发到官网吹嘘一番。”

    说笑几句,李亨民突然皱眉,“说起宣传,主演在宣传时肯定要曝光,那样的话……”

    李庆熙也愣了,她当然知道李亨民的顾虑是什么,目前剧组里几位主演,男二号、女二号还没什么,主要是男一号、女一号,林秀晶虽说是荧屏新人,但此前主演过电影,也拿过奖,当女一号没人会说,但安俊赫……没有任何作品、资历,在讲究资历的韩国,必定会被那些娱乐报纸抓住大肆攻击。

    此前他们一直在隐瞒男主角是谁的消息,就是怕这点。

    想了想,她犹豫道:“要不……把他当一个故作神秘的噱头,继续瞒下去?反正只要拖到放送,观众见识到他的演技,自然就没人会说了。”

    “唔……”李亨民沉吟片刻,无奈点头:“也只能先这样。”

    “既然不曝光,那就得嘱咐剧组工作人员闭紧嘴巴,不然透露出去就麻烦了。”

    “放心,没出国前我就警告过!”李亨民摆摆手,“不是第一次合作了,你也清楚,这方面我不会手软。”

    两人随后就放下了关于这件事的担忧,转而开始讨论其后几天的拍摄问题,时间紧迫,国外的戏,必须要尽快完成。
正文 第二章 进行时(中)(第二更求推荐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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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算上其间因为下雨耽误的一天,安俊赫与崔余真的对手戏就拍完了,随后林秀晶、徐智英等人也从国内赶到澳大利亚,开始他们的戏份。

    拍电视剧和看电视剧不一样,通常都是在一个取景地,把该处地方的戏份一次拍完,若不经过剪辑的话,这样拍出来的东西无疑是很凌乱的,本来徐智英还想看看安俊赫表演的感染力怎么样,结果一大堆零散的画面,什么都看不出来……

    “什么东西啊,我们在国内拍的怎么不是这样的?”

    徐智英不满地说道,此时她刚拍完电车部分的戏,是她饰演的大明星姜敏珠与崔允拍mv的一组镜头,很短,之后也基本没她什么事,所以现在有充足的时间休息,和她一样休息的是暂时也没戏份的安俊赫。

    对这个总喜欢大惊小怪,好像长不大的孩子一样的家伙,安俊赫懒得跟她解释,就算解释她也有很多话要抱怨,索性不理她,一会儿她自然就会转移注意力了。

    果然,发现安俊赫不理自己,徐智英闷闷不乐一会儿,又找到了感兴趣的东西,开始趴在保姆车的车窗上,望着远方道路旁边,正在拍摄的扮演宋恩彩的林秀晶和扮演崔允的男二号。

    男二号不算纯粹的新人,名叫张根硕,据说是童星出身,不过一直没有拿到过什么重要角色,这么多年也是默默无闻,至少徐智英是不认识的,不过这个男生长相挺漂亮,性格也规规矩矩,她对他的印象还不错。

    两人在拍的戏份,是安俊赫和林秀晶曾经在汝矣岛公园排练过的那段,想起当时自己一次次的笑场捣乱,徐智英就忍不住抿起嘴,回头向安俊赫看去。

    “喂,怎么又在玩手机啊?”见他又在低头摆弄手机,徐智英不满地叫道:“我这么一个大美女放在你面前,还没手机有吸引力吗?”

    “唔,不熟悉你的时候,觉得你确实是个大美女,很有吸引力,但熟悉了你的性格之后嘛……”安俊赫瞥了她一眼,耸耸肩。

    徐智英顿时觉得胸都快气炸了,“呀,臭小子,你是说我性格烂吗?”

    他不感兴趣地摆摆手,“性格好的淑女,是不会随便骂别人臭小子的。”

    “去死吧!”徐智英狠狠把怀里的抱枕扔向安俊赫,做着鬼脸哼道:“以后我的理想型就是小根硕,再也不是你了,哭吧你!”

    “哈哈,欢迎你远离我的生活!”随手接下抱枕的安俊赫哈哈一笑,“不过需要提醒你一下,你的小根硕还是未成年人……”

    “啊啊啊啊啊……”

    保姆车里平静了几个呼吸后,陡然响起徐智英抓狂的惨叫声。

    说起张根硕,第一次在剧组临时办公的大仓库见到的时候,安俊赫并没注意,后来才开始慢慢想起,那家伙以后好像也是一个韩流巨星——除非很巧合的名字相同——他对男偶像的兴趣实在匮乏,想不起来更多,自然对张根硕也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感观,正常交流,不因为对方未来的身份而刻意亲近,也不因不喜男偶像而刻意远离。

    不过仔细想想,倒也觉得缘分很奇妙,也许几年后人们回顾《对不起,我爱你》,会惊讶的尖叫,“原来这部剧不只有安俊赫,还有张根硕”,从一部剧里走出两个巨星,那样估计会很有趣……如果他或者张根硕不中途夭折的话。

    他思绪一边放飞着,一边继续在手机上操作,其实他并不是在玩,而是将自己最近表演的心得,在手机上写出来保存,准备以后揣摩之用,偶尔也会给苏志燮发一条简讯,向其询问一些不太理解的地方。

    还在伤病中的苏志燮,也会借经纪人之手,不厌其烦的回复讲解。

    时间在这样的消磨中悄悄走了一会儿,某一刻,一直趴在窗户上,往那边拍摄地方偷看的徐智英,突然叹息道:“唉,秀晶姐怎么了?怎么又ng。”

    安俊赫好奇抬起头,“秀晶姐ng?很多次?”

    “是啊,我才看这一会儿,她就ng五次了,好像总是进入不了状态……啊,导演在骂她了。”

    安俊赫凑到窗前,只见不远处,隔了一片草坪的道路边沿,林秀晶低着头,李亨民在她面前挥舞着导筒,即使离的远,也能看到他脖颈青筋暴突的气急败坏样子,周围的工作人员和张根硕,小心翼翼地做着再次开拍前的准备工作,谁也不敢凑到近前劝解一下。

    在他的喝骂中,林秀晶一直垂着头,肩膀微微内缩,娇小的身形越发看着可怜。

    看了一会儿,骂了没多久,李亨民回到摄像机后,场记打板再次开拍,然而还没说两句台词,便隐约看到,林秀晶似乎突然卡壳忘词,怔在原地不动了,那边李亨民顿时暴跳起来,一把扔下导筒,充满恼火的怒吼声远远传来:“你到底怎么回事……”

    “我过去看看。”

    和徐智英说一声,安俊赫拿起外套就出了保姆车,边穿着外套,边向那边走去。

    这一次大概是耐心彻底消磨干净,随着走近,李亨民歇斯底里的骂声传入耳中:“……这么简单一段戏,你ng16次,林秀晶,你到底还想不想拍了,不想拍就给我滚!想拍就立刻、马上调整好你该死的状态……哎西巴!”

    “砰!”

    路边一个垃圾桶,被暴怒的他一脚蹬飞,垃圾、塑料袋哗啦啦全都撒了出来,林秀晶吓的浑身一颤,身体缩的更小了。

    眼见李亨民有脾气失控的迹象,安俊赫连忙加快脚步,跑到近前,一把抱住还在逮着那个可怜的垃圾桶死命踹的李亨民,边往后拖,边劝着:“导演,冷静,冷静……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帮忙啊!”

    其他战战兢兢的工作人员,在他的叫声中,才终于壮起胆子凑上来,七手八脚地把导演拖回摄影机后的椅子上坐下。

    看李亨民坐上椅子,喘着粗气不再挣扎了,安俊赫找场务倒来一杯热水,端给他:“您先喝杯水消消气,秀晶可能是身体不太舒服,我去跟她谈谈。”

    说着,他回身拉起一直动也不动的林秀晶,赶紧消失在还怒气冲冲的李亨民眼前。

    冬季还迟迟未抽离最后一缕脚步的墨尔本,气温依旧酷寒,若非繁华地方,这样的天气便很少能在街头看到行人,放眼望去,一片冷清萧瑟,宽敞的马路上,只有偶尔的车辆呼啸而过,卷动的风刮起了路旁的片片枯叶,它们翻卷着飘舞起来,越发增添了那份属于冬的寂寥萧索。

    距离拍摄地不远,是一处街心公园,公园并不大,只是一圈花坛围了一片草坪,草色枯黄,几排枝叶凋零的树木搀杂其间,天空灰暗,光线并不明亮,公园里也没有人,这时看来,便如凌晨刚过的静谧。

    安俊赫拉着林秀晶来到这里,随便在草坪找了块地方坐下,她一直低着头,不吭声,也没有任何动作,仿佛木偶一般任他牵着来去。

    “导演最近压力大,脾气也大了点,所以别把他那些气话放在心上,谁没有状态不好的时候?”安俊赫轻声劝慰着,这几天,连他有时都会挨导演的骂,已经习以为常了。

    听到他的话,林秀晶微微抬起头,那张白皙的脸蛋儿上,此时眼圈、鼻头已经红了起来,显然一直在强忍着眼泪,但这时似乎再也忍不住了,一抹水光于眸中转动着,下一刻滑落腮边,落在衣襟上,晕染出一圈湿痕。

    “对不起……本来想一直忍着的……”这样突然忍不住的哭出来,让她也有点措手不及,更多的还是不好意思,自己都那么大了……一边擦着眼泪,一边不好意思地笑,有些哽咽的道歉,一时间也不知道到底是要笑还是要哭,脸上化的淡妆也被揉花掉,湿了的粉底左结一块右纠一团,有些与淡黑的眉线混合了,看起来就像刚在哪片泥地里打滚回来的野孩子。

    安俊赫按捺不住笑起来,摸出手帕递过去,“擦擦吧,妆都花了!”

    “谢谢……”她小声道着谢,开始慢慢卸妆。

    见她情绪似乎好了点儿,安俊赫问道:“秀晶姐,今天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是的话就别勉强了,休息一下,身体好了,状态才会好,别怕耽误时间。”

    “没事的,刚刚就是有点着急了。”她连忙摇头,说着又看了他一眼,随即低下头,“刚才……谢谢你拉开导演,我还以为……他真的会打我,吓坏了……”

    “哈哈,他也就吓吓人,不会真动手的,你没看他气成那个样子,也只是拿垃圾桶撒气吗?放心吧!”

    他的笑容锐利而明媚,虽然天空暗沉,但当他这样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世界都仿佛在一瞬间明亮了——或者说,只要他在身边,她的世界就是明亮的,在她眼中,他绽放的光芒如此耀眼炫目,让她觉得,脑袋晕乎乎的,心里装满了喜悦与慌乱。

    ……林秀晶,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她暗暗掐了自己一下。

    ……不要再想那么多了,现在你在工作,拿出你的专业精神,别再ng了!

    心内如此呐喊,但她的身体,却忍不住悄悄向他靠拢了些,如同向往光明与温暖的扑火飞蛾。

    “冷了?”他察觉到她的动作,问道。

    她下意识地想说不是,但不知为什么,心里却陡然浮上一股冲动,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随后,一件带着暖暖体温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属于他的味道顿时包围过来,每一口呼吸,萦绕在鼻间的都是他的烙印。

    这刻,心动了……
正文 第三章 进行时(下)(第一更求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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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陪着林秀晶在公园又坐一会儿,两人就联袂回去,可以想像当剧组的工作人员,看到林秀晶居然披着他的大衣回来,那些看来的目光中究竟有多惊讶、暧昧,特别是早就怀疑他和林秀晶有一腿的徐智英,就差没把“有奸情”三个字刻在脸上了。

    其后一整天也是如此,只要安俊赫和林秀晶站在一起,便会引来诸多窥视,林秀晶不知是没发现,还是根本不放在心上,至少安俊赫是真正懒得理会他们的。这群身处异国语言不通,看不了电视,看不懂报纸,只能闲得无聊互传八卦作为消遣的家伙,再正常的举动落在他们眼里,也会被他们脑补成粉红色,解释再多也是浪费力气,索性由得他们,反正过段时间他们又会脑补出新的八卦大肆谈论。

    这次林秀晶的ng事件,只是拍摄过程中很小的一次波澜,很快就随着她状态的恢复而消失,日期在与时间赛跑的紧张拍摄中,一步步走过,整个剧组忙碌地奔波于墨尔本各个街头,然后又转道悉尼、堪培拉,时间跨度极大的一组组镜头,在这些忙碌中逐渐充实,剧情的脉络也开始慢慢清晰。

    当初导演、编剧就说过,这部剧的男主角难度很大,特别是在澳洲的镜头,起始于澳大利亚,也结束于澳大利亚。几天前,安俊赫还在墨尔本闹市扮演还有着积极进取心的车武赫,对着镜头高兴地让妈妈再等五年,五年后回国给她买栋大房子。几天后,车武赫就走过了五年,曾经的承诺没有实现,曾经是心灵支柱的智英,与别人结婚了,失去一切的他带着脑袋里那颗子弹,茫然地像一个流浪汉般生活着,然后,遇到了因为遭遇抢劫,也失去一切迷惘徘徊的宋恩彩。

    角色性格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作为饰演者,要在短短几天时间里,调整自己的情绪以符合角色,无疑有着很大的压力,前段时间,他为了尽快完成调整,逼迫自己2天没有睡觉,精神萎靡神色颓废,才总算完成那组与恩彩相遇的镜头。

    然后没过几天,又要演放下仇恨即将死去的车武赫……

    其中辛苦难以描述,在澳大利亚还不到20天,他整个人就瘦了10多斤,若不是每天坚持锻炼,即便不想吃东西也强塞进肚子里,恐怕身体早就垮掉了。

    因此,当剧组在墨尔本大学附近的墓地,拍摄完最后一幕恩彩自绝于武赫坟前的戏,导演宣布取景完毕,订后天的机票回国的时候,还带着黑眼圈的安俊赫,顿时有种从地狱爬上天堂的轻松感。

    “该死的,总算结束了……”他轻声咒骂着,狠狠抹了把脸,旁边陪着他的还有徐智英和张根硕,两人神态都有些小心,准确的说,最近一段时间,任何陪在安俊赫身边的人,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倒不是害怕他的人,而是害怕他也许突然就会失控的脾气,饰演的角色性格短时间快速变换造成的心理冲突,使他患上了严重的神经衰弱,失眠、头痛、亢奋不断折磨着他,也让他变得暴躁易怒。

    虽然他的自制力很强,从不会向别人撒气,但他发起火来,那种阴冷深沉的表情,给人的感觉就像在面对一只瞪着绿油油的眼睛,漠然望来的饥饿老虎,看似沉静懒散,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不会突然爆发,把你撕扯成碎肉吞下肚去。

    不过这两天倒是好多了,也许是因为没有戏份,有精力调节心态的关系。

    说起这个,徐智英就很佩服,她记得大概是10天前,安俊赫刚查出患了神经衰弱,剧组请来的医生建议他立刻休息,不要再想那么多事情,更不要再尝试揣摩角色性格,让自己大脑放松调节一段时间,否则再这样下去,病情会极快加重。

    但安俊赫没有接纳医生的建议,依旧坚持拍摄,但症状却并没有恶化,甚至每天失眠头痛都没有令状态稍有起伏,导演怕他在服用什么违禁的东西,便将那个医生请来又给他看了一次。

    徐智英现在都还记得那个医生惊讶的表情:“……他没有服用任何药物,瞳孔有扩大的症状,但这是神经衰弱导致精神亢奋的正常现象……真是强大的心理控制力,他在没有心理医生和外部环境的帮助下,自己摸索着调节,就像用毅力制造了一层真空,把最核心的意识保护起来,将所有能够影响它的东西——比如身体内部分泌的激素、外部刺激等——都隔离开……他有颗大心脏!”

    最后那句“大心脏”,是形容坚强的心理素质,徐智英佩服的就是这点,不是谁都有那么坚强,至少她觉得自己做不到。

    “嗯,旁边这小子肯定也做不到。”她瞥了坐在她旁边的张根硕一眼,很有优越感的想。

    将近20天的朝夕相处,几个主演也都成了朋友,大家都熟悉了,一些隐藏在外表下的性格,也就没有掩饰的必要,年纪最小的张根硕,除了最开始还规规矩矩之外,没多久就暴露出了他的另一面,喜欢开玩笑恶作剧,偶尔抽风撒泼,也喜欢对着镜子臭美,别人一赞他就眉开眼笑,完全就是一个孩子。

    对比起来,徐智英觉得总被安俊赫评价“幼稚”的自己都成熟太多了。

    正想着,就见旁边张根硕愁眉苦脸地抱着肚子,小声道:“好饿啊……智英姐,俊赫哥的心情好像不错,要不要喊他带我们出去吃饭?”

    虽说他是童星出身,论出道资历也有好几年了,但演艺界不像歌谣界,没那么严厉的辈份壁垒,除非人气差距实在太大,一般都是按年龄互相称呼,他比安俊赫小1岁,自然就要叫“哥”。

    至于说让安俊赫带他们出去吃饭,当然不是想让他请客之类的,而是……这里是澳洲,他们中只有安俊赫的英语最好……

    “整天就知道吃,你是猪啊?”徐智英翻个白眼,口气虽然不耐,不过没一会儿,她还是屈服在张根硕水灵灵的撒娇眼神下,去向安俊赫面前把意思说了。

    安俊赫正与刚卸完妆的林秀晶聊天,听见她的话,还没回答,就听林秀晶轻柔笑着:“一起去吧,后天就要回国,剧组进度赶的太紧,这里还没逛过呢!”

    于是一行四人便和导演打声招呼,结伴出去。

    20天前,这里还被冬季笼罩,现在,春的气息却已来临,虽说尚还有料峭春寒,不过放眼望去,城市里那些枝桠枯萎的绿化植物,都已抽出了嫩芽,活泼的勃勃生机打破了冬残留的沉默,街头也不像以前那样清冷。

    时正下午,繁华地带正是人潮汹涌时候,四人先去了之前剧组取景过的科林斯街,这条南半球著名的名店街,汇聚着许多奢侈品牌的旗舰店,刚踏入街区的范围,不知发现了哪个品牌的徐智英,就拉起林秀晶尖叫着冲进人群,喜爱打扮臭美的张根硕也颠颠跟在后面东张西望。安俊赫对这些不感兴趣,却也不得不跟上。

    等心满意足地逛完街——主要是徐智英——已经过去了近2个小时,最兴奋的三人基本只是看,什么都没买,反而最不感兴趣的安俊赫手里提满了袋子。

    “喂,你到底认识多少女孩子啊?”望着他手里提满的袋子,徐智英无语,刚才逛街的时候,安俊赫突然说刚想起要给妹妹还有女性朋友带些礼物,请她帮忙参考,她也就随口说了些女孩子都喜欢的东西,比如香水、包包之类,没想到他居然买这么多。

    虽然看牌子没什么高档奢侈品,但也是中档价位的东西,心下便有点酸酸的,这无关感情,只是单纯的嫉妒而已,毕竟她一样东西都舍不得买……

    “语气好酸,某人是羡慕嫉妒恨了吧?”调笑着,不等徐智英发飙,安俊赫递给她和林秀晶一人一个袋子,笑道:“放心,没忘记你……呐,秀晶,这是你的……呃……”他看了看目光艳羡望着自己的张根硕,有点不确定地问道:“这些都是女士香水和挎包,呃,根硕,你也喜欢?”

    “嗯?”张根硕一愣,随后见到徐智英和林秀晶诡异的眼神望来,顿时慌了,连忙摆手:“哪有,哪有啊,我是羡慕哥你钱多,认识的女生多,你们当我是什么人啦,真是!”

    “谁让你天天对着镜子臭美的……哇,香奈儿的手包耶!虽然不是最新款了,不过看在用心可嘉的份上,俊赫,谢谢了哦!”徐智英眉开眼笑,当即拆了袋子,对着路边一家商店的橱窗比了起来。

    林秀晶也抿着嘴角,轻声说着:“谢谢……”她的也是香奈儿的一款单肩挎包,色彩素雅,很配她安静的气质。

    “呵呵,都是朋友,这么客气干什么。”

    安俊赫笑道,其实以他的财力,即便想买高档的品牌,花费也不过九牛一毛,只是秀英她们那些女孩还小,没必要用太奢侈的东西,而徐智英和林秀晶虽然大了,但大家只是普通朋友关系,出手太阔绰容易引起误会,因此他选择的都是4000-5000美元的中档价位。

    说笑了一会儿,几人这才感觉到肚子饿得受不了,找了家餐厅,解解最近总吃快餐外卖的谗,就回去剧组。

    其后,剧组就不准他们再随便出去,留在下榻的酒店,又等待了一天,日期走到9月21号,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坐上飞回韩国的班机。
正文 第四章 河智苑(上)(第二更求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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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露已过,时已入秋,地处北方的汉城早早便迎来萧瑟的季节,此时金黄的梧桐叶飘落而下,被秋风卷过,时常会布满医院住院大楼后面那块大大的花园,花园里有着一眼喷泉与水池,水质清澈,苔藓爬满池底与边沿,将它们侵蚀得古朴,偶尔有树叶会被风吹来,落进池中,将清澈水面点出圈圈恬静的涟漪。

    这里便是日常病人散步呼吸新鲜空气的地方,穿着病号服三三两两的病人,或独自,或由家人陪同,在蓝天与落叶下缓缓行走,姿态悠然自得。

    “这里环境不错!”推着轮椅,安俊赫向坐在上面,迎着阳光微微眯起眼的苏志燮笑道。

    这是从澳洲回来后的第二天,剧组放他们这些演员两天假,稍作休息恢复状态,虽然距离11月中旬只剩一个多月,但在国内和国外不同,有kbs电视台站在身后,许多场景的申请准备工作就不需要那么烦琐,道具、群演也都有现成可用,仅这些优势便大大节省时间,自然也就不用太赶进度。

    休假两天,安俊赫并没有窝在家里,早上赶去公司,把带回的礼物送给那群女孩,上午剩下的时间便到医院这边坐坐。

    苏志燮早在十多天前接受了矫正手术,据医生观察说,术后恢复情况良好,曾经危言耸听的所谓种种风险,都仿佛成了屁话,不过自然没人会与他们计较。

    “是啊,很适合休养……医生说,我再休养一个半月,就可以正常活动了。”

    望着碧蓝的天空,苏志燮说着,随后回头看了安俊赫一眼,“你的精神不太好啊,黑眼圈很明显,神经衰弱还没好?”

    “差不多了,现在放松下来,至少失眠没再那么严重。”他笑道,早在发觉自己心理状况不对的时候,他就询问过苏志燮,问有没什么有效的调节方法或窍门,不过没得到什么好答案。按照苏志燮所说,这种心理上的东西,除非他想当个表演派(只表演不研究人物深层次的内在,舞台剧演员就属于这种)演员,否则赶起进度的时候,一不小心入戏,经验再丰富的人,心理、精神也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逃避不了,也没什么有效的应对方法,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演员酗酒、吸·毒,即便不沾染这两样的,长年也靠安眠药、抗忧郁药物支撑。

    就像苏志燮自己,拍戏的日子里,根本就离不开安眠药。

    听着他的笑声,苏志燮也笑了起来:“要不你也住进来好了,这里环境很棒,对舒缓心情很有效。”

    “算了,我对医院不太喜欢。”

    “哦?小时候打针留下心理阴影了?”

    “呵……算是吧!”

    实际上,是因为每次去医院,总想起在病房里咽下最后一口气的父亲,想起躺在太平间的冷柜里的母亲,想起眸中灰暗绝望的智秀……那片洁白的,充满了消毒水气味的空间,在他生命里还从未留下美好的印象,带给他的都是死亡与痛苦。

    察觉到安俊赫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苏志燮随即就聊起别的,“对了,上次你来看我,在门口遇到海林了是吧?”

    “海林?谁?”安俊赫有点莫名其妙,这个名字都没听过,那天他也只遇到河智苑而已。

    苏志燮一愣,接着狠狠捶了下额头,表情无奈地看着他:“就是河智苑……唉,你也入行了,平时都不关注这些高人气的前辈吗?她本名叫田海林,我想整个演艺圈也就你不知道了。”

    “……呵呵……”安俊赫干笑两声,他以前不追星,日常也不关注娱乐圈动态,现在虽然注意些了,但那么多名人,怎么可能全都记下,也只有发现自己可能和谁有接触合作的时候,才找权宝根要一下资料临时补习。

    “以后在这方面多花点功夫,别以为它不重要,这个圈子里的人,有心胸开阔的,当然也有心胸狭隘的,万一因为了解不足,无意间得罪了个小人,虽然不能怎么样你,但传点小道消息让你恶心一下还是可以的……别觉得不耐烦啊,这是经验之谈,我刚出道的时候就吃过亏。”

    “怎么会不耐烦,我知道你是为我好,等回去我就开始补习,放心了吧?”

    “嗯嗯!”苏志燮呵呵轻笑,随后说道:“你出国拍摄这段时间,海林又来看过我几次,也提到过你,我看她对你印象挺不错的,要不抽个时间,我安排你们正式见个面?她是真正的大明星,资历高,圈内人脉广,认识她对你有好处。”

    “什么叫印象挺不错……”安俊赫苦笑,“哥,你这么说,别人不知道还以为你在给我相亲呢!”

    “咦?那也不错啊,海林性格有些直爽,缺了沉稳,你呢又太沉稳失之活泼,你们俩凑到一起,说不定还真配……”

    “算了吧!和那样的大明星谈感情,我压力会很大的,而且……”安俊赫耸耸肩,“她都要大我十岁了……我倒觉得你们俩挺般配,以前不是有报纸传过你们的绯闻么?说起来,你刚发表声明淡出媒体视线,她就过来探望你,这样关系好像确实有点……”

    听着安俊赫的话,苏志燮脸上尴尬的表情一闪即逝,连忙打断笑道:“好了,不说这个了,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约她一下?她最近没行程,刚好有时间,错过就很难约到了。”

    安俊赫想了想,点头道:“行,哥看情况安排吧!”

    他对这点其实无所谓,多认识人脉广的前辈,无非也就是可以得到更多的角色机会,对一般新人来说,也许是捷径,但对他帮助却不太大,不过看苏志燮很热心的样子,也没必要拒绝。

    两人正说着,苏志燮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接起说了两句,随后挂断笑道:“刚说到她呢,她就来了。”

    不一会儿,住院大楼侧门,有一条鹅卵石小道一直连到花园入口的地方,一个穿着低调的淡棕色薄风衣,戴了口罩的女人从灌木丛后出现,边向两人挥手,边快步向这里走来。

    这样戴着口罩的打扮,在别处也许会让人觉得稍有些奇怪,但在医院里,却再正常不过了,因此并没有人发觉这个身材苗条纤细,娉婷而来的女人,居然会是那个跨越银幕、荧屏的大明星河智苑。

    “哇,刚发现这里环境很不错哦,我也想住进来了。”

    人还未到近前,她的笑声先传入耳中,清脆、悦耳,不像她的银幕形象那样多变,很爽朗的感觉。

    不一会儿来到近前,她望着苏志燮,眼袋很大的标志性眼睛微微眯起,语气里带着些埋怨地嗔道:“怎么又出来了?刚动完手术没多久,就算闲得无聊,也别总出来,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透透气嘛,我哪有那么虚弱。”苏志燮呵呵笑笑,“今天怎么没带助理过来?”

    “整天被人跟着,很烦啊,我把他甩掉了。”她说着,向安俊赫点点头,“这位是你朋友?”

    “呃……”苏志燮一愣,转首与安俊赫对视一眼,“他是安俊赫啊,你不记得了?”

    “什么?安俊赫?”河智苑反倒是更加吃惊的模样,瞪大眼睛,上下打量了安俊赫几下,“大半个月没见,你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

    ……差点忘记我现在的形象了……

    安俊赫苦笑。

    因为年纪还小,留胡须不易,所以他的胡子在颓废面的武赫的戏份拍完之前,不能剔掉,脸庞也因为前段时间的折磨,变得瘦削干瘪,眼窝深陷发黑,若非眼睛还依旧明亮,整个人乍一看和瘾君子差不多。

    也难怪她一时间没认出来。

    想着,他随后便把自己最近的遭遇说给她听了,河智苑方才恍然,眼眸泛着奇怪的亮光,啧啧叹道:“听你这么描述,原来也很有实力嘛!入戏这种事情虽然不好,但也不是随便哪个演员就能有的,它一出现,基本上就代表你演技已经到达一定程度,至少在揣摩人物心理上已经颇有心得,以后多努力,说不定又是一个影帝哟!”

    “您过奖了!”

    “哎,上次都跟你说了,跟我说话不用这么客气。”她摆摆手,接着又打量几下安俊赫,突然笑道:“以后你就保持这个形象吧,感觉比原先小白脸的样子好看多了。”

    “……”安俊赫哭笑不得,果然不愧被评价为直爽,说话果然够直的,旁边苏志燮也是苦笑:“又出馊主意,俊赫以后还要歌手出道,他的定位是偶像,你见过这种样子的偶像吗?”

    “哈,我管它有没有,我就是喜欢他这种成熟些的模样,原先太嫩了,面对面就感觉有代沟。”

    安俊赫笑着摊摊手,“十年后,我再考虑保持这种样子吧!”

    她顿时不满地瞪大眼,“嘿,小子,这话什么意思,间接在说我老了吗?”

    苏志燮接道:“你以为你还年轻?27岁,都快放剩了,赶紧谈场恋爱把自己嫁了吧!”

    “哦?”眸中眼波流转,她望向苏志燮,眉角勾勒的风情似笑非笑:“这是你的想法?让我找个人嫁出去?”

    这句蕴涵着莫名意味儿的询问出口的刹那,气氛陡然沉闷下来。

    安俊赫看看她,又看看突然尴尬沉默起来的苏志燮,忽然发现自己很多余,便咳嗽一声:“你们先聊,我去买几杯茶。”说罢快步离开,走到住院大楼侧门的转角,偶然回首,那在花园中心一坐一站的两人,依旧默默无语,落叶从他们头顶飘飞而过,轨迹凌乱,沉浮不定,也许便如他们此刻的心。

    “呵,原来我也有八卦的时候。”他摇摇头自嘲一笑,便收回目光,向大楼大厅内的杂货店走去。
正文 第五章 河智苑(中)(第一更求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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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resplendence、gyz/gyz两位同学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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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杂货店售卖的东西很多,罐装茶自然也是有的,安俊赫买了三罐绿茶,又停了一会儿,觉得那两人就算有私密话,应该也说得差不多了,正准备回去的时候,便看到戴着口罩的河智苑穿过大厅,气势汹汹,头也不回的自前门出去了。

    显然独自相处的两人,是不欢而散的结局。

    回到花园,苏志燮还停在原地,两眼无神地望着前方宽阔的草坪。

    而比那更遥远的天际,有白云舒卷,山峦的痕迹于江水和高楼之后若隐若现,不似春与夏的青峦黛色,视野里绵延起伏的线条,有了一块块模糊的红斑,那是枫林在这季节留下的绯红。

    从远方的景色收回目光,走到他身后的安俊赫递来一罐茶,“刚刚看到她走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谈呢?”

    清醒过来的苏志燮,苦笑一声:“对生活的理念不同,不论怎么谈,还是有矛盾、冲突。”

    对他们之间的事,安俊赫不清楚,也不想追根问底的惹人烦,只是劝道:“彼此多退让一些,再不同也不至于闹脾气,刚刚看到她那样子,估计气的不轻。”

    “唉……”苏志燮吐口气,扬头看了看头顶如洗的碧空,突然道:“俊赫,帮我个忙好吗?”

    “嗯?”

    “她大概又会去喝酒,老习惯了……你追上她,帮我把她送回家去,今天没助理跟着,她一个人万一喝醉……”

    “行!”安俊赫答应着,“要不要先推你回房?”

    “不用,我再呆一会儿,想回去我会叫护士。你先去吧,再晚就追不上了。”

    “好吧!注意点,别在外面呆太久。”

    不放心的又叮嘱了一句,安俊赫方才快步离开。医院很大,住院大楼所在的地方是最内侧,与最外侧的门诊大楼之间遍布一栋栋高矮建筑,多是其它重症科室以及医疗器材部门,还有着一个大停车场。

    这样长的距离,显然不是短短几分钟就能走出去的,安俊赫一直追到大门前,正好看到河智苑刚拦下一辆出租车,连忙跑过去,一把推上她正拉开的车门,对那个愕然的出租车司机抱歉道:“不好意思,她不坐了。”

    “你干什么?”河智苑回首瞪了他一眼,皱眉低叫道:“连你也想来管我?让开!”

    安俊赫根本不理她,又跟那个司机抱歉几句,看着司机嘀咕着,开着出租车走了,方才回头冲怒瞪着他的河智苑呵呵笑道:“志燮哥托我送你回家。”

    灿烂的笑脸映入眼帘,可在河智苑眼中,那笑容却极为可恶,就像刚刚和她争执过的那个混帐男人,只是一想,沸腾的脾气便忍不住要爆发出来。但这里是医院门外,人来人往,刚刚短暂的争执,就已经引起别人注意了,因为害怕暴露身份,她也只能瞪大眼,用眼神释放自己的愤怒和无声抗议。

    安俊赫就是知道她会顾忌公众形象,所以完全不在意她眸中好像要烧起来的怒火,拉住她,免得她跑掉,随后打了个电话。

    今天跟他来的还有作为司机的车元成,座驾是一辆不太显眼的黑色起亚,电话打出没一会儿,起亚低调朴素的车身就从楼后转了出来,驶到近前,缓缓停在两人身旁。

    安俊赫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哼!”河智苑冷哼一声,却还是坐了进去,等安俊赫也坐进来,关上车门,她才冷笑道:“你们这些朋友,和他都是一样混蛋!”

    安俊赫耸耸肩,若无其事地问道:“前辈家在哪儿?”

    这样对她的挑衅没有半点回应的行为,让河智苑觉得更加气闷了,忍不住摘下口罩,怒道:“我不要你送,也不需要他假惺惺,你们都是混蛋,混帐王八蛋!!”

    这样骂着,她猛地踢了他一脚,虽然她身材看着纤细,但力气却不小,挨了一脚的安俊赫只觉得骨头都在疼。

    静静看着她,任她发泄了一会儿,安俊赫才揉着小腿无奈一笑:“心里舒服一点了吧?”

    “我……”河智苑愣了愣,目光停留在他揉着小腿的手上,随后便是无言,沉默片刻后,一手撑上额头,整个人仿佛突然疲惫了,许久,方才低声道:“对不起,不应该拿你撒气的……”

    “没关系。”他摇摇头,“我送你回去吧!”

    “我现在不想回去!”河智苑不耐烦地叫着,接着察觉到自己又迁怒了别人,声音又转为低沉:“找个酒吧,或者买点酒,什么都好,我现在只想喝酒!”

    “……”

    默默注视着她,片刻后,安俊赫点点头:“好吧……元成,去little-monkey!”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也是性格强势倔强的人,如果不答应她的要求,就算勉强把她送到家,她还是会出来狠狠喝上一顿,那样的话,他送不送又有什么区别呢?

    既然如此,索性就由着她吧,至少自己还能在旁看着。

    前面元成答应了,发动车子,调头往江·南区驶去。

    名叫“小猴子”的酒吧,坐落在江·南区,以前算是安俊赫名下的产业,现在则交给从釜山过来的文胜等人打理,规模很小,其实从白天开门这点就能看出,它并没什么盈利能力,本身只是文胜等人拿来安置手下的一个聚集点,真正赚钱的是安俊赫交给他们的另外几个夜店。

    他一向谨慎,即便自己一个人,也总是尽量避免惹上是非,更何况这次是带着大明星河智苑去喝酒,去什么地方,都没有自己的地盘安全。

    一路无话,赶到目的地的时候,时间已近午时。

    “小猴子”所在地段不算太繁华,标志也不怎么显眼,一栋三层小楼,上面两层是一家小小的游戏工作室,一层和地下室则被酒吧的前主人打通改造,宽大却阴暗的正门上方,简单挂着一个“little-monkey”的牌子,风化剥落的漆色反映出它的冷清没落。

    刚下车的河智苑昂头望着那牌子,接着转头不敢相信地看向安俊赫:“带我走那么远,就是来这么一个破酒吧?”

    “呵呵,这里酒不错,而且安全,也不会有人打扰我们!”说罢,他当先向里走去。

    “哈,去酒吧还讲什么安全?年纪不大,性格却像个老古董!”她摇头嗤笑两声,却还是跟了上去,虽然之前骂着说安俊赫和苏志燮一样混蛋,不过也正是因为安俊赫是他的朋友,她才那么放心,否则以她的性格,怎么也不可能和一个只见过两面的人出去喝酒。也是这时才发现,安俊赫的性格还挺谨慎,她还没说什么呢,他倒先注意着了。

    直到进了地下室的酒吧,她才体会到安俊赫所说的“安全”是什么意思。

    通往地下室的通道宽敞,却阴暗而潮湿,有旋转灯在前方拐角投射着闪烁迷离的光束,转到那里,一扇厚重门扉就在几步之外,走在她前面的安俊赫推开门,顿时有沉闷的鼓点像是寂静房间里的心跳一般灌入耳中,一缕沙哑的歌声也同时萦绕过来,心脏都仿佛突然快了几拍。

    门后,幽暗的酒吧内,只有几排稀稀落落摆放的沙发、小桌,正中间是舞池,有几个人正缓慢地跟着旋律摇动脑袋、身体,后方的舞台,还有左手侧面的吧台,都没什么人,只有那些沙发上坐了些人,发现门扉的动静,往这边望来。

    直到走近了,河智苑才发现那些都是穿着皮衣,或者嘻哈风服饰的年轻人,旋转灯的光斑闪过,隐约能看到他们凶悍的眼神,还有胳膊、脖颈处暴露出来的纹身。

    “……黑帮……”

    这个词汇顿时从心底跳出来,肢体一瞬间便有些僵硬了,她不是小女孩,当然知道社会上有些酒吧不是什么干净的地方,以前也见识过,但还从没来过像这样的地方——无论怎么看,这都像是一个黑帮的小据点。

    前面的安俊赫似乎察觉了她的紧张,回头笑道:“别怕,都是自己人。”说着,两人走过一张沙发,躺在沙发上的一个相貌凶悍的年轻人,看到了安俊赫,连忙站起来:

    “哥!”

    然后河智苑就看到,安俊赫和他拥抱了一下,低声说了几句,那个年轻人点点头向吧台走去,而安俊赫则带着她,穿过舞池与一条甬道,进了楼上的一间包厢。

    没多久,之前那个年轻人也进来,端来一瓶苏格兰威士忌,随后就退了出去。

    安俊赫打开瓶盖,拿过两个杯子,边倒下琥珀色的酒液,边说道:“想来你现在是想喝烈酒,其实还有度数更高的好酒,不过只有你和我,就没必要浪费了,40度应该足够了吧?……要加冰吗?”

    “不用!”她摇摇头,她知道他所谓的“没必要浪费”只是托辞,不拿度数更高的,估计是怕她误会,毕竟这里实在不像好地方。

    想着他的用意,她反倒放心了些,接过杯子,一口闷下,绵柔醇香的液体一路从喉咙滑到胃里,随后火辣的感觉窜了出来,肚子暖烘烘的,长吐口气,整个人顿时一阵轻松。
正文 第六章 河智苑(下)(第二更求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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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苍龙翔空同学的更新票、感谢宋秉书同学的评价票!

    一直等到现在才来电,发晚了,抱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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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哑的歌声,从外面隐隐约约传过来,包厢玻璃质地的墙壁,无法阻挡旋转灯的光彩,光束闪烁着,楼下是三三两两人们安静的慢舞,时而也有隐约的低笑。

    随着时间的推移,下面的人更多了,依然还是有着纹身的年轻人,不过没有人在这里喧哗,基本也很少看到爱疯爱玩的小太妹之类的角色,整个吧内的格调也因此显得颇有味道,几乎令河智苑以为自己身在哪个会所。

    又闷下一口酒液,她也忘记这是自己喝的第几杯了,眼波已略显朦胧,双颊有晕红渲染上来,一种名为妩媚的风情,开始流露着。

    她姿态慵懒地斜靠在沙发上,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把玩着空了的杯子,目光从楼下的舞池收回,看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安俊赫,笑道:“这间酒吧是你的?”

    “一个朋友的,我只是偶尔会过来。”

    ……信你才怪!

    河智苑撇撇嘴,她又不是瞎子,看之前那个端酒进来的年轻人,必恭必敬的模样,就知道楼下那些貌似黑帮份子的家伙,和面前的安俊赫关系不浅。

    不过安俊赫不愿说,她自然也不会多问,关系亲密的家人尚且有各人的秘密**,何况两人的关系并没那么密切,能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起喝酒,还是因为苏志燮的关系。

    想到苏志燮,她眉头立刻皱起,刚刚放松的心绪又被阴郁笼罩。

    默默看着她又灌下一大口威士忌,安俊赫拿过瓶子,劝道:“别喝太急……”

    河智苑没有理他,扬头将杯里剩下的酒液灌下,便趴在桌子上,转着杯子,看它于朦胧迷离的色彩中旋转,反射出一片片光晕,某一刻,她突然出声:“俊赫xi,谈过恋爱吗?”

    正举杯的安俊赫顿了顿,点头道:“算是谈过吧!”

    “哈,什么叫算是……”她摇摇头,又问道:“那,有没有经历过,你爱一个人,那个人也爱你,但她却总是因为种种顾虑不愿意承认?”

    她的声音低沉暗哑,略带些迷茫,与其说是询问安俊赫,不如说是在自问。

    不过安俊赫停顿片刻,还是答道:“有!”

    “哦?”河智苑奇怪地歪头望来,“有?听你之前的话,我还以为你感情经历很少呢!”

    “呵呵,少不代表浅薄。”

    “嗯,说来听听!”

    她很感兴趣的样子。

    安俊赫抿了一口冰凉的威士忌,没有说话,沉吟一会儿后才笑道:“很枯燥的事,过程没太多起伏,就是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她也喜欢我,但是我们的距离太遥远了,她怕这段感情刚开始就会结束,所以……”

    他耸耸肩。

    “嘁,就因为这样?”河智苑不屑地撇撇嘴,“真互相喜欢,距离才不是障碍!”

    安俊赫失笑,“小说里才会有那样深刻的感情,现实……呵,距离通常催生的不是美。何况,我和她离的是太远了,无论哪方面都是,接触的不是一个层次的人,连呼吸的空气都好像有些不一样,如果真相恋了,结婚了,势必有一个人要对另一个人迁就,只是这点,就足够一段感情夭折掉。”

    听了他的话,河智苑默默无语。

    原来所谓的距离,不只是地理上,还包括了身份上面的,这与她的经历何其相似,而最终的结果也是如此。

    想着,她便有些不甘心,“迁就又怎么了?这也可以当作是不接受感情的借口吗?”

    “短时间的迁就当然可以,但若时间太长就不行了,感情不是一个人的事,要经营它需要双方努力,总是由一个人付出,能维持多久?人毕竟不是机器,可以定格在一个模式上不断运转。”

    他笑着说道,也许他的感情经历并不丰富,连上面那段所谓夭折的爱情,也是听了她的提问,方才临时编造的故事,但足够的人生阅历却使他可以从人性的角度去编纂分析,即便只是纸上谈兵,道理却不虚假。

    在他想来,河智苑肯定也明白这点,却不愿承认罢了。

    果然,之后河智苑就不再说话,一直出神的想着什么,他也安静的不予打扰。

    时间快速走过,全封闭的吧内看不出天光变化,只有钟表的指针滴滴答答,清晰计算着它的脚步,随着时间流逝,下方人越来越多,某一刻音乐突然鼓噪起来,沉浸在思绪中的两人,方才发觉已是傍晚,酒吧就要正式开始营业了。

    “过这么快啊……”河智苑捂着微痛的额角说道,威士忌后劲绵长,这时酒精的威力才逐渐扩散,不过她的酒量很好,眼神虽然还是充满了醉态的朦胧,但意识却很清醒。

    “是啊,天快晚了,我送你回去!”

    这次她没再反对,默默起身跟在安俊赫身后出了酒吧,门外车元成已经等在那里。

    坐上车,她倚在窗边,看着窗外建筑、行人混合着各种灯光飞快划过,扭曲的光影变幻,充满迷茫的脸庞,也忽明忽暗,显得阴晴不定,然后忽然轻声问着:“俊赫xi,我和他真的没可能吗?”

    安俊赫摇头:“不知道!”

    河智苑一愣,随即嗔怪的目光瞥来,“呀,干嘛那么诚实啊,骗我一下,说些好话都不行吗?”

    许是隐晦的吐露过感情的秘密,即便只是一下午,她对他就仿佛亲切起来,这时说话自然不太顾忌了,轻轻抬脚踢了他一下:“真是可恶的家伙!”

    “说好话你当真了怎么办?万一……只是万一,你和志燮哥没在一起,到时你还不杀了我?”他无辜的笑,气得她又踢了两脚,笑骂:“我现在就杀了你!”

    这样闹了起来,原本沉闷的氛围顿时一扫而空。

    河智苑目前一个人住在清潭洞,以她现在的人气和收入,当然有底气在这里置下家业,夜幕降临时分,黑色起亚停在一栋小别墅前,安俊赫正想送她下车,却被她拦住。

    面对他微露的疑惑,河智苑抬抬下巴,示意他看着离这里不远一处路灯照耀不到的小路口:“这附近有我的私生饭,要是被他们拍到你和我在一起,你啊,死定了!”

    话音刚落,那边就有闪光灯亮了几下,她无奈地吐口气,一脸“看,我没说错吧”的郁闷表情。

    “每天出门为了把他们甩掉,都要浪费好长时间,烦透了!”郁闷地说着,她下了车,那边闪光灯亮的更快了,隐约都能听到连绵一片的咔嚓咔嚓拍照的声音。

    安俊赫笑了起来,“好吧,那我不送你进去了,前辈以后若是想喝酒,或者想找个地方和圈内朋友聚一下,可以去我今天带你去的那个小猴子,你也看到了,很安全。”

    “行!”河智苑爽快地答应,“就当照顾你生意了……另外,以后别再叫前辈,叫我海林姐或者海林就行,跟你说好几次了,总记不住吗?”

    安俊赫没再纠正关于酒吧到底是谁的问题,点头应下,看着河智苑打开大门,进去了,方才吩咐元成开车。

    车子刚点火启动,那边已经进了大门的河智苑又回头叫道:“喂,过几天就是中秋,提前跟你说一声‘中秋快乐’!”

    “中秋?”他微微一愣,车子已经驶离别墅了,只得掏出手机给她回了一封祝福短信。

    “元成,已经快中秋了吗?”

    “是,哥,28号就是!”

    “这么快啊……”

    最近这半年来,经历了许多事,无论现实还是梦中,此前的人生完全被颠覆,此时回忆起来,一件件历历在目,仿佛昨天刚发生过,直到这时才恍然发觉,原来时间已走了这么远了。这并非是认知上的迟钝,而是每天每天过着或平淡或充实的日子,不断重复着这个过程,似乎天天都是一样,当遭遇一个明确节日陡然将它们的不同区分开,那种时光荏苒的感慨,顿时就爬满心头。

    怔怔出神一会儿,他对元成说道:“中秋那天放你假,回家陪陪阿姨。”

    “知道了……”元成答应着,随后说道:“哥也多陪陪智秀,这段时间你不在,虽然有那几个女孩每天和她一起,可她还是很不开心。”

    “嗯!”

    是要多陪陪智秀了,中秋这个节日,对韩国人来说极为重要,和中国人的春节、西方人的圣诞差不多,那天剧组应该也会放假。

    安俊赫默默考虑着,那天该带智秀去哪里玩比较好,或者就留在家里?想了一整晚,都有些拿不定主意。

    第二天去剧组报道,还在考虑这件事,不过之后不久他就没那个闲心了。

    下午时分,从外景地赶回临时办公区,导演把他叫去铁丝网隔起来的办公室,一份报纸摊在他面前,“这是你吧?”

    安俊赫看了一眼,是个娱乐小报,大标题秉承八卦传统的夸张手法写着:“河智苑男友浮出水面”

    下面是一张算是比较清晰的照片,河智苑站在一辆黑色起亚前,背景是她的别墅,可以清楚看到她对着车里人笑语嫣然的模样。

    哈!

    安俊赫失笑,这应该是昨晚私生饭拍下的照片,上传到网路上,被八卦记者拿来吸引眼球了。虽然有点出乎意料,却并不担心,毕竟他没露面,照片也只拍下了他的车,像这种不清楚绯闻主角身份的八卦,就算炒作也是有头无尾,根本没多少人会感兴趣。

    李亨民导演能知道是他,大概也是看到他今天用这辆车了。

    “嗯,是我!”安俊赫点点头,他知道导演找他来的用意,便说道:“这段时间我不会再用那辆车,这种小绯闻很快就会过去的。”

    “唉!”

    李亨民叹息一声,满面突然流露的愁容,顿时让安俊赫心下一沉。
正文 第七章 第一次绯闻与诽谤(第一更求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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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叹息着,打开自己办公桌上的电脑,登入一家门户网站,随后将屏幕扭向安俊赫。

    色彩饱满的屏幕上,显示的也是一个配图新闻,但内容却又丰富许多,只是表达的东西却委实让人开心不起来。

    粗黑标题刺眼地写着:“河智苑男友惊现某剧组,竟是该剧男主角!”

    下面是三张照片,第一张和刚刚那个八卦小报的配图一样,是河智苑站在自家别墅前的,而另外两张的主角却是安俊赫,一张是拍下他刚下车的画面,用红色虚线圈出了他留着胡须的颓废面容与车牌,并把车牌放大,与河智苑那张的黑色起亚的牌号对比印证,另一张则是他在外景地正拍戏的时候。

    哪怕不看下面的分析文字,只看这样的标题和照片,就能知道它要说明的是什么。

    安俊赫望着屏幕,表情平静,只有眼睛里原本有着的感情逐渐褪去,浮上冰冷,他看着那两张照片,许久方才哼了一声:“这个角度……是剧组里的人拍的。”

    “我知道!”李亨民点点头,脸色很难看,之前负责宣传的助理通知他这件事的时候,他看到照片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那一瞬间,感觉愤怒都仿佛要在胸膛里爆炸。

    如果这只是一次意外也还罢了,但从开拍起始,他就三令五申不准泄露安俊赫的身份,免得外界抓住安俊赫的资历问题大肆攻击。

    没想到还是有人敢于挑战他的权威,那两张照片明显是有人特意拍下发给门户网站,这种行为,就等于是在打他的脸。

    “我会尽快排查剧组,把那个人揪出来!”李亨民沉声道,随后目光忧虑地望向安俊赫,“但是你……”

    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又经过前次苏志燮的兵役事件,现在李亨民对门户网站的娱乐新闻,印象极差,对他们的德行自然也了解的很深刻,为了博取眼球和点击率,他们什么都敢说,极尽误导之能事,而相比起现实,网络上的民众也更疯狂。

    绯闻只是一件小事,如果不是顾忌安俊赫的资历,甚至对剧组来说,反而是个宣传的机会。

    可惜现实没有如果,网络上现在还只是开始,一旦安俊赫单薄的资料被人整理出来,李亨民可以想像那漫天的攻击浪潮!

    他现在很担心安俊赫是不是能承受的住!

    “我没事的,大不了以后不看这些东西。”知道他忧虑什么的安俊赫,出言安慰道,随后自嘲地笑了笑:“感谢报纸的低廉价格,这种事,那些发行量大影响力也大的报刊不会感兴趣,因为报纸卖的越多他们越亏,以后的战场只在网上,至少还留给我现实可以逃避!”

    听着他的自嘲,李亨民又是一声重重的叹息……

    9月24日,中秋节即将到来,2004年也临近年底的日子,网络暴力问题越来越严重的韩国,又迎来一次新的动荡。

    最开始只是一家门户网站转载河智苑绯闻,然后不知从哪里拿到的证据,将所谓的“河智苑男友”锁定在《对不起,我爱你》一剧的男主角,一个名叫“安俊赫”的演员身上。这本来只是一个小绯闻,关注的群体也仅限于河智苑的粉丝群体,但当河智苑的一些狂粉,从各个渠道将安俊赫的资料整理出来,事件顿时失控其他群体蔓延。

    搜索网站上,时尚界t台没有这个人的资料,没有拍过mv,没有拍过广告,没有参演过任何一部剧。

    这样从头嫩到脚的新人,居然是一部电视剧的男主角?

    在别的国家,也许媒体嗤笑之余,会淡淡的说一句导演、编剧敢于大胆启用新人,但在韩国,他们只会骂:“李亨民、李庆熙全都疯了!”

    “《尚道上学去》的成功,显然让两位有点忘形,这个眼窝深陷的男主角,是刚k过粉吗?”——daum娱乐版,转载了那张安俊赫颓废面容的偷拍照片,如此调侃。

    “十多天前,该剧发布了在澳洲墨尔本的取景照,大投资引发观众兴趣,但现在还有谁对它报有信心呢?启用一个没有任何相关经验的新人,是要花100亿拍摄一部低龄偶像剧?那我要说,你们选错主角了。”——never新闻,同样转载了那张照片。

    “先是苏志燮,后是安俊赫,剧组波折不断,也许kbs需要考虑让这个剧结束拍摄,然后请道士好好做场法事,或者把整个剧组都干脆换一遍,很明显,他们都被诅咒了。”——nate娱乐,也如此嘲笑着。

    这些门户网站的评论,还只是调侃而已,而在河智苑的各大粉丝论坛,许多铁杆影迷和狂粉,直接对安俊赫大肆攻击,并且许多私生饭联合起来,准备人肉出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好好教训一顿。

    “让这个吸·毒的败类远离我们的女神!”

    “赶紧找出他住哪,我要让他好好尝尝我的拳头!”

    “这副鬼样子,他怎么还不去死?”

    “大家动员起来,找到那什么剧的剧组,我们要把它砸掉,给那个安俊赫泼硫酸……”

    一条条贴子不断刷新,甚至很多威胁的言语,被粉丝们直接转发到《对不起,我爱你》的官方网站上,迫使网站不得不暂时关闭。

    短短两天,事情就闹大到无法收拾的地步,剧组在网站关闭前,曾发表过一个澄清声明,表明选择安俊赫只是因为他的演技确实足够深厚,而且安俊赫与河智苑也只是很普通的前后辈关系。但就像之前苏志燮的兵役事件一样,没有人理会这个声明,惟有的安慰,大概就像安俊赫说过的,这种事纸质媒介不会感兴趣,闹来闹去,也只是停留在网上,不会像苏志燮当初一样被全面围攻。

    “啪!”

    剧组安排的宿舍里,徐智英关掉网页,气愤地狠狠拍了一下鼠标,不忿道:“这些人都疯了,俊赫抢他们老婆了吗?一个个骂的那么凶!”

    林秀晶也从屏幕上收回视线,平静又带些担心的目光,望向倚在窗边的安俊赫,轻声劝慰着:“俊赫,别理那些人,他们都是闲着没事凑热闹,很快就会过去的。”

    “我没事。”

    安俊赫笑了笑,他确实没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那些人再挖苦讽刺,骂得再凶,又咬不掉他一两肉,自己把他们的话当回事,愤怒也好,委屈也罢,最终受伤的还是自己,他才没那么不智。

    不过要说完全不在意也不可能,恼怒自然是有的,特别是在网上看到有人骂他家人的时候,但网络就是这样,就算再气你也没办法,谁知道他们在哪呢?这些网民,披了一层马甲,往日压抑的恶劣人性便肆无忌惮地爆发出来,也难怪日后那么多明星和公众人物一力坚持实行网络实名制,实在是没别的办法了,只能通过这种方式遏制网民的攻击性——虽然后来证明实名制也没用……

    网上虽然闹得沸沸扬扬,但剧组的工作却并没有停顿,拍摄依旧在继续着,现在主要投资人是他,只要他不撤资,这部剧就得继续下去,当初的未雨绸缪总算起了些作用,至少不用再担心自己的出道夭折了。

    另一方面,李亨民也在排查,究竟是谁偷拍了照片泄露出去,只是剧组那么多人,每天人来人往,排查进度很慢,一时还没找到。

    想着,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是河智苑。

    接通后就听到她充满歉意地说道:“俊赫,对不起,我今天才知道网上的事,那些粉丝真是……对不起,早知道那天就不去喝酒了!”她声音很是懊恼,如果那天不喝酒,安俊赫也不会因为担心而把她一直送到家门口,那样自然不会被私生饭拍到,同样也就不会有现在这场风波了。

    “和你没关系,海林姐,不是你的错。”安俊赫轻声笑道:“那天谁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现在情绪很好,没受网上那些事的影响,你别担心。”

    许是听到他声音、语气确实没什么异样,那边河智苑又询问几句后,终于松口气,“唉……剧组和你的经纪公司有什么应对方案吗?”

    “这事怎么应对都没用。”安俊赫说道,“本来可以召开新闻发布会,和关系交好的媒体通通口风,让大家不要再炒作了。只是上次志燮哥的事,让剧组还心有余悸,公司方面也不敢冒险,现在的方案就是不理外界那些声音,拍好电视剧,等放送后由观众评判吧!”

    “……只能这样了?”河智苑叹息一声,随后道:“不管怎么说,都是因我而起,一会儿我在官方粉丝社区发个声明,澄清一下我们的关系,虽然没什么帮助,不过应该可以让你轻松一些。”

    “谢谢了,海林姐!”

    “谢什么,本来就是我该做的,就这样,我先挂了!”

    “bye!”

    挂断电话,旁边一直看着他的徐智英立刻叫道:“河智苑啊,是河智苑啊,好想跟她说话,臭小子,刚刚干嘛不把电话给我让我也说几句!”

    “你又没向我要。”安俊赫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要不我现在再打给她,告诉她这有她一个狂粉,想和偶像聊天?”

    一向只有贼心没贼胆的徐智英,立刻缩缩脑袋,讪笑道:“还……还是算了……”

    “嘁!”

    “呀,你这不屑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啊!”

    “嘲笑你,还能什么意思?”

    “去死吧,安俊赫!”

    望着他们又开始斗嘴,一旁林秀晶安静的笑,他确实没有受到影响的样子,只是这样,她就很开心了。
正文 第八章 “狂粉”允儿(第二更求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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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伤心⊙、resplendence两位同学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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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后没多久,河智苑果然发出了一份澄清声明,解释她与安俊赫只是朋友、姐弟关系,但这番言辞却不能让粉丝信服,什么朋友会夜里把你送回家?而且看照片里她醉态朦胧的样子,当时可能还喝了酒。

    事件依旧在持续热炒,门户网站与其他围观人士,揪住安俊赫的资历大肆批判,河智苑的粉丝则揪住绯闻,发誓要把安俊赫这个想吃天鹅肉的吸·毒癞蛤蟆干掉……总之,一时间颇有人人喊打的味道。

    身为安俊赫的经纪人,权宝根这几天也是愁白了头,当然他也不是没有作为,在河智苑发表声明不久,他就联合公司,将安俊赫还没有制作完成的官方网站开放,并开始在网络上宣传。

    网站里,关于安俊赫的资料并不多,无非是一些由公司包装的兴趣、爱好之类的东西,还有关于绯闻和诽谤的澄清,最重要的是几张他当初为个人官网拍的生活写真。

    那些写真里的他,相貌俊朗,形象健康而阳光。

    “吸毒,吸毒,你们全家才都吸毒!我们俊赫要不是为了赶拍摄进度,一根手指头都比你们漂亮!”一边冒充水军,将安俊赫的照片和官网链接发到各个论坛,权宝根一边眉眼儿癫狂地碎碎念。

    只是这样的作为并没太大作用,那些人讽刺安俊赫面容颓废貌似吸毒,只是一种恶意的表达方法,就算证明他其实很帅,那些人照样可以找到别的理由,cg修补、整容、旧照、小白脸等等等等。

    网络上的事一旦失控,谁对此都无能为力,就算背后站着巨无霸的s·m公司,也不可能把手伸到其它领域去,这世界上没谁能够一手遮天。

    权宝根也清楚这点,否则公司不会同意剧组不理会网络言论,专心拍摄的应对方案,只是他对那些人的诽谤很恼火,这才做这些事,想要帮安俊赫挽救一下形象,否则三人成虎,一件事说的人多了,假的也会变成真的。

    只从这个方面来看,说他的作为完全没有效果也不对。

    9月26号,刚结束室内戏份的安俊赫,刚走出录影棚,就看见徐智英抱着便携电脑大呼小叫的跑过来,一脸兴奋:“俊赫,俊赫,你有fan-club了耶!”

    “什么?”安俊赫疑惑地望着她。

    “fan-club!你有粉丝了!”她尖叫着,不清楚的恐怕还以为是她有粉丝了。

    “看,这个小社区,我今天在网上乱逛的时候发现的,他们到处在转发你的写真照,和一些以为你真吸毒k·粉的人解释你是为了拍戏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嘿嘿——混出头了哦小子!”

    徐智英嘿嘿笑着说道。

    此时的安俊赫已经没在注意听她说什么了,他看着那凑到眼前的屏幕,那里浏览器打开的是一个很简陋的小社区,源代码模板估计是从开源网站直接拿来用的,没有多少功能,但装点的很用心,域名是他名字的罗马音,背景图片是参照他一张生活写真画的卡通手绘,功力不错,手绘上方写着“安俊赫”三个歪歪扭扭的汉字,它们被一条绿色藤蔓的框子圈住,两旁画了两个简笔风铃。

    论坛里人还很少,他看了下注册人数,寥寥40多个人,id女性风格很浓,大概都是女生。

    版面也只有三个,一个闲话版,一个动态版,一个图片版,动态版里只有一个贴子链接到他的官方网站,图片版里面也只是几张从官网扒来的写真照。贴子最多的就是闲话版,里面是创建这个网站的管理员,发的动员贴子,动员加入进来的粉丝帮忙转发安俊赫的官网消息,下面则是那些注册粉丝响应的留言,但也仅十多个回复。

    一切都很简陋,放在别的艺人身上,也许连看都不会看一下,但此时安俊赫望着它,心脏突然有种抽搐、酸涩的感觉。

    很难描述此刻的心情,当别的地方,大部分人都在盲从地攻击你的时候,突然发现这里还有一个小小的,风暴肆虐不到的地方,那种陡然袭来的温暖与安慰,即使心性坚硬如他,也没办法一笑淡然置之。

    “喂,俊赫,注册一个id,跟她们打个招呼啊!”

    见他一直怔怔发呆,徐智英用肩膀撞了他一下,怂恿道。

    安俊赫回过神,手握上鼠标,半天没动。

    徐智英奇怪道:“怎么了?”

    “没……”他深吸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绪,点开注册页面用自己的名字注册了个账号,没人抢注,一次成功。

    进了闲话版,准备发一个主题,但手放在键盘上好一会儿,都没敲下一个字符。

    “呃……我要说些什么?”他有些茫然地问徐智英,这方面实在没什么经验,也许真的有新人特有的心理,这一刻他居然患得患失起来,总怕万一自己用词不当,伤了这些粉丝的心。

    徐智英翻个白眼,“随便啊,打个招呼,再发个自拍不就好了?又不是写论文!”

    “就这样?”

    按照她说的,安俊赫半信半疑地简单写下几句“大家好,我是安俊赫”之类的话,然后用手机拍了一张自己捧着便携电脑,展示社区页面的自拍,上传上去,接着发布。

    见他上传了,徐智英连忙收了电脑,拉起安俊赫:“走走走,为了庆祝你第一个fanclub诞生,一定要请客哦!”

    “……又让我请……”

    “谁让你是大款的,别废话,快走!”

    ……

    永登浦区,一处地理环境颇为优美的中档住宅区内,小小的,充满女生粉红色幻想的房间,一个女孩坐在电脑桌前,狠狠伸了个懒腰,手边鼠标垫上,一杯奶茶还在冒着袅袅蒸汽,她捧起抿了一口,随后长舒口气。

    “好累!”

    女孩揉了揉脖子,如此抱怨着,连续几个小时奋斗在网络上,不断地重复着枯燥的复制、粘贴,别说她还只有十五岁,就算是成年人,也要累的腰酸背痛不耐烦了。

    “哼,下次见到他,一定要好好敲诈一顿!”她鼓起眼睛,恶狠狠地想着,随即发出小男孩般“咯咯”的窃笑。

    这时紧闭的房门敲响,一个年轻的女声在外面叫着:“允儿,出来吃饭了!”

    “知道啦!”允儿答应道,然后打开自己创建的那个小社区,习惯性的刷新一遍,就准备起身,但就在这刻,目光扫过屏幕,本就很大很清澈的眼睛瞪的更大了。

    “id安俊赫?哪个胆大包天的,我故意没抢注的id,居然敢抢,活的不耐烦了吗?哼哼,看我删了你!”

    女孩嘀咕着,点进贴子,正要进入管理界面把这个id删掉,那贴子里几行问候的话语,以及一张分辨率不太高的自拍,让她停下了动作。

    ——大家好,我是安俊赫,真的,真的很感谢你们,能在这个时候给予我支持!

    to:背景画很棒,很喜欢,所以一张自拍奉上!

    看着那两行字,还有那张自拍,女孩渐渐张大嘴巴,“不会吧,真的是俊赫哥?”

    这突然的发现让她有点措手不及,她创建这个社区,最初只是出于义愤,在诸如“你们又不了解他,凭什么那么说他”这样的想法下,一时冲动买了个域名和空间,把它创建出来,然后收集他新开放的官网的一些内容,到处转发动员,没想到两天来,居然真的吸引到了几十个粉丝,在她号召下陪她一起行动。

    那种努力获得承认的成就感,驱使她更深的投入进去,但从始至终,她都没想过安俊赫会发现这里,因为这里实在太小太简陋,而她们的力量也真的太弱了,和整个网络比起来,实在不值一提。

    愣愣望着那孤零零的贴子,现在还没有人回复,惊讶过后,允儿仔细看了看照片里的安俊赫,胡子拉碴,面容憔悴,即使分辨率不高,也能清晰看到的黑眼圈,她心里便是一抽,鼻头微酸。

    虽然这副颓废的模样,上次他去公司给她们送礼物的时候,她已经见过,前两天网络上也到处都是这副样子的照片,但也许是心境不同,此时再见,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但这股冲动究竟从哪里来,她也说不清楚,也许……就像粉丝心疼着喜爱的偶像那样的感觉?

    她揉了揉有些发涨的眼角,吸了吸鼻子,“难道我真成哥的粉丝了?”心下便有点不好意思。

    又刷新一下,贴子有人回复了,是一个用大头贴做头像,看样子还挺漂亮的女会员:“真的是俊赫哥哥吗?精神真的好差哦,要多多休息,别太累呀~”

    “呀!”允儿鼓起包子脸,瞪着那个id:“居然抢走了我的第一回复,坏女人!”鼠标移动,就想把她删掉,但想了想,觉得这样做说不定会把这个好不容易吸引来的粉丝赶走,她方才忿忿放弃了。

    “哼,饶你一次!”

    女孩兀自不甘地嘟囔一句,连忙也回复一条关心的话,便开始疯狂刷新,想着也许俊赫哥还在电脑前,看到回复会回应。

    那般忐忑的期待,果真像个粉丝一样!

    可惜老天没有理会她的期待,一直到她被等急的姐姐拉出去吃饭,都没等到安俊赫的回应。

    “讨厌的俊赫哥!”边狠狠扒着米饭,女孩边如此埋怨着,但当她饭后匆匆回房,再次打开那个贴子刷新的时候,这点小小的埋怨立刻不见了。

    ——谢谢关心,刚刚在吃饭,菜很丰盛,然后腰包又瘪了一点……

    下面是一张他在餐桌旁的自拍,旁边还有两个女人一个男生冲着镜头笑。

    “耶!”

    看到这条回复,允儿兴奋地大叫一声,随后像是整个身体都充满了力量,一边又快速回复一句,一边调出许多论坛的页面,开始继续疯狂的复制、粘贴。

    天光逐渐变得暗淡,小小的室内没有点灯,只有电脑屏幕幽幽光芒照亮了方寸之地,在那幽光笼罩的范围里,女孩埋头操作着,偶尔会有键盘敲击的声音,与女孩时不时低笑的喃喃自语:

    “我让你们删……让你们删……让你们删……嘿嘿嘿嘿……”

    狂热而诡异……
正文 第九章 无题(第一更求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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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ut!”

    这是一片住宅小区,各种风格的房屋,被院墙与篱笆包裹着,拥挤地立于这片土地,深青的柏油小路纵横交错。一处别墅前,围满的人群在导演的喊声过后,顿时行动起来,道具师开始收拾道具,灯光师也开始拆下电源搬回打光板之类的东西,而化妆师们,也匆忙迎向结束戏份的演员,带回保姆车进行紧张的补妆、换妆,预备赶往下一场。

    身为主演之一,安俊赫有专属的化妆师,这时感受着化妆师在脸上流畅的动作,不由叹息道:“没有胡须的感觉真好啊!”

    前段时间留着胡子的时候,每次化妆,不但折磨化妆师,他也深受其苦,所幸胡子今早全部剃掉,以后的剧情不再需要邋遢的车武赫,他也终于解脱了。

    旁边暂时没戏份,不需要补妆的徐智英笑嘻嘻地凑过来,举起手机:“还是没胡子的俊赫顺眼,来,笑一个!”

    “去!”没好气地打开她的手,安俊赫看着镜中的自己。

    当初在澳洲瘦下去的肉还没补回来,脸颊瘦削,颧骨暴突,黑眼圈也没完全消失,但胡子一剃,这样看上去精神面貌总算健康许多,不再像之前那般病痨鬼一般的模样。

    想起前几天,网络上到处诽谤自己吸毒k·粉的人,安俊赫眸中就浮起淡淡的厌恶,他对着镜子倒影看向背后的车窗外,小路对面,那边有几个脖子上挂着相机,穿了多口袋马甲的人徘徊不去,那些是几个门户网站娱乐版的小记者。

    这帮记者果然神通广大,才几天呢?他们就找到了剧组,而且还跟来外景地,如果不是有场务派人一直盯着,恐怕他们早就冲进保姆车来了。

    但即便有人盯着,恐怕他们也偷拍有照片,想着自己今天没了胡子的新形象,会被他们刊登到网站新闻上,不知那些蜂拥而去的网民又会怎么评价?

    反正不管怎么说,肯定没有人会称赞他“洗心革面”准备重新做人。

    资历是韩国的传统,姑且不提它是否糟粕——那样命题太大了——但它无疑贯穿了韩国的整个社会,许多人习惯了这样的规则,也因此而受惠,从中得到利益,所以他们也全力维护它。于是,当他这样破坏规则的人出现时,哪怕只是得到了一部剧的男主角这种小事,那些人也不会放过,他们隐藏在网络之后,用各种恶毒的语言拥上来踩一脚,企图将自己这个违反规则的人打击得一蹶不振,那样,他们才会念头通达,心情舒畅!

    因为在他们看来,他们的行为是神圣而正义的啊!现在只有一个安俊赫,若不予管束打压,说不定各行各业就会冒出更多的“安俊赫”,那样置传统于何地?有能力就能上位的话,那奋斗了许多年的老人又该怎么办呢?

    “呵,这种社会……”安俊赫目光平静而冷漠,但虽然心下不喜,他却不准备做什么,也不能做什么,这是整个国家民族的问题,就算几年后,社会越来越开明,“资历”这道铁锁也依旧盘桓在这个国家头顶。

    收回目光,不再理窗外那些记者,待补完妆后,安俊赫对着镜子拍下一张自拍,又叫过无聊的徐智英合了影,随后将这两张照片传上网,发到他那个小小的fanclub里。

    从昨天发现它,到今天,fanclub又加入许多粉丝,目前人数已经200出头,因为有他时不时登陆上去发个回复或者自拍刺激,再加上创建fanclub的管理员,给了他管理权限,安俊赫依靠这权限把小社区又改造一番,首先找空间商将社区所在服务器单独租下,又增加了带宽,使访问速度大大增强,于是只是一夜,fanclub就热闹许多。

    fanclub的名字也改了,四个汉字取代了原本写着他名字的地方——安家小筑!

    看见他又在登陆社区,徐智英有些羡慕地说道:“你可真会经营,早上我冒充你粉丝调查了一下,知道她们怎么说你么?”

    “怎么说?”安俊赫边上传照片,边好奇问道。

    “平易近人,很亲切,愿意和粉丝一起打造fanclub,与其说是偶像,不如说更像亲友……啊,才一天都已经是亲友了,好嫉妒!”她微微皱着鼻子,有点酸酸地说道,“以前我组合出道好几年,也没粉丝说我像亲友!”

    对她这样的话,安俊赫微微一笑。

    粉丝的评价没有超出他的预料,因为他这些作为和对粉丝的态度,是昨天和粉丝聊天时,突然回忆起了旁边那个红色国家之后几年里,一些明星的做法。

    他们利用博客这种东西,与粉丝随时随地的交流,发表自己对生活的感想,或者一些日常经历,只是这样简单的行为,便培养出一大群忠实拥趸。而现在的韩国,明星对待粉丝还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老做法,惟有的交流只限于签名会,如果是偶像明星,经纪公司为了保持偶像的完美形象,更加不允许与粉丝接触,哪怕只是在网络上。

    对韩国的娱乐圈而言,艺人私下再被剥削、压迫,表面上,他们依旧被所属公司打造为光鲜无比,高高在上的“神”,神只能仰望!

    ……但我不同!

    他想着!熟知未来的他知道,那种路线错了,现在不是hot的时代,随着时间逐渐推移,粉丝需要的偶像不再是高高在上,而是能看得到能触摸到的有血有肉的“人”。

    所以立刻决定自己以后走亲和路线,模仿那个国家明星的做法,把自己看作粉丝的朋友,有时间就和他们聊天、谈心,只要能坚持下去,他相信这些作为可以给他带来丰厚的回报。

    但这点,也仅限于他知道而已,圈内一部分经纪公司大概也有所察觉,但却并不深刻,以后他们会为偶像安排出道实录,安排上综艺,拉近与粉丝的距离,但手法还是保守了,直到几年后情况才有所好转。

    这种种想法自然不会说出来,况且就算说了也没人相信,更没人能做到。

    因为经纪公司有自己的策划,而其他艺人,则是没有他这样自由,可以无视经纪公司和经纪人,随心所欲地处理自己的事情。

    ……

    一天的拍摄结束,傍晚时分,结束今天最后一场戏份,大家收拾收拾,准备散工的时候,李亨民导演宣布了明天放假一天的消息。

    中秋节已到了!

    虽说这是题中应有之意,但在场工作人员还是欢呼起来,匆匆收拾完东西,许多关系较好的,便凑在一起说起明天有什么活动,连演员们也如此,互相邀请关系不错的,准备明天待扫过墓,一起出去游玩。

    韩国的中秋节,准确来说应该叫“秋夕”,比起曾经被禁止很长时间的春节,这个节日无疑更加显得重要,政府为了鼓励传统,这天会免费开放许多游玩设施,一些往日限时参观的地方,也会全天开放。

    因此很多人都喜欢在这个日子,邀请朋友一起出游。

    婉言谢绝了一些演员的邀请,安俊赫与林秀晶并肩向场地外各自的保姆车走去,已经亮起的路灯,将他们影子拖得很长,她微微侧头,望向身旁的安俊赫,秀发自如地挥洒落在肩头,细声问着:“中秋准备怎么过?”

    萧索秋风带来了寒意,安俊赫紧了紧大衣,想了片刻后,摇摇头:“还没拿定主意,对过节日我一向没太多概念,呵呵……你呢?”

    她捋捋被风拂乱的发丝,低头笑道:“我也是……现在没跟爸妈在一起住了,对这些东西好像突然无所谓了很多。”

    听着这话,安俊赫眼中一时有些迷离,不知回想起了什么,随后呵呵笑着:“过节日要气氛嘛,一个人那么冷清,当然会觉得无所谓了。”

    在他笑声中,林秀晶放在衣兜里的双手,松开又攥紧,如此几次,似乎终于鼓起了勇气决心,抬头微微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只刚出口一个“我……”字,前方不远,安俊赫的保姆车车门打开,权宝根从里面探出半个身子,向这边叫道:“俊赫,快点快点,我们要回公司了!”

    “知道了!”应了他一句,安俊赫望向她,问道:“你刚刚想说什么?”

    林秀晶嘴唇翕动几下,最终还是摇摇头,“没什么……”

    “哦,那你上车吧,我也要回去,一会儿还得赶回公司,有个内部的中秋聚会。”

    “嗯……再见!”

    “再见!”

    上了自己的保姆车,看着安俊赫转身离开,跑上他的保姆车,车子启动了,于路灯光晕扩散不到的夜色中逐渐远去,浑身力气也仿佛随之离去,整个人软软地倚在窗边。

    “秀晶,怎么了?”

    驾驶位上的经纪人,察觉到她的异常,关切问道。

    她默默收回视线,勉强笑了笑:“没,有点累!姐姐开车吧,我想回去休息。”

    经纪人看了她几眼,没再多问什么,点点头,发动车子,细微的颠簸中,驶上与那辆远去的保姆车相反的道路。

    车外夜风呼号,像是在压抑的呜咽。

    她双臂抱紧自己,慢慢蜷缩在窗下,听着那仿佛哭泣般的风声,淡淡的寂寞席卷过来。

    这个中秋……又要自己过了……
正文 第十章 开端(第二更求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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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秋内部聚会,是公司今年才决定的事情,并准备把它当作固定的节目,每年每个大型传统节日都有一次。

    大概是去年神话的脱离,使公司受到了刺激吧!虽然在合同上依旧刻薄,但行事却温和许多,这个内部聚会举办的用意,任何有着阅历的都能看出来,是公司企图加强艺人与练习生的归属感。

    另外安俊赫还听权宝根说,公司准备扩大自02年开始的s·m-town,将此作为加强艺人对s·m荣誉感的一种方法,但关于其规模定位似乎高层有所分歧,现在公司缺了神话,只剩boa、kangta和东方神起,大部分股东担心再开演唱会无法收回成本,只同意发行家族合辑,部分管理层也有如此的担忧,毕竟这样的歌手阵容确实太弱了。

    也正因为此,公司今年才会在东方神起之后,连续筹划推出三个组合,一个已经定名叫the-trax,似乎是个摇滚乐队,一个则是四人女子组合,也已定名the-grace(天上智喜),还有一个大型男团,还在筹备阶段。

    坐在保姆车里,翻看着权宝根整理的资料,安俊赫问道:“他们都会参加?宝儿前辈也会回来?”

    宝儿,这个s·m目前最大的摇钱树,现在这个时间段还在稳固日本市场,并向其它地区开拓,影响力辐射整个亚洲,波及欧美,应该是最忙碌的时候。

    “当然,今年是第一次,作为大前辈,她必须得参加。”权宝根耸耸肩,接着说道:“俊赫啊,要抓住这个机会和宝儿打好关系,她现在人气旺盛,红遍整个亚洲,哪怕和她传个绯闻也会让你受用不尽啊!”

    “您就别乱出馊主意了。”安俊赫无奈道:“跟海林的绯闻就够我受了,再和她……哈,今天传出去,明天你就准备替我收尸吧!”

    “哎——西,快过节了,怎么能说这种倒霉话,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说笑中,一路回到公司,虽然夜色已降临,但不知是否得到了消息,公司门口堵了许多粉丝,看见有保姆车过来,那些粉丝顿时骚动起来,挥动着各种应援牌子尖叫。

    车灯扫过,能看到上面写的都是东方神起成员的名字,安俊赫不感兴趣地看了几眼,就让元成打开车窗,这么多粉丝堵着,车都进不去了,只有让他们发现保姆车里不是他们的偶像,估计才会让出条路来。

    果然,车窗打开,安俊赫露了下脸,外面的尖叫顿时快速减弱,随后响起的是唉声叹气,人群慢慢散开。

    若是别的艺人,这样前后的差别对待,无疑会很受伤,但安俊赫只是付之一笑,心湖没有半点涟漪,正准备让金勋开进去,一旁一直注意着车外的元成突然说道:“哥,好像有你的粉丝!”

    “嗯?”安俊赫闻言又仔细看了看外面,果然,车前没多远,人群逐渐退去的大门处,两个小女生瑟瑟发抖地站在夜风中,却难掩神情兴奋,见他探出车窗望来,那两个小女生顿时尖叫着又蹦又跳。

    “是俊赫哥哥,我就说他会来的!”

    “真的是……好高兴……”

    “真人看起来比照片更帅哦!”

    “呃……”安俊赫有点发愣,不过接着就反应过来,向她们摆摆手,在她们更加激动的叫声中,他让金勋把车在她们身边停了,跳下车,看着她们单薄的身影,温声道:“你们都是安家小筑里的?”

    因为他站在近前,而脸蛋晕红的两个女孩,连忙点头。

    “天这么晚了,你们怎么会到这边来?”他一边吩咐元成回保姆车倒几杯热咖啡出来,一边问着她们。

    没一会儿,咖啡就端来,两个女孩高兴接过,其中一个相貌清秀,穿着女中校服的女生说道:“谢谢俊赫哥哥……俊赫哥哥是回公司参加中秋聚会的吧?”

    看着这个女生,安俊赫笑道:“你怎么知道?”

    女孩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笑,“我还是东方神起的哥哥们的官方注册粉丝,从fanclub里知道东方神起的哥哥们要回公司参加中秋聚会,就想俊赫哥哥一定也会回来,嘿嘿……”

    ……原来还是个小内奸……

    安俊赫失笑,许是看他真的很亲切,另一个有些圆圆胖胖的女生小声道:“俊赫哥哥,能跟我们合个影吗?”

    “当然可以。”

    女孩顿时兴奋地递来相机,安俊赫微微揽着她们的肩膀,合了几张影,又和她们聊了一会儿,待权宝根催促了,安俊赫才和她们告别,劝她们赶快回家。

    “天黑了,别在外面呆太久,不然家里人会担心的。”

    “嗯,我们一会儿就回去!”

    看着他上了保姆车,慢慢驶向停车场,女孩们追着又跑了几步,叫着:“俊赫哥哥,我们会永远永远支持你的!”直到他一边挥手,一边消失在公司侧门,两个女生才停下,凑在一起打开那个胖胖的女生的相机,边翻看那几张合影,边兴奋地讨论着。

    这时,之前让开的人群又聚拢过来,几个穿着女高校服,年纪大一些的女生走到她们面前,不满地说道:“喂,你们来的时候,不是说你们是cassiopeia(仙后)吗?原来是骗我们的啊,居然是一个根本没见过的小艺人的粉丝,还叫着‘好帅好帅’,帅什么啊,跟瘾君子一样,看起来就是快死掉的样子,嘁!”

    两个本来想道歉的女孩,听到这话,顿时怒了,那个长相清秀的女孩涨红了小脸,叫道:“俊赫哥哥才不是吸毒,他是拍戏才累成那样的,不准你胡说!”

    那些女高中生不屑地撇撇嘴,“我管他是不是,喂,把相机拿来,今天在这里不是cassiopeia不准带相机。”

    这样霸道的要求,让她们更加愤怒:“凭什么,我们就不给,真珠,别理她们!”

    清秀的女孩一拉名叫真珠的胖胖的女生,就想带着她退到一边,但那些女高中生显然不准备放过她们,又拦了过来,其中一个个子最高的,劈手一把从真珠手里抢下相机,狠狠摔在地上,又用力踩了两脚,冷哼道:“不给我不会抢吗?哼,说不准就不准,赶紧滚!”

    说罢,得意洋洋离去,远远传来她们隐约的对话:

    “这么对其他粉丝,会不会有点过了?”

    “没事,小艺人的小粉丝,哼……”

    “就是,什么俊赫,都没听过,我们cassiopeia怕什么?”

    夜风吹拂,几片落叶纷扬着从地面划过,女孩们愣愣地望着已经碎掉的相机,怔了一会儿,真珠慢慢蹲下,拨拉着,努力想把这些碎片整理起来,但刚拼好,它们又散落,如此几次。

    “我……我的相机……我的合影……呜呜……”

    真珠哭泣的声音被夜风吹远,传到大门聚集的人群那边,那边随后便响起哄然的笑声,一个个向这里指指点点,嘲笑、讽刺、戏谑。

    没有灯光的黑夜,看不到她们的脸,但那一声声隐约入耳的话语,却像刺一样狠狠扎进清秀女孩的心脏,她紧紧攥起拳头,泪水从脸颊滚落,但这眸中氤氲的泪光却遮不住其后的怒火。

    某一刻,她突然尖叫起来:“你们会后悔的!”

    “从此以后,我金佑真,再也不是cassiopeia了!”

    “你们看不起的俊赫哥哥,总有一天会踩在东方神起的头上,总有一天!那时,你们一定会后悔的啊——!”

    女孩声嘶力竭的尖锐叫喊,于风声中传出很远,其中饱含的委屈与愤怒,令那边短暂的沉默了一下,随后便响起了咒骂,有人似乎想过来教训她一下,但这个名为金佑真的女孩,已经拉起真珠离开了,她们看不到转身离去的她眼中,由她们一手催生出来的怨恨。

    不知道几年后,当有今天在场的人,偶然回忆起这一刻,又会有着怎样的感慨?

    也许真的会后悔吧!

    没有人知道,安俊赫也不知道,此时已找到聚会所在活动室门口的他,正与迎出来的朴正洙狠狠拥抱了一下。

    “好久不见,正洙哥!”

    “还叫什么哥,以后我反倒要叫你哥,叫你前辈了。”

    朴正洙苦笑,他所在的男子组合,还在筹备阶段,人都还没找齐,至少还要一年才会被公司推出,到那时,安俊赫恐怕专辑都发出来了。

    安俊赫哈哈一笑,“好啊,现在先叫声听听!”

    “呀,臭小子,想挨揍吗?”

    “你确定打得过我?”

    “以前不确定,现在嘛……看你瘦成这样,有点把握了!”

    两人笑闹几句,随后勾肩搭背地走进活动室,活动室很大,前身是一间大舞蹈室,以前是练习生们上公开舞蹈课用,前段时间公司重新拓展了一下地下楼层,把公开课场地移到地下三层,这间腾出来的舞蹈室正好改造成以后的活动地点。

    此时宽敞的室内,已来了不少人,虽然并不是所有练习生都能参加这次聚会,但挑挑选选,也有二十来个,再加上像朴正洙这样,已经计划出道的半个艺人,此时室内差不多站了三十多人,彼此聊着天,吵吵嚷嚷,衬着室内喜庆的节日装饰,气氛极为火热。

    安俊赫看了看,已经出道的东方神起果然还没到,宝儿、kangta这样的大前辈,更不可能现在到场。

    “果然越大牌,出场越靠后!”他胡乱地想着,随即露出笑脸,向往这边迎来的几个男生笑道:“英云哥、赫宰哥、希澈哥,中秋快乐!”
正文 第十一章 重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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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没看到,感谢苍龙翔空同学的更新票,虽然我拿不到……感谢resplendence同学的打赏和gg6056同学的评价票~

    另外说下,夜里要加班,今天只这一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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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大的舞蹈室,贴满了喜庆的中秋装饰,大红幕布遮住镜墙,几缕垂下的丝髫于灯火辉煌中摇曳,前方舞台两角,音箱正播放节奏欢快的钢琴曲,两侧长桌摆放了许多零食饮料之类的东西,随人取用。人**谈来往,一处角落里,与朴正洙等人站在一起的安俊赫收回视线,轻轻抿了口杯子里的果汁。

    他是不太喜欢这种场合的,场中那些少男少女,本正是青春的时候,应该在象牙塔里度过自己一生最后属于年少的美丽,但为了出道,他们却不得不早早被社会侵蚀,抛弃了自己的天真与幼稚,让自己变得精明、善于交际,只是看着,便感觉有成·人世界的腐朽味道扑面而来。

    也许在有些人心中,这是种成熟,但在经历过浮华的他眼中,他们丢掉了太多珍贵的东西。

    “网上的事我们都知道了。”朴正洙轻声的低语,打断了他的思绪,“别在意那些人怎么评价,等你电视剧播出,成绩好了,他们自然就会闭嘴。”

    “我知道,谢谢正洙哥!”安俊赫笑道,他当然不在意那些人的话,但朋友关心,总要给予回应。

    一旁听他们说话的赫宰,脑袋又抽线了,好奇问道:“要是成绩不好呢?”

    “啪!”

    英云对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成绩不好就杀了你,以谢天下!”

    “又打我,关我什么事啊?”

    “谁让你乌鸦嘴!”

    然后两个人就打了起来,没一会儿,像往日无数次那样,赫宰惨被镇压。

    对他时不时犯贱找打,几人都习惯了,无视了他的惨叫,安俊赫看着人群,奇怪道:“怎么没看到秀妍她们?没挑选上?”这种能和已出道前辈交流的场合,公司挑选参加的练习生,绝对是按成绩挑的,凭她们平时的表现,不应该选不上。

    “秀妍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希澈耸耸肩,“太不活跃了,找她来当冷冻机吗?”

    朴正洙点头赞同,“秀英、侑莉和允儿倒是来了,应该又跑去哪儿疯了吧!说起来,你应该还不知道吧?公司最近又新进一个女练习生,实力很夸张啊,9000:1,这一届选拔赛的大奖。”

    “哦?”安俊赫微微有些惊讶,不过也仅限于惊讶,选拔赛上脱颖而出,不代表以后会出道,实力虽然重要,但时机也很重要,抓不住机会或者运气不好等不到机会,实力再高也只能呆在练习生的群体中郁郁过活。

    就像以前朴正洙,本来02年就能出道,可惜运气不行,赶上世界杯,整个韩国的娱乐业都受到冲击,他加入的那个组合,过了3个月的缓冲期,吸引的人气也没达到公司预期底线,最终只得流产。

    如此想着,他就没了多了解的兴趣,目光扫过人群,准备打电话给秀英她们,那几个野丫头还真是粗心,这种时候还到处跑着玩,万一前辈们都到了,她们才回来,无疑会给前辈留下坏印象。

    只是刚拿出手机,身旁两人之后的对话让他的动作停顿了。

    “那个女练习生今天也有参加吧?怎么没看到人?唔……她叫金什么来着?”

    朴正洙想了想,不确定地道:“金……金泰妍?应该是,记不清了。”

    听到那名字的刹那,耳边,他们的对话逐渐抽离,所有嘈杂都仿佛被一个无形的罩子排斥在身周之外,安俊赫怔怔望着前方,视野里仿佛又浮现那个夏日午后,巍峨繁华的城市,一半阳光正浓郁,一半阴霾沉沉,那个调皮笑着上了商务车,却将心事隐藏在笑脸后的女孩,背离阳光,向阴云笼罩之处绝尘而去,宛然走入了另一个世界,在他的世界里消失。

    其后也找郑淳元老师问过她的情况,但显然她消失的很彻底,再也没来过汉城,几个月过去,曾经嬉闹的场面慢慢褪色,成为一抹黑白模糊的记忆,似乎快要遗忘掉,但这刻,它们又全都窜了出来。

    只是怔忪片刻,他就回过神,身旁希澈正长吁短叹地对朴正洙说:“你老了啊,连别人名字都记不住了。”

    朴正洙正要反驳,安俊赫突然开口:“是叫金泰妍!”

    “嗯?”两人转头奇怪地望着他:“你认识?”

    呵,何止认识……这个倔强又怯弱的小女孩!

    他笑着摇摇头,没有回答,随后将杯子递给希澈,“你们先聊,我出去一下。”

    “呀,人都快到齐了,还出去干什么啊?”

    “一会儿就回来!”

    他头也不回地摆摆手,穿过人群,眨眼就不见了踪影,留下朴正洙与金希澈莫名其妙……

    ……

    因为明天就是中秋,再加上四楼正在举行聚会,该留下的都聚集在那里,不该留下的也都回家了,往日热闹的公司陡然显得冷清许多,一间间练习室静悄悄地关闭着,没有往常隐约的舞曲,没有踩着节奏的舞步,冷色调的节能灯放射着幽幽光华,走廊交错,冷清的仿佛阴森。

    地下室依旧潮湿而冰冷,没有人流活跃,这里似乎连空气都凝滞了,偶尔通风管道里会发出一点点声响,不知是老鼠还是什么,那悉悉索索的声音,被静谧的环境无限放大,乍听起来像是某处恐怖片现场,让人身处其中便感觉脊背发寒。

    地下二层,某间练歌室旁的换衣柜里,一双清澈的眼睛,透过衣柜气窗向外偷偷观察一会儿,随后隐没,没多久,里面亮起微弱荧光。换衣柜不大,只能容下一个人,那双眼睛的主人此时便蜷缩在里面,光芒微弱的玩具手电提供不了多少照明,但显然女孩并不在意这些。

    就着微光,她举起怀里抱着的豌豆娃娃,嘿嘿低笑:“这里好恐怖啊,对不对?”

    娃娃塑料的眼睛呆呆地对着她。

    “哦,真可怜,小夏妍吓的都不敢说话了,来,姐姐抱抱哦!”

    “姐姐真坏,我才不怕。”

    “说谎的不是好孩子,要打屁股,啪!”

    “不要啊姐姐,我错了……嘻!”女孩自说自话,随后便忍不住窃窃笑了起来,将豌豆娃娃抱进怀里,狠狠揉了揉,那可怜的小东西顿时就变形了。

    抽风了一会儿,她再次举起娃娃,凝视半晌,然后撅起嘴:“一点都不像小夏妍……唔,要不叫你志雄?”

    接着又掐起嗓子,模仿着小孩子纤细的声线,扭捏道:“志雄是坏蛋,人家才不要~”

    “那叫你什么?难道你想叫俊赫……”

    俊赫……

    这个名字出口的刹那,她陡然愣住了,清澈的眼睛里布上迷茫,无神望着衣柜顶壁,片刻之后,整个人像是失去力气一般,高举起娃娃的双手垂落,将它放在肩头,毛茸茸的触感摩挲着脸颊,带来丝丝柔软的温暖。

    “安俊赫……”

    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有多久没在身边徘徊了呢?几个月吧!但在她的感觉中,却像已有几年那样久远,自己离开了,不再去上声乐课,不再来汉城,老实呆在全州过着自己平凡普通的中学生活,努力想要将那过往的一切都忘记。

    其实偶尔想想,自己也觉得自己真是无理取闹,他要出道了,要走上光鲜的明星生涯,但那又怎么样呢?大家还是朋友,也许以后会因为身份的差距而使友情淡薄,但至少现在没有,他依旧会逗她开心,依旧会默默安慰她,态度从始至终,从未改变。

    改变的是她!

    说不上是自卑,又或者嫉妒?只记得当得知他要出道的那刻,脑子里胡思乱想着种种可能性,想着他会越来越忙,没有时间再理她;想着他的人气地位会越来越高,某一天可能再看不起她这样的乡下小丫头;想着以后可能要面对他冷漠、疏远的样子……

    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啊,于是突然就觉得心好疼!

    她也对自己说过,金泰妍不是不识趣的笨蛋,俊赫哥也不是那样势利的人。

    可是脑海里那许多胡思乱想,总让她担心也许真会成为事实,最后便想着,与其那样,不如现在就离开吧,至少受的伤轻一些,她才不要以后变成电视里那些哭得死去活来的笨蛋女主角。

    所以便这样逃避了,回到全州,自以为会忘记,但随着时间推移,那个名字在记忆里却越印越深,有时午夜梦回,突然开始后悔这个仓皇而怯弱的决定,忍不住骂自己:金泰妍,你看电视剧都看傻了!

    也许真是傻了吧……

    她抱着娃娃,愣愣的想,当初还在上声乐课时,她想追随他的脚步,拜托过老师帮她向s·m递了选拔大赛的简历,之后因为逃避就把这件事忘了,这似乎是老天为了让她挽回后悔,而特意准备的礼物——某一天,突然收到通过初选的回执。

    即使已过去许久,她依旧记得收到回执那天,自己剧烈的好像要从胸膛里蹦出来的心跳。

    说不清楚到底为什么而激动、喜悦,懵懵懂懂地跑去参加了复选,稀里糊涂地脱颖而出……

    等她脑袋清醒过来时,已经成为练习生了,就像她在潜意识里,还想回到这片地方,回到曾经已决定好的,要追随他的道路上来。

    明明说过不再到这里的,怎么又来了呢?清醒过来后,女孩有些不好意思,接着便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没办法,合同都签了,赖不掉了,就留下来吧!

    其实心里是窃喜的。

    她知道如果不是这样,她一定会像个鸵鸟一样,一直一直逃避下去,即使知道自己错了,后悔了,也会嘴硬的死不承认——倔强且固执!
正文 第十二章 重逢(下)(第一更求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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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resplendence、北风千骑两位同学的打赏,感谢苍龙翔空催更……1w2,打死我也拿不到啊……

    修改了好几遍,总是感觉不满意,有点无法代入,凑合一下吧!

    ============

    ……今天聚会,他也会来吧……

    女孩望着头顶漆色剥落的柜壁。其实从到公司报到以后,就想过联系他了,但还有些心结没有解开,是关于她自己的,总感觉有些不好意思见他,不知道如何面对。

    当初要从他身边跑掉的是她,如今想要回来的也是她,这样一想,就觉得自己在他心里,会不会变成一个反复无常的坏女孩?

    胡思乱想,胡思乱想!

    就这样纠结着,总也下定不了决心,连这次知道他可能也会回来参加聚会,她也躲了起来。

    “该怎么办呢?”

    但躲了一时,不可能永远都躲着,这点她还是明白的,抱着娃娃,感受绒毛划过脸颊的微痒,她轻声自语。

    娃娃漆黑的塑料眼睛,反射着手电的昏暗光芒,一动不动。

    她撅起嘴,狠狠揉了它两下,“呀,说话呀!”

    娃娃自然是不会说话的,努力一番后,女孩气馁的不再动弹了,柜子里是她轻柔的呼吸,柜子外静谧无声。

    她喜欢这样封闭而安静的环境,这样她就可以说出许多心事,还不会被人听到而难为情,只是有些时候,自言自语解决不了问题,就如此刻,她犹豫着,要不要出去,回到举办聚会的活动室去,可惜没有生命的布偶,无法给她提供建设性的意见。

    怔忪片刻,她掏出手机,一边自语询问着,一边翻开盖子:

    “要不,小俊赫,我们给俊赫哥先打个电话?”

    “小俊赫”呆呆地望着她。

    ……

    出了活动室,下到下面的楼层。

    楼上欢快的钢琴曲,还有人群谈笑的声音,隐约传下来,距离使它们显得空洞而飘渺,回荡在灯火阴冷的走廊里,走在其中,有种似乎闯入梦境的虚幻感。然后随着渐步渐远,它们最终消失,包围在身周的只剩下静谧。

    安俊赫没有停留,哒哒的脚步声,一直向下移动着,直到穿过幽暗的楼梯,进到地下室。

    轻轻推开地下二层楼梯间的门扉,视野里幽幽延伸的走廊,有一缕轻声细语于空气之中轻轻荡漾着,配合所处的冷清环境,颇有鬼片效果。

    然而那模糊的细语,在安俊赫听到,脸上浮起的却是复杂难明的笑容。

    ……她果然在这里!

    许多记忆开始从脑海里翻涌上来,还记得每次周末,郑淳元老师来公司给他上课,泰妍也会跟着过来,不过因为课程安排的关系,他很少有准时到的时候,老师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通常就是先把泰妍送到这处练歌室,便匆匆离开,待他腾出上课时间才会回来。

    她是个内向而敏感的女孩,惧怕陌生的环境,拘谨地待在规划好的,她自认为不会给别人添麻烦的范围里,默默等待他和老师回来,不敢走出那间练歌室,也不敢动什么东西,更不敢与人交流。

    能够消磨时间的,惟有自言自语了罢!

    她以为他不知道,每次他问起会不会感觉无聊的时候,她都会嘿嘿笑着,打开cd机,播放舞曲,跳起搞怪的舞蹈。但她不知道,有几次他提前来了,站在门外,听她躲在桌子下面,用各种玩具自己和自己玩儿。

    他早就清楚,金泰妍没有表面那样坚强开朗,她只是个把内心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仿佛让人看到,让人触碰一下,就会受伤的脆弱小女孩!

    “几个月没见,还是没变啊!”

    侧耳听着那隐约传来的细语,他想着,随即放轻脚步,向那边走去。

    “要不,小俊赫,我们给俊赫哥先打个电话?”

    女孩的自语传入耳中,安俊赫有点哭笑不得,不知道她又给什么小玩具起了他的名字。

    换衣柜气窗后,微弱的光亮稍稍强了一些,应该是打开手机了,安俊赫也拿出自己的手机,心下有些期待。不知道她会不会打呢?对他而言,她就像一个任性的妹妹,一声不响,貌似很潇洒地离开了,留下他这个无奈的哥哥担心着,却又不得不纵容她的任性,不试图联系她,期望着她自己能够想明白。

    但女孩果然没变,一如以前,等待许久,安俊赫没有等来电话铃声,只有换衣柜里,女孩一声胆怯、惆怅的叹息:“这么久没联系,他一定会骂我吧?还是不打了……再等等,再等等……”

    他暗暗摇头,轻手轻脚的走到柜子一侧,气窗看不到的地方,然后狠狠敲了下门。

    “咣!”

    巨响声中,里面停顿了一下,接着传出女孩手忙脚乱关灯、整理的窸窸窣窣,不久,一缕轻柔呼吸凑到气窗那里,应是女孩在偷偷往外张望。

    他悄悄笑着,猛地拉开柜门。

    “啊!”

    一个小小的身影,尖叫着从里面跌了出来,他忍住笑,喝道:“你是谁,躲在这里干什么?”

    听到这陡然的喝斥,女孩一时间心慌意乱,哪还有精力分辨什么,也不敢抬头,一边鞠躬,一边不断道歉:“对不起,前辈!对不起!对不起……”

    直到几句过后,她才恍然觉得,这声音好熟悉……

    慢慢抬起头,安俊赫那张虽然因为瘦削而有了变化,但轮廓依旧熟悉的脸,就这样映入眼帘,泰妍瞪大眼睛,神色惊喜而茫然:

    “俊赫哥?”

    但安俊赫却冷冰冰地看着她,不言不语,就像在面对着一个陌生人。

    女孩有点愣了,乍然见面的惊喜,在心里还没燃烧起来,便被这盆冷水无情熄灭。她表情有点无措,清澈却迷茫的眼睛,惊慌地眨动着,一抹水雾极快地氤氲上来,视线变得朦胧。

    此前也想过,自己几个月前,一声不响的逃避了,不知道俊赫哥会不会生气,再见面时,不知道他是会骂自己呢,还是冷着脸爱理不理。当时还恶狠狠的想,他要真那样,自己一定撒泼耍赖,先哄好他,然后再让他体会一下敢骂敢不理金泰妍的后果。

    然而当这设想成为现实,真的在这样的情况下陡然见面了,看到他冰冷陌生的脸,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突然就揪住了心脏。

    脑海里一片空白,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只知道胸口很痛,痛的想哭……

    “俊赫哥?”

    女孩轻轻地,带着哭腔又叫了一声,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表情惊慌而胆怯。

    本来还想继续装下去的安俊赫,见到她这样,哪还装的下去,冰冷的表情蓦地卸下,浮上无奈与嗔怪,抬手狠狠揉了揉她小小的脑袋。

    脑袋摇摆着,下意识躲闪着他的手,然后泪水滑落下来了,这样的场面好熟悉,一如几个月前,他对她的宠溺与嬉戏,巨大的喜悦蓦然挤走所有痛苦,占满心田,女孩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然后,猛地扑进他怀里。

    她冲进怀抱的力气很大,让安俊赫趔趄了一下,因为措手不及而微微张开的双臂,于空中停留了几个呼吸,随后轻轻抱上她肉肉的肩膀。一抹湿润的温热,在胸前逐渐扩散,那是她止不住的眼泪。

    他叹口气,抚摸上她软软的头发:

    “下次再敢不声不响的离开,我真的会生气的!”

    “嗯!再也不会了……”

    她用力收紧抱着他腰肢的胳膊,同样用力的答应着。

    从来不知道,当真的面对冷漠的他时,那种失去一切思想的心痛会那么难过,这种痛苦,有一次就够了……

    ……

    这样抱着,不知过了多久,安俊赫微微推开还趴在他胸前的泰妍,粗糙的手指摩挲过她脸颊,拭去未干的泪渍。

    女孩怔怔望着他憔悴的脸,手背轻轻抬起,从他下巴抚过,感受着未剃净的胡茬带来的微微刺痛感,水润润的眼睛里,涌上一缕心疼。

    最近网络上的事情,她也知道,几次想过要打电话给他,安慰他,给他鼓劲儿,但到后来又是退缩。还是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原因,比如害怕他骂啊,或者其他之类之类的,一遍遍欺骗自己,“过几天再打,过几天”,然后一直拖延下去,如今回想起来,自己还真是混蛋呢!为一些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操碎了心,整天就知道胡思乱想。

    她紧紧咬住下唇。

    “怎么了?”察觉到她似乎有些自责的安俊赫,奇怪问道。

    女孩连忙摇头,“没事……”随后突然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嘻嘻笑道:“哥现在这样,感觉老了好多,刚刚差点没认出来!”

    “……小丫头,想挨揍了吗?”没好气地掐掐她的脸,安俊赫抬腕看了下时间,“不早了,我们上去吧,别等前辈们都到了我们才去。”

    “嗯!”

    泰妍答应一声,看他转身向来路返回,连忙钻进衣柜,捡起自己的豌豆娃娃,几步追赶上去,抓起他一只胳膊和娃娃一起用力抱进怀里。

    “干嘛,怕我跑了吗?”

    “哈哈……”

    “……你现在也是练习生了,这个大笑的习惯还是改改吧……干嘛掐我?”

    “讨厌!”

    只有两人脚步声的走廊,安静了片刻,随后女孩似乎忘记了这段小小的郁闷,声音又响起:

    “哥知道吗,我很厉害哦,这次大选9000:1,歌王大奖!”

    “嗯嗯……”

    “……我觉得那些人都在嫉妒我,好多前辈都不跟我说话,不过我才懒得理他们……”

    “嗯嗯……”

    “哥不要总是‘嗯嗯’,夸我一句嘛!”

    “嗯嗯……”

    脚步声渐去渐远,随着一声门扉开关的响动,它们逐渐移往上一层,最终听不见了,重新恢复幽静的走廊,只有灯依旧光明!
正文 第十三章 “诗人”安俊赫(上)(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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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更,求推荐~

    ===========

    回到楼上活动室的时候,东方神起已经到了,李赫宰和其中一个成员金俊秀是好朋友,安俊赫以前就听他炫耀过许多次,如今看他与东方神起几人相谈甚欢的模样,大概是没吹牛。

    见到他进来,赫宰就招手,“俊赫,这边!”

    大概是想介绍他认识东方神起这几个早他一段时间出道的前辈吧!

    果然,过去之后,赫宰便亲热地揽住他的肩膀,笑道:“这是俊赫,安俊赫,你们今年那么忙,还不知道吧,这家伙实力很强的,刚进公司几个月就出道了,还是影视、歌谣双栖,我都羡慕死他了。”

    随着他热情,又有点夸张的介绍,五人中一个年轻人最先伸出手:“你好,我是金俊秀!”

    “前辈好!”安俊赫恭敬地和他握了握手,“赫宰在我耳边念叨过您许多次了。”

    金俊秀哈哈一笑,“那我可得小心点,赫宰这家伙念叨我才没安好心呢,绝对是想找我混吃混喝。所以以后啊,你要是听到赫宰念叨你,就赶紧离他远远的。”

    “呀,金俊秀!”李赫宰气愤地举起一只拳头,“看到没有,这是什么?沙锅大的拳头!敢诽谤我,你是想找死了吗?”

    金俊秀不为所动,只是挽起袖子,露起肌肉虬结的胳膊,挑衅地冲他挑了挑眉毛。

    “……”李赫宰瞪大眼,望着那鼓起的一块块肌肉疙瘩,嘴唇哆嗦几下,有点不敢相信的捏了捏,“真的?哎西,你这家伙什么时候练出来的?”

    不理他又开始搞怪,东方神起的另几人,在金俊秀之后也开始过来打招呼,不过却不像金俊秀那样热情了,一方面是因为双方确实不熟悉,也没有共同的朋友,另一方面自然是因为彼此的差距了。

    说起来同是今年出道,但他们已经占领10代少女的心,专辑也发了,人气火爆,相比起来,安俊赫和他们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对几人不冷不热的态度,安俊赫可以理解,却不代表会接受,又和赫宰、金俊秀说了几句话,就告辞离开,拉着泰妍去找朴正洙和金希澈。

    找到之前待的角落,那里只剩朴正洙还在无聊的抓着零食吃,眼见安俊赫过来,他正要说什么,突然看到泰妍,立刻愕了一愕,接着目光在安俊赫和泰妍身上来回扫视,眼神颇为暧昧。

    一看他那表情,安俊赫就知道他又想多了,懒得理他,问道:“希澈哥呢?”

    “他一会儿要当主持人,出去准备了,不介绍一下?”

    边为自己和泰妍倒了两杯饮料,安俊赫看了他一眼,随后无奈介绍道:“这是泰妍,我师妹,以后我不在公司,还请哥多多帮忙照顾!”

    “放心放心,一定会的。”朴正洙嘿嘿笑着,递给他一个男人心照不宣的羡慕眼神,便冲泰妍笑道:“泰妍xi,你好!”

    “前辈好!”泰妍拘束地鞠了一躬,有外人在,她通常都显得很安静。

    “还叫什么前辈,以后跟着俊赫叫我哥吧,嘿嘿!”话语间,暧昧味道极浓。

    安俊赫无语地望着他,泰妍只是抿嘴不好意思的笑,这时,靠近门口处传来喧哗声,几人越过人群攒动的缝隙望去,正好看到秀英、侑莉、允儿三个丫头,还有另外两个不怎么认识的女孩,仓皇地从外面跑进来,安俊赫正要招手叫她们,就见那边的人群忽然激动起来,有人吹起了口哨,更多人则是在用力鼓掌,还有人掏出早准备好的冷烟火、彩带筒,对着门外狂喷,一时间五光十色,璀璨缤纷。

    就在这样骤然掀起的热烈氛围下,希澈陪着一个大概只有十多岁的女生,微笑着进来。

    见到那个女生的刹那,一直紧跟在安俊赫身后的泰妍,呼吸顿时急促起来,低声惊呼:“是宝儿!”

    是的,这个刚进来,穿着仅算的上得体的休闲服,戴着棒球帽,看起来与街上随处可见的青春少女没什么不同的女生,就是近年红遍亚洲的权宝儿。

    人群外,希澈和她亲热交谈几句,接着把她引上舞台,自己则取下麦克风,干咳几声,笑着向下方的人群询问道:“大家知道这位是谁吗?”

    回应他的是整齐轰然的叫喊:“宝儿——!”其中也夹杂着几个不满的声音:“金希澈你老了,这还用问吗?”、“宝儿前辈都不认识,我们干脆戳瞎眼睛算了,废话希澈!”

    希澈在台上毫不惭愧的哈哈大笑,“这是主持的必要步骤,你们懂什么。”接着不理台下的抗议,继续道:“kangta前辈因为临时有事,来不了了,让我向大家说声抱歉……”

    台下顿时有女生哀嚎,不过更多人却在轻轻吐气,仿佛陡然轻松许多。这并非不尊重,而是kangta的辈分实在太高了,基本上是与公司一起成长起来的,真正的元老。这次聚会是很松散的形式,没有那么多规矩,公司举办它也是让练习生、艺人们好好玩玩,他若是来了,恐怕现场立刻要冷十多度,这些已出道的未出道的人,谁敢在他面前放开了玩儿。

    想来kangta所谓临时有事,也是知道他不适合参加这样的聚会,才找的托词。

    希澈不受台下声音干扰,神态自若地又继续了一番关于中秋的祝词,基本都是代表公司对过去的回顾,对未来的展望之类的东西,方才宣布:“……聚会正式开始!”

    台下等了半天的人们,连忙用力鼓掌,欢送他赶紧下台,可希澈却站在原地,等掌声渐渐弱了,才眨眨眼睛:“我还没说完呢,你们干嘛啊!”

    “呀,赶紧滚吧,废话希澈!”

    “哈哈,开玩笑开玩笑,你们真没幽默感……ok,那么,让我们来开始第一个活动,首先有请我们已经出道的前辈,为后辈们献上一首歌,有请权宝儿……”

    下方角落,看着小小的舞台上,宝儿灿烂笑着,落落大方地接过金希澈递来的麦克风,开始在一些男生的鬼哭狼嚎中,跟随着一旁音箱里慢慢播放出来的伴奏演唱,安俊赫与其他人一样,轻轻跟着节奏鼓掌,随后便觉得胳膊一紧,转头望去,泰妍用力抱着他的胳膊,一脸紧张地望着宝儿,神情激动难抑。

    “呃,泰妍,你是宝儿的粉丝?”

    “嗯嗯嗯!”女孩飞快点头。

    “呵呵,那等会我找她要签名,顺便也帮你要个……唔,希澈那家伙和她关系很好,有他带着,她应该不会拒绝吧!”

    泰妍奇怪望来:“咦?哥也是宝儿的粉丝吗?”

    “我不是,但我妹妹是……你们都崇拜宝儿,肯定有共同语言,改天带你和她见一面。”

    说着话,舞台上宝儿已经结束了自己简短的演唱,麦克风又交回希澈手里,“哇,宝儿前辈真不愧红遍亚洲,果然歌声如天籁……呀,你别踢我,我没夸张,你的歌真的很好听……呵呵,好了好了,不闹了,下面,是今年刚出道的前辈……”

    话还没完,下面就有女生声嘶力竭地大喊“东方神起”,希澈和东方神起里一些人关系也很亲密,闻言立刻装作不屑的样子:“我偏不叫他们,气死你,哈哈……有请——安俊赫!”

    正在台下笑着看希澈搞怪的安俊赫,闻声一愣,他倒没想到,希澈会先喊他,不免有些反应不及。

    现场的气氛,也随着希澈喊出安俊赫的名字,陡然冷了一下,许多人面面相觑,只有秀英、侑莉和允儿,在愣了一下之后,马上用力鼓掌,其他人在她们的带动下,也渐渐响起掌声,但无疑没有太多热情,更多的人则是一边鼓掌,一边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其实安俊赫在公司的名声很响亮,但却不是多么正面,在场的练习生,都是平时较为活跃,成绩也好的,多少能探听到公司的一些消息,几个月前,安俊赫就因为公司对他关系冷淡,有一段时间曾是这些练习生们的饭后谈资,更不用说最近他的名字“风靡”网络。

    金希澈没有先喊东方神起,而是先叫安俊赫,本身只是开玩笑,但也未尝没有趁此机会,捧一下这个好朋友的意思,然而台下众人的反应,委实出乎他的意料。

    看着低声议论的人群,他皱了皱眉,有点自责、为难,正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就见角落那边,安俊赫站了起来。

    随着他起身,整个室内顿时一静,所有的目光都望向他,跟着他的脚步而移动,那些一道道射去的眼神里,饱含着冷漠、好奇、讥讽,种种好似看笑话一般的心态,不一而足。

    “还真是失败啊我!”

    边往舞台上走去,边感受着那些投注而来的目光,安俊赫有点无奈地想着。

    他一直都知道,公司很多练习生看他不顺眼,不是因为他曾和公司高层关系冷淡,也不是他长的太帅,而是因为他出道了……只练习几个月就出道,短暂的练习生涯,没有为他树立起足够的威望,很多人嫉妒他,觉得心理不平衡,每每说起,大概都是“他有什么了不起”、“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家伙”这类酸溜溜的评价吧!

    他理解他们弱者的心态,所以从不计较,也一向维持自己低调的行事风格。

    只是,这些人似乎把那当成软弱了。

    走上舞台,在希澈担心的眼神中,接过麦克风的刹那,下面传来几个男生起哄的叫声,打破了之前的平静,然后嗡嗡的嘈杂又响起了。

    ……还真是,让人为难啊……

    他拿着麦克风,干咳几下,“咳,希澈哥突然叫我上来,我都没什么准备,恐怕一会儿献歌就变成献丑了。”

    台下响起哄笑,气氛颇为热烈,都叫着“赶快唱吧”,看似迫不及待的模样,但怀有好意的又有多少呢?

    他望着他们,眼眸里是微不可察的讥笑。

    “哦,看来大家很热情,那么,投桃报李,我就唱一首自己前段时间刚写的歌,应该还不错……呃,有谁帮我找一本空白的五线谱?还有乐器,不要多,电子琴和架子鼓就好。”

    自己写的歌?

    所有人都稍有些愕然,接着便有更多人露出好笑的表情,他当写歌是什么了?随便写点旋律在座的谁都会,但一首歌,却需要很深的作曲、编曲功底,可以说,公司里也就kangta有资格可以说自己“写了一首歌”。

    这样一想,本来对他唱歌还稍有点兴趣的,马上懒得再关注,而另外一部分,则更感兴趣了——感兴趣他怎么出丑。

    于是,下面一些男生便很积极的响应,立刻就有几个跑了出去,与此同时,他转身看向后方脸色不太好的希澈、宝儿,笑道:“希澈哥,一会帮我打架子鼓、和声,嗯……宝儿前辈,可以请你帮忙唱女声部分吗?”

    “我?”宝儿愣了愣,随后在希澈的眼色中,点点头,笑道:“当然可以!”

    没多久,跑出去找五线谱的人,先回来了,安俊赫翻开空白的本子,快速写下一段段旋律,等他全部完成,将谱子分给宝儿、希澈,另外几个男生也从隔壁不远一间练歌室抬来了架子鼓和电子琴。

    一切准备就绪。

    安俊赫站在电子琴前,放眼望去,台下人头攒动,那一张张脸上,有熟悉的人担心着做出加油的手势,有冷漠者微带不屑,有嘲笑者面露讥讽,也有不认识他,漠不关心兀自吃零食聊天的。

    低调太久,既然你们迫不及待,那就爆发一下好了。

    下一刻,轻柔的音乐响起。
正文 第十四章 “诗人”安俊赫(中)(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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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说是自己写的歌诶!”

    “哈,是儿歌吧!”

    前方传来两个女生这样的对话,泰妍紧紧咬着下唇,狠狠盯着她们,那两人自然感觉不到身后一个小个子释放的愤怒,兀自嬉笑着:

    “你拿手机干什么?”

    “拍下来啊,原创歌曲耶,当然要留下来纪念了。”

    “你好坏……”

    她们如此漫不经心的打闹,比起其他人无声的嘲讽更让泰妍恼怒,然而她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担心地看着舞台上,那个带给她许多温柔与宠溺的身影,他在快速地写下谱子,调试电子琴,忙碌而安静,无视了台下的嘈杂纷攘。

    不多时,他轻轻点了点麦克风,“嗯哼,试音,听起来还不错……宝儿前辈,你呢?准备好了吗?”

    侧后方,怔怔看着手中谱子的宝儿,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表情复杂地看了安俊赫一眼,点头道:“准备好了。”

    “ok,要开始了。”无论台下那些投射来的目光,究竟怀有多少恶意,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从容,灯光下的笑容干净明朗,没有受到半点干扰,“歌曲名字,1分1秒!”

    随后,轻轻的琴声响起,那是钢琴的音色,但也还带些电子音,旋律柔和,音符在他灵活的指间跳跃而出。

    只是一段前奏,下方嗡嗡低语便戛然而止,然后,鼓点与宝儿的女声部分开始了。

    ……

    i-`t-let-go

    无论看哪里都好像看见你

    ……

    手指于键盘上飞舞,他的rap婉转跟上——我崩溃的心

    ……

    连1分1秒都无法躲藏,baby

    心跟随时间停顿

    i-`t-let-go

    无论去哪里都听到你的声音

    (我破碎的心)

    连1分1秒都无法呼吸,baby

    连一瞬间,每1分1秒都是

    ……

    复调在柔和又不失震撼的旋律中收尾,鼓点重重落下,仿佛直击入心灵,台上陡然沉默了,台下愕然望来的人群,有点茫然,只有这些?几个人反应过来,便想开口起哄,然而还未等他们有所动作,淡雅宁静的琴声又奏响了,同时传来的,还有安俊赫低低如絮语般的rap。

    ……

    那天你理智战胜了心

    眼肿着再次入睡

    我边脱下外套边生着闷气

    打着电话叫外卖

    拉下窗帘也不知过了多久

    wat‘-dvd‘s

    你的呼吸声依偎在肩上

    我不出去的想法还是对的吧

    ……

    淡淡的旋律,音符于安宁之中回旋在这宽敞的室内,几乎就在这几句rap,由他低哑的嗓音从唇边流泻出来的那刻,整个室内便也仿佛琴声一般陷入安静。原本准备看笑话的人,深吸口气,注意力不由自主地被台上那个从容说唱的身影吸引。一些举起手机,准备录下来“收藏”的人,也怔怔忘了镜头对准的方向。吃着零食的停下咀嚼,表情有些不敢相信,漠不关心闲聊的,则嘴巴翕动着,愣愣望向舞台,诉说无声。

    旋律依旧在继续,鼓点再次响起。

    ……

    可笑的是这些回忆至今还折磨着我

    突然忆起你曾开过的玩笑

    崩溃了

    什么都没有的瞬间

    今天也使我翻来覆去

    突然忆起你曾做过的鬼脸

    破碎了

    ……

    站在他侧后方,被他背影遮挡了视线的宝儿,目光有些迷离,不同于台下那些练习生,已出道几年,接触过许多知名音乐人的她,更能体会这首hiphop歌曲的魅力,安宁的抒情风,诗一般的作词,让人只是听着,就似乎在脑海里印下一副副画面,那是像旧照片一般发黄昏暗的回忆,忆起过往离别的恋人,体味着不舍的痛苦与焦虑,于是心头缱绻难解。

    这是能回荡在人们心中的一首歌,没有直白的爱的死去活来,只有一句句的隐喻与诉说,看似晦涩凌乱,却极富有感染力。

    rap逐渐走向高·潮,快要到她的部分了,她又看了眼曲子,将那上面的旋律与字句牢牢记忆,虽然有些仓促,但丰富的识谱经验,可以使她无碍地将它演唱完整,这样的曲子,只有用完整没有缺憾的演绎,才配得上它的身份。

    舞台下的人群中,秀英、侑莉、允儿傻傻地望着台上那个身影,身边是鸦雀无声。之前她们还是有着担心的,毕竟没有听过他唱歌,更不知道他的作曲、作词能力怎样,基本上身边所有人都不看好,让她们也心怀忐忑,害怕他真的出了丑。然而这时听到,那种种担忧全都化作泡影,还年幼的她们,体会不了歌词中的刻骨铭心,但曲调的忧伤却能感觉到,这还只是临时找人配合,如果到录音室将编曲完全录制出来,添加了各种音效,不知又会有怎样的结果?

    她们不知道!

    秀英悄悄打开今天特意带来的dv,将镜头对准那边的舞台,这样的歌,应该让更多的人知道……

    ……

    时间在激荡的旋律之中,飞快走过,歌并不长,毕竟只是临时写就,当第一遍的主调部分演奏完毕,陡然落下的鼓点,与还带着丝丝颤鸣的琴键震音,逐渐隐没于一片沉默与寂静之中。

    电子琴后面,安俊赫微微低头,灯光让他垂下的头发形成一片阴影遮挡了脸颊,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许久,他才抬起头,取下麦克风:“嗯,没有掌声,呵呵……下一首就交给东方神起的前辈们吧!”

    直到这时,台下怔怔发愣的人们,方才清醒过来,角落里,个头矮小的泰妍踮起脚尖,小脸晕红着,蓦地用力鼓掌,单薄的掌声打破平静,随后,她身边的人也渐渐跟随,不多时,如潮水一般的掌声就汹涌而来。

    “哗啦啦啦——”

    人们用力地拍着手,热烈的掌声,几乎令这处房间都开始震动了,有几个女练习生发出尖叫,喊着“再来一个”的口号,慢慢的,居然所有人都跟着喊了起来,无论对台上那个名叫安俊赫的人,他们之前怎样看待,这一刻,受到感染的众人,只想他能将这样的歌曲继续下去。

    看着台下热烈的场面,宛然演唱会一般的火爆气氛,安俊赫眸光清冷,没有一丝激动,呵呵笑着等他们掌声弱了一些,才说道:“一人一首嘛,活动的规矩,我临时客串一下mc,有请——东方神起!”

    说罢,他便将麦克风递给金希澈,走下舞台。

    那些原本对他露出种种嘲讽与漠视的人,此时却立刻围拢过来,表情激动,如同见到偶像的粉丝。

    “不要下来啊,再唱一个吧!”

    “是啊,rap说的太棒了,再来一个啊!”

    “好有味道的抒情,要不把它唱完吧,感觉还没完呢!”

    拥挤与纷乱的呼喊中,安俊赫笑着推拒道:“真的不能了,一人一首,一人一首……请大家让让,我要去找我朋友,谢谢,请让让……”

    他不断向一边的角落挤去,围在他身边的人潮也随之而动,此时已经走上舞台的东方神起五人,望着下面那火热的,却完全不属于他们的场面,有些尴尬。

    “唉,我们成陪衬了……”金俊秀望着被人群包围的安俊赫的背影,眼神复杂,“他来这么一手,下面谁表演的节目能压得过他?”

    郑允浩等人默然对视一眼,随即便是叹息。

    接下来,果然如同金俊秀所说的那样,虽然聚会在停留片刻,待人们无法劝动安俊赫再唱一首,不得不遗憾散开,又得以继续,但所有人的心,都被之前那首《1分1秒》夺走了,即便是东方神起献上组合的出道曲,下面响应的气氛也说不上热烈,除了几个本是他们粉丝的女练习生声嘶力竭的呐喊,其他人都频频把目光投向角落的安俊赫。

    聚会就在这样低迷的氛围中,只持续了短短一个多小时,便匆匆落幕。

    散场后,安俊赫拨开不断凑上来,搭讪、介绍自己或者表达崇拜的练习生们,拉着泰妍快步离开,表面自然还维持着谦逊,但对这些前后不一的人,他也实在说不上有什么热情,更懒得搭理他们。

    好不容易挤出活动室,却又被人拦住,但这次他却不好拨开了——是宝儿。

    “那首歌很棒!”戴着棒球帽,还不到20岁,却已经名满亚洲的她,如此笑着说道:“有这样的作曲、作词实力,怎么没出碟?”

    这两年她很少待在国内,自然不会知道公司的打算,安俊赫笑道:“明天出,现在正出演一部电视剧,先演员出道。”

    “哦!”她点点头,沉吟了一下,接着说道:“我也不卖关子了,以后你要是出专辑,把这首歌收进唱片,到时能不能找我合作?”

    闻言,安俊赫一愕,很显然,宝儿拦住他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老实说,他还真没想过。之前临时找宝儿合作唱女声部分,也是因为她的读谱经验最丰富,也更有专业素养,即便是临时搭档,也不会出现错漏。

    但愕然过后,他就笑了起来,这种事当然求之不得,立刻点头应下:“好啊,我还可以沾沾前辈的光!”

    见他答应,宝儿笑脸顿时明媚起来,束在脑后,被帽子束缚着的马尾轻轻摇晃,伸出一只手:“说好了哦!呐,这是我的私人手机号码,等什么时候确定出碟,打电话给我,我会调整日程配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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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五章 “诗人”安俊赫(下)(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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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m公司侧门,目送宝儿乘上一辆黑色商务车,于夜色下缓缓驶离,泰妍半天没有回过神,直到安俊赫将一张签名照在她眼前抖得“哗啦啦”的响,她方才反应过来,激动与兴奋的表情快速布满小巧可爱的脸蛋儿,揪住安俊赫的袖子大力摇晃。

    “俊赫哥,你要和宝儿合作?是不是,是不是?”

    被她摇得无奈的安俊赫,连连点头:“是啊是啊,恭喜你,你耳朵还没聋!”

    泰妍不满的在他胳膊上捶了一下,随即又兴奋道:“那是宝儿耶,真不敢相信,哥你能和她合作,真是像做梦一样……呀,你一点都不高兴吗?”

    “是是是,我高兴,高兴的都快要疯掉了。”

    安俊赫一直无法理解追星究竟是怎样一种心态,他不会崇拜谁,自然也无法体会泰妍的兴奋,随口敷衍几句,手机就响了,是允儿打来的,问他在哪里。他把所处的位置说了,便和泰妍等在原地。

    没一会儿,三个女孩叽叽喳喳地跑了过来,当先的允儿正要向他说什么,突然看到他身边的泰妍,又咽了回去,小鹿一般纯洁的眼睛,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对泰妍上下打量。

    秀英和侑莉倒是没注意那么多,围到安俊赫身边,就开始兴奋的向他说起,他刚上台的时候,谁谁谁表情不屑,谁谁谁不以为然,结果到后来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口水都流出来之类的小报告,安俊赫笑着任她们闹了一会儿,便叫道:“好了,天晚了,你们有家里人过来接吗?要不要我送你们?”

    秀英摆摆手,说道:“不用啦,一会儿我们先到允儿家去,准备把……”

    话还没完,一直盯着泰妍,把泰妍看得心里直发毛的允儿,立刻转身捂住秀英的嘴,干笑道:“她们要到我家玩儿,俊赫哥帮我们打辆车,好不好?”

    看了举止有些奇怪的允儿一眼,安俊赫点点头,“好,你们等一会儿。”说罢就去拦车。

    眼见他走的远了,秀英才掰开允儿捂在自己嘴上的手,奇怪道:“干嘛不让我说?”

    “哥还不知道呢!”

    “不准备告诉他?”

    “嗯,以后给他个惊喜……”

    “喂!”侑莉捅了捅窃窃私语的两人,指指一旁安静站着,貌似看向别处,实际却注意着她们的泰妍,“她都听到了。”

    “我没有!”眼见允儿、秀英表情诡秘地望来,泰妍连忙摇手:“我什么都没听到。”

    “哼,信你才怪!”秀英嘿嘿笑着,刚到15岁的她,今年正是疯长个头的时候,现在已经比泰妍高了,此时这样阴笑着凑到泰妍面前,居高临下,就像一个不良中学生在欺负小学生。

    泰妍紧张地咽了口口水,虽然她性格里也有倔强的一面,小时候也经常和男孩子打架,但现在长大了,哪还能像以前那样胡闹,更重要的是,眼前这三个女生,都是她的练习生前辈,而且和她的俊赫哥关系也很亲密,无论如何,就算被欺负,她也只能忍着。

    脑海里闪过许多电影里类似的场景,然而最终等来的,却只是秀英搭到她肩头的手。

    “喂,既然听到了,你也入伙吧!”

    “呃?”泰妍愕然,正要问入什么伙,那边已经拦到车的安俊赫回来了,远远的向她们招手。

    “走喽走喽!”耳边响起三个女孩嘻嘻哈哈的欢呼声,被秀英揽着肩膀的泰妍,不由自主地也跟着过去,到了出租车前,当先钻进去的侑莉一拉她的手,把她也拉了进去,随后秀英坐进来,两人把她夹在中间。

    正先付了车资,嘱咐司机到目的地后,把剩下的钱找给允儿的安俊赫,之后才发现泰妍也进车了,不免错愕:“哎,泰妍……”

    “哦,她叫泰妍?”秀英满不在乎的做着“安啦安啦”的手势,“我们和泰妍一见投缘,准备带她一起玩,哥你就放心吧……开车开车!”

    出租车呼啸着绝尘而去,安俊赫在原地愣了半天,才哭笑不得的摇摇头。

    这群古灵精怪的小丫头……

    ……

    永登浦区,允儿温馨的小卧室,泰妍拘束地坐在床边,另一边靠窗地方,秀英正操作允儿的电脑,把dv里今晚拍下的影象调出来进行转录,并截取音频。

    允儿和侑莉凑在旁边出主意。

    “注册一个新的id,免得哥发现是我们。”

    “把音频发到这个网站去,它可以外链,速度也快。”

    “顺便配几张截图啊!”

    “对对对,截图也要配上。”

    “呀,崔秀英,你怎么拍的啊,画面这么暗。”

    “祈祷吧,那是因为没拍到你,不然绝对很亮,权黑黑!”

    “哈哈哈哈!”在侑莉抓狂的叫声中,允儿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泰妍好奇地听着她们嬉闹,犹豫一会儿,最终还是凑了过去,电脑屏幕里,秀英将一张张截好的图片,上传到一个叫安家小筑的地方,贴子里配的还有一段音频外链。

    一切弄好,将贴子发布,画面跳转到这个小社区的首页,她才豁然发现,社区的背景居然是俊赫哥的卡通肖像,而且整个小社区里的主题,全都是与他有关的。

    她惊讶地睁大眼睛:“这是俊赫哥的fanclub?”

    正催促秀英进贴子听一下音频效果的允儿回过头,得意笑道:“是啊,我创建的,一会儿你也注册一个,不过不准跟俊赫哥哥说哦!”

    “哦……”泰妍弱弱的答应下来。

    没一会儿,外链的音频缓冲过后,一缕柔和的旋律便从音箱里飘了出来,女孩们安静地听了一会儿,满意地点点头,“音质还不错。”

    秀英倒是有点可惜的样子,“可惜我录晚了,这首歌只录了一半。”

    “一半就可以了,嘿嘿,这段音频发上去,fanclub里那些粉丝一定会疯狂的……咦?这么快就有人回复,id佑真,问我能不能把音频外链发给她,她想转载这个贴子?”

    同样看到那段回复的秀英,大咧咧的一摆手,“给她吧!”

    “嗯!”

    小小的卧室里,根本没有多加注意的几个女孩,边小声说着话,边写下同意转载的回复,当她们点下发送的按钮时,可不知道那个id是佑真的粉丝,胆大包天的把这个贴子转到了哪里。

    ……

    姜志成是个很普通的白领,每天忙碌的工作,压榨去他太多享受娱乐的时间,惟有的消遣,便是每天饭后,坐在卧室里上会儿网,随意浏览一些新闻、八卦,和人打打嘴仗,再去宝儿的fanclub关注一下她的最新动态。

    崇拜宝儿,还是未大学毕业走上社会之前的事情,自参加工作后,就再没关注过别的明星,即便宝儿,也是2年来养下的习惯。

    因为宝儿近年一直在经营日本市场,没在国内活动的关系,她在韩国的fanclub经常是浏览的人多,活跃的却很少,但当今天姜志成下意识进入宝儿一个fanclub,却发现平时和他一样潜水的许多粉丝,纷纷冒了出来,整个社区里主题爆满,一片鬼哭狼嚎。

    《我的女神,你要离开我们了吗?》

    《这是什么时候的视频截图,太可怕了!》

    “怎么回事?”

    姜志成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点进一个主题,看了一会儿,才发现是宝儿和一个男艺人合作唱了首歌,连绯闻都算不上,姜志成轻舒口气,暗骂这些人大惊小怪,但随后,看到那些截图里男艺人的长相,他不禁眉头微微一皱。

    安俊赫!

    这个人他记得,平时他也会看看娱乐新闻,知道这个叫安俊赫的家伙,因为主演一部电视剧的资历问题,最近在被人大肆批判,而且本身也在与河智苑传着绯闻。

    “这家伙,怎么又祸害到宝儿头上来了?”姜志成有点不满,对这个安俊赫的印象陡然低了些,但随后,一股好奇却又不由自主地浮上心头。

    宝儿和他合作一首歌?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歌?

    抱着这样的好奇心理,姜志成根据转载的截图上的水印,找到了原帖,原帖也是转载来的,但比那些只有截图的贴子,多了一条音频,姜志成戴上耳机,轻轻点击播放,然后下一刻,他就愣住了。

    房间光线昏暗,时钟滴滴答答的走着,指间夹着的香烟忽明忽暗默默燃烧,耳机里旋律缠绵缱绻,字里行间诗一般的词句,还有那震撼的鼓点,声声字字都打进他心里。

    蓦然间回忆起曾经失去的恋情,那还是刚毕业的时候,他选择留在汉城,而她选择回去老家,选择的差异,使彼此的感情最终走到尽头,在某天大吵一架后,她默默乘上归家的火车,逐渐消失于那晚稀薄朦胧的雾霭夜色中,留下他一个人呆在曾经一起居住的出租屋,静静看着她过去在床头调皮画下的涂鸦,看着她过去亲手栽下的水仙,看着电脑屏幕的角落,相恋那年,两人一起照的大头贴。

    安静之中,是透彻心扉的痛!

    音频很短,只有一分钟,耳机里的旋律,很快就落下最后一个音符,但姜志成却眼神朦胧地怔忪了许久许久。

    当他清醒的刹那,立刻迫不及待地将这个帖子的链接复制下来,转发到他平时常去的一些音乐社区。

    与此同时,与他有着同样反应的人,并不在少数。

    一股旋风悄然酝酿……
正文 第十六章(第一更,求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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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了好几个小时的电,跑了半个城市,才找到一间有发电的网吧上传,发晚了,抱歉哦!第二更可能也会晚点儿,笔记本没多少电量了,网吧太吵没法写。

    感谢argle、伤心⊙、resplendence、情何以堪418、北风千骑五位同学的打赏!感谢苍龙翔空同学的催更~

    ==============

    就在中秋前夜,一些音乐社区与门户网站的音乐专版,突然出现许多推荐同一首歌的贴子,因为明天就是法定假日,不少人都有闲时间在网上乱逛,偶然有人发现,虽然只是看到一个贴子的链接,但无聊之下也点进去听听,然后便沉浸其中了。

    一条条回复,出现在这些主题下面:

    “赞!听着歌,回忆起了上一段恋情。”

    “听哭了……失恋的伤还没治好,早知道别进来的。”

    “强大的作词,强大的rap,可惜歌不完整,有没完整版?”

    “…………”

    相比起社区或专版里,推荐其他知名歌手歌曲的贴子,这些回复量无疑显得很薄弱,也许只是一刷新,就会被其他主题所淹没,但很快它又会冒出来,慢慢被越来越多的人看到、关注,与此同时,宝儿一些粉丝也投入到这种自发的宣传之中。

    fanclub里鬼哭狼嚎,自以为女神已沦陷的毕竟是少数,大家都能看出来,截图显示的似乎是在一个聚会上,一些知道安俊赫是谁的粉丝,便将他的资料找来,表示这应该是s·m的一个内部聚会,因此多数人还能理智的看待问题。消除了绯闻的可能,大部分人的注意力便集中在他们合作的这首歌上面,很久没有听到宝儿的韩语歌曲了,现在好不容易看到点苗头,她那庞大的粉丝群体怎么可能放过,兴奋的将主题链接到处转发,使这段音频的影响范围,在这一夜之间逐渐扩散开来。

    而这些,身为当事人的安俊赫并不清楚,当天晚上从公司回到家,他连fanclub都没登陆就早早睡了,第二天一早起床,乘上前往釜山的班机。

    一个小时后到达釜山,下机后包了一辆出租车,行驶在这处沿海城市中,这里此时正是多雨季节,偶然靠在车窗抬起头仰望,鳞次栉比的高楼,将灰色的天空切割成梯形,那上方是呈絮状的层积云,它们像波浪一般翻卷着,铺满天空,遥遥扩展到海洋深处,偶尔有阳光穿透比较薄弱的云层,在远方海面投下一缕缕光束,海风清冷、潮湿,一如许多人现在的心绪。

    对韩国人来说,中秋虽然是喜庆的节日,但真到了这天,举行第一个传统活动的时候,徘徊在人们心头的还是哀伤与缅怀。

    这个传统就是扫墓,祭拜过世的亲人。

    坐在车里,一路沉默的传过城市,赶到城郊一处地处山腰的公墓,沿着青石板的台阶步行而上,安俊赫仰头看着上方山顶飘渺而起的丝丝云雾,心下有些惆怅。

    转眼已是半年,上次来这里的时候,满山初春的荒凉,如今季度又一轮回,视野里这些葱翠,又要开始凋零。

    拎着祭品进了墓园,他来的比较早,这时祭拜的人还少,一排排墓碑伫立在灰暗的苍穹下,拥挤却又空空荡荡,冷风吹过,隐约传来的鞭炮与哀哀的哭泣,让这处空气又萧索了些。

    找到父母所在的墓碑,他放下祭品,开始清扫周围的落叶,小扫帚摩擦过水泥地面,发出沙沙轻响,一片片枯黄叶子堆积起来,堆在墓碑前,随后他又拧开一瓶纯净水,沾湿了毛巾,将半年无人打理,已经蒙上许多灰尘泥土的墓碑擦拭干净,一边忙碌着,一边慢慢开始说起了话。

    “……爸、妈,对不起,半年没来看你们,虽说有各种各样的理由,不过说到底,还是我不敢来,就像老家我也不敢住一样,总害怕突然就会哭出来……呵,妈一直教育我要像个男子汉,男子汉若总哭鼻子的话,一定很丢脸……”

    “……现在我和智秀没在老家住了,搬去了汉城,在那边也开始我的事业,平时很忙。不过你们放心,智秀我照顾的很好,就是她的腿还没什么起色,心理也有些怕和外人接触,所以这次我没带她来,但我已经在努力着,给她找了一些朋友,相信会越来越好,你们在下面就不要担心了……”

    “……大舅他们对我有些误会,表哥表姐们,也被他们约束着,这半年断了联系,现在只有英俊哥还和我在一起,但你们放心,以后我会跟他们解释清楚误会,爸爸那边没有亲戚,我和智秀的亲人,也就只有他们……”

    他这样轻声的,有些絮叨的说着,直到擦干净墓碑,跪在它前方,看着上面父母重新清晰起来的黑白照片,方才怔怔停下。片刻后,取出黄表纸与烛火点燃,摆上祭祀的食物,倒了两杯烧酒泼在燃烧的火堆上面,然后在那烛火与烟雾中,重重磕下几个响头。

    天际灰暗的层积云,似乎又低了许多,没过多久,慢慢下起了蒙蒙细雨,一阵阵从海面吹拂过来,还带着淡淡腥味的海风,将绵密雨丝吹的偏斜,地上的落叶也纷扬起来。

    天气越加冷了。

    冰凉的雨中,他盘腿坐在坟前,又呆了一会儿,方才双手插进兜里,默然离开。

    在他离开一个多小时后,这处墓地又来了人,那是由几个中年男人领头的队伍,他们穿着雨衣打着伞,看到那些祭品还有墓碑前燃烧过的灰烬,一个年轻人嗫嚅着说道:“俊赫来过了。”

    领头的三个中年人默不吭声,其他人也不敢说话,将提来的祭品摆在墓碑前,小辈的上去磕头,平辈的则安静看着碑上,擦拭干净的碑刻字迹与照片。

    待祭祀完毕,那三个中年人便沉默远去,留下小辈对他们的背影相顾无言。

    而这时的安俊赫,已经坐上返回汉城的班机,同一时间,在s·m公司内部,也发生了一些事。

    今天本来应该休息的权宝根,并没有回家,从“海明威”咖啡厅开始就跟随李秀满的他,身上烙下太多李秀满的烙印,连对工作的态度都是如此,他也算一个不大不小的工作狂,以前只处理公司事务的时候,便经常夜不归家,现在又当上安俊赫的经纪人,需要忙的事情就更多了——当然,目前主要都是还停留在规划方面,比如他现在正在做的,就是关于为安俊赫打造mini专辑的事。

    歌手一辑专辑,即便只是迷你版,也不是说做就能做的,需要根据市场定位考虑风格,然后再根据定位和风格筹备收歌,联系制作人,如果可以的话,还要提前计划好是否需要拍摄mv,并做好预算。

    公司为安俊赫的定位是实力偶像派,因为他不但有着成为偶像的条件——年轻,漂亮的外貌——还有不俗的唱功与演技,不过这样的定位,歌曲却不太好收,必要的舞曲倒没什么,公司自己就能打造,但能表现唱功,区别于普通偶像派的抒情曲,却很难找到好的。

    “……好好好,谢谢李制作,改天请您吃饭!”

    挂断电话,看着电脑里那个李制作帮忙发来的一部分demo,权宝根揉揉额头,就准备继续筛选。

    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推开,一个中年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权宝根还愣着,那人就指着他劈头盖脸的骂了起来:“权宝根,你祸害别人还不够,又瞄到我们宝儿身上了是吧?我警告你,最好赶快把网上那些贴子都修改掉,不然我就告到李社长那里,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权宝根莫名其妙,看着那人,惊诧道:“你发什么疯?”

    这人他认识,也是公司的元老了,和他一样是李秀满一手提拔起来,从去年开始担任宝儿的助理,地位看似不高,但因为有李秀满撑腰的关系,一向有些目中无人。

    不过他记得,自己和这人关系虽然不太好,但也不差,更不曾得罪过,完全不明白他这唱的是哪出。

    那人见他表情迷惑,还以为他故意装糊涂,气得直哆嗦,扳过权宝根面前的电脑,登上never搜索出一大堆网页,随后重重一拍鼠标,怒道:“还装,你自己看!”

    搜索出的网页很多,大部分是一些社区,内容大同小异,都是在说安俊赫与宝儿合作一首歌曲的事情,还配有视频截图,图片上面,弹着电子琴的安俊赫,与宝儿“深情”对唱。

    只是看到这些图片,权宝根就乐开了,图片背景很熟悉,就是昨天夜里内部聚会的舞台,只是昨天他也不在现场,却不知道,安俊赫竟然和宝儿有合唱。

    想起昨天在车上,自己还开玩笑,说俊赫即便和宝儿有个绯闻,都会受用不尽,没想到一时玩笑居然成真了。

    看到他笑,宝儿的助理更是恼火,叫道:“你还好意思笑,马上给我停止炒作,你手下那个什么安俊赫哪配得上和宝儿传绯闻,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自不量力!”

    “怎么说话呢?”权宝根皱皱眉,不满道:“这件事我根本就不知道,谁晓得是哪个练习生传出去的,而且请注意一下你的口气,我们俊赫是不是配得上宝儿,还轮不到你这个小助理指手画脚!”

    “你……”没想到他会这样生硬的顶撞自己,一向因为李秀满和宝儿,而被人奉承惯的那人,彻底怒了,“很好,很好!我现在就去找李社长,召开管理层会议,你就等着被炒鱿鱼吧!混蛋!”

    说罢,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身后办公室里,权宝根嘴角噙着冷笑,放在一个月前,这句话还能威胁到他,现在……哈,有那些理事的支持,到底谁被炒鱿鱼还不知道呢!

    想着,他又看了看屏幕上那些搜索结果,随便点进一个看了起来,这件事他还真不清楚,也好奇着,俊赫和宝儿到底合作了什么歌?
正文 第十七章 失败者(第二更求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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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章的剧情,是原本大纲里就有,后来想过删掉,不过还是写出来了,要为以后的剧情服务啊……我尽力简化了它,所以可能看起来有点仓促,凑合一下吧!

    感谢royyi同学的打赏!

    ==========

    安俊赫是中午回到汉城,与妹妹在外面吃过午饭之后,才接到权宝根的电话,得知网上的事情。

    “这件事我不知道,当时台下几十个人,偷偷拍下来的也不少,实在想不起来这些视频截图是谁传上去的。”权宝根办公室里,匆匆赶回,看过网上那些贴子之后,安俊赫无奈地摊摊手,苦笑道。

    最近他好像有点很能“惹事”的感觉,先“招惹”河智苑,这次又“招惹”宝儿,两人的狂粉现在一定恨死他了。当然,更重要的是,他和宝儿以后合作这首歌的事,可能要黄。

    这是公司一贯的策略,不管是否真实,只要旗下艺人与绯闻沾边,立刻断绝绯闻双方的关系,不准互相联络,甚至如果必要,还会出手对其中一方封杀。

    权宝根倒是一点不担心的样子,哈哈笑道:“记不起来没关系,这次不一定是坏事,跟河智苑不同,你和宝儿是一个公司的,就算传点什么,同公司的关系也可以大作文章,而且你们也只是合作了一首歌,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着,他表情有点意味深长:“即便和宝儿真的传绯闻,对你也只有好处!”

    安俊赫眉头微蹙,感觉他好像在打算些什么,正要开口询问,就见权宝根摆摆手:“算了,不提这些,说说你那首歌,你这小子,作出那么好的一首歌曲,为什么不跟我说?”

    “想过段时间再告诉你。”安俊赫呵呵笑道,当然不可能明白的说,那是他昨天晚上临时抄来的……

    权宝根叹口气:“唉,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是你的经纪人啊,有什么事你得提前告诉我,方便我有准备,每次都让我措手不及,我这经纪人当的和助理没区别了。你见过哪个经纪人有我这么憋屈的?俊赫啊,不是叔叔要逼你什么,但很多时候你也要为我考虑……”

    啰啰嗦嗦,啰啰嗦嗦。

    又是一番长篇大论,安俊赫就笑着听他唠叨,时而会点点头,但实际上两人都知道,下次该怎样还是怎样,念叨半天没取得什么成果的权宝根,只得叹息着一脸怨念。

    随后便不再提这茬,转而说起上午宝儿助理到他办公室来闹的事情:

    “……别说,那个白痴还真捅到社长那里去了,呵呵,叫你来,就是社长为此事临时召集管理层会议,商议处理办法,你和宝儿是当事人,也要列席。”

    安俊赫一愕,为这种事召集管理层会议?有点小题大做了,李秀满不会这样沉不住气。

    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疑惑什么的权宝根,微微一笑:“社长本来已经做出处理,要断绝你和宝儿的接触,不过,其他理事的代表并不认同这个决定,只好召开会议表决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虽然在笑着,表情却很复杂,同样,安俊赫在些微的错愕后,也露出复杂的神色。

    管理层对一项决定有分歧,召开会议表决,看似是走着正常的流程,但实际上,不同的公司也有不同的情况,对s·m这个由李秀满一手打造并经营多年的公司来说,走表决流程就意味着他对公司的掌控已经降到谷底,绝大部分管理层不再服从他的意志,甚至开始隐隐反抗,否则,即便对决定有分歧,也不至于闹到要表决的程度——知道自己掌控力减弱的李秀满,不可能在处理意见被否决的情况下,还召开会议再打自己一巴掌,这次会议是其他管理层的乘胜追击。

    作为“曾经”同样主持过一家上市公司,同样与外部资本对抗过的人,安俊赫能够体会李秀满现在的感受,必定是失落且愤懑的吧!

    安俊赫望着表情复杂的权宝根,他相信,权宝根在其中也扮演着一些角色,不然那些理事不可能反应那么快。

    想着,安俊赫随后便将脑海里的思绪压下,这对他来说,其实是一件好事,因为曾经的冲突,他早就站在李秀满的对立面,削弱敌人便是壮大自己,战场上没有同情可言。

    在办公室里等了没多久,就有电话过来通知他和权宝根去会议室参加会议,两人整理一下情绪,赶到的时候,宝儿和她的助理也已经到了。

    见到宝儿,安俊赫有些抱歉地向她笑了笑,说起来,这次的事她算是无辜卷入,无论网上的事怎么发展,造成的结果是好是坏,她也得不到半点好处,反而可能遭受粉丝流失的损失。

    没想到宝儿却完全不在意,见他向自己抱歉的笑,便凑过来,低声道:“没事的,助理以为是你们在拿我炒作,但我知道不是,希澈姐上午还指着他的脸向我保证你不是那种人呢!”

    “呃……希澈姐?”

    “呵呵,你还不知道?我一直把希澈叫姐姐的,听他说你们关系很好哦?”

    “啊,是啊!”安俊赫笑道,正要再说什么,就见宝儿那个助理脸色不豫地走了过来,似乎想把她拉走,宝儿回首瞪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其中不满的意味儿极浓。

    然后向安俊赫说了句“以后再聊”,她与助理回到对面坐下,低声说起了话,耳力极好的安俊赫,听到那是她对助理隐隐的警告:“……捅出一个娄子还不够,还想多管闲事……再这样你自动请辞吧……”

    “看来她也察觉到了,要不是这个助理去告状,李秀满对公司掌控减弱的事实,不会现在就暴露出来。”安俊赫思考着,一直就听说,宝儿对李秀满的感情极深,想来今天这个会议肯定让她很不满,只是没想到这个不满20岁的女孩,还挺能分得清是非,居然没迁怒到他头上,还与他有说有笑。

    两人结束谈话没一会儿,接到通知要参加会议的人便陆续赶来,李秀满是最后到的,依旧是如往常的表情冷漠,但有心人都能看出来,他隐藏在冷漠下的不甘。

    “会议开始之前,先由我明确一下主题……”看见人都到齐了,冷着脸的李秀满开始宣读召集这次会议的目的,并指出自己具有争议的处理意见,请与会各人参与表决。

    “不是什么大事嘛!”

    李秀满的话音刚落,一个大约三十出头的青年,就开口笑道:“一段被曝光的合唱而已,没必要那么严肃的处理,断绝关系什么的太不近人情了,我们一向致力于打造和睦的家族氛围,这么点小事都要上纲上线,怎么让艺人之间和睦?怎么加强归属感?当然,李社长,我不是针对您,只是您的这项决定与公司原则相违背啊!”

    其他人连连点头附和。

    这个青年安俊赫认识,名叫金英敏,一个很有手腕的人,据权宝根曾经介绍说,他在99年加入公司负责海外事务,01年入主s·m旗下子公司fandang-korea任ceo,如今是已经获得多位股东的股权代理授权,拉拢各大股东对抗李秀满的旗手,the-grace的成立,就与他脱不了关系。李秀满认为目前男团是趋势,打造出东方神起与the-trax,而他为了争夺艺人资源,反其道而行之,筹备女团作为对抗。

    当然,后面那些斗气一样的传闻也只是传闻,不妨碍安俊赫对他的高评价,这样一个合纵连横,颇有政治手腕的人,无论怎样都值得重视,当初最先接受权宝根投靠的也是他。

    听见他的发言,还有与会管理层的附和,即便有了思想准备,李秀满仍旧闪过一丝愤怒的情绪,他耷拉下眼皮,漠然道:“那么金理事的意思呢?”

    “呵呵,我的意思很简单,既然已经曝光了,那就干脆深化下去,真的把它作为一个绯闻来炒作。我们俊赫有作曲、作词的实力,唱功深厚,现在缺乏的就是人气!人气这种东西,是基于民众对一个明星的认知度,以前公司对民众认知度的积累一直停留在海报和电视宣传上面,耗资巨大,耗时也长,其实我们也有现有的速成资源嘛!像宝儿、kangta这样人气风靡的前辈,带带后辈,一起参加几个舞台、活动,传些似是而非的绯闻,有媒体关注了,民众的认知度很容易就提高,那么人气自然就来了。”

    一番话下来,便有人轻轻点头,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构想,真能成功的话,可以在推出新艺人时大大缩短原始积累期,并节省下大量宣传费用。但同样,也有人察觉到这里面的隐患——藉由绯闻提升知名度,吸引人气的同时,也会招来anti,这是一把双刃剑!

    但无论众人怎么想,他们都知道,今天这次会议的主要目的,是彻底打压下李秀满的威信,其他都是次要,因此即便察觉到隐患的人略有犹豫,片刻后,也轻轻点头,表示赞同。

    见到这样的场面,与安俊赫坐在一起的权宝根,面上抑制不住的露出笑容。眼角余光瞄到他在笑,安俊赫忽然想起之前在办公室,权宝根那句意味深长的话,想来,他早就知道金英敏会提议炒作绯闻,或者说,也许就是他提出来的……

    看到除了李秀满之外的所有人都赞同,金英敏脸上的笑意更加温和了:“当然,我这个构想暂时还不成熟,缺点肯定有的,所以借这个机会,就让俊赫与宝儿先试验一下可操作性,真没有问题的话,以后推出新人就可以按照这个模式来……”

    随后的会议时间,就在一片附和声中度过,坐在象征权力的主席位置,却权力旁落的李秀满,身影孤单无助。安俊赫冷眼旁观,虽然他列席了会议,却没有任何发言权,他望向同样没有发言权的宝儿,对方似乎察觉到视线,也向他望来,那双明媚的眼眸里,透着一抹身不由己的悲哀……
正文 第十八章 打造绯闻(上)(第一更求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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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公司不远处一间咖啡厅。

    只经过简单化妆的宝儿与安俊赫,出现在这里,点了两杯咖啡相对而坐,旁边是巨大的落地窗,秋日微微偏向南方的太阳光从那里斜射进来,光芒照在桌上,洁白的漆面又将它们反射,混合着牛奶的咖啡,在这耀眼光幕之中晶莹流动。

    窗外人潮涌动,人们三五成群欢声笑语走过,准备度过一个快乐的节日下午,而窗内,这张小小的桌边,两人相顾无言,只有小勺搅动间,偶尔会碰到杯子,发出一声轻微脆鸣。

    打造绯闻的计划已经启动,两人现在就是在模拟约会的状态。当然,公司也不可能放任他们两个“约会”,这间咖啡厅里,离这个座位不远,安俊赫和宝儿的经纪人、助理四散而坐,远远看护,而在窗外,也有车随时接应,更有公司安排的“私生饭”偷拍照片。

    老实说,这样的感觉很不爽。

    抿了口咖啡,安俊赫回头看了眼隔了几个座位,一直望着这边的权宝根。对方见他望来,连连隐蔽的打着手势,让他主动一点,和宝儿亲密一些,这样拍出的照片才更有轰动性。

    安俊赫不置可否地转首,看了看低头慢慢用勺子搅着咖啡的宝儿,有些无奈。

    以他的本心来说,只要是对自己有益的,绯闻什么的无所谓,就算那所谓绯闻是刻意打造的,也可以接受,但那是在绯闻对象也心甘情愿的情况下,他才能心安理得,而宝儿……她并不情愿,之所以答应下来,不过是她无法抗拒公司的命令罢了。

    当然,他同样不能抗拒,或者说,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要去抗拒。金英敏不比权势日下的李秀满,这次他彻底打压下李秀满的威信,必定会令公司里一些态度摇摆的理事更加向他靠拢,也许不要几个月,他就可以掌握足够的股权(代理或协议方式),召开理事会议,逼李秀满请辞行政职位或者直接罢免。

    对这样有多位股东支持,正志得意满的人,不合时宜的强硬,只会令双方刚密切起来的关系彻底破裂,现在的他,还没有力量承担那样的后果。

    “前辈,真是对不起。”安静许久,安俊赫先出口打破沉默,歉意地说着。

    对面搅动着咖啡的宝儿微微停了停,抬起头,勉强露出笑容:“和你没关系,我只是……还感觉有点别扭。”

    见她似乎没在暗暗迁怒自己,安俊赫放心了些,抿口咖啡笑道:“呵呵,说是传绯闻,我们这样坐在一起的照片真拍出来,大概更像在分手。”

    宝儿一愣,随后“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别说,两人现在的模样还真挺像,相对而坐,一人说话,一人低头默默无言,宛然电视剧里感情破裂准备和平分手的一对痴男怨女。

    笑过后,她的心情似乎好转许多,随手推开已经搅得凉了的咖啡,看着安俊赫,突然流泻出一缕好奇的神色:“演戏是什么感觉?”

    “嗯?”安俊赫一愣,随即醒悟过来,她问的不是现在制造绯闻的“演戏”,而是他演员的职业,想了想,他耸耸肩:“说不好,单纯就是扮演别人吧!拍摄任务轻松的时候挺好玩,但如果角色的内心世界转变太快,拍摄任务又紧,就很折磨人了,在澳洲的时候我瘦了十多斤,肉现在都还没补回来。”

    说着,他摘下大蛤蟆镜,把自己瘦骨嶙峋的脸露给她看看。

    但听了他这番话,宝儿却并没有吓到,反而更感兴趣了,“我一直想体会一下演戏是什么感觉,但所有人都说我演技不行……”这样说着的时候,她微微鼓起腮帮子,一副失落、不满的样子,整个人骤然可爱许多,“……明明有空闲就努力锻炼的……我觉得应该是唱歌、跳舞占去我太多时间了,说句实话,我现在对它们有点厌倦了,每天出现在各种录音室、舞台,韩国、日本的来回跑,真的很累啊,连个人的兴趣爱好都没办法追求,你说我现在宣布隐退歌谣界,转战荧屏或大银幕,会有什么结果?”

    她很健谈,这时慢慢消去陌生,话匣子便打开了,一连串的抱怨和询问,就像一个走入迷茫时期的邻家妹妹,而不是万众瞩目的大明星。

    安俊赫望着她,微微笑道:“什么结果?唔……艾回公司老板会跳楼,s·m管理层会集体自杀,上百万粉丝会伤心欲绝苦苦哀求,也有人为了请求神让你回心转意,发誓终身不娶终身不嫁……”

    “讨厌,干嘛说那么夸张啊!”宝儿咯咯乐了,轻轻踢了他一下,巧笑嫣然。

    不远处,正监视这边的权宝根,一口咖啡“噗”地喷出来,淋了他对面宝儿一个日本经纪人一脸。

    “对不起,对不起,不好意思!”权宝根手忙脚乱地抽出纸巾递过去,那个日本人木着脸,狠狠瞪了他一眼,方才狼狈擦拭自己头上身上的水渍。

    又道歉几句,权宝根再次看向安俊赫他们,那边,两人不知聊起了什么,兴致勃勃,有说有笑,神态逐渐亲密,若是抱着暧昧的角度去看,俨然便是一对正热恋中的情侣,此时若拍下照片,效果必定出奇的好。

    但权宝根却一点开心的感觉都没有。

    他太了解安俊赫了,那是一个年纪虽然不大,但性格却极成熟稳重,善于疏导别人情绪的男人,这种男人,对逐渐深入社会,缺乏安全感的少女的杀伤力太强了,刚才宝儿那亲密的一脚,险些让他心脏都停跳,真害怕假戏做成真。

    心下不由埋怨安俊赫,虽然让你主动一点,也没必要那么卖力吧,万一真让宝儿产生好感,那事情就大条了。

    可即便心急,现在他也不能上前,只得向满天神佛发些乱七八糟的祈祷,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那边。

    ……

    大约真是很喜欢很想尝试演戏,谈起这些话题,宝儿便滔滔不绝,说起自己偶尔练舞、练歌后的间隙,挤出时间读一些教授演技的书籍,或者对着镜子扮演一个喜爱的角色之类傻傻的事,安俊赫微笑听着,有时会接上几句,但话并不太多,在这个女孩面前,他适合扮演一个聆听者。

    下午的太阳,在谈话中逐渐西斜了,慢慢变得橘黄的阳光,慵懒地移动它的脚步,将万物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某一刻偶然转首,看着窗外依旧热闹的人群,宝儿突然停下话语,看着视野里,那天际被高楼遮挡了一角的太阳,安静地笑了笑:“我很喜欢一些文艺类的剧情片,没什么大场面,就像一杯清茶,默默品位它们想要表达的对人性与社会的认知,但是经纪人总不让我看……”

    她笑容有些调皮,但安俊赫能感觉到,她语气里隐藏的落寞:“……他怕我看多了会患上忧郁症,呵呵!”

    乍听起来有些可笑,看剧情片怎么会患上忧郁症?

    那是因为她的业余生活实在太匮乏了,不能像普通的女孩那样,随意的打扮,随意的逛街,随意的和朋友玩闹,连开怀大笑都不行,只要走出门,她的生活便时时处在闪光灯与摄象机下,一言一行都要顾忌着自己的身份,穿衣服要讲搭配时尚,戴首饰也要注意潮流,走路要抬头挺胸气势昂然,为人处世却要礼貌谦逊——任何一点没做到,就会有娱乐、时尚报刊大肆攻击以刺激销量。

    这样的生活,便像时时在工作,没有闲暇,没有休息,惟有的可能便是躲在家里,看些电影娱乐一下,放松心情。

    剧情片显然不是放松用的,看的多了,胡思乱想的多了,精神也许真的会出状况。

    看着这个笑着,望向窗外人群的女孩,安俊赫沉默片刻,忽然道:“要出去玩吗?”

    “什么?”宝儿诧异看来。

    他指了指外面,笑道:“很久没像普通人那样,在人群中感受节日气氛了吧?反正我们也要传绯闻,这样可以理直气壮,不用担心身份暴露的机会千载难逢,出去逛逛公园、商场,放松一下自己,怎么样?”

    “呃……”宝儿有些发愣,但随后就露出跃跃欲试的神色,却还是有点犹豫:“经纪人那里……”

    “别管他们,传绯闻的是我们,临场发挥,他们管不到!”

    有了这样的理由,宝儿顿时暗暗兴奋起来:“好!现在?”

    “现在!”

    说罢,安俊赫抓起她温热的小手,起身就向咖啡厅外走去。一直注意着这边的权宝根,心里咯噔一下,他们这是要去哪?不符合剧本啊!

    他连忙上前想要拦住两人,谁知道察觉到他动作的安俊赫,在他还未拦过来之前,已经加快脚步,拉着宝儿跑掉了。

    眼睁睁望着两人手牵着手,回头向他哈哈笑着,宝儿还做了个鬼脸,随后快步跑出咖啡厅,钻进窗外熙攘人群之中,他急的眼睛直冒火,旁边宝儿那个日本经纪人茫然问道:“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他们跑了!”权宝根无奈地吐口气,一拉那个经纪人:“赶快追吧!”
正文 第十九章 打造绯闻(下)(第二更求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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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北风千骑同学的打赏,感谢royyi同学的评价票和催更……昨天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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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咖啡厅出去,长街漫漫,人群熙熙攘攘摩肩接踵,闲聊声,小孩玩闹的笑声,哭声,汇聚成巨大的浪潮在上空喧嚣,人们三三两两,或与朋友或与家人,出入各个商场小店,这些商店外面都铺设了节日的装饰,放眼望去,长街上人头攒动,两边则是连绵的喜庆红色。

    若在几年之前,中秋时街上是没有这样热闹的,那时还固守传统的韩国人,一到节日便纷纷关门歇业。直到近年80后的年轻一代成长为社会新的主力,加上娱乐设施的丰富,传统的威力才减弱了些。

    离咖啡厅不远,一家大型商场里,拥挤的电玩区,一排排机器里游戏的音乐混乱而嘈杂,少年们兴致勃勃地游荡其间,偶尔碰到自己喜欢的游戏,而机器又被人占住了,便驻足等待一会儿,顺便看看别人的水平,有时也会跟着打游戏的人一起激动的乱吼乱叫。

    一处角落,两个戴着棒球帽、蛤蟆镜,行迹有些鬼祟的年轻男女,正守着一台《兽王》对打,男的气质沉静,很少说话,女的却爱捶着机器大呼小叫。

    “出拳出拳出拳……啊,这什么破按键,摇杆也不灵活,我们换换!”

    于是两人换了位置,战争继续。

    砰砰砰砰!

    女的依旧在大力拍打按键,机器呻吟着,画面重新动了起来,她的人物是之前男的用的老虎,但她显然不怎么会玩,没多久血条便被对面的蝙蝠女干掉一半。

    “我闪我闪……挡!为什么挡不住啊啊啊啊!”

    “不行,我要变身啦!”

    “哈哈,气满了,看我的套路连招,嘟嘟嘟……呀,为什么你能挡住啊!”

    女生大叫着,手上停了一瞬,然后迅速被旁边的男生瞄准机会,一个爆气必杀,屏幕一阵乱颤,老虎被蝙蝠绞杀。

    女生愣了一下,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读秒数字,随即一咬牙,不服气地哼道:“再来!”

    于是继续。

    有点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安俊赫暗暗摇头,本来带宝儿从咖啡厅出来到这个商场里,以为她会血拼购物的,谁知道她拉着他直奔电玩区就过来了,一个女孩家,却对游戏机情有独钟,可惜水平太臭,偏偏还不服输,弄得他都有点无聊了。

    又打了两局,依旧被安俊赫满血ko,宝儿终于认识到双方在电玩技术上不可逾越的差距,气哼哼地拉着安俊赫离开,转战其他游戏,不过这次她学乖了,不再和安俊赫打,而是专找年纪小的孩子欺负。

    但显然她的技术在小孩子中也无法形成碾压,有时会赢,有时也被人揍得鼻青脸肿,这时她就会鼓着腮帮子,让安俊赫上,帮她找回场子,胜利后对着垂头丧气的小孩子得意洋洋,那趾高气昂的架势,俨然便是幼儿园里刚欺负过小朋友的大姐头。

    “……你不觉得这样太残忍了吗?”

    再次帮她干掉一个之前杀得她片甲不留的小朋友,望着那个男孩儿黯然离去的背影,安俊赫耸耸肩,“他现在一定很伤感,说不定还会留下心理阴影。”

    兀自沉浸在又干掉一个敌人的满足感中的宝儿,无所谓的一挥手,“没关系,不经历风雨,哪能见彩虹啊!”

    当然,说虽是这样说,随后她就没再继续这样幼稚且无聊的举动了,带着安俊赫出了电玩区,跑去买些零食,然后进入楼上的游乐场。

    “喂,这是儿童才会来玩的吧?”

    看着宝儿围着一座幼儿型旋转木马跃跃欲试,安俊赫拍拍额头,哭笑不得地说道。

    宝儿不理他,又看了一会儿,比试一番,发现自己确实坐不进去,方才不甘的放弃,接着又转悠着去看了看蹦蹦床、跷跷板和滑梯,一色的幼儿版,彻底打消了她的热情:“这里都没有成·人能玩的吗?”

    她眉毛微微皱起,很不满的样子。

    安俊赫笑道:“这是室内游乐场嘛,真想玩的话,我们可以去乐天!”

    “乐天啊……”她的眼神一瞬间有些迷离、憧憬,但接着就变得黯然:“算了,那里太远了,我们没那么多时间……”

    是啊,没那么多时间了,虽然从经纪人身边逃掉了,可并不能离开太久,当窗外的太阳落下,无论如何,又得回到他们身边,继续重复自己已规划好的生活,这样快乐自由的日子,毕竟只是偶尔的奢侈。

    说话之间,之前大呼小叫的活力,像是陡然从她身上抽离,那个幼稚活泼的宝儿逐渐褪去,成熟且独立的大明星宝儿,又重新回来。

    回头冲他笑了笑,摇着手上的零食和热咖啡,笑道:“商场旁边有个小公园,陪我去那边坐会儿啊!”

    他也在轻轻的笑,温和且宽容:“嗯!”

    ……

    “……刚刚在商场里,你一定觉得我很幼稚吧?”

    小公园不大,呈圆形伫立在闹市附近,水泥钢筋的栅栏圈住了这片范围,那内里的是一片树林,几条林荫小道纵横交错而过,尽头的林地中心有着一汪池塘,秋风飒飒,吹皱了这池秋水,西面的阳光穿过林梢,投下斑驳的光影。

    池塘边的小道上,安放着一些木质长椅,两人随便找了一张,拂去上面的落叶坐下。捧着零食,有一下没一下吃着的宝儿,出神望着塘中水面碎金色的波光,向他询问道。

    安俊赫想了想,点点头:“有点儿!”

    “哼!”她笑着用肩头撞了他一下,随后叹息一声:“从13岁进了公司之后,就再也没有去过那些地方了。那时候什么都不懂,李秀满老师还有周围的人都说我很棒,可以当大明星,于是就只想着快点出道,过上电视里那些明星风光的生活,努力的练习、练习还是练习。然后14岁真的出道了,真的很快成了大明星,但突然发现,原来明星的生活没有我想的那么美好。夏天我不能穿着清凉的衣服走出去,因为怕走光;冬天我不能穿厚厚的羽绒服保暖,因为没有时尚感;吃饭不能狼吞虎咽,因为要优雅,高兴了也不能哈哈大笑,因为有失形象……什么都不准,什么都不行,这样越长越大,事业越成功,回头看时,生活却越不快乐……”

    她侧过脸,柔风拂动,几缕发丝从帽沿泻下,被风吹乱,发丝下是她微微的笑:“……其实,我喜欢的不是那些游戏,只是想找回以前的宝儿——不用顾忌那么多,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权宝儿。”

    看着那略有些凄美的笑容,安俊赫张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劝慰。

    他不是宝儿,无法体会那种14岁就生活在闪光灯与摄像机下的孤独与寂寞。

    彼此间的空气一时间有些沉闷,只有微风拂动,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传来,直到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悦耳的风琴声,顺风远远飘来,两人才陡然从这沉闷的氛围里脱离。

    她捋了捋那几缕凌乱的发丝,笑道:“呵呵,这话题好像有点伤感了,把零食吃完,我们就回去吧?”

    望着她,安俊赫轻声道:“不再玩会儿?天还没黑。”

    “不了,该尝试的尝试过,再多一两个小时又有什么区别?”她无所谓地耸耸肩,随后像是想起什么,往风琴声传来的方向看了看,那是池塘另一边的小喷泉广场,一个街头艺人正在向闲闲散步而过的人们演奏。

    她忽然一把拉起安俊赫,笑道:“走,我们到那边去!”

    “干什么?”

    “走吧,去了就知道!”

    安俊赫不明所以,只得任她拉着跟上,两人沿着小路小跑过去,喷泉广场上,已经聚集起了一些人,饶有趣味地听着那个街头艺人的演奏,到了地方后,宝儿让安俊赫等一下,自己则挤进人群,与那个街头艺人说了些什么,随后就见到,街头艺人点头笑着,将手风琴交给她。

    抱着手风琴,宝儿兴冲冲拉着安俊赫到广场边的小花坛坐下,俏皮地微微蹲身行礼:“俊赫xi,为了感谢你刚刚的陪伴,为你演奏一曲好不好?”

    安俊赫好笑地看着她,随后点点头:“好啊!”

    “嗯哼,看过《天使爱美丽》这部电影吗?我就拉一首《艾米丽的华尔兹》,练了很久哦!”

    说着,她拉动两下,试了试音,片刻后,这处池塘边的小广场上,便响起一缕欢畅优雅的旋律。

    西悬天际的太阳,已逐渐显露夕阳的彤红,从那边延伸过来的婆娑树影下,女孩微闭起眼,沉浸在古典的风琴声里。微弱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投射而来的光斑,将她轻轻笼罩,柔和的光彩之中,她身边像是腾起了迷迷蒙蒙的雾,恍惚间,那雾里似乎有一个少女隐约的影子,在翩翩起舞。

    不知为什么,明明是欢快的曲调,安俊赫却忽然觉得很伤感,他安静地望着她,嘴角的笑意慢慢隐去。

    周围之前观看街头艺人演奏的人群,也缓缓聚拢过来了,同样安静地聆听着,直到某刻,被一声尖叫打破:

    “是宝儿!她是宝儿!”

    在这尖叫中,人们愣愣看着这个拉着风琴的女孩,下一刻,更多尖叫传来。

    人群拥挤上去,风琴声戛然而止,被挡在外围的安俊赫,透过那纷乱的人影,看着被蜂拥而来的人们包围的,抱着手风琴优雅大方笑着的女孩。

    突然好像有些明白,为什么会有伤感。

    因为在他的感觉中,这一瞬间,那个女孩身上最后一丝属于“权宝儿”的印记,消失了……
正文 第二十章 热炒(上)(第一更求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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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情何以堪418、resplendence两位同学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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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4年9月底,刚度过节日的娱乐圈并不喧嚣,各大娱乐媒体与民众们,还在兴致勃勃地谈论日前强势崛起的金钟国,个人2辑《evolution》的推出,短短几天内,就将这个被圈内戏称“蚊子音”的solo歌手,从半红不黑一举推上歌唱事业的高峰。2辑主打曲,那首悲凉又深情款款的《一个男人》,被他用特有的“呐喊”唱功完美演绎,甫一公布,便迅速占领各大音源榜单一位,随后的打歌舞台,也斩获颇丰。

    近年因为几大经纪公司组合偶像策略的冲击,娱乐圈已经很少有男solo歌手这样强势崛起了,娱乐记者们顿时如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蜂拥而上,最近各个报刊头条都是他的报道,然而,没过两天,另一件事便将他的风头全部抢尽。

    1日,10月的第一天,一些周刊、月刊形式的娱乐杂志,还有网络上几大门户网站上,都刊登了一组照片——宝儿笑语嫣然地与一个年轻男子,在咖啡厅相对而坐,神态亲密,后面还配有一些并不太清晰的,大约是由手机拍摄的照片,则是在一处公园里,依旧是那个年轻男子,他坐在小花坛上,宝儿站在他面前,拉着手风琴。

    虽然照片里,两人都戴了蛤蟆镜,而且后面拉手风琴的拍摄也不清晰,但任谁都能一眼看出,那确实是宝儿,况且后面还有她摘掉蛤蟆镜的照片。

    “宝儿恋情公开?”

    “宝儿与神秘男子现身公园,深情演奏”

    “这个男人是谁?”

    “…………”

    一条条粗大标题极为刺眼,短短一天内,通过杂志与网络的传播,便在娱乐圈内刮起一阵风暴,许多人措手不及,甚至以为这是一场玩笑,发贴谴责这些无良媒体胡乱炒作。然而没过多久,网络上便有人分析出,照片没有技术修补痕迹,也有人身称自己当时就在那个公园,确实看到宝儿和一个男的在一起,甚至也已找出那个所谓神秘男子是谁——安俊赫!

    宝儿的粉丝彻底愤怒了,虽然前几天,网络上就有宝儿和安俊赫合唱的截图出现,但当时有资深粉丝说,那是s·m的内部聚会,合唱很正常,于是大家就没有多追究,但这次一系列照片,显然就不是“合作”什么的那么简单了。

    网络的力量是无穷的,事情爆发没多久,就有有心人在宝儿的fanclub以及各大门户网站,曝光了安俊赫的资料,很简单甚至可以说寒酸,只知道是s·m公司艺人,今年以《对不起,我爱你》主演身份出道,疑有hiphop创作实力,但未经证实,简单来说,这就是一个没名气没作品没成就的三无新人!

    “不要脸的家伙,赶紧去死!”

    “想靠我们宝儿的人气上位?做梦吧!”

    众多宝儿的粉丝,根据那份资料,义愤填膺地冲进安俊赫网站,对他威胁、讨伐,俨然便是全民皆敌的架势。

    而随着安俊赫的资料被广泛传播,前段时间与河智苑的绯闻以及资历事件也又热了起来,河智苑的粉丝,以及一些看不起资历,嫉妒他际遇的人,跟在宝儿庞大的粉丝群体之后,兴奋地摇旗呐喊,一夜之间,安俊赫便有几个anti俱乐部在网上成立。

    但同一时间,由公司操纵,他中秋前夜与宝儿合作歌曲的那段音频,也借着这股东风,极快地散布开来。忧伤的曲调,叙事诗一般的词句,还有他宁静忧郁的说唱,也同样俘虏了许多喜欢抒情的人们的心,非官方fanclub“安家小筑”,在绯闻传扬的两天内,注册人数急速暴增,已达5000多人,而官方fanclub,也第一次有了注册粉丝(官方需要缴费),并在很短的时间内,达到1000人规模,而且还在继续增长。

    借助绯闻炒作的威力初显,虽说能吸引到这些粉丝,主要还是那段音频的功劳,但毋庸置疑,如果没有和宝儿的绯闻,迅速提升了知名度,加大关注群体的基数,使更多人能够听到那首歌,粉丝是不可能发展这么快的。

    何况,这还只是开始。

    宝儿在韩国的影响力,超出所有人的想像,近年韩国民众可以不知道总统是谁,却不可能不知道宝儿,人们将她看作是日韩友好关系的纽带,作为在日本、在亚洲最成功的韩国艺人,宝儿近年俨然成了韩国的国民偶像。

    因此两天后,在没有受到某些力量提醒、干扰,甚至还有些默许的情况下,各个发行量大的报纸,也将这段绯闻登上头条,甚至连《朝鲜日报》的娱乐版都无法免俗,于是绯闻浪潮以更加汹涌的方式扩展开去。

    如果说,这次绯闻事件,最高兴的是眼见炒作策略成功的s·m公司高层和权宝根,那么第二高兴的便是kbs电视台与《对不起,我爱你》剧组。

    一般来说,一部电视剧在即将开播的前一个月,就要开始筹备宣传,公布主演剧照,公布剧情梗概。然而因为安俊赫的资历问题,剧组的宣传工作一直有点缩手缩脚,最开始就不敢让人知道主演是谁,后来暴露,更是全面停止了宣传工作,以期媒体口下留情。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问题了,有绯闻在前,安俊赫的资历哪还有人关注,即便有人说,大家也是债多了不愁,虱多了不痒。反而借着这个机会,让更多人知道了这部电视剧,只要有了知名度,又没人攻击剧组,管它是好是坏,至少比默默无闻要强。

    4号清晨,安俊赫乘坐保姆车来到剧组临时办公区所在的仓库,还没到近前,远远就能看到,清晨蒙蒙的天光下,一些记者打扮的人,守在剧组仓库门前的铁丝网外——从昨天开始,剧组就在仓库四周拉上了铁丝网,只留下一道出入口,以免记者混进去妨碍剧组工作。

    现在那些记者只能守在铁丝网外,日夜等待,这时见到安俊赫的保姆车过来,闪光灯顿时频繁亮起,一些手拿录音器的记者,跟在车边跑动,边大声向里询问:

    “安俊赫xi,请问你是在和宝儿恋爱吗?”

    “安俊赫xi,请问你和宝儿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安俊赫xi……”“安俊赫xi……”

    纷乱的声浪从外面冲击进来,保姆车却没有丝毫停顿,依旧缓慢地往前开动,四周车窗都已拉上帘子,那些记者拍也拍不到什么,这样徒劳地跟了一段,就到了门前,剧组工作人员从里面冲出来,将那些记者拦下,彼此推搡、吵闹,最终还是垂头丧气地散去了。

    从后视镜眼见记者被拦在铁丝网外,逐渐散去,安俊赫才在权宝根和元成的簇拥下,走出车子,准备去化妆,一会儿跟剧组的车赶去外景地拍摄。

    刚进隔离起来的化妆室,就听见徐智英哈哈大笑:“一听外面那么吵,我就知道是安大明星到了!”

    “贫嘴!”安俊赫走到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另一边则是同样在做造型的林秀晶,早就等待的化妆师连忙过来,在他脸上忙碌起来。

    妆容造型很快弄好,没多久,就有场务过来通知,要赶去外景地拍摄,早就等的不耐烦的徐智英,马上跑了出去,化妆师、造型师等人也一一离开,室内只有安俊赫和林秀晶在收拾私人物品。

    眼见人都走了,林秀晶神情有些犹豫,收拾东西都显得心不在焉,快速收拾好的安俊赫,见她的样子,奇怪道:“秀晶姐,今天身体不舒服?”

    “啊?”林秀晶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摇摇头:“没有……”说着,她看着安俊赫,嗫嚅几下,忽然问道:“俊赫,你和宝儿真的……”

    听到一向安静的她也问起这事,安俊赫苦笑:“哪有,你也知道那些媒体就爱夸张,我和宝儿只能算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

    绯闻是公司打造这种事,是不能说出来的,不是不信任之类的理由,而是这种事没必要到处宣扬。

    听他这样说,林秀晶似乎松了口气,不好意思地低头一笑:“今天看报纸,他们说的那么肯定,还有那些照片,我还以为你和宝儿真的在一起了呢!”

    安俊赫耸肩笑笑,开口刚要调侃她两句居然也会看娱乐报之类的话,化妆室的帘子掀开,权宝根从外面进来,见到林秀晶也在,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微微躬身:“林秀晶xi,您好!”

    “您也好。”看了看他,知道他可能找安俊赫有事,林秀晶打个招呼后,就告辞离开。

    望着她背影离去,权宝根问道:“她刚刚和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问我绯闻的事。”

    “唉,俊赫啊,以后别和女孩子单独呆在一个房间,剧组人多嘴杂,很容易传些不好的话。”

    安俊赫失笑:“也只有你这样思想不健康的才会乱传,好了,不说这些,你不在车上等我,过来干什么?”

    “哦!”权宝根拍拍脑袋,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便说道:“是这样,公司刚来电话,拟定好了炒作的后续,一会儿外景片场,会有kbs的记者采访你,这次不用拒绝了,对于和宝儿的关系,你言辞间可以态度模糊、暧昧一些。”

    安俊赫眉头微蹙:“宝儿那边呢?”

    “呵呵,她那边暂时公司不安排发言,慢慢来嘛,炒作这种东西,就要一点点的抖包袱,热度才会一直持续。”
正文 第二十一章 热炒(下)(第二更求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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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修改了一下,发晚了,抱歉!

    另,感谢伤心⊙同学的打赏~

    ============

    “安俊赫xi,和宝儿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这是外景地临时搭建的棚子里,一个记者举着录音笔,向正在休息的安俊赫询问道。

    日期走入10月,天气逐渐向冬季迈进,寒流的袭击也越来越频繁,在城市里还不觉得,一旦到了城郊野外,冷风呼呼地顺着袖口、裤腿钻进来,冰冷刺骨,搭个棚子就是为了工作人员可以有个避风的地方。

    此时因为要采访的关系,工作人员都出去了,整棚子只有安俊赫和那个记者。

    剧组能像这样给予单独采访的便利,自然是因为记者属于kbs,说起来,选择kbs电视台的记者,就绯闻事件做第一个采访,恐怕也是公司与电视台商议沟通后的结果。毕竟安俊赫本身就在拍摄kbs的剧集,无论怎样,电视台也会多给予一些照顾,比如在采访中,不只询问绯闻事件,也会多询问他一些个人情况,类似主演一部剧的辛苦、压力等等,帮他塑造一下正面形象,也不会为了刺激眼球,故意曲解采访内容。

    要知道,娱乐记者断章取义,颠倒黑白的本事让不少明星都吃过苦头。

    另一方面,电视台也能得到好处,宝儿和安俊赫的绯闻,炒了这几天,两人一直对外界的询问沉默以对,今天的采访还是第一次当事人对绯闻事件的回应,必然会大大刺激旗下娱乐报刊的销量。

    看着镜头,安俊赫笑了笑:“认识其实没多久,前辈一直很忙,韩国、日本来回跑,我进入公司也晚,此前完全没有碰过面,第一次见面,还是前段时间公司内部一个聚会……”

    这部分没必要作假,当然也不全是真实,采访前,公司已经为他拟好了大致的发言方向,一方面要表示和宝儿其实不熟,方便以后收场,另一方面也要说些诸如“很喜欢前辈,以前是她粉丝”、“去公园的事,是因为前一天夜晚刚有过合作,和前辈一见如故,所以约出来聊聊”之类看似在解释,其实模棱两可的话,以促使绯闻能够继续炒作下去。

    没过多久,关于绯闻的部分就采访完毕,那个记者果然开始转而询问他的个人情况。

    “安俊赫xi,许多关注你的民众,一直对你还不太了解,能不能简单介绍一下你自己?比如你主演《对不起,我爱你》这部剧的过程,很多人质疑你是否有足够的能力担当男一号重任,还有最近网络上面流传的那首你和宝儿演唱,名为《1分1秒》的歌曲,据说也是由你创作?”

    早有准备的安俊赫笑道:“当然可以,其实我最开始加入剧组,只是投递《对不起,我爱你》的ost……”

    “等等!”记者突然出言打断,“安俊赫xi,你是说,这部剧的ost也是由你创作吗?”他显然并不知道这件事,因此显得很感兴趣。

    “是的,是主题曲,而且也不能说完全创作,歌曲是翻唱中岛美嘉前辈去年的大热歌曲《雪之花》,我只是重新填了韩文词。”

    记者恍然点头,赞叹道:“即便只是填词,能被导演、编剧选中作为主题曲,也足够证明你的创作实力了。这么说,俊赫xi最开始是准备以歌手出道了?那又为什么会以演员的身份,进入主演阵容呢?”

    “是啊,公司最开始对我的规划,就是歌手出道。”说这句话的时候,安俊赫有些想笑,不知道杂志刊登上之后,被李秀满看到,他会怎么想,当初他可是恨不得把他赶出公司的,“但在我的歌被选上ost后,因为我同样很喜欢演戏,就向李庆熙编剧提了一下,能不能试试男二号的角色,本来没抱希望的,但承蒙李庆熙编剧看得起,给了我一个机会……”

    其后自然是各种谦逊的词汇,表示感谢导演和编剧的信任,他才以新人身份得到男二号的角色,言语间也隐晦地提了一下,自己是靠演技得到的导演和编剧的首肯,从侧面赞扬他们务实的工作态度,也能消除一些人们对他如何上位的误会。

    至于如何拿到男主角的位置,就不需要仔细说明了,2个月前苏志燮的那件事,并不适合在这时提起,记者显然也明白,估计回去后他会自己润色。

    采访进行了一个多小时,对一个新人,一次非专访的娱乐访谈来说,这样时长属于超规格,而且还不用担心记者之后随意删改掉他的话,安俊赫不得不暗暗感叹,背后有大树,果然好乘凉。

    采访后的第二天,kbs的新闻机构,就在自家的娱乐报刊与电视新闻及网站上,将这段访谈刊登了出来,s·m的宣传部门也即时跟进,通过网络力量,将它迅速传播开去。

    发表后的访谈当然修改润色过,几乎被kbs打造成了一篇励志文,以大众关注的绯闻回应作为着眼点,在安俊赫原有诉说的内容基础上,将他如何成为男二号,如何又成为男一号,以及近段时间出道以来的心路历程,写得**迭起,让人一看,便仿佛在眼前出现一个新人在竞争残酷,又波折不断的娱乐圈苦苦挣扎的身影。

    大众最是容易被蛊惑,采访发表还没两天,原本网上一边倒攻击安俊赫的声音,陡然减弱许多,一部分比较感性的网民(多是女性),在详细阅读过访谈后,居然转身站到支持安俊赫的阵营里。

    “喜欢你的努力,新人不易,要继续坚持哦。”

    “好可怜,来姐姐摸摸。”

    “原来为了赶拍戏进度,瘦那么多啊,要注意身体。”

    类似留言,不断在重新开放的剧组官网刷新,而在另一边,蓦然壮大的支持者阵营,则开始跟随安俊赫同样逐渐壮大的粉丝群,向攻击他的群体进行反击,许多门户网站的论坛,不再像前几天那样,有关于安俊赫的贴子,下面回复便是大片的辱骂与看热闹,力挺者寥寥无几。

    如今已逐渐发展为对骂,虽然多数时候,还是处于弱势,但已经极了不起了。

    要知道,反对安俊赫的阵营,主力是由宝儿、河智苑的粉丝群组成。那样庞大的数量,如果他们还没有放下成见,一心攻击的话,凭安俊赫目前的支持者数量,再乘10倍,也没有任何反击的可能,目前能发展为对骂,就说明反对阵营里,很大一部分已经不再站在他的对立面,虽然也没有支持,应该还持着观望态度,但这总是个好消息。

    而s·m方面,在访谈发出后,一边继续维持着绯闻的热度,不让它过烈,也不至于降温,半火不火地炒作着,一面也联系剧组,慢慢放出安俊赫的剧照,安排另外几位主演接受采访,赞扬他的演技,同时也确认了他为电视剧演唱主题曲的事情。

    这样从才华着手,努力帮助他挽回形象。绯闻炒作毕竟只是一种手段,最终的目的,还是提升安俊赫的人气,如果一味只是让绯闻纠缠的话,别说推出新人,恐怕就算已成名的前辈,也要承受人气滑落的后果。

    网络和现实依旧在喧闹着,随后没几天,状况出现变化,因兵役问题逃避的宋承宪,远在国外发表了一封道歉信,将国民与媒体的目光吸引过去,即便公司努力挽回,关于绯闻与安俊赫的热度依旧开始快速下降。

    直到此时,安俊赫的官方fanclub,已经发展到1万多人,但这显然还没达到公司的预期底线。

    “公司原本预期是2万粉丝,但现在差的还远……”权宝根向安俊赫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愁眉不展。

    “不用说这些,预期2万,是没有计算我主演的电视剧播出后的情况,宝根叔,是不是他们还想继续?”安俊赫面带不豫,绯闻进展到现在,要降温就让它降下去好了,还省得以后不好收场。

    特别是,他的形象好不容易扭转回正面,再来一次,他可不敢保证还有挽回的余地。

    权宝根有点尴尬,犹豫了下,才咬牙说道:“……是……俊赫啊,现在的问题是,金理事想要证明依靠炒作捧新人的策略确实可行,就必须让你的官方粉丝注册数量达到预期,所以……”

    安俊赫静静的看着他,不言不语,经过最近一段时间的补充、休养,他在澳洲瘦下的体重又重新回来,丰润起来的脸蛋儿,不再似半个月前那般瘦骨嶙峋的颓废模样,整个人的气质再次变得锐利、逼人,特别是当他不说话,平静望来的时候,漆黑深邃的眼眸,像乌云笼罩,怒涛狂澜肆虐的海面,带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至少权宝根就无法承受那样的目光注视,因此不过一会儿,他就有些胆怯地低下头。

    “我不同意这么做。”

    片刻后,安俊赫收回视线,感觉压力陡然一松的权宝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见他这样说,于是心又提了起来,“俊赫,我们现在已经站在金理事这边,你不配合的话……”

    “不配合又能怎么样?”安俊赫冷笑,此前对金英敏的容忍,自然是他还没有力量承担反抗的后果,但不代表不能反抗,真发起狠来,大不了拼个两败俱伤,也许结果他会被封杀,可是金英敏……他眸中闪过一道寒芒。

    还不怎么敢看他的权宝根,并没有捕捉到他眼中这丝一闪而过的冰冷,只是一味的劝解他,但是这次安俊赫铁了心不再像个提线木偶,被人牵着走,最终权宝根也只得黯然离开,想着怎么跟公司回复。

    他当然不知道,在他走后,安俊赫就打出一个电话:“哥,把离岸银行的资金全部抽回来,开始炒s·m的股票……发生了些事,我希望他们最近别把精力放在我身上……”

    手中数千万美元的资金,就是他最大的本钱,别说s·m,娱乐圈任何上市的公司(经纪、制作、发行等),面对这般庞大资金在股市上的阻击,都无法置之不理。

    只是,他这个手段并没有来得及施展出来,打过电话的当天中午,那边朴英俊还没来得及着手调回资金,权宝根也没来得及向公司回复,一份权威音乐杂志的乐评,将安俊赫重新拉回公众视线的同时,也消弭了这场可能会波及广大的冲突——

    《19岁的奇迹,kpop音乐新流派的开创者!》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开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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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royyi、北风千骑、jwd13三位同学的打赏,感谢jwd13、royyi同学的更新票~

    今天有点忙,所以发晚了,一会儿还要加班,今天只有这一更,抱歉哦

    另外,应书友要求,建了个群,群号:279661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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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篇之前先要说明,我要盛赞的这个人,甚至还不是一个歌手,连驱使我认识他的音乐,也不是一首完整的歌曲,来源只是前段时间,网络上流传的一小段音频。

    说到这里,平时喜欢在网络上畅游的人,应该已经猜到我要说的是什么歌,什么人,是的——《1分1秒》,还有它的创作者与演唱者安俊赫……

    这份乐评发表出来,其实犹豫了很久,就像上面说的,他还不是一个歌手,没有正规的将那首《1分1秒》制作出来推向市场,理论上来说,只依靠一小段音频来对一首歌进行评价,很容易有失偏颇,也许完整的它并没有我想象的完美,又或者比我想像的更完美。但考虑许久之后,还是把乐评发出来,算是对创作型新人的鼓励罢!

    听到《1分1秒》的刹那,我脑海里第一个想起的,是日本歌手半沢武志(freetempo),还有他去年推出的那首集涩谷系(sibuya)之大成的代表作《sky-high》。两者的曲风极为相像,同样温柔安宁的旋律,同样融入了aor与浩室音乐,细腻又不失立体感的编曲特质,以推出的时间来计算,也许我们可以说《1分1秒》有模仿的嫌疑,但若追究更深层次,烙印了个人风格的内在,不难发现,两者有本质的区别。

    如果把两首歌都比作油画,《sky-high》是一副色彩饱满绚丽,充满了梦幻感与动感的现代派梦境图,精致、完美,却抽象而脱离现实。那么《1分1秒》,则应该归纳为写实派,着色古典,简单却又不失浑厚,画面里荡漾着淡淡的忧伤的宁静。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之所以将两者相比,除了曲风相似的第一印象之外,还在于两者各自在不同流行派别中的地位。

    sky-high是jpop里涩谷系流行趋势的体现,《1分1秒》,也是kpop里此前从未有人发掘出的一种流行趋势,姑且将它称之为属于韩国的‘新式饶舌’。

    编曲以jpop的优雅风格作为起始,但同时也没有放弃传统的节奏感,音乐前奏舒缓柔和的钢琴曲之后,便彻底摆脱涩谷系的影响,没有继续深化下去,只将其作为一段重复的曲调,加大抒情氛围,同时也大量加入kpop的流行元素。在作词与演唱上也没有落后,独特的,叙事诗般的说唱,表现出性的同时,也兼顾了节奏感,还有温柔略带空灵的女声。舒缓与节奏两种形式,在这首歌里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又没有失去各自的特点,此前还没有人能做到。

    他可以说是这个新式派别的开创者,相信以他这首《1分1秒》为起点,韩国的说唱音乐界,会找到一条从地下通往流行的道路……

    ……迫切地想要听听,安俊赫将这首歌完整的制作出来,会有怎样的效果,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他出碟时能寄给我一张!

    ……

    《大众音乐之声》的这段乐评,一刊登便被多家门户网站转载,挂上首页。

    只因评论者是姜明石,一个有“毒舌”之称,一向喜欢对年轻一代歌手挑刺的乐评人。不说其他,s·m公司旗下,以前的神话,还有今年的东方神起,都被他冷嘲热讽过,评价为长相出众的舞蹈团,言下之意,便是他们的歌曲他听一遍就懒得再听了,也只有舞蹈才能入他眼。

    谁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他居然会对一个新人如此大力褒奖,虽然评论中没有多少夸奖的词汇,但将那首歌单独列为一个新的派别,本身就是一份再大不过的赞誉。

    受此刺激,许多看到新闻,却没听过《1分1秒》的网民,按捺不住好奇,开始登上naver开始搜索,短短一天内,“1分1秒,安俊赫”这个搜索词,便压倒“宋承宪兵役”,登上搜索一位。

    此前的炒作,虽然有公司组织操纵,但大部分人关注的只是绯闻,关于《1分1秒》这首歌的音频,会搜索来听的很少,否则凭前段时间绯闻的热度,安俊赫的fanclub也不至于只有1万多人。

    这首歌,还是第一次成为搜索一位。

    此后几天,它也依旧占据着一位的位置,韩国人特别崇拜有才华的人,不然作家、画家等创造领域的从业者,也不会有那么高的社会地位,一看新闻说,有人开创了一个新的流行音乐流派,人们顿时蜂拥而上,或是单纯的好奇,或是抱着挑剔的眼光想要辨认真伪,至少对安俊赫来说,他又火了。

    原本正愁着绯闻热度降低的s·m公司高层,眼见如今峰回路转,心花怒放的同时,也立刻联系更多的媒体,加大这件事的热炒力度。

    现在一登上网络,各大新闻娱乐网站,铺天盖地都是“安俊赫,开创者”之类的词,一些比较正规的,只单纯谈论音乐的社区,也开始频繁谈论关于他的歌,他的人,官方网站的注册粉丝,也在短暂的停滞之后,又开始迅速增长。

    但虽然炒作的厉害,这次安俊赫本人却没有太多实感,因为这次主要是集中在网上,或者一些音乐杂志,纸介媒体报道的并不多,毕竟所谓“开创者”是姜明石一家之言,而评论的作品也只是一小段音频,在没有听到完整的歌曲之前,纸介媒体不会多加参与这种话题,或者说,即便想参与,也要等待安俊赫的1辑正式推出之后。

    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忙。

    就在那份评论发出的第二天,剧组借着这个风向,在官网公布了《对不起,我爱你》将接档《噢!必胜,奉顺英》,于半个月后的11月8日星期一,作为月火剧开始首播放送。

    因前段时间宣传,加上身为主演的安俊赫的绯闻事件刺激,早已等待许久的观众,得到确切消息后,固然紧张、期待,剧组也是一片紧张忐忑,人人都绷紧了神经。

    虽然大家早就知道具体的放送日期,但公布与没公布,所要承受的压力却完全不同,没公布时,即便出现了什么意外,也可以内部讨论延期,可一旦将首播日公布,那么就必须做到,跳票这种事与电视剧绝缘,因此这时任何可能耽误进度的事情,都会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身为戏份最多,需要参与大部分镜头的男一号,安俊赫的压力自然更大,剧组可以两线开工,一边拍外景,一边拍室内,但他却没有分身术,需要不断的来回赶场,最近几天,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车上度过,甚至连家都回不了,干脆就住在保姆车里了。

    “cut!这条过了!”

    kbs别馆的录影棚,临时接过这处片场导筒的助理导演,喊出这句话之后,安俊赫整个人一从戏里抽身,立刻便垮下肩膀,满脸疲惫地走到一旁的休息区,接过权宝根递来的热水喝了一口,便开始垂首重重喘气。

    权宝根看着他眼睛里布满血丝,累的连话都不想说的样子,一阵阵的心疼,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尽力把其他杂事处理好,不让他太烦心。

    休息一会儿,终于回复了些精神,安俊赫才抬起头,嗓音有些沙哑地问道:“宝根叔,下场是什么时候?”

    权宝根看了看表,说道:“那边拍摄不太顺利,我刚刚打电话过去确认过,至少还有2个多小时,算上赶路的时间,你还可以休息一会儿,睡一觉吧,你已经好几天没睡好了。”

    “好吧!走的时候叫我。”安俊赫点点头,躺在沙发上,没一会儿,粗重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沉入梦乡。

    见他睡着了,权宝根打着手势,示意旁边走过的工作人员小心一些,别吵到他,便退到一边。

    疲累的安俊赫,这一觉睡的并不太香,做了梦,很希奇古怪,梦见自己好像走入一片梦幻的森林,身边到处是小精灵调皮的笑声,然后又梦到有虫子在自己脚上爬来爬去,还钻进肉里,却感觉不到疼,反而很痒,而且那虫子还会笑。

    某一刻忽然惊醒过来,不免有些自嘲,自己居然也会做这样离奇的梦。

    但随后他就发现,脚板确实在痒,身边也真的有人在笑,还有刻意压低的轻声絮语……

    “秀英姐姐别捉弄哥哥了,他看起来好累的样子。”

    “谁说我在捉弄他,权室长说了,让我们叫醒他的。”

    “……叫醒哥哥,用挠他脚底板吗?”

    “唉,这是温柔啊温柔,小贤你还小,不懂……嗯嗯,得把袜子脱下来才行……嘿哟嘿哟!”

    女生低喊着小小的口号,似乎想要抬起他的腿,把袜子脱下来,安俊赫闭着眼睛,不动声色,腿上却用力下压。

    抬了一会儿抬不动,耳中听到秀英叹口气:“嘶——这么沉的大腿啊!哼哼,难不倒我,大力允,上!”

    “呀,姐姐你什么语气啊,好像唤狗狗一样!”

    “啊哈哈哈哈,那是你多心啦!快点,别废话!”

    “哼!”耳边传来允儿小小的哼声,随后就感觉到,一双小手抱上自己小腿,开始用力拖拽。

    “哦哦哦哦,抬起一点了,加油加油!”

    听着身边女孩们细微的吵闹,安俊赫微微睁开眼,一瞬间光线的朦胧后,自己所躺的沙发旁,正加油鼓劲儿的秀英、面红耳赤用力的允儿、担心望着的小贤,还有更远方向,捂着嘴,笑望这边的侑莉、秀妍、泰妍……青春女孩们的身影,映入眼帘。
正文 第二十三章 探班(第一更求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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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怎么过来了?”

    随便找点水洗过脸,回到沙发上的安俊赫,接过允儿颠颠跑出去倒来的热咖啡,捧在手心温暖初醒后略有些冰冷的身体。沙发前面,秀英规规矩矩地跪坐在地板上,作出忏悔的样子。

    小贤忍住笑意,从秀英身上收回目光,轻声道:“我们是来探班的呀!”

    “嗯嗯,秀英姐姐说还可以顺便找哥哥你蹭一顿吃喝!”允儿在旁边落井下石。

    “呀,林大力,你不也……”秀英气得瞪大眼,起身正要理论,安俊赫淡淡的目光瞄来,她顿时恹了,撇撇嘴重新跪坐下去,不再敢说什么,只向允儿递过去一个“等着瞧”的眼神。

    正讨好地为安俊赫捏着肩膀的允儿,回以一个“来啊怕你啊”的目光,漂亮的脸蛋上,挂着狡黠的笑,颇似成功借到虎威的小狐狸。

    今年已走入15岁(韩国记法)的她,正是快速发育的阶段,宛如春日下迎风而动,已致成熟的花苞,似乎一夜间便突然含着露水绽放了,初认识时幼小青涩的身材,正逐渐抽条、丰润,慢慢显露出成长的妩媚。

    只可惜心性好像还没什么变化,依旧是个笑起来像小男孩,爱调皮爱捣蛋,经常恶作剧的小丫头。

    感受着允儿柔嫩十指轻掐肩头的酥痒,安俊赫好笑的想着,随即拍拍她的手,示意不用捏了,然后看向不远处的侑莉、秀妍、泰妍三人。

    这三个女孩,在有外人的时候,通常会表现的很安静,秀妍是怕生,泰妍是内向,而侑莉……她是因为还戴着牙套……

    不过没多久,发现休息区基本没人进来,她们也渐渐放开了,跟着允儿饶有兴致地问起拍戏的事。

    老实说,这样一群六个青春少女围在他身边,乍一看确实很赏心悦目,休息区外偶尔路过的工作人员,也不乏向他投来羡慕嫉妒恨等等目光的,身为一个正常男性,安俊赫心下不免有些暗爽,加之和少女们也有一段时间不见,现在耳边萦绕着她们的莺声燕语,觉得身上的压力都好像轻松了许多。

    “哥,一会儿你赶下一场的时候,带我们去看看现场好不好?”在公司里同样接受演艺课程,以后可能会演员出道的允儿,眨着纯洁的眼睛,这样有点哀求的期盼问道。

    安俊赫考虑了下,有点为难,当然不是不能带,剧组里没人管得了他,即便导演,除非拍摄过程中行使正当权力,一旦脱离镜头,对他也是客客气气。

    但别人不管,以他的心性也不可能肆意妄为,剧组现在正是工作最繁忙的时候,把她们带过去,很可能会干扰到工作人员的情绪,导致进度变慢,到时候即便导演看在他的面子上不予追究,但肯定也不会有好脸色,那样对大家都不好。

    可若是拒绝……

    望着允儿可怜兮兮的目光,还有一旁也有演艺课程的侑莉、秀英,同样带着点期盼的眼神,他便心软了,默然半晌,最终叹口气点头道:“好吧,不过你们要答应我,去了片场不准捣乱。”

    “嗯嗯嗯,一定不捣乱!”三个丫头连忙应下。

    几人正说着,权宝根步履匆匆向这边走来,还未到近前,就叫道:“俊赫,我们要出发了,导演刚才说今天有吻戏,让你先酝酿好感情,等到了就直接拍。”

    “吻戏?”

    空气安静了一瞬,随后便被秀英和侑莉的惊叫打破,权宝根瞪了她们一眼,两个女孩连忙吐吐舌头,老实闭住嘴,但视线却有些诡异地瞄向安俊赫。

    只听他简单应道:“知道了。”

    像这样的情感剧,有吻戏再正常不过,安俊赫并没有任何意外,自然也没有害羞、抵触之类的情绪,虽然他身体年龄只有19岁,但心理年龄,却早已超出这个范围很远。

    见他没有流露出对“吻戏”的任何异样,权宝根满意地点点头,又嘱咐一句让他尽快下去,便当先走了。

    他的身影刚消失在休息区外,秀英就叫道:“‘知道了’……那是吻戏,吻戏啊!一部剧里最浪漫的地方,俊赫哥,你就这样的反应吗?难道没有兴奋?激动?歇斯底里?热血沸腾?”说话间,她眼神里诡异的神色更浓了,声音转小的嘀咕一句:“你是不是男人啊……啊!”

    一声痛呼。

    安俊赫给了她一个爆栗,没好气道:“以后少看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有你们,都别偷笑,多学学小贤,这才是真正思想健康,三观正确的模范少女。”

    小贤懵懂地眨着眼睛。

    秀英揉着额头,轻声哼哼道:“什么啊,老古董,小贤那明明是三观扭曲的古板……啊!”

    又是一个爆栗。

    “还犟嘴!走吧,我们下去。”

    “又打我,再打下去我会变得和侑莉一样提早得老年痴呆症了。”

    “呀,崔秀英,干嘛又扯上我啊!”

    “乖啊乖啊,闭上嘴,你牙套露出来了。”

    “唔……哼!”

    两人笑闹着,跟在安俊赫身后,当先走出这处录影棚。

    望着前方几人的身影,秀妍稍稍落后几步,嘴角勾起的笑容慢慢消褪,清冷的脸蛋儿,重新覆盖上难以言说的落寞。

    心有点难受……这是从听到“吻戏”这个词的那一刻就开始的,她努力不让它表露出来,告诉自己,那是演员必然要经历的过程,只是一场戏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心底隐隐的梗阻感觉无情地提醒她,她在自欺欺人!

    “这种感觉,真不舒服……”

    她默默想着,木然的表情下,初识愁滋味的少女,没有多少哀婉,更多的却是迷茫、混乱,以及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手足无措。

    这时前方有人叫她:“前辈?”

    秀妍抬起头,几步外,泰妍娇小的身影映入眼帘,这个长相可爱的女孩,正好奇又带点隔离感地看着她,两人到现在还不熟,不善于表达的她,很少说话,而内向的泰妍,也畏惧于她这个前辈的“冷面”,不敢主动搭讪。

    这次,还是她们之间第一次单独的对话!

    见秀妍目光空洞地望来,泰妍犹豫了一下,按捺住心里想转身逃跑的冲动,硬着头皮问道:“前辈怎么了?”

    怔了半晌,秀妍方才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随后快步跟上前方逐渐远离的安俊赫等人。

    ……
正文 第二十四章 雪(上)(第二更求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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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最萌软软同学的评价票,感谢北风千骑同学的打赏。

    尝试着加快了点节奏,把一些情节删掉了。

    ===============

    这次探班的结果,用秀英的话来说,就是太失望了。

    她们兴致勃勃地乘车跟到片场,想要参观一出浪漫唯美的戏,然而到了才发现,电视上果然都是假的。片场所在地只是一家ktv,还有它后面的小巷,10月末的汉城,寒潮盘桓不去的苍穹,呼啸着吹下一阵阵冷风,特别是夜里,风声凛冽,像是由无形的刀子组成的巨大锋刃,在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肆意凌虐。

    吻戏上演之时,正是夜幕渐深,最冷的时候,她们和工作人员一样,全身包裹了羽绒服,站在这小巷里还觉得遍体生寒,穿着单薄许多的安俊赫与林秀晶,完全是颤抖着将这段镜头拍完的,待导演喊了“cut”,撤去打光板卸了妆,两人嘴唇都已冻得乌青,哪有半点浪漫温馨的模样。

    整个晚上,唯一让几个女孩觉得值得赶来一趟的画面,便是安俊赫在ktv里,按照剧本的描述,用鬼哭狼嚎的唱腔唱国歌的时候。

    看着他为难的让自己走音,让自己乱吼,把好好一首国歌演绎的乱七八糟,再联系到他歌手的身份,还有过程中十几次ng,一次又一次重复发出刺耳噪音的纠结样子,几个女孩憋笑憋得肚子都疼了。

    待拍完这组镜头,跟着一起回到保姆车,女孩们咯咯笑声再也压抑不住的爆发出来。

    披了一张毯子,手里抱着一壶热咖啡取暖的安俊赫,无奈地看着她们,“笑够了没有?”

    回应他的是秀英、允儿更加放肆的哈哈大笑。

    不过这样难得的取笑也只是维持一会儿,在保姆车里待了没多久,助理导演就过来通知要进行下一场戏,是一场雨中戏,按照剧本的描述,车武赫为了报复弟弟崔允,勾引上了敏珠,并故意出现在崔允面前。

    这段镜头的主要表现力,集中在扮演崔允的张根硕身上,因此安俊赫也没什么好准备的,等暖好了身体,便去化妆室化好妆容。

    再次出现时,他焕然一新的打扮,让女孩们好一阵惊讶。

    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成熟典雅的茶色墨镜,上唇一抹修整得规规矩矩的一字胡须,气质成熟强势,只是站在那里,便让人感觉,仿佛看到了一柄深藏鞘中的剑,诱惑着人想要拔出一观的同时,也有着隐隐的危险感觉。与原先所要扮演的悲情的,冷漠的,颓废的,仇恨的各种车武赫相比,这一个显然更加贴合他原本的气质,沉稳、锐利,在所有人的视野中闪耀,无法忽略。

    “哇……这就是成熟的男人啊……”秀英呆呆地望着从化妆间走出的安俊赫,梦呓般的喃喃自语:“好想咬一口……”

    允儿、侑莉、泰妍目光古怪的望来,连情绪一直不太高的秀妍,也瞪大了眼睛。

    对她们的注视,秀英毫不惭愧的接受了,撇撇嘴:“喜欢成熟男人不行啊?成熟的男人才稳重,懂得温柔退让,可以包容我的小脾气嘛,比毛头孩子强多了。”

    “咦——”几个女孩瘪嘴摆手作驱赶状。

    对这个话题感觉有点害羞的小贤,拉了拉正要继续推销自己审美观的秀英:“姐姐,这里好多人呢,不要说那些奇怪的话啦!”

    秀英左右看了看,随后无辜地眨眨眼:“哪有人,别打扰我,我要看帅哥!”

    旁边几个总是将眼神瞄来的工作人员,有点黯然地低下头,啊,被mm无视了啊……

    安俊赫刚走出化妆室,早已收拾好的工作人员,便簇拥着他赶往拍摄地点。距离这处巷子并不远,就在巷外那条马路的尽头,几个女孩也兴奋地跟上去。到那里的时候,洒水车已经到了,提前赶到的一些人正在布置器材,早就等在那儿的张根硕和徐智英,倚着拍摄用的小车,对前方的洒水车指指点点。

    刚走到近前,就听到张根硕在哀叹:“……雨中戏……这么冷的天,我会死的啊!”

    “别担心,现在还没零度呢,忍忍就过去了。”徐智英忍笑劝慰。

    “你说的轻松,你又不用淋雨……为什么这段剧情不是我坐在车里,让俊赫哥在外面?”

    “哦,你是这么想的?”走到他们身后的安俊赫拍拍他的肩膀,似笑非笑。

    正抱怨的张根硕顿时一个激灵,回头的瞬间就收起哀怨,满脸堆起谄笑:“哪有,哈哈,哥一定是听错了……”

    “没听错,他就是说想让你待在外面淋雨。”徐智英嘿嘿笑着说道。

    张根硕顿时一脸怨念,“姐姐,你到底站哪边的啊?剧里我们才是情侣好不好?”

    徐智英嘿嘿一笑,抱住安俊赫的胳膊,脑袋一偏靠在他肩膀上,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敏珠当然是站在武赫哥哥这边啦!你被我踹啦,崔允小弟弟!”

    安俊赫笑着看他们两人耍宝,剧组里,他和林秀晶一个沉稳一个安静,活跃气氛的时候并不太多,平时的开心果便是这两个长不大的家伙,多天的相处,现在看着他们,就像看着自己的弟弟妹妹一样。

    三人聊了一会儿,徐智英问起他带来几个女孩的事,安俊赫解释是同公司交情好的后辈,关系和妹妹差不多。

    张根硕便随口说道:“改天闲了,哥介绍我们认识一下啊!”

    安俊赫正要答应,关于梦境的记忆,忽然记起一段绯闻,是关于张根硕和少女时代一个成员的,印象有点模糊,好像是因为一部电视剧,绯闻女主角是……允儿?

    这突然浮现的记忆,让他愣了愣,目光越过剧组拉起的隔离带,看向外围往这边兴奋望着的女孩们,挤在最前方的允儿,漂亮的脸蛋在寒风中晕红着,眼见他望来,正兴奋的向这边挥手。

    安俊赫同样挥手回应了一下,随后古怪地打量张根硕几眼,“你死了这条心吧!”

    “呃?”张根硕满脸茫然。

    ……

    这段剧情很快拍完,待“崔允”失魂落魄的于雨中走回自己的车,远远传来导演喊下的“cut”。

    整个剧组顿时忙乱起来,张根硕的经纪人带着助理,飞快迎上去,用毯子将从车里出来,不断打着喷嚏的张根硕包裹住,带去一旁取暖,安俊赫和徐智英也凑过去,和他聊天转移他的注意力,不然越想着冷越容易紧张,这样的天气,肌肉痉挛、缺氧都有可能。

    不过没休息一会儿,助理导演又来通知,让三人赶快休息、准备,一会儿还要赶下一场。

    现在剧组的氛围就是这样,一切都是与时间赛跑,很少有休息的机会,即便如此,李亨民导演还是嫌慢了,当天安俊赫让元成帮忙把几个女孩送回家之后,他们一直拍到凌晨,方才收工。

    “没办法不赶啊,公布了首播日只是一方面的原因,还一个问题是,天气越来越冷,一旦入冬,我害怕下雪啊!”

    当第二天,张根硕因为受了凉,又没休息好,感冒发了高烧还不得不参与拍摄,安俊赫婉转的向导演提出,会不会进度赶的太厉害的时候,李亨民如此苦笑着说道:

    “……首播日之前,必须拍出足够我剪出10集或11集的内容,不然万一真下起雪,这部剧就完了。”

    他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秋冬季节的汉城,虽然干燥少水,可一旦下起雨雪来,规模也格外的大,持续的时间也长,时而还伴随从北边呼啸而来的大风,到那时,拍摄任务肯定会被耽搁。毕竟这不是情景剧,除了室内可以依靠布景,其他画面都要选择实景拍摄,风雪的天气无疑会造成很大的困难。

    所幸,随后的几天里,天气虽然因为寒潮的关系,一直阴沉着,室外也越来越冷,但并没有转化成他所说的严重情况。众人忙碌着,每天在导演的驱赶下连轴转,终于赶在10月的最后一天,将前11集的内容全部拍完。

    整个剧组顿时松口气,陡然从紧张的状态中的脱离,人们不可避免的会有点懈怠,气势一时萎靡许多,工作人员频频出现走神之类的状况,连演员也受到影响,李亨民见此,索性宣布明、后两天放假。

    “休息两天,你们准备去哪玩?”

    半夜接近凌晨,刚散工没多久,几个主演所在的化妆间里,感冒持续了好多天还没痊愈的张根硕,终于有了点劲头儿,饶有兴致地问着几人。

    “玩什么啊,找地方好好睡两天吧!”刚卸下妆,看着自己脸上黑眼圈的徐智英耸耸肩,说道。

    “秀晶姐呢?”

    “我回家……”同样脸上掩不住疲倦的秀晶,轻轻笑了笑,目光扫过安俊赫,正要再说什么,徐智英突然道:“秀晶姐,我到你家住好不好?回家的话,我爸妈肯定又要说我了。”

    “……好啊!”林秀晶笑容有一瞬间的失落,随后又干净明朗起来,这样答着。

    张根硕有些失望的瘪起嘴,看向安俊赫,“俊赫哥呢?”

    正在拨弄着头发的安俊赫,转首微笑:“我啊,我也要回家!”

    好多天没有回去了,每天最多只能抽出一点时间,在电话里和智秀聊聊,这么久不见,她不知瘦了没有,又或者养的胖了?听美善姐说,有秀英、允儿她们经常过去陪她,现在她开朗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封闭自己,有时也会下到公寓楼下,自己摇着轮椅在花园里转转。

    就是有点想他,每天都要在他卧室里呆一会儿。

    “这个傻丫头……”想起智秀,他嘴角露出温暖的笑,掏出手机想和她通话,但随后又放下。

    还是不说了,明天早上回去,给她一个惊喜。

    怀着这样有些调皮的念头,与几人又聊了会儿,接着回到由剧组准备的房间,伴随着午夜窗外的风声,沉沉睡下……

    ……

    次日早晨,被闹钟叮铃铃的声响吵醒,他从温暖的被卧里探出头,睁开双眼,天光反常的明亮,一刹那的光线朦胧之后,他看到,那紧闭的窗外,柳絮般的雪花与风飞扬,天地间已是一片银白。

    11月的第一天,汉城这个冬季第一场雪,悄然来临……
正文 第二十五章 雪(中)(第一更求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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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意刻画了下允儿,希望能写到一个单纯开朗的她。

    ===========

    雪不知何时开始下的,当天际蒙蒙的光亮,逐渐在苍穹扩散开来的时候,它已经在这处世界积累出微薄的厚度,而更多的冰雪也从云端滑落,纷纷扬扬,毫不停息。它们压满了枝头,盖严了房屋、地面,若飘进小河、池塘里,随着微微的涟漪融化,但下一秒,又会更多的扑上来,渐渐水面结起了冰碴,终于有了可供依托之处,积雪便如此慢慢攻陷水面,在水中堆了起来,整个世界,似乎无一不成白色。

    早上打开阳台的门,雪花万朵,银装素裹的天地,就这样直观的铺展在眼前。

    迎面有寒风卷着细小的雪粒扑在脸上,微微的刺痛中,几点沁凉透入心中,少女缩了缩肩膀,两手蜷在一起凑到嘴边呵了口气,白色的蒸汽升腾起来,于空中变幻着,随即被风吹散。

    “好冷……”

    她有些瑟缩地想着,这样的天气,就是要呆在暖暖的被窝里才幸福嘛!但这样的念头旋即在少女心里消散了,迎着风,稍稍做了几个热身运动,便返回屋内,换上厚厚的羽绒服,戴上毛茸茸的连耳帽子,一番穿戴整齐,去到客厅时,早起的妈妈和姐姐正在准备早餐。

    “呃……允儿,这么早?”围着围裙,端着一盘煎蛋从厨房出来的姐姐,见到她,有点发愣。

    直走到玄关,坐下换鞋的允儿打了个哈欠,点点头:“是啊!要去公司练习。”说罢,已经换好鞋,打开了门。

    姐姐连忙叫道:“吃过饭再走啊!”

    “一会儿在外面吃。”

    门砰的关上,外面,隐约传来少女的回答,姐姐怔了一下,随后摇摇头,便返回厨房,厨房里妈妈还在煎蛋,煎锅嗞嗞啦啦爆响着,见她进来,妈妈问道:“刚刚好像听到你跟谁说话?”

    “是允儿。”

    “这丫头不是爱睡懒觉的吗?怎么今天起这么早?”

    “说是要去公司练习。”

    “嚓!”妈妈停下翻动煎蛋的铲子,转头看了一眼窗外飞扬的大雪,随后疑惑望来:“她有这么勤快?”

    ……

    “啊——欠!”

    刚走出楼道,置身外面茫茫冰雪世界的少女,狠狠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已经开始发红的小鼻头,一蹦一跳的在雪中走着,出了小区,站在路边站牌下等了一会儿,随后上了前往江·南区的公车。

    当然,这路公车不会停在公司附近,她的目的地也不是公司,开玩笑,这样的天气,只有变态才会想着去练习。允儿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变态,虽然有时爱摸其他女生的屁股,不过那都是秀英教唆的,从本质上来说,她认为自己依旧纯洁得像朵小白花,活泼又可爱,可爱又善良。

    善良的就如这样冷的天,她放弃了温暖的被窝,准备赶到俊赫哥家去陪智秀。

    “以后要多赖他几年饭,把这份付出补回来才行。”少女以这样没有志气的想法,作为向离自己远去的懒觉的告别宣言。

    从安俊赫向她们拜托帮忙和智秀多相处,到雪花降临的这天,时间已走过几个月,虽然相对于正常的女生,安智秀有着各种各样的毛病,孤僻、乖戾、自闭,对外界一切都抱着警惕的态度,据说还曾经把保姆赶走过,无疑是个很不好相处的人。

    不过,实际上对待她们,安智秀并没有表现什么反感的情绪,再加之有小贤作为缓冲,这样几个月下来,彼此努力了一下,秀英她们怎么样姑且不提。从允儿这方面来看,她和智秀虽然相差了4岁,双方对一些事物的看法上有些代沟,偶尔也会为此而吵闹起来,但或许就是那样据理力争,不带偏颇、不带怜悯和退让的态度,反而让她成为几个女孩中,除小贤之外,最先走入智秀心里的人。

    当然,允儿是不会有这样客观的看法的,她只是单纯的觉得,自己似乎和智秀已经成为朋友了,比其他人都早,然后有些得意和暗喜。

    因为在实际的生活中,她、秀英、小贤、侑莉、秀妍之间,只有她除了她们之外,基本再没什么交好的密友,即便总爱放空的秀妍,也有不少女生愿意结交,而她……却被大部分人排斥着。

    允儿曾经很困惑地想过这个问题,可纠结许久都没有找到答案,虽然天性乐观,很快就把这个问题忘到脑后,但其实还是在意的。所以也格外珍惜友情,就像秀英,总爱捉弄她,唆使她去摸别的女生的屁股,或者装色狼吓她们,她果真就去做了,被人在背地里叫变态,有时上厕所,躲在隔间也能听到一些练习生用或嫌恶或好笑的语气,谈论着她是不是同性恋的话题。

    但那又怎么样呢?

    允儿总是很乐观的,这样满不在乎的想,反正她们不接纳她,随便怎么说啦!

    一些外人看来,或许可以把这理解为一个被孤立女生的自暴自弃,但在允儿简单的世界里,人际关系就是如此的两极分化——对朋友要好好维护,对不是朋友的,那么怎样得罪都没关系。

    公车在雪中缓慢行驶,大雪逐渐堆积起来的道路上,随处可见清扫的环卫工人和义工,但只靠人力,显然无法解决雪被车辆压实,路面打滑的问题,于是偶尔便也能看到笨重的扫雪车,呼噜呼噜地从窗边超过,在银白的世界中铲出一抹显眼的黑色条纹。

    在这样走走停停,缓慢的速度中,磨蹭了近一个小时,允儿才到达目的地。

    刚下车,就见远处一个小区门口,坐在轮椅上的智秀,于风雪下扬起美丽而精致的脸庞,怔怔望着阴云密布的天空,身边雪花飘舞,人们行色匆匆,宛然整片天地都在运动,只有她亘古不变,仿佛隔离出了这个世界。

    女孩收起心里一瞬间被引动的淡淡伤感,活泼轻盈地跑过去,老远就嘻嘻笑着:“姐姐等多久了?”

    “不知道……”回过神的智秀,偏了偏脑袋,反应有点呆,也有些冷漠。允儿并不介意,几个月下来,早就习惯了,知道她只是不太会表达一些情绪了,也没想过她会回答,问过后,便兀自推上轮椅,一边往前走着,一边开始抱怨起天气:“……那个小公园是前天才发现的,环境很漂亮哦,有一座湖,还有湖心亭,湖边也开了一条小河道贯穿过公园,两边都是由桥连接起来的,每天很多人都去那里,散步啊,唱歌跳舞啊,还有小吃摊。就离这里不远,本来想以后带姐姐多去转转,散散心,谁知道第一天就赶上下雪了,真是……”

    她小嘴巴一刻不停的说,智秀也姑且听着,只偶尔会略带点不耐烦的说:“要散心,我在楼下花园就可以了。”

    允儿便嘻嘻笑道:“那里太小了啊!”随后不再理会她的别扭。

    两人之间的互动,很多时候更像是把年龄颠倒了过来,智秀是任性的妹妹,而往常一贯扮演着妹妹角色的允儿,则成了包容她一切的姐姐。

    距离果然不远,允儿推着智秀,顺着人行道走了没多会儿,在一个路口拐入一条小岔路,穿过两旁一排高楼大厦,便见到那处她所说的环境很漂亮,如今已被雪满满覆盖的公园。

    虽然天气很冷,但公园这时反而热闹了些,外围的那一片如同小广场般的空地上,许多人正在打着雪仗,或堆着雪人,欢声笑语的跑动间,粒粒扬起的雪花被风卷动着浮上半空,飘飘荡荡,仿若升腾而起的迷蒙水雾。

    “要不要打雪仗?”

    来到空地边缘,允儿看着里面雪球飞窜,追逐嬉闹的男男女女,有点跃跃欲试地咂咂嘴问道。

    智秀抬头看她一眼,又垂首看看自己的轮椅,然后又抬头,眼神里有点鄙视。

    “大不了我也站着不动啊,离远一点,看谁力气大,谁能砸的准。”允儿貌似公平地提议道。

    “无聊!”

    “来嘛来嘛!”

    软磨硬泡了一会儿,其实心里也同样有着意动的智秀,终究还是答应了,分立两端的两个女孩,中间隔了近十米,开始了在别人看来委实很古怪的雪球大战。

    说起来不到十米的距离并不远,但考虑到两个女生,能将雪球扔出这么远,一般也是极限了,但总有个别意外,比如允儿——她有个外号叫大力。

    “哈哈哈哈,安智秀,你死定啦!”

    团好一个雪球,嚣张大笑的女孩用力把它扔了出去,雪球极快地划过半空,呼啸飞向智秀,眉毛渐渐扬起的允儿,已经能预见到下一刻她满身雪花的狼狈样子。

    然而就像上面说的,总有个别意外。

    一个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的胖子,不知何时慢跑着穿插进了少女们之间的空隙,他有些奇怪地望了望轮椅上还举着一个雪球的智秀,又望了望那边喜悦刚浮上脸蛋,就转为惊恐的允儿,还在纳闷着,下一刻,眼前一黑,啪的一声,肥胖的圆脑袋陡然扬起,一捧雪花在额头炸开,随后他踉跄着,像喝醉酒般一屁股栽进雪窝里……

    早上赶回家,想给智秀一个惊喜,却从保姆那里得知智秀和允儿约好逛公园的安俊赫,一路寻到这处公园,看到的便是这样奇怪的一幕——允儿神色仓皇的绕着空地跑,后面一个气急败坏满脸雪白的胖子在追,场边很久没有露出过笑脸的智秀,在开心地拍手大笑!
正文 第二十六章 雪(下)(第二更求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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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royyi同学的评价票,感谢royyi、情何以堪418、只要好看就顶同学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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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啊,到哪都要惹祸!现在好了吧,连累的自己受伤。”

    明亮的卧室里,允儿撅嘴坐在床上,角落的暖气片慢慢将空气烘烤的温热,整个房间都暖暖的,脱去臃肿羽绒服的女孩,翘起一只卷起裤腿的脚,安俊赫一边训斥着她,一边为她按摩脚踝。

    少女的肌肤白嫩细腻,触手温润,但在脚踝处,却鼓起了一块红肿。

    之前在公园里,被追逐的女孩,眼见他过来,宛若找到救星一般边喊着救命,边跑向他想躲到他身后,但她显然忘记了今天是怎样的天气,陡然的转向,脚下一滑一崴,兜头便栽进雪窝里。

    其后的发展自然不需多做赘述,无非是安俊赫向人道歉,然后背着一个推着一个,将两个女生带回家。

    “是那个胖子小气,被雪球砸了一下嘛,有什么啊!”听着他的训斥,允儿耍着小脾气哼道。

    “什么小气,你不会道歉吗?干嘛转身就跑,放谁身上都会以为你是故意的了。”

    “嘿嘿!”女孩不好意思地吐吐粉嫩的舌头,“在公司里逃跑逃习惯了……”

    “你啊……”看了她两眼,安俊赫没好气地叹息一声,抬手在她脑门上磕了一下。

    女孩脑袋一缩,使劲揉着额头大叫:“呀,刚摸过脚的呀!”

    “自己的脚你还嫌?那这样呢?”他呵呵笑着,不理女孩的挣扎,两手陡然掐住她的脸蛋,往两一拉,那副漂亮的面孔顿时变成滑稽的大饼脸,宛然便是幼儿园的小朋友用橡皮泥捏出一面五官,随后又一巴掌拍扁的模样。

    女孩的小脑袋奋力摇摆挣扎:“放手,再不放咬你哦!”

    “好啊!”安俊赫笑着把大拇指塞进她张得大大的,作凶狠状的嘴巴里。

    “唔……啊呸啊呸……啊——你死定了安俊赫。”一边吐着口水,一边涨红了小脸的女孩尖叫着叉手挠了过来……

    一番打闹,一只脚崴了,不能起身也不能逃跑的允儿,显然是处于被镇压的地位,没多久反而被安俊赫呵着胳肢窝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瘫软在床上,动都懒得动了。

    闹了一会儿,安俊赫又继续为她按摩脚踝,金黄的药油拉成丝的倒在手心,随后两手不断揉搓着,逐渐泛红,当一切准备完毕,双手覆上红肿处的时候,那一瞬间的滚烫,让女孩身体微微一颤,一种似痛似麻的感觉,从彼此肌肤贴合之处飞快蔓延开。

    她悄悄抬起头,明亮水润,恰似一湾秋泓的双眸,怔怔望着低头温柔为她按摩的他。

    心下忽然想起秀英那天的话,找个成熟男人做男朋友,似乎真的不错哦……

    脑瓜里转着这个念头,允儿羞羞地笑了起来,一把抓起身旁的被子蒙在头上,像个被风声惊动的小鸵鸟。

    安俊赫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小女孩的心思他显然是不懂的,她们总有很多天马行空的想法,充满了梦幻与憧憬,那是成人世界早已遗忘,永远也无法介入的领域。

    不一会儿按摩完,看红肿有些消下的趋势,安俊赫便为她放下卷起的裤腿,拍了拍还用被子蒙起头的允儿:“你休息一会儿,中午在这吃,下午我送你回家。”

    “嗯嗯!”被子里传来女孩闷闷的回答。

    出了卧室,客厅里,智秀正倚在窗边,默默看着外面的雪景。

    没有表情的脸上,让他恍惚间以为不久前见到的笑容都是错觉,老实说,见到她大笑的那一刻,他心里真的是被喜悦充满了,从梦境到现实,如果全部计算上的话,上一次的笑容与这次之间的空白,足足走过几个春秋。

    走到她身边,安俊赫轻轻蹲下,握住她的手,智秀转头望来,刚从出神的状态里脱离的眼眸,还有些迷离,这样看着他的时候,他倒映其中的身影也显得微微朦胧。

    望着这张与他极为相似,却更柔媚一些的脸,安俊赫捧起她的手,贴上脸颊,双眼有些胀痛,那是泪水在积聚。

    “哥?”感觉到什么的智秀,手指穿梭过他浓密的发间,轻轻叫了一声。

    安俊赫深吸口气,按下胸膛想要喷薄而出的冲动,抬起头笑了笑:“没事,去卧室和允儿玩会儿吧,我出去买菜,中午给你们做顿好吃的。”

    说起吃,智秀不知想到什么,微微偏了偏脑袋,嘴角勾起一抹细小的弧度:“嗯!”

    那抹轻轻的笑意,让安俊赫心脏再次猛烈跳动了下,他压抑着内心的情绪,将妹妹推进卧室,直到准备去买菜出了门,方才猛然靠在门扉上,一点水珠从眼角滑落。

    对许多人来说,笑似乎是很轻易的事,无非是大脑产生的电讯号和肌肉群的牵动,但他们忽略了,它在很多时候所代表的意义。

    某些时刻,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嘴角勾动,对期盼着、忧虑着的人而言,便是天堂与地狱的差别,是痛苦与快乐的分界。

    因此,当吃过午饭,一直玩到傍晚,终于意犹未尽的要回家时,背着允儿,准备送她回去的安俊赫,很认真的对她说了句:“允儿,谢谢你!”

    “嗯?哥谢什么?”懒洋洋地趴在他宽厚的背上,允儿有点迷糊地问道。

    安俊赫笑道:“很多!”

    “哦?很多?”允儿微微撑起身体,不满道,“那只有一句谢谢吗?”

    “那你想要什么?”在雪中一深一浅的走着,安俊赫问道。

    “唔……”

    允儿考虑着自己想要什么,每天一顿饭?有点没志气啊……一直对我这么好?这个要求太模糊了……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不断冒出来,一直到两人坐上公车,还没想出头绪,索性便不想了,两手抱住安俊赫的胳膊,头也枕在上面,随着汽车行驶间些微的颠簸,一晃一晃的闭目养神。

    15岁的女孩,虽说已经比较大了,开始发育,开始迈入少女的阶段,但实际上个头还没有超过1.6米,坐在1.85米左右的安俊赫旁边,再加上非常漂亮却更偏于稚气的脸蛋儿,俨然便是一只幼·齿萝莉,这时作出闭目养神的样子斜靠着,窗外逐渐变得昏暗的天光照射进来,将她侧脸耀起一抹淡淡的银辉,宛如月下沉睡的婴儿一般天真无邪。

    很是可爱。

    隔了一条走道,一个与他们同时上车的老太太,看着允儿,笑着问安俊赫:“你妹妹?”

    “呵呵,是啊!很可爱吧?”

    简短的对话,传入允儿耳中,她微微皱起眉毛,忽然决定自己应该提什么要求了。

    近一个小时后,在她家附近下车,漫天的飘雪中,女孩叉腰很有气势的说:“我长大了,不是小女孩了,你要是真谢谢我,以后就把我当大人看,别再说什么可爱可爱,最讨厌这样幼稚的评价了!”

    对面,安俊赫怠懒地看着她伤脚抬起,以一条腿站立的歪歪扭扭的模样,好笑道:“这话还是等你脚好了,能摆好姿势再说吧,像个茶壶一样。”

    随后蹲下身,将她背起,踩着雪地咯吱咯吱的声响,向不远处家家逐渐亮起灯火的小区走去。

    黄昏暗淡的天光下,风声更急了,雪中两人的背影渐去渐远,隐约刮来女孩的抗议:“……我说真的哦,以后别人再问你,不准接口说可爱,要说美丽、漂亮,也不准说是妹妹……”

    “那叫你什么?”

    “嗯……女朋友?”

    “……小丫头,你才多大,人家会把我抓起来的!”

    “哼,我不小啦,不小啦!!!”

    声音慢慢远离,路灯开始亮起,苍穹夜的幕布彻底覆盖而来……

    ……

    大雪一连下了两天,方才慢慢停下,天空逐渐晴朗,但温度依旧没有升高,寒冷而酷烈,特别是在晴朗之后,偏南的太阳挥洒下光芒,积雪开始融化,空气中的湿冷更加厉害。

    就在这样冬雪初融的时节,11月8日这个对许多人来说很平凡,对剧组却极为重要的一天,终于到了。

    kbs别馆的录影棚里,因为下雪而办法拍外景的剧组,都聚集在这里,专注于室内戏,每个人都在匆忙地走动着,似乎与往日没什么不同,但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偶尔闲暇,总有几个人聚在一起,热烈地讨论着什么。

    特别是演员们。

    录影棚一角的休息区,安俊赫正坐在沙发上休息,研究剧本,旁边是林秀晶几人,一些演员在离他们更远的地方,凑到一起小声说话,避免打扰,张根硕好几次投去好奇的目光,一会儿后似乎终于忍不住了,凑到安俊赫面前:“哥,你说咱们首播收视率会有多少?”

    “9点就开始播,等一会儿不就知道了?”安俊赫不感兴趣的翻了一页剧本。

    沉稳的样子与其余躁动的人们,形成鲜明的对比。

    张根硕闻言翻个白眼,撒娇道:“那时候知道就没意思了,猜一下嘛。”

    被他撒娇的声音刺激到的安俊赫,一把推开他,正要说话,一旁的徐智英也坐过来:“喂,要不要赌一把?”
正文 第二十七章 首播(上)(第一更求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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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赌什么?”安俊赫看了她一眼。

    徐智英说道:“赌收视率啊,我听认识的前辈说,演艺圈一直有这个传统来着,电影首映赌人次,电视剧首播赌收视率,大家都说是讨个好彩头,怎么样,要不要咱们开个盘?”

    安俊赫还未回答,旁边张根硕已经叫起来:“好啊好啊,我赌10%!”

    果真找个笔记下来,俨然真准备开盘的徐智英,一边写上张根硕的名字,一边鄙视道:“这么没志气,才10%,说出去都丢人!”

    “嘿嘿,给后面的前辈们留点发挥的余地嘛,10%也不错啊,好歹进入人气剧集行列呢!”

    张根硕嘻嘻笑着,他倒也没说错,一般来说,一部剧首播能达到10%,就可以划为人气剧集了。有这样的起点,如果不是剧情太差,以后平均收视率超过20%不是问题,而一旦过了这个线,根据剧情本身的精彩程度,也许随后也会有涨有跌,但基本已可以奠定大热的基础。

    所以他这个彩头倒也不算差,徐智英撇撇嘴,勉强同意了他的理由,随后又问安俊赫:“俊赫,你呢?”

    “你都没找根硕收钱……赌着玩的吧?没兴趣。”安俊赫摇摇头。

    “当然不能收钱了,你想我被抓起来吗?猜一下吧,就当是出出网上那口闷气。”她撒娇地说道。

    所谓网上的闷气,自然是此前,随着首播日临近,网上又跳出的一批攻击《对不起,我爱你》剧组以及安俊赫的人,基本上都是些没多大名气的所谓资深演员,抓住安俊赫的资历继续炒冷饭,表示李亨民导演和kbs电视台,会为选角的轻率付出代价,还有人戏言这部剧的收视率,或许连5%都达不到,彻底扑街。

    安俊赫从未把那些人的叫嚣放在心上,反倒是徐智英,总耿耿于怀,偶尔清闲的时候,还上网披起马甲,扮演安俊赫的支持者和人对骂。

    “是啊,哥,猜一下呗!”张根硕也在旁边说道。

    被他们吵的没办法再看剧本的安俊赫,只得无奈抬起头,想了想,随后笑道:“那就……15%?”

    徐智英嘿嘿一笑,连忙记录下来,“一下多了5%,俊赫啊,野心不小哦?”说罢,她便拿起本子,颠颠跑去找别人继续这个赌博游戏了。或许演艺圈里真有这样一个赌收视率博彩头的传统,居然大部分人都不拒绝,笑呵呵在徐智英的询问中,说出自己猜的数字,连李亨民、李庆熙都参与了一下,前者和安俊赫一样,猜是15%,李庆熙则开玩笑般的猜是20%。

    不一会儿,转了一圈的徐智英回来,本子上已经密密麻麻记满了名字,安俊赫随便扫了一眼,就不再多看,任她兴奋地和张根硕谈论谁的猜测最接近结果。

    短暂的休息过后,剧组重新开拍,时间在一段段流畅的镜头中飞快走过,到九点半的时候,仿佛约好了一样,整个剧组忙碌的气氛忽然开始懈怠,摄像师、场记等工作人员也好,参与拍摄的演员也罢,突然全都变得心不在焉,频频出错ng。

    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的李亨民,在努力了一会儿,发觉完全无效的时候,只得无奈的暂停了工作,叫道:“算了,休息一下。你、你还有你,去抱台电视机过来,我们也看首播!”

    周围原本沉寂的氛围,随着他这句话,陡然喧哗起来,众人欢呼着“导演万岁”,兴致勃勃地放下手头的工作,开始找地方坐下,那三个被点名的工作人员,也兴奋地跑出去,不一会儿跑回一台电视机,后面还跟着一些凑热闹的电视台员工,加上整个剧组共一百多人,聚在这片宽敞的录影棚里,气氛极为热闹,便像许多年前看露天电影一般。

    时钟指针指到9点55的时候,随着最后一段广告播完,众人前方,布景的房间里,那台电视机开始响起安俊赫演唱的《雪之花》。

    温柔缱绻的歌声,只有很短一段,随后镜头里就出现一个剪辑室,屏幕里播放出类似采访的画面,那是一个个流落国外的韩国弃儿,对生下他们,却又将他们抛弃的亲生父母的怨恨控诉,直到嚼着口香糖,用头带扎出大蓬头,街头混混一般的“车武赫”出现在镜头前。

    与前面两人的怨恨完全相反的乐观与希望,充斥于他话语间,接着当节目制作组,要将这段武赫对妈妈的话剪掉时,一股淡淡的伤感便蔓延而来,而剧情,也在这样的伤感中,徐徐展开一幅悲怆的画卷。

    《对不起,我爱你》这部剧,从最开始,无论写出它剧本的李庆熙,还有拍出它的李亨民,又或者制作它的kbs电视台,就没想过拍一部单纯的商业剧,既然是为第五十个国际收养年献礼,那么自然要将焦点聚集在被亲生父母遗弃的孩子的艰辛痛苦上面。

    坐在最前排,看着自己扮演的角色活跃于荧屏里,安俊赫心里浮起丝丝古怪的感觉,无法形容,像是在透过一扇窗户,在窥视着另外一个世界的,命运截然不同的自己,有些古怪,有些荒谬,但更多的是脑海里逐渐浮起的,拍摄这些镜头的记忆。

    熟悉的墨尔本街头,熟悉的能倒背如流的台词,熟悉的人物心路历程,但这一切从旁观的角度去看,又显得很陌生。

    他慢慢眯起眼,这……就是我的电视剧吗?

    心下一时间有些迷茫。

    这时,一只冰凉小手忽然握了过来,他转头看去,是坐在身旁的林秀晶,此时的她正瞪大眼睛,紧张的看着屏幕里,她扮演的恩彩,如同迷路的小鹿一般,在纷乱的街头茫然徘徊。

    那份紧张,当然不是为了“恩彩”的命运,或许也和他一样,是因蓦然旁观的陌生而造成的罢!

    他微微笑着,用力捏了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很快将她手上那点冰凉驱散,被惊动的她,稍稍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看两人握在一起的手,眼睛有点慌乱的眨动几下,边有点不好意思的想要抽回,边小声道:“……对不起,有点紧张……”

    “没关系!”微微用力,继续握着她手的安俊赫,笑道:“别担心,你表演的很好。”

    林秀晶低下头,抿嘴笑了起来,紧张的心绪,在这句鼓励之后,居然真的消散了些。感受着他手心传递来的温暖,那样滚烫的体温,像是连他的血液他的坚强也同时传递了过来,带给她莫大的力量。

    这时的安俊赫,已经又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电视上。

    第一集没有太多的故事,只是以舒缓的节奏,徐徐向人们展示出几个主要人物。自小从收养家庭逃出,成长于街头,靠坑蒙拐骗生存的车武赫;出生于明星家庭,时刻被宠爱包围有些小孩子气的崔允;与崔允青梅竹马,像姐姐一样照顾着他,也暗恋着他的宋恩彩;出生优渥,因为父母离婚的原因,将爱情当作星际大战游戏而玩弄的姜敏珠。

    仿佛宿命般的,他们的命运在澳洲墨尔本,有了交错的轨迹。

    整个六十分钟,没有太多的**起伏,偶尔颇有喜感的小段落也一闪即逝,但一直忧伤而压抑的氛围,却死死揪住观众的心,让人投入其中,为角色的悲喜而微微波动,直到结尾,车武赫为了要面包不要爱情,离开他嫁给别人的智英挡下一枪,骤然停顿的配乐、武赫逐渐失神的双眼、候机大厅里仿佛心灵感应般蓦地遥望远方的恩彩……这样一连串渲染,那一直累积的悲伤,才陡地爆发开。

    听觉极好的安俊赫,已经隐约听到,身后有比较感性的女人,轻轻啜泣起来,偶尔转首回望的时候,也能看到不少工作人员眼圈发红。

    随着片尾曲慢慢响起,一个小时的放送很快过去,第一集结束的刹那,整个录影棚在安静了几个呼吸之后,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开始鼓掌,一百多人汇聚的掌声,像是要震塌屋顶一样,震撼着耳膜。

    和安俊赫坐在一起的李亨民,一直有点绷紧的脸庞,在这掌声中微微放松了些,露出笑容,也跟着拍了拍手,然后又用力抱了抱一样鼓掌笑望他的安俊赫,虽然还不知道收视率如何,此处观看的也都是剧组人员,观看立场难免有失偏颇,但这样热烈的掌声,已经足够给他鼓励了。

    “俊赫,演的很棒,很有感染力!”李亨民抱过来的时候,语气颤抖着,在安俊赫耳边这样说道。

    安俊赫呵呵笑了笑,也用力拍拍他的背,“您拍的也很棒!”

    李亨民哈哈大笑,随后松开他,转身与另一边的其他演员和工作人员一一握手,红光满面,而安俊赫,则向林秀晶张开双臂,笑道:“呵呵,不抱一下?”

    在周围的掌声中,脸蛋儿微微泛起红晕,显得有点手足无措的林秀晶,愣了一愣,方才醒过神,嘴角紧抿着羞涩的笑容,然后,狠狠冲进他怀里。

    “哇,这么大力气。”随口调笑一句,安俊赫轻轻拍拍她的肩膀,“听到这么热烈的掌声,不紧张了吧?”

    “嗯……”小脸埋进他胸膛的林秀晶,用力点头,然后顿了顿,又闷声道:“……不知道,收视率怎么样。”

    “放心,肯定很好的。”

    他如此保证着,也如此坚信,虽然梦境里并没有收视率的数据,这部剧也不再全是原班人马,意外因素陡然多了许多,但他相信,它依旧是经典!

    这是他对自己的自信。
正文 第二十八章 首播(下)(第二更求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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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royyi同学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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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月8日,当天上午,《对不起,我爱你》第一集播出之后,网络上喧嚣的那许多以资历决定演技,肆意嘲讽攻击安俊赫以及剧组的声音,忽然消失了,速度之快,让人几乎以为之前看到的那些话,都是在做梦。

    在这天播放的短短的六十分钟里,安俊赫所饰演的车武赫,从尚有希望与乐观的轻佻,逐步迈向被最后的支柱抛弃而引发的愤怒与绝望,随后的自暴自弃,想要卖掉偶遇的恩彩,之后又良心发现救她出来……安俊赫的演技,将这些心路变化,刻画的入木三分,任谁也挑不出刺来。

    那种种负面的评论,在这无懈可击的事实下,终于收敛了一些张狂,但同时,他们也并没有放弃,他们也和剧组一样,在等待次日调查机构的收视报告!

    倒是安俊赫的粉丝没有在意那么多,电视剧一经播出,他们便飞快占领了官网论坛和kbs的留言板。

    “等了好久,终于出来了,看样子是悲剧?最后大叔中枪的画面,差点哭了!”、“俊赫哥哥的演技好棒,林秀晶也不错,恩彩很可爱”、“俊赫哥好厉害,才19岁,居然演小混混和成熟男人得心应手”等等话语,不断刷新,更多的人则是表示期待第二集,并预祝收视率大火。

    但实际上,这些粉丝内心也是极为忐忑的,他们能看出来,这部剧的节奏似乎有些缓慢,选择的路线也是传统的悲情,然而悲情路线今年初刚被《巴黎恋人》和《浪漫满屋》的轻松喜剧路线彻底摧毁,有这两个高收视的大山拦在前方,他们也不清楚,观众是否还会继续对悲剧买账。

    似乎是为了响应他们的忐忑不安,当第二天t·ns统计的收视率报告发布,《对不起,我爱你》汉城13.4%,全国13.5%的开门收视,让许多人极为失望。

    虽说首播收视不能决定一部剧是成功还是失败,但若起点高,无疑以后的升涨空间也更大,13%的收视率,应该不算低,算是在理想值以上,放在其它剧集上,网络和媒体即便不大肆报道夸赞,也不会落井下石。但《对不起,我爱你》不同,本身就因为男主角的资历问题倍受争议,如今这个半火不火的收视率一出来,顿时让许多刚刚收声的反对者欣喜若狂,待周二第二集播出,周三拿到第二集汉城13.6%、全国13.7%的数据,极为微小的涨幅,让整个网络一片哗然。

    “太过冗长缓慢的剧情推进,彻底消耗了观众的耐心,也许剧集本身很有深度,但显然讨好观众才是第一选择。”某位之前曾评价安俊赫资历经验浅,演技不行,会毁掉这部剧的资深演员和评论人,如今对安俊赫的演技避而不谈,转为开始攻击剧本。

    “演员们的表演很棒,悲伤氛围贯穿全篇,但可惜弃儿向生活优渥的生母复仇的剧情太老套,太过悲惨的主角身世也无法让观众产生代入感。”一个同样之前攻击过安俊赫的评论人,摆出这样貌似中立的样子,侃侃而谈。

    但在网络上,实际观看过的观众,发表的言辞却并不一样。

    安俊赫一些粉丝在各大论坛动员大家下周收看《对不起,我爱你》,下面大部分的回复都是说“感觉太压抑了,有点不敢看”、“总是想哭,第一集还没看完腮帮就疼了,不敢继续下去,害怕真的哭出来”、“为什么不让剧情轻快一点呢?像《巴黎恋人》和《浪漫满屋》那样”。

    显然很多人都是畏惧悲剧的伤感,刻意避开了这部剧。

    这些言论,以及首播两集很一般的收视,让整个剧组都有些人心萎靡,连李亨民都表现的心绪低落,周三第二集收视率出来的那天,他叫上安俊赫躲在办公室里喝酒,两杯烧酒下肚,他便苦笑:“说起来,当初不想拍纯粹的商业剧,对这点我就有预见了,但等结果出来,还是感觉挺失落……俊赫啊,对不起!”

    安俊赫知道他为什么说对不起,不是说这部剧会连累到他,实际上他表演的很好,即便这部剧不成功,对他也再没太多影响,他已经把自己的实力表现出来,有这样的演技作为出道开端,以后接剧本不要太简单。

    这句对不起的主要目的,应该是对可能造成他投资赔本的道歉。

    虽说安俊赫从来没说过,自己与买下剧集版权的朴英俊有关系,但大家都不傻,任谁都能看得出来,朴英俊买下这部剧,就是为了捧他上位。

    “呵,没什么对不起,这还只是开始,我相信后面会好的。”面对李亨民的抱歉,安俊赫笑道。

    是啊,这只是开始,就像网络上那些观众说的,收视率低,只是被年初两部轻喜剧惯坏的他们,一时还不敢看,等他们适应了,收视率必然会有一次爆发。

    他一向对这些脉络有着清醒的认知与把握。

    果然,其后的发展,便如他的预料那样,一周后,在网络上反对者一片洋洋洒洒的评论指责中,三、四集开始播放,随后统计的,完全呈现爆炸趋势的17.2%、18.3%的收视,让关注这部剧的人,无论支持者,还是反对派,全都目瞪口呆。

    而后面几周,随着剧集不断播出,剧情在伤感的歌曲中逐渐推进,收视率后力极强的对同时段进行疯狂超越,到第七集开始,平均收视率已稳定在20%,还在慢慢上扬。

    网络上,许多之前不敢看的人,终于在适应了那股悲伤之后,极快地转换了阵营。

    继第一集播出时,官网与kbs留言板在安俊赫粉丝占领的盛况之后,另一次规模更大的占领热潮迎来,许多观看后的人,纷纷在官网与留言板留言。

    “每次看到大叔眼神忧郁怔忪地望着妈妈,鼻子就泛酸”、“石头赶快爱上大叔吧,不要让大叔再伤心了,不要让他到死都是一个人”、“昨天哭了一上午,眼睛都肿了”、“现在听到主题曲就想哭,看到有关电视剧的报道也想哭,感觉自己好脆弱”

    同时,剧里一些经典的场面与台词,也被人截取出来回顾、讨论。

    一个id为“资深剧迷”的观众,在官网写下一篇回顾长评,里面这样说道:“……里面有很多有趣的小段落,但它们代表的通常不是欢快,记得看到武赫吃面包,嘴角沾了奶油,样子很可爱,但当下一刻他妈妈看到,有点嫌弃想要帮他擦掉,而他愣在原地的时候,那一瞬间,眼泪就下来了,大叔从小就在渴望着这一幕吧,即使是这样很小的关怀,他都没有感受过,对他来说都是奢侈……看到他为智障的姐姐洗澡,用不耐烦的吼叫掩饰内心的痛苦与愤怒,看到他背着被冤枉的姐姐,从别墅里出来,相依相偎却孤独的身影于灯下越走越远,心里的悲伤抑制不住的想要爆发出来,想让那些背叛他的,让他伤心的人全都去死,也更想安静的躲起来,大哭一场……感谢安俊赫,为我们演绎出这个震撼心灵的车武赫,感谢那首一样震撼心灵的《雪之花》!”

    这份长评,一经发表,便被剧迷奉为回顾的经典,短短时间内,回复便达到1万条,而到此时,整个官网的留言已经达到20万条,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参与进来,这个数字还在以恐怖的速度积累、超越。

    这还只是网民的参与,自收视率爆发开始,一直沉寂不言的各个娱乐媒体,在第10集播出,平均收视维持在22%,瞬间收视率达到25%时,终于不再沉默,纷纷以头版头条的方式,将这个消息刊登出来,喻为“黑马”。

    这并非夸张,《对不起,我爱你》一剧播出的日期并不太好,正好赶上年底的岁末偶像剧大战,往前有周末剧,同样被媒体称呼为“收视黑马”的《最后之舞》,同时段也有《英·雄时·代》和其后首播,紧追而来的《哈·佛爱情故事》,一脉相承的轻喜剧路线,将它彻底包围,俨然便是合力绞杀的局面。

    之前各大媒体不吭声,就是因为知道这点,对它并不看好,虽然之后它表现的后力强劲,可大家还是保持着观望的态度,可任谁都没想到,它真的能杀出重围,眼看就要往30%稳步迈进,这样火暴的人气,不是黑马又是什么?

    “黑马惊现,《对》剧磨刀霍霍,砍倒众多岁末偶像!”

    “悲情来袭!传统路线掀翻轻喜剧!”

    “黑马与黑马的对决,谁胜谁负?”

    ……

    随着这次大规模报道,《对不起,我爱你》影响力迅速蔓延,作为主演,演绎出了经典的“大叔武赫”的安俊赫,人气也再次陡然红火起来,这次却不再像以前那样,要么是因为绯闻被粉丝攻击,要么是因为资历被评论人攻击,这一次,铺天盖地的都是赞誉。

    “安俊赫的演技极为成熟,很难想像一个出生于86年,不满20岁的演员,可以将车武赫如此复杂的人生演绎的淋漓尽致,特别是对肢体语言以及神态的诠释上,他完全把握到了这个角色矛盾的内在。”——刊登了《对不起,我爱你》那张经典海报的nate娱乐,如此评价。

    “能以19岁的年纪,饰演一位‘大叔’,并让这个称呼深入人心,安俊赫的演技无可挑剔,甚至可以用不可思议来形容。”——naver娱乐则将“车武赫”的剧照,与安俊赫的生活写真放在一起对比,以鲜明的发差来增强评论的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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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九章 大热与对决(上)(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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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尝试了一下有同学说的描写主角演绎的感人场面,但电视剧真的挺难写的,因为催泪点不像电影集中在一个多小时里,太分散了,没办法随心所欲,而且还要迁就节奏,憋了我一下午……

    感谢北风千骑、无语de闷骚两位同学的打赏

    ===========

    周一早晨九点多,提前退课的允儿匆匆赶到公司,往日这个时间人比较少的公司,最近却有着越来越热闹的架势,不少女练习生会在周一、周二这个时间段,偷偷早退跑到公司来,当然,她们可不是为了练习才这么勤奋。

    背着书包一溜小跑冲进走廊的允儿,目光完全没有关注任何练习室,直向休息室的方向跑去,到达休息室的时候,里面已经聚集着不少女生了,她们围成一团面对墙角,那里,摆放着一台电视机,屏幕正定在kbs2频道,刻意调小的音量在播放着广告语。

    “开始了吗?开始了吗?”

    刚跑进来,在比她先到的秀英她们旁边随便找个位置坐下,气都来不及喘匀,允儿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和侑莉一起磕着瓜子的秀英,目光紧紧盯着电视屏幕:“还没,快了!”

    允儿松口气,“幸亏我跑的快……呀,我忘记带抽纸了。”兀自嗑着瓜子的秀英若无其事的装作没听到。

    “我这有多的,给!”坐在她前面的秀妍回头,递给了她一卷,允儿立刻甜甜笑道:“秀妍姐姐,好爱你!不像有些招人恨的姐姐。”

    旁边秀英撇了她一眼,哼道:“一会儿你就笑不出来了。”

    “哼,反正你也笑不出来!”

    秀英眼睛一瞪,正要发挥毒舌攻击,前面一个女生忽然回头:“嘘,别说话了,要开始了!”

    话音刚落,一缕柔和凄婉的吉他声,便随着逐渐放大的音量传入众人耳边,原本还残留的嗡嗡的低语声,在这音乐响起的刹那,陡然安静下来,视野里那电视的画面上,一抹绯红的霓虹色彩朦胧着,几片花瓣飘了出来,“对不起,我爱你”的名字,也随之显现。

    只是这段音乐,就让人心脏都揪紧了,就在这样的忧伤压抑中,上集回顾极快闪过,出现了餐厅里,武赫在吃着汉堡,而恩彩坐在对面的画面。

    “我可以救小允……我把我的心脏,移植给小允,可是……你要回到我身边,要在我活着的这段时间,陪在我身边。”

    一开篇,便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在屏幕之中,如此平静却隐藏着许多许多痛苦地对恩彩说着。望着这副场景,允儿忽然回忆起上集,黑暗的房间里,他抱着自己颅骨的x光片,静静坐着的样子,熟悉的脸庞,散发出陌生的淡淡的哀伤。

    让她几乎以为真实。

    但那样的悲伤没有人理解,剧中恩彩泼了他一头的牛奶,认为他在拿生命开玩笑,而他低头笑着,没有反驳。

    没有音乐的渲染,没有煽情的台词,只是那样坦然的笑,就让允儿心都好像在抽痛,即使是迟钝如她,也能看出那笑容后的落寞,就像台词里说的,车武赫只想在最后的时间里,享受一下和石头在一起的幸福,享受一下生活,可惜没有人相信,即使石头也不相信。

    “……只要能救活小允,我什么都答应你,陪你睡觉都可以,只要你真的去死,把心脏移植给小允,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夜晚的街头,恩彩如此负气的说着,却不知道,那像一把尖刀,狠狠捅进他伤痕累累的心里,他默默注视她离去,默默嚼下一片口香糖,路灯下的影子凄切而单薄。

    那份落寞的孤独,在剧情进展到他躲在被窝里哭泣,进展到夕阳的海边时,更为悲凉的弥漫开,镜头里,他整个身影都似乎与铺满碎金色的波涛融合在一起,在这广袤无垠,壮阔却冷清的天地,漫无边际地飘荡。

    周围响起了一片轻轻的抽泣,身旁还有擤鼻涕的声音,允儿抹了一把不知何时流出的眼泪,吸吸鼻子,转头看的时候,秀英红着眼圈,脚下已经扔了一堆纸巾了。

    “俊赫哥为什么要演这么好啊,我总把它当成真的,一哭起来就收不住。”察觉到允儿的视线,秀英哽咽着抱怨道。

    允儿没有回答,她也总是把它当成真实,特别是,自己曾经还偶然见过他宛若受伤野兽般的另一面,那双一直留在她脑海里的冰冷眼眸,总会与剧中的大叔重合。

    让她分不清哪是安俊赫,哪是车武赫,仿佛他就是“他”,于是觉得,心好痛……痛得不知不觉就流泪了……

    ……

    日期快速走进12月,剧组努力赶着进度,已剪好的集数继续放送推出,随着剧情的进展,持续不断的悲伤使所有观众都深陷其中不可自拔,而它的影响力,也随着越来越多的观众深入其中,不断回味、讨论,不再局限于剧情本身,开始向其他方向蔓延。

    剧里车武赫嘻哈风的大蓬头、头带、破牛仔裤,俨然成了时下年轻人的理想造型,走在街上,经常能看到有人穿戴这样类似波西米亚风格的服饰,还有宋恩彩的彩色毛衣和围巾,也是无数想走可爱风的女孩的首选,姜敏珠曾短暂戴过的奥黛丽·赫本式的大檐帽,则又被渴望像她那样优雅大方的女士拾起,而剧中那些经典的台词,更是风靡网路,被视为别样浪漫的代名词。

    一些年轻的情侣,女孩不再把男友叫做“哥哥”,而是改叫“大叔”。许多本就比较感性的妇女,完全被激发了同情心,在电视剧刚播到11集的时候,就于网上发起“帮助未婚妈妈、收养孤儿”的签名行动,这个行动随后不久,便从网络扩散到现实,在媒体的推波助澜下,与电视剧一般越演越烈。

    这是后话,且不多提。

    当下引人关注的话题,除了剧情本身的经典台词、场面,以及其中隐约流露的时尚元素之外,最勾引人心,或者说是勾动媒体们以及影迷粉丝的心的一点,还是猜测这部剧到底能走到哪一步。12月初第10集播出,瞬间收视率达到25%,彻底让媒体不敢再沉默下去的时候,曾有报刊以“黑马对黑马,究竟谁胜谁负”为标题进行报道,其中一个黑马,自然是《对不起,我爱你》,而另外一个黑马,说的却是《最后之舞》。

    和《对》剧情况类似,同样没有大牌阵容,同样播出前饱受质疑的《最后之舞》,是《对》剧目前唯一没有斩于马下的偶像剧,在席卷全国的悲情风暴摧残中,它坚强地挺住了轻喜剧的最后阵线,收视率一直徘徊在21%左右,险险踏着大热的底线,仍旧雄霸周末收视。

    眼光敏锐的部分娱乐媒体,立刻发觉了这个可以炒作的爆点,待《对不起,我爱你》播出11、12集的一周,早已准备好的各大报刊,不约而同的在评论新集数剧情的文章里,将《最后之舞》也加了进来。

    “剧情的脉络在逐渐清晰,李亨民导演和李庆熙编剧以他们独特的舒缓手法,循序渐进地将一幅悲怆画卷,慢慢展现在我们面前,车武赫最不幸的人生,自他回到韩国的那一刻开始,而安俊赫的表演,又将这段不幸深化,即使每周的集数播完了,闭上眼睛,似乎依旧能在脑海里浮现出,他孤独的徘徊于别墅外,风雪中的身影。单从剧情以及表演的力度上来看,《对》剧或许是今年最深刻最经典的电视剧,它应该接受赞誉,但它最终取得的成绩,可能会让很多人失望,因为在它普遍赞誉的光芒下,很多人都忽略了另一个强劲的对手……”

    “……当《对不起,我爱你》以悲情一刀,将同时段、同期放送的偶像剧全部屠杀的时候,早在它之前就被喻为黑马的《最后之舞》,却体现了难得的浑实后力。虽然收视份额一样也受到冲击,自《对》剧爆发后,收视率短暂下滑,可它并没有被彻底击垮,反而坚强的维持住了20%的人气地位,且还有着继续提升,重新向辉煌迈进的希望,而周末剧独特的放送模式,也使它的寿命相比《对》剧更长,也许,这次岁末的血腥屠戮,《最后之舞》会像它的名字一样,跳着笑到最后,成为最后的赢家……”

    这篇发表于“朝鲜日报”娱乐版,名为《经典,也许难以为继》的评论,一经传上网络,顿时引起轩然大·波,众多《对》剧“废人”——陷入剧情无法脱出的狂热影迷的自号——疯狂涌入“朝鲜日报”娱乐版的网站与转载了这条评论的《最后之舞》官网,在留言板上,以极为可怕的数量优势对其进行攻击。

    “那部完全没有深度,看过就忘的偶像剧,怎么可能会赢过我们?撰稿人是故意请来炒作的枪手吧?”

    “太自不量力了,看着吧,不是说它坚挺吗?我们屠刀已经扬起了,马上杀给你看!”

    “下周就让它彻底崩盘,鼠目寸光的家伙。”

    “这个混蛋是在故意挑拨?还是炒作?好吧,你成功了,我也愤怒了,本来我周末也收看《最后之舞》调节一下心情,但现在我决定放弃,希望《最后之舞》的导演看到不要怪我,要怪就怪这个撰稿的白痴,希望你找到他,然后给他一砖头。”

    ……

    每一次刷新,都不断增多的留言,是自《最后之舞》开播以来少有的盛况,可剧组的导演也好,编剧也罢,甚至之前将那篇评论转载进官网,确实有炒作心思,想要借助一下《对不起,我爱你》人气的制片人,却没一个感觉高兴的。
正文 第三十章 大热与对决(中)(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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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骨灰”同学的评价票~

    =============

    “这群粉丝都疯了!”

    《最后之舞》的导演李程烈,狠狠扫掉办公桌上凌乱堆叠的文件,充满血丝的双眼紧盯着电脑屏幕,脸色铁青。

    制片人最开始转载那篇评论的事,他也是知道的,而且还默许了,在他想来,自己拍的这部周末播出的特别剧,与月火时段播出的《对不起,我爱你》完全没有利益上冲突,只是借用这篇稍闲夸张的评论提升一下人气,应该没什么事的,谁能想到,《对不起,我爱你》只播放6周,居然已经有了这么多铁杆粉丝,不分青红皂白就杀了过来。

    官方网站的留言板上,那每一次刷新便有一次巨大起伏的发帖量,宛如狂风暴雨一般,铺天盖地的冲击过来,将他原先乐观的想法彻底冲垮,心里全是焦虑与恼火。

    这时的他,忽然有些体会到了,一个月前在网络上被人围攻的李亨民的心情,相比也是这样憋屈而愤怒!

    坐在他办公桌对面,一个姿态沉稳,眉宇间却微露尴尬的中年人,眼见他这样情绪暴躁失控,只得默不吭声,半晌后,待他气消了一些,方才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发表一封澄清的道歉信?”

    “这时候发表什么道歉信,还有什么用?评论你转载了,别人也都骂了,不愿意再看的,就算你跪下磕头他们都懒得理你,道歉反而会让一些支持我们的粉丝流失。”李程烈没好气的分析几句利弊。

    自知有错的制片人,也不在意他的态度,闻言想了想:“那……要不联系一下《朝报》的娱乐版主编,请他们发个声明。”

    不提这个还好,刚提出来,李程烈便是一声冷笑:“那群报刊媒体?哼,他们巴不得我们掐起来才好!”

    其后事情的发展,果然就像他说的那样,头一天《朝报》娱乐版刊登那条评论,随后《最》剧网站被攻陷,第二天,大大小小的报纸,便一窝蜂地涌了上来,用头版头条刊登了这条新闻,“《对不起,我爱你》影迷粉丝攻陷《最后之舞》官网,双方支持者冲突升级”、“李程烈对转载一事不置一词,疑沉默应战”、“李亨民表示,屠掉《最后之舞》毫不费力”,一个个惊悚的标题,不清楚情况的,恐怕还以为哪里又打仗了,当然,类似最后这条的,就属于是不知名小报胡编乱造了。

    因为这时的《对不起,我爱你》剧组,根本不接受任何采访,也不准许任何记者出现在片场范围内,办公区所在的仓库,很多天前就拉起铁丝网,其后又将它加宽加高,外景地拍摄时,也有工作人员拉起隔离带,将所有人拦在外围。

    整个剧组几乎与外界隔离。

    11月初的那场雪,终究还是对拍摄工作造成了极大的影响,严寒恶劣的天气,在雪未彻底化去的那段时间,使剧组的外景进度几乎完全停滞,足足耽误了两个星期,才在持续的晴朗中恢复正常。

    现在所有人,都在导演的驱策下,拼了命地追赶进度,避免无法维持足够的放送量,特别是工作最繁忙,要协调处理整个剧组几百人的衣食住行,还要讲戏、执导的李亨民,每天忙的恨不得有分身术,哪有心情在意网上怎么闹。

    同样忙的还有安俊赫、林秀晶等主演,剧情逐渐接近尾声,目前仅剩两周的放送量,大量镜头集中在他们身上,每天各个场景的跑,吃睡都在剧组,天亮起床拍摄,很晚才休息,若偶尔一个镜头过不去,可能还要拖一夜,天天累的沾床就睡,什么也不关心,基本和这个社会脱节了。

    只有有时短暂的闲暇,会听到工作人员形容他们在外界人气有多火,可事实上也没太多实感,偶尔上上网,看看那些评论,更多却像在看着别人的成功,似乎与他们完全无关。

    人气的究竟是否红火,只有鲜花与掌声才能造成直观的印象,与世隔绝的他们,显然没有这个条件。

    媒体报刊故意挑动两剧对立,刺激点击率和销量也好,双方影迷真的掐起来也罢,和目前的他们都没有关系,剧组里所有人,现在想的就是尽快拍完,然后好好休息,近一月疯狂赶进度的生活,实在透支了太多精力。

    时间在网络的喧嚣,与实际工作的繁忙中,极快的走到12月中旬,kbs电视台旗下一栋别墅景点,凛冽寒风,吹不去满园绿意,就在那样凄冷与生机并存的枝叶招摇下,抹着双眼的安俊赫,站在房屋门口,回首看着斜角落地窗后那个女人,慢慢跪下。

    缠绵的长镜头,将这段一气呵成的表演,尽数纳入后方的电视之中,握着导筒的李亨民,屏住呼吸,直到安俊赫酝酿了足够的情绪,哽咽着重重拜下,随后起身与镜头的移动保持一致离开,方才猛地喘息一下,用力一拍手:“很好,cut!”

    那边,眼泪已流出来的安俊赫,听到这声“cut”传来,连忙擦去泪水,将心绪从剧情里挣脱出来,往这边返回。

    早就等在一旁的权宝根,赶快跑上去,将大衣披在他身上。12月的天气,即使白天温度也在零下,况且这几天天气又开始阴沉,室外极为寒冷,现在的安俊赫在权宝根的心里,比他自己都重要,生怕他着凉病倒,不敢有半点懈怠。

    要知道,自《对》剧在外界大火,公司里眼馋他的人不知有多少,不是谁都那么走运,能带出一个一炮走红的新人。s·m培养的练习生,不乏有演员出道的,但大部分都还处于默默无闻的状态,到目前为止,除了安俊赫之外,唯一算是混出头的,便是去年凭借《玉琳成长日记》出道的高雅拉,但因为剧集受众和年纪的关系,也是半红不黑。

    现在很多人就在等着他出错,然后好找借口把他安俊赫经纪人的位置抢过去。

    披着大衣,在周围收拾道具的工作人员的忙碌中,安俊赫找到李亨民:“导演,通过了吗?”

    正盯电视,观看回放画面的李亨民,怔了一怔,方才反应过来,笑道:“通过了,通过了。俊赫,这是你最后一个镜头,一会儿收拾完别急着走,我请客去烤肉店,我们喝几杯,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呵呵!”安俊赫笑了起来,“您啊,还是别破费了,而且您的时间也紧,其他演员还有镜头要补拍,又要剪辑,哪能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真想请客,等最后一集收官那天一次请吧!”

    李亨民想了想,随即点点头:“行,听你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那边助理金勋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安俊赫便向李亨民告别,乘上保姆车。

    保姆车里开了空调,乍然的温暖,让在外面冻得手脚冰凉的安俊赫,浑身一阵酥软,忍不住轻轻舒了口气。

    不一会儿,发动汽车的金勋回头问他:“俊赫,是回公司,还是……?”

    安俊赫躺在柔软的床铺上,没有回答,正在翻找着什么东西的权宝根,凑过去听了听,细微的鼾声传入耳中,他无声笑了笑,轻手轻脚的为他拉上被褥,随后走到挡板那边,小声道:“先去公司吧,他睡着了,开慢点。”

    “嗯!”

    保姆车轻轻摇晃了两下,缓缓上路,拉上窗帘的车内,暖色调的柔和灯光,从车顶挥洒下来,映照在安俊赫随车子稍稍的颠簸而轻微摇晃的脸上,前方驾驶室,轻柔的音乐响起,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在那绵软的旋律中继续沉睡……

    当他这样安静睡着的时候,网络上,《对》剧迷与《最》剧迷的争端,正进行的如火如荼。双方从争论到争吵,为了证明自己喜欢的剧成绩更好,已经完全疯狂了。《对不起,我爱你》因为深沉伤感的基调,培养出了一大批死忠“废人”,这些人动员起来的力量,连续几天下来,便将《最后之舞》的官网挤爆掉。而《最后之舞》,虽然受轻松偶像剧缺乏内涵的因素影响,没有多少忠诚粉丝提供支援,但该剧的女主演,却意外的提供了一批助力——女主角的饰演者叫柳真,曾经ses组合的成员,组合解散后,发行过两张单飞专辑之后,就开始进军影视圈,但显然,她曾经作为歌手的人气,还没有完全消耗掉,很多在那个年代,与她们歌声一起成长的人,依旧对她们有着特殊的感情。

    这部分人,在报刊、门户网站大规模的宣传下,加入了《最》剧的支持者阵营,以对抗“废人”的攻击,一时间居然顶住了压力,在网络上的争执呈势均力敌的局面。当然,双方主要的争端,还是集中在到底哪部剧成绩更好上面,因此在争吵之余,都卯足了劲儿,准备到放送日时给对方一个好看。

    这样矛盾激化的场面,让网络媒体与报刊欣喜若狂,他们才不怕混乱,网上越乱,越能制造话题,越能为他们的网站,他们的报刊吸引关注。

    本来他们还可惜《最》剧粉丝底子薄弱,没办法抗衡《对》剧,没想到当年ses的粉丝,给了他们一个惊喜,而且,更让他们高兴的是,这个意外本身就是一个话题。

    《对不起,我爱你》的男主角安俊赫,隶属s·m公司,而柳真,在单飞之前,也是s·m培养推出。

    这是前辈与后辈的对决!

    许多记者、编辑,已经想好了第二天新闻的题目。
正文 第三十一章 大热与对决(下)(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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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晚了,今天比较忙,我回到家才把这章码完!

    感谢royyi、北风千骑、无语de闷骚三位同学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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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媒体一向唯恐天下不乱,整个世界一片和谐的话,那他们还怎么混饭吃,更何况这次两剧粉丝的对立,就是他们一手挑拨起来,自然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因此次日,两剧粉丝如今在网上日趋激化的冲突,以及所谓前、后辈的竞争,便堂而皇之的摆上头条,大规模的宣传,引起更多国民的热议。

    这一点也是电视台希望看到的,有人免费帮忙宣传提高关注度,无论kbs还是sbs,都是求之不得,自然也不会动用公关力量,对这些话题的热炒进行干涉,反而在背后又推了一把,让它们波及的范围更广一些。

    一时间,网络与现实一片嘈杂喧嚣,随着下周逐渐到来,临近周末,庞大的“废人”群体开始在网络上动员所有喜欢《对不起,我爱你》的观众,希望他们周末不要收看《最后之舞》,这其中安俊赫的粉丝最是活跃,他们才不管什么前、后辈,只要自己的偶像主演的电视剧能取得好成绩,什么手段他们都不介意去用。

    也因此,被媒体一手推上去,当了次炮灰的柳真,突然多了几个anti俱乐部,一些关于她“交际花”、“私生活糜烂”之类的诽谤甚嚣尘上。虽然这些anti没有明确表示是谁的粉丝,但值此冲突最激烈的时刻,任何人都清楚,绝对是由狂热的“废人”和安俊赫一些狂粉发展而来。

    大约是想从败坏她名声入手,将《最》剧的收视率拉下去,这样的做法很幼稚,先不提是不是有人相信,至少他们还没成功,却先给安俊赫带来了一些负面影响。

    网络上已经有人表示希望安俊赫约束好自己的粉丝,也有人冷嘲热讽般地说,喜欢anti别人,大概是s·m旗下艺人的粉丝专利。

    安俊赫知道这些事时,柳真anti俱乐部已经发展到5个之多,初步统计至少有2000多人参与。

    “以前是我被别人粉丝anti,没想到也有我的粉丝anti别人的一天。”接到权宝根电话的时候,安俊赫有些自嘲地笑道。韩国的娱乐圈一向是这样,狂热的粉丝经常做出一些失去理智的事情,姑且不提anti别人给别人造成的伤害,实际上粉丝的行为也会给偶像造成麻烦,因为在山·头主义风行的韩国,偶像必须为粉丝的一切言行买单,否则你就是没有担当,没有资格再接受崇拜。

    略微感叹一下,他便对电话另一边的权宝根说道:“你联系一下金柳真前辈,帮我向她道歉,我现在上网约束他们一下。”

    “能约束住吗?”权宝根不无忧虑地问道,如果约束不住,反倒把那些狂粉激怒,他们也可能摇身一变成安俊赫的anti。

    “没问题!”

    安俊赫笑着,他的信心并非盲目,而是一直以来努力的成果。无论最早的“安家小筑”、官方粉丝俱乐部,还是后来陆续发展起来的其他小fanclub,近两个月来,只要有闲暇,他就会上网发些自拍,和他们聊天谈心,与粉丝宛然朋友一般,这样平等亲和的态度,为他巩固了人气的同时,也令不少最初的普通粉丝对他的崇拜变得极为狂热。也就是说,现在属于他的大部分狂粉,完全是从初期开始,由他依靠个人魅力一手引导而成,与他的作品、成就之类没有任何关系,自然也比较听他的话。

    挂掉电话,安俊赫就登陆上“安家小筑”,自官方俱乐部发展起来后,这里非但没有衰落下去,反而发展的更好,毕竟官方fanclub需要缴费,而这里却不需要。

    同样,这里不知何时也成了狂粉的大本营,大概是一个半月前,社区人数快速增长,不得不扩充管理层的时候,一个id叫佑真的粉丝,进入了管理员行列,她上任的第一把火便是将社区进行大改造,制定了一套等级制度,分为普通、vip、资深和狂热。

    “普通”的意思,是指粉丝只在社区注册,对安俊赫以及社区没有任何贡献,也未进入官方fanclub。

    “vip”的收录条件是拥有官方fanclub账号,是否持续缴纳费用不做考虑,只要有账号就代表做过贡献。

    “资深”的条件就比较苛刻了,不但需要官方fanclub账号,还要保证每月持续缴纳费用,并经常参与社区活动,更要求社区账号和官方账号的id序列号,越靠前越容易被收录。

    至于“狂热”……

    安俊赫想起一个半月前,那个忐忑的在社区里联系他,希望他能帮忙建立一个银行帐户,并游说他接受且支持这份等级制度的“佑真”。

    因为“狂热”的收录条件,是在“资深”的基础上,每月还要额外缴纳一部分费用,这部分费用将保存在安俊赫提供的银行帐户里,作为社区以后的发展基金,而作为回报,“狂热”的福利也极好,以后安俊赫发行专辑、海报,不但可以优先预购,还能获赠他的签名,若发行任何限量版的物品,“狂热”也可以得到一半份额等等。

    那时的安俊赫还很忙,看到她的留言,觉得这小姑娘挺好玩,随口答应下来,建立了一个银行帐户交给她之后就忙得没再关注,却没想到,她居然把那套制度真的发展起来,并用“狂热”收入的第一笔钱,请人开发了新的论坛源代码,设立出各个等级的专版。

    安俊赫狂粉最集中的地方,就是现在的“狂热版”,而打造出这一切局面,并第一个成为“狂热”等级的“佑真”,则俨然是狂粉的首脑。

    利用自己的权限,登入“狂热版”的时候,版块里的帖子,果然有许多是号召大家去anti柳真的,安俊赫将这些帖子全部屏蔽,并发表了一篇大概意思为不要随便诋毁别人的主题,在版块里置顶起来。

    他的号召力果然很强,发完主题没多久,就有许多人回复,表示不会再继续anti柳真,然后作为头号狂粉的“佑真”,悄悄在站内联系安俊赫,解释道:“大家都是想哥哥的电视剧成绩更好,没别的意思。”

    “没别的意思就不要再做了,你们以为自己不说,别人就不知道?”发出这条站内短信,安俊赫就不再理她,他已经开始考虑,是不是要将这个有点狂热的粉丝从管理层剔除。

    而在城市另一端,某间属于少女的卧室里,一个清秀的女孩看着屏幕上弹出的站内短信,表情微微有些落寞,和不被理解的迷惑,随后她还是收起这些情绪,关掉网页,远程登陆了一处服务器,将里面几个社区的程序池全部关闭、数据库删除……

    同一时间,柳真的几个anti俱乐部同时消失,就在这场刚刚扬起,还未壮大的风波消弭之时,《对》与《最》的收视碰撞,又一次到来,周末的《最后之舞》,或许是获得了柳真粉丝的支持,收视不但没有下滑,反而继续呈现着升涨的态势,以22%的成绩傲视同时段。

    而到了周一、周二,播放到13、14集的《对不起,我爱你》,则也没出意外的体现出强劲力量,25.8%和26.2%的收视率,不愧屠刀的称呼,同时段的剧集,即便是投资较大的《哈佛爱情故事》,也只有14%的收视率,惨被凌迟,特别是《英雄时代》,直接被踢出10%人气剧行列。

    媒体自然又是一片惊呼,惊讶于《对》这把屠刀的锋利,支持《最后之舞》的人也有些黯然,他们已经努力了,但22%到26%的差距,实在太大,从全国范围而论,就算他们人数再翻一倍,也没办法填补那近5%的空白。

    不过他们当然也不会认输,当“废人”们喜气洋洋地将收视率数据摆到他们面前时,多数都会刻意不屑地说一句:“现在高有什么用?我们可以播放到明年,你们呢?下周就大结局了,高这么一点,我们很快就会追上去,最后的成绩到底谁更好,还说不定呢!”

    仿佛晴天霹雳,许多“废人”这才恍然想起,最开始引发这场冲突的那篇评论就表示,《最后之舞》的寿命长,就是靠着这个,那篇评论才说,它可能笑到最后。

    面对这样的结果,许多人一时有些茫然,在播放周期上面,双方完全没有可比性啊,《最》剧的播放时间那么长,就算比它高5%,它说不定也能追上来,这样说来,没希望了?

    但显然不是所有废人都这么想,有人将一家报纸标题为“《对不起,我爱你》收视狂飙,有望突破30%”的头条,上传到网上,说道:“继续宣传吧,收视成绩不是谁活的长,谁就高,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烂剧,我坚信《对不起,我爱你》是经典,它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只要我们继续闹下去,继续宣传,让更多的人知道,那么只要下周大结局的收视能拉大差距,28%、29%……甚至超过30%,我就不信,它还能追上来!”

    一语惊醒梦中人,于是更大规模的宣传活动,开始浩浩荡荡地拉开,这次主力不再仅限于“废人”,连许多普通的剧迷,也投入到宣传中,他们截取下许多经典台词,配上图片四处传播,悲情的风暴,狂猛地蔓延向网络每一个角落。
正文 第三十二章 撕心裂肺的刀(上)(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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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稍微多写了些主角表演的戏的感人场面,推荐大家都去看看这部剧,我当年看的时候哭的真是……

    =============

    又一周的周一,上完一天课,又在学校附近的烤肉店做了3个小时兼职的金孝珠,满身疲惫地回到家,不想看电视,不想吃饭,稍微洗个热水澡,无聊地坐了一会儿,便打开几天没碰的电脑,漫无目的的游荡。

    去了以前常去的几个社区,发现几天没来,变了很多,好多版块都被宣传一个叫《对不起,我爱你》的电视剧的帖子给挤满了,平常会删帖的管理员,这时居然也不见动静。

    她有点纳闷,不过并没有多加注意,像她这样爱潜水的人,通常好奇心都不太大,也比较反感那种到处刷帖宣传的行为。

    不过今天有点反常,金孝珠又逛了一会儿,来来回回,门户网站、音乐社区、游戏社区等等等等,好多她去过的地方,都有那些宣传帖的身影,她有点荒谬的感觉——这个世界被那部电视剧占领了吗?

    不耐地这样想着,她随手点开一个主题,入目的首先是发帖人道歉的话:这样不断刷帖,肯定会给贵社区以及各位朋友造成困扰,但希望请看完,因为我们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急需各位的支持,请耐心看完它,然后你会发现,你没有浪费时间。

    “态度还行!”

    看着那道歉的话,金孝珠想着,也许就是因为这点,这些社区的管理员没有删它们吧,当然,可能也和里面说的“最关键的时刻”有关,反正她是不了解什么最关键的时刻。

    不过抱着反正浏览也不要几分钟的想法,她移动滚轮,网页缓缓下拉,一副副配着文字的图片,就这样在柔和的光辉中,展现在眼前。

    那是那部《对不起,我爱你》的截图画面,以及配上的台词,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男女主角好像流浪汉一般,拥抱着睡在地下通道幽冷灯光下的身影,图片旁空白处浮动的动态文字这样写着——

    ——地下人行通道,夕阳如血,我拥着你席地而睡,我以为又回到了墨尔本那个流浪的夜晚,但这一次,我拉着你的手。大叔,我想拉着你的手一直走下去。

    “台词很棒啊……”她想着,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这样简单的一副画面,一行字,就透露出浓浓的悲哀气息,她有点犹豫,这可能是个悲剧,她不太喜欢那种剧情,主要是觉得里面人物哭哭泣泣的很无聊,不过……

    她又看了一眼那张截图,想了一会儿,随后还是决定再看看。

    于是滚轮继续滑动。

    下一张似乎是男主角的人,背着一个女人,背影在路灯下凄凉而孤单,旁白是:“上帝,如果您真的存在,请答应我,在我余生的日子里,请您把她放在我的身边,请用这个女人作为对我余生的安慰……”

    再到下面,是海边的沙滩,男女主角笑着,在沙上写下“车武赫,变态”和“宋恩彩,石头”的字迹,那明明是活泼、欢快的样子,可也许是里面阴沉天空的原因,她看到的第一眼,只觉得伤感……

    更多图片这样从眼前流过,没有完整的剧情概述,这个帖子里,似乎只是把它经典的场面与台词做了个合辑,如果有别的电视剧,把这作为宣传的话,铁定要扑街的,但它……好像很有效果。

    看完帖子的金孝珠,闭上眼,那些图片仿佛还在眼前飞舞,心脏揪紧的像是要喘不过气来,很难想像,只是看着这些静态的画面,她就忍不住想哭出来,那如果是电视剧又该怎么样?

    安静好一会儿,稍微平息了下感情,她上网搜了些关于这部剧的评价,一个个“悲伤得心脏都要崩裂了”、“哭的止不住”等等评为经典的言论,让她的心有些浮动:

    好久没看电视剧了,要不看看?

    也许是被感动,也许只是单纯的好奇,随后,心下的这点蠢动便被她确定,这个夜晚,和她一样有类似决定的,并不在少数,全国每个城市,都有一些人受到影响,准备第二天见识一下这部被网络捧上“神坛”的电视剧。

    这次宣传,是电视开播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次,这个周一第15集播出后,通篇越来越压抑的氛围,似乎即将面临爆发,很多剧迷一边期待着结局到底如何,一边也向身边的朋友宣传,或者加入网络宣传的阵营,观众群体滚雪球一般壮大。

    同样,以前陆陆续续看过,却因为忍不住太过悲痛的剧情而放弃的人,周二也准备回归,大结局了,他们也想看看,它到底是能够永远流传的经典,还是在最终被彻底毁掉。

    就在无数人如此的期盼中,黑夜逐渐褪去,太阳携带着光明,缓缓爬上天空,时针毫不停滞地划过8、9,当接近十点的时候,全国无数锁定了kbs2频道的电视机里,那绯红凄美的片头,在哀婉的音乐中,慢慢拉开最终的篇章。

    安俊赫也在看,当然是和智秀一起。音乐响起的刹那,坐在轮椅上的妹妹眼圈就红了,他忍不住笑:“干嘛啊,还没开始你就哭?”

    “哼!”智秀有点撒娇地哼了一声,抬手揉了揉眼,继续盯着电视屏幕,不理他。

    他摇摇头,也不再说话了,电视上最后的剧情正徐徐展现,在剧组的时候,导演剪好一集就送到电视台,因此连他也不知道后来的具体剧情发展,此时自然想安静欣赏一下自己的演技。

    s·m公司,最近这个时段会被女生占领的休息室,今天一样被占领了,一些男生也过来凑热闹——莺声燕语,香气扑鼻不厚起脸皮享受,还躲着去练习,那是变态才会做的事。

    他们是来看女生的,至于这群女生爱看的那部《对不起,我爱你》,多数没什么兴趣。

    不过,当角落的电视机里,剧情慢慢拉开,或许是周围女生们轻轻啜泣影响到了他们,这些男生,也不自觉的被吸引进去。

    剧情在这样的沉默中,即将走到最后,比前面15集还要更多的压抑,不断在所有观看的人胸中积累着,看着恩彩失魂落魄的追寻,看着车武赫在生命尽头的迷茫,然后看到,他最后一次去见了母亲。

    “给我做饭,我饿了!”把妈妈送回家,他这样向她要求,有些像任性的小孩儿。妈妈让他叫外卖吃,他只是固执地说“给我做饭,我饿了”。

    “真是固执,你这样让我怎么疼你啊”,并不明白眼前就是她亲生儿子的妈妈,有点气急败坏,然后随便为他做了一碗速食拉面。

    热气蒸腾,什么配菜都没有,只有面条的锅子,被他怔怔捧起,白色的蒸汽后,是憧憬又留恋着的眼神。他大口大口的吃,像是一生都没有吃到过的美味,然后,控制不住的眼泪,就这样陡地宣泄出来。

    “呜……”

    当画面里,车武赫猛地捂住嘴强忍痛哭的刹那,电视机前,不知有多少人也在同时开始呜咽,那一瞬间传达出来的,仿佛要让人心脏都爆掉的悲痛,像是风暴一般席卷过万千家庭。

    他们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放下那碗面,低头走出别墅,在门前,落地窗后的妈妈看不到的角度,重重跪下。

    然后,坦然地奔赴死亡。

    ——世上最不幸的莫过于没有任何回忆的人,只要拥有一段美丽的回忆,我就能成为,一个幸福快乐的人。

    这是恩彩说过的话,但对车武赫而言,或许更适合他。他在电话里,向恩彩说着“对不起,我爱你”,然后骑上摩托车,往死亡的路途疾驰。

    鼻血慢慢流下,回忆起恩彩在地下通道入口,一遍又一遍向他说着“我爱你”,回忆五年前在澳洲,曾经对着镜头说,要带妈妈吃牛排,要给她买漂亮的大房子,要让她享清福。

    画面中的他,开始坚持不住了,虚弱地笑着,更多的血液从鼻孔流出来,当画面渐白,他倒下的前一刻,幻想中的美丽回忆,开始逐渐展现,那里,妈妈在对他说:“武赫,儿子,我的小宝贝,我爱你……”

    这一刹那,不知有多少人撕心裂肺的大哭出声,全剧一直在酝酿的,关于亲情的痛苦,随着武赫的死,完全爆发了。

    连许多也第一时间收看,想要看看这部剧,到底是否能够延续悲情,是否能够成为经典的评论人,也在强忍着心脏的抽搐,默默流泪。

    剧情依旧在继续,一年后,恩彩出现在澳洲,宛若朝圣的信徒,一身优雅装束的她,在墨尔本沿着他们曾经流浪过的道路,慢慢走过,一幕幕场景似梦似真的于她身边闪现。

    当看到这段的时候,很多还在抽泣的人,忽然想到恩彩曾经说过的话:这个世界上最不幸的是天人永隔,最幸福的是如果他离去了,我只有离去才能得到幸福,那我就离去。

    于是还未隐去的悲伤,又在心头蔓延,隐约之中,他们已经猜到结局如何,未干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深沉哀伤的《雪之花》中,晴朗的天空下,她捧着一束花来到武赫坟前,远方的白云如絮,她放下花,看着他的墓碑,抚摸过尚还湿润的坟头泥土,慢慢躺下。

    淡淡的旁白响起,那是恩彩的声音:

    “在他生前,他的一生是这么孤单,我不忍心再让他一个人……此生唯独这一次,我只想考虑自己,只为自己而活,我愿接受惩罚。”

    拉远的镜头,仿佛未曾变过的蓝天白云之下,救护车红色的灯光闪烁,而躺在坟头的那个优雅从容的身影,安静地仿佛睡着了,或者,在另一个世界,她真的可以找到自己的幸福……
正文 第三十三章 撕心裂肺的刀(下)(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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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结局播出结束,屏幕上片尾曲轻轻奏响,字幕滚动,但无数个家庭里,坐在电视机前的人们,却依旧出神望着,不愿稍离一秒,仿佛要从这最后能看到奇迹——看到武赫没有死,看到恩彩也没有殉情,他们能像童话的结尾那样,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因为实在太悲伤了,自从蓝色生死恋以后,大多悲剧即便过程纠结,最终男、女主角也能得到不错的结局,就算有人死,另一个也会坚强的活下去,更不用说从年初开始,连续两部轻松喜剧《巴黎恋人》、《浪漫满屋》,以高收视率彻底打破韩剧悲情的标签,从那以后,整整一年,充斥于荧屏之间的都是轻松的剧情,人们已经习惯大团圆或充满希望的结局了。

    然而这一次的《对不起,我爱你》,却再次让人见识到,什么叫痛苦,什么叫欲罢不能。

    演职员表滚动完毕,奇迹没有出现,当放送完毕,开始播放广告的时候,人们才清醒过来,沉溺于剧情的依旧伤感,觉得心里很堵的,则上网迫不及待的开始发泄。

    “要不要把结局弄的这么惨啊?”《对不起,我爱你》的官方留言板里,很多人说着类似不满的话,但没过多久,那些人又会留言,“算了,仔细想想,觉得挺合情理,就是心里难受……”

    是的,虽然男女主角都死了,但人们仔细回味,却发现那似乎是早已注定的事。

    车武赫,一个从小被遗弃的弃儿,他的世界里充满了孤独,却又从未放弃过希望和善良,他努力地为自己亲生父母找着遗弃他的理由,认为他们也许很穷,养不活才扔掉他,也正因为此,当发现母亲其实很富有的时候,才会有那么大的仇恨。但后来一系列的事情,还是让善良的他放弃复仇,坦然奔赴死亡并非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没救了,而是像他答应恩彩的那样,他想要把心脏移植给小允。

    宋恩彩,这个柔弱的女孩,一生都活得像是别人的影子,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所以她曾说自己是没有回忆的人,即使只有一点,她也会感觉幸福。直到武赫闯进她的生命,把一份份美好与甜蜜印下,于是当他离开,她毅然为了那份幸福紧随而去,宛如一株菟丝子,寄生依附的枝干若凋零,它便也随之死亡。

    “经典的剧情把握,经典的结局,人物鲜活的有了自己的性格,一切都合情合理。”有人这样毫不掩饰赞誉的评价。

    “看到最后恩彩殉情,哭的很厉害,却又感觉很温暖,大叔终于不再孤独了,这是我的私心,但也一定是恩彩的私心,祝福他们在天国永远相伴。”有人这么说道。

    下面是一片附和的回复,“祝福大叔和石头”、“对啊,虽然在哭,感觉可惜,可又觉得心里很暖和,孤单行走了一生的大叔,终于有人愿意陪他一直走下去了”、“很好,大叔和石头再也不会分开了!”

    大结局最后的爆发,彻底升华了人物性格,也让安俊赫、林秀晶的表演深入人心,当天下午开始,许多人称呼安俊赫,直接叫大叔,称呼林秀晶,也直接叫石头。特别是最后恩彩的殉情,使石头与大叔爱情升华的同时,也获得观众广泛的认同,很多剧迷留言,希望两人真的成为情侣,将车武赫与宋恩彩未完的爱情继续下去。

    kbs官方网站上,关于04年度演技大赏的网络投票,最佳人气情侣一项,安俊赫与林秀晶这对情侣档仅一夜时间,获得的票数就直追rain和宋慧乔的组合。

    而在第二天,当调·查机·构公布昨天的收视率,《对不起,我爱你》第16集,平均31.2%,武赫死去开始,颠峰最高35%的收视率,即便许多媒体、网民对此已有心理准备,也不由惊的张大嘴巴。

    naver娱乐的评论版,就发表了一篇以《悲情依然有力》为题的评论,诉说他们的惊讶之情。

    “……这是很经典的电视剧,以前我就说过,它可能会进军30%,但无论如何没有想到,它真的做到了,而且成绩远远超越。许多人在今年夏天的《浪漫满屋》播出后,曾说悲剧再也没有市场,以后会是偶像轻喜剧的天下,但我想如果他们现在看到《对不起,我爱你》这份成绩,一定会狠狠地打自己的嘴巴……”

    daum娱乐也紧随其后,以一篇《屠刀依旧锋利》不让竞争对手专美于前:

    “……之前网络上,《最后之舞》与《对不起,我爱你》进行疯狂竞争,《最》的最大优势,是它的播放周期长,即使《对》可以一时超越,也无法保证可以取得岁末的胜利,那样的话,之前它对其他偶像剧的收视屠杀,将成为成全《最》剧的嫁衣。可现在我们知道,《最》已经彻底失败了,上周末《最》夺得22%的收视,底蕴看似强劲,可《对》剧大结局的35%,却一刀将它的梦想剁得支离破碎,13%的差距,它已经没有希望了。偶像剧的最后一块堡垒,即将坍塌……”

    说偶像剧堡垒坍塌,似乎有些夸张,但事实就是如此,其后的日子,面对13%的差距,《最后之舞》的支持者完全没有争胜的念头了,曾经为了对抗“废人”而赶来的柳真的粉丝,在失落中快速散去,受此影响,这周末《最后之舞》收视不但没有增长,反而呈现出下滑的趋势,再加上曾被《对不起,我爱你》砍成残废的《哈佛爱情故事》,终于等到头上的大山搬走,扬眉吐气陡然爆发,又抢走它一部分份额,一直到放送结束,它最高也只收获到28%的收视率。

    当然,这是后话,现在没有人会把目光停留在失败者身上,前段时间媒体热炒两剧的冲突,只是因为它还有资格,现在确定失败了,媒体的目光顿时转移,没有一丝怜悯。

    他们现在只会跟着欢呼、赞扬《对不起,我爱你》的经典,赞扬李亨民、李庆熙编导能力,赞扬安俊赫、林秀晶的演技。

    特别是安俊赫,作为一个没有任何相关经验的新人,却把“大叔车武赫”善良、沧桑、孤独的内在,演绎的入木三分,很多剧迷评价,说“看到他深邃的眼神,就觉得好像赤身**站在冰天雪地里,孤独寂寞的遍体冰凉”、“有双会说话的眼睛,还有会说话的肢体动作”、“这是视帝的演技!”

    媒体报道时,也将“视帝”这个词汇频繁借用,恰逢即将到达年末,kbs演技大赏就要在31日举办,不少评论人在评论《对不起,我爱你》时,都会提一句,安俊赫的表演应该夺得大赏,但也有忧虑称,安俊赫毕竟是新人,现在他在kbs演技大赏人气奖的网络投票,已经快要超越rain,大概会拿到人气奖,一向惯于分蛋糕的电视台,或许会再给他一个情侣奖或新人奖补偿,但大赏肯定没份儿。

    对媒体的这些评论,安俊赫的粉丝无疑最是兴奋,很多人涌进kbs官网,威胁如果电视台为了分蛋糕,不给安俊赫应有的待遇,他们就去电视台示·威。

    总之一片纷乱,作为这场风暴的主角,安俊赫也在忙碌着自己的事,自从大结局开播,35%的收视率完美收官之后,许多朋友都打电话向他祝贺,河智苑、宝儿、苏志燮还有朴正洙等等这些未出道的朋友,还要参加剧组的杀青暨庆功宴,又要参加公司专门为他举办的庆功晚会,两天下来,忙的脚不沾地,好不容易把这些宴会参加完了,以为能喘口气,权宝根却又找来。

    “呐,这是从电视开播以来,不少企划公司送来的广告单子,我挑选了一部分价位适合你身份的,你自己再看看挑选一下。”权宝根放下怀里抱着的那一摞文件夹,在安俊赫有点发呆的眼神中,又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台本,“马上就是kbs演技大赏,这段时间你多看一下台本,注意注意流程,免得到时候出错,那是直播,一点行为不当都会被放大,要多用心啊……哦,还有,等你参加过演技大赏,就要开始筹备mini一辑,这件事公司想和你商量一下,看看你有什么想法。”

    正无奈翻看着广告企划案的安俊赫,闻言一怔,“这么快?”

    “你现在人气正旺,公司当然要趁热打铁。”权宝根耸耸肩,随后说道:“不过这不需要太急,一会儿吃过中饭,你准备一下,我们要去拍个杂志封面照,我跟人谈好了。”说罢便匆匆离去,最近他也很忙,因为《对不起,我爱你》的大热,很多报纸、杂志希望采访安俊赫或拍封面照,他还需要对这些请求进行筛选,以安俊赫如今炙手可热的程度,不是什么报刊都有资格采访的。

    虽然忙碌,他却觉得心里很充实,特别是每天在公司里,接受着某些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的时候。

    目送他离开,看着桌子上那一摞文案,想着专辑的事,安俊赫自失一笑,若是放在以前,筹备专辑这种事,公司才不会理他的意见。

    环视一遍自己所处的这间宽敞的房间,这是公司特意为他腾出来的工作室,20坪的空间,地处四楼朝南,视野、采光极好,一旁的落地窗将繁华的江·南区尽收眼底。

    果然,有了人气,就什么都有了!
正文 第三十四章 KBS演技大赏(上)(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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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两天就要进入元旦,持续阴沉天的天空,终于又下起了雪。北风凛冽,呼啸着穿越山脉,将汉城这座群山起伏之间的城市淹没,若到夜晚,城市的灯光亮起了,有俯瞰视角的话,或许会看到这样一副壮丽的景色:

    无数光芒在城市里汇聚着,它们从中心的浓郁,逐渐扩散到边缘变得淡薄,那俨然便是一座烈焰的喷泉,每一刻都吸入又喷吐出巨量的光点,也仿佛一颗巨大的,散发着光辉的心脏,血管般的道路贯穿过它,星星点点的灯火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又奔腾而去。宽阔的汉江,于风雪之中,从这座辉煌的城市旁绕过,悄无声息,便如漫天飘舞的雪花,冰冷而寂静。

    但即便天气寒冷,也没办法阻挡网络上人们的热情,29日得到收视率之后,kbs电视台当即联系朴英俊,希望以每集最低50万美金的价格,从他手中买回《对不起,我爱你》的版权。电视剧的大热,使kbs高层现在极为后悔当初卖出版权的决定,也导致如今他们不得不付出高价。

    因为就在当天,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知道《对不起,我爱你》版权不在kbs手上的sbs、mbc,已经放出风声想要买下重播权,韩国三大电视台,一向是死对头,kbs无论如何也不允许自家的大热剧集落进他们手里。

    收到kbs意向的朴英俊,并没有多加拖延,当天中午被元成接进s·m公司,向安俊赫知会了这件事,接着便听到安俊赫轻描淡写地说:“卖吧!合作一场,没必要太狠。”

    于是他心领神会,回去后便回复kbs,同意每集50万美金,却只答应出售重播权和dvd、周边发行权,另一部分收益最高的海外版权则拒不让出。面对他的强硬,从谈判一开始就落入下风的kbs,只得打落牙齿和血吞。

    重新拿回重播权之后,当天晚上,kbs就安排《对不起,我爱你》重播,挟着昨日悲情旋风的狂热,重播首开收视率便达到30%。

    次日,大雪飘飞之中,众多媒体对着那份调·查机构的数据报告,哑然了一上午,方才蜂拥而上,争先恐后的对其进行报道。

    “悲情屠刀瞄准八点档,《对》剧后力绵长不退,重开30%热播旋风!”副标题是一把卡通风格的血淋淋的杀猪刀

    “重播比首播更受欢迎,这个世界怎么了?”这家娱乐报纸,则放大了问号。

    “全国有三分之一的人在第二次收看《对不起,我爱你》,你在看吗?”旁边是一个巨大的惊悚图标。

    ……

    由不得这些媒体不惊讶,已经很久没有电视剧重播比首播收视率更高了,那通常代表着一部经典的诞生。虽然大结局的这两天报道时,他们也经常滥用“经典”这个词汇,可并没有几家真的认为它是经典,因为细数历史,成绩比它好的电视剧太多太多。

    韩国放送协会为此专门制作了一份网络调查,收集网民为什么收看重播,2000名接受调查的网民中,“虽然很悲伤,但剧情和演员的表演太细腻了,非常想再体验一遍”这个原因占了71%,“首播没看完,只看过结局,被吸引了”占20%,“从没看过,它现在很流行,很好奇”只占9%。

    也就是说,那份可怕的重开数据,完全是已经收看过一遍的人们支撑起来的,这让媒体松一口气之余,也不得不为《对不起,我爱你》的感染力而吃惊。

    上次有这种状况,还是《蓝色生死恋》的时候吧?

    但《对不起,我爱你》陡然爆发的影响力,并不只荧屏放送,30日下午,kbs在官网推出《对不起,我爱你》音源下载,主题曲《雪之花》短短12小时内,就冲入各大音源榜单上演一出出all-kill,也如电视剧那般,将许多歌手斩于马下。

    本来因为时近年末,竞争较为冷清的音源榜,居然硬生生被它杀得热火朝天,血流成河。

    其他歌手粉丝一片哀号的时候,安俊赫的粉丝却欢欣鼓舞,众多音乐报刊,在其它报刊赞扬安俊赫的演技之后,也将他纳入视线,曾经在安俊赫未出道之前,就替他宣传过一把的《大众音乐之声》和乐评人姜明石,这次也不吝啬赞美:

    “原版的《雪の华》去年便听过,一直以为再没有第二人能够演绎出中岛美嘉的这首经典,但安俊赫的翻唱,却彻底打破我的认知……完全区别于女声的深沉与成熟,如果说原版是女性的温柔与缱绻,那么这首就代表着成熟男人的沉重与默默背负。极具爆发力的唱腔,令其中的悲伤以更为浓烈的方式渲染出来,重新填写的词句,也以深厚的文字功底很好地保持了歌曲的意境,甚至描绘的更加孤独,让人听着音乐,一闭上眼,便仿佛见到一个身影,在风雪中默默徘徊……早在最初,就听说他为自己拍的剧演唱主题曲,但真的没想到,他在hiphop之外,抒情歌也有如此高的造诣,再联系他的演技,我想问上帝,他真的是19岁吗?”

    现在安俊赫的粉丝都爱死这个叫姜明石的家伙了,他总是把很多赞誉放在他们的偶像头上,让他们也与有荣焉地扬眉吐气。

    因此他们很快便把这份评论转载到《对不起,我爱你》的官网,后面的回复,多数都是惊讶。

    “哦,这首歌是大叔唱的吗?难怪总觉得声音很熟悉,以前居然都不知道。”、“原来大叔还会唱歌……应该有一线歌手的实力了吧?”、“刚去官网看了一下,原来大叔还是歌手啊……”发表这个感叹的人,贴了一张《对不起,我爱你》里面,车武赫在ktv鬼哭狼嚎唱国歌的图片,下面带着一个可怜的表情:“大叔演这段的时候,一定很痛苦……”

    s·m某间宿舍里,浏览到这个帖子的泰妍,抱着电脑哈哈大笑,在她对面的一个床铺上,一个正在叠被子的女孩奇怪地望着她,似乎是被她的笑声吓到了,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眸子却很胆怯。

    “对不起……呼……想到好笑的事了……嚯嚯哈哈哈……”道着歉,又回忆起当初在片场里,安俊赫一次次ng的纠结模样,她就忍不住狂笑的冲动,只得一边向对方摆手道歉,一边倒在床上捂住开始抽痛的肚子,边笑边不住喘息。

    对面那女孩探头看了一眼她电脑屏幕,见到满篇的韩文,不明白那里到底说了什么那么好笑,只得勉强扯扯嘴角,结结巴巴地说道:“没……没关系……”

    女孩口音很奇怪,不过泰妍已经习惯了,这是她来到公司后的室友,是个中国人,到公司的时间比她早一年,不过因为语言不通的关系,实际上和新人没区别。

    两人关系还不错,除了同寝室之外,也和自身境况有关——她们都属于被孤立的边缘人。

    但现在泰妍的情况却好多了,虽然还是没什么朋友,不过却没人敢再欺负她,一方面是因为她现在和秀英、侑莉她们玩到了一起,那几个丫头简直就是混世大魔王,谁闲着没事敢去招惹她们。另一方面,则是《对不起,我爱你》播出之后,朴正洙逢人就说泰妍是安俊赫师妹,背后有那样一个一炮而红的师兄撑腰,自然没人敢再怎么样她。

    每天不用再承受着孤立的滋味儿,泰妍变得开朗许多,不然以前就算大笑,她也只会找个没人的地方。

    喘息了会儿,感觉呼吸终于顺畅了,泰妍关掉网页,打开安俊赫的fanclub“安家小筑”,这个允儿建立起的社区,她注册后,就被允儿以权谋私地给予了次级权限,不过她很少发言,也很少管理什么,多数时候就是浏览一下安俊赫发的帖子。

    社区现在热闹很多了,不比以前只有小猫十来只活跃的冷清模样,每天都有大量的访问和主题、回复,当然,人气最高的,通常都是安俊赫开的主题。

    今天他也发了自拍,看样子是在一间化妆间,像素不太高的画面里,他面对镜子,掂起两件西装比在胸前,一件纯黑色,一件则略带条纹,照片下面是一段简短的询问:

    ——要出席演技大赏了,你们说穿哪个颜色的好?

    “啊……演技大赏啊……”泰妍轻声嘟哝一句,目光扫过主题下面,一连串“条纹比较阳光”、“纯黑好看”、“穿什么都帅”等等乱七八糟的回复,嘴角微微翘起。

    她掏出手机,翻找到安俊赫的号码,编了一条简讯:“光膀子吧安俊赫,你帅的都不用穿衣服了!”

    随后嘿嘿笑着抱起手机,钻进被窝里,卷着被子嘻嘻哈哈直打滚。

    那边的女孩望着她的目光更奇怪了,连连摇头。

    而在另一边,某辆正在行驶的车中,安俊赫稍稍昂起头,让坐在旁边的林秀晶帮忙整理领带,对面是权宝根喋喋不休的唠叨:“一会下车,不要紧张,要微笑,到时闪光灯肯定很多,注意不要直接看上去,把目光往旁边移一点,肢体也不要僵硬……”

    凑在他面前,一席紫色曳地长裙,透着别样成熟、神秘味道的林秀晶,抿嘴轻轻笑了笑:“他一直这么罗嗦吗?”

    细语轻声,一缕清香温暖的吐息拂过鼻尖,挠得人痒痒的,安俊赫吸吸鼻子,递给她一个无奈的眼神。
正文 第三十五章 KBS演技大赏(中)(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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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他整理领带的手指,偶尔会滑过喉结,她的手指很凉,纤细柔嫩,宛若节节葱白。

    当她这样忍笑悄悄问着话的时候,迎面而来,温润清香的呼吸,还有轻轻摩挲而过的指节,痒得安俊赫都忍不住想缩脖子,只得递给她一个无奈的眼神,不知道到底是对权宝根的啰嗦无奈,还是对她这罕见的调皮接受不了。

    “别乱动!”林秀晶嗔怪着说道,伸手抚平安俊赫因为低头看她,又弄皱了的衬衫衣领。

    随后扶着他肩膀,稍稍推离,打量几眼,方才满意地点点头:“还是浅色比较适合你。”

    她说的自然不是安俊赫身上穿的黑色修身西装,而是那条她刚才亲手打上的领带,原本造型师为安俊赫挑选的领带是一条深蓝色波浪纹的,但林秀晶总觉得那无法衬托出他锐利、成熟的气质,便自作主张的替他换掉了,至于这条领带,是她自己提供,从挎包里拿出来时,还未拆封。

    对着旁边贴了反光膜的车窗照了照,同样也发觉似乎浅色真的比较适合自己的安俊赫,笑道:“你一个女孩子,在挎包里放条领带干什么?”

    林秀晶抿嘴轻笑,没有回答,只是目光温柔地看着他。

    在这样的沉默中,渐渐的,安俊赫察觉到什么,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随后心底浮起一丝苦涩。

    他并不是一个真的有多迟钝的木头人,即便以前没发现,这时林秀晶表现的那么明白,他多少也猜到了些,如果不是自作多情的话,这条领带,恐怕原本就是她准备送给他的吧!

    一个女人,会想起、并愿意给一个男人送领带,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

    旁边一直喋喋不休啰嗦的权宝根,这时也发现了气氛的异样,这位一向担心安俊赫沾花惹草的大叔,心下顿时哀叹:防着防着还是没防住啊!

    他太清楚安俊赫的魅力了,长相漂亮,性格温和稳重,懂得谦让、照顾别人,这样的男人很难不让女性在相处时产生好感,前段拍戏时,他就提醒过安俊赫,不要和林秀晶有太多接触,就是怕两人相处的时候擦出火花,没想到,当时的忧虑果然成真!

    “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小子!”权宝根暗骂一句,看看沉默着,似乎什么都没感觉到的安俊赫,很熟悉他的权宝根,却能看出他隐藏起来的为难,连忙出言解围打岔:“秀晶xi,您是前辈,对出席典礼这方面也有经验,一会还要拜托您帮忙多照顾一下我们俊赫。”

    “哦……我会的。”被他这句话,从凝望中惊醒的林秀晶,略带些羞涩地低下头,捋了捋头发,轻声道。

    趁着她低头,权宝根狠狠瞪了安俊赫一眼,安俊赫则回给他一个苦笑。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安俊赫微微垂下眼睑,看着身旁低着头的林秀晶,那抹于窗外飞速闪现的路灯光中,被渲染成酒红色的微卷长发,心里泛起淡淡的疑惑。

    很多事情,平时可能不会注意,可一旦深想,就能察觉出许多疑点,就如此刻,他脑海里回忆起过去几个月,与林秀晶相处的点点滴滴,那大多数画面里,她总是很安静地坐在一边。但若刻意回想,也总能发现,她出现的频率太多了,似乎每次休息,她都会下意识地选择他在的地方,沙发、休息室、甚至偶尔闲暇蹲在路边观戏时,她也像只温顺的绵羊,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小脸冻得通红地陪在他左右。

    以前从未注意过,毕竟两人是男女主角,他理所当然地认为经常在一起是正常的,但现在想想,那样一点都不正常,他又不是她的什么人,她有什么理由牺牲掉自己休息的时间,去陪伴一个漠不相关的人?

    答案从那时就已经很明显了,只是他从未往那个方向考虑。

    “呵……”安俊赫思绪复杂莫名地自嘲一笑,接着,腰间手机忽然的简讯蜂鸣,打断了他的思绪,拿出看了看,是泰妍发来的,一句俏皮的“光膀子吧安俊赫,你帅的都不用穿衣服了”,宛然一缕阳光,猛地驱散他心头的纷乱,令他哈哈笑了起来。

    “什么啊,笑的这么开心?”林秀晶向他身边靠过来,挽住他胳膊问道。

    几个月来,这几乎已经成为习惯的动作,今天却让安俊赫仿佛被针刺了一样,下意识想要挣开,但随后他就按下那股冲动——那样毕竟太伤人了——若无其事地笑道:“没什么,一个笑话。”

    随后无话,因为他刻意的按捺,林秀晶并没有察觉到两人气氛有什么不对,仍旧温柔地挽着他的胳膊,侧首看着窗外扑打着窗棂的风雪,没过多久,便到了此行的目的地,kbs本馆。

    31日这个夜晚的风雪,无阻本馆前热烈的气氛,安俊赫两人乘坐的车子,刚进入大门,便见到本馆大厅前二十多级的台阶处,俨然搭人墙一般挤满了拍照的记者与貌似粉丝一样的年轻男女,他们被两排路引带隔在两边,中部空出一条扫掉积雪的道路,直通进大厅。

    前面进去的不知是谁,两人的车在台阶前停下,即将下车时,还能听到记者们咔嚓咔嚓按快门的声音,以及一些粉丝的尖叫。

    接着就有人发现这里又停了一辆车,安俊赫听到有人在喊:“快看看,是谁来了。”然后便有记者将镜头转到这里,稀疏的闪光已在闪烁。

    “准备好了吗?”等待林秀晶披上外套,准备开门的安俊赫,转头又问了一句。

    林秀晶深吸口气,圆圆的脸蛋儿看起来有点发白,“有点……紧张!”说完,她就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说起来她还是前辈,颁奖典礼也不是没参加过,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只是一个电视台的奖项,就让她激动的心脏都在砰砰乱跳。

    也许……是因为要和他一起参加吧……她目光悄悄瞄了过去,随即又心慌地躲开。

    看着她紧张的样子,一时间也忘了那许多纠结的安俊赫,牵起她的手,边安慰道:“别怕,我陪你在一起呢!”边打开车门。

    门扉推开的刹那,原本稀疏的闪光灯,忽地猛烈起来,好似夏日暴风雨来临,频率极快地闪电,咔嚓咔嚓按快门的声音连绵一片,眼睛瞬间被刺得不可视物。对此早已有心理准备的安俊赫,表情不变,微笑着从车上下来,当他身影曝露在外界风雪之中,霎时间,一阵阵尖叫响起:“是大叔!是大叔!”

    “大叔!我爱你!”

    “大叔,加油啊!我们永远支持你!”

    女生们尖利的嗓音,浪潮一般汇聚着冲击了过来,安俊赫朝着前方优雅笑着挥挥手,随即一手扶住车门,一手将还紧张的林秀晶搀出小车,当她也出现在闪光灯下的瞬间,更大的欢呼,排山倒海地奔腾而来,空气一时间都仿佛沸腾了。

    大厅里,刚与自己的搭档赵显宰进来的金泰熙,正和先他们一步的朴善英打招呼,门外陡然喧嚣沸腾的欢呼,将几人吓了一跳。

    金泰熙拍拍胸口,瞪大眼睛,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向门外张望了一眼,不知道是谁来了,居然让外面那些粉丝有这么大反应。

    反倒是朴善英在惊讶过后,露出了然的笑容,对两人笑道:“呵呵,这么多人叫大叔、石头,应该是安俊赫和林秀晶来了。”

    “哦,是他们……”两人恍然,最近一段时间,网络媒体和报刊上对《对不起,我爱你》一片追捧赞誉的声音,他们也是知道的,今天的典礼,除了rain和宋慧乔之外,估计也只有他们两个才有这么大的人气。

    不过恍然过后,金泰熙又感觉有点尴尬,当然不是因为她刚刚得到的欢呼没有他们大,她还没那么小气,主要是……她主演的《哈佛爱情故事》,从几周前,就一直被安俊赫、林秀晶两人主演的《对不起,我爱你》屠杀,宰了一刀又一刀,也多次被媒体拿来作为失败者对比,不知有多少次,她看到类似新闻气得吃不下饭。

    如今乍然要见到他们两个,很难形容心里陡地涌起的复杂感情。

    不过她到底还是高才生,聪明的没有将任何情绪流露出来,只是很感兴趣的样子,提议道:“那等他们一下吧,早就想认识他们了。”

    “呵呵,我无所谓。”赵显宰笑道。

    只有朴善英摆摆手,“我就不等了,还要去准备主持,等等在待机室再见一下这对今天大热的新人吧!”她是真正的大前辈,本就没有必要讲究太多,两人当然也不勉强,目送她匆匆离去,在大厅里安静等待。

    没一会儿,便听到前方大厅入口处,一个男声问着:“很冷吧?来,披上。”

    “别,一会儿进待机室就暖和了,你别冻着。”

    听着两人的对话,金泰熙与赵显宰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神里藏着八卦、暧昧的部分,只听对话,这俨然就是两个互相关心的情侣。

    “他们不会真走到一起了吧?”金泰熙小声道。

    赵显宰耸耸肩,“我怎么知道……”

    说话间,入口两个身影已走了进来,当先是一个高大的男性,一身合体的修身西装,衬托出线条柔和又不失厚实健壮的身材,略带凌乱的短发,一条在纯黑衣襟间突显的银白领带,只是如此简单的搭配,便将他气质中的成熟自信诠释得淋漓尽致。

    见到的第一眼,金泰熙便眼前一亮。
正文 第三十六章 KBS演技大赏(下)(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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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就是安俊赫了!

    见到对方的刹那,金泰熙目光恍惚了一瞬,对方的相貌,就如她曾经在报纸上见过的那样漂亮、精致,但她第一眼注意到的,却并非是这样可以称之为完美的外貌。

    他身上有另一种比他相貌都更加吸引人的东西——气质!

    那道高大身影映入眼帘的瞬间,就像在视野里塞进了一颗炽烈的太阳,虽然他努力收敛了万丈光华,用一层谦和使那颗太阳蒙上阴霾,可因为家庭环境的关系,极为善于观察人心的金泰熙,却一眼就看出那层谦和后,属于炽日的锐利。

    ……这是一个很可怕的男人!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随即面带笑容,远远地叫道:“安俊赫xi、林秀晶xi!”

    正在说话的两人,抬头望来,怔愣了一下后,安俊赫便笑着牵起林秀晶快步走到她面前,恭敬地微微躬身:“金泰熙前辈,赵显宰前辈,您们好!”

    自确定要参加演技大赏之后,权宝根就为他收集了今天可能会来的嘉宾资料,主演《九尾狐外传》的金泰熙和赵显宰,自然属于最应该关注的几人之列,因此即便以前并没有见过面,早就强记下他们资料的安俊赫,也在稍加回忆后便认了出来。

    他怔愣那一下,是想起金泰熙主演的那部剧,被《对不起,我爱你》凶残绞杀,以为她会心有芥蒂的,却没想她竟然毫不在意的样子。

    不过与人为善终是好事,他便也恭敬不失热情的打起招呼,其后几句寒暄,赵显宰先不提,金泰熙明显是想认识一下他和林秀晶,表现的很热情。

    一番攀谈之后,就听她笑道:“别叫什么前辈,今天在这里,我也只是新人呢!”说着,她随后看了眼安俊赫身旁笑容不太自然,裸露在外的胳膊开始颤抖的林秀晶,很是自来熟的牵起她的手:“冷了吧?唉,这天气真气人。别在这儿站着了,我们一起去待机室,那边暖和些!”

    一向对这些交际行为很被动的林秀晶,悄悄转首看了安俊赫一眼,见他微笑不语,便任她牵着离开,后面,安俊赫则与赵显宰边聊着,边缓步跟上。

    赵显宰的话不多,通常都是安俊赫主动提出一些话题,他才会简短的回应两句,两人之间的气氛也一直保持在前、后辈应有的层次上,既不过分靠近,也不刻意疏离。

    倒是走在前面的两个女人,在短暂的陌生后,很快有说有笑,变得熟稔起来——或者说,那是金泰熙主导出的熟稔。

    这个家境优渥,学历也颇高的女人,显然很懂得与各类人的相处之道,安俊赫很清楚林秀晶的性格,稍有些孤僻的她,在接触之初,总是很难消除与陌生人的隔膜。

    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将她攻陷,金泰熙的交际能力可见一斑。

    待到几人一路去往待机室,遇到的人慢慢多起来,与任何人见面都能说笑两句的金泰熙,更加突显了她那份长袖善舞的魅力,宛如一只周游花丛之间的美丽蝴蝶。

    当然,那并非贬义,在安俊赫看来,人际关系的经营是谁都能掌握的一项技能,区别只是擅长与否,和性格优劣之类没有多大关系。

    到达待机室所在区域的时候,这片地方已变得极为热闹,各个剧组的演员、导演,闲逛时总能碰到熟人,于是便寒暄一番,整条走廊人声鼎沸。四人在走廊入口分手,要各自去寻找自己的剧组,临走前,金泰熙还笑着留下电话号码:“以后有机会合作的话,不要推辞哦!”

    “是,如果有那个荣幸,一定欣然接受!”安俊赫微笑目送她和赵显宰进了一间待机室,方才带着林秀晶转身离开。

    挽着他的胳膊,紧紧跟着他,一直若有所思没怎么说话的林秀晶,在两人找到剧组所在待机室,即将进去的时候,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俊赫,你……真的会和她合作?”

    一路走来,她算是见识到了金泰熙男女通杀的魅力,早在年初,就有媒体将其捧为韩国第一天然美女,到如今,许多整容医生提起金泰熙,都说是完全没有也不必动刀的天然完美容貌。

    一想到安俊赫可能和这样一个女人合作,她无法显露于外人的小心思里,忽然升起巨大的危机感。

    正要开门的安俊赫,闻言愣了愣,随即笑道:“不一定呢,那只是客套,谁知道有没有机会。”

    “可是……我看她很认真的样子……”

    “经营人脉嘛,当然要诚恳一些。”安俊赫说道,目光从人声鼎沸的走廊中扫过:“你看这些人,不都一样吗?这个演技大赏,说是颁奖,其实更像一个交流会,所有人都没有把奖项放在心上,大部分人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借这个机会拓展一下人际关系。”

    是的,在安俊赫看来,类似这样电视台举办的演技大赏,颁奖什么的都是次要,因为它选择的电视只有本台放送的那些,天生就存在狭隘性,所谓奖项也大多没多少公信力,主要作用还是能提供给大家一个交流的平台。

    只是,他看不起电视台的奖项,却不代表他的粉丝也看不起。就在他和林秀晶找到剧组,随后被李亨民带着,到其他剧组串门,认识一些演艺界前辈的时候,网络上已吵的不可开交。

    ……

    “安俊赫很了不起吗?凭什么说他能压过我们rain,《对不起,我爱你》的收视有《浪漫满屋》高吗?跳梁小丑,别蹦达了,赶紧有多远滚多远吧!”

    一条主题嚣张挂在《对不起,我爱你》的官网社区,下面一连串“支持”的人工置顶,还有“废人”以及安俊赫粉丝对这条主题的狂轰乱炸。

    “大叔比rain帅一百倍,那个笑起来眼睛就不见的家伙,怎么和我们大叔比人气,你们才该有多远滚多远。”

    “麻烦发主题的时候,看一下kbs官网的投票,比人气,我们大叔15万票,rain才多少?比演技,rain能演的让几百万人哭吗?”

    “刷票谁不会,15万又怎么了,那是我们懒得刷!”

    “安俊赫是哪个山沟里钻出来的?都不认识。”

    “楼上的眼瞎了吧!”

    “…………”

    这条措辞激烈的主题,彻底点爆了今晚本来就比较躁动的网络。

    说起来,这次冲突的起因很简单,今晚是几大电视台同时举办演技大赏的日子,各个演员的粉丝,自然也不乏分析自己偶像能拿多少奖项的。安俊赫的粉丝也不例外,一部分准备收看直播的粉丝,在网上谈起安俊赫可能收获多少奖项。

    从12月10日开始,kbs开通了网络人气票选,很短时间内,将“大叔车武赫”深入人心的安俊赫,便以15万票的巨大优势,一举超过只有8万多的rain,提前摘下一顶桂冠。

    也因此,他一部分比较乐观的粉丝,便在《对不起,我爱你》官网笑言,或许“大叔”会横扫新人、人气、银色情侣、优秀演员、最优秀演员、大赏等奖,来个大满贯,把rain、安在旭都远远抛在身后。

    其实大家都知道,那只是说说而已,电视台怎么也不可能让一人包揽所有奖项。

    然而,这玩笑一般的话,不知怎么就被rain的粉丝知道了。

    作为一个偶像歌手,rain的粉丝中从来不缺狂粉,见到有人“鄙视”偶像,他们哪能忍耐得住,当即就措辞激烈地予以反驳,开始双方还能有理有据地争论,但随着越争火气越大,最终发展成了骂战,并且影响也从网络快速蔓延到现实。

    时间走到21点,在整时的钟声中,从待机室集合到前厅,稍微走秀一番,让媒体记者多拍了些照的演员们,与剧组成员携手走进直播大厅。

    大厅很宽敞,不知之前是用在哪个综艺节目上的,一个大大的舞台占去至少三分之一的面积,在舞台下方,随意却不错乱地摆放着两排桌子,大约有十多张,而在这些桌子后方,便是梯形的观众席,那是各个剧组的应援团,大部分是演员亲属或粉丝。

    激昂音乐播放着,林秀晶挽着安俊赫,身旁跟着张根硕、徐智英,与导演李亨民走进大厅的时候,后方早已坐满的观众席,顿时爆发起一阵欢呼、鼓掌,“大叔”、“石头”的尖叫不断传来。

    安俊赫面带微笑,刚与林秀晶向那边挥手,同一时间,观众席右侧突然爆发起了一阵音量不逊欢呼的嘘声。

    “嘘————!”

    笑容一滞,随即恢复的安俊赫,面不改色的继续挥手的动作,一会儿后,走到属于《对不起,我爱你》的席位坐下,他的表情方才沉了下来。

    身旁林秀晶不知所措地抓紧他的胳膊,李亨民也眉头紧锁,一脸的莫名其妙:“刚刚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安俊赫微微摇头,眼角余光看到,旁边一些剧组的演员、导演,已经开始频频向这边投来惊讶的目光,显然那突然的嘘声,让他们也摸不着头脑。

    这时颁奖典礼还没开始,主持人也都还没上台,在场的只有直播pd和工作人员在准备等一会儿的直播工作,那突如其来的嘘声,显然也引起pd的注意,他立刻派人去右侧观众席询问沟通。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浪漫满屋》的剧组也在之后到来,当rain与宋慧乔牵手走进大厅的刹那,刚刚安俊赫他们的遭遇再次出现。

    不过不同的是,这一次欢呼的是右侧观众席,而嘘声则来自左侧……

    远远的,将rain由愕然、诧异,转变为铁青的表情收入瞳孔的安俊赫,面沉如水。
正文 第三十七章 安“将军”(上)(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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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观众席在欢呼与嘘声中,泾渭分明地划成两派,左侧人群举起的是《对不起,我爱你》的海报,右侧则是《浪漫满屋》。

    此时任谁都能看出来,这两部剧的应援团应该是发生了冲突,否则这些专为支持偶像赶来的粉丝,即便不喜欢其他明星,也不会在直播厅里做这种事。

    舞台后,正指挥调整机位的pd,面色难看地狠狠摔下帽子,吼道:“去个人,不管是什么原因了,告诉他们,都给我老实一点,不然就全都滚出去!”

    一会儿可是现场直播,不像录播那样后期处理音效,虽说也有10-15秒的延迟缓冲作为紧急预案,但如果那些粉丝一心捣乱的话,今天的直播就等着变成一场大笑话吧!而他,作为负责pd,也要承担电视台的怒火,所以由不得他不气急败坏。

    当即便有场务和助理答应着匆匆赶去,原本即将开始的直播,也因此而暂停一段时间。

    等在后台的朴善英等三位mc,正准备要出场,却突然接到暂停的通知,不由面面相觑:“发生什么事了?”

    赶来通知他们的工作人员苦笑一声:“《对不起,我爱你》和《浪漫满屋》的应援团互相喝倒彩,pd正在处理,几位先等会儿吧!”

    说罢,工作人员快步离去,匆忙的背影与出口的这个消息,像是石头一般沉甸甸地压在三人心头。

    “之前也没什么预兆,怎么突然就闹起来了?”

    朴善英耸耸肩,“粉丝嘛,就是这么情绪化。”

    “说起来,rain和安俊赫,是今天在场人气最高的啊,他们的应援团闹起来,电视台估计要头疼了。”

    电视台高层报是否头疼,自然没人知道,但负责pd的头疼所有人却能感受到,其后的几分钟内,整个直播大厅,工作人员来回奔忙,去与台上两剧的应援团沟通,让他们不要再闹事,否则就把他们赶出去。

    可惜收效甚微,通过互相之间的手机、简讯通知,这些粉丝已经知道了外面网络上的争吵,他们才不会让己方的气势被对方压倒,甚至有部分粉丝在工作人员威胁赶他们走的时候,顿时就骂出口,观众席上一时间乌烟瘴气,混乱无比。

    众多演员、导演荒谬地看着这一幕,完全无法理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目光频频注视《对不起,我爱你》和《浪漫满屋》的剧组席位。

    听到后方传来的争吵声越来越激烈,一直面无表情的安俊赫,终于站起身。

    “你干什么?”李亨民连忙拉了他一下,“现在这种情况,你不适合出头,快坐下。”

    “没关系的,我去和那些粉丝谈一谈。”安俊赫微微一笑,向左侧的观众席走去。

    距离这处席位不远,与邻座的韩佳人、宋一国等人,注意着后方混乱的金泰熙,惊讶地看着安俊赫居然起身走向观众席,不由讶然:“他干什么?”

    “应该是想管一下粉丝吧!”赵显宰猜测道,微微泛起的笑意,说不出是轻蔑,还是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好笑:“还是没经验啊,这种时候他过去,无疑是添了一把火,等会儿《浪漫满屋》的应援团一起哄,那些接触到他这个偶像,情绪激动起来的粉丝不炸锅才怪。”

    似乎是为了应验他的判断,当发现安俊赫居然往这边过来的时候,《对不起,我爱你》的应援团,顿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那些见到偶像的女生,歇斯底里地释放着自己兴奋的心情,连正在争论的工作人员都不管了,飞快拥过去,想要近距离和他接触一下。

    而在右侧,《浪漫满屋》的应援团沉寂一瞬之后,爆发出一阵阵嘘声,还有人在叫着口号:“安俊赫,滚回去!安俊赫,滚回去!”

    正激动着的安俊赫的粉丝,果然怒了,一些刚刚起身,想要凑到安俊赫附近的女生,调头就往那边冲了过去,愤怒的尖叫、喝骂,喧嚣地使空气震荡、沸腾。

    这突然爆发的冲突,仿佛令时间都停滞了,嘉宾席的演员们表情担心、愕然、戏谑,种种不一,后台处,一直关注这边的负责pd,面色惨白,许多正在观众席的工作人员则目瞪口呆,手足无措。

    眼看一场争执,就要演变为肢体冲突,甚至可能使人受伤发展为流血事件,许多抱着事不关己的心态,悠闲看戏的人,已经开始想像明天媒体会用什么标题报道,然后盛怒的电视台高层,又会怎么对两个剧组及演员进行处罚。

    就在这时,一声怒斥响彻大厅:

    “都闭嘴!”

    这声呵斥极为洪亮,以至于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一瞬,无论是那边起哄的《浪漫满屋》应援团,还是这边恼怒的,准备教训她们一下的《对不起,我爱你》应援团,都惊愕地停下动作,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

    明亮的灯光下,依旧缓步走向左侧观众席的安俊赫,表情冰冷,深邃的眸子宛如风暴摧压,漆黑如墨的海面,平静下潜藏着怒涌的,足以摧毁一切的暗流。

    他一手指着那些想要冲到右侧动手的粉丝,冷声喝斥道:“看看你们,像什么话,给我回到座位上去!”

    那些粉丝愕然地看着缓缓走了,目光冰冷如刀的他。

    “这小子,完了……”错愕了一刹那,许多旁观的演员心里,突地泛起这样的念头。他们太清楚粉丝了,当你符合粉丝们心理定位的时候,他们可以狂热地拥护你、崇拜你,但当某一天,你伤了他们的心,他们也会瞬间转化成你的anti,而且这种anti,比其他为了反对而反对的anti,更加狂热、可怕。

    在众人看来,安俊赫这样喝斥的行为,简直是亲手把粉丝推向自己对立面,他们甚至已经能预见,在今晚之后,这个名叫安俊赫的新人,将要面临的背叛与谴责,或许会使他成为一个流星,还未攀上颠峰,便黯然划落。

    但是,事实有时候就是那么出人意料。

    几个呼吸之后,这些旁观的演员,目瞪口呆地看到,那些愕然看了安俊赫一会儿的粉丝,在他的目光中逐渐低下脑袋,垂头丧气地默默回到自己座位上,虽然表情都还残留着不甘心,但却没有任何人反抗,老实的与她们之前表现的狂热截然相反。

    “……”众人呆呆看着,哑口无言。

    他们当然不知道,安俊赫在粉丝群体,特别是狂粉中有多大威信,第一批粉丝的诞生地“安家小筑”,那个小小的,到目前为止都还比较简陋的社区,每一点小小的改变,每一丝人气的增长,都有他与粉丝们共同付出的汗水在里面。

    许多人亲眼看着,亲身体验着,他从以前的默默无闻,走到现今的如日中天,他们一起挺过因资历导致的人人喊打,一起挺过河智苑、宝儿粉丝们铺天盖地的攻击,在这一段可以形容为坎坷的路途之上,他从未改变过,对待粉丝依旧像个贴心的朋友,每天再忙都会抽出时间上网与他们聊一聊,嘘寒问暖。

    此前在粉丝们生命中,还从未有这样一个明星,如此近距离,如此鲜活地与他们一同成长,也因此,许多他的狂粉,首先是把他看做好朋友,其次才是崇拜的偶像,所以也一向很听他的话。

    这一点,外人是无法了解的。

    突然的冲突,也以这样突然的结果作为结束,喝斥过后,安俊赫又和那些粉丝聊了一会儿,将她们的情绪约束好,这场险些酿成大事件的风波,便悄然消弭。其后的时间里,《浪漫满屋》那边的粉丝,不知为什么,没再进行挑衅,《对不起,我爱你》的应援团当然也不会再违抗的安俊赫的话主动挑起事端,气氛总算没有再次激烈起来,而直播在耽误了十多分钟之后,终于得以正常开始。

    像这样电视台举办的大赏,其实就是一场分蛋糕的游戏,电视台本身的目的只是为了犒劳这一年内,为他们带来收视的剧集们,一系列奖项,除了本赏、大赏及网络人气奖之外,其他奖项都是几部人气剧一齐持有,看收视率就知道颁奖结果,基本没有悬念。

    作为年中与年末最火热的剧集,《浪漫满屋》和《对不起,我爱你》都收获颇丰,一齐获得银色情侣奖、人气演员奖以及优秀男演员演技奖,相比起来,《对不起,我爱你》收获的更多,因为安俊赫、林秀晶都是初登荧屏的新人,毫不意外与其他人一起摘走新人奖。又因为《对不起,我爱你》处于演技大赏网络投票期间放送,网络人气奖的投票上,“大叔与石头”组合高达15万票的支持度,使其他演员完全无力竞争。

    第二天,就有报纸报道了这次颁奖结果,原本头天夜晚,在网络上争吵的《对不起,我爱你》和《浪漫满屋》的粉丝,应该一方得意洋洋,一方不服,然后就颁奖结果继续打嘴仗的,但双方却不约而同的沉默。

    《对》这边,是因为昨天出席典礼的粉丝,将安俊赫希望他们不要再闹事的意思传播了出去,方才偃旗息鼓。

    而《浪漫满屋》那边,或者说,rain的粉丝群体里的沉默,却是因为一家门户网站刊登的三张照片。

    一张是喧闹着眼看要打起来的观众席,一张是嘉宾席上,愣愣望着后方,似乎不敢动弹的rain,最后一张,则是安俊赫一手指挥粉丝回到座位上的背影。
正文 第三十八章 安“将军”(下)(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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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崇拜过某个偶像,又被偶像伤过心的人,大约很难体会rain的粉丝,在看到那组照片后的心情。

    寒心、失望、黯然、愤怒……等等等等,特别是参加了昨晚颁奖典礼,亲眼看到安俊赫挺身而出喝止粉丝,而rain却只愣愣坐着,仿佛事不关己的人们,脱离了当时热血冲头的气氛,冷静下来想一想,先是后怕——如果两边真打起来,自己还不知道要伤成什么样,然后……就是仿佛被背叛般的感觉。

    当别人的偶像,主动担当责任指挥若定的时候,自己所崇拜的人,却一声不吭,漠不关心地坐在原位……也许他有各种各样,足够冠冕堂皇的理由,但对当时亲身体验过那种双方偶像鲜明对比的人来说,什么都不重要了。

    rain许多fanclub,甚至官方俱乐部,出现了一股退出潮,上万个注册粉丝仿佛约好的一般,相继注销了自己的账号,以这种无声却决绝的方式,表达自己失望后的愤怒与抗议。

    当然,对比rain三十多万的注册粉丝,流失的这点人气不过九牛一毛,可是当这批人转而投向安俊赫,并注册官方俱乐部后,堂而皇之的在社区里盖楼表明自己来历时,那种戏剧化的场面,实在很有冲击性。

    就像在打脸,耳光清脆响亮!

    s·m公司,安俊赫的工作室里,坐在办公椅上操作电脑,有滋有味地看着官方社区里,那座越盖越高,已经发展到一万多回复的“楼”,权宝根眉开眼笑,回首问道:“俊赫,你说这次能挖来多少粉丝?昨天知道你去安抚粉丝,差点弄得他们打了起来,我还害怕着呢,没想到坏事也能变好事,你这小子,什么时候在粉丝里有那么大威信了?”

    办公桌后方侧面,巨大的落地窗清澈明净,窗外是飞雪飘扬,银装素裹的天地,在视野中一直划向远方尽头,整个世界白茫茫一片,见之便觉凛寒刺骨。而在这窗后,空气仍旧温暖如春,壁挂的空调嗡嗡运转着,嚼着口香糖的安俊赫,默默望着外面的银色世界,没有回答。

    他很喜欢站在这里极目远眺,那种视野放空的感觉,像是回到了梦境的2014年。那年已经步入事业颠峰的他,也喜欢站在属于他的酒店最高层,俯视脚下众生,当然不是依靠这种方式找成就感还是什么,那只是他清醒大脑的一种方式,别人处于他那个位置,像下看时,看到的是下方街道的行人、车辆,而他站在那里,看到的却是无数支撑起他地位的尸山血海!

    那并非是某种恐惧,或对以往作为的内疚,相反,那是他在警醒自己——谨慎,永远不要有变成其中之一的一天。

    脱出梦境回归现实,这一刻,他站在这里,也是如此警醒的想。

    出道成功了,随着《对不起,我爱你》重播收视率继续高涨,以及昨晚得到的那些奖项,在电视节目以及媒体的宣传下,他的关注度仍旧在快速上升,他和林秀晶的名字,还有“大叔、石头”、“对不起,我爱你”这样的关键字,在间隔一天的疲软之后,今天又重新霸占了naver搜索前三位。

    可谓功成名就!

    但安俊赫很清楚,这还只是开始,他依旧是个刚入行的新人,一时的人气代表不了什么,成名多年的巨星尚有划落的一天,更何况他这样一炮而红,其实根基浅薄的新人?

    所以脑袋也格外清醒,昨天夜晚在颁奖典礼上,他站出来安抚粉丝,并非是一时头脑发热出风头,实在是不得以的选择,当时工作人员根本无法说服那些激愤的女生,如果一直耽误得直播不能进行,电视台绝对会先拿他开刀。

    当然,他自信在粉丝中的威信,也是促使他站出来的原因,他相信即便面临最坏的状况,自己也能安抚住激愤的粉丝,能够力挽狂澜。

    事实证明他的自信并非虚妄,他制止了一场冲突,将强硬的一面,与对粉丝的强大影响力,深刻地印在当时在场的人们心中,一时间形象光伟正齐全……但如果有得选择的话,他倒宁愿那场冲突没有发生,宁愿整个颁奖典礼枯燥无味。因为当他竖立起光辉形象的同时,必然也要损害到另一个人的形象——rain!

    这个02年甫一出道,便以最强势的姿态横扫一切音乐奖项,将许多前辈斩于马下的歌坛巨星,任何想要歌谣出道的新人,都不能忽视他带来的巨大压力。

    正常情况下,对这样名气巨大的前辈,交好尚且不及,更遑论交恶。

    毕竟歌谣界的辈分壁垒实在太过森严,如果被一个前辈记上仇,有意无意的给你穿穿小鞋,身为后辈根本不能反抗。

    只可惜世事弄人,kbs电视台已经打过招呼,不准报道昨晚典礼上冲突的事,谁知道还是有工作人员偷偷拍下照片,发给门户网站刊登了出来。

    自今天看到有rain的粉丝退会,转到自己的俱乐部,而且还大张旗鼓地标明来历,安俊赫就知道,不论愿不愿意,他已经走到rain的对立面,这无关胸襟是否宽广,而是一个明星的尊严问题,就算这种事发生在他身上,他也要计较一番。

    因此对权宝根心情极好的询问,他除了沉默以对,实在不知该说什么。

    倒没有后悔之类的情绪,只是觉得就这样与一个前辈巨星结下怨怼,实在有点莫名其妙,就像与人对弈,刚才开局,正准备步步为营,一方面试探,一方面成长积蓄实力,谁知道刚过几手,突然就将军了,不得不放弃一切筹划正面硬撼。

    有点郁闷!

    不过,倒也不是没有和解的余地。静静望着窗外飞雪,安俊赫在等着一通电话。

    办公桌那边,权宝根还在喜滋滋地观察官方俱乐部注册人数的飙升,不知多久,他突然叫道:“俊赫,你的粉丝又给你起了个新的昵称,叫安将军,说你背影特别霸气来着!”

    安俊赫回过头,正要说什么,一直等待着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他看了一眼,随即接起。

    “李阿姨,您好!”

    电话另一边,传来李庆熙编剧略有些犹豫的声音:“俊赫啊……智薰说他身体不太舒服,可能没办法答应你的邀请了……”

    安俊赫沉默了一下,随即笑道:“没关系!阿姨,为了我这点小事,还要麻烦您,真是不好意思。”

    “唉,这种客套话就不要说了,我不也什么都没做成……俊赫,智薰可能就是一时心里转不过弯,等过段时间他冷静了,我再帮你试试。”

    “不用了,阿姨,这件事就这样吧!”

    和李庆熙又聊了几句,安俊赫方才挂断电话,默默凝视着窗外,片刻后,他稍稍抬手,抚过身前冰凉的玻璃,室内、室外巨大的温差,使玻璃凝结了一层微薄细小的水汽,此时手指擦过,拖出几道清晰笔直的水痕,痕迹后方是被朦胧水渍扭曲破碎的茫茫天地。

    “宝根叔,你刚刚说什么昵称来着?”

    “呃……安将军,怎么了?”

    “呵,将军,将军……真的要将军了,还真巧……宝根叔,把它写到我的官方资料里吧,算是留个纪念。”

    权宝根愕了一愕,“什么纪念?你要过生日吗?”

    漫天飘零的如絮飞雪作为背景,迎光而立,在权宝根眼眸里印下黑暗轮廓的安俊赫,没有回头:

    “……是啊,快了……”

    宛如落在窗棂的一朵雪花,声音平静而冰冷。
正文 第三十九章 元旦夜的女孩(上)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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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点卡文,可能和这几天休息不好有关,神经衰弱真心折磨人啊!

    感谢一笑若煦、无语de闷骚两位同学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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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俊赫,今天元旦啊,要不我请客,一起出去喝一杯?”

    按照安俊赫的吩咐,将“安将军”的昵称添加进官网,看着安俊赫的粉丝,在官网社区不断发主题表达这个昵称得到官方认同的惊喜,会心一笑的同时,他忽然想起今天是什么节日,不由提议道。

    摩挲着手指微微的湿痕,安俊赫摇头笑道:“不用,我元旦和妹妹过。你也回家多陪陪老婆孩子吧,最近跟着我在片场跑来跑去,也没多少闲时间陪他们。”

    “嗨,有什么好陪的。”权宝根属于观念比较老式的韩国人,将事业看得比家庭重要,不会浪漫也很少显露温情,提起这个便连连摇头。

    “和婶婶吃顿烛光晚餐,陪女儿去乐天逛逛,很简单的事啊!”

    “哎,不了不了,那些东西我做不来,而且一会儿还要联系愈老师,请他安排日程好帮你制作专辑……俊赫啊,你真的要自己写歌?有把握吗?”

    听他两三句话,又转回到工作上,安俊赫不由无奈,却也不再多劝说,想了想,说道:“两首主打歌我自己写,一首是中秋晚会那天,我唱过的《1分1秒》,还有一首舞曲,剩下四首,您就在公司的乐库,或者作曲家协会那边收一下。”

    “哦!”权宝根点点头,连忙记下来:“有什么风格要求没有?”

    “混搭风,没太多要求,你找公司的制作团队参考一下,合适就行。”

    权宝根做事一向雷厉风行,安俊赫话刚说完,他就收了笔记本起身:“行,我现在就去找他们。”说罢匆匆离去。

    留下安俊赫对着空旷而冷清的工作室,微微苦笑。

    20坪的空间,听起来似乎不大,不过因为没有隔间的关系,整个60多平米融汇一起,只寥寥摆了些沙发、书架、办公桌、乐器以及小壁橱,完全无法让它有任何拥挤的感觉,依旧显得空空荡荡。

    本来往常这个时候,正洙、希澈他们,还有那些女孩子会过来蹭吃蹭喝,多少带来点人气,但今天元旦,他们也都放假回家,耳边乍然少了人说话,立时便觉得很寂寞。

    微微叹口气,收回一直眺望窗外的视线,安俊赫走到摆放乐器的地方,那里除了吉他,便只有电子琴和架子鼓。

    随手抱起吉他拨弄两下,轻柔舒缓的扫弦声中,一首略显凌乱的即兴曲子弹奏出来,节奏逐渐由轻柔转为激昂,待发泄了一段时间后,他方才拿起摆在琴架上的五线谱,继续自己未完成的工作。

    所谓工作,自然是mini一辑的两首主打歌,公司决定今年4月,将他的第一张专辑推出,虽说只是mini版,收录的歌曲也只有6首,但考虑到收歌、录音、编舞、练习舞蹈以及两首主打的mv,3个月的准备时间并不算宽裕。

    他现在正在写的,就是第一主打《1分1秒》的完整编曲版,这首歌公司答应由宝儿和他合作,半个月后就要开始录音以及mv的拍摄,因为从1月底开始,宝儿还得准备灌录自己的第五张韩语正规专辑,准备能赶在6月推出。

    之所以赶这么急,除了企划早已确定不好更改之外,公司也是希望,能够依靠安俊赫的mini一辑先为宝儿预热,毕竟她一年没发片了,同样,将宝儿的五辑紧随安俊赫的一辑推出,也有借宝儿名气,延长他一辑销售周期的意思。

    前段时间《1分1秒》音频在网络的大热,使公司对此尝试极有信心。

    一边写着,一边在身旁的电子琴上按下零碎的音符,不断向记忆中的调整靠拢,时间在这样有些枯燥的重复中,快速流逝,直到某一刻,眼前完全黑暗,再也看不清东西,安俊赫方才醒转,打开手机看看,居然已经快要6点。

    没有开灯,他从座位上起来,狠狠伸了几个懒腰,活动了下筋骨,便收起五线谱本子,准备把它锁进办公桌。

    此时,窗外即使冰雪也无法掩盖繁华的世界,已经陆陆续续亮起了灯光,它们逐渐由星星点点,汇聚成一片片橘黄、五彩霓虹组成的海洋,各种光线混杂在一起,从高处向地面扩散,又被积雪反射回半空,与飘舞的雪花交相辉映,宛如在城市上空蒙了一层五颜六色的极光,如梦似幻。

    就在这样俨然梦幻的色彩中,目光偶然扫过楼下的安俊赫,突然定住。

    视野里,公司门口散发着光晕的路灯下,一个小小的身影蹲在那里,风雪依旧呼啸,红色羽绒服早已被沾染成了白色,这样远远看着,就像一个圆滚滚的雪人,时而还会抖动一下,似乎想要拍掉身上的雪,但冷冽寒风却催逼得她不得不蜷缩的更紧来保暖。

    他微微蹙眉,“她没回家?”

    想着,快速收拾好东西,匆匆锁上门,就向楼下跑去。

    ……

    “道拉基,道拉基,道拉基,白白的桔梗哟长满山野,只要挖出一两棵,就可以装满泰妍的小菜筐……”

    风声像隐藏在黑暗中巨兽的吐息,冷酷无情地席卷着雪粒,肆虐而来,身上很厚的羽绒服,也无法阻挡它的嚣张。泰妍抱紧身子,努力挤压住衣服的缝隙,不让冷风灌进来,竭力保存本就不多的体温。

    一下午没吃东西的女孩,又冷又饿,肚子一直在骨碌碌地造·反,只能不断唱着自己胡乱改编的歌,转移注意力。

    宿舍门锁了,她没带钥匙,公司里的休息室、练习室也因为放假关门了,刚刚从楼下看过,俊赫哥工作室没有开灯,大概人也不在,爸爸被风雪挡在半路一时没办法赶来,手机最后一点电量在和爸爸通过话后,就消耗干净了,更惨的是,身上一个硬币都没有……泰妍停下口中的歌声,气哼哼地吐口气,今天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呢?

    悄悄埋怨了一句之后,女孩心里升起淡淡的孤独,这个元旦,要自己一个人度过了吧,有点寒酸呢!

    她压下胸口浮起来的,委屈的想哭的感觉,这样自娱自乐地想。

    然后开始幻想,家里的妈妈现在在做什么,也许已经准备了一顿丰盛的饭菜,等待她和爸爸赶回去吧!金志雄那家伙,一定不耐烦地一遍遍问着妈妈什么时候开饭,小夏妍大约也在挑挑剔剔,小心思里盘算着一会吃饭时怎么耍赖不吃青菜。

    舌根有点酸,口水流出来了……泰妍不好意思地擦擦嘴角,鬼鬼祟祟地左右看了看,见左右无人,偷偷从旁边花坛上,团了一小块雪,快速塞进嘴里。

    入口的刹那,雪水化开,一股冰凉极快地顺着喉咙冻到胃里,饥饿的火热感,顿时减轻许多。

    小时候她经常这样,当然,那时只是觉得吃雪很好玩,而且从小生长在小城乡的她,也不像大城市的孩子讲究那么多,长大后倒是不再碰了,总觉得雪不干净,而且吃它别人也会笑话。

    “反正这时候也没人看见。”

    吃了块小雪球,发觉这个方法真的可以缓解饥饿的她,无所谓地想着,之前滑入胃中的冰凉,很快就被体温驱散,胃中的火热重新升腾起来,她又团了一块塞进嘴里,同时睁大眼睛鬼鬼祟祟地左右观察。

    却没发现,一颗脑袋从她背后探来,眼神复杂地望着她,接着突然叹口气:“都饿成这样了啊……”

    “唔……噗——!”吓了一跳的泰妍,一口雪水全都喷了出去,有一些还呛进气管,刺激得她猛烈咳嗽。

    “咳咳咳咳……”女孩脸涨的通红,咳了半天,咳得涕泪横流,方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些,之前那样呼吸困难的感觉,几乎让她以为自己会死掉,此时不由气愤地抬起头,要看看是谁居然敢吓自己。

    然后,一张熟悉的,被大衣竖起的领子包裹的笑脸,就这样映入眼帘。

    “呃……哥?”

    ……

    浴室水声哗啦啦地响着,热水蒸腾起的蒸汽,弥漫了整个小小的空间,雪白肉肉的身躯,在迷雾中若隐若现的泰妍,一边惬意地享受着热水对皮肤的冲刷,一边又有点害羞地拍着脸颊。

    今天真是糗大了,被俊赫哥看到吃雪,之后咳嗽又咳得满脸鼻涕眼泪,脏得跟个小花猫一样,在他心里一定一点形象都没有了。

    然后,自己像只流浪的小狗一样,被他牵回家,接着在他家洗澡……

    这个之前刻意忽略的认知,让泰妍本就被热水烫得绯红的皮肤,更加彤红。还是第一次呢,虽然以往和俊赫哥很亲密,但是……对女孩子来说,在一个男孩子家洗澡的意义完全不同,在她的认知里,似乎只有男女朋友才会做到这一步。

    如此有些旖旎、暧昧的思绪,让她心跳陡然加快许多,随后又连忙摇头驱散那些乱七八糟地想法,快速将自己身体洗刷一遍,跑到外间的换衣间穿上衣服,方才悄悄打开门,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好奇地打量着这处不算宽敞,但布置的相当精心的公寓房。

    浴室门外的走廊,只有几盏昏黄灯光点缀,暖色调的漆色被光芒晕染着,看到就好像从心底暖了起来,浴室对面,一左一右的门后,似乎是两间卧室。

    后方走廊尽头,也有一间门扉紧闭的房间,不知道是干什么的,而前端则一直连接到客厅、厨房,那边,有油锅烹饪的滋滋声隐约传来。

    “刚来时没注意,哥住的也挺舒服嘛!”女孩甚有架势地点点头,正准备去客厅,对面一间卧室的门突然打开了,一个摇着轮椅的女生出来,见到泰妍,错愕了一下:“你是谁?”

    泰妍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真的好像……”
正文 第四十章 元旦夜的女孩(中)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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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卡文,今天一天没动键盘,下午回家才开始码,感觉好多了……所以发晚了,抱歉哦~

    感谢三疯一与郎共舞、无语de闷骚同学的打赏,感谢三疯一与郎共舞的评价票,感谢洛叶天同学的更新票!

    =================

    空调开的很大,整座屋子都是暖洋洋的,通往阳台的门关上了,也拉上了帘子,看不到外面漆黑夜空肆虐的风雪,于是觉得心安。

    宽敞的客厅里,橘黄灯光静悄悄地挥洒下来,整个空间都布满了暖暖的光彩,厨房那边有炒菜的声音,收拾整齐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泰妍拘谨地坐在左侧下首,脑袋微微低下,但目光却总是悄悄投向对面。

    那里,智秀无聊地拨弄着碗筷,瓷质的勺子与碗碰撞,偶尔会发出轻鸣,悦耳动听。

    “长得真的太像了……”

    看着那张脸,泰妍又一次如此暗暗感叹着,关于智秀,其实她很早就知道。安俊赫以前就告诉过她,他有个双胞胎的妹妹,后来一起玩的时候,允儿、小贤也说起过,向她形容安俊赫和安智秀兄妹长的如何如何相像,但到底没有亲眼见过,没有准确的概念。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见面,过程不算太理想,而且给她留下的印象也不太好。

    想起刚刚智秀皱眉冷着脸问她是谁,在她回答后立刻不耐烦地摇着轮椅走开的时候,泰妍就觉得自己很受伤。

    长相这么相似的两个人,性格怎么就差别那么大呢?女孩悄悄撅起嘴巴,有点委屈。当然也只有一点点而已,她听允儿说过,这个姐姐乖僻的性格是因为车祸双腿瘫痪的关系,心里更多的其实是同情。

    至少她无法想像,如果是她双腿瘫痪了,世界将变得怎样灰暗,说不定她会承受不住打击的死掉。

    能够坚强的抗衡一切艰难险阻,不被挫折打倒的人,毕竟是少数。

    这样想着,心里那一点点委屈便不见了,她顿了顿,鼓起勇气小声道:“姐姐是宝儿前辈的粉丝对吧?”

    对面停下拨弄碗筷的智秀,抬头漠然看着她,眼神很有压迫感,给泰妍的感觉,就像上次安俊赫和她开玩笑,故意冷起脸的样子。她咽口口水,忍住心里的害怕,继续道:“我也是宝儿前辈的粉丝,家里收藏了好多前辈的海报、唱片,这次回去,我把它们带来给姐姐看好不好?”

    似乎察觉了她刻意的讨好,智秀冰冷的目光略微松动了些,片刻后移开视线,说道:“我现在不喜欢她了。”

    “呃?”

    “她和俊赫传绯闻,讨厌她!”

    “那……那是假的啦,据说是公司授意炒作的。”泰妍连忙辩解道。

    “知道是假的,所以才讨厌。”智秀不耐烦地哼了一声,“好像沾了她多大光彩一样,有什么了不起的。”

    泰妍不敢说话了,两手规矩地放在腿上低头坐着,像只偷吃了胡萝卜的肥兔子,胆怯又有点不安分,桌子下两腿一直在微微动弹。

    她性格虽然内向,但实际上是个很不喜欢压抑氛围的人,觉得会喘不过气,特别是像现在这样,面对不熟悉的人无话可说的时候,总想赶紧逃跑。所幸没多久,安俊赫就从厨房那边探出头,见到她在客厅,便叫道:“泰妍洗好了?过来帮我端菜!”

    “嗳!”女孩连忙答应着,颠颠儿跑了过去。

    此时的厨房,已经弥漫满了菜肴的香味,大大的厨台上,摆了好几个已炒好的菜,女孩流着口水仔细看了看,发现自己只认识红烧鲑鱼片、爆炒笋干这两样,还是上次和他去中餐馆吃饭点过的,哦,还有一股豆瓣酱的香味儿。她顺着看去,那是一个正小火煲着的小瓮。

    “哥也会做豆瓣酱汤吗?”泰妍吸着嘴角,从来到汉城,很久没有喝到豆瓣酱做的大酱汤了,汉城这边都是用辣酱做,还喜欢放糖,她一点都不习惯。

    “是啊,我妈妈是庆北人,那边都是这么做的,你是全北人,离得近,应该喜欢这个口味吧?”

    “嗯嗯嗯!”泰妍连连点头。

    “好了,把菜端过去,炒完这个菜,再把汤烧一下,我们就开饭!”

    早就饿得肚子直叫的泰妍,连忙挽起袖子来回奔忙,眼见安俊赫忙着炒菜,她便自己端下汤罐盛汤,还帮着切萝卜,准备一会烧汤的材料,干活倒是很麻利的样子。

    随手浇下一勺油,火头陡然窜起的瞬间,安俊赫抖起了锅,一边随口闲聊:“泰妍经常帮妈妈做家务?”

    “偶尔啦!”

    “唉,比允儿她们好多了,那几个丫头,每次进厨房只会帮倒忙。”安俊赫叹口气,“也就侑莉强些,看来还是我们乡下孩子省心,大城市长大的,以后结婚都不会养家啊!”

    正切着牛肉和萝卜的泰妍,羞笑着撞了他一下:“哥真是的,结婚离她们还远呢!”

    “哪里还远,老家那边16岁结婚很正常,记得我进军队服役的时候,有个同学是抱着孩子送我上车的,人家都以为那是我老婆,还劝我别服志愿役,不然老婆就带着孩子跟人跑了。”

    “噗!”听他这样无奈地说着,想像那个画面,泰妍忍不住就笑了出来,抬手捶了他几下,“哥真讨厌,在少女面前怎么讲这种现实的话,我还没谈过恋爱呢,以后都不敢相信爱情了。”

    安俊赫耸耸肩:“不相信最好。”

    “哥不信吗?”女孩好奇问道,她知道安俊赫一定有过感情经历,但却从未听他说起过。

    “嗯!”随口答了一句,安俊赫就不再进行这个话题,转而吩咐道:“吃饭前,先给你爸爸去个电话,雪下这么大,让他别过来了,免得发生意外……呐,手机在我腰上挂着,自己拿!”

    泰妍答应着,边撩开衣服拿手机,边有点忐忑地说道:“不让爸爸过来,我晚上睡哪儿?”

    “宿舍,找你那个室友拿钥匙啊,她的电话你不记得?”

    “嗯,一直存在手机里,没刻意记过。”

    对女孩不好意思的回答,安俊赫只得报以苦笑,然后想了想,说道:“要不你在这儿睡?”

    “啊?”

    正垂首按键的泰妍,闻言猛地抬起头,脸蛋儿彤红,像是煮熟的虾子,睁大的眼眸里,充盈着满满的羞涩与慌乱,心脏仿佛停顿了一下,然后剧烈跳动,耳朵嗡嗡嗡的乱响。

    要不你在这儿睡……在这儿睡……在这……

    一时间蓦地混乱的脑袋里,全是这句话的回放,除此之外,一片空白,随后许多纷乱的念头才蓦然窜上来:

    听错了吧……他在开玩笑?……怎么能说这么随便的话……要答应下来吗?……不答应好像真没地方睡啊……

    “呀,怎么都已经考虑起要不要答应了?金泰妍,矜持!要矜持!!”狠狠拍了下脑袋,女孩努力板起脸,装出嫌恶的样子,正要训斥他蛊惑一个少女留宿,是不是有什么不良心思,就听安俊赫继续道:“……智秀房间的床不算小,能挤下你们两个,要是不习惯,你也可以睡我的卧室,我在客厅凑合一晚。”

    “呃……”刚鼓起的气势,在这句话之后顿时泄了,发觉自己误会的女孩,尴尬地垮下肩膀。

    炒好菜的安俊赫,转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还不去打电话?”

    “哦,哦……”泰妍心虚地笑着,正要出去打电话,目光扫到手机翻开的屏幕,惊讶地叫道:“哥,你有一个未接电话。”

    “嗯?谁的?”

    “我看看……唔,秀晶……啊,是跟哥演电视剧的那位林秀晶前辈吗?”

    听到这个名字的刹那,正往盘子盛菜的安俊赫,动作微微顿了一下,“……是啊!”

    “哥要不要给她回一下?”

    眼神微微有些散乱的安俊赫,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在泰妍奇怪的目光中,笑道:“算了,吃完饭再回给她吧!”

    “哦……”

    抱着心中的疑惑,女孩出去了,安俊赫出神凝望着手边盘子里袅袅蒸腾起的热气,半晌后,叹口气。

    唉……林秀晶……

    ……

    ……安俊赫……

    繁华的江·南区街头,仍旧没有等到铃声的女人,呼出一口白气,站在路灯下,昂头看了眼天空纷落无垠的雪花,心下念着那个名字,默默叹息。

    往来行走的路人,能够看出立于雪中的她,那透彻了骨髓的落寞。却没有人敢于上前搭讪,并非是酷寒的天气消除了人们内心的火热,而是,她太遥远了,那种遥远并非现实的距离,更形象的说,或者可以称之为精神世界。

    默默站着的她,是如此安静,犹如她身周徐徐飘下的片片冰雪,又如同凋零的花瓣,任何与温暖、活泼相关的词汇,都似乎远离了她,所有光线与色彩,在接触到她的刹那,也仿佛塌陷成灰暗,能够留存的只有冰冷与让人心伤的静谧,便似她与这个现实的世界,永远隔着一层又一层的真空。

    元旦了,邻居们都在庆祝,很热闹,她的房间却很冷清。关上灯,黑暗袭来的时候,浓烈的寂寞便包围过来,于是有点怀念在剧组的日子,那时她可以毫无顾忌地跟着他,他去哪,她也跟着去哪,借着男女主角的身份,别人不会流露任何异样。他会请她吃东西,喝咖啡,以前从没有觉得零食与咖啡会带来那么大的温暖。以前也不会觉得,原来只是单纯地陪在一个人身边,生活也可以很快乐。

    但那一切又再次远离了,她鼓起勇气拨出电话,却没有得到回复,等来的,或许是又一次孤独的夜……
正文 第四十一章 元旦夜的女孩(下)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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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章有点少,主要是代入一个女生的心理,对我来说挺吃力的……

    ===========

    “2005年1月1日,雪

    来这个城市100多天,季节从初秋走入隆冬,每天日子过的很平凡也很忙碌,只是有点想家。

    从全州到汉城,只有3个小时的车程,以前以为不会有那么多挂念,想回家很容易就回去了啊,原来还是小看了在异地的孤独和寂寞。公司里只有我是全州人,他们私下嘲笑我的口音,说我是乡下土包子,我知道他们在嫉妒,告诉自己不要理他们,结果还是会不开心,虽然身边每天都很热闹,但我却像活在一座孤岛,愿意和我说话的,只有同寝室另一个外国女孩,但她口音比我还严重,听不懂……

    幸运的是,没多久就和俊赫哥重逢了。”

    ……

    笔锋落在此处,台灯下伏案书写的女孩,推了推眼镜,嘴角抿起甜甜的笑。

    似乎又想起了中秋那天,想起地下室那条阴冷的走廊,想到那个她现在也喜欢躲进去的换衣柜。对她而言,那里几乎成为她在这个陌生城市的寄托,因为另一个寄托了她更多心念的人,并不能时时陪在她身边。

    笔尖点在纸上,又开始沙沙划动!

    ……

    “他没有责怪我的逃避,虽然也板起脸说,再有下次真的会生气,但我知道,他不会,就像他一直以来望着我的眼神,宽容、温暖,像一汪漆黑的温泉深潭,包容下我的一切任性,融化掉我的一切委屈。

    我明白他对我的宠溺,所以虽然之后的日子,他就像我曾经胡思乱想过的一样,变得很忙很忙,不可避免地忽略了我的存在,我却没再觉得沮丧和伤感,因为我知道,当下一次出现的时候,他眼底的温暖依旧不会褪色,依旧会像秋日的阳光一样照耀过来,驱散周围所有的阴暗与冰冷。

    就像过去所有的日子!

    就像今天!

    今天很倒霉,差点就冻死街头了,也许明天人们醒来,会惊呼韩国出现一个‘吃雪团的小女孩’,但那样的悲剧因为他的出现而没有继续下去,他带我回家洗澡,吃饭,然后留宿。

    他提的很自然,我接受的也很自然。

    偶尔想想也会奇怪,思想内向复杂的我,居然那么轻易就同意了留下来住宿,还骗爸爸说我在宿舍睡,没有那么多胡思乱想,真是奇迹……

    我们像是从上辈子就熟悉了,就有了缘分,所以这辈子才那样彼此信任——一定是这样的吧!

    所以也喜欢在他身边的感觉。

    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呢?

    看不透他的想法,我还太小了,他的世界我不懂,就像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说不相信爱情,为什么不回林秀晶前辈的电话。

    只知道他以为我走了,露出那种默默无言的样子时,我偷偷看着,心难受的无法呼吸……”

    ……

    窗台有风在呼号,抬眼看去,外面璀璨的灯火,正在漆黑夜幕与风雪下,不减半点光彩的闪烁着,随便扎起头发的泰妍,愣愣停下笔,心情复杂难明,直到墨水在纸张上晕开,她才低下头,默默合上这本崭新的笔记本。

    笔记本是他送的,说是新年礼物,当时接到时,她还向他抗议居然送这么便宜的东西,其实心里很喜欢,因为这是他第一次送给她礼物,在扉页上还写了:送给我们永远可爱的泰妍!

    所以即便腹诽,一进了卧室,她还是乐颠颠儿地开始记下这个本子上的第一篇日记。

    只是内容并不怎么欢乐。

    不一会儿,卧室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泰妍,睡了没有?”泰妍连忙抱起笔记本钻回床上,方才答道:“没,哥进来吧!”

    门把扭动,穿着睡衣的安俊赫站在外面,手里端着一个杯子,走廊微弱的光线将他影子投射进来,他举举杯子问道:“睡前喝点牛奶吗?”

    “不了,我在减肥!”女孩鼓着腮帮子说道。

    “……减肥?这样挺……”

    “挺可爱是吧?只有不漂亮,男生称赞的时候才会说可爱,哼!”

    “呃……好吧!”安俊赫耸耸肩,看了眼还亮着的台灯,叮嘱道:“早点睡!”

    说罢,关上门,当最后一缕投射进来的光线隐没的时候,泰妍飞快的从床上爬起来,凑到门扉处,拉开一条缝隙,偷偷往外观望。

    视线穿过走廊斜角,望向客厅,回转客厅的他,坐在沙发上捧着那杯牛奶慢慢喝下,平静的神态,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某一刻,他拿起手机,拨弄了好一会儿,才重重按下。

    “喂……不好意思,一直没看到你来过电话……呵呵,还能怎么过?你呢……不要在外面呆太久……嗯,嗯,我要睡了……嗯,新年快乐!”

    短暂的通话,以一句稍显疏离的祝福作为结束,他扔下手机,两手支撑着额头,这样安静坐了很久很久。

    一直到泰妍感觉有点冷,悄悄关上门,跑回被窝里时,外面才隐约传来一声叹息。

    年纪还小的泰妍,听不出里面包含着多少情绪,只觉得胸口很压抑,很困惑,很难受。

    她深吸口气,抛去脑海里种种疑惑的念头,抱着笔记本准备睡觉,这些东西她还无法理解,但总有一天会理解,就像她坚定的相信着,总一天她会接触到他的世界,与他并肩走在一起。

    到时候,她会像今天这样,一直一直享受着充满他味道的每次呼吸,永远不会接到像刚才那样的电话,永远不让他为她叹息。

    “嗯,加油,加油!金泰妍!”

    被窝里,女孩攥起小拳头,这样给自己打气,随后蒙上被子,大口呼吸几下,不知脑袋瓜里幻想到了什么,咯咯笑了起来,卷着被窝在床上来回打滚。

    或许真是他气味的缘故,在床上自顾自玩了一会儿的女孩,很快沉沉睡去,没有择床,没有任何警惕、忐忑念头导致的诡秘梦境,一觉香香的睡到第二天早晨,睁开眼,窗外空气澄净,持续了几天的风雪,在黑夜之中悄然停下了。
正文 第四十二章 前辈们(上)(第一更求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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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5年1月的第二天,风雪骤停,银装素裹的城市,在早晨的阳光下熠熠生辉,习惯晨起锻炼的安俊赫,带着穿得像个小企鹅的泰妍,绕着小区四周的栅栏跑步,他显然高估了女孩的体力,没过几圈,泰妍就面无人色地瘫软在小区后方的林荫道上,死活不愿意起来了。

    “你不是说要减肥吗?锻炼健身减肥效果最好,要坚持,咬牙坚持!你能行的!”安俊赫一边绕着她小步跑跳,不断运动,一边给她鼓劲儿。

    “不行了……呼……真不行了,让我休息一下……”女孩头发蓬乱,缩在臃肿的羽绒服里的小脸蛋上,惨白发青没有一丝血色。

    “这是第一次极限,突破就过去了,快来快来!越休息越累!”他去拉她。

    “不要啊……”女孩挣扎着。

    “呀,这么重,你有一百多斤了吧!”

    “…………”

    安俊赫转身就跑,后面刚才还叫累的泰妍,张牙舞爪地拔腿追了上去,惨烈的尖叫惊动了这片安谧的小路:“臭安俊赫!你给我站住,我要杀了你啊啊啊!”

    枝桠上的积雪簌簌而落,一天的生活,就这样在活泼的追逐中,缓缓拉开。

    跑完步,背着突破两次极限,最终还是累瘫掉的女孩回家吃了早饭,让她留在家里休息,安俊赫则独自赶去公司。

    现在的韩国,对元旦还没有特别热衷,但许多商家也已将它作为一个适合推销商品的日子,堂而皇之地挂上了宣传的横幅,连s·m公司都不例外,很早就赶来的工作人员,此时在大楼正面挂上了几张巨大的海报,安七炫、宝儿、东方神起,还有他,安俊赫。

    海报选用的是上次他为一本杂志拍的封面照,背景是一间暗色调的西式房间,繁复的荆棘浮绘在墙面与壁炉边缘游走,侧面是帘幕半遮的窗,一束光芒照射进来,菲林质地的光暗反差极为强烈,一身黑色西装的他就在那光芒之后,随意、慵懒地靠坐在一张厚重的伯爵椅上,一手担着扶手,一手撑着下颚,微微翘起的手指遮到人中,仅显露半张脸的双眼,从容深邃,俨然一个阴郁深沉的英伦贵族,带给人极大的冲击感。

    这张封面照上市后,极受粉丝追捧,时尚界也赞誉颇多,认为他是最适合暗色调的明星,气质浑然天成。

    不过此时远远看着,那海报迎风招展,上面印了“祝新年快乐”之类由韩文、中文和日文书写的祝福语,心里的感觉就很古怪了。

    今天依旧是休息日,正门那边聚集了不少不用上学的粉丝,安俊赫不知道里面有没有自己的,这时也不敢靠近,悄悄绕到后门进去,那里仍是私生饭盘踞的领地,不过与以前不同的是,现在他也有私生饭了。

    “大叔!大叔!”

    离的很远,即使他穿着带兜帽的运动装,还戴了口罩,依旧一眼认出他的几个女生,兴奋地跑了过来,相机咔嚓咔嚓闪烁着,还一边向他询问拍完《对不起,我爱你》之后,准备再拍什么电视剧,又或者关切地劝他穿厚一些,别冻着了,还有个女孩居然从怀里掏出一杯一直保暖着的奶茶。

    以前安俊赫是不太喜欢私生饭的,不过真等他也有了,方才能体会到,为什么明星们对他们又爱又恨。因为当他们没有打扰到明星的私生活的时候,真的很可爱,风雨无阻无微不至地关心你,只要不是铁石心肠,没办法不去喜欢。

    就像现在,安俊赫就没办法对她们冷起脸,只得无奈地接下那杯奶茶,和她们说了会儿话,又拍了几张照,方才挥手作别进去公司。

    练习生都放假了,今天的早晨很冷清,只有寥寥几个员工来回走动,见到他从后门过来,都恭敬地打着招呼。

    “安俊赫xi,早上好!权室长已经到了,之前吩咐如果见到您,就让您去办公室找他。”

    经过前台的时候,前台接待边恭敬地打了个招呼,边对他说道。

    “我知道了,谢谢!”

    礼貌地答谢一句,安俊赫就直接上楼。

    最近因为他的出道成绩极好,公司给予了他丰厚奖励的同时,身为他的经纪人,权宝根在公司的地位也水涨船高,前几天刚被提拔为副部长,职位虽然只进了一阶,手中实际掌握的权力也只有原本室长时候那么多,但工资和办公待遇上却陡然高了一层,如今办公室也搬到四楼采光最好的地段,宽敞明亮,比原来那个小房间舒服多了。

    安俊赫找去的时候,权宝根正在办公室里陪一个中年人说话,见他进来,连忙起身介绍道:“俊赫,这位是愈永镇愈老师。永镇哥,我们俊赫你是见过的,之后制作专辑,就拜托你帮忙多多照顾了。”

    在权宝根的示意下,安俊赫恭敬鞠躬:“愈老师,以后请多多关照!”

    一边打着招呼,他一边稍稍打量面前这个中年人几眼,第一印象是貌不惊人,一身灰色针织毛衣,皮肤微黑,头发也有些稀疏的中年人,普通得仿佛小区里随处可见的大叔。

    但就是这个人,与李秀满一起,打造出hot,推动席卷亚洲的第一波韩流,然后是ses、神话、东方神起,公司里每个取得辉煌成就的组合,都离不开他幕后的支持。

    到如今,他不只在公司内部,放到整个韩国歌谣界,也是地位举足轻重的金牌制作人。

    这还是安俊赫第一次见到他,记得以前和李秀满关系尚好时,公司还有过安排安俊赫向他学习制作的意向,只是后来双方感情破裂了,那个学习的机会自然成了泡影。

    斜斜瞥了安俊赫一眼,看似极为普通的愈永镇,只这一个简单的小动作,便立刻显露出了多年权力培养出的气势,他的神色谈不上冷淡,但也缺乏热情,听到安俊赫的问候,便点点头:“公是公,私是私,既然我答应了帮你制作专辑,场外因素我就不会考虑那么多,该照顾的自然会照顾,听说两首主打歌都是你自己写,自己编曲?”

    “是的,愈老师!”

    “完成了吗?”

    “还没有。”

    愈永镇抬头看了看他,说道:“我以前听过你自编的那一小段《lies》,水准不错,中秋那天的《1分1秒》我也有听,两者都是一脉相承的抒情风,虽然对你的编曲我持保留态度,但作曲水平没有可质疑的地方,所以第一波主打的《1分1秒》我不担心,我担心的是,你作的舞曲怎么样?”

    这番明显不信任的话,说得很直白,不过也确实像他说的,公是公,私是私,他只是从个人角度质疑,并没有因为双方的关系不好而全盘否决。

    对他的不信任,安俊赫也早有心理准备,因此并不意外,平静答道:“舞曲也是hiphop歌曲,风格是黑色朋克系。”

    “黑色朋克?”愈永镇皱起眉头,这一系大多属于小众,黑色朋克这个说法也很少有人使用,多数音乐人只把它看做是死亡金属和黑暗氛围的结合,主要特点是旋律阴郁极端以及歇斯底里的无规则弹奏。

    但安俊赫既然说把它作为舞曲,大概只是想尝试着将朋克风与hiphop糅合,他心里有了点兴趣,当然,也只有一点,皱眉过后,便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尽快把舞曲写好,先拿给我看看,既然专辑交给我制作,有时候就别嫌我说话难听,如果我觉得那首歌不行,就一定会砍掉,你做好心理准备。”

    “是,一切听您吩咐!”安俊赫恭敬道,眼见他摆摆手,似乎不想再多谈,便告辞离开,回工作室继续写歌。

    大约半个小时后,应该是刚送走愈永镇的权宝根,找了过来,一进门就连连摇头:“这个愈永镇,越来越难伺候了。俊赫,别在意他态度,他性格就是那个样子,对谁都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架势。”

    正在五线谱上画下音符的安俊赫,抬头笑道:“没关系,他是金牌制作人,有才华的人有点怪癖很正常。”

    “嗯,你没放在心上就好。”

    说着,他看了看琴架旁边,安俊赫刚写好的一页副歌谱,拿起稍稍读了读,凭他的音乐鉴赏水平,当然看不出在艺术上是好是坏,但只代入听众角色,却可以很简单地就分辨是不是好听。

    嘴里轻轻哼了几句,随后,权宝根陡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俊赫,刚刚愈永镇还说起给你选mv导演的事,有什么风格要求吗?”

    一边写,手指一边在电子琴键盘上轻轻跳跃,弹奏出柔和音符的安俊赫,闻言微微顿了顿,抬首笑道:“如果说,我想自己拍,你觉得呢?”

    “嗯?”权宝根愣了愣,随即失笑:“别开玩笑了。”

    安俊赫望着他,微笑不语。

    他眼睛渐渐睁大,很错愕的样子,“你真的想?”

    “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权宝根连忙摇头,“编曲让你自己来,公司已经很让步了,你在歌手的身份上还没做出多少成绩,这个要求公司不会答应的。”

    安俊赫依旧看着他,可权宝根就是不松口。

    最终只得无奈放弃,他也知道,这个要求有点儿戏了,mv是一首主打的重中之重,特别是舞曲,没有成熟的功底,公司怎么可能放心交给他。

    但他还是有点不甘心,那两首主打究竟需要什么样的镜头语言诠释,他是最清楚的,眼见不可能拿到导演的位置,便说道:“那给我一个制作人的位置,让我可以提提意见,这总可以吧?我写的歌,没人比我更懂怎么表达它们。”

    眼见他一力坚持,似乎守住这个底线不再放手,权宝根为难地考虑了半晌,最终还是咬咬牙,一跺脚:“唉!好吧,我帮你试试……你这家伙,总给我出难题!”

    如此叹息着,他苦着脸走了。

    呵呵笑着目送他离开,重新恢复安谧的工作室里,安俊赫便继续着自己的工作,一段段旋律不断回想起来,化作笔下略显凌乱的字迹,不知过了多久,响亮的手机铃声将他从不断重复回忆的思绪中拉回。

    停下笔,打开手机,屏幕上“河智苑”三个字跳跃着。

    安俊赫没有觉得奇怪,自从那次绯闻后,两人便经常联系,特别是前段时间,苏志燮病愈出院,准备服役入伍,还在拍戏的安俊赫特意抽时间带他联系了以前的战友,帮他分配了一个坐办公室,不用风吹日晒的勤务工作。得知此事的河智苑,对安俊赫越加亲切,虽然为了顾忌影响不敢见面,但却经常通电话聊天,一个多月下来,倒也真的成了关系要好的朋友。

    这个女人不愧外号“多面人”,熟悉了才知道,她的性格有时并非表现的那么成熟、独立,偶尔也会像个小女孩一样装天真,特别爱捣乱,有几次半夜给他打电话,恶作剧地喊他起床尿尿……

    按下通话键,接通的刹那,震耳欲聋的音乐陡然从话筒里传来,震得安俊赫耳膜直疼,连忙把手机拉远。

    随后才传来河智苑的大喊:“喂,俊赫,俊赫,能听到吗……奇怪,明明接通了的。”

    安俊赫无奈地揉了揉耳朵,片刻后才怠懒地答道:“能听到能听到,海林姐,你这是在哪?想吓死人吗?”

    “哈哈……”那边河智苑哈哈大笑,不多时,音乐小了许多,“在你的酒吧里啊,我和几个朋友过来玩,可以随便喝酒的感觉好舒服,哈哈!俊赫,你也过来吧,介绍你认识几个前辈!”

    本来以为她又是打电话聊天骚扰的安俊赫,微微一愣,“呃……前辈?”

    “是啊,歌谣界的前辈,你上次不是说,演完电视剧就出唱片吗?我认识的歌手不多,今天都叫来了,都是大前辈,一会儿好好表现!就这样,快点来啊,就等你了!”

    说罢,也不待他答话就匆匆挂断。

    真是急躁的姑娘……安俊赫苦笑,都不容他拒绝的,看看还没完成的曲谱,他叹口气,只得暂时放一放了。
正文 第四十三章 前辈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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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昨天的第二更

    感谢“骨灰”、argle、双子座的蓝色流风三位同学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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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旧是那栋略显凋零、颓败的小楼,白天营业的“littlemonkey”,毫不引人注意,但若有勇气穿过门前把守的两只彪形大汉,穿过黑暗阴沉的下行通道,推开那扇掩起的厚重门扉,人们或许会惊讶地发现,门后喧嚣的世界,如此与众不同。

    激烈闪烁的激光灯,飞快于墙壁、地板游动的光斑,黑暗以独有的方式,在这片空间中闪现,凄厉虚幻的舞台色彩跳跃变幻,撼动了心脏的沉闷鼓点与刺耳的打碟声,随着歇斯底里的音乐震荡着空气,正中的舞池里黑影憧憧,那是人们疯狂摇摆在视网膜残留的映像,四周的沙发与二、三楼的包厢,偶尔会有口哨与尖叫,仿佛从遥远的世界传来,传入脑海成为一抹绮丽的梦幻。

    自那次带河智苑来过之后,没多久,安俊赫就授意崔文胜把这间酒吧又改造了一番,地上的三楼拆除,而重新扩展的地下空间,则增加到了两层,舞池改在地下二层,一层与地面一楼连通,作为包厢存在。

    改造它自然不是想要营业,安俊赫不稀罕那点钱,由他一手培养,也沾染了他性格某一面,又有他私下资金支持,近来逐渐混得风声水起的崔文胜,当然也看不上这点利益,因此依旧是把它作为一个安全场所,招待自己人所用。

    从釜山初来,只有二十多人的社团,如今规模也在慢慢扩大,明显的效果便是这处酒吧,相比上次人更多了。

    安俊赫穿过通道,走入这纷乱酒吧的刹那,一个皮肤黝黑,相貌普通甚至说得上憨厚的青年就迎了过来。

    “哥!”两人拥抱一下,青年恭敬叫道。

    “文胜,元旦怎么没回家?”

    “今天刚回来,那些店面不能缺人。”说着,他当先引路:“他们都在二楼包厢,哥跟着我走,有些小家伙不知道你。”

    “嗯!”刚答应一句,安俊赫便看到,离自己不远一张沙发上,一个穿着鼻环的年轻人,面色古怪地盯着这边,应该是认出了他明星的身份。年轻人搂着一个小太妹,向这边指了指,嘻嘻哈哈,似乎在说着什么,随后才看到站在安俊赫身边铁青着脸的崔文胜,连忙慌张地跑掉了。

    “臭小子……哥别跟他一般见识,一会儿我再教育他们……”崔文胜面色难看地说道。

    果然变得陌生了!

    看着光斑飞快扫过,黑暗中那一张张闪烁梦幻的陌生脸庞,安俊赫微微感叹。这是社团发展的必然,不过老实说,他并不希望崔文胜他们一直混下去,韩国虽然黑社会猖獗,但混黑实际却没多少好处,在这个黑·帮可以掂着砍刀砍警·察的国度,就算社团老大,说不定哪天也会不明不白的死在自己家里。

    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让他们一直混下去,等05年年中旁边那个红色巨人,再次进攻原材料市场,遭遇国际游资阻击,又可以切几刀肥肉壮大自己时,安俊赫就准备着手安排他们漂白。特别是在今年,他以前在军队的一些战友会退役。在韩国,兵役分为两种,一种是强制的义务役,还有一种就是志愿役,与义务相比,志愿役军人通常会获得更多培养机会,比如新兵期后,一般将自动转为合同制职业军人,也可以获得升迁,就如安俊赫,当初如果不是因为家庭关系提前退伍,当时已经可以拿到保送军校的资格,一待毕业就会以尉官身份分配部队。

    当然,职业军人也不是终身制,每年总会退出一批,这些接受过职业训练的军人,除了一身的军事技能,身无所长,有些能在分配单位待下去,自然是好,有些却不行,只得游离社会边缘,渐渐成为社会毒瘤,近年来一直是政府头疼的问题。

    安俊赫就准备把那些退伍的战友召集起来,成立一个保全公司——政府鼓励这种安置退伍军人的行为,这是难得的可以掌握在手中,游走白色与黑色之间,又不会有凄惨下场的力量选择。

    当然,这些暂时还只是存在于他脑海,尚未付诸行动的想法!

    由崔文胜领着上了二楼,光线昏暗的走廊,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倚在二楼的栏杆上,握着酒杯看着下面人影攒动的舞池。

    向文胜摆摆手,示意他去忙,安俊赫走到那身影旁边,刚站定,就听她不耐烦地大声说道:“别搭讪了,我在等人!”

    “海林姐,火气这么大?”安俊赫笑着叫道,身旁刚抿下一口酒的河智苑,噗地喷了出来,一边狼狈地拍打着衣襟,一边转首望向他,随后笑着在他肩膀捶了一拳:“呀,小心眼,刚才电话吓你一下,这会就报复回来了……怎么这么久才过来?”

    “路上堵车!”

    “烂理由!”她翻个白眼,“算了,跟我进去,就等你了!”说罢,带他进了不远的包厢。

    特意加了隔音材料的包厢,没有外界的震耳欲聋,厚重的木门一关上,外面激情的音乐,便仿佛成了某处遥远世界的呐喊,隐约、空洞。

    偌大的包厢里,只寥寥坐了三个人,一个戴着眼睛的青年,与另一个身材颇为壮硕的男人,正一边打牌一边小声聊天,另一处角落,一个不断喝酒的女人没有参与进去,看她一杯接一杯的样子,似乎心情很是烦闷!

    听到门扉处,音乐陡然窜进来,又逐渐被阻挡的响动,三人的目光都望来,河智苑哈哈笑着,胳膊搭在安俊赫肩膀上,用力一推:“喂,今天请客的大金主到了,你们还不赶快巴结?”

    看样子她和这几人的关系极好,说笑起来一点都不顾忌。

    “你就别激我了,今天你想喝什么就喝什么,行了吧?”被她推得踉跄一下的安俊赫苦笑,旋即向三人微微鞠躬:“金钟国前辈、成诗京前辈、白智英前辈,您们好!我是新人安俊赫,以后还请前辈们多多关照!”

    眼前这三人,就是有抒情王子之称的成诗京、去年solo大热的金钟国,以及几年前有着拉丁舞后名号的白智英。

    自从筹备专辑开始,安俊赫就不断增强自己对歌谣界的认知,其中最重要的,自然是那些前辈的相貌,以防未来出道时,会发生认不出人的尴尬情况。

    更何况面前这三人,名声在歌谣界都极为响亮,去年刚刚崛起,每天在报纸上都能看到的金钟国且不多说,成诗京也不陌生,这位每年都举办音乐会的抒情歌手,曾经在釜山一带极为红火,至于白智英……那件事就不太好启齿了,相比起来,目前还处于低谷的她,大概是这间包厢里名气地位最小的一个。

    看着他恭敬的样子,那边还抓着牌的成诗京,起身伸出手:“没想到安俊赫xi也能认出我,表现的可一点都不像是刚出道的新人。”这位抒情界的前辈,戴着眼镜的样子显得气质极为儒雅,可笑起来却很爽朗。

    与他相比,身材魁梧,似乎本来应该性格更开放一些的金钟国,反而表现的很腼腆,也与安俊赫握过手,憋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很喜欢你那部电视剧。”

    “呵呵,我也很喜欢前辈的歌,去年在剧组的时候经常听,特别是演哭戏的时候。”

    “呵呵……”金钟国挠挠头,很憨厚的样子。

    与两人又聊了两句,安俊赫来到角落的白智英身前,恭敬道:“前辈,您好!”

    “哦,你也好。”嗓音有些低沉沙哑的白智英,勉强笑了笑,“挺喜欢你那部《对不起,我爱你》,看的时候哭了好几次,还有你唱的《雪之花》,唱功很厉害,用鼻腔和共鸣遮住了声线的不成熟,以前学过美声吧?和我经历差不多呢。”

    “哦,前辈也是?”

    “是啊!”她抿了口酒液,干咳一声,笑道:“以前也是学美声,后来被……”不知想起了什么,她脸色忽然黯淡下去,话语戛然而止,旁边河智苑推开安俊赫,向他使了个眼色,随后叫道:“别那么多废话了,这都中午了,赶紧带我们去吃饭。”

    安俊赫转念就明白过来,白智英想起了什么,知道自己无意间触动了她心事,只得苦笑投降:“行行行,今天你说了算!”

    当即带几人出了酒吧,在附近找了家韩式餐馆。

    这个决定显然令几人不满,性格颇为活跃的成诗京刚进包间就叫道:“之前海林保证了宰你一刀的,想着怎么也得吃中餐或者西餐,原来就是吃韩食啊,那我还不如回家好了。”

    “嗯,这里可能还没我做的好。”打量着包间装饰的金钟国,也腼腆笑着说。

    这些当然只是玩笑,其实三人都知道,今天聚在一起的主要因素,还是河智苑希望安俊赫能和他们交上朋友,以后受到他们照顾。大家和河智苑都是关系好的好友,当然不会不卖面子,加上安俊赫为人处事颇为老道,一路相处起来,时间虽然很短,感觉却很舒服,因此都没太多顾忌。

    说闹一番,菜慢慢端了上来,酒桌上两杯烧酒下肚,气氛便逐渐火热,河智苑作为两边的纽带,一直努力加深彼此之间的关系,成诗京、金钟国、白智英有意结交,安俊赫也刻意迎合,不多时,便谈得很投机。

    身为前辈,他们也刻意将话题约束在歌谣界上,借机会向安俊赫传授经验,酒过三巡,成诗京偶尔谈起金钟国今年的新专辑,打趣着说:“钟国啊,透露一下你什么时候发专辑吧!我今年没唱片计划,对这无所谓,但得让俊赫避开你才行!”

    “还没定下日期呢!”刚夹起一筷子菜的金钟国,古铜色的脸上微微有些发红,“第二波主打曲还没收到,不确定什么时候发。”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前辈们(下)(第一更求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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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收到第二波主打曲吗?”嘴里塞满了东西的河智苑,闻言皱了皱眉,含糊地说道:“让俊赫给你写首好了,这家伙是大才子!他mini一辑第一、第二主打都是自己写的。”

    声音虽然含糊,却难掩语气里淡淡的骄傲。

    几人都知道她这番话炫耀的成分居多,倒也没放在心里,金钟国挠挠头,呵呵笑着:“一个月前,我听过俊赫的那段音频,他那种hiphop风格的歌我是唱不来的,声线局限太大了。”

    逐渐融入到聊天气氛中的白智英,不再像之前总是沉默,瞥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俊赫不能做出抒情曲?《雪之花》的唱功和作词不输给他的《1分1秒》。”

    眼见她维护的样子,稍有些发愣的同时,成诗京开玩笑似地说道:“这么快就被他收买了?俊赫啊,你要真能作出抒情曲,就给智英吧,至少不枉她拍你马屁。”

    这本来只是互相之间无顾忌的玩笑,白智英翻翻白眼,正要讽刺他两句,旁边一直笑着看他们斗嘴的安俊赫,忽然放下杯子,很干脆点头道:“可以,我手里确实有首歌挺适合智英姐!”说着,他无视另外几人有点愕然的样子,沉吟了下又继续道:“再等半个月左右,我的专辑赶的比较急,暂时得先兼顾自己,半个月之后才能有时间写那首歌,智英姐如果不着急的话,就再等一段时间吧!”

    白智英愣愣地望着他,一时间居然忘记了说话。

    没有体会过她处境的人,大约很难理解她现在的心情,自从录像带事件后,她的歌唱事业便陷入持续的低谷,那三年自我调整期的空白,使她的人气已经散得一干二净,很多人不再记得她的歌声,不再记得她曾经引以为傲的舞蹈,提起她的名字,第一时间想起的便是某段不堪入目的视频。

    这也间接导致她03年复出计划的彻底失败,而自那次失败之后,这一年多来,她无时无刻不在努力想要继续证明自己。但如今的她,已经失去太多资格了,经济公司不再对她抱有信心,词曲作者们一听是她要收歌,也避之唯恐不及,本来去年按照合同规定的条款,公司就得为她发行一张专辑,但最终却因为收不到歌不了了之。

    现在她所能做的,大概还是像那三年的调整期一样,再沉默着等待三年吧,一直等到人们无论正面还是负面,将她彻底忘记,那时,或许才有重头再来的可能。

    老实说,这样的做法很消极,对一个歌手而言也很讽刺。

    她不知道别人在她的处境会怎么做,对她来说,如今唯一能够支撑她坚持下去的,大约只有酒精的麻醉,虽说作为一个歌手,明白酒精对嗓子不好,但那已经是惟有的,能不让她感觉到伤害的东西。

    因此,当听到安俊赫说有一首歌适合她,并且也准备给她的时候,突然觉得有些不真实,仿佛灵魂完全抽离了躯体,愣愣的不知所措。

    另外三人也有些错愕,半晌后,河智苑先反应过来,收敛了脸上的表情,皱眉道:“俊赫,你没开玩笑?”

    “我怎么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安俊赫无奈地摊摊手,“是真的!”

    “呃……”三人面面相觑,随即一同望向白智英,此时,她似乎终于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缓缓举起酒杯,然而几次凑到唇边,却都没有喝下去。尽管她的表情还是平静着,没有多少波澜,但端着酒杯的微微颤抖的手,以及倾洒的酒液,却将她内心的激动完全暴露出来。

    或许,那首歌只是一时的游戏之作,或许,并不如他说的那样适合她,但现在的白智英不想考虑那么多,她目光复杂地看着安俊赫,再一次用力将酒杯举起,嘴唇翕动着,最终只说出一句简短的:“谢谢你,俊赫!”

    然后仰头闷下,太过急切的动作,让她呛到了,剧烈地呛咳声中,她飞快捂住嘴,用力将脸埋进膝间,片刻,肩头耸动,一缕压抑的呜咽沉闷地流泻而出。

    ……

    安俊赫当然不是开玩笑,他确实想要帮助白智英,一方面是投桃报李的心思,河智苑费心费力为他结识歌谣界的前辈,他目前也回报不了她什么,只能先从帮她朋友入手,另一方面,也是有着怜悯在内。

    也许白智英本人不喜欢被人同情,但不可否认,当见到她在包厢里喝闷酒的那一刻,安俊赫觉得,对这样一个坚强的女人,他似乎需要做点什么。

    当然,帮她的背后,也有他一点小小的功利意图。

    公司不信任他的能力,虽然他说动权宝根,帮忙争取制作人的权力,可仔细考虑一下,也知道公司同意的可能性很小。就像权宝根说的,同意由他编曲,已经是公司很大的让步了,发行一张专辑不是儿戏,再宽容的高层,也不允许他这个从没有过相关制作经验的人指手画脚——即便这张专辑是他的。

    说到底还是经验和资历问题,既然在公司那边走不通,那么他就寻求外部合作,只要他能制作出一张大卖的唱片——哪怕只是ep——下次专辑他就有足够的底气去要求更多权力。

    遍观娱乐圈,有实力又能接受他要求制作权力的,应该只有事业不顺的白智英。除了饱受排挤,已经无所顾忌的她之外,就算再小的二三线歌手,也不会把自己的作品交给他这个新人操作。

    果然,之后待白智英情绪稳定了一些,安俊赫提出要由自己担任制作人的要求时,她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下来。

    身为歌手却无歌可唱的日子,她实在受够了,别说仅仅是一个制作人的身份,就算更苛刻一些,她也不会有半点迟疑。

    当天请客完毕,两人交换过手机号码,做了口头约定,白智英半个月后会前往s·m公司取歌。午餐过后,下午匆匆赶回公司的安俊赫,就暂时放下了这件事,开始专心先把自己的两首主打写好。

    《1分1秒》因为之前有被人在网上泄露音频,已经积攒不少认知度,所以将作为第一波主打,于mini一辑正式上市之前,作为出道曲随他登上出道舞台。安俊赫用三天时间将它修补完毕,然后又用四天时间,将第二波主打舞曲写完,随即立刻开始录音工作。

    “怎么突然赶这么急?”

    对他急迫的要开始录音,权宝根很不解,一边在他要求下联系了公司的录音室和录音师,又联系了宝儿,一边纳闷问道。

    安俊赫没有回答他,实际上他也是见到金钟国的那天,才陡然有了紧迫感。

    曾经梦境带来的记忆并不完全,就像正常的记忆一样,很多不太关注的事情,回忆起来就会很模糊。梦境中的05年,他仍旧处于最忙碌的时期,对娱乐圈关注不多,之前一直只隐约感觉,05年好像发生不少了不得的事情,特别是歌谣界,似乎出现了难得的盛况,但具体是什么,却没办法完全回想起来。

    直到见到金钟国,脑海里隐约的信息才陡然串联。

    虽然依旧零碎,但至少让安俊赫知道,05年歌谣界的盛况与金钟国有关,再联系到他今年也要发行专辑,结果便明朗了。

    安俊赫不知道自己猜测的对不对,一向谨慎的他,从来不会报着侥幸的心态思考问题,这次出道专辑对他的意义颇大,就算只有微小的可能,他也不会拿它去冒险。

    如今突然赶起进度,自然是想趁着金钟国主打曲没有收完,还要耽误不少时间的空隙,大幅错开两人的发片日期,避免彼此直接竞争的可能。

    《1分1秒》的录制进行得很顺畅,已经配合过一次的安俊赫和宝儿,仅用2天时间,便完成所有音轨的灌录,余下只剩mv的拍摄,按照专辑总制作人愈永镇的想法,mv女主角也准备选用宝儿,让两人的合作更彻底一些。对此安俊赫没有意见,宝儿同样也不反对,于是在安俊赫继续录制舞曲《不落的太阳》的时候,公司加快了寻找mv导演的步伐。

    时间快速走过,很快就到了当初与白智英约定的日期,最近一直在忙碌录制的安俊赫,抽时间将给她的歌《不再爱了》写了出来,当天也暂时放下工作,准备等她到公司,和她详细谈谈制作的事。

    然而,这个与往日并没有什么不同,天气晴朗,平凡普通的1月17日早上,白智英还没等到,却先等来了2005年,渐趋平静的韩国娱乐圈第一场风暴——一场波及了演艺圈大部分一线明星,具有毁灭性威力的狂风暴雨!

    2005年1月17日上午,一份全名为《广告模特和明星前景推测用专门人士深度访问结果报告书》的档案,出现在了网络上,据发贴人称,该报告是“第一企划”公司为客户挑选产品代言人及模特,委托dsr调·查机·构,于去年11月开始搜集数据、访问资料,整理而成的一份推测文件,全文件厚达113页。

    发贴人放出的一部分关于当红韩流巨星李秉宪、权相宇、裴勇俊等人的“极端**”,使文件下载一经放出,便引发网友的下载“海·啸”!
正文 第四十五章 档案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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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北风千骑、无语de闷骚两位同学的打赏!

    昨天的第二更现在才发,不好意思啊,因为网络有点问题,时断时续,速度也很慢,发半天发不出去,夜里我也不好到处查,刚刚才找出原因是转接头生锈了……刮了半天,凑合用一下,中午再买个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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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份泄密档案,被网民称为“艺人**档案”或者“x档案”,17号上午发布,展示的一部分爆炸性内容,使其以极快的速度被多家社区与下载站,或者网民的个人主页转载。

    档案本身确实是“第一企划”的调查文件,以幻灯片的格式,将所调查艺人从身体特征、个人性格、过往经历、传闻等等方面仔细分析,从中得出判断该艺人未来发展潜力、是否有投资价值的数据。

    这本身并没有什么,但可怕的是其后附带的传闻部分。

    就像发帖人之前展示的一样,韩剧天王裴勇俊、李秉宪、权相宇、韩剧天后崔智友、李英爱等目前韩流顶级明星,全都榜上有名,而且评价颇差,特别是所谓传闻,将他们形容得不堪入目。

    这113页文件,宛若一把大手,将娱乐圈光辉华丽的外衣狠狠撕去,把其下隐藏的黑暗部分,肆无忌惮的展露出来。

    姑且不提文件里的描述是否真实公正——因为所谓接受深度访问的从业人士,只是8个平面媒体记者和2个电视台记者——至少大部分网民是相信的,“第一企划”在业界的名声极为响亮,人们相信他们是以公正的态度得出这些调查结果,即便有怀疑的,不免也有“空穴来风,未必无因”的想法。

    因此只是很短的时间里,这份档案就在网络刮起一阵旋风,纸介媒体、电视台,在旋风成型的刹那,便敏锐地嗅到了其中巨大的报道价值,立刻蜂拥而上,当天下午,一条条新闻便在电视台与晚报上登出,大张旗鼓的宣传,便似一道霹雳,将新年元旦刚过不久的平静彻底轰碎。

    许多国民在短暂的愕然之后,迅速登陆网络,寻找这个文件下载,一时间居然导致网络出现罕见的拥堵状况,许多下载网络的服务器直接被挤爆。

    一些已经下载过,并看了其中内容的网民,愤慨地在各个社区里发言,词句间极尽刻薄、辱骂,特别是一些完全与荧屏、大银幕形象背道而驰的明星,彻底勾起了人们的愤怒,感觉被欺骗的粉丝,一瞬间由爱转恨,开始疯狂攻击他们的官网、fanclu

    等。

    整个娱乐圈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直接震懵了,许多经纪公司在铺天盖地的骂声与攻击中,完全不知该如何反应,因为他们旗下涉及到的艺人并不只一个,99个榜上有名的明星中,大部分获得的评价都是负面,区别只是谁的灾祸更严重。

    s·m公司也同样不例外的手足无措,虽说公司主要经营唱片业务,对影视方面涉入不深,旗下也没什么巨星天王,可并不代表可以安枕无忧,不说年末刚凭《对不起,我爱你》夺得高人气的安俊赫,只已经成为国民代表、韩日纽带的宝儿,肯定就逃不了被波及的命运。

    只是拥挤的网络使公司完全没办法取得第一手资料,也不晓得评价是好是坏。

    直到第二天,18日早晨,因为网络越来越拥堵,总是下载不到文件的网民,好奇心积累到了顶点,不少已经下载过的,应求以图片的方式,将档案内容在各大门户网站的社区慢慢公开。

    主题帖下,回复一层层增加,被公司要求密切关注的员工,大多都守在电脑前,一次次刷新那些门户网站,希望能够第一时间取得资料。事关安俊赫,权宝根此时自然也不例外,躲在办公室里一边狂刷,一边喃喃自语:“千万不要有……千万不要……”

    另一边,安俊赫靠窗沉思。

    难怪总记得05年娱乐圈有大事发生,想必就是这个了,还真的很大啊……

    他微微有些苦笑,心下自然也是担心的,担心自己会榜上有名,担心得到的评价是负面,更担心这场风波最后会无法收拾。毕竟它波及的范围太广了些,99个艺人,基本快把影视圈一网打尽了,影视圈的整体形象,现在完全掌握在那一份小小的文件上面,如果真的像网上一些人说的那样,大部分明星是负面评价,那么,整个圈子都会因此受到影响,在国民心中彻底失去信任。

    “唉……”他揉揉额头,感觉有点头疼。

    那边,还在一边刷新一边碎碎念的权宝根,再次点击鼠标之后,忽然一愣,不断的自语陡然停下,眼睛怔怔望着屏幕。

    安俊赫心里一跳,按捺住忐忑,声音平静地问道:“怎么了?”

    “有你……”他喃喃说了一句,表情依旧呆滞着,但眼睛却蓦地明亮起来,随即,一缕笑容在嘴角扩大,突然哈哈笑了起来:“有你!俊赫,但评价完全正面啊!哈哈哈哈,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哈哈……”

    有些疯癫地笑着,他用力将屏幕转向安俊赫,一家社区白色的页面上,一张写了密密麻麻字迹的图片,处于正中央:

    安俊赫

    现在位置(4颗星)——

    以深厚的演技出道,演唱ost表明有一线歌手资质,据说在准备mini一辑

    未来展望(4颗半星)——

    演技功底相当深厚,但因为形象太过深入人心,若不尽快尝试转型,或许会被困在单一角色上无法进步,但这点不会影响他的人气。歌喉也不错,唱功极好,有作曲作词实力,发展前景值得期待。

    魅力

    才能(4颗星)——

    电视剧中的形象男女通杀,年轻却有着成熟男人的魅力,据传实际生活中也一样稳重,已表现出出色的内涵,总体形象健康,但对魅力多元化的发掘还有待验证,会作曲作词,音乐方面应该是强项。

    自身管理(4颗半星)——

    1,待人谦逊温和,曾经所在剧组多数人对其表示称赞,据说出手大方喜欢请客。2,私人生活低调,不喜张扬,可以很好的避免风波。3,有过绯闻,但传闻与河智苑并无恋人关系,与宝儿也系经纪公司炒作,真实度可信。4,未听闻有不良嗜好,调查期间多来往剧组和公司,工作态度规律。5,高中学历是软肋,但似乎已服完役,若能在学历上多下功夫,有成为国民头衔的可能。

    ……

    一番评价,总体评分居然在4颗半星,而这份调查档案的总分也只有5颗星而已。

    看着那上面的字迹,安俊赫终于舒了口气,一直提着的心也微微放下,办公桌后,权宝根还在兴奋地走来走去。

    因为这场风波,公司在昨天就暂停了安俊赫和宝儿的所有活动,想等待结果出来再说,现在结果表示安俊赫没有问题,他自然觉得高兴。

    同样放松下来的安俊赫,看着他喜不自禁的样子,笑道:“那可以继续我mv的拍摄了吧?”

    “当然可以,我现在就找理事们汇报,呵呵……”权宝根搓着手,抓起电话就打了过去,然而刚等他汇报完,另一边不知说了什么,令他脸上的兴奋表情快速褪去。

    片刻后,电话挂断,他迎着安俊赫询问的目光,微微摇头:“档案上也有宝儿,她……唉,公司准备让她这段时间休息一下……”

    言下之意,自然是宝儿作为mv女主角的计划泡汤了。

    安俊赫愣了愣,随即默然点头。

    ……

    其后几天,所谓“x档案事件”,仍旧越演越烈,人们仔细分析了“受灾”明星,发现占有99个名额之中的极大部分,一时间娱乐圈整体形象大幅下挫,俨然成了藏污纳垢之地。

    “受灾”最严重的几大天王天后,几天内人气狂跌,更是成了国民与媒体的主要攻击目标,每天在网络上辱骂他们的帖子,就多达数万条,报刊与新闻中也将他们作为反面典型追踪报道。

    有份杂志详细刊登了这次事件,一页页大幅清晰的图片,将“x档案”完全录入,并用红线圈出每个明星丑恶的部分,肆无忌惮地询问娱乐圈“这是收容垃圾的地方吗?”

    当然,像这样激愤的媒体还是少数,大部分影响力较大的报纸,报道此事时,多以客观的角度,分析哪个明星的丑闻属真,哪个属于胡编乱造。

    因为他们知道,对受灾明星穷追猛打,损害的是整体利益,明星们的名声若全臭了,他们的娱乐版面也没办法再开办下去,因此一面不得不跟踪报道的同时,一面也在努力帮忙挽回形象。

    在这样的情况下,同样榜上有名,评价却处于正面的艺人,便进入他们视线。

    20日,在这场风波通过网络逐渐蔓延出韩国,向周边国家席卷而去的时候,朝鲜日报在二版刊登了“x档案”中,评分在4星以上,总体形象良好的艺人。

    称娱乐圈并非一锅黑,还有着良心存在,步入歧途的只是一部分,而还有一部分,仍旧坚守着正确的人生道路。

    张东健、安在旭、文根英、车仁表,这几个大牌的名字和照片之后,紧接着的,便是安俊赫!
正文 第四十六章 繁忙(上)(第一更求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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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娱乐圈还有‘良心’”

    以此作为标题的报道,出现在朝报第二版头条,文章全面刊登了“x档案”对张东健等人**的调查,完全正面的结论,与其他丑闻缠身的艺人形成鲜明对比,虽然作为一家大报,没有明确用出“糟粕”之类的字眼,主要目的也是拯救娱乐圈形象,但当他们开始捧张东健等人的时候,本身就是对另外一些人的否定。

    其中,身为去年年末和今年年初最红火的新人,安俊赫自然也被文章的编辑多加称赞。

    “……当我们看多了天王酗酒家暴,天后交际花,某某性·变态这样阴暗的消息的时候,当我们开始用嫌恶的目光,对那个往日光鲜亮丽的圈子失去信任的时候,这个今年才刚刚出道,一夜爆红,似乎更应该得意忘形的年轻人,却用与他们完全相反的结果告诉我们,那个圈子并非所有人都不自爱,就像前面提到的文根英,作为还年轻的10代,他们出人意料地约束住了自己的行为,那些深陷丑闻的前辈,或许要向他们学学怎样增加自己的修养与品德!”

    这条报道,顿时将战战兢兢,有心想不再炒作“x档案”的媒体目光吸引过来,一瞬间,以张东健为首的几人,作为代表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无数记者蜂拥到这几人所在的公司,联系他们经纪人提出采访意向。

    “根英啊,大叔擅自决定不让你接受采访,你可别不开心,你还太小,在演艺圈的积累也不如张东健、安在旭和车仁表他们高,被人推到前台,对你以后的成长没好处,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什么都不说,谦虚也好,傲慢也罢,我们不能再出头了。”

    少女风格的卧室里,一个中年人絮絮叨叨地向窗边正看书的女孩说着话。

    冬日的阳光没有春的绚丽,夏的激情,只是温温暖暖地照耀着,从这窗户向外望去,小区后方作为绿化的树林草地,依托着起伏的缓坡,静悄悄地划了出去,枝叶凋零草木枯黄,一片萧索痕迹,但天空却很明澈,冬季少见的深蓝,覆盖在视野尽头那排孤零零地枝桠上方,白云悠悠,一架飞机自云层间横切而过,于那苍穹的幕布上拉出一条清晰的线。

    这样安宁的画面,便似小时水彩画过的涂鸦,女孩懒洋洋地打个哈欠,“知道啦钟道叔,这些东西你决定好了,不用每次都跟我说。”

    “呵呵,大叔是怕我们根英不开心呢!”在女孩面前,与其说是经纪人,不如说更像邻家大叔的金钟道,呵呵笑着。

    前几天,其实他也很提心吊胆,文根英是他一手发掘,亲眼看着从很小的孩子一点点长大的,对他而言就如自己的女儿一样,感情极深,过去两天,他总害怕那个所谓档案胡编乱造伤害到她。之后见到对方并没有编造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刚松一口气,朝报的那篇报道,让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或许写出那篇“良心”稿子的编辑,仅仅抱着很单纯的,想要拯救娱乐圈的目的,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他的行为与其说是在赞扬文根英,不如说是在害她。

    到目前为止,“x档案”坑掉了多少明星?一共99人,超过8成没有正面评价,要么是私生活有问题,要么是为人性格太烂,又或者被指实力不配人气。

    那样庞大的数量,其中肯定有人是被冤枉的,但到现在这样的地步,根本解释不清,解释了也没人信,只要打上负面的标签,就如黄泥巴掉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当那些人被媒体、网民甚至普罗大众全方位攻击的时候,作为同样榜上有名,却完全没有任何丑闻及负面评价的明星,必然会让那些人感觉不快,若媒体再推波助澜大肆报道对比,或许一时间可以得到好名声,但代价也是那个庞大群体的敌视。

    文根英不比张东健、安在旭这类摸爬滚打多年,实力人脉极高的前辈,真被那么多人敌视,以后的发展恐怕将处处受制,被穿小鞋还是轻的,联合封杀都不是没可能。

    所以他才决定不让文根英接受任何采访,不发一言,一切以沉默应对,尽力淡化存在感,避免吸引到那些人的仇恨,反正还有张东健他们在前面顶着。

    他在想着自己的打算,那边,貌似在看书的文根英,盯着书页的双眸也有些散乱,一会儿后,她忽然问道:“钟道叔,那个……安俊赫接受采访了吗?”

    “嗯?”金钟道愣了一下,方才迟疑地摇摇头,“应该没有吧……反正我没看到过,根英啊,先别关心别人了,最近这些天,你就一直呆在家里,反正学校放假了,没事别出去,免得被那些记者堵住……”

    他啰嗦地说,然而少女此时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他身上,在得到答案的那一刻,她便又继续出神地看着书桌。

    摊开的书本上方,一本杂志端正地放在那里,杂志封面漆黑深沉,里面一身黑色西装的安俊赫,眼神如漩涡般深邃……

    ……

    金钟道明白不当出头鸟的道理,权宝根和安俊赫当然也明白,那篇报道出来的当天,两人就清楚地知道,这看似追捧的报道,其实更像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立刻便决定以后当个隐形人,不接受任何形式的采访,也不发表任何与此相关的言论。

    每天依旧像以前一样,来往于家里和公司,与外界的风暴完全隔离,只是偶尔关心一下进展,多数时间都是沉浸于工作之中,忙碌着制作、录音、编舞。

    一首歌灌录到cd上,需要用到的人力与资源很多,单只是制作编曲及录音的过程,就需要用到编曲师、录音师,其后的后期还需要混音师、音频剪辑师等等。与它们相比,编舞更要麻烦,一段简单的动作可能就需要一个舞蹈团队研究好几天,安俊赫也要全程陪同,一方面向团队解释自己对歌曲的理解,方便他们找对风格、节奏,一方面也是监督编舞,以及和团队磨合。

    公司为他准备的编舞团队,不只是教授舞蹈的老师,还有几个舞蹈实力强的练习生,比如李赫宰。

    巨大的舞蹈室里,刚完成一小段动作的团队正在休息,即使天气很冷,依旧满头大汗的李赫宰,气喘吁吁地凑到还在对着镜墙不断练习的安俊赫身旁:“呀,休息一会儿吧,你不累吗?”

    把最后几个动作做完,安俊赫方才停下来,一边擦着汗,一边笑道:“累也没办法,mv导演快找到了,过几天就要开始mv拍摄,必须尽快把这些舞蹈掌握啊!”

    “说起mv……”李赫宰忽然谄媚地笑了起来:“听说我们这个编舞团队可以参与mv拍摄,是不是?是不是?”

    “……干嘛这么兴奋,你也算快要出道的半个艺人了,要矜持!”

    “什么快出道的艺人,人都还没找齐。”提起这个,赫宰便满肚子郁闷,几个月前知道自己被选入公司下一步推出的大型组合的喜悦,经过几个月时光的消磨,眼见人总是找不齐,出道的目标似乎还是遥遥无期,到现在早就变成焦虑了。

    更何况,就在昨天,公司又宣布了一项新的企划,要筹备一个大型女团,过段时间将在练习生中挑选第一批候选成员。

    这是几个月来,公司宣布的第四个企划了,新练习生们或许很兴奋,认为公司即将大展拳脚,以后自己出道机会多多,但像李赫宰这样的老练习生却忐忑不安——上马的项目太多,就代表资源的分配肯定不均匀,这些企划里,能有多少真正出道还是未知,即便真的出道了,能得到公司多少资源的支持也难说。

    对他的郁闷,安俊赫也只能拍拍肩膀作为安慰,不可能明白地告诉他,他以后会成功出道,而且大红大紫。

    休息了一段时间后,继续编舞,一段段动作被团队讨论出来,示范、否决重编、再示范,如此重复,直到取得团队大部分人赞同,以及安俊赫点头同意,才会通过。

    而时间若走到夜间,安俊赫便去录音室录制歌曲,或者跟在愈永镇身后,看着他指挥编曲师、音频剪辑师,将纸上的一个个音符,或者凌乱的一段段音频,化作切实的成品旋律,最终制作成一片母带封存在乐库里。

    连续几天,日子就在这样重复、单调中走过,外面的风暴还在持续,甚至有越演越烈的架势,只是范围不再局限于韩国,旁边的中国、日本以及泰国等东南亚国家,也都参与进来,近年韩流影响力扩大的成果,第一次全面体现——虽说体现的方式不是韩国人愿意见到的。

    作为曾经的正面典型,安俊赫与张东健等人,自然也常常被媒体提起,只是几人无一例外的全都不接受采访,而且在20日,对几位受灾最严重的天王天后发起成立的“艺人虚伪个人档案泄露事件调查委员会”,他们也表示加入,紧跟着大方向不掉队,媒体一时也抓不到什么有亮点的新闻,渐渐也就放松了对他们的视线。

    终于可以自由些的安俊赫,更繁忙的日子也于同时来临。
正文 第四十七章 繁忙(下)(第二更求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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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

    oyyi、蜗牛萝卜、无语de闷骚三位同学的打赏,感谢蜗牛萝卜同学的催更票~

    嗯,另外,这章有个像百合花儿一样纯洁的意图……我想好久啦……

    ===============

    1月25日,当结束了一天编舞工作的安俊赫,准备和赫宰一起出去吃饭时,权宝根带着两个中年人来到舞蹈室。

    “俊赫,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你两首主打曲mv的导演,徐贤胜先生,还有车银泽先生。”

    安俊赫忙带着赫宰鞠躬:“两位老师好!今后的拍摄,还请多多关照。”

    两位导演略作点头回礼,笑道:“也请俊赫xi多多关照!”

    态度倒是很平和,三人略略聊了几句,眼见时间不早,权宝根说道:“俊赫,我正要请两位老师出去用晚餐,你也一起过来吧,顺便向两位老师解说一下你的构想。”说着,他转头向两位导演道:“这小子一直说要当导演,整天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会儿两位老师多指点他一二,让他认识一下差距,省得老是不安分。”

    正呵呵笑着的徐贤胜、车银泽,闻言愕了一愕,但马上恢复正常,只目光有点古怪地看了看眼前一直保持着恭敬姿势的安俊赫,点头道:“没问题!”

    两人都是在圈子里混了许久的老油条,怎么可能听不出权宝根那番话的弦外之音,显然眼前这位以演员出道,唱功也不俗的新人歌手,对mv有自己的想法,大概是公司那边不同意给他监制的身份,所以作为他经纪人的权宝根,才用这种隐晦的方式,希望他们能够稍微听取一下他的意见。

    两人对视一眼,对此答应的很干脆。主要是他们经历过不少类似的事情,很多歌手对mv都有自己的想法,作为mv导演,经常要和歌手合作的他们,也不可能一概强硬的拒绝,多数时候会听取歌手的一些意见,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因为歌手确实比他们更了解自己的歌。

    只是心下具体怎么想,就不为人知了,或许会不屑、烦躁,但安俊赫顾不了那么多。

    上次拜托权宝根帮忙向公司争取监制的权力,公司的答复果然像他后来考虑的一样,没有丝毫商量余地地驳回。

    安俊赫为了让那两首主打曲的mv更符合意境,不被曲解,在公司不同意他监制的情况下,他也只能依靠这种方式,努力达成自己的目标。

    在随后去距离公司不远的酒店路上,找机会避开其他人的权宝根,便说道:“俊赫,我只能尽力帮你这些,之后两位导演是不是会听取你的意见,就要你自己努力。”

    “我明白!”安俊赫点点头,“公司帮我找好mv的女主角了吗?”

    “找好了,是公司里的练习生,你应该还记得公司今年要推出一个女子四人组合吧?”

    “记得,ce?”

    “嗯,正式名称叫‘天上智喜ce’,预定在今年5月出道,公司想让其中的天舞stephanie和智声sunday出演你的mv。”

    自从那次提出前辈带后辈的概念,并且有了安俊赫这个成功的典范之后,公司目前对这类行动颇为热衷。天上智喜的四位成员,安俊赫在练习生时也听说过,都是资格比较老的前辈,其中有两人已经推出过个人单曲,但出道地方都在国外,在国内反而没什么知名度。

    现在要安排她们组合出道,公司明显希望通过安俊赫带她们一把,为她们提升些人气。

    对这点,安俊赫没什么好反对的,过了两天,《1分1秒》的mv首先开始拍摄,他也第一次见到了艺名为天舞stephanie的金宝京……

    繁忙的摄影棚,工作人员正在布景,各种喧哗、吆喝声充斥耳中,距离不远的休息区,安俊赫和负责这个mv的徐贤胜导演讨论mv剧本。因为这首歌的歌词,是采用倒叙的方式,将失恋的痛苦与缅怀一层层剥离出来,所以昨天安俊赫提出,想要mv展现出时光倒流的效果时,徐贤胜考虑一番,便立刻同意了。

    这样不会加大多少拍摄难度,最大的难度只表现在安俊赫身上——为了在时光倒流的效果中对上口型,他拍摄时需要倒背歌词。

    在这之后,见识到安俊赫对歌曲的理解,徐贤胜对他的意见重视了许多,许多细节也都与他一起商议,当然,重视他的意见,不代表一切都听他的,布景期间,两人有时也会为一些小问题而争论。安俊赫没有过导演经验,但拍过一部电视剧,在剧组生活了几个月的他,对拍摄的许多工作并不陌生,更何况他脑海里有“原版”mv的印象,偶尔察觉不对,便向导演提出,然后彼此就会努力说服对方。

    金宝京赶到的时候,安俊赫正在用自己不甚熟练的画技画分镜头,一边还和徐贤胜激烈地争论着什么,她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不敢打断他们的谈话,也不敢擅自离开。

    直到安俊赫画完了分镜头,与徐贤胜的分镜头对比一下,终于将他说服,抬起头来时,才看到这个等了半天,提着挎包的两手紧紧揪在一起,指节都开始泛白的紧张女孩。

    “呃,你是……?”

    留着微卷长发,上身一件简单针织衫,下身水洗牛仔裤的金宝京,连忙鞠躬:“俊赫前辈,徐导演,您们好,我是金宝……不,我是天舞stephanie,接下来的拍摄,请前辈、导演多多关照!”

    对她的招呼,徐贤胜只是略微点头,然后就对安俊赫说道:“既然女主角来了,你们俩聊聊,我先去看看布景准备的怎么样了。”

    安俊赫起身,礼貌地目送他离开,方才向金宝京笑道:“等很久了吧?不好意思,和导演一说起来就有点忘记时间,来,坐。”

    金宝京向他小声地说了句谢谢,方才在他身旁的凳子上坐下,坐姿规矩、淑女,俨然是安俊赫曾经上礼仪课的时候,老师向女练习生们示范过的标准仪态。

    想起那些曾经的日子,他嘴角便勾起微笑,温和道:“不用太紧张,宝根叔给我看过你的资料,老家是釜山吧?我老家也是。”

    最后一句话,他是用釜山方言说的,想让她放轻松一点,果然,听到熟悉的乡音,女孩一直紧绷的肩膀,下意识一松,惊讶地瞪大眼睛看着安俊赫,一手捂住嘴巴,目中闪烁的全是惊喜:“前辈也是釜山人?omo……我居然都不知道……”但尽管很惊讶,她依旧保持着仪态,显示出公司训练成果之斐然。

    看到仪态端正的她,不知道为什么,安俊赫忽然想起允儿和泰妍、秀妍。

    认识的女孩中,要说最调皮的,自然是毒舌的秀英,还有总是撒疯的侑莉,允儿只能排在她们两人之后,再之后才是泰妍、小贤、秀妍。但即便是那样调皮的两个人,若认真起来,姿态也会变得很端正,秀英是家庭教育以及曾经在日本活动过的关系,而侑莉,则归功于多年运动和练习舞蹈的经历,一向谨守规矩的小贤更不必说。

    只有允儿、泰妍和秀妍,这三个丫头总是管不住自己的形象,允儿一笑嘴巴就张得很大,像只鳄鱼,秀妍则总是很懒散,思维放空的时候,坐姿、走路的姿势和小区大叔差不多,至于泰妍……曾经在练歌室两人玩拍摄的游戏,她跳舞之前,下意识提提裤腰带的大妈动作总浮现在他脑海里……

    这两天,公司正在为新的大型女团企划挑选第一批候选成员,不知道这三个邋遢的女孩会不会被刷掉。

    心里有着淡淡的牵挂,但随后不久,这点牵挂便被忙碌的工作所驱散。mv的拍摄,对主演过电视剧的安俊赫,并不算多么困难的工作,可他需要做的事并不只这一个,还要继续歌曲的录音,继续完成最后的编舞,另一边,也要着手开始白智英那边《不再爱了》的单曲制作。

    虽然对方并没有催促,可毕竟已经耽误这么多天,前段时间没有开始,是因为“x档案”和“良心”事件的影响,他基本不敢出门,现在媒体放松了在他身上的视线,当然不好再拖延下去。

    2月初,这天忙碌完一天的拍摄,安俊赫便匆匆赶到一家制作公司,早就赶到的白智英,已经等在早就租下的录音室外了。

    “抱歉,智英姐,路上堵车!”抬腕看看手表,发觉自己有点迟到的安俊赫,抱歉地说道。

    “没关系,我也才到一会儿。”白智英微微笑着,但从她的眼睛里,安俊赫却能读出她内心的焦灼。当然,那焦灼并非是因为他的迟到,而是,今天两人就将开始《不再爱了》的录制工作。

    是的,只有两个人。

    现在所有人基本都对白智英避之不及,自从去年与原公司解约,目前她连经纪公司都没有,这张单曲的制作,还是她自掏腰包租录音室灌录,而且后期剪辑等工作,也要她和安俊赫一手操办,一切都很简陋,由不得她不忐忑焦灼。

    所幸要制作的是一首抒情曲,对混音及音频剪辑的要求很低,凭他们两人的水平足够应付了,唯一要忧虑的,便是她是否真的适合,或者说真的能演绎好这种此前从未尝试过的抒情风。

    不管她眼中的犹豫,安俊赫当先进到录音室,取下身后背着的背包,边从里面掏出曲谱之类的东西,边问道:“最近一直在熟悉这首歌吧?感觉掌握的怎么样?”

    曲谱早在“x档案”爆发那天就给她了,这么多天,足够她对歌曲了解透彻。

    果然,白智英毫不迟疑地点点头:“很熟练了。”

    “那好,有什么意见吗?有意见现在提,一会开始录制,到时你再反悔,浪费的可是你的钱。”

    这自然是句试图缓解她心情的玩笑,安俊赫根本没想过她会提意见,但是,他话音刚落,白智英犹豫了下,还是用力点点头:“有……”

    “……”安俊赫惊讶地望着她,旋即好奇问道:“什么意见?”

    “歌词太单薄了……”她脸色有些晕红,话刚出口,便反应过来似乎略有歧义,连忙解释道:“不是词作的不好,而是……我觉得只单纯演唱的话,凭歌词没办法体现出它的凄美,我在想……能不能拍个mv?我……”见安俊赫愣愣望着她,不说话,她手脚有点慌乱地打开自己的包,从里面抽出几张a4纸,“这些……是我写的简要剧本,你看看是不是可以找个导演把它拍下来?费用还是我出。”

    疑惑地接过手里这几页剧本,越看,安俊赫的面色越古怪,他终于有点明白,她为什么这会表现的吞吞吐吐,因为……这段剧本上描写的剧情,实在没办法不让人产生一些诡异的想法。

    白智英忐忑地等待着他的评价,却见安俊赫半天没有动静,不由急道:“俊赫,你看怎么样?是不是……感觉没办法接受?”

    “啊……没!”陡然从思绪之中醒过神的安俊赫,摇了摇头,又垂首怔怔看了一会儿,有点哭笑不得地说道:“我只是,呵……我只是突然想起,好像可以帮你找到演员……”

    说着,他唇边似笑非笑的勾起,不知联想到了什么,化作忍不住的明朗与戏谑。
正文 第四十八章 MV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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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红刀绝、剑灭神风、北风千骑三位同学的打赏~

    今天有点忙,一会儿还要加班,只有这一章了,抱歉啊!

    ==============

    “你们……还真是大胆,这个mv真拍出来,就不怕有些卫道士戳着你们的脊梁骨骂吗?”

    安静的摄影棚办公室,紧闭的窗户将外界的喧哗全部隔绝,坐在沙发上,徐贤胜看着手里几页简单的分镜描述,随后摇着头,向对面的安俊赫苦笑。

    安俊赫耸耸肩,“呵,只是觉得这样拍确实很有感觉,相比起男女间的爱恋,这种感情更纯洁,也更不会有结果,可以更好的渲染悲伤的氛围。”

    “呼……”徐贤胜抓抓头皮,看着那几张蹩脚的卡通风格分镜画,这个笔法他一看就知道是安俊赫的,之前一段时间,为了说服他接受自己的想法,安俊赫不只一次吃力地画分镜头给他看,早就熟悉了。

    小小的纸张上,蜡笔鲜亮的色彩勾勒出了一条蜿蜒小路,鳞次栉比的房屋于两旁错落,两个三角头的女孩,手牵手向道路尽头,夕阳坠落之处走去。

    天空是别出心裁地灰蓝,地上有她们长长的影子,拉长的轮廓将牵着的手淡化了,影子一左一右,被身后的岔路分离。

    虽然画技确实烂了些,但很有伤感的意境。

    他就喜欢也擅长这样忧郁伤感的风格,所以当初才接下安俊赫《1分1秒》的mv拍摄工作,也正因此,安俊赫在看到剧本的时候,也才会第一时间找他。《1分1秒》的拍摄今天就可以完成,剩下就是剪辑,4分多钟的画面不会浪费多少时间,他有充足的空闲可以接下这个单子——如果不是剧本表达的主题太过离经叛道,徐贤胜根本不会犹豫这么长时间。

    在安俊赫耐心的等待中,徐贤胜又考虑许久,还是摇摇头:“不行,我是很喜欢这个题材,但……我也害怕被骂啊,对不起了,俊赫xi!”

    等了半天,等到这个结果,安俊赫有点失望。

    看着徐贤胜抱歉的样子,他深吸口气,笑道:“没关系,我再找找……”

    “俊赫xi,不用找了,没人会愿意。”徐贤胜苦涩地向他摊摊手,“你知道李俊益导演吗?拍过《黄山战斗》……算了,这个不是重点。他去年就有意向拍一部关于同性题材的历史剧,知道他得到什么结果吗?无数圈内的前辈骂他,排斥他,电影去年11月立项,据说要在今年6月开拍,但他到现在还没拉到投资,估计要胎死腹中,有这样一个明显的例子,谁还敢?”

    一番劝解,当真说的苦口婆心,这段时间以来,安俊赫的谦逊礼貌使徐贤胜相处起来很舒服,当然也不想这个性格不错的年轻人自找麻烦。但听了他的话,安俊赫却若有所思,沉吟片刻后忽然道:“他敢!”

    “什么?”

    “那位李俊益导演……别人不敢,但他敢!”安俊赫笑了起来,向愕然的徐贤胜拜托道:“徐导演,您知道怎么联系他吗?”

    徐贤胜愣了愣,旋即明白过来,他还是没放弃,不由连连摇首叹息。

    “你啊……”

    ……

    又一次失败了!

    回首看了眼自己刚走出的写字楼,豪华巍峨的建筑,气势磅礴地直插天空,在上方淡淡的雾霭与朦胧的太阳下,无数面窗镜组成耀眼的金碧辉煌。

    可惜这里没有一处地方属于他,他只是个又一次遭到拒绝,被人赶出来的倒霉蛋而已!

    他已经记不起这是第几次,还是第几十次了,在这个还相对保守的国度,有时候想坚持自己的理想和抱负,真的是很难的一件事。自从他放出消息要执导一部同性历史剧,那些根本不认识,没有接触,毫不相干的所谓圈内前辈全都冒了出来,他们嘲笑他喜剧导演的身份,讽刺他的自不量力,一些有精神洁癖的卫道士,更是直言辱骂他选择同性题材的用心。

    这样造成的最大的后果,便是他再也拉不到投资,一次次找上制作公司,一次次吃了闭门羹,连闲散的投资人对他的信心也极为不足,几个月来,他连自己的日常生活都快维持不住了。

    “王八蛋!”

    坐上自己排气管坏了都没钱修的汽车,点火发动的时候,脑门半秃的李俊益向后视镜里那栋大楼竖起中指!

    然后,电话响了。

    “喂?啊,徐贤胜先生您好……”从电话里听到这个名字,李俊益摩挲了下头皮,才想起来,那好像是个mv导演,以前在艺人工会举办的活动中见过面,互相交换过联系方式。不过那也只是客套而已,从未想过彼此有所联系,毕竟虽然同是导演,但涉及的行业并不相同。

    ……难道是来请我拍mv的?

    回忆起对方资料的刹那,李俊益有点好笑地想着,车后坏掉的排气管哗啦啦地响,噪音传入耳中,他笑容敛去,无奈地叹口气。

    如果真是那样,那就拍吧,好歹赚点糊口钱!

    态度有点漫不经心,但下一刻,那边传来的话语,便令他眉头狠狠皱了起来:“你说什么?同性题材?你……”

    一瞬间,巨大的怒火陡然从心底窜了上来,听到对方要求的刹那,他下意识就觉得,这是又一个来讽刺他的混蛋,和过去几个月,那些偶尔见面便话里话外夹枪带棒的家伙们一样!

    “……是的,同性主题,我知道你没有拍过mv,但目前在导演这个圈子里,敢接这个题材的也只有你了。”话筒之中徐贤胜适时地解释,令李俊益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恼怒,他顿了顿,才问道:“徐导演能不能说一下具体的情况?”

    “这个……电话里不好说,这样,你到狎鸥亭这边来一趟,s·m公司知道吗?我在那里等你,把对方介绍给你认识一下。”

    ……

    开着车,李俊益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样的心情来到江·南区的,想着对方也许是故意耍他玩儿,但仔细考虑一下,又不太可能,他和徐贤胜往日并未有过节,行业不同也没有利益冲突,对方没必要得罪他。

    可能是真的有一个同性题材的mv需要他拍摄吧,可是不是接下来,他也不确定。

    这个题材,剧情效果不是很唯美就是让人作呕,行走的是两个极端,没有第三项选择,不像其他主题的mv,即便拍的差了,顶多套个平庸的词汇,这个若拍差了,立刻便是铺天盖地的骂声。

    脑子里想着事,没多久到了狎鸥亭,远远可以看到s·m那栋与周围建筑对比,略嫌寒酸的四层小楼。

    大门外,曾经见过一面的徐贤胜和一个戴着蛤蟆镜的年轻人,正站在一辆商务车前,来回张望着。

    “看来不是耍我!”李俊益心中松口气,随后又看了看徐贤胜身旁的年轻人,虽然戴着蛤蟆镜,但他总感觉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直到他将车停在那辆商务车后面的车位上,下车与两人打招呼的时候,头顶s·m公司楼外挂着的巨幅海报,于风中招摇的画面,令他猛然回想起来,看着身前向他笑着伸出手的年轻人:“你……你是安俊赫?”

    安俊赫摘下眼镜,“是,李导演,很荣幸见到您!”

    愕然望着他满脸的笑容,还有隐隐为首的举止,李俊益只觉得脑袋一时转不过弯,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惊讶道:“要拍mv的人是你?”

    这可是大新闻,作为成熟男人形象出道的新生代偶像,第一辑的mv居然涉及同性题材,他难道不怕粉丝接受不了,转而anti他?

    似乎察觉到他的想法,安俊赫摆摆手:“呵,不算是我……外面风大,李导演请跟我进公司谈,具体情况我一会儿向您解释!”

    说罢,做个请的手势,当先引路。

    李俊益踌躇了一下,方才在他热情的笑容中跟上。

    半个小时后,安俊赫位于四楼的工作室,还要剪辑的徐贤胜,在与安俊赫一起把李俊益迎来之后,就去忙自己的工作了,偌大的室内只有两人隔着办公桌相对而坐,就着巨大落地窗射入的天光,李俊益安静地一遍又一遍翻看着手中简单的剧本,还有那一张张分镜画,除了最初的寒暄,一直没再说话。

    安俊赫也静静等待。

    时间飞快走过,不知过了多久,李俊益方才将剧本合上,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见他终于看完,安俊赫笑道:“李导演愿意接下这个单子吗?”

    李俊益皱眉不语,只看剧本和分镜,剧情确实不错,简单又不失之深刻,如果有好编剧,把它深化一下甚至可以拍成一部短片,即便只是按照mv的方式拍摄,他也自信自己可以把它拍得感人肺腑。

    但问题是,使用这个mv的人……

    白智英……他记得那个几年前极为红火的歌手,可惜后来陷入录像带事件,整个人都被毁了,现在名声臭到不行,基本上任何和她沾边的都要倒霉……

    最近他霉运够多了,实在不想再节外生枝。

    看着他犹豫的表情,安俊赫笑容慢慢敛起,漠然片刻,开口道:“您是顾忌白智英前辈吗?”

    “呃……”李俊益有点尴尬地无言。

    对这个答案,安俊赫不以为忤,很平静地点点头:“请容我说一句冒犯的话,您现在的处境比白智英前辈又好多少?你们同样被所有人排斥、诋毁,同样想要推出作品,向那些人证明自己,为什么不同病相怜互为支柱呢?当然,这种空口白话,说再多也毫无意义,但我觉得您可以这样想——把这个mv作为您试手的作品,向人们展示,同性题材并非肮脏、龌龊,在您的手里,它可以变得感动无数人,到那时,您要拍的剧的阻力,会不会变得小一些?”

    李俊益哑然,这方面他确实没想过,如果从这个角度来看,似乎真的可行。

    那些反对他的人,不就是抓住他喜剧导演的身份,认为他没有足够的功力驾驭那个题材吗?如此前提下,他若拍好这个mv,做出成绩了,虽然证明不了什么,但也能堵住一部分人的嘴。

    如此想着,他犹豫的表情便有点松动。

    安俊赫则趁势又添了一把火,掏出支票本,刷刷写下一串数字,签了名,撕下轻轻推到他面前,“除了可以共同实现目标之外,酬劳也是对有能力的人的肯定,我可以代白智英前辈许诺支付3倍薪酬……我们很有诚意!”

    望着那小小纸张上的数字,李俊益默然片刻,终于心动了,缓缓点头。

    见此,安俊赫脸上的微笑变得灿烂起来,起身向他伸出手:“祝我们合作愉快!”

    随后,在李俊益与他重重握手时,又仿佛不经意地问道:“有件事我要冒昧地问一下,能知道您准备给自己要拍的那部电影定什么名字吗?”

    “嗯?”李俊益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问这个干什么,但这事也没什么不能说的,“还没确定,但我属意定为……《王的男人》。”

    “啊,很好的名字!”安俊赫呵呵笑道。
正文 第四十九章 那年娇嫩的百合(上)(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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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点少,白天太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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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既已谈妥,李俊益接下这个单子,那么剩下的自然就是筹备开拍事宜。

    其后的几天,李俊益开始在汉城和周边城市搜索取景地,按照白智英的想法,mv的剧情大部分发生在室外,当然,涉及到的场景并不多,一处有着石板街道的旧式居民区,一段调度站的铁轨,再加一段拆毁中,可以表现出“没有未来”这个意思的道路或桥梁,基本就可以满足剧情了。

    这些地方,即便在汉城都不缺少,并不难找,惟有的烦琐便是与拍摄地的沟通,因此一时间还没办法开拍。与它相比,安俊赫正在进行的《不落的太阳》的mv,就要简单许多。

    《不落的太阳》曲风中融入了黑色朋克风格,mv要尽量还原那种朋克式的压抑和郁结,潮湿黑暗的环境,袅袅蒸腾的蒸汽,一如工业革·命时期颓败迷茫的英伦街头。

    这种效果,当然不可能大张旗鼓地选择实景拍摄,否则要对一处街道封锁、改造,骤然加大的预算谁都受不了,布景才是最佳选择,租下一处大录影棚,搭建好场景,几天时间就进行到了尾声。

    期间公司也收到了三首曲子,因为放松了要求,只寻找和主打比较契合的伤感风格,这三首曲子的质量都不太高,即便如此,还是缺了一首,不得已之下,安俊赫只好又写了一首《一句话》填充进去,方才凑齐自己一辑的六首歌曲。

    两部mv拍摄的间隙,他也陆陆续续将剩余四首全部灌录完毕,待2月9日,《不落的太阳》拍完最后一组镜头,他的第一张mini专辑,也终于进入正式的后期制作环节当中,大概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拿到样板碟了。

    完成专辑的灌录,不代表他就可以清闲下来,外界“x档案”的风波还在继续,以那几位受灾严重的天王天后为代表,多达300余人的艺人团体,在上月末共同发表声明将用法律维护艺人权益,并抵制道歉态度不诚恳的“第一企划”,不再接拍由它推荐的广告。身为榜上有名的明星之一,安俊赫当然也要步调一致,日前由公司出面,推掉了“第一企划”推荐的所有广告。

    可是韩国的广告企划公司并不只那一家,身为“x档案”中,难得得到正面评价,没抹上任何污点的艺人之一,安俊赫的健康形象深入人心,自然也得到一批广告商青睐,即便权宝根挑挑选选,剔除了大部分不再配得上他身价和形象的单子,灌录完专辑之后,为了拍摄广告,他依旧每天忙的脚不沾地。

    就在这种忙碌中,《对不起,我爱你》的悲情旋风慢慢波及到了周边国家。

    1月中旬,手中握有《对》剧海外版权的朴英俊,就收到日本、中国内地和港台地区多家电视台的引进意向,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谈判,随着签下授权合同,电视剧也正式登陆这些海外市场。

    2月初,购买下《对》剧播映权,并完成配音的几家电视台,开始了第一轮播送。

    感情没有国界之分,特别是这类亲情、爱情结合的悲剧,不会因为风俗文化的不同而在其他国家地区稍逊半分,年末《对不起,我爱你》在韩国引发的一场悲伤浪潮,像是感染力极强的病毒,在日本、中国等地一播放,便迅速扩大,每天电视机前,不知有多少人为了大叔和石头的命运而流泪。

    作为将“大叔车武赫”赋予了生命力的演员,安俊赫的名字,也像是病毒一般在这几个国家飞快扩散,据s·m公司在东京、香港、北京等地的办事处调查,看过《对不起,我爱你》的人,有超过50%成为他的影迷。特别是受韩流影响最深刻的日本,网上已经有粉丝自发建立了他的粉丝俱乐部,其中最大的一个,估计是懂韩语的粉丝创建的,完全按照“安家小筑”的格式,注册人数也已达6万人,几乎达到官方注册粉丝数量的三分之二。

    一时间人气火爆,近来持续蔓延的“x档案”事件,也将他健康的正面形象宣传得广为人知,任何报道“x档案”的外国媒体,都会在历数李秉宪、李英爱等“反派”之后,捎带上张东健、文根英、安俊赫这几个幸免于难的“幸运儿”,而在这几人里,安俊赫资历最浅,但所受到的关注丝毫不逊其他前辈,那自然也是《对》剧在国外热播的功劳。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两厢推进,安俊赫俨然成了05年开年的韩流领军人物。

    作为一个新人,如此强势的崛起,必定会惹来一部分圈内前辈的嫉妒,2月中旬的某天,刚拍完一支广告,乘坐保姆车准备返回公司的安俊赫,接到了权宝根的电话,电话里中年人气急败坏地说道:“俊赫,有人把你和白智英接触的消息传出去了!”

    写歌给白智英,安俊赫并没瞒着权宝根,虽然他最开始时反对,觉得与白智英太接近会影响形象,但安俊赫坚持,他也没别的办法,只好向公司备注一下,便不再管。

    没想到就在今天,这件事却被人爆了出来,甚至还偷偷拍的有照片。

    安俊赫回到公司,上网看了一下爆出的照片,才明白权宝根之前在电话里怎么语气那么恼火。

    那是一张两人在外面见面时的偷拍,背景是一间咖啡厅,他自己也忘记具体哪天了,应该是和白智英录音期间的事,偷拍的像素不高,但偷拍者角度选的很好,模糊的画面里,两人交谈甚欢间的神态似乎颇为亲密,任何看到的人都不免浮想联翩。

    看到照片的刹那,安俊赫就笑了一声。

    只看这点,他就可以肯定这是哪个家伙故意黑他,否则不会选那么巧合的角度。不过从和白智英接触,他就没想过隐瞒别人,反正早曝光晚曝光,等白智英单曲制作完,即将发售的时候,两人的朋友关系还是得面对大众,没什么好在意的。

    不过,还是得安抚一下粉丝。

    想着,他登陆了自己的官网,fanclub里果然已经炸锅了,因为他最近没出什么作品,平静了一段时间的社区,粉丝们纷纷发贴。

    “这是假的吧!俊赫哥哥怎么可能和白智英那样的女人在一起!”

    “肯定是修补的图,画面那么模糊,可操作的空间太大了。”

    也有人表示,图没有修补的痕迹,可能是真的。霎时间质疑的,哀号的,歇斯底里不愿相信的,充斥了整个社区。
正文 第五十章 那年娇嫩的百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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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写这个剧情很久了……哈哈,可惜不敢多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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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部分狂粉表现的更为激动,狂热版里,许多主题出现对白智英辱骂、威胁的言语,想来如果不是她所有fanclub早都已解散,这些狂粉已经到那边围攻了吧!

    看着版内那些威胁的话,安俊赫眉头微蹙,对这些狂粉,他越来越感觉到约束的无力。随着俱乐部粉丝群体快速扩大,更多新的粉丝加入进来。这些新人不像老人那样听他的话,过短的接触时间,也使安俊赫无法通过沟通在他们心中留下他真实一面的烙印。

    这些人崇拜的安俊赫,更多是幻想下的产物,而不是切实存在的他,所以他们对他的感情,在狂热维护着的同时,也更偏执,基本上将他视为完美的化身,任何突然出现的,有可能破坏这份完美幻想的事物,都会遭到他们的疯狂抵制——即便那个破坏者是安俊赫本人也不例外,这也是部分anti粉的由来。

    不过,要想缓解这种激烈的情绪也很简单,那些狂粉的心思其实极为单纯,只要让她们觉得,某样事物并不会威胁到她们心中的完美,那么她们立刻就会丧失攻击性。

    默默看了一会儿,安俊赫发表了一篇主题,里面简略叙述了他和白智英认识的过程,并将自己为她写了首歌的事说出来:“……无论曲调还是歌词,我都认为由白智英前辈的歌喉诠释最完美,所以和她商量一下,准备为她制作一首单曲。那张偷拍的照片,大概就是那时拍下的,在这里我懒得斥责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只想说,能为年少时的偶像、现在的姐姐制作歌曲,我很高兴,也希望你们能够和我一样高兴,并同我一样支持她,她不该承受那么多非难……”

    这篇主题发表之后置顶,很快就传遍他所有fanclub,许多看到那张暧昧照片,一时接受不了“现实”,脑袋懵懵懂懂的fan们,顿时反应过来。

    就像主题中隐晦提到的,白智英出道的时候,安俊赫还处于初入高中的少年时期,双方年纪相差太大,成为恋人的可能性很低,更何况,两人就算交往,也不可能明目张胆地在咖啡厅里神态亲密。

    或许真是姐弟关系。

    如此一考虑,再联想安俊赫之前两次被“x档案”认定为虚构的绯闻,原本群情激奋的场面,立时便安静了,随后,火力开始转向“某些别有用心的人”,一部分粉丝通过技术手段,在迷宫般的网络里,一层层追查偷拍照片最初出现的地方。

    结果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安俊赫也不知道他的粉丝们会有这样一个行动,发完主题后,眼见风波开始平息,在官网与粉丝们聊了一会儿,他就匆匆用点饭休息,为下午的日程养足精力。

    拍摄杂志封面、平面广告、电视广告,这还是因为他目前主要身份是演员,公司为他推辞了商演的部分,否则行程还要更多,恐怕每天休息的时间都不会有。即便如此,也直到傍晚时分,才结束一天忙碌的行程。

    冬日夕阳金黄的光芒,暖暖地从西面天空挥洒下来,安俊赫步伐有些沉重地登上保姆车时,一束光辉穿过停车场广阔的空间,自车窗帘幕的缝隙投射进来,将车厢染成金黄的颜色。

    轻轻揉捏着额头,慵懒地躺在保姆车小小的床铺上,全身都沐浴着阳光的安俊赫,轻松惬意的同时,眉宇间也有着掩不住的疲惫。

    “再撑两天,按照安排,再有两天这些单子就可以全部完成了,到时候你就会轻松一些。”看着他疲累的样子,坐在对面的权宝根轻声说道。

    安俊赫苦笑一声,“能轻松到哪儿去?专辑已经在后期制作,过几天就会出样板碟,到时候第一波主打推出就要上出道舞台打歌,日程只会比现在更忙。”

    对此,权宝根除了哑然也不能说什么,这是每个明星都要走的道路,谁也不能例外。

    沉默片刻,他才想起什么,拍了拍脑袋:“差点忘记跟你说,李俊益导演已经谈好取景地,下午你在忙的时候,我就按照你的吩咐,把那几个女孩子送过去了,现在大概已经选好角色,在开拍了吧!”

    “哦?”安俊赫饶有兴趣地抬了抬头,“拍摄地点在哪儿?我去看看。”

    “离这里不远……成宇啊,下午是你把人送去的,你和金勋换换,带我们到那边去。”

    权宝根向身后的副驾驶位招呼道,他口中的成宇,是公司为安俊赫配的一个新助理,名叫崔成宇,一个30左右的青年,第一次见面互相介绍时,曾说过理想是当上经纪人。他的天赋也确实不错,很快就讨到权宝根的欢心,正在往自己的目标逐渐迈进,与他相比,同样占据了助理名额的金勋,反倒像是个少言寡语的司机。

    前面驾驶室崔成宇和金勋答应一声,互相换了位置,保姆车在漫天金芒之中驶出停车场,向离这里不远的拍摄地点赶去。

    就在离这里大约20分钟车程,汉城面牧洞一处老式居民区,在这里租下一处住房,作为临时摄影棚的拍摄团队,正在忙碌地进行着开拍前的准备工作。

    秀英、侑莉、泰妍和秀妍,站在摄影机后,目光眨也不眨地看着外面宽阔的阳台上,那里两个穿着一模一样衣服的女孩,在各自酝酿着情绪。

    “秀妍,你这个朋友从哪找的?演技太妖孽了,居然抢走了我的位置!”秀英两臂抱胸,瞪大眼睛,有点嫉妒地说道。

    那两个女孩,其中一个是允儿,另一个人她们却并不太熟悉,只知道名字叫李沇熹,一个美貌与允儿不相上下,气质也不尽相同,更为娴静的少女。

    本来几人过来,是按照安俊赫前几天的吩咐,过来参加mv试镜的——那当然只是走个过场,她们都知道,角色大约已经内定在她们中间了,特别是演技课成绩最好的秀英和允儿,基本上十拿九稳。

    没想到今天被安俊赫的助理送过来时,秀妍临时要带上一个朋友,说是让她也试试。很有信心的秀英和允儿,以及过来凑热闹的侑莉、泰妍自然没意见,没想到,赶到地方没多久,在例行的试镜环节当中,她就毫不留情地把秀英给刷下去了。

    她与允儿配合,在阳光中相拥,仿佛一个守护者般,轻轻抚摸着允儿头发,嘴角勾起的笑容,青涩中带着成熟的宠溺,那副唯美画面,一瞬间就征服了导演和白智英。

    甚至秀英所谓的嫉妒,其实也不太强烈,在演技上的对比,她和那个李沇熹实在没什么可比性,当竞争的双方差距太大时,所谓的胜负欲就成了浮云。

    当然,这点她是不承认的,按照秀英嘴硬的辩解,她比不过李沇熹,不过是她平时欺负允儿太多,总是代入不到“姐姐”的身份当中,才差了一筹。

    对她的辩解,几个女孩全部无视,这时听到她满是酸味的话,除了秀妍有点不好意思的轻轻用脚尖磕着地面,垂下脑袋,侑莉和泰妍仍旧望着那边。

    “啊……好漂亮啊……”还戴着牙套的侑莉,蹲在地上,双手捧腮憧憬地感慨。

    “身材真好……”这是致力减肥,刚刚有所起色,却还是肉呼呼的泰妍心下暗暗的叹息。

    看到她们两人的样子,秀英就气不打一处来,“呀,你们到底是不是朋友啊,我被人劫胡啦!你们居然不安慰我,不和我同仇敌忾,还在长他人志气,我……”她狠狠心一跺脚:“……我再也不爱你们了!”

    “咦——”两个女孩冲她嫌恶地摆摆手。

    只有秀妍觉得过意不去,忍着笑,向瞪着眼睛生闷气的秀英张开双手,“来我抱抱……”

    秀英当即做委屈状投进她怀里,身子不安分地蹭来蹭去,一边还掐着嗓子撒娇:“还是秀妍最好,我决定了,原谅你帮外人抢了我角色的事,以后你就做我老婆吧!”说着,她嘿嘿笑了起来,嘟起嘴就凑过去:“老婆,来亲亲——”

    “呀,崔秀英……”

    秀妍下意识尖叫着挣扎,阳光从两人交缠的身影后方照射过来,金黄的光芒,穿透了女孩们娇嫩的皮肤,映出一片彤红的轮廓,随着挣扎,秀妍微卷的长发倾泄下来,被光芒渲染得宛然金色,丝丝如瀑垂洒。

    光辉灿烂,俨如嬉戏的天使。

    与此同时,阳台中的允儿和李沇熹,也酝酿完了情绪,在导演的指挥下,于打光板放大的强烈光芒之中,缓缓拉近彼此的距离,镜头之中,光像一团氤氲的雾,笼罩在她们身边,将她们轮廓遮得模糊,又随着距离拉近而逐渐清晰。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过来探班的安俊赫赶到这里,远远看着那在光芒之中,一动一静的四个女孩身影,好笑之余,心中也泛起一种莫名的感觉。

    他掏出手机,将这难得的画面拍了下来。
正文 第五十一章 那年娇嫩的百合(下)(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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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太忙,一直没机会写,这章回家后才开始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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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拍摄的咔嚓声响,引起了前方女孩们的注意,正在挣扎的秀妍回过头,看到他的刹那,似乎愣了一下,抓住这个机会的秀英嘟嘴拱开她推拒的双手,狠狠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咔嚓!

    闪光灯再次亮起,有点呆住,脸下意识皱成包子样的秀妍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尖叫一声,陡然爆发的力量一把推开秀英,皮肤瞬间变得彤红,蹲下身羞涩难堪得不敢抬头,秀英在旁边掐腰很有成就感地舔舔嘴唇:“挺香啊!诶,谢谢你呀俊赫哥,要不是你帮忙,我还亲不到呢!”

    正埋头害羞的秀妍,闻言从胳膊缝露出眼睛,狠狠瞪了安俊赫一眼,闷声叫道:“把你拍的照片删掉!”

    对她这个要求,其他人怎么可能答应,一直在一旁看戏的侑莉、泰妍,连忙摆手:“不要删不要删!”

    一向冷着脸,面无表情的秀妍,很少会露出那样难堪表情的时候,她们怎么可能放过,那边安俊赫笑着作势收起手机:“嗯嗯,不删,改天在电脑上打印出来,给你们一人一份留着纪念!”

    “噢——”

    “呀!”

    在三个女孩起哄的欢呼中,秀妍微弱的抗议便被淹没了。

    那边,看到安俊赫到来的李俊益和白智英,远远笑着抬手打了个招呼,随后注意力便集中在拍摄上。将手机递给闹着要看看拍的怎么样的侑莉,任四个女孩争抢着玩闹,安俊赫走到他们身边,看看在阳台仍旧沉浸在拍摄当中的允儿和另一个女生,问道:“她们怎么样?”

    “很棒!”紧盯着电视的李俊益点点头,“你最先推荐的林允儿,虽然演技还稚嫩,但天赋不错,镜头感很强。让我惊喜的是这个叫李沇熹的女孩,演技纯熟,入戏出戏没有任何困难,她不是第一次参加拍摄吧?”

    “呵,我对她不太了解,应该吧!”安俊赫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

    他也是在来的路上,才知道自己原本属意秀英的角色,被一个叫李沇熹的女孩拿走了。这让他有点意外,他还以为同期女练习生中,演技最好的就是允儿和秀英了,没想到还有一个比她们更强的。

    “她不是你朋友吗?”白智英惊讶地转头看了他一眼,“我还以为来的都是你朋友……”

    “是朋友的朋友,呵呵。”明白她意思的安俊赫,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转移了话题:“mv要几天能拍完?”

    “最多两天吧!”李俊益翻了下日程表,说道。

    “嗯,最多两天,天气要是不变坏的话。”白智英笑了笑,伸手捋过被傍晚寒水拂乱的发丝,她长的并不漂亮,一年多事业上的沉寂忧郁,也使依赖酒精的她皮肤显得暗沉,但或许是经历过沧桑,这时捋发微笑望来,那身成熟的女人味,像是经年沉淀的老酒,浑厚绵长,芳香浓郁。

    那双如水般的眼眸里,望向安俊赫的时候,透着说不出的感激和亲近,这时便玩笑道:“再有几天灌录制作的时间,说不定我会和你同时发片!安俊赫xi,自己和自己打擂台的感觉怎么样?”

    安俊赫闻言有些愣神,之前他还真忽略了这个问题,按照现在的进度计算,两人说不定真会同时发片,很可能在音源和唱片销售市场上碰撞,进行激烈的争夺。

    想想那样的场面,几首词曲作者栏写着“安俊赫”这个名字的歌,互相在榜单上拼杀的你死我活,那种感觉……

    他无奈地摇摇头,身旁白智英呵呵笑道:“开玩笑啦,不会跟你抢,我还要联系发行渠道,现在可没发行公司敢随便下决定要发我的歌,这个时间至少要一个多月,到那时再发布,正好借用一下你的人气,帮我刺激刺激销量。”

    或许是对这首《不再爱了》真的寄予很大的希望,最近逐渐重新开朗起来的她,谈及如今困窘的局面,神色很坦然,甚至还有心情开了自己一句小玩笑。

    但那也并非没有苦涩,所谓的联系发行渠道,恐怕最后还得她自费铺货,这就是娱乐圈的现实,没有人气,哪怕曾经再红火,想要东山再起,也难比登天。

    这个话题显然有些沉重,两人之后就没有再继续下去,只是一边看着实时录入画面的电视,一边随意闲聊。

    没多久,这段镜头就过去,暂时休息的间隙,允儿嘻嘻哈哈地跑过来,亲热地抱住安俊赫的胳膊,和他说起在镜头前的感觉。这是女孩第一次参与拍摄,自然难掩兴奋,当然也有点忐忑:“俊赫哥,我演的怎么样?”

    她抬起头,纯净如水的眼眸清澈地倒映了他的身影,这样惴惴地问道。

    安俊赫揉揉她的头发,温和笑着:“很棒,刚刚李导演还跟我说,你的镜头感强,天赋不错!”

    得到夸奖,女孩顿时得意洋洋起来,冲一旁也来到这边凑热闹的秀英皱皱鼻子,“可是姐姐说我演的烂死了,讨厌!”

    “讨厌~”秀英毫不脸红学着她的腔调,随后不屑地撇撇嘴:“一见到俊赫哥就撒娇打小报告,林允儿,你幼稚园毕业了吗?”

    “你是嫉妒!”

    “哈,我会嫉妒?少做梦啦你!”

    两人就这样又斗起嘴,早已习惯的安俊赫几人见怪不怪,只有和她们不太熟悉的李沇熹,被秀妍带来打招呼的时候,看她们的目光有些惊诧。

    她旋即收回目光,恭敬的对着安俊赫鞠躬:“前辈您好!”

    “你也好,别介意,她们玩闹惯了。”安俊赫向她伸出手,“演技很棒,你……”说着,他忽然停顿了。

    之前还未注意,这时近距离看到她站在面前,那张还略带青涩,但已看出未来美丽的脸庞,总是给他某种淡淡的熟悉感,随后才想起,自己其实是见过她的。回忆里有两个不同的画面,第一幅,那还是去年他刚加入《对不起,我爱你》剧组,为了庆祝即将出道,他请客吃烤肉的时候。

    秀妍当时带的朋友就是她,只是当时人很多,他也没怎么注意,印象模糊。

    此外,这张脸在梦境里也出现过,似乎是几年之后一部电视剧,具体什么电视剧没记清楚,但能被那时的他记住,也不容易了。于是心中升起淡淡的恍然:这个女孩,以后也出道了,而且成就颇高!

    有了这个认知,再看看如今还犹如花骨朵般含苞待放,面对他这个前辈拘束、紧张的她,再看看她身边,同样青春少艾婀娜盈盈的女孩们,还有微笑望着她们的白智英、忙碌指挥工作人员收拾器材的李俊益。

    这片小小的露天阳台,俨然有着星光璀璨的感觉。他出了会儿神,接着在李沇熹和秀妍疑惑的目光中,向白智英、李俊益提议道:“我们拍个花絮吧?”

    “什么?”白智英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几步外还在忙碌的李俊益也回过头。

    “我们这些人,一起拍个mv花絮吧!说些吉祥话,然后把它收藏在你的单曲碟里,为以后留个纪念!”

    两人面面相觑,不明白他为什么有这个提议,不过这种小事,既然他提出来了,两人自然不会反对,于是点点头。

    女孩们更不会抗拒,能出现在镜头上,哪怕只是一个花絮,对她们而言也是很新鲜的事,只是片刻,一群人挤上阳台边缘,靠在水泥的栅栏上,对着镜头笑,每人说一句祝单曲大卖,人气火爆的吉祥话。

    西方天际,最后的阳光隐没在山峦于地平线起伏的一抹黛色之下,火烧云燃遍了那处天空,漫天橘色染了过来,在他们身上晕开,轮廓边沿泛着淡淡的彤红。

    在如此似画般的背景中,今年刚17岁,只隐隐能看出未来雏形的李沇熹;还无忧无虑,出道失败过一次也毫无负担,每天大大咧咧过着的秀英;牙套没有取下,正努力让自己变得更漂亮的侑莉;紧紧一左一右抱着他胳膊,会下意识像小兽般寻找依赖感的允儿、泰妍;仍旧不太习惯镜头,说话也躲躲闪闪的秀妍;气质成熟大方,眉宇间却有忧愁挥之不去的白智英;此前只拍人,从未被拍过,似乎感觉别扭的李俊益。

    还有他——刚刚在娱乐圈站定,还未稳固根基,被不少人猜测会不会成为流星的安俊赫。

    远景镜头将这些身影圈在一小方天地里,录下那各种各样的神情,不知道,当2年、3年或者5年后,人们再看这个mv,看到这个花絮,看到还像一朵朵未绽放的白百合般,或平凡普通,或清淡素雅,没有华丽与高贵装点的他们。人们会怎么想?会有着怎样的惊讶?

    或许会说“呀,原来少女时代这时就在一起”、“原来他们早就认识了”等等等等。

    安俊赫不知道,但他确信,这个镜头下的人或许如今普通,但未来必然辉煌绚丽,就如身后,那染遍天地,使厚土苍穹共一色的霞光,悠悠荡荡,俨然永恒……
正文 第五十二章 巧克力和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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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昨晚码第二更的时候睡着了……

    感谢剑灭神风、royyi同学的打赏!感谢剑灭神风同学的评价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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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月14日。

    春节刚过没几天的汉城,街道上气氛一如往常,这个刚恢复不过五年的节日,还无法像其它传统那样深入韩国人的心灵。在中国和日本,春节期间极为热闹红火,但这里对它的热情却并不太高,加上独特的祭祀习惯,使春节更像是一场祭礼,安安静静,热闹的氛围只有在大年初一,一个家族所有人聚在一起祭拜祖先的时候,才能略微感受到一些。

    已经没有什么家族可言的安俊赫、安智秀兄妹,对这个节日也是可有可无,除夕那天吃了些日常的饭菜,便算过了。身为艺人,安俊赫日常还是该工作的工作,一直到中旬,探过班的第二天忙完所有case,也正好到了情人节的日子。

    韩国有12个情人节,每月14日都有一个,但对年轻人最重要的却只有2月和3月。2月14这天,女生会给心仪的男生或者关系较好的前辈、同事、上司、老师、偶像送巧克力,到3月14,收到巧克力的男性则要回馈以糖果作为还礼——当然,没收到巧克力,给女性朋友送花或糖果也可以,不告白的话,只单纯的人情往来便没那么多讲究。

    早晨刚起床,智秀就下楼到小区的糖果店亲手买了盒包装好的巧克力,放在他床头,然后仿佛小蝴蝶般,摇着轮椅在他身边溜来溜去,好奇中带点取笑地问他,今天会不会有女生给他送,能收到多少之类的话。

    “忘了吗?哥哥从上初中开始,每年收到的巧克力你吃几个星期都吃不完!”洗漱完准备去公司的安俊赫,宠溺的揉揉她的脑袋,“今天收到的恐怕够你吃一年,等着变肥妞吧!”

    智秀耸耸秀气的鼻尖,咯咯笑着:“吹牛!”

    然后一直把哥哥送出门,抱了一下作为告别,方才哼着歌心情愉快地回到自己房间。

    她的心绪越来越明朗,安俊赫自然也越加开心,下到楼下,坐上元成开来接他的车,脸上都还带着笑容。

    “哥今天兴致很高啊!”从后视镜看了他几眼,元成问道。

    “是啊,智秀慢慢开始像以前那样活泼了,早上还给我送了一盒巧克力!”

    说话间,元成启动车子,慢慢驶出小区,向公司行去。

    “说起巧克力,哥,公司的人昨天通知我,让我今天把你收到的巧克力都送过去整理一下。”

    安俊赫点点头:“嗯,主要是为了防anti,一会儿你就直接拿过去吧!”对这点权宝根早就提醒过他,不管平时收到粉丝什么礼物,都不要直接拆开,由公司的工作人员检查之后再接受,特别是饮料、食物,有些anti粉最喜欢在这上面做手脚。

    因为以前和河智苑、宝儿传过绯闻,虽说之后因着没有后续消息而不了了之,又有前段时间“x档案”意外的帮忙澄清,使两人的大部分狂粉对他有所改观,但网络上他的anti势力仍旧居高不下,公司没有认真统计过,可只看平时活跃的几个anti俱乐部的规模,就可知道人数至少达到上万人。

    这样庞大的群体中,难免有比较疯狂失去理智的,或许会寄来一些乱七八糟,甚至怀有恶意的东西,近年来娱乐圈不缺类似的事发生。现在所有经纪公司都不敢再让艺人直接接收礼物,检查后转交还是好的,据安俊赫知道,大部分公司甚至直接将粉丝送的礼物销毁,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许多公司没有那么多人力投入到检查礼物这种小事上来,又不想艺人出现意外,当然是直接扔掉比较方便省事。

    安俊赫不会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对这点一向遵守。

    一路来到公司,远远看到那楼下大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粉丝,大多是十多岁的女生,偶尔也能看到一两个男生的孤单痕迹,车子慢慢驶到近前的时候,有认出牌号的女生已经冲着车子边尖叫,边蜂拥上来,不多时,人流就将车子团团围住。

    “大叔大叔,收下我的巧克力,我自己做的哦!”

    “大叔,我的也是……”

    “俊赫哥哥……”

    摇下车窗,一瞬间嘈杂的尖叫,刺得安俊赫眼皮直跳,一双双或戴着手套或通红发紫的小手,抓着包装好的巧克力往车里塞,还要和他握手,即便天气很冷,可窗外那一张张脸蛋儿上,却布满了激动的晕红,场面极为热烈且混乱,他不得不探出半个身子,一边和那些粉丝握手感谢,一边劝她们不要推挤,注意安全。

    所幸粉丝很有规矩,虽然表现的狂热,但在送出东西握过手后,就会自觉的退下去,不再拦着车子,因此没一会儿,待拥过来的二十多个女生将东西送完,车子终于又得已继续前行。只是刚驶出没多远,后面一个男生追了过来,趁着安俊赫没关上车窗的刹那,飞快递进来一个打着粉红蝴蝶结的盒子,气喘吁吁的小声叫道:“我也是亲手做的巧克力!大叔,永远永远爱你!”

    “呃……”愕然地看着那个男生悄悄比出一个心形的手势,身影随着车子的前进不断后退,还在向这边挥手,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安俊赫微微张着嘴巴,有点发愣。

    前面元成默然片刻,肩膀忽然耸动起来,几个呼吸后,似乎忍不住了,“噗”的一下笑出声。

    “呀!”安俊赫回过神,抬手对他后脑勺虚拍一巴掌,没好气地斥道:“笑够了没有,注意开车!”

    “是,是!”元成忙闭嘴屏息,连连点头,但没过一会儿,他又噗嗤笑着问道:“哥,现在什么感觉?”

    “呀……”

    ……

    老实说,安俊赫刚才还真吓了一跳,没经历过的人,很难想像一个同性向自己告白带来的对世界观和人生观的冲击感,他还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人气居然扩散到同性恋群体里去了,虽然很想说对那个群体不排斥,但实际上……

    直到进了公司,元成把所有礼盒都送到管理处检查,他还是感觉有点别扭,幸运的是刚到自己工作室没一会儿,允儿和泰妍的到来,让他暂时消除了心理的阴影。

    一人背着一个背包的女孩们,蹑手蹑脚地从门外溜进来,鬼祟打量了他空荡的工作室一眼,允儿便撅起嘴唇:“啊,哥没收到巧克力吗?真是,我还以为可以看到好多呢!”

    穿着雪白毛衣,抱着白色背包的泰妍,则嘿嘿笑着像个小雪球滚了过来,跑到办公桌前就献宝地打开背包,掏出一盒盒包装漂亮的巧克力,“哥,呐,这是秀英的,这是小贤的,这是侑莉的,这是……”那边刚抱怨了一句的允儿,也连忙赶过来,同样打开背包开始往外掏。

    看着桌上越堆越高的包装盒,安俊赫无奈地揉着额头,几分钟过后,见她们还在乐此不疲地数着哪个盒子是谁的,一副要详细介绍清楚的架势,只得连声叫停:“好了好了,把它们留下,你们赶紧去练习室上课,一会儿权室长会过来,小心他训你们!”

    “哦……”允儿怏怏地答应一声,泰妍则又掏出几个盒子,指着其中两个打扮很可爱的叮嘱道:“这是我和允儿的,哥一定要吃掉,知道吗?”

    说起这个,允儿又来劲了:“嗯嗯,下个月14号也一定要给我们还礼,我要白玫瑰。”

    泰妍也毫不示弱,“我要粉色的!”

    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理直气壮的订回礼,安俊赫哭笑不得的把她们都赶了出去,然后盯着办公桌上那堆巧克力发呆,两个女孩带来的,除了朋友之外,都是同公司女练习生送的礼物,自然不需要检查,同样也意味着不能借着检查的名义,把它们送给公司的工作人员,只能由他自己带回家,不免有点发愁。

    呆了一会儿,他从那堆礼盒取出一个手工包装,但业务似乎很不熟练的盒子,上面清秀的“秀妍”两个字映入眼帘的刹那,眼中的愁色便更浓了。

    打开盒子,一堆黑糊糊,还散发着点点焦糊味儿的巧克力上面,端端正正地放了张纸条,简短地写着“我亲手做的,可能不太好吃……”,只看羞涩的字迹,眼前就仿佛能看到她脸蛋彤红的样子。但安俊赫却没任何喜悦的感觉,心下一时满满的复杂,不知是因为那漆黑的巧克力看着太有杀伤力,还是女孩这个举动所代表的意义。

    她并非他的粉丝,他们之间是朋友,而正常的朋友关系,是不会送亲手做的巧克力的……这通常是女生向男生表白心意的选择!

    “啊……”微微叹口气,安俊赫重重靠在椅子上。

    为了维持朋友关系,他一直在试图装傻,但到现在这样的地步,装傻这招好像用不下去了,已到摊牌的时候,思绪不免有些纠结。

    这时,办公室的门扉推开,权宝根春光满面的进来,安俊赫抬手盖上盒子,不让他看到里面的字条,免得他擅自找秀妍的麻烦,面色若无其事地笑道:“宝根叔,今天精神这么好,收到多少巧克力了?”

    “去,我都是老头子了。”权宝根嗔怪地瞥了眼他桌上那堆礼盒,大概猜到是公司女练习生送的,便也没多管,笑着继续卖起了关子:“有两个好消息,猜猜是什么?”
正文 第五十三章 赴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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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情节不多,主要是不可能让主角总窝在韩国,加上剧情需要,才写这么一段儿,因为对日本娱乐圈不了解,我会尽量简短在几章内写完~

    另外,第二更可能要晚点,这星期真是忙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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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好消息?”看着他表情难掩的兴奋,安俊赫也配合着他,露出好奇的样子问道。

    权宝根笑容洋溢地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件……东京电视台邀请你赴日本宣传,召开影迷见面会。”

    说罢,他就眼巴巴的期盼着安俊赫露出激动的神色,但现实却让他失望了,安俊赫只是怠懒地转了下椅子,淡淡问道:“只邀请我吗?”

    “唉,你这家伙心脏是什么做的啊,情绪就不会起伏吗?”嘀咕着抱怨了句,权宝根丧气地答道:“还有林秀晶、徐智英、张根硕和导演、编剧,东京电视台把主创人员全部邀请了。”

    听到林秀晶这个名字,安俊赫划过地面,转动椅子的脚尖微微顿了一下,“他们都去吗?”

    “不清楚。”权宝根摇摇头,“听那边说,好像林秀晶还没有答复……别管他们去不去,我们是必须得去的,这可是开拓日本市场的一个好机会,只要你的人气反应够足,说不定到时公司能帮你谈妥同步发行引进版专辑的事。”

    引进版专辑,顾名思义,是和电视剧、电影海外出口一样的概念,本国发行的专辑叫原版,引进版则是本国发行公司与海外其他国家的发行公司签下授权合同,允许在那个国家发行这本专辑,相比原版,引进版其实没有任何不同,最多也就会在专辑背面加个“仅限xx地区销售”的外语字样。

    不过能够同步发行引进版,通常代表着一个歌手正在走向辉煌的开始,如果歌谣初出道就能够做到这一点,大力宣传一下的话,无疑会给专辑加分不少。

    安俊赫没有拒绝,虽然他知道在日本混久了不是什么好事,但至少现在还没问题,就答应着:“您和公司看着安排吧!其实我更想去中国看看。”

    “中国?”权宝根眉头微蹙,对他的想法有些不解。作为韩国一流的经纪公司,s·m其实从未放弃中国市场,只是那边实在太难混了,首先严重的盗·版问题就是第一道坎,另外则是音乐风格和形象包装的水土不服,到目前为止,公司里能在那边站住脚的,也只有kangta,即便放眼整个韩国,也仅rain、张娜拉这两三人而已。

    不过他也明白,安俊赫一向很有主见,自己完全没办法影响到他,便含糊着“现在不要想那么遥远的问题”敷衍过去,随后意气有点消沉地说道:“唉,跟你这个木头玩悬念,一点惊喜感都没有,第二个好消息是,你的专辑制作好了!”

    说着,他掏出两张封面完全不同的dvd,“样板碟和宣传碟,一会儿自己试试效果怎么样!”

    他原本以为这次又是冷淡收场,谁知dvd刚拿出来,安俊赫就饶有兴趣地接了过去,完全不见刚才平淡怠懒的样子。

    “哎,原来你不是木头吗?”

    “什么时候制作好的?”安俊赫不理他的挖苦,边随口问着,边翻看手中这两张碟。

    一张碟片的封面,是以灰和黑为基调,封面上的他,上身一件灰色帽衫,懒散地躺靠在一张蒙皮老旧,色彩斑驳的旧沙发上,双眼略略仰视上方,那里一台锈迹斑斑的钟表反挂着,四周是风化侵蚀的墙面,丝丝缕缕腐朽的感觉跃然纸上,淡淡的悲伤就那样渲染出来,如同发黄的相片,沉重而压抑。但自腰部开始,颜色缓缓渐进为漆黑,黑色直板裤,黑色的鞋子,黑色潮湿的地面,几蓬蒸汽袅绕在微微分开的双脚之间,掂起的脚跟,于氤氲朦胧之中,仿佛跳跃着一曲疯狂的舞步。

    色彩的不同,表现的风格也完全不同,一动一静,正契合主打的两首歌曲,惟有的相似点,也是与两首主打曲一般,暗沉的画面当中,无论灰还是黑,都透着挥抹不去的伤感与压抑。

    这张是样板碟,也就是以后正式推出市场的专辑样板,待制作组检查过后没有问题,不久之后正式发行的专辑,就会按照这个格式来。

    相比起样板碟封面用色、喻意的深刻,另一张宣传碟就要简单许多,只是简单印了一张他穿着帽衫,倚在窗边的侧面。因为宣传碟属于非卖品,只是宣传所用,待公司公布他第一主打的音源和mv时,会将这张碟片送到各大电台和音源榜单,因此这上面暂时也只收录一首,待到第二波主打时,公司还会再制作一个版本的宣传碟。

    终于制作完成了!

    ……这就是我的专辑!

    摩挲着封面手感颇为舒服的质地,安俊赫心下微微感慨,虽然歌谣出道是早已确定的事,歌已录完,mv也拍完,但终究没有太多实感,只有这一刻,亲手拿到前些日子日夜忙碌的成果,一直有些空落落的心,才沉甸甸的塌实下来。

    把玩一会儿,他才把碟片放在桌上,准备一会儿试听一下,然后问道:“公司准备什么时候开始发行?”

    “元夕节过后!”权宝根点了根烟,解释道:“过两天,你就要开始赶日本的行程,虽说最多只在那边呆两三天时间,不过你这张专辑的风格不适合在节前发,所以公司就干脆拖到月末,没意见吧?”

    “嗯!”安俊赫点点头。

    “专辑的事先别多想了。这两天你准备一下,等东京那边邀请函发到,我们就立刻启程。你是不知道这次机会有多难得,东京电视台肯邀请主创过去,肯定是电视剧的收视率很好,听东京那边的办事处打听到的消息,这次东京电视台主要的邀请目标就是你,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如果能一举把那边的影迷粉丝群体巩固下来就好了,日本有着亚洲第一的音乐市场,那些影迷粉丝能有一半转化成你的歌迷,那我们……”

    说着,权宝根就自顾着憧憬了起来。

    安俊赫对这些却不怎么感兴趣,日韩的独岛问题,现在矛盾还没到不可调和的程度,但也仅有这几年而已,最多5年,彼此的冲突就会激化,到时倾向日本市场的弊端也会开始显露,对日本,他也就抱着能赚一点是一点的态度,却没多少期望。

    只是公司显然和他考虑的不同,在他即将赴日这件事上,公司表现得极为积极,早早便把他的签证准备好,待东京电视台那边的邀请函发过来,立刻将他送上前往日本成田机场的班机。

    而且,与他一同前往的,除了身为经纪人的权宝根之外,还有东方神起的五个成员和他们的经纪人、助理团队,另外,也有宝儿。

    按照公司的规划,东方神起会于今年4月,正式在日本发行日文单曲出道,其实从去年年末,他们就开始经常在日本活动,时常在两个国家之间往返。而宝儿,早在这个月月初,就已推出了她首张日文精选辑,最近也是日程繁忙,往来奔波,“x档案”虽然使她在国内形象略有受损,但在日本,她的人气依旧处于颠峰。

    出发当天,安俊赫是在拿到登机牌,进了通道遇到宝儿之后,才知道自己要和他们一起走。

    通道内人来人往,两人见面也不好多谈,待上了飞机之后,宝儿才偷偷摸摸过来,把自己的座位与权宝根换了一下,悄悄和安俊赫说起话:

    “俊赫哥,一段时间没注意,你也成国际巨星了哦!”

    这样说着的时候,她的语气不免有些泛酸,主要是在“x档案”事件中,同样榜上有名的两人,待遇却截然不同,一个被网民狠狠地踩,一个却几乎被捧到天上,想到这样的差别,她就浑身不舒服。

    今天的她,依旧像初次见面那样,穿着一身不太起眼的休闲服装,素颜的脸庞看起来没有舞台上那般光彩照人,却多了许多亲和。与安俊赫同年的她,生日要晚一些,如此语气酸溜溜地叫着哥的时候,俨然便是一个邻家小妹。

    “什么国际巨星,哪比得上你啊,日本的歌姬小天后。”安俊赫笑着拍拍她的头,经过那次短暂的“逃离”,加上后来的合作,两人现在关系很亲密,类似这样的玩笑并不少见,宝儿也只抗议地用头撞了他一下,便回首向后座低叫道:“呀,你们两个躲在后面干嘛,想吓我们啊?”

    安俊赫转头看去,坐在他座位后排的,是郑允浩和金在中,一直沉默不吭气的两人,被宝儿叫了一声,又见他转头望来,神情就有些尴尬。

    对他们的反应,安俊赫多少也了解一点,主要还是上次中秋晚会,自己与宝儿合作一曲,在当晚抢尽了他们的风头。虽说那是一件小事,不过大家此前又不熟悉,他除了与金俊秀之间因为有李赫宰作为纽带,关系尚还不错外,与另外四人本就有着隔阂,那件小事也使隔阂成长为芥蒂。

    两人显然是不想见面尴尬,才躲在后面不出声,却没想宝儿早就注意到他们了。

    气氛一时沉默,这时,空气微微颤动了起来,飞机连续广播几便,不一会儿就有引擎隐约的轰鸣,从百叶窗外低沉地传了进来,随后,淡淡的失重感悄然而至。

    飞机起飞了!
正文 第五十四章 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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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k大章,算是昨天的第二更和今天的第一更!

    这个星期忙的连休息时间都没了,唉……

    感谢无语de闷骚、伤心⊙、宋秉书、君傲少爺四位同学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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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城下了小雨,淅淅沥沥的浸润着阴霾下的山峦与城市,地面、建筑淋得油滑,万物依旧枯黄萧索,风寒冷凛冽。这却无阻城市里人们的繁忙,从窗后向外望去,行人车辆缓慢推进,水雾朦胧的道路上,盛开了五颜六色的雨伞,它们滚动着,街道在这个城市四通八达,宛若蜿蜒而行的小溪,那朵朵雨伞则是随波逐流的浮萍。

    林秀晶有时候很难理解人存在的具体意义,每天忙碌着,奔波着,或许有各种各样的理由,为了梦想为了生活,但其实一切恐怕都是不知所谓,在命运的道路上,没有谁可以明确自己前方的目标在哪里,激情的迎难而上,或者平凡的得过且过,从本质上看都是迷茫!正因未知而有动力,也因未知而存在惧怕。

    不同的生活态度,只是面对迷茫的不同选择,若追溯源头,那所有一切似乎毫无意义,只是一次又一次,面对命运重复无力的挣扎,随即又被约束到既定的轨道上,在时间的彳亍中,一生过去,偶然回头看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脚印时,发现却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每次独自一人,这样看着外面思考时,她便感觉,自己与这个世界的距离又远一些。生活在这个现实的她,很多时候就像一个旁观者,安静淡然地独·立一隅,默默看着人生百态于眼前安然划过,飘向模糊的远方。

    很难诉说那种完全无法融入的孤独感,偶尔闭上眼,恍惚间几乎以为自己飘荡在一片虚空里,身周漆黑、寂静,很冷,想要温暖,但什么都找不到。

    经纪人不知何时进来了,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个倚在窗边,默默凝望外面的女人。从林秀晶初出道开始,她就在照顾她了,看着她安静的出现在镜头前,安静的缩在车里,安静的呆在房中……这个女人,像是与世界隔了一层无形的斥力,孤立于一切之外,虽然表演或应酬时,也会露出温婉的笑,可熟悉的人却很清楚,那笑容背后充斥着的,是仿佛夜幕下荒原一般的孤独与冰冷。

    只有前段时间,情况才稍微好一些。

    脑海里回忆起那时在剧组的她,总微微笑着,目光透出发自内心的喜悦,注视某个身影,偶有闲暇便跟在他身边,淡淡的笑容,洋溢出的是遮掩不住的快乐。

    作为相处许久,感情基本称得上朋友,她对林秀晶这样的变化其实是鼓励的,所以从未想过去干涉,希望这个面相似乎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可以不要再那么忧郁的活下去。

    只是一切在元旦那个夜晚之后,俨然时光倒转一样,又回复以往的状况,而且更严重——不再偶尔傻傻的笑了,也不再像以往那样,时而会出去转转,每天就呆在空旷寂静的房间里,怔怔发呆思考。

    老实说,这样的精神状态,真的很担心某一天自己打开她卧室的门,会看到她静悄悄,安宁静谧地躺在床上,满头黑发像是蝶翼铺在脑后,冰冷、凄美。

    “该死的安俊赫!”经纪人狠狠在心下骂了一句,在她想来,会让林秀晶变成这个样子的,也只有那个家伙了。

    所以这次东京电视台那边邀请主创赴日宣传,她最开始才会没有答应,她怕自己见到那个混蛋,会忍不住一爪子挠上去,也害怕再次见到他,林秀晶的状态会变得更糟糕。

    只是公司并不同意她这个决定,还是联系了东京方面,应下了这次邀请。

    看了下手里刚办好的签证,经纪人还是有点不甘心,却也没办法,只得暗暗叹息着走进房内,在秀晶身旁坐下,默默把签证递给她,随后看着那张时光几乎没有留下痕迹,此刻对向窗外,充满了茫然的童颜,一时间极为忧虑,想了想,说道:“秀晶,你要是不想去,跟姐姐说一声,姐姐绝对支持你,公司的决定是公司的事,我要坚持不同意,他们也不能怎么样我。”

    女人默然看着窗外,屋檐坠落的几点雨滴,轻轻落在窗台上,摔出一片明亮珠光,她转头勉强笑了一下,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没关系的,这是工作……”

    真的只看成工作吗?

    望着她又转回窗外,陷入思绪的侧面,经纪人忧虑地想,恐怕,这孩子还怀着幻想,真是……

    在她暗暗的叹息中,林秀晶轻轻抬手支撑着下巴,暗淡的天光倒映进她眼眸,外面云层低垂,阴霾沉沉,一如心绪。

    就在这共同的云层下,远方仁川机场一架飞机起飞了,它于轰鸣之中仰头插入苍穹,极快地穿过垂落的阴云,从机内向外望去,一瞬间的灰暗过后,天际耀眼的太阳在云海上方露出了身影,万丈光芒铺撒下来,照在白色的机翼上,反射得瞳孔有些刺疼。

    云海一望无际,看不到下方大地扁平的轮廓,几朵巨大雨云在太阳照射下的远方,散发着暗金的色彩,不知正酝酿着怎样的狂风雨雪。

    有第一次坐飞机的人,望着那外面广阔壮丽的景色,啧啧惊叹。更多的人则是放松安全带,或呼叫空姐要着饮料零食,或打开背板听歌、看电影打发2个多小时的无聊时间。

    而在安俊赫这边,之前因飞机起飞而打断的尴尬和沉默,依旧在继续着,察觉到异样的宝儿,这时也不说话了,困惑地看看安俊赫,又看看后面的郑允浩、金在中,不知他们怎么回事。

    所幸这样的氛围持续的并不久,没一会儿,不远处金俊秀等人坐的地方,出现了一点骚乱,似乎是朴有天晕机了,身为队长,郑允浩连忙过去查看,找到理由的金在中也跟着离开。

    眼见两人都走了,宝儿用肘尖捅捅安俊赫,示意他看着自己:“你们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不太熟而已。”在同样与东方神起熟悉的她面前,安俊赫当然不会说什么,只是摇头:“没有接触过,我进公司的时候,他们都已经出道了,彼此还很陌生,没什么共同话题。”

    “少骗我了。我们都是同龄人,怎么可能没有共同话题,就算以前没接触过,也不至于像你们这样啊!”

    “真的,我和俊秀的关系就不错。”说着,他站起身,向刚和其他成员把朴有天送去后排空闲座位休息,正回来的金俊秀招招手,那边看到他的金俊秀,惊讶地笑了一下,随后过来,亲热地和他碰碰拳头:“刚才听经纪人说你也在飞机上,还奇怪怎么没看到呢……”说着,他又看看宝儿:“哟,你们两个是在约会吗?”

    宝儿嗔怪地给了他一脚。

    能和李赫宰那个活宝玩到一起,金俊秀显然也是飞扬跳脱的性格,几句话的功夫就将之前尴尬气氛的残留一扫而空,之后的时间里,他便把位置换到这边,坐在后排和两人聊了起来。

    只是另外的人似乎不太希望看到这样的情况,期间宝儿去了一次洗手间,安俊赫趁这机会对他说道:“照顾一下其他成员的心情,你这样总和我混一起,他们可能会对你有意见。”

    “什么?”金俊秀愕了一愕,在他示意下,回首看了眼后方不远,时而会望来脸色也不太好的三个成员,表情尴尬了一下,随即开玩笑般地说道:“不会啦……说起来,谁让你那天抢我们风头的,害我们在台上像小丑一样,我那天都想拉着赫宰把你揍一顿!”

    安俊赫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他和东方神起的矛盾并不只那么简单,同公司艺人,特别是歌手,大多时候其实并不像外界想的那样和睦。就像从整个歌谣界来看,因为整个韩国唱片业的市场就那么多,多一个人竞争,其他人的份额就少一些,同公司的也是如此,甚至更严重,因为多出道一个,公司的资源就要多分薄一部分。

    从他表现出唱作实力,加上后来电视剧大热,初出道便造成轰动性的效应,那边几人大概就感觉到了威胁,毕竟彼此年龄、定位差不多,很明显在以后他歌手出道后会与他们形成竞争关系,他们和他也没交情,能有好脸色才怪。

    这点金俊秀大约也明白,因此虽然说着没事,但之后不久,他还是一脸抱歉地回到那边,与安俊赫的交情,只是因为李赫宰,从整体上看,他还是要和他们站在一起,无论对错。

    宝儿从洗手间回来后,见俊秀走了,只奇怪地问了一句就没再多谈,两人又聊一会儿,她便神色倦怠地打起哈欠。

    看着她困顿的样子,安俊赫关上百叶窗,“还有大概两个小时才能到,睡一会儿吧!”

    “……好吧!”女孩考虑一下,随即点点头,“借一下你的肩膀!”她拍拍他厚实的肩头,嬉笑着靠了过来。

    窗外引擎的轰鸣,隐隐约约传入,安宁的环境之中,人们窃窃的低语与响动,也随着时间流逝渐趋静谧,肩头靠着的女孩小小的脑袋,带着清香的发丝有几缕调皮的拂到鼻尖,属于女生软软的体温,也隔着衣服传递过来。

    他调整一下姿势,让她靠得舒服些,又拿过自己上飞机后脱下的外套,披在她身上,随后就听到她低低呢喃。

    “哥哥这么温柔,一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吧……”

    “……”安俊赫有些沉默,这只是他下意识的习惯而已,或许他天性里就带着温柔的一面,因为这一点,已经引发一些误会了。想着,他笑道:“你也喜欢我了吗?”

    “嘁!”宝儿轻轻用脑袋撞了他一下,“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不过我说真的,最近我在公司,听说有几个女练习生和你走的很近。哥要注意一点,别对女孩子那么好,女生的心都很脆弱,轻易就会被一个身影入侵进去,占得满满的,你如果没有那个意思,就别让人误会了。”

    对她这样带点责怪的话,安俊赫无言以对,不过也知道,她这是把他看做一个真正的朋友而关心着,便应道:“知道了,睡吧!”

    “真的知道才好!”

    随着这句嘟囔,她慢慢沉入梦乡。在她逐渐变得均匀的呼吸声中,安俊赫怔怔望着前方,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

    2个小时后,飞机准时抵达日本成田机场,宝儿被安俊赫叫醒的时候,飞机已经在指挥塔的指示下,准备向b跑道降落。

    边揉着朦胧睡眼,扣好安全带,宝儿边说道:“一会哥等我一下,等我在休息室补完妆一起走。”

    闻言安俊赫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她这是想帮他炒作。

    像他们这样的明星艺人,下飞机当然不可能冷冷清清地直接赶往目的地,那样未免太寒酸。一般的明星,早在出发之前,就向当地公布行程,让粉丝和媒体能够知道消息去接机。而当地媒体也会对此进行报道,评价一个明星的人气程度、衣着时尚,因此机场对于明星来说,就成了一个不可忽略的秀场,一个明星的人气究竟有多高,是被媒体惊叹的词汇隆重介绍,还是一笔带过,在机场第一时间的接触,就可以清晰地检验到。

    过气的只来小猫两三只,红火的则人山人海,有些巨星一次出行,到机场接机的记者和粉丝,甚至可达上千人。

    宝儿在日本,就属于绝对的巨星行列。安俊赫要来日本的消息,公司自然早就通知过的,但对于到底会有多少粉丝来接机,无论公司和权宝根,还是安俊赫这个当事人,心里都有些没底。

    虽然在东京的办事处,极力陈述安俊赫如今在日本风靡的程度,但他到底没在那边活动过,具体怎么样还很难说,于是在上飞机之前,权宝根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和安俊赫说准备提前跟随下机的人一起直接出去,不和宝儿他们一起,免得到时万一粉丝来的少或者根本没人来,弄得大家尴尬难堪。

    宝儿明显是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不想他真的那样寂寂无声,冷清地错过“首场秀”,才这么提议。

    但她显然不知道,这样的提议对一个男人来说,其实是更大的伤害,安俊赫失笑地揉揉她的头发,没有答应,待飞机降落下机之后,随便打理一下衣服的褶皱,便与权宝根汇合,准备与人群一起过去。

    临分手前,还不知道的金俊秀远远叫道:“俊赫,你们去哪儿?这边!”

    随后安俊赫就看到,宝儿和他说了几句话,那边一群人愕然望来,渐渐的,有几道目光就变得略带讥笑。

    安俊赫懒得搭理他们,权宝根倒是愤懑地涨红了脸,可却没有底气说什么,只得闷闷不乐地和安俊赫转身离开,临去取行李之前,他才开口不知是劝安俊赫,还是劝他自己:“俊赫啊,别丧气,以后会好的,以后会比他们所有人都好……”

    “行行,我明白,您赶紧去取行李吧!”安俊赫无奈地摇摇头,目送他嘟嘟囔囔离开,便等在原地,先打了个电话回家,和智秀汇报一下自己安全到日本了,免得她在家牵挂。

    谁知刚聊两句,就见远处权宝根推着行李风风火火地跑了回来,远远就大叫:“俊赫啊,俊赫啊,快快快,我们去休息室那边,赶紧补妆换衣服!”

    “怎么了?”安俊赫挂断电话,错愕地看着权宝根狂奔回来,气都来不及喘一口,拉起他就跑。

    一路莫名其妙的被他拖进休息室,环境相当典雅的休息室里面,宝儿和东方神起的五人已补完妆,似乎就在等他们,两人刚进去,宝儿身边带来的化妆师,就有一个走了过来,打开手里的提箱,准备给他补妆。权宝根则握着手机,不知在跟什么人联系。

    进来正照着镜子的宝儿,见他过来了,当即轻轻捶了他一下:“哥,没发现哦,真是大明星了!”

    “到底怎么回事?我莫名其妙的就被他拉过来了。”

    宝儿嘿嘿笑了起来,“一会出去你就知道。”

    安俊赫眉头微蹙,旋即反应过来,宝儿这句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结合权宝根前后反差的表现,或许,他有粉丝接机?而且数量肯定不少!

    看了眼在休息室外,转来转去边对着手机小声说着什么,边难掩兴奋、激动的权宝根,他更是肯定了这个判断。更何况,另一旁东方神起的团队里,之前曾流露过异样眼神的几个人,此时下意识躲避着他的目光,表情复杂,也有人在他望去时,露出谄笑。

    现实的人啊!

    他微微闭上眼,不再想那么多,任由宝儿的化妆师帮忙稍作打理,掩饰一下风尘,又去洗手间换了身衣服,不过几分钟,一群人便浩浩荡荡出了休息室,直奔vip通道。

    之前下机的人差不多都走了,vip通道显得很冷清,但当众人通过通道下到1楼的出发大厅,门推开的刹那,巨大的喧嚣,以及刺眼的闪光灯,便仿佛夏日烈阳下的滚滚热浪一般,迎面扑了过来。

    由无数声浪汇聚而成的尖叫,是陌生却又熟悉的日语,那连绵成片的呼喊,喊着宝儿,喊着东方神起,喊着秘奇有天、英雄在中、细亚俊秀……在这些巨大的呼喊中,还有一部分,声嘶力竭地叫着“大叔”,将这个词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短暂的不适应过后,微微眯起眼睛的安俊赫,抬头看去。门庭空旷的几步之外,数十个机场保安如临大敌地排成两列,在那外面,无数人影涌动着、拥挤着,黑压压仿佛波浪一般的人头,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高高举起的标语、海报,最多的是宝儿,其次……却不是东方神起,而是他,安俊赫!

    那一张张因激动、拥挤而通红的脸,尖叫着大叔和“安俊赫”这个名字,嘈杂的声响,几乎让人有整个建筑都在震动的错觉。

    这一刻,他忽然无比清晰的认知到,宝儿为什么说他是大明星了……
正文 第五十六章 在日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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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忙了,从不断更的金身都被破了,搞得过了0点才更新。.\\网

    这是昨天的一更,二更等过几天闲一些了补回!

    感谢丿筱钺灬沐白、北风千骑、宋秉书三位同学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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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涩谷,这个日本流行文化的开创地,年轻人肆意放纵自己叛逆精神的街区,si

    uya音乐的发源地,此时被夜色笼罩,这个繁华之地也如su

    uya所要表达的风格一样,霓虹处处,那绚丽迷幻,将天空都侵染得五光十色的光景,如此多姿却又透着一股慵懒的魅惑。

    张根硕、徐智英是早上到达东京的,身为年轻人,到了这个引领时尚的地方,自然免不了出去逛逛。安俊赫见到他们的时候,两人刚从涩谷火车站那边回来,乍然见面的短暂欣喜、吵闹过后,两人就开始兴致勃勃地谈起在这个处处透着潮流与反叛味道地方的一路见闻。

    明治神宫、代代木公园、中心街,还有诞生于涩谷,却逐渐开始发展出独·立时尚文化的原宿街,种种风景与完全区别韩国,甚至日本本身传统的标新立异,在他们口中全都化为惊叹。

    安俊赫微笑着,摆出一副很好奇的样子听他们说,这样的表情显然也刺激到了两人的表现欲,直到徐智英说起“刚刚在火车站那边看到一只狗的雕像,虽然看着挺可爱,不过立在火车站那里,感觉好奇怪,有点……”

    听见这话,安俊赫不好再装着不懂,忙打断她的话:“那是八公!”随后将关于那只狗的故事向两人说了,最后警告他们:“以后有不明白的就来问我,别随便说一些可能会引起误会的话。”

    不怪他这样小题大做,几人到日本来,是要宣传的,期间出席活动肯定要接受采访,被记者问一些对日本或东京都的观感,无论徐智英还是张根硕,性格都有点跳脱,说好听点是大大咧咧,心直口快,但这类性格也最容易惹麻烦。

    或许是地域的狭隘,日本和韩国一样,整体心态很奇怪,一边可以极快地接受外来文化用以发展自身,一边又极力维护传统和民族精神到了偏执的地步,极端·民族·主义者在社会中拥有很高的地位。

    像徐智英刚才那句话,如果被懂韩语的日本人听到,或者她自己经验不足,被记者引导的漏嘴,一旦散播出去,挑动了那些激进人士的神经,恐怕到时这部剧再火,他们也得灰溜溜的被赶出日本。

    被他隐隐训斥了一顿,又解释了那话可能引起的后果,徐智英低下头,心有余悸地吐吐舌头,随即反应过来,娇嗔着说道:“好啊,原来你什么都知道,刚刚还摆出一副懵懂的样子,原来是故意逗我们玩!”

    虽然语气很不满的样子,但警告却着实听进去了。第二天早晨,在导演、编剧和林秀晶还未赶到,大家还不能出席活动的情况下,东京电视台安排了一个简短的采访。日本的媒体与韩国不同,自由度更大,虽然是电视台安排,但记者仍旧努力引导几人的话题,希望能爆出一些猛料可供炒作。

    张根硕和徐智英谨遵安俊赫的吩咐,摆出一副不太了解的样子,只不断说很喜欢日本很喜欢东京,很高兴能接到东京电视台的邀请之类的话,展开了在日本的第一波的宣传。然后下午,腾出日程李亨民导演、李庆熙编剧与林秀晶联袂赶到,那时,下午没有采访的安俊赫正在宝儿的公寓里作客。

    身为人气风靡日本的歌姬,宝儿的公寓意外的狭小简陋,一厅一室一卫大概只有不到60平米的空间,拥挤的客厅,放置了一张电视柜和冰箱、茶几、沙发,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东西。稍大些的卧室,也兼着书房的作用,单人床里侧一张巨大的书架,就占去了小半空间。

    整间房,给安俊赫的第一感觉便是拥挤,转个身似乎都很困难。

    “你就住这样的环境?”

    看着床上随便扔的衣服、没有叠的被子、夹着书签的书,还有一把吉他,个头高大的安俊赫,用手扶着门框上沿,避免自己的头不小心碰上去,有点不敢相信地看向宝儿。

    宝儿尴尬地笑着,连忙去把那些衣服随便收拾一下,扔进卫生间,瞬间展露的画面,显示着那里面也堆满了东西。

    他叹息着:“你是偶像啊……”

    “一个人,真的太累了嘛……”女孩委屈地说道,“昨天又刚回来,很多带来的衣服什么的,都是随便掏出来,没来得及收拾呢……反正我在这里又住不久,过段时间就要回滨松去。”

    “一天的时间还不够收拾?而且你的个人卫生真的……”说着,他拨弄了一下女孩散乱的头发,那张刚起床,还有点浮肿的脸蛋,是清汤挂面一般的素雅。这自然是好听的说法,或许也可以用蓬头垢面来形容,“唉!”

    宝儿不好意思的笑。

    又参观了一会儿,翻了翻女孩书架上的书,大多是音乐类,剩下的也多是语言和哲学,还有一些用过的高中课本,这时他才想起来,面前这个女孩还是个高中生。

    “今年你就要高考了,准备选择什么大学?”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几本韩语版的高中资料题,打开的电视正播放一档日本综艺节目,他一边随意看着,一边向卫生间里正刷牙洗脸的宝儿问道。

    没有得到答复,他探头瞧了一眼,半开的卫生间门内,女孩抓着毛巾,怔怔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安俊赫心下有些了然,默默放下手里的书,走到门前,看着沉默不语的宝儿,轻声道:“是不是准备放弃高考?”

    又是一阵沉默,许久后,她轻轻点头:“嗯……”

    “为什么?”

    “我……”她嘴唇翕动着,想要说什么,但努力几下却还是放弃了,垂首沉吟一会儿,方才继续道:“……对哥其实不用隐瞒的,过2、3个月,对公众的说法会是我不想当幽灵学生,所以放弃上大学的机会,但实际上……相比起用本就不多的时间去当一个学生,我觉得……我觉得专注自己的事业更重要……”

    这样说着,她抬起头,看着安俊赫,目光中有点忐忑:“哥会不会认为……我太现实?”

    安俊赫同样看着她,默然片刻后,微微笑了笑:“无所谓现实不现实,只是,你真的考虑好了?”不上大学对普通人没有什么,最多只是家里人表示一下失望和不理解,但明星却不同。韩国娱乐圈的艺人本来学历就偏低,在以前,不少人认为明星是没有接受过教育,只能靠卖唱卖笑赚辛苦钱的低贱者,现在虽然情况好一些,但如果有明星学历不足,也一样会遭受民众的谴责和贬低。

    就像“x档案”事件里,安俊赫之所以被评为4星半,没有像张东健、文根英那样拿到5星,就是被他的学历拖累。当然,没有民众批评他,反而对他有好感,其实更多是看在他高中毕业便志愿服役、“忠诚体国”的份上。

    但放眼整个娱乐圈,也只有他这一个例外,他可以想像到,当几个月后,宝儿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会在韩国承受怎样的责难!会对她一贯良好,但最近刚被“x档案”挑战过的形象,再次造成怎样的冲击。

    一切只因为她是宝儿,是韩国的骄傲。

    宝儿显然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即便她自己想不到,公司肯定也向她陈述过其中利害。在他目光的注视下,女孩犹豫几个呼吸,便重重点头:“考虑好了!”

    得到答案,安俊赫默默叹息一声,既然她考虑好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朋友不是父母或夫妻,友情再深厚,也没有权利擅自干涉别人的人生,身为朋友,能做的也只是在她清楚利害关系并做出决定的时候,对她表示支持,而不是一味的反对,毕竟她也算是成年人了,对如何处置事情有自己的判断。

    这或许会成为她事业的转折点吧,只是所谓转折究竟走向哪个方向,恐怕并不乐观!

    至少他搜索自己梦境的记忆,呈现出的结果似乎是负面的。

    两人之间气氛沉闷了片刻,宝儿忽然笑道:“刚想起来,哥也是高中毕业没上大学,哇,到时我们可以组成一个低学历组合啊!”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安俊赫无奈地摇摇头,“而且这个打算也实现不了了,下个月公司会帮我向汉城大学和延世大学递交申请表,大概9月就会参加入学考试,公司给我定位是成为一个优质偶像,你啊,就当你的劣质偶像去吧!”

    “呀!”宝儿佯怒地捶了他一拳,接着把他赶出卫生间:“那请优质偶像离我这个劣质远一点吧!哼!”

    ……

    在宝儿家呆了2个多小时,安俊赫接到权宝根的电话,说剩下的人都到了,东京电视台已经安排好活动现场,要在傍晚时分,于原宿街开两场简单的影迷见面会和签名会,作为主角和主题曲演唱者的他,夜里还要上电视台一档音乐谈话节目,现场演绎韩、日双语的。

    行程安排的很紧,安俊赫只得匆匆告别宝儿,赶回酒店。
正文 第五十七章 在日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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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见到她了,最近的日子似乎不太好过,浓妆后微微松弛的眼袋,将她隐藏的疲惫无声诉说出来。

    这是安俊赫回到酒店后,在大堂见到林秀晶,第一眼望过去时的心念。心里充斥着说不出的复杂滋味,想起飘雪的元旦夜晚,想起电话里,她轻轻柔柔的,想要和他多聊一会儿,却被他婉言拒绝的失落的声音。

    那晚的风雪凛冽严酷,但或许也无法比得上她心中的冰冷。

    时隔一个多月,如今再次见面,过往两人相伴一起的记忆,像是闪回的幻灯片,在眼前凌乱划过。可是即便思绪再复杂,他内心深处那汪湖水依旧平静无波,凝固的仿佛坚冰。

    从理智上来看,那晚自己的选择并没有错,他对自己的感情一向很明白,他不喜欢她,那么就不会去耽误她。这是很简单的道理,感情不存在怜悯与否,一时同情的妥协,最终只会演变为伤人伤己的利刃。

    所以他拒绝了她隐讳表露的心意,就算此时看到她憔悴的样子,他也不认为自己错了,在他看来,大家都是成年人,有成熟理智的自制力,身边的世界不会因为没了谁就停转,时间终究会抚平一切痕迹。

    于是就在这初见面的复杂中,他自若地笑着,与许久不见的李亨民、李庆熙打过招呼。面对她,也没有任何生疏和冷落,轻声问了句近况如何,又小小开了句玩笑。一如以往,没人察觉到半点不同。

    只有林秀晶能感觉到,那自若的神情下,对她态度的转变。

    如果关系还像以前,这样长的时间不见,他一定会揉揉她的头发,然后站在她身边,任她乖巧地挽上他臂弯罢……

    看着安俊赫过来,看着他熟悉的笑脸在瞳孔里逐渐放大,闻着那股熟悉的淡淡烟草香味重新袅绕鼻尖,下意识抬起手,想要挽过去,却只捉摸到他打了招呼后,擦身而过的背影。

    她眼眸之中掠过一丝茫然、惆怅,脑海里空空荡荡,像是某处塌陷了,胸口是一阵带着酸楚的钝痛!

    其他人没有察觉她心思的异样,固然是因为她的气质一向安静、忧郁,情绪即便有起伏也很难发现,也因为现在着实没人有那份闲心。

    东京电视台安排的行程很紧,安俊赫一到,早已等待着的电视台接待人员,就将几位《对不起,我爱你》的主创接上专车。最先要去的地方,是位于原宿街头的影迷见面会场地,电视台早在上午安俊赫等人接受过采访,展开第一波宣传的时候,就向影迷放出了将在那边举行见面会的消息,舞台也早已搭好。

    一行人乘车,匆匆赶去的时候,整个现场一片火暴,数百名粉丝涌入场地,外面没拿到资格,却也不愿散去的人,更是将街道围堵得水泄不通。时节本是寒冬,但当挂着宣传布画的专车,逐渐驶近的时候,影迷们的欢呼、口哨与尖叫,却让这处街道的上空简直沸腾一般,声浪夹杂着由无数人汇聚的滚烫体温扑面而来。

    这种情况在几位主创依次下车,出现在舞台上时,体现的更为狂热。特别是安俊赫,作为整部剧里人气最高的一位,今天到达现场的大部分影迷,都是他的粉丝,当他一身休闲西装出现在车门外的刹那,掌声雷动,人群顿时蜂拥上去,耳边冲击而来的是嚎啕哭泣与“大叔,我爱你”之类的尖叫,场面几乎失控。

    经过昨天机场那次的考验,安俊赫对此也算习惯一些了,一边微笑着向粉丝挥手,一边用日语大声向他们问好。那些听到他居然会日语,而且还颇为流利的粉丝,惊喜之下爆发出的热情,险些将保安们搭起的人墙冲垮。

    其后的两场见面会,热度也持续不褪,到第三场在代代木公园外时,不断赶来的多达数千的人潮,巨大的喧哗使见面会根本无法正常展开。影迷的狂热和激动,显然超出了电视台甚至安俊赫本人的预料,这也导致原本计划的签名会不得不夭折——那原本是公司为安俊赫在电视台方面争取到的特殊待遇,不过看过几场见面会的场面后,电视台可不敢冒着失控的风险,再主持这种事。

    公司虽然觉得可惜,但更多的却是兴奋。

    安俊赫在日本有这样的人气,谈妥专辑引进的事,基本再没有任何阻力,持有s·m股份的艾回唱片,在当天便联系公司,提出了同步发行引进专辑的意向。甚至在不久后隐晦表示,若同意由他们签下安俊赫,他们将聘请金牌制作人,为他量身打造日语一辑。

    这在日本,是当红一线歌手才有的待遇,近年来,公司在日本的布局,还从未有如此顺利的时候,即便当初的宝儿,开局也没有安俊赫这样成绩喜人。与他相比,目前还在慢慢活动,争取人气和关注的东方神起,就要逊色不少。

    这些是后话,暂不多提。

    晚间时候,作为不能履行承诺的补偿,以及对还在放送的《对不起,我爱你》的宣传,东京电视台破例在新闻档播报了下午涩谷三场见面会的热烈盛况,特别是最后代代木那一场,摄像机远景镜头中,那仿佛一望无垠的人潮,极大地震撼了电视机前的观众。

    当晚,受此刺激,黄金档放送的《对不起,我爱你》,以及安俊赫出席的音乐谈话节目,收视率一路高涨,将同时段节目狠狠踩在脚下。

    东京电视台和s·m公司固然高兴,安俊赫的粉丝也极为兴奋,对他们来说,偶像的成绩就是他们的荣誉。他在日本引起的一切变动,都被日本最大的粉丝俱乐部记录下来,然后由韩国的官方粉丝俱乐部转发回来,见面会的轰动、东视的新闻播报等等事情,被粉丝们飞快散布到网络上,令国内一片哗然,许多媒体在求证后,争相报道。

    近年除了几大天王之外,还没有哪个男星能够在国外造成类似的轰动效果,更遑论,这一切的主角还是一个新人!

    一些门户网站,甚至开始用“未来的天王?”这样的标题,对这件事进行炒作!居然还得到了不少人的赞同。

    总之,无论在韩国还是日本,安俊赫这个名字,近段时间一直霸占着门户网站检索冠军的位置,一时间人气爆棚,东京电视台有鉴于此,将原本定下的2天宣传,又延长到一周。

    不过再怎么延长,宣传也不可能天天持续,否则即使民众不视觉疲劳,安俊赫他们也要累垮掉了,所以这一周来,通常是宣传一天,休息一天。

    明星不可能每天都生活在鲜花与掌声之中,趁着休息,安俊赫等人也会或单人,或互相结伴,将自己伪装成游客,在东京这个城市走走看看,享受一下在异国的生活。

    如果,关系还像从前,这样的日子一定很快乐吧!

    每次只在酒店房间的窗后,默默看着他们出门的林秀晶,便会边看着他的背影,边这样想着。

    今天他又出去了,若是以前,一定会叫上她的,可现在不会了,刚刚自己故意在他门外,装作巧遇到他,他笑着打招呼,笑容很灿烂,却又很陌生!

    在亲近的人面前,他的感情总是很含蓄,从不激烈的表达,只在温吞如水中,让人感受到他的真诚。

    她喜欢那样淡淡的,真诚的感觉,可是现在却感受不到了。

    不知为什么,心里忽然有些后悔……

    看着蜷缩在落地窗前,默然望着外面的林秀晶,经纪人心里一阵无奈。她就知道,这个孩子还没放弃幻想,这几天她亲眼见到,她时时会徘徊在安俊赫的房间门前,只为了和他巧遇一下,为了和他说句话。

    但每次的“巧遇”,换来的却是越加黯淡的心绪,说话自然是有的,但即便是她这样的外人,也能看出来,安俊赫笑容下隐藏的疏离。

    经纪人不理解安俊赫为什么不喜欢林秀晶这样一个温顺的,连同为女人的她看了都心疼的女孩,但时过中年的她明白,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没有结果就是没有结果,再努力也只是徒增伤感。更何况,那个安俊赫表面温和,实则冷静理智,在她看来,既然他现在不愿意,以后恐怕也很难让他改变心意。

    有几次也向林秀晶劝说过,不要再抱有幻想了,把他忘了吧,虽然一时会伤痛,但伤总会好的,日子也还是那么过!

    可每次那个孩子都沉默不应,固执的让人头疼。

    今天她又对着窗外看了一下午,直到安俊赫从外面回来,然后像以前一样,她走出房间,在他门前徘徊,似乎要依旧重复那段明明看不到希望,却偏偏不死心的挣扎的过程。

    经纪人偷偷观察一会儿,叹息着,就想出去把她劝回来,但随后林秀晶的举动,让她停下了即将迈出门扉的脚步。

    明亮宽敞的走廊里,壁灯温煦,暖色调的光芒将灯罩的花纹铺满墙壁。穿着长长的白毛衣,肩膀微微内缩着,两手不断绞动,玲珑纤弱的小女人,站在那间厚重的橡木门外,表情犹豫,如同一只走失了,想要找回家的猫儿。

    片刻后,她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敲响了房门!
正文 第五十八章 夜阑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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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京今晚的夜色依旧美丽,苍穹漆黑的幕布,盖住最后一抹湛蓝的时候,繁星便在云朵隐约的轮廓之后眨起了眼睛,像是在竞赛,地面万家灯火也依次亮起,仿佛粒粒明珠镶嵌在这座高楼耸立、巍峨壮观的城市之中,点缀得它金碧辉煌。

    只有站在这酒店的高处,才能看到远方视野的尽头,还有未驱散的黑暗,宛如一泼墨汁,在山峦与旷野之间漫无边际地划了出去。

    心灵难得的安谧,下午出去和宝儿见了一面,两人戴着口罩在原宿转了半天,逛了不少商店,由宝儿帮忙参考着买些礼物,准备两天后结束行程回国时带着。

    除此之外,便是在街头玩耍。虽说涩谷可供游玩的地方很多,不过对两人而言,还是游人如织的原宿最安全。寒冷的天气,那里不缺少戴了口罩的青年男女,更不缺打扮诡异藏头露尾的人,任何在外面奇怪的装扮,在原宿都是正常现象,没有人会多管,自然也不会有人发现,某两位频频与他们擦肩而过的男女,会是当红歌姬宝儿和近来人气红火的安俊赫。

    一下午后,兴尽而返,大包小包提着回到自己房间,刚将它们整理好,换了衣服准备到楼下的餐厅用餐,房门敲响了。

    安俊赫一边穿上外套,一边去打开门,门外穿着白色毛衣,衣袖很长,一直拖到指尖,越加衬托得身材玲珑的小女人,微微抬起头看着他。

    这一刻,心跳了一下,旋即归于寂静。

    隐约感觉到,他一直等待的时刻到来了。这些天来,他一直在想着,该怎么和她摊牌。考虑来去,还是觉得应该先让她自己想明白比较好,所以一直以热情下的疏远来对待,希望她能真正明白他的态度是什么,不要再执着于一件事了。

    仔细想想,对一向孤僻,但并不笨的她来说,这几天他表明的态度,应该足够她有了清醒的认知。

    低头看着她,安俊赫边扣上外套的扣子,边轻声问道:“有事吗?”

    她眼帘微微垂落,长长的睫毛,在仿佛一泓盈盈秋水般的眸子上刷过,瞳孔里他的倒影清晰透彻。

    她轻咬着下唇,手指在绞动着,像是在用这样的动作给自己鼓劲儿,随后,耳边传来她略带沙哑的声音:“……能……陪我出去走走吗?”

    似乎怕他不答应,稍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有些事想跟你……谈谈。”

    回头看了眼近在咫尺,更适合谈话的房间,安俊赫想了一下,便点点头:“好!”

    如此简短的对话过后,安俊赫回身拿起口罩戴上,然后关了房门,两人一前一后沉默着走出酒店,走到外面的大街,繁忙的公路上车来车往,两边的人行道,路灯与黑暗的间隙,路人如梭,他们就在其间穿行,漫无目的。

    2月的东京没有汉城那样冷,但也并不温暖,夜风轻轻地吹着,带起阵阵寒意从天空卷了下来,走没几步,她微微打起寒颤,出来时没有想那么多,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思考着事情,穿得单薄了,这时便感觉冷。

    偶然回头,看着跟在她侧后方的安俊赫,若在以前,他一定会脱下外套,给她披上吧!

    忽然很想念当初在墨尔本的日子,想念那个南半球的寒冬,时常会披在她身上,带着他体温和气味的外套。

    这样想着,原本冰凉的身体突然一暖,一股熟悉的味道包围过来,她愕然抬起头,对上的是身后他垂首望来的深邃眼眸。

    “别冻坏了。”他轻声说道。

    想念一瞬间成为现实,可她发现,自己的心却没有半点喜悦,因为她知道,这份温柔不只属于她……她曾经努力想要争取,可最终的结果却是失败,不但没有将他抓住,反而慢慢推离到更远的地方。

    “谢谢……”她紧了紧外套,继续在风中沿着人行道一直往前走,直到走到一处十字路口,飞速奔行的车辆,使前路断绝了,她才茫然地停下脚步。

    与她一样被拦在这处街头的,是一群少年男女,青春洋溢的年龄,使他们有足够的体力在这最寒冷的季节,用单薄的衣服展现自己的时尚与美丽,他们大声的用她听不懂的日语说着什么,彼此一对对自然地牵着手。

    很羡慕!

    她的心如此告诉她。

    然后看见,一个女孩子指着后方,对她身边的男孩子说了句什么,她也回头望去——那是一家小吃摊,大大招牌上,是不懂的日文,不过不需要懂,她闻到那香味了,是鱿鱼烧。

    心血来潮地,她看向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安俊赫,指着那个小吃摊,学着刚才那个女孩的样子对他半撒娇半哀求地说:“给我买一串好不好?”

    随后便见到他愣了一下。

    ……

    她的背影很孤单!

    这是安俊赫跟在她身后,望着她一直前行的背影时,在心里浮起的念头。

    脑海里回想起的,是宝儿曾经说过的话,她说女人的心其实很脆弱,很容易就被一个身影入侵,占得满满的。他不知他的身影,是什么时候入侵到了她心里,或许连她自己也不清楚,一切若都能记忆、计算得明明白白,那么人类也不用发明电脑了。

    宝儿说,如果他没有那个心思,就不要对女孩子那么温柔。

    这些天想了很多,最多的便是重新审视一遍自己招惹上的感情债,然后发现,主要责任果然全在自己。

    如果对她们不那么好,或许就没有这许多事了,可惜他不是梦中那个“安俊赫”,可以冷酷无情地说翻脸就翻脸,他会心软,面对女孩子时,会下意识地照顾。就像刚才,明明清楚不应该再招惹,可看见林秀晶在风中打起寒颤的模样,忍了忍,还是忍不住解下外套给她披上。

    “这一点,也算是无可救药了吧……”他苦笑着想。

    然后跟在她身后,看着她默默孤独前行的样子,复杂的心绪之中,包含着一点淡淡的愧疚,所以,虽然她说有事谈,出来后却半句不提,他也没有任何不耐烦,只是安静陪着她,漫无目的地游荡,直到前路被人行横道两旁刺眼的红灯阻断,方才停下来。

    他看见前面的林秀晶,茫然的四下观望,然后不知她看到了什么,回头望来,散乱的视线穿过两人之间的距离,投注在他身后不远一处小吃摊上。接着便愕然见着,她指着那个卖鱿鱼烧的小吃摊,半是撒娇半是哀求地对他说:“给我买一串好不好?”

    这个要求很突兀,甚至她的表现也很突兀,以前,她从不会这样。

    心里隐隐明白了什么,愣了一会儿,安俊赫没有拒绝,转身去那个小吃摊前,买了一串鱿鱼烧,再回头时,人行横道的绿灯亮起了,飞驰的车流缓缓停下,公路两旁,人流往来穿梭,路灯下那一张张闪烁的脸如此陌生,看不到林秀晶的身影。

    心脏猛地抽紧,他扔下鱿鱼烧就要去找,手机在这时忽然响起。

    淡淡的铃声,即使身周人声鼎沸也无法遮掩,掏出看了看,是林秀晶打来的,他连忙接起急问:“你在哪?”

    “马路对面。”话筒里传来她有些沙哑的声音。

    安俊赫连忙踮起脚尖,向对面看去,人流交织的憧憧黑影,以及那边商店闪烁的霓虹灯,使他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轮廓,他只好说着:“站在原地别动,等我过去找你!”边在拥挤中,逆流想要到对面去。

    但她却制止了他,“先不要过来,我有些话,想在电话里跟你说,在你面前……总是说不出口!”

    “……”他默然停住,沉默半晌后,方才有些干涩地说道:“你说吧……”

    “俊赫,是不是真的从来没喜欢过我?哪怕只是一点点?”

    话筒那边,她的声音透着一丝颤抖,也许她自己也知道,这个问题在问出口之前,早已有了答案,这,只是她最后的挣扎罢了。

    他深吸口气,在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中,轻轻答道:“没有……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这是早就很明白的事了,俊赫为人那么稳重,如果有一点点可能,也不会在那天晚上那么冷漠地拒绝我……早就很明白了,是我一直坚持不肯相信……不用道歉的……”

    听着她逐渐变得呜咽的话语,安俊赫默然无声。

    侧面吹来的风,卷着寒气一刻不停地割着脸颊,人行横道的绿灯消褪了,红灯又亮起,又有一大群人被堵在这处街头,他站在人群的最后,努力想看到对面,是不是有个娇弱的小女人,披着他的外套,在寒风里,在绚丽的霓虹灯下流泪哭泣。

    但在视野里,那边依旧影影绰绰,什么都看不清楚。

    话筒的那一边,有她深呼吸的声音传来,似乎在努力压抑着眼泪,随后就听到她带着鼻音笑着问:“不要觉得内疚,只是选择不同罢了!有点遗憾呢,有句话从来没对你说过……一会儿,能不能让我抱着你,把它说出来?”

    安俊赫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听着她压抑的抽泣,心湖忽然就波动了,流入了一丝迷茫。

    “不回答,就是默认喽!”她努力让自己语气开朗地说道。

    片刻后,一个温软的躯体,忽然从身后轻轻抱住了他,一圈湿痕也在他背后扩散。那湿痕的温度,在这寒冷的异国之夜,是如此滚烫,烫得他下意识回首,于头顶的灯火阑珊之中,听见她的声音在眼前,在耳边的话筒里,颤抖着柔柔地说:

    “我爱你!我爱你,安俊赫!”
正文 第五十九章 如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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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只有这一章,工作忙是一个原因,另一个也是这章比较难写。

    看了书评区,有点伤心,你们太小看我了,我那么费力地刻画她,只是为了虐?怎么可能!!说过是爽文的,说话算话,这个目标不会改变。

    感谢宋秉书灭神风、零红颜未老君先死四位同学的打赏,感谢剑灭神风同学的评价票,感谢丿筱钺灬沐白同学的催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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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了!

    酒店卧房,宽大的双人床上,一束从窗帘的缝隙间投来的阳光,慢慢爬上额头,他在那淡淡的灼热中睁开眼睛。

    起身的时候,那束阳光带着温暖一路滑下,他看着对面的墙壁,愣愣出神一会儿,初起床的昏沉,在脑袋里盘桓着,随后去到卫生间接了捧凉水泼在脸上,方才清醒些。

    拧开水笼头放着热水,等待之中,他站在洗手台前,擦去镜子上的水雾,看着那里面的自己。脑海里的记忆在跳跃,像是不真实的,投在一片幕布上的电影,偶尔会不清晰地闪烁一下。深沉夜s风吹拂的空气里,荡漾着她颤抖的声音,身周是人流来去,有鱿鱼烧的香味在风中飘荡。但此时回忆起来,那一刻,整个世界都仿佛失去s得黑白、模糊,唯一清晰的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她从身后抱着他,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说出那句承担了所有凄楚的告白。

    微微垂下头,柔软的睡衣在这动作中摩挲过背部,那里仿佛还残留昨晚那抹泪痕的湿濡感。

    眼前似乎又看到,回来的路上,她在风与悠悠荡荡的落叶之中,扬起流着泪的脸,轻轻地问他:“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吧?”

    霓虹的光彩,将那泪珠照晶莹,他没有回答,看着她露出一丝恬淡却落寞的笑,默默转身,影子被路灯拖得很长,随着孤独前行,一直延伸,浸进路旁的黑暗里。

    事实上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当她问出那句话时,他其实是犹豫的果断几乎被她的泪水彻底淹没,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理智几乎要被冲动所主宰,答应下那个微不足道的要求。

    只是最终究没有占据上风,多年培养的冷静,使他选择了自认为最合适的答案——

    可是,为什么此时再忆起,胸口却沉重的仿佛呼吸都困难呢?

    身后浴盆里热水已经接满了,雾气升腾弥漫,溢出的哗哗水声,将他从回忆的画面里挣脱出来。

    “安俊赫……不要胡思乱想了!”

    他摇摇头,这样对自己说,然后脱下睡衣,跨进浴盆慢慢坐下,沉入池底,任温热的水流将自己完全包围。

    新的一天就这样开始。

    今天是在rì本宣传的最后一天,也是东京电视台播放《对不起,我爱你》大结局的r续一周的宣传,使收视率不断攀升,原本就寄予厚望的电视台,终于升起熊熊野心,希望大结局的收视率能够奠定05上半年收视冠军的位置。

    所以这最后一天的行程极为忙碌,综艺节目、见面会、街头宣传等等,一整天都要连轴转,东视本身也会再破例一次,将他们的活动在新闻档播报出来,到晚间更是会留给人气最高的安俊赫一段直播采访,利用这种种手段,势要尽最大的可能,将观众的视线拉到黄金档的《对不起,我爱你》上面。

    起来洗过澡,刚换了衣服,权宝根就和电视台的接待人员找了过来,边陪他一起去楼下餐厅用着早餐,边向他讲解今天活动时需要注意的事项,没多久,其他主创也起床赶来,只惟独少了林秀晶!

    “她身体好像不太舒服,今天赶不了行程了。”

    面对张根硕和徐智英等人的询问,已经从接待人员那里得到消息的权宝根,耸耸肩如此答道。

    “怎么会突然不舒服?昨天还好好的啊!”徐智英不解地挠挠头,然后看向沉默不语的安俊赫:“俊赫,你和秀晶姐住同一层,她是不是生病了?严重吗?”

    让她意外的是,往常态度从来都很端正的安俊赫,今天却像是失神了似地,只自顾一勺一勺地喝汤,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她轻轻地踢了他一脚,在他陡然惊醒,疑惑望来的目光中,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并担忧道:不会也生病了吧?”

    “……我没事。”安俊赫摇摇头,便不再多说,让徐智英一脸的莫名其妙。不过她大大咧咧惯了,随后就不再想这个问题,开始唧唧喳喳地说起昨天休息时,自己逛了什么地方,买了什么东西之类的琐碎事情。

    时不时回应她几句的安俊赫,看样子好像也不再失神恍惚,仿佛之前的心不在焉并未发生过,一切一如往常。

    但只有他知道,自己的心乱了。

    听到她身体不舒服的消息,不由自主地有些牵挂,想要打电话询问一番,可手摸上手机,又慢慢缩了回来。

    或许,她并不是身体不舒服,而是心……

    这样的想法,沉甸甸的压在胸口。他无奈地苦笑一声,之前那样选择拒绝的时候,不是有过这种考虑了吗?长痛不如短痛,一下将关系切得干干净净,毫不拖泥带水,之后就交给时间去解决,心灵的创伤无论再深,终会愈合的,总比让她守着一份永远不能得到回应的感情,傻傻的耽误了青好。

    他如此在内心深处说服着自己,可是,当这种种很符合逻辑与正确处事观的理由,一点点在脑海里浮现出来时,他却发现,自己没办法心安理得!

    不知道为什么……完全无法理解……思维陷入死循环……卡壳了!

    许多疑惑在大脑里冒出来,充塞得越来越多,许多回忆也凌乱地窜了上来,与繁杂的念头纵横交错,最终,忽然定格在一处画面上。

    那是几个月前,刚刚进入剧组的时候。

    狭小简陋的旅馆房间驳的墙壁,角落有的水渍侵蚀痕迹,简单的硬板床上,她坐在窗前,阳光从身后投来,使她整个人都像是披了一层光的外衣。

    那是他第一次专注地看着她,第一次触摸到她安静与忧郁之外的另一面,第一次,心脏怦然而动!

    餐桌旁,他默默放下汤匙,抬手揉了揉胀痛的额角,无言的沉默中,第一次对自己的选择,有了一丝失落……

    ……

    天亮了!

    没有拉上的帘幕外,阳光穿透落地窗的玻璃,大面积地铺展过来,将窗后的床整个笼罩进去,躺在床上的她,也于睁开眼睛的刹那,被光辉淹没。

    在那包围全身的灼热当中,经纪人姐姐来叫她起床,说要赶行程的时候,她说不想去。

    经纪人姐姐愕然看着她,不明白为什么。

    她说身体不舒服,然后经纪人姐姐明白了什么,怜悯地看着她,叹息着去了。

    她一个人静静躺在房间里,听着钟表滴答滴答行走的声音,看着洁白被单反阳光,映得天花板一片明亮,脑袋里既空白也凌乱。忘记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他,或许是从第一眼见面开始,或许是自己被抓的那天,也或许,是在澳洲那一个个rì子里。

    遇到他之前的她,总是生活在一个人的世界,想着或深奥或浅显的问题,那样的生活很安静,不会有人打扰,也没什么烦恼,但却有些冷清和孤单。

    那时她时常会想,人们存在这世上,到底有着怎样具体的意义呢?

    没有答案,她没办法理解他们为了一个不确定的目标,莽莽撞撞地走上命运的道路,有时偏离,有时又被矫正,不由自主。

    直到遇到他!

    回忆里最多的,是每次自己跟在他身后的时候,那堵宽阔的背影,高大厚重得几乎能支撑起眼前的天地。

    第一次在生命里发现了意义,第一次有些明白,为什么人们明明看不到希望,还是一遍又一遍努力追求。也是第一次在闭上眼时,不会感觉到身处于无边的黑暗和寂静,不会感觉自己离这个世界越来越远,那时,他留在她脑海里的身影,会将所有的黑暗撕扯得支离破碎,会牢牢地抓住她,抽去她与这个世界之间隔离的真空。

    腮边有点冰凉,她抬手擦拭一下,指尖有湿润的感觉扩散开。

    又哭了!

    她坐起身,擦去眼泪。阳光的海洋在这片地方灼烧,皮肤很温暖,心却很冷,脑海里那个会拉住她,会保护她的身影,在昨天夜里就消失了。

    床边的梳妆台上,巨大的镜子将她坐起的身影映在里面,她转头看去,身周笼罩的是一片洁白。

    忽然想起那次自己被抓,然后被他救出来的早晨,简陋的小旅馆,墙壁斑驳,那天也像今天的阳光灿烂,她也像今天这样,坐在床上,太阳从窗外照进来,将她淹没在无穷的光明之中。

    不同的是,那时她从身到心,充斥着满满的暖意,因为那时他站在她床前,而这时……却没有!

    好想回到那个时候,回到只对他刚刚升起好感,还没让她自己、也没让他察觉的时候。

    两人只是朋友关系,她可以肆无忌惮地站在他身边,不需要想那么多,任他的身影塞满眼眸,将心填的充实。

    昨天,自己问他“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吧?”,真希望他能答应下来,那样,自己就可以用这个身份,赖在他怀里,对他说:

    我失恋了,心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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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章 三卷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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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动了一整天,到夜晚,最后一场影迷见面会在现场大屏幕里,《对不起,我爱你》播放出大结局时落下帷幕,宣告这一天忙碌的行程全部结束,也代表在rì本的活动告一段落。

    明天就要回韩国了,早上的班机,因为还是从成田机场走,所以要赶早,几人宣传活动回来,便各自回去自己房间,开始收拾行李。

    安俊赫回房间的时候,经过林秀晶住的单间门口,门扉开着,服务员正推着推车出来,那上面摆了些餐盘,有些在盖着,有些似乎刚掀开,露出的菜sè丰富可口,但却没有动过,装饰用的水果、蔬菜依旧完整地呈现出刚拼盘的模样。

    随后,她的经纪人也出来了,一边忧愁地叹息“这孩子真是,再怎么也不能和肚子过不去啊”,一边比划着手势,与那个服务生沟通,让他把菜热一热,一会儿再端来试试。然后,她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安俊赫。

    脸上所有的表情都褪去了,冷冷瞥了他一眼,有心不想理他,不过安俊赫却先开口了:吃饭?”

    那一瞬间,她觉得血液在往脑门上冲,血管都快要爆掉了,她很想冲过去,一把拽住他,左勾拳、左勾拳、左勾拳……把这个家伙打成熊猫眼,打得他生活不能自理。然后神清气爽,高傲、鄙视又带点愤懑地对他说:混蛋,还不都是因为你?

    不过对比一下双方体格,又觉得说不定还没把他打成熊猫眼,自己的手就先废掉了,大吼大叫自然也是不敢的,这是在秀晶房间门口,姑且不提可能造成的影响,若让秀晶那个孩子知道他在这里,说不定情绪又出现什么状况。脑中思考着这些,她便只是冷声哼了一下。

    接着她看到,安俊赫用流利的rì语向那个服务生说了几句什么,之前一直听不懂她的话,满脸为难的服务生顿时如逢大赦,一边点头答应着,一边连连鞠躬,骨碌骨碌地推着推车走了。

    怎么走了?我还没说完呢……你这混蛋,又想干什么,让秀晶伤心还不够,还想让她饿死吗?”

    “我让他告诉厨房,做些粥过来。”不理她快要炸毛的样子,安俊赫看了眼她身后,没有开灯,稍显黑暗的玄关,说道:“我去看看她。”

    她眼睛一瞪,抬臂拦了上来:“不行!”

    “……只是……想劝她一下。”

    “以什么身份?朋友?还是一个无情拒绝她的胜利者?看着有个女孩子为你哭,为你连饭都吃不下,一定很有成就感吧?”她在冷笑,只是声音刻意压低许多:“你不是一向处事果断吗?既然昨天晚上拒绝了,现在又想黏黏糊糊是什么意思?”

    安俊赫无言以对。

    沉默地看着她,半晌后,轻声说道:“不管怎么样,我劝一劝总有些效果,你也不希望她总是这样吧?”

    纪人哑然,他说的没错,相比起其他人的劝解,他的话似乎更有效一些,就像昨晚一席话能让秀晶伤心y么换个角度,他也同样能让她的心情好转。

    只是,真的要同意他进去?经历过不少感情的她,能明白安俊赫会用怎样的方式对秀晶劝解,无非是欺骗,给那个傻孩子一个微不足道的希望。

    真的同意他进去,或许可以让秀晶心情好一些,却无异于饮鸩止渴。

    可若不同意呢?

    想着秀晶本来就单薄的体质,又一天没吃东西,说不定什么时候会垮掉。她冲上喉咙的拒绝,就这样艰难地咽了下去,抬起拦在门前的胳膊,也缓缓垂落。

    “谢谢!”安俊赫低声道着谢,走进房间。

    经纪人在身后压着嗓子别骗她太厉害,别让她还没挣脱出来,又深陷进去!”

    安俊赫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关上门,将外面走廊的光线,尽数阻挡在门扉之外。

    玄关里的黑暗静悄悄地包围过来,黑暗中安静的几乎能听到心跳声,摸索着走过这条通道,转到客厅,一角吧台里酒柜上微弱的灯光,将室内照亮了些,可以看到,通往卧室的门在开着,正对这边的床上,一个身影卷着被褥躺在上面,面向帘子拉开的落地窗。

    窗外灯火璀璨,一派繁华景象,窗内却冷冷清清。

    他打开灯,光芒亮起的刹那,那边床上的女人蠕动了一下,随即还带着鼻音的声音传来:“姐姐,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您也别再叫饭菜了,我没胃口……”

    ……

    在床上躺了一整天,其实根本没有睡意。

    脑海里总是想着许多事,想起和他第一次平淡的见面,她拘谨地坐在编剧身旁,另一边是当时的男主角苏志燮,还有徐智英,还有很多很多的演员。当时大家都是第一次到剧组,对什么都陌生,彼此也不怎么熟悉,身为导演的李亨民还有编剧李庆熙,显然也没有帮他们拉近关系的意思,大家就那样尴尬地坐着,偶尔视线对上,便彼此僵硬地笑一笑。

    天才知道,她有多不习惯那样尴尬、沉默的气氛,只敢低着头,每每感觉到有视线在身上停留,心脏就会猛地加快,像是要跳出来一样。

    然后,他来了。

    热情又不失恭敬的与他们打招呼,慷慨周到的请了点心、咖啡,他整个人宛若携带了一束阳光,冷清的氛围不过片刻就被光与热化去,当时便对他有了好奇。

    之后的相处,越加能体会到他的特别,没有19岁这个年龄的轻狂与浮躁,为人处世也从不好高鹜远,仿佛一个饱经世事的中年成熟男人,稳稳健健的面对外间一切,也有着时间沉淀而成的成熟和温柔,它们没有体现在大的方面,而是很多小事积累起来,当你不开心的时候,他会哄你开心;当你需要倾诉的时候他会默默倾听;当你冷的时候,他也会在不经意间,为你披上衣服送上温暖。

    或许,自己就是被那样一点点积累的温柔捕获的,不知何时开始傻傻地跟在他身后,不知何时开始将他的背影,从眼里装进心里——即使她知道,两人年龄差的大了而她

    相差七年,可她依旧认为没什么,她告诉自己爱情是可以无视年龄的,更何况,他的心理并不像年龄那样小,无论体格还是思想,他都是那么高大,高大的足够容纳下她小小的身影。

    现在仔细回想一下,原来自己从开始就错了。

    他的温柔是一种处事态度,并不只针对她一个人,他对她也从未产生过爱情,他高大的身影也不是为了容纳她而准备。一路走来,那种种不过是她深陷其中,不愿相信某些事实的假象,从一开始,她就在一厢情愿。

    他没有爱过她,从他的角度去看,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停留在朋友的层面上,彼此之间没有过承诺,也没有过责任。

    所以她理解他的选择,他有权利拒绝,因为她不能要求他必须喜欢她,就像,他也不能要求她不喜欢他!

    脑海里思绪纷乱,这时,卧室的灯忽然亮了。

    灯光有些刺眼,应该是经纪人姐姐吧!她想着,动了一下躺了一天,开始有些酸麻的身体,轻声道:“姐姐,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您也别再叫饭菜了,我没胃口……”

    话出口后,却没得到回应,这时她才觉得不对,想要转头看看,身后卧室门外,一个有些暗哑的男声传入耳中:“是我!”

    很熟悉的嗓音,很熟悉的说话风格,熟悉到,甚至听见那声音,就好像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

    让她心痛如刀绞的气味。

    她身体一瞬间僵硬了,想要回头的动作停顿,脑袋里一片空白,似乎在这刹那思考了许多,却又什么都没想。

    随后感觉到,他在向这边走来,鞋底轻轻落在地板上的节奏都是那么熟悉,属于他的温暖,也仿佛随之而来。

    不多时,那样的温暖便真的感觉到了,薄被外,他的手轻轻落在她肩头处,隔着衣物与被褥,也能感受到他掌心的粗糙与灼热。热得她眼角陡然酸胀,一下午几乎流干的眼泪,再次涌了上来……

    ……

    经纪人在门外守了一会儿,中间为了避免来往的人误会,回了趟自己的房间,收拾一下准备明天回国时的行李,不过将安俊赫独自扔在秀晶房中,她自然是不放心的,没多少时候,听到那边有敲门的声音,大约是服务生做好粥端来了,她便又偷偷透过未关的门扉,注意着那边。

    待服务生推着空了的推车出来,她才仿佛做贼一般,打开房门,溜进对面房间里。

    屋内还是像她走时一样,玄关漆黑,客厅只有酒柜的微弱光线,但卧室却敞亮的亮着,她看去的时候,那边的门没关,小小的床上,一个男人蹲在床边,轻轻吹着手里盛了热粥的碗,床上半坐着的小女人,一边抹着眼泪,一边一口口将他喂到嘴边的粥喝下。

    两人之间只有无声的静谧,钟摆滴滴答答轻响,那画面落在眼中,俨如定格。

    忽然的,心里涌上许多复杂,有高兴,也有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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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要明朗一些,不过也就这种程度了格是确定的,不会为了剧情而冒然更改,有人或许认为还在虐,不过在我看来,这不是,这只是我在刻画角丰满她和他人过程。

    这章是第三卷的结束,其实简略了许多,就这样了罢!

    最后,这章本来早上就应该发的,不过从昨晚还在群里和人聊天时就突然停电了,直到今天接近中午才来电……抱歉啊!

    感谢宋秉书、伤心⊙何以堪剑狂歌位同学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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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元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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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项天翔、零红颜未老君先死位同学的打赏!

    唉,伤感的写多了,本来想搞点小清新,却发现不趁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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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我旁边的那个女生,真的好讨厌,明明知道我数学不好,每次还故意拿题让我帮她讲一下怎么解……数学白痴怎么了嘛,我还听说有人连九九乘法口诀都背不好。她肯定是因为知道我在公司当练习生,才这么针对我,有人跟我说她是这些家伙最嚣张了……”

    面对着练习室的镜墙,允儿一边轻松地压着腿,一边嘟起嘴唇,絮絮叨叨向安俊赫数落同班同学的不是。在她旁边,舞蹈功力还处于初级阶段的泰妍,满头大汗的试图活动自己的骨盆,只是女孩减肥尚还未成功,看起来还有一段路要走。

    听着允儿的抱怨,她气喘吁吁地问道:什么?”

    “东方神起的哥哥们的粉丝群,很可怕……”

    允儿的话还没完,一直笑着看着她们两人的安俊赫,过来帮她压了压腿,打断了女孩的话:“这些话不要在公司里说,以后外面也不要说。”

    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就势嘻嘻笑着:赫哥,以后叫你的粉丝帮我教训她们!”

    “呵呵,傻丫头,你以为是打架吗?”安俊赫宠溺地揉揉她汗湿的头发,在女孩不甘的表情中,只得哄道:“努力练习,出道了也当上大明星,到时候让你自己的粉丝去教训。”

    “可是……还有好多年呢……”允儿眉心紧蹙,苦恼地掰着手指头,计算自己可能还要多久才能出道,又要多久才能混到东方神起那种层次,这自然是算不出来的,便有点心灰意懒。

    不过她从来有着可以把复杂的事情向简单方向想的天赋,不过一会儿就忘记了这点苦恼。

    大明星!”攥起小拳头,允儿大声的给自己打气:“以后混成天王,几十万粉丝淹死她们!”

    “是天后。”安俊赫笑着纠正道。

    “无所谓啦!”女孩摆摆手,“反正最厉害的那种就行啦!歌谣界啊,演艺界啊,全都是最厉害的,拿奖拿到手软,专辑大卖,粉丝无数,到时候一人吐口唾沫就能淹死她们,嚯嚯嚯嚯!”她学着秀英的样子,掐起腰不伦不类地装女王笑。

    那般恶搞的模样,逗得正尝试劈腿的泰妍“哽儿”的一笑,然后岔气,捂着肚子倒下了……

    这是安俊赫从rì本回来的几天之后,外面纷纷扬扬下起了雪,那大约是冬天的脚步远离之前,送给大地的最后一袭银装,因此显得格外的大,鹅毛般的雪花在的天空下飘荡了两天,还没有停息的意思。据说江原道那边有好多地方的房子都被雪压塌了,歌谣界有不少歌手正热火朝天的组织公益活动,准备去慰问灾区民众以及在那边抢险除雪的军人,但对于生活在远离那边的汉城,与娱乐圈也只略有瓜葛的女孩们而言,无论雪灾还是公益演出,都还太遥远,于是依旧快乐地生活着,偶尔会到积雪深深的公园打打雪仗,当然,更多时候是陪在安俊赫身边。

    一次rì本之行回来,平时总喜欢找安俊赫玩的允儿、泰妍,最先敏感的察觉到,他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但具体是什么,还小的她们却并不清楚。他也似乎一如往常地对待她们,只是偶尔会望着她们在他眼前活泼跳跃的身影微微出神,那迷离的目光之中蕴涵的情绪,她们解读不出来,只能隐隐察觉到他心情的低落,于是便努力想要安慰他。

    两个小女孩,安慰的手段又能有多少呢?无非就是跑到他工作室的次数更勤一些,若在他空闲的时候,也会耍赖把他拉到楼下的练习室,让他陪着她们练习。

    不过有他在场的时候,两人通常都不太认真,要么是允儿叽叽喳喳地说一些在学校和平时练习时的事,要么则是泰妍,都是些琐碎的话题。若巧合赶上都有时间,秀英和侑莉、秀妍也会过来,一群女生喧哗的声响,俨然枝头嬉戏的画眉雀儿,叽叽喳喳吵吵闹闹,而那时的安俊赫,便抱着小贤在一旁愁眉苦脸。

    岁月走到第14个年头,细论只有13周年的小贤,个头还是那个小小的样子,没什么成长,仍旧留着规矩的长发,穿着规矩的校服,挎着规矩的挎包或书包,和人说话时也会规矩地望着别人的眼睛。惟有的出格,大概是偶尔和安俊赫传简讯聊天的时候,她会穿上漂亮的衣服,在家里或公园照一些漂亮的照片,问他是不是长大一些了,有没有姐姐们好看。

    那一刻,才会清晰的体会到,这个孩子果然开始成长了,逐渐明白要展示自己的美丽,虽说依然青涩,但这朵花苞的绽开,似乎也近在眼前。

    就像这时,在泰妍岔气倒下,捂着肚子叫疼的时候,安俊赫手机传来简讯的蜂鸣,他一边好笑地扶起泰妍,一边打开看了看,那是一张自拍的照片,定格的画面里,小贤穿着一身鲜艳的少女版韩服,对着镜子羞涩的笑,下面是她期待的问话:妈妈新给我做的,哥哥觉得漂亮吗?

    安俊赫回了一个流口水的表情图片。

    待小贤下一次回复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依旧是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女孩就穿着昨天的韩服,背景是一段楼道栏杆,下面一行字调皮地问他:哥哥猜我在哪儿?

    刚睡醒,脑袋还有些昏沉的安俊赫,当然猜不出来,不过答案随后就出现了,门铃叮咚响起,他揉着眼睛去打开门的时候,小贤站在门外,两手淑女地放在腰间,见到他的第一刻,就是一个大礼:“哥哥元夕节快乐!”

    俊赫揉揉蓬乱的头发,“元夕节?”

    “是啊!”女孩眨着大大的眼睛,纯真又带点失落地问着:“哥哥又忘了?”

    显然是想起约半个月前拜年的事情,安俊赫对并不重视,当晚和妹妹也就随便吃了顿饭就算过了,第二天当然也没在意拜年的事,毕竟这里没什么亲人,却没想到初一一大早,被门铃叫醒刚开门,出现在门外的小贤便是大礼参拜。

    那本身并没什么,关键的是,他当时忘记准备压岁钱……可以想像一向遵守规矩到了死板地步的小贤,按照规矩拜了年,却没拿到压岁钱,该有怎样的酸楚和伤感。

    好几天女孩一直在怀疑安俊赫是不是不喜欢她了,为此还偷偷哭过。

    当然,小贤现在习惯了,因此短暂的失落过后,便笑道:“就知道哥哥会忘记,我把上次拜年的事告诉妈妈了,今天妈妈准备了很多五谷饭,让我来叫哥哥和智秀姐姐去我家过元夕节。”

    安俊赫上下打量几眼她那一身鲜艳韩服,上面还留着一些未拍净的雪花,裙摆也有着被雪水浸润的痕迹,哭笑不得:这么来的?打个电话就行的

    “这是规矩啊!请哥哥过节,怎么能随便打个电话就行呢?”女孩瞪大清澈的眼眸,很不解的样子。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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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 元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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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好累……对打赏的各位的感谢明天再弄吧,现在有点支持不住了,争取明天加班把活做完,然后恢复正常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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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了个梦,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空调温暖,但空荡荡的房间里,却有一种名为寂寞的冰凉深入骨髓。

    坐在床上想了一会儿那个梦境,说是梦并不太确切,那其实是一段回忆。

    大约还是几个月前吧,在澳洲的时候,那段异国他乡的rì子并不太好过,拍戏的行程很忙碌,当然也有休息的时候,只是在一个语言不通的国度,想要休闲也委实找不到地方,于是偶尔闲暇,大家便通常躲在下榻的酒店,彼此玩一些游戏打发无聊时间。

    梦中的情景,是有一次玩花牌赫、徐智英、张根硕,四个人挤在一张床上,当时留了胡子,完全模糊掉年龄的俊赫与她坐在一起,共用一个被褥包住腿,肢体不可避免会有碰触到的时候,印象最深的,便是他滚烫的体温。像小火炉一样,很温暖,总是忍不住想要去碰碰,但接触到的刹那,又会有点心慌的赶紧躲开。如此几次,察觉到她动作的俊赫误会了,坐远了一些,于是心情失落。

    花牌的赌注很简单,输的人自己用唇彩在脸上画乌龟。她对类似游戏一向缺乏天赋,心里存着失落的情绪,更加无法集中便总是输,没多久脸上就画满了,连眼皮上也糊了许多,睁不开眼。

    之后的发展比较荒诞,她听到俊赫在笑,还说要丢下她不带她玩了,她慌张地想要抓住他的手,但闭着眼睛,怎么抓都抓不到,笑声飞快地远离耳边,很着急,努力想把眼睛睁开,然后……醒了!

    熟悉的天花板映入眼帘,怔愣之中,冷清的感觉袭上心头。

    这是05年元夕的早晨,像以前无数次一样,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不过今天终究不同,一瞬的孤单过后,她嘴角噙着微笑起床。

    这个元夕,不会只有她一个人过了,几天前,在东京的最后一个夜晚,她擦着眼泪,看着默默喂她吃粥的俊赫,又一次问他:我们还可以是朋友吗?

    那时窗外的霓虹绚丽,将他侧脸映得sè彩斑斓,他举起汤匙的手顿了顿,随即点头:可以!

    可以……

    在他的回答中,她又哭了,像个小孩子一样,丢掉所有束缚,说不清楚是喜悦还是伤感,眼泪就那样止不住的流下来。经纪人姐姐之后骂她是傻丫头,为了一个男人失魂落魄,连身体都不顾了,也不要矜持了,没脸没皮地就赖在那棵叫“安俊赫”的树上,真是丢人。

    她也只是不好意思的笑,姐姐不是她,不会明白,无论是曾经孤单的林秀晶,还是如今心里满满装下另一个人的林秀晶,从来不是能够活的生物,就像一株菟丝子,孤单时依附着寂寞苦苦挣扎,现在有一根名为爱情的枝桠递了过来,有了依靠,那样的挣扎更是变本加厉,努力想要攀爬得它满满的,死死缠绕,再也不放开。

    那是隐藏在温驯下的偏执。对这份偏执而言,矜持什么的便无所谓,与其因为矜持而错失许多,那么还不如不要它。

    现在两人又是朋友了,朋友之间一起过节,应该是很正常的吧?于是昨天下午,她忐忑地给那边打了一个电话,问他元夕可不可以去他那里,天才知道,当时她心脏跳的像擂鼓一样,直到他在那边答应了,又聊几句挂断电话,心脏剧烈的鼓动依旧没有平息。

    到夜晚时也辗转来去,患得患失得很晚才睡着,结果做了那样荒诞的梦。

    也是那梦,反而让她无比确定某个真实——自己要到他家里去了,会见到他的家人,会与他一起过节,哪怕只是朋友的身份。于是开心的起床,开心的整理了被褥,这个过程中,窗外天际有鱼肚般的晨曦亮起,逐渐向这边的苍穹扩散过来,雪花依旧在天空飘舞着,银白的大地反光,整个世界就在这晨曦之下,缓缓明亮。

    待到她洗了澡,吹干头发,仔仔细细地梳理好,又在脸颊扑了粉,涂了唇油,搽上淡淡的腮红,画眉夹睫毛……一应打扮完毕,终于出门时,天早已大亮,几个早起的小孩儿,举着点燃的电火花,一路嬉笑摇着从她身边跑过去。她回头望着,厚厚的雪地上,留下了他们活泼的脚印,清脆的笑声也回荡于这漫天白雪之中气氛,就这样悄然掀起最初的一页。

    ……

    安俊赫当然不可能真的到小贤家去过元夕,他和小贤父母从未见过面,贸然的去到人家家里过传统节论怎么说都太突兀了,何况现在还下着大雪,智秀行动不便,也实在不能出远门。

    不过这个顾虑对小贤来说,委实不太能接受,当安俊赫用她的手机给她妈妈打了电话,一边感谢邀请,一边婉拒的时候,小女孩便嘟起嘴,坐在旁边哼起粗气。

    她的有点逆来顺受,却不代表不会生气,往常被秀英她们欺负得恼了,也会摔下自己的书包叫着“姐姐去死吧!”,或者一个人闷不吭声的直接走掉。但通常没多久,一刹那的激动过去,她又会觉得自己的态度是不是太坏,然后期期艾艾的回来,像个小受气包一样,围在惹她生气的人身边默默的忙东忙西,用这种幼稚的方式试图修复关系。

    就如现在,安静坐了没一会儿,安俊赫还在电话里向她妈妈道谢、寒暄,她就起身小跑进厨房,冲了杯速溶咖啡出来,悄悄端到他面前,随后又开始削水果。

    “好了好了,吃你一颗苹果得减寿十年啊!”刚挂断电话的安俊赫,连忙将刀抢下来,女孩削起苹果时那磕磕巴巴的笨拙样子,实在看得他心惊肉跳,生怕她没把果皮削下来,先把自己的手指给切了。

    小女孩瞪大天真的眼眸,有点失落。

    很了解她的安俊赫笑了笑:“我刚刚跟你妈妈说了,今天你在这里过元夕,怎么样,还生气吗?”

    她眼睛一亮,连忙摇头,随后似乎放下了重担一样,嘻嘻笑了起来。

    安俊赫揉揉她的小脑袋,“既然不伤心了,就去把你智秀姐姐叫起来,一会儿让她看家,我们去买做五谷饭和拌凉菜的食材。”

    贤用力答应着,小手提着韩服裙摆,扑踏扑踏跑进智秀房间,不多时,隐约便听到她小大人似地叫智秀起床的声音,还有智秀不想起来的哼哼唧唧,然后有点小腹黑的小贤不知做了什么,智秀突然尖叫起来,嗓音清澈嘹亮,睡意俨然消散无踪,接着自然就是报复。

    “不要啊姐姐,我错了……”

    “少装可怜腹黑!”

    姐不要摸那儿……”

    “……原来已经发育了啊……”

    微笑倾听的安俊赫,尴尬地扯扯嘴角,自觉避到厨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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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 元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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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快写完的时候停电了,这会儿才来……今天开始恢复正常更新是这样!

    感谢一笑若煦、情何以堪风千骑、宋秉书四位同学的打赏!感谢宋秉书同学的评价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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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女孩在卧室胡闹一会儿,直到都笑得没力气了,智秀才不情愿地起床,在小贤帮助下穿上衣服,两人出来时,安俊赫正从厨房端出几杯米酒。

    元夕节早上要喝耳明酒,喻意接下来一年内,时时能听到好消息。这样迷信的思想,显然不会有多少人真的相信,不过能够作为习俗流传下来,也自然有其意义。对安俊赫而言,任何与鬼神、命运之类牵扯上关系的,他都抱着信一下也没什么的态度。

    想来若有任何一个人有他这样的经历,都不可避免的会认为这世界上,或许举头三尺之处,真的有神明存在。

    喝一杯,今年一整年消灾解祸平平安安!”

    小贤看着递到眼前的杯子,又看看旁边若无其事接下,一饮而尽的智秀,表情顿时严肃起来,一本正经地说道:“哥哥,我不能喝酒的,智秀姐姐和你也不能啊,我们都还没成年,喝酒违法呢!而且我看过健康杂志,上面说喝酒会严重伤害血管、肠胃和肝脏,特别是对生殖系统……”

    安俊赫连忙捂住她的嘴,一脸的哭笑不得,女孩显然并不清楚当个头还小小的,仿若未绽放的清丽水仙般的她,却从口中冒出“生殖系统”这个词汇的时候,有多大的违和感。她只是眨着眼睛,不明所以地望着安俊赫,不理解他为什么不让自己说下去。

    智秀在旁边吃吃地笑,打趣道:“小贤,知道生殖系统是什么吗?”

    “闭嘴!”安俊赫瞪了她一眼,随后才无奈地放开小贤,“健康杂志上只是说过量饮酒伤害身体,偶尔喝一点没事的,况且这是耳明酒,喝了讨个吉利喜庆。”

    这番努力最终还是白费,无论安俊赫怎么说,以往乖巧很听他话的小贤,对这方面有着格外的坚持和固执,就是不喝,最后他也只得给她倒杯饮料充数了事。

    “这孩子太不懂变通了,唉……”

    听见他的叹息,智秀却说道:“有吗?我觉得很可爱啊!”

    她眼神温柔地望着小贤,小女孩正颠颠儿地端起用过的杯子,准备拿到厨房洗干净,小小身影来回忙碌,那张稚气未脱的脸蛋上,一派烂漫的天真。

    安俊赫无言地看了她一眼,随后摇摇头。

    待刷完杯子,智秀也洗漱好,他便带着小贤出去买菜。出了公寓楼下的单元门,连绵风雪之下的银白世界便直观地呈现在眼前,积雪很是深厚,一脚踩下能陷到脚踝。小区里,物业方面正组织人手准备清理积雪,几处单元楼门口已经清理了一片,雪堆的高高的,一些孩子在其中玩耍着,或在雪堆里扔下鞭炮,看着炸出一个个小坑而半是惊慌半是兴奋的尖叫,或握着雪球嘻嘻哈哈地追逐打闹。

    在这样活泼的背景中,小贤也难得显露一丝调皮,牵着他的手路过绿化带一株松树时,用力踢了一脚,上方压满枝头的雪花顿时哗啦啦掉落下来,铺天盖地,将安俊赫淋得浑身雪白。

    女孩早就当先跑了,只从前方传回她银铃般的笑声,身影雀跃而轻盈,那样活力无限的身姿,让浑身淋满雪花,脖颈都湿了的安俊赫好气又好笑,却也在同时,之前脑海里的一些念头,再次被勾起。

    如果可能,他当然愿意小贤一辈子都这样单纯的,无忧无虑又可爱的活着。可她毕竟在长大了,此时在他眼前,隔着衣服已可察觉到少女微微起伏的线条,再过几个月,她的个子就不再像现在这样矮小,她会很快长高,或许将从他腰部一直窜到胸膛,她的五官会慢慢长开,稚气逐渐褪去,靓丽与青涩的妩媚浮上眉宇之间。

    她会从一个小孩子,正式成长为少女,初步涉足世界,见识到那个陌生世界的残酷和磨难,到那时,她这样不知变通的会让她很吃亏。

    几个认识的女孩里,小贤大概是他最不看好的一个。这是从综合实力上来说的,还在当练习生的时候他就注意过,每次考核,小贤无论唱功还是舞蹈的发挥最稳定,可她得到的评分却只能算中等。

    公司里的声乐、舞蹈老师形容她是“复读机”,这个词既有褒义,称赞她无论挑战哪一方面都不会犯下小错误,另一方面也是可惜于她不懂变通,一直复制、模仿别人,不能在歌曲和舞蹈中融入自己的感情和个人风格。

    更不必说最需要融通演技和艺能,这两个科目,小女孩一直没及格过。

    以后如果出道,她这样的若不改变的话,除了当歌手,完全无法向其它领域发展。

    而在以后的娱乐圈,单纯的歌手却是最没前途的。

    心下不免便有些忧虑。

    正想着,前方女孩清脆的叫喊,打断了思绪:“哥哥,快点啊,再慢就要到中午了。”女孩在远处雪地之中摇着手臂。

    了来了。”

    他答应着,掸了掸身上的雪花,加快脚步,不一会儿,一大一小的身影在洁白的世界之中汇合,然后牵起手,向着漫漫前方走去。

    “哥哥要买多少东西呢?”

    “很多呢,核桃、花生、松子之类的干果,拌凉菜用的荠菜、菠菜…有五谷饭的材料,至少也得五、六种杂粮……”

    “那么多,我们能带回来吗?”女孩忧虑地问道。

    “一次带不回来,就把你放那里守着,我多运几次好了。”他笑着若无其事地说道,故意逗她。

    女孩便当真了,想像着自己瑟瑟发抖地站在风雪中,一个人守着一堆东西翘首盼望的场面,就苦恼的皱起小脸蛋儿,努力想着该怎么避免这样的状况,片刻后忽然一声:“哥哥,把允儿姐姐叫来吧!她力气大,可以帮哥哥一起搬啊。”

    “……”看着为自己想到好主意而沾沾自喜,甚至已开始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的小女孩,安俊赫无言片刻,突然很伤感:允儿啊,你辛苦了。

    此时尚在永登浦区家里赖床睡懒觉的某只少女,狠狠打了个喷嚏,于一阵恶寒之中醒来,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左右看了看,随即擦擦嘴再次卷起被窝,准备继续追寻自己未完的梦乡,但几分钟后,一阵刺耳铃声将这一点点奢望彻底粉碎……

    ……

    很艰难地找到了目的地,出发时低估了雪天的威力,昨天他问过要不要去接她,她想着上门作客还要人接,那样也太娇气了,便说自己能找到,回绝了他的提议。

    直到不久前,乘坐的出租车半路因为天寒抛锚,在冰天雪地里蹦蹦跳跳地拦了半天也没拦到车,方才体会到他那个提议有多珍贵,眼看着上午过了小半,心急之中不免埋怨自己装什么矜持。

    所幸这个世界上还有公车可用,虽说天冷发车少了,但哆嗦着等了大约半个小时,还是上了前往目的地的公车,并在二十多分钟后到达。

    看着眼前的公寓楼,她紧了紧衣襟,不知是太冷还是紧张,手有点颤抖,心跳也很快。

    从这里上去,敲开纸条上记下的那个号码所表示的房门,就能见到他的家人了——他的妹妹。

    一起相处几个月,她多少了解一些安俊赫的情况,知道他父母双亡,目前只有名叫安智秀的双胞妹妹和他相依为命,从他提起妹妹的语气之中,她可以听出他对唯一亲人的疼爱和重视。

    现在要和她见面了,不知道她会怎么看我呢?听说很多家庭嫂子和小姑的关系都不怎么好,不知道……

    她猛地摇摇脑袋,布满红晕的脸上,水盈盈的眼眸透着羞涩:“真是的,胡思乱想什么呢……”他从未对她有过爱情,在他妹妹面前提起时,估计也只是作为一个朋友来谈论,甚至,可能提都没提过。

    有了如此考虑,心下忐忑之中又有点失落。

    这样的犹豫,终于不可能持续太长时间,远处已经有保安注意到这边了,她深吸口气,像是即将奔赴刑场的烈士,郑重踏入单元门内……

    几分钟后,安俊赫家中客厅里,林秀晶拘谨地坐在沙发上,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来之前本来以为安俊赫会在的,没想到他却出去买东西了,想着刚才叫开门,摇着轮椅的智秀一脸地看着她,再看看现在几步之外,仍旧对她上下打量的女孩,她便紧张的口干舌燥。

    喉头滚动之间,那边一直目光古怪地打量她的智秀,忽然开口问道:“很渴?”

    林秀晶下意识点点头,随后才反应过来,见智秀摇着轮椅似乎要去给她倒水,连忙起身叫道:“不用的,我不……不渴……”

    心急之下,起来的动作幅度和力气都有点大,一不小心就撞在身前的茶几上,咣当一声,茶几漂亮的玻璃板面顿时翻了起来,就要往地板倒去,她手忙脚乱的想要去扶,刚抓住边缘,却错估了玻璃板的重量,只觉得手上一沉,身体顿时被带得趔趄一下,脚下踉跄着一头便摔在地上。

    咚咚咚!”

    娇小的身体与厚重的玻璃板同时落地,巨响声中,预料的漫天碎片没有出现,玻璃板面很有弹在地板上摇晃着,漆黑的底映出她呆滞的脸蛋儿。

    愣了半晌,她忍着疼痛,尴尬地转过头,几步之外,轮椅上的安智秀面无表情地望着这边,见她看来,冷声问道:“质量不错吧?”

    “……呜……”

    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结果……好像不太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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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章 无题(大章求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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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不住想要虐一下玉大牙……

    感谢无语d学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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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繁华的街道,路面已被扫雪车清理干净,此时在漫天纷扬铺展的银白之中,微微突显出这一抹蜿蜒黑花不断飘落上面,来往汽车呼啸着碾轧过去,那微薄的冰雪便融化掉,化作一滩滩灰黑积水,随着车轮滚过喷溅往道路两旁。

    路旁一间大型超市门口,一个穿着白sè羽绒服,戴了顶白sè老虎帽的女孩,闷闷不乐地守着几大袋瓜果蔬菜之类的东西。女孩很漂亮,正处于豆蔻年华的身段也并非美艳的类型,瘦削的瓜子脸,大大的仿佛黑宝石般闪亮的眼睛,一身洁白地在这雪地中,像是一盘微微绽放的白百合,皓白纯洁。

    这样美丽纯洁的女孩子,孤零零守着一大堆东西蹲在超市门口,显然是很吸引眼球的,超市络绎不绝来往的人群,不少人的目光会在她身上短暂停留一下,那道道视线里难免有欣赏与倾慕,大约多是她的同龄人,有些胆子比较大的年轻男孩子,还会故意在门口进进出出,企图以这个方式吸引到女孩的注意力。

    不过这样的方式肯定是没什么用的,女孩一直对往来徘徊的身影、视线漠不关心,只双臂抱着膝盖蹲着,小嘴撅起,像是在生闷气。

    几个胆子大的,来回几次之后见没有效果,犹豫一会儿,其中一个最自信的男生装作若无其事地凑过去,在旁边转了转,很热心的样子打招呼道:“同学,搬不动东西吗?要不要我帮忙?”

    女孩抬头,瞥了他一眼,虽然心里有点不耐烦,不过人家也没做什么,只是很热情的想帮忙的样子,她也不好直接赶人,便说道:“不是,在等人。”

    却没想到,听到她回答了,那男生兴趣更加浓厚,当即攀谈起来:“等家里人还是等朋友?打电话没有?要不要我手机借你一下?”

    ……这人烦不烦啊?

    女孩不耐地想着,烦躁地哼了一声:“等我老公呢!”

    生愣了一下,旋即笑起来:“呵呵,呵呵,你可真幽默……”虽说国内乡下很多女孩16岁就结婚生子,不过在大城市那种情况却不多见,再说,男生也不愿相信这样一个像花儿般纯洁的少女,居然可能已嫁为人妇。

    话刚出口,就见女孩冲他翻个白眼,哈!”一字一顿地干笑几声:“谁跟你幽默,我都是孩子他妈了。”她伸手一指超市门内不远的收银台前,一大一小正在付帐的两个人,“那是我老公和我女儿,怎么,你喜欢人·妻啊?”

    “……”

    男生荒诞甚至惊恐地看着她,愣了一会儿,不知道是被她剽悍的话给镇住了,还是为又一朵小白花儿的堕落而伤感了又白白了又红,嘴唇翕动几下,终究没说出什么话来,愤然离去。

    女孩看着他沮丧的伛偻背影,又看看那边收银台还在付款的高大男子,调皮地皱皱鼻子,哼了一声:小贤,臭俊赫哥……”

    早晨睡得正香的时候接到电话,以为是什么好事呢,兴冲冲地跑过来,原来就是做苦力来了。

    一会儿有你们好受的!

    允儿斩钉截铁的想,用力搓着牙。直到超市里安俊赫和小贤结完帐,提着最后一包东西出来,她还撅着嘴唇兀自忿忿,安俊赫看得好笑,伸手掐了掐她的脸蛋儿:“干嘛啊,嘴嘟的都可以挂油瓶了。”

    跟你说话!”

    “还生气?好了好了,逗你玩呢,哥怎么可能让你背东西……好啦,打扰你睡觉也很抱歉,好了吧?有补偿哦是什么?”

    她转头瞟了一眼,他举起了一大盒粉嘟嘟的韩牛肉,一块块切面光洁的牛排,仿佛大理石一样的肌肉纹理清晰可辩,看着就鲜嫩可口的样子,允儿瞪大清澈的眸子,像个小馋虫般舔了舔嘴角,俨然垂涎yù滴的模样,不过心下却在“嚯嚯”冷笑:“几块肉就想收买我?太小看我林允儿了!”

    但是,想想一会儿那些牛排被油烹得嫩滑多汁,刷上辣酱、孜然的浑厚口感……咳……

    咂咂嘴,允儿按捺下心中蠢蠢yù动的某种心理,唾弃自己真是没志气!

    买的东西很多,当然不能只靠人力搬运,安俊赫让两个女孩守在门前,随后便去找车,待回来时,看到一个男生远远望着自己,表情愤怒,俨然是自己上辈子欠了他很多钱的架势。

    安俊赫摸摸口罩,还以为那是个自己被认出来了,不过随后就发现,对方目光频频向他释放怒火时,偶尔也会瞟向超市门口正抱着小贤取暖的允儿,那一刻,初识愁滋味的少年洋溢的脸上便不免黯然神伤。

    “这丫头,又搞什么恶作剧了?”好笑地想着,回去问了允儿,小丫头得意地哈哈大笑,将之前等他们时被搭讪的事说了。

    然后挨了安俊赫一个爆栗:从哪学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话。”

    “秀英姐姐教的啊,她说这些敢向陌生女孩子搭讪的人,脸皮都很厚,想赶走他们就要比他们更不要脸,姐姐很有经验哦!”

    “…………”

    这些女孩子平时在一起都谈些什么话题啊!安俊赫苦笑着,又看了一眼远远方向,兀自不甘心望着这里的男生,同情道:“他现在一定很伤感。”

    “是吗?”允儿嘿嘿笑着耸耸肩。

    “说不定会自此对人生绝望,然后跳楼自杀啊什么的。”

    正在帮忙搬东西的允儿想了想,说道:“那挺好啊,我还没见过人跳楼呢,哥跟他说一下,他什么时候想死了记得告诉我,我去旁观。”

    好熟悉的毒舌风格,安俊赫怠懒地吐口气:“……你果然被秀英带坏了……”

    说笑间,三人加上雇来的小货车的司机,将买的东西都搬上车,卷着风雪而去。被车超过时,站在路边,一直痴痴凝望的少年眸光也随之远离,这个雪天,少年的心在冰冷之中沉沦。

    直到许久之后,另一个少年从超市里端着两杯出来,用肩膀撞了他一下,他才收回迷离的视线。

    “泽演,看什么这么出神。”

    “没什么。”少年摇摇头,感觉心里空落落的,那个甜美纯洁的女孩所说的什么已经结婚,已经是孩子他妈之类的话,在他初听的失望和某种圣洁被玷污的愤怒过后,冷静下来想想,他自然是不信的。不过那又怎么样呢?看她和那个男人举止那么亲密,言辞又那么豪放,想来即便不实也不远了。

    唉,这个世界为什么好白菜都被拱了呢?

    这样忧虑的想着,少年的心灵一片冷风卷着雪花吹来,身后商店廊檐上垂挂的一条冰棱于风中坠落,在地上摔出万点晶莹。

    就像少年易碎的玻璃心……

    ……

    某只少年怨愤的混蛋,几分钟后到了家,敲开门的时候,门扉后林秀晶温柔的笑脸让他愣了愣,旋即笑道:“来了?”

    回答着,自东京回来的几天后,第一次见面,场景和对话都很平淡,可她心里却抑制不住的开心,她不是浪漫的小女孩儿了,她知道最牢固的感情不是轰轰烈烈燃起的火花,而是在平凡的细水长流之中孕育出来。

    这或许会是一个好的开始。

    不过这份好心情在安俊赫进屋,又有两个女孩子跟着他进来时,变得有点飘忽不定。

    两个很漂亮的女孩子,都是豆蔻年华,一个一身韩服,见到她时规规矩矩的鞠躬问好,另一个则要更大一些,厚厚的羽绒服下已经可以看出婀娜身段,不带一丝妆容的清丽脸蛋上,清澈双眸宛若秋池,即使身为女人,看到她的一刹那,也忍不住为那样的纯净而惊讶。

    “这是……”她看向安俊赫。

    不可否认,这一刻她心里升起了危机感。

    介绍一下,这是徐珠贤,这是林允儿,我在公司的练习生后辈,呵呵,关系像妹妹一样亲的。”正在将东西搬进来的安俊赫,笑着指了指小贤和允儿,“小贤、允儿,林秀晶姐姐就不用我介绍了吧?”

    已经打过招呼的小贤,再次有礼貌地向林秀晶鞠了一躬,一本正经地问道:“很喜欢姐姐演的宋恩彩,一会儿姐姐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看着她小脸上严肃的表情,林秀晶怔了一下,点头答应下来,接着看向另一边,大眼睛古灵地转着,自进来后就不断打量她的,名叫林允儿的女孩,压下心里的异样,伸出手:“你好!”

    允儿看看她递来的手,停顿一下,才握上去,灿烂笑着打了句招呼:“姐姐也好啊!”随后就颠颠地跟在安俊赫身后出去搬东西,林秀晶愣了愣,女孩的态度说不上冷淡,但也委实没什么热情,接着,她就听到女孩在门外隐约的抱怨。

    “哥不是答应我了吗?以后不准说我是妹妹,要说女朋友!”

    捣乱。”

    “我才没捣乱俊赫,你说话不算话。”

    “…在搬东西,别勒我脖子……”

    之后是嘻嘻哈哈的争执,只听笑声,似乎就能在脑海里勾勒出外面那副其乐融融的画面。

    玄关中,她低下头。

    感觉,好不舒服……

    韩国元夕节驱灾避祸的传统,除了早上的耳明酒之外,便是吃干果,过去人们认为咬碎干果的声音可以驱除灾祸,现在则大多宣扬干果的营养价值,因此也是不能少的。

    真正的传统饮食集中在晚餐的时候,饮食规矩也不复杂,只需要准备凉拌菜和五谷饭即可,传统的凉拌菜很难做,需要野菜瓜蔬泡上两天入味,安俊赫没有提前准备,也就随便当生拌菜做了。

    随便吃过中饭,他在厨房忙碌的时候,几个大大小小的女孩子,就坐在客厅各自嗑着干果,一边看电视。

    但气氛不太好……

    允儿随意地半躺在沙发上,一边拿着夹子夹核桃,一边偶尔将目光投注到林秀晶身上,相比她的随意,林秀晶就显得拘谨许多,时而看看允儿,时而看看智秀,另一边的小贤和智秀另一个小团体,剥着瓜子互相喂着吃。

    没有人聊天,整个客厅只有干果壳破碎的轻响,与电视里庆祝元夕的欢呼。

    某一刻安俊赫出来拿东西时,察觉到这个有些尴尬和疏离的气氛,稍微看了下几个女生的分布,便知道症结在哪里。

    无论小贤还是允儿,在他这里吃饭不是第一次,以往他不在家的时候,她们也多会到这边来,陪着智秀说话散心,彼此关系早已熟稔,对她们而言,林秀晶是外人,很陌生,此前只存在于他偶尔的提及,以及电视上“宋恩彩”那个角sè。

    没有相处过,彼此的年龄差距也大,没有共同话题,几人也都不是会活跃气氛的,于是便僵持了。

    他摇摇头,叫道:晶姐,进来帮我一下好吗?”

    早就被这气氛压得快要喘不过气的林秀晶,连忙应着,与他进了厨房。

    看着两人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口,允儿两片薄薄的嘴唇瘪了瘪,随后悄悄起身,偷偷摸摸地向厨房那边过去。

    “姐姐……”发现她动作的小贤,瞪着眼睛望来。

    允儿连忙一下示意她安静,然后招招手,将小女孩唤过来,咬起耳朵:

    “我们听听他们说什么,总感觉那个姐姐看俊赫哥的眼神…不对哦……”

    “可是,偷听……”小女孩很犹豫。

    “哪有偷听,我们光明正大地在门外听,只是他们看不到就怨不了我们啦!”

    有了这个牵强的理由做掩护,小贤终究还是被说动了,两个女孩鬼鬼祟祟地跑到厨房门边,在里面斜来的淡淡光晕之中,做起了窃·听的勾当。

    这时的厨房,烟雾缭绕。

    安俊赫手脚麻利地将洗净的荠菜、菠菜,倒入水花翻滚沸腾,蒸汽弥漫的锅中烫一烫以作消毒,旁边林秀晶在调着调料。

    “刚刚的事别在意,她们和你还不熟悉,难免有点怕生。”

    “没关系的。”林秀晶温婉一笑,抬手将一缕垂落的发丝捋到耳后,然后不知想到什么,神情有点羞涩地说道:“不过,智秀可能有点讨厌我。”

    什么?”安俊赫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以她安静的不至于让智秀讨厌才对。

    林秀晶两腮彤红,期期艾艾地将自己刚来时,把茶几撞翻的事说了。

    “呵呵……”安俊赫笑了起来,见到她表情在笑声中越加窘迫,方才笑道:“好啦,没事的,那不是她讨厌你……当然,你差点把茶几打碎了,她肯定有点生气,不过很快就会忘记的,以后熟悉你就知道了,智秀其实很好相处。”

    门外两个女孩,也捂着嘴偷笑。对她们来说,第一眼的林秀晶,无疑是美丽的,她们尚不可及的成熟与柔媚,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然而这样一个人,也委实无法令她们产生亲近的感觉,她太安静了,好似一株空谷幽兰,清冷而遥远。

    直到这时,听到她也会闹出那种糗事,彼此的距离才仿佛陡然拉近了些,对她有了一丝好感。

    不过这时厨房里的两人显然并不知道。从安俊赫口中明白智秀没有讨厌自己,林秀晶显得松了口气,默默想了一会儿,才又问道:“智秀平时喜欢些什么?”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我想讨好她啊!”她理所当然地说着,视线在他身上流转。

    安俊赫正从热锅中捞起蔬菜的动作顿了顿,嘴角逐渐噙上一丝苦笑。他知道她为什么说要讨好智秀……

    “你……”

    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着她,她则温柔地回望过来,在那温柔的注视中,某些话就这样梗塞在喉头,无法说出。

    门外允儿和小贤对视一眼,小贤眼里的是懵懂,允儿眼里的则是某种恍然!

    微微探头看去,水汽缭绕的厨房里,转头对望的两人,这副场景便如曾经看过的电视里那样契合,少女的心一时说不出有着怎样的滋味儿,本来发现这种八卦,她应该兴奋的,但不知为什么,更多的是觉得很复杂。

    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允儿像是被惊动的小鸡,连忙拉起小贤跑掉。

    两个女孩刚跑回客厅没一会儿,就见到安俊赫和林秀晶出来,直接拿过遥控器,将电视调到道。

    正饶有兴味看着电视节目的智秀,回头望着安俊赫:么了?”

    “呵呵。”安俊赫笑着摆摆手,“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电视上一段广告过后,画面突然变得灰暗,一缕安宁忧伤的曲调奏响,斑驳墙壁在这乐声之中,逐渐显出轮廓。

    听到那音乐的刹那,允儿就惊讶地抬起头:“哥哥秒?”

    啊预告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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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一辑预售(上)(第一更求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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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更求收藏、推荐!

    感谢一笑若煦同学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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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第一主打的《预告片在夕节时公开,是早就确定的事了,按照公司的计划,预告片公开之后,专辑将在次rì开通预售,与此同时,第一波的宣传也将立刻展开,2分钟预热版源,到时会同步登陆硬广、软广,这些公司都自有渠道,早早便准备好了。

    预告片只有1副副画面闪过屏幕,短暂地呈现了一个时光倒流的古怪世界,便很快放完,当最后一个镜头渐变隐没,几行大字次第浮现:

    “安俊赫辑

    抒情

    舞曲

    风来袭,请期待!”

    这是专辑正式铺货上架的r早就知道了,但这时从电视上看到,感觉却又完全不同。

    去年晚己带着妹妹来到汉城,居住在面牧洞小小的出租屋内,第一次走进S·M公司,成为练习生,每天奔忙着在练习室与出租屋之间来回,到得现在,转眼便是一年。其间认识了些人,发生了些事,自己也按照曾经的计划,以及其后的变故顺利出道,借助的大热以新人之身跻身人气偶像行列。

    但若说最初的目的,其实他从未完成过。

    妹妹的愿望是当歌手,是站在那个宽阔的舞台上,被追光灯包围追逐着,面向千万人敞开自己的歌喉。现在她做不到了,他要代她完成,所以他最初的或者说根本目标,一直都是舞台,影视不过是其中点缀,是一个能提高他知名度的工具而已。

    一年时间并不算长,他也按部就班地慢慢巩固发展,但若说不着急当然不可能,总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登上舞台,让智秀看到,她哥哥当初的承诺实现了,让她知道,她曾经奢侈的梦想,就在唾手可得的地方。

    虽然从未表现过,但他确实一直焦虑的等待着这一天,焦虑的等待着幸这个目标终于即将实现。

    默默望着预告片已经播完,开始播放其他广告的电视,安俊赫一时间心绪杂乱,怔忪立在原地。允儿、小贤和林秀晶都以为他是太高兴了,所以并未打搅,只有智秀多少能猜到一些他脑海里的想法。

    女孩摇着轮椅,默默移到他身旁,牵上他的手。

    手很粗糙,约一年很少间断的乐器练习,令指肚处处有着茧皮的磨损,她抓起它,将粗砺的指肚贴在脸上摩挲,感受着茧皮划过皮肤的微微刺痛,仿佛能够看到一个个他在练习室里,挥洒汗水的rì子。

    她叫安智秀,一个被车祸改变人生的女孩,曾经也有着青扬的梦,然而那些梦在去年彻底化为泡影,碾轧而过的车轮将一切都摧毁殆尽。她曾经以为自己此后的人生都将变得灰暗,在医院从昏迷中醒来的一段r只一次产生过轻生的念头,想着趁早结束掉这段再没有希望的余生。

    但那一切都被眼前这个被自己抓住手的,和她一天出生,不过就大了十多分钟,却从小就用肩背为她遮挡许多风雨的男人,将所有都承担了——迁就她,照顾她,甚至连她逝去的梦想都重新拾回,要帮她实现。

    犹记得那个阳光明媚的午间,当自己发脾气不想喝汤,挥手打翻的滚烫汤水泼了他一身时,他却先急忙查看自己有没受伤的紧张神情。当自己自怨自艾,沉浸在自我感伤的厌世情绪的时候,他担忧望来的哀求眼神。

    许多记忆就在那个午间,自脑海里翻腾出来。

    那是很小时的记忆,他们还生活在老家,位于釜山郊区一家工厂附近,四周有着一望无际的田野,每天上学,小小的她总是跟在同样小小的他身后,踏着田埂,穿行在稻香与蛙声之中。时若土路泥泞,他会艰难地背起她,身后每一个脚印,都流淌着他的汗水。没有父亲的两人,也总被欺负着,调皮的男生会揪她的发辫,会捉了虫子扔进她衣服里,会骂她野孩子。她便哭着去找他,看着他凶狠的和别人打起来,鼻青脸肿,一次次被揍倒,又一次次爬起,用拳头,用牙齿,用一切可以攻击的部位,直到将别人打得怕了。

    自己还记得他的眼神,冰冷的像是附近工厂看门老头养的那条负伤野狗,那双眼眸里,何曾流露过“哀求”这样的软弱啊!

    她,怎么能够再让他难过?

    其实他不知道,所谓歌手的梦想,她早就没有了。之所以同意他来汉城当练习生,不过是怕他继续担心罢了,对她而言,未来的rì子只要有他陪着,有兄妹两人相依相偎,在哪里都无所谓。

    一滴眼泪滚落下来,划过摩挲着她脸颊的手掌,骤然的温热让安俊赫惊觉,他忙蹲下身,手捧起妹妹的脸蛋儿。

    巴掌大的小脸上,泪珠冲出了一条痕迹,“怎么了?”

    “没有……”智秀吸吸鼻子,“就是……高兴!”

    如此违心地说着,她向他露出清澈的笑容。

    ……

    预告片播出没多久,和安俊赫关系好,收到消息的朋友,便一个个打电话过来,或嚷着请客,或特意道贺,不免要说些吉利话唠叨一番,整个下午完全就是在接电话中度过,倒让林秀晶好好见识了一下他经营朋友关系的本事。

    晚上几人吃了五谷饭,本来按照传统,应该在月亮升起后烧月亮屋对月许愿的,但这是在汉城,显然没搭起一座月亮屋的条件,几人便点了几根蜡烛,放在阳台上围成一圈,随后各自在纸条上写下愿望,待估计月亮升起的时间到了,将写了愿望的纸条点燃烧掉。

    “俊赫哥许了什么愿啊?”挥手将燃烧的纸条仍出去,见它于空中飘荡着,逐渐烧成灰烬,允儿看向安俊赫,好奇问道。

    安俊赫笑看着她:“先说你的。”

    “说就说。”允儿皱皱鼻子,“我想今年一直有肉吃有我的肠胃不要再坏了,每次急作好难受,最后,嘿嘿,是祝哥哥专辑大卖!”

    “贪心的小丫头,这么多愿望,你到底想实现哪一个啊?”

    “都想,不行啊?”

    安俊赫摇摇头,看向小贤,女孩乖巧的在他询问的目光中说道:“我想大家今年都平平安安的,无病无灾!”

    果然是小贤式的风格,倒是林秀晶摸摸小贤的头发,惊讶道:的愿望和小贤一样呢,就是后面多了一条……”多了一条什么愿望,她没说,但足够她想告诉的人心里有数了。

    安俊赫笑容不变,看向智秀,轮椅上的女孩轻声道:“我希望哥永远健健康康,永远开心。”

    “都没什么新意啊!”他望着几个女孩,无奈地评价道,这显然惹众怒了,允儿当即张牙舞爪地扑过来,一下跳到他背上勒住他的脖子,叫道:们好心希望你身体健康专辑大卖,居然说没新意,你的呢?你的新意在哪!”

    女孩力气很大,安俊赫被勒得呼吸一滞,连忙把她从背上拽下来,死死按进怀里,省得她又调皮,随后才笑道:“呵呵,开玩笑的,愿望这样的事哪有什么新意,我啊……”他顿了顿,怀里挣扎的允儿也老实下来,抬起头,像其他人那样看着他。

    “……我啊,也希望大家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就好!”

    雪花在阳台外飞舞而过,外面风声呼啸,黑夜沉沉,而在这里面,朴实的期望之中,气氛舒缓而温暖。

    但就在同一时间,网络上,特别是安俊赫几个氛围却与这里的舒缓完全相反。

    下午播放的预告片,没过多久,便被粉丝截下图片传到官网,此前S·M公司并未透露过安俊赫辑什么时候发售,只在一个多月前,《对不起,我爱你》放送正火的时候,在公司主页提过安俊赫即将歌手出道,此后再没消息,很多许久以前被网上流传的《音频捕获的歌迷粉丝,几乎以为要遥遥无期了。

    谁都没想到司和安俊赫,在元夕节的下午,给了所有人一个大大的节rì惊喜。

    那几张截下的图片发到官方俱乐部没多久,安俊赫的官网便正式承认了这个消息,让许多对截图真实怀疑态度的粉丝,顿时疑虑尽去,随之而来的便是兴奋。

    许多人疯狂刷着留言板,询问专辑何时开始预售,专辑的风格是什么之类的问题,特别是那些期盼了《很久的歌迷,几乎可以肯定,一辑里绝对有这首歌的身影,不免在留言板上以各种词汇表达自己的激动。

    当然,也不是没有异样的声音,有理智一些的,看到截图关于预告片最后一部分字幕的粉丝,有点担忧地问道:“大叔唱抒情可以理解,但是舞曲……真的合适吗?”

    曾经一首缠绵悱恻的《雪之花》,使得即便也不再敢拿安俊赫的唱功说事,不少人评价他的演唱感情饱满浑厚,将抒情风演绎的入木三分,俨然将他与“抒情”这个词汇挂上了等号,如此,也难免部分粉丝对此忧虑。

    那并非质疑,只是粉丝们不想看到自己偶像歌谣出道一辑,便因为风格关系遭遇滑铁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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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 一辑预售(中)(求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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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电,凌晨和中午来过一次,结果还没写完又停了,最近总这样,也不知道是哪边在线改还是怎么回事。这是昨天的第二更,鉴于这周我裸·奔没有推荐位,下一章,也就是今天的第一更6小时后发,第二更放在明天早上,免得夜里又停电让我伤感……

    感谢北风千骑、丿筱钺灬沐白、无语d学的打赏,感谢丿筱钺灬沐白同学的评价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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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类似观点在几个不断出现,许多人在回贴中表示自己的担忧。

    这大抵是安俊赫一剧成名的副作用,他的粉丝群体大部分是《对不起,我爱你》的影迷转化而来,这些人习惯了他成熟沧桑的形象,从粉丝平时提起他就用“大叔”这个称呼就可见一斑,他们没办法想像他又唱又跳的模样。

    但这也从侧面表明了他粉丝群体的忠诚,若放在一般歌手身上,管你怎么变换风格,也不会有人忧心讨论,就算官方粉丝,最多也就持着旁观的态度,成功固然可喜,失败他们也不遗憾,大不了放弃支持好了。

    歌谣界是娱乐圈最残酷的地方,更新换代太快,基本上每过一段时间便有一些新面孔冒出来,也有一些老面孔在激烈的倾轧与争夺中黯然退场。

    不论怎么讨论,在专辑正式上架之前,也最多只是说说,具体怎么样,还要听过才知道。更多粉丝还是对此表示期待,特别是专辑第一主打《几个月前那短短一段音频,即便因为录制设备的简陋使得音质很差,可还是令许多抒情和好者yù罢不能,去年年末开始流行的个人主页,有许多人把它当作自己主页的背景音乐,至今都没有撤掉。

    当晚司通过安俊赫的官方俱乐部,确认了他辑即将上架的消息之后没多久,再次在官网主页公布,而且内容更加丰富,透露了专辑名称与第一版定妆照。

    这张辑被命名为合两首主打曲的内容,象征着对过去感情的记忆与怀念。定妆照则是当初安俊赫拍摄《不落的太阳的照片湿的小巷,蒸汽袅袅,几根锈蚀老旧的下水管道从旁边墙壁直垂地面,微弱灯光从遥远的上方延伸下来,一身黑sè连帽卫衣的安俊赫站在巷子正中,上半脸被兜帽的遮盖,属于黑暗氛围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种和神秘的直观印象,使得这版定妆照一经发布,立刻被粉丝疯狂转载。

    到得第二天,官网开通了预售通道。预售的专辑和下个月发行的普通版略有不同,预售时惯有赠送的礼物,如海报、小饰品等东西自然是有,同时预购的粉丝还会额外得到一张透明装里面录入了第一主打《的MV和花絮,除了与A版一样,没有收录第二主打的《不落的太阳》之外,等于是让这部分粉丝提前享受到一个月后发行的的效果。并且,在一个月之后发行时,粉丝也可持该和预售海报,参加安俊赫在明洞乐天百货举行的签售会。

    这一系列举措,自然是公司为了刺激首周销量,减少铺货成本而做的努力。一张专辑上架发行,不是直接送到音像店就行的,音像店里一个货架上那么多唱片,只有排的越靠前越显眼,才越有利于销售。这是一种隐传手段,如果是当红歌手也就罢了,像安俊赫这样的新人,专辑若想拿到显眼的好位置,还要公司出宣传费用才行,就算是S·M公司这样的唱片业巨头,在某些方面也必须向零售商妥协,按照他们的规矩办事。

    不过如果预售销量够好,给零售商一种专辑会热卖的印象,他们自然会主动提供好位置,到时公司就可以省下一大笔钱。

    当然,也不只商业上面的考量,这也是安俊赫对支持他的粉丝的感谢,能在专辑上市之前预购,虽说只付定金,但恐怕也只有铁杆粉丝才会这么做。

    24号早上,很早就赶到公司的安俊赫,也在另外几个别是“安家小筑自确认了今天会开始预售的消息,此时这些已沸腾,他的帖子刚发布没多久,就有上百条回复,粉丝的态度很是积极。

    毕竟《对不起,我爱你》的热度还没有彻底消退,而最近几个月,除了在rì本举行过几场见面会,在国内他却很少露面了,渴望了解、接近他的粉丝们,并不满足于他时不时在官网或露一面的短暂瞬间,这张专辑的推出正是时候。

    不过在公司里,却还是有些忧虑的。

    中午时候权宝根找过来,和安俊赫谈起预售的事,说道:“公司这次印制了2万张望到时都能送出去吧!”说着这话时,他的语气不太摸得着底。

    安俊赫闻言一愣,“2万张?”这个数字代表着,公司预计他的专辑预售在2万张以内?

    他不是惊讶这个数字太多,而是太少了,到目前为止剧带给他的人气,不算其他官方俱乐部的注册粉丝数量就达到9万多,这些粉丝或许不可能全部预购专辑,但三分之一的份额估计还是有的,再加上宣传的效果,却没想到公司的预计这么少。

    听出他语气里的惊讶,大约猜到他想法的权宝根,苦笑一声:“你没计算过你粉丝群体的组成成分吧?”

    听他这么一说,安俊赫蹙眉想了想,随即恍然。

    没错,他的粉丝群确实很庞大,甚至比起当初的更加强势、可怕。3年前道号称有10万粉丝,但任谁都知道,那个数字有水分,远比不上他9万注册粉丝的实打实数据,但问题是,他的粉丝大部分是影迷,真正因为喜爱他的歌而成为粉丝的歌迷,只在其中占了很小一部分。

    虽然都是粉丝,但喜爱和支持的却是两个不同的领域,特别是专辑不同于电视剧,收看电视剧不需要付费,任何一个粉丝都可以为他提供收视支持,但专辑却是要掏钱的,类似他这张辑,因为有两首主打以及分两个版本发行,A版就需要九千韩元则定价一万二千韩元。

    公司大抵对影迷粉丝是否愿意掏钱摸不准,所以才降低了预计销量。

    考虑明白了这点,安俊赫心里也没底了,他可以自信自己取得好成绩挑选的主打曲在网上酝酿了几个月,也不会让他失望,但到底有着意外因素存在,结果具体如何,恐怕还要看明天的统计数据才知道了。

    权宝根显然也是类似的想法,见他沉默下来,不再说话,便拍拍他的肩头安慰道:“别担心,这只是初步预计,就算低一点,也不代表正式销量不好。你那首《连当初《大众音乐之声》的乐评人都赞不绝口,要对自己有信心……”

    话虽如此安慰,但恐怕最没信心的是他才对。

    安俊赫失笑听着他又开始唠叨,知道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但心下的忐忑到底还留存着,导致一上午的练习都时常走神。

    公司将在星期五时,安排他登上出道舞台,在这个时段,能上的打歌节目只有音乐银行》,事实上那也并非公司的选择,而是面主动争取的,《对不起,我爱你》还在继续为造利润,作为献上这部岁末厚礼的主创之一,安俊赫现在极受他们青睐——虽然双方私下曾经因为版权问题有过龌龉,但商业上就是这样,前一秒可以吵得面红耳赤,俨然要撕破脸皮拼个你死我活,下一秒说不定就勾肩搭背其乐融融,何况那时安俊赫很上道,即便要价黑了些,却至少没把任何版权卖给竞争对手。

    也就在这个上午,公司制定好的宣传计划,一步步开始推动。

    电视、报纸、网络等等渠道,都开始了第一波的宣传,大约10点左右,《分钟预热版MV也开始在各大音乐台放送。

    MV剧情并不复杂,只是随着歌曲的进度,用倒叙镜头衬托歌词间关于纪念与缅怀的忧伤氛围,惟有的亮点,大概就是倒叙镜头表现出的时光倒流效果,一切都是反着进行,这也是MV宣传的重点。和陪着练习的李赫宰等人,在休息室看了会儿赫宰便冲他竖起拇指:“好酷!嘴里都能吐出香蕉……”

    安俊赫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就知道你这家伙没好话!”

    “嘿嘿。”李赫宰挠挠头,随后道:“不过说真的,拍的真的很酷,不知道《不落的太阳》又是什么感觉?”言语间便有些憧憬。

    “你啊……”安俊赫没好气地笑了笑,他知道,那份憧憬可不是对他来的,而是《不落的太阳赫宰有出演伴舞,但恐怕这个家伙要失望了。

    MV他早已看过,当时灯光师将主要光线都集中在了他身上,所以赫宰他们几个伴舞只有模糊的轮廓,根本看不到脸……

    安俊赫想着,又看看赫宰憧憬的表情,略有同情,如果他看到不会悲愤的去把灯光师掐死?

    脑海里浮现着类似的好笑念头,心情的压抑总算减弱一些,中午回家时,他吩咐开车的元成:“元成,找一家音像店。”

    无论如何忐忑,他到底不是一个习惯于逃避挫折的人,他想实地看看,预售到底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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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 一辑预售(下)(求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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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今天第一更,下一更明天上午,怕又停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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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整个汉城首屈一指的时尚一号街,狎鸥亭并不缺乏音像店,元成开着车找了没一会儿,就见到一家门外贴了安俊赫海报的店面。

    海报是公司提供,这也是预售的宣传手段之一,如果不贴海报标明的话,谁知道哪家店承接预售,哪家店不接受,而且这类店面通常是各大销量榜单的正规加盟店,预售销量只要预购者在专辑发布后,交足金额领取,是可以计算入首周销量的。

    或许是刚近中午,许多公司都还没下班,音像店人流显得较少,隐隐的音乐声从里面传出来,安俊赫坐在车里细细听了一下规主打曲《一个人的爱情》。

    这位去年1月崭露头角,甫一出道,便依靠《爱情,留下香气》横扫各大电台榜单的前辈歌手,是去年上半年最热门的话题人物,到今年这个月月初推出旧延续去年的强势,上旬登上回归舞台,中旬就拿下人气歌谣一位,甚至连同期打歌的人气摇滚乐团M败于他的刀下,同时是安俊赫专辑发售之前,公司让他小心的第一个竞争对手。

    不过双方并没有太大冲突宣传已经进入中段,等安俊赫的主打曲够资格进入一位候选时,他的宣传期也过的差不多了,基本上该拿的奖都拿到手,不再有竞争力。

    当初公司选择3月推出上架,并非毫无道理,从各个渠道透露的风声之中看,只有3月是竞争最小的月份,3月过后,先有归,再有去年的人气组合S归来,之后还有成诗京、申彗星等人,越到年中竞争越是激烈。更不可能等到下半年,先不说公司想要借助目前仍未消散的的热度,只是宝儿6月末推出专辑,就足够掐断安俊赫任何生路,还不用提东方神起也将在下半年回归国内发行新专,同公司打擂台的情况,管理层自然要极力避免。

    仔细想想,韩国这个小小的国家,歌谣界的竞争情况恐怕比其他任何国家都要激烈,知名歌手太多,市场太小,也难怪公司对他的一辑预售不看好。

    安俊赫摇摇头,驱散脑海里那些思绪,在车内稍微整理一下,戴了帽子、口罩,对着镜子看看,大约不会有人认出自己了,方才下车,向音像店内走去。

    汉城绵延数天的雪,在今rì终是要停了,此时天空下,不复前几rì鹅毛纷飞的盛况,只点点雪花如飘絮般从云端滑落,于空中悠悠荡荡的飘落下来,天气倒还是极冷的,寒风扑面而来,割得脸颊生疼。推开音像店紧闭的玻璃门,一阵暖气喷涌出来,身体顿时一热,感觉舒服许多,再加上情丰沛、纤浓合度的歌声与室内洒的空气清新剂,慵懒的感觉便浮上心头。

    店内确实没多少人,安俊赫举目望了一眼,一排排货架间,隐约只有五、六个身影穿行徘徊,靠近门扉的柜台处,应该是老板的中年男子,正和身旁的年轻女孩低声聊着什么。听到门扉这边的响动,中年男子望向这边,见是客人便立刻起身,满脸堆笑的打招呼:“先生,有什么需要吗?”

    对安俊赫古怪的打扮,他却没什么反应,天气寒冷,正是流感高发期,这样的打扮再正常不过了。

    安俊赫压了压声音,说道:“刚刚经过外面,看到有安俊赫的一辑预售海报,这里可以承接预售是吗?”

    “安俊赫?”那个老板一怔,旋即反应过来,笑道:那个演《对不起,我爱你》大叔的那个吗?是是,我们是单加盟店,绝对正规,其实您看外面的海报就知道了,那是S·M公司连夜送来的,早就签好了协议,预售绝对会计入销量……”一番自夸之后,老板才热情地问道:“……请问您预定几张?”

    “来想买更多,以他的身家,就算硬砸钱把自己刷上首周第一也没问题,不过想想那种打肿脸充胖子的行为,他也实在做不出来订给自己,1张给智秀,剩下的给泰妍、允儿她们,作为第一次亲手买下自己专辑的纪念罢!

    “好的,每张定金元,一共外,请您留一下联系方式专辑到货后,方便本店联系您取货。”

    交了钱,接过老板递来的卡片,安俊赫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码,一切弄好,老板便吩咐那个年轻女孩去里间填张预购单,到时就凭这个预购单付余款取货、拿小票。

    趁着收银员去填单的间隙,安俊赫与老板攀谈起来,“这张专辑预售的怎么样?”

    或许是刚做成了笔生意,老板心情不错,闻言便笑道:“早上才开始预售,好不好哪那么快知道,再说购买主力的学生和年轻人大部分都开学、上班了,预售到底怎么样……”他抬腕看了看表,“…不多到休息时间了,等一会儿人都有闲时间了才能看出来。”

    安俊赫点点头,随即不再多问,转而打探起其他歌手,特别是销量怎么样。一个歌手的专辑销量,零售商是第一经手方,火不火再清楚不过,如此谈了几句,之前进到里间的年轻女孩填好预购单出来,让老板签好字,交给安俊赫时,女孩好奇道:“你也是大叔的粉丝吗?”

    俊赫愣了一下,“大叔”这个词汇,也只有他的粉丝才这么亲切的称呼,没想到这个刚才一直不吭声的女孩,居然是他的饭,随后点点头,厚着脸皮说道:喜欢他演的电视剧。”

    女孩笑了起来,看到另一边有客人拿着一张唱片过来,中年老板去结帐了,她便悄悄凑过来,小声说道:“有没有‘安家小筑’的会员账号?”

    安俊赫有些奇怪,不知道她问这个干什么,安家小筑的会员账号他当然有,却不方便说出来,那个ID实在太醒目了,便摇摇头:“没有!”

    女孩顿时显得有点失望,“没有啊……唉!”

    “你问这个,是有什么消息吗?”他有点好奇。

    “这个……”女孩犹豫了一下,接着看了看他手里的预购卡,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悄声道:“看你一下预购八张,很喜欢大叔的样子,我就破例告诉你,别到处说哦……”

    她凑到他耳边,这样近的距离,让两人的行为有些鬼祟,那细语轻声也变得很诡秘:“……我们在策划一个大行动!”

    “嗯?”

    还没等安俊赫提出疑问,门廊处的风铃突然叮铃铃响了起来,两人转头望去,只见一群十多个,还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的女生,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身子还没站定,一个女生就向柜台这边叫道:“这里有大叔的预售吗?”

    有同伴就推了她一下,“说大叔人家不懂啦,是安俊赫,老板,这里可以预购安俊赫一辑吧?”

    “看到海报了,肯定有的!”

    “海报上大叔好帅哦。”

    “可惜没看到些音乐频道怎么不在中午的时候放啊,真是!”

    “…………”

    一群女生叽叽喳喳谈论着,清冷的店内顿时变的热闹起来,那边刚结完帐的老板,愕了一愕,方才连忙满脸堆笑的迎上来:“有有有,我们是han……”

    话还未完,就见最开始叫嚷的那个女生很有气势地一摆手:“不废话,一人2张!”

    板张大嘴巴,一人前的女生有……十多个,那就代表……心跳忽然剧烈地波动起来,愣了一会儿,老板那张本就热情的脸,笑容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同一时间,愕然望向这些女生的安俊赫,转头看了看之前向自己透露有大行动的女孩,见她一样笑眯眯,眸中闪烁着兴奋地望过来,有些明白了什么……

    ……

    刚放课,允儿就迫不及待地赶到公司,拉起已经在公司练习的泰妍,便向公司附近的音像店冲去。

    “允儿,干什么啊,一会儿食堂就要开饭了。”

    “吃饭事小,冲榜事大,快快快!”

    拉着莫名其妙的泰妍一路冲到一家商场,找到门外有贴着安俊赫海报的音像店,女孩当即跑进去。然而似乎还是来迟了,刚推开门,就见店内挤满了人,货架与柜台之间原本宽敞的通道,已经排了两行队伍,多是穿着校服的女生,或者一身工作装的年轻男女。

    “这是……”泰妍愣愣地看着这样的盛况,一时有些发懵,片刻后才醒过神,“这是怎么了?”

    她买专辑的次数不多,但偶尔到商场买东西也会经过一些音像店,还从未看过这样热闹的时候,心下不禁猜测,难道是哪个天王歌手发歌了?

    对当前不景气的韩国唱片业,似乎也只有这个解释。

    见到她吃惊的样子,旁边允儿嘿嘿直笑,刚要开口说话,忽然听到前面一个人在抱怨:“今天怎么回事啊?结账也这么难,是徐太志发歌了吗?怎么这么多人。”

    “不是徐太志。”在他前面一个穿着女高校服的女生,回头语气间略带些骄傲地笑道:“是我们大叔的一辑预售!”

    ……大叔?

    那人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是哪个歌手,但他身后排队的泰妍,心里却咯噔一下。据她知道,能被粉丝叫大叔的,也只有俊赫哥了,更何况还是一辑预售,今天不就是哥哥售的rì子么?

    她瞪大眼睛看向允儿,女孩冲她咧嘴一笑,小虎牙在店内炽烈的灯光下闪闪发亮。

    而且她不知道的是,这样排队的盛况,并不只她身处的这一家店,在这个商场内,甚至整个汉城以及京畿圈,许多拿到预售资格的店面,都或多或少有着类似的情形。

    一场由粉丝自主发起的,轰轰烈烈的“造神”运动,正缓缓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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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 热点与评论(九千大章,求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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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等到来电了,昨天中午就是吃顿饭而已,谁知道那么快又停了,而且一直没来……昨天三章索在一起发了来说分章涨点收藏的,但这电实在蛋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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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等到下班,金孝珍便去换衣间飞快地换掉工作服,收拾一下背包就准备离开,这样反常的举动显然令同事很诧异,一个正清理着铁板的中年女人忍不住奇怪问道:“孝珍,这么急?你们不是还没开学吗?”

    天大叔的专辑预售,我要去订一张,晚了怕排不上队。”她回头冲中年女人笑了一下,随后在对方愕然的目光中快步离开。走出门的时候,隐约听到身后有人在小声议论。

    “这孩子什么时候也开始追星了?”

    “是啊,听说她家庭情况不太好,每天打那么多份工,还要追星,真是……”

    “说起来,那个大叔是哪个歌手啊?”

    “不知道,我们又不追……”

    听着这些话,金孝珍没有着恼,只是在心下微微一笑。

    虽然没说出来,这些人的心里恐怕都充斥着可惜、鄙夷等等的情绪罢,大约会认为她经济不宽裕还要花钱追星,实在是不懂事,或许还有着败家之类的结论。

    可是,她们又怎么明白她的想法呢?

    第一次知道有安俊赫这样一个艺人,还是去年年末《对不起,我爱你》首播的时候,那时她也像身后那些人一样,每天每天忙碌着,放弃了一切休闲的时间,为了生活为了学业努力工作。她的家庭条件确实不好,父母早逝,家里只有一个年迈的幸是一位中学教师,年老后每月也有着一些养老金,总算磕磕绊绊地能将她拉扯大。但在她考上延世大学之后够提供的支持也变得微薄了,每学期数百万韩元的学费,显然不是区区养老金就可以支撑的,所有的压力,便全压在还未成年的她身上。

    虽说学校有设置奖学金,但她并不是多天才的人,能考上延世大学已经算超水平发挥,入学后尝试过申请,学校也只帮忙减免三分之一而已,如果想继续读下去,如果不想饿死,能让她走的道路,除了某些堕落的途径,大抵便是勤工俭学。

    入学两年来,她在课余间隙做过很多工作,除了学习必要的配置,也从不乱花钱,同窗那些女孩花枝招展的打扮的时候,她多是一身朴素的匆匆在食堂吃过饭,就赶去各个兼职的地方,压榨着自己的来往奔忙换回维持生活与学业的钞票。

    那时的她,从未想过,也不认为自己有一天会有闲心崇拜一个艺人,甚至知道安俊赫是谁都缘于一场意外。

    那还是《对不起,我爱你》宣传最激烈的时候,偶然闲暇,在网络上游荡,见到了安俊赫的粉丝群在各大社区宣传的帖子,然后一时好奇看了大结局的《对不起,我爱你》。

    很伤感的一部剧,还记得那天一个人躲在小小的出租屋里,看着车武赫死去的瞬间,哭得稀里哗啦,此前她完全无法想像,有人居然能将一个虚构的角sè诠释的那样深刻,深刻的仿佛就在身边发生。

    或许是车武赫这个角她有着一些共鸣吧!一样自小没有父母在身边,一样挣扎求存,不同的是她还有不逊于父母的爱将她抚育长大,让她接受教育,让她有能够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

    那天哭着给过电话之后,鬼使神差的,按照当时在网络上搜到的图片到车武赫的扮演者——安俊赫的粉丝俱乐部。被好奇驱使着,很想了解一下,对方究竟是怎样一个人,有着怎样的经历,才能以19岁的年龄,演绎好那样的角sè?

    手头拮据的她没有注册官网,只进了他除官网外最大的家小筑”,悄无声息地成为一个小小的,很少出现的会员。

    其实最开始没想过追星、崇拜什么的,甚至在“安家小筑”注册ID之后,她不久便在繁忙的工作学习中忘记了,直到多天后因为一份兼职被辞掉,心情抑郁睡不着觉,半夜上网乱逛才又想起来,然后去看了看。

    仍旧记得当时的情况,凌晨4点多,平时白天或许很喧闹的社区,没多少人活跃了,在线的只有十多个人,而她在那份在线名单里,看到了他的名字—俊赫”的醒目ID。

    其后的发展,大抵是一时冲动的产物,心怀抑郁的她,向他发去一条短信,问他,可以聊聊吗?

    实际上并没抱希望的,他是大明星啊,而她只是他众多粉丝中很普通的一个,甚至根本算不上崇拜他,也没有花过一分钱支持他!

    然而,他真的回复了。

    “好啊!聊什么?”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狭小的出租屋里,被黑暗与疲惫包围的她,激动的手指都在颤抖。

    忘记向他问过什么了,只依稀记得,后来自己不断的向他抱怨,抱怨平时的工作有多累,抱怨学习有多吃力,抱怨她独自一人承担起生活的无力和厌倦。

    他一直安静的看,没有任何不耐烦,直到她将该发泄的都发泄了,他才发送来一个笑脸:“心里舒服一些了吗?”

    她愕然看着那段话,感受着心灵罕见的舒畅,脸蛋微微有些发红,但更多的,是酝酿在心底的感动。

    那时的他表现的完全不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明星,就像身边一个可以无话不谈的好朋友,默默倾听,默默关怀,默默安慰。看着那行字,一瞬间她忽然明白,为什么社区里好多人那么疯狂的喜欢他,他们的感觉大抵和她也是一样的吧,他的温柔仿佛近在咫尺,并非虚无缥缈,而是于淡淡的言语间切实存在着,让人忍不住有种想永远陪伴他的强烈冲动。

    那天晚上,她消费了人生第一笔学业与生活之外的钱,注册了他的官方俱乐部,今天,她也将花费人生第二笔——购买他的专辑。

    专辑好不好是次要,仅仅想支持他,不使他伤心,让他可以永远作为一个独特的朋友陪伴她们!

    不只她一个人有这样的想法,许许多多出身“安家小筑”的粉丝,都有着类似的执念!执念这种东西,当它只有个人去实施的时候,微不足道,可若很多人不约而同,甚至有组织的去做,它就会成为一种可怕的,足以震撼人心的力量!

    而到今天为止,尚还平静的歌谣界甚至娱乐圈,暂时还没有人能够察觉到这股力量正在酝酿的疯狂。

    S·M公司针对安俊赫辑的宣传只是刚刚开始,许多人并没有察觉到,各大音乐社区,门户网站的娱乐版,谈论的话题还停留在刚刚结束第二波主打曲宣传的上。

    这个99年出道,创下韩国组合歌手最高专辑销量的5人组合,从前年开始,就一直是媒体追逐的焦点,演唱事业的不断前进,自然是原因之一,但主要还是它一直徘徊在解散的边缘。

    特别是今年,组合里的成员基本上都到年限了,即便再不愿意,也必须要面临入伍服役的问题,2年空白期足够任何歌手彻底丧失人气,不少人猜测这张专辑或许会是行的最后一张唱片。

    即便不谈起是报道专在各个榜单的成绩,而各家报刊上,则还在连篇累牍地报道上个月下旬,汉城市长李明·博取消汉城汉字名称,改音译“首尔”的发言。

    总的来说,还没什么大的波动。

    该生活的依旧有条不紊,城市也在逐渐稀疏的雪花之下的仪器一般运转着,被云层遮挡的天光,从午间的明亮走向傍晚的暗淡,贯穿了无数建筑的条条马路、街道,一盏盏路灯亮起了,万家灯火也依次盛放,夜幕彻底来临之前,喧闹与平静悄悄围绕这个城市随时间流逝仿若亘古不变的存在着,或许直到某一刻,被投下一颗石子,荡漾起的涟漪逐渐扩散为惊涛骇浪,才会彻底打破这种氛围。

    幽幽灯光之中,工作室的门忽然被撞开了,权宝根鬓发凌乱的脸上,完全没有了早上见到时的忐忑不安,他扬着手里一张传真单子,刚进门就抑制不住惊喜地叫道:“俊赫!俊赫!专辑预售的数据出来了知道是多少吗?啊?”

    此时他的表情,完全被惊喜与激动替代了。

    办公桌后,安俊赫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看着他手里挥舞的那张单子,没有说话。

    权宝根显然也没想过卖关子,话刚问出口,下一句就兴奋地大吼道:“啊俊赫!仅仅只有一天,你明白这是多么可怕的成绩吗?哈哈哈哈……”

    他大笑着,随后才看到,安俊赫好像并不是很开心的样子,不由停下笑声疑惑道:“俊赫,你不高兴?”

    很多时候,权宝根实在没办法理解安俊赫的大脑究竟是什么构成,好像根本没有任何东西能让他情绪出现波动,永远仿佛一口深潭,沉静得吓人。

    “没有!”安俊赫摇摇头,微微一笑,再次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他点开的那篇帖子,“号召”两个猩红的大字,直刺进他心里。

    再想起中午在几个音像店看到的那一幕幕热烈的场面,心中流淌的是说不清的味道。

    他看向权宝根,笑道:“这下你不用担心了吧?”

    担心什么!”被他话题一转,又变得情绪激昂的权宝根,眉花眼笑地看着手里的单子,昂首挺胸,一副豪情万丈的模样:“专辑上架后,首周若有这个成绩,就算徐太志和你打擂台我都不怕了!”

    随后似乎发觉自己有点得意忘形,便不再说,转身又向外走去,“我去宣传部,这个消息是再好不过的炒作点,等着吧俊赫,明天就让你登上报纸头条,哈哈哈哈!”

    被他这副亟不可待的样子逗笑的安俊赫,轻吐口气,暂时把压在心底的沉重搬开一些。

    3万啊……确实是很庞大的数字,而且它也不只是数字,同样有着其代表的意义。

    “亲和路线似乎生效了……”空旷的工作室,响起他轻轻的呢喃,“只是,为什么感觉这份成就这么重呢?”

    清冷的空气没办法回答他,世界上,也不是什么事都有答案……

    ……

    权宝根说要让安俊赫登上报纸头条,当然不是随口打白条,作为歌谣界最强大的唱片公司多家媒体有所合作,只要放出消息,略微公关一下,不愁没有报纸报道,何况这份成绩极有刺激

    只是理出来的预售数据,刚由宣传部门发表到公司主页,还未联系好刊登渠道,这份数据先登上了雅虎娱乐版的头条。

    作为一家外国公司,雅虎或许在美国独领一时风其分部在韩国却一直面临多方挑战成立以来,虽然借助总部强大的推动,成功在韩国这片土壤扎下根系,不过发展却举步维艰。网站提供的众多服务当中,搜索服务有老对手谷·歌强力阻击;免费邮箱服务则有夺市场;而门户网站这一项,简直是被合绞杀。惟有新闻领域尚可算有所成就,但也大多得益于总部丰富的新闻资讯。

    为了维持自身的存在,雅虎韩国只得抓紧这个命脉,对各种新闻极为重视。

    身为公司雇员,李赫自然也是明白这些的,下班前,主编还吩咐过他,让他多找找新的新闻,别像另外几家门户网站那样纠缠在老话题中,要开拓新话题。因此下班一回到家,匆匆吃了点饭菜,他便登上网络,在繁复的资讯中筛选有用的消息。

    他是娱乐版编辑,最关注当然也是娱乐方面,首先便登上几大经纪公司的官方主页。

    “……没用,没用,没用…续关掉树艺人官网,什么新消息都看不到的李赫,不由微微摇头,新话题哪有那么好找,何况现在的时机也不对,前段时间刚爆发过X档案丑闻,大部分艺人除了还在起诉“第一企划”,都缩起脑袋低调做人,免得再挑动国民敏感的神经。

    娱乐圈不正常的平静,已经持续半个多月了,这些经纪公司的官网也有一个多月没有更新,看样子还会继续平静下去。

    怀着有些无聊的感觉,李赫点开S·M公司主页,网页刚打开,一张占据了网页三分之一版面的醒目大幅海报,便刺激得他一振。

    那是安俊赫!

    辑售?”李赫愣了愣,仔细在记忆里翻了一会儿,似乎真有这么回事儿。安俊赫是谁他当然知道,前几天他还和rì本分部联系过,找他们拿安俊赫在rì本引起轰动的图片资料,并且还写了一篇报道,里面也有提到对方或许会歌手出道的事。

    不过老实说,所谓歌手出道的事他还真没放在心上,甚至连安俊赫会唱歌的印象,也是刚刚在回忆里偶然想起《雪之花》,方才有所恍然。

    大抵是安俊赫演员的身份着实太耀眼了,在没有任何相关资历的情况下,一经出道便担纲一部大剧主角,却没有新人的青涩,演技成熟老辣,大结局瞬间收视率高度,主要倚仗便是他对车武赫一角的传神演绎。在这份辉煌面前,他歌手的实力太容易被人忽略掉。

    便如此时,短暂的惊诧后,李赫便淡定地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没什么好惊讶的,演而优则唱,他又不是第一个歌手出道的演员,有许多前车之鉴,李赫也没抱太大希望,边喝着咖啡,边轻轻移动鼠标,正要关掉主页,屏幕中心的图片忽然动了一下,移到下一张。

    仍旧是安俊赫封面海报,然而图片下面的小字却全然不同,映入眼帘的一刹那,正喝下一口咖啡的李赫连忙扭头一声,全喷了出来。剧烈咳嗽着,他捂住嘴也不管沾湿的衣襟,瞪大眼睛看着图片下的文字,怔了片刻,小声呻吟道:

    “开什么玩笑售3万?”

    虽说预售不代表实际的销售数字,但首是什么概念?看上一张图片的介绍,距离安俊赫辑正式上架还有使不计算S·M公司发力大规模宣传的增长,只保持每天这个数字,正式上架之前就有15万的数据。

    1周有三分之一转化为实际销售,就足以在rì渐萧条的韩国唱片业掀起轩然大波,因为那几乎可以确定,这张专辑的最终销量至少在20万以上。

    看到这个数据的刹那,他第一反应就是S·M在作假,一个新人,宣传都才刚刚展开,怎么可能?

    但随后进入站搜索了傍晚统计的预售销量,第一位“安俊赫”这三个字,以及其后标示的数字,彻底摧毁了他的侥幸,但在同时,也仿佛最烈的酒,让他兴奋的感觉血管都开始膨胀起来!

    他用力攥起拳头,明天交给主编的新话题,有了!

    ……

    ……

    “年度新人王?”

    次别的门户网站还纠缠于的时候,雅虎娱乐新闻版头条,用带有疑问式的标题,对安俊赫一辑预售的情况进行了报道。

    在报道中,撰稿编辑李赫大胆预言安俊赫出道一辑或将超2为05年度第一新人王。

    这略显夸张的言论,顿时令娱乐界一片哗然,现在的唱片业可不是几年前的鼎盛时代,就算是成名多年的一线歌手,新专发行总销量也不见得能达到20万的成绩,更何况一个新人?

    不错,安俊赫在电视剧上颇有成就末由他掀起的悲情风至走出韩国波及到周边国家,形成一股新的“韩流”长今》、《浪漫满屋》等剧携手力挽03年以来,韩国娱乐业在周边国家影响力不断衰减的颓势。

    但那又如何?

    他或许能掀起韩流,恐怕却无力挽回在唱片业遭遇的“寒流”。网络对唱片业的冲击,随着家用电脑越加快速的普及,正逐渐加大,去年一年单张销量过20万的歌手只有看他们的名字,徐太志、李秀英、李承哲、神话、高耀太、申胜勋,无一不是成名多年,人气实力俱佳,并且有了固定忠诚歌迷支持的天王天后。

    而据专业机构依照下降比率分析,今年单张超20万的歌手,恐怕只有去年一半。

    人们实在无法想像,还是新人的安俊赫,有什么实力打败前辈挤进那一半的行列?

    雅虎娱乐的这篇报道,像是点燃了一颗炮仗,将大多数人炸得一懵的同时,也开始从旧有的话题上转移目光,集中到沉寂没多久,就再次登上焦点的安俊赫身上。

    特别是网上讨论的极为热烈,不少网民对此表示惊讶,不敢相信这个首rì数据是真的站却很清楚地标明,作为韩国唱片销量统计的两大权威机构之一,它提供的数据还是很切实的。

    安俊赫的粉丝固然在欢呼,但看热闹的反对者也颇为不少。

    “这是世界末rì要到了吗?”有人如此调侃地说。

    也有人语气客观地分析:“据说安俊赫粉丝概是属于初动型吧丝的热情全都爆发了,估计后面的数据会大幅降落。”

    这个观点得到不少人的认同,事实的发展也似乎为了印证他们的分析,售第二天傍晚统计的预售数据,证实了这个言论的猜测。

    二rì预售比首rì一万五千的跌幅,让众多关注者提起的心缓缓放下,但仍旧惊讶不已。

    虽说只是预售,但两天近4万的数据,对一个从未发行过专辑的新人也足够值得骄傲了,为此雅虎网站派遣记者对音像店进行过调查,发现安俊赫很多粉丝都是两张以上的预定,一些有经济基础的,甚至预购数达到十张以上。

    “预售初动数字的可怕爆发,显然只单纯来自安俊赫粉丝的支持!”最近正和雅虎竞争激烈的乐,在头条贴上调查访问结果,这样貌似客观地报道。

    这份调查再次令网民惊讶起来。

    “开玩笑吧?他才成名多久,有这么忠诚的粉丝?”

    “的数据,忠诚粉丝的规模也太庞大了。”

    类似的言论,在预售第三天,仍旧达到2万的稳定数据时,彻底在网络上爆发。

    他们完全不理解这到底是怎样一种现象,如果造成这种现象的是徐太志之类资深的人气天王,他们当然不会意外,因为那些歌迷的忠诚是多年累积下来,规模数量一点点变得庞大的。

    可是安俊赫呢?他只是3个月前刚开始崭露头角而已。

    不过,这样的调查倒让某些群体欣喜不已——安俊赫的

    曾经两次绯闻以及一剧成名的影响,为安俊赫吸引到人气的同时,也给他带去数量巨大的有些是宝儿、河智苑的狂粉转化,有些则是为了反对而反对。这些人在网络上任何报道他新闻的留言板中大肆嘲笑:

    “原来那么漂亮的数据就是靠着狂粉硬撑啊,赶紧滚出歌谣界吧,你不适合混这条路。”

    “现在不知道上架后的实际销量,3天有没有许再降一点么样?”

    ……

    S·M公司,正和侑莉在安俊赫工作室里偷懒享受地热、空调的允儿,狠狠拍了下鼠标,“这些是气死人了。”

    女孩咬牙切齿地叫着,旁边一样凑到屏幕前浏览留言板的侑莉,也是很不爽的样子。

    不远处正在琴架前写着曲谱的安俊赫,闻言抬头笑道:“好啦,别为那些人生气,不值得。”

    “可是真的很不爽啊,听他们的口气,好像哥哥的歌多烂一样。”

    “就是!”侑莉附和着,随即不解道:“《明明很好听的,不只为什么网络上都还没有人评价呢?”

    提起这个,安俊赫也有点皱眉,早在预售的首司展开宣传的时候,就把提前印制好的一部分唱片寄给各大权威音乐刊物,或者部分知名乐评人。这是固有的宣传手段,一张专辑口碑如何,是否值得购买,多数时候都掌握在这些权威刊物和知名乐评人手中,在网络尚还未成为主流流通渠道的现在,许多民众也乐于根据他们的指点选择购买倾向。

    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乐评人到现在都没有对他的专辑发表评价,如此也造成他在网络上的尴尬局面。

    大部分网站讨论的焦点主要集中在他粉丝的狂热上面,而他那漂亮的预售数字,也确实是粉丝刷上去的,不可避免的就给人一种,他的专辑其实不怎样的印象。这也是网络上大肆攻击,他的粉丝反击却没办法占据上风的原因。

    公司方面对此也很奇怪,可是却完全没办法影响那些在圈内很有地位的知名乐评人,否则当初神话、东方神起出道,也不会被乐评人批的狗血淋头了。

    “看来暂时不能指望他们了。”安俊赫想着,所幸公司的大规模宣传即将展开,直依靠粉丝刷预售支撑的窘迫局面,也即将有所缓解,甚至可能出现暴涨的情况!

    他对此很有信心。

    果然辑预售第四天,在网络上还对安俊赫粉丝的忠诚议论不休的时候司的大规模宣传骤然降临。除开一些音乐电台节目,许多商场、音像店等隐道也迅速被攻占,2分钟预热版M钟宣传版音频,在商场的家电、影音设备区频繁播放,授权的预售店在囊括京畿圈之后,以更快的速度向周围城市乃至全国蔓延过去。

    大规模的宣传,造成的第一个结果,便是安俊赫在阔别一个月后,再次登上索一位,同时登上的还有“宝儿”、“连出演MV的金宝京也上了搜索三位。

    如今走在大街上,随处可以听见《忧伤的曲调,安俊赫轻盈安宁的说唱,宝儿温柔缱绻的歌声。

    每天不知有多少人被MV和歌声吸引,走进音像店,付出小小一笔元的费用,拿到一张预购单。

    大规模宣传爆发的头一天售骤增到4万。

    这个远超首rì的数据,再次令媒体哑然,这时可没有人再说什么粉丝支持了,前三天的持续爆发,粉丝的力量已经透支的差不多,不可能再出现这样大幅上扬的情况超过前面两天的数据,说明这张专辑确实有吸引人之处。

    不少人开始从网络上的纷扰脱离出来,第一次准备正视一下,安俊赫的出道一辑,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值得人们预购花钱。

    也就在如此情况下,专辑正式上架的前一天,第一篇评论新鲜出炉。还是曾经评论过安俊赫的《大众音乐之声》,韩国最权威的音乐刊物之一,评论者,也是当初将他称作开拓者的姜明石。

    这篇评论,依旧叫《开拓者!》,不同的是,不再像上次那样只简单出现在网页上,而是郑重地收录进影响力更大的实体杂志发表。

    开篇便写道:“这是篇迟来的评论,早在4天前司就将到我手上,6首歌曲,我听了很久,一直不确定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感受,直到杂志印刷发行的前一天,才将种种想法化作文字,落于纸上……

    首先是《数个月前,第一次在网络上听到它时,我就对它进行过评论,当时我用不确定的语气说,它可能会成为个新的流派。我的不确定,是因为没有听过它的完整版,如今我可以大声地告诉你们,‘可能’这个词可以去掉了,它确实是一个新的流派,一种新的纯粹的韩式曲,一种此前完全没有人做到,甚至作为‘先驱者’的徐太志,‘继任者’的辉星都没有做到过的,彻底脱离格与格的曲……舒缓与节奏的完美融合,叙事诗一般的作词,使它在我心中上升到的高度,而安俊赫,用他轻盈如絮语的声线,独特的唱功和对感情的丰沛把握,令它成为经典……”

    “但让我惊讶的是,安俊赫在第一主打开创了新流派的时候,于第二主打陡然转换到另一个流派——体裁交叉!这是近年全球音乐比较流行的一种做法,将多种不同风格的曲风糅合在一起,形成独特的听觉印象,第一时间抓住听众的耳朵。但事实上成功者寥寥无几,多数作品只是一团乱麻的大杂烩,特别是国内,目前能完美糅合多种曲风的只有徐太志,而安俊赫,在第二主打《不落的太阳》中也几乎做到。他以舞曲为基调,将朋克与妙地添加其中,利用强烈的节拍将三种风格完全贯通,虽交叉间略有迟滞,但完全不同于上一首的干净利落的直线唱,却淡化了那一点点不和谐,使旋律回味无穷,宛如梦幻。更难得的是,在力量感十足的节奏中,歌曲本身由歌词表达的意境,仍旧承接了第一主打隐隐的忧伤氛围,把关于思念,关于离别的惋惜,用一脉相承的细腻表达出来,没有多么深刻的痛苦或绝望,只是一段淡淡的回忆,就如专辑名的

    “除了这两首主打之外,也要着重介绍一下没有进入主打序列的《一句话》。还是表达分手离别主题的歌曲,但与前两首不同,这首对情感的渲染要更深沉一些,是一首完全的抒情歌曲,缠绵哀痛的旋律被安俊赫用《雪之花》那样经典的唱功演绎出来,使它成为不逊sè前两首的但大约是风格关系,令它无缘主打,着实有些可惜,事实上,它完全可以作为一张单曲推出……”

    洋洋洒洒,对三首歌进行了全方位的评价,每首都有着极高的赞誉,可见姜明石写下这篇文字时,怀着怎样欣喜、兴奋的心情。而在文章最后,他如此推荐:

    “这是一张相当的,真正属于音乐人,也属于广大民众的唱片,有着深刻艺术的同时也未放弃流行俗共赏的把握恰恰合适。虽然只有6首歌,但从各种方面综合起来看,完全不输于大多数的正规专辑。期待它的上市,虽然我已经拿到了一张但仍想亲手买一张作为表达喜悦和对词曲作者安俊赫感激的心意,国内目前缺乏这样敢于大胆尝试的创作歌手!”

    这篇评论一出来,便仿佛晴天霹雳,震得歌谣界鸦雀无声,而且不只姜明石一个人,俨然约好的,众多乐评人的评论在这一天纷纷冒了出来,将各种赞誉集中在安俊赫头上,尽管褒奖的词汇多种多样,但有一点——乐评界完全忽略了他偶像歌手的身份,而是把他作为一个创作型的实力派来看待。

    偶像派、实力派,两字之差,在歌谣界的身份地位就不同。

    就在这样评论圈连篇赞誉,歌谣界一片诡异无声的奇怪气氛当中,时间度过2月最后一天,飞快走入式上市的rì子来临了。

    许多因为评论圈的好评一时失声的人,一边默默无言,一边猜测安俊赫自昨天傍晚最终达到16万的预售,有多少会转化为实际销量。

    他们已经考虑好,如果销量强劲,那就跟风去赞扬,如果销量普通…俊赫好对不起了,谁让你好评那么高,到时不大卖的话,别怪我们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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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章 专辑上市(上)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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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晚了,状态还是不太好……

    感谢北风千骑、找个人揍揍、无语d红颜未老君先死、惜风人、剑灭神风、战魂刺青、归园田基八位同学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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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炳完是一个在校高中生的年纪,正是满眼年少的忧愁,看待这个世界像是黄昏暮霭,霞光渐褪的苍穹,昏暗剥离,黄黄的宛如曝光失真又被时间侵蚀的胶片,一整篇的黯淡之中,充斥着尚还保留一丝单纯的多愁善感。

    这样的愁绪没有多么沉重,多是慢慢向成熟迈进的思想在偶然间一闪的感慨,例如出神仰望天空时,想像碧蓝天幕那一抹云彩的孤单,例如秋风席卷枝桠摇曳,想像它依依不舍摇落叶子的萧瑟。

    这个年纪会有很多很多浪漫凄迷的憧憬和叹息,特别是在失恋之后,没有再年少一些的刻骨铭心的哭泣,也没有步入淡然相对的潇洒,淡淡的疑惑着,困顿着,随后觉得自己懂得感情了,为那样的伤感而忧郁,开始喜欢一个人静静的听歌,听抒情歌。

    他也只喜欢抒情歌,其他类型的歌曲很少关注,更不必说乐往给他的印象,一直是一种充满堕落、激愤等情绪的垃圾音乐,不断在歌词里宣扬力和反社会等消极观念,或许那是种艺术,但对还是高中生的他来说,那种艺术他无法欣赏,甚至反感。

    但这一切印象,都在2天前被完全颠覆了。

    那是周六的时候,他去附近商场买发的专辑,路过家电和影音设备区的时候,一台台电视上不断播放的画面,以及音箱里传来的轻柔说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无论去到哪里

    在窗边转角僻静处

    双手交叠在左腿坐下时

    累了打着呵欠擦着眼泪抱怨时

    还有象傻瓜一样有着酒窝的笑脸时

    喝水时经常竖起的小指

    耀目润泽的黑发……那琐碎的回忆

    ……

    一小段叙事诗一般,带着淡淡回忆味道的说唱,落入那一刻的他耳中,却像是霹雳一般在心湖掀起风浪。

    即便不看电视,只听声音,仿佛就能在脑海里勾勒出一个怀念着过去感情的忧伤身影,强烈的画面感,让他有种错觉,仿佛那歌词里描写的就是他,就像去年夏天,路灯下的她说出分手,然后转身离开,留下他一个人的影子在光晕中回忆的孤独。

    心脏忽然剧烈跳跃,一种莫名的冲动,驱使他向导购员询问这首歌是谁唱的,然后,毫不犹豫地放弃购买新专,转而预购这张名叫专辑。

    他不是谁的粉丝,他也不知道安俊赫是谁,只是喜欢这首歌,迫不及待地想要一遍又一遍地听到它,静静体会歌曲中那股与他契合的心境。

    那分迫切,甚至令他都等不及专辑到货晚,他罕见地没有为了第二天上学而早睡,一直守在电脑前,一遍又一遍刷新着源网站。

    待0点过后页终于出现一张熟悉的,印着样的海报图片时,他压抑着激动,立刻点了进去,在寥寥6首歌曲中找到《支付费用试听。

    轻轻的声,随着柔和安宁的音乐,透过耳麦震动了鼓膜,传入脑海。开篇即在酝酿的忧伤之中,他慢慢闭上眼睛,极快地沉浸其中……

    歌曲曲风虽然安宁,但它的崛起却极为凶猛。

    晨上等音源网站,与黄炳完一样,熬夜守侯只为抢先试听的人并不在少数,根据这几大音源网站的实时统计显示,不过一个小时,打曲《便挤下东方神起去年末登陆的上当rì榜单第十名,成功进入列,而它的试听次数随着人们一遍又一遍的循环播放,还在飞速攀升。

    到凌晨6点的时候,《已然打败M月初推出的《不要幸福》,攀上榜单前五位,气势汹汹地威胁着占据榜单第二和第三的及目前在一位的Tei。

    俨然就要上演一幕全杀戏码。

    即使之前通过16万的强力预售数据,人们已经有了准备,但这样快的速度,还是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然而,这还只是震惊的开始。

    晨霞于东方地平线逐渐延展开来,苍穹的暗淡正在缓缓褪去,当第一缕阳光跳出地平线的轮廓,从火红天际照来的时候,尚还残留积雪,在万丈金光之中璀璨夺目的城市慢慢苏醒了,一间间店铺的门打开,准备迎接新月份的到来,然后很多人惊讶的发现,这个早晨出乎意料的热闹。

    城市之中,一间间音像店前,站满了等待的队伍,多是赶着上班或上学的年轻男女,他们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在寒风中不断跺着脚或搓手哈气取暖,每个人的脸蛋都有些彤红,但却无碍那上面兴奋的表情。

    金佑真也是这些人之一,曾是员的她,如今早已抛弃了那个团体,现在她只是安俊赫的粉丝,其他什么人都不崇拜,她狂热的支持安俊赫,为此可以不惜一切。

    因为她经历过安俊赫被人疯狂排斥诋毁的那段时期,虽然已经过去了几个月,可她总忘不掉,去年中秋前夜门外发生的那件事。

    耳边似乎还依旧回荡着的嘲笑,声声鄙夷的话语,像是刀子一样狠狠切割着她的心脏,她们说她的俊赫哥是“没听过名字的小艺人”,她们诋毁他吸数次午夜梦回,她声嘶力竭地喊着:

    “你们会后悔的!”

    是的,她们一定会后悔的!

    很多次看着真珠那个摔坏了,被她要来放在床头的相机时,她就这样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其后她的俊赫哥果然没让她失望,出演的电视剧播出后,反响极为热烈,一举从名不经传的新人攀上人气偶像的地位,如今还发行了专辑,正式歌谣出道,而且一出道便造成极大的轰动。

    回想着早晨打开的几个音源榜单,上面正一步步杀向冠军宝座的《金佑真又看看自己前后排满的,大概有上百人的队伍,听着他或她们,或兴奋或爱慕地谈起她的俊赫哥,听着那一声声“大叔”的称谓,心中暖暖的,满是骄傲与激动。

    她看过他的低谷,看过他的憔悴,因此也特别骄傲于他如今取得的成就。

    这时,一直等待的音像店终于开门了,以金佑真的视角看到,刚拉开卷帘门的音像店老板,在见到门外的队伍时,显然吓了一大跳,还没等他怔愣着询问,有人就已经叫道:“老板,安俊赫的专辑到了吗?”

    那老板愣了好一会儿,随后连忙点头:“到了到了,夜里货就到了!”

    “耶!”

    “总算没白等半个小时。”

    “才半个小时,我不到6点就来了,为了支持大叔我连早饭都没吃呢。”

    “哈哈,我也是。”

    听到老板的答复,害怕专辑没到的人群,把心放回肚子里的同时,一边排队等待一边嗡嗡闲谈着,一天的清晨就在这样的热闹中拉开序幕。被排队人群吓了一跳的老板,随后就兴奋起来,人多生意才火爆嘛,他麻利地打开门,在门外张贴好海报,连汗都来不及擦一下,便回到柜台开始3月第一天的开门红。

    交钱、拿到专辑,简单的流程使队伍慢慢移动着,赶到的比较晚,排在中段的金佑真,没多久也拿到了自己预订的专辑。

    她摸着手里硬壳的C与黑sè作为主基调的专辑封面,那个她只见过一面,却仿佛认识了许久的身影,坐在沙发上,似慵懒似忧郁地仰望天花板。她小心把盒子放进书包,在后面还排队等待的人羡慕的目光中,出了音像店,还没走出几步,就听到身后忽然喧哗起来。

    “卖完了?什么意思,你那边不还有吗?”有人在店里大声质问。

    老板惶急的解释:“这是预售版……真的很抱歉,因为不清楚这张专辑的销售情况预售版我进的多一些,普通A版进的不多,谁知道……”

    “搞什么啊,他居然怀疑大叔的专辑不好卖。”

    “算了,趁着还有时间,到别的店看看去。”

    “……”

    在队伍里一些没预订的人不满的中,金佑真回头看去,只见店内那老板一边向面前气愤的女生道歉,一边紧张的不断擦汗。

    想必,他现在一定懊悔自己不必要的谨慎吧!

    迎着从远方高楼后照来的阳光,她微微一笑,拍拍身后的书包,感受着CD盒坚硬的棱角,心里是淡淡的满足:

    任何瞧不起他的,都后悔去吧!

    ……

    这样的场面,在许多城市里上演着,有些音像店的老板,因为安俊赫预售16万的数据,狠狠心进了大批的专辑,有些则谨慎一些,只按照店内过去几天的预订情况进一部分预售版。胆大的固然在这一上午赚的盆满钵满,过于谨慎的,也在懊恼之后,紧急联系S·M公司下订单。

    类似情况在中午和傍晚,休息时间最宽松的时候,连续走向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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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 专辑上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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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写的时候睡着了……今天开始恢复正常两更,虽然状态还是不好,不过不能这么拖下去了。

    感谢找个人揍揍、忙碌的蜜蜂两位同学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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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现在在明洞一家音像店门口,虽然今天天气寒冷北风凛冽,可音像店外依旧排了很长的队伍,现场气氛极为热闹。”1日中午,KBS电视台一档娱乐新闻节目,现场记者手持话筒,对镜头如此说着。她背后是大约百人的队伍,正午明亮的光线下,呵气成雾的人群守着秩序在音像店门口缓慢移动。

    记者捋着被风吹乱的头发,大声说道:“有类似现象的并不只一家音像店。”随着她的话,电视屏幕上画面交错,显示的是一些不同街道、商场里音像店外排队的人群。

    “现在让我们采访一下。”记者带着摄像师走出几步,在身后排队的人里挑出一个穿着女高校服的女孩,“请问你在排队购买谁的专辑呢?”

    女孩看起来有点羞涩,红着脸蛋,不好意思地轻声道:“大叔的……”

    “是安俊赫啦!安俊赫的《Memory》。”旁边应该是她同伴的另一个女孩补充道。

    话筒随后就递到她面前,“你也是吗?”女孩连连点头:“是啊是啊,早上就排过队,但没买到。”

    “哦,你们是他的粉丝?”

    “是哦!”那个开朗些的女孩这样欢快地回答,接着向镜头挥起手,“大叔,能看到吗?大叔,我爱你哦!加油!”

    简单的两句过后,镜头再次跟着记者移动,话筒又递到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生面前:“请问您也是来购买安俊赫一辑的吗?”

    男生推了推眼镜,“是的。”

    “你也是他的粉丝吗?”

    “不是,只是喜欢那首1分1秒。”他耸耸肩,“本来想买GOD的专辑,但昨天路过这家音像店,听过歌后就改变主意了。”

    记者点点头,问道:“既然不是粉丝,那么你能不能从客观的角度,评论一下安俊赫这张专辑怎么样,卖的好不好?”

    “具体的我不太清楚啦,我也只听过那首1分1秒,很棒的一首歌,完全颠覆了我对HIPHOP歌曲的印象,至于卖的怎么样……”那个男生笑了起来,一指身前身后的队伍:“很明显的事嘛,这里面大部分人都是来买《Memory》的。”

    短暂的采访过后,镜头切换到另一段采访录象,采访对象是这家音像店的老板,记者仍旧问出了刚刚的问题。

    中年老板挠挠头,转首看了一眼身后忙碌的收银台,又是兴奋又是无奈地说道:“专辑到底好在哪里我不清楚,但我知道卖的很好,从早上开始,扣除预售版,我进的一千张已经卖得差不多了……现在正在发愁接下来怎么办,联系过S·M公司要货,但那边回复可能会晚一些,因为现在全国要货的音像店太多了。”

    不过记者显然并不关心他的愁绪,转而问道:“上次经历这种热卖的情况是什么时候?”

    “唔……去年吧……”中年老板想了想,随即确定道:“是去年,徐太志、李秀英、李承哲,还有神话组合这些大牌歌手发歌的时候,比这还要夸张,但自他们之后,已经冷清几个月了,这么热闹还是大约半年来的第一次。”

    KBS将这几段采访临时在娱乐新闻播报出来,自然是为了帮安俊赫造势,毕竟这个星期五,安俊赫就将在音乐银行进行出道表演,KBS主动把他的出道舞台争取过来,可不是供着膜拜的,而是希望依靠安俊赫的人气给音乐银行拉一下收视率。

    这时三大电视台的音乐节目,正是竞争最激烈的时候,SBS人气歌谣因为03年第一个废除排名制提出”制度,其后又将音源纳入评分规则,评分计算也最严谨,并不单纯只看销量,而是从综合方向考量,所以口碑最权威,收视率也最高。其次便是MBC的音乐营地,音乐营地一向注重青少年市场,积极挑选人气歌曲登上舞台,榜单也算权威,虽然还死守排名制不放,但收视率依旧超过音乐银行。

    今年KBS下定决心要挽回音乐节目的市场,不但学人气歌谣废除排名制改为候选制,评分规则也加大了音源上的倾斜力度,在挑选歌曲上,也借鉴音乐营地,将舞台更多的安排给流行歌曲。

    甚至为了提升权威性,节目完全开放评定分数,力争让一切透明,打造最公平榜单。

    如此雄心勃勃,可见KBS的决心,同样也能看出,KBS对安俊赫人气的看好,或许比S·M公司都更有信心。

    娱乐新闻播出没多久,同样是在这个中午,国内第二大的音源网站M上面,《1分1秒》成功解决Tei,攀上当日冠军宝座,而在周榜单,则也凭借这半天的爆发,猛烈杀入TOP10。

    “这个世界疯了吗?”很多GOD或Tei关注着榜单的歌迷,当又一次榜单刷新,看到第一位忽然换上的那个名字时,可以想像那一张张脸庞上的错愕。

    虽说从凌晨开始,他们就已经见到了《1分1秒》,或者说安俊赫崛起的强势,对一位易手也有了心理准备,但在M上面连半天都撑不过去,还是太超出预料了。

    然而,这还只是开始而已。

    M的沦陷仿佛是一个讯号,到下午时候,其他音源网站如nate、naver、Bugs等等,一位冠军相继沦陷,时间还未走到傍晚,一直在国内最大的音源网站MelOn上面勉强支撑的《一个人的爱情》,终于也不得不拱手让出一位,黯然滑到第二。

    至此,《1分1秒!

    一直默不作声的网络媒体,在MelOn沦陷的那一刹那,像是突然冒出来的,纷纷将这一新闻登上各家网站头版!

    “《1分1秒》首日成功全杀!”

    “各大音源榜单冠军易位,《一个人的爱情》疲态终显,《1分1秒》强势崛起。”

    “Tei、GOD相继落马,‘大叔’歌谣出道,依旧尽显屠刀风范,首日登顶,周榜夺冠指日可待!”这是nate音源网站的一条短评,它将去年年末《雪之花》横扫音源榜的事又翻了出来,并将《对不起,我爱你》曾经凶残的称呼,套在安俊赫头上。

    许多媒体失笑之余,仔细一想,倒也真的蛮贴切,如今在音源榜单上势头凶猛的安俊赫,不正如一口屠刀,把一众前辈砍得人仰马翻吗?
正文 第十一章 专辑上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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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一窝蜂似的报道中,各种实体渠道的宣传依旧轰轰烈烈。

    网络上也没有放过,安俊赫的粉丝像是过节一样,从各大音源榜单截下图片,疯狂地发往许多社区,让更多的人知道自己偶像取得的成就。一些即便没有被实体宣传影响到,也从不看娱乐新闻,或许根本不知道安俊赫是谁的网民,也或多或少会被粉丝的行为吸引,出于好奇也好,质疑也罢,总会到那些音源网站上去看一眼,看的人多了,自然免不了试听或下载。

    音源夺得一位冠军只是开始,它征伐的脚步在这样的发酵中仍然持续攀升,渐渐与后面二位、三位的距离越拉越远,直到它们再也没有反超的希望,同时,继评论界的好评之后,不少音乐社区也开始出现网友对《1分1秒》的评价。

    自然也是好评居多,也许他们没办法像专业乐评人那样,将歌曲到底好在哪里说出子丑寅卯来,但却无碍他们的欣赏与赞誉,他们形容这首歌是“扭转我们对HIPHOP音乐恶劣认识的代表作”。

    如此说法并不算夸张,很多人在听到这首歌之前,确实不太喜欢HIPHOP音乐,此前也没有任何一首韩国嘻哈风歌曲,能够如此成功的融入抒情元素,没有低俗的粗口,没有压抑的消极情绪,只是在一段轻柔的乐曲中诉说一个忧伤的故事。

    一个ID为”的网友,这样向没听过的人推荐,“不要因为它标注的是嘻哈音乐而反感,听过你就知道,它会扭转你所有的固有印象,让你对陌生甚至厌烦的嘻哈文化重新产生兴趣。当然,这个兴趣目前或许只停留在安俊赫身上,因为他开创了新的流行风格,一种名为HIPHOP,实则为抒情的风格,在这个风格里你看不到人性的扭曲、世界的黑暗等等大而无物的说教,只有一个小故事等待着你去静静聆听,平淡却贴合实际,能够直入人的心灵——至少打动了我……”

    这个ID没什么希奇,但平常多在音乐社区混迹的人,却知道它代表的是谁——曾经包装过国民歌手金建模、情歌皇帝申胜勋,地位在歌谣界举足轻重,甚至可以决定一个歌手前途的金牌词曲作家、制作人,金昌焕!

    如果说,当初由姜明石开始的,来自乐评圈子的评论,使《1分1秒》给人留下好印象的话,那么,金昌焕这段发言,就可以直接促使人们去购买这首歌下载。

    身为金牌词曲作家,虽是幕后人物,但他在音乐圈自也有大批拥趸。

    更何况,”在帖子的最后,像是曾经的姜明石那样,表达了对安俊赫的赞许和一点点遗憾:“……可惜我不是乐评人,手里暂时还没《Memory》的repackage版,很想听听在《1分1秒》之后,被乐评人们盛赞的《不落的太阳》到底怎么样……一直以来,我总认为S·M公司毁掉了歌谣界,但如今看来,我的结论或许武断了,能推出安俊赫这样的歌手,这棵大树似乎还没有烂到骨子里。”

    评论发表没多久,就被多家社区转载,最终甚至登上几大门户网站的头条。

    安俊赫看到它的时候,正和权宝根商量几天后出道舞台的事,看到这篇评论的刹那,权宝根就忍不住在安俊赫肩头狠狠拍了一下:“你小子,真神了。”

    别人不知道,他却清楚得很,金昌焕和公司的关系一直不太好,小的方面,对方和公司的金牌制作人愈永镇在作曲、编曲理念上分歧极大,不只一次在音乐杂志上含沙射影地对骂过。而从大的方面,金昌焕从来也看不惯S·M以包装取胜的市场策略。

    比如去年徐太志新专首次单张没有突破50万销量,上半年整个唱片市场的全部销量相比03年也大幅下降,媒体连篇累牍报道的时候,不只一次说韩国的唱片业要完了,当时金昌焕就愤怒地指出,唱片业萎靡固然有网络冲击的因素,但以某经纪公司为首的企业,为了赚钱忽视唱片质量,忽视在音乐上的创新,也是大众不愿再在正规唱片上投入金钱,转而支持盗·版的主要原因。

    那个所谓的“某经纪公司”,自然就是指S·M了。

    大抵是恨乌及乌,对S·M公司出身的歌手,金昌焕也一向没有好感,除了宝儿自出道便因年龄太小,躲过大部分攻击之外,其他类似HOT、神话等等,刚出道的时候没有一个逃过他的指责,特别是去年的东方神起,更是被他评为S·M公司流水线造星系统对歌手素质危害的第一明证——言下之意,当然是说S·M出身的歌手实力一年不如一年。

    种种批评到底是主观角度多一些,还是客观角度多一些,权宝根不清楚也懒得多管,他只知道,他带的安俊赫让公司的死对头都开始破天荒的赞扬,做到了公司那么多歌手都没有做到的事,一时间满足感油然而生。

    网络上对此也是一片惊诧,很多了解金昌焕与S·M公司龌龉的人,在看到他评论的刹那,几乎以为愚人节提前一个月到来了。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在赞扬,网络上泼冷水恶语相向的也有不少,一部分人就评价《1分1秒》简直不知所谓,作曲、编曲乱七八糟,还美其名曰创新,实际是四不像的大杂烩,歌词也晦涩难懂。

    一部分狂热的HIPHOP爱好者便是其中主力,他们认为这首歌偏离了嘻哈文化的正统:“……抒情就是抒情,HIPHOP就是HIPHOP,搞什么结合,一点激情都没有。”他们似乎对这样的创新很不满,直言骂道:“创作出他的安俊赫就是一个哗众取宠的小丑,那些乐评人也被收买了,才会对这样一首烂歌推崇备至。”

    但无论他们怎么贬低辱骂,一首歌是好是坏,音源还可以靠刷榜作假,销量却是实实在在的明证。

    当天夜晚,S·M公司主页公布了一则喜讯:

    截止到本日20点,据H榜与G榜等榜单加盟店统计的数据显示,《Memory》以首日初动4万的数据,成功登陆各大统计榜单3月第一周单日实时销量榜冠军!
正文 第十二章 热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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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还有一章,状态不好果然蛋疼,这两章写的累死我了……

    耽误得晚更新这么久,就一次发了罢!

    感谢零红颜未老君先死、剑灭神风、无语de闷骚、牧兔的猪四位同学的打赏,感谢牧兔的猪同学的更新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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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则喜讯发表出来,就像在一面平静的湖泊之中投下一颗石子,溅起的涟漪或许初始很小,但随着时间流逝,它逐渐扩散到更广阔得地方,推动了更多的水流,最终化作浪花拍碎了所有平静。

    “这是假的吧?”

    除了安俊赫的粉丝激动地欢呼之外,不知有多少人,在看到所谓“喜讯”的那刻,这样质疑地在留言板询问。

    不怪他们不敢相信,首日4万的初动数据,按照正常的回落概率计算,恐怕首周销量将超10万,这样一算的话,几天前雅虎那篇预测安俊赫一辑总销量将超20万的报道,几乎可以确定会成为现实。去年一年总销量超过20万的才几个人呢?他们又是什么身份?无论如何,安俊赫在歌谣界只是新人而已,如果有人乍然告诉你,一个新人出道专辑就可以在销量上跻身天王天后的行列,相信你也会觉得“这是假的吧?”。

    不过没多久,H榜与G榜等榜单更新了今日销量统计,同时也在主页上进行了与H榜如下类似的报道:

    “安俊赫mini一辑《Memory》首日初动15220(其它如G榜之类则1万或数千不等,各榜单实时数据只统计旗下加盟店销量,只有周末或月末才统一整理),实时日榜夺冠,强势新人崛起!”

    几个榜单计算一下,总销量果然超过4万,甚至这个数据还保守了,没有计算上一部分不属于各榜加盟店的销售量。

    安俊赫mini一辑日前预售以16万数据落下帷幕的时候,很多人就开始讨论它的首周实际销量会有多少,他们按照大部分新人出道的情况结合安俊赫粉丝的强力,给它确定的数值是预售的十分之一——这并非贬低,很多一线歌手无非也就是这个销量,初动数据达到这种程度,最终的总销量过10万也不是问题。

    可是,即便已经高估,现实还是当头给他们一棒,短暂的懵然过后,网络陡地沸腾起来的同时,媒体们也迅速跟进。

    “最强新人王诞生,安俊赫首日初动4万,问鼎实时榜单冠军宝座。”

    “音源榜完成全杀后,安俊赫mini一辑实体销售再创佳绩,首日登陆H榜一位!”

    这些还只是公式化的报道,相比之下,似乎尝到了预测接近事实甜头的雅虎娱乐,放言则更要大胆一些:“安俊赫首日4万,雷霆解冻2005上半年唱片业寒冬,预测总销量过20万,或将创下近年新人出道专辑记录,成本年单张最热卖SOLO歌手。”

    但也不是所有媒体都在看好,部分所谓专家,就目前唱片业的形势,分析这个初动数据或许是短暂的一次爆发,毕竟此前已有16万预售,凭安俊赫粉丝预售当日既刷下3万数据的忠诚,并不算太过离谱,但后面几天就要后继乏力,日销量可能跌到1万以下。

    一个个侃侃而谈,俨然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架势,不过这样分析的到底还是少数,盖因不少媒体已经吃过一次亏了,上个月《Memory》刚预售时,有人就说它可能是初动型,爆发一次就会歇菜,结果等媒体将分析文章刊登之后,最终16万的预售却狠狠给了他们一耳光。

    暂时来说,对待势头凶猛安俊赫,他们是不会再轻易下什么结论了,就算当初考虑的那般,销量少就黑,销量大卖的话,自然就可了劲儿的热捧。

    只是,还没等他们用实体报刊的方式,对这件事进行报道,来自日本的消息再次将他们打懵过去,惟有的庆幸,大抵是这次与他们同时懵过去的还有整个歌谣界。

    3月2日,日本ORI榜单主页上,罕见地刊登了一张安俊赫的大幅海报,并在随后的报道中这样介绍:

    “他是来自韩国的人气新人王,出道专辑《Memory》日本同步发行!”ORI还特别指出,这是宝儿之后,韩国歌手同步发行专辑在日本取得的首日最好数据,甚至超越宝儿第一张引进专辑。

    这个消息传回国内的那刻,整个歌谣界集体失声,近年韩国歌谣界不遗余力地扩展亚洲市场,但真正能走出国门,在国外立足的歌手,相比起演艺圈,实在少到了稀罕的地步。特别是日本这个亚洲第一,世界第二的唱片市场,不知有多少歌手眼馋它的销量份额,挤破了头皮想要钻到那块大蛋糕里分润一块。

    可惜到目前为止,真正在那边取得成绩的,也仅有宝儿一人,媒体不知多少次猜测过,谁会是打入日本唱片市场的第二人。此前寄予厚望的是Rain,去年《浪漫满屋》播放并创下47%超高收视率的时候,有媒体就猜测Rain或许会凭这部偶像剧开拓日本,哪晓得今年年初日本东视刚要引进,X档案爆发,身为《浪漫满屋》主演的Rain和宋慧乔不但榜上有名,而且评价颇差,几则传闻将两人形象败坏干净,最终导致东视规避风险退缩,转而选择了形象良好的安俊赫主演的《对不起,我爱你》。

    此前因为演员方面太成功,大多数人都忽略了安俊赫还是歌手的事实,也从未想过他会进军日本乐坛,甚至连前段时间,S·M公司在官网发布的,安俊赫mini一辑日韩同步发行的消息,也被他们无意间漏掉了。直到这刻,从日本最权威榜单公信榜传来的报道,方才让他们如坠梦中的发现,期盼了那么久,很多歌谣界前辈都没完成的目标,不经意地就被安俊赫这样一个新人给完成了?

    姑且不提媒体和歌谣界在短暂的失声与迷茫过后,会对这件事爆发出怎样的热情,至少在S·M公司内部,管理层已经乐的合不拢嘴。

    作为国内最大的经纪公司,养了100多练习生,总部加上全国数个分公司以及海外办事处的员工薪资,这一系列财务压力下来,事实上S·M比任何人对海外事业的开拓都更积极,更迫切。要养这样多的人,要负担日常公关运转的费用,只靠艺人收入抽成,即便再压榨也不太可能支持得住,其实公司的主要收益在股票方面,特别是对各个股东而言。但自从神话离开公司之后,公司便股价大跌,去年一整年都在赤字运营,股东们手里的股票价值大幅缩水。

    这一年,是S·M公司除草创初期外最困顿的一年,没有大量裁撤练习生辞退员工,能勉强维持住体面,还是全靠宝儿去年在日本努力活动,以及年末安俊赫突然爆发的人气效应。

    这也是股东们响应金英敏,准备将李秀满赶下社长位置的原因之一,涉及到利益的缩水,他们才懒得考虑客观因素,在他们看来,李秀满是第一大股东,公司决策方向的掌舵者,公司得到荣誉他有义务享用,同样的,他也有责任背起黑锅。

    不过与争权夺利相比,终究还是如何扭亏为盈这样切实的利益最重要,所以以金英敏为首的股东们虽然步步进逼,却一直维持在一个度上,没有与李秀满彻底摊牌,双方仍旧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合力开拓海外市场。

    东方神起就是今年首个尝试,因着形势太过紧急的关系,关于他们日本出道的计划比较仓促,实际上出道一年来,东方神起连国内的市场都还没稳定。

    鉴于他们暂时还无法发力,原本以为还要再度过几个月困难期的管理层,却在今天收到这样一则喜讯,也难怪他们那么高兴。

    这个消息,简直是公司低迷股价的一针强心剂,股东们已经可以想像到,当一向爱面子的媒体把这则消息刊登上报端之后,会在国内掀起怎样的热潮,而在那热潮的波及之下,公司股价又会有着怎样的涨幅。

    他们眼前,几乎出现了宝儿当年成功登陆日本时,公司股价在股票市场上一路高涨的盛况。

    以金英敏为首的理事们,在收到消息的当天上午就迫不及待地召开会议,研究讨论安俊赫深入开拓日本的计划以及可能带来的收益,这一切,公司里所有人都知道,自然也瞒不过日渐被架空,却还死死攥有一部分权利的李秀满。

    仍旧是略显阴暗的办公室,光线从半开的百叶窗稀稀拉拉地投射进来,窗户微微闪了条缝,冷风吹进来,百叶窗帘微微摇晃着,照得李秀满脸庞明暗无序。

    大概是为了示威和孤立罢,他们开会的地方就在隔壁,隔着不算多厚的一堵墙,此时这安静的室内,甚至能听到那边嗡嗡的喧哗,还有他们偶尔开怀的笑声。

    “还真是……一群乐观的家伙!”面无表情地这样想着,李秀满目光直直地望着眼前的电脑屏幕,那里面,是一家门户网站转载翻译的公信榜榜单和针对安俊赫日本首日销量的报道。

    看着页面上借用的安俊赫曾经拍摄的那张英伦复古海报,看着海报里,一身漆黑冷峻的安俊赫,李秀满忽然冷哼一声:“高兴的太早了,你们以为,他会任你们摆布?”对这个年轻人,他一直有着深深的忌惮,无论是他曾经对他警告意味儿的反抗,还是唆使权宝根不再顾及情分彻底和他撕破脸皮,都表明了,这个叫安俊赫的家伙,并不是个简单角色。

    更何况,隔壁那些蠢材忘记了一件事。

    “当初,公司和他可只签了2年约……”想起那张双方冷战时期,自己看在权宝根面子上,勉强同意下来,甚至为此还警告威胁过权宝根,最终导致他在安俊赫唆使下离心转投金英敏的艺人约。

    忽然的,有种大笑的冲动。
正文 第十三章 热销(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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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只有一更,我再攒一章,昨天只写了两章,攒得有点少,明天恢复一天2更的正常更新。

    感谢我会等你萃同学的打赏,感谢牧兔的猪同学的更新票!

    =============

    “年度最强新人王,安俊赫出道专辑首日5万登陆日本公信榜周销量五位,气势汹汹直逼前三,或为自宝儿以来,第二位摘下日本公信榜冠军的韩国歌手!”

    “《Memory》意外成功,日本发行第二日跌幅微弱,周总销售9万数据进入公信榜第四位,专家称其首周或将摘得冠军。”

    “强势新人拯救唱片业,安俊赫《Memory,超越前辈Tei,登上周冠军宝座,不改屠夫本色。”

    “安俊赫《Memory》国内海外红透半边天,发行两天,亚洲销量已过15万,提前奠定年度最强。”

    “……”

    一夜之间,大街小巷的报刊,便充斥满了类似的新闻,一切如公司预料的那样,安俊赫在日本取得的成绩,极大地刺激了媒体的神经,短暂的失声没多久,大篇幅的报道顿时就如潮水涌来,骤然热烈起来的气氛,俨然驱散了初春未退的冰寒料峭,令年初稍嫌冷清的歌谣界,在错愕的哑然之后,极快地陷入热闹的喧嚣中去。

    就如很多人的预言,这个消息对日渐低迷的唱片业,确实是一剂宛若及时雨的强心剂——至少对安俊赫来说是如此——受《Memory》在日本取得成功的刺激,其在韩国的销量,非但没有像此前某些专家预测的那样,销量大幅度滑落,反而仍旧维持着2万左右的单日数据,令人大跌眼镜的同时,也微微有些振奋。

    特别是很多准备在近期发片的歌手,唱片市场火爆,虽说与他们没什么关系,但能看到还有这样多歌迷愿意掏钱购买正版,无论如何都代表着一个吉利的兆头。

    之前媒体对唱片业越来越悲观的预测,委实吓到了他们。

    不过虽然振奋,很多人却不得不苦涩地调整发片档期,免得与火速窜起,人气正如日中天的安俊赫碰撞到。这个表现完全不像新人的家伙,就如媒体形容的那般,果真像个凶残的屠夫,专辑发行当日,二日便剁翻了先他一个月发片的Tei,盘踞在周榜单榜首对下面的歌手虎视眈眈,那张榜单上,自他而下,一溜儿如Tei、GOD、神话、Rain等等前辈的名字,俨然成了衬托他荣誉的垫脚石。

    虽然那些名字所代表的歌,要么是去年年末发行,要么是年初1、2月间,或多或少都已过了宣传期,根本不再具备竞争力,周榜赢了也没什么好得意的,但在热炒的媒体眼中,那仍旧是可供报道的一个素材,而在很多歌手眼里,那些人气前辈的歌就算过了宣传期,也依旧不是他们能够比拟,而能够力压前辈们的安俊赫,自然更是他们不能望其项背。

    ,许多歌手的唱片,一年能不能卖到6万都很难说。

    面对这样一个强势的对手,除了调整档期,避免受到冲击之外,他们也实在没别的办法。

    ……

    江·南区清潭洞,JYP大楼中,初春温煦的阳光从正午的天空泼洒下来,明亮地穿透了窗户,将大楼一侧照得清澈,某间办公室里,身影笼罩在光芒之中的朴振英,挥手放下手里几张报纸,稍稍反射了光线的纸张,清晰地映出“安俊赫”、“Memory”等等字样。显然,这位一向与S·M公司不太对付的猩猩社长,最近也在关注着竞争对手的动态。

    “嘁,那帮家伙又走了狗屎运!”

    又瞟了一眼“安俊赫”这个名字,朴振英看看离自己不远的,正望着窗外不知想什么的Rain,稍有些不甘与恼火地想着。

    同行是冤家,姑且不提他还是歌手时就与S·M公司结下的芥蒂,只在独·立开办经纪公司后,双方或明或暗的较量以及对唱片市场的争夺,就足够他与S·M公司产生一些化解不开的怨怼了。

    彼此一直在不断竞争,当年S·M推出HOT开创男团辉煌的序幕,他便一手打造出GOD紧追其后狠刮去一部分成果。**推出BoA进攻国际市场,他也培训出Rain予以抗衡,数年前还只有他一个人,甚至还是他因为前经纪公司突然倒闭,逼不得已才创建的JYP,就在这样的竞争、抗衡之中,慢慢发展到如今的规模。

    其实,对他而言,一手将自己的公司打造成行业领头羊之一,只是生平最得意的事中的第二件,而第一,是培养出了Rain。

    没错,Rain才是他最大的骄傲,在此之前,他甚至认为整个韩国不会再出现第二个Rain,那个名叫郑智薰的男人是独一无二的,再大的经纪公司都没办法再培养出来一个——即使是S·M也不行,就像他曾经找不到第二个BoA一样。

    如此自信,是因为在他看来,能够迈出韩国走向世界的他们,是实力、包装与大势所趋的巧合,而巧合无法复制。

    可是最近那个叫安俊赫的家伙,似乎完全打破了他的观念。

    “发行两天,亚洲15万销量,呵……”揉揉额角,他暗自苦笑一声,这个数据即使到目前为止,Rain也没有创造出来过,何况那还是出道专辑,当年Rain在唱片业尚未衰落的黄金时期出道,销量才多少呢?

    不满14万……

    虽然那只是国内的统计,没有计算海外,可依照安俊赫目前销量的单日数据,超越甚至远远甩下它不过是时间问题,就算Rain去年凭借《浪漫满屋》的火热,趁势推出的成绩最好的3辑,到如今也不过16万。

    在销量这方面,双方完全没有可比性。

    抬头看了看那边似乎依旧在出神的Rain,朴振英叹口气,知道他现在心情很抑郁。

    早在去年KBS演技大赏的粉丝冲突事件中,媒体就拿他和安俊赫对比过,当时将他驳斥得一塌糊涂,大多数人都认为,相比安俊赫及时对粉丝的约束,身为前辈的他实在太过无能。其后fanclub一部分粉丝转投安俊赫的行为,更是让Rain险些憋出内伤。

    到得今年年初,X档案爆发,同样榜上有名的两人,他丑闻缠身,而安俊赫,却因此竖立起健康的形象,这样的区别对待更加重了Rain的郁闷。

    或许是天生相克,自安俊赫出道以来,影视也好形象也好,他一直被压一头,如今转到歌谣,还是压得他喘不过气,即便他今年没发专辑,也躲不过媒体的对比,算是躺着也中枪了。

    不过朴振英不知道的是,Rain在意的并不完全是那些,他不是没有自知之明的人,专辑销量比不过别人,还不至于让他抑郁到这种程度,他是想起了去年的事。

    KBS演技大赏那次粉丝冲突事件之后,一手提拔照拂过他的李庆熙编剧,曾带着安俊赫想要和解的意思找过他,但他拒绝了。

    在那时的他看来,一个刚出道的新人,有什么资格向他提出和解?简直不自量力!

    是和解还是敌对,全看他心情,一介新嫩后辈有什么发言权?

    然而到了如今,当时的拒绝俨然成了一场笑话,对方挟着影视余威在歌谣界搅得风生水起,短短数日人气便如日中天,而他却受困于年初X档案的丑闻,人气大幅滑落,甚至停止了一切在国内的活动。

    此消彼长,不自量力的倒好像成了他。

    这两天,每次在报纸上看到安俊赫的名字,每次看到那一串他无法做到的初动数据,每次看到媒体的称赞,他的脸就火辣辣地疼,仿佛一次又一次被人狠狠扇了巴掌。

    特别是刚刚,在网络上看到有门户网站报道,不少歌手延迟发片档期,避免与安俊赫碰撞的消息,他就觉得一口气憋在胸口——推迟发片的歌手中,有几个曾经和他打过擂台,当时可没见那些家伙面对他主动退缩过。

    说不清心里到底是嫉妒还是羞恼,Rain紧紧攥起拳头,指甲刺进掌心的痛觉,令他恍惚的心绪微微警醒了些,抬起头的时候,便见到朴振英走过来,目光关切地望着他:

    “智薰,别在意那些到处搅风搅雨的媒体,他们最喜欢无中生有,你要认真就输了。”拍拍他的肩膀,朴振英如此劝慰道。

    Rain眼帘稍稍低垂了一下,随即勉强笑道:“老师,我知道,只是……心里有点不舒服。”

    “呵呵,既然不舒服,要不要给那个安俊赫找点麻烦?”

    “嗯?”Rain愕了一愕,“怎么找麻烦?”他疑惑问道,通常所谓的找麻烦要么是用前辈身份刁难,要么就是联系电视台穿小鞋,不过安俊赫背后站着S·M公司,这些所谓的麻烦完全没有杀伤力,至于走某些灰色渠道,传谣言或者传绯闻,也不太容易,安俊赫现在正是打歌宣传期,行程一定很繁忙,没有可操作的空间。

    大概是猜到了他的想法,朴振英哈哈一笑:“不是那些麻烦,只是遏止一下他蹿红的势头,最近的歌谣界太冷清了,才令媒体把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大肆报道,让他们分散一下注意力就好了嘛!”

    听见是这个主意,Rain眉头隐蔽地皱了一下,心下有些不耐:“怎么分散?您也看到了,很多歌手都不敢在这个档期发片。”

    “我可不是说那些胆小鬼。”朴振英不屑地摆摆手,深刻的面部轮廓,使他做这个表情时,显得极为冷硬而傲慢,他回到办公桌那边,将电脑屏幕扭向Rain这里,说道:“我说的是他!”

    Rain眯起眼睛望去,屏幕上打开的网页里,一则很小的消息这样报道着:

    “情歌皇太子6辑发布,不宣传不炒作,低调回归舞台!”

    屏幕后,是朴振英怡然自得的笑脸:“这位想低调,我们偏让他高调起来,呵,看看我们的皇太子,和所谓的年度新人王能打出多精彩的擂台!”
正文 第十四章 出道舞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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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更!

    二更可能要明天早上或中午更新,收藏掉的好厉害,看来状态不好写出来的东西也难入眼……我稍微修改一下再发吧!

    =============

    外界关于销量的报道还在沸沸扬扬,然而身为报道的焦点,安俊赫对那些却并没有关注太多,对目前的他来说,主要精力都集中在出道舞台上。

    三大电视台不管哪家的音乐节目,现在都还是直播形式,一般大型直播节目都有15秒、30秒或者1分钟的缓冲时间,但像这样的小型节目就没有了,一切都是实时录入实时放送,这样固然可以体现打歌节目没有暗箱操作的公正性,吸引观众收看,可对歌手来说,压力无疑变得很大——不能犯一点错,任何一点小小的失误都会清晰地摆在观众面前,同样也代表着,失败了就没有从头再来的机会。

    他不是那些久经考验的前辈,此前也从未有过在舞台上表演的经验,随着出道舞台的日期临近,无论从他个人角度还是公司的利益出发,都不允许他这时还分神到其他事物上,因此最近就一直躲在公司里,一遍又一遍地排练,希望依靠勤奋尽力弥补经验的差距。

    他当然也不知道,自己这次出道或许并不太顺利。

    “啪!”

    四楼一间办公室里,权宝根用力摔下手里的报纸,表情有些难看,他急促呼吸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脾气狠狠捶了下桌子:“该死!怎么偏偏选在这种时候?”

    单薄的桌面在他用力的捶击中震动了一下,空气激荡,摔在上面的报纸微微一掀,一行加大加粗的标题字体抖动起来,像是针一般刺进他眼里:

    “情歌皇太子回归!”

    简单的七个字,却宛如山峦一样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

    “情歌皇太子”这个称呼,在整个歌谣界,也仅有一个人配得上——曹诚模!出道专辑便创下百万的恐怖成绩,到如今5张专辑已达800万,当之无愧的情歌天王,曾经在单张销量上把国民歌手金建模也斩于马下的妖孽。

    对任何一个歌手而言,发片档期与这样一个妖孽撞车,完全是灾难。

    特别是没有深厚积累的新人。

    权宝根没办法想像,俊赫的打歌期和他碰在一起,会演变成怎样尴尬的局面。有这样一座大山压在头顶,他几乎可以预言,或许俊赫在各个打歌节目上面,一次一位也拿不到。

    此前根本就没有收到风声,谁也不知道自去年演唱了《巴黎恋人》OST之后,再也没公开活动的曹诚模,怎么突然就发片了。但让权宝根焦虑、懊恼的并不只这一点,他更烦躁的是,有人悄悄在暗地里炒作这件事情。

    不久前公司高层把他叫去,递了这份报纸给他,从高层口中他得知,曹诚模发片很突然,所属事务所也没有任何宣传和公关计划,所以不只歌谣界没人知道消息,连媒体也没有收到任何风声,之前只有一家门户网站稍稍报道了一下。

    如果只是这样,权宝根才不惧他,现在不是酒香不怕巷子深的年代了,就算是情歌皇太子,专辑发行不宣传也别想有多好的成绩,可是,有人似乎并不愿意见到他低调,这才多久,所谓“没有宣传和公关计划”的消息,便堂而皇之地登上各家报纸的头条。

    而背后操作的,是JYP公司。

    “这头该死的朴猩猩!”权宝根搓着牙花,一时间恨意满腔。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而且那只黑猩猩也没想过掩饰,公司稍一打听就发现,消息最开始散播出来的渠道,便是与JYP公司交好的几家媒体。

    放在别家身上,可能还要考虑一下朴振英这样免费帮别人宣传是发什么神经,但对S·M,对权宝根来说,几乎不用多想,就知道他是在针对这边。

    无论是以前两家的龌龉,还是去年年末安俊赫和JYP当家红人Rain的冲突,都令朴振英有足够的理由插手。

    只这一下,许多媒体的视线便陡然从安俊赫身上转移开来,前两天轰轰烈烈的宣传力度蓦地一弱,若这样的情况持续时间长了,甚至会影响到《Memory》的销量。鉴于宣传成本的关系,公司不可能一直维持在硬广与软广上的投入,否则收益根本就填不满那个无底洞,当出道舞台之后,公司就要开始逐步撤下广告,将之后的宣传交接到各大电视台的打歌节目以及媒体的报道上面。

    而依靠这两者宣传的最好效果,自然是拿到一位荣誉。

    可是……

    权宝根苦笑,如果曹诚模只是低调发片,宣传上先天不足,或许还有拿到一位的可能,但有JYP在背后推波助澜,俊赫哪有什么希望?

    高层对此也颇为头疼,安俊赫最近取得的成绩很好,不但问鼎国内的周榜冠军,甚至在日本公信榜上也并非没有一拼之力,按照原本的发展,国内20万销量完全有可能,但现在受此冲击,结果就不好说了。

    几位理事让他想想办法,能不能稍微抗衡一下曹诚模的影响,可是他哪有什么办法?

    在办公室里闷闷不乐地呆了一会儿,依旧没什么头绪的权宝根,去练歌室看了看安俊赫。

    他依旧在为了出道舞台而努力练习,光线昏暗的室内,几盏释放着昏黄光晕的灯微微亮着,室内一角的CD机里,正播放1分1秒的伴奏,不知重复了多少遍的轻柔说唱,从他唇边流泻出来,轻轻回荡。

    站在门外,远远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听着他情感丰富的歌声,权宝根焦虑的心忽然就宁静了些。原本他并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俊赫的,主要是避免分神,不过现在却觉得,或许跟他说一下也没什么。

    于是,当安俊赫结束又一遍的练习,笑着向他打招呼的时候,他犹豫一会儿,将事情说了出来。

    听罢,安俊赫沉默片刻,随后笑道:“没什么好操心的,只能怨运气不好吧!”

    他倒是看得很开,虽然刚出道就和大前辈撞车,被大前辈阻击,感觉有点遗憾,但这是非战之罪,双方的影响力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只能说朴振英在合适的时机下了一步好棋。

    送走唉声叹气的权宝根,暂时懒得再练习的安俊赫,坐在练歌室里,默默想着心事。

    在这个圈子深入越深,越感觉到无法掌控的无力,这是完全不同于商场的领域,很多事情不是金钱与权力能摆平的,人气才是衡量一切的标准,昨天有歌手会在他的人气面前退却,今天,他也同样得躲避别人的锋芒。

    虽然看得很开,但这样的无力感,他很不喜欢!

    躺在地板上,他抬起手,叉开的五指缝隙间,丝丝缕缕的光线漏了过来,将微弱的光明与阴影投在他脸上,光暗交错之间,他轻轻念着“JYP”、“朴振英”的名字,微微冷笑。

    他是安俊赫,无论梦境还是现实,都从来不会退缩的安俊赫。

    若有人以为,可以随意地玩弄他于鼓掌之中,那,真的是打错算盘了。

    不过,现在暂时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很快就是出道舞台了,无论面对的是谁,即便难缨其锋,他也没有不战而逃的习惯。

    或许他的影响力确实比不上对方,但结果究竟怎样,总要打过擂台才知道。

    ……

    另一边,公司虽说没什么好办法,倒也不至于让他独力奋战,所以3月3日周四,也就是音乐银行录制的前一天,在练歌室练习了一上午,略有些疲惫的安俊赫抿着桔梗水,滋润着使用过度的喉咙,准备去食堂休息用餐的时候,门扉外面,还带着仆仆风尘颜色的宝儿,笑容明丽地出现在他眼前。

    “公司怎么同意让你回来了?”

    一瞬间的惊喜过后,以两人的关系,自然不需要许多客套,随便打了招呼,边结伴向楼下走去,安俊赫边奇怪问道。

    宝儿笑道:“当然是回来给你撑腰喽!”

    她确实是回来撑腰的,就在她回到韩国的当天,一则从日本传回的消息再次引爆了娱乐圈。

    “宝儿首张日语精选辑发行未满一月,销量已过百万,继续蝉联公信榜周冠军,或将创历年最好成绩!”

    待媒体兴奋地将这则消息登上报端,引起广泛关注之后,S·M公司与KBS电视台音乐银行节目组,同时通过各自交好或掌握的媒体渠道发布消息:“宝儿千里迢迢赶回韩国,力挺同门师弟安俊赫,将出席其出道舞台。”

    这个噱头显然是极好的,到3日为止,安俊赫的《Memory》凭三日近12万的销量,停留在公信榜三位,加上蝉联榜首的宝儿,历来在日本取得最好成绩的两个韩国歌手,还是同门师姐弟,又要同台演出,消息一发布出来,便彻底让人们疯狂了。

    音乐银行节目组在网络上开通的申请通道,仅一夜时间,属于安俊赫的支持方就有6000多人提交了申请,也就是说,有6000人在节目直播时,为了支持安俊赫而愿意掏钱买票坐在现场的观众席上。
正文 第十五章 出道舞台(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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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说早上发昨天第二更的,不过修改的比较慢,现在才发,为这事我也不好再开单章解释,所以发晚了抱歉啊!

    这是两章合一,不分两次发了,内容主要是删除了一部分不太必要的描写,虽说想加快进度,但一时间没办法全都改好,这两章就凑合一下吧!

    出道舞台过后就会在不破坏节奏的情况下加快剧情。

    感谢北风千骑、妖精很会飞、yiyideyiyi、零红颜未老君先死四位同学的打赏!

    ===================

    今天就是哥哥的出道舞台了……

    夜晚,春寒未去的窗外,有风吹过建筑棱角与孔洞发出宛若呜咽的声音,偶然远眺望去,苍穹的黑暗蔓延无垠,它们沉甸甸地覆盖大地之上,压迫得远近万家灯光或明或暗,闪烁不定。楼下小区几盏路灯微微晕成一团团冷色调的华彩,再外面的马路,只偶尔有一辆汽车呼啸而过,黎明前的天空下没有行人,让一切都显得很冷清,与那冷清对应的,是屋内台灯昏黄侵染的温暖。

    这是早早醒来,躺在床上心潮起伏的智秀,偶然转首看向窗外,将那一幕幕景色收入眼底时,心里浮起的想法。

    并非灯光温暖,而是某些意义令心中充实,塞得满满当当,于是仿佛连寒冷都被挤走了。

    卧室外的客厅里,半个小时前就传来一些细微的响动,她悄悄听着,分辨哪些是哥哥在刷牙洗脸,哪些是哥哥在煮早餐,哪些是清扫屋子。

    请来的保姆前段时间都辞退了,哥哥的名气越来越大,那两个随便找来的保姆用着也不再多顺心,说不定哪天就会为了一点奖金向媒体爆料,索性趁着还没到那种程度,一人给一笔颇为丰厚红包辞退,也算好聚好散。

    不过虽然辞掉了保姆,其实家事仍旧有人做的。

    想到这里,她竖起耳朵,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谈话声。

    “智秀还没起来吗?”

    “没有。今天来这么早干什么?天还那么黑,你一个女孩子……”

    “呵呵,今天是你出道舞台啊,知道你肯定得起早,晚了就见不到你了。”

    一门之隔的客厅,一身素白高领毛衣,小小的脸蛋陷在翻卷的毛领中的林秀晶,边擦着桌子,边微笑看向厨房门口,神色间有些无奈的安俊赫。

    最近她经常过来,特别是两个保姆都走了之后,他本身也因为要练习,每天起早贪黑,对家里照顾不周,更是给了她借口很勤快地往这边跑。她不再提那些事了,仿佛东京那夜的告白与哭泣从来没有发生过,每次来只是帮他处理一下家务,或者推着智秀去楼下散步,好像彼此关系真的回到朋友的角度上。

    实际上呢?再好的朋友也不会这样上心。

    安俊赫知道她打的是什么主意,可却没办法把拒绝的话说出口,她一个女人,已经把身段放低到如此地步了,谁又能忍下心再行推拒的事呢?

    至少安俊赫觉得自己做不到。

    她表现的那么明显,智秀也隐约察觉到了一些,偶尔会用奇怪的目光来回在他和林秀晶身上巡视打量,前天夜里,他抱着智秀的腿帮着按摩,厨房林秀晶在洗碗,看着她的背影,智秀轻描淡写地说:“有这样的嫂子其实也不错啊!”

    安俊赫哑然。

    这大抵便是她的目的吧,让他和他身边的人,渐渐习惯她的存在,然后让亲密在自然而然中生成。

    很幼稚很怯弱的方法,笨笨的让人想起就感觉哭笑不得。

    就如此时,她微笑地看着他,却又在他目光望去时,有些心慌地转移开视线,一个劲儿的低头擦着桌子,俨然与那张桌子有仇似地。

    “傻女人……”安俊赫无奈地想着,这时厨房里飘出丝丝缕缕粥的香味,他不再多想,回身将粥锅端到一旁的小火上慢慢熬着,又取出泡菜切了些用作下饭,一切弄好,端出去时,客厅擦完了餐桌的林秀晶,已经摆好碗筷了。

    许是这短短时间里整理好了心绪,见他端了粥出来,她边连忙在桌上垫好垫子用来放置粥锅,一边为他盛了一碗,还问道:“用叫智秀吗?”

    “不用,让她再睡会儿,我们俩吃吧!”接过那碗粥,他回答着,随即一愣,彼此的问与答,彼此的动作,进行的自然而然无比顺畅,仿佛在一起生活许久的老夫老妻。

    难道真被潜移默化了?

    他有点疑惑有点荒谬,怔怔喝了几口粥,还未理出头绪,电话就响了。

    是权宝根打来的,说是已经让车元成过来接他,让他赶紧收拾收拾,一会儿还有很多准备阶段的琐事要办。

    出道舞台虽然是在下午,但准备时间却很长,挑选打歌服与定妆之类的事早已确定,可临时装扮起来却要消耗大量时间,这还是因为他SOLO出道,若身处组合,耽误的时间更长,比如公司里的东方神起,据说他们五个人每次登上舞台前的准备工作,都要半夜起来做好,做头、皮肤护理、化妆等一系列下来,没有8-9个小时别想完成。

    眼看窗外的天也要亮了,黎明前的黑暗正缓缓褪去,挂断电话的安俊赫匆匆喝完粥,没多久,东方天际有鱼白的晨曦渐渐显露时,手机再次响起。

    元成已到楼下了。

    稍微整理一下衣服,安俊赫打开智秀房间的门,看着在靠窗台灯昏黄的光晕下,侧身朝里似乎还沉浸梦乡的妹妹,轻手轻脚地又关上了门。

    当然也不知道,他以为睡着的妹妹,背对门扉的脸庞上,大睁的眼睛里,不知在想着什么,而显得有些迷茫和复杂。

    倒是林秀晶此刻仿佛替代了智秀的角色,一直把他送到门外,像个小妻子一样,一边帮他整理着领子,一边轻声絮叨着:“听说歌谣界前后辈关系很严厉,如果有人故意刁难你,不要冲动,每个待机室都有监控的,一不小心就对你形象有损……”说话间,她便有点懊恼:“可惜我在歌谣界不认识人,不然……”

    那副紧张的样子,不知道的,或许会以为今天是她要出道呢。

    “好啦!”安俊赫笑道:“你什么时候看过我冲动?”

    林秀晶眨眨眼,旋即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晶亮的眼睛望着他,望着他恬淡的面容中,隐藏的稳健与锐利。那是成熟与自信的光芒。

    是啊,她果然多心了,他一向那样成熟,与其说不会冲动,倒不如说是他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根本不怕别人的挑衅放在眼里,那是一种独特的骄傲,俨如春日的太阳,温煦却又没有失去光辉万丈的酷烈。

    这是她喜欢的安俊赫。

    心情忽然激荡起来,最近一直在隐藏的某种情感,似乎再也约束不住了,她猛地抱住他,颤抖的双唇印上他嘴角。然后,像是被烫到了,只轻轻一点便退开,双眸透着羞涩的盈盈波光。

    “加油!”

    攥着小拳头,低声如此叫了一下,她便在安俊赫的错愕中慌里慌张地关上门,免得他反应过来,又满脸复杂地说些“对不起,我不爱你”之类的话。

    这段时间来,慢慢的,她也摸清了他的脾气,他属于吃软不吃硬的类型,大是大非上有自己的坚持和主见,甚至处理一些事时称得上冷漠、无情。但在小事上面却很随意,只要不触犯他的底线,偶尔叛逆出格一下,只要事后装傻装装可怜,他就没办法了。

    听着门扉在身后带上的响动,回想着刚才他惊讶反应不及的样子,林秀晶心里又是慌张又是甜蜜。

    轻轻摸了下嘴唇,那里,仿佛还残留刚刚的触感,触感清晰的让心脏砰砰乱跳。

    ……

    轻轻摸了下嘴角,有些错愕的安俊赫,看着那个小女人的背影仓皇地躲回门后,门扉砰地带上,怔了片刻,随后苦笑。

    站在门外,一时间委实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倒是权宝根又打电话催促了,让他赶紧和元成汇合,让元成带他去联系好的美容院,把造型做好,中午就要赶到汝矣岛的KBS本馆,为下午的舞台排练。

    安俊赫犹豫了一下,没有敲开门,满腹心思地下楼。

    坐上车的时候,通过后视镜看到他神情的元成,以为他在为即将开始的舞台紧张,边启动车子,边安慰道:“哥,别担心,我还有文胜他们都会支持你的!”

    安俊赫闻言失笑:“你们怎么支持?”

    “买你专辑和音源啊,我听权部长(近日权宝根荣升部长,当然是虚职)说了,音乐银行的计分标准,专辑销量和音源占了大头,文胜昨天就让帮里所有人都买了你的专辑,还包下一间网咖,上百台电脑不断循环播放你那首1分1秒,哥你放心,我们就算顶也把你顶上一位。”

    安俊赫哈哈大笑,音乐银行又不是MCD,虽说专辑销量和音源在分数里占的比例较大,但也不是掏钱刷就能刷上一位的,即便能刷上,靠文胜手底下那些人,也是杯水车薪。

    不过有这件事打岔,倒也让他暂时放下了心里的一些苦恼,说笑间,车子向公司附近一间美容室驶去。

    虽然公司给他配了化妆师,但因为公司内部没有专用的化妆室,因此做造型化妆什么的,还要联系有合作关系的美容室来解决,类似情况也不只S·M一家,全娱乐圈大抵都是如此,再红的艺人,日常参与活动也这样过来的(以前这点作者也不知道,以为和国内一样都是安排专用化妆师,前段时间看了一档节目,才知道原来韩国艺人和台湾差不多,就算舞台妆也是找外面的美容室解决……)。

    权宝根联系的美容室,就在离公司不远的地方,赶到的时候,权宝根带着造型师、化妆师还有美容室老师,已经在等着了。

    这时已是6点多,春季的天空亮的并不快,东方的鱼肚白刚刚变成朝霞的绯红,属于朝阳的万丈光芒,还没有从地平线跳跃出来,整个天空下还略显暗淡,元成刚刚停好车,权宝根就迎着淡淡的霞光把安俊赫接到室内,一边埋怨他怎么磨了这样久,一边催促美容老师赶紧准备。

    其后自然是一片忙碌,洗脸洗头,敷面膜做皮肤护理,在普通人心里,这种行为大概都是女人的专利,可作为明星,有些时候不得不在意这种事,特别是男人,毛孔一般较粗,若不利用护理手段遮掩,到时站在舞台上,一个镜头特写便把所有缺点都放大了。

    停停歇歇,用了大约2个多小时,才把一切弄妥当,与这相比,头发倒是好处理许多,因为这次要演唱的是抒情歌,不怎么需要舞蹈表演的效果,打理起来就比较简单。

    到了将近10点,造型做完,权宝根又匆匆忙忙把安俊赫带回公司,挑选了几套打歌服,之前在美容室的时候,他和造型师就沟通过,如今再让安俊赫试穿一下,便很快确定,等到真正要启程前往汝矣岛,时间已经走到11点了。

    “唉,以后活动期间还是给你安排一个宿舍吧!”一边急迫地和安俊赫下楼上车,权宝根一边翻看手表上的时间,愁眉苦脸地说道:“要不然你以后还得参加综艺节目,回家住太不方便了。”

    安俊赫点点头,就算权宝根不说,过段时间他也会主动要求,回家住不方便并不只时间的问题,也是保护家庭地址不被泄露出去。他可不想以后智秀连出个门都不敢,又或者有ANTI找不到他麻烦,迁怒到智秀身上,这也是有前车之鉴了,几年前GOD成员尹继尚的妈妈,就喝了ANTI送的装有洗洁剂的饮料,幸亏及时洗胃才没造成更大的遗憾。

    这些事暂且不多提,眼见权宝根、金勋、崔成宇都上了车,安俊赫看了看外面,问道:“宝儿呢?”没看到她的保姆车,今天宝儿还要和他同台演出的,虽说是友情性质,大家也合作过,但总要提前排练一下。

    权宝根呵呵笑着答道:“她提前赶去帮你撑腰了。”说起这个,他就满心的舒爽,宝儿可不是能随便指使的艺人,因为在日本的个人成就以及与艾回签约的关系,公司对于她的很多行程决定,也要参考她个人的意见。就像这次,按照往常来说,即便公司强制要求她出席安俊赫的出道舞台,但她若不满的话,稍微拖沓一点也没人敢说什么。

    却想不到,她比自己出道还上心,早晨安俊赫还没出门,她就动用自己的团队先化好妆,9点多就赶去汝矣岛那边等着,提前帮安俊赫坐镇待机室,免得到时有前辈故意刁难欺负。

    权宝根第一次觉得,安俊赫招惹女人的能力似乎也有好的一面。

    ……

    从狎鸥亭出发,11点正好是下班放学时间,赶上塞车,这也是权宝根总抱怨安俊赫耽误了时间的原因,一路停停顿顿,好容易赶到汝矣岛,时间已过中午,那边彩排都快要开始了。

    从车窗远远看到KBS标志,看到本馆那庄严、肃穆的建筑风格,还有旁边那座风格截然相反,充满了现代气息的新馆建筑,时隔半年,第二次来到这里,安俊赫发现自己的心都微微起了涟漪。

    时光荏苒,一切都变了,上次来到这里时,这片天空下,还只有KBS本馆一栋建筑孤独地立着,旁边新馆只规划好了用地,连坯子都没盖起来。自己也还是一介无名新人,和权宝根形单影只地走上阶梯,为了OST和一个小配角而努力谋划费尽心思。那时候,这个电视台里的人,有谁会拿正眼真正看自己一眼呢?

    如今……

    他看到,随着保姆车逐渐靠近,停车场的入口那边,人山人海的轮廓,缓缓映入眼帘。

    有人高举着横幅,那上面写的是他的名字,有人高举海报,也用的是他专辑的封面或内页。他的保姆车车牌,粉丝都很熟悉了,这时一出现在视野里,那边大约近七百人的人群,顿时有一小半喧闹起来,即使车窗紧闭着,距离还很远,安俊赫也能听到那边蓦地爆发的欢呼与尖叫。

    待到驶近,激动的叫声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属于他的粉丝,全都兴奋地涌了过来,旋即又被电视台安排在这里的安保人员牢牢挡住,避免出现事故,一旁不知是哪些歌手的支持者,完全被安俊赫的粉丝挤到一边,甚至还有大约近百人的举着应援宝儿横幅的男生,也大喊大叫地跟着保姆车跑。

    因为要赶着去彩排,安俊赫也没下车,只是打开车窗向外面的粉丝摆手略作回应,然后,他在那些因为看到他出现,而激动跳跃奔跑的身影里,看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

    ……

    停车场入口,远远看着那辆看过许多次,甚至熟悉了上面每一缕漆色的保姆车,等了近一个小时,感觉腿都站麻了,脸也快要在料峭春寒中冻僵的泰妍,顿时精神一振。

    她连忙拽了拽身边因为这两天肠胃不好,显得有点无精打采的允儿:“允儿,俊赫哥的车来了!”

    这句话就像一句魔咒,原本耷拉着脑袋,半分精神都欠奉,连之前宝儿过来都随便敷衍几下的允儿,猛地一抬头,清澈双眼亮闪闪的,让泰妍几乎以为里面有光透出来。

    “哪呢哪呢?”女孩兴奋地掂起脚尖,往那边张望,不过不用泰妍回答她了,两人旁边挤满的人,陡然爆发的欢呼,为允儿指明了方向。

    “大叔——”

    “俊赫哥哥——”

    各种不同的尖叫,瞬间打破了刚刚的沉寂,宛如狂风暴雨一般冲击着这处空间,让人几乎以为呼啸而过的风,都是这声浪震动而来。人群推挤着,向一辆迎面缓缓驶来的保姆车簇拥过去,又被如临大敌的安保员死死拦住,仿佛一波·波拍上堤岸,又被阻拦回来的浪潮。

    泰妍身不由己的随着人流的涌动前进、后退,四面八方传来的压力,挤得她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特别是当保姆车的车窗打开,安俊赫从里面探出身子,往这边招手回应的时候,再次蓦地震荡起来的激动尖叫,以及身后陡然加大的推力,让泰妍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在呻吟。

    “哼,我要是长不高了,肯定是被挤的,一定要找俊赫哥算账!”

    第一次深刻的体会到,人多力量大这句话的具体意义,她这样恶狠狠地想着,但对女孩来说,其实这片刻留下的印象,更多的却是震撼。四周都是仿佛能震碎耳膜的尖叫,有人哭了,有人在大喊“大叔,我爱你”,有人冲动向缓缓驶过的车子伸出手,后面还有更多做着类似动作的人拥挤过来,那一刹那,俨然置身怒号的海洋之中。她有些慌乱地看着前后左右,满面潮红,情绪亢奋的一个个女生,感觉真是不可思议,明明之前都一副娇滴滴的模样,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可怕?

    嗯,允儿也是其中之一……

    看着允儿也跟着别人激动的叫喊,兴奋地挥舞着胳膊,一点也没有早上揉着小肚子叫不舒服的病怏怏样子,看起来比谁的精力都旺盛。

    泰妍就有点无语,其他人激动还可以理解,但允儿明明天天都能见到俊赫哥的,真不明白她兴奋什么?

    而且她还知道,允儿不但建了现在叫做“安家小筑”的社区,最近还创建了一个叫“最爱安俊赫”的聊天室,每天神神叨叨的和粉丝们谈论她们的大叔,前段时间去她家,还发现她那间小小的,充满少女绯红气息的卧室里,贴满了俊赫哥的海报,完全就是狂粉的架势。

    泰妍表示对此无法理解,她也喜欢俊赫哥,但却不是把他当作明星崇拜,而且允儿平时和俊赫哥在一起的时候,也表现的很正常来着。

    “唉,少女的心都是这么难懂吗?”泰妍圆圆的脸蛋上布满愁绪,为自己好朋友的精神状态而忧虑。

    保姆车渐渐过去了,激动的人群也慢慢平静下来,这里聚集的人,大部分都是获得了音乐银行节目组筛选后,可以入观众席资格的,这时等到了偶像,自然就不准备留在这里了,准备去演播厅,一会儿彩排开始的时候直接进场。

    两个女孩也是,允儿边高兴地和一旁同样是安俊赫粉丝的几个女生聊着天,一边牵着皱起眉头,正把玩手机的泰妍,往大门阶梯那边过去,她当然看不到,泰妍正气鼓鼓地发出一条简讯:

    “把原来的允儿还给我!”

    另一边,已经被权宝根等人簇拥着,进了演播厅后台,找到门牌上标明“安俊赫”三个字的待机室,正要进去的安俊赫,收到这条简讯,有点莫名其妙。
正文 第十六章 出道舞台(四)(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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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加班,又累回家又晚,这两章删删减减改到半途睡着了……趴着一直睡到5点多,现在腰好疼……(╯﹏╰)

    不分章了,合在一起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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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台几排待机室所在区域的走廊,看起来很是整洁,这时人已来的不少了,几间待机室的门大开着,有穿着打歌服的歌手或者助理、经纪人打扮的人来回出入,走廊上也有几个在念念有词的徘徊踱步,许是临阵磨枪,甚或紧张时的减压方法。

    这些人安俊赫多半是不认识的,歌谣界的歌手很多,即便曾找权宝根要来资料突击训练了一下,这时骤然当面,一个个又化了妆,也委实分不出子丑寅卯来。所幸都是刚到,这时见到也不必真切地叫出姓甚名谁,不拘是哪个,见面便鞠躬叫前辈就是了,反正据安俊赫了解,近期出道的歌手也只有他一个,再没比他辈分更低的。

    一路被权宝根、金勋、崔成宇三人簇拥着,不断鞠躬问好间,来到一间待机室门口,紧闭的门板上面贴了张塑料的门牌,上面写着的“安俊赫”三个字。

    安俊赫便莞尔一笑。

    说起来,KBS待他确实极有诚意,前段时间配合公司帮他大肆宣传不说,给他出道舞台的待遇也完全不像个新人。歌谣界森严的前后辈壁垒,并非仅体现在歌手日常见面的礼节上面,还有很多是待遇的差别。

    例如一般的大前辈,就算人气不再,专辑销量不好,到三大电视台任何一家打歌的时候,节目组也会伺候得妥妥当当,单人待机室,舞台效果的筹划安排,打歌出场顺序,都有一定的优待。与此相反,若是一介新人,哪怕出道人气再高,专辑卖得再火,来到电视台也要规规矩矩做人,别的方面暂且不说,仅单人待机室这一点就不要想了。

    上次去东京的飞机上,和金俊秀聊天时,安俊赫就听他说起他们当初出道时,3个组合共用一间待机室,人挤得都坐不下,想补个妆或吃点东西都没地方,极为不便。

    那样拥挤尴尬的场面到底如何,安俊赫是没办法体会了。

    看着只有自己名字的门牌,他随手收起刚接了简讯的手机,打开门走了进去。

    偌大的待机室,幽幽亮着的冷光灯遍照各处角落,简单的几张沙发四散摆放,右手边一排三张梳妆台,镜面铮亮,看起来干净整洁,却又显得有些生硬清冷。

    早就过来的宝儿,已经和她的一个日本经纪人等在里面了,安俊赫几人进来的时候,两人正用日语聊天,听到开门的动静转首望来,宝儿便佯怒地叫道:“大明星好大架子,都让我们等几个小时了才过来,刚刚我还和经纪人说,再等10分钟你不来我就走了!”

    安俊赫呵呵笑道:“行行,我的不是,还没吃午饭吧?成宇哥,麻烦您去叫点外卖。”

    这时正是中午,跟在身后进来的崔成宇,放下提着的东西,答应一声便出去了。

    宝儿也不和他客气,待他进来后便坐到他身边,问道:“音乐银行安排你什么时候出场?”

    歌手的出场顺序尤为重要,与一般活动差不多,最开始的时候都是暖场阶段,在暖场阶段登台的基本都是二、三线的小歌手,越到后面的才越大牌,虽说真正的人气并不以这个顺序为标准,不过人活一张脸,想来没谁甘愿自己被摆在不符合名气的顺序上。

    不过安俊赫倒是不用担心,听见宝儿询问,他竖起三根手指:“倒数第三位!”

    “哈,节目组是不是欠你钱了?”宝儿嘟嘟嘴巴,有点嫉妒的样子,“我出道的时候为什么没这样的好事啊,这么偏心,他们干嘛不直接让你压轴?”

    安俊赫微微一笑,压轴当然不可能,倒数第三大抵是节目组能尽的最大努力了,即便这期节目没什么大牌前辈,但也不是他一个新人就能一步登天,毕竟,还有一尊大神在呢!

    暂时放下胸中那些想法,安俊赫和宝儿聊了一会儿,出去叫外卖的崔成宇便提着大大小小的饭盒回来,一群人在待机室随便吃了一些,没多久,便听到门外喧闹起来,权宝根出去问了一下,是彩排开始了,不过安俊赫却不用急,他的彩排时间比较靠后,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带着专辑CD去拜访各位前辈。

    CD几天前就准备好的,与目前市面上架的A版没什么不同,区别只是封面上安俊赫亲笔写了一些问候的话,诸如祝词和请XX前辈以后多多关照之类。

    准备的CD满满一背包,由崔成宇提着,权宝根则陪在安俊赫身边,一间间待机室地拜访过去。宝儿也想跟随,她很清楚自己这次跟来的作用,只是安俊赫推拒了。

    并非是大男子主义,认为托庇女人羽翼之下有损尊严,而是新人第一次拜访,总得把姿态放低,让前辈舒心不是?宝儿若一直跟着,那些人难免会认为,你来拜访我们,旁边还顺搭一尊天后,故意恶心人来的么?

    想来从昨天开始宣传那么厉害,今天打歌的歌手,都已经知道宝儿会来力挺他这个师弟,有点脑子的即便看他不顺眼,也不敢做些什么。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那么有自知之明,或许也会有人头脑发热,嫉妒音乐银行节目组给他的优渥待遇,对他冷嘲热讽甚至罚站墙角蹲马步,到时他也不介意狐假虎威,喊宝儿来镇镇场面。

    所幸这样的脑残今天没有遇到。

    “前辈您好,我是刚出道的新人安俊赫,这是我的出道专辑,以后还请前辈多多关照!”

    “呵呵,太客气了,太客气了,还麻烦安俊赫xi专门跑过来。这是我的新专辑,请安俊赫xi收下。”

    “……”

    “前辈您好,我是……”

    “你也好……歌很不错,我也贡献了一些音源,收你这张专辑不亏了,哈哈!”

    “……”

    敲开门,鞠躬,礼节端正地一路拜访过去,多数人都是面带笑容,言语亲和。

    这期音乐银行,实力真正一线以上的只有曹诚模,以及还是新人的安俊赫,因为专辑热卖,勉强算半个。其他都不怎么入流,当时公司安排他3月出道,也是看准这段时间没大牌歌手发片,竞争力小。虽说资历无关大牌不大牌,但吃这行饭,辈分再高资历再深,也得有人气支撑才能挺直腰板,出道专辑发售两天就杀入周冠军的安俊赫,眼看着前途无量,这些在圈内混了许久,个个都磨成·人精的,大抵是自觉没必要和他交恶,免得以后报应不爽,即便有个别人略显冷淡,但拜访的行动,总归是顺顺利利。

    最后一个拜访的,是今天当之无愧的大神!

    一间紧闭的待机室外,刚拜访完旁边待机室里两位歌手的安俊赫,身后跟着权宝根等人,刚出现在那门口,四周走廊上一些看到的歌手,表情便忍不住流露异样,窃窃私语着。

    安俊赫的耳朵很灵,虽然那些人刻意压低声音,却还是让他听到了一些:

    “……听说他们两个的粉丝群体干起来了……”

    “呵……我在新闻上看到了,网络上打的火热呢……”

    “你觉得一会见面,谁压得住谁?”

    “废话,那是曹诚模啊……”

    曹诚模!

    听到这个名字,安俊赫就有点无奈。

    是的,今天身份最高的一位前辈,就是这位情歌皇太子。他,也选择音乐银行作为自己的回归舞台,只是不知到底是音乐银行争取的,还是曹诚模主动公关。

    如果是前一种,倒还正常,可如果是后者,那么,对安俊赫来说,似乎就有点麻烦。

    不是他怕了那位皇太子,而是现在双方立场有点尴尬,不得不说,朴振英确实选的好时机,低调发片的曹诚模,被他一通宣传,吸引了许多媒体的目光,如今发6辑的消息人尽皆知,别人还没怎么样,安俊赫一些明白打歌有什么作用的粉丝,已经先不干了。

    他们可不管什么前辈不前辈,他们只知道,这位情歌皇太子,会严重影响到他们偶像的专辑销量,更会阻击到《1分1秒》获得各大节目一位荣誉的几率。如果是早就确定发行时间也就罢了,但对方推出专辑太过突然,在一些安俊赫狂粉眼里,不免会恶意猜测这位大前辈是否故意如此,想要打压后辈。

    类似的事并非没发生过,艺人也是人,歌谣界心胸狭隘的太多了。

    安俊赫虽然知道曹诚模没有打压的意思,两人其实是同一天发片的,这次撞车只是巧合,可这种事又不能公开了说,他也没证据证明那些媒体炒作曹诚模新专是JYP在背后操纵,随便乱说话指不定还要被那只朴猩猩倒打一耙。

    有了那样恶意的猜测,他的粉丝难免对曹诚模略有不爽,偶有谈起时语气当然不太好听,甚至部分人还对其进行言语攻击,身为成名多年的情歌天王,曹诚模虽说不是偶像歌手,死忠不多,但粉丝群体也不弱,双方当即冲突起来,现在在网络上对骂的昏天暗地,连媒体都在报道。

    虽说这件事是部分粉丝的行为,与安俊赫本人没关系,但在别人看来,他的粉丝代表的就是他。

    想来曹诚模再孤陋寡闻,也不会不知道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安曹粉丝对骂事件”,安俊赫不知道对方心性如何,如果宽容大度还好,稍微小心眼一点,恐怕就要对他记恨。

    刚出道就结仇一个大前辈,无论如何不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对方的辈分太大,若真的故意刁难,就算音乐银行的节目组也不好出面围护,毕竟前辈教训后辈天经地义理所当然。

    公司让宝儿百忙之中回国为他撑腰,显然也顾忌着这点,如果不是没办法同台演出,说不定还会把正在台湾活动的镇山神器Kangta也叫回来,为他这个师弟保驾护航。

    Kangta比曹诚模还要早两年出道,即便成绩比不上,资历却足够压人了。

    当然,如果可能的话,安俊赫并不想两人的立场发展到那种程度,他可不想以后有个大前辈天天惦记着自己,昨天收到消息之后,也想过办法是不是能搭上线,和曹诚模沟通一下,毕竟彼此没有太大冲突,一切都是别人引导的误会。

    为此还专门找了河智苑,据他知道,河智苑去年年末为了进军大陆市场,与曹诚模合作给那个国家的一款服饰品牌代言,也许两人关系不错。

    可惜河智苑回复的消息让他有点失望,双方的关系只有那次合作,还是两人各自所属的经纪公司决定的,之后再没联络过,交情还没深厚到能帮他牵线搭桥的地步。

    似乎也听到了那些人的话,站在门外,敲门之前,权宝根小声道:“要不要先把宝儿叫来?”

    安俊赫想了想,还是摇头道:“先看看情况吧!”

    还不清楚曹诚模的态度,若这时就把宝儿叫来,难免让人觉得他有挑衅的嫌疑,即使有缓和的余地,也会生生挤没了。

    想着,在权宝根有些忐忑紧张的表情中,他轻轻敲了敲门,不多时,就听到里面一缕清澈的声线:“请进!”

    声线很熟悉,初中时就开始听这个声音唱的抒情歌,断断不会认错,只是刚落入耳中,安俊赫就明白,里面说话的人便是那位情歌皇太子。

    微吸口气,安俊赫推开门,当即一个姿态恭谨端正的鞠躬礼:“曹诚模前辈,我是刚出道的新人安俊赫,初次见面,请前辈以后多多关照!”

    他身后跟着的权宝根等人,也鞠躬致礼。

    话音落下,久久没有回应,空气安静的都仿佛凝滞了,随着时间的流逝,安俊赫的心越来越沉。

    看来没法儿善了了……

    这样遗憾的念头刚刚浮起,就听到前方室内,一个女声忽然“呵”的笑了,这一下像是点燃了引信,略微停顿一瞬,“哈哈哈哈……”,更多的笑声爆发出来,之前宛若凝固的压抑氛围顿时被撕裂。

    “喂,说好了吓吓他的,你们搞什么啊!”这是曹诚模不满的叫喊。

    “呵……抱歉抱歉,和他太熟悉,好久没见过他这样谨小慎微的样子了,有点忍不住……哈哈!”

    “每次见面,看到他那副成熟的模样,都觉得挺自卑的,现在……嘿嘿,忽然很有成就感!”

    “你们猜刚才他在想什么?海林要是不笑的话,再等会儿你们觉得他会吓哭不?”

    “你以为是你啊,只长肌肉的胆小鬼。”

    海林……还有这些声音……

    还鞠躬低着头的安俊赫,思绪有一刹那的停顿,旋即再次活泼地运转起来。到这时如果还不明白,他就可以去死了,显然英明一世的他,被一帮家伙串通起来小小耍弄了一番!

    “这群家伙……”

    他叹口气,但也在这叹息的瞬间,心里温温润润的,一块高悬的石头悄然落地。

    ……

    抬起头,原本空间宽敞的待机室,已经被人挤的满满当当,距离门口不远处的那几张沙发上,几张熟悉的面孔,正或戏谑或好笑地看着他,河智苑、白智英、金钟国、成诗京、曹诚模,还有……苏志燮!

    几个月没见了,此时那张略有些发福的脸庞上面,双眼眯起,微微溢着笑意地向他望来。

    一瞬间的冲击,令安俊赫有点发愣,随后清醒过来,顿时惊喜地笑道:“志燮哥怎么也来了?”说着,快步上前,与同样绽放出灿烂笑容的苏志燮用力拥抱了一下。

    个头略矮的苏志燮,拍拍他的背,语气也很是高兴:“你歌谣出道,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不来?说起这个,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在安俊赫肩头捶了一拳,他不满道:“前几天刚通过电话,居然都不跟我说,要不是我还经常留意娱乐圈的消息,加上海林也给我打电话,我都不知道今天是你出道舞台。”

    对他这貌似不满的举动,安俊赫没有辩解是怕他请不到假心里为难,只是打量他几眼,看着他面色红润,皮肤休养白皙的模样,微笑道:“哥休养的挺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呵呵,还得谢谢你帮我找了好差事,每天坐办公室,现在好的不能再好了,养了一身肥肉!”苏志燮拍拍粗了一圈的胳膊,果然肥硕不少。

    旁边几人都在笑吟吟看着他们俩,安俊赫和苏志燮的关系,他们也听河智苑讲过,对安俊赫进来没有先跟他们打招呼的举动倒也理解,甚至像金钟国、曹诚模两人还有点羡慕,当然是羡慕苏志燮,不是谁都有路子广的好朋友,服役时能轻轻松松安排进好单位坐办公室。他们两人年底也要开始准备服役了,想像以后的苦难,再对比一下如今越服役越滋润的苏志燮,说不羡慕怎么可能。

    反而河智苑不太满意被忽略,叫道:“呀,你们两个别肉麻了,安俊赫,好不容易给你安排一场惊喜,进来连招呼都不打一下,真是白疼你了!”

    懒得吐槽她一副长辈语气,安俊赫怠懒地瞟了她一眼,“惊喜……呵,还提这个,不是说和曹诚模前辈只合作过一次,就没再联络过吗?昨天电话里又是抱歉又是对不起,害得我都不好意思,你啊,果然演技派!”

    “是只合作过一次。”河智苑无辜地眨眨眼,“那次之后就没联络过也没错啊!”

    话音刚落,不等安俊赫开口,那边曹诚模一脸无奈:“当然没联络过,你都是直接找上门的,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前年不该听到志燮说起你,一时好奇央着他约你出来认识一下……这一年你自己说说欺负过我多少次,唉,悔不当初啊!”

    “哈哈!”几人都笑了起来,河智苑不满地踢了他一脚,曹诚模立刻抱腿大叫:“看吧,又来!”

    “再叫我杀了你!”

    “随便你,一百多斤撂这儿,反正我早就不想活了。”曹诚模懒散地哼哼,旋即看了安俊赫,撇撇嘴:“以后跟这家伙少来往,你还年轻,千万别误入歧途。”

    “去死,臭男人!”

    “呀,田海林,你这打击面可太广了啊!”

    安俊赫微笑看着他们斗嘴几句,旋即战争扩大,连一旁观战的几人也被卷入战团,其中成诗京、金钟国大概和曹诚模更熟悉一些,彼此言笑无忌,不一会儿就联合起阵线讨伐河智苑,不过河智苑或许确实说不过他们,却不拘她会动手,一旦词穷便飞踢而去,倒也打得平分秋色。

    只有苏志燮没参合进去,在安俊赫身边和他说起话。

    “哥和曹诚模前辈是朋友?”

    安俊赫刚开口,苏志燮就知道他想问什么,点点头,“嗯,是我好朋友。网络上粉丝骂战的事我知道了,放心,诚模这人不会把那些东西放在心上,而且有我们在,他就算一时感觉不舒服,也不会生你的气。”

    听他话中意思,显然是察觉到曹诚模发片被媒体热炒这件事,背后有猫腻。仔细想想,也算正常,几个人都是在娱乐圈摸爬滚打数年,经历过许多跌宕沉浮的人物,即便消息渠道不如S·M公司那样广大透明,凭经验也可以推测出一些东西。

    但要说曹诚模完全不生他的气也不可能,安俊赫能感觉到,曹诚模对自己的印象不太好,对此他并不意外,毕竟自己粉丝还在网上攻击他,心胸再宽广的人,也会有点不爽。之所以没表现出来,刚刚还能和他开玩笑,显然是看在苏志燮、河智苑两人的面子上。

    似乎猜到他在想什么,苏志燮笑道:“其实你最应该谢谢的是你自己。”

    “嗯?”

    “你帮白智英制作了一张单曲吧?”

    “嗯,没错。”

    “白智英谈好的发行公司,就是负责诚模新专的事务所。呵呵,她沉寂这么多年,连我们这些朋友都不敢帮她,你却敢,只这一点,就值得他高看你一眼了。”说着,他拍拍安俊赫肩膀。

    安俊赫心终于放回肚子里,正要再说什么,待机室的门忽然推开,一个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探进半个身子。

    热闹的待机室顿时一静,几人都转首望去,照面之下,几位大牌星光显然震了他一下,这个工作人员神色明显有些迟疑,期期艾艾好一会儿,才看向安俊赫:“呃……安俊赫xi,终于找到你了,请准备一下,马上到你彩排。”

    “哦,好的!”

    安俊赫答应着,就要告辞离开,回头时却见本来坐着的金钟国、成诗京、曹诚模等人,全都站了起来,和河智苑一起簇拥着他就往外走。

    “哎,你们……?”

    推着他的河智苑哈哈大笑:“你以为瞒着你,吓你一下就是惊喜啊?太小看我了安俊赫,等着对姐姐感激涕零吧!”
正文 第十七章 出道舞台(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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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嫌少,因为回来的晚,只删减了一点,没多做补充,所以字数不够……其实还是觉得不满意,可惜没时间多修改了,发了罢!

    感谢血腥马里奥、一笑若煦、北风千骑、浮-塵四位同学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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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乐银行节目组的演播厅外,几个小时前爆发了一场小小的口角,起源是节目组突然结束了原本承诺公开的彩排,不准观众再入场观看,这个消息让来到现场支持各自偶像的歌迷感觉无法接受,特别是人数最多的安俊赫的粉丝,很多都是在校学生,特意请一下午假来参加音乐银行,就是为了能和偶像多接触一些,等了许久,却等来这个结果——让她们更加不满的是,突然宣布彩排公开结束的时间,是在安俊赫即将登场的时候。

    “凭什么啊,别人都看了,凭什么到我们大叔就不让看!”

    “你们节目组是不是在打压我们大叔?”

    演播厅门外,沸沸扬扬的人群喧哗着,你一句我一句,向把守在门边的几个节目组工作人员质问。因为节目PD下达决定太唐突,这些工作人员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自然回答不出什么,面对人群越来越激烈的质问,个个急得满头大汗。

    所幸没过多久,节目PD就收到消息,派人过来安抚,称不公开安俊赫彩排是想要准备一个惊喜,希望各位粉丝谅解。

    如果事情到这里,倒也没什么,安俊赫这些粉丝固然狂热,再加上年纪小按捺不住脾气,有时会表现的比较冲动,但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听到解释后,立刻就转移了注意力,开始兴致勃勃地和身旁的同伴猜测到底是什么惊喜,连节目组也陪着神神秘秘的。

    可其他歌手的粉丝就不干了。

    “安俊赫搞悬念,为什么要我们也陪着,我来又不是看他的。”

    人群有人这样叫道,随即就响起稀稀落落的附和:“就是,他搞他的悬念,为什么连我们家的彩排也不让看了?”、“太霸道了吧!”、“你们电视台是他开的吗?”

    抗议着,有些看不惯安俊赫的人——不多是曹诚模的部分歌迷,当然,也不排除一些别有用心的——这时当然也不会掩饰恶感,便忍不住冷嘲热讽,诸如“难怪那么火,电视台也在帮着吹捧呢”、“没办法,某个人不走后门哪能红起来”、“光捧有什么用,最后还得看实力的,就他……哈!”之类或嘲笑或贬低的话。

    随着他们的挑动,其它歌手的粉丝群体,也渐渐开始附和,一时间安俊赫三个字俨然成了众矢之的。

    不过安俊赫的粉丝从来不惧怕挑衅,当即就有牙尖嘴利的出言驳斥,而且她们的优势在于,她们人很多,还有着宝儿粉丝的支援,加之年纪层也普遍较小,对面平均都超过20多岁的人们,不是谁都能厚着脸皮和一群小姑娘吵起来。

    所以最后的发展并不算太严重,最多互相骂几句,现场混乱了一段时间,随后电视台也采取措施,派安保人员将骂战的双方隔开,不允许彼此再有所接触,一场小小的冲突便消泯了。

    双方在演播厅外,泾渭分明地一直等到下午四点多,直播即将开始时,方才得到入场的通知。

    电视台安排的安保人员,如临大敌地守在门外安排秩序,刚刚混乱的场面虽说不大,但也吓了他们一跳,若双方真的一时情绪激动打起来,那么结果就不好说了,对电视台来说,那是一个难以洗刷的污点,对他们来说,则可能在高层的怒火中丢掉工作,这时自然要严防死守,避免再次冲突。

    陆续进场的人群中,泰妍和允儿也在排着队,之前的口角,两个女孩并没有参与进去,当然,允儿倒想上去骂几句来着,却被泰妍拉住了。

    闷闷不乐的允儿,即使过了几个小时,依旧不满地撅着嘴:“姐姐那时候干嘛拉我啊!”

    “你们这样对俊赫哥不好的。”戴着黑框眼镜,显得其貌不扬的泰妍,不知是否眼镜的衬托,表情格外严肃。或许是旁观者清,她早就隐约发现,俊赫哥的粉丝大概是普遍年纪较小的关系,总是表现的很冲动,在维护她们的偶像时,别人稍一撩拨,她们就情绪激动地一窝蜂冲上去,不把对手踩死不肯甘休,就像一锅沸腾的油,稍微滴点水进去就得炸锅。

    对此她虽然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但也知道,这样的行为是不对的,她们总这样下去,会把安俊赫推到很多艺人的对立面,她还记得安俊赫曾经和她说过,现在的娱乐圈不比以前了,大范围多领域的市场缩水,让艺人与艺人之间彼此都成了天然的对手,一点小小的因素,就可以演变成仇人——这段的具体含义,还小的她自然不甚明了,但她知道,引起太多人仇视是一种悲哀,就像她,她尝试过被人排斥,被人孤立的滋味儿,于是也为此而担心着。

    听见她的话,允儿困惑地歪歪脑袋,旋即摇摇头,不满道:“可是他们真的很讨厌,姐姐也听到他们说的那些话了,把俊赫哥说的好像……好像……”词汇匮乏的女孩,“好像”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憋得脸都红了。

    这时,一旁等待的另一条队伍,几个或拿了曹诚模海报,或手里攥着横幅的女人,大约是听到了这边的对话,冷笑着望过来。

    一个夹着海报,梳了马尾辫的女人,向允儿抬抬下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看粉丝的素质,就知道偶像是什么样了。”

    她的声音没有刻意的收敛,很清晰地传过来,泰妍皱眉瞧去的时候,那个女人身后,或许是她同伴的另一个女人,“嘁”了一声,撇撇嘴:“是啊,现在的世道,笨蛋和蠢货越来越多了。”

    尖锐的话语宛若刀子,深刻地穿刺而来,允儿瞪大眼睛,那双平日剔透得仿佛两粒黑色水晶的眸子,浮现出愤怒:“你们说什么!”

    在公司里,能和秀英她们得到混世魔王的外号,固然有爱恶作剧的因素,也说明女孩并不是好惹的角色,边高声叫着,她边捋起袖子,大有一言不和就要开打的架势。

    之前为了怕双方再次吵起来,节目组将排队进场的队伍分成两列,一列就是那两个女人所在的,由曹诚模歌迷为首的人群,另一列则多是安俊赫与宝儿的粉丝。最开始因为环境的嘈杂,允儿和泰妍两人前后的粉丝们,并没有听到那两个女人的话,这时允儿一叫起来,看到她气愤的样子,再看那两个女人冷笑的表情,联想到彼此不久前的冲突,发生了什么不问可知,于是在泰妍拦住怒气冲冲的允儿时,前后一些安俊赫的粉丝也面色不善地围到她们身后,向对面怒目而视。

    无论嘴上怎么刁钻,到底还是普通的女孩子,两个女人眼见着旁边的队伍陡然散开,一大群人呼啦啦地围了过来,即使身边也有同阵营的撑腰,一时也发憷了。

    最开始说话的马尾辫,咽了口唾沫,色厉内荏地冲允儿叫道:“我们说什么关你什么事,比嗓门大啊?”

    另一边,维持秩序的电视台保安,也发现这边有混乱的迹象,吆喝着小跑过来,把两边的队伍重新隔开。

    队列短暂的紊乱之后,又继续缓慢前进,虽然两边的气氛仍旧很紧张,不过大概是刚刚被吓到了,那两个女人没再口出不逊,这边恼火的允儿也被泰妍拉着,没机会试验一下学自侑莉的拳击。

    人流陆续进去演播厅,很快轮到允儿和泰妍,进场的时候,和她们同一排的那两个女人,或许是不甘被一群小女孩压住脾气,离开之前,挑衅地向这边竖起小拇指,轻蔑道:“你们叫的再厉害又怎么样?打歌还是要看实力,一位是我们家皇太子的了,什么安俊赫都靠边站吧!”

    “你……”

    不管允儿抿嘴凶狠的表情,两个女人说罢,施施然向观众席另一边走去。节目组为了避免发生冲突,把安俊赫和曹诚模各自的应援团都分开了。

    被罕见强硬起来的泰妍,死拖硬拽地拉到属于她们的区域坐下,兀自不忿的允儿,一直低头闷闷不乐着,直到所有人入场的差不多了,灯光开始渐渐变暗,才忽然轻声向旁边的泰妍问道:“姐姐,俊赫哥哥……真的拿不到一位吗?”

    事实上,这大抵是安俊赫所有粉丝都担心的事,《Memory》刚发行的那天,首日销量让所有粉丝都大声欢呼,认为她们的偶像可以像去年年末的电视剧那样,横扫一切对手。但大前辈曹诚模的横空出世,让这陡然变得不确定起来。

    网络上之所以爆发出“安曹粉丝对骂”,主要因素便是安俊赫粉丝群体隐藏在心里的一种不自信,她们虽然坚定的相信,安俊赫永远是最棒的,可是……对手太强大了,所有唱片销售总量过800万的巨人,不是谁都有勇气和信心向他发起挑战。

    “放心吧!”泰妍拍拍她的手,安慰道:“一定可以拿到!”

    她不崇拜安俊赫,但是,她对他的信心,比谁都要充足,甚至或许到了盲目的程度。

    只因为那是安俊赫!

    这样想着,她看向前方的舞台,那里灯光暗淡片刻,随后,一盏追光灯打下来,南宫民和苏怡贤两位MC,在明亮的光束中,缓缓登场。

    音乐银行,直播开始!

    ……

    “直播开始了!”

    待机室有着电视,彩排结束,回到这里之后,权宝根就把它打开了,中年人一直死死地盯着屏幕,等待着节目开始。

    与他表现的迫切相反,安俊赫对这些却并没有太多关心,反而躺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待机室里当然不只他和权宝根,除了同样也在的宝儿之外,还有成诗京、金钟国。白智英因为还要忙自己专辑的事,待了没多久就走了,事实上还处于沉寂期的她,在这里也不能多待。河智苑则陪着苏志燮,两人化了妆去观众席观看,并非是他们两人不想登上舞台表达对安俊赫的支持,只是苏志燮还在服役期,请假本就不容易,若让单位知道他出席电视节目,才不会管他到底有什么原因,绝对上报兵务厅对他重重处罚。

    至于河智苑,一方面是要陪苏志燮,一方面也是避嫌,毕竟她曾经和安俊赫传过绯闻,再同台演出,不免惹人遐想。

    室内显得有点安静,只有电视小小的音量,以及角落低声的谈话。安俊赫闭目养神之后,为了不打扰他,金钟国和成诗京便缩在角落,悄悄说着话。话题自然也是围绕在安俊赫身上,事实上,在接受河智苑的邀请赶来之前,他们已经有过类似的想法,即便河智苑不提,到今天的出道日,他们也会想办法赶来出席。

    一切的起源,还是刚与安俊赫认识的那天,更准确的说,是因为白智英。

    白智英的经历,在娱乐圈早已经广为人知,她所承受的一切非难与痛苦,娱乐圈每个人都心知肚明,在事业的颠峰期被前男友出卖,到现在网络上都还散布着当初那个不堪入目的录像,也承受着从歌迷到媒体到制作方的全方位封杀。

    有时想来,不免有些唇亡齿寒的危机感,大家都是一样的职业,谁知道今天还红火的自己,是不是明天就同样落到她那种地步?被所有人抛弃,举目望去,皆是冷漠与疏离,悲哀的同时,对这个越来越无情的娱乐圈,不免又加深了一分失望。

    可即便有那样的危机感,无论成诗京还是金钟国,更能体会到的是无力。他们不是神,就算有心帮忙,面对那可怕的望之生畏的封锁,他们也只能一次次的逃避而已。给自己找着各种各样的理由,怕歌迷反弹,怕无良媒体胡编乱造,但总归起来,不过是害怕把自己也牵扯进去,害怕毁掉自己前途的软弱而已。

    但也就在那天,名叫安俊赫的年轻人,用温和的笑容告诉他们,他们的瞻前顾后有多可耻。

    他答应为白智英写歌!

    而且他也做到了,没过多久,他们就在网络上,看到有媒体披露的消息,以及他和白智英亲口的承认。几个月来,偶尔两人聚首,谈起这件事就有点惭愧,两个大前辈,魄力还没有一个新人高。

    但也在同时,心绪略微悸动。

    别人怎么看,他们不知道,也许会认为安俊赫选择帮白智英那个大麻烦,是大大的失策,也许还会冷笑着说一句“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反讽,但对成诗京和金钟国这样熟悉的人来说,却更看重这其间表现出的,安俊赫性格上的闪光点。时到今日,越来越冷酷的娱乐圈里,会这样帮助别人的人,已经不多了。

    所以在出道这样关键的时候,他们来了,准备与他同台演出,用前辈的身份,再捧他一把。

    这即是为了维护那份闪光点,也是为自己留退路——就像曾经想过的,谁也不清楚自己以后有没有人气滑落,窘迫潦倒的时候。

    这样类似感情投资的思想,或许带着功利,但却是现实最真实的写照,情分的交流,就是投资到收获的循环。

    另一边,独处的宝儿则显得略有拘谨,她和成诗京、金钟国此前并不认识,只知道两人比她出道早很多,算是前辈,加上她一直经营日本市场,对国内圈子渐渐都有些陌生了,也没什么共同话题,除了刚见面时打过招呼之外,就再没有开过口。

    但不熟悉,不代表她没有惊奇的感觉,国内圈子给她最大的印象,就是前后辈森严的壁垒,从来只有后辈捧场前辈,还从没见过前辈主动捧后辈的。

    她悄悄看向躺靠在沙发上的安俊赫,第一次清楚明白的察觉,原来两人认识的时间并不长,至少,她从来不知道他认识那么多的前辈,而且关系还那么好。

    如果之前说嫉妒只是玩笑话,那么,现在她真的有嫉妒的感觉了……

    壁挂的电视屏幕上,音乐银行的直播徐徐展开,好不容易等到它播出的权宝根,却只看了一会儿,就焦躁的懒得再望一眼,转而开始来回踱步,显然很是紧张。

    正闭目养神的安俊赫,没多会儿,就被他来回的脚步声吵得没办法进行下去,不由睁开眼苦笑道:“宝根叔,别太紧张!”

    权宝根一愣,随后连忙点头:“……哦,好好好,我不紧张,不紧张,你继续休息!”说着,他便坐下来,但已经吵扰到的安俊赫,已经没有休息的感觉了,坐起身,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默默看着电视。

    角落那边的成诗京、金钟国这时过来,笑道:“你这家伙,心脏怎么长的,不知道的恐怕还以为今天是你经纪人出道呢!”

    安俊赫耸耸肩膀,不太在意的模样,“天生的吧!去年在澳洲拍戏的时候,剧组请的心理医生就说我有颗大心脏,哥,你们羡慕不来的!”

    “……”成诗京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正要说什么,旁边金钟国笑道:“是你紧张了吧,毕竟1分1秒是说唱,你一直唱抒情的,是不是害怕一会儿出丑?”

    “我害怕出丑?”成诗京撇撇嘴,“先担心一下你自己吧,蚊子音!”

    虽说音乐银行给了安俊赫很多便利,不过有些条件是争取不来的,比如一些老牌人气歌手通常会唱两首歌,他却只有一首,这是新人惯例的待遇,连这点都打破的话,节目组再强势也不好向其他歌手交代。

    因此同台演出的他们,也只得勉强演绎说唱,金钟国还好一些,毕竟组合出道过,唱过R&B曲风,成诗京就有点为难了。

    三人说笑的时候,等不及的权宝根,先出去看了看情况,没多久就跑回来,打断几人的聊天:“俊赫,赶紧准备一下,快到你了。”

    恍然中看了看时间,原来一个小时的直播,已经进行到后半段了。

    安俊赫忙整理一下衣服,和宝儿、成诗京、金钟国一起,被经纪人、助理簇拥着走出待机室。

    这时待机室外的演播厅后台,正是最繁忙的时候,等待上台的,或者是已经下台的歌手,在走廊中来回穿梭,再加上随旁照顾的助理、经纪人乃至伴舞……整条走廊人满为患。

    一行7、8个的安俊赫等人,在这样拥挤的人群中,规模也只算普通,但成诗京和金钟国太显眼了,两人都是大前辈,任何歌手见到,一愣之后都会慌忙鞠躬打招呼,然后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与那个叫安俊赫的新人一起,穿过后台通道,俨然也要登台的样子。

    “奇怪,那两位前辈也发歌了吗?我怎么没听说?”

    这样的疑惑在很多人脑海里浮起,之前彩排的时候,并不是所有人都在,因为安俊赫的彩排时间比较靠后,大部分歌手不太清楚具体情况。

    但也有人是知道的,比如——Tei!

    望着那几道背影快速远去,这位去年1月出道的歌手,忍不住黯然地叹了口气。

    从去年出道开始,外界对他的褒扬很多,可他实际上一点都不开心。有时候他会怀疑自己的运气是不是真的差了点,去年出道的时候,他和经纪公司费力选了年初竞争最薄弱的时间段,最初的发展很好,以新人之姿,销量、音源节节攀升,眼看就要大红大紫,结果刚过没几天,媒体刚开始惊呼他首周一万的销量,刚把他冠上年度新人王的头衔,同样在1月横空出世的SG就给了他重重一击。

    一样初出道的新人,他们轻描淡写的抢走所有原本要落入他囊中的荣誉,以超高的销量,使所有光芒都聚集在他们身上,留给他的,只有寥寥几篇看似褒扬,实际安慰性质更大的报道文章。

    原本以为今年会好些,仍旧费力选了一个竞争最薄弱的时间段,谁知道,没有了SG,却又碰上安俊赫……

    他苦笑着,脑海里想起对方恐怖的成绩:专辑发布首日,将他无情地扫落到第二位,也是首日,专辑销量同样登顶,将单日实时与周榜上的他,也狠狠斩杀。

    媒体报道的时候,通常也会提一下他,不过那……是一种耻辱——安俊赫超越Tei、安俊赫剁翻Tei、安俊赫力压Tei……

    恍惚间有种回到去年的感觉。

    甚至,现在这位比去年的SG组合更可怕。

    摇摇头,Tei能够想像,一会儿到了安俊赫的舞台的时候,他会给人们造成怎样的轰动,在那样的轰动下,今天在场任何人的舞台,包括曹诚模,都没有所谓的精彩可言!

    今天所有人,都要屈服在那个新人脚下!

    ……

    已经穿过后台通道的几人,没心思在意身后的人们怎么想,通道的灯光微微昏沉,一直延伸的尽头,有隐约的动感舞曲激荡过来,还有现场一些歌迷的尖叫、欢呼。

    从那里出去,就是舞台了,安俊赫梦寐以求的地方。

    但他从来不是一个会让感性凌驾于理智之上的人,虽然激动着,可越往那边靠近,舞台上还没演绎完的歌声、台下的呼唤声在耳边越清晰,他的心也越安宁,像是行走在一片幽暗的森林里,周围是微凉的晨雾,万籁俱静。又像是一汪湖泊,一点涟漪不起,明澈如镜。

    直到走到出口的帘幕后方,他的呼吸都仿佛在这安宁停止了,细微不可闻。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旁一直絮絮叨叨叮嘱他不要紧张的权宝根,嘴唇每一下的颤动,也能清晰的捕捉,身侧另一边,宝儿看似平静,却逐渐加快的心跳,更能清晰的察觉出身后成诗京、金钟国两人诧异的视线。

    这一刻,他的身体像是化成了一面镜子,将所有一切都倒映脑海,整个世界,透彻地呈现于感官之中。

    这样平和的状态,让一直关注他的成诗京和金钟国颇为惊异,虽然早已明了他的沉稳,不过在这种时候,他依旧能维持这样的平静,就委实出乎他们意料了。

    只有宝儿没有感觉到,她把沉默当成了忐忑,伸手拍拍安俊赫厚实的背,向他吐吐舌头:“别紧张,我会陪着你。”

    俏皮的样子,让如镜心湖陡然破碎,嘈杂的声浪再次席卷而来,昏暗中,安俊赫眼睛微微一眯,旋即失笑一声,在她望来的鼓励的目光中,他点点头:“嗯!”

    片刻后,帘幕外的音乐停止,传来下台的鼓掌声。

    一直站在出口向外张望的一个工作人员,连忙回头向安俊赫等人招手,“安俊赫xi,请快点准备,要上台了。”说着,他掀开帘幕,从这里可以看到,外面舞台正笼罩在一片黑暗中,只有两位MC所在的地方,有一束光柱照亮着。

    安俊赫按了按嵌入耳孔的耳麦,确定固定了,点点头,当先走了出去。

    穿过出口的刹那,一种奇特的感觉浮上心头。

    外面很空旷!

    除了前方那束追光灯的光柱,所有灯光都熄灭了,从舞台到观众席,被绵延的黑暗连接起来,令整个大厅广阔得几乎无垠。然而在那黑暗里,也能模模糊糊地看到舞台前憧憧黑影,黑暗又将他们的距离拉近,仿佛近在咫尺,与浓郁的漆黑沉甸甸地压迫过来。

    这是属于视觉的冲击,而属于听觉的,则是从四面八方汇聚而至的窸窣碎语,那是人们低声的谈论。

    在他前方,两位MC还在说着串场词,伸展型舞台悄悄扩张着自己的面积,某一刻,南宫民的声音陡然高昂起来,他挥舞着手,往身后一指:“让我们欢迎,19岁的大叔,出道便创造许多奇迹的新人歌手——

    ——安俊赫!”

    一束追光灯陡然照了过来,耀眼的光柱笼罩住他的刹那,前方黑暗中,那仿佛无止境压迫而来的憧憧人影,轰的一声——

    欢呼雷动!
正文 第十八章 出道舞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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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悠游宝宝、无语de闷骚同学的打赏!也感谢惜风人同学的催更,虽然我拿不到……

    明天恢复正常的两更,而且有三天假期,我又有时间可以再攒点稿子了,高兴~

    ================

    轰——

    声浪奔腾,空气在剧烈的震动,那是用力鼓掌、欢呼、尖叫与呐喊汇合的喧嚣,它们排山倒海一样的冲击过来。

    纯白的光明中,安俊赫微微眯起眼,他前方的舞台边缘,有几盏灯光依次亮起,红蓝白绿,闪烁出虽微小却缤纷的色彩。然而剩下的区域仍旧被黑暗压迫着,只有它们像是朵朵花儿,努力挣破黑暗的束缚,悄然绽放。

    在这迷幻般的色彩中,前方黑暗笼罩的观众席,也逐渐亮起荧光棒挥舞的斑驳轨迹,从稀疏到稠密,一波·波不断自那边涌来的声浪之中,他分明听到,她们由凌乱到整齐地呼喊着:

    “安俊赫!安俊赫!”

    他往声音发出的地方望去,光明与黑暗的反差,使那处地方落入他眼中的只有黑暗以及点点荧光,但无碍他感受她们释放出的热情。安俊赫笑着向那边挥挥手,剧烈的尖叫陡然掀起。

    整个演播大厅几乎都被它们充塞满了。

    这才是现场的魅力,若想衡量一个歌手,只有在这时,才能直观地感受到,人气带来的震撼。

    随后,轻宁的钢琴伴奏奏响,那是很多人都已经熟悉的旋律,最近一段时间的宣传,使在场的一些人们即使不怎么喜欢,对它也不陌生。紧接着,温柔的女声婉转而起:

    无论看哪里都好像看见你

    ……

    台下只停顿了片刻的尖叫再次响起,安俊赫笑着转首瞧去,台下观众也随着他的视线转移,他们看到,又一束划空而来的追光灯,将他身后一小片舞台的漆黑驱散,在那明亮中,一身秋装的宝儿站在叶落绯红的树下,轻倚枝干,歌喉缱绻的歌唱。

    她们兴奋地大叫着宝儿的名字,特地赶来应援的宝儿的一部分粉丝,激动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奋力摇着手里的荧光棒或者海报或者横幅,虽然他们知道舞台上可能看不见,但那无法阻碍他们的热情。

    在那片舞台的绯红色彩中,安俊赫悄悄退入黑暗,似乎只是单纯的出场一下。

    台下的粉丝都知道这是舞台效果,很多人都想起了几个小时前彩排停止公开的时候,节目组所提到的“惊喜”,不由更加期待。很快,女声的部分就演唱完毕,整个空间一瞬间安谧下来,所有的歌声、旋律,全部静默,原本吵杂的呼喊也受到感染,不由自主地停下,压抑着呼吸。

    几秒钟后,轻柔的旋律再一次奏响了。

    数道光柱划破空间,移到那片绯红的另一端,将另一半银装素裹的世界呈现在所有人眼前——同样的树,同样倚靠着枝干,不同的是,那边飘飞的是落叶,而这边飘飞的却是雪花。

    截然相反的场景,却彻底诠释出了哀伤的仿佛回忆的氛围,身上落满雪花的安俊赫轻轻说唱,目光凝视着另一边绯红世界中的宝儿。这样哀伤又透着深情、浪漫的场景,令台下粉丝应和着尖叫,当然也不乏一些看不惯他的人暗自撇嘴。

    “这就是惊喜?很一般嘛……”

    这一刻,不知有多少人如此冷笑着想,虽然这个舞台效果看着确实不错,可若把它当作惊喜,就有点太小题大做了。

    “呵,没见过世面的新人!”那些人这样不屑地想着。

    但他们的定论下的实在太早,一段歌词过去,正在说唱中的安俊赫的歌声里,忽然插入一缕不和谐的音符。那是另一个完全不同于安俊赫清澈声线的浑厚男音,不过大概是不适应说唱,有点跑调,台下欢呼的歌迷眉头暗暗一皱,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不喜欢安俊赫的那部分人,则精神一振,恶意猜测着难道是节目组出纰漏了?或者……安俊赫在假唱?

    但不管到底是哪一种可能,只要安俊赫出现麻烦,他们就很高兴。

    可惜刚开始高兴,随后他们就看到,聚焦在安俊赫身上,将那片人工雪地渲染纯白的几条光柱,有一束往后方移动过去。

    雪地延伸,一张落满霜雪的公园长椅出现在人们视野里,椅子上,一个中年人垂首坐着,灯光移来的刹那,他抬起头。

    台下的声响霎时间凝滞,好熟悉的脸,这是……

    “成诗京!是成诗京!”

    有观众大声叫喊,还在懵懂的人们顿时反应过来,嗡的一声,陡然爆发的议论几乎让人有种屋顶都要被掀翻的错觉。演播厅控制室,正在进行调控的节目组,一个工作人员摘下耳机,向节目PD汇报道:“PD,杂声太大,再这么下去,直播几乎快要听不到音乐了。”

    正指挥切换镜头的PD头也不回,“不用管,继续按照彩排进行!”

    若是平常的情况,现场杂音太大,干扰了直播效果,节目组当然会采取手段排除干扰,保证直播的顺利。但偶尔也有特殊情况,有些时候,现场的干扰反而是提升收视率的手段。

    随后打发了那个工作人员,PD正了正帽子,看着几台对准了观众席的摄像机画面里,那些诧异着交头接耳,又逐渐流露出震惊、兴奋表情的歌迷们,嘿嘿笑道:“别急,别急,还有呢……马上到下一阶段了,灯光组,注意追光灯,不允许你们有任何差错!”

    灯光组利落的答应中,演播厅的舞台上,主歌部分完毕,再回转女声的旋律,直播画面也切换到了那片绯红的世界,像刚才一样,宝儿的歌声里也忽然插入一抹细腻的男音,相比成诗京,那独特的“蚊子音”,更能清晰分辨。

    分离出去的一束光柱,划破舞台上最后一缕黑暗,将与那边冰雪世界相同的一张长椅纳入光明,落满红叶的椅子上,一个灿烂笑着的男人站起身——

    哗——!

    这一刻,无论现场还是电视机前,无数人震惊地瞪大眼睛,看着那个男人,不约而同地叫出一个名字:

    “金钟国!”

    短暂的震惊过后,人们沸腾了,特别是现场安俊赫的粉丝们,她们激动的从座位上站起来,用着各种各样的腔调,跟着旋律大声歌唱,她们或许并不会说唱,或许唱的歪声歪调,可那无碍她们宣泄自己激昂的情绪,渐渐的,更多人加入这个行列,火暴的气氛感染几乎所有人,不知是谁开始起头,每两句的结尾,她们都会大喊一声——

    “安俊赫!”

    山呼海啸一般的,由数百人发出的呐喊,冲击着演播厅,也透过直播,冲击到更远的地方。

    之前暗暗嘲笑过,讽刺过的人,愕然望着这一幕幕,匮乏的大脑有点反应不及,但他们已经无关紧要了。

    3月4日,音乐银行节目的后半段,《1分1秒》这首抒情HIPHOP歌曲,用与它轻柔曲风截然相反的火热,彻底引爆KBS电视台,引爆即将入夜的首尔,引爆整个韩国!

    ……

    直播节目尚未结束,媒体就以罕见的速度,将音乐银行后半段的高·潮报道出来。

    “音乐银行意外连连,安俊赫出道舞台惊爆后半场,两大抒情王者同台力捧!”似乎为了证明,这家门户网站直接截取了直播图片,将成诗京与金钟国两人在舞台出现的画面并排登上网页。

    “成诗京、金钟国乍现音乐银行,甘愿做配角衬托安俊赫出道!”最近一直颇为关注安俊赫的雅虎娱乐,这次自然也不会慢一点脚步,同样截取了图片,并将安俊赫立在人工雪景的单拍放大,而成诗京、金钟国两人的单拍则一左一右衬托。

    “音乐银行后半场星光璀璨,新人安俊赫自销量火爆之后,再次震惊娱乐圈。”

    “音乐银行……”

    许多门户网站的娱乐版,飞快地刷掉原本的头条,将类似标题飞快顶上首位,犹如一场旋风,极快的在网络上肆虐开。

    就像他们报道中所预言的那样,安俊赫这场惊爆的出道舞台,让人们彻底疯狂的同时,也无情遮掩了当天所有歌手的风光,无论是在他之后出场的Tei,还是压轴的曹诚模,完全无法比拟由他一手造就的,对现场以及电视机前观众的震撼。即使两人的应援团,卖力的在台下为他们加油,但还沉浸在之前火热当中的观众们却不怎么买账。

    最后的候选打分结果也毫无意外,《1分1秒》直接进入候选名单,而一位的竞争,在见识到之前火爆的现场后,也再没有悬念了——原本安俊赫的专辑和音源销量就占据优势,之所以没办法确定拿下一位,就是因为计分规则中,有一部分取决于现场舞台的网络投票。

    各大门户闻风报道的时候,直播还在继续,当大屏幕上,《1分1秒》以远超Tei和曹诚模的分数,被选为一位冠军的时候,现场雷动的掌声与尖叫中,也宣告网络上安、曹粉丝的对骂冲突,以曹诚模阵营的败退,暂时落下帷幕。

    这一刻,现场和电视机前,不知有多少曹诚模的支持者黯然看着偶像的名字在大屏幕上隐去,而属于安俊赫的名字,占满了屏幕上的所有空间。这原本是他们十拿九稳的荣誉,谁知最后,还是被那个新人拿走了。

    不过,他们的黯然似乎来得太早了点,今天的音乐银行似乎也注定要成为话题。节目的最后还有安可舞台,那是当天一位的待遇,所有关注着的人,惊讶地看到,在宣布一位之后,曹诚模并没有与其他歌手一起退下去,而是和成诗京、金钟国、宝儿三人一起,簇拥着安俊赫,在人们“安可”的呼唤中,开始了这次直播的最后一场表演。

    这副出乎意料的画面,继成诗京、金钟国力捧安俊赫的新闻之后,再次将所有人冲击得脑袋懵然!
正文 第十九章 她的回忆(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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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开始从西方垂落火烧云宛若编织的幕布从西面山峦那边铺陈过来随后逐渐变得暗淡昏暗中城市里的灯光次第亮起了这处小区也不例外。无弹窗更新快

    打开灯安智秀摇着轮椅从客厅回到卧室。

    一个小时前林秀晶临时有事匆匆为她做了些晚饭走掉之后家里就只有她一个人了。

    30坪的房屋只有一个人存在时会显得很冷清不过在她感觉着其实这样也好。很多时候她更喜欢一个人独处说孤僻也行说自闭也罢车祸的那天迎面撞击而来又碾压过去的汽车瘫痪了她下肢的同时也彻底让她曾经敞开的活泼心门紧闭。

    所有的梦想都随之破碎了没有它们遮掩现实的残酷赤.裸裸地展露出来。

    很多时候在想如果不是他守在身边如果不是他张开双臂将她护翼在羽翼之下如果不是他用小心翼翼的陪伴把她牵挂住……她或许早就舍这世界而去了。

    卧室里的电视机正播放着音乐银行的直播驱动着电动的轮椅停在电视前她看着屏幕中镜头追逐着的安俊赫的身影。或绚丽或苍白的光效将他笼罩起来随他移动台成诗京、金钟国、宝儿像是拱卫他的星辰而台下是即使音乐声都掩盖不住的尖叫与欢呼。

    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看着他制造出轰动看着他得到一位看着他在登安可舞台之前对镜头平静、微笑地说着一连串感谢的话。

    一大串名单感谢公司、感谢李秀满老师、感谢经纪人、感谢前辈……所有人都谢到了惟独没有提到她可是她一点都没有失望的感觉因为他已经为她送了一份最大的礼物——虽说那件礼物她早已不再喜爱了。

    节目在最后的安可舞台落下帷幕安智秀默默关掉电视机屏幕黑暗的刹那没有点灯的卧室也变得昏沉只有半开的门扉外客厅有一缕灯火蔓延进来淡淡的一直延伸到床在被褥表面劈一束光明。

    她摇着轮椅来到床前按动按钮将椅子升高到与床平齐并接随后两手支撑着床沿费力的把下半身挪去。

    身下褥垫其实很柔软可对她而言麻木的下肢却完全感受不到应有的舒适只有在用双手一点点把身体填进去调整好了姿势最终躺下厚厚的被褥覆盖来时才能体会到几分绵柔以及一点点温暖的气息。

    那是属于安俊赫的味道!

    是的这并不是她的卧室不是她的床这片小小的空间属于安俊赫。每个夜晚他都在这里看书在这里休息在这里呼吸……每一粒微尘都仿佛渗入了他的味道留下他的印记因此每当他离开之后这里就是安智秀的避风港!

    枕着柔软的枕头女孩静静闭眼稳定而缓慢的呼吸着仿佛只有如此才能更深刻地品味他的气息满满包围了身周的感觉。

    爸爸早就没有了妈妈也离开了这个逐渐褪sè空虚的世界惟有的能温暖她冰冷的心的东西就是这些气息和它们的主人仿佛只是被它们包围着就有无限的安全感就不再害怕了一如多年前的小时。

    窗外夜sè缓缓却坚定不移地降临了大地床女孩掖了掖被角轻轻叹息一声慢慢睡着了做了一个梦……

    ……

    “哥我冷……”

    这年冬季的釜山有着不逊sè北方的寒冷刚刚搬到海云台附近一切都还在初始阶段父亲病逝最后那段弥留时间的医药费用彻底消耗干净家里本就微薄的积蓄甚至不得不变卖了老屋。搬来海云台是妈妈东拼西凑下的最后努力手中所有的钱都投入到妈妈经营的烧烤摊档面局面还未打开又赶冷冬生意萧条一天三顿饭尚没有确定的着落经济的拮据只允许找一间简陋的老式出租屋暂住出租屋单薄的墙壁没办法阻挡冷空气的袭击像很多贫苦人家一样用不起电暖、地热也没有暖气的小屋冷的仿佛冻库。

    甚至可以用家徒四壁形容。

    没有点灯只有一缕皎洁月sè从镶了块玻璃的天窗照来提供着微弱的照明安智秀躺在床即使把褥筒卷得严丝合缝仍旧冻得瑟瑟发抖。

    身下的褥子并不厚床也是用捡来的砖头垒出四角外加一扇随意搭的硬木板单薄的板面使她弱小的身体没办法发散出足够的热量保存下来。

    她颤抖着嘴唇向对面叫道随后那边另一张小床哥哥坐起身似乎考虑了一会儿方才下床然后披着被子来到这边把她抱进怀里:“这样好点没有?”

    “嗯好多了。”钻进他怀里的安智秀这样回答着其实他的身体和她一样冰凉。

    “要是能把外面厨房的煤炉搬进来就好了。”轻轻拍着她背的安俊赫似乎感觉到了她身躯还继续的颤抖有点懊恼地说道。煤炉很重老式的铁皮炉子。年纪和她一样大连个头体型都差不多的他怎么可能搬得动那种重物而且就算可以妈妈回来也会骂他们对两个小孩来说封闭屋子里燃烧的煤炉比任何东西都更可怕且致命。

    静静躺在床兄妹两人没有再说话尽力互相抱紧着贪婪地汲取彼此的温度也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对方。

    不知过了多久被窝终于暖和些了四肢不再有那种让心脏紧缩成一团仿佛随时都会压爆掉的战栗枕着哥哥纤细的胳膊智秀舒服地叹口气鼻间像小猫一样哼哼几声。

    “还没睡着还冷?”

    感觉到哥哥一直拍着背的手抚摩自己的头发智秀抬起头就着天窗洒下的月光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与她极为相似的脸庞。没有回答他的询问眨巴着眼眸忽然说道:们很久没睡一起了。”

    是呢!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不再睡一个被窝不再很亲密的拥抱也不再像更小些的时候那样脱得光溜溜的在一个盆子里洗澡、打水仗。

    他们是双胞胎啊此前的岁月里太多记忆充斥着彼此的身影就像一个镜子的两面般不可分割犹如一体。

    但就在某一天她忽然发现这样仿若一体的感觉开始淡薄了哥哥不再总与她一起行动开始变得渐发展着某一天放学回家她发现卧室里妈妈多搭了一张床板。

    女孩感觉很困惑也有点伤心但具体为什么伤心却不甚明了哥哥仍旧对她很好她也不觉得哥哥会不喜欢她了只是心里一瞬间空空荡荡好像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于是产生了些幼小年纪无法明白直到很久以后才懂得的遗憾。

    哥手指穿过她发间摩挲而过的沙沙声中他笑着:“我们长大了嘛!”

    又是这个答案!

    女孩嘟起嘴妈妈也是这样说的她不明白为什么长大了就要分开?像以前一样不是很好吗?

    闷闷不乐地侧头靠他胸膛漆黑的被窝里彼此交缠的体温将空气烘得热了带着淡淡的仿佛牛样醺然的香味。哥哥的胸膛并不宽厚单薄得靠去时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肋骨的痕迹也因此沉重的心跳声一丝不漏地落入耳中。

    听着听着她突然惊喜地察觉到自己的心跳和它的频率一模一样。

    扑通——扑通——

    沉重的声响在耳膜交汇它们震动着几乎让她以为他们在共用一个心脏。

    “哥我们心跳一样诶!”她抬起头把这个发现兴奋的向哥哥诉说蓬松的发辫随着动作在脑后摇摆俨然一只雀跃的小松鼠。

    瞪大眼睛看着哥哥天真纯洁的眸子里毫不掩饰地释放着喜悦“哥这就是人家说的心电感应吗?”

    梦境在这一刹那变得模糊浅浅睡着的智秀清晰地记得自己当时的心情还是小女孩的自己脑袋里充斥着天马行空的想像。

    如果真的是心电感应该多好啊智秀想什么哥哥也会想什么;智秀感觉到温暖了哥哥也会一样温暖;哥哥背着智秀在雨天雪地艰难前行的时候智秀可以分担他的疲累和汗水;哥哥和那些坏孩子打起来鼻青脸肿的时候帮不忙只能躲在一旁流泪哭泣的智秀也能分担他受到的伤害和疼痛。

    如果真的能那样就再也分不开了就算再长大长到像妈妈那样大也不会再分开了。

    这是当年扎着羊角辫时而会流着鼻涕也会哭泣着懦弱的安智秀脑海里天真却最固执的想法一直铭记到如今。

    它牢固的成为车祸后支撑起她世界的唯一支柱即使长大后的她知道相同的心跳频率并没有那么神奇却依旧抱着一些渴望。

    侧身呼吸着枕边熟悉的味道又继续浅浅进入另一个梦境的女孩眼角滑下泪水一滴滑落耳鬓湿润了脸颊与头发一滴滚落鼻翼沾嘴角在唇边晕出喜悦的苦涩——

    安俊赫可以放弃一切为安智秀实现梦想安智秀也可以放弃一切只为他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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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章 她的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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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晕昨天写昏头了这两章传到存稿箱居然忘记发布……我明明记得自己定时了的……早知道昨天睡觉之前登录后台看看就好了。无弹窗更新快[]

    唉!亏了还在一章写了新年感言说要重拾节妹的这下感言不用发了……

    安俊赫回到家时夜sè已经很晚出道舞台不是简单打完歌就好的结束最后的安可舞台权宝根带着他又一一拜访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客叫了些外卖随后邀节目家和成诗京、金钟国、曹诚模这几位前辈一起去外面吃了顿饭娱乐一番直到进入深夜才总算结束这一天的行程。

    在小区外下车告别循循叮嘱他明天还要早起参加乐营地》打歌舞台的权宝根安俊赫拖着有些疲累的步伐回到家打开门才发现客厅的灯在亮着。

    脱下外套去智秀卧室看了看不出预料的没有看到妹妹的身影床被褥整齐地折叠着床单平整。

    他失笑摇摇头又打开自己卧室就着微弱的灯光果然看到智秀睡在面。

    “这丫头……”暂时没有叫醒她也没进去安俊赫先去洗手间卸掉脸淡淡的妆容然后接了一池热水沉入池中泡掉贯穿全身的疲惫方才微微有些振奋地穿睡衣回到自己房间。

    点亮台灯昏黄的光芒蔓延过来安俊赫轻手轻脚地走到床的里侧蹲下身看着面向这边的智秀那张与他相似的脸蛋儿呈现于光晕中的清丽样子。

    不知梦到了什么她眼角与脸鬓有泪水干涸的痕迹有点心疼地伸手擦拭了一下睡眠一向很浅的智秀眉头微微皱了皱似乎被打扰到了睫毛抖动着下一刻睁开双眼。

    刚从梦乡归来她明显不太清醒失神的瞳孔半眯着盯着他愣了好一会儿才重新聚焦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哥……”

    嗓音带着慵懒的沙哑一只手也从温暖的被窝里探出来想要抓住他的手却又被他重新按回被褥:“没开空调小心着凉。”

    这时才感觉到被窝外的空气有点冷这时大概是深夜了吧!智秀想着看着哥哥身那件并不太厚的睡衣稍稍蹙眉连忙掀开被子要把他拉进来语气略带嗔怪:“还说我哥怎么不穿厚一点虽然是了但夜里也很冷的……快进来。”

    “呵刚洗完澡准备睡觉穿那么厚干什么。你的身体不能跟我比在军队不论季节洗冷水澡是常有的事。”话虽如此说安俊赫还是没有抗拒地爬床但却没钻进被窝毕竟不是小时候再是亲兄妹感情再好也要避讳一些东西。他还准备像往常一样隔着被子抱住她把她哄睡着然后抱回她自己的房间。

    只是今天智秀出奇的固执。

    “我要你进来抱着我。”

    “别淘气赶快盖被窝一点热气都被你放完了。”

    “我就不……”

    三番两次察觉到智秀的坚决看着她固执地瞪大眼睛望来撩开的被子下逐渐变凉的空气令她娇弱的身躯不适应地颤抖着。安俊赫叹口气只好钻进去。

    将一侧被角紧紧压在身下厚厚的羽绒隔绝了热气的发散与外面冰冷空气的侵袭本来冰凉的被窝很快又温暖起来。她满意地靠过来偎入他怀里熟练地调整着能让自己舒服的姿势——拉过一条胳膊枕在颈下小小的脑袋微微顶他的肩窝蜷缩的半身柔弱地挤进他宽厚的胸膛面对面的距离近的甚至可以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安俊赫下意识稍稍仰起头避免一些可能的尴尬事情发生随后低头瞧见智秀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漆黑瞳孔倒映了他被身后灯光渲染的轮廓愣了愣笑道:“怎么这么看着我?”

    智秀没有回答依旧怔怔望着片刻后才轻轻舒口气温热的吐息吹拂过颈边有点痒痒的。[感谢支持小说]

    “我刚刚做了个梦。”感觉到腰部有些腾起应该是哥哥把自己瘫痪的双腿夹在他的腿间取暖了。嘴角流露出一丝笑容她动了动小脑袋更加紧密地贴着他的肩窝与腮边一只手抚胸膛。

    不同于梦里回忆的单薄感觉胸膛很宽厚厚实的肌肉让她再也感觉不到肋骨了而她也不再是那个瘦瘦小小扎着羊角辨一睡就蓬乱掉的小女孩她的头发亮丽地铺陈在脑后凌乱又不失柔顺犹如一匹缎子擦过他露在睡衣外的皮肤。

    很舒服。

    仅有的相同大概是心跳的频率仍然一样罢!

    安俊赫问道:“什么梦?”边问着他抱过去的另一只手轻轻拍起了她的背。

    这熟悉的动作让智秀身子微微一颤一刹那间仿佛有电流涌过了手掌拍过的地方皮肤浮起绵密的小疙瘩。

    恍惚之中有种梦境照入现实的错觉。只是梦境里她和他都矮矮小小的他虽然说长大了要有顾忌要有区别但却仍然可以紧贴住她的身体让她汲取他的温暖也让彼此交换着呼吸。

    而现在他们长大了虽然还是疼爱可他却在她靠近的时候下意识退后一点留下一段微小到几乎无法察觉却切实存在的距离。

    妹妹头顶抵在肩窝半晌没有说话。不可能察觉到她的心思耐心等待了一会儿的安俊赫大手抚她的头发奇怪的低声问道:“睡着了?”

    低低的应着平淡的语气掩盖了所有的情绪埋在他肩窝的脑袋抬起双眸的视线对他的眼睛她看着他忽然问道:“哥你会永远陪在我身边吗?”

    俊赫诧异地挑挑眉毛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又问起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但这不妨碍他做出答案没有思考和犹豫的他点点头:“当然哥永远会陪着智秀。”

    “唔……”

    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呢喃智秀重新将头埋入他颈侧温热吐息拂过皮肤发出说不清是什么味道的叹息:

    “要说话算话哦……”

    安俊赫无奈一笑拍拍她的背:“行行行说话算话!快睡吧明天我还要早起。”

    “嗯……”

    最后一声答应落下室内终于归入寂静床两到频率几乎接近的呼吸逐渐由粗重演变为轻柔舒缓时间静悄悄地流淌着台灯的光晕恒久不散。

    与这边安宁对比的是网络即使到了深夜依旧热烈的讨论。

    今晚的音乐银行简直一波接一波前面成诗京、金钟国出席安俊赫出道舞台已经令媒体和观众哗然谁知刚过没多久直播的安可舞台曹诚模的加入又给了人们另一个更大的冲击。

    近几天在网络游荡的人如果不是完全不关注新闻对安俊赫和曹诚模两人粉丝的冲突都有所了解甚至所谓的冲突还是安俊赫粉丝最先挑起的。按照大部分人的想法曹诚模就算心胸再开阔也不免因此而对安俊赫略有恶感所以不少人——这些人大多都是使开始震惊于安俊赫居然能来成诗京和金钟国这两大抒情天王坐镇捧场但旋即便开始幸灾乐祸。

    安俊赫的崛起已经无法阻止与其纠结于那种注定没有结果的念头不如看得更开些。曹诚模在歌谣界的地位没有人能够动摇得罪了他被这样一位大前辈惦记着安俊赫就算爬得再高又怎么样?说不定哪天就被人抓住把柄前途尽毁。

    谁知道算盘刚刚开始打响安可舞台安俊赫与曹诚模共同演唱的一曲《一句话》就将所有恶意劈砍得七零八落。

    他们委实不明白曹诚模到底为什么会放下成见也学着成诗京和金钟国不惜以天王之身甘当配角力挺安俊赫。音乐银行安可舞台开始之前曹诚模倒是在主持人隐晦的询问中简单回答过两句。

    “……他是一个很有实力的新人创作俱佳从雪之花我就在关注他了以前就听说他为人很谦逊礼貌今天在后台见面也证实了这个传言。我觉得像这样的新人歌谣界很少了我很欣赏他的才华和品格所以决定帮助他与这个目的相比其他事完全可以放下……”

    而安俊赫也在拿到一位时盛赞过前辈曹诚模称对方是他学习的榜样这次拿到一位有很大的侥幸云云。

    虽然都有点官话套话的味道但安可舞台合作的事实令他们展现出了极为真实的兄谦弟恭、感情深厚。这也被媒体大呼奇事近年因为争夺市场歌谣界浑水滔滔不知有多少歌手明争暗斗皮笑肉不笑就算多年好友也有翻脸的这两年一些言辞犀利的制作人分析唱片市场萎靡的原因也把这点纳入讨论认为歌迷不买专辑转而支持盗.与歌谣界rì趋凉薄的人际往来使很多歌迷对歌手失去好感也是重要因素。没想到在这新老两代的四个歌手身却又看到了早已失去的珍贵。

    第二天一向很少关注娱乐的报》罕见的以“前后辈和睦竞争先行者不忘提携后进者不忘感恩——论道德素养与良展”为题的剖析章报道了这件事。

    这份每rì发行量万份订率一直排在韩国报刊首位的报纸影响力无与伦比章一经刊登便迅速在多个领域掀起关于“前后辈”的话题风暴。

    这倒是一手策划想要给安俊赫惊喜的河智苑等人始料未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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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一章 X-man(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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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更要晚些,不会写综艺,但韩娱又不能不写,怎么办啊……

    “现在的歌谣界有一个怪现象!”

    报》头版开篇这样说着,撰稿人飞扬着笔迹,用铅字侃侃而谈:“很多歌手抱怨生存环境越来越恶劣横行,网络传播,将歌手的命脉死死扼杀,这样的抱怨进而延伸到多个方向,其中最怪异的,大概是歌手间人际关系的陡然恶化。一直关注着歌谣界的人们,或许还记得几年前,许多歌手彼此真挚的感情,他们可以为了朋友怒骂以为了朋友反抗经纪公司,也可以为了朋友致前途不顾参加示.威游辈出道,前辈不吝邀请提携,前辈发歌,后辈也到场支援,一派其乐融融。然而到了现在,翻遍近年许多歌手所谓忧心唱片业颓势的文章,不难发现,字里行间隐晦的充斥着一些抱怨。前辈抱怨后辈破坏规则,唱口水歌拉低了整体唱片品质。后辈则抱怨前辈墨守陈规不懂创新,令歌迷审美疲劳……”

    “……互相努力把所有责任推到对方身上,但他们忘记了,无论哪个领域,新商品的推出,想要市场接受,不但需要过硬的质量,也需要商家良好的口碑与信誉。一个互相诋毁推卸责任的群体,还有什么信誉可言?又有什么理由让消费者支付血汗买单?”

    “笔者曾经一度对歌谣界充满失望,不是为了逐年下滑的销量,而是为了他们逐渐缺失的道德素养和网络固然是唱片业萎靡的主要因素,可是恶争的氛围,才是让它加快走向末路的真正推手…首次出现萎靡态势以来,短短5年时间,年度最高单张销量滑落到3幅惊人争的危害可见一斑!笔者很多次认为,这个刻薄冷漠的圈子再也没救了,直到昨天的音乐银行!”

    “……看着成诗京、金钟国在灯光中出现,看着安可舞台时,他们簇拥着还是新人的安俊赫,在现场热烈不熄的鼓掌声中,共同献上一曲《一句话》,那样真切的,没有半点虚假的和睦场面,几乎让人以为回到了几年前,回到了前辈可以拉着后辈的手,循循叮嘱言辞关切,后辈也对前辈表里如一尊重着的年代。我喜欢且欣慰着这样的场面,因为它告诉我,那个我曾经以为没救的圈子,并未冷漠到骨髓,它还有温情存在,还有挽回信誉并良展的可能……”

    这篇与其说是报道,内容却更接近社论的文章,虽说并未对安俊赫几人多做提及,撰稿者只是借着这件事,阐述其对唱片业可持续发展乃至恢复颠峰的一些想法,但能出现在韩国最大,内容也最严肃正统的报纸头版上,而且还是类似社论这样需要冠上报》编辑部名义的文章上面,本身就是一种成功,足够吸引眼球了。

    不过一天,关注与讨论的风暴便波及多个领域,在民众中掀起一阵话题热

    最明显的效果,便是此前安俊赫与曹诚模两人粉丝之间冲突现象的消失,偶像都已经携手同台了,粉丝们自然也不好意思彼此针对,反倒有一部分人受偶像之间关系和睦的影响,在支持各自崇拜者的同时,开始购买对方的专辑。这一结果直接导致其后几天,安俊赫曹诚模销量大增。特别是前因为安俊赫粉丝的主动挑衅,使很多人反感她们的同时,对安俊赫也更加讨厌,即便有些人通过电视、商场等宣传渠道,喜欢上了的歌,恶感之下,也懒得去买他的专辑。

    这一部分群体很庞大,毕竟曹诚模虽说不是偶像歌手,死忠饭不多,但普通歌迷却很多,一传十十传百,网络上安、曹粉丝冲突的那几天,安俊赫的乐部规模快速膨胀,粗略估计下来,几乎快要与他的官方注册粉丝数量平齐,俨然是继文熙俊之后韩国多的歌手。[感谢支持小说]

    直到周五音乐银行峰回路转乐部膨胀扩张的趋势才停滞下来,不过数量依旧很大,损失的形象想要挽回,还有不少路要走。

    且不多提这类事情,出道舞台的第二天司就开始逐步撤下在广告上的投入,不过销量却并未受到负面影响,出道舞台的震撼,以及媒体大规模的报道,使销量仍然居高不下。

    第一周周末下午,韩国最权威销量统计组织——唱片产业协会公布的统计榜单中,万的成绩位列第一,曹诚模的以7万数据紧随其后。

    或许是创造的话题太多,第一周销量打败曹诚模,并没有让媒体和民众感觉有多惊奇,或者说,这是早已预料到的结果。

    开始发行的时候,各大音乐报刊的乐评人就对其进行了分析,普遍评价较为平庸,主要是作为一张正规专辑,质量差强人意,虽说整张专辑风格还是曹诚模擅长的抒情曲式,但除了主打曲算不错之外,仅有的亮点便是去年大热剧集《巴黎恋人》的片头曲《唯有你》和片尾曲《陪在你身边》。

    但这两首歌,早在去年就传唱的烂大街了,仅靠一首主打,完全没办法引动歌迷购买的**。

    唱片产业协会统计的榜单公布之后,曾经盛赞过安俊赫的著名乐评人姜明石众音乐之声》上批评这张圈钱唱片,批评曹诚模已经忘记了做音乐的初衷,甚至还拿安俊赫做对比:“……他应该看看后辈是怎么做的,排在第一位的张仅包含6首歌的片,就有两首主打以及一首不逊sè主打的《一句话》”、“……阔别两年,只等来这样一张圈钱唱片,个人感觉很失望,一周能卖到靠几近完美的唱功支撑,歌曲方面实在不甚出彩,希望曹诚模能安静下心,不要步入歧途!”

    他的观点,也代表了一部分歌迷的想法,一些歌迷在曹诚模官网留言板上引用了这段评论,以表达自己的失望。

    而与此相对的,安俊赫的受到广泛的赞誉,虽说它被s·m运作的以两个版本发布,也有圈钱的嫌疑,但口碑却委实不错,销量自然也无可质疑。

    榜单发布后,媒体报道时,受乐评和歌迷的影响,再加上一点点制造话题的小心思,不免就略有偏颇。

    “后浪推前浪销量大战结果出炉,乐评人狂批曹诚模,安俊赫首周第一笑到最后!”

    门店落户清潭洞,安俊赫出席开业典礼,暖场演唱是曹诚模粉丝!”

    保姆车疾驰在路上,靠在窗边,收起手中报纸的安俊赫,苦笑着摇摇头。

    媒体果然反复无常,为了吸引眼球,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前几天还跟着《朝鲜r赞曹诚模等人和他的前后辈情谊,转眼又开始跟风在两人间制造矛盾,《朝鲜r位撰稿人说歌谣界人际关系越来越淡漠,把主要责任都推到歌手身上,自己却不曾想过,有这样的媒体在旁边挑拨离间、煽风点火,再好的感情也要坏掉了。

    随手把报纸扔到一边,安俊赫揉了揉眉心,神情有些疲惫。

    这已经是他歌谣出道的第二周,一段时间下来,越来越体会到与演艺界不同的,属于歌谣界的纷乱和千头万绪。每天要不断的赶行程,参加各个音乐节目,出席商演,参加台,每天最多只有小时的休息时间,这只是身体上的折磨上,则要在各个场合承受记者的狂轰乱炸。

    唱片产业协会的周销量榜单,是在两天前公布的,这两天每逢他出现,便被记者逮住询问关于出道专辑销量超越前辈曹诚模7辑有什么想法,也有人问他是否同意乐评人对曹诚模的批评。

    每次回答都要小心再小心,不能有一个字说错,否则那些记者立刻就会抓住他话中的把柄大肆宣扬,只要有机会,媒体才不介意挑逗得他和曹诚模再次掐起来。

    没劲爆的话题,怎么吸引关注,怎么刺激报刊销量?发行越多亏损越大的报纸毕竟是少数。

    所幸有苏志燮串联,他和曹诚模的关系经过刻意亲近,最近有所好转,发展还算不错,前天给曹诚模打电话,向他表示歉意的时候,对方爽朗笑着说没事:“这张专辑质量确实不好,否则当初出版发行的时候,我和公司也不会决定不宣传了……呵呵,放宽心,出道几年了,区区批评我还撑得住。”

    临了还调侃他一句“一直没机会谢谢你,要不是有你刺激,那些媒体才不会免费帮我宣传。以后再发新专辑要通知我啊,每次都这样,能省好多钱呢!”

    果然不像受到打击的样子,对他不算太了解的安俊赫,不知他是否心口如一。虽然他明说没关系了,但安俊赫自觉也不能没有表示,打电话表示歉意还是不够的,前段时间大家都有密集的行程要忙,没机会见面,今天正好要一起录制一个综艺节目,他准备邀请曹诚模出来吃个饭。

    是的,他现在正在赶往自己出道以来,参加的第一个综艺节目的录制现场,节目名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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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二章 X-man(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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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的第二更!

    “俊赫,差点忘了着事的时候,从上车开始就一直拿着本子写写画画,计算安排rì程的权宝根,忽然想起什么,从手包里掏出几张a4纸递过来,面对安俊赫疑问望来的眼神,他耸耸肩:一些资料,还有今天会出席的嘉宾名单、履历……知道你平时不看综艺节目,特意帮你搜集的。[]”

    “谢谢宝根叔!”

    “跟我还客气。”

    “呵!”

    安俊赫摇头一笑,不管他佯装的不满样子,开始翻阅手里那几张随意装订的资料。

    虽然不怎么看综艺,但不代表他不知道档0开播放送的节目,目前已经夺得综艺类收视率第一的宝座。超高的收视,甚至令其直接威胁到电视剧的地位,也是从它开始,综艺逐渐从演艺界的末流慢慢崛起,到得一年后的现在,俨然已经成为国民趋势,任何人都不能再无视它的影响力。

    而对于他所属的s·m公司来说,这档节目还有着更多的意义。

    前年神话与公司不愉快分手,按照公司从代一贯的手腕,自然是不会放过对他们封杀的,刚开始的时候,被封杀而没有活动参加,自然也没办法曝光的神话几人,人气飞快滑落。最后走投无路之下目组的邀请固定嘉宾的方式从节目第2期开始加入,其后李珉宇人也陆续参加。据安俊赫所知,当时公司的实际掌舵人李秀满,并未将小小一档综艺节目放在眼里,也不认为神话能依靠它做什么,却没想到,就是这样一档只是每周才放送一次的小小节目,意外的帮助神话挽回了大量曾经流失的人气,将公司打的措手不及,再想施加压力的时候,已经无力回天。

    那是公司第一次失手,虽说有轻敌的因素神话东山再起的助推作用也不容忽视。

    公司也从那时开始注意到综艺这股以往被人遗忘的力量,不过也只是注意而已,要说有多看重倒不至于。但谁都没想到,它的发展却那么快,不过一年的时间代表的节目收视率就越来越高,每集放送都会在网络上掀起讨论、追捧热升的地位重要到,歌手打歌,演员宣传电视剧、电影等等,也开始将它们作为一个重要的宣传平台,挤破头的想加入进去。

    就安俊赫所知,为了让他能以嘉宾的身份参演第3宝根很是活动了一番。

    资料里,关于目本身介绍的并不多,这也正常,毕竟只是一个娱乐大众的游戏娱乐节目而已,不需要设置太多关卡、伏笔,整个节目由规则很简单的三个小游戏组成,分别是“团结骑马”、“当然了”、“情侣壮士万万岁”。如果只是这样,自然没什么亮点,它设计新颖之处在于,每次节目开始,会由当班pd们在十男六女的十六个表演嘉宾里选择一位

    这位选出的有他自己知道,其他人都不清楚任务,就是做内办法让自己所在的队伍输掉,并且不能被人揪出来,这样才算完成任务。

    任务完成也是有奖励的,节目的三个小游戏会分为两组对抗较量,最终赢的一组,将获得韩元的慈善奖金。接着游戏后所有人参与投票,选择心目中谁是后被选中的人站到台上由节目组验证。如果这次选择揪出了么慈善奖金将以所有除的挑战者们的名义,捐给慈善机构。若没有被揪出来,捐出的奖金则归人名义。

    明星参加节目,给节目带来收视。明星也依靠节目的放送给观众带去快乐,增加曝光度维持人气,最终若赢得游戏胜利还能捐出一笔慈善款,给观众留下好感。而节目组,也借明星之手回报社会。

    可谓一举三得,难怪节目那么受欢迎。

    浏览着资料,安俊赫暗暗想道。随后就开始看起了另一份这期要参加的嘉宾名单,权宝根搜集的很细致,里面记录了这些嘉宾什么时候出道,有过什么成就,经历过什么,虽然没有太**的细节,但简单却不简陋,能让人第一时间把握到对方的喜好,争取初见面就留下好印象,也算颇费苦心了。

    略略翻了几页,一阵淡雅的香水味道忽然扑鼻而来,他转首望去,正好见到一个女孩悄悄凑过来,似乎想要看看他手里的资料,这时被他发现,女孩连忙坐直身体,有点忐忑不安地笑了笑。

    那是公司要在今年推出的女子组合,“天上智喜”的成员金宝京,艺名天舞

    自去年一手策划前辈带后辈模式,并取得成效之后,公司就将这个模式正式列入新人出道企划,天上智喜算是第一波受惠的对象。暂定5月发行单曲出道的她们,现在正在那个模式的运作下为积攒人气而努力随中国活动,有过出道经历的则去了r宝儿和东方神起带着。

    作为公司仅有的前辈之一,安俊赫当然也逃不掉带后辈的责任,因为《有女声部分,本来合作的宝儿又不可能放弃自己在rì本的行程陪着他打歌,所以出道舞台之后,公司就安排替宝儿的角近一直跟着他活动。

    不过看着她,安俊赫就暗暗叹口气。公司推出她们太仓促了,到现在都还没确定她们的风格,把成员分散活动也是一步臭棋,虽然现在已有很多人关注到她们,甚至连成立了,但这些人气都是虚浮的,如果没有确定的风格,没有一首与风格匹配的好歌,那么人气来的快,散的同样也快。

    正因为很明白这点,近段时间也把女孩的努力看在眼里,所以他才叹气,感觉到可惜,但又无能为力。

    他连自己专辑的制作都不是权宝根争取很久,公司才同意他自己写主打歌,更别说她们那个组合是某人野心的产物,根本不允许别人插手。

    暗暗摇头,驱散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可惜,想了想,他把资料递过去,向惊讶的道:“你也仔细看看,一会儿到了之后不至于说不上话,要是能和这些前辈处好关系,对你以后的发展帮助很大。”

    讶地看了看那叠资料,又看了看他,一时间激动的似乎忘记说话了,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连忙接过,激动的结结巴巴地鞠躬道谢:谢,谢谢前辈!”

    安俊赫摆摆手,“别总这么拘束,不是跟你说了么?你是我师妹,我们又是老乡,年龄也接近,做朋友就好了,没必要总在意前后辈关系。”

    我知道了前辈!”

    “……”安俊赫无奈地揉揉额头,不再说话了,靠在窗边开始闭目养神。

    车子在马路上飞驰,身体随着偶尔的颠簸轻轻摇晃着,不知不觉居然睡了过去,不知睡了多久,等到被权宝根叫醒时,车子已经来到视台位于阳川区的总部大楼外。

    外观以玻璃为主的绿楼,整体流露着有别于的现代气息,是阳川区木洞的标志筑。也是在这栋有着“多功能大楼”之称的建筑里,诞生了如今支撑起综艺命脉的三大节目书、夜心万万!

    安俊赫没有来过这里,上周人气歌谣打歌,直播场地是在登村洞的开放送馆,这里还是第一次来。可惜没时间参观一下,因为是结束了一个商演后才赶来录制时间都快到了,所以下车后,他就被权宝根、崔成宇几人簇拥着匆匆赶到节目制作组,先与当班pd见了面打过招呼,又找作家拿到台本,便直接去了主待机室。

    其实以他现在的人气,是有单人待机室的,但今天他第一次来,作为新人总要给前辈们一个好印象,而且据他所知,就算资历深的前辈,参加这档综艺节目时,也不会待在单人待机室——嘉宾太多,镜头有限,不努力和人处好关系,就等着通篇编辑吧!

    这份经验来自于金钟国,安俊赫认识的人中,只有他参加次数最多,算得上经验丰富,来之前,安俊赫特地打电话请教过。

    一行人来到主待机室外,安俊赫刚要敲门,就听见里面隐约有一个声音在说:“……一会儿有新人要来,炯轸和虎东帮忙多照顾一下。”

    问题,是你认识的后辈?”

    “他名气好大的,我倒想认识呢!是钟国啦,钟国的朋友,刚刚打电话拜托我的。”

    听到这里,安俊赫心中一暖。

    说话的人是谁,他已经猜到了,应该是节目的主mc刘在石,一位外号蚂蚱,有着强大亲和力,能让几乎所有人都喜欢的是如今支撑起综艺圈的两座大山之一。

    之前打电话的时候,金钟国只随口提了一句和刘在石是朋友,因为不知道他们之间关系到底亲密到什么程度,为免麻烦他,安俊赫也没提请他帮忙打招呼的事,没想到,他不声不响的已经做了。

    想着那个笑起来就看不见眼睛,声音与体型完全不符的家伙,安俊赫微微一笑,随后敲响门,里面的说话声戛然而止中,他扭开门扉,向宽敞的主待机室内,当天映入眼帘,正转头望来的三人一一鞠躬道:“前辈,您好!我是新人安俊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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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三章 X-man(三)二合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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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没请到假,发晚了抱歉!

    现在写一章的时间用的越来越长了,这两章昨天从7点写到2后早上从5点写到现在……唉

    原本有点吵闹的主待机室,在这刹那静了一静,一道道视线霎时间集中过来,最靠近门这边的三位mc刘在石、姜虎东、孔炯轸愣了一下,大抵是刚说到人人就出现了,感觉有些意外罢,随后反应最快的刘在石便笑了起来:“哈哈,俊赫聊到你,来来来,快过来。”

    安俊赫抬起头,不过腰依旧微微躬着,保持恭敬的姿态,快步向热情笑着迎来的刘在石走去,躬身握手:“刘在石前辈,您好!”

    国的朋友也是我朋友,不用这么客气。我虚长你几岁,就跟着钟国叫我哥吧!”刘在石一把揽住他肩膀用力拍了拍,满面笑容没有半点公式化的虚假和敷衍,戴着大黑框眼镜的相貌普通平凡。

    但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的男人,从初出道主持儿童节目的“蚂蚱”做起,历经数年默默无闻也没有放弃,直到0积薄发,一步步走上国民头衔的宝座。时到如今,俨然已超越大多数歌手、演员,成为娱乐圈最受欢迎的人。也是到目前为止,娱乐圈唯一没有没有负面评价的艺人,以机智的头脑,亲和幽默的谈吐和灵活多变没有负担的主持风格,赢得了几乎所有人的喜爱。

    诸如此类的褒奖,安俊赫以前只是耳闻,现在却亲身体会到了。

    一个人的热情,究竟是虚情假意还是发自真心,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因为自然也知道,刘在石提议他叫哥的话,并非客套,所以他也从善如流,同样揽着肩膀拍拍刘在石的后背,笑道:石哥!”

    刘在石顿时眉花眼笑:要让人知道安俊赫把我叫哥,该多有面子啊!”

    虽然说是新人,但以安俊赫现在的名气,谁也不敢真正把他当新人看待,即便现在人气压过大多数艺人的“蚱蜢”也不行。说笑着,刘在石引着安俊赫来到姜虎东和孔炯轸面前,介绍道:“这位是姜虎东,这是孔炯轸,你都不陌生吧?”

    “当然不陌生。姜虎东前辈,您好!孔炯轸前辈,您好!”安俊赫一一鞠躬、握手,“姜虎东前辈主持的夜心万万和情书节目我都有看,特别是情书,一直期望也能出演一次……孔炯轸前辈就更熟悉了,去年的旗飘扬》我也贡献了几个票房人次!”

    实际上这些都是来时看资料了解的,对姜虎东安俊赫还算略知一二,至于孔炯轸,他还真不怎么熟悉,但初次见面的人际交往,自然要先捡对方得意的领域和荣誉拍拍马屁,争取好感。跟着安俊赫之后进来,与权宝根等人站在一边动也不敢动的金宝京,听到他姿态谦恭一本正经的说谎话,就忍不住想笑,所幸在公司几年培训的表情管理卓有成效,马上就憋住了。

    不过眼前的一切,倒让她再次深刻体会到,公司给她们突击培训的时候提醒的,见人说话三分真七分假的告诫。

    如果说真话,那边姜虎东与孔炯轸,一定不会露出那么开心的表情。

    胡思乱想着,就听到那边又爆发出一阵大笑,她走神的时候安俊赫不知说到了什么,惹得几位mc开怀大乐最豪爽的姜虎东更是笑得前仰后合,连连拍着安俊赫的胳膊,竖起大拇指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好小子,能说会道。以后也试试专研艺能,说不定综艺这个小圈子里又能崛起一座大山。”

    安俊赫不置可否,知道他是故意吹捧,并没放到心里去,只是点头笑道:“您过奖了,如果有机会的话,当然想尝试一下,不过……”他无奈地耸耸肩,“……我没什么幽默细胞,大概是不可能了。”

    对他的妄自菲薄,刘在石不以为意地摆摆手,的幽默细胞也不是天生就有的,不多多努力,你怎么知道你不行?”

    旁边的姜虎东、孔炯轸连连点头,两人都知道,以前的刘在石就属于没有幽默细胞的人,所以才会默默无闻好几年,也是后来努力锻炼充实自己,才能走到今天这个地位。

    石哥。”自知自己确实不太可能幽默搞笑的安俊赫,没有再多解释、反驳刘在石的话,点头答应了。

    随后刘在石就笑着揽起他肩膀,“算了,不说这些,先去认识其它前辈。”说着,带着他向更里边,那些早已将好奇的目光投向这里,仔细打量的表演嘉宾们。

    节目一向以嘉宾众多而著称,从最开始的两队各四人,发展到五人、六人直到现在的七人,规模越加庞大。此时所有嘉宾都聚集在这间主待机室,虽说其空间宽敞,不过加上安俊赫共17个人站下来,也挤得差不多了,后半段的空间一眼望去,倒也有星光璀璨的炫目感觉。

    刘在石拉着安俊赫为他一一介绍,李真、申正焕、蔡妍、柳敏、殷志源、金泰贤、李秉真斌、金美艳……

    这些就是这期的表演嘉宾,安俊赫大多数不认识,都是匆匆问好后,互相恭维两句,便转移到下个目标。但也并非全都不认识,刘在石为安俊赫稍微介绍了下名字,就被工作人员连姜虎东、孔炯轸一起叫走边商量节目,留下他一个在一群前辈中一一鞠躬问好。某一刻,来到一个女人面前,安俊赫刚要习惯恭敬打招呼,却见身前的女人先鞠躬了:“安俊赫前辈,您好!”

    安俊赫愣了愣,仔细看几眼,方才笑了起来:“是如真啊!”

    “是的,前辈。”眼前被他叫了名字,腼腆笑着,上身白sè吊带衫搭配牛仔小马甲,一条束身牛仔裤,尽显身材曲线的女人,正是在《对不起,我爱你》里扮演车武赫女友文智英的崔如真。

    之前在车上已经看过名单,不过当时他只随便翻了几页,记住了权宝根特意安排在前面,最需要注意的几个人,居然没发现她也在。

    不过这不妨碍他的热情,张开双臂和崔如真轻轻拥抱了一下,安俊赫笑道:“从剧组解散后就没见面了,这段时间怎么样?”

    “还行。”崔如真抿了抿嘴唇,大概也是乍然见面有些惊喜,腼腆的脸蛋上微微透着晕红,眼角弯弯,释放着掩不住的喜悦:“托前辈的福,现在有些人气了,前段时间还接到一部中国电影的试镜邀约呢!”

    喜恭喜!”安俊赫有些惊讶,旋即摇摇头:“那和我可没关系,人家邀请你试镜,是看中了你本身,怎么能算托我的福。怎么样,试镜成功了吗?”

    这份关切并非虚假,虽说他和崔如真的合作,最长也只有在澳洲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彼此合作期间也因为身份的差距很少聊天,不过到底是同一部电视剧出道的,这时回忆起来,感情自也不同。

    似乎听出他话语中的真诚,崔如真笑得更开心了,眼睛都眯了起来:“成功了,2月的时候已经在香港上映。”

    俊赫表情顿了一顿,对方出演一部电影,他暂时不知道还情有可原,但电影都上映了他还不清楚,做人就有点失败了。叹口气,他自嘲道:我,有点成绩就烧昏了头,居然连你出演的电影拍摄、上映都没关心过……”

    崔如真对此却一点不介意,反而安慰道:“不怨前辈啦,那部电影拍摄的时候,前辈行程正忙,媒体报道的也不多,没注意到很正常。[感谢支持小说]”说着,她又开玩笑似地的说道:“前辈要真觉得过意不去,以后电影来韩国宣传,前辈来给我捧场好了。”

    看她确实不在意的样子,安俊赫便也没多纠结,想了想,说道:么时候来宣传,提前通知我一下,方便我调整行程。”

    的?”崔如真表情惊讶,那句话本身只是句玩笑,即便出演了电影,现在的安俊赫也依旧是她需要仰望的存在,她从未有过奢望能让他专门捧场。

    没想到他居然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下来,让她一时间仿若梦里,说话都有些结巴。

    “当然是真的。”安俊赫笑着,看了看另一边还没打招呼的尹恩惠、曹诚模,轻声道:“我先去问候两个前辈,一会儿再聊!”

    正激动的崔如真哪会不同意,连忙点头:“嗯!”

    刚刚两人说话时,尹恩惠与曹诚模就微笑着望向这边。曹诚模自不必说,已经和安俊赫一起吃过饭,最近也通过电话,这时见面虽然没有像之前刘在石那样很热情地拥抱过来,却也拍了拍他的肩膀,见面就说道:“看你和mc关系很好的样子,一会儿节目多照顾我一下,不管干什么,多让让我。”

    安俊赫心里一顿,他特意向苏志燮了解过曹诚模的知道他是比较安静、随意的人,表达情绪不太激烈,但足够梗直,现在能拍他的肩膀,能和他言笑无忌要求“照顾”,就说明对方确实像前几天通电话那样,没把媒体炒作对比的事放在心上。

    微微提着的心便放下了,安俊赫佯作无奈地叹口气:“我还想诚模哥照顾我一下,让让我来着,反正打歌一位你都让好几次了……”

    诚模哽了一下,无语地给他一拳,安俊赫则笑着转身向一旁笑吟吟瞧着两人的尹恩惠鞠了一躬:“尹恩惠前辈,您好!”

    “安俊赫好!”没有坦然地接受他的礼节,这位99年在16岁之龄,以替补成员身份,加入当时称得上韩国第一个进军歌谣界的女团式出道的大前辈,对他这个后辈同样鞠躬还了一礼,态度意外也意料之中的谦逊和低调。

    对她,安俊赫不算太了解,只在今天权宝根搜集的资料上看了一些。

    对方是固定嘉宾,但除此之外,却没有拿得出手的成就了,到现在还没解散的组合有给她带去多少荣誉,反而早期令她受尽伤害,如今她是组合里最先出来单飞发展的成员,不惜牺牲形象才走到今天略有人气的地步,数年在娱乐圈艰苦奋斗的r就磨掉了她所有棱角,令她养成了与人为善的处事风格。

    不过,安俊赫却不会因此而小瞧她,这位在他梦境的记忆中有着印象,具体不太清楚,只模糊记得大概是一年后,她将出演一部青像剧,并凭此一举红遍全国。

    即便现在,她的人气也不算小,很多收看观众,都很喜欢有着“少女壮士”绰号,开朗活跃,丝毫不顾忌形象的她。

    更不必说,她和金钟国还是朋友!

    想着这点,安俊赫继续恭谨地说道:“来之前,钟国哥向我说起过您,嘱咐我向您多请教,一会儿的节目也请多多关照。”

    “呵呵,我就是比你多参加几期,哪有资格关照什么。”话虽这样谦虚的说,不过既然有金钟国的关系在内,她也没必要太过客气、疏离,略微寒暄几句之后,她便向安俊赫传授起她做节目的经验,曹诚模也凑上来旁听,再加上同样有节目经验的崔如真也过来指导,熟悉的几人便聚成了个小圈子。

    “曹诚模前辈,安俊赫本都看过了吧?”

    “看过了。”两人点点头。

    “其实像这样的节目,台本没什么大的意义,三段环节都是早就确定好的,台本上的台词只能作为参考,真正录制时的决定权都在mc手里,所以最重要的就是临场发挥。”说着,尹恩惠看了两人一眼,见面在认真的听,一直保持的矜持的微笑放松了些,“对第一次参加的你们来说,这样可能比较难,不过你们都不算新人了,曹诚模前辈在歌谣界举足轻重,安俊赫xi最近也人气火爆,又有在石前辈帮忙,你们只要多多活跃就可以了,节目组和在石前辈会照顾到你们镜头的,就算偶尔抢镜也没关系,没人敢说你们。”

    边崔如真赞同道:“关键还是要放开嘉宾说话的时候,感觉有什么好笑的就说出来,就算没有好笑的点子,别人搞笑的时候,你们也要积极配合,动作要夸张,笑声要大。特别是俊赫前辈,不要顾忌偶像歌手的身份,我听说你们都有表情管理的,节目里就不要在意它了,该大笑就大笑,该发脾气就发脾气,要做足节目效果,这样就算不够搞笑,节目组也不会把你通篇编辑……”

    蹲在一角,一边传授经验一边临场学习的四人,形容看起来有点鬼祟,不免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待机室另一边,一直偷偷关注着这里的蔡妍,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身旁的李真,“姐姐,外面不都说安俊赫和曹诚模不合么?看他们的样子,不太像啊!”

    一样坐在旁边,听她们说话的柳敏,也连连点头:“嗯嗯,看起来关系很好。”她的rì本人,韩语还不太熟练,不过rì常交流倒是没问题了。

    曾经与李孝利一起组合出道的李真,也是名副其实的大前辈,闻言往那边看了一眼,耸耸肩:“媒体的话你们也信,那两个人都不错,曹诚模虽然出道很早,但一向没架子,脾气温和文静,至于安俊赫……”她揉揉鼻子,不知想到了什么,叹口气:“很有魄力的新人……你们也看到了,他人脉挺广,算上演员出道也不到半年时间,出道舞台就有金钟国他们主动帮忙,就知道他为人差不到哪里去。”

    她看了正认真听着的两人一眼,笑道:“不介意的话,一会儿节目里和他们两个靠近一点,对你们的发展有好处。”

    她是大前辈,直白地说这些毫无压力,蔡妍和柳敏两人听的也没有压力。蔡妍早年星路坎坷,独自前往rì本时饿过肚子、睡过街头、掉过水坑也被人骗过,跌跌撞撞好不容易组合出道了,结果经纪公司又破产,不得不黯然回转国内发展,但那也不顺利,出道专辑的制作一波三折,即便出道后也不是一帆风顺,当时她就是的形象定位,却因暴露的着装而被很多人攻击。

    一路咬牙坚持下来,她比很多人更懂得抓住机会,自然也不避讳自己有些功利的心理。

    至于柳敏,这位员名叫笛木优子的演员,经历与蔡妍差不多,她是rì本出道的演员独自来韩国发展,几年来,因为语言的障碍,没拿到过什么重要角直在二三线徘徊,只要有机会能帮助她的事业,她自然也不介意厚脸皮一下。

    听见李真的话,两人就悄悄打起了小算盘,当然,并不是多过分的念头,其实每期都有嘉宾的粉红剧情,固定嘉宾会有节目组帮忙设计,非固定的,就要嘉宾临场发挥,节目组也乐见其成,帮忙炒作话题吸引一下眼球。

    两人所考虑,无非也就是这些了,主要目的还是想和曹诚模或安俊赫认识一下。

    mc都不在,十多个嘉宾,互相认识的便凑在一起聊天,不认识的,当然无意间也被孤立,这样过了不知多久作家们商议完的刘在石三人回来,推门就叫道:“各位准备一下,马上就要开拍。”

    于是整个室内立刻忙碌起来,或者检查妆容,或者整理衣服,只有安俊赫来的较晚,不用再做什么,被看到他闲着无事的刘在石叫了出去。

    “节目马上就要开拍了,这是你第一次上综艺,要记得一定得放开……”

    刚出门,刘在石就匆匆开始交代,已接受过尹恩惠教育的安俊赫,呵呵笑道:“我知道,不要管理表情,该笑就笑该怒就怒,注意抓时机抢镜头,感觉有笑话不要不好意思说,别人搞笑的时候反应要夸张……这些,对吧?”

    刘在石和跟在他身旁的姜虎东愕了一愕,两人对视一眼,又古怪地看了看安俊赫。

    刘在石最先反应过来,点点头:“呵呵,差不多吧!就是这种竞争的想法,你虽说是新人,但人气足够高,不用害怕抢镜头别人不满,大可以放开胆子,这也不是直播节目,后期制作的时候,若发现有错漏了,也可以剪掉。”

    谢在石哥!谢谢虎东哥。”

    他一直保持的谦逊、恭谨的态度,让刘在石和姜虎东感觉很满意,姜虎东大手一挥,“不用谢,刚刚从间回来的时候,在石和我谈了,等一会的开场,我们会尽力给你一些镜头,让你适应适应,要抓住机会啊,给你镜头不能太多,不然其他嘉宾就要抱怨了。”

    “是!”

    说到这里,里面准备的人都已差不多了,陆陆续续地出来,刘在石和姜虎东便不再多叮嘱什么,直到人都在门口的走廊聚齐随便站好队伍,三位mc就带领着,直走到演播厅的后台通道。

    节目录制的现场也是有观众和记者的,现在应该都已经坐上观众席,三位mc在出口等了一会儿,待旁边向外观察的工作人员打来手势,立刻依次进场,不多时,传来他们激情的开场宣言:

    虎东的怒吼!

    在石昂扬的呐喊。

    炯轸的尖叫。

    “.

    随着三人齐声的最后宣告的录制开始。

    演播厅后台一如既往的昏暗,对即将开始的第一次节目录制,安俊赫没感觉多大压力,虽说他从练习生时期开始,艺能成绩就不太好,缺乏幽默天赋,不过这种东西强求不来,他也不会患得患失,至于面对镜头……节目录制压力再大,也大不过打歌的无延迟直播。

    倒是站在他身后的曹诚模,一直念念有词,重复记忆着刚刚尹恩惠和崔如真传授的经验。

    安俊赫回手拍拍他的胳膊,“诚模哥,放轻松,别紧张!”

    诚模深呼吸几下,紧张的心跳似乎终于平缓了些,叹息着向他苦笑:“告别舞台两年,现在这点场面就有点受不了了……”

    安俊赫轻笑一声,正要回答,外面传来刘在石的召唤声:“……那么现在开始介绍,今天跟我们一起的演出者们!”

    又一次拍拍曹诚模的胳膊,安俊赫跟随前面的人,穿过隔板,走入演播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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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四章 X-man(四)(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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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微写了点节目,不知有欢乐的感觉没,不怎么擅长写搞笑的东西啊……

    另,感谢恐怖如斯的存在、北风千骑、饭妍希、yiyideyiyi、hadesisme五位同学的打赏!

    随着现场的掌声与尖叫,安俊赫等人鱼贯而入,空旷的大厅,回荡着观众席那边热烈的鼓掌,与刘在石快速念着名单。// 无弹窗 更新快//[ ]

    很快,一群人就全都站在大厅,排好了队。

    按照台本的规划,作为今天出演最重要的两人——安俊赫和曹诚模,不能在同一个队伍,曹诚模被划到孔队,安俊赫则排入姜队。两人在外界就是竞争关系,发展到节目里竞争,自然就多了个小小的噱头。

    “呀——!”待人都站好,左右看了看的刘在石,发出招牌般的叹息声,“今天嘉宾的表现真是让人期待啊,下面开始一位位的介绍,请大家一直收看我们的x-man,在这里有和x-man一起成长的美丽女人……”

    刘在石刚介绍到这里,正微笑面对观众席那边的安俊赫,就听到一个人小声却又清晰地重复一句“美丽女人”,循声望去,就见另一队中间隔着三位mc的尹恩惠,捂脸作娇羞状,一副“美丽女人”说的就是她的架势,观众席立刻爆发出一阵大笑。

    安俊赫有点愕然,这就是抢镜头的最高境界了罢!凭借他演电视剧的丰富走位经验,一眼便观察到,这时有一台摄像机马上对准了她,不出意外的话,开场她就捞到一个独拍,而且很可能放送时予以保留不会剪掉。

    这……

    回想起刚刚在待机室,她一副娴静模样轻描淡写地说着抢镜头,好像很无关紧要一样,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真操作起来这么快速凶残,只是很简单的一句话,一个动作,就把在场所有人的风头都掩盖了。

    不容他多想,三位mc的反应倒像是早就习惯了,刘在石依旧不受干扰地说着开场白,随后到了具体介绍的环节,首先是孔队:“……我们的少女壮士——尹恩惠!”

    现场的欢呼声中,刘在石感叹道:“我们尹恩惠xi最近成为很多人的梦中情人。”

    孔炯轸立刻接到:“真的,最近周围都在议论纷纷。”

    刘在石道:“被称为美的女神维纳斯-尹恩惠!”

    那边尹恩惠立刻娇羞笑着转过头,俨然不堪承受夸赞似地。

    看着她这副夸张的模样,安俊赫默默学习——这就是动作、表情要夸张罢,果然有道理,他发现了,这又是一个独拍……

    “恩惠啊!”称赞完了,刘在石越过孔炯轸,向尹恩惠叫道。[ ]

    “嗯?”

    刘在石嘿嘿一笑,“钟国最近给你打电话没有?”过去只要有金钟国和尹恩惠同时出演,节目组必定安排两人的粉红剧情,平时mc也喜欢拿这开玩笑,因此在场的人都不意外,笑吟吟地在旁边看戏。

    孔炯轸旁边,尹恩惠垂下头,扭扭捏捏地绞着手:“他为什么要给我打电话啊,我和他又没关系。”

    “真没关系?”

    “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

    挑逗了两句刘在石顿时目光一转,看向姜队这边,“今天嘉宾里正好有金钟国的朋友,让我们来求证一下。”说着,他将手里的台本卷成筒状,递到安俊赫面前,问道:“安俊赫xi,作为金钟国出席出道舞台力捧的好朋友,你平时听金钟国说起过尹恩惠吗?”

    ……这大概就是争取的镜头了吧……

    想着,安俊赫正要回答,眼角余光瞥到另一边的尹恩惠在悄悄向自己做着“no”的口型,他有些不明所以,粉红剧情不是要继续炒才有话题的么?不过出于对方经验更丰富的角度考虑,他想了想,还是按照她的示意做了,摇摇头:“没有!”

    话音刚落,刘在石和姜虎东两人立刻兴奋起来,齐声嚎叫着:

    “哦————没有提到过!”

    那边依旧作娇羞状,绞着手指宛若怀春少女的尹恩惠,慢慢抬起头,瞪大眼睛望过来,表情扭曲俨然深受打击!

    “呀!”下一刻,她气势汹汹地冲过来,对着安俊赫叫道:“安俊赫,刚刚在待机室你怎么说的?你不是说金钟国让你来找我的吗?”

    安俊赫虽然缺乏幽默感,却不代表他智商有缺陷,剧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再不懂得怎么接下去,他也不必在娱乐圈混了。面对尹恩惠气势汹汹的质问,他做出害怕的样子退了一步,懵懂地点点头:“呃,这话我是说过。”

    “那你刚刚还回答没有?”

    “平时确实没有啊,我是今天来节目之前给钟国哥打电话才知道的。”

    刘在石果然不愧观众对其才思敏捷的评价,爬坡就上,“话筒”又递了过来,一脸好奇地问道:“哦?请问你和金钟国的具体通话内容是什么?”

    “呃……”安俊赫哽了一下,所幸这一刻福至心灵,脑筋一转,在场面尴尬之前编好了一套说辞,干咳两声,手指虚握耳边做出在打电话的样子:“是这样的……喂,钟国哥,我要上x-man了,第一次上节目有点紧张怕做不好,哥传授点经验啊!”

    随后掐紧嗓子,学着金钟国特有的蚊子音,“这个……电话里说不清楚,这样吧,节目mc刘在石和我是朋友,我给他打电话让他教你,先挂了,一会再打给你……”

    正笑着看他编的刘在石,听到这里,心里一突,以为他编不下去了,暗暗叹息的同时,也在想着要怎么补救。

    但补救措施还没想到,就见安俊赫并没放下贴在耳边的手机,只是顿了顿,便继续用蚊子音说道:“……哦,差点忘了,节目里可能还有一个叫尹恩惠的家伙,到时候……”

    话还没完,现场顿时爆笑出声,之前安俊赫掐着嗓子,不伦不类地模仿金钟国的蚊子音,就让人快笑出来了,这时再也忍不住。但到这里还没结束,“蚊子音”继续道:“……说起她,唉!俊赫,向她请教就好了,千万别找她扳手腕啊,你还年轻,大好的前途……”

    语气端得是苦口婆心,心有余悸。

    “哈哈哈哈!”

    整个大厅一片爆笑,姜虎东直接躺在了地上,刘在石一边重复着“哦,节目里可能还有一个叫尹恩惠的家伙……你还年轻,大好的前途……噗哈哈哈哈!”一边上气不接下气的大笑。
正文 第二十五章 X-man(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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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来啦!

    又努力了一下,果然不擅长写搞笑的东西,之后还是回归自己的风格吧!

    感谢72度鮮奶綠、饭妍希、juliscaesar、“骨灰”、零红颜未老君先死、无语de闷骚、镜子死神、hadesisme八位同学的打赏!

    “呀!”

    满场爆笑中,尹恩惠横眉怒目,挽起袖子就冲向安俊赫,似乎想让他实际体验一下会毁灭他大好前途的少女壮士的力量。// 无弹窗 更新快//[ ]正笑得欢快的刘在石连忙上去拦住,“恩惠啊,冷静,冷静!虎东xi,赶快拖住她,不然要出人命的!”

    “啊——我来啦!”

    已经笑瘫倒地上的姜虎东大吼着,气势雄浑,但身体却像一条肉虫,一拱一拱地爬过来,死死抱住尹恩惠一条小腿。

    然后,少女壮士拖着他硕大的身躯在地板上滑行……

    一阵混乱过后,发飙的少女壮士最终在两位mc卖力的阻拦下,没有成功实施暴力,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现场嘉宾和观众,才终于有了一丝喘口气的空闲。

    “呀——!”回到位置的刘在石,发出招牌式的感叹,“不愧是我们的少女壮士,连天下壮士都屈服在你的力量下了。”

    随着他的话,左手边尹恩惠捂脸蹲下,右手边姜虎东挠头哈哈干笑。

    之前同样配合做戏,一副害怕样子远远躲开的安俊赫,这时也回到姜队队列,看到刘在石悄悄向他竖起大拇指,显然是对他灵机一动,没有浪费机会的夸赞。[ ]站在他旁边的姜虎东,也隐蔽的在他背上拍了拍,小声道:“干得不错,继续这样!”

    不过安俊赫知道,其实主要功劳完全在他们两个和尹恩惠身上,如果没有他们之后夸张的肢体表演、冲突,那段临时编造的并不出彩的台词,根本没什么爆笑的效果。

    “谢谢虎东前辈帮忙!”

    “哪里话……不说了,多注意节目!”

    两人用“腹语”——这是一种嘴唇不动,只用喉音和舌头颤动发声的小技巧,大多数艺人都会——悄悄说了两句,另一边,刘在石已经介绍到了孔队的第二人。

    “让我们欢迎,上周以大叔发型出演,在网络上掀起话题焦点的——李秉真!”

    随着刘在石抑扬顿挫的介绍语,孔队的第二人,李秉真走出队列。

    相比起在场其他嘉宾要么歌手,要么演员的身份,这位出身笑车社的正宗gagman,显然从未考虑过形象的问题,矮墩墩的身材顶着一头爆炸发型,再配上呆滞的表情,只是往队列前一站,整个演播厅便一片笑声。

    等夹杂着鼓掌的笑声渐渐落下,刘在石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忽然转首冲一台对焦过来的摄像机问道:“节目组作家里,是不是有人特别恨李秉真?”

    表情呆滞的李秉真立刻做出紧张的样子,神经兮兮的左右看了看,“是谁?是谁?”

    姜虎东则好奇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一把揽过还在探头探脑,想要找出谁恨自己的李秉真,刘在石拽拽他的爆炸头,不怀好意地挑挑眉毛。造型笨拙的粗框眼镜让他显得特别滑稽:“他上周刚盗·版了大叔发型提升人气,这周节目组就把正版大叔请来了……得多深的恨才会这么坑他啊!”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便不约而同地看向安俊赫。

    一部《对不起,我爱你》,引起了悲情风潮,捧红安俊赫的同时,也让他在剧中“大叔”的绰号广为人知。并不只他的粉丝那么叫他,托最近他话题众多,经常在媒体曝光的福,连很多艺人听到“大叔”这个词汇,也会第一时间将它与“安俊赫”三个字联系起来。

    而且他们也知道,上周李秉真用头带扎起的爆炸头,本身就是模仿安俊赫在《对》剧里的发型,一时间都兴致勃勃的在旁边围观。

    安俊赫明白,这是刘在石替他争取的又一个镜头,正想着一会儿要怎么接话,就见旁边姜虎东向自己使眼色,还悄悄比划了个手势。安俊赫稍微想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没等那边刘在石继续问话,叫了起来:“居然冒充我,虎东哥,帮我教训他!”

    “来啦!”姜虎东挺胸腆肚,很狗腿的样子站了出来,气势汹汹地跑到李秉真面前,挥手把他推个趔趄,怒喝道:“说,你冒充我们家俊赫赚了多少人气?”

    被他凶神恶煞的肥硕块头衬托,显得特别矮小的李秉真仰头怯弱的直哆嗦:“没……没多少……”

    “没多少?”姜虎东双目圆瞪,“刚刚在后台你这家伙还炫耀,说现在出去吃烤肉,烤肉店都会给你多加两片,这还叫没多少?”

    李秉真张口结舌,俨然被吓得神志不清,随后垂头丧气地瘪瘪嘴:“很多吗?大不了下次吃烤肉请你们一起去嘛!”

    “哈哈哈哈!”姜虎东哈哈狂笑,狠狠拍了拍他的肩膀,“很上道,我喜欢。”说罢,得意洋洋地走回安俊赫身边,“俊赫xi,虎东哥我帮你找回场子了,李秉真那家伙答应请我们吃烤肉。”

    安俊赫连连点头,学着他刚才对李秉真的样子,拍拍他肩膀:“很上道,我喜欢!”

    一番配合再次引爆现场笑点。

    被“冷落”的主mc刘在石,不甘寂寞的也跑来插科打诨几句,话题便重新跳回介绍环节。手里仍旧拿着卷起的台本的刘在石,却没有立刻开始,看了看自己左右两边的队伍,笑道:“孔队今天不行啊,头两个嘉宾的话题,都和姜队的安俊赫xi有关系,下面要介绍到的崔如真,也和他熟识……既然这样,我们的介绍环节直接跳到安俊赫这里好了。”

    说着,他果真转向姜队这边,一副不准备再搭理孔队的架势。

    孔队自然不满,特别是两个还没介绍到的女队员崔如真、金美艳,顿时叫道:“怎么能这样啊!”

    “就是,如真姐和他有关系,你跳过如真姐就行了嘛!”

    其他人立刻附和:“对啊对啊!”

    正去找刘在石理论的崔如真,不防转眼就被队友给卖了,当即尖叫着杀了回去,随后自然又是一片混乱。

    这之后,除了真正轮到安俊赫的时候,刘在石没再提到一个人就把他也拉出来露露脸。

    按照之前尹恩惠的说法,最开始的介绍环节(包括舞蹈秀),不论拍多长时间,节目组最终剪辑出的放送份量都只有10分钟左右,因此刘在石在利用尹恩惠、李秉真和崔如真三人,为安俊赫争取了足够的份量之后,就没再继续胡闹下去,按照顺序完成介绍环节。

    对此安俊赫也理解,现场嘉宾这么多,10分钟份量如果大部分被他占去,其他人即便不说,心里也会不爽,那样的话就不是帮他,而是害他了。

    开场介绍与紧随其后的舞蹈秀,录制了半个多小时才完成,之后是要为一会儿的游戏环节准备的休息时间,趁这时间两队也会换上带有各自颜色的队服,当然,队服都是很简单的运动装。

    “刚刚表现的不错。”从舞台上下来,进入后台去各自换衣间换服装的时候,特意和安俊赫走在一起的刘在石,向他鼓励的竖起大拇指,“第一次节目,还算能放得开,记得保持这个程度。”

    “是,在石哥!”安俊赫微微躬身。
正文 第二十六章 无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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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没写出来,我也不承诺补更了,免得状态低迷做不到又失信。// 无弹窗 更新快//[ ]

    感觉这段节目写的真无聊,我自己看了遍,觉得好水……唉!弄得现在看到打赏就脸发烫……

    另外,写今天这章的时候,忽然想到,主角好像在走东方神起的老路

    感谢博贺阿狗、惜风人、hadesisme、北风千骑、饭妍希、断桥风飞雪、浮-塵、“骨灰”、月下阿房、无语de闷骚十位同学的打赏,感谢hadesisme同学的评价票,感谢bsszds同学的更新票(虽然我拿不到~)

    开场之后的休息时间不算短,因着女嘉宾换服装比较麻烦,还要补妆之类的,因此大约有20多分钟。安俊赫匆匆换好了衣服,再次回到演播厅。

    比他还先完成的曹诚模,已经坐在地板上等着了,见到他过来,便招招手,唤他过去聊天打发时间。

    只是安俊赫刚向那边走,舞台外的观众席上,一个女人就跑了过来。

    很年轻的女人,大约二十岁出头,不知是因奔跑气血急促还是怎么,圆圆的脸蛋红润着,跑到安俊赫面前就鞠了一躬,小声道:“安俊赫xi,请问……能给我签个名吗?”

    说着,她递来笔和一张便签,大概是怕他拒绝,望着他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和忐忑。

    安俊赫愣了愣,旋即笑着点点头:“没问题!”

    他还不知道,现场观众居然也有他的粉丝,毕竟x-man不是什么大型节目,观众席位有限,于是邀请的观众便仅限x-man的忠实拥趸,此前节目组录制的时候,也并未把他将参演的消息透露出去——31期都还在后期制作没有放送,这期离宣传阶段还早,没必要现在就炒作。[ ]

    “看来我最近人气扩展的不错。”

    心下如此想着,安俊赫笑容温和地与这位粉丝说着话,手上也不停,龙飞凤舞的在便签上用花体字写下自己的中文名。

    他对粉丝的态度一向很郑重,原本公司培训他签名写法的时候,是准备采用罗马拼音,因为字母文字用花体写出来更好看,不过安俊赫觉得那样太轻佻,让培训老师改成了中文。

    无论国内对应用中文的那个国度怎么看,至少现在以及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使用中文书写,依旧是正式场合最能表示诚意的方式。

    这是很小的一点改变,但自从他开始为打歌活动,参加一些商演和showcase舞台,频频与粉丝接触,签名逐渐流出以来,这点改变却慢慢成了他粉丝津津乐道的话题。

    现在的娱乐圈,还很少有艺人如此郑重的对待粉丝,老一代还没从过去的辉煌里意识到角色定位的转换,还在表里不一的以为粉丝可以随便糊弄,新一代则尚未长成,阅历欠缺,虽然有经纪公司提醒粉丝对自身事业的重要性,却没形成清楚明确的观念。

    得到签名,那个粉丝又忐忑的索求了一个轻轻的拥抱,随后高兴地小跑回观众席,然后,或许是她的成功让其他人鼓起了勇气,观众席那边又有几人跑了过来,正准备去找曹诚模的安俊赫,顿时陷入包围。

    于是,当其他换好衣服的嘉宾与mc,陆续走进演播厅时,看到的是一副有别往常冷清的场面。

    大约十多个年轻女人,围在安俊赫身边,一边等待着签名,一边或小意或大胆的向他提着各种问题,唧唧喳喳,嘈杂的几乎让人以为自己身处在一个签名会现场。

    “好高的人气……”一直在娱乐圈没真正出名过的柳敏,和蔡妍牵手回到演播厅,看到这副画面的刹那,这样语气羡慕地喃喃道。

    旁边蔡妍下意识点点头,虽然从上一周媒体狂轰滥炸的报道,以及几个打歌节目直播现场火爆的气氛中,她已经知道安俊赫在如今的娱乐圈,就是高人气的代名词,但如今却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

    她已经出演了好几期的x-man,但节目录制中途的休息时间,却从未有观众找她要过签名,而且据她所知,其他嘉宾也基本没有——除了节目人气最高的神话组合。

    正想着,就听柳敏在耳边感叹道:“这样的人气,我过去参加节目,只在神话组合身上看过呢!”不知联想到了什么,她忽然嘿嘿笑了起来,用肩头碰了碰蔡妍,“你说,如果今天也有神话的成员在,演播厅会不会真的变成签名会?”

    蔡妍无所谓地耸耸肩:“谁知道!”

    会不会变成签名会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如果今天真的有神话成员出演,节目的气氛一定很尴尬。说不定还会爆发一些冲突,因为s·m以前的打压,神话以及“神话创造”(神话粉丝群体的官方称谓)对s·m很不感冒,特别是“神话创造”,连s·m出身的艺人都极为排斥,以前就有s·m公司的艺人,一个叫dana的女孩,因为和神话一同出演x-man而被“神话创造”在网络上攻击。

    x-man的观众里,有不少“神话创造”,如果可能,她们一定不介意再攻击一下可恶的s·m公司的艺人。

    不过,安俊赫也不是好惹的。

    看着那些围在安俊赫身边索求签名或合影的年轻女人,蔡妍默默思考。

    或许安俊赫本人并不知道,但据蔡妍了解的情况,现在在娱乐圈安俊赫最出名的不是他跨越视、歌双领域的成功,也不是他作词作曲的创作文采,而是其粉丝群体的团结和狂热。

    娱乐圈八卦灵通的人很多,一些人穷极无聊私下调查分析过,那个连正式名称都还没确定,自安俊赫未出道开始就渐渐形成的群体,一直给予他不遗余力的支持,从去年《对不起,我爱你》不俗的首播收视率,到上周首张mini专辑16万预售,11万官方销量的可怕数据,很大部分是她们仅凭狂热自发行动支撑起来的。

    蔡妍还记得上个月月末,安俊赫《memory》刚宣布预售时,她逛商场买游戏碟,偶然看到的,安俊赫粉丝在一个个音像店前排起长龙队伍带给她的震撼。后来她悄悄了解过,那些粉丝都是自发组织的,她们在社区、留言板、即时通讯软件上说服、动员,所有人都拿出自己最大的力量,拼尽全力要为她们的偶像,刷一个完美的首开数据。

    在那之前,她很难想像居然有粉丝支持偶像达到那样的程度。

    而如此的狂热只是一面,另一面,则是她们排斥异己的疯狂。

    这才是蔡妍对安俊赫印象最深刻的地方,曾经《最后之舞》与《对不起,我爱你》收视大战,媒体一手挑拨的“前后辈对决”,使《最》的柳真短短一天就在网上出现了数千anti,虽然那些anti并没有表明身份,但圈内任谁都知道,肯定是由安俊赫的狂粉们转化而来。

    接着是rain,因为kbs演技大赏威胁到了安俊赫拿奖,便在网络上被人攻击的焦头烂额,据说当时kbs演技大赏直播前,双方粉丝差点在演播厅打了起来。

    最后便是曹诚模了,时间很近,给她的记忆也最清晰,前段时间,网络上到处充斥着骂战,安俊赫的粉丝以压倒性的数量优势,将曹诚模的支持者打击得混乱不堪。

    历数这样的事例,很容易就看出来,在她们眼里,整个娱乐圈除了安俊赫,似乎就再没别的人了,她们不管对方是谁,只要那人拦在安俊赫面前,她们就会想各种办法把他或她摧毁!

    没有怜悯、忍让,不留余地。

    蔡妍脑海里回忆着这种种,这是她第一次把关于对安俊赫的了解,清晰地整理一遍,然而最终得出的结论,让她再次看向前方舞台边沿,那个被粉丝们包围的身影时,目光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了些许惧意。

    心下原本想要结交安俊赫的念头,忽然就消散了。
正文 第二十七章 生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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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来码字略有困难,更新不多,两天一更的状况还要持续一个多星期,卡文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年底了,工作比较忙,希望多多谅解!

    话说,这次卡的真严重,我现在居然连韩娱文都看不进去了……=_=!

    感谢饭妍希、yauhang、墨玉无言、镜子死神、kiss2008、hadesisme、hjcm七位同学的打赏,感谢镜子死神同学的更新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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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在娱乐圈,暧昧是吸引曝光提升知名度的手段,但若因此而惹出一群anti抵制,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免费电子书下载//[ ]

    从那边收回视线,蔡妍看了看身旁还流露着羡慕神色的柳敏,考虑是不是提醒她一下,不过转念一想,对方毕竟也在圈内混迹好几年,应该能拿捏住分寸,便也没多嘴,免得好心办坏事惹人厌烦。

    20多分钟的休息时间快速走过,录制马上就要继续,但那边围着安俊赫的粉丝还没有散开,直到节目组派人过来催促,加上安俊赫婉言安抚,那些粉丝才依依不舍地退回观众席,这时已经又耽误了十多分钟。

    “对不起,耽搁各位前辈的录制时间了,实在对不起!”安俊赫一边微微鞠躬,一边向舞台上和舞台下等待的嘉宾、工作人员们抱歉地说道,态度低调诚恳。因为嘉宾众多,需要协调所有人的档期,因此x-man录制时间的随机性很大,也很宝贵。

    他自知自己耽误了时间,此刻自然要低调做人。

    刘在石和姜虎东两人本来就对他照顾,不在意的摆摆手:“没关系,快入队吧!”

    其他人见mc偏向他,当然也不会明着说什么,纷纷表示没关系,场面极为和睦,至于暗地里如何腹诽或者羡慕嫉妒恨,那就是外人不得而知的了。[ ]

    别人心里怎么想,安俊赫干涉不了,只是按照自己的行事方式,一一诚恳的道了歉,随后便归队,待一切都准备好了,pd再次跑上台打板,节目的录制便继续进行。

    全封闭的演播厅,无法通过外界光线的变化察觉到时间流逝,这时外面的天地,其实已入黄昏。

    ……

    西面天际暗淡的余晖,终于从窗台一侧移走了最后一缕黄昏,室内以极快的速度昏暗了,小小的宿舍,天花板有水渍与风化侵蚀的暗痕,光线变化映衬得它们仿佛在狰狞扭曲,躺在床上偶然看到的时候,心里不免有点害怕。

    3月初春未暖还寒,缺乏条件的宿舍也委实没有任何温暖可言,躺着便感觉冰冷,除非包着厚厚的被褥,再把豌豆娃娃也牢牢抱住,才能汲取保存一点点温度。

    泰妍翻了个身,小手掖紧被角,不让被窝里好不容易积攒的温度流失,随后她有些失神看向对面。

    一个女生和她一样躺在床上,不过和她发呆不同,女生很刻苦很认真地翻着一本词典,一边还无声的念念有词,看口型,她似乎在学韩语。

    这是她新的室友,一个从美国来的家伙,据说自小就在美国生活,不知道是不是生活环境骤然变化的缘故,女孩看起来有点傻傻的,但笑的时候很漂亮。[ ]不过泰妍不太满意,她觉得自己很倒霉,这是和她同居的第二个外国人了,而且比上一个更糟糕,上个室友虽然是中国人,但好歹来韩国已经一年多,即便说话结结巴巴词不达意,至少偶尔也可以交流,但这个……根本不会韩语,或者说,女孩抱着英韩词典拼凑出的乱七八糟的韩语,泰妍完全听不懂,同样,泰妍蹩脚的韩国式英语对方也听不懂。

    这让泰妍觉得很伤感。

    “我还是少女,我也需要交流啊!”这样允儿式抱怨地想着,感觉寂寞的味道慢慢的,又坚定不移的包围过来,泰妍唉声叹气。

    似乎是听到了她的叹息,对面女孩好奇地瞧过来,见她也在望着自己,女孩眼睛弯弯地笑了,很可爱的样子,然后一字一顿,语速很慢地说了一句话。

    泰妍努力分辨了好一会儿,才根据自己有限的词汇量,明白女孩大约是在问:“你怎么了?”

    “哎,说了你又听不懂,这是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那么好奇!”微笑着,泰妍用韩语语气欢快地如此教训着,怕什么,反正她又听不懂。

    果然,那个女孩依旧弯着标志的月亮眼,笑容柔和,却阻挡不住眼底的茫然。

    这让泰妍有种恶趣味的爽快——欺负外国人真舒服,至少她不会和你犟嘴。

    转而又有点悲哀,自己已经沦落到欺负外国人慰藉心灵了吗?

    ——唉!

    暗暗叹息着,泰妍钻出温暖的被窝,向对面的女孩指了指宿舍简陋的浴室,又比划几个手势,示意自己去洗澡。

    不过黄昏刚过,这时就洗澡,当然显得有点早了,平时这时候,她应该是去公司食堂吃完晚饭,然后练习到8-9点,接着回宿舍写完作业,剩下的才是洗漱休息的时间。

    今天的安排应该与往常一样,但她想有点不同,不想去公司练习,作业也不想做,只想静静地躺在床上,给自己放一天假。

    对面的女孩显然不明白她怎么了,在明白她比划的意思后,也只愣愣地点点头,然后懵懂地看着她收拾好衣服,慢腾腾地走进浴室,不一会儿,哗啦啦的水声响起了。

    浴室很简陋,没有浴池,没有供暖,脱下衣服后会冻得全身起鸡皮疙瘩,喷头喷出的水流最开始也是凉的,很久才会变热。然后淡淡的水雾与温度蒸腾起来,寒冷方才被驱逐。

    一角昏黄的壁灯下,泰妍沐浴着逐渐温热的水流,微微闭上眼,感应到它们打湿自己的头发,冲刷过皮肤,将一天的沉重与虚浮刷掉,身体一时间有种轻松的畅快。

    但心里的沉重和空虚呢?

    又该怎么洗去?

    氤氲水汽之中,女孩听着哗哗水声,默默品味着心底某种复杂的滋味,某一刻,她听见外面似乎宿舍的房门被敲响了,自己那个叫stephanie的室友,怯怯地用生疏的韩语向外面询问。

    泰妍关掉淋浴喷头,外面的声音立刻清晰地传进来,那是允儿充满活力与乐观的回答:“是我,允儿啊!快开门快开门快开门!”

    “知道啦!等一下。stephanie……”

    “嗯?什……什么……”

    stephanie肯定不知道允儿是谁的,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地说着什么,泰妍正想着自己该怎么告诉stephanie,可以让允儿进来,然后就听到,宿舍门外另一个人用同样流利的英语回答起来。

    她记得清楚,那是秀妍的声音。

    有沟通果然顺利许多,不多时,stephanie让她们进来,刚听到脚步声在耳边清晰起来,浴室门外就传来允儿大力的拍打,还有她不满的哼叫:“泰妍,怎么现在就洗澡啊,我们还要出去玩儿的呀!”

    话音刚落,便听到徐珠贤小声的劝戒:“姐姐,你应该叫泰妍姐姐的。”

    “小鬼,要不要也叫你姐姐啊?”几乎可以想像到允儿肯定又在咬着下唇,嘿嘿坏笑着,轻掐小贤肉肉脸蛋的淘气样子。轻微的挣扎抗议声中,泰妍听到她继续嘻嘻哈哈叫道:“快点洗哦,一会儿请你吃烤肉……对了对了,生日快乐!”

    “哈哈,谢谢!”

    泰妍用她改不掉的笑声道了谢,细细听着,听到门外叽叽喳喳的说话向宿舍里面移动,脚步很杂乱,人似乎不少,但仔细分辨着,那些脚步都很轻盈,大抵都是女生,她也几乎可以说出来到底是哪几个——在公司里,她的朋友也就允儿她们了。

    意料之中的没有某个沉重而熟悉的脚步声。笑容慢慢敛去,默默的再次打开喷头,任温热水流自上而下的喷洒下来,泰妍昂起头,不知是害怕水灌进鼻子还是怎么,呼吸困难,感觉胸口有些闷闷的。

    双手抚过湿透的长发,它挤出的水珠有星星点点落在唇角,很苦很苦,混合着胸膛的沉闷,忽然很难过:

    今天生日,她想等的人却没时间来……

    ;
正文 第二十八章 生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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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匆匆洗完澡,在隔间换了衣服,走出浴室的时候,见到外间来的果然都是熟面孔,允儿、秀妍、小贤、侑莉、秀英,还有秀妍那个名叫李沇熹的朋友。//访问下载txt小说 //binhuo.

    不大的宿舍,被这样一群青春正盛的少女挤得满满当当,一张张如花娇颜映入眼底,即使同为女生,泰妍霎时间也有种惊艳的感觉,宛然身处花丛,似乎鼻间都萦绕着清香。

    少女们聚在一起,当然不可能安安静静的,特别是平时最喜欢胡闹的允儿和秀英,泰妍出来时,两人早已大大咧咧地脱了鞋,盘腿坐在她的床上,眼神好奇又带着审视味道地望着对面床铺上,似乎因为突然多了很多陌生人,而显得茫然不知所措的stephanie。

    “你是最近刚来的后辈?”

    打量片刻,抱臂摸着下巴的秀英,这样问道。

    正被几人看得心慌意乱的stephanie,怔了一下,方才结结巴巴,用蹩脚的韩语与英语混杂着说:“什么?是……说我吗?请说……慢点,我韩语不好……”

    “哇……”允儿张大嘴巴,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秀英一下,“姐姐,真是外国人耶!”

    “唔!”秀英点点头,很郑重的样子,板着脸向对面的女孩问道:“既然是后辈,我们这些前辈进来这么久,为什么不向前辈问好?”说着,她对秀妍眨眨眼,“秀妍xi,翻译给她听。”

    正无聊的耷拉着肩膀,一副有气无力样子的秀妍,闻言暗暗翻了个白眼儿。

    这是秀英的恶趣味之一,每每有新进公司的后辈,她都会把人家吓唬一番,以前侑莉也吃过苦头,被秀英整得叫了一年的前辈,要不然侑莉现在也不会处处跟秀英犟嘴。

    不过,虽然暗自腹诽,秀妍还是如实把话翻译了。

    名叫stephanie的女孩听了,愕然以对,显然自小在美国生长,刚回来没多久,还处于学习韩语过程,连正式培训都没参与的她,对这种韩国的森严阶级观没有任何概念。

    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向惟恐天下不乱的允儿也跟着叫道:“不只问好,还要给前辈倒水喝,为什么不倒?”

    “对啊对啊,还要给前辈打洗脸水,哎呀,突然感觉脸好干诶!”曾吃过苦头的侑莉也毫无同情心,跟着摇旗呐喊,秀妍忠实地把这些话都翻译过去,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漠然。

    这显然更加剧了女孩的慌张,她眼神惊惧地望着眼前表情刻薄的少女们,标志性的月亮眼早就不见了,眸子水雾氤氲,结结巴巴地辩解着:“我……我……”只是心越急嘴巴越笨,又是慌张又是委屈,憋得脸都红了。

    秀英似乎觉得这样的火候还不够,继续板着脸说道:“怎么,你是看不起前辈吗?”

    “哇,她居然看不起前辈!”允儿大呼小叫。

    “……太可气了,你完了我告诉你!”侑莉挽起袖子,俨然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

    李沇熹在旁边笑嘻嘻地看着她们恶作剧,一屋子里只有小贤心软,想要做些什么,却苦于交流有障碍无法沟通,只能坐在小板凳上生闷气。

    泰妍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看着这短短几分钟内的风云突变,哭笑不得,不知该做什么表情,这时,受到连番围攻的stephanie,终于在一片“恶意”中看到她这个唯一熟悉的人,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顿时就决堤了,嘴一瘪,“哇”的哭了出来……

    ……

    “在石哥,虎东哥,之前让你们费心了,真是不好意思。”

    近五个小时的录制时间结束,安俊赫第一时间向在场的工作人员、嘉宾礼貌的感谢之后,来到姜虎东和刘在石面前歉意地说着。之前的录制,两人为他创造了很多镜头,导致原本也应该是这期主角的曹诚模,也有些被冷漠了。只可惜他终究是综艺新手,争取到的镜头多,浪费的也不少,即使离剪辑出来还早,他也能感觉到,节目播出时,自己的表现大概不会多出彩,有些辜负两人的一番苦心。

    不过两人对此倒不太在意,拍着安俊赫的肩膀,刘在石笑道:“谁都不是天生就会,你能放得开就很好了。”

    “是啊,综艺这种东西,只要能放得开,剩下缺的就是经验了,多上点节目,你也会有变成老滑头的一天,哈哈!”姜虎东豪爽大笑。

    “我可不是老滑头。”刘在石耸耸肩,“说你自己就行了,别代入我。”

    “呀,你这家伙,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啊!”

    安俊赫插言笑道:“在石哥要是肯吃亏,他体型也不至于这样了。”

    姜虎东:“…………”

    三人说笑着,回到主待机室,各自收拾东西,之前本来说好,三人叫上金钟国,一起出去吃顿饭。在韩国,普通的友谊大多都是吃喝中培养起来,这大抵是整个东亚由中国文化辐射出的一种传统,即便在现代也无法免俗。

    不过金钟国新专辑发行日期渐进,每天忙得团团转,恨不得一分钟当两分钟用,可没太多时间悠闲。约不到他这个中间人,于是这次聚餐也就成了口头约定,三人终究只是刚见面而已,现实中的关系增进,不可能像小说电视里那样,大家一见如故就好得跟一家人似地,第一印象好只是打个基础,想要这个好印象转化为友谊,还要一段时间经营。

    倒是崔如真,借着来与安俊赫告辞的空挡,笑着约他:“有时间吗?一会出去喝一杯?”

    跟在她身边的,还有蔡妍和柳敏。

    看着她还带点局促的笑脸,以及身后的蔡妍、柳敏,下意识想拒绝的安俊赫,想了想,明白了什么,点点头:“只喝酒太伤胃,这样吧,我请客,我们去吃烤肉。”

    听见他的话,崔如真顿时在笑容中露出些感激,腼腆地抿了抿嘴:“我请吧,怎么能让你破费……”

    “别这么客气,就当是谢谢你教我做节目。”安俊赫微微一笑,对他而言,一起合作过的崔如真还是有些情谊在,能给予方便和维护的话,并不吝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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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章还是年前写的,前几天本想修改一下,却发觉一段时间不写,手生了,很多熟稔的情节布置都有些淡忘,只得搁置,就这样照着发了,字数有些少,这几天更新大抵也是一天一章,我要暖暖手,多多回忆一下情节。

    下面是感谢:

    整个2月,非常感谢“骨灰”同学锲而不舍的打赏,看了你的留言,你打赏了一个月我都没出现,应该让你很失望吧,不过现在我回来了,也希望你能回来!

    然后感谢nevernight、鹤羽翔天、北风千骑、洛叶天、bsszds、月夜倾尘六位同学,在我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打赏支持,无以为报,只希望自己尽快恢复状态,为你们和更多默默支持的朋友们献上值得你们付出支持的故事!

    谢谢……

    ;
正文 第二十九章 生日(中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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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很想把标题写(下),不过剧情不到,只好延长……

    ====

    眼见他应下邀约了,之前一直没说话的蔡妍,这时笑道:“安俊赫xi,不介意多我们两个吧?”

    笑声很爽朗,出乎安俊赫的预料,她并未对自己的目的遮掩,还没等他答话,便直接说道:“其实是我拜托如真帮忙约你的,本来应该我亲自邀请,不过我是女人,害怕你因为关系不太熟悉而拒绝,只好拐弯抹角了一下,请不要见怪!”

    “没有没有。//最快更新 //binhuo.”安俊赫愕了一愕,随即摇摇头:“前辈的邀请我求之不得,怎么会拒绝?”说着,又看了她两眼,认识的女艺人中,像她这样率真的还真少见,但这样的性格,倒确实让他有不少好感,于是犹豫了一下:“这样的话,两位前辈可以吃烤肉吗?”

    据他知道,女艺人通常不怎么吃油腻的东西,特别是蔡妍这样走性感路线的歌手,本就因为日常的浓妆使肤质不好,很容易上火长痘。

    明白他顾虑的蔡妍,暗赞一句“细心”,刚要说话,便听到柳敏弯着笑眼轻快答道:“我很爱吃啊!”

    唉……

    瞥了她一眼,蔡妍暗叹口气。事实上这次邀请,也是对方撮窜的,如果只是她的话,虽说不至于疏远,但也不会和安俊赫这样目前火热的当红男星走太近,因为实在太容易惹出是非——这是她数年在演艺圈波折起伏的生存智慧。

    不过作为朋友,她也不好多说,便也示意自己没问题。

    这样约定好,待安俊赫收拾好了东西,几人就告别各自的经纪人,准备由安俊赫带着,去他家附近那家烤肉店。

    三个女人当然不会知道,安俊赫选择那里除了喜欢那边烤肉的风味之外,也是他已经把那家店和相关配方都买下来了,并且高薪聘用了一个餐饮经理人做店长,当然,买下烤肉店和配方,不是想把它发展成连锁餐饮,只是他为自己留的一片净土罢了。

    至少偶尔想带着妹妹,或者泰妍、允儿、秀英她们打打牙祭的时候,可以随时为自己留着位子,可以不必被人围观,想热闹就继续开门营业,想安静也随时可以清场,随心所欲。

    梦境中已经历繁华,重来一次,他不想自己任何行为都再向着利益趋近,也要有着自己的享受和快乐,而且,想赚钱的话,机会也多得是,没必要再选择原本的道路。

    开车载着几人的是车元成,赶到狎鸥亭的时候,夜色早已浓重,3月的首尔春寒料峭,骤然从有着暖气的车里出来,不免会打起寒噤。

    “好冷。”

    停车场清冷的路灯光晕挥洒着,当先跟在安俊赫身后下车的柳敏,抱着肩膀原地蹦跳了好几下,直打哆嗦。

    安俊赫看了看她,解下外套帮她披上。

    “谢谢俊赫。”柳敏甜甜一笑,嘴角很有些心满意足的味道,甚至说话都带上了鼻音:“首尔真的太冷了,我到现在都不习惯呢!”

    紧随下车的蔡妍、崔如真面面相觑,又看了眼还坐在驾驶位上没出来,好像木头一样根本没什么反应的车元成,倒也不好意思再开口说冷了。

    “不客气,店里有暖气,进去就好了。”安俊赫摆摆手,带着三个女人向店里走去。

    后面,披着安俊赫外套的柳敏嘻嘻笑着向蔡妍挑了挑眉,虽然没有说话,却隐隐带着炫耀的意思,看得蔡妍暗暗摇头。或许是旁观者清,她清楚地察觉到,安俊赫那只是单纯的礼貌而已。

    只是这样的想法却无法说出来。

    这一切,崔如真都尽收眼底,她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前方在冰凉的微风中,迈着轻快步伐的柳敏,忽然有点后悔答应她们约安俊赫出来,不同于别人,和安俊赫合作过的她,对这个不满20岁的男生,有着更深的了解。

    礼貌与温和,只是他外在的表现之一,如果有人因此觉得可以玩弄他,那可真是打错算盘了。

    姑且不提后面三个女人各自的心思,进了烤肉店的安俊赫,直接带着她们从员工通道上了二楼。虽说时间已经不早,但店里这时还有着许多客人,即使是为自己留的净土,也不代表不经营它允许它亏损,否则安俊赫完全不必请一个专职经理人。新店长到任后,对店里进行了一系列改革,从主要服务群体到服务态度,都有着极大的进步,也使这家店成为附近生意最火暴的店面。

    上了二楼,这里都是单间,费用不不菲,服务自然也很周到,每间门口都有服务生随时听候吩咐,安俊赫招手叫过一个认识自己的服务生,“我要招待几个朋友,你通知厨房优先准备我们的食材,就这样……”

    随口吩咐着,刚要去自己的单间,就见面前的服务生有些迟疑地说道:“呃……老板,您的单间已经在用着了……”

    “什么?”安俊赫眉头一皱,“我不是说过,那里不开放的吗?”语气平静,遮住半边脸的墨镜让人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任谁都可以听出里面的不满。

    察觉到他不满的服务生,局促地低着头,“是店长安排的……”

    “去叫他上来!”安俊赫紧锁着眉头,打发了这个服务生,也不多说,直接向自己预留的单间走去。

    后面刚上来的三人,看着服务生步履仓皇地跑下楼,不知发生了什么,却无碍她们想像。

    柳敏悄悄用肩头碰了蔡妍一下,窃笑道:“呵呵,我眼光怎么样,这个很有气势哦?”

    蔡妍没好气地翻个白眼,“少发花痴,情况不太对,跟上去看看!”虽然没听到安俊赫和服务生的对话,但此时看着他步履匆匆的背影,蔡妍能感觉那里面隐藏的火气。

    就像她猜测的,此时安俊赫确实有着淡淡的愠怒,没有太过深刻的原因,只是自己有了吩咐,结果却被人无视的恼火。快步走到门前,用力扭开门扉,安俊赫冷着脸,墨镜下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还真想看看,店长把谁安排进了自己的领地。

    门扉快速推开,一束灯光从里面混合暖气的热浪扑了出来,随之喷薄而出的,还有嘻嘻哈哈喧闹的笑声。

    那些笑声很熟悉,酝酿的怒火没等到爆发就这样冻结了,他怔怔看着里面。

    宽敞,装饰典雅的单间内,几个女孩正叽叽喳喳热火朝天的围着几张铁板大快朵颐,其中一个敏感的察觉到门扉的动静,愕然回头,看到安俊赫的刹那,旋即像小男孩一样惊叫:“俊赫哥,你怎么来了?呀,泰妍姐姐,你不是说俊赫哥不来的吗?居然骗人,好狡猾!”

    这样叫嚷着,女孩抓起一串烤牛排,蹦蹦跳跳地跑了过去。而原本坐在她旁边,小桌上首位置,戴了一顶小尖帽,白皙脸蛋浮着红晕,正鼓着腮帮子与一块烤肉奋斗的泰妍,也惊喜地瞪大眼,望向这边。

    门扉大开着,屋内与走廊互相交错的光芒,将站在那里的人影,清晰地呈现在她眼底。

    外人大抵很难体会她这瞬间的惊讶和喜悦,她没有告诉他,今天是她生日,不知道为什么,她希望他能想起来,希望他能在不经意间说句生日快乐,然而下午打电话时,这个小小的愿望并没有实现,她若无其事地问他,晚上有没时间,他说没有,于是心里沉淀着淡淡的落寞。

    甚至刚刚与允儿她们胡闹的时候,也有着遗憾。

    然而他就这样忽然出现了,心绪一刹那的时间,杂乱地波动着,女孩飞快咽下那块难啃的烤肉,站起身,油渍贪恋地糊满她的唇瓣,衬着她陡然绽放的笑容明亮而娇憨。

    “俊赫……哥?”

    一声满是喜悦的呼唤,刚出口,门那边,安俊赫身后出现的三个面孔,让她的笑容和满腔欢喜猛地微弱、迟疑,像是落进深潭的石子,只刚刚溅起小小的水花,便被无可挽回的拉进渊底。

    沉寂,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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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豆花不是哥、饭妍希、鹤羽翔天、夜有月、猪喜欢金子、malei135780、伤心⊙、bsszds、天羽凝芮、月夜倾尘、惟恐情多累美人、碧霞青崖这十二位朋友的打赏支持,特别感谢饭妍希同学的万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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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章 生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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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时间……ri程忙……

    下午那段从手机里听到的,略带歉意的声音似乎还回荡在耳边,当她落寞着,遗憾着,觉得这年的生ri有所缺失的时候,当他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让她惊喜的仿佛心脏都要爆掉的时候,他身后陡然出现的人告诉她:你高兴太早了。// 欢迎来到阅读//

    复杂的心绪刹那间在脑海里沸腾着,眼角有点酸酸胀胀的,刚绽放的笑容便这样僵硬了。

    没有人明白她这瞬间思绪的转换,蹦蹦跳跳跑过去的允儿,在看到蔡妍的时候,似乎一时不敢相信的呆了一下,然后就是一声尖叫:“蔡妍……是蔡妍姐姐!”

    尖叫过后,才醒悟自己这样太不礼貌了,连忙鞠了一躬,即使如此,苹果一样红彤彤的脸蛋,也表明了她这时如何兴奋,纯洁的眼眸就那样直直盯了过去,连自己还举着一块牛排都忘掉了。

    剩下几个女孩的反应并不比她好到哪儿去,虽说女孩们在有着“造星工厂”美誉的s·m公司做练习生,但实际上,她们与普通女孩子一样,基本没有机会接触什么明星,公司里已经成名的前辈很久遇不到一次,刚刚成名的在练习生时也天天见面,熟悉了,没什么感觉。

    乍然见到原本应该离自己很远的偶像,这样站在自己面前,任谁都会失态的。

    看着几个女孩目光火热地望着自己,蔡妍微微一笑,坦然自若,先轻声问前方的安俊赫:“俊赫xi,这几个女孩是……?”

    听见她的询问,安俊赫收回望向泰妍小脑袋上那顶生ri帽的视线,漆黑的眸子里略带无奈。早该想到的,自己经常会带这些女孩过来吃烤肉,店长都已经熟悉她们了,也只有她们来,店长才会自作主张开放这个单间。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而已,毕竟这里的消费很高,若没自己在场,店里也不会给她们免单,对目前零花钱不多的女生们而言,吃一次的负担委实太重了些。

    却没想到,今天居然是个特殊的ri子。

    心里想着,他没有表现出什么,只随意笑道:“是公司里的练习生后辈,呵,这群小丫头。”

    没有多加解释,但亲昵的语气,已足够让蔡妍知道,面前这些小女生,和安俊赫的关系不一般,她想了想,瞧着还呆呆望着自己的允儿:“原来是俊赫xi的后辈,你好啊!”

    “蔡妍姐姐……前辈您好!”激动的允儿又是一个鞠躬,却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好不容易站稳了,不由尴尬地挠头傻笑起来。

    见她语无伦次莽莽撞撞的娇憨模样,蔡妍抿嘴一笑,又向同样火热看着她的秀英几人打了个招呼,略带善意的对允儿调侃道:“小妹妹,小心牛排弄脏衣服。”

    “啊……”允儿连忙把牛排藏到身后,正要说什么,另一边,笑容僵硬了刹那的泰妍,突然开口道:“俊赫哥是要招待朋友么?对不起,没经过你同意就用了这个房间……”

    自顾地说着,泰妍摘下头上的生ri帽,两手紧紧抱着,顿了顿,“刚好天也晚了,我们正准备要回去呢……俊赫哥再见!”一口气说完,不待别人有什么反应,她已走到蔡妍等人面前,礼貌地鞠了一躬,说着“前辈们再见”,转身蹬蹬蹬跑掉了,留下还沉浸在激动里的允儿、秀妍她们几个面面相觑,不知到底怎么回事儿,怔了半晌,几个女孩才匆忙跟着道歉、告别,匆匆追了出去。

    只眨眼的时间,喧闹就随着女孩们的离开而褪去了,蔡妍三人讶然望着女孩们消失的楼梯口,片刻后,才迟疑地看向安俊赫:“这是……”

    “没事儿,小家伙闹别扭,呵呵!”微不可察地吐了口气,安俊赫作势延请:“请进,你们先坐一下,我去叫人把这里收拾收拾,这里烤肉是半自助的模式,很快就可以端上来。”

    说罢,便去叫服务生收拾、下单。

    ……

    从烤肉店跑了出来,周围空气没有空调的调控,冷冷的包围过来,黑暗跟随它们,随着身后霓虹灯渐远,也沉甸甸的压在身周。

    很难过。

    甚至说不上为什么,或许是因为他明明有时间和别人约会,却对她说自己很忙?或者,是因为他轻描淡写的,用“公司里的练习生后辈”这个笼统的称呼,向别人介绍她们?

    不清楚,就是觉得很不开心,一刻都不想待下去,于是不管不顾地跑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黑暗的关系,视野里有些模糊,映入眼帘的画面随着奔跑而跳跃着,西方的天空,一盏上弦月悄悄挂在夜空下灯火通明的高楼一角,几缕轻纱般的云彩划过它弯弯的下缘,遮得它也像她的眼睛那样朦胧,湿湿润润,仿佛沾了水气……好难受的感觉。

    心也不像月亮那样,挂在那里,宁静的仿佛凝固。

    许多杂乱的念头翻涌着,甚至都不知道究竟在想什么,脑袋很乱,只感觉到身后有人追了过来,叫着自己的名字,但却半点都不想答应,一个人闷头走着,打了一辆车,坐了进去,重重关上车门,报出地址,浑浑噩噩的回到宿舍,在室友stephanie奇怪的目光中,换上睡衣钻进被窝,就再也不想动弹了。

    “你……怎么了?”

    听到stephanie似乎这样问,可是不想回答。

    没多久,手机也在响,一直不断的响,然后stephanie接了,用英语说了些什么,才总算消停下来。

    大概是秀妍她们打来的吧!

    用被子蒙住头,像只鸵鸟一样躲藏起来的泰妍,混乱的思绪闪过这样一个念头,她不管不顾地跑掉,一定让她们很担心吧,可是现在金泰妍只想安静,明天再向她们道歉吧!

    这么想着,于是点点愧疚又被更多更杂乱的念头淹没。

    其实这样的混乱并不陌生,几乎以为快要忘掉,清晰却又模糊的,俨如很久以前的记忆里——当然,实际只是去年的夏天而已,也有过类似的路程,那时的她一样胡思乱想着,觉得那个名叫安俊赫,从不嫌弃她胖,会容忍并陪着她玩闹,会耐心教他许多许多东西的安俊赫,可能将离她越来越远,于是趁着还陷入未深,毅然离开了。

    那时也是如此的念头杂乱,甚至还以为自己jing神有问题,但那时的自己,终究还抱着某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最终没有抵御自欺欺人般的说服,想着“俊赫哥……怎么可能会疏远我呢?”,觉得自己想太多了,于是抱着幻想,又回来。

    如今呢?

    “哼!”

    闷哼一声,女孩重重掀开被子,仰躺着,默默看着天花板。

    小小的宿舍,被漆黑笼罩,她躲在被窝里不知胡思乱想了多长时间,stephanie居然已经睡了,一侧的床铺,传来外国少女均匀绵长的呼吸声,还有另一边墙壁上,时钟滴滴答答的走动。

    很安静,就像窗外的阳台,那片洒在护栏与窗檐的皎洁月光。

    时间走的真快啊,大概又失眠了。

    这么想着,她调整了一下姿势,枕头有些高,翻身时脸蛋儿滑下枕头,碰到了一支冷硬的东西,伸手摸了摸,方才舒口气——是自己的手机,大抵是stephanie接过电话后,放在这里的。

    抚摸着手机,不知怎么的,心里忽然又涌起一点点期盼:他会不会打电话来呢?心跳忽然加快了,手指迟疑地动着,最终推开滑盖,屏幕顿时放shè出幽蓝的光,一刹那的不适应过后,她看向屏幕,但是——那里没有显示有未接电话。

    泰妍长吐口气,握着手机的手,重重摔在被子上。

    “……又妄想了,笨蛋金泰妍,都没听到手机响,怎么会有电话啊!”

    喃喃自语的对自己说,安静的室内,时钟“咔”的又走了一下,开始轻轻地报时,0点了。

    “笨蛋!”

    眼角酸涨,一滴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

    一秒钟的间隔,又成长了一岁,可是贯穿而过的却没有快乐……

    ======

    比较忙,所以更新晚了点,抱歉啊!

    写到这里,越发觉得去年状态的低迷,因为现在我梳理了一遍,发现这段剧情不应该现在就出现的,毕竟抽队略小,这时还不应该涉及到感情往更深层的发展。

    可惜去年这段剧情的开端已经发了,只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感谢伤心⊙、ぃいう恋、猪喜欢金子、期中老大、豆花不是哥、鹤羽翔天、饭妍希、碧霞青崖、kiss2008、正直小戰士、月夜倾尘、bsszds等十二位同学的打赏,感谢正直小戰士同学的评价票!
正文 第三十一章 上弦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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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半的风从半掩的窗户吹进来,撩起了帘子,它微微抖动着,让寒冷放肆地徐徐而入。// 百度搜索:看小说//

    泪水滑过鬓角,晕染了枕头,寒冷侵蚀过来,冷了那团湿润,又顺着泪痕爬上眼眶,不过须弥便已冰凉。

    或许是冷意降低了思绪的燥热与混乱,不断翻腾的念头,终于能把握到一些片段,那是一幕幕零碎的画面,顺着它一直追溯到源头,是有关于他的,最初的记忆。

    04年夏天,一个名叫金泰妍的胖胖的全州女孩,怯怯地背着书包,踏上汉城这片繁华的土地,走入一个叫做星光学院的地方。那里有很多长相帅气、漂亮的男生与女生,与他们相比,戴着黑框眼镜的她,不起眼的仿佛一只丑小鸭。

    虽然因为都还是年幼的学生,不会表现出多么明确的鄙夷,但她知道他们偶尔在背后的议论,星光学院是什么呢?是s.m公司的造血系统,公司里那些练习生前辈,那些已经出道的前辈,大多都是从这里走出去的,他们认为又胖又不起眼的她,是一个想当明星想疯了,不自量力的傻丫头而已。

    他们无法理解她为什么可以上声乐班,无法理解郑淳元老师为什么单独教导她上课,只是怀着得不到的嫉妒,以及相貌上的优越感,悄悄地对她品头论足,嘲笑她过时的穿着,嘲笑她的黑框眼镜,至于她到底有着怎样的实力,他们并不注意。

    14岁的少女,即便天生有颗大心脏,可以承受很多流言蜚语,但她依旧不开心,于是越发沉默寡言了,在学院里上了一段文化课,有一天终于不再去,把学业转回老家的学校,只每次周末才到郑淳元老师那里学习声乐课程。

    爱一个人独处,不想再和别人交流的习惯,也是从那时加深的,犹记得那个夏天,她经常会在夜晚倚着窗台,看着外面黑暗笼罩的街道,看着繁星眨呀眨的,从云层后面露出点点身影,看着路灯闪烁,微风吹着尘土在光晕下划过,一直看很长时间,直到月亮升起来,皎洁的月光铺满大地,视野里倒映下的一切——房屋、街道、树影,都化作静谧的黑白,然后又划到远方,再次隐入天际无边的黑暗。

    不知道为什么,喜欢那种连虫鸣都休息的安静,每次看着,都仿佛放下许多负担,让所有委屈和气恼,都随着黑白的画面凝固、消散。

    然而今天再看着月光,却好像不起作用了。

    就在那个夏季,与安俊赫相识。有一天在老师家上课,老师接到同事求助的电话,让他帮忙带一个学生,因为推辞不掉,又不放心把她一个女孩子丢下,老师便带着她一起去了。当时的她并没有想太多,直到到了地方,才知道老师要教的学生,是s.m公司一位练习生前辈。

    呵,在当时的她心里,练习生已经是顶了不起的了,更何况还能亲身走入s.m公司,没人能够体会那刻她内心的激动与窘迫,金泰妍依旧是那个不起眼的全州女孩,偶尔遇到的前辈们,看来的目光混合着新奇与某种无法言明的诡秘——很熟悉的感觉,就像星光学院里,那些私下嘲笑她的同学。

    觉得真是伤心难过。天生的承受能力,终究是有着极限的,她到底还是个女孩子,有自己的自尊心,有点小小的向往虚荣,没有哪个女孩被人嘲弄而不感觉落寞。

    第一次对学习声乐,对想成为歌手的决定有所动摇,然后,终于见到了他。

    安俊赫!

    回忆到这里,突然变得很清晰,清晰到甚至能记忆起第一眼见到他时,他嘴角勾起的温润的笑,他向她伸出手打招呼时,不掺杂一丝负面杂质,显得无比纯净而又深邃的眼眸。

    那一切的一切,灿烂温暖又宏大的宛若那天的阳光,将她整个人照得通透,心里所有自卑所化的yin影,一刹那就消失了。

    也在那一刹那,她小小的心脏,无法抵御的把他的名字,他整个人都装进去,牢牢刻印,深刻的想忘都忘不掉。

    然而现在回想,那天的相遇其实很普通,他对她的照顾对她的不冷落不鄙夷,似乎也可以用他为人礼貌来解释,也许他并不像在她心里的第一印象那样光明和伟大,那样把她看得多么重要……

    一切,只是源于自卑时的妄想啊!

    “笨蛋金泰妍……”

    泪水还在流淌着,女孩用手背狠狠地擦着眼睛,心脏酸酸的紧紧的,像是有只无形的手攥住那里,用力挤压,痛得无法呼吸。

    她吸着鼻子,坐起身,戴上眼镜,想要去阳台上透透气。

    “你……在哭啊?”

    一个声音突然就在不远处响起了。

    刚探身摸到拖鞋,准备下床的女孩吃了一惊,下意识抓起手里的拖鞋就想扔过去,所幸在凶器离手的刹那,慢了一拍的大脑总算辨别出这个声音属于谁,制止了她的动作。

    泰妍瞪大眼睛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对面的床铺,房间里光线幽暗,却无碍她看到那里坐起的女孩的身影。

    是stephanie,嗯,或许用她的韩文名更容易让人记住——黄美英!

    咽了口口水,泰妍拍拍胸口,平复心跳:“你你你,没有睡着?”这样问着,想到自己刚才又是哭,又是自言自语的,可能都被她听到了,不由有点窘迫。

    但随后又放下心来,黄美英是个外国人,以她的语速,对方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虽然哭声肯定被对方听到了,不过反正是个外国人,又没有交流对象,暂时也不怕被别人知道。

    果然,黄美英随后的反应,表明了她确实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你……说什么?为什么……哭?想妈妈?”

    结结巴巴,语法颠倒,正匆忙擦掉眼泪的泰妍又想哭又想笑,差点不知道做什么表情才好,嗡声道:“我才不想妈妈,我是……反正你不懂。”

    “哦……”女孩似乎听懂了,哦了一声,但旋即泰妍就知道,自己又多虑了:“我……也……想妈妈……”显然她只听懂了“妈妈”这个词汇。

    “不是啦,我……”

    “不要哭……我……陪……睡?”

    “不用,我不用你陪我睡!”

    “wait.a.moment……i……i.o.go.to.the.toilet。”(等一下……我……我去趟洗手间)

    风马牛不相及的对话中,很有义气的stephanie蹬蹬蹬下床跑进厕所了,留下沟通无力的泰妍重重吐口气,再一次感觉语言不通是个大麻烦,然而也因为如此,心中淡淡的酸楚,突然消失了许多。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先是震动,然后铃音在这狭窄的宿舍里,嘹亮地奏鸣着。

    她迟疑地推开滑盖,看着屏幕上,“安俊赫”这三个字,与属于他的小头像,随音乐而跳动,怔了片刻,还是按下接通键。

    女孩内心在催眠着自己:不是我想接,是因为铃声响太久会吵到别人……对,就是这样!

    但是手上,却迫不及待地把听筒放在了耳边,接通的刹那,电话的另一边,那缕熟悉的嗓音轻声问她:“睡了吗?”

    “……”

    长久的沉默,那边耐心的等待着,女孩终于低低地回答:“……没有。”

    “我在你宿舍楼下。”

    泰妍怔怔听着,忽然疯了一样的跳起来,光着脚跑出房间,跑到阳台。

    窗外上弦月的月光如水,悠悠荡荡地铺满了如山水画的苍穹与大地,微风像是cháo汐一波.波地冲刷过来,撩起了女孩奔跑的睡裙与长发,当护栏如礁石拦住她的时候,她和她的影子向下看。

    窗下是一条空荡的小路,路边树影婆娑,片片月光斑驳,斑驳中他在向这边招手。

    ======

    差点又忘记说了,因为上周基本没有推荐票,这周jing华昨天已经用完,没接到的童鞋等下周补上……

    感谢豆花不是哥、惟恐情多累美人、饭妍希、猪喜欢金子、月夜倾尘五位同学的打赏!;
正文 第三十二章 无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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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暗苍穹倒扣,月光像是一层银sè的外衣,悄悄地铺撒在大地上,小路就在这月sè中,从楼下蜿蜒穿梭而过,尽头连接马路的路口,一盏路灯昏黄的光芒闪烁了几下,黑暗一瞬间降临,又由月亮而来的银sè侵染进去,俨然主宰了一切。//高速更新 //

    但对少女而言,她奔跑出来,趴在阳台的护栏上,用力向下看去的时候,月光与微风带给她的没有那般霸道和无孔不入的渗透,有的只是安静。

    所有的烦乱的思绪,在她发梢扬起,在楼下那人抬臂招手的刹那,就像楼旁葱郁树冠于风声过后,轻轻摇曳着,摇曳着,终究归于静止,沙沙声响随风的cháo汐消褪,在耳边渐去渐远,心也一刹那静了,一如去年夏天,每个有月光的夜晚。

    可即便如此,这时举着电话,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刚才哭过,躺在床上胡思乱想,恼恨、期盼、失望,许多复杂的情绪在脑袋里冲突过,甚至就在前一刻,她还委屈的像只被遗弃的小猫,心酸、赌气,回忆着过往,好像即将生离死别一样偷偷流泪。

    然而现在只是听着他的声音,看到他的影子,那所有情绪就全都不见了,被另一种陌生的情感取代,它像是这充塞了天地的月光,满满堵着她许多许多想说的话。

    “er……what.are.you.looking.at?”

    身后传来stephanie好奇的询问,泰妍回过头,几步之外,洗手间昏黄的灯光穿过门扉,将少女纤细的影子投shè在地板上,又一直拖到天花板,安静的光芒中,她站在那里,歪头看着这边,被灯染成棕sè的长发如瀑般自一侧肩头倾洒下来。

    很漂亮!

    心里瞬间冒出这样的想法,没有嫉妒,只是突然觉得,如果自己也像stephanie这么漂亮,那么,他会不会记住她的生ri呢?

    随后摇摇头,发觉自己的想法越来越莫名其妙了,那边询问了一句的stephanie,发觉她是在和人通电话,本想要靠近的脚步停了下来,站在洗手间门口弯着眼睛傻傻的笑。泰妍转头又看了楼下一眼,大抵是听到说话声了,话筒里传来安俊赫的声音:“你的室友?”

    “嗯……”

    “呵,刚刚的铃声把她吵醒的?时间是太晚了……其实打电话只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我……把你生ri忘记了,对不起啊,泰妍!”

    “……”她沉默不语。

    又一阵风从远方吹来,树叶开始沙沙的响,棉质的裙摆在风中猎猎抖动着,过得许久,她带着鼻音的说:“没诚意!”

    “呃……”几乎可以想像得到,他站在斑驳月光下迟疑的样子,旋即又笑了起来:“呵呵,好吧!你说,我听你的,怎么才有诚意?”

    “我要你当面对我说。”

    这么说着的时候,眼睛热热的,胀胀的,接着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滑落了,脸颊有些冰凉,泰妍抬手抹了一下,满手濡湿。洗手间门口,stephanie惊讶地看着她,她也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忽然就流泪了。

    就像那时在烤肉店,看着他突然带着别的陌生的女人出现在她面前,莫名其妙的不想再待下去。

    楼下的安俊赫,看不到这样的画面,听到这个要求,他笑道:“好啊,我不方便上去,你下来吧,我当面道歉。”

    大抵是认为她耍小脾气,故意为难他,所以他也故意为难一下她。这里是公司的宿舍,为了避免发生某些有损形象的事情,公司对借宿练习生管理的很严格,宿舍平时有一个大婶作为管理员看守,夜晚10点过后,楼下大门就会门禁,一直到早上才会重新打开。

    但安俊赫显然低估了金泰妍的固执,5分钟后,一个小小的身影跨出阳台,攀上在那旁边的排水管道。他表情愕然,月sè下,换了一身牛仔装的女孩,动作小心却又毫不生疏,就像一只胖乎乎的小猴子,簌簌簌簌,干净利落从排水管道滑下来,落地,随手拍打着身上的灰尘,向这里走来。

    “……身手不错……”

    想起她曾经炫耀她小时在老家,爬树掏鸟窝摘桑梓的丰功伟绩,爬排水管道似乎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但走到他面前的泰妍,却只是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对他的话没有半点反应。

    安俊赫无奈地揉了揉额角:“还在生气?”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不知是被风吹的,还是爬下来时揉乱的,蓬松地拖在脑后,只有几丝调皮地粘在脸颊、额头,其下是她微微嘟起的嘴。

    “好啦,我保证,以后一定会牢牢记得你的生ri,再也不忘掉,好不好?”被她这副样子逗笑的安俊赫,只得保证道,边伸出手,轻轻的帮她把发丝捋到耳后。

    她的耳朵很热,特别是这时他的手很凉。

    泰妍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偏了一下脑袋,旋即又扶正,感受着肌肤相触带来的冰凉,一个念头悄然出现:他是不是站在这里很久了?

    这么想着,心脏也像是被刺激到了似地,猛烈跳动。

    皎洁的月sè,让人分辨不出少女脸蛋儿上浮现的酡红,也看不到她茶sè的镜片下,眼眸慌乱的眨动,在安俊赫看来,金泰妍只是一直低着头,很低落很委屈的样子,对他的道歉不予回应。

    想了想,他回身从地上提起了一个袋子,黑sè的大塑料袋,上面还印着“智慧便利店”的字样。

    暂时被吸引了注意力的泰妍,好奇地看着他打开袋子,从里面掏出一盒包装jing美的巧克力蛋糕,还有几根蜡烛。

    见到泰妍愣愣地看着自己手里的巧克力蛋糕,安俊赫有点无奈:“我把她们送走的时候,时间已经晚了,转了好几条街,都没看到有还在营业的甜品店和面包房,只好去便利店买了一块这个,刚还在想怎么送给你呢……不许笑啊,明天我再给你补一个大的。”

    边说着,他拆开包装盒,想要把蜡烛插上去,只是那终究不是生ri蜡烛,虽然已经尽力选了小号的,但对只有巴掌大的巧克力蛋糕来说,小拇指粗细的蜡烛,还是显得太大了。

    望着他为难的想把蜡烛插到蛋糕上,又害怕把蛋糕捣烂了影响美观的模样,泰妍并没有笑,片刻后,她突然把蛋糕抢了过来。

    “嗯?”安俊赫愕然瞧着她。

    她垂首抱着蛋糕盒子,沉默一会儿,方才小声说道:“弄烂了就不能吃了……”

    轻轻的声音,在空荡的小路上空窸窸窣窣地传了出去,随后,女孩抬起头,“我饿了。”这样仿佛宣言一样的说着,她拿起蛋糕狠狠咬了一口,柔软香滑的巧克力,混着面包屑粘到了她脸上,随着腮帮的蠕动,一粒一粒的掉下来,落到地上,没多久,一滴晶莹泪水也顺着脸颊坠落,温热的液体把巧克力碎渣融化,粘稠的在灰尘中铺开。

    或许几个小时后的清晨,有勤劳的蚂蚁会发现它们,会用触角轻轻尝试它们是否美味,那时蚂蚁们会发现,它们有点苦,有点咸,当然更多的是一种涩涩的香甜。

    就像这时的安俊赫,看着泰妍狠狠咬下一口蛋糕,看着碎屑粘在她白皙娇小的脸蛋儿上,看着她一边鼓着腮帮咀嚼一边流泪,本想调侃的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怔怔望了一会儿,他掏出手帕,帮她把脸上粘到的东西擦掉,微微笑着,又一次重复:“我保证,以后一定会牢牢记得你的生ri,再也不忘掉。”

    泰妍抬头看着他,泪光莹莹,吸了吸鼻子:“嗯!”

    夜半的城市逐渐陷入寂静,这声带着鼻音的答应,被安宁的风远远送了出去,楼上阳台一角,月光照不到的地方,一个眼睛弯弯笑得像月亮的女孩,正痴痴看着下面。

    =======

    为防前一章有人没看到,再说一下,这周jing华早就shè完了,没接到的童鞋下周补上……所以,多多投推荐票哦,票越多下周量越足!!

    感谢北风千骑、豆花不是哥、倦鸟就此散余花怎不乱、饭妍希、sone24221、碧霞青崖、猪喜欢金子、惟恐情多累美人、ˋ◤蒾纞?等九位同学的打赏支持~
正文 第三十三章 Stephanie(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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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室友……好像在谈恋爱……”

    早晨,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不多时又化作火红,洗漱过后的黄美英,坐在窗前的书桌上,将投注于天际朝霞的视线收回,迎着穿过窗户的霞光,在笔记本上记下了上面那句话,然后,便写不下去了。// 无弹窗 更新快//

    不是怕被她的室友金泰妍发现,对方现在还呼呼地睡着,睡姿很不老实,一脚翘在床尾,一脚越过床沿几乎垂到了地面。

    听着身后传来的细细的鼾声,少女苦恼的用笔帽磕了磕脑瓜儿——她只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当然,出身美国的stephanie,没有所谓“早恋”的概念,在她所生长的环境里,15、6岁的少女谈了男朋友,实在再正常不过了,而且昨晚楼下的那副画面,无论怎么看都很唯美。可她又清楚的知道,她现在不在美国,而是相对传统守旧的韩国,特别是,她和名叫金泰妍的室友,都是s.m的练习生。

    还在学习韩语过程中,暂时没有开始练习生涯的stephanie,最近将s.m对练习生的管理规定很是研究了一番,公司在相关合约里明确规定了练习生不许谈恋爱,虽然未有纸面说明谈了恋爱会怎么样,但stephanie觉得自己智商很正常,公司肯定不会送上恭喜。

    她纠结的也就是这点。

    无论如何,金泰妍还是个练习生,努力练习的目标是出道成为明星,stephanie实在没办法想像,如果被公司知道了她谈恋爱,那么出道的目标还有没有实现的可能。

    黄美英很讲义气,向公司告发显然是不可能的,她只是在想,自己是不是要劝她一下,暂时先把心思放在事业上?

    有点苦恼……

    泰妍醒来的时候,看到自己室友抓着头发很纠结的样子,便奇怪问道:“你怎么了?”

    然后没有等她回答,就一个人摇摇晃晃地进了洗手间,热水哗哗啦啦流淌,蒸汽从门缝弥漫出来,不多时,断断续续哼歌的声音也飘了出来,一片的意态悠闲,哪有半点昨天苦情的模样。留下stephanie咬着下唇,用力敲自己的脑袋:

    “我到底为谁着急啊!”

    这个问题想了一上午都没有答案,公司还在帮她办理转学事宜,因此女孩ri常实际上是没什么活动的,泰妍也要上学,剩下她一个人待在宿舍,不免会思考些乱糟的东西。

    下午时候,公司派来一个懂英语的接待老师,要带她去公司参观参观——这是最近常有的事,她目前需要学习的也就这些:韩文、认路、熟悉地形和以后身处的环境。

    一个人在异国他乡生活,除了配合公司的安排努力融入新环境,她也实在不知道自己还有其他什么选择。

    “昨天睡的怎么样?”

    在宿舍楼下见了面,接待老师随口问道。

    stephanie嘴唇嘟了嘟,“还好。”其实呢?好才怪呢,前半夜听着金泰妍哭担心,后半夜是听着她做梦笑而担心,大半个白天又在纠结,折腾到现在,早就困的不行了。

    所幸老师并没察觉她的小动作,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笑道:“呵呵,那就好,刚进入一个陌生的环境,肯定要适应的,看来你适应的不错。你转学的事情公司办得差不多了,新学校在肯特外高,里面学生都和你一样,是外籍韩裔,不少人已经来韩很多年,你在那边一定可以交到新朋友,对熟悉新环境也有帮助……”

    接待老师一如既往的健谈,往常苦于平时无法与人交流的stephanie,通常会跟他一起聊些感兴趣的话题,但今天委实没有心情,只偶尔敷衍地点点头,如此一两次,那老师就察觉到这点,随即也不再说话,一路沉默。

    幸运的是,公司离的并不远,没一会儿就到了。

    因为最近每天都有来,此时在公司,自然不再需要老师随行陪同,满怀心事的stephanie,便一个人胡乱地逛着。

    时间刚刚是下午而已,但公司里人却一点不少,特别是女练习生,许多都旷课来公司练习——或者说,最近到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这样现象会一直持续。stephanie倒是从接待老师那里打听到了一点原因,据说公司要筹备一个名为“super.girl”的大型女子团体,以作为年末就要出道的“super.junior”的女生版推出。

    她对“super.junior”是什么一无所知,目前所要学习的东西,还没包括到那方面,所以对“super.girl”也不像前辈们那样上心,当然,主要原因还是,她知道刚刚加入公司的自己,基本不可能被纳入选拔名单,于是也不多做奢望。

    抱着这样的念头,她和那些练习的热火朝天的前辈们相比,就显得悠闲许多,也显眼许多。

    “门外那个看着我们练习的女孩是谁啊?”

    “……不认识。”

    “还真悠闲,她不怕自己选不上吗?”

    “呵,谁知道……人家倒是长得清纯漂亮嘛!”

    闲言碎语就这样出现了,这时原本语言不通的弊端开始发挥出另一面的最大优点——无论她们怎么说,stephanie听不懂,别人说别人的,即使有个别xing格恶劣的人,故意说大声让她听见,也只会引来她弯着眼睛傻呵呵的笑。

    这是不需要锻炼,就能达到的唾面自干的最高境界。

    上上下下的楼层转了许久,stephanie想找到泰妍,毕竟一个人参观,还是孤独了些,想要个熟悉的人陪着,可是地下三层,地面三层都转遍了也没找到,只有第四层没有找过。

    但那里她不能上去。

    刚进公司那天,接待老师就如此告诫过,据说第四层只有公司高层和已经出道的前辈们的工作室,她最喜欢的boa前辈,就有一间工作室在那上面,不过boa前辈很少回来就是了,否则她肯定会偷偷溜上去的。

    站在3楼往4楼的楼梯口,女孩傻傻地想。

    随后,有脚步声从上面传来,stephanie连忙想要调头离开,还没开始动作,就见到上面楼梯拐角,一个看起来面相很成熟的女生,快步出现在眼前。

    看到她,那个女生愣了一下,随后眉头微皱着说了句什么,她紧张地搓着手指,努力集中jing神想要分辨出女生话中的单词和意思,也努力回忆自己所记忆的韩语单词,思考该怎么组合它们,为自己辩解。

    就在这时,楼上有人叫道:“stephanie!”

    “嗯?”

    “嗯?”

    两个同样代表疑问的单音词,从stephanie和那个女生口中发出,下一刻,两人瞪大眼互相看着,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也要回答。

    上面叫了名字的那人,似乎也被两声答应迷惑了,脚步声快速靠近,不多时,一个长相漂亮的男生,从上方楼梯护栏探出头,看着这下面,目光迷惑地看了她们几眼,旋即忽然笑了起来,对那个女生说了一句话。

    语速并不快,所以那句话stephanie听懂了,他说的是:“你名字也有人冒充啊?”

    stephanie很愤怒!
正文 第三十四章 Stephanie(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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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tephanie生气的不是对方认为她冒充了别人的名字,而是那人她认识,甚至凌晨刚刚见过。// 免费电子书下载//

    安俊赫!

    这是她偷偷翻泰妍的手机,看到的名字。

    对方从楼上探出头的一刹那,她就认出来了,虽然记忆中的相貌,因为夜晚的关系有些模糊,但她认人一向很准,绝对不会错的。

    看看他,又看看那个刚刚从楼上下来的女生。

    stephanie脑袋里许多念头迸裂了,“花花公子……见异思迁……烂人!”等等词汇一串串地冒出来,stephanie不是单纯的小女孩,孤男寡女待在僻静的基本没人打扰的四楼,会干些什么?

    哈,在家里偷偷看过爸爸订阅的成·人频道的她相当明白——能干的多了去了!

    这样想着,她攥起小拳头,眼睛冒火地瞪着上面的安俊赫。

    对安俊赫而言,今天仍旧是平凡且忙碌的一天,早上只睡了3个多小时,就匆匆起床去参加了一家开业商演,中午在东大门举行了一场小规模的签售会,好不容易下午有点空闲时间,可惜也休息不了。天上智喜正筹备着一个半月后发行单曲出道,身为公司在韩国国内唯一支撑起局面的前辈,安俊赫有义务带她们一把,何况天上智喜成员之一的天舞stephanie(金宝京),和他还是老乡的身份,私下关系不错。

    当然,所谓带她们一把,也不是什么苛刻的条件,只是想让他在一些打歌舞台,或者某些公共场合,多带她们露露面。

    打歌舞台暂且不说,因为专辑大卖且后劲颇足,公司预备3月底为安俊赫举办一场大型的歌迷见面会,一方面是回馈歌迷的支持,一方面也是为了继续刺激销量。这样大型的见面会,按照安俊赫目前官方粉丝的数量,预计届时到场的歌迷,至少有3000人以上,规模基本上等同一个小型的演唱会。

    能在类似规模的场合登台,就算只是作为暖场歌手,短短唱一两分钟,对还未出道的新人来说,也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

    因此安俊赫一有空闲,天上智喜的经纪人,就带着她们四个过来串门,美其名曰是请前辈指导,其实就是想让她们和他加深关系,以后多多照顾。

    毕竟安俊赫现在不同以往了,半年以前,公司里几乎所有经纪人,都在私下嘲笑权宝根头脑发昏,带了一个狂妄自大的拖油瓶,那时他们眼里,连“安俊赫”这三个字都夹不下,通常只轻蔑的用“那谁谁”代替。然而现在,继《对不起,我爱你》在小荧屏的成功之后,《memory》的大卖,又使安俊赫初步在歌谣界站稳脚跟,两厢结合,形成了他现今如ri中天的火暴人气。

    娱乐圈永远的真理:人气就是一切。

    人气高了,地位自然上涨,于是曾经的轻蔑全都转化为今ri的谄媚。

    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虽然对那个经纪人不太感冒,但既然和天舞stephanie关系好,安俊赫也不会拒绝她们偶尔来串门的行为。黄美英站在3楼到4楼的楼梯口,傻傻笑着向上张望的时候,天舞stephanie例行过来坐了一会儿,正好告辞。

    好笑地看着下面那个瞪大眼睛,看起来有点傻傻的女孩,安俊赫向天舞stephanie笑道:“stephanie,你的艺名也有人冒充啊?”

    两人年龄相差不多,安俊赫稍大一岁,又有同乡的出身作为连接,两人关系相对别人自然亲密许多,偶尔的调侃玩笑也是随口而为。对他的调侃,天舞stephanie翻个白眼儿作为回应,随即耸耸肩:“好像stephanie是这女孩的本名,刚刚我跟她说话,看她的样子,好像听不懂,应该是外国人吧!”

    “哦,新来的练习生?”

    “或许吧,反正没见过。”

    “呵!”安俊赫只是一笑,便没多放在心上,当然也不知道下面那个他眼中表情“傻傻”的女孩,正脑补着他劈腿的过程,想着该怎么向泰妍揭发他的劣迹,打倒烂人,拯救朋友!

    公司里那么多练习生,他不可能每个都感兴趣关注,也不是谁都像小贤、允儿、泰妍她们几个,以及朴正洙、李赫宰、金钟云几人那样,和他相识于微末,感情较深。

    因此稍稍又看一眼,他便不再注意,只转而对天舞stephanie说道:“刚刚忘记跟你说了,明天你和sunday早点过来,有个商演活动可以让你们登台,本来应该跟你们经纪人说的,不过你知道……”

    他摊摊手,虽然没说完,但言下之意显是懒得见到那家伙。

    天舞stephanie噗嗤一笑,大抵是想起经纪人每次见到安俊赫,就像个牛皮糖一样鞍前马后地伺候,恨不得取权宝根而代之的谄媚模样了罢!

    笑过后,又有些感动,其实以安俊赫现在在公司的地位——大前辈kangta和boa都在国外,东方神起又半红不火,他是s.m在国内唯一的支柱——可以拒绝带她们的,特别是他现在行程那么繁忙。

    之所以没拒绝,还处处给她们创造机会,有一半恐怕是为了照顾她。

    “谢谢了,俊赫哥。”只单纯的说句谢谢,总感觉有点苍白,可目前的她,能表达感谢的方式也仅此而已。

    “别客气!”安俊赫摆摆手,正要回办公室,眼角余光看到那个还瞪眼瞧他的女孩,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感觉这女孩眼sè不太伶俐,前辈们说话,居然不知道回避,还傻傻站那里,如果今天遇到的不是他,难免会招惹到麻烦——别人可不会在意她是不是外国人,是不是懂这个国家的规矩。

    想着,就对天舞stephanie说道:“stephanie,顺便把她也带走,找负责接待的老师,教她一下公司的规矩,她这样到处乱闯,若被哪个室长和理事见到,对她不好。”

    “好的,俊赫哥。”

    吩咐罢,任天舞stephanie和那个也叫stephanie的女孩交流,安俊赫回了办公室,办公室里不只他一个,权宝根也在。事实上,每次天上智喜的成员过来的时候,他都会把权宝根也叫来,这么做实是某种无奈的防备,永远不要低估某些八卦人士的脑补威力,如果只是他和天舞stephanie她们独处一室,公司不知要传出怎样的流言蜚语。

    见到他进来,权宝根推了推眼镜,“人走了?”

    “嗯。”

    “正好,趁着难得的空闲时间,我们谈一下接下来的安排,特别是你在影视的发展上面。”

    安俊赫正在饮水机前冲着咖啡,闻言手中一顿,讶异地回头望向权宝根:“影视?我还在打歌期,至少还有两个月要忙,现在谈这些有点早了吧?”

    “我知道,我知道。”权宝根苦恼地挠着头,“最近你要打歌,要参加商演,要开歌迷见面会,公司还想等《memory》的repackage版发行过后,为你举行一场庆功xing质的mini演唱会,可这些都是歌谣界的,你和别的歌手不一样,你还是个演员。如果一切按照歌手的程序走,等你忙过打歌期,那就代表你半年没有影视作品面世……那样的话,官方俱乐部的粉丝,肯定要流失不少。”

    饮水机前的安俊赫默然片刻,端着两杯热气袅袅的咖啡,来到权宝根面前,把一杯分给他,随后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

    沙发旁有一支小冰柜,从里面夹了两块冰丢进杯里,感受着咖啡逐渐从滚烫变得温热,安俊赫轻啜一口,若有所思。

    权宝根说的并没有错,他和别人不同,最鲜明的表现就在于,他的粉丝群体是由两个部分组成的,一部分是歌迷,一部分是影迷。两者在整个群体中,组成的比例差别并不大,说句功利的话,他的第一张专辑能取得目前ri、韩两地共28万张的成绩,固然有歌迷的支持,但影迷方面的力量也无法忽略。

    特别是在ri本,那边首周初动19万张,其中大部分是当初《对不起,我爱你》的影迷贡献的。

    虽然出演了一部大热剧集,但本质上来说,他还是个新人,作品也仅有那一部,没有足够的底蕴挽留影迷,如果太长时间见不到他的新作品,在现今偶像明星辈出的年代,他很快会被人遗忘。

    鉴于他视、歌双栖发展的特点,影迷的流失不止是影视发展上的损失,对他在歌谣界的发展也会造成极大影响。

    默默思考片刻,安俊赫望向一直盯着自己的权宝根,苦笑着揉了揉脖子——看来要更忙了。

    不过他从不会有着抱怨之类的情绪,走上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苦楚他自然也会承担下去。于是jing神一瞬间的萎靡过后,便立刻重新振作了,他靠在沙发上,问道:“你有看中的本子?”

    “嗯,有几个,其中一个我特别看好,前两天刚有人递给我的,畅销小说改编,这样的本子即便再平庸,也可以保证收视率,别说改编的还不错……唔,至少剧本不错!就是有一点……”权宝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主题有点偏向女xing……”

    “哦?”安俊赫眉头皱了一下,又舒展开,“叫什么名字,剧本呢?拿来我看看。”

    “剧本在我办公室,一会儿再给你,名字嘛……”权宝根想了想,正要继续回答,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咆哮:

    “你是谁?鬼鬼祟祟的在这干什么?”

    紧接着就是蹬蹬蹬奔跑,挣扎的声音,其中还隐约夹杂着女孩低低的尖叫。

    两人愕然对视一眼,刚站起身,准备去外面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办公室的门就砰地打开了,一个脑袋半秃中年胖子,边抹着脑门油亮的汗渍,边生拉硬拽地把一个还在挣扎想要逃跑的女孩拖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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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发现,原来50万字了啊……

    感谢月夜倾尘、饭妍希、豆花不是哥、sone24221、期中老大、情何以堪418六位同学的打赏,还要谢谢一位同学的评价票,但是名字被刷没了,也没看到是谁……
正文 第三十五章 Stephanie(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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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et.go.of.me!i.didn‘t.do.anything……let.me.go!”

    被拖进来的时候,女孩还尖叫着挣扎,没被抓住的左手一边攥紧用力捶打前方那个半秃的中年男人,纤细娇小的身体一边也用力下蹲,企图抗拒对方的拉扯,可她终究年小力弱,绝望地被拖进了这间她眼中某个烂人的“淫.窟”。//更新最快78xs .//

    然后,她看到了安俊赫,还有……权宝根。

    女孩眼睛顿时瞪大了,一脸的不可思议,霎时间连挣扎都忘记了,被中年男人拖了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感觉到女孩望来的视线,还有那副震惊的俨然见到鬼的表情,权宝根莫名其妙地摸摸脸,随后有点郁闷——他一向认为自己长的虽说不上帅,倒也还入得眼,难道几十年来一直是自我感觉良好?

    且不多提权宝根心里刹那浮现的伤感,看到女孩的瞬间,安俊赫也很是惊讶,他当然不会忘记,这个被拖进来的女孩,就是之前楼梯口那里遇到的,本名叫stephanie,疑似外国人的练习生后辈——当然,听她刚刚的一串英语尖叫,可以确定是外国人了,从口音分辨,大概是美籍。

    眉头微蹙,安俊赫看向那个中年男人:“这是怎么回事?”

    “呵呵,俊赫xi,是这样……”听到安俊赫发问,中年人立刻微微弯下腰,神奇地在那油光锃亮的脸上,体现出“谦卑”、“谄媚”这两个词所形容的具体形象,“我来找您的时候,见到这个女孩在您办公室外鬼鬼祟祟,贼眉鼠眼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不怀好意,幸亏我当机立断把她抓住,才没给您和公司造成损失……啊,您快看看办公室里有没有少什么东西,您放心,不管少了什么,我一定帮你追回来……”

    中年男人喋喋不休,听得安俊赫揉着额角,感觉头有点疼。

    眼前这个中年男人,就是天上智喜的经纪人,一个基本没有节操下限的家伙,他曾经是权宝根的同事,任另一个部门的室长,去年权宝根签下安俊赫,他没少在私下冷嘲热讽,特别是去年12月初,公司全力筹备推出天上智喜组合,让他担任经纪人的时候,得意之下,他的态度更是变本加厉。

    不过待到安俊赫一剧爆红,他的立场又转了一百八十度,全然忘记以前自己恶劣的嘴脸,有机会就腆着脸凑上来。甚至有一次权宝根忍无可忍,故意讽刺他前倨后恭卑鄙无耻,他也面不改色,做茫然无辜状。

    如果不在意他过去的劣迹,从另一个角度分析,倒也是个人才。

    哭笑不得的想着,安俊赫摆摆手打断他的话:“好了好了,我一直在办公室,这里也没少东西,谢谢洪室长关心……您找我有事?”

    “呵呵,没事,没什么事,刚刚stephanie回去跟我说,您明天要带她和sunday去参加一个商演,我是特地来感谢您的。您说stephanie这孩子也是,一直累您多方帮衬,这多不好意思……”中年男人搓手呵呵谄笑,口中说着“不好意思”,但眼冒精光的样子,倒巴不得这“不好意思”多说几次。

    “……”安俊赫无言,懒得再搭理他,转向那个女孩,上下打量几眼,用英语问道:“你是谁?”这么问着的时候,不免也有些怀疑,刚刚他明明让天舞stephanie带她离开了,她怎么又跑了过来?难道不是练习生?是混进公司的哪个粉丝?

    这时的stephanie,正处于一种极度的窘迫当中。

    之前那个也叫stephanie的女生,确实把她带到楼下了,但讲义气的stephanie,怎么可能为了一点点困难,就放弃拯救朋友于水火的壮举?

    所以她趁着接待老师还没赶来的空挡,又悄悄跑了上来。

    她要熟悉地形,要侦查敌情,要摸清那个叫安俊赫的烂人在哪间办公室,如果可能的话,她甚至想过是不是可以用手机录下对方在办公室乱搞的证据,彻底让泰妍认清那个烂人的真面目。

    可惜事情的发展太过戏剧性,她刚刚溜上来,对照各个门上的罗马音标示刚找到贴着“ahn.jun.hyuk”(安俊赫)字样的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一个秃头大叔发现了,随后自然是一出抓小偷的戏码。

    在被拖进办公室的时候,stephanie很绝望,脑中闪现过爸爸曾经订阅的种种办公室题材和密室题材的成·人节目……真是太可怕了!

    然后,她看到了权宝根!

    “……”

    stephanie很震惊……当然不是因为她看过某些更劲爆的节目,而是恍然明白,自己误会了,又犯了性急的毛病,把什么事都往最坏的发展方向考虑。

    随之而来的就是窘迫,自己想像了各种场面,在心里把泰妍男友(自认为)骂得狗血淋头,结果一切都只是误会而已,虽然并没有别人知道,可她还是觉得,如果现在地上有条缝,她一定会钻进去,永远不出来。

    脑袋里转着对自己懊恼的埋怨,精神恍惚,又有点后怕。

    无论如何,她冒犯了公司的规定,私自上了四楼,之前还有拯救泰妍的正义感(……)打底,这时唯一的底气一去,想到自己可能要接受公司惩罚,可能会被解除练习生合约,整个人就忐忑了起来。

    她喜欢这里,做梦都想待在这里,因为她的boa前辈就是从这个公司走出去的!

    如果被辞退了,stephanie觉得,自己一定会后悔死的。

    正胡乱想着,突然就听到一个人询问:“你是谁?”

    女孩下意识答道:“我叫斯蒂芬妮.黄,来自美国……呃……”她愣愣地抬起头,看向安俊赫。这个她刚刚不知道在心里骂了多少遍的男人,也正打量着她,目光有些漠然,但瞳孔很黑很深邃,因此淡化了那点冷漠,不至于太过尖锐,让人承受不了。

    “你……会英语?”

    安俊赫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看着她的脸,像在回忆什么,这个发现令stephanie心头砰砰乱跳,忐忑不安,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片刻后,安俊赫才开口:“你是新来的练习生?”

    stephanie连忙点头:“是,是的……”

    “你刚刚在我办公室外干什么?”

    “呃……”女孩窘了一下,有心想找个借口敷衍过去,可她向来不善于说谎又没有急智,于是傻眼了。

    ……完了……

    见到安俊赫没得到她的回答,收回目光,看向还抓着她的秃头大叔,说了句什么,女孩绝望的想。他肯定是让秃头大叔把她带走,然后等待她的,大概就是来自公司的训斥和打给家里的一通辞退电话。

    她沮丧地垂下头,身体好像没有力气了,自暴自弃地等待着秃头大叔把她拖走。

    但下刻,她却惊讶的发现,秃头一直抓着她胳膊的手,居然松开了。女孩奇怪地抬起头,正好看到那个秃头大叔,一边鞠躬一边满脸堆笑地说着话,兴高采烈地走了。

    接着,是安俊赫标准的美式英语:“你也下去吧!这次就算了,以后记得,练习生不准上四楼。”

    “哦……”stephanie傻傻地答应着,现实与想像的反差,让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就这么被轻轻放过了,她精神恍惚出了办公室,还没离开,听到里面安俊赫又说道:“见到别人或者告别离开,要记得鞠躬,这里不是美国,要遵守礼节懂吗?别让人说你没规矩。”

    “哦……”stephanie这会儿很听话,迷迷糊糊地鞠了一躬,却因为没注意,砰的一下撞在门边,痛得低呼一声,眼泪都快出来了。

    看着女孩眼带泪花,揉着额头慌慌张张地跑掉,安俊赫莞尔一笑。

    权宝根看了他一眼,隐含告诫地问道:“俊赫啊,你对女练习生有点太好了吧?”像刚刚那个女孩那样,无视公司规矩的练习生,按照他的想法,是应该直接赶走的。联系到安俊赫目前为止,都还和几个女练习生保持着亲密的关系,权宝根不由有点忧郁。

    “呵呵,小孩子而已,要那么严厉干什么?”无所谓地摆摆手。

    安俊赫当然不会告诉权宝根,他从记忆里找到了那个女孩的相貌,虽然变化很大,但却知道了,她以后也会出道。

    于微末中相识,这段奇妙的缘分,何必赶尽杀绝?

    ……

    一口气从楼上跑下来,stephanie喘着粗气,心脏还在砰砰乱跳,想着自己刚刚真是丢死人了,居然笨到会一头撞在门上。

    “他一定要笑死了……哼!害我撞到头,我一定会报复的!”

    气呼呼地狠狠搓了几下额头,女孩难堪地嘟起嘴。当然,所谓“报复”也只是女孩想想而已,实际上根据来到韩国后,对这个国家有限的了解,她知道,安俊赫的提醒是对她好。

    从小在美国长大,她实在难以理解这个国家对所谓礼节的偏执,去哪里,干什么都有规矩,真是麻烦死了。

    呼——

    重重吐口气,stephanie回头又看了一眼四楼的楼梯口。

    楼梯口没有灯,全靠拐角一扇观景窗投射进的天光照明,这时窗外是夕阳正盛的时候罢,天际与延伸到尽头鳞次栉比的栋栋房屋,都被一层厚厚的金黄覆盖着,无穷量的光芒散射,倒映在女孩的眼底。

    心情莫名的好了一些,女孩细细地哼着歌,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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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北宸者、小刃夕夕、豆花不是哥、sone24221、饭妍希、正直小戰士、猪喜欢金子、月夜倾尘、情何以堪418、li111等十位同学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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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六章 繁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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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潭洞一家商场门口,人流拥挤,围堵得水泄不通。// 更新最快78xs//

    “安俊赫xi,请看这边!”

    “请笑一下……”

    “大叔,大叔!”

    “让让,请让让。”

    从保姆车里出来的刹那,周围传来的便是如此喧闹的叫嚷,穿着校服的男女生,年轻或者中年的女性们,卖力的向中央推挤。还有举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一边喊着,一边喀嚓喀嚓按动快门,闪光灯疾风骤雨一般地跳动,即使有墨镜阻挡,也觉得刺眼。助理和商场调来的保安,在人群中为安俊赫拦出一点小小的空隙,簇拥着他快步向商场里走去。

    旁边的记者依旧不甘心地跟随着,边拍照边问着问题,再外围是更多的粉丝簇拥,尖叫、呐喊,巨大的声浪汇合起来,冲击着人们的耳膜。

    嘈杂火爆的场面,让人几乎以为这是哪个新闻发布会的现场,但其实只是一家电子公司的新产品展销会商演罢了。

    之所以能聚集起这样多的人,只因为这场商演有安俊赫出席。

    2005年的3月,“安俊赫”这三个字,自去年年末占领各媒体头条之后,再次以雷霆之势席卷归来,不同于去年,这次他是以歌手的身份,引发媒体与民众的巨大关注,成为整个3月当中,韩国首尔当之无愧的最具影响力人物。

    一切仅仅因为,他的首张mini专辑《memory》在3月份走入中旬之时,成功突破到10万张的佳绩。

    早前,《memory》销量达到6万时,便有媒体预测,它突破10万不需要一个月,这是参考疯狂抢购之后必然会有的衰落期计算的。然而只是到中旬便突破10万的关卡,如此速度,还是让众多媒体哑然。

    接着,爆发的便是热火朝天的议论。

    “……这是05上半年,唱片业等待已久的一针强心剂,或将打破寒冬……”

    “新人安俊赫为唱片业献上振奋人心的大礼!”

    报刊、娱乐杂志、访谈……许多从业者,分析人士,毫不吝啬地把赞誉冠在安俊赫头上,并非追捧,而是这份成绩确实来得让人振奋。

    整个韩国唱片业,从02年开始,细数每年由各个统计机构发布的唱片销量报告,即便不是专业人士也可以发现,受到网络冲击的唱片业,排在周、月、年销量榜前列的名字,已经几年没有换过了,徐太志、李秀英、辉星、高耀太、李承哲、李孝利……总是这些人,区别的只是排名不同。

    让很多人担忧的是,从销量数据上看,即便这些老歌手,每年唱片年度总销量也呈30%以上的幅度下滑,而新出道的新人歌手,这几年来没有在任何一个榜单上进入前10名,甚至一年辛苦下来,唱片连10万张都卖不出去——这样的销量,制作唱片的成本稍大一些,根本就收不回来。

    没有盈利,经纪公司自然要想办法削减专辑的制作成本,而粗制滥造的专辑,又更加卖不出去……这是一个恶性循环,如果不加以解决,歌谣的没落便近在眼前了。

    以前一些专家痛斥经纪公司为了利益竭泽而渔,其实他们也清楚,根源还在整个市场的萧条。民众持续下滑的支持力度,让新人根本看不到出头之日,出道的新人一年比一年少,吸引到的新的购买群体也一年少过一年,没有这些新鲜血液注入,整个市场就越老朽**。

    世间任何事物都需要更新换代,歌谣界也是如此,没有哪个行业可以一直吃老本吃得繁荣昌盛。

    现在安俊赫的崛起,之所以被人们称为“振奋人心”,半月10万张的成绩,只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意义,还在于他为日趋老朽的歌谣界,刮起了一阵新的旋风,带来了新的购买主力——他的粉丝最普遍的年龄层,更多10代至20代左右的年轻人!

    他们或许会成为培植下一代出道新人的土壤。

    很多人眼里,这才是一个成功的偶像歌手最大的作用,也是去年年度新人王sg.wanna.be组合没办法做到的事,于是赞誉自然理所应当。

    对成为话题主角的安俊赫,以及所属的s·m公司而言,却不需要考虑那么深远,《memory》的销量火爆,为s·m公司带来的是股价短时间内5个百分点的上扬,而且每日开盘,都还呈曲线上升,而为安俊赫带来的,则是更为繁忙的日程。

    进了商场,由主办方安排,待演出开始后现场演唱了两首歌,安俊赫便被经纪人和助理们保护着,登上保姆车,在依旧不甘心的记者们的围堵中,缓缓驶离,绝尘而去。

    直到保姆车驶离人群,一直戴着墨镜姿态从容的安俊赫,嘴角的微笑才陡然松弛下来,摘下墨镜松了松领带,重重喘口气。

    前方开车的是车元成,坐在副驾驶位的是助理崔成宇,见安俊赫疲惫的样子,他打开一瓶纯净水递了过来。安俊赫接过喝了一口,任由他探过身体帮忙擦汗,有气无力地问坐在对面翻着备忘录的权宝根:“下场在哪?”

    “明洞乐天百货的签售会……”说着,权宝根看了眼安俊赫,看着他脸上即使化了淡妆也遮不住的黑眼圈,心疼道:“我让元成开慢点,你休息一会儿吧!”

    从低谷一路扶持着走到如今的如日中天,权宝根终究做不到把安俊赫视为赚钱机器的冷漠,看着他强撑起体力的模样,虽然职业操守提醒着,让粉丝们等待可能会影响到这次签售会的成绩,却还是想帮他争取一点休息的时间,让他可以缓口气。

    一手支着额头,歇了一会儿的安俊赫,闻言摇摇头:“不用,我躺会儿就好,到了你就叫我。”

    “……好吧!”

    暗暗叹口气,待安俊赫躺下,权宝根找出一张粉丝送的薄毯子给他披上,便又坐回原位翻看起备忘录。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的,都是安俊赫以后一段时间的行程,各种采访、节目的邀约,各种商演项目,这些都是公司安排的。《memory》销售火爆,令公司停滞许久的股价开始上扬,这一喜讯的背后,令股东开始更为重视安俊赫的背后,也揭露了另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安俊赫与公司签订的合约,明年9月份就到期了。

    这份短短的两年合同,当初是权宝根一手操办,凭着安俊赫出道不借用公司任何资源,再加上他当时陷入抵制风波,几乎看不到什么前途,才勉强谈下来。

    而现在,公司开始后悔。

    可是合同早已签字一式四份,除公司和安俊赫本人以外,政府公证机构与演艺人工会也各保留一份,即便再后悔也没办法。

    当然,公司也不会乖乖承认损失,这些密集的行程,就是公司对安俊赫的反击——既然你想自由,那你自由之前,先把我喂饱吧!

    对于高层的决定,权宝根有点反感,那群目光短浅的白痴,忘记是谁当初为他们摇旗呐喊对抗李秀满?忘记了,他们如此逼迫,是不是会把原本可能考虑留在公司的安俊赫,彻底推到别人怀抱里去?

    但让权宝根疑惑的是,安俊赫对此却没有任何愤慨之类的情绪,只是沉默地接受公司的安排,既没有凭借如今的地位反抗,私下也没有小动作,委实不像他以往的性格。

    而更诡异的却是李秀满。

    这位暴君,眼看背叛他的安俊赫陷入困境,并没有秋后算账落井下石,只是默不作声地旁观。

    两个某种程度上极为相似的两人,做出如此同样的反应,权宝根敏感地觉得,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可到底是什么原因,他思考许久,也没有找到答案。

    “难道是智商问题?”挫败地挠挠头,看着手里备忘录上那些行程,权宝根摇首不再多想,仔细查看着,半晌后,选了几个不怎么重要的,按照记下的联系电话一一拨打过去。

    “喂,您好!我是安俊赫的经纪人权宝根,是这样……”

    “喂,您好…………实在抱歉,我们俊赫的身体有些小问题,只好麻烦贵公司把时间往后挪一挪……是的,是的,感谢您的体谅。”

    “……对不起,实在抱歉,以后有机会再合……嘟……”

    一番推辞的电话拨打过去,有表示理解的,自然也有态度不爽的,但这些行程都不怎么重要,邀请方的分量也一般,遇见态度好的,权宝根自然歉意足一些,态度若不好,他也不过耸耸肩,把这家公司拉入黑名单。

    现在的他,或者说他代表的安俊赫,有这份底气。

    几个电话拨罢,在助理崔成宇莫名的目光中,权宝根悄悄叹口气:俊赫,我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些了。

    熟睡中的安俊赫,不知道他的叹息,在他的感知中,他稍微睡了一觉,再次醒来的时候,车已到达明洞,向乐天百货那栋标志性的建筑行驶,匆匆整理了一番,保姆车停下,他走出车子的时候,呈现在众多粉丝眼前的,仍旧是精力充沛、笑容亲切的偶像明星安俊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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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北宸者、lanslios、豆花不是哥、sone24221、jeff2006、领跑者三号、饭妍希、黎雨薇歌、猪喜欢金子、生活是条路等十位同学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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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七章 繁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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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泰妍,允儿,快点啊!再晚就排不到队了,我听说那里人很多诶!”

    洗手间外,传来秀英不知第几次的催促。//最快更新 //binhuo.

    “知道啦知道啦!”允儿不耐烦地答应着,站在洗手台前,掬起一捧水泼了泼脸,对着镜子轻轻拍打几下,原本因为练习而潮红燥热的脸蛋儿立刻降温,渐渐白皙的皮肤显露出来。

    美滋滋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几下,允儿满意地点点头,这时身后一个隔间的门打开,从里面出来的女生是泰妍。

    “姐姐,快点哦!”

    “嗯!”

    泰妍没那么多讲究,答应着,也不管脸上结了盐霜的汗渍、蓬乱的头发,只洗下手便算完了。这样邋遢敷衍的态度,让最近开始注重仪容的允儿很不满。

    “姐姐怎么这样啊,一会儿要去见俊赫哥的,邋里邋遢的像什么样子嘛!”

    说罢,也不管泰妍挣扎地叫“俊赫哥经常能看到,还打扮什么……”,凭借着远超正常少女的大力,允儿强迫着把泰妍脸洗了,又重新梳了头发,才很有成就感地嘻嘻笑道:“看,好多了吧!”

    随后牵着泰妍的手,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门外等着的不只有秀英,秀妍、小贤、侑莉都在,秀妍还带了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两人出来的时候,小女孩正蹲在地上用手指画着什么,小贤也蹲在旁边好奇地看,不过那个小女孩总挡着不让她看,小贤似乎有点不开心。

    见到允儿和泰妍出来了,早就等得烦躁的秀英,当即振臂一呼:“ok,人齐了e.on.baby,let‘s.go!”

    “gogogo!”活力四射的侑莉跟着高呼,一个男生刚好从旁边的厕所出来,陡然见到侑莉挥拳高喊,顿时吓得一个激灵,掉头砰的一声又冲回厕所。

    女孩们愕了一下,随即大笑。

    自从去年那一记**的膝撞,如今的侑莉俨然成了公司所有男练习生的噩梦,几乎所有当时目睹那位伸长脖子,脸色由涨紫转为惨白,抱着胯下慢慢倒地的受害同胞的男生,此后再见到侑莉无不躲得远远的,生怕她突然凶性发作,对自己也来那么一下。

    那是生命不能承受之重啊!

    侑莉因此还郁闷过一阵子,不过后来或许是习惯了,渐渐察觉到,每次自己出现,男生就像见了猫的老鼠一样一哄而散,还真有点威风八面的味道,倒也慢慢接受了。

    一行七个女孩,说笑着结伴出了公司,准备坐地铁去明洞。

    这个下午,与她们同样选择的少女,不知有多少。只是中午刚过没多久,明洞乐天百货那栋有着“lotte”标志的楼前,就陆陆续续有少女、少男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随着时间流逝,人群非但没有减少,甚至越来越多,加上赶到的记者或者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看热闹的人群,直到下午1点多,签售会即将开始的时候,楼外宽敞的步行道几乎都挤满了,一些人不得不侵占了马路的范围,导致交通署和警察署紧张的将附近大半警力都调到了这里,维持秩序。

    s·m派来协商沟通的负责人,站在楼上,看着下方呈“7”字型,把占地面积巨大的乐天百货,快要包围住的黑压压的人头,急得不断擦汗。

    虽然没有具体统计,但从这里看,他估计至少有3000人以上,这个规模太大了,公司原本的预计是2000人左右,不然这次签售会也不会在明洞举办。

    现在想来,之前所有人都小看了安俊赫出道以来,第一场大型签售会的号召力——当然,主要原因还是举办这场签售会太仓促,公司原本是准备《memory》repackage版发行之后再说的,因为销量突破10万,为了加大宣传继续对销量进行刺激,才仓促把时间提前,而且也不只这一场,之后一周内还有光州、仁川、釜山、济州岛等地的7场。

    想着来之前,策划还信誓旦旦的对自己说,首尔这场筹备的时间太短,大概来不了多少人,让自己不用担心……不用担心你妹啊!

    负责人掐死他的心都有了,楼下3000多人,己方甚至没有提前申请警力协助,幸亏警察署主动派了警力过来,否则稍微出点什么事故,那……

    负责人连忙摇头,不敢再深想下去,到目前为止唯一让他稍感安慰的,大抵是安俊赫的粉丝比较有纪律性,或者说,有一部分在粉丝里颇有威望的年轻男女生,摇着某种特制的小旗子,正在下面维持秩序,约束他们的情绪。

    “虽然还有点乱,但可比以前见过的好多了……”

    他经历过hot和神话最疯狂的时代,知道粉丝一旦约束不住有多可怕。

    正感慨着,不远处一个人步履匆忙地过来了,还没靠近就高声急促问道:“安俊赫还有多久能到?人太多了,可千万别让他晚点,不然这场面绝对会崩溃的。”

    “放心,我刚打过电话,快……”负责人刚出言安慰,话还未完,下面突然“轰”的一下巨响,即使在3楼,巨大的声浪也令玻璃墙似乎都颤抖了起来。

    两人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探头向下看,待一切印入眼帘,立刻舒口气:“来了!”

    “来了!”

    当安俊赫的保姆车,从不远的路口转出身影的时候,春光明媚下,却仿佛聚集了夏日火热氛围的乐天百货前,粉丝们嗡嗡的声音互相把这个消息传递着,虽然低沉,却像酝酿中的暴风雨,等保姆车慢慢驶来,最终停下,车门打开的时候,陡然爆发了。

    “轰——!”

    巨大的声浪一瞬间席卷了四面八方,闪光灯也从各个角度亮起,走出车门的刹那,安俊赫几乎有种被汪洋大海包围的错觉,放眼之处,皆是兴奋涌动的人潮,他或她们欣喜地大叫着,向自己挥手,想要挤过来,声音巨大吵杂的让他完全听不到他们在喊什么。

    所幸,商场提前预见到了这种场面,已经提前拉起了隔离带,派了保安与警察一起,联合一些举着小旗子的年轻男女,努力把人潮往后推,勉强为他挤出一条仅可供两人行走的道路。

    跟在他后面下车的权宝根、崔成宇,也被这场面下了一跳,刚刚过来时虽然有所发觉,但终究不如如此近距离感受来得震撼,眼看前面安俊赫刚走两步,就差点被一个女孩伸长的手抓到,权宝根连忙上前,和崔成宇一起护住他,快步小跑进商场。

    安俊赫也没挣扎,他知道,这时自己确实不适合做什么,粉丝已经在外面等了很久,情绪极为激动,无论自己做什么,都会引得他们更疯狂。

    “太可怕了……怎么来这么多人?”

    几人刚进了商场大门,权宝根就擦着一脑门冷汗,心有余悸地说道。

    短短一段路,被护着的安俊赫还没什么,他却遭罪了,途中不知被人抓了多少把,披头散发衣衫凌乱,弄得狼狈不堪。

    和他差不多样子的崔成宇也苦笑:“路再长一点,恐怕我这条都去了一半。”

    两人正说着,s·m派来协商的负责人与商场经理快步过来,特别是那位负责人,连声问道:“你们怎么搞成这样,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安俊赫摆摆手,“都准备好了么?好了签售会就赶紧开始吧!”

    “呃,准备好了……你不休息一下?”

    “怎么休息,外面那么多人呢!”安俊赫无奈摊手,“尽快签完罢,过程能省就省,一会儿你们派人通知一下。”

    “好的,好的……”负责人连连答应。

    下午2点,短暂的安排秩序之后,签售会在粉丝们焦急的等待中开始了。

    这是安俊赫算上演员出道以来,第一次参与的与歌迷近距离接触的大型活动,之前负责人估计的3000多人,还只是保守数字,签售会开始之后,一些离的比较远的粉丝,还在陆续赶来。

    “……人实在太多了。”

    权宝根站在安俊赫身后,看着前方隔离带外,排成了长龙,一直延伸到商场外,盘绕几圈都不见尽头的队伍,心里直发麻。这么多人,签一下午都不一定能签完。

    而此时的安俊赫,却没时间考虑那么多,为了避免被粉丝看到黑眼圈,他还戴着墨镜,过来签名的粉丝,只能看到他嘴角勾起的温和笑容,听着他每签下一个名字,就关心歉意地说“刚上初中吧?在外面站了那么久,签完赶紧回去休息,知道吗?”、“……下次可不许逃课了,刚开学没多久,学业不能丢下。”、“……谢谢支持,很抱歉啊,因为时间的关系不能写下祝福语……”

    对粉丝们而言,能近距离接触到他,听见他的声音,就是一种祝福了。所有粉丝都知道,这次人来的多了,所以一切过程都简化,排到队的人,只允许找安俊赫签名,索要拥抱之类的都取消。

    虽然感觉有点遗憾,但更多人还是选择心疼他(她)们的偶像,对其他要求半句不提。

    但并非所有人都如此。

    “……谢谢支持,外面拥挤,出去的时候小心点儿。”

    再次签下一张专辑,安俊赫温言对面前表情兴奋地女生说着,看她用力点头离开,悄悄松口气。他都记不清自己签了多少了,连时间过去多久也几乎没有概念,只通过不远处的天光判断,太阳早已西斜,恐怕已是傍晚了。

    短暂的放松也不过持续几秒,很快,下一个女孩过来了。

    签名,对话,签完安俊赫正要目送她离开,女孩忽然说道:“安俊赫哥哥,抱一下好吗?”

    “呃?”安俊赫愣了愣,旋即指了指她后面的人,摇头笑道:“人实在太多了,对不起啊!”

    “只抱一下嘛!”女孩却不依不饶,甚至主动张开双手向这边伸来,后面见到这情况的粉丝,顿时哗然。

    安俊赫为难地微微蹙眉,转头看了下权宝根,正想示意他把女孩带走——如果这个抱了,后面恐怕都要,那样今天就别想签完了——还没开口,便见到权宝根脸色一变:

    “俊赫,小心!”

    与此同时,微弱破空声在脑后快速靠近!

    ==========

    晚了点,本来想把这段剧情写完,谁知道都过0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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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八章 antI(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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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慢了。// 欢迎来到阅读//

    安俊赫能清楚地看到,在他望去的时候,同样看过来的权宝根,眼神细微的转变,瞳孔在放大,面部的肌肉群牵动着,逐渐扭曲,血sè慢慢褪去,脸sè惨白,甚至能看到他在叫出声的霎时间,也做出向这边扑过来的姿势——一切的慢动作,无不暴露出他这瞬间的惊恐。

    破空声从脑后袭来,声音很微弱,却无法掩盖它本质的锐利,皮肤在这刹那,几乎能感应到那从脑后划来的锋芒。

    如果是普通人,这时或许会下意识地回头,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脑海里忽然闪过曾经在部队的画面,烈ri炎炎,空气里飘荡着火药与机油的味道,满目皆是cāo场靶场的空旷和荒芜——他叫安俊赫,1986年出生,高中毕业入伍,6周的新兵培训期之后,进入装甲步兵师新兵营接受常规出cāo和实战训练,3个月分配时因素质过硬进入旅直属侦察营。

    能被侦察营相中的素质,是实战格斗!

    即使已经退伍,他也从未放弃过锻炼自己,他的反应没有退步。

    权宝根那句惊恐的提醒,传入耳中的刹那,安俊赫没有回头,甚至没有起身,脚下用力一蹬,整个人连带椅子就向地上斜斜摔去。

    与此同时,后背至左肩突然一阵冰凉,贴身的西服嘶啦破开,紧随其后的,是肌肤被划伤的剧痛。

    “吱——砰!”

    重物落地的声音传出,原本喧闹的商场一层,陡地像是抽掉了所有声音,寂静了一瞬,工作人员、粉丝,愣愣地看着这骤然的变故。下一刻,权宝根大叫:

    “俊赫!”

    人们清醒过来,离得近的工作人员,连忙与权宝根一起冲上去,把摔倒在地的安俊赫护住,更远一些的地方,粉丝们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睛,随后是此起彼伏的尖叫,他们再也顾不得什么排队了,冲破隔离带就往这边拥了过来。

    而在签字桌前,手里还握着刀片的女孩,愣愣看着上面沾染的血迹,接着突然露出一丝快意的笑,丢下刀就准备趁着人群混乱离开。

    但她显然打错了算盘,被几人护住的安俊赫,没有理会权宝根慌张的语无伦次的询问,忍痛勉力撑起身子,指着她即将混入人群的背影,冷声道:“抓住她!”

    本来护住安俊赫的几个商场保安立刻向着人群扑了过去,混乱便这样无可挽回的爆发!

    当这一切发生的时候,乐天百货对面的人行道上,几个女孩和其他来晚的粉丝一样,正郁闷地看着对面喧闹的人cháo。秀英不满地踢着路灯柱,埋怨允儿:“都怪你啊怪力允,让你快点快点你不听,来晚了吧!”

    允儿可不会承认,撅着嘴唇辩解道:“明明是姐姐们占用厕所那么长时间,害我和泰妍姐姐最后才进去,怎么能怨我们。”

    “呀,翅膀硬了哦?居然敢挑衅姐姐们了。”侑莉嘿嘿坏笑着也开始落井下石。

    当然,允儿才不怕她:“特别是侑莉姐姐你,要不是你便秘……”

    “呀!”侑莉慌忙捂住她的嘴,羞恼道:“臭丫头,我才没有。”

    “姐姐说谎!明明早上还找我要红薯吃,说可以治疗便秘的。”一直眨着明亮的眼睛,看着姐姐们胡闹的小贤,突然给了侑莉致命一击。

    “……”

    侑莉感觉自己这会儿想死的心都有了。

    见她脸红的连黑sè皮肤都遮不住的窘迫模样,秀英没心没肺的倚着泰妍哈哈大笑。

    一直跟在秀妍身旁的小女孩,望着她们,忽然拉了拉秀妍的手,用英语问道:“姐姐,她们疯了么?”

    “差不多吧!”秀妍双眼直视前方,不知在想什么,闻言敷衍地答了一句,便转看向马路对面的乐天百货,片刻后,眉头紧蹙,回对还在打闹的秀英几人说道:“你们别闹了,对面好像出事了。”

    不只她,这时马路这边,更多人发现了对面情况似乎有点不对。

    签售会早就开始了,商场外的粉丝们都排好队伍等着轮到自己,之前即便偶尔彼此间有交流,也维持着队形,生怕一不小心被人插队。

    但不知何时,商场外原本整齐的队列变得混乱不堪,所有人都向入口那里拥挤,离这边较近的最外围,许多人大声向前面询问,不多时,似乎得到回应,那些粉丝的表情顿时激动起来——并非兴奋,而是某种担忧和愤怒混杂的情绪。

    隔了一条马路,根本听不清那边在说什么,泰妍、秀英等人面面相觑,直觉的想,或许是出什么意外了。

    几分钟后,一辆鸣笛疾驰而来的救护车,证实了她们隐隐的担心,跟在救护车后面的两辆jing车,也昭示着,情况或许比她们估计的更坏。

    xing格较为急躁的侑莉,一边蹦蹦跳跳企图扩展自己的视野,想要看清那边发生了什么,一边烦恼地叫道:“到底怎么回事啊?”

    女孩们茫然无语,这时,离几人不远的地方,一个正在打电话的女孩尖叫起来:“什么?大叔受伤了?”

    什么?

    几个女孩愣在原地,一时间迷茫不知所措。

    对面,疾驰而来的救护车停下了,有医生和义工跳下车,与紧随赶到的jing察一起,努力分开人群进去商场,不多时,更大的声浪从那边爆发而来,随即便见到人群情绪激动地尖叫着,却又自发后退让出空间,医生、义工,还有很多人簇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出来。

    “俊赫哥?”

    看到那个身影的刹那,泰妍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她熟悉的男人,此时完全不见往常的神采高昂与从容,面sè病态的苍白,外套脱掉了,身上披得不知是谁的衣服,一条胳膊不自然地垂在身侧,几行鲜红,爬满了整个手臂,还在随着他行走的颠簸,往地上坠落。

    那是血……

    一刹那间,泰妍胸闷的几乎无法呼吸,瞪大了眼睛,脑袋里是茫然的嗡嗡乱响,眼里车流如梭的马路似乎都不见了,不假思索向那边跑去。

    只是刚有所动作,就被秀英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你疯了?马路上车那么多,被撞到怎么办?”

    “可是……我……”泰妍嘴唇颤抖着,混乱的几乎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不断挣扎。旁边,和她一样苍白了脸,惊慌失措想要过去的允儿,也被侑莉紧紧抱住,丝毫不敢放手。

    如此挣扎片刻,马路对面,安俊赫已经被义工扶上救护车,短暂的调节、指挥,围在救护车旁的粉丝缓缓散开,救护车呼啸而去。

    望着它的影子,在ri明媚的夕阳中绝尘隐入远处道路的拐角,泰妍的心却没有半点头顶天空那般的敞亮与明澈,yinyin郁郁的,沉甸甸压在心头,似乎它的离开,把她所有力气也都抽去了,挣扎的动作陡然停顿,腿一软,险些摔倒。

    ……

    “智秀今天想吃什么?”

    夕阳从窗棱边隐没最后一点余晖的时候,刚完成今天的通告,就忙着赶来的林秀晶,边给自己围上围裙,边问在客厅里按着遥控器胡乱换台的安智秀。

    安智秀回头看了她一眼,“哥今天又不回来吗?”

    “他今天举办签售会呢,恐怕要很晚,等他什么时候回来,我再给他做。”

    林秀晶喜欢安俊赫,也知道安俊赫并不喜欢她,只把她当作朋友而已,可她不想放弃。就像在ri本时,她可以偷偷从背后抱住他,没脸没皮,没有女生矜持的对他说“我爱你,安俊赫”,现在的她,也相信自己可以用坚持不懈的努力,让他慢慢接受她。

    她了解安俊赫,那是一个理xing大于感xing的男人,这也决定着,很多柔情蜜意对他不会有太大作用,她尝试过,丢弃了许多尊严,最好的结果无非也是成为朋友,于是她准备从另一个角度攻略——比如,讨好未来小姑。

    安俊赫只有安智秀这一个血亲了,她知道,任何人在安俊赫心里,都没有安智秀重要。

    林秀晶相信,如果能和安智秀处好关系,绝对会成为未来她打开安俊赫那颗冷硬的心的最大砝码。于是最近特意学了厨艺,有时间就过来给智秀做顿饭,陪着聊天,特别是这个月,安俊赫事业上最忙碌的时候。

    虽然安智秀脾气有点乖戾,不过长久的努力并非没有效果,林秀晶能察觉到,未来小姑最近对她已经没那么抵触了,就像现在,原本问她话,她半天都不会回答,现在至少可以正常交流。

    询问了安智秀想吃什么之后,林秀晶便去冰箱那边取了食材,进厨房忙碌起来。

    外面智秀似乎调到了一个新闻频道,烹油的嘈杂声的间隙,能听到从客厅那边传来的,电视里主持人急促的话语:“……现在临时插播一条新闻,今天下午……”

    林秀晶对时事不怎么关心,也没多想,继续热油、切菜。

    然而几秒后,客厅里忽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把她吓了一跳,刀都来不及放下就连忙跑出厨房,“智秀,智秀,怎么了?是不是摔倒了?”

    没有回答。

    客厅里,轮椅上的安智秀,愣愣地望着电视,一只杯子落在茶几上摔成碎片,凉开水泊泊流淌,湿润了地毯。

    但林秀晶没心思注意那许多了,她已经原因:

    “……安俊赫是在本ri下午,于明洞的场大型签售会时,遭受不明人士伪装成的粉丝袭击,具体详情jing方还在进一步调查,目前安俊赫已被紧急送入医院,还没有确切的伤情报告传出,请继续关注本台的追踪报道……”

    “当啷!”

    菜刀落在地上,弹跳,震颤,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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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月落太子、sone24221、期中老大、北宸者、豆花不是哥、饭妍希、超赛玄叶、惟恐情多累美人等八位同学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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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九章 antI(中)(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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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月x档案的风波渐远,仅仅归于平静没多久的娱乐圈,再次因为安俊赫被袭击事件而沸腾。//欢迎来到阅读 //

    先是当时在现场的粉丝,将这件事通过社区、即时通讯软件于网络上散播,最开始看到的人并不相信,只以为又有anti传播谣言,但很快当媒体也跟进,并且公布同样在现场的记者拍下的照片之后,网络上顿时一片纷乱,甚至随着各电视台新闻频道的播报,迅速扩展到现实。

    近年来,anti事件越演越烈,但大多都只是在网络上说些闲言碎语,真正付诸行动于现实的毕竟是少数,更何况还是这样劲爆、恶劣的持刀袭击。

    因此傍晚时分,各大电视台竞相插播了此条新闻之中,引起了国民广泛的关注,而人们的关注,也让嗅觉灵敏的媒体,一窝蜂地涌到安俊赫入住的医院,各施手段,拼人脉拼运气,企图拿到第一手资料。

    李元成开着车,赶到医院的时候,时间本已入夜,但外面道路上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恍若白昼,早已被记者围堵的水泄不通,其中还掺杂着一些关切赶来,想要探望的粉丝,使得医院几乎无法正常营业。

    所幸jing署在这边还留有jing力维持秩序,大门倒没有被堵上,元成开车过去,出示了自己在s·m的工作证之后,便获准通行了。

    将车开往停车场,元成看了看身边神情紧张,紧握的双手骨节都泛白的智秀,安慰道:“智秀,你身体不好,别太担心,哥伤得并不严重。”

    智秀深吸口气,微微放松了些,“我没事。”

    其实,怎么会没事?当在新闻里看到哥哥受伤的消息的时候,她的心脏似乎都停掉了,一种巨大的恐慌铺天盖地的淹没了脑海。

    对安俊赫而言,她是这世上唯有的血亲,同样对她而言,安俊赫也是她仅剩的牵挂。

    她无法想像如果哥哥出现意外,她会怎么办,甚至不敢去想像,只是回忆一下之前看到新闻时,那种呼吸陡然停顿,似乎随时会晕厥过去的绝望与恐惧,便再也不敢多加深思。

    后面伸过一只手拍拍她的肩膀,那是林秀晶,为了避免被人发现,她坐在后座,整个人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智秀回望去的时候,那双眼睛里还闪烁着残余的惊惶、无助。

    智秀握住她的手,手很冰凉,相比起还能保持冷静的自己,她更为脆弱,刚得到消息时整个人都瘫软了。

    一时无话,在停车场停下车,元成从后备箱取出轮椅,把智秀抱上去,推着她,身后跟着林秀晶,三人进了医院。

    早在安俊赫入院时,医院的运营便基本陷入停滞,院方低估了安俊赫遭受袭击这件事的火爆程度,事先没有拜托jing方封锁消息,结果导致现在外面人满为患。同时也不得不请jing方对入院人士进行排查,避免一些记者和粉丝伪装成病患,干扰到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院内正常运转。

    且不多提院方高层有多么焦头烂额,一路走来,可以看到清闲下来的医生护士,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小声讨论着什么,见到三人走来,便好奇地看一眼,随后惊奇的对坐在轮椅上的智秀指指点点,隐约的话语飘到耳边。

    “这是谁,长得好像安俊赫……”

    “应该是姐姐或妹妹吧?”

    种种猜测,智秀冷着脸不多理会,倒是林秀晶,因为智秀吸引了人们的关注,没有受到多大注意,否则万一拆穿了她的身份,在当前来说,又是一桩麻烦。

    安俊赫住在4楼的加护病房,相比下面的窃窃私语,这处只为有钱人服务的区域,便显得规矩许多。

    元成敲开病房的门的时候,里面早已站满了人,权宝根、崔成宇、金勋等安俊赫身边的工作人员,还有公司过来探望的几个理事,权宝根正心有余悸地说着话:“……幸亏俊赫反应快,没有回头,直接摔到地上。听还原现场的jing察说,那时稍有不好,结果可比现在严重多了,要么是划破脸毁容,要么就是可能刺进颈椎伤害到神经系统,谢天谢地,这些可能都没发生!”

    若真是毁容,对一个明星的打击无需多言,伤害到神经系统更可能毁掉一个人的一生。

    闻言,几个理事的脸sè都不太好看,先是庆幸地舒口气,随后便有人愤怒道:“有些人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俊赫啊,你放心,公司正全力沟通jing方,争取搜集到足够的证据,把那个袭击者定罪起诉。”

    “不错,你好好休养,这件事公司会为你解决,金理事已经联系咨询几家律师事务所,就算倾家荡产,也要帮你讨回公道。”

    端得是一个比一个大义凛然、慷慨激昂,权宝根冷眼旁观,其实这些人打得什么心思,他一清二楚。安俊赫受伤了,还是以引人同情的受害者形象,这是难得的可以大肆宣传又能提升整体形象的机会,所谓的追究责任、讨回公道,不过是又一场规模盛大的集体秀,最终结果怎么发展,就看这件事的影响有多远,能利用这个机会获得多少利益。

    过去的anti事件,之所以明星们大多最终不了了之,也与所属公司类似的态度有关。

    当然,这是安俊赫受伤不重,情况良好的前提下,权宝根还知道,几个理事来之前,刚参加过公司里由金理事发起的紧急会议,他们的主要任务,只是确定安俊赫的伤情——显然如果伤情不理想,这般慷慨激昂的话也会烂在他们肚子里。

    病房zhongyāng,洁白的病床上,身上伤已经处理过,扎了绷带的安俊赫,正安静坐着,大约是失血过多,脸sè还残留一些不正常的苍白,jing神也有点委顿,但眼睛却依旧深邃。

    对理事们的话,他只是微笑感谢:“公司帮忙处理,我当然没什么不放心的,请转告金理事,伤好后,我会立刻配合公司的一应活动。”

    这话自然引来理事们一致的欣喜。

    这次受伤,导致原定的七场签售会不得不搁置,再加上一应通告,损失颇为不小。他们还担心安俊赫会借口伤势,推掉以后的行程,现在倒放心了。

    正要再寒暄几句,房门推开,元成推着智秀进来了,林秀晶则留在外面。

    看着轮椅上的安智秀,包括权宝根在内,几人惊诧了一瞬,旋即转头问道:“俊赫,这位是……你的妹妹?”权宝根问道,他和安俊赫认识的时间最长,但也只知道他有个身体不好的双胞胎妹妹,却没想到,兄妹长得如此想像。

    他当然记不起,自己曾经隔着观察窗见过她,那时的智秀,躺在病房里奄奄一息,与如今判若两人。

    “是啊!”安俊赫笑了笑,向那边乍然见到他,心神放松之余,再也忍不住眼泪的智秀招招手:“傻丫头,哭什么?在电话里都说了我没事,还非要过来。”

    智秀哪里管那许多,不停地抹着眼泪,来到病床前,紧紧抓住他的手。

    “呃,你们兄妹俩聊着,我们先出去了。”眼见得如此情景,自觉不适合再待下去的权宝根,当即起身告辞。本来被安智秀与安俊赫极为相似的面容震住的几位理事,也连忙跟着离开,满屋子人鱼贯而出,轻轻带上门。

    安静的病房内,智秀轻轻抽泣。

    “别哭了,小花猫一样。”抬手拭去她不断冲过脸颊的泪水,感受着指尖的温热与湿润,安俊赫温声道:“只是一点皮肉伤而已,在部队的时候经常有的,哭什么呢?”

    “不一样的……”智秀微微摇头,哽咽的嗓音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时房门又推开,林秀晶悄悄溜了进来,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唯一露在外面的双眼,早已氤氲了雾气。可她却不能让它流下来,关上门,她站在窗边,看到了埋头在安俊赫臂弯哭泣的智秀,忽然很羡慕。

    在所有人面前,智秀都可以肆无忌惮的哭,肆无忌惮的表达自己的担忧与伤心,可以扑进他怀里,让他安慰。可她却不行,安俊赫心里,他们只是朋友,没有那样亲密。别人眼里,她甚至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s·m公司的那些人还站在外面,可以从观察窗看到这里,她任何激烈的举动都有可能给他添麻烦。

    没有人在意,其实她也想哭,也想抱着他,告诉他她有多担心,告诉他如果他出意外了,她的心都会碎掉的。

    可是不能,因为他不是她的……

    怔怔望着,想要说话,喉头却又哽住,满心都是踟躇与酸楚。

    那边安俊赫轻柔地拍打着智秀瘦削的背,低声安慰着,然后看到她了,微微笑起来:“来了?”

    很简短的招呼,林秀晶轻吐口气,摘下口罩,压住心底几乎要沸腾的难过,低低答应着:“嗯!”

    然后,她看到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伸出手。

    “滴答……”

    眼睛一热,视野模糊了,一点水珠滑落。

    呵,还是没忍住啊!会被人看到,给他添麻烦。

    不受控制的上前,蹲下身,颤抖着将他那只手抱住的时候,她想。

    可是她很开心……

    ======

    12点前还有一更,努力挽回节cā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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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章 antI(下)(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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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走廊的灯光幽幽,权宝根与那几个理事凑在一起,低声商量着善后事宜。// 百度搜索:看小说//

    现在不只医院这边被围住,公司那边也聚集了不少记者和粉丝,特别是那些粉丝,情绪基本都绷紧着,必须把安俊赫的情况通报外界,安抚好他们,否则很难说那些粉丝一旦神经崩断,会做出什么事。

    元成守在门边,一直观察着里面的情况,待看到林秀晶蹲到安俊赫身边,抱住他的手哭泣的时候,元成不动声sè地挡住了观察窗。

    别人总认为他是个木头,不懂变通,殊不知很多时候他只是懒得变通而已。几乎快要忘记是多久远的以前,出身渔民家庭的他,像很多邻居家的孩子那样,困于贫苦,害怕自己有天也像父亲那样,被海风吹皱了脸,被生活的重担压弯了腰,磨平了棱角。羡慕市区里那些鲜衣怒马的贵人,羡慕他们的恣意昂扬。

    但那样的生活太遥远了,他不确定读书不好的自己,是不是能够凭努力学习达到那种程度,那么对一个困苦孩子来说,可供选择的似乎只有另一条路。

    他加入学校一些学长组成的社团,开始收同学的保护费,开始学会抽烟、喝酒,嬉笑怒骂,快意人生,狭隘的眼界使他满足于此。

    直到遇见安俊赫。

    那是一个夏天,校园的林荫道凉风习习,刚转学过来的安俊赫,黑瘦黑瘦的,带着一样瘦小的智秀,被他们拦住要保护费。呵,现在回忆起来,都忘不了那天俊赫哥的样子。

    长期的营养不良,使他的个头有些矮,他昂着头,在斑驳的光影中看着他们,眸子漆黑,“你们这样没前途,带我去见你们老大,我们谈个更好的买卖。”

    他说!

    虽然个头矮小,但那种不动声sè的深沉与从容,却让他们都不敢乱动,稀里糊涂就带他去见了老大——一个初三的学长,在学校的跆拳道社。

    那天跆拳道社的活动室很热闹,他们带着他过去,他表示想和老大单独谈谈,等他们听到里面发出惨叫声,慌忙跑进去的时候,老大手掌上扎了一把铅笔刀,伤口是从小肘延伸过去的,血流了满地,老大疼的在地上打滚,他淡淡的站在旁边,看老大挣扎、求饶,然后看着他们。

    “他是个软蛋,跟我怎么样?”

    他问着,自cāo场蔓延过来的海风阵阵,吹得他们衣衫猎猎作响,炎炎夏ri,也掩盖不住那一刻他们从身到心都透着的冰凉。

    从那天开始,名叫安俊赫的少年,便成了他们新的老大,他们跟随着他,从校园走上社会,从一个只敲诈点学生的零钱勉强糊口的小混混团体,过渡到收取周边街道商铺的保护费,再到经营地下赌档的真正黑·社会。

    追随他越久,车元成不知道别人怎么样,只知道自己越崇拜安俊赫,崇拜到一言一行都想要学他,当然,结果也只是学了个四不像,整个人变得沉默寡言。

    高中时期,安俊赫突然解散社团,他和崔文胜是第一批跟着离开的人,或许是长年积威所致,他们相信安俊赫不管在哪里都可以出人头地,那样的信念如此坚决,以至于几年后,当他退伍回家要他们召集到身边的时候,车元成没有丝毫犹豫就抛弃了父亲传承的那艘渔船。

    思绪在回忆中徜徉,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病房的门忽然打开,林秀晶推着智秀出来,对他说:“俊赫让你进去。”

    元成向她点点头,又看了看那边目光疑惑瞧向林秀晶的权宝根等人一眼,推门进去。

    走廊里细微的说话声,随着门扉重新关上,被阻挡在门外,元成低着头,惭然道:“哥,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自然是因为安俊赫出事时,他没在身边,否则那个女人无论如何也不会得手。

    “呵,不用对不起,这次是意外,主要还是我大意了,最近休息不好,jing神不太集中。”安俊赫自嘲一笑,旋即拍拍床沿:“过来坐,我有些事要跟你说。”

    “是,哥!”

    元成没有纠缠于到底是谁的错,他心里自有一杆称,也憋着一口气——当初安俊赫只挑中他在身旁跟随,他却没有尽到责任,他没办法原谅自己。

    安俊赫不会读人心,自然不知道这会儿元成心里暗暗憋着劲儿,叫元成坐过来之后,他却半晌没有说话,病房内一片沉默,只有角落加湿器细细的沸腾声。

    “她现在在jing察手里。”默然许久,安俊赫终于开口,语气平淡,他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元成,看过来的眸光幽幽:“这是英俊哥从jing方内部查到的资料,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都记在文档里,把这些资料交给文胜。跟文胜说,我要知道她最近和哪些人接触过,她的刀从哪里买的,背后是不是有人提供、指使……这些都给我查清楚。”

    “我明白了,哥。”

    急促地说了一段话,显得体力不支的安俊赫,喘了口气,面sè又苍白一分。

    他本来就因为最近行程繁忙,体力不太好,这次失血,几乎把他的身体掏空了。缓了几缓,方才继续道:“……另外,派人看望一下她家里的亲戚朋友,帮我带句话,如果他们不想某些不好的事情发生,最好劝她主动向jing察交代问题,承认故意伤害和杀人未遂!”

    “是……”元成答应着,犹豫了一下,问道:“哥,为什么我们不自己做?就算给她定罪,也不过判几年,太便宜她了。”

    “那要看她是不是有人指使。”安俊赫转望着窗户,从这里可以看到,外面那些围拢的记者还在不甘心地徘徊不去,各种灯光将夜空照得明亮,“如果是,她一个弃子,报复了又怎么样?如果不是,她进去后,自有别人伺候她……这次的事,盯着的人很多,告诉文胜,手脚干净点。”

    元成点点头,示意明白,继续沉默等待着,片刻后,安俊赫的声音才又传来:“去吧,夜里了,开车小心点。”

    “嗯,哥,我先过去了。”元成起身离开。

    目送他身影消失在门后,安俊赫轻吐口气,脸庞爬上丝丝疲倦,咳嗽几声,嗓音有点嘶哑。

    多天透支jing力,本就依靠自我有意识的调节,勉强支撑,这次受伤,彻底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从入院到现在,他强撑着jing神,掩盖住自己的虚弱,一方面要应付公司的问询,一方面还要主持抓到凶手的后续事宜。

    别人只看到他的从容和坚强,却不理解,他并不是铁人,也会感觉累,也会被病魔击倒。

    但他却不能把那样平凡的一面显露出来,如果他倒下了,很难说公司这边能做出什么决策,而另一边朴英俊、崔文胜他们,也会乱套。那些人没有一个能拿得住主意的,一直以来,都是他依靠自己强硬的手腕把他们拧在一起,他若稍露一丝虚弱,元成平时沉默寡言又压不住场面,很难说晕头转向之下,早就互相看不顺眼的朴英俊、崔文胜,会闹成什么样子。

    “……要通知教官他们提前过来了……”

    心下思考着,林秀晶悄悄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饭盒。

    见只有她一个进来,安俊赫眉头一皱:“智秀呢?”

    “她在外面接电话,权先生也在一旁。”林秀晶温言解释,边说着,边把饭盒提到一旁的小桌上打开,浓郁的粥香,顿时随热气蒸腾而扩散开来,“你从中午就没吃饭吧,上来的时候,我看到下面还有卖粥的,就下去买了点……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你稍微吃些垫垫肚子,一会我回家熬一些给你送来……”

    她轻声说着,将小桌搬到他面前,舀起一勺,呼气吹凉了,递到他唇边。

    她望来的盈盈目光湿润的像水,安俊赫默默看着,不知在想些什么,某一刻忽地笑道:“这让我想起了在ri本的时候。”说罢,尝了一口已凉掉的粥。

    “还行,不难吃。”

    林秀晶抿嘴微笑,细卷的长发抚过耳边,垂落,刚想放下勺子把它捋到耳后,安俊赫却已伸手帮她做了。

    她嘴巴微启,一时间表情有点呆愣。记忆中,他已经很久没对她这样亲昵过了,或者说,是自从他发现她的心意之后,总是若有若无地控制自己的言行,避免再招惹她。殊不知,那会让她越加难过。

    “怎么了?”见她呆呆的样子,还未发觉自己行为突兀的安俊赫,奇怪问道。

    “不……没什么!”林秀晶慌忙摇头,又舀了一勺,只是安俊赫这样被人伺候,“我自己来吧!”

    “不要,我喂你。”

    “……呵,我又不是小孩子。”

    “但你生病了。”

    争执无果,安俊赫便也由得她了,稍微吃了一些,或许是热粥暖了胃,终于缓解了点饥饿,渐渐睡意上来,某一次林秀晶再次举勺到他唇边时,发现他已经那样爬着睡着了。

    轻手轻脚放下勺子,把桌子也挪开,她蹲在他面前,两手托腮,默默看着他即使睡梦中都紧锁的眉头。

    看着,看着,手指便抚摸上去,似乎想要把那片紧锁抚平,却无法做到。

    微微的,一声叹息流泻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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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更,节cāo满满哦!

    另外,下周要上强推,撒花求支持~

    感谢豆花不是哥、古井无风云、北宸者、sone24221、饭妍希、超赛玄叶、宋秉书、情何以堪418等八位同学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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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一章 转折(一更求推荐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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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窗户半开着,明黄阳光穿过窗棱,清新的空气飘飘荡荡进来,也带来丝丝缕缕花香,深吸口气,鼻端萦绕的便全是属于早的醺然。//. 更新最快78xs//

    视野一刹那的朦胧过后,安俊赫看到窗沿下,智秀捧着一台笔记本正在上网,不见林秀晶,大概去跑通告了。

    身上绷带捆了一夜,睡着时还没什么,现在清醒便感觉很别扭,于是稍稍动了一下,那边正盯着屏幕不知看什么的智秀,立刻jing觉回头,接着是在明媚光下惊喜的笑容:“哥……”

    她放下笔记本摇着轮椅过来。

    “这一觉睡的真舒服。”从床上起身,安俊赫活动了一下有点麻木的四肢,向妹妹笑道:“现在几点,我睡多久了?”

    “9点多,哥大概睡12个小时呢!”

    “12个小时……”转头看一眼窗外,这处病房之外,是一片尚算宽阔的草坪,病人三三两两在上面走动着,再外围是医院围栏和马路,许多记者还蹲守在那里。或许是看出他在想什么,智秀指指放在那边小桌上的笔记本,说道:“昨天夜里哥哥的经纪人已经把哥哥的情况发布出去了,但很多人都不信,我刚刚上网还看到哥哥的粉丝们在s·m公司门口抗议,因为有人说s·m隐瞒你的伤势。”

    “呵!”安俊赫失笑,这是意料之中的事,网络上总少不了煽风点火的人。

    要打破这种低幼稚的谣言也很简单,按照正常的处理程序,昨天晚上就应该让他出面辟谣,不过大概是权宝根见他睡着了,不想打扰他,所以才没把他叫醒。

    不过既然他现在已经醒了,自然没必要再让某些害下去。

    “智秀,带着电脑,陪我下去走走。”

    “不行,你身上有伤!”智秀立刻拒绝。

    安俊赫揉揉她的头发,笑道:“傻丫头,伤在背上而已,多活动才方便愈合。”

    智秀想了想,这话也挺有道理,没再多坚持,拿起笔记本放在腿上,便摇着轮椅,跟在安俊赫身后出去了。

    住院楼周边疗养的所在,并非只有那片宽阔的草坪,大楼另一面,还建有一座苗圃,条形花坛断断续续圈出一大片的范围,花坛里栽满了迎和海棠,此时也正是它们花朵绽放的时节,阵阵幽香被微风送出,飘进住院楼一间间病房里,清新着所有空间的空气。苗圃正中,还有一汪小池塘,里面饲养了锦鲤,水面波光粼粼,它们于水下无忧无虑地游动着,四周围栏边散步的病人偶尔会扔下几粒饼干或面包屑,引起它们一阵疯抢,顿时满池都是花团锦簇。

    而池塘zhongyāng,立了座袖珍的假山,去年冬季严寒留下的斑驳尚未被风吹尽,新的苔藓已从与水面交接处,又重新爬了上去。

    的味道,便这样鲜明的于眼前处处展现。

    “昨天夜里金泰妍、允儿、小贤她们,都打过电话,她们想来看看你,但我没让。”

    “嗯,这边太乱,她们不来最好。”

    “小贤都吓哭了,哥哥这么说,她知道了该多伤心。”

    “……我这是关心她们,秀晶呢?”

    “就知道转移话题……她下午才会过来,病房里也给你留了字条,问你想吃什么,她来的时候做好带给你。”

    “你啊,又偷看我的。”

    “字条放在那,谁看不见啊,哼!”

    兄妹俩聊着天,一前一后来到这里,安俊赫随便找了一张长椅坐下,默默看着眼前光景。智秀对哥哥的举动有点疑惑,正想询问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阵细微的“咔嚓、咔嚓”声音,从苗圃另一侧传来。

    她望向那里,那是医院另一边的外墙,稀疏的栏杆挡不住视线,可以清楚看到,一些人趴在栏杆上,举起相机往这里疯狂按动快门。

    “那是……”她看着哥哥。

    “记者。”安俊赫微笑,从她腿上拿过笔记本,用内置的摄像头抓下自己和妹妹坐在一起的图片,然后登上自己的官方网站和“安家小筑”,把图片发了出去,下面这样写道:

    谢谢大家关心,我没事,目前正在修养,医院环境很不错。感谢外面记者们辛勤的守侯,不过也希望他们笔下留情,旁边这是我妹妹智秀,是不是很像我?希望明天看到报纸,不会在标题上见到“某神秘美女贴身陪伴安俊赫”的字样。

    字里行间略带调侃,能在网络上把谣言传播的人心惶惶,如此推波助澜的力量,安俊赫根本不用猜就知道,除了那些为了吸引眼球挖空心思的媒体,大概也没别的了。

    单纯的辟谣,并不能消除他们捕风捉影的能耐,想让他们收敛一点,最好的方法就是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到别的方向。

    而且,现在也到了智秀逐渐展示存在感的时候。

    他从未忘记自己进入娱乐圈的初衷,那种种镁光灯包围的繁华,于他而言,只是从梦境里醒来,俯瞰这苍茫大地时一抹亮丽却又转瞬即逝的剪影,眼光的角度不在那个层次,自然无所谓爱好。

    ……

    安静的教室里,老师在黑板上唰唰记着板书,下面学生俯抄写。

    角落里的金佑真,心不在焉地转着笔花儿,浮上眉头的全是惦记与担忧。

    她是安俊赫第一批粉丝,在他遭受很多人围攻、抵制的未出道时,她就已经喜欢、崇拜他了,那时他还不忙,经常留连在社区里,和她以及其他一些粉丝聊聊天,开着玩笑,偶尔也会询问她们的理想,不论那理想多么幼稚无聊,他也从不取笑,而是帮她们分析利弊,甚至还会倾听她们这些小小少女对未来人生的迷茫。

    那是她第一次感觉到,居然有偶像距离她如此之近,近得仿佛能触摸到,而不是像其他明星那样,遥远且高高在上,短暂的爱慕之后,便是蔓延在心底的寂寥与空虚。

    她觉得自己爱上那个叫安俊赫的人了,因此也格外不允许别人冒犯他。

    天才知道,安俊赫这次受伤,让她有多担心和愤怒,从昨天到现在,她的心脏无时无刻不在提着,脑海里总回想起昨天下午,她挤在人群中,远远看到他手臂流淌着鲜血,面sè病态苍白离开的虚弱样子。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虚弱,许久的追逐,他即便再疲惫,展露在她们这些粉丝眼前的也是笑脸和温和,她和很多人爱的就是他那份从不放弃的坚强,还有他对她们的爱护。她无法想像,当他被一个人冒充成粉丝,在他温柔笑着签名时给他一刀的时候,该有多伤心?

    “贱人!”

    金佑真咬牙狠狠折断手中的铅笔,同桌的是她的好朋友真珠,胖胖的女孩刚要转头跟她说什么,却被她吓了一跳。

    金佑真呼口气,收敛起胸膛几乎要炸开的愤怒,看了讲台上,听到这边动静,回头望了一眼的老师,待老师回过头,方才小声问真珠:“怎么了?”

    单纯的真珠,转眼就忘记了好朋友刚刚脸上流露的那丝扭曲,她从桌下把手机递给金佑真,让她看看有人刚给她发来的简讯,兴奋道:“佑真,大叔没事,刚在社区发了一张他在医院花园的照片,听说脸sè很好呢!”

    “真的?”

    金佑真一喜,更加没心思听讲了,苦苦熬到下课,便带着真珠溜出校门,在一个网咖里登上“安家小筑”。

    几经改版后,背景没有变得华丽,依旧朴素,但功能增加许多的“安家小筑”,一封新主题高高挂在页。激动的点进去,果然,映入眼帘的是那张熟悉的在梦入不知出现过多少次的面孔。

    下面已有上千条的跟帖回复,匆匆浏览一眼,大多人与她一样,欣喜庆幸着他安然无事,也惊奇于他妹妹与他极为相似,只是更为柔媚一些的相貌。

    但与别人不同的是,佑真心底喜悦过后,浮上来的是再也无法压制的愤怒。

    她恼恨那个伤害安俊赫的贱女人,如果那个女人敢站在她面前,她一定会控制不住的撕烂她的脸。可是那个女人据说被抓起来了,她当然不可能接触到,熊熊燃烧的怒火,便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金佑真悄悄登陆上了一个比较隐秘的社区,社区名字叫“守护雨季”,背景是rain的写真,似乎是rain的粉丝成立的一个小俱乐部,但她知道,这里其实也是一个颇为著名的,专门anti安俊赫的俱乐部。

    她用2个多月的时间,才迷惑了管理员,混进这里,为的是方便掌握anti们的动向,不过从昨天下午开始,她一直没登陆过,因为她知道,那些人一定又是污言秽语的幸灾乐祸。

    登陆进去,入目的一排排新帖,果然证实了她的猜测。

    “安俊赫应该死了吧,真是大快人心,那个姐姐干的好,我早就想做了。”

    “安俊赫受伤也是活该,谁让他和我们rain作对的。”

    “真死了才好呢,就怕突然他又冒出来恶心人。”

    “……”

    浏览着这些帖子,金佑真目光冷冽,许久后,她忍着手指的颤抖,把这些帖子截下图,发到“安家小筑”一个隐秘的版块。

    那里很多和她一样的人,她,要让那些anti知道,口无遮拦是要付出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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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更!

    写这段有点忐忑,虽然是早就铺垫好的发展,但这样写会不会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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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二章 报复(上)二更求推荐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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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

    jyp外形奇怪的大楼内,朴振英捧着今天的报纸,爱不释手地看了一遍又一遍,已经不知第几次笑出声了。//高速更新 //

    报纸头条红sè字体醒目地标示:安俊赫遭袭,伤情不明,经纪人怒骂袭击者称其丧尽天良!

    虽然看到别人受伤,自己一个人躲在办公室里偷乐有点不像话,但看到s·m倒霉,他就像夏天里吃了冰淇淋一样痛快。从私人角度出发,他痛恨当初对他不屑一顾的李秀满,从公司角度出发,s·m是jyp最强劲的竞争对手。既然是敌人,那就无所谓道德不道德了。

    特别是那个安俊赫,最近崛起的速度如此迅捷,外界不过一眨眼的疏忽,他便几乎统治了整个3月的娱乐圈,每天看到的娱乐报纸、新闻,都是安俊赫怎样怎样,安俊赫的专辑又卖出了多少,安俊赫的成绩对唱片业起着怎样的积极作用……每次看到类似标题,朴振英都气得想掀桌。

    更让他愤怒的是,作为近年来,solo出道唯一成功站住脚的偶像歌手——他亲手培训出的rain,不免总被媒体提起,和安俊赫放在一起相提并论,而且那群混蛋还拿两人的出道成绩对比,洋洋洒洒一大篇分析,若简化一下,其实就是一个结论:

    rain表演不如安俊赫,舞蹈不如安俊赫,歌喉不如安俊赫,词曲创作不如安俊赫……什么都不如!

    朴振英最近感觉肚子有点涨,他估计那是自己肝被气大了。

    任何一个理智的人都知道,两人出道成绩的比较根本不公平,安俊赫歌手出道时已经红透了半边天,而rain,当时是确确实实的新人。

    当然,媒体不会在乎他的想法,所以他也只能自个儿生闷气。原本还想着,是不是找机会整整那个安俊赫,让他明白一下尊敬前辈的必要xing,没成想,别人却已经帮他出气了。

    再次欣赏一下头版刊登的照片里,安俊赫身上血迹斑斑,面sè苍白的样子,朴振英郑重的把它收了起来,准备以后心情不好时就翻一遍。随后半躺在真皮椅上,心满意足地喝口茶。

    一杯茶还没完,有人轻轻敲门。

    “进来!”

    朴振英一边答应着,一边连忙把翘在桌子上的双脚收起,板起脸,让自己显得庄重些。门扉轻轻打开,一个眉目清秀的少女进来,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老师您好!”

    见到少女的刹那,朴振英立刻换上一张笑脸:“是先艺啊,有事吗?”

    如果说,郑智薰是他朴振英打造的第一杰作,那么眼前这个少女,便是他想要打造的第二杰作,因此态度自然与公司其他练习生不同。

    少女原地踟躇了一下,方才又鞠一躬,小声说道:“老师,我想请假……”她从01年进公司,比任何人都熟悉朴振英的脾气,别看平时可以言笑无忌,但工作时却格外认真,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如果可能的话,她才不想请假,那样有大半的机会会惹得他大发雷霆,除非他心情好。

    然而让少女没想到的是,预期中的破口大骂没有出现,朴振英笑眯眯地摆了摆手:“行,去吧!”

    “啊?”愣了愣,少女方才反应过来,连忙鞠躬:“谢谢老师,谢谢老师!”一直到退出办公室,她还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恍恍惚惚下楼的时候,迎面看到rain由助理、经纪人跟随着,走了过来。

    “前辈您好!”下意识鞠躬打招呼,平时rain是不会理她的,彼此身份相差太大,即使出道前他们有过一段同为练习生的情谊在。

    但今天事情的发展显然出乎她的预料,rain居然停下来拍拍她的头,语气极为温和:“是先艺啊,刚从老师那里出来?”

    “是……是的,前辈!”

    rain笑笑,转身离开。

    她原地迷茫地站了好一会儿,才醒悟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连忙回休息室收拾一下东西,便出了公司。

    刚出大门,便见到rain的保姆车从停车场拐出来,正要上马路。她有些奇怪今天为什么老师和前辈看起来都心情很好的样子,个个风满面,意气风发,连开起车都横冲直撞了……

    远远即将要拐上马路的保姆车,突然噗的一声,车身一震,歪歪扭扭不安分的乱闯,闵先艺还未感叹完它的嚣张,便看到它一头撞在路边的花坛上,接着一群还穿着校服,脸却蒙起来的少女,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呼啦啦围了上去,鸡蛋、西红柿、石头劈头盖脸地往车里砸,砸得里面惨叫连连,还有人拍照。

    十几秒后,拍照的女生吹一声口哨,原本还在乱砸的少女们又哗啦啦散去,转眼就溜得没影儿了。

    一切过程快得目不暇接,闵先艺呆呆望着,阵风吹来,心中有点凌乱……

    ……

    这一切发生的时候,安俊赫正在医院与过来探望的河智苑、金钟国、白智英等人聊天。

    今年繁忙的不只安俊赫,他们几人也差不多,河智苑月初刚接拍一部电影,金钟国在忙碌自己solo3辑的制作,据说歌曲已经全部收好,目前正在灌录。安俊赫mini专辑《memory》只有6歌,加上拍mv,到制作完成时便用去几个月时间,正规专辑显然要更加麻烦。

    “钟国哥新专越晚发行越好,那样我就不用愁撞上大山,影响自己销量了。”

    吃着智秀给削的苹果,安俊赫笑道。

    金钟国闻言揉揉鼻子,“话说反了吧,现在谁在歌谣上的成绩能和你比,曹诚模都被你杀得片甲不留……”话还未完,智秀给他也递了个苹果,这让金钟国有点受宠若惊,老实说,他们刚进来的时候,智秀根本不搭理他们。听安俊赫说过妹妹心理情况的几人,当然不至于有意见,但遭人冷脸,多少也有些别扭。

    没想到河智苑、白智英同为女人,都没得到她青睐,反倒是他先受到特殊待遇了。

    看出他的惊讶,安俊赫笑眯眯地说道:“智秀小时候很喜欢turbo。”

    金钟国连忙起身鞠躬:“谢谢,谢谢!”然后捧着苹果,不知道是啃了它,还是拿回去收藏。其实安俊赫不忍心告诉他,他能拿到那颗苹果,是因为他说了智秀爱听的好话。

    不然那颗苹果现在还会躺在盘子里。

    对哥哥撒起谎眼睛都不眨的行为,智秀撇撇嘴,看着金钟国高兴的样子,还真不忍心拆穿。

    冲喜欢得手都不知道往放的金钟国翻个白眼儿,河智苑自己拿个橘子边剥着,边问安俊赫:“我发现你一直很看好钟国这次新专辑啊,不只说一次了吧!智英的单曲还是你给写的,怎么没见你说她的单曲会多厉害?”

    “哈哈,我写的嘛,当然要谦虚!”随意笑笑,安俊赫心说,难道我会告诉你,05年的歌谣界几乎要被金钟国统治?

    这一年的下半年,大抵是所有发片歌手的悲哀,各方面都将被金钟国完爆,除了销量还可以争一争,其他诸如音源、奖项之类,最好还是不要想了。

    到那时,或许只有安俊赫不会在意,一方面是因为他专辑发的早,基本不会和金钟国起冲突,另一方面也因为他是新人,很多奖项本来就没他的份,而适合他的新人奖,金钟国就算再有能耐也抱不走……

    脑袋里转着不为人知的念头,安俊赫望向一直很安静的白智英:“智英姐,发行渠道联系好了么?”

    最近太忙碌,白智英的事他都很少关注了,不过或许是眼看复出有望,白智英的jing神状态相比几个月前好了太多,他还记得两人第一次见面,笼罩在她身周的,全是抑郁与颓废,现在则又恢复了那种丰腴的成熟女人风味。

    “差不多了……”正安静听几人说话的白智英,闻言怔了怔,微微笑道,但眼中一闪而过的迟疑,却瞒不住安俊赫。

    想来还是不顺利。

    虽然对那些发行公司的顽固有些出乎预料,但仔细想想,也不算太突兀。

    近年来,白智英不是没有为复出努力过,但成绩也确实不太理想,过去的录像带事件虽然让她收获了同情,却也丢了事业,发行公司发行唱片是为了赚钱,一个事业走入低估,基本看不到崛起希望的歌手,没有哪家公司会冒着亏损的危险帮助她——即使她自费也不行。

    发行公司也看重荣誉,推出一件失败的商品,对公司荣誉就是一次大的损害,“要尽量避免风险”,这或许是除了风投之外,所有行业一致的准则。

    可是,自己在这上面说不上话,s·m自然有自己的发行渠道,但公司不会因为他的面子,就把渠道向白智英开放。

    他还没有那个分量。

    “……如果是明年……”

    房间里一时间有点沉默,安俊赫暗暗叹息一声,正要转移话题,病房的门突然打开,权宝根步履匆匆的进来,手里还捧着一台笔记本。

    刚进门,就听到他大叫:“俊赫,出事了!”

    ==========

    二更!

    感谢惟恐情多累美人、豆花不是哥、sone24221、饭妍希、北宸者、犹大之裔、期中老大、小野虎等八位同学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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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三章 报复(中)一更求推荐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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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ain也被anti袭击了。//高速更新 //

    如果单纯只是这样,权宝根也不至于那么慌张。刚刚他在休息室那边上网,想看看安俊赫亲自现身辟谣之后的效果怎么样,没想到刚打开官方俱乐部网页,便看到一条发布没多久的醒目标题:

    “这不是最后一次,jing告某些人,管好你们的嘴!”

    本来还以为又有anti捣乱,忍着怒火打开,刚看一眼,权宝根噗的一声就笑了出来。

    那是一组高清照片,第一张拍的是一辆保姆车一头撞在花坛上,碎石崩乱玻璃飞溅的英姿,到第二张,便拍到了车内的情况,镜头聚焦的重点是一个年轻男人,或许是还没从撞车的颠簸中回过神,年轻人表情有点愕然,墨镜歪歪扭扭地挂在腮边,嘴巴微张着。

    高像素忠实还原了年轻人的相貌,那是rain。

    翻到下一张,他嘴巴里多了只鸡蛋……再翻到下一张,蛋黄之花还在嘴里绽放,一只天外飞来的西红柿jing准的把他爆头了……

    权宝根边看边笑,这大抵是人类的劣根xing,见到对手倒霉就特别有喜感,但十多张仿佛分镜头一般的照片翻完,看到在照片最后,发贴者留下的一张截图——截图似乎是从rain哪个粉丝俱乐部抓下来的,上面关于安俊赫的言论不堪入目。

    权宝根便再也没心思喜悦或愤怒了,看到这截图的刹那,心里陡地一凉。拍下这些照片的,照片里那些扔鸡蛋、西红柿、石头的人的身份,呼之yu出。

    几乎可以想象,当媒体发现这帖子的时候,该有多兴奋。

    安俊赫刚因为anti住院,一天的时间还没过呢,他的粉丝就转而去anti别人,多劲爆的话题!

    悄悄看了一眼翻动网页,面沉似水,默不作声的安俊赫,权宝根感觉头有点疼。现在舆论普遍将安俊赫视为受害者,连报道事件的媒体记者,字里行间也满溢同情,那并非是因为记者们突然素质高了,开始学会在乎当事人的感受,而是因为关注新闻的国民怀有着同情心,记者们不过是为了迎合读者。

    然而这个帖子若被爆出,一面倒的舆论将立刻分崩离析,到时会给这次anti袭击事件带来什么变数且不说,安俊赫本人一直经营的名誉,也会遭受巨大的挑战。

    一旁,河智苑、金钟国和白智英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种莫名沉凝压抑的气氛让他们有点不安。他们不像权宝根,和安俊赫在一起已经很长时间,渐渐变得习惯于听他的决策,习惯于在他的气场前屈服。平时与他们相处,安俊赫总是很温和,一句大声的话都没有说过,这时陡然见识到他不同往常的另一面,难免如坐针毡。

    似乎是察觉了几人的别扭,正翻看网页的安俊赫,抬头抱歉的笑了笑:“有点麻烦事……呵,还想和你们多聊一会儿呢!海林姐、智英姐、钟国哥,不好意思,你们先去忙吧!等我出院的时候,再到‘小猴子’那里聚一聚。”

    “行,到时候我们请客,帮你洗掉晦气。”三人笑着答应了。

    “智秀,帮我送一下哥哥姐姐们。”

    “怎么这么使唤你妹妹?让智秀休息一下,我们自己能走。”脾气最直爽的河智苑当即摆手,只是智秀却不领情,点点头,默不作声地摇着轮椅先出去了。

    三人无奈,只好也跟上,临走时候,金钟国都还抱着那颗不舍得吃的苹果,大概真准备带回家收藏。

    待人都离开了,安俊赫沉吟着,把笔记本递还给权宝根,默然片刻后,说道:“联系所有粉丝俱乐部的管理员,任何我的俱乐部,都不准出现这张帖子,已经有的就把主题带附件全部从服务器删除,没有的给我盯紧。官方俱乐部和‘安家小筑’,以避免anti挑衅的借口全部禁言。然后,找到发表这个主题的粉丝,联系她,让她把那些照片烂在手里,不准再发出去,她想要什么要求都答应她!”

    他一边说,权宝根一边记下来,一条条处理决定清晰明澈,完了之后才担忧道:“就怕有心人已经把那些照片下载,转到别的地方了……”

    “那也没办法,删除附件可以避免搜索引擎的网页快照,只要没有确切证据,证明这些照片在我的俱乐部发表过,大可以死不承认,把一切都推到anti身上!”

    “知道了,我这就联系人处理。”

    ……

    其后的发展,果然如权宝根担忧的那样,照片已经被有心人转载到了其他地方,虽然最开始,因为安俊赫俱乐部里并没有类似的帖子,网页快照也找不到相关图片数据,因此没有引起人们多大的关注,只以为是哪个anti组织故意ps了图片,像曾经做过的那样,挑拨两个偶像明星的粉丝团体对掐。

    然而当天傍晚,jyp发布了rain受伤住院的消息。

    “这是某些心胸狭隘的小人,像疯狗一般毫无理智毫无公德的攀咬报复!”简单的发布会上,jyp社长朴振英yin沉着脸,拍着桌子大发雷霆:“捏造虚假的诋毁言论,将自己摆在弱者的地位,以复仇为名义肆意伤害他人,某些人的粉丝简直不可理喻。rain因为袭击,导致全身多处钝伤,对他身心的健康造成了极大的负面影响,我在这里jing告某个公司,还有某个人,不要以为删除了数据就可以高枕无忧,我们在全力搜索证据,jyp将用法律的武器,捍卫旗下艺人的权益!”

    剧烈的镁光灯疯狂闪烁,电视里传来现场嘈杂的喧哗,安俊赫冷眼看着,片刻后关掉。

    夜幕降临,此时从病房的窗户往外张望,便可发现,媒体仿佛闻到血腥味儿的鲨鱼一般,继昨天晚上之后,再次把医院外围得水泄不通,种种声音仿若海啸一般冲击着原本安宁的医院,想来,院方的忍耐也快要到达极限了罢。

    安俊赫看了一会儿,回过头,不知何时进来的权宝根,轻声说道:“医院刚刚又找我商量,想让你出院……”

    果然如此。

    院方可以容忍因为他,而耽误了一天的运营,不代表会一直容忍。加上他的伤并不重,在家休养也可以,医院高层自然不会再允许因为他一个人,而使整个医院效益陷入停顿和负增长。

    “车呢?”

    知道他询问什么的权宝根,答道:“金勋开着保姆车等在院外,元成载着你妹妹和……林秀晶,还困在停车场,人太多了,挤不出去。”

    “……我们下去吧!”

    已经换好衣服,只是一只胳膊打了绷带吊在胸前,稍微能看出伤情的安俊赫,如此说道。

    之后便是收拾东西、签字,双方握手好聚好散。院方虽说本意是驱逐,但态度良好,诚恳地陈述了他们的困难,确实麻烦到他们的安俊赫,也不至于因此给对方脸sè看,一切就绪,挥手作别,由权宝根和崔成宇跟着,向大门那边走去。

    还未到近前,人群便沸腾了。

    本来懒散的互相聊天、交换情报的记者们,顿时一拥而上,仅仅一眨眼,看起来极为宽敞的大门,便被挤得黑压压一片。

    人群后方,察觉到动静的金勋,驾驶保姆车也慢慢挤过来。

    刚走近,晃眼的闪光灯便疾风骤雨一般的起伏、呼啸,人cháo推涌的巨大力量,持续不断地从前方压迫而来,前方权宝根、崔成宇两人和医院安保人员,脆弱的仿佛暴风雨下一叶叶扁舟,艰难地阻挡着他们靠近。

    传进耳边的,是一句句震动着耳膜的大声询问。

    “安俊赫先生,关于持刀袭击你的那位女士,请问你有什么看法?”

    “以往的艺人大多会放弃起诉,请问你是否也选择这个方法,以示宽容?”

    “有传言称rain受伤,是你的粉丝团体策划,请问这是真的吗?”

    “据说rain与你早有不和,你的粉丝袭击他,是不是你默许?”

    “安俊赫先生,请说一句吧,安俊赫先生!”

    眼前都是人头攒动,权宝根声嘶力竭地呼吁大家都让让,安俊赫则默不作声,人群紧紧跟着他,在这样的情况下,渐渐移动到了一旁,将原本堵塞的大门露了出来。然后,早就等在院内的一辆低调的起亚轿车,悄悄启动,从露出的空隙间溜了出去。

    直到这时,安俊赫才停下。

    “先我要申明一句。”

    眼见他终于停下回应,周围喧闹的人群顿时一滞,各式各样的话筒、录音器迫不及待地伸了过来,戴着墨镜的安俊赫环视一圈,漠然道:“任何人想要伤害他人,都要付出应有的代价,以前有艺人宽容地放过袭击他们的anti,我个人佩服他们的大度,但于我而言,我更希望通过法律的惩罚和道德的谴责,令那位女士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所以,我会起诉她,当然,我也希望她主动认罪,并对自己的行为忏悔,那样刑罚或许会轻一些。”

    “这样会不会有损你的形象?让关注的国民认为你为人刻薄不懂宽容?”

    “纵容才是真正的刻薄!”

    又一个记者努力伸长胳膊,“安俊赫先生,关于rain受伤的事你怎么看?”

    “对此我很难过。”大大墨镜让人看不清镜片后面,安俊赫眼中流露的是怎样的情绪,只听他用沉痛的语气说:“事实上,我也是刚看新闻才知道,希望他早ri康复。”

    “可是有传言说,他是被你的粉丝袭击,而且朴振英社长在发布会也……”

    “那只是不负责任的传言,我的粉丝都是好学生好国民,从来没有,也不会去做那种事,没有证据请不要乱说!”安俊赫打断他的话,冷声道:“jyp公司的朴振英社长与rain前辈,都是我很尊敬的前辈,对他的遭遇我感同身受,朴振英社长的愤怒我也表示理解,且在此一并谴责肆意伤害他人的anti!”

    说罢,便不再理会他们,随权宝根等人一起,挤到保姆车附近,在众多记者不甘的叫声中,上车离开。

    =========

    强推了,别人都写感言,我却没时间写……其实无非也就那些话,诉说一下开书时的心情,回顾一下过去、把握一下现在、展望一下未来。

    我开书时的心情很happy,因为我在写我想写的东西,过去有过断更,但现在正努力挽回节cāo,未来我希望我可以成为下一个天王……蛋疼,这目标太大了没信心啊……只能说把握好自己的本分吧,好好写书,每天2更,争取节cāo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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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四章 报复(下)二更求推荐、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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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夜sè深沉,金佑真趴在窗后的书桌上忙碌着,小小的台灯照耀着,橘黄光芒将她垂下的长发渲染成灿烂的金sè。//百度搜索:看小说 //

    无论私下策划了怎样的事情,明面上的身份,她只是个规规矩矩,成绩也颇好的中学生,家里父母规定了她吃完饭要干什么,作业写完了才能干什么,不能逾越。

    她想看娱乐新闻,但在这之前,她得先写完作业。

    奋笔疾书之时,身后背对的房门发出吱呀轻响,只听那轻柔的脚步便知道,来的肯定是妈妈。她回头看去,见到妈妈端着一杯牛nǎi无奈地看着自己:“写那么急干什么?现在离睡觉还早。”

    “可是我想看娱乐新闻!”女孩嘟起嘴,撒娇道:“不写完作业,你们又不让我看。”

    “娱乐新闻?那有什么好看的?”

    “不好看啊,我只想看大叔。”

    “大叔……哦!”妈妈先是表情一滞,旋即眼角余光扫到女儿床边贴的几张海报,恍然明白:“是演《对不起,我爱你》里面男主角车武赫的那个……安俊赫?是这个名字吧?”

    佑真连连点头,心下有些惊喜,没想到妈妈也还记得大叔。

    韩国家庭通常不反对孩子追星,至少追星比抽烟、结交黑·社会健康太多太多,而且偶像洁身自好的话,通常也会给粉丝起到表率作用,吸引粉丝竞相模仿,那未尝不是一种很好的教育孩子往正确道路上走的选择。

    因此,金妈妈想了想,终究无奈地叹口气,摸摸女儿温软的头发:“只看娱乐新闻?保证不赖着不走?”

    佑真眼睛一亮,连忙点头:“真的只看娱乐新闻!”似乎觉得这样缺乏说服力,还举起一只手,作起誓状:“我保证!”

    嗔怪地看着女儿欣喜雀跃的样子,顿了顿,金妈妈才笑道:“好吧,我答应你了。”

    “耶!妈妈最好了!”女孩跳起来,抱住妈妈吧唧亲了一下,蹦蹦跳跳的就想往楼下冲,金妈妈连忙叫道:“先趁热把牛nǎi喝了,真是,都快长成大姑娘了,还像个小孩儿似地。”

    佑真才不管那么多,抱着杯子咕咚咕咚灌完牛nǎi,丢下一句“才不想长大呢!”,随后嘻嘻哈哈跑下楼,留下妈妈摇头失笑。

    帮助收拾了一下床铺,铺好被褥之后,金妈妈下到楼下,客厅的电视里,已经调到了kbs一档娱乐频道,新闻此时还没开始,佑真抱着遥控器坐在沙发一边,金爸爸面无表情地坐在另一边,眼神呆滞,显然她没下来的这段时间,女儿胡搅蛮缠把他气得够戗。

    不理那父女俩怄气,金妈妈去餐厅收拾了碗筷,洗刷好再出来的时候,这个频道的新闻才刚刚开始。

    看着电视里,漂亮的女主持人开始报幕,金妈妈擦了擦手,也坐到沙发上。

    “安俊赫最近又演什么电视了吗?说起来,去年那部《对不起,我爱你》演得真好,妈妈看的时候还哭了几次。”

    紧紧盯着电视的佑真,随口答道:“没有啊,大叔昨天举办新专辑签售会的时候,被anti划了一刀,现在住院呢,听说他晚上的时候出院了,我想想看看他怎么样。”

    “anti?”这时,本来不想说话的金爸爸,眉头微微皱起:“怎么又是这群人?伤害别人很好玩么?”

    金妈妈也在旁帮腔:“是啊,不喜欢谁就不喜欢好了,干嘛要伤害人家呢?”

    佑真脸有点红,严格说来,她应该也算是anti了吧?虽然她觉得自己有错,但听着终归别扭。幸好爸爸妈妈的注意力都在电视上,没看到她的窘迫。

    胡思乱想一会儿,新闻里,安俊赫终于出现了。

    看到他被人保护,出现在镜头里的刹那,金佑真轻舒口气,虽然已经在官方俱乐部看到他发的自拍,但她总担心那是化过妆的,害怕大叔其实伤势并不轻,此时看着他虽然吊着一支胳膊,但行走无碍,才放下心底最后一丝担忧。

    一家人静静地看着,直到电视里,被记者围堵住的安俊赫开始说话:“……任何人想要伤害他人,都要付出应有的代价……纵容才是真正的刻薄!”

    听到这里,金爸爸点点头,表情很是赞同:“这才是一个男人应该说的话,以前看到有艺人被anti打伤,最后却放弃起诉、追究责任,美其名曰希望用一颗宽容的爱护之心感化对方……放屁!没有教训的爱都是溺爱,棍棒底下才能打出孝子贤孙。”

    “……”这般雄纠纠气昂昂,充满了韩国传统大男子主义的话,让母女俩相对无言。

    电视里,安俊赫依旧在发表自己的看法,当听到他说“……我的粉丝都是好学生好国民,从来没有,也不会去做那种事……”时,佑真有点不好意思,但其实更多的是开心,因为她知道,他在维护她们。

    或许某些人看来,安俊赫只是为了名誉死不认账,可她知道他不是。因为她做的事,和他确实没有关系,他大可以装傻,装无辜,他是个演员,还受着伤,他若示弱表示没有管束好粉丝,请求原谅的话,没有人会真的怪罪到他身上。

    金佑真不是傻瓜,反而很聪明,种种考虑在发照片的时候就已经全想清楚了,当时她甚至想,如果自己被抓,一定要故意装成anti粉,装作是想挑拨安俊赫与rain两人的粉丝团体对掐的样子——反正她未成·年,做的事也没有多恶劣,顶多被训斥一顿罢了。

    那样他就不会为难了,她发泄了自己的愤怒,总不能让他去承担责任。

    但无论如何没有想到,他的应对是自己扛下了一切,派人删除数据、禁言,都是为了避免把她们暴露出去,甚至或许是怕她们不知轻重,还找人要她手里的照片,为此可以答应她任何要求。

    她的要求是想和大叔见个面。

    电视里,说完话的安俊赫转身离开了,爸爸妈妈在聊着他。

    “这孩子看起来挺不错的,x档案的时候,听说那么多明星,只有他和张东健几人没负面传闻。可惜好像学历有点低,没上过大学,不然算是个很优质的偶像了。”

    “嗯!合我胃口。”

    “就是不知道平时为人怎么样。”

    “管那么多干什么,佑真只是崇拜他,又见不了他的面。”爸爸不在意的摆摆手。

    佑真捧腮怔怔望着电视,突然插话说道:“我明天就可以看到大叔了。”

    “……呵呵,是吗……哎呀,今天的天气预报还没看呢!”

    “换台换台,呵呵……佑真,赶快写作业去!”

    两人干笑,转移话题,显然他们把她仿佛呓语一般的话,当作是妄想。

    ……

    “拜拜,明天我再来看你。”

    “嗯,路上小心些!”

    居住小区的楼下,安俊赫与取了车子,准备回家的林秀晶挥手告别,今天她忙了大半天通告,傍晚又给他做了饭带去医院,人早就累得不行,现在安俊赫既然已经回家,虽然有点不舍,但她也只能离开。

    目送林秀晶开车远去,又打发走了元成,安俊赫看着前方漆黑的夜空,小区大门外,一片幽静的苗圃后,时而亮起微弱的闪光灯。

    大概是不知道怎么跟过来的私生饭罢!

    他无奈地想,这个地方大概住不久了,虽然小区的管理不错,但偶尔也有疏忽,说不定哪天就会把私生饭放进来,干扰到他的正常生活。

    还要找个安保条件更好的地方,当然,这次就不再是租房住了。

    推着智秀从电梯上到自己所住的楼层,电梯门刚打开,两人便看到走廊略显昏暗的壁灯下,自家门前窝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身影戴着兜帽,看体型应该是个女孩,她就那样蹲在地上,正无聊地用手指拨拉地毯上卷曲的绒毛,应该是听到电梯这边的响动,女孩回过头。

    “智秀姐姐!”女孩的声音活力十足。

    “是允儿啊。”安俊赫笑了笑,推着智秀过去,智秀的脸上也露出笑容。泰妍、秀英等等几个女生当中,智秀最喜欢的就是允儿和小贤,除此之外,态度都是不冷不热。

    只是安俊赫有点疑惑,往常见面,允儿都是先和他打招呼的。

    不过他也没多想,推到门前,任由允儿抢过轮椅的把手,他则掏出钥匙把门打开,边还问道:“来多久了?怎么不先打个电话?”

    “哼!”允儿回应他的,是别过头的一脸高贵冷艳,然后推着智秀擦身而过。

    安俊赫摸不着头脑地疑惑了下,不明白这小丫头又耍什么花样。

    默默在玄关换了鞋,看着一串黑脚印和轮印穿过甬道,一直延伸到客厅,他摇摇头,懒得收拾了,准备明天让元成帮忙弄一下。

    允儿已经推着智秀回卧室了,两人不知聊着什么,到处都是小丫头叽叽喳喳的声音,他去倒了两杯开水,一条胳膊吊着不好端,便唤允儿:“允儿,来端一下水。”

    没有人回答,但片刻后,女孩还是过来了。

    看着女孩默不作声地端起杯子就想走,安俊赫无奈地吐口气,还是没忍住,问道:“允儿啊,到底怎么了?”

    “让开,我在报复你。”允儿抿起嘴,“不想和你说话!”

    =======

    二更!咳,发晚了,抱歉……

    因为金佑真算是一个小角sè,所以稍微描写丰满一下她,希望不要觉得我在灌水!

    感谢sone24221、北宸者、饭妍希、kiss2008、豆花不是哥、丿筱钺灬沐白、yutz等七位同学的打赏!
正文 第四十五章 允儿的眼泪(上)一更求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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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壁传来女孩们悄悄的絮语和嬉笑,声音被墙壁削弱了,听起来飘飘忽忽,若是夜深人静时,不免有点yin森。// 最快更新//

    呆在自己的卧室里,想着刚刚在外面,允儿端着两杯水,作不屑状边说“我不想和你说话”,边昂头离开,结果视角抬得太高,没看到茶几微微突出的支腿,一脚绊了上去……其后的结果无须多说,幸亏地上铺了地毯,质地挺软,幸亏杯子是陶瓷的,还算结实,幸亏里面装的是温开水,不算太热。不然一头摔在地上,手里还抓着杯子,又迎头泼了一身热水的女孩,恐怕要很久都得包的像个木乃伊一样了。

    手忙脚乱地陪着允儿找了一些智秀的旧衣服换上,又把她换下的衣服拿去盥洗室用洗衣机洗了,安俊赫感觉肩膀又在隐隐作痛,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动作过大,把伤口撕裂了。

    躲在卧室里,他脱下上衣,背对着衣橱里的换衣镜,想要看看绷带有没渗血的情况出现,这时,外面隐约传来的说话声忽然变大,下一刻,门砰地被人踢开,还昂着小下巴的允儿推着智秀站在门口,似乎想要说什么,但表情马上变得呆滞。

    衣橱正对门扉,安俊赫**的上身被女孩一览无遗。

    “啊——!”呆呆望着的允儿猛然醒悟过来,抬手捂住眼睛,大声尖叫。

    “……”安俊赫低头打量一下自己身上的肌肉,觉得自己身材不错,应该不至于把她吓得俨然见到鬼似地吧?

    “安俊赫!”气急败坏的允儿连敬语都不说了,“一个人躲起来把衣服脱光,还对着镜子照,你变态啊?”

    “脱光……?”安俊赫看看自己端正待在原位的裤子,“再说,这是我的房间……”

    允儿才懒得听他辩解,跺脚大叫:“变态!”

    “……允儿啊……麻烦你说变态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把手指岔开那么大?你都看光了,再这么喊就没意义了……”

    智秀捂住嘴“呼哧呼哧”地笑,上气不接下气。

    这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当得知安俊赫是想查看自己伤口有没渗血的时候,允儿立刻丢掉了一直伪装的“高贵冷艳”,恢复小事儿jing的xing子,扑踏踏跑过来,自告奋勇的要帮他。

    “允儿……有没有渗血,绷带上看一下就知道了,你把它拆掉了,一会儿怎么绑上去?”

    “安心啦!绑绷带我最拿手,保证给你弄好,还可以打个好看的蝴蝶结。”允儿拍着胸脯信誓旦旦,旁边微笑瞧着两人的智秀,忽然说道:“你就是因为经常拍才没发育的吧?”

    背后允儿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虽然看不到,但安俊赫几乎可以在脑海里重现她瞪起眼睛,生闷气的样子。

    悄悄向智秀竖起大拇指,这必杀一击至少有秀英分真传了。

    “啪!”

    发觉他小动作的允儿,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哼声道:“你们都欺负我!”

    智秀才不理她的赌气,笑眯眯地摇着轮椅出去,到门口才回头调笑着问她:“我去热牛nǎi,允儿,要不要?”

    边拆着绷带,允儿边咬紧牙齿,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要,我要三杯!喝穷你们!”

    这般气呼呼报复的话,显然没什么威胁力度,智秀面不改sè地丢下一句“好,我热三杯,你要不喝完有你好看的”,便在允儿偷鸡不成蚀把米的郁闷呻吟声中,摇着轮椅去厨房了。

    没有第三个人,卧室里的空气也仿佛陡然冷清许多,头顶明亮的灯光照耀着,将坐在床上,一前一后的两人的影子,拖坠到床下的yin影之中。空气安静地流淌,速度缓慢的俨如静止,因此呼吸声,解绷带的簌簌的声音,便格外响亮。背对允儿的安俊赫,看不到此时的她是怎样的表情,但曝露在外的肌肤,却能感受到少女指尖偶尔一擦而过的温热,她默默做着自己的事,罕见的娴静,没有活泼的味道散发出来,却又有一种柔媚的清香仿佛缠绕在他鼻端。

    虽然总是取笑她像个小男孩,用总是迟迟不肯发育的曲线取笑她身材平板投错了胎,但这一刻,当她在他背后,当他看不到她的大大咧咧,当她指尖的热度在他肌肤上遗留下温柔的时候,心中的感触忽然无比清晰地浮上来。

    去年还瘦小瘦小,没有半点丰润可言的小女孩,终究还是长大了,所谓没有发育自然只是笑话,或许有点慢了,但时间当真在她身上打下了烙印,在她的清纯中烙上妩媚,又不可阻挡地推动着她往另一个阶段前进。

    过去的他眼中她还是孩子,但实际上,她已经是少女。

    微微偏过头,眼角收入的余光之中,允儿已经将绷带全部拆掉了,任由它簌簌滑落,她怔怔看着他的背,然后便感觉到,她伸出手指,沿着伤口的下缘轻轻摩挲而过。

    “喂,怪力允,粗手粗脚的小心别碰到,很疼的。”他故意逗她。

    若搁在往常,允儿可能还非要碰一下,但或许是伤口把她吓到了,这次她意外的没有顶嘴,手指像是触电一样缩了回去,随后默不作声地上药,重新缠好绷带。

    安静的样子,让习惯了她胡闹的安俊赫有点不适应:“允儿。”

    “啊?”

    “你更年期到了?”

    “……呀!”一受刺激,允儿像是浇了热水的青蛙陡然蹦起来,抬手想要打,但看看还没裹住的伤口,又不舍得下手,直把自己憋闷的在床上乱蹬乱踢:“安俊赫,等你伤好了,你就死定了!死定了!”

    “哈哈哈哈!”

    随着这样大笑、胡闹,气氛终于恢复正常,再次帮着安俊赫处理伤口的允儿,也不再沉默,一边轻轻缠着绷带,一边絮絮说着些事。

    “……这两天,我们给你打了好多电话,可你都不接,打给智秀姐姐,跟她说想要去看你,她说你不让去……哼,真气人,我们这么多少女关心你诶,别人想要还没有呢,你居然不领情!”

    “哦,所以那会你不想理我?”

    “哼!”

    “看我们现在聊得热火朝天的样子……你意志不坚定啊允儿。”

    “我这是心软,看你可怜,才大发慈悲原谅你的!”

    女孩嘴硬道,安俊赫笑笑,不再逗她。随后问起她刚刚莽莽撞撞地闯进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允儿愣了愣,方才撅嘴道:“都怪俊赫哥啦,害我差点忘了,跟你说哦,今天我要和智秀姐姐一起睡。”

    “呃……”安俊赫回过头,表情有点愕然:“你家人会同意?”记忆中,允儿的家人管得虽然不像小贤家那么严厉,但也不可能放任她一个人在外面过夜,毕竟还只是一个刚上初中的孩子。

    “嘻嘻!”允儿向他比了个“v”字的胜利手势,“开始打电话的时候,爸爸也不同意,但我让智秀姐姐给他发去了一个视频通话,然后他马上就放心了,嘿嘿!”

    “……”

    于是就这样定了下来,少女的第一次外宿。

    允儿看起来很开心,或许是第一次脱离家长的束缚,在帮他重新弄好绷带之后,喝了牛nǎi,女孩活力四shè地在屋里疯了半天,直到智秀疲倦不堪懒得再陪她闹了,她才不甘愿地跟着去卧室。

    即使如此,悉悉索索的絮语声,也直到很晚才渐渐消失。

    如果只是这样,这个平凡的夜晚自然没有多加叙述的必要,当天夜里,发生了一件事。

    安俊赫身上带着伤,睡眠不可能多么深沉,伤口那里一直隐隐痛着,虽然不剧烈,但却很难受,痛感像火烧一般呈辐shè状往四周散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好不容易困极了睡着,半夜翻身时许是碰到了,又猛然痛醒。

    然后听到门外有声音。

    是笈着拖鞋的脚步声,扑踏扑踏,从门口经过,进了洗手间。整个屋里,除了他和允儿之外,显然不可能有第三个人会走路去洗手间的,安俊赫没有多加在意,困得眼睛似闭非闭,很久之后,忽然一惊。

    他没听到允儿从洗手间回来的动静。

    “……这丫头,不会在洗手间睡着了吧?”想起允儿平时粗线条的样子,安俊赫有点荒谬地哭笑不得,犹豫一会儿,终究还是起身,准备去把她叫起来。

    3月的夜晚还很冷冽,走出房门的时候,空荡荡的走廊,空气冷冷的刺激着皮肤,微微打个寒噤,安俊赫看到洗手间的灯并没有亮起,反而客厅那里,有一抹昏黄的光晕幽幽绽放着。

    那是客厅的一盏壁灯,光芒微弱、昏暗,光芒范围之外,一角窗帘轻轻抖动着,夜风顺着缝隙渗透进来。而正对窗户的沙发上面,允儿蜷缩成一团,紧紧抱着自己肩膀,正睡得香甜。

    想来她是上了洗手间之后,迷迷糊糊地找不到房间,下意识便跑到还亮着灯的客厅这里,把这里当成卧室了。

    神经能粗到这种程度,还真是常人难及的境界。

    “呵……”

    安俊赫失笑,轻手轻脚地过去,推了推她的肩膀:“允儿,醒醒,别在这儿睡。”

    然而回应他的,是允儿陡然凄厉的嘶叫。
正文 第四十六章 允儿的眼泪(下)(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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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暗哑、撕裂、沉重的仿佛从喉咙发出的低吼,完全不见了她平时开朗的清脆,她猛地挣扎了起来,腿胡乱蹬着,双手拼命地抓,身下的沙发靠垫、安俊赫的睡衣,只要能抓到手里的东西,她都用力抓住,往怀里撕扯。//高速更新 //

    一边挣扎,一边发出那种可怕的叫声,安俊赫开始以为她又在恶作剧,故意吓他的,还笑着想呵她痒痒。然而当他怕碰到伤口,按住允儿抓来的双手,又把她的小脑袋扳起,想反吓她一下时……壁灯光晕扩散过来,将她脸庞摄入他眼帘的刹那,整个人陡地愣了。

    一直以来,允儿最自信的并非她还未长开的容貌,而是那双纯净的眼眸,还有眼睑下仿佛年糕条一般的撒娇肉,前者可以让她在恶作剧时迷惑别人,后者则可以让她恶作剧被人发现后追杀时,让人心软。

    然而那对她平时最自信的地方,此时已经红肿,虽然还紧紧闭着,但大颗大颗的泪珠依旧阻挡不住的崩泄出来,哭得撕心裂肺。

    他从没见到她这样。

    安俊赫的记忆中,林允儿一直是那个他刚去公司那天,会嘻嘻哈哈与人追逐着,一头撞进他怀里的迷糊小女孩。一直是每天乐观地张大嘴巴,即使偶尔受了委屈,也可以满不在乎地哈哈大笑,并趾高气昂的从欺负嘲笑她的人面前走过的傲娇小女孩。除了正常发育期少女应该有的忧愁之外,过去的时间,她几乎无时无刻都在开心着。

    从来,他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

    “咚!”

    她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大,安俊赫因伤势而有些无力的那条胳膊,终于再按不住,被她挣脱出来,整个人重重撞进他怀里,然后狠狠抱住他。

    大片由泪水晕染的湿痕,无声无息地自肩头扩散开来,随这温热湿润感而至的,是她在他耳边,声嘶力竭,发音快到几乎听不懂在说什么的梦话。

    “……不要走……不要走……”

    这是重复最多的单词,攀到他背后的手攥得很紧,不可避免地碰触到他的伤口,很痛。

    他却只是同样紧紧抱着她,后背贴着沙发,在剧烈的疼痛中,一点点滑坐下来——因为她抱得很用力,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少女单薄的身体,因用力而有些痉挛,肌肤在颤抖、抽搐,他轻轻拍打着她的背:

    “嘘……我不走,嘘……”

    轻柔的声音与允儿凄厉的嘶鸣在客厅里冲击着,不知何时惊醒,甚至已将自己移到轮椅上的智秀,也出来了,惊讶地看着眼前极易引人误会的场面,表情是掩不住的诧异:“哥,这是……”

    “她做噩梦了。”安俊赫一边拍着允儿的背,一边苦笑。

    其后自然是兄妹俩一通手忙脚乱,安俊赫不是情圣,有生之年,不论过去的ri子,还是梦境显示的未来,他从未有过像这样抱着一个发噩梦的女孩子安慰的经验。过去虽然有过初恋,但青涩恋情连牵手都是奢侈,一直到分手,也不过进展到拥抱而已,没有这般亲密。而在注定改变得面目全非的未来里,更多只是逢场作戏,她们自然也不会在他面前展露如此的脆弱与歇斯底里。

    所幸智秀虽然心智大变,但好歹保留着女生细腻温柔的一面,两人配合着,渐渐将允儿安抚的平静。不多久,她终于从噩梦中脱离,清醒过来。

    “对不起,俊赫哥,对不起……”允儿哭着,为他检查背后的伤有没裂开,浑然不顾自己因为刚刚的挣扎,睡裙下摆翻到小腹,将自己底裤都露了出来。

    她只是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对不起,但对为什么会发噩梦,却只字不提。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安俊赫兄妹也不会问她,只是她发过这次癔症,却不可能再和智秀一起睡了。

    家里只有两间卧室,还有一间书房,却早就被安俊赫放满了乐器,以供智秀无聊时自娱自乐,当然也不可能让允儿睡到那里面去,三人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让她睡安俊赫的卧室,而安俊赫则与智秀挤一挤。

    其时已是凌晨,整个城市都仿佛已入睡,窗外目光所及的道路上,路灯都已熄灭,只有遥远方向的主干道,还有微弱的光芒驱散黑暗,顽强地传递过来。

    允儿怕热,卧室的窗户便打开了,冷风泊泊流淌进来,腮边已擦干泪水,眼圈却还红着的少女,怔怔看着安俊赫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一些换掉的衣服——和她道了句晚安,便准备出去。

    “俊赫哥,对不起……”

    门扉即将带上的刹那,允儿嗫嚅的声音,弱弱地飘进耳中。

    安俊赫顿了顿,笑道:“跟你说了没事的,你也查过了,伤口没裂开……别自己怪自己了,睡吧!”

    “嗯!”允儿答应着,却没有立刻钻进被窝,柔和的光线中,她望着安俊赫,嘴角翕动几下,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想对他说。

    安俊赫奇怪地停下想要关上门的动作,温声道:“怎么?有什么话,跟哥哥说吧!”

    允儿微微低下头,似乎在挣扎着,片刻后,她还是小声说了出来:“哥……哥能不能……给我唱睡前……歌?”

    “呃……”他愣了愣,显然没想到,已经是少女的允儿,会提出这样一个要求。她并没有说全,大抵是觉得不好意思,睡前歌就是摇篮曲,老实说,他只在很小很小的时候,给智秀唱过睡前儿歌,当然,每次都是他把自己先哄睡着。

    不过,这种事当然没必要拒绝,他能看出来,少女似乎还没从之前的噩梦脱离,jing神还有点紧绷。

    “行!”安俊赫点点头,“到床上去,赶快睡吧!”

    “嗯!”俨然怕他反悔,允儿飞快爬上床,掀开被子钻了进去,被窝里还有点温热,她抓起它一直盖到自己的鼻子,只露出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掩上门,慢慢走过来坐在床边。

    “给你唱什么呢……唔……”回忆着儿歌的安俊赫,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给你唱中国歌怎么样?很久以前听的,歌词可能记的不太全……”

    “嗯嗯!我要听。”允儿连连点头。

    于是,一缕轻柔的旋律,在细微停顿的几个呼吸之后,于这室内飘荡响起了: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天上的星星流泪

    哒哒哒哒哒哒哒

    冷风吹,冷风吹

    哒哒哒哒哒

    ……”

    旋律温柔地推动着空气,半开的窗户,原本轻轻的风停下,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有汽车的鸣笛穿越空间而来,俨然来自久远以前的呼唤。

    林允儿听不懂歌词,但却不需要懂,卷着被褥的少女,怔怔看着身边时而轻松唱着,时而会为了回忆歌词而略显迟疑的男人,纯净眼眸宛若天上繁星,散发着晶莹的光。

    不多时,正努力回忆歌词的安俊赫,感觉到自己腰被抱住了。

    隔着衣服,女孩哭泣的声音低哑微弱,却沉甸甸的让人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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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累,所以字数有点少……

    明天再列名单感谢打赏的各位同学
正文 第四十七章 欺压(上)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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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做了梦,内容具体是什么,醒来的那一刻突然忘记了,胸膛沉甸甸的,赫然是压了许多东西的感觉,或许是因为昨天那首忘词的儿歌,或许……是因为允儿的眼泪。// 无弹窗 更新快//

    智秀睡在旁边的被窝,还梦的香甜,侧身面对另一侧墙壁的脸庞,眼眸恬静地闭着,呼吸平缓绵长。

    帮她掖了掖被角,安俊赫起身,稍稍梳洗后出门。因为一条胳膊行动不便,早上是不可能再自己做饭了,便准备去附近的早餐店打包一些回来。

    随着时间推进,季节的变化越加明显,小区种植有许多绿化带,虽说大多属于常青树种,但也有部分乔木,特别是靠近大门范围,两排粗壮枫树立于小区笔直的道路两旁,伞形树冠宛若一面面巨大的云彩,还只季,便已遮天蔽ri,若到秋冬之时,落叶纷扬,乍看之下,俨然天际垂落的火烧云。

    凌晨睡下之前,他和智秀谈起要搬家的事,智秀没有反对,只淡淡地说“可惜今年看不到枫叶了”,于是走出小区大门的时候,安俊赫转首看了一眼那两排枫树,琢磨着自己走的时候是不是把它们也挖走。

    这当然只是无人知道的玩笑想法,不过也因此,使他记忆起了一件几乎要忘掉的事情——他的应援sè。

    早在出道的时候,权宝根就跟他说过,让他想想给自己确定什么应援sè比较好,但当时很忙,醒目的应援sè也不好找,随着打歌期行程ri趋紧密,这事就渐渐淡忘了。

    “就用枫叶的火红sè好了。”

    安俊赫脑海里转着这个念头,既然智秀喜欢那种颜sè,他又没能力改变季节,铺张浪费地种大一片枫林让她经常能看到,那么,人工的似乎也不错。

    想想自己若参加演唱会、粉丝见面会,下面大片火一般的海洋,相信妹妹应该会很高兴。

    就这样吧!

    念头确定下来。

    一个人悠悠荡荡的去买了早餐,再回到家时,允儿已经起来了,正在盥洗室刷牙洗脸,听到玄关的动静,女孩噔噔跑出来,看到是安俊赫,下意识想要打招呼,然后嘴里还含着的泡沫喷了出来……

    “今年都15岁了,你什么时候才能像个大人一样?”无奈地瞧着她又恢复往常的莽撞,手忙脚乱的找东西擦喷在胸前的泡沫,又慌张跑回盥洗室漱口,忙得脚不沾地,安俊赫叹息一声。

    允儿却只是嘿嘿干笑,不多时,智秀也醒来,允儿颠颠过去把她扶上轮椅,帮她挤好牙膏,打好热水。其间也叽叽喳喳仿佛一只百灵鸟儿,唠叨的八卦着一些话题,时而会哈哈大笑,笑容明亮灿烂,夜里那般流泪痛哭的样子,似乎完全没有在她身上发生过,她依旧是那个调皮乐观的林允儿。

    然后是吃饭,气氛轻松而愉快,没有人问她昨天做了什么噩梦,为什么哭,很多事不需要刨根问底,很多事只适合铭记,提起来只是又一次揭开伤疤的剧痛。

    唯一的改变,大抵是每次与安俊赫视线相撞时,少女眼里越加柔和的光彩。仅仅情窦初开的年纪,当然谈不上什么喜欢或者爱情,无非是身影又烙印得更深一点,表现在外在,便是允儿面对安俊赫时,举动越加亲昵。

    “哥,哥,我练习累了,到你办公室休息好不好?要不然我会累坏的,休息时整天那么多人,我都挤不过人家……哥——”

    八点多,元成来接两人去了公司,从停车场侧门前往公司的路上,允儿拉着安俊赫的手摇晃着,半是撒娇半是耍赖。搁在以前,她才不会提这种条件,即使关系很好,也经常到他家去玩,但对允儿来说,他们是朋友,她要顾及他的想法,不敢痴缠太过,一方面害怕会惹他厌烦,一方面,也源于少女下意识的矜持。

    身为一个女生,天天往男xing前辈的办公室跑,难免会在练习生中间惹出闲话。她和泰妍、小贤终究不同,泰妍是安俊赫师妹,小贤……似乎也没谁忍心苛责那个见谁都会礼貌打招呼的小家伙。

    但现在她可不在乎那些了。

    安俊赫被她缠得不行,故意板起脸不理她,她也不罢休,只得松口:“行行行,你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

    眼见他终于松了口风,允儿眼睛一转,古灵jing怪地嘻嘻笑着,得寸进尺:“那……以后我要是想和智秀姐姐睡了,还去你家好不好?”

    这句话自然是借口,她的目的是什么,安俊赫隐约有些明白,只是不能轻易答应,便拍了她脑袋一下,“贪心!赶快练习去。”

    把因为要求被拒绝,撅着嘴不满意的允儿哄走。望着她背影踟躇地离开,想着昨天她做噩梦的样子,安俊赫觉得应该和允儿家人见个面,不过,那得等他伤好,而且把目前的烂摊子处理完之后。

    网络上面,安俊赫受伤的事风波刚起,rain被袭击又在这潭混乱的池子里投入一颗大石,把水搅得浑浊不堪。特别是根据扩散开的,rain遭受袭击时的照片,以及随照片附带的截图来看,凶手似乎是一群替安俊赫打抱不平的粉丝。

    偶像的伤还没好,粉丝就把刀对准了别家艺人,话题劲爆的程度简直就像一颗炸弹,顿时将还算有序的网络炸得人仰马翻。许许多多各式专家、分析人士,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从安俊赫遇袭分析到rain遇袭,称网络暴力越来越严重,已经到了刻不容缓,需要改革的地步,不知怎么就歪了楼,开始大谈实行网络实名制的必要xing。

    而在网络之外,媒体也在炒作,受到舆论引导,目前虽然很多人还茫然不知所措,但已经大抵分成三派,一派是安俊赫的歌迷、影迷以及支持者,抗议jyp和媒体对他们整个群体的诽谤。一派是rain的支持者,怒斥安俊赫的粉丝丧心病狂,要s·m公司恢复被删数据,交出凶手。

    最后一派,则是因为证据不足,不了解情况,也不敢下定论的中立人士。这些人呼吁双方冷静下来,最重要的是呼吁s·m和jyp沟通,希望两家先约束好粉丝,不要使冲突继续扩大,然后再慢慢梳理整个事件。

    但这次,jyp却出乎意料的强硬,短短一天时间,朴振英除了新闻发布会之外,多次在公司官网撰言称要纠缠到底,势必查出凶手,没有沟通妥协的余地。

    而s·m,也从没有向人低头的习惯,新的公司代表金英敏,在昨晚安俊赫于医院发表声明之后,也召开发布会,丝毫不予承认rain遇袭事件与己方有关,并斥责jyp公司社长朴振英“因太过愤怒导致口不择言,胡乱攀咬,原因值得同情,但行为无法接受……如果再继续诽谤下去,s·m将考虑对其提起诉讼”。

    歌谣界的两大巨头,转眼便是要掐起来的样子。

    媒体兴奋地争相报道,从早上开始,s·m和jyp的大门就被堵住了,预计这样的情况还要持续一段时间,毕竟事情发生的太快,无论安俊赫还是rain的粉丝,都还有很大一部分暂时被媒体混乱的报道冲击得有些迷茫,等他们梳理好情绪,肯定会组织起来,为自己偶像应援示威。

    到那时,两家公司外还有得热闹。

    从楼梯道的观景窗,看了眼外面聚集的记者,安俊赫目光深沉的不知在想什么,片刻后回到四楼自己的办公室。没一会儿,得到消息的权宝根也过来,见面的第一句,便是公司下达的决定:“俊赫,最近不要暴露在公众面前,对外我们会宣布你伤势恶化,正在静心治疗……放宽心,公司会处理好的。”

    他的话不明不白,安俊赫却听出了什么,转首望着他:“jyp有什么动作了?”

    “呃……”权宝根犹豫着,有点吞吞吐吐:“公司里有理事得到消息,rain知道他被打的事,是你的粉丝做的,扬言要对你报复,朴振英也在找些背景有点……呃,不太干净的人……反正你最近少露面,有公司在,不用怕他们。”

    自古下九流不分家,娱乐圈如今虽然包裹的光彩,但也逃不过“本家亲戚”的觊觎,娱乐圈一些经纪、制作公司,有黑·帮参股的背景,在圈内不是多隐秘的事。

    权宝根之所以吞吞吐吐,大抵是怕他露怯,承受不住压力向那边低头。

    他低头了没什么,s·m公司就要变成笑话了。

    对此,安俊赫不置可否,既不答应,也不拒绝,沉默了一会儿后,忽然转而提到应援sè的事:“宝根叔,我的应援sè就选火红sè好了。”

    他思维的跳跃,让权宝根有点跟不上节奏,半晌才反应过来,愣愣地说道:“火红sè?嗯,这个颜sè很醒目,看起来也壮观,不过……东方神起最近也刚确定下应援sè,好像也是红sè,这……”

    话没说完,他又拍拍脑袋:“我一会儿打电话给他们经纪人,让他们换掉!”

    语气满不在乎。反正不是多大的事,现在的东方神起,在公司里的地位被安俊赫牢牢压了一头,资源的分配自然也有所倾斜,一个应援sè而已,想来他们也不敢反抗。

    刚刚的迟疑,不过是他还未适应现在所处的地位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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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八章 欺压(中)二更求推荐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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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i本,涩谷宿舍。// 免费电子书下载//

    几天后就要发行ri文单曲出道,东方神起的五人,最近同样很忙碌,每天徘徊的地方,也仅是舞蹈室与宿舍,偶尔也会根据艾回安排举行街头表演。

    可惜ri本虽然说拥有世界第二大的音乐市场,但对外国人的排斥也同样极为严重,除了莫名其妙的欧美情结之外,亚洲其他国家的歌手想要在这里取得认同,委实不是简单的事,更何况是几个在本国都才刚出道一年的新人。

    距离最近的一次街头表演,依旧没有收获到多少掌声,像往常一样,除了有限的粉丝,观众平淡地看着,不会去管他们在舞台上卖不卖力,看完走人,留下一地垃圾。

    其他人怎么样,金俊秀不知道,他只记得自己刚从公司得到通知,知道公司和艾回联手,准备安排他们ri本出道,以完成当年神话都没完成的伟绩。那时他雄心勃勃,满怀着憧憬,虽然也预感到初期可能不会顺利,但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现实给予的打击居然如此沉重。

    他已经很长时间没睡好,每天一闭眼,看到的都是台下那一张张冷漠的脸,时间距离单曲发行越近,心情也越忐忑。

    最近几天,经常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而且他知道,其他成员也是如此,受此影响,宿舍现在也沉默许多,每个人自己做自己的事,没有交流,很少有说话的机会,即使偶尔一句,也无非是“让一下,我过去”、“吃什么?”、“谁先洗澡?”之类。

    “……如果我是安俊赫就好了……”

    躺在床上,金俊秀叼着一根牙签,想到当初和安俊赫一起来ri本,看到的热闹的接机场面,心里是说不出的羡慕和嫉妒。当然,嫉妒也仅于脑袋里遐想一下,自己成为安俊赫会怎样怎样,更深的就没了。虽然和安俊赫接触的不多,而且认识他,也是因为李赫宰的关系,但他为人确实不错,金俊秀觉得很对自己胃口。

    就是其他成员不太喜欢他,俊秀感觉挺可惜。

    或许是人在一起住久了,当真有些心有灵犀,刚想起安俊赫,金俊秀便听到外面客厅里,一个人声音聊起了他:“……每天都这样,真是烦透了,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像安俊赫那样啊?刚刚才看的公信榜,他一张韩语的mini专辑都卖到20多万呢……”

    说话的是成员中年纪最小的沈昌珉,金俊秀连忙起身,还未走出房门,便听到郑允浩大声训斥:“别提那个名字,听了心烦!”

    “什么啊,心烦你别听啊,对我吼什么吼!”昌珉不甘示弱,他是年纪最小的,今天实岁才16岁,正是荷尔蒙旺盛的年龄,哪能忍住火气,更大声地吼了回去。

    长久以来,对未来迷茫的压抑,早就使几人都绷紧了神经,这次无关紧要的口角之争,俨然成了点燃火药桶的导火索。

    等金俊秀再不迟疑,冲出去的时候,两人已然打了起来,旁边在中、有天上去拉架,却混乱中挨了几拳,也忍不住加入战火。四个jing力充沛,却只能整天憋屈地呆在宿舍的大男生,嘶吼着,拳拳到肉,肆意发泄近些天的郁闷,打得热火朝天,金俊秀踟躇着不知所措,有心拉开他们,却也知道自己进去只会更混乱。

    正着急呢,宿舍的门猛地被推开,一个中年人走进来,见到客厅中打成一团的场面,中年人愕了一愕,旋即勃然大怒:

    “都给我住手!”

    边吼了一声,中年人边随手抓过一支热水瓶,狠狠扔了过去。

    “砰!”

    瓶胆爆开的巨响声中,开水炸起大团的水花,混合着滚滚蒸汽劈头盖脸地泼在榻榻米,以及其上正翻滚着扭打的四人身上,顿时烫起一串惨叫。

    几分钟后,龇牙咧嘴,摸着烫得通红的胳膊大腿,还有点鼻青脸肿的允浩、昌珉、在中、有天,一字排开跪坐在墙角,互相不服气地瞪着。

    眼见得他们这副样子,中年人恨得直咬牙:“说,你们为什么打起来?”

    脾气最倔的昌珉,梗起脖子就想告状,话还未出口,中年中便猛的一挥手,冷声道:“算了,我懒得听你们找借口,我来是想告诉你们,你们之前选定的珍珠红sè应援sè,被取消了,本来还想安慰你们,但现在看看,你们jing力很充足嘛!这点小挫折,你们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对吧?”

    一听这话,本来还在用眼神较劲儿的四人,全都傻眼了,连金俊秀一时间也有些懵。身为队长的允浩,或许脾气急噪了一些,但到终究有着担当,也顾不得还在罚跪,连忙起身着急问道:“怎么会突然取消了呢?那是我们和粉丝好不容易确定的,怎么……”

    “别问我怎么会!”正在喝水消气的中年人,闻言顿时暴躁起来,表情扭曲地狠狠扔下手里的杯子,啪的脆响声中,他在怒吼:“如果你们能像安俊赫那样,取得好成绩,怎么会被人家找上门来把应援sè都要走,我又怎么会连屁都不敢放!”

    “哎西吧!”

    砰的一声,一脚踹翻茶几,也不再管东方神起这几人,中年人怒气冲冲地出了宿舍,门扉在他身后重重带上,巨大的声响,震得还茫然的几人下意识一个激灵。

    不敢置信地互相看了几眼,看着同伴们失魂落魄的脸,金俊秀仿佛失去力气一样,慢慢软倒在地。

    茫茫然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身边隐约有“呜呜”的声音,勉强转动着几乎要僵硬掉的脖子,转头去看的时候,身旁一直带领他们,然后被他们私下撇嘴认为装成熟的允浩,脸埋在膝间,双手紧抱着后脑勺蜷缩在那里,肩膀微微耸动。

    他哭了……

    ……

    ri本发生的这一幕,安俊赫不知道,在他心里,应援sè的确定委实算不上什么大事,他确定了颜sè,上报公司,公司通过,以后自然会赶制贩卖,流程如此简单。

    在他心里,想比起应援sè,履行承诺与金佑真见面,显然更为重要。

    那天在官方俱乐部看到帖子的刹那,他就知道是谁在背后策划了,说起来,这次是那个名叫金佑真的女孩,第二次做出anti别人的事,虽说是为他报不平,但也委实胆大了些。

    听说女孩还是初中生,能连续策划两次anti行动,搁在这个年纪倒也真算得上人才,可惜还是太幼小,有点不知深浅。

    若非自己当时授意将所有数据删除,她现在恐怕早已经被jyp找上门,还未成·年的她,或许可以凭借年龄优势,免去许多非难,但震怒的jyp公司——或者说rain,私下会怎么对她,那就难说了。

    梦境中的经历,使他不惮于将事情往最坏的方向考虑,所以,虽然金佑真鲁莽的行为,给他招惹了不少麻烦,但究其本心,还是为了维护他,所以他也选择保护她。

    他很喜欢中国一位名叫孟子的贤者说过的话: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

    偶像与粉丝的关系自然称不上君臣,但里面蕴涵的上下关系、相处道理,却是可以借用的。

    与佑真见面是在中午,对方放学之后,因此整个上午,安俊赫都在四楼闲闲地翻看剧本。

    自从凭借《对不起,我爱你》一剧成名之后,这几个月来,不少剧组向安俊赫邀戏,有些是看中了他在《对》剧中的演技,不说邀请的角sè是否合适,但确实有着诚意在里面,给的剧本虽有所阉割,但也把剧情脉络交代的清清楚楚。有些就纯粹是凑热闹,递来的邀约上,片酬一个比一个夸张,具体剧本却不提供。

    权宝根的工作,就是筛选掉那些凑热闹的,把真正有诚意的留下,然后再看邀请的角sè,在整部剧里的定位,是否适合安俊赫如今的身份,最后,才是对剧本的阅读。

    s·m出身的经纪人,有一点不好的就是,对剧本的阅读能力极差。权宝根也是如此,为了不至于耽误安俊赫的前程,他也不敢随便接戏,这几个月安俊赫忙碌时,他挑挑拣拣,才选出几个自认为不错的,留着让安俊赫自己看了之后选择。

    “驿动的心……爱情中毒……爱情餐歌……”皱眉翻过眼前厚厚一摞剧本,看着那一个个名字,安俊赫微微皱眉。

    这些名字,没有一个在他的梦境里留下过痕迹,虽然依照梦境来看,05年的他应是最忙碌的时候,大若有大热剧集,他同样也会知道,毕竟要接待外国游客,而外国游客中,有很大一部分是为了韩流明星来的。

    翻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上次权宝根说的那个,主题偏向女xing的剧本,安俊赫想了想,05年确实有一部女xing题材的剧集大火,只是不确定是不是那部……

    对照权宝根留下的简评便签,从一堆文件中,翻出自己选定的编号,翻开扉页的刹那,安俊赫眼睛一亮。

    一行粗体的黑字,无比醒目地扩充于整个瞳孔:

    《我叫金三顺》!
正文 第四十九章 欺压(中二)一更求推荐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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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忆中没有看过这部电视剧,但当时很多人都在谈论,偶尔翻看报纸的时候,甚至看到有人用“金三顺文化”这个标题,来解读这部剧对韩国女xing的意义。//欢迎来到阅读 //

    是否真有那么夸张,安俊赫不清楚,但此时翻看这部剧本,他忽然明白了那天权宝根向他推荐的时候,为什么会有些犹豫——

    女主角的戏份太重了。

    前面十多处场景,大多将主要镜头运用在女主角身上,反而对男主角的勾画只有寥寥几笔。这还是拿给他看,刻意突出了男主角的阉割版剧本,完整版里类似现象或许更泛滥,恐怕会使得这个主要角sè沦为配角,记忆中好像就是如此,每次见人评论《我》剧,提起的必然是女主角扮演者金宣儿,但男主角……他根本不记得是谁!

    这样的角sè,老实说,和他凭上部剧取得的成绩不符,不说权宝根,安俊赫自己也有点迟疑。

    演艺圈很多演员,走过的道路都差不多,没出名时为了争取镜头,什么角sè都敢尝试,一旦成名了,种种因素便束缚过来,其中名声地位给予的禁锢最严重,大部分成名的演员,都奉行着一个道理——宁为鸡头不做凤尾。

    并非是他们xing格多么高傲,不愿意屈居人下,实在是身份决定了不能那么做,这关系到以后戏路的拓展,以及形象定位,特别是一炮而红,名声足够了,底蕴却不够深厚的演员。

    安俊赫目前就处在这样的阶段,上部《对》剧,他几乎是一人挑起了整个大梁,用惊艳的表现征服了那些影迷,也因此,人们对他期待过高了,如果发现他新剧参演的角sè没有期盼中的出彩,可以想像批评声会怎样铺天盖地地扔过来。

    在演艺圈里,类似的事情并不新鲜,很多一炮而红的演员,在下部剧时被失望的影迷毫不留情地抛弃。

    但若因为这点顾虑,放弃这部几乎可以确定会火起来的剧集,他又挺不甘心……安俊赫揉揉额角,有点苦恼。

    一个人静静的在办公室思考半天,终究还是无法决定下来,便打电话给权宝根:“宝根叔,你去帮我买本《我叫金三顺》,我想看看。”

    “你看中那部剧了?”电话另一边的权宝根问道,“我也挺看好,但角sè的戏份问题……”

    “所以我想先看看原著小说,如果合适的话,剧本还可以和剧组商量。”

    “唔……行!”考虑到安俊赫现在人气风靡的程度,若确定参演,那么提一些加戏份的要求不算逾越,剧组大抵会让步,权宝根便答应下来。

    接近中午时分,权宝根回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

    不大的孩子,年龄看着和允儿差不多,他们进来的时候,安俊赫正坐在落地窗前,安静地晒着太阳。季的阳光没有多么绚烂,仅也称得上明媚而已,阳光温温暖暖地透过窗户,将他整个人笼罩,侧身的轮廓俨然镀上一层金sè。在他身旁,挪过去的小方凳,放了一杯茶,热气袅袅,细小的水珠反shè了光芒,飘荡着连成一片,晶莹剔透。

    如此安静的画面,就那样直观地呈现在进入办公室的两人眼底,仿佛一门之隔,便走入了一幅定格的画卷之中。

    来之前,这个名叫金佑真的女孩,偷偷想像过许多与偶像当面的场景,想着他或许会训斥她,或许会像以前第一次见面那样,对她微微地笑,又或许像其他明星一般,私下里有着另一面,对她爱理不理。

    心里焦虑着,冲突着,砰砰乱跳。

    但在这一刻,忽然安静下来,她看着那张许多天以来,总牢牢记在脑海里,每个夜晚都要对着海报说了晚安,才会放心去睡的脸庞,看着他微微眯起的眼睛,视线从落地窗外的景sè收回,转而向她望来。

    不由自主鞠了一躬:“大叔,对不起……”

    没有说原因,但在场几人,包括她自己都清楚,她为什么而对不起。

    安俊赫默默打量着她,不过须弥,忽地笑了起来:“我记得你……去年秋夕的时候,你和你一个同学在公司门口等我,我们还一起照过相,记得么?”

    这句话当真出乎金佑真的预料,怎么会不记得呢?她就是在那一天,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他的,也是在那一天,她被cassiopeia伤透了心,彻底与那些人决裂,成为他的铁杆粉丝。

    即使已经过去很久,她依旧忘不了那个夜晚的欣喜和愤怒,忘不了寒风中,相比起cassiopeia的庞大,只有她和真珠的凄凉,更忘不了那个摔成碎片的照相机。

    她无法再容忍她喜欢的安俊赫,只有凄凉的孤零零几个粉丝,无法再容忍别人看不起他、辱骂他,她把自己的尊严和他的尊严连接在一起,她在那晚告诉自己,任何想要践踏安俊赫的人,都要做好承受她的报复的准备,她要让他们也尝尝那种无比愤怒,却又无能为力的滋味儿。

    那个几乎完全推翻了她以往世界观的夜晚,她怎么会忘掉?

    她没想到他也还记得那一天。

    心情似乎又回归到去年秋夕的夜,见到他的喜悦、被欺负的愤怒、孤立无援的委屈,还有这半年来riri夜夜的追逐,女孩越来越亮的眼睛里,水雾渐渐氤氲起来,不多时便化作泪珠滑落腮边,她抽噎着,慢慢放声痛哭……

    权宝根在旁边看得莫名其妙,粉丝的jing神境界,已到中年的他显然是无法理解的,不明白安俊赫为什么只是一句话,就让这个女孩哭得稀里哗啦,他决定以后千万不能让自己女儿追星,粉丝这个群体真是太可怕了。

    但放任女孩这样哭可不行,同楼层的还有其他理事、部长的办公室,即便他们不可能听见,也要顾及影响,权宝根刚要上前劝劝她,便见对面落地窗下的安俊赫摆摆手:“没关系……宝根叔,您去外面帮忙守一下门,我想单独跟她谈谈。”

    “单独……呃……”权宝根迟疑的说,“不太合适吧……”他可是知道,身边这个小女生,看似柔弱,实际却强悍的一塌糊涂,rain都被她整成那个样子,散布的照片中丑态百出,几乎在圈内沦为笑柄。

    他哪敢放任这样一个危险人物,和还有伤在身的安俊赫单独呆一起。

    只是安俊赫一向决定什么就是什么,即使不情愿,面对他的强势,权宝根没有底气争辩,又说了几句,见安俊赫不置可否,最终只得叮嘱金佑真“别谈太久,我们俊赫伤还没好,需要多休息”,然后在女孩破涕为笑的感激声中,小声嘟囔着出去了,把守在门外。

    四楼平时来往的人很少,一些理事通常不会呆在公司,部长们多半也在下面几个楼层转悠。公司最近正在酝酿人事变动,一个多月后的董事会议上,李秀满辞去行政职务,由新任代表金英敏接任的事情,已成定局,金英敏也想趁势推出自己关于女团的策划,天上智喜的筹备、super.girl的选拔……如此种种,哪有人敢再窝在办公室里吃闲饭,即便清闲,也要做出忙碌的样子,争取给新任领导好印象,避免下个月的变动风波.波及到自己。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权宝根便见到几个部长匆匆自走廊穿梭而过,也不知是否真有那么繁忙,见面似乎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只笑着打个招呼,便钻进办公室或往楼下去,一张张看似从容的脸上,躲藏着隐隐的惶然。

    权宝根忽然很感慨,如果是以前,恐怕他的表现比这些人好不到哪去。那时他是李秀满亲手提拔的嫡系,骨子里刻得都是李姓的烙印,李秀满垮台,当其冲的便是他这样立场鲜明,站错了队伍的人。

    哪能如现在这般,高高在上地坐看云起云灭,任谁得势,都不得不拉拢、安抚他。

    再次微笑着,和一个路过的部长打了招呼,身后的门吱呀一声打开,同时传来的还有安俊赫的说话声:“……以后不要那么冲动了,回去好好上课,就算想见我,也不要再逃课,以后你可以联系我留给你的号码,有时间的话,我请你吃饭。”

    小女生用力点头:“嗯,我会听话的,大叔,再见哦!”说罢鞠了一躬,又有些瑟缩地向权宝根打了招呼,便独自下楼去了。

    公司的管理一向外紧内松,此时金佑真要离开,自然不再需要权宝根带领,望着她的身影自楼梯间的拐角隐去,权宝根进了办公室,看向已经坐回办公桌后的安俊赫:“照片拿到了?”

    “嗯!”安俊赫指了指面前的电脑,若有所思地望着屏幕,“都在这里面了,原始数据已经洗掉。”

    权宝根走到他身后,看到屏幕上,已经点开了一个文件夹,里面是数十张照片的预览,有些已经散布到网上,看过了,有些则没有。

    看着安俊赫移动鼠标,将照片一一浏览而过,沉默一会儿的权宝根出声问道:“你准备拿这些照片怎么办?”

    安俊赫没有回答他,依旧继续看着,直到浏览完了,退出,指针选定文件夹,右键、删除!

    “你……”

    “这些照片都没什么用。”安俊赫摇摇头,“除了更加激怒朴振英和rain之外,最多也就让网上闹得更凶一点,还不如彻底删了它,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吧!”

    “rain会这么想么?”

    安俊赫躺在靠椅上,一手支撑着下巴,令权宝根看不清他的表情,“脑子长在他头上,他想什么,谁知道呢?”

    rain的想法,他们很快就知道了。

    当天下午,陪安俊赫一起窝在四楼看《我叫金三顺》这本小说的权宝根,接到了几个电话。

    =======

    没把握住篇幅,这章居然没写完……

    顺便申明一句,我对东团没恶感,并非黑,打架事件是还原了现实来写的,而且也给了理由,至于别的……只能很遗憾的说他们不是这书的主角……

    二更要晚些再发,各位明天再看吧,回来太晚了,现在都还没吃饭呢

    感谢天宝九福、殘影香、皆共尘沙老、lanslios、饭妍希、sone24221、xvds、豆花不是哥等八位同学的打赏,也感谢蜗牛萝卜和领跑者三号两位同学的催更……话说,1w2真心啃不下啊!!
正文 第五十章 欺压(下)(二合一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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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当歌手后,安俊赫戒了烟,转而开始喜欢上茶,稍有空闲便泡上一杯,放在一旁,等待着茶叶在开水的浸泡中,逐渐舒展开叶片,等待汤水慢慢变得葱翠,等待它冷却到刚和口的温度,便端起轻啜一口,苦涩后微微的甘甜刺激着味蕾。//最快更新 //

    对他来说,这是少有的小小享受。

    看着《我叫金三顺》这本书时,也是如此,整个室内很安静,只偶尔有书页翻过的细微摩擦声,以及轻吸茶汤的窸窣。

    时间流过,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刺耳的铃音突兀地响了。

    被打扰到的安俊赫抬头看了一眼,房间另一边的沙发上,对小说不太感冒,几乎快要睡着的权宝根被铃声吓得猛一激灵,险些摔到地上。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权宝根抹把脸,接起电话,努力压低嗓音:“喂?”

    但到下一刻,声音却又陡然高昂起来:“什么?”

    安俊赫疑惑望去,最近由屁股决定了脑袋,逐渐也开始学会装高深的权宝根,这时一脸惊讶,眼角余光扫到安俊赫疑惑的表情,他连忙走过来,按下扩音键,把手机放在办公桌上。

    带些微的电讯杂声,一个浑厚的嗓音正在解释着:“……实在对不起,但是安俊赫受伤了,我们当初谈好的合同里,没有包括这一条,公司的新产品已经快要下线,就等着拍好新的广告片投放宣传,再这么耽误下去,我也没办法交代啊。真是不好意思啊,权先生,很遗憾我们不能继续合作……”

    不等那人说完,权宝根就急忙打断他的话:“前天不是说好的吗?你们也答应了可以延期半个月,怎么突然新产品就快下线了?”

    “……很抱歉!嘟——”

    “喂!喂……哎西!”权宝根一把抓过手机,正要再拨打回去,铃声忽然又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上,标明的是与刚刚完全不同的号码,他愣愣地看着那号码于屏幕跳跃,强忍着内心不安的预感,接通:

    “权宝根先生,本公司正式通知您,鉴于安俊赫先生目前的伤势短时间内无法投入工作,本公司很惋惜的决定解除与他的一应广告合同,希望下次能够有机会合作……”

    “可是……”

    “对不起!嘟——”

    “叮铃铃——”

    “权宝根先生,您好,冒昧打扰了。虽然感觉有点遗憾,但我还是要通知您……”

    “叮铃铃——”

    “…………”

    一连六个,重复着接听电话,每接听一个,权宝根便感觉自己手指沉重了一分,直到第六个接罢,他猛然放下手机,身躯沉重的一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几乎都要瘫软下去,表情茫然。

    莫名其妙,根本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这些天来,他为安俊赫接下的最大的几单广告代言合同,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差不多全都打电话过来,口头解除了合约。

    明明安俊赫受伤那天,自己一个个打电话过去解释,希望他们宽限时ri的时候,都答应的很爽快,怎么突然就变卦了?

    他不明白,搞不懂,事情发生的太快,混沌的脑子里甚至都还没转过弯,近20亿韩元便在几个电话中不翼而飞。这是安俊赫出道以来,他主导的几次最成功的商业谈判,多天的努力,多天来对未来的憧憬,眨眼之间就这样没了?

    权宝根感觉自己胸痛的都快要爆炸了。

    20亿韩元……即使他只抽十分之一,也有大约15万美元,这本来也将成为公司自失去神话的最近两年,除在ri本的boa之外,从旗下艺人身上收获的最大一笔盈利。

    但现在一切都泡汤了。

    心慌意乱地喘息片刻,权宝根望向对面一直盯着手机,不知在想什么的安俊赫,嗫嚅了一下,惶然道:“俊赫……这到底怎么回事?”

    “……”安俊赫沉默不语,只有拿着书本的手,下意识摩挲封面发出的沙沙轻响,表示他正在思考。

    权宝根焦急地等待着,所幸并没有多长时间,安俊赫放下手里的书,问道:“这些解约的公司里,有没有你关系比较熟络的人?”

    “呃……没,没有……”

    “那么除了这些公司呢?帮我接下的还有没有大单?”

    权宝根愣了愣,乍然受到这么多打击,他的思维都混乱了,哪还能记起来,只好慌忙去翻自己公文包里的备忘录,查了好一会儿,才急促答道:“还有一个男装品牌的代言,代言费2亿韩元……对方没有打电话过来。”

    “你打电话过去,问问他们,今天是不是有人接触过他们,想要拿下他们的代言合同?”

    闻言,刚按照他指示准备拨号的权宝根,手上一顿,表情惊讶:“俊赫,你的意思是,有人在阻击我们?”

    “呵,除了这点,我想不到其他可能了。”安俊赫似笑非笑,“本来都谈好的事,忽然全部变卦,做生意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换掉我这个代言人,就算他们用我受伤作为借口,不支付违约金,也不是没有代价。至少他们原本根据我的形象策划的广告片拍摄方案,就需要全部推倒重来……没有人干涉,你以为那些公司吃饱了撑的?”

    越听他说,权宝根的脸sè越是难看,也顾不得再多问,拨下备忘录上记的联系号码,接通后刚一询问,那边的负责人果然答道:“……不错,是有这回事,不过公司研究后没有同意,对方的个人形象不适合我们新推出的男装风格,而且我们和安俊赫先生的合约已经签订,即便对方的条件很让公司高层心动,但公司的声誉大于一切,毁约这种事我们是不做的……”

    不管对方这番话里,有几分真情或者假意,至少他们确实没有毁约的意思,能保下这个单子,权宝根已经很感激了,电话里自然是一通感谢。

    不需要问阻击的人是谁,就算问了,那边也不会回答,能把事实告诉他,是那边公司作为合作者的义务,但这个义务不包括暴露阻击者的身份,毕竟阻击者以后也可能会成为他们的合作对象,没必要得罪到底。

    只是电话那边的负责人,似乎并不多么在意这点,临挂断电话之前,若有深意地提醒了一句:“权先生,希望你和贵公司,尽快解决现在纠缠在安俊赫先生身边的风波,我们看中的是他健康、成熟、厚重的形象,而不是那些乱糟的风言风语。”

    很多事不需要特意点明,只此一句,权宝根便恍然过来。

    挂断电话后,他当即一拳擂在办公桌上,咬牙切齿:

    “rain……jyp!”

    早该想到的,能做出这种事的,也只有目前和安俊赫以及s·m公司冲突ri益激烈的jyp,但他无论如何没有想到,对方的报复居然如此激烈和极端——每个行业都有不列入明文的潜规则,经纪公司的潜规则之一,便是互相不介入已谈妥的合同当中,这是避免广告方左右逢源、坐地还价,导致市场混乱,损失大家的利益。

    但jyp现在显然已经不顾后果,听之前那位负责人话中的意思,jyp那边为了拦下合同,恐怕还让出了一部分利益,如此纯粹、赤·裸的恶xing竞争,简直是疯了。

    “这个该死的朴黑子!”权宝根一边喃喃咒骂,一边急躁地来回踱步,苦思冥想着该怎么挽回。然而身为当事人的安俊赫,却并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眼见他焦虑的样子,出声半是说笑半是安慰道:“一些代言而已,丢就丢了吧,反正我的身价还在涨,以后有的是机会刮回来。”

    权宝根愣愣地看着他,对他的淡定表示无法理解。

    他又怎么知道,安俊赫根本看不上那些代言费用,每多一天,他的人气就涨一分,那些代言虽说都是短期,但价格实在连让他挤一眼的资格都没有,若非考虑着现在不适合与公司对抗,他才懒得同意接下它们。

    被人抢走了正合心意,还方便他多休息一段时间。

    而且他没有告诉权宝根的是,jyp这次出手,或许只是一次示威,先用rain的人气压他一把,让他明白彼此的差距,让他直观感受到那种他无力抗拒的压力,然后才会表露出他们真正的目的。

    类似手段他早就玩得纯熟,一眼便看得透彻。

    果然,傍晚时分,多家公司同时与安俊赫解除代言合同的消息传出,在网络上引起一片议论的时候,一个很久没有联系过的人,给安俊赫打了个电话。

    还在悠闲地看着书,并阅读剧本,俨然无事一身轻模样的安俊赫,在见到手机屏幕上闪烁的那个名字的刹那,就立刻恭敬地接了起来:“您好,庆熙老师。”

    打来电话的是李庆熙,对这位一直很维护他,即使所有人都怀疑他的时候,也坚定支持他的老师,安俊赫很尊敬。但是因为上次没成功帮到他和rain缓和关系,李庆熙总耿耿于怀,颇有羞于面对他的意思,即使其后他找机会打电话过去问候,也多半不接,距离最后一次通话,已经过去2个多月。

    这次忽然联系,显然与他和rain的事有关。

    “俊赫啊……”在他问候之后,停顿半晌,李庆熙才犹豫着说道:“你和智薰到底怎么了?这两天,到处传得沸沸扬扬的,都是你们不合的消息,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安俊赫笑道:“是有点小误会,智薰前辈被打伤了,朴振英社长怀疑是我的粉丝做的,言辞有点激烈,我的经纪公司不满他的态度,措辞也强硬了些。其实没什么冲突,都是误会来误会去,弄得关系有点紧张,您不用担心。”

    “这样啊……我就说嘛!”李庆熙很是松口气的笑了笑,“你们两个孩子,都是我带出道的,为人乖巧懂事,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矛盾,连打打杀杀都传出来了。上次智薰没答应你吃饭的邀请,我后来骂过他几次,他也知道错了,这不,这次他主动联系我,想和你见一面,把误会说开,你们都是好孩子,年纪相差也不大,完全可以做好朋友嘛!”

    对这位老师一厢情愿的想法,安俊赫微微苦笑,但也不至于在她面前,戳破所谓误会的谎言,便连声答应,会和rain见一面,好好聊聊。

    从她口中得到见面的地点,又关切地询问了一些最近身体怎样之类的话,待那边收线,安俊赫摇头失笑。

    jyp那边,用的还真是他玩剩下的手段,不过大抵因为正规公司的关系,多少还留有一丝谈判的余地……虽然在他看来,这实在多此一举,不过见见面也好,自从去年kbs演技大赏之后,他和rain就再没当面过,看在李庆熙的份儿上,加之他也想探探jyp的打算,见面就见面罢!

    稍微收拾一番,给元成打了电话,安俊赫便出了公司。

    ……

    约见的地点,在jyp附近的一家美仕唐纳滋,其实距离s·m公司也不远,步行十多分钟,走到街尾,下坡拐角便到。

    那里安俊赫去过很多次,当初刚进s·m成为练习生的时候,住的地方乘车会经过那家店,不知多少个早晨,在那里买几个甜甜圈作为一天练习间隙,补充体力的零食。

    算得上很熟悉了。

    寒感冒多发,倒方便他戴着口罩墨镜,混在人群中不显突兀,一样步行的元成紧紧跟在他身后,傍晚的车流人cháo往来如梭,火烧云悬挂在身后远方的天际,夕阳余晖晕染得它们更为绚丽,又将橘红光芒投shè到这条繁忙的道路上来。

    到达美仕唐纳滋的时候,这片余晖照shè不到的地方,已经亮起霓虹灯,店里生意很是火爆,附近学校较多,现在也正是放学的高峰期,家长在里面挑选甜品,店外小孩尖叫玩闹,偶尔也有三两个初中生结伴从这条小街道的西面走来,显然是趁着放学,到西面jyp那边蹲点过的小粉丝。

    扶住一个险些撞在自己身上的小孩,然后在孩子妈妈jing惕的目光中,揉揉他头发的安俊赫笑了笑,走进店里。

    店里基本都坐满了,游目扫视一圈,立刻在角落发现了同样口罩、墨镜,装扮很严密,其实在店里却显得很可疑的rain,笑着向他招招手,又示意元成帮自己点杯咖啡,安俊赫来到rain面前,微微躬身:“前辈您好!”

    不拘心里有着怎样的想法,他总是会把礼节做足。

    双眼隐藏在墨镜之后的rain,打量他片刻,随后偏偏脑袋,示意他坐下。

    “第一次和你见面的时候,我根本没想过,有一天我们会坐在一起。”

    自从安俊赫坐下后,许久不出声的rain,忽然开口说道:“几个月前,你通过李庆熙老师,想要和我和解,知道我当时第一个感觉是什么么?”

    摘下口罩的安俊赫,边取出湿手巾擦拭双手,边淡淡地看着他,没有回答,也不需要回答,rain嗤笑一声:“我在想,这家伙在开玩笑?他一个刚出道的新人,有什么资格首先向我提出和解?而不是道歉,或者赔罪?真是荒谬!但我必须承认,那时我想错了,低估了你成长的速度,没想到只是几个月不见,你已经成长到有资格和我面对面的地步,更让我出乎意料的是你的粉丝,真是疯狂啊……”

    叹息着,他猛地摘下墨镜,露出还带着乌黑颜sè的眼圈,以及额头一道伤疤!

    他把头凑过来,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紧盯着安俊赫,漆黑的瞳孔仿佛压城yu摧的乌云,他手指紧绷着,用力指向额头那道伤疤,一字一顿:“你知道,这里缝多少针吗?”

    “你知不知道,我差点被毁容?”

    “你知不知道,这道伤口距离眼睛只有1厘米?”

    “你知不知道,我他妈一生都差点被毁了!”

    一声声质问,从他压低的喉音中迸溅出来,充斥着还遗留的巨大恐慌与愤怒,怒火几乎就在他的眼里燃烧,恐怖的火焰,将安俊赫倒映在他眼底的身影吞噬。

    安俊赫看着他面目狰狞的样子,面无表情。

    “把她交出来!”喘息片刻,rain隐藏起怒火,偏了偏头,语气森寒:“我知道拍照的那个女孩,就是策划袭击我的人!只要你把她交出来,我就放过你,所有合同都还给你,甚至还会给你更多代言补偿,三星、sk、lg、百事……这些别人梦寐以求的代言,我都可以和你合作,只要……你把她交出来!”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充满了令人难以拒绝的诱惑,那些代言,随便拿出来一个,都是十多亿、数十亿的数目,是他数年努力的奋斗成果,他不相信有哪个艺人能够放弃这样近在咫尺、唾手可得的利益。

    他微微昂起头,看着安俊赫,等待着他想要见到的反应。

    沉默之中,服务员送来了安俊赫点的手磨黑咖啡,温度正合适,安俊赫端起抿了一口,不同于速溶咖啡添加剂很多的浓郁nǎi香,它很苦,让他有点不习惯。

    感受着口腔里快要爆炸开的苦涩,安俊赫抿抿嘴,露出一丝笑容:

    “对不起,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兹兹!

    头顶跳跃闪烁的霓虹灯,再次转换了节奏,一瞬间的昏暗过后,细微的恍惚之中,没有等到想要的答案的rain,赫然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面sè铁青。

    他冷冷地看着安俊赫,额头青筋弹动着,鼻息粗重的几乎可以清晰听到。周围喧闹的说话声,笑闹声,似乎也被某种莫名的yin冷拉扯到很遥远的空间,传到这里,只剩隐隐的回旋飘转。

    “很好!你……很好!”

    再次深深看了安俊赫一眼,rain起身,离开!

    目送他的背影逐渐远去,安俊赫一直坐着,直到慢慢将一杯咖啡喝完,才耸耸肩,对不远处察觉到他要走,靠近过来的元成笑道:“这位很盛气凌人啊,是不是?”

    元成僵硬地勾了勾嘴角,不置可否。

    =========

    累死人了……

    再次说一下,小说只是小说,请勿与现实对号入座,其实我不黑任何人,即便不爽也不会刻意黑化,一切只是剧情安排而已,与现实及我个人喜好无关~

    周五上架,若各位喜欢这本书的话,还请多多支持,再次求预留月票!

    感谢冯逸飞、星空的温柔、lanslios、豆花不是哥、北宸者、大维·理解、九华道人等七位同学的打赏!
正文 第五十一章 离家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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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jyp不再掩饰对安俊赫的阻击,继昨晚那几个公司宣布与安俊赫解除合约之后,高调表示rain会加盟。// 访问下载txt小说//

    这是三天间,双方关系风云变幻、扑朔迷离之时,第一次由一方明确表达出对另一方的恶感,表面原本还勉强维持的和睦,彻底撕得粉碎。

    对此反应最大的便是粉丝团体,从去年第一次交锋开始,rain的粉丝便因为种种原因,处处矮人一头,这时见到偶像骤然发力的如此决绝,自是欢欣鼓舞。另一边,安俊赫的粉丝却极为不满,以官方俱乐部和“安家小筑”为代表的,比较活跃的粉丝社区,都已发起联名,宣称抵制那几家与安俊赫解约的公司的产品。

    网络上沸沸扬扬,媒体的反应自然也慢不到哪里去,多家电视台的午间新闻,都报道了这次事件。

    “jyp于今ri早晨召开发布会,宣布rain将加盟……等几家公司的新产品广告代言,而据记者了解,这几家公司昨天刚以安俊赫受伤,无法投入工作为由,与其解除合约……现在双方粉丝已组成应援团,在s·m与jyp公司门前抗议示威。有分析人士表示,这是jyp对s·m就rain被袭事件不予回应的报复,娱乐圈相关资深人士也发言称,希望jyp公司的朴振英社长冷静下来,不应把私人情绪代入工作,扰乱市场环境的有益循环,kbs综合报道……”

    “今ri上午10点,s·m公司新任代表金英敏,接受记者采访时,首度对jyp一应动作做出回应,认为朴振英所领导的jyp公司,不够资格称为行业领头羊,领导者的作用是带领整个产业有序、健康的发展,而非根据个人喜好肆意破坏。但对jyp公司为何选择这样激烈的方式报复,金英敏却不发表任何看法,据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知情者说,s·m一直掌握着袭击rain的凶手的资料,但却刻意删除数据隐瞒,导致jyp方面不得不采取行动,对其施加压力,以求取得公正……请继续关注娱乐频道的后续追踪报道!”

    关掉电视机,权宝根jing神萎靡地坐在沙发上,双眼有些无神。

    jyp不按规矩出牌,固然引得不少人不满,但在当前来说,他们阻击的也只是安俊赫以及s·m,与其他人无关,因此很多人都抱着围观的态度,最多也就在非正式场合不轻不重地谴责一句。

    没有人干涉,毕竟只是两家公司的纷争,在形势更为恶化之前,谁也不愿意莫名其妙地蹚进这潭浑水里。所以,所有压力都集中在s·m公司身上,而公司承受的压力,又转嫁给他和安俊赫。

    如果说,jyp那边拼着撕破脸的恶xing竞争,要给安俊赫制造压力,那么某种程度上,他们的这个目的达到了。

    现在公司里一些理事,对安俊赫当时授意删除数据的行为很不满,若非如此,事情不会闹到现在的地步,20亿韩元也不会眼睁睁飞走。过去半个多月,一直上扬的股价,这两天都有所下跌,可谓损失不小。

    当然,也只是一部分而已,类似金英敏这样的决策者,倒还有着清醒的认知,知道即便没删除数据,暴怒的jyp也会找其他借口对安俊赫打压。仔细剥开那些恩怨情仇的纷乱迷雾,探究本质地往深层次考虑的话,不难发现,双方之间的冲突其实是迟早的事。因着个人路线相似的缘故,安俊赫的崛起,已经严重威胁到了rain的地位,两人之间的矛盾在当前的情形下,完全没有调和的可能,jyp之所以前段时间没有动作,只是找不到名正言顺的借口罢了。

    目前rain的受伤,显然令那边的决策层感觉到时机成熟了。只看业内对于jyp破坏规矩的行为的反应,便可知道,他们时机的选择之刁钻。

    市场竞争上的事情就是如此,在这里没有退一步海阔天空的说法,所以金英敏等人从没想过妥协,也从未考虑过迁怒,见招拆招就是了——虽说效果并不大,毕竟jyp有rain这个人气小天王,进可攻退可守,s·m却没有,唯一的安俊赫还处于崛起的道路上。

    公司已经下达冷处理的决定,最近一段时间,不会再安排安俊赫出现在公众面前,对外宣称他还在养伤,希望等这场风波平静下来之后,再绸缪其他。

    “又是冷处理……”权宝根无奈地想,这是出道以来第二次了。

    今天公司里一些风言风语传到他耳朵里,有些人说安俊赫太能惹事,不懂退让,到处树敌,害得公司也跟着波折起伏。公司的决定也未尝没有受到这方面的影响,但那些只知道事后诸葛亮的人哪里清楚,如果安俊赫真的与人为善,遇事退让的话,他现在恐怕还只是个刚唱过一首ost的小歌手,哪有如今得到公司重视,ziyou分配资源的地位和权力。

    一帮白痴!

    不屑的想着,权宝根看向办公桌那边,还吊着胳膊正在收拾剧本的安俊赫,“俊赫,你真准备服从公司的决定?”

    在他印象里,安俊赫不是这样容易屈服的人,但奇怪的是,今天公司下达冷处理的决定之后,安俊赫没有半点怨言,从会议室回来就收拾文件、剧本之类的东西,准备带回家看,一副服从公司安排的老实样子。

    听到他的询问,安俊赫耸耸肩,无所谓道:“就当休息吧,反正我伤还没好。”

    看他表情,确实不像说反话,权宝根便没再多问,只是说道:“要不你到外地走走,天天气正好,出去散散心,比窝在家里好。”

    这本来只是随口一句建议,没想到话音刚落,那边安俊赫就停下手边的动作,愣愣站了一会儿,忽然点头道:“嗯,好主意!”

    “呃……什么?”

    “你刚刚说的,到外地走走,散散心。”收好最后一本《我叫金三顺》,安俊赫提了提背包,笑道:“意见不错,明天我就旅游去。”

    “……”

    ……

    中午放学,因为这两天公司门口有rain的粉丝闹事的原因,允儿没再去公司,直接就回家了。

    其实如果可能的话,她不想回去,某件事发生之后,那个地方对她而言,充斥了许多让她不愿回忆的东西,而且家里也不再像以前那样,虽偶尔有争执,却总是酝酿着温馨。

    爸爸开始沉默寡言,姐姐担当起一家的主妇,每天大部分时间投入到家务事当中,不太熟练,浪费了许多jing力,累得也很少开口。

    盘桓在空气中的,每一分一秒,都是几乎快要凝滞的默然。

    就像现在,推开门的时候,客厅里工作回来的爸爸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厨房里传来姐姐一顿一顿生涩的切菜声,没有人打招呼,沉默地换了鞋,沉默地回到房间,随后扔下书包猛地将自己摔在床上,身体跟随床垫起伏,胸口憋闷的像是呼吸都要停止了。

    她讨厌这种感觉。

    所幸,有个地方可以让她暂时逃离,悄悄掏出手机,翻到那个熟悉的名字上,看着保存的他的头像,眼睛微微眯起的像她笑,心情渐渐有了点好转。女孩轻轻咬着下唇,手指摩挲着拨号键,几次想要按下,又有点忐忑。

    这几天他麻烦缠身,听说还被jyp公司阻击,丢了好几个大合同,损失20亿呢!

    对比着自己的零花钱,仔细算了算20亿是怎样的概念,允儿悄悄吐吐舌头,这种事要放在她身上,她一定心疼死了。

    他现在一定很难过吧!

    将心比心地如此确定着:这时给他打电话,说不定会惹他烦呢,还是算了!

    翻过他的名字,允儿准备打给泰妍,问问她吃饭没有。公司的ri常运转停滞了,食堂当然不能开伙,像泰妍那样的借宿练习生,这两天只能自己解决三餐。

    几个姐姐当中,她最喜欢和泰妍在一起,并不是说秀妍、秀英她们不好,而是xing格的关系,有些事她不会对她们说,甚至也不对自己姐姐说,却可以面对泰妍倾诉,因为泰妍总是很安静,默不作声地倾听,可以让她肆意发泄,然后在她难过时,抱着她的肩膀安慰她。

    更重要的是,她和泰妍与安俊赫的关系最亲密,两人都在他家睡过,虽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在少女的小小心思里,这似乎就是一个羞于提起,想像着却又有点淡淡清甜的秘密。

    她们有共同的秘密,当然要做好朋友!

    少年的友谊便是如此简单。

    拨出号码,允儿小腿一踢一踢地等待着,接通的刹那,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那边泰妍的声音:“……允儿打来的。”

    她身边有人?

    允儿连忙停下动作,好奇地猜测着,随后,一个有些模糊,却很熟悉的男声也传入耳中:“这丫头,还真会找时间……让她也过来吧!”

    “允儿听到没有?”

    “嗯,听到了……姐姐在俊赫哥家里?”

    “嗯嗯,你过来吗?算了,我让俊赫哥跟你说……”

    外面客厅里,笨拙地炒好两个菜的姐姐,正把碗筷摆在餐桌上,一面招呼爸爸:“爸,开饭了。”

    “哦……”林爸爸放下报纸,“我先去叫允儿。”

    话音刚落,还没等他起身,就见小女儿的卧室房门突然打开,林允儿一阵风似地从里面小跑出来,去玄关换了鞋,拧开门就往外冲。

    林爸爸莫名其妙地抬抬手,状似挽留:“允儿,快开饭了,你到哪儿去?”

    “我要离家出走!”

    砰!

    门重重关上的刹那,少女的回答也飘进客厅里,愕然以对的姐姐和爸爸耳中。

    ========

    上章算是二合一,因为几乎写了一夜,没怎么睡觉,白天jing神有点萎靡,所以今天就只这一更了……

    感谢high死我、sone24221、饭妍希、点i、boram中的宝、惟恐情多累美人、蜗牛萝卜、明月夜未央、宋秉书、墨ぜ香等十位同学的打赏!
正文 第五十二章 菟丝子(一更求首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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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允儿为她临走时那句调皮的话付出了代价,还没跑出小区,就被心急火燎追出来的林爸爸,揪着耳朵又提了回去。

    拽着语无伦次,不断大喊“爸爸饶命”、“爸爸我错了”的允儿回到家,把她往沙发上一扔,林爸爸扬手对她小屁股就是一巴掌,那张已爬上沟壑,不知是被吓的还是气的,布满了铁青颜sè的脸上,肌肉抽搐着,连说话都不顺溜了:“林林林林林……林允儿,你真是长了野野野野……野胆了,离家出走?我让你离家出走,让你离家出走!”

    巴掌扬起,再次传来打屁股的响亮声音,还有允儿带着哭腔的求饶。

    待同样追出去,往另一个方向搜索的姐姐回来时,见到的便是允儿趴在沙发上,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龇牙咧嘴地揉着小屁股的可怜样子,旁边打了半天,累得坐在地上的林爸爸喘着粗气,表情兀自愤愤。

    她连忙过去轻拍爸爸的后背帮他顺气,一面喝斥妹妹:“允儿,你年纪不小了,怎么还不懂事?突然的闹什么离家出走,你想吓死我和爸爸吗?”

    允儿抽抽噎噎,委屈地扁起嘴,“我……我只是开个玩笑,谁知道你们反应那么大啊……嘶……好痛!”揉着小屁股的手用力稍微大了点儿,痛得女孩直吸冷气。

    林爸爸闻言,气得一口呼吸提不上来,险些晕厥过去,姐姐也在一愣之后哭笑不得。

    刚刚听到允儿说要离家出走。她和爸爸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最近允儿的变化,他们身为家人,当然知道的最清楚,以前允儿一直很活泼,只要她在家,随时能听到她叽叽喳喳的声音,整天像个男孩子一样,安静不了几分钟。

    但自从……姐姐的眼神黯然了一瞬。

    自从妈妈离开之后,允儿就变了,变得很少开口。每天回来就躲进自己房间,不吃饭不会出来。即便有时强硬地把她叫出来了,她也是随便找个地方坐下,一坐就是很久,那双往rì闪烁着光芒的眼眸,时常会定在某处,出神凝望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因为这样的变化,她今天忽然冒出一句离家出走。怎么能不让他们惊骇yù绝?生怕她想不开做了什么傻事。

    谁知道,居然只是一句玩笑!

    林爸爸抚着胸口。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望着表情委屈又无辜的小女儿,又想气又想笑,只得努力板起脸,继续叱问道:“那你拼命往小区外面跑干什么?”

    “……往外面跑,当然是我要出去啊!”

    “吃饭时间你到哪去,啊?我看你是皮痒了。”林爸爸作势举起巴掌。

    允儿连忙捂住屁股闭眼尖叫:“我错了爸爸,不要打我……是俊赫哥让我去他家啦!”

    “什么?”本来只是想吓吓她的林爸爸,闻言却觉得心里一团火。砰地炸开了。俊赫哥是什么东西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仅仅15岁的,如花骨朵般刚刚开始成长的小女儿,中午饭都不吃,却被一个男生邀去他家……

    真是……真是太可耻了!简直天理难容!

    ……

    时间往前拨动一点的狎鸥亭,安俊赫家。卧室里一个大大的皮箱摊开在床上,泰妍正帮着安俊赫从衣橱里挑选衣服往里放。

    “……这次公司那边,rain的粉丝可能还有一段时间要闹,期间你们练习生肯定不会开课。恐怕公司已经准备通知你爸爸接你回去了。不过不用麻烦他还专门跑来一趟,你正好可以跟我一起走,我们一路南下,把你送到全州。”

    泰妍安静地听他说着话,只偶尔会点点头,以作回应,待他说完,才问道:“然后呢?”

    “嗯?什么然后?”

    “然后哥和智秀姐姐会去哪里?”

    “这个……”安俊赫考虑了一下,摊摊手,摇头道:“没想过,随便乱转吧,只要离开尔,随便哪里都可以。”

    “哦……”

    泰妍不再问了,两人一齐动手,不一会儿就选完了衣服,随后泰妍拉开衣橱下的抽屉,里面塞得满满的叠好的内裤,顿时映入眼帘,她愣了愣,旋即面不改sè地拿起一条。

    “呃……泰妍,这些我来就行了,你先去帮你智秀姐收拾!”

    泰妍抬起头,皮肤白皙的圆圆脸蛋儿上,全是疑惑与无辜:“可是,哥的胳膊……”

    “没关系没关系,我自己来。”

    泰妍只好放下手里已经拿起的内裤,让开位置,准备去另外那间卧室帮智秀收拾东西,临出门前,她忽然回头冲等着她离开的安俊赫做个鬼脸:“原来哥也会害羞,嘿嘿!”说罢,前一秒还表情从容的脸颊迅速浮上酡红,俨如熟透的龙虾,然后跑掉了。

    天才知道,她以为那里面装的是袜子来着,当满满一抽屉叠得整齐的男式内裤,霸道地充塞进瞳孔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心都快从胸口里跳出来了。

    以前在家里,即便偶尔帮妈妈做家务,她也从不洗爸妈或者金志雄的内衣,同样,她自己的也不交给妈妈洗。在她心中,内裤是很的东西,似乎隐藏了什么秘密,即使晾衣服的时候让人看到都很羞涩。

    然而刚刚不知怎么了,鬼使神差的就拿起了一条,高档布质的柔顺触感,仿佛依旧残留在手心的皮肤上,刺激得从手心一直延伸到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发热。

    一溜烟跑出房间,泰妍靠在墙壁上,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蛋儿,悄悄问自己:“金泰妍,你发了啊?”

    空荡的走廊没有人回答她,甚至她自己也不能回答。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缓缓平复下心情,直到心跳终于恢复正常,少女才思绪纷乱地敲开智秀的房门。

    另一边,愕然望着泰妍害羞地跑了,安俊赫微微吐口气,面带苦笑。

    没想到自己也有被小女生调戏的一天,内裤被泰妍看到,要说害羞当然不至于,但尴尬总是有的。毕竟她不是小孩子了,身段儿已逐渐成长得婀娜多姿,再过两年就可称得上女人,对他而言,终究有了点异xìng的隔膜与暧昧。

    摇摇头,不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抽开衣橱下方的几个抽屉,拿了些内衣裤和袜子,放进皮箱。随后去书桌那边收拾笔记本之类需要用到的电子产品。

    书桌上压了张字条,回到的时候就看到了。是林秀晶上午过来时留下的,没有什么紧要的内容,只是记录了一下她过来之后做了些什么,和智秀之间寥寥的谈话,以及她什么时候会再过来。

    类似的字条还有很多,每次她来,若见不到他,都会留下一张,俨然是记录的心情rì记。或许有点平淡琐碎,却寄托了某些无法在他面前言明的思绪。

    拾起那张字条,默默看着,过了许久,安俊赫没再如往常那般,随手把它扔掉,而是打开抽屉。把它夹进了一本崭新的rì记本当中。

    随后拨通林秀晶的手机。

    振铃的间隔并没有多久,那边很快就接了,几乎让人有种她一直在等待的错觉,然后话筒里传来她略带疲惫。但更明澈地透着惊喜的声音:“俊赫?”

    “嗯,秀晶,往后几天我准备带智秀出门转转……跟你打声招呼,免得你不知道,白来一趟。”

    “哦……”

    听着那边忽然低落的呼吸声,又等了一会儿,安俊赫说道:“就这样,我先挂了……”

    话音未落,林秀晶的挽留急促传来:“等等!”

    “……还有什么事吗?”

    “呃……”那边的声音很是迟疑,但过了片刻,似乎终于下定决心,她问着:“能……我能一起去吗?”

    安俊赫没有立刻回答,一手举着手机在耳边,视线于室内昏暗的光线中,投注到床头一排照片上。那是当初在《对不起,我爱你》剧组时拍的剧照,有他和李庆熙的,和李亨民的,和张根硕、徐智英的,很多,然而摆在最显眼的正中位置的一张,是林秀晶和他的。

    那还是在澳洲的时候,背景是墨尔本的街心公园,画面里的他还没有受到神经衰弱的困扰,jīng神奕奕,直视镜头的双眼透着淡淡的锐利。而她,穿着一身彩sè毛衣,头上也戴了顶大大的绒线帽,越发衬托得脸蛋儿娇小。她挽着他的胳膊,即使墨尔本寒冷的天气令她鼻头通红,也掩不住嘴角与双颊绽放的,现在已然很少再见到的灿烂笑容。

    如今想来,某些想法她或许在那时就已经产生了,所以才会那么开心,所以——才会在某一天征求了他的意见之后,把这张照片,珍而重之地摆在他床头正中。

    眼帘低垂下来,安俊赫倚在书桌边,微吸口气,轻轻笑了起来:“好啊!”

    城市的某处,一个正在拍摄化妆品广告的摄影棚里,林秀晶看着化妆镜里的自己,泪眼朦胧。过来想要看看她化好妆没有的经纪人,被她的眼泪吓了一跳,连声问她是不是受了委屈。

    我没有受委屈啊,我只是……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像个小女孩一样,一边用手背擦着眼泪,一边又哭又笑着,她想。

    广告大概拍不成了,因为她要请假,相对于事业,她更想要的是幸福与依靠。

    这个目标从未变过,一直以来,她都是一个菟丝子般的,需要寄生与依偎才能活下去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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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lanslios、豆花不是哥、大维.理解、high死我、sone24221、饭妍希、宋秉书、明月夜未央、冯逸飞等九位同学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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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三章 无题(二更求订阅、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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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出去旅行,而且并非随团,那么需要准备的东西就要很多了。如果想舒适的话,要的便是一辆休旅车。

    现买倒不至于,也不现实,所幸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租车行这种东西,打个电话过去,预订一辆租下,随后收拾好衣服的安俊赫、智秀、泰妍,坐在一起商量还要些什么东西。

    “帐篷!”

    泰妍很积极地举手。

    “休旅车能睡人。”

    “可是旅行诶,没有帐篷怎么行呢?”

    “好吧……还要什么?”

    “烤肉架!”没等智秀摇头,泰妍再次举手。

    安俊赫怠懒地看着她,“你以为是出去野餐啊?”

    “旅行诶,怎么能没有烤肉架?哥想想啊,一片青翠的草地上,夜空繁星点点,我们收拾了枯枝点燃篝火,自己动手烤东西吃,吹着凉风,喝着饮料,听着来小虫在树林轻轻地叫……哇……”趴在床上的泰妍,双手托腮,背后高高翘起的小腿一晃一晃,裤脚翻了下来,肌肤曝露于掠过窗檐的光斑之中,白得晶莹。

    少女的表情充满憧憬,俨然比真正要去旅行的安家兄妹还要兴奋:“……有了烤肉架,也要有鱼竿,我们全北的湖和山溪不少哦,白天的时候,我们在湖边或者小溪钓鱼,摘野菜,晚上就那么煮一锅清清淡淡的鱼汤。对了对了,还要带上风筝……”

    泰妍开始扳着手指,一件一件地数着。安俊赫听得眼睛直愣,倒是智秀很感兴趣,坐在轮椅上出神地听着,不多时,偏了偏头,对哥哥说:“感觉应该不错。”

    ……好吧!

    安俊赫无言地拍拍额头,看来她们是把旅行当郊游了,不过有休旅车,这些东西带上也没什么,便拿笔记了下来。

    这样的讨论持续到中午。林秀晶过来。

    泰妍去打开门,迎她进来的时候,她提着大包小包,赫然是搬家的架势,看样子至少几十斤重,一路提到这层楼,把她累得气喘吁吁。

    “我来了!”还微微红肿的眼睛睁大,她看着安俊赫,目光中掩不住的期待与开心。

    一边接过她手里的包包。安俊赫一边无奈道:“我们去不了几天,怎么带这么多东西?”

    林秀晶有点手足无措。“多了?那……那我,我放回去好了。”说着,就慌慌张张的又提起包想走。

    “……算了,多的放在我房间里吧!快进来,我们刚准备打电话叫外卖,你想吃什么?”

    望着她患得患失的表情,谁又能忍得下心多说什么?把她拉进屋,安俊赫转移话题问着。

    林秀晶向小声和她打招呼的泰妍笑了笑,随后脱下外套。熟稔的去洗手间换上围巾,又去冰箱那边取出食材,边开始忙碌,边笑道:“叫外卖做什么,食材我早上都买好了,我来做吧!”

    安俊赫点点头,便不再说什么。

    之后几人开始准备午饭。然后允儿打电话给泰妍,安俊赫便让允儿也过来,一起吃顿饭,顺便把以后几天要出门旅行的事告诉她。免得她闲暇找智秀玩时,碰到铁将军把门。

    允儿答应了,然而十多分钟后,来的并不只她一个……

    “叮咚——!”

    门铃清脆的响起,安俊赫推了推和他一起择菜的泰妍,“去开门。”

    “哦!”

    泰妍叉着湿漉漉的双手,扑腾腾跑过去,打开门便把手上沾的水珠往门外甩,哈哈大笑:“凉不凉,凉不凉,允……”笑声戛然而止,安俊赫抬头望去,见到泰妍怯缩地退开两步,敞开了他的视野。

    门外的确实是允儿,但在她身边,还有一个面sè铁青,气势汹汹的中年人。

    泰妍犀利的水珠飞弹,稀里哗啦地甩了那中年人一脸,一小片碎紫苏叶,静悄悄地贴在他额头上,红彤彤俨然朱砂。

    摇着轮椅过来的智秀当即“噗”一声笑了出来。

    仿佛信号,这声压抑不住的笑之后,本来被中年人脸sè吓得噤若寒蝉的泰妍、允儿,也捂住嘴吭哧吭哧直打颤。

    中年人嘴角抽搐着,回手磕了允儿一脑瓜,在女孩埋怨地嘟嘴中,充满审视意味儿的视线,望向厨房门口已经起身,擦着手往这边走来的安俊赫。

    很帅很有气质的男人!

    这是他见到安俊赫的第一印象,顿时另眼相看……当然,他不是基友,这个另眼相看或许用jǐng惕来诠释更适合,对每一个父亲而言,女儿身边长得帅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来到两人面前的安俊赫,瞧了瞧低着头,小手背在身后,脚尖一点一点磕着地面作委屈状的允儿,又看看目光不善的中年人,心下了然,伸出手笑道:“是林叔叔吧?早就想和您见一面,只是最近纷纷扰扰的事实在太多,一直没机会,准备等忙完这段时间再去您家拜访呢,没想到却劳烦您先过来了。”

    林爸爸没有搭理,上上下下打量着,将他伸来的手晾在半空,直到允儿看不下去,轻轻从背后给了爸爸一拳,中年人才无奈地握了握,“你就是安俊赫?”

    “是的,叔叔请进。”安俊赫恭敬地说道,将两人延请进屋,泡了杯茶,“叔叔和允儿吃过饭了吗?没有的话,一起吃吧,正好快要开饭。”

    “不用麻烦,我来只是想跟你谈一谈……”说着,面无表情的林爸爸,扫了一眼好奇看着他的泰妍、智秀,又望向传来炒菜声的厨房,没有再开口,意思却表达的很明显。

    大概是想单独谈谈。

    沉吟了下,安俊赫摊摊手,转头叫道:“秀晶。”

    “哎!”厨房门口,林秀晶探出头,乍然见到坐在沙发上,相貌陌生的林爸爸,她怔了一下,方才腼腆笑着打招呼:“您好……允儿也来了。”

    允儿老老实实的礼貌回应,放在往常,她肯定会嘻嘻哈哈的做鬼脸。

    “先别炒菜了,你带她们到我卧室呆一会儿,我和允儿的爸爸有点事谈。”

    “嗯,好的。”

    不多时,熄灭灶火的林秀晶出来,带着不太敢说话的女孩们离开客厅,直到进了安俊赫卧室,关上门,因为之前闯祸了,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泰妍,方才拍拍胸口,对允儿小声道:“你爸爸看起来真可怕。”

    “才没有。”允儿不满地用肩膀撞撞她,反驳道:“他只是偶尔……偶尔生气才这样,平时很好的。”

    “可是你看他的表情,好像想把俊赫哥吃了似地。”

    “哼……”允儿有心否定,但她爸爸对俊赫哥确实态度不好,未免没有底气,最终也只是作不屑解释的架势哼了一声。

    “喂,我说的是实话,这样就生气了?”

    “哼!”

    “再不理我,我摸你屁股哦!”泰妍嘿嘿干笑,伸出爪子。

    允儿连忙背对房门,大眼睛jǐng惕地瞪着泰妍,她可知道,别看泰妍个头小小,平时又很文静很好欺负的样子,其实抽起来简直让人无法接受,一起玩的女孩们,诸如秀妍、秀英、侑莉、小贤……没有谁的小屁股逃过她的毒手。

    更让允儿难过的是,最近她们似乎都传染上泰妍那双咸湿手了,有事没事就摸她一下,好几次突然蹭过来,吓得她以为是哪个sè狼,险些尖叫。

    当然,只顾着埋怨别人的允儿,显然回忆不起,她才是几人中最先被赋予“变态”称号的。

    没有管两个小女生在悄悄说什么,林秀晶把智秀推进来之后,便打量起这间她进过许多次,甚至有一次还偷偷在那张大床上睡了一觉的房间。

    这里面每一个摆设,她都牢牢记在心里,她知道他会把什么东西放在什么地方,知道他有什么习惯,知道他一些习惯代表着什么……每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仿佛很久远以前便深深刻印在脑海里,帮助她了解他,帮助她向他靠得更近。

    抬手抚摸过床头那几张相片镜框。

    这些都是她摆上去的,当时忐忑的想,他会不会觉得自己这样,侵占了他的私人空间,然后在某一天把它们扔掉呢?

    在心里祈祷了很久,祈祷他即使扔掉,只扔别人的吧!别扔她和他的。

    她觉得自己真是一个自私的坏女人。

    当然,事后证明她那许多想法都是多余,那张她最关心的,放在zhōng yāng的照片,依旧好好保存着,等待着她每次来,细细地擦拭、保护,代替她凝视他睡去的样子,帮助她渐渐在他心里留下一份身影。

    想着今天当他“好啊”两个字出口的刹那,自己满心喜悦的味道,林秀晶抿嘴微笑。

    这时,那边悄悄说着什么的泰妍和允儿,忽然打开门,似乎想要偷听外面的谈话,林秀晶刚要过去把她们拉过来,客厅那边,允儿爸爸有些疲惫与倦怠的声音传入耳中:“……你带允儿一起吧,让她也出去散散心……我这个做爸爸的,呵,还真不够资格……”

    后面还有什么,她没再注意了,望着门边,表情逐渐变得惊喜的允儿,她眸光微微黯淡了一些。

    又多了一个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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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四章 出发(一更求订阅、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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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男人在外面具体谈了些什么,她们并不知道,只从那短暂的只言片语间明白,明天一起出发旅行的队伍又壮大了一分。

    十多分钟后,林爸爸起身告辞,可是允儿却不愿意跟他回去了,赖在安俊赫房间里,任爸爸怎么叫都不露头,于是这位眼看着女儿逐渐长大、dú lì、疏远,而份外伤感的爸爸,只得一个人黯然离开。

    趴在窗边,看着楼下与安俊赫握手告辞,背影格外消沉的林爸爸,两手叠在下巴下,泰妍含糊地叹息着:“他一定很伤心。”

    旁边允儿撇撇嘴:“谁让他打我!”屁股现在都还疼呢!她委屈的想。

    暂停的午餐得以继续,吃过饭后,泰妍向允儿说了自己对旅行的种种遐想,引起了允儿极大的兴趣,两个女孩便推着智秀回到卧室,凑在一起,肆意放飞着属于年少的天马行空的思维,构思起一幅幅可以让旅途充满趣味与浪漫的画卷。

    从门口经过的安俊赫,听着里面女孩们叽叽喳喳,说着各种几乎无法实现的憧憬,微微一笑。

    提意见的不只泰妍和允儿,还有智秀,他从不知道,智秀对外出旅行居然也有着极大的热衷,这是梦境里都不曾有过的。相同的时间线,梦境记忆里这时的智秀,整rì呆在屋里,不敢迈出房门半步,甚至有些神经质,任何除了他之外的人,只要靠近她一定范围。就会令她惴惴不安。

    那些记忆里,塞满了05年的画面之中,智秀的形象一直是苍白且病态的,因为缺乏安全感睡眠易惊醒,长久遭受神经衰弱的困扰,整个人眼袋松弛,目光呆滞,仿佛凭空老了二十多岁。

    两厢对比,如今这个在房间里笑着,会和别人沟通。偶尔还互相打闹几下的智秀,或许脾气还有点乖戾,但也令他极为满足了。

    他不只一次的庆幸着,当初把小贤、允儿、泰妍、秀英她们带来的决定。身边的人,比如权宝根、崔成宇、林秀晶,甚至完全服从于他的车元成,虽然都没说,但有时肯定也会疑惑,他为什么对几个小女生那么好。

    他们又怎么知道。他对她们的感激?

    很多事不能说,那么默默的做就可以了。不必在乎别人的眼光。

    脑海里念头转动,旋即沉淀。穿过走廊,路过客厅时,从茶几上拿了一颗洗好的苹果,闲闲啃着,安俊赫来到厨房,倚在门边看着里面正洗刷碗筷的林秀晶。

    听到身后的动静,她回过头,双颊因为他的注视。而有些微微的晕红。

    “怎……怎么了?”林秀晶对他的注视有点奇怪,上下打量一下自己,没发现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方才心慌地问道。

    安俊赫摇摇头,“没什么,只是在想,你跟我一起走了。接下的通告怎么办?还有你的经纪人……呵,她又恨不得杀了我了吧?”林秀晶的经纪人,一直看他不太顺眼,特别是rì本的事之后。

    “没有啦!姐姐不会的……”林秀晶低下头。想起自己放下广告都不拍了,要回家收拾东西时,经纪人姐姐知道了原因,恨铁不成钢地点着她额头说“安俊赫安俊赫,整天就围着他转。你这傻丫头,哪天他把你卖了,你还乐呵呵的帮他数钱呢”,心下不免有点虚弱,辩解的底气自然也就不太足了。

    “呵……”安俊赫没有多说,林秀晶这次推掉广告的损失,以后他自然会帮她补回来,不过这种话就没有必要说明了,只是在啃下一口苹果后,问道:“你有没跟她说,我们这次旅行要好几天?别到时候她找不到你,吓得报jǐng了。”

    “嗯嗯,说了的。”她连连点头,停顿了一下,似乎想问什么,又有点犹豫。

    “有问题?”

    “嗯——也没什么……就是,最近几天,你和rain的冲突闹得满城风雨,这时你突然说要出去旅行……”说着,她小心看了他一眼,怕刺激到他,声音更小了:“……是不是你公司……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说……如果你那个公司不行的话,大不了不在那里了,咱们没必要受气!”

    在她眼里,安俊赫不需要受委屈,也没人够资格让他受委屈。这大抵是关心一个人到极处的盲从,然而在她看来,在她此时的口中说来,却显得很是自然,她就是如此坚定的认为的。

    所谓的现实因素,在这个坚定的想法面前,全都抛弃了。

    对她的小心翼翼还有心急的解释,安俊赫摇摇头示意无妨,笑道:“公司决定冷处理,让我最近不要出现在公众面前,正好我要养伤,最近也实在太累,这样可以好好休息的机会很难得,就算公司不说,我也要请假的。”

    “是啊,你最近是太累了。”看着他眼角还隐约残留的憔悴,林秀晶一边放下心,一边又心疼。

    她当然不知道,之所以突然决定去旅行,并非单纯为了休息,安俊赫的主要目的,只是离开尔罢了。

    吃完苹果,安俊赫去扔果核时,经过客厅的窗户,向楼下瞥了一眼。

    小区大门外,茂密连绵一片的枫树树冠遮挡的空间之外,一片灌木丛后,有个人影席地而坐,面朝这边,一直监视着。

    那个人,他几天前就发现了,他是侦察兵出身,学的便是渗透与反渗透,但当时没有多加在意,只以为是从医院跟着他回来的私生饭,然而这两天仔细想想,或许并没有那么单纯。

    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安俊赫随手把果核扔进不远的垃圾桶。

    咚的一声,垃圾桶摇晃了一下。金属的边沿碰到了墙壁,发出冷硬的,俨如肃杀的脆鸣……

    ……

    第二天早晨,昨天预报上说的冷空气,便翻过遥远的长白山,浩浩荡荡地往半岛扑来,虽然还未到达尔,但前置影响已初显威力,整个城市从黎明开始,就升腾起淡淡的雾霭。随着时间的流逝,不但没有逐渐消退,反而变得越加浓郁,待到早上七八点时分,雾气已然白蒙蒙地覆盖了视野内的一切,若有俯瞰的视角,此刻从天空向下望,庞大的尔如同隐于云端,仅仅有限的几栋摩天高楼。顽强的向上探出雾气的范围,曝露在远东初升太阳的万丈光芒之中。

    这般天气委实不是出行的好时候。所幸昨天晚上,安俊赫就让车元成去租车行提了车,否则今天的行程肯定要搁置。

    时间走到八点多,除了夜里和智秀一起睡,不需要准备的泰妍,允儿、林秀晶陆续赶来。特别是林允儿,小丫头带了好几个包裹,虽然对女儿的叛逆很伤感,但林爸爸依旧为她准备了不少物品。换洗衣服、各种驱蚊驱虫的药水、一些可急救的药物,加上零食,与林秀晶的准备不遑多让。

    为了拉这些东西,林爸爸还得亲自把女儿送过来。

    瞧着几个女孩子忙乱地往停在楼下的休旅车里装包裹,与安俊赫站在一旁的林爸爸,面sè复杂。愣了半晌,待允儿毫不留恋地冲他摆摆手上了车。这位父亲终于无比清醒地认知到,自己的小女儿果真进入青期了。

    他叹口气,和安俊赫握了握手:“允儿这几天就拜托你了……”世界上最悲哀的莫过于此,明明有人即将带走你的女儿。可是为了女儿着想,你不但不能拦着,还得拜托他帮忙照顾……再没比这更憋屈的了。

    “您放心吧!”

    恭敬地答应一声,在林爸爸送别的目光中,安俊赫登上车,启动。

    引擎低沉咆哮着,透过驾驶室的窗户,安俊赫向一直等候在一旁的元成打个手势,看他进了休旅车后面的起亚,才缓缓提速,庞大的显得有些笨重的休旅车,沿着小区的道路与头顶招摇的枫林伞冠,一路驶出大门。

    这时的大门外,灌木丛后的男子,正看着表想着一会换班后吃点什么东西垫垫肚子。

    他是守夜班的,到九点会有人接替他,雇主的要求是一刻不停的监视,等待下一步动作,但现实当中不可能有那样坚持不懈的jīng力,而且在这个男子看来,目标委实宅得过分,一旦回了家,基本就不再露面,就算不监视恐怕也不会跑到哪儿去。

    “真是钱多烧的。”拿着比起许多要做黑活的同伴要相对丰厚、轻松的工资,男子同时也在心里鄙夷着雇主。雇主是个和目标一样的名人,但这些所谓的名人,在他眼中其实个个屁股都不干净,就比如这个目标吧,天天家里进进出出的都是女人,实在让人羡慕嫉妒恨啊!

    想着从昨天到今天,出入那栋楼的几个小白花般干净纯洁的小女生,男子便心如火烧,难受得不行,恨不得取而代之。

    脑海里这个想法刚冒出来,男子忽然听到雾气之中,传来引擎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到昨天开进小区的休旅车,应该是哪家要出门旅游?

    不过……

    他看了看周围浓郁的迷雾,这样的天气,恐怕没正常人会出远门吧?

    心里升起不妙的感觉,他连忙冲出灌木丛,刚跑到他停在路边的摩托车处,眼前不远,雾气陡然剧烈地翻滚起来,随后十多米外,身躯庞大的休旅车轰鸣着几乎和他擦身而过。

    “西吧……”差点被撞到的男子,心脏一阵乱跳,惊魂甫定之下,冲着那辆只能看到尾灯的休旅车,一句脏话刚出口,便听到忽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转头的刹那,见到一辆起亚停在他身后几米外,开车的司机是个年轻男人。

    那人他认识,是目标身边跟着的助理。

    忽然明白过来,刚才走掉的休旅车里的,恐怕就是目标了。恍然大悟之下,眼见起亚车里的助理下来,怒气冲冲地骂道:“雾这么大,突然冲出来,你找死啊?”

    忍着脾气,他连忙道歉,想安抚走这个助理,好方便自己骑摩托车追上去,但对方却不依不饶,一边叫着“我突然刹车很伤轮胎你知不知道?今天没说的,赔我轮胎钱”,一边拽着不让他走。

    如此争执间,烟波浩渺的城市之中,早已远去的休旅车,载着女孩们的欢声笑语,缓缓往南前行,旅途于此开始……

    ps:先感谢兰斯同学和副版饭饭的万赏!

    感谢一骑红尘只为你笑、伤心⊙、正直小戰士、碧霞青崖、期中老大、北宸者、风之殇7890、点i、啊~~呆、天宝九福、殘影香、九华道人、嘎浪、星空的温柔、lanslios、豆花不是哥、睡神-修神者、犹大之裔、红尘夕阳、饭妍希等二十位同学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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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上感谢不记入正文字数!
正文 第五十五章 旅途进行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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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尔之外,翻越过最后一片人烟密集的城区,跨入骊州境内,蜿蜒如长龙的车岭山脉,便横贯在视野可及的地方。逐渐远离尔的天空,不再那样迷迷蒙蒙,烟云雾霭只如薄纱笼罩于头顶的苍穹,偶尔有一丝丝垂落下来,缠绕到山脉寥寥可数的高峰之上,被过滤了光芒的太阳,也似银盘高悬,一条公路便在这淡淡的雾与淡淡的光,从平原穿入山区,一直延伸到远方。

    休旅车在公路上疾行,副驾驶位窗户打开着,允儿探出头去,对着远方飞速后退的山峦尖叫。

    “喂,林允儿,你想死了吗?把头缩回来”因为专心开车,对女孩们的管束稍有放松的安空,乍然见到允儿将半个身子都探出车外,吓得脸sè都变了,大声喝斥着把她吼了回来。

    允儿撅起嘴,不甘愿地缩回头,随后就被安空抬手磕了一脑瓜。

    “呀,不要打我头,会变傻蛋的。”

    “你现在就聪明不到哪去哪有人把头伸出去的,万一迎面过来一辆车……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

    “哼,不想理你。”

    理亏的女孩不满地昂起下巴,坐在座位上生闷气。

    相比起她的调皮和活泼,泰妍就显得安静许多,不过可能有点晕车,她的脸sè不太好,自从上车后表情就紧绷着,脸sè苍白,额头也浮着虚汗。

    “吃药吗不跳字。

    看着她表情难过的样子,林秀晶从自己包里找出晕车药递了过去,“上车之前你怎么没说自己晕车?那时吃药,现在就不用这么难受了。”

    接过药,拧开一瓶纯净水勉强吞下去,泰妍揉着心口,皱眉抱怨道:“以前没这毛病的,不知道怎么了。”

    “别盯着车外看,眼睛闭上,可能感觉会好点儿。”

    “嗯,没事的,谢谢姐姐。”

    两人说话间,前面本来说不理安空的允儿,老实了没几分钟,又闹开了。小丫头跑到驾驶位后面趴在椅背上,从后抱住安空的脖子,腻着声音撒娇:“空哥,空哥,把天窗打开好不好,你看泰妍姐姐脸sè好难看,让她透透气嘛”

    “……恐怕是你想把头伸出去找刺激吧?”安空没好气地拍开她的手,却终究还是把天窗打开了,车外带着冰冷凉意的空气,猛烈地灌了进来,将车里本来保存不多的温暖尽数吹尽,但也同时激得人jīng神一振。

    即便晕车的泰妍,也觉得心口好受了些。

    接着,允儿便欢呼着扑上去,小身子灵活地攀出天窗,又尖起嗓子对外面大叫,一边还唤安空:“空哥,再开快点,再开快点。”

    “到底是谁出发前说的,要开慢一点,不然没几个小时就跑到全州,什么风景都看不到的?”

    允儿开始装傻,“有吗?我不知道啊……”

    “古灵jīng怪的小丫头”嗔笑着瞥了允儿一眼,安空不再搭理她发疯,转而冲泰妍叫道:“泰妍,去后面床铺那里睡一觉,睡着就好了。”

    看着活蹦乱跳的允儿,听着哥哥让她去休息的话,泰妍感觉有点丢脸。

    昨天她和允儿勾画了很多很多有趣的东西,却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往常根本不晕车的自己,今天突然变娇贵了。她也想像允儿那样,活力十足地叽叽喳喳,也想抱着他的脖子撒娇、捣乱,可是身体不争气,特别是吃了药之后,感觉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傻蛋金泰妍。”暗暗骂了自己一句,泰妍郁闷地打个哈欠,怏怏答应一声,去到休旅车后半部的床铺那边,随便爬上一张床,脑袋刚沾到枕头不过一会儿,就昏昏沉沉地睡去。

    这一觉没有梦,于是感觉格外短暂,几乎只是闭上眼的刹那,疲惫就随着再次睁开眼而褪去。

    醒来时,车没在行驶,似乎停在了某个地方,床边的窗帘已经拉上,投shè进来的光线昏沉、暗淡,似乎时间已走入傍晚。刚刚清醒,还有睡意朦胧的泰妍,先是对自己这样能睡悄悄感觉不好意思,随后爬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到车外,方才发现,原来光线暗淡不是因为天晚了。

    车停在一条贯穿了树林的土路上,高大的乔木,在土路两边舒展开枝叶,将上空遮挡得严密。苍穹淡淡的雾霭已散去许多,只有太阳还显得有点模糊,温温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投下点点斑驳。

    这些斑驳照耀着充斥了林间的草地,反shè的细微绿光,刺了她眼睛一下,泰妍抬手微微盖住眼帘,耳听着几步外小声的说话声,待终于适应了之后,转瞧去,便见到不远地方,最宽敞的一片林间草地上面,安空、林秀晶正忙碌着扎帐篷。

    “哥?”揉着眼睛,泰妍懵懂地叫了一声,已取下胳膊上吊着的绷带的安空,笑着扬手打个招呼:“醒了?感觉好些没有?”

    “唔……”泰妍吸吸鼻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好多了。哥,允儿和智秀姐呢?”

    “喏,往那边穿过树林,有条杏,她们抓鱼去了,正好你醒来,帮我过去看着她们一点。”

    泰妍答应一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在幽暗的树林里行走。

    相比起早晨,天气似乎没有随太阳高升而回暖起来,反而更冷了,丝丝缕缕拂过林间的风,压弯了早柔嫩的草头,摇曳了还在不断吐露新芽的枝桠,沙沙的轻响,当穿过一道仿佛屏障的灌木丛,骤然明亮的天光,令泰妍条件反shè地眯起眼。

    光源来自十多米外的一条杏——河道比较狭窄,其实用小溪似乎更为合适,溪水静谧地流淌,阳光下,它宛若一条银带,从这树林外的开辟处,无声蜿蜒划向远处峰峦叠嶂的几抹山峰。

    仿佛亘古不变。

    然而一阵响亮的笑声,划破了这股安宁的氛围,顺着声音看去,泰妍看到溪边碎石布满的滩涂,允儿举着一根钓竿,嘻嘻哈哈地追着蝴蝶,蝶翼忽闪着,将点点动人的sè彩夹杂这山水之间,倒映在她眼帘。

    抬手挡住上方直shè的太阳,她听到允儿在喊她的名字,“泰妍姐姐,过来我们抓鱼啊”。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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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六章 旅途进行时(中)一更求订阅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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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清清的阳光,潺潺的小溪,轻风拂过滩涂,碎石缝隙间顽强挺立的小草野花摇动着,少女清脆地笑,挥舞着钓竿追赶被花香引来的蝴蝶,更远地方,几尾鱼儿,似乎也被这笑声感染,跃出水面,在阳光绽放出银sè的矫健身姿。

    这无疑是一幅美丽的画卷,看到的刹那,耳边似乎就回响起了任何描述类似美景,或轻灵或喜悦的音乐。

    如果……

    如果不是那个清脆笑着,呼喊着你的名字,奔跑的少女,忽然向你扔出一把相貌各种奇葩的昆虫的话……

    望着奔跑的允儿,泰妍放下手,露出微笑。但随后这缕笑容便在迎面扑来,早被揉成一团糟,外形极为猎奇的瓢虫、蛾子、臭虫等等虫子的冲击下变得僵硬,迅速化为惨白,幻想的音乐声戛然而止,短暂的凝滞之后,林外与滩涂连成一片的空地上,响起泰妍歇斯底里几yù抓狂的尖叫:

    “林允儿——你死定了啊啊啊啊”

    ……

    刚扎好一个帐篷的安空,直起身子,看向传来少女们喧哗声的杏方向,轻声感叹着呵,年轻真好……”

    “你又没有多大,也才不到20岁呢,干嘛语气老气横秋的。”负责帮他递送工具的林秀晶,闻言微微嗔道,边掏出手帕,为他擦拭额头浮上的汗渍累了吗?休息一会儿吧,你的伤都还没好呢”

    “没关系,我体质好,今天感觉到伤口那里开始痒了,多运动可以帮助恢复。”

    对他来说,扎帐篷也确实不是重活,只能算作热身运动,他在军队时,侦察兵训练搭建掩体,比这复杂多了,rì久熟练,做起来得心应手。

    不多久,三个大帐篷围在一起,呈三角状门对门扎好,间预留了一块可以点燃篝火的空地,林秀晶去车上取野餐的用品,安空则带着折叠鱼叉,去河边找那几个女孩子。

    昨天泰妍、允儿和智秀就勾画好了这次旅行的主题,风景名胜之类的全都不去,只把它当作一次耗时颇久,路途也颇长的野餐之旅。既然是野餐,按照三个女孩的逻辑,种种行为就必须要符合这个主题,野味是必要的,而且要亲手抓,只是凭这个小队伍现在的情况——安空有伤在身,身手下降,剩下都是女孩子,想法一个比一个丰富,实际动手能力却与想法相差甚远……如此一来,能吃的野味也只有鱼了。

    当然,休旅车冰柜里装满了冷冻好的蔬菜、猪肉牛肉,真抓不到倒也不至于饿死。

    穿过那片幽暗的树林,安空看到河边,因为枯水期裸露的滩涂上,泰妍扔着小石子追杀允儿,允儿扛着袖珍的钓竿,嘻嘻哈哈笑着边调戏她边逃跑,更远一些的地方,一条由一整块巨岩形成的道路上,智秀手里提着一根钓竿,正安静垂钓。

    只是枯水期的杏水位极浅,那样哪能钓到。

    果然不能指望她们啊安空无奈地叹口气,也没管那边还在胡闹的泰妍、允儿,独自一人寻找一会儿,找到一片水位较深,有鱼群活跃的地方,挽起裤腿慢慢淌下去,随后地举起鱼叉,就着头顶雾蒙蒙的太阳,屏息凝视。

    他自小与渔民的孩子混在一起,那时候的生活条件不好,物资匮乏,不像如今的孩子,有许多丰富多彩的零食可供选择。生活在海边的他们,若是嘴馋想打牙祭,除了退cháo时去捡海参、贝类之外,也就只有动手抓鱼。

    虽说海边的情况不比内陆,但对只能在浅水域活动的孝子们来说,抓鱼的手段其实也就那样,相比需要按捺住年少sāo动的垂钓,或者需要渔网的捕捞,用鱼叉叉鱼无疑是最经济最简单的——随便找根竹竿,前端绑上由铁丝捋直,磨利了尖头做成的叉子,一帮半大小子便呼啦啦涌到浅水湾,各施手段。

    几乎快要模糊的记忆当,那时的海云台,每到傍晚时候,海滩上便燃起许多篝火,一个个光着膀子,黑瘦黑瘦的孝儿,围着篝火,盯着上面烤得香喷喷的鱼,吞咽口水的声音不绝于耳。

    那是最无忧无虑的年龄,即使条件艰苦,但孝子的世界终究不需涉足大人的烦恼,不用为每rì的油盐酱醋发愁,不用因考虑前程而满腔思绪,活得开开心心,极易满足。

    “哗”

    一条黑背鲫鱼,忽然浮上水面,甩着尾巴绞动了一下,安空蓦地脱离回忆的画面,下意识抖手一叉扔了,咚的一声脆响,合金杆的鱼叉,宛若闪电直刺入水面,水底微弱的泥沙浑浊刹那,待安空再次提起时,一尾被刺了个透心凉的鲫鱼,串在叉子上垂死挣扎。

    “哇,空哥抓到鱼了,空哥抓到鱼了”远方眼尖的允儿这边的情况,也顾不得和泰妍打闹了,扔下钓竿就大呼小叫地跑,泰妍也跟在后面。

    对生长在内陆的她们而言,能用鱼叉抓到鱼,显然是很了不起的事,类似的情景只在电视见过,无疑充满了新奇感。两个女孩待在岸边,等安空笑着取下鱼,扔到她们脚边,两人才仿佛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蹲下身仔细看着。

    耽误这么一会儿,这条脑袋都被穿个洞的可怜鲫鱼已经挂掉了,一动不动地躺在碎石间,允儿好奇的用手指戳了戳,滑腻腻的触感,以及流出的血液,让她感觉有点恶心。

    “空哥真残忍”看着鲫鱼身上那三个并列穿透的洞,允儿撇撇嘴,下了结论。

    与她这个城市姑娘比起来,在乡下生活过的泰妍,就显得淡定多了,允儿的话音刚落,泰妍便抓起那只鱼,对着石头摔了一下,确定它死得不能再死,才从裤兜里掏出折叠小刀,一刀捅进鱼肚子,唰地剖开,挖出内脏,然后沙沙沙沙的开始刮鱼鳞。

    “……”血肉模糊之,允儿目瞪口呆。

    片刻后,岸边响起她的抗议这么可怕,它都死掉了,你还要摔一下,摔完还要剖开,我是少女耶这样,我敢吃啊”

    紧接着的是泰妍无所谓的回答那你不要吃好了。”

    被堵住抗议的允儿开始生闷气,然而没过多久,当安空又叉起一条鱼,几秒前还叫着残忍、可怕,以表明少女柔弱的允儿,早把那邪忘得一干二净,大呼小叫着,甚至没等泰妍动手,已先抢过那条鱼,狠狠摔在石头上,然后掐腰嚯嚯大笑林允儿大魔王来了小杂鱼们,赶快排好队受死”

    没过多久,兴奋得忘形的林允儿大魔王,在又一次和泰妍抢着杀鱼的时候,从岸边失足,一头栽进河里,遗憾的结束了这段短暂的魔王生涯……

    rì上正午,宽敞的林地间,早已搭建好的篝火终于燃起来了。

    火苗舔舐着柴薪,滚滚青烟蒸腾上树梢,不过片刻,便随着火势变大而消失。只有林秀晶一个人,安静许久的简陋营地,随着篝火点燃,顿时热闹起来,满载而归的安空、泰妍、允儿三人组,只钓到一只螃蟹——或许它其实只是路过——的智秀,都了,一个都没停止开心的允儿,虽然失足落水,却也浑不当一回事儿,后只匆匆进去车里换了身衣服,便蹲在篝火旁,吸着嘴角看林秀晶将泰妍已处理好的鱼,做成汤或串起烧烤。

    安空则带着泰妍去挖野菜,只可惜两人认识的野菜并不多,虽说安空当初因着兵种比较特殊的缘故,接受过野外生存培训,但侦察兵到底不是特种兵,所谓野外生存的技能,也仅仅限于对常见野果与菌类的了解。两人在树林里转了半个多小时,只在远离营地的一片小山坡上,意外几株刺嫩芽,并且还是泰妍先认出来。

    “这能吃?”看着泰妍直接从干硬的树枝顶部,折下一截葱绿的,安空仔细看了好一会儿,还是有些疑惑。

    无论看,他都觉得这其实只是一根比较嫩的树枝,委实看不出它到底哪里能吃。

    “当然了。”终于有胜过安空的地方,不再像只小猪一样,天天只能被他喂着的泰妍,连眉梢都透着得意,一边折刺嫩芽,一边滔滔不绝地解说道全州乡下,这种树很多的,每年天妈妈带我们的时候,都会摘一些。别看它不起眼,其实很好吃的,一会儿把它放在开水里煮一煮,然后就泡在里面,几个小时后捞出来,凉拌或者放进汤里,很香的,哥吃过就了……可惜这里没榆树,不然还可以摘点榆钱……”

    她口说的种种,海边长大的安空完全不了解,整个人听得一愣一愣,彻底满足了泰妍的虚荣心,于是早晨晕车的郁闷,立时烟消云散。

    两人摘了野菜,再次回到营地的时候,整个营地上空已然飘满了食物的香气,十多条插在篝火旁的鱼串,兹兹地响着,允儿忙前忙后的给刷酱汁,鱼肉香味与酱香混合在一起,即使离得很远,也能看到允儿嘴角漏下的晶莹。而在篝火堆的正间,一只锅吊起来,里面汤水咕噜噜沸腾,蒸汽袅袅,散发的是属于鱼汤的鲜美。

    远远看到安空和泰妍,允儿便大声唤林秀晶秀晶,他们了,开饭开饭”

    这是旅行开始的第一天,一切都是新奇的,第一顿或许说不上纯粹,却当真全是野味的野餐,第一次曝露在天光下,头顶不是天花板,身周也不是家具墙壁,真正在自然的林下、草丛之吃饭。

    即使因为没有桌子,吃未免不方便;即使吃到一半的时候,有鸟儿在树上拉屎,险些落进汤里有点倒胃口;即使吃完饭后,才发觉没带洗涤剂,几人为了清除餐具上的油渍累得半死……即使有这许多困难,但并没有人觉得不满,互相说笑玩闹,午短暂的眨眼便。

    ,rì头西斜之时,休旅车启动,再次出发。

    按照既定的路程——是允儿和泰妍定下的路程——他们将沿着车岭山脉游玩一个,待傍晚时,转向东方,开往月岳山公园,去那边的休旅车营地,补充一下物资并休息一晚,明早启程自月岳山横向西南,穿过俗离山、德裕山,再由长溪里转向全州。

    估计无误的话,需要用时两天,这也是泰妍的父母宽限的最长。

    然而计划终究只是计划,当天,应该是受冷空气影响,天气忽然变得yīn沉,浩荡铅云铺陈天空,广袤的一眼望不到边际,呼啸的北风也从山脉另一边刮了。安空看情况不妙,暂停游玩,驾车往月岳山行去,但即便如此,路途还没走一半,3、4点左右的时候,冰凉的雨点,便在狂风催动下,铺天盖地的自云端倾泻地面。

    厚重的雨帘,将视野完全遮挡住,即使远光灯全力打开,也只能看清十多米远的距离,而且道路湿滑,笨重的休旅车每次拐过弯道时,后半部都有点打飘。

    为了避免出现意外,无奈之下,安空只好找了一处平坦的地带,将车停下,准备等雨小些的时候再重新上路。

    可是老天却像是故意作对,这忱雨一下就不再停息,天光越来越暗淡,直至转为彻底的黑暗,遥远的地方,几乎是在视野的尽头,一座小城辉煌的轮廓慢慢显现,走入夜晚了,唯一不变的,是雨幕还在轰鸣着拍打大地。

    拉开窗帘,又看了看外面有越下越大趋势的大雨,抬腕看看,已经七点了。

    安空摇摇头,终于放弃今晚赶到月岳山的奢望,对丝毫不担心,互相分组对抗打游戏机的林秀晶、泰妍、允儿和智秀说道好了好了,都别玩了,省点电,今天夜里我们要在这里露宿,早点睡,要早起。”

    说罢,不理刚激发出胜负yù,准备打败林秀晶、泰妍双人组合的允儿和智秀的抗议,安空关掉电视,把她们一个个赶到了床上。车内短暂的争执无果之后,随着灯一一熄灭,女孩们终究还是屈服了,听着车外哗啦啦的雨声,慢慢进入梦乡。

    这是第一夜的宿营,没有允儿和泰妍当初设想的,住在帐篷里的“浪漫”,车里暖气开着,如果不是床小了点儿,倒和睡在家没区别,平淡无奇。

    但在这夜里,还是发生了些事。

    允儿又开始说梦话了,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她发了高烧……。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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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七章 远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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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黑夜之,瓢泼大雨轰击着原野,遥远的方向,甚至有闷雷从云层滚过,浩大低沉的声响,仿佛天都在倾塌。

    黑暗笼罩的空间之,一点橘黄灯光亮起,光线于奔腾的雨幕之折shè,在车窗外氤氲成一团,车内,坐在允儿床边的安空,将按在女孩额头上的手收回。

    滚烫的体温还在手心残留,他转头无奈地望着目光关切的林秀晶看样子有39度以上,应该是午掉河里受凉了……”

    能达到这样的高温,发烧肯定不是她睡着之后才开始的,或许时就有了低热,只是允儿一向粗心,即便感觉到身体有点不适,恐怕她也不会放在心上。

    若非她又做噩梦,说梦话把睡觉有些jǐng醒的林秀晶吵醒,几人还不一定能。

    “泰妍,找到退烧药了吗不跳字。

    “找到了,找到了。”穿着睡裙的泰妍,头发蓬松地跑。

    之后是几人的忙碌,把还在迷迷糊糊的允儿叫醒,哄着她吃了药,但没过多久,她却全都吐了出来,再次喂的时候,又是这样,如此两次,小丫头吐得黄胆水都出来了,吓得几人不敢再胡乱给药。

    皱眉望着手里的药瓶,安空不是医生,无法理解允儿这是症状,没办法服退烧药的话,她这样高烧持续下去,说不定会烧出病来。

    旁边泰妍、智秀、林秀晶出着主意,酒jīng擦浴、冷敷之类,但如今在休旅车上,委实没有物理降温的条件。听着身边床上,吐完之后昏昏沉沉睡去的允儿,又开始语速极快地轻声叫着,安空边为她拭去额头的汗水,边沉吟着看向窗外。

    没多久,她们听到他说你们留在这里,我送她去医院”

    “不开车?”几人愣了一下,林秀晶当即反对,“那行,外面雨下那么大。”

    “就是雨太大,才不能开车,把雨衣找给我,我背着允儿步行。”

    “可是……”担心他的林秀晶还想劝解,但她也,安空的选择是对的,外面道路湿滑,夜又黑得深沉,像休旅车这样大的车子根本不能上路,否则难保不会出问题。与其冒出车祸的风险,显然步行更为稳妥。

    可这里距离最近的小镇,车程虽只有几十分钟,若步行的话,少说也要一两个小时,身体健康的人或许撑得住,但安空身上带伤,她实在不放心。

    不过劝解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橘黄的光晕下,安空轻轻把允儿抱在怀里,一面为她擦去汗水,一面凑到她耳边低声说着,那一瞬间他脸上流露的温柔与怜爱,令她深深明白,再阻拦下去,只会惹他不高兴了。

    于是她把刚要出口的话咽回肚里,顿了顿,起身找出雨衣我陪你一起。”

    “不用,你留在这里照顾智秀和泰妍。”

    说罢,不待她、泰妍、智秀三人再说,安空把允儿背起来,拉开雨衣的拉链,抖手披到身上,随后拿起一支应急灯,打开车门冲入风雨之。

    ……

    记忆是很神奇的一种,有时候想要记得清楚,却总忘掉,有时候想要忘掉,却偏偏总有一协面浮现于眼前。

    允儿做了一个梦

    应该说,有一段记忆经常出现在她梦。

    那似乎是很小的时候,画面,无边的黑暗包裹着一栋面积狭小,被旧照片般的陈旧sè彩笼罩的小屋。小屋里,仅容得下两张桌子的客厅,虽小却温暖,正位置燃烧着炭盆,一个美女的躺在炭盆边的躺椅上,时而用勾针勾几下手里的毛衣,时而微笑望。

    那双清澈眼眸里的爱意,即使还很小,她也能感觉到,于是格外依赖,总是在爬出几步之后,便向那个伸出手,啊啊地叫。

    然后会,抱起她。那身影对她来说,是如此巨大且充满着安全感,她会抱住她的脖子,哼哼唧唧地撒娇,会窝在她怀里,噙住手指美美地睡着,会在她以为已经把她哄睡着,放下她转身想要离开时,陡然惊醒,嚎啕大哭。

    幼小的孩子如此痴缠,美丽的却没有半点不耐,教她从爬行到站立,从站立到行走、到奔跑,到她望着她的视角,渐渐从小腿成长到与她双眼的平行。

    她在她林允儿的生命,扮演着如此重要的角sè,但是某一天,她却忽然离开了。

    梦境的画面倒退着,仿佛又回到小的时候,小小的她,向那个身影伸出肉肉的小手,咿咿呀呀。那个身影毫不留恋地转身,在充塞了痛楚的跳帧与穴点的画面里,渐去渐远,成为视野里一抹模糊的轮廓,俨然蜡笔涂鸦拖拽的线条,粗糙、凹凸不平,闪烁着,偏离着,最终走入无穷黑暗。

    心脏像是被撕裂了,痛苦猛烈侵袭,然后,醒来

    意识回归的刹那,头痛得很厉害,依稀记得谁给喂了药,可是胃疯狂地翻腾着,不多时便全都吐出去,仅有的清醒似乎也随之离去,意识再次陷入朦胧之。

    又一段凌乱的记忆,仿佛跳动的幻灯片,在梦境里轮回播放。

    每一个破碎、定格的画面里,都有那个的存在。她喂她吃饭,给她唱摇篮曲,为她梳头发,帮她推着秋千……无数画面就这样零碎的一帧帧闪过,每个画面都静止,变幻的唯有那个,有时微笑,有时慈祥,有时宠爱。然而当这协面仿佛快进一般,一直拉到尽头时,出现的是凄迷的灰sè。

    广阔,漫无边际。

    灰sè空间巍峨地横贯在她和那个之间,如此巨大,大到令她禁不住的恐惧、害怕。耳边似乎回响着那个的声音“允儿,别怕,我在这里”,可与那温柔的话相反,灰sè空间的另一边,那个面无表情地转身,向空间深处走去。

    她害怕的追上去,又哭又叫,却无论如何都追不上。

    “骗子你骗我”

    她凄厉的向那边哭喊,跑得脚软了,一个跄踉往地上摔去,然后在无比清晰的失重感当,陡地惊醒。

    凛冽风声,在她醒来的刹那蓦然灌入耳,风冰冷地扑面刮着,雨水轰鸣。她似乎不在车里了,一个宽阔的后背背着她,醒来的前一刻,似乎刚因为路滑,背着她的人险些摔倒,应急灯凌乱划动的光柱闪烁,细微的光芒里,她看到一只青筋暴露的手,牢牢抓住一根在两人面前迎风椅的枝桠。

    “唔……”

    不知是否觉,她好像听到一声满含痛楚的闷哼。

    咔嚓——

    纤细的枝桠终究无法承受两个人的重量,哀鸣着断裂了,平衡忽地失控,狂风暴雨之,她只感觉到周身一紧,温热包裹而来,紧随其后,视野开始旋转、上下交、翻滚,但是预想之的痛苦却半点没有,朦胧的思绪奇怪着,直到翻滚不知多久,最终停下来,一直死死包围、禁锢住她的那股力量豁然松弛,风将雨衣吹起,冰冷雨水浇在脸上。

    狠狠打个激灵,热烘烘的脑袋为之一清,之前几乎停滞的思绪开始转动。

    她抬起头,就着同样滚落的应急灯光芒,将一副令她心里陡然浮上酸楚的画面映入眼帘。

    她的空哥一手撑在地上,完全不见她曾经见过的冷硬、酷烈与不动声sè,他似乎从高高的神坛坠落了,像个急躁的凡人,脾气暴躁地狠狠抓起应急灯,那只抓住灯的手上,鲜血纵横,与雨水、泥浆混合成诡异的颜sè,痛楚让他表情扭曲,但即便如此,他依旧撑在她上方,为她遮挡住风雨。

    随后她感觉到,他把她抱起来了,凑到耳边以与焦虑表情完全不符的温柔声音,轻轻地说允儿,别怕,我在这里。”

    之前的梦境,这样一句话听了无数遍,却只让她怨恨。

    如今才恍然发觉,原来……它们并不是那个说的……

    是的,他在这里,即使摔倒都没有放开她,即使从山坡滚落,也把她护在怀,没有片刻离去。

    心底的酸楚开始沸腾,逐渐从眼角满溢出来,从梦境里携带出来的痛苦,这刹那似cháo水般退去,允儿努力睁大眼,将黑暗他模糊的轮廓深深印在眼底。

    外面风声正烈,但他的怀抱却温暖犹如晚。

    这一刻,女孩忽然觉得确实要把一些遗忘掉了,因为,有更重要的记忆需要填充进去……

    多年以后,已成长的林允儿,戴着眼镜,坐在橘黄的台灯前,回忆起这一夜,在摊开的rì记本里这样写道——

    一个人欺骗了我,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背叛。但还有一个人,将背叛从我心里抹去。现在回想起来,那个雨夜大抵是改变我一生的契机。15岁的林允儿,在那瞬间成长了很多很多,她从噩梦脱离出来,她开始爱上一个男人……

    记到这里,眼前仿佛又出现雨夜,抱着娇小的她,那个艰难跋涉的身影。视野尽头,漆黑雨幕由灯光点缀出轮廓的城镇,遥远的仿佛永远都靠近不了,高烧的痛苦依旧折磨着小女孩,但女孩心里更多的,却是犹如进入港湾的心安。

    台灯下的女子,恬静地微笑着,继续写道:

    ……是的,不是朦胧青涩的好感或者喜欢,从那时,我就爱上他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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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八章 三月雪(上)一更求订阅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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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的时候,四周是一片纯白,白sè的天花板,白sè的墙壁,白sè的窗帘。

    连身上的被单都是白sè的,她眯着朦胧的双眼,茫然地望着,几乎以为自己死掉了,现在正在天堂。

    但下一刻她就知道,她又犯傻了——不远的角落里,一个加湿器呼噜噜沸腾着,蓝sè的喷嘴喷吐着水蒸气,那是这片纯白空间寥寥的异sè,于是格外显眼。

    天堂里不可能有加湿器……女孩斩钉截铁的想。

    头还有些痛,想要抬手揉一揉,胳膊动了一下,一阵刺疼与酸麻的感觉,在整条手臂上蔓延。允儿难受地呻吟着,转头看去,一根吊瓶架立在她的右侧,袋装的药液悬挂顶端,软管垂落下来,连接到她裸露在被褥外的手背上。

    这个画面,让她确定自己是在医院。

    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在医院?

    清醒了这一会儿,脑袋又开始迷迷糊糊,昏昏沉沉,懵懂着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有人推开门进来了,模糊的视线里,那是一个白sè的身影,在她眼前来回晃动,冰凉的手探探她的额头,又帮她拉了拉被子,随后,坐在她旁边。

    不多时,又有一个人进来,她听到他们在对话。

    “怎么又过来了?胳膊感觉怎么样?”

    “还在疼,好像比之前严重了。”

    “二次开裂,当然要严重,你这还是运气好。伤口没有拉大,不然……以后多注意。外伤休养就别乱跑。”这似乎是个医生,语气很严肃,之前那人应了一声,随后听到他说:“我妹妹怎么还没醒来?”

    医生过来试了一下她的体温,“体温控制住了。高烧40度,脱水,又消耗那么多能量,哪有那么容易醒来。总要有个恢复的阶段,放心吧!”

    “哦……”

    没一会儿,医生稍稍检查一番,又出去了,时间在她的懵懂之中流逝着,那人坐在她身边,一遍遍地抚摩她的头发。

    她想说话。可是嗓子干涩的根本发不出声音,想要动一动,全身的肌肉也发出难以承受的酸痛讯号。就这样焦急着,某一刻,浓烈的困倦忽然席卷而来,即便她拼命提醒自己不要睡着。终究无法拒绝来自身体的抗议,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时,有人在给她擦拭身体。

    温热的毛巾从肌肤上刷过,热量似乎驱赶走了肌肉中徘徊的酸痛,感觉很舒服。但在这舒服的感觉袭上心头的刹那。女孩又陡然反应过来,谁在给自己擦身体?

    着急、羞涩、忐忑。种种情绪在心底崩乱,化作巨大的力量,驱使着她猛地睁开眼,视野一刹那的模糊,一个长发微卷的背影倒映眼帘。

    是林秀晶!

    对方似乎也被她突然睁开眼睛吓了一跳,一手拽着毛巾愣在那里,毛巾下方,女孩病号服的前襟敞开,还在发育的小胸脯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顶端一点樱桃般的粉红sè,刺激得女孩脑袋都在嗡嗡乱响。

    她还从没在别人面前,暴露过自己的身体,即使这个“别人”同为女人。

    “噗!”

    看着病床上,忽然醒来的允儿呆呆地望着自己,本来苍白的脸蛋迅速变得彤红,明白了什么的林秀晶,忍不住笑出声。

    被这笑声刺激,允儿窘迫地闭上眼,一副你继续吧,当我没看见的逆来顺受样子。

    林秀晶呵呵笑着,也没揭穿她鸵鸟般的心态,继续帮她擦拭身体。病房内的空气,静悄悄流动,明亮的灯光与拉上的窗帘,让人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时间,女孩度秒如年的任由林秀晶帮忙擦完上身,待对方想帮她褪掉裤子的时候,微微蹬腿。

    “姐姐,那里……不用了……”话刚出口,允儿就被自己的声音吓住了,粗糙、沙哑,再也没有往rì的清脆。

    听到她的声音,林秀晶忽然拍拍额头,放下手里的毛巾,从旁边的小桌上端过一杯水,把允儿扶起身,喂她慢慢喝下,“你感冒脱水很严重,上呼吸道也有感染,这两天少说话,多喝水。”

    允儿放下心,慢慢把那杯水喝下了,躺回床上,愣愣地望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才怔怔问道:“我……感冒了?”

    脑袋很乱,似乎遗忘了什么事情,努力回忆,好像做了一场特别悲伤,又特别温暖的梦,梦中一会儿是某些怪诞的记忆,一会儿又是风雨的咆哮。

    但具体是什么,却又无法梳理清楚。

    女孩皱着眉,努力回想,但越想脑瓜越是沉重,疼的难受。

    对她根本不记得自己高烧的事,林秀晶并不意外,人都烧得神志不清了,能记得才怪。帮允儿整理好衣服,她说道:“别多想了,医生嘱咐你醒来后,她还要看看,我去叫她。”

    “嗯!”

    于是林秀晶出门,不多时带着一个中年女医生回来,医生问着她现在感觉怎么样,令她暂时忘却了对于记忆的纠结,一点点描述目前自己的感觉。

    “……挂吊针的这条胳膊有点痛……”其他什么都好,就是这点让她难受,动都不能动。

    医生闻言笑道:“那是药物刺激造成的,停药就会缓解,没事。”说罢又问几句,发现确实没问题了,便帮女孩拔了针,在林秀晶的感谢声中离开。

    允儿看着门外,待林秀晶重新进来,奇怪问道:“俊赫哥他们呢?”

    “他……他一夜没睡,我让他休息去了,泰妍和智秀在陪着他。”

    说起这个,林秀晶表情变得有点复杂,允儿不清楚她为什么露出如此复杂的表情,只是奇怪俊赫哥为什么会一夜没睡。但想不懂,脑海里零碎的片段又开始浮现。

    狂风、暴雨。灯柱于半空飞舞、旋转,犹如闪电一般的刹那明亮中,那只猛地抓住枝桠,青筋暴突的手……

    “嗯……”允儿闷哼着偏了偏头,脑袋险进柔软的枕头里。

    又是这样!

    她懊恼地嘟起嘴,头疼,胸口也闷,医院飘荡着消毒水味道的空气。让她很不适应,脑海里最后的清晰记忆,是昨天睡前那场瓢泼大雨。她抬起头,看着拉上窗帘的窗户,问林秀晶:“姐姐,外面还在下雨吗?”

    “没下了。”背对她收拾桌子的林秀晶答道:“不过预报说今天可能有雪……嗯,下不下不一定。”

    “那姐姐带我出去转转好不好。我快憋死了。”女孩抱怨地说。

    这个要求不算过分,虽然她高烧刚好,但在医院的范围内转转,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很正常。但林秀晶想了想,还是拒绝了。毕竟现在外面降温,空气湿冷,很难保证会不会又让女孩加重病情。

    被拒绝的允儿,闷不做声地缩进被窝,不再说话了。

    片刻后。收拾完东西的林秀晶,问她想吃什么。她去买。用被子蒙住头的允儿,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说想吃皮蛋瘦肉粥。

    林秀晶便有点发愁:“医院好像没卖这个的,只有中餐馆才有呢!”

    小丫头耍赖,说就想吃那个,无奈之下,她只好嘱托允儿好好休息,然后出门去买。

    林秀晶自然不知道,她前脚刚离开,允儿便掀开被子下地,蹑手蹑脚地凑到病房门口左右看看,笑得像个小狐狸:“哼,不带我出去,我自己去。”

    不多时,医院的走廊中,多了一个穿着病号服,到处好奇瞄着的小女孩。

    这时的时间好像正处于下午,医院人不多,走廊中只偶尔可见到三三两两的护士、病人走动,没人会在意多了一个小女孩,林允儿窃笑着,装作很乖巧的样子与人打着招呼,慢慢走出住院楼的大门。

    外面果然没有下雨了,但铅云依旧笼罩着,天光暗淡。住院楼外成片的绿化带,受到昨晚大雨的清洗,棵棵草木都透着晶莹的翠绿,即使天空yīn沉,也掩不住它们的盎然生机。

    乍然从温暖的住院部出来,允儿感觉有点冷,但这点冷意,哪能阻挡她林允儿的意志?当然,她也不会乱跑,最多在附近转转,散散心而已。

    天气的yīn霾阻挡不了林允儿,也同样阻挡不了其他人,楼外那大片的绿化带之间,偶尔点缀着几张长椅,穿着病号服的病人,或散着步,或在椅子上坐下,呼吸着雨后清新的空气。

    悠悠荡荡的在各个地方逛着,偶尔看看别人下棋,胡乱指点破坏一番。偶尔踢起一片落叶,看它掉在厚厚的草坪上。偶尔也会帮忙扶一下行动不便的老人。

    某一刻,她看到了一只“粽子”。

    那人不知受了什么伤,上身、头脸都包着绷带,看起来很是凄惨,允儿远远发现他的时候,他正弯腰捡落在地上的一张单子,或许是绷带包太多,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让他显得很吃力。

    女孩动了恻隐之心,正要去帮他,忽然见到,已经有一个女孩过去了。

    肉嘟嘟的身影,熟悉的面容,那是……泰妍。

    允儿愣愣的看着泰妍过去,帮那只“粽子”捡起东西,然后将他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搀着往另一边慢慢离开。

    秀晶姐姐不是说,泰妍姐姐去陪俊赫哥了吗?那这是……

    脑海里,忽然回想起林秀晶说起那段话时,脸上复杂的表情,忽然回想起自己零碎记忆中,那只抓住枝桠的手……望着远处,那两个依偎搀扶在一起,渐去渐远的身影,原本无论如何都无法梳理整齐的记忆,猛然如cháo水般将她淹没……

    灰蒙蒙的天空下,女孩安静地站在草坪zhōng yāng,一点冰凉飘飘荡荡地落进她脖颈,她抬手摸去,一朵绒花般的冰雪,于掌心融解。

    扬头望时,漫天雪飘……

    ps:感谢暗藏球菌、宋秉书、龙绍ll1、2460088515、一骑红尘只为你笑、malei135780、lanslios、豆花不是哥、九华道人、冯逸飞、sone24221、正直小戰士、靳东流、点i、不材疯子、变身马甲、明月夜未央等17位同学的打赏!

    感谢龙儿奥奇同学的万赏和月票,感谢幻东7同学的月票!
正文 第五十九章 三月雪(中)二更求订阅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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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旅途泡汤了。

    这是安俊赫早晨坐在一间病房里,任由护士把他缠成粽子时,在心里浮现的点点遗憾。

    即使有过心理准备,他却依旧低估了昨夜风雨的威力,背着允儿步行大约10公里,摔倒、滚下山坡,雨水冲得裸露的岩石棱角,将他刮得遍体鳞伤,背后的伤口也裂开了。

    如今,他是个病号!

    加上楼上还没醒来的允儿,五人的小队伍便倒下两人,所谓旅行自然无法进行下去。

    所幸虽然受了伤,终究还是把允儿送到小镇的医院,没有让她的病情继续恶化,打了吊针,高烧与并发的细菌感染都被控制住,在他来包扎伤口之前,小丫头已没再继续说胡话,睡梦中的表情恬静而自然,这样就很好了。

    身上裹好了绷带,化身成一只出sè粽子的安俊赫,又去楼上的病房陪了陪允儿,见她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便趁着雨停,出去拦了辆车,赶到十公里外休旅车所在的地方,把车子开进小镇。

    对他身上的变化,几个女生一路上自然焦急地追问过,他告诉她们没事,其实身上疼的恨不得一觉睡过去再也不醒来。

    男人果然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生物。

    把车子开回镇上后,找了半天,才找到一间设施看起来还算不错的旅馆,进去开了几间房,本来还想帮她们把行李搬进去,却被几个担心他的女生赶回了医院。

    其实他不喜欢那里……

    如果可以的话。那里他一秒都不想多呆,过去的生命中,它给他的印象几乎完全是黑暗,若用绘画将他对它的印象描绘出来,大抵会是一栋锈蚀遍布,到处是yīn影、积水,破碎残骸堆积成的建筑,飘满整个空间的消毒水气味,都仿佛透着腐朽斑驳的味道。

    这是他小小的偏执,适应不了。也不想去适应。

    但最终还是由林秀晶陪着回去,让林秀晶去照顾允儿之后,一个人在病房里发呆一上午。

    或许是身体的伤痕,也使心灵破裂了一丝缝隙,这个上午回想了很多事情,想着小时候,想着在军队的rì子,想着梦境之中,犹如过眼云烟的繁华。想着母亲去世后,回来的这一年间所作所为。

    娱乐圈比他当初所估计的还要残酷。一年中,经历了多少流言蜚语勾心斗角,而这个圈子比梦境中更厉害的是,这里到处都是演员,他们善于扮演别人,你不知道前一刻还在与你说笑的某人,那隐藏在面具之后的,是怎样的狰狞。

    某种疲惫的感觉,开始从身体向心灵蔓延。

    直到中午林秀晶过来才略作收敛。允儿还没醒,她去楼下买了饭菜,陪他在病房里一起吃,吃完后又去照顾允儿,他依旧在房间里发呆。

    疲惫再次侵袭上来,忽然回忆起初受伤回到家的第一天夜里。

    那晚允儿睡在他房间,而他和智秀睡在一起。自从长大后,这样的事情寥寥可数,黑暗之中,房间的空气温暖而湿润。荡漾着淡淡的属于女孩家的香气。

    智秀挤在他臂弯,满头青丝仿佛黑sè蝶翼,在他胸前绽放。

    她问他伤口疼不疼,他说不疼,那晚的对话便戛然而止,半夜时,睡意朦胧间,他听到智秀在哭。

    似乎是怕吵到他,哭得很小声,只有细微的啜泣与单薄肩膀的颤抖。

    他没有动,装作自己依旧熟睡,听她小心翼翼地哭着,许久后,一团温热的吐息接触到了耳边,是智秀几近呢喃的话:

    “从很小很小的时候,你就一直在照顾我……明明我们同一天出生,可你却像比我大了很多岁,什么都迁就着我,顾及我的情绪,好吃的先给我吃,过年换新衣的时候先给我换,到后来……到后来连人生的选择,也是我曾经不切实际的理想……”

    说到这里,她泣不成声,双手渐渐攥紧他的胳膊,脸颊贴在肩膀上,依偎得仿佛要揉进他的身体里。

    “其实……我早就不想当什么明星了……哥,我们回家好不好?”

    他没有回答,以为他还睡着的智秀,也没有想过得到他的答案,她只是哭着,慢慢哭得累了,沉沉睡去,而他则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想了很久。

    一直支撑他在这个圈子混迹的理由,这一夜忽然消失了,若说没有迷茫,当然不可能,当明星什么的,他并不喜欢,歌唱、表演也不是他的爱好,过去的生活中,与娱乐圈勉强称得上交集的,大抵是年少时学过声乐,但也仅此而已。

    按照本心来说,没有了妹妹曾经的理想作为束缚,他应该很高兴脱离娱乐圈这个泥潭,那样的话,他就不会为了自己的被人窥视而烦恼,不会为了要做迫不得已的事而勉强自己,那所有勾心斗角都将远离他。像智秀说的那样,他们可以回老家,凭他手里现在的资金以及零碎梦境揭示的某种未来,他们下半辈子可以生活的很好很奢侈。

    只要解决了姜家,那一切平静的幸福的rì子,便唾手可得,再也不需要每天忙碌,不需要绸缪,不需要yīn谋诡计伴随左右。

    可是他发现,自己其实并不开心……现在的rì子,总让他有难以割舍的感觉。

    今天虚弱的身体,将这种不开心放大,一向理智的他,坐在病房里看着外面,陷入冲突之中,往rì对未来清晰的规划突然进入混乱无序的状态。

    这样怔怔的到了下午,智秀和泰妍过来,望着摇着轮椅的妹妹,他几次想要开口问她,是不是真的放弃曾经的理想了,是不是真的愿意回到釜山去。他觉得那样或许能帮他坚定心念。做出选择。

    然而嘴唇翕动几次,满腔的话终究没有出口。

    两个女孩来了没一会儿,身体不好,又担心了一夜的智秀,便在轮椅上打起瞌睡。他把智秀抱到床上放好,随后对泰妍说:“泰妍,陪我出去走走。”

    “嗯!”

    女孩答应着,陪他出门,在住院楼外的绿化带间闲闲游荡。

    天气yīn沉,雨虽然上午就停了。但根据预报所言,下午和明天可能受强冷空气影响,有一场雪,因此格外寒冷。

    只是心绪烦乱的他却感觉不到,漫无目的的在草坪与树林中随意走着,肉呼呼的泰妍跟着他,直到不知转了多久,泰妍说她想去厕所,他才停下来。在一处草坪前等她。

    乌云在天空浩淼铺陈,整个世界都仿佛被晕染成了灰sè。一阵风刮来,卷着几张废纸旋过半空,随后减弱,其中一张看似海报的东西,掉落在不远地方。

    他看了一眼,随后目光就再也转不开。

    那张海报,其实只有一半,另一半被撕去哪里,表面的油膜使它免于雨水浸泡。此时被风吹来,落到湿润的草地上,可见几点水珠在沾染到上面,轻轻滚动。

    水珠下,是一张很熟悉的脸,还有《memory》这个熟悉的单词。

    安俊赫愣了愣,心底旋即升起一股玄妙的奇异感。

    那是他的海报。过去大半个月,整个尔的大街小巷,到处都能见到,没想到在这样的小镇上也能遇到它。

    海报里的他。被聚光灯包围,那是曾经设计的演唱会版本,到后来具体发行的时候,因为画面看着比较大气,公司便提前推出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画面里妆容隆重,被聚光灯包围的自己,眼前忽然闪过许多类似的场面,喧嚣、呐喊、强烈的灯光、粉丝的哭泣与尖叫,还有当他拿起麦克风,被所有人的目光所注视的刹那,心湖涌过的淡淡的波动。

    迷茫更加剧烈的袭来,他怔忪地瞧了半晌,鬼使神差的,弯下腰想把它捡来。

    但是绷带绑得有些厚了,伤口也比较多,一动就痛,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随后还是上厕所回来的泰妍,帮他捡起,然后搀扶着要把他送回房间。

    他也没有多作坚持,任由泰妍扶着自己,慢慢向来路返回。

    待即将走出绿化带时,他若有所思地望着手里那半张海报,忽然问泰妍:“泰妍,你为什么想当明星?”

    “我?”似乎很好奇他居然会问这个问题,泰妍昂起头,圆圆的脸蛋上,双眸如漆:“没有为什么啊,想当就来了。”大概是觉得这个理由太轻率,女孩吐吐舌头:“其实我没想过当明星啦,我长的又不好看……只是想学点东西,而且老师也说了,不想让我这副嗓子浪费掉,嘿嘿!”

    实际上呢?这些都是借口而已,她当然不会告诉他,她只是单纯的想追随他的脚步,才重新回到s.m的。

    听到她的回答,安俊赫不再说什么,满腔思绪地回到病房,便见到林秀晶正在房间里急得乱转,见到他,便急声问道:“你们去哪了?天气这么冷,你……你怎么能随便乱跑。”

    知道她关心则乱,安俊赫笑笑,被她和泰妍搀扶着躺回还在睡着的智秀身边。

    随后听见林秀晶对泰妍说:“泰妍,这是我给允儿买的皮蛋瘦肉粥还有盘炸酱面,你带去和她一起吃。”

    早就饿了的泰妍当即答应了,提起放在一旁的饭盒离开。

    房间剩下两人,林秀晶打开另一个饭盒,端出里面的蒸饺,“我记得你很喜欢吃中餐的,但这个小镇中餐馆没多少菜式,天冷很快又会凉掉,只是蒸饺还算不错,又好保温,呐,你尝尝。”

    她举着筷子递到嘴边,安俊赫望着她,张开嘴。

    其实他尝不出什么味道,纷乱的念头在脑海里滚动,只机械地张嘴、咀嚼,吃不了不知几个,忽然听到林秀晶低叫:“下雪了!”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的天空。

    是的,下雪了,漫天雪花从云端飘舞下来,悠悠荡荡。

    ps:先,庆祝本书第一个盟主诞生,兰斯同学,爱你哟~

    为了庆祝盟主诞生,明天加一更,能力有限,希望多包涵。

    感谢犹大之裔、傲霸殇、惟恐情多累美人、笑笑老大、天無二rì、lanslios、星空的温柔、宋秉书、啊~~呆、鹤羽翔天等10位同学的打赏,特别感谢兰斯同学的飘红和天無二rì同学的万赏~
正文 第六十章 三月雪(下)一更,求订阅月票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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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一章 吻 二更,求订阅月票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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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二章 卷尾章 为盟主“lanslios”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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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故人(上) 一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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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罗北道以北的方向,云雾yīn霾,飞雪连天,狂暴的寒cháo肆意彰显自己的威能,但它终究不是无限的,一旦翻过黄、锦双江,漫天乌云便仿佛走到尽头,待进入蟾津范围,正式踏足南道之时,北国万里雪飘的景象再也不见,满眼都是碧绿葱葱,花美艳。

    光州国际机场,一架飞机轰鸣着直插天空。

    安俊赫一行人早上到达光州,去租车行办理完异地还车的手续,稍稍休息一番,便在下午时登上前往济州岛的班机。

    从身侧的舷窗,看着下方地面的景物飞速缩小,最终整个城市都如小小的棋局一般尽入眼底,强忍住心里些微的眩晕感,林秀晶抓住坐在身旁的安俊赫的手。

    “害怕的话就不要看了。”拍拍她有点冰凉的手背,安俊赫笑道。

    “嗯!”林秀晶点点头,轻吐口气,慢慢倚靠上他肩膀,闭目养神。西斜的阳光从舷窗照shè进来,将她脸颊映得晶莹,从侧方看去,使她仿佛蒙上了一层光晕。

    身后传来细细的歌声,那是和智秀坐在后排的允儿,仔细倾听,可以发现她唱的是《1分1秒》,感冒刚好,嗓子还有些不舒服的女孩,喉音带点沙哑,本身的声带发育也没有与童音彻底分开,这时压着嗓子快节奏说唱时,听来倒像是个小孩儿在搞怪,隔着一条走道,一对大概是rì本人的老年夫妇,望着她一摇一晃的不安分样子。笑得都眯起了眼。

    活泼的允儿,无疑是很讨人喜欢的,听着后面传来的动静,林秀晶抿嘴微笑,片刻后睁开眼,对安俊赫小声说道:“听允儿说,她进了s.m一个要推出的女子组合,是叫…

    “嗯?”安俊赫一愣,“是吗?”

    这件事他还真不知道,关于的传言。他当然清楚一些,那是金英敏准备上位后主打的女团战略。试图借此清洗李秀满的烙印,或许是目的之一,但更重要的是,他所代表的理事们认为女团经过数年前短暂的辉煌与衰退之后,经过几年休养,还大有潜力可挖。

    对他们的看法,安俊赫只保持部分赞同,即使不回想梦境的记忆。他也不认为现在是推出女团的时机,主要原因自然是因为适龄男xìng消费者市场还未开发出来。即便寥寥的一部分,也多半被女solo歌手占领——特别是李孝利,诠释了全新的xìng感概念,基本统治了所有男xìng市场。

    前人种树,后人乘凉。

    几年前女团的衰落,使市场完全萎缩,没有留下半点遗泽,现在出道的女团,基本都是为后来者打基础。开拓期的艰难,实在太考验心脏和意志了。

    本来他以为,选拔要准备一段时间——现在公司里成绩好,有出道资格的女练习生,大多都在泰妍、秀妍那个年龄段,正处于声带发育期——估计明年才会开始,没想到现在就上马了。对这种匆匆上马的项目。安俊赫谈不上好感,至少他知道,今年出道的天上智喜,就要栽在这上面。

    不过对允儿能入选。他倒是很高兴,回头冲还在哼歌的女孩问道:“允儿,你入选了?怎么没跟我说?”

    “哼!oppa要是关心我们,不用我们说,oppa就会知道了。”允儿不满地哼了一声。

    对她的小脾气,安俊赫只是笑了一声,继续问道:“入选的还有谁?秀妍、秀英?”

    “秀妍姐姐、秀英姐姐、侑莉姐姐、李沇熹姐姐、孝渊姐姐,还有小贤,我们都在哦!”允儿掰着手指一个个数着,最后神sè却变得有些黯淡:“可惜泰妍姐姐没选上。”

    “呵,泰妍刚加入公司一年,哪有那么快。”对泰妍没选上,安俊赫毫不意外,那丫头现在减肥还不成功,因为加入时间太短的关系,舞蹈也是弱项,肯定是比不过前辈的。

    倒是小贤能加入,令他有点意外,毕竟小贤实在太小了。

    还有那个什么……孝渊,他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以前秀英和侑莉就在他面前提起过,似乎是去中国留学了,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而且刚回来就能入选,想来实力很强。

    允儿黯然了一会儿,旋即又兴致勃勃地向安俊赫说起其他成员,比如一个叫张力伊的中国练习生,还有一个更小的忙内,等等等等,后来不知怎么,聊起了天上智喜,允儿又开始用出她的撒娇。

    “oppa!天上智喜的前辈们,经常能跟你一起活动,你以后也带上我们好不好?”

    “呀,好好说话,别勒我脖子。”拍开允儿习惯xìng缠过来的手臂,安俊赫没好气的给了她一脑蹦,“你们还早呢!至少还要准备1、2年才能出道,着急什么?”

    “1、2年?”允儿愕然地张大嘴巴。

    “你以为呢?天上智喜不也准备了一年多。”

    “呀……真是,秀英姐姐上次还信誓旦旦的说,我们很快就会出道的,原来她是骗我!”允儿恼火地咬紧牙,脸蛋皱成一团的小模样,引来安俊赫哈哈大笑,回手揉揉她的头发:“秀英也就能骗骗你这小笨蛋!”

    “讨厌!”

    女孩羞恼的叫声中,飞机逐渐远离陆地,远方蔚蓝的大海遥遥在望。

    大约一个小时后,飞机在济州国际机场降落,一行人取了行李走出候机厅,林秀晶见安俊赫昂起头,一直在人群中张望,问道:“有人接我们?”

    “嗯,我在军队新兵营的教官。”

    话音刚落,林秀晶便看到,安俊赫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笑着冲那边人群里招手,戴着的大墨镜让她看不出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心底这一刻发自深处的高兴。

    顺着他招手的方向看去,人群之中,最显眼的是一个笑得很开心,咧出满口白牙,高大魁梧,身材黑壮的中年人。

    果然,片刻后,当几人走出通道,那个中年人便张开双臂迎了过来,见面与安俊赫便是一个狠狠的拥抱,蒲扇般大的手掌,在安俊赫后背拍得啪啪作响。

    “咳咳!”安俊赫咳嗽几声,对中年人苦笑道:“教官,轻一点,我现在身上有伤。”

    “就是挨了一刀,有什么大不了的。”中年人对他的情况显然知道的很清楚,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你这小子,当上大明星,连身体也娇贵了吗?要不要我以后多多cāo练你?哈哈……呃……”大笑声中,他目光越过安俊赫肩头,看到了身后推着智秀的林秀晶、允儿,笑声立刻顿住,愣了愣,才尴尬地搓搓手,转问安俊赫:“呃,这几位是……?”

    “这是林秀晶,这是林允儿,都是我朋友……秀晶、允儿,这是我的教官,全秉国。”介绍了双方,待林秀晶和允儿规矩地问了好,安俊赫拍拍智秀的肩膀,“她你不记得了?我妹妹安智秀,你没退伍的时候,智秀还去军队探望过我。”

    “啊……对对对,是小智秀啊,我说怎么和俊赫长的这么像,你……”中年人全秉国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安智秀,表情惊诧了一瞬,随即收敛起来,热情地笑道:“越长越漂亮,我都不敢认了,哈哈……走走走,我开了车过来,到我家再聊。”

    说罢,从安俊赫手中接过行李,招呼几人跟上。

    全秉国开的车就停在航站楼外的停车场,是一辆双排座皮卡,空间虽然不大,但挤一挤倒也能载得下四个人。领着几人到了车前,安俊赫和他一起把行李以及智秀的轮椅抬上货箱,绑牢,让三个女孩子在后排座挤一下,他坐在副驾驶位上,不多时,启程。

    远离内陆,3月末的济州岛,正是暖花开时候,徐徐海风遍吹全岛,将视野中起伏的山峦草原尽数染上绿sè,而在更遥远的地方,汉拿山巍峨耸立。

    皮卡在环岛公路上疾驰,直往城山浦前进。

    济州是整个韩国景sè最美丽的地方,山峦、草原、火山、大海,都浓缩在这座岛屿上面,一路上,允儿兴奋的叫嚷都没停过,连带林秀晶和智秀兴致也高昂起来,对远远看到的景sè指指点点。

    听着女孩们的说笑,开车的全秉国与安俊赫说起从部队别离后的生活:“退伍之后,家里人把城山浦的牧场交给了我,还结了婚。不过你知道的,我从18岁入伍,在军队呆了十多年,除了一身杀人的本事,什么都不懂,让我经营牧场,我哪里会啊!前年养马,结果选错马种,养好的马仔都卖不出去,赔个干净。去年养牛,谁知道正赶上疯牛病,也不知道最终结果怎么样……03年到现在,牧场的情况越来越差,不说别人,我自己都想剖开自己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糨糊。”

    “呵呵……”

    安俊赫失笑。

    “你别笑,臭小子,退伍后也不来找我,要不是你嫂子看电视剧,对着我们的照片认出了你,我都不知道你居然跑去当明星了。实话说,那天你给我打电话,我都不想理你的,伤我自尊明白么?”

    一如既往的嘴硬心软啊!

    任由全秉国在肩膀上捶了一拳,安俊赫转望着窗外,全秉国当然不明白,他对他怀有怎样复杂的心情。

    其实,这不是他们第一次重逢了。
正文 第二章 故人(下) 二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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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境,2004年!

    他推着智秀,乘船来到济州岛,这里风景如画,但在他眼中,整个世界都宛然崩塌的积木。家没有了,身无分文,还有一个厌世且歇斯底里的残疾妹妹。

    未来笼罩在迷雾之中,不知前方到底是一片坦途,又或者迈出的下一步便是死无葬身之地的深渊。

    那天全秉国也像今天这样,站在港口外迎接他,不同的是,两人的见面没有笑容,沉默地拥抱一下,沉默地接过行李,沉默地上车离开。

    蜿蜒公路仿佛一条飘忽不定的丝带,在崇山峻岭之中盘旋环绕,远方牛岛的身影,在海浪的起伏之中若隐若现,更远地方,一片巨大的乌云隐约露出狰狞的面目,黑sè侵染蔚蓝,电光闪烁。

    那是2004年的夏天,一个风暴多发的季节,也是济州岛最繁忙的季节。

    他来投奔曾经的战友、教官,而这位饱受牧场经营困扰的中年人,沉默寡言地抵住家人的反对,接纳了安氏兄妹这两个负担。

    全秉国是济州人,家族虽是经营牧场出身,但对近年火热的旅游业自然也有所涉足,亲戚朋友之中,不乏有开旅行社或者担任导游的。最开始安俊赫就在他的安排下,跟随他一个亲戚学习导游技巧,锻炼口才,储备知识。

    最困难的rì子里,一个人要接下很多活,还要被上家剥削,后来通过全秉国的关系。认识了一位极限运动的教练,学习攀岩、滑翔,这是一个拿生命赌博,收入却颇为丰厚的职业。如此走过一年,到得2005年末,疯牛病在韩rì范围内爆发,亏得血本无归的全秉国卖掉牧场,听从安俊赫的意见,投资与他合伙开了家旅行社。

    他是安俊赫第一个合伙人,十年风风雨雨。从最初的困境相互扶持,到后来事业逐渐发展壮大,共享富贵。他也是唯一一个,在手腕狠辣的安俊赫身边,能够善始善终的合伙人。

    因为他从来没有多大野心,他不会恋栈权力,从不去试图挑战安俊赫的权柄,也全心全意相信。作为回报,是每年极为丰厚的股份分红。

    可惜的是。他到底没有坚持到最后,就像他说的。他在军队呆的太久了,不再习惯平和的rì子,跟随安俊赫发家之后,他对极限运动更为痴迷,各种项目都想要挑战,最终在一次滑翔机事故中重伤。

    送入医院之前,他还没死,他抓住匆匆赶去的安俊赫的手,告诉他:“俊赫。十二年的朋友,我只想你答应我一件事……让你嫂子和侄子好好活下去……我可以把股权交给你代理,不要对他们下手,答应我!”

    他不是傻瓜,十二年的时间,足够他认清一个人的本质,他知道如果他去了。没有当年那份恩情、没有这十多年的友谊牵绊,安俊赫不会再心慈手软。

    他掌握的股权太大,大到可以动摇安俊赫权位的地步!

    那是一个秋天,漫山的山茶花绽放。他躺在事故地点的山茶丛下,如此吃力地恳求着,安俊赫沉默良久,答应了他。

    但安俊赫食言了。

    全秉国死后第三年,他的儿子成.年,在母亲唆使下,向安俊赫收回行使股权的权力。

    全秉国低估了他妻子的贪婪,也低估了他儿子的愚蠢和没有主见,他们拿回股权没多久,便企图串联股东颠覆安俊赫对整个集团的控制。

    其后的结果自然不必多说。

    从梦境中醒来之后,安俊赫总是会回忆起这一段“过去”,想着当年港口前沉默的,却洋溢着男人间友情的拥抱,想着最困难时期的帮助,想着一路艰辛的信任,想着他临死前,那双眼眸中流露的乞求。

    如今再来一次,情况虽然大有不同,但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

    梦境里的安俊赫,可以毫无负担的解决掉威胁到他的全家母子,因为真正使他能念旧情的人已经不在了,面对一张遗照,一冢墓碑,他可以面无表情的说“我问心无愧”。

    可在这醒来的现实里,全秉国很好的活着,每每想起,愧疚便仿佛cháo水一般涌上来。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位朋友……

    ……

    “我发现,你变了很多啊!”

    一声询问,将陷入沉思的安俊赫惊醒,他放下手里一直端着的酒杯,抬起头,对面刚吃下一口菜的全秉国,皱眉望着他:“我记得你以前很爱说话开玩笑的,怎么现在变得这么沉默了?阿姨……唉,阿姨的事我知道了,你退伍的时候,朴上尉就给我打过电话,说了你的情况。但是年轻人,不要总活在过去,我看你现在当明星混得风声水起,没有不高兴的理由嘛,别整天木着张脸,看起来怪吓人的。”

    “呵呵!”摇摇头,甩掉脑海里那些缠绕的念头,安俊赫举杯抿了口烧酒。

    这是在全秉国家附近的一家饭店,坐落的位置很好,迎山靠海,左边巨大的rì出峰,如同天柱屹立礁岸,广袤草原在它的yīn影中,延伸扩展到很远,大片的油菜花田,将饭店与门前小路团团包围,满眼黄sè的花朵迎风招摇着,最外围,一群马匹嘶鸣奔腾而过。

    花海与微风之中,可以看到允儿骑在一匹枣红sè的小母马上,于花田间漫步穿梭,小丫头兴奋的大呼小叫,跟在她后面的,是推着智秀的林秀晶,还有一个抱着婴儿的女子。

    那个女人就是全秉国的妻子,和她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对她,安俊赫倒没什么恶感,一个贪心不足的小妇人而已,梦境里带给他的唯一麻烦。也仅仅是让他感觉对不起自己的老朋友。

    收回眺望远方的视线,安俊赫笑道:“这里景sè不错,以后有钱了,倒是可以考虑在这边买栋别墅,划下一片私人海滩和草原,也种上山茶花,感觉应该很棒。”

    “做梦呢你!”全秉国很不给面子地翻个白眼,咂了口酒,有些醉意上头的红起脸:“这边的地贵得要死,我开牧场你当明星。我们累死累活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在这边买下一栋别墅,更别说私人海滩和草原,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对他这有些灰心丧气的话,知道他近年被打击不轻的安俊赫,只微微一笑,转而问道:“来之前,我电话里跟你谈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听他谈起这个。本来要举杯喝酒的全秉国,又默默放下。沉吟片刻,方才说道:“保安公司……老实说,你的想法是不错,雇员问题,从我们部队拉人就是了,凭我和朴上尉的关系,只要薪水丰厚,不光侦察营,你要特种兵我都能帮你拉来。但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俊赫。别怪我说话直,你让我放弃牧场和你去尔,要是我单身一个,当然没什么关系,大不了陪你一起拼一把,可我现在有老婆儿子,我总不能饿了他们!”

    “我理解。”安俊赫点点头。“有什么问题,你问吧!”

    全秉国猛地将一杯酒灌入口中:“我就想问你,这个保安公司,你是想正经经营。还是只当作你洗白的工具?”

    早在部队的时候,他就知道安俊赫混过黑.社会,因此几天前,安俊赫给他打电话,说了保安公司的事时,提起手下有一批人需要洗白,他也不意外。

    他三十多岁了,不是什么都不懂,正义感爆棚的毛孩子,有没有混过黑.社会,影响不了他结交人的观感。

    听了他的顾虑,安俊赫没有意外,取出自己的手机,调出文档,推到他面前,笑道:“呵……如果只想洗白的话,我也不会来找你,这是我扫描下来的合同原件,只要你答应跟我走,成立公司,训练好人员,到今年年末,这里面总数大约10亿韩元的单子就是我们的了。”

    朴英俊整rì在上流社会厮混,并非完全是玩而已,安俊赫很早就想成立一家保安公司,在他的授意下,朴英俊一直努力结交各个商场和工厂的经理人。商场、工厂都是保安公司初期的最佳客户来源,因为对安保条件的长久需求,它们通常雇佣时间长,费用高,相对的公司所能赚取的利润也高。

    看着全秉国开始查看文档,安俊赫抿了口酒水,说道:“这只是初期,只要哥你能把这几个活做好,以后更大的单子也不是不可能……”

    话还未完,饭店外,允儿骑在枣红马上路过这里,小丫头小小的脸蛋通红,向这边招手叫道:“oppa!过来帮我们拍照啊!”

    举手示意自己听见了,安俊赫起身:“……我先过去,哥你考虑一下。”

    说罢,出了饭店,被兴奋的允儿拖到油菜花田前,拍了几张照。海面的风轻轻吹来,少女鬓发微乱,衣袂轻扬,背后遍地黄花映衬着,远处蔚蓝的海洋无边无际,天空白云舒卷,站在这样的美景中,少女显着格外的美丽娇憨。

    待打发了这两天格外痴缠的允儿,再次回到饭店时,全秉国仰躺在座位上,见他回来,把手机扔给他,大手一挥:“说吧!我什么时候去尔?要带多少人?”

    声音干脆利落。

    安俊赫露出笑容,伸手和他握了握:“越快越好,8到9月底之间,这几个客户原本雇佣的保安就到期了,那之前,你得把人训练出来,我们才能成功接下单子……暂时就带30人吧,先把架子搭起来。”

    “好!明天我就联络朴上尉,找他要名单……不过你得多等几天,等我把牧场出手,最迟4月中旬,我就可以赶去尔和你汇合!”

    “呵呵,没关系……嗯,哥,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不要再玩极限运动了,好吗?”

    “嗯?”全秉国诧异地看着安俊赫,“你怎么知道我在玩那东西?行行行,听你的,只要不用窝在牧场伺候牛大爷,不玩就不玩!”

    ps:感谢九华道人、唯爱yoona、sone24221、笑笑老大、惟恐情多累美人、饭妍希、唯1啲︵主角、傲霸殇、旧梦旧城旧年华ら、独自在流浪、豆花不是哥、不材疯子、点i、lanslios、旧梦旧城旧年华ら等15位同学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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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 TO:秀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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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黑暗,卧室空调开着,窗帘拉的严严实实,看不到外面雪是否还在下,床对面的书桌上面,闹钟滴滴答答地摆动指针,旁边房门的缝隙,一缕暖黄sè的光线照了进来。

    应该是爸爸妈妈起来了罢!

    赖在床上,她想。

    她一直有着低血压的毛病,每天早晨起来,都有一段时间迷迷糊糊,要过得很久,才能将眼睛所看到的东西化为具体的讯号由大脑接收,当她醒悟爸爸妈妈已起床,时间不早,赶忙想要爬起来时,房门砰地踢开,一个扎着小辫的小女孩,扑踏踏地跑到她床前,在她心底陡然浮现的惊恐中,小女孩跳起,一屁股坐在她身上……

    “唔……”

    痛哼一声,被窝里的少女捂住肚子蜷缩成一团,抽着冷气半晌才缓过来,猛地掀开被子,一边飙起海豚音尖叫:“郑秀晶,你想死吗?”一边伸手去抓。

    小女孩嬉笑着绕床躲了片刻,终究还是人矮腿短,被姐姐抓个正着,按在床上打了一顿屁股。

    这是姐妹两人经常有的欺负与被欺负的故事,暂且不提其中蕴涵着多少的吵闹与情感,没多久,惨叫、挣扎、求饶声不断响起的卧室,重新安静下来,姐妹俩出门梳洗,屋里只有一间盥洗室,这个过程中难免会引发争夺,当然,最后也还是共用。

    一边刷了牙,一边看着镜子里自己还残留朦胧睡意的脸。秀妍掬起一捧凉水泼了泼,又打湿头发,让刘海垂下来遮住额头,见终于看着清醒些了,她转头对还在慢腾腾刷牙的妹妹说:“秀晶,今天不上课,跟我去公司吗?”

    “我讨厌你叫我韩国名字!”小女孩含糊地说道,随后吐掉泡沫,皱起鼻子,“才不要去。不喜欢你那些朋友,他们都说你不是我姐姐。”

    提起这个,秀妍也有点伤心。

    最近每次带妹妹去公司,若遇见认识的人,多半会在和她打完招呼之后,顺手拍拍妹妹的头,对她笑着问:“这是允儿的妹妹吧?长的真像,允儿呢?怎么她妹妹让你带着?”

    当她解释说,这是她如假包换的亲妹妹的时候。他们通常会流露出一种深切质疑的表情。

    感觉很受伤!

    旁边妹妹呼噜噜地漱了口,见姐姐愁眉苦脸的样子。便小大人儿似地拍拍她的腰:“安心啦,其实我有办法证明我们是亲生的。”

    “……什么办法?”

    “你看!”小女孩掂起脚尖,让镜子可以照到自己,随后脸上的表情一松,两条眉毛无力地耷拉成“八”字,“看,这样就像了吧?”

    “……”

    原来在你眼中我就是这样的啊,还真是谢谢你让我明白了自我!!

    不多时,盥洗室里又响起手掌向小屁股亲密问候的声响……

    7点。洗漱完毕后,在妈妈的催促下,一家人聚在餐厅吃早餐。虽然已回来韩国几年,但这个家庭依旧没有适应韩国人的饮食口味,早餐还是西式的培根配煎蛋,外加一杯牛nǎi或热可可。与家人闲闲的聊着天,为了方便两种语言的掌握。不至于待在哪种语言环境便忘记另一种语言,家庭的对话间多半是英、韩双语掺杂,若有外人此时在这里,恐怕会以为误入外星罢!

    用完早餐。她便出门准备去公司。

    这是五年来,每天属于郑秀妍的早晨。

    临走之前,妈妈劝她:“外面还在下雪,再说,你们公司那边不是还被那个……那个rain的粉丝堵住了吗?偶尔休息一天,给自己放放假吧!”

    如果可以的话,她当然也想给自己放假,想赖在床上不动弹,美美地睡一整天。但随着练习生的生涯越来越长,这个想法逐渐蜕化成了奢望。

    五年的rìrì夜夜,她看过太多人兴高采烈地走进公司,看到他们努力地挥洒汗水,却于某天终于坚持不下去,或哭泣着,或低低咒骂着,拎起背包黯然转身。也看过许多人选择留下来,却再也不肯付出努力,得过且过,想着以后在公司里混个老师的职位,也算是进了娱乐圈,没白来一场,然后最终与出道的资格擦肩而过。

    她不想像那些人一样,她明白自己没有多么好的容貌,没有天赋的音域条件,没有仿佛机器一般的舞蹈动感,和很多同龄人相比,她惟有胜出的便是五年如一rì的努力与坚持。

    的选拔,她被选中了,但她明白,如果以为这样就可以高枕无忧,那么迟早有被刷下来的一天。

    类似的事情并不少。

    无言的与妈妈告别,走出门,望着外面银装素裹的街道与远方,少女两手握在嘴边哈着热气,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fighting,郑秀妍!

    这是记忆中仿佛许久以前,他在录像带里对她的鼓励,一直没有忘记!

    ……

    两天断断续续的飘雪,令整个尔俨然成了冰雪的世界,连往rì熟悉的道路,都仿佛陡然之间变得陌生,穿着厚厚的衣服,围了大围巾的少女,在雪地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某刻抬起头,风卷着细微的雪粒,迷雾一般从身前旋刮而过,透过这刹那朦胧的视野,她看着街道之上稀少的车辆与行人,忽然有一种刻骨铭心的寂寞浮上心头。

    想起了年初,也是这样寒冷,这般人烟稀少的rì子里,寄托了她某些心意的信笺寄出,却再也没有得到回应。

    “不想那么多了。”

    远处公车的身影,在茫茫雪地之中缓缓于眼底放大,她拍拍脸颊,振奋起jīng神。

    几天来,安俊赫与rain之间的冲突,逐渐扩大到了粉丝团体,双方激动的情绪,并没有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寒cháo大雪而降温,依旧持续地燃烧着,互相在s.m和jyp前抗议、应援,期间自然少不了言语上的冲突。

    每天娱乐圈不知多少人关注着这里,只要是圈里消息灵通的,都已知道rain受伤确实是安俊赫粉丝所为,这令他们齿冷的同时,也为安俊赫粉丝的狂热心惊。

    虽然网络上有很大一部分人的anti粉,是其他明星的粉丝转化而来,但像这样明目张胆袭击其他明星,只为偶像泄愤的粉丝,还真没见过。

    不少都抱着看好戏的态度,想见识见识,待冲突白热化的时候,安俊赫的粉丝会有怎样惊人的表现——如果能打一架,就够几个月的八卦谈资和话题销量了。

    从公司前门经过的时候,郑秀妍看着那些站在门口,大清早就赶过来,各自举起应援条幅或抗议字牌,泾渭分明分成两个团体的粉丝们,心里有点担心。

    安俊赫“安家小筑”的fanclub,她当初也被允儿撮窜着加入了,还被小丫头以权谋私,给了不少权限,许多版块都能进去,在她记忆里,有个“狂热”版的粉丝相当恐怖,rain粉丝辱骂安俊赫的帖子截图,最先发布的地方就在那里,她可以确定,袭击rain的事,和那些女生跟帖的女生脱不了关系。

    “真不知道她们脑袋再一热,又会给他带去什么麻烦。”

    忧虑念头在脑海转动,可她无能为力。

    一路躲避着,从人相对较少的公司后门进去,整个公司冷冷清清,最近粉丝的暴.动,使公司几乎无法正常运转,很多来自外地的借宿练习生,都接到暂停练习的通知,放假回家,平时能赶来的,也只有像她这样离的近,而且不愿意浪费时间的人。

    往rì的热闹场面不在,一个人孤单的去换衣室换了运动服,选了一间练习室打开地热暖了一会儿,8点多,音乐响起,开始练习。

    努力运动,即使骨头与肌肉酸痛,即使因为练的时间太长,脑袋都有些眩晕了,她也不愿意停下,任由额头的汗流进眼里,刺得眼睛生疼,长发随着动作身前身后的甩动,高挑甚至有点营养不良的身体,极力压榨着潜力。

    她也不敢停下,害怕身体的疲累会让自己哭出来。

    隐约间,不知练习多久,从巨大的镜墙中,她看到侧面门扉打开了,一个人站在外面静静观看,她所处的角度看不清那里,不知道到底是谁,她也不想知道是谁,无论练习中的还是生活中的郑秀妍,就是这样,以疏远的姿态面对所有人,那并非骄傲或者清高,从她的内心来说,天赋低微的她,哪有什么资格昂起下巴呢?

    探究本质,或许可以用自卑解释罢!

    镜子里跳跃的身影,逐渐在眼底模糊了,不知是更多的汗水朦胧,又或者其他什么。她剧烈喘息,视野更加模糊,眼前仿佛闪过许多画面,最终定格在去年4月,他在dv里的那段祝福。

    他说她像朵花,其实他错了,她只是一株柔韧的小草,孤零零的生长于旷野中,时而被风吹折,时而被雨压弯,只有风雨过去,她才会萋萋摇起绿意。

    她是郑秀妍,以冷漠作为外表,来保护内心敏感与倔强的16岁女生,还矮矮小小的时候,便来到s.m公司,为了梦想奋斗的16岁女生。

    下个月,她17岁……

    ps:从善如流,献给西卡!

    希望不要觉得我水……
正文 第四章 TO:秀妍(下) 二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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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过了很久,一直练习,一直练习,不知什么时候,打开的侧门那里传来轻轻的节拍声,听声音是个女孩子,读法也是英语。//百度搜索:看小说 //因体力消耗变得迟钝的意识,有些回忆不起来究竟是谁了,只下意识跟随着节拍跳跃,不多时,或许是对乐曲的不熟悉,在一个收尾动作时,那边节拍快了半拍,身体的反射神经忠实地执行节拍节奏,作出相应动作,然而半拍之后,方才反应过来的大脑,却立刻下令纠正。

    于是悲剧发生了,收尾中的少女左脚绊右脚,毫无意外的把自己绊倒……

    “砰!”

    一膝盖跪在地上,胶质地板也无法缓解这瞬间的剧烈痛楚,郑秀妍闷哼一声,抱住膝盖,蜷缩在地上。

    门外传来惊呼,忍着因剧痛陡然炸开的冷汗和眼泪,她望向那边,一只脑袋从门边小心翼翼地探进来,目光里是掩不住的关切和歉意:“你……你没事吧?”

    熟悉的加州口音,愣愣地看着那张脸,郑秀妍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表情冰冷地垂下眼帘:“我没事,你怎么过来了?”

    门口的女孩她认识,上次去泰妍宿舍见过,stephanie,一个和她一样从美国过来的练习生。

    但留给她的唯一印象,也只是记得这个女孩那天被秀英、侑莉和允儿联合起来吓哭了,仅此而已。她不是多么热情的性格,不会因为见到一个同样出身的人而激动。更何况这个“老乡”还害她摔倒了。

    手指间有温热粘稠的感觉,松开看了看,膝盖撞击处一片血肉模糊,只是松开手时,裤子的布料摩擦了一下,顿时便是一阵钻心的痛。

    吸着冷气,郑秀妍想要掏出手帕捂一下,旋即才想起来,自己的外套脱在换衣室了,眉头紧蹙着。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另一边,还缩在门口不敢进来的stephanie,眼见郑秀妍的膝盖摔的那么可怕,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压着声音结结巴巴地道歉:“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瞧她那慌了神的样子,郑秀妍也懒得再生气,正想跟她说没关系,外面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咳嗽声,stephanie俨如被惊到的兔子。鞠躬丢下一句“前辈对不起!”,然后调头跑了。

    “……”郑秀妍哑然,片刻后摇摇头,很久以前,她刚回来的时候,也是这样不懂规矩,不通人情,对什么都害怕,有一段时间还患上镜头恐惧症。stephanie比那时的她稍强一点——至少逃跑之前还知道鞠躬叫“前辈”。

    ……不知道是谁教她的……

    有点无聊的想着,她试着坐起身,想等膝盖的疼痛缓解一些了,再下楼找东西包扎一下。

    这时,门口又探进一个小脑袋,是扎着马尾辫的小贤,女孩一脸懵懂的进来。见面便鼓起包子脸:“姐姐,刚刚那个姐姐是谁啊?在门口鬼鬼祟祟的,真可怕,幸亏我装权室长咳嗽把她吓跑……”说着。她方才发现郑秀妍血肉模糊的膝盖。

    “啊,姐姐,你受伤了……”

    “我没事。”

    “伤成这样,怎么会没事啊,姐姐真是的,又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大抵类似情况不只一次了,小贤一边碎碎念地埋怨着,一边掏出手帕,细心的把伤口包住,随后说道:“得赶快处理一下,不然一会儿血结痂,把伤口和裤子沾在一起,就很难弄了。”

    说罢,就要扶秀妍起来。

    秀妍慌慌张张地平衡好重心,避免压到小女孩,无奈道:“现在公司都没什么人,医疗室也关着门,怎么处理,等中午我回家再弄好了。”

    “不行!”小贤固执地扶住她,就往门外拖:“我们去俊赫oppa的办公室,他那里东西很多哦,外伤药和绷带也都有的。”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郑秀妍下意识的沉默,片刻后,才轻声道:“……他又不在公司。”

    “我有钥匙!”小贤献宝似地从书包里拿出一串钥匙,眉目间努力不让姐姐看出她小小的得意,“oppa说,我随时可以去他办公室休息,姐姐不要告诉允儿姐姐哦,她眼馋好久了,oppa怕她捣乱,一直不敢给她,她就总想骗我去要,还说可以请我吃糖……可她上次欠我的700韩元都还没还给我……”

    “……700韩元……”郑秀妍不知道自己现在该作什么表情。

    “是啊,姐姐不记得了吗?去年夏天,有次吃冰淇淋,允儿姐姐说她钱不够了,找我借的700韩元,还说第二天就会还给我,可是第二天我在她面前守了一整天,还看到她买牛肉干吃,却不还我钱……”女孩的包子脸越发鼓起了,斩钉截铁地说:“她没有信用!”

    “……小贤啊,我觉得允儿应该只是忘记了……”

    “就算那样也很讨厌啊,欠别人的钱,怎么能忘呢?”

    郑秀妍无力地吐口气,如果现在可以联系到允儿,她一定会跟她说:我已经努力了,但看来你在小贤心里人品已成负数,好自为之吧!

    说完了允儿,多半是“钱”和“信用”的话题刺激到了小女孩沉默的内心,扶着郑秀妍去往四楼的路上,小贤数着手指头,一个个列出谁欠了她多少,这个名单之广泛,从家境优渥的秀英,一直牵连到前年找她借过钱坐公车的朴正洙,每一笔帐都记得清清楚楚,笔笔触目惊心。

    待来到四楼,女孩忙着找钥匙,终于停下讨伐的时候,秀妍才有余力喘口气。对低头开门的小贤叹道:“小贤,你很有会计师的天赋,以后考虑一下这个吧!”

    托资本主义的福,会计师在韩国也是相当体面的职业,小贤闻言一喜,随即又愁眉苦脸:“可是我想当外交官呢……”

    姑且不提小女孩对于是否放弃外交官这个远大理想的忧愁,对于郑秀妍来说,这一刻她感觉呼吸有点困难。

    门扉推开了,他的办公室暴露在她眼前,听着门吱呀响动着打开。里面简单的陈设映入眼帘的刹那,有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油然跃上心头。

    视线仿佛穿越了时间,看到过去的每个日日夜夜,他在这间房间里工作的情形,看到他伏案书写,看到他坐在电子琴前,一个个音符地谱曲,看到他手指划过书架。轻轻抽出一本已翻旧的大部头,看到他端着咖啡杯。一手插在裤兜里,站在落地窗前向远方眺望的样子。

    这陡然浮现的幻觉如此真实,真实到压迫得她几乎无法呼吸了。

    因为她怕每吸一口气,那里面都残留有他的味道,会刺激得她心脏都在痛。

    她或许爱放空,或许表面很冰冷,但那也只是表面而已,她不是情商低下的傻瓜,自从情人节之后。越来越明确地感觉到他的疏远,那种疏远不是不再理她了,而是竭力避免和她私下单独见面,她给他发过短信,通常都要过很久才会收到回应,偶尔在公司遇见与他说话,他也多半笑得虚假。不靠近她身前一尺范围。

    那种眼睁睁看着他越离越远的感觉,真的很难受,这一切的因果,大抵源于情人节那天。以巧克力作为寄托,托允儿和泰妍带给他的“信笺”。

    可笑的是,那天她还默默憧憬着,或许会收到一封措辞华美的回信——花季女生,总有许多伤春悲秋的文青情结,最近两年,连尼采的《悲剧的诞生》都看过的她,自然也不例外。

    但许多日子过去了,什么都没收到。

    这时站在他的办公室里,她自嘲地想,他或许早把那个盒子扔掉了,或许当时扔掉的时候,他就站在她现在站的位置。

    伸出手,手指在打好蜡,光可鉴人的办公桌表面划过,她眨了眨有些酸胀的眼睛,决定等他回来的时候,问问他,到底有没有扔掉。

    如果已经扔掉的话,那么她想,她会放弃。

    她是郑秀妍,不会守着这样一份注定得不到的感情黯然神伤,她还有自己的梦想需要追逐,或许悲伤,但她不会把青春消耗在一个虚无缥缈的盼望上面。

    当她陷入某种伤感、默默无言的思绪时,小贤嘿咻嘿咻地搬着凳子,在立柜的一个个抽屉中忙着寻找急救箱,小女孩的发育比较慢,即使已14岁,目前也刚到1。5米的个头而已,抽屉所在的位置稍高一些,她便摸不到了。

    来来回回找了许久,急救盒还没找到,反倒在一个抽屉中,发现了别的东西。

    “姐姐,这好像是你送的诶!”

    被小贤的叫声唤醒思绪,郑秀妍转头去看的刹那,突然愣住了。

    几步外,踩着椅子的小贤,从抽屉里掏出一只手工包装,看起来歪歪扭扭的盒子,那只盒子她太眼熟了,可能不太美观,但那确实是她第一次用心为一个男生去自己动手,怎么可能忘掉呢?

    那边,小贤边嘀咕着“oppa怎么把它放在这里,不知道巧克力吃了没有,不然会坏掉的”,一边打开盒子,哗的轻响声中,一封天蓝色的信封从里面掉落出来。

    “啊,掉了……姐姐帮我捡一下,我再找找!”

    怔忪地看着那封落在地上的信封,她根本没注意小贤说了什么,淡淡的天光,从落地窗满满地洋溢在室内,一抹光影投射在地板上,将信封上简短的字迹映入她眸中:

    to:秀妍

    她几乎忘记疼痛般的走过去,拾起来。

    这是一封没有寄出,甚至没有完成的信,但在开头这样写着:

    对不起……

    ps:这段剧情,本来要过段时间再写,不过今天西卡生日,就提前从我脑袋里放出吧……虽然不是什么欢乐的情节……

    感谢九华道人、唯爱yoona、不材疯子、嘎浪、sone24221、黎雨薇歌、一骑红尘只为你笑、傲霸殇、墨ぜ香、旧梦旧城旧年华ら、饭妍希、boram中的宝、龙绍ll1、明月夜未央等14位同学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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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无题 一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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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云雾。//免费电子书下载 //

    机翼撕扯着云朵,广袤海洋如镜般平整地铺陈于下方,更远一些的地方,屹立海边的仁川熠熠生辉,四通八达的道路,犹如血管向四方延伸出去,最粗的一条,宛若长龙连接到遥远处,被皑皑白雪覆盖,俨然成了冰雪之城的首尔。

    身旁趴在舷窗边的允儿,张大嘴巴,看着这壮丽景色。

    两天过去,现在已是3月30日,原本想要在济州岛再玩两天的几人,不得不提前赶回。早上,有三个消息分别从车元成和权宝根那里传来,大抵都是好消息,元成说金慧珍——持刀伤害安俊赫的那个女anti——已经松口,同意主动认罪。

    权宝根传来的第一个消息也与这有关,公司作为安俊赫的代理方,已向法院提起诉讼,由于金慧珍主动认罪,证据确凿,大概一个星期左右就会开庭审判,公司需要他回去准备一些资料。

    如果说这个好消息是早就确定的,那么另一个,则有些意外。

    第41届百想艺术大赏,将在后天,也就是4月1日时公布电视、电影各奖项入围名单,因为安俊赫最近琐事缠身,不再露面,主办方提前通知权宝根,言语间暗示安俊赫有多项提名,希望他能尽快出现在公众视线里。

    现在他都还记得早上通电话时,权宝根语气里的兴奋:“俊赫,这是百想艺术大赏啊!韩国唯一的综合类奖项,我们原来估计你可能入围新人奖。现在看来,你至少有2到3个提名,不然主办方绝对不会这么重视,还专门在提名名单公布之前打电话确认你的行程……俊赫,2到3个提名,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对他的兴奋,安俊赫表示理解,韩国三个最著名的颁奖典礼,大钟和青龙仅面对电影,只有百想艺术大赏包罗万有。自然争夺也更为激烈,可以说,任何能够入围提名名单的个人或作品,基本都是无可争议的人气之王——虽然争议在颁奖之后也会发生,毕竟每个观众都有自己支持的对象,没有什么奖项能在颁奖后让所有人心服口服。

    对底蕴薄弱的安俊赫来说,即便只是一个提名,也足够为他的演艺事业加分,若超过2个以上。而且全部获奖……那么,他或许将成为今年最闪耀的男艺人。

    因为这个关系。就算安俊赫对奖项没什么需求,也不得不立刻赶回首尔,配合主办方宣传。

    允儿趴在舷窗边好奇地看了一会儿,高空一成不变的景色,令她没多久便失去兴趣,掏出自己的数码相机,查看在济州岛拍下的照片。

    一行人由全秉国招待着,在济州岛玩了两天,其实没去多少地方。在日出峰看看日出,到牛岛的白色沙滩度过一个惬意的阳光下午,又参加了油菜花节,和济州市内另一个节日预备中,但已打出花苞,即将盛开的樱花大道。

    小小的屏幕闪烁,一张张照片翻过。每张里出现的林允儿,都笑得开心灿烂。

    小丫头一手托腮,出神瞧着,画面里的林允儿活泼开朗。现在的她却安宁娴静,看了不知多久,翻到最后一张,她忽然抬起头问旁边闭目养神的安俊赫:“oppa,我们还会再去济州岛玩吗?”

    “还没玩够?”安俊赫睁开眼,笑了笑,捋捋她披散到肩头的黑色长发,“放暑假的时候,让你爸爸带你去吧!”

    允儿对他的回答有些不满,撅起嘴唇,“oppa不去?”

    “我啊,到时候可能会很忙……”

    说话间,安俊赫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左手边的走道上,一位空姐娉婷走过,虽然看不到容貌,但身材却是极好。当然,他皱眉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他注意到,这个空姐是几分钟内第6次从他身边走过了。

    “难道被认出来了?”

    摸摸自己被大墨镜遮住的脸颊,安俊赫有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多想。

    和允儿小声地说着话,他也在暗暗注意,2分钟后,当那个空姐再次从身边经过时,他露出微笑,看向这个刻意别开脸,却用眼角余光盯着他的年轻女人:“请给我来一杯果汁,好吗?”

    那个空姐显然没有与他说话的心理准备,闻言愕了一愕,随后脸颊肉眼可见地泛起酡红,低声答应了,快步离开。

    目送她远去,安俊赫眯起眼睛,转过头的时候,就见身边允儿瞪着她,一脸不满,“oppa……她很漂亮吧?”

    “呀,你这脑袋在想什么呢!”安俊赫哭笑不得,点了她小脑袋一下,“她应该是认出我了,赶快把你秀晶姐的脸用帽子盖住,别让她看见。”

    林秀晶这两天休息不好,上飞机后便在后排与体弱的智秀一块儿打起瞌睡,这时睡得正香。

    允儿半信半疑,却还是照他话做了,把一顶遮阳帽盖在后排的林秀晶头上,遮住她的脸,刚完成,就见远处那个空姐端着一杯果汁,来到近前,蹲下身递给安俊赫。

    然后她没走,就那样蹲着,期期艾艾地想说什么。

    “小姐,有事?”

    “呃……我……”空姐嗫嚅片刻,方才低声道:“是……是大叔吗?”

    发出这样疑问的时候,她的表情却是肯定的,而且从称呼看来,她还是安俊赫的粉丝,大概是怕打扰到偶像,因此才会来来回回地走,才会这样吞吞吐吐的明知故问。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安俊赫却很爽快地承认了,笑道:“如果你说的大叔是安俊赫的话……呵,是我!”

    女子表情顿时一喜,双手握在胸前,努力压抑住激动和兴奋,又带些腼腆,眼眸期盼地看过来:“我……我就知道,大叔,可以给我签个名吗?上次签售会我也去了,但那天……”说着,她脸上流露出一丝痛恨,显然是对伤害到安俊赫的anti极为不爽。

    “没问题,签在哪里?”

    “手……手帕上……”

    应她的要求,在她手帕上签下名字,并写了一段祝福语,待她欢天喜地的收好手帕,准备离开的时候,安俊赫小声拜托道:“请不要告诉别人我在飞机上。”

    “嗯嗯!”女子连连点头,旋即表情还残留激动,面色通红的离开。

    但她临走之前,目光疑惑地看了一眼允儿,这缕疑惑被安俊赫察觉,待她走后,他一直挂在嘴角的微笑顿时收敛,表情微微有些发愁。

    刚才只顾着不让林秀晶被发现,忘记让允儿也躲藏一下了,自家粉丝什么样,安俊赫再清楚不过,说好听点是忠诚,但这仅对他而言,若从别人的角度去看,大抵与疯狂之类的词汇挂钩。

    如果被粉丝们发现,他身边出现任何无血缘关系的女性生物,很难说那些狂热的小女生会怎么做。

    比较幸运的是,今天遇到的粉丝是个空姐,讲究职业素养,未经过他允许,她不会拍下照片,否则恐怕允儿还未出道,就要招来一大片anti。

    “真是流年不利啊!”揉着眉心,安俊赫叹息一声,以往没注意到的某些事,在这刹那一桩桩浮上心头。

    权宝根很早以前就劝告他,不要和女练习生走太近,固然是怕女练习生借助他的关系,在公司里搞特权,另一方面其实也是怕若被他的粉丝发现,很容易横生波折。

    只是以往他对这种事并不在意,因为和泰妍、允儿、小贤她们见面,要么在公司,要么就是在他家里,基本不会有外人看到,当然不需怕什么。于是长久以来,便放松了警惕,也低估了粉丝对他的辨识能力,以为戴个大墨镜别人就认不出来,方才出现这样的事。

    身旁,听到安俊赫叹息,允儿奇怪地看着他,“oppa,怎么了?”

    “没什么……”安俊赫摇摇头,甩掉脑海里翻腾的念头,所幸这次给他提了醒,以后多注意,应该不会再碰到类似情况。

    思虑间,飞机响起广播,提醒即将降落仁川国际机场,注意绑好安全带,收拾好随身物品等等,暂时压下那许多想法,安俊赫叫醒后排的林秀晶和智秀,待她们清醒了,便嘱咐林秀晶,让她待会儿下机时,和允儿一起先离开。

    “……注意把脸遮紧一点,别被她们认出来。”

    “嗯!”同样是艺人的林秀晶,当然明白若自己被人发现和安俊赫同乘一架飞机,事情会有多严重,点头答应下来。

    不多时,飞机在一阵震荡之中降落,让林秀晶和允儿先走,安俊赫留下,慢腾腾地架好折叠轮椅,把智秀抱上去之时,人已走得差不多了。

    之前注意到那个空姐粉丝去了后舱门,安俊赫便从前舱门下机,这次倒没有再被认出来。在乘务们鞠躬的告别语中,推着智秀,穿越舱门,整个人曝露在头顶仿佛冬日的朦胧阳光的时候,安俊赫深吸口冰冷的空气。

    随后,对抬头望着他的智秀说道:“我们回家。”

    “嗯!”

    下面,已经登上客梯车的林秀晶和允儿,在向这边招手。
正文 第六章 乔迁(上) 二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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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韩国三大奖项之一,百想艺术大赏揭晓提名名单的前夕,自然不会默默无闻。这届的主办电视台是sbs,31rì,sbs便在午间新闻中插播消息,提示明天将由百想艺术大赏组委会,宣读电影、tv部门提名名单,并将于同一天,开通固话、手机人气投票功能。

    固话、手机人气投票功能是这届创,也是三大奖项第一次抛弃传统投票方式——比如百想,以往通常是由主办方《韩国rì报》和《每rì体育》随机抽取调查,但因为无法公布调查名单和详细数据,而备受指责——展开与电信企业的合作,每一票增加,都会在百想官方网站实时显现,并由电信企业提供数据,实时滚动投票者前位号码,以供各人气演员的支持者自行查询。

    自从sbs公布这项投票新规则之后,娱乐圈一片人仰马翻。

    有赞成者,认为新投票方式出台,可以更透明地监督整个投票过程,最大程度地做到公正、公平与公开。有中立人士,对这类新规则通常接受的比较慢,冷眼旁观不发一言。当然,同样也有更多的反对者。

    反对方的人士认为,这种投票方式极大地方便了有大批粉丝拥趸的偶像明星,传统演员在这上面,与偶像明星根本没有可比xìng,到时拉大的投票差距,很可能最终影响到评委会的裁断,这本身就是一种不公平。

    几家门户网站,因此而吵得沸沸扬扬。相比之下,最近一直持续的安俊赫和rain的恩怨情仇,在百想即将到来之前,反而销声匿迹了些,特别是两人的粉丝,逐渐醒悟到,双方这样各自在对方门口示威,起到的效果有限不说,也干扰了偶像所属公司的正常运转。

    至少这段时间以来,无论安俊赫还是rain。都再没有在公众面前出现。

    于是s。m和jyp门口最近一直徘徊的应援、示威人群,开始逐渐撤退,将战场重新转回网络,以及这次百想艺术大赏上面。

    “大叔这次肯定会有很多提名,拿奖拿到手软,把rain狠狠踩在脚底下!”

    “哈,我们rain上一届就拿到人气赏,会怕你们刚出道的新人?死心吧白痴!”

    “就那个演技烂到渣的眯眯眼?给我们大叔提鞋都不配,还想夺奖。能进大名单就偷笑吧!”

    “一群可悲的小女孩,我家智薰的收视率甩开那个吸毒鬼几条街。以为评委像你们一样眼瞎啊?”

    “大叔不是吸毒鬼,你们家的才是死秃头(此秃头源于某个说rain脱发严重,不得不戴假发套遮盖头皮的谣言)”

    整个网络乌烟瘴气,除了管理较为严格的官方俱乐部和大型fanclub,其他粉丝社区都成为激动的双方粉丝的战场,支持、辱骂,你争我夺,一些资源简陋的小社区,几乎支撑不了几秒。便被迅速涌入的数据爆掉服务器。

    时至今rì,安俊赫已有近15万官网注册粉丝,加上没纳入计算的,总数大约在20万以上,rain则要更强一些,总数大概在30万左右,双方加起来便是超过50万的庞大数量。即使同时在线只有五分之一,也足够一些小服务器无法负荷了。

    jyp那边如何反应,暂且还不知道,在安俊赫这边。他却没时间多关心网络上的吵嚷。

    回来后,一边与公司准备起诉材料,他一边也在着手搬家事宜。

    离开之前,他就嘱咐英俊哥帮忙找合适的房子,范围限定在江。南区,大抵是所有东方人关于宅地的偏执爱好,虽然江。南区房价极高,大户型每坪(合3。3平米)至少3000万韩元,但朴英俊却显得很积极,安俊赫出去的几天里,他早已搜集好资料,两天前通过邮箱传给远在济州的安俊赫。

    因着公众人物的关系,这次搬家,安俊赫没有选择高调的别墅,依照朴英俊给的资料,在清潭洞选了一栋30层的高层大厦。

    本来他是想选择底层,虽然清潭洞高楼林立,看那栋大厦所在位置,估计底层采光不太好,却方便智秀出行。但智秀不愿意,坚持选了位于21层的一座100坪复式套房。

    安俊赫仔细查了一下大厦资料,看到大厦地下有备用发电机组,不用担心断电导致电梯停运之类的紧急情况,便也没多坚持,由得她了。

    在他看来,那套房也只过渡而已,等再过几年,有了相符的身份地位,自然可以选择条件更好的别墅。

    回来后,又去实地考察过,套房本身已经是jīng装修,他个人对室内没什么需求,偶尔的琐碎可以以后慢慢添加,只是依照智秀的喜好,给她卧室和她平时活动的客厅加了些陈设装饰,不过一天时间,便全部完成。

    4月1rì上午,小区住所里。

    整个房间已在昨天搬空大半,除了租房时原本就有的家具没有动之外,属于安家兄妹的东西,大多都在昨天拉去新居,骤然少了那许多东西,房间顿时冷清许多,往rì壁灯幽幽地毯柔软,看起来很是温馨的客厅,现在空荡荡的,飘荡着某种陌生的气息。

    由哥哥推着,在门口回头又看了一眼身后幽暗的房间,智秀眸光有些黯淡。

    “怎么,舍不得?”看到妹妹的样子,安俊赫轻声问道。

    “嗯!”智秀点点头,抬手下意识地摸了摸门框,过去大半年里,不知多少次,她从这里经过,最开始指挥轮椅不熟练,每次都撞到,把那里的漆面撞得斑驳,“虽然只有半年。但我觉得,好像在这里住了很久了,突然离开……有点舍不得。”

    当然舍不得,入住这里的rì子中,虽然哥哥经常忙碌,陪她的机会不算太多,但不开心的时间很少,时而小贤过来,两人缩在书房里练习钢琴;时而允儿过来,推着她在楼下转转。或者前往更远的公园;时而泰妍或林秀晶也赶来,陪她聊天、打游戏……就是在这里,发生了许多许多事情,认识新朋友,看着哥哥一夜夜奋斗,最终在娱乐圈站住脚,自己也逐渐走出过去一年里生命最黑暗的梦魇,慢慢好转。

    都是在这里发生的。

    虽然她从不认为这是自己的家,但冥冥之中。它对她依然有着特殊的意义,今天突然发现。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它了,不免有些伤感。

    “傻瓜!”许是看出她的感伤,哥哥揉着她软软的头发,笑道:“不管怎么样,它只是租的房子,是别人的,现在我们有自己的了,应该高兴才对!”

    是啊,应该高兴才对……

    肩膀垮了垮。智秀重重吐出一口气,随后昂露出笑脸:“哥,带我去看看新家吧……我们自己的家!”

    在她这刹那的笑容,陡然绽放的明媚之中,安俊赫愣了愣,表情越发温柔起来。

    “嗯!”

    ……

    时近傍晚,练习生里鼓噪的音乐声停息。对面镜墙里,12个满头大汗的年轻男生,慢慢停下跃动的舞步,房间一角一直观察他们的舞蹈老师。照例过来一番训斥:“看你们软绵绵的像什么样子,几个月后,你们就要出道了,如果还是现在这种水平,观众会怎么看待你们?你们都不小了,仔细想想,到时候丢的是公司的脸,还是你们自己的脸……一段简单的舞蹈动作,一整天都还配合不好,你们过去几年的练习都喂猪了吗?我在旁边看着都替你们羞耻……”

    毒舌吞吐,口沫飞溅。

    12个男生作惭愧状低下头,任由对方喝骂,这是每天都有的程序,他们早就习惯了,反正无论做的有多好,对方都能挑出刺来,骂几句而已,又少不了一两肉。

    这些舞蹈老师多半是以前出道失败的练习生,对任何可能出道的后辈,都保持大棒政策,动辄出口成脏,能在公司练习到现在,他们个个脸皮都锻炼的极厚,不然根本坚持不下去。

    骂了一会儿,耗费了些体力,环视几人,见他们“认罪”态度良好,舞蹈老师终于心满意足地宣布下课,待他背着双手优哉游哉地走掉了,整个室内气氛猛然一松,嗡嗡低语传来,有人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喘息,有人互相嬉笑出门。

    朴正洙双手撑着膝盖,弯腰喘了片刻,再次直起身准备去换衣室换衣服的时候,不知何时已换好衣服的金英云、李赫宰两人并肩过来。

    “你真老了啊正洙,怎么动作这么慢。”

    一向出口便欠打的李赫宰调笑道,旋即被朴正洙没好气地踢了一脚,“滚!”

    相比起赫宰,金英云倒是稳重许多,表情有点发愁的问他:“俊赫搬新家,我们一会儿去的时候,真不带东西?那样……有点说不过去啊。”

    “……他新家100多亿韩元,你送什么东西?”

    金英云眼睛有点发直,懵了半晌,才小心道:“按照传统,带点手纸什么的也好……”

    旁边李赫宰哈的一下笑出声,“你别寒碜人了,我们真带了东西,大厦安保让不让我们进去都难说,空手有什么不好的,我们和俊赫什么关系,还用在乎什么传统不传统的,真是!”

    说话间,三人并肩出门,路过旁边一间女生练习室,金英云又问道:“郑秀妍她们应该也接到邀请了吧,要不要喊她们一起走?”

    话音刚落,练习室里出来的一个女生,听到他们的话,奇怪道:“你们不知道?郑秀妍好几天没来了。”

    “呃……”三人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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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 乔迁(中) 一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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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肆虐多天的风雪,终于有了消退的迹象,徘徊于苍穹的铅云,不再沉甸甸充满抑郁,开始透出丝丝缕缕的光。西方天空,一块巨大云彩出现缝隙了,余晖一束一束地穿过缝隙降落人间,万丈昏黄悄然洒下,街道、鳞次栉比的房屋上,积雪深深,连成片的晶莹雪花又将它们反shè回去。

    一盏盏灯火,也在这时陆续亮起,光线混杂着飘荡于半空,与昏黄交融,偶然抬起头,视野范围内,便全是碎金般颜sè了。

    若用俯瞰的视角来看,此刻的尔必然是极为美丽的。

    但对朴正洙三人而言,却没有心情欣赏这样的美景,寒风呼啸的街道行人匆匆,雪地中不过走上一会儿,两只脚就麻木起来,没有谁敢于在外面停留。三人从公司出来时,刚运动过,出了一身汗也没来得及洗,这时享受着冷风的抚慰,汗水冰凉,不免冻得彻骨。

    “狎鸥亭到清潭洞的地铁什么时候能开通啊,真是,一下雪连公车都不见了。”

    哈着蒸汽,李赫宰忍不住抱怨。

    朴正洙白了他一眼,“明明有出租车,谁让你不愿意坐。”

    “当然啦,一趟2000韩元呢,来回就要4000,4000韩元够我……”

    “4000韩元连吃顿饭都不够啊孩子。”朴正洙无奈地打断他的话,“赫宰,你敢再抠门点吗?”

    这句反问得到的是李赫宰撇嘴的回应。

    听着两人又在那里斗嘴,一向沉默的金英云没有搭理他们。只一个人垂皱眉想着什么,直到某一刻朴正洙陡地拉了他一把,愕然抬头时,发现鼻子前方立着一根路灯杆,若非被朴正洙拉住,想来已然撞上去了。

    “英云,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我……”他揉揉鼻尖,掩饰住自己的尴尬,“我在想郑秀妍……”

    话还没说完。李赫宰便叫了起来:“啧啧啧,我们英云什么时候这么坦诚了,快说快说,你暗恋郑秀妍多久了?连走在路上都想她?”

    “闭嘴!”

    一把掐灭李赫宰口无遮拦的大嗓门,金英云没好气的解释道:“我只是在想,金希澈为什么把她的礼物交给我们,让我们带给俊赫?崔秀英、林允儿、权侑莉,都是她朋友,为什么不找她们?”

    临来之前。三人从那个女生口中,得知郑秀妍几天没来练习的消息没多久。便在楼下遇到了正想回去找他们的金希澈。当时金希澈的脸sè不太好看,三人向他打招呼,问他去不去俊赫家,他也不回答,只是扔给他们一个盒子,丢下一句:“正要找你们,你们帮我把这个带过去,是秀妍给安俊赫的搬家礼物……记得亲手交到他手里!”

    旋即气冲冲的离开。

    和金希澈认识这么久,逐渐熟悉了。三人也都知道他虽不爱说话,xìng格却比较冲动,有时生气都生的莫名其妙,就如这时,根本弄不明白他究竟为什么气呼呼的,一时间也只能抓耳挠腮地接下。从公司出来后,一向喜欢追根究底的金英云。想了半天都想不明白,郑秀妍这么做到底什么意思。

    听到他居然无聊的在想这个问题,李赫宰不屑地哼道:“你很闲吗?真是瞎cāo心,管那么多干什么。我们带着礼物去俊赫家,然后亲手交给他不就完了呗。”

    “可是我好奇啊……”

    看着面前还在争论的金英云和李赫宰,相比起他们,年纪稍大一些,经历更多的朴正洙,拍了拍夹在自己腋下的那只盒子,心情有些复杂。

    他们不明白,他却是明白的,无非又是一段即将结束的情感纠葛——这是再明显不过的事了,若是纠葛刚刚开始,郑秀妍即便抽不开身,也不会拜托希澈帮她送礼物。

    之所以不找秀英、侑莉那些女生朋友,仅仅源于一个少女脆弱的矜持罢了。

    女生总是这样,当热恋时,恨不得全世界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幸福。而当恋情走入落幕时,则恨不得全世界所有人都把她忘记。

    一样的同情和怜悯,相比起同xìng朋友,显然来自异xìng的更容易接受一些。

    因为异xìng不懂一个女孩的心,女孩即便哭了,也可以装作自己其实很坚强,骄傲地昂起下巴。

    “唉!”

    暗叹口气,朴正洙不再多想,他不明白郑秀妍和安俊赫发生过什么,所以也没有发言权,两边都是他朋友,说谁都不好,做人还是难得糊涂一点吧!

    招呼上还在斗嘴的赫宰、英云,三人冒着寒风继续前进。

    同一时间的安俊赫新家,则喜气洋洋,处处透着与外界严寒截然不同的温暖。

    暖sè调的壁灯悬挂在一层墙壁各处,最zhōngyāng,近20坪的大客厅天花板,一盏水晶吊灯释放着珍珠sè的光芒,它们混合起来,将这一层的空间,渲染得仿佛曝露于朝阳下的天地,光芒柔和、温暖。

    客厅向里,一条甬道连接到最里面的两间客房,中段两侧则是盥洗室与厨房交叉对立,此时厨房传出兹兹烹饪的声音,混合着散发出来的食物香气,再有窗外寒风呼啸的对比,即使只听着,就让人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

    客厅中,秀英和侑莉直接趴在地毯上面,艳羡地看着面前那台巨大的电视。

    “如果能用这台电视学瑜伽和健美cāo……”眼眸中倒映着电视中高清的画面,侑莉憧憬地喃喃自语。

    秀英白了她一眼,“没出息!”旋即两眼放光地看着电视机两旁摆放的“家庭影院”,一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一边不屑道:“这么大的高清电视,就应该配最好的家庭影院,看好莱坞大片才爽嘛!学什么瑜伽和健美cāo,简直浪费!”

    说着,她打开电视下面的抽屉,再次翻找一遍,不出意外的没有找到录象带,方才略带不满地说道:“可惜俊赫oppa还没买录像带,否则让你见识见识,保证看一次你就忘不掉。”

    “嘁!”

    没有共同语言的两人互瞪一眼,继续研究着眼前高档的放映器材,而在这一层空间的另一处,好像永远都有使不完力气的允儿,正楼上楼下到处参观。女孩兴致勃勃,一会儿摆弄着楼梯旁的小电梯,按动按钮,cāo作着它上上下下,一个人玩得乐不可支;一会儿又去由一间储藏室改装,还未完成,专门用来放置乐器和声乐练习的房间,sāo扰正在一教一学的智秀和小贤。

    待到某一刻智秀烦了,摇着轮椅,拎起一根教鞭追杀她,小丫头才做着鬼脸,火烧屁股一般的逃跑,转而将目标锁定在楼梯上。

    楼梯护栏与扶手都是木质的,摸上去手感很好,女孩跑上楼,然后坐在扶手上滑下来,再跑上楼,滑下来……如此这般,没一刻安分,直到终于玩得累了,便去叫来小贤,让小贤和她实验一下,能不能把头塞进护栏的空隙里。

    “这样不安全的!”总是很守规矩的小贤,断然拒绝了姐姐这个危险的提议。

    允儿歪着鼻子哼了一声:“嘁,胆小鬼!”

    “不敢就让开,看姐姐给你表演一下!”

    跪在铺了地毯的楼梯板上,允儿低下头,用小脑袋比划了一下护栏间的空隙,觉得应该可以钻进去,随后,在小贤担心的目光中,得意地说着“看我的”,接着垂头抵住空隙,用力往前一顶……

    噗——

    大约半分钟后,正在厨房和林秀晶一起做饭的安俊赫,听到外面一阵喧闹,还没听清怎么回事,厨房的门便被小贤慌慌张张拉开,小女孩泪水潋滟,表情惊惶:“oppa……oppa救命!”

    安俊赫心里一突,以为她们出什么事了,连忙擦着手就往外跑,一边问道:“小贤,怎么了?”

    “允儿姐姐……姐姐把头卡住,拔不出来了!”

    “…………”

    刚冲出门口的安俊赫一个踉跄,险些摔倒,等他哭笑不得地去到楼梯那里,楼梯一层,秀英和侑莉两人没心没肺笑得在地上直打滚,楼上智秀也痛苦得捂住肚子,顺着她们的视线,可以看到楼梯拐角处,允儿小屁股高高翘起地趴着,脑袋卡在护栏的缝隙间,一边用力往后退,一边嘟起嘴正在发脾气:

    “你们讨厌死了!就知道笑,都不来帮我!”

    “哈哈哈哈……权……权黑黑,我……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看到有笨蛋会把自己头往护栏里塞,而且……呼呼……而且塞进去还拔不出来……不行了不行了,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与还能说话的秀英相比,侑莉已经笑得瘫软在地,半点力气都没有了。

    其后不用多说,自然是一番鸡飞狗跳,赶过去的安俊赫,尝试着想把两根护栏掰大一点,让允儿可以退出来,但不知为什么,明明可以钻进去的空隙,无论怎么掰都纹丝不动。

    无可奈何之下,他只好联系大厦安保,找他们要来一把锯子,准备慢慢把那两根护栏锯断——所幸是木质的,若是锻钢杆,恐怕只能报jǐng求助了。

    朴正洙、李赫宰、金英云三人赶到的时候,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就是这样一副有些混乱,有些搞笑的场面。
正文 第八章 乔迁(下) 二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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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朴正洙站在门前,第三次对比了一下手心里记着的地址,额头有点冒冷汗。//访问下载txt小说 //

    因为身边一个膀大腰圆的保安,正漠然地盯着他,他现在很紧张。他知道,如果不小心记岔了,按错了门,他和没义气地躲在他身后,大气也不敢喘的英云、赫宰,绝对会被毫不留情地踢出去。

    这栋大厦的安保,比他来之前想像的还要严密。

    “难怪房子会卖那么贵了,有钱人真是可耻啊!”

    心里怀着莫名的酸楚,暗暗叹息间,朴正洙一脸即将就义的庄严表情,手指第三次摸上门铃按钮,重重按下。

    随后是一阵在感觉之中,似乎极为漫长的等待,忐忑的心情,让耳朵变得格外敏感,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旁边那位魁梧大汉的目光,总让他觉得自己像个被恶狼窥视的小绵羊,或许下一刻对方就暴露出狰狞面目,一口把自己连皮带骨的吞下。

    剧烈的不安中,面前的房门沉默好一会儿,终于有了动静,门锁咔咔响动,打开。那一刹那,朴正洙几乎从那慢慢打开的门缝后,看到有一抹仿若天堂的光放射出来,哈利路亚的圣歌在吟唱,天使撒着花瓣飞过……

    他觉得自己一定快要流泪了!

    然而下一刹那,所有幻想戛然而止,一张陌生的漂亮面容出现在门后,目光奇怪地望着他们:“你们是……”

    ……马萨卡……

    恍惚间飞过的天使变身乌鸦,朴正洙瞪大眼睛,眼角余光已然扫描到,那个魁梧大汉开始把手抬到腰间的电棍处,情急之下,他勉强挤出笑脸:“请问,这里是安俊赫家吗?”

    “是,请问有事吗?”

    朴正洙险些喜极而泣,总算没找错啊。他忙解释道:“我们是他朋友,今天他搬新家,我们来是……”

    话还未完,对面的女子便笑道:“啊,俊赫有说过,您是……朴正洙xi?”

    “对对对。”朴正洙、金英云、李赫宰三人连连点头。

    女子拉开大门,“请进!”接着又向那位魁梧的保安道谢:“麻烦您了!”

    “没关系,不过小姐请通知安俊赫先生。尽快安装好室内的警报系统,连接到大厦总控中心,以后有这种事也方便一些。”

    “谢谢提醒,我会跟他说的。”

    告别那位保安,林秀晶回过头时,发现朴正洙三人正拘束地看着她,站在玄关内一动不动。她笑了笑,招呼道:“鞋架上有鞋,你们换好就进去吧!屋里出了点小事,俊赫正忙着。我厨房还炒着菜,就先不招呼你们了。你们都是俊赫朋友,不要见外。”

    “不会不会……”

    目送她步履匆匆跑向厨房,玄关里的三人,面面相觑了一下,随后各自找鞋换下,期间李赫宰悄悄捅了捅朴正洙的腰:“喂,有没有发现她很眼熟?是不是在哪见过啊!”

    “是啊。我也觉得!”金英云附和道。

    “啊……我想起来了,好像是林秀晶?”

    “……对啊……”

    李赫宰和金英云对视一眼,表情暧昧。

    朴正洙看不下去了:“你们少八卦了。想那么多干什么,赶紧换好进去。”

    来之前就想象过,100多亿韩元的房子究竟什么样子,然而当一层40多坪,装饰精致的空间,在转过玄关映入眼帘之时,三人依旧有着忍不住的艳羡。

    “以后出道赚钱了,我也要买这么大的房子。”

    一向抠门的李赫宰,罕见地定下了如此奢侈的目标。

    不过他的目标从来都是三分钟热度,朴正洙和金英云送他一根中指,以示不屑。

    进入客厅后,没有想象中秀英、侑莉、允儿等人喧闹的场面,所有人似乎都在楼梯那边忙碌着什么,连他们进来都没发现。想起刚刚那个女人说屋里出了些事,三人便过去看看,是不是能帮上忙。

    还未到近前,就听见一阵唰唰仿佛锯木的声音,待转过客厅,当先的李赫宰噗的一声喷口气,旋即捂起肚子哈哈大笑。

    拐角的护栏处,林允儿嘟起小嘴,满是郁闷表情的小脸蛋,卡在护栏的空隙中间伸了出来,鼓起腮帮子的模样,俨然一只企图穿越笼子逃跑,却高估了自己苗条身线的荷兰猪。

    在她旁边,安俊赫手持一根小钢锯锯着栏杆,累的满头大汗……

    ……

    几年后,有个名叫强心脏的节目,林允儿提起她觉得最糗的事,是某次演唱会的事故,然而在场的朴正洙,爆笑着,毫不犹豫把今晚发生的这件事抖了出去……

    当然,现在没有谁会知道几年后发生什么,待终于被解救出来之后,允儿红着脸,色厉内荏地警告周围一圈还憋着笑的朋友:“今天的事,谁都不准说出去,不然我一定会报复的……喂,你们听到没有,谁都不准说!!”

    大家嘻嘻哈哈的保证自己绝对不会透露半点,至于心里怎么想,谁知道呢?

    说起来,在场的人又有哪个没被鳄鱼允的恶作剧整过?

    能小小整她一下出口恶气,想来一定很爽……

    这是晚餐之前的小小插曲,时针指到7点,窗外的天空已然覆盖满了夜色,灯火明亮的餐厅里,一群人围坐在餐桌旁,秀英和允儿,帮着林秀晶从厨房端菜,小贤则和侑莉帮忙摆碗筷。救出允儿后,又跑去厨房打下手做菜的安俊赫,此时才有空闲和朴正洙三人说话。

    “公司有没有跟你们说,具体什么时候出道?”

    从温酒瓮里拎出两瓶烫得热热的米酒,一边给三人倒上,安俊赫一边问道。

    朴正洙点点头:“说了,就在下半年,具体应该在10月到11月左右,现在练习强度越来越大,以后我们见面的时间恐怕就要更少了。”

    “呵,正常,对了。改天把你队员都叫上,我请他们吃顿饭。”

    “哈哈,想贿赂他们啊?”朴正洙说笑着,答应下来,表面虽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这一刻,他心里却暖暖的。

    他知道,安俊赫所谓的请吃饭。其实是借机会帮他撑腰。他是组合里年纪最大,训练时间也最长的,从一开始,就被公司确定为组合队长,但实际上,有些人对他并不太服气。

    相比起那些在公司只训练一两年就得到出道资格,可谓意气风发的其他成员,83年出生,在练习生生涯中蹉跎五年的他,实在没什么优势。

    个别人有不服气的情绪是理所当然。他也没想过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可以压服所有人。慢慢来吧!

    当然,有时也感觉很累,一边要没日没夜的练习,一边还要调节队内氛围,树立队长权威,若非以前人际关系不错,使大多数熟悉的成员都愿意听他吩咐。恐怕他早就心灰意冷了。

    安俊赫这时说要请所有成员吃饭,显然是考虑到了他目前的难处,准备帮他涨一下台面。

    无论外界怎么评价。安俊赫现在确实是公司在国内的支柱,甫一出道,便以席卷之势纵。横披靡,成绩之耀眼,甚至将圈内许多前辈都甩在屁股后面吃灰,公司里没有哪个练习生敢无视他的面子。

    到时,知道他朴正洙背后有安俊赫撑腰,那些不服气的情绪大概会消散许多。

    笑着抿了一口米酒,朴正洙没有说谢谢,两人之间的友谊也不需要这么矫情,倒是旁边听他们聊天的赫宰,想起了什么,嬉笑说道:“俊赫,有时间帮我们写首……”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坐在两旁的朴正洙、金英云一人在肚子上捶了一拳。

    两人可不像他,大脑思考问题简单,他们知道,当初安俊赫出道时,为了争取自己给自己作词作曲,都与公司磨了很久,公司才勉强答应。

    在没有更好更深厚、稳定的成绩之前,即便他想帮忙,公司也不会允许——一个组合从选拔到筹备出道,花费那么大,哪能儿戏。

    贸然提起,只会让他为难而已。

    果然,安俊赫苦笑一声,“是写歌吗?这没什么不能说的,我现在……确实无能为力,等以后情况好一些再说吧!”

    “别,赫宰这家伙说话不经过大脑的,你别听他胡说,我们都了解你的情况。”朴正洙摇摇头,“今天你搬新家,喜事呢,别提这些乱糟的了。”

    “呵,好吧!不提了……”安俊赫笑了笑,转开话题:“刚才就想问了,希澈怎么没来?我昨天给他打过电话,他答应过来的。”

    “呃……”

    三人对视一眼,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想了想,朴正洙拿出那只盒子,递给安俊赫:“他可能没时间来,这个盒子是……”

    “咦?这是装巧克力的盒子吧?希澈这家伙,我搬家他送我巧克力?他真当自己是女生了么?”安俊赫随口开着玩笑,但当他接过盒子,仔细打量几眼过后,嘴角挂上的笑容蓦地凝滞。

    这时,朴正洙没说完的话也传来:“……这个盒子是秀妍托他带给你的,他交给我们了……”

    餐桌上顿时沉默,空气静悄悄地飘动,片刻后,安俊赫起身:“我先把它拿上去,你们等会儿。”

    说罢,快步离开,留下三人默然不知如何反应,片刻后,林秀晶边和允儿、秀英从厨房端出最后几道菜,边叫道:“可以开饭了……呃,俊赫呢?”看到餐桌旁只有他们三个,她奇怪问道。

    “……刚上楼去了……”

    “哦,那你们先开饭,我去叫他。”女子温婉地笑着,解下围裙,往楼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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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章 名单(上) 一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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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总是有许多安宁,移步楼上,下面灯光逐渐退到身后,仿佛连空间也被拉远了,女孩们叽叽喳喳,侑莉抱怨允儿和秀英偷吃,小贤劝姐姐们不要用手抓食物说那不卫生,三个男生碰杯的“叮咚”。 .  .

    所有声音,都慢慢减弱,成为耳边飘荡的一抹模糊的絮语。

    二楼没有开灯,窗外夜sè蔓延而入,所有空间都笼罩在黑暗之中,长长的甬道,惟有从尽头主卧那边传来一片清濛濛的亮光——那是从阳台扩展过来,来自于楼外周围诸多大厦逸散的灯光。

    主卧的门大开着,正对门扉的阳台处,冷风掀动了帘幕,让她可以看在那里,安俊赫两手撑着阳台的栏杆,头微微低下,不知在思考什么,又或者,只是单纯的感觉心烦意乱?

    走入主卧的林秀晶,视线从床上扫过,铺得整齐的被褥上面,一只盒子打开了,里面躺着一张信封,纯白的纸张反shè着微光,将上面的字迹映入她眼底。

    to:秀妍!

    她看了眼那边阳台上的安俊赫,这是他的笔迹,几乎熟悉他一切的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信封已拆开了,风从外面拂过,阳台处传来纸张微微抖动的哗啦声响,一抹白sè在安俊赫撑着栏杆的手心间若隐若现。

    看着他沉默的背影,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刚刚上来时满心的轻松与愉快逐渐褪去,心中沉浮着宁静的感觉,她默默上前,从背后抱住他。

    前方的安俊赫没有回头,只向后伸出一只手,轻轻搂住她的腰肢。

    “怎么上来了?”

    “开饭了,来叫你下去。”紧贴着他的背,微微侧了侧脸庞,用肌肤摩挲着有他体温的衣服。她轻声说道。

    安俊赫拍了拍她的腰,笑了一下,却没有说话,依偎之中,一时间有些沉默。

    21层的高楼,站在这里,整个江南区都似乎尽收眼底,向下望的时候。可以看到一条条马路,贯穿在楼宇广厦之间,路灯与车灯汇聚在一起,将道路渲染成一条条光带,它们宛若藤蔓,在黑暗下的城市里攀爬着,一直缠绕到最繁华的地方,聚集成一颗巨大的,仿佛光明铸就的心脏。

    这样高的地方,连声音都几乎传不过来。下方一辆救护车红光闪烁,疾驰而去。鸣笛的声音听来犹如呓语,衬托得这高处份外寒凉。

    抱着他,她努力又贴紧一些,安俊赫转过身,将怕高的她拥进怀里。

    “以前住的地方,从阳台可以看到s.m的后门……”

    倚靠着栏杆,侧身望向远方的安俊赫。声音幽幽的忽然说道:“……虽然步行要十多分钟,但直线距离其实很近,近到站在阳台上望去的时候。几乎有种一个跨步就可以赶到的错觉。你没去过那里吧,后门方向,一些练习室的落地窗开的很大,虽说一般为了保护乐器和地板不被太阳破坏,都有窗帘拉上遮挡,不过有时夜里会打开,从阳台可以看到里面那些人练习的情景。”

    “大概半年的时间,每次望着公司的时候,见到最多的或许就是她了。整个公司里,她是我知道的最努力最勤奋的练习生,有时我半夜回来,都能看到那边的灯还在亮着,里面有个熟悉的身影不知疲倦的跳动……很奇怪,当时没什么感觉,现在回忆,却发现自己记得很清晰。”

    她静静地听他说,直到这时,小声问道:“秀妍……是郑秀妍吗?”

    “嗯……”

    “她……喜欢你?”

    安俊赫抿起嘴,默默望着苍穹的夜sè,攥着信纸的手微微松开,纸张舒展着,于夜风的吹拂中猎猎抖动,也将两行小小的字迹呈现给林秀晶。

    ——对不起……

    ——不用!

    一行是他的笔迹,另一行则是少女娟秀的字体,两行对话简短的俨如没有前因后果、起承转折,显得有点莫名其妙的问答,然而不知为什么,此时看着那随风舞动的“不用”两个字,忽然就有一股淡淡的愁绪浮上心头。

    仿佛看到写下那两个字时,少女从腮边垂下的眼泪,它映着晶莹的灯光,落在地上,摔出无数细小的碎片。仿佛能体会到,写下那两个字时,其实少女有许多许多的话想要诉说,然而最终只能强忍着,不让他看出她的不舍。

    她本来应该感觉吃醋,甚至应该高兴的,因为她的男友此时正记挂着另一个女人,也因为她的男友拒绝了那个女人。

    但看着那两行字,却无论如何高兴不起来。

    ……或许是想到我自己了吧……

    她想,几乎在记忆久远以前的涩谷,她从背后抱着他,也听过他充满歉意地说“对不起”,那一瞬间的心痛与失落,如此刻骨铭心,即使现在都忘不掉。

    曾同是天涯沦落人,不同的是,她当初选择放下矜持,而名叫秀妍的少女选择了自己的骄傲。

    不同的选择,使她如今可以依偎在他怀里,看着少女被拒绝的信笺。

    这种奇妙的缘分,令她无法生起任何高兴于击败情敌的情绪,带着淡淡的伤感,她耳朵贴在他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喃喃道:“小贤说她受伤了,有时间,我……不,你去看看她吧……”

    本想说“我们”,但她觉得自己现在不适合与那个女孩子见面,她不想让那个女孩子认为自己在示威、炫耀,不想再在女孩子已受伤的心灵上添一道伤口。

    一只温暖的大手,从后腰滑上来,摩挲着她的头发,她听到他的轻笑:“呵,我以为你会吃醋的。”

    “我当然会吃醋。”

    “那为什么还让我去看望她?”

    林秀晶没有回答,或者说不知该怎么回答,同情、怜悯?胜券在握的施舍?处在她的位置,无论怎么回答,似乎都有类似的意味,虽然她并没有那个意思。

    想了想,她说道:“因为我相信你!”

    ……相信……这是个沉甸甸的词汇,安俊赫紧紧抱着她,呼吸着她发间的香气,片刻后,闷声道:“有时候,我觉得我真是个烂人。”

    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的林秀晶,轻轻摇头:“才没有,你是最好的,没有人比你更好。”

    “呵呵,那只是你看来而已,在别人眼中,总招惹女孩子,又伤害她们的我,或许是比烂人更可恶的人渣。”

    “不许这么说自己,反正……反正在我看来,你就是最好的,你只是……对女孩子太好了,才总让她们误会,我当时也是这样呢,秀妍……应该也是!”

    “呼——”

    绵长的吐息在她脖颈吹拂,热热的,痒痒的,安俊赫不再说话了,沉默地埋头在她颈间不知想什么,她也静静地抱着他。

    直到某一刻身后突然传来女孩轻轻的叫声:“呀,要长针眼了。”

    两人回头,昏暗的卧室门口,一个模糊的少女身影蹲在那里,双手似乎捂着眼睛,不过听出她声音的安俊赫,可不会认为她会放过好戏不看:“林允儿,不在下面吃饭,跑上来干什么?”

    “啪!”

    卧室的灯打开,光晕下,一手按着开关,一手五指岔开“挡”在眼前的少女,嬉笑着站起身:“你们都不在,我们怎么开饭啊,真是,还以为你们怎么了呢,原来躲在这里亲热!人家还是少女耶,让人家看到这个,会害羞的。”

    “害羞你还看?”

    “可是我想学习啊!”少女理直气壮。

    被她调皮模样逗笑的两人,对视一眼,安俊赫说道:“我们下去吧,秀妍那里……改天我会去看看。”

    “嗯!”

    答应着,松开抱着他的手,看他把信收到信封里,盖上盒子放起来,随后才与允儿一起跟他往楼下走去。

    楼梯下到一半的时候,允儿忽然想起什么:“oppa,你的便携电脑呢?”

    “在卧室,怎么了?”

    “呀,你都忘记了吗?今晚8点百想艺术大赏在官网公布提名名单诶,时间马上就到了,你居然不关心?”

    “……”安俊赫愕了一愕,他确实忘记了,当即拍了下额头,“你们先走,我去拿电脑。”

    “哎,真拿你没办法。”允儿小大人似地摆摆手,“你和秀晶姐姐先下去好了,我去拿。”

    “……小丫头。”安俊赫失笑,也没多想,便答应了:“那好吧,电脑就在书桌上的背包里,拿的时候小心一点,背包拉链应该没拉上。”

    “安心啦,我拿东西一向很温柔!”

    大言不惭地掩盖掉自己莽撞的本质,女孩目送他们离开,才细细地哼着歌,摇头晃脑地回了卧室。

    然而一踏进卧室的门,那种种轻松与调皮,便仿佛从女孩身上抽离了,整个人娴静地抿起嘴,默默看着这间属于他的房间,视线扫过书桌上的背包时没有停留,继续移动,最终定格在一个抽屉上。

    她慢慢走过去,轻柔地拉开抽屉,看着里面那个熟悉的,当初由她亲手递给安俊赫的盒子——那歪歪扭扭的手工包装,实在无法不让人印象深刻。

    女孩没有打开盒子,因为她其实早就过来了,一直躲在门外,什么都听得清清楚楚。

    静静看了一会儿,黑暗之中,响起女孩的呢喃:“就这样放弃了,姐姐真笨……”
正文 第十章 名单(下) 二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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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来了,开饭喽!”

    看见安俊赫和林秀晶进来客厅,早就在餐桌上占了位置的秀英,当即欢呼一声,伸手就往面前那盘她眼馋许久的酱牛肉抓去。

    接着被侑莉一筷子打回去:“没听小贤说么,不要用手!”

    “嘁!”秀英撇撇嘴,但看了看小贤直直盯过来的明亮眼眸,她也不好意思还嘴,拿起筷子郁闷地戳着那盘牛肉。

    喝着米酒的李赫宰嘻嘻哈哈的调戏她:“秀英,你是饿死鬼投胎啊?”

    回应的是秀英面无表情,一贯犀利的女王笑:“嚯嚯嚯嚯,真奇怪你居然还能看见我!”

    “呃……什么?”赫宰有点茫然,不知道她这突然的一句话什么意思,他旁边的英云却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刚含进口中的一口酒,险些都喷到桌子上。

    “喂,你知道?告诉我她在说什么啊?”

    英云咳嗽着不理他,朴正洙也憋着笑,肩膀直抖说不出话,直到侑莉看不下去,嘴快漏了出来:“她说你眼睛小,一笑就闭上了,笨!真为你智商着急。”

    “……”

    李赫宰努力瞪了瞪眼睛,旋即郁闷地低下头,餐桌上刚与林秀晶一起坐下的安俊赫,笑道:“眼睛小怕什么,以后多瞪一点,肌肉松弛眼睛就变大了。”

    “真的?”李赫宰慌忙抬起头,眼睛小一直是他最自卑的地方,要不然凭他欠揍的搞怪脾气,也不会被秀英一击绝杀,这时听到有这么简单的解决方法,顿时喜形于sè。

    “嗯!你试试就知道了。”安俊赫一本正经。

    高兴的赫宰当然没注意到,正洙、英云、侑莉、秀英几人,个个埋起脸,肩膀乱抖,都快忍不住笑喷了。

    这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过后。待允儿从楼上取了便携电脑回来,便正式开饭。

    传统的韩国家庭,聚餐时一般都讲究食不言,不过在这里自然没那些陈腐的规矩,朋友之间互相开着玩笑,揭对方的短——这个工作多半是不怕揍的李赫宰来做——说些平时在学校或者练习时的事情,一桌子人,只有允儿不吭一声。一边大口扒着饭菜,一边打开电脑,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允儿,先吃饭吧!”安俊赫劝道,“它更新后就一直挂在官网上,什么时候看不行?再说,sbs也会转播入围名单的宣读现场,别那么急!”

    “我不!”女孩连连摇头,“我要第一时间看到名单里有没有你的名……啊,电影部门的新人名单出来了。”

    小丫头尖叫一声。原本互相说着话的几人,立刻一静。随后叫着“出来了?”、“电视部门呢?”、“我看看我看看”,呼啦啦全都挤到允儿身后去了。

    安俊赫怔了下,摇头苦笑。

    那边一手狂按刷新键,连饭都顾不得吃的允儿,向他叫道:“oppa,快过来啊,这届新人入围肯定有你的!”

    百想艺术大赏在31rì预热提名名单的时候。媒体和影迷就在网上展开讨论,电影部门姑且不说,在电视部门这一项。纵观所有言论,所有人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一致认为,这届百想电视新人演技奖的提名,必然有安俊赫,甚至最后获奖都极为可能,这一点,除了eric所属组合神话,参演电视《新进社员》的粉丝之外,连和他对着干的rain的粉丝,都对此不报任何意外的希望。

    实在是他将“车武赫”这个角sè诠释的太过完美,深厚的演技,几乎让人无法区分戏里戏外,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人,现在都依然叫他“大叔”。

    这是最没有悬念的奖项——当然,媒体更希望百想能爆冷,使安俊赫连提名名单都没有进入,那么他们就可以口诛笔伐了。

    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林秀晶拉拉安俊赫的手,“我们也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一个奖项而已。”安俊赫苦笑,但还是被林秀晶固执地拉了过去。

    其实他对百想真的没有需求,虽然国人将百想捧得比什么都高,称其为韩国的“奥斯卡”,但那不过是自己人往自己人脸上贴金罢了,奥斯卡的评审委员会成员多达6000多人,成员身份遍布社会各界,这样庞大的数量,使它的评审最大程度的避免人为干扰,保证了最大的公正xìng。

    而百想艺术大赏……电影、电视两个部门加起来才10人,其中还有两个审查委员长,而这两个之中的一个又将被委任全体委员长,等于初选审查委员只有八人。

    人数这么少的审查委员会,就代表着哪个作品获得什么奖项,会受到严重的个人喜好偏斜,每个审查委员的意见就可以决定好几部作品和个人的命运。

    当然,这不是说审查委员人数少就可以用钞票开路,买提名买奖项。

    虽然百想不像青龙、大钟那样,实时公布具体的评审过程,但媒体和观众不是傻子,如果有金钱买卖的丑闻和暗箱cāo作的迹象,百想也不会在去年的民意调查中,获得近20%的支持力度,排在青龙、大钟之后,力压大多奖杯,成为全国第三大电影颁奖典礼以及第一大电视颁奖典礼。

    不过要说绝对没有暗箱cāo作也不可能,每年百想颁奖之后,都有人冒出来质疑,认为百想在分蛋糕,剧本、作品、大赏三个奖杯,三大电视台kbs、mbc、sbs每方必然会得到其中一个,不偏不倚。

    前方允儿还在不断按着刷新键,周围的秀英、侑莉、正洙、赫宰、英云,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不知是谁,还在喃喃祈祷:“一定要有,一定要有……”

    安俊赫无奈地揉揉额角,气氛这么紧张,害得他也有点患得患失了。

    不知过了多久,再一次按下刷新后,一行名单终于跳了出来。允儿手上一顿,整个室内的空气在这刹那都几乎凝固,响起她清脆的朗读声:“男子新人演技奖入围名单……eric……玄彬……尹继尚……安俊赫!安俊赫!”

    小丫头猛地跳起来欢呼,“安俊赫!yeh——!”

    响亮的欢呼猛然打破室内的平静,周围几人茫然一瞬过后,也开始跟着闹腾,赫宰又搞怪掐起嗓子学允儿叫“yeh”,然后被暴躁的侑莉用铁拳捶得乱蹦。英云和正洙两人边吃东西边看,结果欢呼的时候忘记嘴里还有食物,险些喷到秀英身上,于是被秀英追杀。

    一片喧嚣,整座屋子都仿佛在颤抖。

    看着比当事人还要兴奋的他们,林秀晶眼睛微微弯起,摇着安俊赫的手,兴奋道:“真的选上了!”

    “呵,只是提名,又不是获奖。”

    “你获奖也不难啊!”

    安俊赫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演员想要获奖,没那么简单的。电视台可以让百想顾忌,做出分蛋糕的行为,演员想拿奖,就需要自己努力公关了。只要手段不过分——诸如送礼、贿赂之类是不行的——能给审查委员留下好印象,或许无法确定最后的结果,但至少能加加分,提升一些可能xìng。

    不过。这就不需要他去cāo心,公司自然会专门派出人手为他处理。

    剩下的名单还没有出来,但他的手机已然在响了。那是朋友们道贺的电话、简讯。

    权宝根、苏志燮、河智苑、金钟国、成诗京、宝儿……一个提名而已,居然有这样多的人关注,令安俊赫有些意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开始忙碌……

    ……

    吃过饭了,一家坐在客厅的布艺沙发上看电视,她腿受伤了,获得特权,一个人窝在单人沙发上,然后引起了妹妹的不满,总想蹭过来把她挤走,某一刻她一脚踢过去,那丫头才总算老实,哼哼唧唧地哭着,去找妈妈求安慰。

    “我失恋了,现在谁都不要惹我!”

    她对自己说,努力让自己显得凶狠一些。

    爸爸和妈妈只以为她腿受伤,不能动弹,心情不好,没忍心多说她,只小声安慰秀晶,然而窃窃私语,越发让她心烦意乱。

    从上午把盒子交给金希澈让他带去开始,心情便一直在起伏跌宕,忐忑着,也隐藏着一点点她不想承认的期盼。

    “呵,郑秀妍,你真是无可救药了!他的态度都那么明白了,还想怎样?想让他可怜你,施舍给你一点点感情?”

    如此问着自己,她悲哀的发现,自己确实有这样的想法啊!否则,就算送他搬家礼物,别的什么不可以?为什么把那个从他办公室拿出来的盒子又送回去?为什么写下那两个字?

    甚至她根本不需要理会他是不是搬家了,如果真的死心,大可大方地给他打个电话祝福一下,或者小心眼地装作不认识他。

    为什么要送礼物过去?

    微微低下头,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少女,忽然听到那边秀晶的叫喊:“我认识他,我认识他,他是姐姐公司的前辈,上次姐姐还带我去他的签售会呢!”

    她抬起头,看到爸爸妈妈正顺着秀晶的视线望向电视,电视画面上,一个主持人在播报新闻:“……百想艺术大赏已于今晚8点整公布提名名单……本届最瞩目的是去年凭借《对不起,我爱你》出道的新人演员安俊赫,凭借车武赫一角,安俊赫在本届大赏入围新人演技奖、男子演技奖、人气奖三项提名……”

    后面又说了些什么,已经听不到了,她怔怔望着屏幕正中,新闻截取的他的照片,轻柔的笑容仿佛近在咫尺。

    不多时,流下泪来!

    ps:感谢犹大之裔、一骑红尘只为你笑、星空的温柔、九华道人、lanslios、豆花不是哥、不材疯子、傲霸殇、饭妍希、宋秉书、嘎浪、逆天¥魔神王、镜子死神、一骑红尘只为你笑、龙儿奥奇、旧梦旧城旧年华ら、龙绍ll1等17位同学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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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一章 审判 一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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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类似百想艺术大赏这样久负盛名的奖项,能在诸多竞争对手的觊觎下,一直保持住自己的地位,不被后来者反超,除了足够的历史底蕴之外,也在于他们有足够的权威。

    而权威,则通常是由大众的喜好来决定的,与大众背道而驰故意爆冷的奖项,想来也没谁会认为它具有公信力,那么权威xìng自然也就不存在。

    这次的提名名单,入围的各个作品、演员,多半都是之前公众早已议论确定下来的,去年大热的《巴黎恋人》、《浪漫满屋》、《对不起,我爱你》、《哈佛爱情故事》在tv部门剧本、作品、大赏等奖均有入围,电影部门《马拉松》、《那时那些人们》、《家族》、《人鱼公主》等片也一个没跑。

    而在演员方面,入围的名单可谓群星璀璨,崔智友、金泰熙、金荷娜、韩智慧、李多海、金正恩、姜东元、金来沅、李东健、曹承佑、eric、rain、安俊赫等等或老牌艺人,或新进人气偶像皆在其中,没有半点是违反民意调查的。

    如此名单一公布,可谓皆大欢喜,各个艺人的粉丝欢呼支持者入榜,诸多专家和专业人士开始分析谁得什么奖的几率最大,哪部作品什么地方有亮点会在评委中加分。

    唯一会悄悄叹息的,大约是各家媒体,百想太过“循规蹈矩”,没有挥起孤傲、反人民的砍刀大杀四方,让他们失去很多可供炒作的话题,难免有点失望。

    但再失望,该报道的依旧得继续,诚如名单揭晓当夜sbs新闻主持人播报时说的,在41届百想的入围名单上,群星荟萃之中,最耀眼的那个却是安俊赫。

    此前某些门户网站预测名单时,曾表示安俊赫如果不入围新人演技奖。简直“没有天理”,也有人说,以安俊赫的人气,人气奖入围也“理所当然”。

    但在这些肯定之后,百想用事实告诉他们,他们还是保守了!他们无论如何没有想到。百想艺术大赏会将这样一个刚出道的新人,也排进了视帝的候选行列。

    看看与他同台竞争的人:

    tv部门男子演技奖视帝名单——李瑞镇1999年出道,主要作品《茶母》、《火鸟》、朴信阳1996年出道,主要作品《信》、《约定》、《巴黎恋人》。

    还有不得不提起的rain!

    这大约是媒体最关注的了,近期rain与安俊赫的冲突。本来就是吸引眼球的爆点,双方为了粉丝打人事件不断扯皮,甚至jyp方面为了报复。彻底撕破表面的和睦,导致安俊赫接手的几个广告代言全部告吹,损失达20亿韩元。

    阻人财路,双方发展到这种程度,仇恨基本上无可化解,如今又要同台竞争,虽然距离5月20rì的百想艺术大赏颁奖典礼还早,但几乎所有人。已经能嗅到那时典礼现场的血腥味。

    各个媒体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起来。

    与此相对的,则是rain与安俊赫粉丝的疯狂,两边本来想通过提名决胜负。但如今安俊赫入围3项提名,rain也入围2项——男子演技奖、人气奖——除了那座rain不可能拿到的新人奖之外,双方可谓半斤八两。

    这自然引起了粉丝们的不满。一边互相给对方捣乱,骂战,一边将战火蔓延到对偶像最实际的支持上去——发动所有人的手机、固话刷人气投票。

    仅仅一夜之间,百想官网人气投票一栏出现3万多票,而得票率显示,rain和安俊赫各占30%左右,将同样入榜,但只在10%徘徊的eric、朴信阳等人远远甩在身后,疯狂争夺着1、2位。

    ……

    4月3rì,尔zhōng yāng地方法院。

    不算多么大的法庭,此时已然坐满了人,考虑到审理刑事案件对诉辩双方的保护,法庭采取密闭的措施,大门已经封锁,也不准许携带手机、照相机、摄影机等可拍摄器材,即使有着如此严肃的规定,依然挡不住今天的旁听席上坐满了人。

    这些人大多都是闻讯赶来的记者,法庭不允许刑事案件有任何照片流出,却依旧挡不住记者的多面手,不少人用笔在纸上速记下庭内情形,每个人的每一句话,有学过绘画的,则快速将眼前一切都素描下来。

    同样也有赶来的粉丝,多半是20岁左右的年轻女人,这些粉丝无一不用愤恨的目光瞪着被告席上,那个低垂着头,从开始就不发一言的女人身上。

    高高的审判席上面,年近半百的刑事法官朱埰光,取下眼镜擦了擦,感受着下方的鸦雀无声,他借机整理了一下情绪。

    这次的案件,是他主审十多年所有刑事案件当中,进行最顺利的了,从开庭到现在,诉方律师用大量证据持续进攻,辩方律师苦于无法取得有利证据,再加上辩护人主动承认罪行,因此态度极为消极,被逼得哑口无言。

    发展到现在,实际上已经可以定案了。

    他也有压力,诉方当事人是公众人物,遭受anti袭击差点重伤毁容,令公众极为不满,给zhèng fǔ相关部门带去了很大非难,今天开庭之前,有人就与他打过招呼,希望他争取一次审判成功,让这件事平息下来。

    所幸被告方主动认罪,让这次审判几乎没有任何波折,想着,他戴上眼镜,清咳了一下,望向下方:“现在请诉、辩双方进行最后的陈词。”

    “法官大人,这件案子证据确凿,金慧珍小姐也主动承认故意伤害安俊赫先生,甚至怀有致其毁容、重伤等恶劣意图,我不认为法庭和仁慈而威严的各位,允许这种恶xìng行为获得宽恕……”

    安俊赫的律师慷慨激昂,语调抑扬顿挫,与之相反,辩方律师却垂头丧气,这大抵是他打过最憋屈的官司了,手里的证据都还没掌握到,当事人的主动认罪,先给了他一巴掌,直接扇走哪怕一点点的胜利希望。

    他已经不奢望什么了,因此在对方律师陈诉完毕,坐下后,便慢慢起身,平静道:“法官大人,各位,我没什么要补充的。”

    话音落下,上方响起木锤敲击的声音,不多时,法官宣读审判结果,“……伤人情节、意图极为严重恶劣,本庭经研究决定,被告人金慧珍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判处有期徒刑2年,以为告诫!”

    “哼,连法官都迫不及待了,这场官司怎么能赢。”

    无奈地想着,待法官宣布退庭,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至始至终都再没看过他的辩护人一眼,在他背影远离的后方,旁听席的记者、粉丝,蜂拥而上,将被保护住的安俊赫围堵。

    此时已经取消肃静,憋了一上午的他们,自然要畅所yù言。

    “安俊赫先生,现在有部分民众,认为您对金慧珍小姐追究到底的行为,有失绅士体面,请问您怎么看?”

    “这件事我已经申明过,任何人都要为自己的过错付出代价。”

    “那么安俊赫先生,既然您认为任何人都要为过错付出代价,为什么您还包庇自己的粉丝?”

    “我没有包庇,所谓包庇也无根据可言,我的粉丝没有做过错事,没有证据,一切有关言论都是谣言,这个问题我不会再回答。”

    “安俊赫先生,请问你对rain和你一起入围演技奖、人气奖有什么看法?”

    “很高兴他取得了他应有的成绩。”

    “……”

    询问不断继续,律师、保镖、助理和法jǐng,也保护着他走出法庭,直到进了等在外面的车上,那些持续轰炸的记者才意犹未尽地被驱赶开。

    坐在车里,随着车子启动、远离,直到后方那些记者的身影不见了,安俊赫才松了松领带,长舒口气,躺靠在座椅上。

    “安俊赫xi,这次合作非常愉快,虽然这么说有些晦气,但我还是希望我们有下次合作的机会。”30岁左右,头发、衣服整理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极为jīng神富有魅力的律师,伸手过来,微笑道:“任何问题您都可以咨询我,当然,仅限于法律、财务有关,演唱和表演不是我的专长。”

    他小小秀了一把幽默,安俊赫笑着与他握了握手,说道:“这几天也麻烦您了,以后有可能,当然还会再合作的。”

    “不麻烦,我最喜欢您这样的客人,哈哈哈哈……既然结案,那么我也该功成身退了,这是我的名片,以后请多联系。”

    这是告辞的意思了,安俊赫看了眼名片,收起:“当然……元成,在前面停一下,张律师要下车。”

    片刻后,车子在一条路边停下,与律师挥手告别,安俊赫掏出那张名片看了看,递给元成:“你收着,英俊哥找的这个律师还不错,以后可以介绍给全秉国,看他有没有意向担任保安公司的法律顾问。”

    “是,哥!”

    “通知后面的车,我们先不回公司,直接去mbc电视台。”

    《我叫金三顺》在4月1rì的时候,就开始了主要角sè的试镜,只是那时他忙着搬家,然后又忙着出席法庭的事情,一直将试镜通知搁置没有时间赶去,只给剧组打了一个电话解释情况。

    剧组虽然声称体谅他的难处,表示会宽限时间,但他深知自己还没有资格让对方久等,此时稍有闲暇,自然要尽快赶去,把角sè拿下。
正文 第十二章 作对(上) 二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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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金三顺》因为是由畅销小说改编的关系,mbc对其信心十足,从筹备开始就没有放出要融资的风声,似乎电视台准备独自承担风险。 因此这次自然不能再像《对》剧时那样,用投资人的身份给自己开后门,安俊赫想要拿到角sè,依旧得与别人一样试镜、甄选,一切全凭实力。

    不过与《对》剧时不同的是,那时他默默无闻,现在的他却是人气如rì中天的新人王,刚公布的百想提名名单,三项入围又给他加了一道光环。

    这些都是隐xìng资本,碰不到摸不着,却足够影响面试官的判断。

    依照剧中男主角的年龄,能和他争夺角sè的,大多也都是同年龄段的新人和半新人,那些人应该没谁比他的资历更深厚。

    更不必说最近安俊赫已经读完了池秀贤发表的原著小说,对整部剧的主题算是很了解了。想起小说,安俊赫就有点奇怪,直到看完小说他才发现,池秀贤笔下的男主角,无论是背景设定还是刻画深度,都不逊sè女主角金三顺,同样有着悲惨的过去,因为开车出车祸导致哥哥、嫂子去世,对生活充满绝望,随后深爱的女人又离开沉湎在伤痛中的他。

    一连串打击,将这个人的内心完全掩埋起来,流露于外表的是玩世不恭,让母亲cāo透了心。

    复杂的角sè就是好角sè,只要能表演出来,安俊赫相信男主角的戏份不会弱于女主角,但奇怪的是,剧组当初提供的剧本,似乎有意削弱了男主角的存在感,将小说里,属于他的一些剖明心迹,仿佛洋葱一般一层层剥开的经典独白删掉了大部分,使剧本中这个角sè几乎沦为配角。

    编剧和导演怎么想的,没当面见过他们。也没沟通过的安俊赫暂时无从得知,但他觉得,自己应该争取一下,不让这个角sè沦落。

    思虑间,靠在椅背上。他望向窗外随车子快速前进而不断后退的景sè。

    已到汝矣岛了。几天前风雪肆虐的痕迹,已然被这几rì晴朗的太阳化去,视野之内耸立的高楼大厦,那片片投shè汇合的yīn影处。只残留一抹抹斑驳的雪白应和江风,滔滔江水从桥下与岛屿的边缘奔腾而过。

    数rì前还略显冷清的城市,又重新恢复繁华。

    闭目养神的时候,手机响了几下,打开。屏幕zhōng yāng跳跃的是小贤这个冬天拍下的,自认为最漂亮的一张自拍——一袭白sè,略带英伦复古风格的小风衣,大大的黑sè绒线帽,女孩长发垂落,眼眸纯净地盯着镜头,即使没有摆出任何可爱的姿势,也不显僵硬,宛若一朵悄然挺立的水仙。带着淡淡的纯真与幽雅,一如以往,只有一点不同的是,这朵水仙开始绽放了。

    今年她开始走入14岁,心智虽然看来没什么成长。但身体却窜起了个头,也开始显露起伏的曲线……这点让允儿很嫉妒,她还瘦瘦小小犹如洗衣板,以前干瘪的忙内现在却比她还丰满了……

    小贤发来简讯问他:oppa。我们什么时候去看秀妍姐姐?

    望着那几行字,手指在按键上停留片刻。安俊赫不知该怎么说。

    虽然答应林秀晶会去看看郑秀妍,但想着要面对一个被自己拒绝掉,而且以前还是朋友的女孩子,感觉……有点别扭!

    不知道真站在她面前的时候,自己第一句要怎样开口。不知道若她情绪激动的让他“滚”的时候,他是应该转身离开,还是安静地任她发泄脾气。也不知道当名叫郑秀妍的女生哭的时候,他是应该安慰,还是默然地任她流眼泪。

    当初想给秀妍写一封信,然而顿笔良久,最终还是没有完成,只写下一句“对不起”。

    他对身边的女孩子总是不太忍心苛责或拒绝,他喜欢看她们欢笑,看她们肆意张扬青,而不是愁云惨雾、哀怨凄泣。这大抵是一份来自于梦境的苍老心态的遗留,当你经历过许多事,尝遍了人情冷暖,阅遍了繁华,你也会开始珍惜人xìng美丽阳光的一面,因为丑恶与悲惨已看得太多了。

    很多人无法理解老年人对隔辈的溺爱,其实都来源于类似的心理。

    这些他都明白,却无法解决,想了许久,直到前方道路拐角的花坛,出现mbc方块形状的标志,安俊赫才给那边等得都有些沮丧的小贤回复:正在试镜,过两天再说吧!

    是啊,再过两天……给自己,也给郑秀妍两天缓冲心情的时间,到时候再去见她罢!

    收起手机,安俊赫掏出镜子开始给自己补妆,托上个月行程繁忙的福,以前对化妆一窍不通的他,现在也学会了自己动手,不然有时赶通告,若美容院还没开门,总不能素颜上镜,即使他的相貌不必化浓妆,但遮黑眼圈和毛孔的粉底总是要打的。

    穿过马路,进入花坛范围,元成开始慢慢减速,正当他以为停下来的时候,车窗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声音很近,不过刹那时间,一辆黑sè加长suv擦身而过,横着拦在安俊赫乘坐的起亚之前,轮胎在地上擦出几道青痕。

    同一时间,另一辆白sè箱型车,则突然擦上后方保镖、助理乘坐的现代商务,将它逼停在花坛旁,利用花坛死死卡住车门。

    “哥!”

    前方元成松开安全带,表情冷冽,一手探入怀中。

    这种场面太熟悉了,不少黑.帮堵目标人物的时候,都会用这种方法,包括他曾经就干过。

    安俊赫眯起眼,望向前方那辆suv。

    这是在mbc的门口,每时每刻都在人来人往,极为繁忙,黑.帮行事不会在这种地方,而且,那辆车他有些熟悉——曾经在金佑真拍下的照片里见过。

    “呵,是rain吧!他终于抓住我了。”笑着,安俊赫向元成摆摆手,示意他不必紧张,随后收起化妆盒。给自己戴上墨镜开门下车。

    同一时间,注意到这边动静的suv,车门也砰地打开,漆黑的车厢里,探出一个光头上都爬满纹身的魁梧大汉。咧嘴一笑。冲这边勾手。

    很奇怪的感觉,让他想起了几个月前的郑家父子,那时候也是如此,他带人堵住他们。说了一些盛气凌人的废话,满足一下好奇心,顺便让他们越来越绝望。

    几个月过去,再经历类似场面,目标却变成了自己。

    偏了偏脑袋。示意跟着自己下车的元成不用过来,安俊赫慢慢走向suv,到了近前才发现,这是一辆订制款的保姆车,里面的空间相当宽敞,此时车门大开着,对面一排座位上,三个如同那只光头一般,一看就不是好人的魁梧大汉。不怀好意地盯着他。

    而在他们簇拥的中心,坐着即使在车里,都戴了墨镜的rain。

    “前辈,您好!”安俊赫微微鞠躬。

    rain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我们现在的关系。不用这么虚伪,你出去躲了几天,终于敢回来了?”

    安俊赫上车,边摘下墨镜。边整理衣服坐在rain的对面,笑道:“哈哈。是啊!我身上有伤,又胆小怕事,只好出去躲一躲,免得经常在公众场合露面,说不定哪一天又是一刀捅过来。”

    看着他脸上的笑容,rain的表情逐渐变得yīn沉:“你胆小怕事?哼!”不知想起什么,他脸sè不太好看,顿了顿,才说道:“你们公司看来很重视你,老师的方法不太管用,你离开了好几天我们才收到消息,那些人真是废物,让他们守着拍几个照都干不好。不过有些事,老师插不上手也好,至少我可以自己决定该怎么照顾你,才能报答那天在甜甜圈店里你的坦诚。”

    安俊赫默不作声地听他说。

    rain头慢慢伸过来,低声道:“怎么样,损失20亿,你的经纪公司有什么感觉?”

    “感觉……”安俊赫想了想,耸耸肩:“很心疼吧?”

    望着他的从容,rain冷笑低语:“……你很有胆识,安俊赫,我佩服你这点,不过上次你不应该拒绝我的好意!”他慢慢靠回去,头微微昂着,用眼底余光看着安俊赫,神情颇有威势:“网络上,很多人把你和我相提并论,你就真以为可以和我对抗了?我们的影响力、身价,不在一个档次上,你接下的每个单子,我都可以抢过来,因为我比你更有名,我更受广告商青睐,甚至你接下的电视剧邀约,我也能把你搞黄掉,你……”

    “信不信?”

    他的目光狰狞,显然安俊赫最近的消失,使他积攒了许多怒火,恨不得立刻发泄出来。

    所幸他还知道这是在公众场合,而且看情况,安俊赫的助理、保镖已经开始报jǐng了。

    他扯了扯嘴角,没有等安俊赫回答,嗤笑道:“不要去mbc了,那个角sè不会再是你的……这是第二次,以后还有更多类似的遭遇,安俊赫,好好享受,我看你还能撑多久!!”

    一个总是无法创造利益的艺人,经纪公司是不会维护太久的,他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他喜欢这样一步步把敌人逼到绝境,而且无法可想。

    这是以势压人,他郑智薰有这个资本,于是也格外有成就感。

    他笑着,对面,安俊赫表情逐渐冷漠。

    ps:感谢唯1啲︵主角、lanslios、豆花不是哥、蔚蓝广阔、犹大之裔、九华道人、嘎浪、不材疯子、点i、饭妍希、宋秉书、期中老大、傲霸殇、龙绍ll1等14位同学的打赏!

    ————感谢傲霸殇同学的万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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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三章 作对(下) 一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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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代表,我们不下去调解一下吗?”

    mbc本部大楼面向道路的这边,玻璃墙面反shè了太阳,衬托着大楼规矩的四角,俨然一台巨大的电视屏幕,微微放shè光芒。

    五楼,两个人站在观景窗后向下看。

    见到楼下安俊赫下车,走进那辆黑sè加长suv,其中戴着眼镜的青年转问身边的中年人。

    洪代表背起手,默默看着下方,没有回答,片刻后才反问:“唔,你认为需要我们出面?为什么呢?。”

    “因为这里是mbc,我们虽然答应郑智薰的条件,那个角sè不再交给安俊赫,但安俊赫和我们也没有冲突,我觉得……”年轻人犹豫了一下,“……电视台作为中立方,就要保持中立的态度,他们要解决纠纷,尽管到别的地方去,不能允许他们在mbc门口闹起来,那对我们的影响不好。这样不管不问,有些太偏袒郑智薰了。”

    “……这是你的想法?”

    “是,是的,洪代表。”

    “我们若真的下去调解,就算只是让他们离开,也是偏袒安俊赫了。”闻言,洪代表笑了笑:“泰浩啊,你很喜欢那个叫安俊赫的小艺人?”

    名叫泰浩的青年哑然,他不是女人,也不追星,要说喜欢当然不至于,只是他年初被妈妈逼着一起看过《对不起,我爱你》,对安俊赫在里面的表演相当欣赏,但也仅此而已。

    最主要的原因在于,昨天他和一位相当要好的朋友喝酒,无意间说了《我叫金三顺》男主角选拔被rain干扰的事,因为不是他主持的部门,那个话题他也只是当作八卦来讲,当时还对朋友笑着说“安俊赫这次被rain坑惨了”。

    没想到那个朋友却拜托他,有机会的话,帮一下安俊赫。

    那个朋友名叫刘在石。

    他知道刘在石一直都是个老好人,很喜欢揽事儿。不一定和安俊赫有多深的交情,但作为好朋友,对方既然开口,他也不好推却。不过他目前地位不算多高,也没想能帮多大忙。直到前一刻他和洪代表聊天时。有人报告楼下好像出事了,赶过来后,发现安俊赫独身一人进了rain的车子,怕他吃亏。这才多了一嘴。

    见他哑口无言的样子,洪代表露出宽容的笑意:“其实你说的意思也没错,艺人的争端之中,电视台需要保持中立,互不偏袒。让他们在门口闹起来,确实不太像话。不过台里有人不满安俊赫很久了,早就想给他一个教训,否则,你以为郑智薰只是答应和电视台加深合作,就可以干扰一部剧的男主角选拔吗?台里没人吹风的话,他哪有那么大架子。”

    “有人不满安俊赫?”泰浩疑惑地想着,片刻,忽地露出恍然之sè:“是音乐营地的……?”

    “嗯……”洪代表含糊地应了一声。

    见此。泰浩无奈地叹口气。他已经明白前因后果了,年初安俊赫即将歌谣出道的风声放出之后,三大电视台的打歌节目,都纷纷向其递去橄榄枝,其中只有sbs不算太积极。毕竟他们的“人气歌谣”是同类型中收视率最高,口碑最好的,没有对新歌手的迫切需要。因此真正的竞争方只有一直别着苗头,互相争夺收视率第二位的“音乐银行”和“音乐营地”。

    当时无论谁看来。都是mbc赢面最大,“音乐营地”一直以来的定位便是青少年市场。非常符合安俊赫的需要,当时“音乐营地”的节目组也下了一番代价,几乎眼见到可以将安俊赫的出道舞台争取过来。

    但后来安俊赫却选择继续和kbs合作,选择了“音乐银行”。

    泰浩认识那位节目pd,知道他往rì的风评便有些小心眼,没想到那些评价还是委婉了,对方居然能记仇到这种程度。

    摇摇头,泰浩只能叹息自己无能为力。

    再次深深看了一眼下方,那辆很久没有动静的黑sèsuv,洪代表收回视线,拍拍泰浩的肩膀:“算了,反正郑智薰也不敢做什么,顶多让那个小家伙难堪一点,走,我还有些事和你说,你……”

    揽着泰浩的肩膀,两人刚离开观景窗,往回还没走出几步,楼下陡然传来一声轰然巨响:

    “轰——”

    与此同时,楼上楼下的惊叫此起彼伏。

    ……

    时间退后到几分钟前,幽暗的suv内,望着对面微微冷笑的rain,安俊赫眯起眼睛,表情逐渐冷漠。

    气势是一种很虚无缥缈的东西,无法看到,无法触碰到,但任何人都可以感觉到它的存在,就比如此刻,当安俊赫不再笑眯眯一脸和善的时候,周围的温度都似乎随着他表情的冷却,快速下降。

    坐在rain身边的三个魁梧大汉,神情一紧,不自在地扭了扭身体,微微调整姿势,作出随时都可以出击的搏击动作。

    他们虽然一直看起来很嚣张的样子,但却不代表会小瞧面前这个长相漂亮的年轻人,几人都是刀口里厮混出来的,对危险很敏感,刚刚安俊赫出现时,他们就直觉的感觉到不对,这时见他表情变冷,心里的jǐng兆顿时大作,哪还敢有半点放松!

    安俊赫却看也没看他们一眼。

    他只是瞧着rain,仿佛以前从未见过那张脸,直到现在才看到,要记下那上面每一处细微的特点。

    过得许久,在rain被他盯得越来越难受,忍不住想要发飙之前,他终于开口:“前几天,离开尔之前,我一直都在迷茫一个问题……”

    他两手手指交叉握着,大拇指抵在一起慢慢摩挲,语速也很慢,吐字清晰,让人可以立刻明白他每一句话的意思:“……当然,那个问题是什么,你们不需要知道,重点在于我当时很迷茫,有些事我不知道应不应该继续下去。我也不确定,这个城市我还能呆多久。所以一些问题我就压着没有解决,你知道,当一件事的思考占满整个大脑的时候,对其他的就懒得再去关注了。”

    抬手点了点脑袋,他看着rain。重新露出笑意:“所以你才能蹦达这么久!”

    “你……”rain面sè一变。猛地坐直身体就想发作,然而这番动作却被身旁那三个大汉挡了回去,他怒瞪向他们,但旋即就错愕地看到。这三个他高价请来的打手兼保镖,正紧张地望着对面的安俊赫,那只光头大汉甚至额头都布满了汗水。

    他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有些茫然,听对面安俊赫继续说:“……当然。那只是原因之一,另一方面,其实我理解你的愤怒,莫名其妙被人打了,还被人把丑态曝露在网络上。想报复,想出口气,结果有些人就是不让你如意,憋屈感越来越深……这些我都理解!”

    “但我也有难处!”他摊摊手,仿佛朋友叙话一般的无奈说道:“人都是自私的。别人对我犯了错,我会惩罚她,但若我的人对别人犯了错,我只能选择包庇……没办法,她们支持的是我。我必须这么做,不然就没人敢支持了。我们的矛盾就纠结在这里,你想要人,我不给。虽然各有各的理由,但总的来说。我在道理上处于劣势。所以你抢单子,让我损失了20亿韩元,我也没放在心上,回到尔后都没去找你,那20亿就当是赔给你的医药费,我觉得我们的争端可以这样告一段落……遗憾的是,你和我的想法不同!”

    说着,安俊赫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的褶皱:

    “郑智薰,你应该庆幸,你做的事目前还不算过分,而我也想做点改变,一些容易造成**烦的事,我不想再沾了,不然……呵!”

    以一声轻笑作为结尾,安俊赫戴上墨镜走出车子,也没让车元成靠近,直接穿过花坛,在马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呼啸而去。

    车里的几人面面相觑,刚刚那几句话的时间之中,车厢整个空间,连他们四人的情绪都仿佛被安俊赫所掌握着,只顾着听他说话,连他从容离开都没有拦截。

    这时反应过来,rain有些羞恼,但是……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上,刚刚撤去和善面具的安俊赫,真的把他吓到了。

    那种从容不迫,他只在几个酒会的某些人身上远远见过,而那些人,无一不掌握着强大的力量。

    观念的冲突,让他有点迷茫,他不知道安俊赫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明明看起来很可欺的家伙,好像突然就变成老虎了,也不知道安俊赫是不是虚张声势,脑袋很乱,半晌都梳理不清情绪。

    “老板,人都走了,我们也走吧?”

    见他半晌不动,那三个大汉对视几眼,一人小声提醒道。

    被惊醒的rain深吸口气,不耐烦地摆摆手:“开车!”

    话音落下,还未等那人答应,车外,一直站在原地看着这里的车元成,身上响起手机铃声,几人转头望去,见他接了电话,似乎收到了什么吩咐,点了点头,随后挂断,一把将手机扔在地上摔得粉碎,又踩了两脚,确定它彻底完蛋了,然后坐进起亚轿车。

    几个呼吸后,起亚引擎轰鸣启动,不断咆哮着,轮胎吱吱叫着疯狂转动,在地面擦出浓烈的青烟。

    下一刹那,起亚黑sè的车身犹如离弦之箭,猛地shè出,狂暴地向这边冲了过来。

    suv车厢里,见到这一幕的几人,面sè霎时间惨白,rain大吼着:“快开车!”

    然而,已经晚了。

    “轰——”

    轰然巨响之中,起亚凶狠地撞上suv,流线型的前端,几乎有小半个镶嵌进了suv的侧面,推着它一直前进、前进,又一声巨响,撞上花坛。

    两辆紧贴在一起,扭曲、狰狞的钢铁怪物,轰鸣着,颤抖着。

    破碎的玻璃渣与零件哗啦啦迸shè出去,飞舞上半空,火花、碎片、烟雾,汇聚成一幅充满暴力感的画面。

    ps:我又忍不住写了火暴的东西……跪了……大概源于我的黑暗情结吧,希望各位不会觉得反感,不过这次不会再死人了。
正文 第十四章 喝茶啊(上) 二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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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楼,被轰鸣声引回观景窗旁的洪代表和名叫泰浩的青年,望着下方那充满暴力感和惨烈的场面,目瞪口呆。

    从这俯瞰的角度可以清晰看到,黑色suv被撞击的那一侧,彻底报废了,钢铁铸就的车门与框架,仿佛一张脆弱的面饼,被撞出了一道巨大的扭曲凹陷,起亚子弹一般的前端镶嵌在凹痕处。

    碎玻璃、零件,在两辆车后方道路上崩飞的到处都是,而承受了第二次撞击的花坛,水泥砖石的边缘也龟裂出纹路,几棵灌木七扭八歪地倒向一旁,撞击扬起的泥土与青烟混合成滚滚烟雾,不一会儿便弥漫了视野。

    听着楼上楼下此起彼伏的惊叫声,洪代表和泰浩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那抹掩不住的骇然与惊惧。

    那辆起亚他们刚刚才见过,自然不会认错,他们无论如何没有想到,面对败局,安俊赫的反击居然如此激烈。

    这简直是谋杀!

    “太疯狂了……太疯狂了……”一边擦着额头止不住的汗水,洪代表一边喃喃自语,重复的话,显示着他面临骤变,逻辑思维能力几乎处于崩溃。

    上一秒俨然高高在上,言谈间动辄“小艺人”、“小家伙”的轻描淡写的表情,此刻全都不见。

    看着这样的他,泰浩心里忽然有种浓烈的荒谬感,若非场合不对,他差点都笑出声。

    强忍住心里翻腾的爆笑冲动,他上前劝道:“洪代表,赶快让人下去,看看有人受伤没有。”

    “对,对。”洪代表从恐惧中惊醒过来,连忙招呼人到下面去看看,一边在心里向各路神佛祈祷,可千万别出大事!

    ……

    大事当然是不会有的。

    挡风玻璃破碎的起亚车里,元成咳嗽着,一把撕掉安全气囊。被挤压的憋闷顿时减轻许多,他抚着胸口喘了一会儿,解开安全带,推了几下车门——已经卡死了,旋即一脚把它踹开。

    撞过去之前。他计算过速度。也计算过车里rain几人的位置,保证不会伤到他们……嗯,如果他们倒霉,没用钢化玻璃的车窗。被玻璃碎片割伤,那他也没办法。

    下车看了下撞击效果,元成点点头,随后把起亚推后一点,露出suv凹陷的车门。在上面用力踹了几脚。已然断裂的车门,咣当一声飞进车厢,砸得里面传来一声惨叫。

    凑到车厢里看了看,原本空间宽敞,装饰典雅的车厢,现在烟雾弥漫,里面四个人滚作一团,灰头土脸地趴着,最上面的是一个光头。刚刚飞进来的半拉车门正好砸在他锃亮的脑袋上,这时已经鼓起一个大包了。

    “你们没事吧?”

    他淡淡问道。

    自然没人回答他,刚刚那一瞬间几乎直面死亡的恐惧,令几人大脑根本还懵懂一片,元成也不介意。仔细看了看,见除了那个光头之外,其他人身上都没什么明显的伤口、血迹,便不再搭理。

    返身回到后方被白色箱型车挤住的现代商务。里面坐着的保镖和助理崔成宇,表情呆楞地望着他。

    元成瞧了一眼那边箱型车里。目露惊惧的司机,随后向崔成宇伸出手:“把手机给我!”

    “什……什么?”

    “手机!”元成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我借用一下。”

    “哦……哦哦!”崔成宇连忙掏出自己的手机递过去,心脏砰砰乱跳。

    他认识车元成不少时间了,在他眼里,这个安俊赫自己找来的助理,一直是个挺木讷的年轻人,不爱交流,平时也没什么爱好,整天就跟在安俊赫后面乱转。

    以前一直觉得他幼稚、老实,然而今天,那种种观感彻底颠覆。

    ……真是疯子……

    回忆刚刚见到的,起亚疯狂冲向suv的画面,崔成宇后怕的想,旋即又紧张起来,开始回想自己以前有没有说过对方什么坏话。

    姑且不提他的忐忑,元成接过手机,并没有打电话,而是用摄像头挨个拍下白色箱型车与suv里几人的相貌,接着按下一串号码,把这些照片发过去,随后手机扔回给崔成宇,自己则又回到suv那里。

    经过这些时间,里面几人已经清醒了,面色依旧苍白,情绪还残留着恐惧,眼见他过来,车里的几人下意识后退了一下。

    元成冷漠地看着他们,许久,突然笑起来:“呵呵,抱歉,撞到你们的车了。”

    ……抱歉,撞到你们的车了……

    ……撞到你们的车了……

    ……撞到……车了……

    如此轻松!

    rain看着这个人,嘴唇颤抖着,想要说话,但不知道为什么,喉咙像是堵住一样,无法发出声音。

    元成耸耸肩,瞧着他,笑容微微敛起,淡淡说道:“这只是开端,郑智薰先生!”

    远处,警车的鸣笛传来,rain看着这个与安俊赫神态极为相似,连语气都刻意模仿的年轻人,双手摊开退后几步。

    不多时,警车停在不远地方,两个警察下车。车元成举起双手,对那两个张大嘴巴,愣愣看着车辆残骸,又警惕盯住他,上前想要搜他身的警察说道:“我有律师,在我律师来之前,你们不能碰我!”

    说罢,他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旋即转首冲suv内的rain微微一笑。

    笑容森冷,一股剧烈的恐惧感袭上心头。

    脑海里一副副画面闪过,想起安俊赫临走时的那句话,想起这个年轻人,坐在起亚内疯狂撞过来时,目光的冰冷。

    突然明白,安俊赫那句“不然……”没说完的话是什么了。

    他忽然很想问自己:你到底招惹了什么怪物?

    ……

    “呀!你这个怪物!”

    本来应该幽静的书房,这时不断响起噼里啪啦键盘敲击的声音,还有女孩时而“怪物”、“变态”之类的尖叫。

    书房不算小,大约有20平米,小半被两个巨大的书架占据,书架都还空着,没有填充库藏,书架后摆放着的书桌旁。林允儿神情亢奋地狂按键盘,操作笔记本屏幕之中的游戏角色,与另一个角色插旗对战。

    与她的激动相反,安俊赫轻松的时而动几下,他操作的盗贼便把允儿的那只德鲁伊耍得团团转。

    两人正在玩的是年初公测的《魔兽世界》。对于这个以后风靡许多年依旧占据世界首位的游戏。梦境里自然也玩过的,虽然技术没多好,也没钻研过,但这时打打连职业技能有多少都不清楚的林菜鸟。自然毫无压力。

    没多久,看着屏幕里自己的德鲁伊第三次空血跪下,允儿不满地扔掉鼠标,狠狠推了安俊赫一把:“oppa讨厌!”

    “喂,是谁说要和我打的?”安俊赫抓住推完后就想逃跑的允儿。掐住她的脸,使劲揉了揉,“想用游戏欺负我,小丫头,你还早着呢!”

    允儿瘪着嘴巴,任他把自己的脸拉扁搓圆,只瞪大眼睛释放自己的愤怒……顺便也掩盖一下窘迫……

    她和智秀玩《魔兽世界》的时间不短了,从公测开始就建号,可惜技术一直没有长进。不管干什么都竞争不过安智秀,今天说好和安智秀一起锻炼pk技巧,免得下次碰到部落的人被虐,结果连跪十几次,林允儿觉得自己心都快要碎掉了。

    要不然她也不会想歪招。企图从提前回家的安俊赫身上找成就感,同样……也不会又受一次打击!

    又欺负了允儿一会儿,把电脑还给智秀,还有事的安俊赫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面,之前与小丫头打闹的欢乐逐渐褪去。沉默的瞧着自己手里的手机。

    “在等电话?”

    某一刻,一具温软的身躯坐到他身边,依偎入怀,熟悉的淡雅香水味道告诉他,是这几天一直住这里,睡在客房没有回去的林秀晶——她一意孤行的推掉所有通告,感觉很对不起经纪人姐姐,暂时还不敢回家见她。

    “嗯!”亲了亲她的脸颊,安俊赫笑道:“刚起来?”

    “嗯,刚刚在洗澡。”双臂缠上他脖颈,女子看着他的眼眸,默然片刻,随后关心问道:“你不开心……是官司不顺利?”

    “没有,很成功,金慧珍判2年,已经结案了。”

    “那你……”

    “因为其它一些小事。”把她抱进怀中,放在自己腿上,环着她纤细的腰肢,安俊赫笑了笑:“《我叫金三顺》那部电视剧,可能没办法参演了……”

    “啊?这怎么会是小事,出什么意外了?”她是最熟悉安俊赫演技的人,也看过《我叫金三顺》的小说,里面男主角的表现难度,与车武赫根本无法相提并论,她才不相信安俊赫会试镜失败,惟有的解释只有出现意外了。

    看她着紧的样子,安俊赫拍拍她后背安慰了一下,正要说什么,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林秀晶没有去看来电显示,起身吻了吻他嘴角:“你先忙,我上去换身衣服,电视剧的事一会儿你再告诉我。”

    “嗯!”

    安俊赫点点头,待她离开,方才接起电话:“张律师,你好。”

    “您好,安俊赫先生,车元成先生没事了,我找了在交通署和警署的朋友,拜托他们给车元成先生灌了点酒……现在的结果,可能要取消一段时间的驾驶资格,还得赔偿对方汽车的修理费,不过这些都是小意思,如果您需要的话,我还可以再争取一下……”

    “不用,这样就已经很好了,谢谢张律师。”

    又寒暄几句,挂断电话,安俊赫一手撑着额头,眼眸出神地望着脚下地板倒映的,自己模糊的影子。

    他不相信rain的面子大到让电视台也妥协的地步,但rain能趾高气昂地出现在他面前,炫耀自己的胜利,就说明《我叫金三顺》的角色,多半真的被搅黄了。

    他不知道这件事中,究竟是mbc里谁插手干预的,也不需要知道。

    马善被人骑,想摆脱别人骑在你脖子上的命运,在身份没变得高贵之前,就得展现你的烈性!今天那次冲撞,足够给某些人警告了。

    思考片刻,随后拨通文胜的电话:“人呢?”

    “刚从警署出来!”

    他眸光淡然,吩咐着:“找个僻静的地方,告诉朴振英先生,我请他喝茶。”

    ps:感谢明月夜未央、豆花不是哥、惟恐情多累美人、九华道人、“骨灰”、不材疯子、饭妍希、lanslios、宋秉书、正直小戰士、晨光路西法、一骑红尘只为你笑、2460088515、点i、龙绍ll1、旧梦旧城旧年华ら、黯诺&vampire、啊~~呆等18位同学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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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五章 喝茶啊(中) 一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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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警署出来,朴振英抬头看了眼天空,太阳剧烈地放射着光芒,整座苍穹一片耀眼苍茫的白,刺得他眼睛有些痛。

    抬手遮了遮强光,却挡不住,他叹口气,重重抹了一把自己根根直立的短发,本来应该衬托他精神抖擞的造型,这时却让他显得格外颓丧。

    回过头的时候,尚还惊魂未定的rain,面色苍白的被助理们簇拥出来,表情茫然地望着车水马龙的警署门外,最终将视线定格在他身上,片刻后低下头。

    “唉!”

    朴振英摇摇头,对等着他吩咐的众人说道:“都上车!”

    一行人分作两批,原本跟随rain出来,以及朴振英自己带来的人,都坐上白色箱型车,而rain则被朴振英拉着,坐上他开来的黑色奔驰。

    来时是他开车,这时回去当然就不需要了,随便点了一个助理作为司机,朴振英坐在后排,默不作声看着rain进来,关上车门。

    他没有说话,车停顿了一会儿后,慢慢发动,引擎低沉的嗡嗡声穿过车体投射进来,直到轻微地晃了一下,缓速启动,他才开口:“我最开始的时候,怎么告诉你的?”

    这句询问不明不白,只有rain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前方临时客串司机的助理通过后视镜瞧了一眼,接着便装作什么都听不到,眼睛眨也不眨,直愣愣看着前方。

    “说啊,最开始我是怎么告诉你的?”

    rain没有开口。

    朴振英冷起脸,砰的一拳砸在扶手上,怒道:“我千叮咛万嘱咐,跟你说不要擅自做小动作,你就是不听!你明明知道,我雇佣去监视安俊赫的人,已经好几天没有消息,说不定已经受到s。m警告卷钱跑路了。这种时候不要再意气用事,我们忍一忍,等查出s。m有什么手段再谈报复的事!你也答应我了……你的保证就全是屁话?嗯?”

    面对他的暴怒,rain偏过头,竭力隐藏起自己的情绪。顿了片刻。辩解道:“我……我太生气了……对不起,老师!”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朴振英冷哼一声。

    这个他以前很看好的学生,现在越来越让他失望,冲动、幼稚、自以为是。特别是这次的事情,私自联系mbc电视台,许诺了一大堆条件,损失极大的利益,就为了让安俊赫失去一个角色。

    这样为了一时意气不顾后果的行为。简直不智到了极点。

    娱乐圈里没谁能一手遮天,安俊赫就算被搅掉一个角色又怎么样?没有mbc还有kbs,还有sbs,就算刨除这些电视台,还有大把的电影可供选择,只要安俊赫的人气还在,试镜的邀约就不会缺少,任何这方面的打击都只是一时的。

    在娱乐圈混迹这么多年,朴振英很清楚。

    想彻底毁掉一个明星。只有从“形象”与“人气”上着手才行,如果智薰能够多等一段时间,待他查清楚自己雇佣的人的情况,布置好对s。m的应对,到时自然会帮他出气。

    强忍住骂人的冲动。朴振英深呼吸几下,平息住自己沸腾的情绪,打量rain几眼,见他还是魂不守舍的样子。便皱眉道:“回去后,你就休息一段时间吧!”

    说着。他微微摇头。

    无论如何,对方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徒弟,看着他被安俊赫那个疯子一样的助理吓成这样,朴振英心里也不好受。

    “真是胆大包天的小子!”

    想着自己初见到那两辆被撞毁的车时的震惊,朴振英握了握拳,胸中的愤怒再次沸腾起来。

    能把suv撞到那种程度,简直是谋杀!更让他恼火的是,安俊赫的手脚太快了,智薰在撞车之后没多久,就给他打了电话,而他也不敢耽误片刻,匆匆赶到警署,可等他到的时候,警署方面却已效率极高的对这件事下了定性——酒后驾驶,依照违反交通规则处罚!

    狗屁的酒后驾驶!

    他知道这个定性的背后肯定有猫腻,问题大概出在对方的律师身上——这帮混迹首尔的讼棍,几乎将整个警察部门都渗透了,不然,他们也没能力帮雇主掩盖某些问题,进而混到如今的高收入地位,事实上,他的律师曾经也用过类似的手段。

    朴振英恼火于自己去的时候,居然忘记带律师,然而这份恼怒之后,是浓烈的警惕!

    今天之前,朴振英从未见过安俊赫,也从没把这样一个刚出道的新人放在眼里,他一直只关注对方冉冉上升的人气,至于安俊赫本人,在他看来,不过只是个运气好,有些实力的毛头孩子罢了。

    然而今天的事告诉他,那个他一直瞧不上眼的小孩子,心思之缜密,手段之酷烈、老辣,并不如年龄、相貌那样看起来直观和简单。

    又回忆一番整个事件的过程,越思考,朴振英对安俊赫越疑惑,他决定,回去后要加大对安俊赫的调查!

    车子在公路上疾驰,两旁景物飞快后退,靠在窗边,自从上车后便低垂下头的rain,看着身旁皱眉思考的老师,嘴唇嗫嚅着,不知该不该把之前车元成那番“威胁”告诉老师。

    这样犹豫着,一前一后两辆车子穿过大桥,驶出汝矣岛。

    现在已是下班时间,主干道正是最拥挤的时候,开车的助理下意识拐向一处偏僻的路段,准备绕路返回公司,后面的箱型车,也紧紧跟上。

    他们当然看不到,在他们拐下主干道的时候,距离大约百米外,几辆车也脱离主干,遥遥跟在他们后面。

    时间流逝,当前方的奔驰和箱型车,逐渐行驶到一条僻静的临江小路的时候,后方那些车子俨然终于要亮出獠牙的狼群,猛地加速。

    引擎的低吼,弯道时轮胎漂移擦过地面的尖啸,种种声音,霎时间在安宁的江岸震响。若从旁观的角度去看。江涛拍岸的蜿蜒小路上,几辆陡然发力的汽车犹如狂奔的猛兽,呼啸着冲过百米距离,四散分开,将前方一前一后仿佛茫然猎物一般行驶着的奔驰、白色箱型车包围。随后聚合。两两将目标挤在正中,擦了上去。

    “砰,吱——!”

    刺耳的响声中,后视镜互相碰撞破碎。车身撞击摩擦的火花在空中拉出一抹绚丽,几秒后,两辆车上慌乱的司机,被左右逼来的车子胁迫着,慢慢停在路边。

    奔驰内。rain慌张地看着外面,朴振英则面色铁青。

    车门打开,一个年轻人站在外面,打量了两人几眼,随后对朴振英笑道:“朴振英先生,请上车吧!”

    随着他做出延请的手势,一辆银色面包车缓缓驶到他身后。

    朴振英愠怒地盯着这个年轻人,冷哼一声:“你是安俊赫的人?”

    除了这个可能,他猜不到别的了。没想到,他刚刚还是低估了那个新人后辈!居然这样雷厉风行,看他们拦截的时机选的如此准确,大概自己等人刚从汝矣岛警署出来,就被盯上了。

    年轻人耸耸肩。没有回答,只是偏了偏头,示意他下车。

    沉默片刻,朴振英板着一张黑脸。从奔驰上下来,面色苍白的rain紧跟在他身后。年轻人哗啦一声拉开银色面包车的车门,朴振英配合地坐上去,然而当他回手去拉想要跟着上来的rain的时候,那个年轻人却一把抓住他手腕,打个响指,几个如狼似虎的壮汉架起rain就把他拖到另一辆车上。

    “放开!你什么意思!”朴振英怒道。

    “没什么意思,郑智薰先生要去的地方,和您不一样。”年轻人说着,坐到他身边,拿出一只黑色头罩给他戴上:“委屈您一下了……开车!”

    ……

    眼前一片黑暗,或许是因为失去了最重要的视觉,身体上其他感官无限放大,耳朵能听到身旁那个年轻人细微的呼吸,身体能感觉到车子每一次轻微的摇晃,周围嘈杂又诡异的安静,引擎的轰鸣与车子每次颠簸的声响,都清晰地传入耳中,但周围没有人说话,仿佛前面开车的,坐在他身边的,都只是木偶而已。

    在歌谣界混迹许多年,他也算见多识广,但从未见过这样有纪律性的黑。帮,一颗心仿佛也在黑暗之中下沉。

    不过他终究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年轻人,即使如此,也沉得住气,只是有点担心被分开带走的智薰。

    那个年轻人虽然没有回答他的话,但他确定这些都是安俊赫的人,智薰这次把安俊赫得罪狠了,他还真怕对方发疯,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

    这样的情况不知持续了多久,黑暗之中,一切都好像变得极为漫长,某一刻,汽车终于停下来,有人拉着他下车,随后便觉得眼前一亮,黑暗如潮退去。面罩被人摘下了,他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下对他来说有些强烈的光线,方才抬起头。

    双眼将身处环境摄入脑海的刹那,带给他的第一感觉是——空旷!

    这是一间巨大的,没有放置任何货物的仓库,大概刚建成没多久,空气里还飘荡着新鲜建材和油漆的味道,十多米高的顶棚,一排排日光灯管将下方一切都照得明亮,空旷地面的中心,一张圆桌安置在那里,桌上摆了茶,一个穿着黑色修身西装的年轻人坐在桌旁,气定神闲地等待着。

    他望去的时候,似乎感觉到他的视线,年轻人也望过来。然后朴振英看到他笑了一下:

    “等您很久了,来,喝杯茶解解渴!”

    笑容如此温和,与他在路上的想像完全不同。
正文 第十六章 喝茶啊(下) 二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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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头看了一眼带自己来的那些人,他们都停留在车边,漠然地望着他。

    朴振英揉了揉手腕,踱步来到桌前坐下,一直微笑着的安俊赫,起身给他倒了杯茶,抬手示意:“请!”

    茶水很简单,不是自己曾经在一些高级会所喝到过的中国功夫茶,也不是rì式茶道,清淡却散发着浓郁香味的茶汤,在陶瓷杯内微微摇晃,溅起涟漪。

    举杯尝了一口,他不喜欢喝茶,分辨不出茶叶好坏,只觉得味道还不错,淡淡微苦后,在味蕾中晕染开的是清冽甘甜。

    “怎么样?”

    对面而坐,意态悠闲的安俊赫问道。

    很奇怪……这一刻朴振英感觉格外平静,虽然是被胁迫来的,虽然身处一间巨大空旷的仓库,身后还有几个凶神恶煞的黑帮分子虎视眈眈,但一路上的忐忑,在安俊赫这句询问出口的刹那,全都消失不见。

    如果不是神志还清醒,他几乎都有种在与老朋友喝下午茶的错觉。

    很可怕的年轻人。

    想着,顿了顿,朴振英一口饮尽盅中茶汤,啪的重重放下杯子,整个人往后一靠,冷声道:“我不想废话,你费这么大力气找我来,总不会只想请我喝口茶。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话音落下,空间之中飘荡的是一阵压抑的静谧。

    巨大的仓库,视野里没有任何东西填充伫立于其中时,那种可怕的空旷感,封闭的墙面与顶棚,也让人没有参照物可察觉时间的流逝,呆在这里,当安静下来的时候,就像身处虚空,很多念头会不由自主地冒出来。

    就如现在的朴振英,脑海里回忆着自己这些年来的风雨,时而又设想安俊赫会怎么对付自己。时而也担心不知被带到哪儿去的郑智薰,但即使心灵如此波动,他的表面也没有流露出半点——一方面是尊严不允许他露怯,一方面,也是目前局面告诉他。他必须装作有恃无恐。这样才能让对方顾忌,不敢做出太激烈的行为。

    安俊赫不知道他的想法,就算知道,估计也不会在意。

    朴振英的询问出口之后。他便默默沉思,似乎在斟酌该如何开口,又或者只是觉得自己的想法其实一目了然,没有再多说的必要。

    因此不多时,他没有出声回答朴振英的问题。反而说起了别的事:

    “这间仓库,再过一段时间就不像现在这样冷清了,到时候会来很多人,仓库的内设也要进行一些改变,你看那边……”安俊赫抬手指向两人左手边的半片空间:“……那一半会搭建出室内的障碍台,用来训练反恐与解救人质技能,右手这边呢,会建好一座靶场,到那时。这里每天都是人声鼎沸,枪声连绵,再也没有现在这么宁静了……当然,不只这一个地方,旁边还有几间这样的仓库。到时候会改建成宿舍,或者运动场……”

    这些话很平常,宛若朋友之间闲闲的聊天,然而朴振英却听得睁大眼睛。眸子掩不住的震惊。

    那双瞳孔扩大的眼眸倒映的安俊赫的影子,这转瞧来。平淡的话语在他耳中如魔音回荡:

    “我要把这里建成一个很大很大的基地,你觉得,这个构想怎么样?”

    怎么样?

    我哪知道怎么样!这个疯子!

    朴振英放在双腿上的手,颤抖着,紧紧攥住,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露怯,但他知道,现在自己身上已然爬满冷汗了,某种恐惧狠狠握住他的心脏,令他不可抑制地产生惧怕。

    他不知道安俊赫有什么资本敢说出建一座基地的大话,但他清楚,对方没有开玩笑,那双望来的眼睛里,目光平淡而认真——真正的成功者,从来不会表现的对一个目标多么狂热,当他们把某个目标说出口的时候,就代表他们会做到。

    那是由他们的自信与骄傲决定的,而不是所谓崇高的信仰和理想,脱离信仰和理想的迷惑,自然就不会狂热,可以冷静地审时度势,一步一步,慢慢向最终目的靠近。

    他发现,这个年轻人的想法,已经脱离了他的思维框架,大的难以想像。

    喉咙有些干涩,朴振英咽了口唾沫,没有开口。安俊赫似乎也知道他不会出声,沉默地等待不过几秒,便一手伸出内袋掏出一只厚厚的信封:

    “其实我是个很讲道理的人,我喜欢遵守规则。在我看来,这个世界上一切东西都建立在规则之上,我们要建造一座房子,需要对用材仔细度量,必须要设定好比例,否则建的房子就会因为结构松弛而坍塌。我们要吃饭,就要学会种植和饲养,还要学会烹饪,不然就只能茹毛饮血,忍饥挨饿。放之自然,也有森严的规则,底层有藻类、植物这些生产者,然后食草生物、食肉生物……就像一座金字塔,进化的规则早就作用其中,任何敢于破坏的,都被进化淘汰。”

    他比划着手势,来增加自己语言的说服力,随后,他打开信封,从里面倒出一叠照片。

    朴振英怔怔望去,照片里,是一个个已被打的血肉模糊的人,但还有一部分伤势较轻,可以认清脸庞——他认出来了,那些是他请去监视安俊赫,最近却再没有消息的帮派——一股凉意从脚跟直窜到头顶。

    那边,安俊赫幽幽的声音传来:

    “我喜欢规则和秩序,因为有它们,这个世界才能运转,很多时候我会遵守并维护它,但前提是……没有人用规则之外的手段对付我!”

    ……

    当朴振英震惊的无法言语的时候,rain被人带到一间狭小封闭的密室,有人摘去了他的头套,黑暗依旧笼罩在身周,只有一点点光源,在几步外微微散发着,让他能勉强能看清自己所处的环境。

    这是一间狭小的房间,空气cháo湿而腐朽,微光之中,可以看到墙壁与天花板到处都是岁月侵蚀的斑驳痕迹。几步,三张椅子放在那里,有人坐在上面——不,或许用绑比较合适。

    模糊地看到那些人身上,绕了一圈又一圈的绳子轮廓。rain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

    时间在忐忑之中,极为漫长地流过,rain依旧保持着进来时的姿势,动来不敢动。等了许久。身后终于传来门扉开启的声音,一串脚步声缓缓踱到他身后,他感觉到,有人在打量他。

    “你是rain?”

    话语传来的时候,那人蹲到了他面前。rain抬起头,看到的是一个年轻人眯起眼睛的笑脸。

    他紧张地点点头,那年轻人捏住他的下巴,左右扭了几下,打量着他的脸,随后啧啧叹息:“长得也不怎么样啊!”

    如果是往常,有人敢这样说他,他绝对会暴怒地发脾气,但这时。他只敢抿紧嘴巴,不让害怕的呜咽从喉咙里流泻出去而已。

    所幸,年轻人没有过多侮辱他,似乎真的只是对他长相平庸不太理解,又看了一会儿。笑道:“rain是你的英文名字?”

    他不知道对方到底想干什么,有心想要硬气一点,但又怕挨打,嗫嚅片刻。还是小声答道:“……只是艺名……”

    “一样的啦!是英文就行,告诉你。我也有英文名字哦,我叫兰斯,全名好听吗?”年轻人笑眯眯地问着,兴致勃勃。

    rain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感觉这家伙似乎jīng神有点问题,但他当然不敢说出来,只是紧张地点点头,本来还想挤出一丝笑容,但脸上的肌肉完全僵硬掉了。

    这时,身后门口有人叫道:“兰斯,别废话了,赶紧办正事!”

    “知道啦!罗嗦,我和我女朋友的偶像聊个天你也管,烦不烦啊!”兰斯不耐地吼了一句,随后对rain耸耸肩,“这些家伙一点耐xìng都没有,喂,一会儿做完事,你要给我签个名哦!”

    说罢,也不待他回答,兰斯站起身,打了个响指,室内顿时光明大放,几盏rì光灯释放着炽白光线,刺得rain下意识眯起眼睛,用手挡在眼前。

    但是,一只手却抓住他的头发,用力一拉,剧痛中,他惨叫着抬起头。

    “仔细看看,这几个人,是不是你请来的?”

    兰斯的声音在他耳边如此询问。

    他努力眨眨眼睛,待终于适应了光线,往前方看去的时候,一股恐惧在心底蔓延——那是在mbc门口时,他带着身边的三个打手兼保镖,因为属于黑社会份子,自己进jǐng署前让他们离开了的,但现在,他们又出现在他面前,不同的是,他们已然被打的鼻青脸肿,身上五花大绑。

    那三个人也认出他了,其中的光头激动地挣扎起来,rain感觉抓住自己头发的力道一松,名叫兰斯的年轻人上前,一脚把光头踹倒在地,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

    兰斯笑眯眯地将枪口对准地上的光头,转头望向他,“是他们吗?不是的话,我就开枪了哦!”

    rain早已吓得两股战战,闻言连忙点头。

    接着他看到,那边兰斯耸耸肩,“其实我没告诉你,就算是他们,我也会开枪!”

    “咔!”扳机扣动。

    在rain陡然剧烈的震恐之中,枪械的拉栓弹动了一下,“噗”的一声,shè出一颗……pp弹!

    塑料的圆形玩具弹头,啪地打在光头的额头上面,光头整个人猛地一抖,发出“呜——呜——”嘶嗥声,旋即瘫软在地,一股sāo臭的味道弥漫出来。

    “啊哈哈哈哈……你们看到没有,他吓得……咳咳咳……好吧好吧,开个玩笑而已,喂,女朋友的偶像,你觉得我演技怎么样?”名叫兰斯的年轻人,笑得前仰后合,然而却没有人配合他,他无趣地撇撇嘴,问着浑身止不住颤抖的rain。

    rain两眼发直,剧烈的恐惧与突然的放松,让他整个人都懵了。

    那边,兰斯咂咂嘴巴,“你们真没意思!一点幽默感都没有。”说着,他扔掉手里的玩具枪,又从怀里掏出一把,对准下方光头。

    微微眯起的眼睛,放shè出某种危险的信号。

    他又一次询问:“偶像,你觉得,我还会开玩笑吗?”

    说着这话时,他嘴角于炽白光线下勾起的笑容,森冷、嗜血!

    一刹那的静谧,“砰!”

    室内枪声轰鸣……

    ps:感谢lanslios、豆花不是哥、犹大之裔、晨光路西法、宋秉书、不材疯子、饭妍希、一骑红尘只为你笑、啊~~呆、旧梦旧城旧年华ら、龙绍ll1、傲霸殇、九华道人、点i、“骨灰”等15位同学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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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七章 总有许多不服(上) 一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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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巨响传来,音波在空气中浩浩荡荡地推挤向四方,骤然崩塌的恐惧下,身体分泌了一些东西,那东西刺激着脑海前所未有的清醒,视野有些扭曲,所有视线都像是集中在中心,看到枪械拉栓的弹动,看到枪口迸shè的火焰,看到硝烟升腾,一颗锃黄弹壳退出,缓缓坠落。

    叮——

    弹壳与地面撞击,发出清脆声响的刹那,他猛然回过神,看到明亮的光芒之中,名叫兰斯的年轻人,移转枪口,对准剩下两个不断闷嘶挣扎的人,扣动扳机。

    砰!

    砰!

    火焰乍隐乍现,持续喷出枪口的轰鸣,犹如闷雷一般在狭小室内滚动着,耳朵里嗡嗡乱响,看着那个年轻人开枪,看着那三个前一刻还鲜活的生命,于三下轰隆声响之后,轰然倒地,溅起尘土,泊泊鲜血于身下流泻而出。

    整个人如坠冰窟!

    “格格格格……”

    那是牙齿战栗的声音,他紧紧捂住嘴,手指边缘,感觉到两行温热液体从眼眶流出来了,恐惧压迫得他感觉呼吸都极为困难。但他不敢放手,他怕一放手,自己就会哭出来,更害怕如果哭出来,那个拎着枪的年轻人,就会把枪口对准他!

    一连shè倒三个人,年轻人眼皮都没眨一下。甚至他隐约还能听到,门外有人还在小声议论“兰斯这家伙,总算发挥正常一次,我刚刚都担心他又shè偏,让跳弹钻进自己屁股里”,然后其他人呵呵直笑。

    似乎那流淌出的鲜血,还有那三具在血泊之中轻轻挣扎的身体,还没有他们同伴能打好枪重要。

    冷漠、残忍,这群可怕的恶魔!

    硝烟的味道钻进鼻端,他努力捂住嘴,不敢抬头,只隐约一双脚出现在自己低垂而朦胧的视野里。随后出现的,是一支散发着幽幽光泽手枪,有人蹲在他面前。

    “害怕吗?”

    那人问他,他眼睛抖动一下,看了一眼那边倒在血泊中。身体抽搐越来越微弱的三人。紧紧捂住嘴,眼泪不断地流下来,瑟瑟发抖,只知道用力点头。

    那人拍了拍他的头。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说说,你今天见到了什么?”

    他说不出话,连连摇头,泪水飞溅出去,给地面洒上星星点点的湿痕。

    “很好!”枪身在他脸上碰了碰。残留的温度烫得他一个机灵,然而他心里更多的,是冰彻入骨的惊惧,战战兢兢地听着那人说道:“老实说,你这么容易屈服,让我有点失望,这次机会是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它可能是我以后的生活中,最后一次……唔。这么做了!要告别这样的rì子,感觉还真有点可惜,我多么希望你能多送点人过来啊,让我一次过足瘾……唉!”

    叹息着,那人颇为失望的样子。

    他在心里大骂疯子、变态、神经病。被恐惧绷紧的神经,都快要断掉了,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反应到外面。是再也忍不住的呜咽。

    听到他哭,那人似乎愣了一下。旋即哧的一声,笑道:“这么不禁吓……唉,算了,你们带他走吧!”

    门外进来两个人,架住还兀自无声痛哭的rain,就往门外拖去,临到门口的时候,朦胧视野中,还兀自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逃过一劫的他,看到那年轻人举起手:“等一下!”

    咯噔一声。

    呼吸顿住,他瞪大眼睛,望着对方身影慢慢靠近,几乎有种无边黑暗也于同一时刻扑面淹没而来的错觉。

    牙关紧咬着,在他即将被恐惧折磨得崩溃之前,名叫兰斯的年轻人,掏出纸笔递到他面前,依旧笑眯眯的表情:“差点忘了,签个名吧!”

    ……你妈……

    只敢在心里说一句这样不知是蕴涵了祈祷,还是诅咒意味的咒骂,rain觉得自己最后一丝力气也失去了,两腿一软,被人架着半软在地,一直努力压抑的哭声,再也抑制不住。

    看着这个大明星像个小孩儿一样哭得稀里哗啦,架住他的那两人,目光诡异地望向兰斯。

    兰斯无辜耸肩。

    ……

    目光从照片上收回,朴振英闭上眼,片刻后再次睁开:“我不知道你给我看这些是什么意思,我……”

    “大家互相清楚就行,不用否认。”安俊赫抬手打断他的话,他看着朴振英,嘴角似笑非笑:“你应该不知道,他们有做账的习惯,你打给他们的每一笔钱,账上都有记录,这些人虽然干的活低劣,但还不笨,处在他们的地位和行业xìng质,手里一般都会留些东西,以免顾主以后过河拆桥……”

    安俊赫越说,朴振英的脸sè越难看,“……这帮白痴……”

    他不知道安俊赫所说的账本到底是不是存在,也不敢赌那么一丝的可能xìng,如果所谓账本真的存在,而且落进安俊赫手中,只要往外界稍微抖露一点,对jyp公司来说,就是一次重击。

    民众们会谴责他们这样雇佣黑帮份子买凶的经纪公司,演艺人工会会对他们旗下的艺人进行封杀,三大电视台也将拒绝再为他们提供登上镜头的机会,甚至连税务机构都要落井下石,来查一查他们是不是有偷税漏税的行为,而事实上,哪个公司没有类似的猫腻呢?几乎一查一个准。

    那将可能成为jyp最可怕的灾难,即便最后能度过难关,整个公司也要经历一番阵痛——后果实在太严重了。

    当然,他也不是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老实人,心里也在疑惑着,既然掌握有这么大的把柄,安俊赫大可不必大费周章地把他胁迫到这里来。

    但那终究只是一点点疑惑而已!

    微微闭上眼,深吸口气,朴振英态度软化许多,终于第一次承认下来:“不错,这些人是我雇请的,你想怎么样?”

    “呵呵,我只是觉得这件事需要通知一下朴社长,不过您可能略有疑惑,我觉得您还是看过账本再说。”虽然朴振英没说。但安俊赫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拍拍手,有人提着一只手提箱过来,重重放在他面前的桌上。

    输入密码,打开。手提箱狭小的空间里。一本薄薄的小册子躺在里面。

    朴振英强行抑制住自己激动得快要眩晕的情绪,定了定心神,方才将它拿起,轻轻翻开。

    帐本字迹潦草。有些地方还有涂改的痕迹,符合记录它的主人黑社会的身份,前面一些部分,都是与他无关的一些名字,待快速翻过几页之后。属于他的大名映入眼帘。

    上面记录了他委托去联络他们的人的姓名,委托人在哪里与他们见面,第一次交易支付了多少费用,以及后续还会拿到多少钱。

    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朴振英面sè铁青,如果说之前还有所怀疑的话,现在那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用力合上账本,把它放回手提箱,朴振英躺靠在椅子上。一时间有些无力。

    默然半晌,他才再次开口,嗓音短短时间内,便因情绪剧烈的冲突而变得嘶哑:“你,有什么条件?”

    安俊赫露出笑容。身形有些懒散地坐在那里,右腿搭上左腿膝盖,左手支起微偏的侧脸,意态悠闲而从容:“取消对mbc内部的干扰。然后送郑智薰先生去国外发展吧,我不想再见到他了……当然。我会给你们留一段期限,让他把他从我手里拿去的那些广告拍完。”

    “就这样?”朴振英有些不敢相信,他不认为安俊赫会不清楚这个账本对jyp的意义,他已经做好对方狮子大开口的准备了,没想到所谓的条件只是这样?

    一时间惊喜与疑惑并存,随后便看到那边,安俊赫摊摊手:“我说过,我是个很讲道理的人,你们对我造成多少损失,我就追回同等的利益,断人财路的事我是不会做的,让rain离开韩国,我觉得足够弥补我的损失,理由就这么简单……唔,那20亿韩元,我本来想作为给rain的医药费,但他好像不领我的情,所以,等他拍完广告,赚的报酬都打到我账上吧!”

    有什么报复,能比让原本的对手为你赚钱更愉快呢?

    即使赚来的那些钱,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对安俊赫最后这个带点恶趣味的条件,朴振英面皮抽动了一下,他几乎可以想像到,这个消息会对智薰造成多大的羞辱和打击,但他却无力反驳。因为这样的损失,与他原本预估的小太多太多,与那相比,损失智薰一个人的利益,实在微不足道。

    身为一位公司老总,他先要顾虑的是大局,其次才是私人感情。

    片刻后,他面对安俊赫,重重点头:“好,我答应你!”

    “呵呵!”安俊赫站起身,伸来一只手,“祝我们合作愉快!”

    ……我一点都不愉快……

    朴振英眼皮抽搐几下,却还是不得不露出虚假的笑容,伸手与安俊赫握在一起。

    双手握上的刹那,他听到安俊赫吩咐:“过来个人,把账本烧了!”

    这是必然的,朴振英也没想过把账本拿到手,毕竟那上面记得不只他一个人。

    远处停下的那辆车边,一个青年听到安俊赫的吩咐,眼见有同伴过去,真的拿起账本,当着目光炯炯的朴振英的面烧掉,不由有些郁闷,小声问站在他身旁的崔文胜:“文胜,俊赫哥真烧啊?这账本不只记有jyp吧,干吗不找几个多勒索一点?”

    “笨蛋!”文胜嘴唇翕动,声音微不可察地骂了他一句,随后面sè有些古怪地轻声道:“那账本是假的!”

    “啊?”

    “那帮小混混懂什么记账,账本上只有jyp的数据是真正从他们口中拷问出来的,其他都是胡乱编了些名字和数字,不烧了它,很容易就会被拆穿!”

    “…………”青年哑口无言,看着远处,眼见到账本真被烧掉,再次与安俊赫握手,连表情都真诚许多的朴振英,不由有些替他伤感。

    傻瓜,你被骗了啊!
正文 第十八章 总有许多不服(下) 二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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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西下时分,江边道路上,西面天际黄昏的余晖将江水晕染得一片彤红,浪花翻卷之间,俨然镀了一层橘黄的边沿,它们推挤着拍到堤岸上,飞扬的水花在那刹那,便于视野炸出万道光辉。

    火烧云从西方一直延伸到正中的苍穹,云下人的轮廓都朦胧了,被车载回这里,取下头套的时候,这般模糊的景sè几乎让朴振英以为自己一直以来只做了个梦而已,直到他看见rain。

    再见到rain的第一眼,他几乎认不出来,眼前这个面sè苍白,两眼无神的颓废男子,是自己一直最喜爱的那个弟子。

    他不知道他遭受了什么,但至少表面看不到伤痕,这已经足够他放下一颗一直悬着的心了。

    “替我谢谢……谢谢他的款待!”与送自己回来的崔文胜握握手,朴振英神sè复杂。

    “呵呵!”崔文胜笑了笑,远处有人把奔驰和箱型车开了过来,停在几人身边,文胜接过丢来的钥匙,递给朴振英:“车子有点损伤,之前他们太粗暴了点,我代他们给您道歉,时间太短,没来得及帮您修理,实在不好意思。”

    “……不必……”

    朴振英摇摇头。

    看他不想再说话,崔文胜无所谓地耸耸肩,便告辞离去。

    同样被放回来的助理等人,看样子没受到多少惊吓,只是有点茫然,待崔文胜几人离去之后,便聚集到朴振英身边,等他发话。

    然而这位以歌手身份创立公司,白手起家打下如今基业的强人,其实也在迷茫着。

    江面之上,滚滚水流于夕阳余晖之中奔腾呼啸,远方水天交接处,倒映了火烧云的江水共长天一sè,昏黄暗淡。雾霭冉冉升起,一时间烟波浩淼,宛若梦境。

    看着这样的景sè,仿佛也蒙上一层薄纱的心,慢慢坚定下来。

    某一刻。他对身旁一直呆呆站着的rain说:“过段时间。离开韩国吧!”

    rain愣愣转过头,朴振英不敢看他的眼睛,兀自说道:“安俊赫不希望你再留在国内……不过他宽限了期限,可以等你把广告、代言拍完……”

    话音落下。随后是良久的沉默。

    周围的人不敢打扰他们说话,离的远远的,互相小声询问对方被带到哪里,看到了什么,又猜测那些人是什么人。然而除了朴振英和rain之外。没有人清楚。

    江边,一阵携卷着水汽的江风吹来,撩动满心思绪,低着头的rain,终于开口:“老师……答应他了?”

    “嗯……”

    终于从出神状态脱离出来的rain,苦笑一下,没有问为什么。

    就像朴振英很了解他,他也了解朴振英。这个脾xìng顽固、刚烈的老师,如果没有足够的理由压迫得他不得不屈服。他是不会答应这样的条件的。

    迎着江风,看着朴振英yù言又止的神情,他耷拉下肩膀,无力道:“我明白了,他还有什么要求。您……全说了吧!”

    “安俊赫说……”朴振英顿了顿,虽然不忍心再来一次打击,但最终还是硬起心肠,说道:“……你从他手里抢去的广告代言。拍完后,要把报酬都还给他……”

    “哈……”

    吐口气。rain昂起头,他明白,这是安俊赫对他之前在mbc门口盛气凌人的回应。

    果然,被人如此压迫,感觉真得很屈辱!

    如果之前没有看到那帮人的心狠手辣,以他的xìng格,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这种屈辱的条件,但现在……

    脑海里回想起那间密室,还有密室中的枪火、鲜血、呻吟、挣扎,恐惧再次袭来,将他内心最后一丝反抗彻底抹去。

    片刻后,朴振英听到rain低低的回答:“……我明白了……”

    可是,真不甘心啊!

    夕阳收敛的最后一缕光芒下,低着头的男子,紧紧握住拳头,指甲都陷进肉里,用剧烈的疼痛来控制着自己表面的平静。

    其实,他真的很不甘心!

    ……

    mbc,每周例行的艺术局会议。

    艺术局统管各电视与综艺制作部门,mbc许多电视剧的拍摄方案与综艺节目策划的最终裁定,都在这个会议中诞生,一般会议由局长金英姬主持召开,不过今天却略有不同。

    宽敞的会议室内,椭圆的长桌坐满了来自电视制作各部门的导演、编剧、部长,还有几个综艺pd,一个青年正拍着桌子怒吼:“……既然找我来拍这个电视剧,就不要胡乱指手画脚,一部剧的男主角,是随便找个阿猫阿狗就可以演的吗?从年初开始,我给安俊赫的经纪人发了多少遍剧本,那边才同意挤出时间过来试镜?结果你们又反悔,说给我找个更好的演员,说rain可能答应参演,现在呢?”

    他砰砰地拍着桌子,脖颈上青筋直跳,“你们把人交给我啊!人呢?”

    整个室内,除了他的怒吼声,没有人说话。

    他们理解他的恼火,就在今天早上,jyp方面发表声明,称rain在结束韩国的一应广告拍摄活动之后,就将启程前往中国,准备打入中国市场。

    别人不知道这个消息代表着什么,但在座的却再清楚不过了,那代表着,rain之前与他们的口头协议完全作废,他们屁颠颠地帮助rain打击了对手,结果对方过河便拆桥,转手一个“前往中国”的消息就把他们全卖了。

    这种事放在谁头上,谁都会抓狂。

    特别是这个名叫金尹哲的青年,他是《我叫金三顺》的导演,从最开始他就不同意刷掉安俊赫,一方面是在他看来,安俊赫的演技能够驾驭住角sè,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觉得rain的承诺不靠谱,但执行制作人因为某些原因,压下了他的反对,为了安抚他,承诺说服rain参演。他才勉强按捺住。

    谁知道,今天一大早,jyp就给了他一个晴天霹雳。

    碰到这种事,他不发火才真的奇怪。

    沉默片刻,坐在他对面的一个人。面sè难看地出声道:“金尹哲导演不要生气。就算没了rain,我们……”

    “你闭嘴!”金尹哲一句呵斥将那人的话全冲了回去,在对方由愕然转而羞恼的表情中,他怒道:“管好你自己的《音乐营地》吧。全pd,别以为我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扇yīn风!”

    “金尹哲,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自己做过什么,你心里明白。”金尹哲冷笑着,狠狠瞪住全话撂在这里,以后我的电视剧,谁再胡乱插手,那他就自己拍去吧,老子伺候不起!”

    轰隆!

    说罢,金尹哲猛地起身,椅子随着他剧烈的动作轰地倒下,而他本人则怒气冲冲,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简直……简直不可理喻!”

    全pd哆嗦着。看着金尹哲快步离去的背影,气得语无伦次,又有些心虚,“这人简直疯了……我又没做什么,真是莫名其妙……”

    其他人冷言旁观。没有人对金尹哲的无礼不满,事实上大家都知道,金尹哲是被逼急了。

    当初执行制作人能压住他,是用找rain参演作为条件。如果真能找来rain加入,那么即使金尹哲不满自己的工作被人干扰。也不会多说什么。但现在rain的事眼看没戏,安俊赫又被拒绝掉,离拍摄时间越来越近,其他角sè都选好,剧组一直等待着,就等男主角就位,结果男主角没了,现在再召开试镜会又得多耽误一段时间,对已经组建好的剧组来说,每多耽误一天,就意味着大量预算的流失。

    金尹哲没有怒火冲头,上去和全pd来场肉搏战,已经算很理智了。

    见没有同情、支持自己,全pdyīn着脸不再说话,室内又沉默片刻,一个声音忽然提议道:“要不,再给安俊赫发一次试镜邀约试试?”

    众人看去,说话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的青年,他们也都认识,是综艺部门的金泰浩。

    “这样不合适吧?毕竟我们昨天才拒绝他。”

    “是啊,而且安俊赫……”有人皱起眉头,“……脾气太燥了,昨天光天化rì的,他那个助理就敢撞rain的车,这么暴躁的新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提起这个,在座众人便默然。有人是看不惯,有人却是暗自心惊,诸般心态在沉默之中暗自起伏。

    看着周围面sèyīn晴不定的人们,金泰浩暗暗翻个白眼,你们把人家当棋子一样,呼之即来挥之即去,还不允许人家发发脾气?

    不过这时他当然不会说这种话,只是摊手一笑:“呵呵,我只是提个意见。”

    室内再次陷入无言的境地,会议桌位上,从开会开始就一言不发的艺术局局长金英姬,取下眼镜擦了擦镜片,见众人再没什么话说了,便起身宣布散会:“今天会议就到这里,策划部门尽快拿一个方案出来,力争在最短的时间内挑选好男主角的演员人选,不要让金尹哲导演等太久。”

    “是,局长!”

    “散会!”

    诸人小声说着话,鱼贯而出,金英姬则依旧坐在自己的位上,看着眼前的资料思考着问题。

    不多时,她的秘书来找她。

    “你这是……”闻到一股花香,金英姬抬起头,看着秘书捧着的一束康乃馨,有些诧异。

    秘书笑道:“这是别人送给您的呢!”

    “我?”

    “是啊,是安俊赫先生送的,他带着助理过来,说要代助理为昨天出车祸的事道歉,因为您还在主持会议,我就让他先回去了,他留下这束康乃馨送给您呢。”

    看着那束刚刚绽放,花瓣中还带有点点露珠的康乃馨,金英姬怔了怔,片刻后,脸上皱纹舒展开。

    康乃馨,女xìng的神圣之花,代表爱、美丽、尊敬!

    挺有心的小伙子……
正文 第十九章 雪球(上) 为“晨光路西法”的飘红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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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成这次真是太冲动了,你也是的,怎么把他一个人留在那呢?幸好他没把rain撞出个好歹来……话说也奇怪啊,已经过了2天了,朴猩猩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rain没敢跟他说?不可能吧……”

    空旷练习室,安俊赫席地而坐,擦着身上的汗,权宝根蹲在一旁啰啰嗦嗦的唠叨。自从某次元成随身携带的手枪无意间被他看到之后,他在元成面前就变得大气也不敢喘一下,那天崔成宇等人回到公司,把元成在mbc电视台门口,撞了rain的车的事情告诉他后,这两天逮着机会就在安俊赫耳边唠叨,希望安俊赫可以约束一下车元成。

    当然,对于jyp的反应他确实很迷惑,本来他已经做好准备接受朴猩猩那边发来的责难了,谁知道两天过去,jyp却像是哑巴了一样,除了昨天早上突然宣布rain即将进军中国市场的声明外,就再也没有别的消息。

    在他印象里,自己最喜爱的徒弟受了惊吓,豁出去甩开膀子大闹一场才符合朴猩猩的脾气,没想到那边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从昨天开始,他就一直苦思冥想,企图看透jyp的想法。

    事实上,根本没什么想法的行为又怎么能看得透?他当然不知道,在他绞尽脑汁的时候,安俊赫已然悄无声息地把事情解决了。

    掸着毛巾擦掉身上的汗水,安俊赫掏了掏耳朵,对还在絮叨的权宝根无奈道:“宝根叔,能让我安静会儿么?再过几天我就要开始七城签售,你总不想到时候我站在台上和粉丝互动,却连舞都忘记怎么跳了吧?”

    上个月月末,安俊赫虽然受伤,但在公司的主持下,《memory》的repackage版仍然于月底如期推出,甚至公司还利用安俊赫受伤的事情。在宣传中大打悲情牌,刺激得专辑销量节节攀升。

    2005年3月韩国各大唱片销量统计榜单,《memory》以16万的月总销量暂时占据2005上半年第一位,作为一个新人,在曹诚模、tei、buzz等众多前辈的夹击下。能将他们一一掀下马去。取得这样的成绩,足够耀眼了。

    对这样一个人气风靡,火红鲜嫩的聚宝盆,公司自然不会放弃压榨。待昨天安俊赫去医院拆了线,得到伤口愈合情况良好的诊断之后,便将上个月因伤取消的“七城签售”再次提上rì程,力争用这一举动,进一步刺激一下销量。

    这就是一个经纪公司的本质。只要旗下艺人还没死,还能赚钱,哪怕重病都要登台为公司博取利益。

    权宝根对公司的这个决定很不满,更不满的是,自从rain与安俊赫的冲突明朗化以来,公司一直处于冷眼旁观的位置,除了必要的动作,几乎没给安俊赫提供任何帮助。

    否则,这次mbc的事。大可交给公司去协商,也不用他一个人在这唠唠叨叨,无计可施。

    不论他还是安俊赫,其实都清楚,这是公司对他们的敲打。让他们明白,没有强力的靠山,想在娱乐圈混迹有多复杂和艰难。这是题中应有之意,从个人角度看。安俊赫有麻烦的时候,公司不予出头。未免令人齿冷,但若从公司的角度考虑,像安俊赫这样,刚出道就只想签2年短约的艺人,如果不把刺头磨平了,斩去棱角,那么即使成功续约,以为也会成为公司内部的不稳定因素。

    磨砺,磨砺,用意就在这里,一个人只有磨圆了,才伤不到别人,才好掌握。

    “呵,磨砺也要看人,有的人一磨便圆了,有的人,却越磨越尖……这样也好,你们对我不义,以后我才有借口……”擦着头发,安俊赫微微眯起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冰冷。

    听到他想一个人练习,权宝根作出投降的样子举起手:“好啦,不打搅你了,不过你要小心,动作别太剧烈,你的伤还没痊愈……”边说着,他边往练习室的门外走,临到门口的时候,他犹豫一下,还是问道:“俊赫,你今天又去mbc了吗?”

    “去了。”安俊赫答道。

    从昨天开始,他就带着元成去过几趟mbc,寻找一些与电视部门相关的官员,以携助理前去道歉的名义,送上些花束、纸砚、工艺品之类并不贵重,但却用了心思的jīng致小礼物。

    安排元成在mbc门口撞rain的车,是给某些人jǐng告,让他们知道,他并不是可以随便捏的软柿子,但并不代表要一硬到底。人都是复杂的,有人会反感他的“冲动”,当然也有人会理解,反感的自然不去说,他现在就在尽力争取能够理解他的那部分人。

    如果可能的话,说不定他还能参演《我叫金三顺》。

    不过,这就看运气了,他从不认为这世界上有什么是可以完全处于掌控之中的,把握再大的事,也要有三分看天意。

    目前为止,有些人收下了礼物,有些人退回,基本筛选出那些人适合进一步结交,不出意外的话,再过几天就有结果。

    看他表情不像是已经成功的样子,摇摇头,权宝根觉得重新参演的希望不大,但也没说什么,只继续嘟囔着“你以后要好好管好元成,可不能再让他冲动了”,边返回自己办公室。

    室内终于只剩下他一个人,安俊赫长舒口气,躺在柔韧的胶质地板上默默回复体力。

    半个多小时后,练习室再次响起动感节奏的音乐。

    ……

    时间走入4月,仅仅几天的距离,3月纷飞的大雪仿佛还历历在目,4月初,尔最后一处残雪融化之后,天气便以极快的速度回暖,到得今天,最高气温已进入27、8度。

    炽烈的太阳照shè着大地,练习的间隙,偶尔从落地窗垂落的帘幕缝隙往外望。街上行走的人们已去除冬季的臃肿,短袖与短裙成为cháo流的主力,俨然夏季已提前到来的样子。

    接近中午,练习完最后一组动作,拖着满是湿漉漉汗水的身体。安俊赫准备去换下衣服。然后去楼下食堂吃饭。

    所在的这个楼层没多少人,公司再如何敲打他,表面上该给的待遇依旧不会少,在许多练习生面前。他这个人气鼎盛的前辈,还是公司里分量极重的人物,自从他这两天来3层练习,几位管理练习生的室长和一些资格较老的练习生,便告诫别人没事不要上来。主动帮他驱除干扰。

    人少便显得冷清,从走廊经过的时候,只能从一两间练习室传来音乐声,而且估计是怕打扰他,音量刻意开得很小,空空洞洞地飘过来,令光照不足的楼内有点yīn森。

    然后就在这样的环境下,他听到有人在哭。

    哭声很轻,还夹杂着细微的喝骂声。安俊赫停住脚步倾听一会儿,是在身后走廊的另一端尽头。

    他本来不想管这类闲事的,最近公司内练习压力大,筹备中的两个女团,一个男团。刺激得很多练习生不得不加大训练量,争取取得好成绩,看能不能在团队里竞争到一个位置,不少体质较差或年龄小的孩子。承受不住这样高强度的训练,出错被骂哭是常有的事。

    但下一刻。他就改变主意了。

    “……前辈,对不起……”

    哭泣中的女孩,没压抑住声音,道歉的话语远远飘了过来,熟悉的釜山话,让本要离开的安俊赫脚步一滞,下意识又转了回去。

    返身走回几步,那边的说话声逐渐清晰,有人在呵斥:“声音小点,前辈在练习,你想我们都挨骂吗?”

    “就是!还有,别说釜山话,刚刚才jǐng告你,没听懂吗?”

    “理解一下啦,乡下来的嘛,尔话肯定不会说的吧!”

    “我……我会说尔话,釜……釜山也不是,不是乡……”女孩似乎努力想辩解自己不是乡下来的,但或许因为紧张,一句带着鼻音的话结巴半天也没说完,到得最后,又变回釜山方言。

    安俊赫听得想笑。

    但随后,他就再笑不出来。

    “啪!”

    清脆的巴掌声,一句话还没说完的女孩,呜咽着闭了嘴。

    “这是给你的教训,这里是尔,别说我们听不懂的方言,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骂我们。”

    “再给她一巴掌好了。”

    听着那天嘻嘻哈哈低声的议论,还有女孩的呜咽,安俊赫揉揉额角,有点头疼。

    他以前一直听朴正洙说,练习生之间,前辈欺负后辈,本地欺负外地,本国欺负外国的现象很严重,但毕竟没有亲身经历,他进公司没多久,就和朴正洙他们混在一起,再加上人高马大,也没谁敢怎样他,因此无论怎样都没想到,所谓欺生,居然严重到女生之间也动上手打人的程度。

    想着,慢慢走到尽头拐角那里,两扇门大开着的楼梯间,三个少女围着一个大约10岁出头的小女孩,正在推搡,小女孩不敢反抗,只抹着眼泪被推倒,然后爬起来,再被撞在墙上……

    安俊赫皱着眉,敲了敲门,“笃笃”声中,在那三个少女愕然回头中呵斥道:“你们干什么?”

    三个少女显然都是认识他的,见他表情严厉,顿时吓得面无人sè,嗫嚅地低头站好。

    “我也是釜山人,你们是不是也要欺负欺负我?”安俊赫冷着脸,眼见少女们脸sè越加苍白,斥道:“别让我再看到你们,都下去!”

    ps:感谢女王的飘红,这是加的一更!

    ————————感谢豆花不是哥、lanslios、九华道人、黯诺&vampire、唯爱yoona、宋秉书、不材疯子、晨光路西法、红尘夕阳、点i、惟恐情多累美人、饭妍希、旧梦旧城旧年华ら、龙绍ll1、2460088515、大维.理解等16位同学的打赏!

    ————————感谢lanslios和旧梦旧城旧年华ら的万赏。

    ————————感谢lanslios、ryanli、晨光路西法、hsiung、梦中、旧梦旧城旧年华ら、xperias、想念狂欢妍妍等8位同学的月票
正文 第二十章 雪球(下) 一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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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前辈!”

    三个少女慌忙鞠了一躬,仓惶地跑下楼去,那个小女孩也低着头,匆匆拍打几下身上的尘土,怯生生地向安俊赫鞠躬,然后也想跟着逃跑。 .  .

    “等一下。”安俊赫叫住她。

    小女孩慌忙顿住,有些手足无措,一双还满是泪痕的眼眸,茫然而惊惶地盯着他打量一眼,随后又紧张的偏到一边,两只小手攥紧、放开。

    ……又是个内向的孩子……

    难怪会被人欺负成这样!

    微微摇头,说起来,他身边xing格内向的还真不少。印象最深的是泰妍,第一次见面时,她拘束的手都不知道放哪才好,即便现在xing格也没有改观,遇到陌生人依旧不爱说话。接着就是小贤了,不过小贤的内向又有所不同,她是心里自有一个衡量外界的标准和方法,这个方法就是对别人的观察,她遇到陌生人不爱说话,是要观察这个人的言行是不是符合她的标准。

    最后……是秀妍!

    想起这个名字,安俊赫恍惚了一瞬,旋即将它从脑海里驱散,眼前的小女孩还在忐忑地等待着,他掏了掏裤兜,方才想起自己手帕和换掉的衣服一起,放在更衣室了。

    “你在这等等。”

    丢下这句话,在小女孩迷惘的表情中,安俊赫快步返回练习室,找了条毛巾,回到楼梯间递给小女孩:“把脸擦擦。”

    刚刚小女孩也不知被推倒了几次,身上、脸上沾满厚厚的灰尘,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在灰尘中纵横驰骋,冲出条条灰黑的沟壑,整个人看起来脏兮兮的。

    小女孩怔怔接过毛巾,表情有些呆,大抵没想到,安俊赫叫住她,只是为了给她找个擦脸的东西。

    看她捧着毛巾一动不动的发呆。安俊赫叹口气,蹲下身,拿起毛巾为她擦着脸。

    “今年多大了?”

    毛巾的质地很柔软,他用的力气也不大不小,从脸颊擦过的时候有些痒痒的。小女孩下意识昂起头。旋即才醒悟这样不礼貌,又重新低下。

    然后,耳边传来他的询问。

    很奇怪,明明第一次见面而已。怕生的她,居然并没有对他有多排斥,或许,因为他说他也是釜山人?毕竟已经好久没有听到乡音了。

    小女孩懵懂的心中,这样疑惑地想着。其实她很害怕的。刚刚他生气的时候太吓人了,看那三个前辈对他那么惧怕的样子,他一定是个脾气很暴躁的大前辈。

    但这时,看着他耐心的帮她擦脸,似乎又有些不像。

    女孩一时有点弥乱,下意识回答了他的问题:“11岁……”

    “11岁……”安俊赫无奈地吐口气,算算的话,是94年出生,比91年的小贤还小3岁。却已经进入这个竞争激烈的复杂地方了,有时候,他还真没办法理解愿意送孩子来当练习生的家长的想法。

    今天如果不是他碰巧遇到,这个小女孩还不知道要被欺负多久,才能适应这里的环境。

    仔细帮她擦了脸。又掸掉头发、衣服上的尘土,站起身,俯视着这个只到他腰的小女孩,安俊赫问道:“叫什么名字?”

    “崔……崔雪球……”女孩垂看着他的鞋。小声回答。

    “呃?”

    “啊,不……不是!”把自己叫做“雪球”的女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把平时家里人叫的昵称给说出来了,急忙摇头,“雪莉,我叫崔雪莉yida~!”

    雪莉对普通话还不太熟悉,一急就开始说釜山话,釜山话本地人听来没什么,外人听就感觉很奇怪,因为不但平调不说,尾音还喜带“yida”之类的平音结尾,听起来就像有人在用蹩脚的ri语搞怪。

    配合着她把自己叫成“雪球”的冒失,安俊赫当即笑了出来。

    雪莉在他的笑声中低下头,直到他牵起她的手:

    “走吧,跟我一起下去,带你认识几个姐姐,以后多跟着她们,就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女孩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拒绝,家人告诉她,不要和陌生人亲近,但是想到来到尔的这些ri子,他还是第一个对她这么好的。

    都是釜山人……这样,就不算陌生人了吧?

    她有些牵强地给自己找着理由,看着牵起她的手,走在前面的他的背影,忽然问道:“前辈,真是釜山人吗?”

    “是啊,我家在海云台deiye!”

    懒洋洋的釜山调传来,女孩捂住嘴:“噗……”

    还残留泪痕的眼睛,像月牙一样弯起了。

    ……

    有时想想,真挺奇怪的,自己当初认识泰妍,看她内向怕她受欺负,第一个想法便是让她和秀英她们在一起玩。这时想要照顾一下这个名叫崔雪莉的小同乡,第一个想法也是把她介绍给秀英她们。

    在他眼里,秀英、侑莉等人,俨然成了这一带颇为吃得开的大姐头,似乎只要谁和她们走在一起,就再没人敢欺负似地。

    或许是因为侑莉当初那一记的膝撞?

    脑袋里转着古怪的念头,牵着小女孩下楼,在一间练习室里找到了还在与同伴练习的秀英、侑莉、小贤。

    刚进门,就见里面女孩们慌张地停下舞步,有些凌乱的向他鞠躬:“前辈您好!”

    人很多,影影绰绰大约有近10个,即使动作不太整齐,这样陡然鞠躬下来,气势也颇为壮观了,跟着进来的雪莉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连忙躲到安俊赫身后,不敢冒头。

    平常时候,安俊赫不喜欢下来找她们的原因就在这里,实在麻烦,还容易打搅到她们练习,因此他略点点头回了一礼,便站在门边,也不去看正悄悄对他做鬼脸的允儿、秀英,向那边眼眸明亮地望过来的小贤招招手:“小贤,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到他这个程度,一言一行都要注意,喊秀英、侑莉或允儿都不合适,只有年纪小的小贤,和他单独在一起,才没人会说闲话,毕竟小贤去年还没开始长个的时候,就整天跟在他后面转了。

    “嗯!来了。”

    小贤答应着,礼貌的和姐姐们告别,甩着马尾辫跑出来。

    待安俊赫带着她走了,陷入寂静的练习室才重新喧哗起来。

    “哇,真的是俊赫前辈,从他出道后,就再也没离他这么近过了。”

    “是哦,平常偶尔能见面,都不敢靠近呢!”

    听着周围传来的窃窃私语,允儿、秀英、侑莉忽然有种极大的满足感,别人因为安俊赫身份的变化,即使以往同在一起练习过,也变得对他充满敬畏、崇拜的时候,她们却还能留在他身边,和他嬉笑打闹肆无忌惮。

    这种虚荣的暗爽真是太赞了!

    眼看同伴们都没心思再练习,允儿、秀英、侑莉便也凑到一起,猜着安俊赫带小贤出去干什么。

    “会不会是请小贤吃饭?”秀英先jing惕道,“他一直最疼小贤,肯定是偷偷给她开小灶去了!”

    “呀,你以为别人都像你那么爱吃啊,提起吃的智商就降成负数,你没看到oppa还着一个小女孩吗?肯定又像那时候的泰妍一样啦,oppa又拐到一只小女孩,准备让我们当保姆呗!”

    “唔……有道理!”秀英点点头,随后目光诡异地盯住侑莉,嘿嘿干笑:“权黑黑,一段时间没有沟通,你大脑灵活很多啊,来来来,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哪里进化了。”

    说着,双手便伸到侑莉胸前,一把握住……

    几个呼吸后,嘈杂的练习室内,一声尖叫几yu刺破云霄。

    羞恼的侑莉挥舞着拳头追杀秀英,秀英则嘻嘻哈哈逃跑,顺便招呼允儿来帮自己,然而唤了好几声,都没有听到允儿的回应,等她抽空往三人刚刚蹲的地方看去的时候,那里空无一物,那还有半个人影。

    走廊尽头的楼梯间,听着身后楼层传来的侑莉的尖叫,神不知鬼不觉溜出来的允儿,撇撇嘴:“姐姐们真是笨死了,有什么好猜的,偷偷跟过去不就好了。”

    哼着歌,女孩蹦蹦跳跳地往楼下走去。

    时近中午,食堂已经开饭了,不过很多练习室都还拥挤着,巨大的压力下,没有谁再愿意如以前那样,每天迫不及待地结束练习,把时光消耗在玩耍上。

    下到一楼的时候,食堂里只有寥寥几个人,最角落的一张桌子上,安俊赫背对这里,正揉着坐在他身旁的一个小女孩的头,和小贤说着什么。

    本来想喊他,但陡然看到这么正点且符合恶作剧的角度,允儿立刻改变主意,窃笑着,蹑手蹑脚地摸过去。

    安俊赫对面,面对这个方向的小贤先发现她,允儿连忙竖起手指,示意她别出声。

    小贤眨着大眼睛,就在允儿以为她会正直地揭穿的时候,她视线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这个小腹黑,平时果然都是装的啊!”

    现实若是漫画,此时的林允儿,必定在一个漆黑的只亮起一束灯光的舞台上,跪地捉拳哀泣!

    因为好多次恶作剧都是小贤把她揭穿的啊!因为每次都被小贤揭穿,看着那双正直纯洁闪亮的眼睛,她都快有负罪感了啊!

    ……原来我一直都被骗了……
正文 第二十一章 私语(上) 停电,发晚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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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允儿的恶作剧终究还是没有完成,当她纠结半晌,终于下定决心,暂时放过小贤先吓吓安俊赫的时候,一颗脑袋从她身后探过来。// 访问下载txt小说//////

    “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

    “哇!”

    允儿吓了一跳,下意识反手一拳。

    砰!

    无愧于怪力允的称号,随着一声入肉的闷响,挥拳处,一个身影蜷缩着倒下……

    ……

    “呕!”

    又一次的干呕,金英云哭笑不得地撑开袋子,递到慌忙低下头的朴正洙嘴边。

    桌子对面,坐在安俊赫身边的允儿吃吃地笑。

    “还好意思笑!”安俊赫敲了她脑壳一下,女孩疼地嘟起嘴唇,捂着头,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是正洙oppa先吓我的。”

    “要不是你自己鬼鬼祟祟,他能吓到你吗?”

    “反正就是他先不对。”

    对她的强词夺理,安俊赫只能报之以无奈的苦笑,对面朴正洙干呕着,憋得脸通红。等了片刻,待他终于什么都吐不出来,难受地揉着肚子直起腰,安俊赫才问道:“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算了吧!”

    朴正洙一张脸几乎皱成了苦瓜,“被允儿一拳打成这样,我就够丢脸了,你还让我去医务室,难道让我跟医生说:快帮我看看,一个小女孩把我打出内伤了……”

    允儿、小贤顿时吃吃偷笑,连初认识的雪莉,也微微弯起眼睛,笑意忍得辛苦。

    抽出餐桌上的纸巾,边擦着嘴角,朴正洙边奇怪地看向明显陌生的雪莉:“俊赫,她是……”

    “刚认识的一个后辈,我的小同乡,和我一样是釜山人。”抬手摩挲一下雪莉柔软的头发,在她怯怯的眼神中。安俊赫笑道:“刚刚正拜托小贤以后多照顾她一下……你也知道,练习生的群体太复杂了,总有些……”

    他话没说完,那边朴正洙已经明白,毕竟当初练习生之间欺生的事情。还是他告诉安俊赫的。“有人欺负她?”

    “嗯!”

    “小妹妹,以后再有人欺负你,你就来找我和英云。”正洙冲雪莉温和地笑了笑,摸着身旁金英云壮实的胳膊。“看他这比别人大腿都粗的胳膊,公司没多少人打得过他!”

    金英云不满的一把推开他。

    看着眼前说笑的几人,雪莉微微低头。小小的脸蛋,若没有笑容时,看起来有点呆滞和冷漠。来尔的这些天,有时对着镜子,她想,或许就是因为这点,才总会有人欺负她吧!

    别人一定很奇怪,她心里居然没有类似委屈之类的情绪,虽说被欺负时也会哭,但那只是因为挨打太痛了,衣服也会弄脏、弄破。有些心疼。

    其实,她知道自己总是被排斥的原因是什么,小女孩敏感的心思,并不像外表那般傻傻的、反应迟钝的模样,一切仅仅因为。她是在一部电视剧的片场被星探发现的。有着不同于别人的表演经历,进入公司后,室长、老师对她的态度与别人完全不同,虽然只有短短一个多月。她也能发现,许多时候她明明做错了事。室长、老师们却不会责怪她,相反,别人即使只有一点点小错误,也会招惹怒骂甚至时而的殴打。

    她明白她们的嫉妒和愤恨——这是她很小就懂得的道理,小时候,当她有了别的玩伴没有的洋娃娃时,她能看到她们眼里那种异样的神采,能感觉到她们羡慕的表面下,酝酿着的疏离,直到有天她自己把洋娃娃拆成碎片,她和她们才又重新变为好朋友……

    崔雪莉明白这些,于是每天受了欺负,哭完擦好脸拍掉灰尘,出现在老师们面前的,又是乖巧沉默的崔雪莉,她可以独自一人练习,独自一人往返公司与宿舍,独自一人把什么都压在心里。

    她知道,除非有一天失去室长、老师们对她的另眼相看,否则,这样孤独的生活她还要过很久,她想过该怎样承受别人的排斥而不失落,想过面对奚落与殴打时该怎么保护自己,想过丛丛包围过来的那些冷漠,究竟什么时候会结束。

    惟独没有想过的,便是如这一刻般,去面对别人的笑脸——对现在的她而言,这似乎有些奢侈了。

    迷惘地看着他们绽放的笑容,她放在桌下的手紧了紧,旋即下意识伸到一旁,抓住一个温暖的手掌。

    掌心很烫,温度像是直接煨到心间,转头看去的时候,手掌的主人也正好看过来,向她微笑。

    “以后有委屈,就找哥哥姐姐们,知道吗?”他说。

    “嗯!”眼眸里倒映着他的影子,崔雪莉用力点头。

    ……

    随着食堂已做好的饭菜香味飘荡出去,原本冷清的食堂,因练习生们陆续赶来而变得喧闹,介绍雪莉和小贤认识的事既然已办完,而且正好见到朴正洙,安俊赫便一边吃饭,一边和朴正洙、金英云两人聊起自己过几天“七城签售”的事。

    “到时候你们跟我一起吧!”感受着身后射来的无数的灼热目光,安俊赫笑着对有些坐立不安的朴正洙说道:“说是签售会,但在其他城市和歌迷见面会差不多,有演唱专辑歌曲的环节,你们给我当伴舞和暖场歌手,也算提前登台锻炼一下。”

    在今天以前,安俊赫自从出道后,就没在食堂吃过饭了,即使偶尔中午或夜晚留在公司,也专门有叫外卖。因此无论朴正洙、金英云还是允儿,都没想到,安俊赫只是出现在这里吃个饭而已,居然也受到这样大的关注。

    和安俊赫关系很好的他们,显然无法理解一个活生生的,从练习生群体走出去,如今成为人气明星的前辈,对练习生们的激励作用。

    几人所坐的桌子旁,空了很大一片,大部分练习生碍于规定不敢靠近,但那不妨碍他她们用眼睛去看,数十人的目光聚焦过来,几乎能感受到那一道道视线里的温度。

    还不习惯被人注视的朴正洙。别扭地换了个坐姿,不让自己面对那些人,方才语气带着迟疑的对安俊赫说道:“这样……真的可以?”

    与金英云对视一下,两人皆看到对方眼里的窘迫。

    虽然一直没提过,但几人都清楚。等他们组合出道的时候。恐怕也将变成安俊赫的竞争对手,这是没办法的选择,偶像的市场定位就是这样,份额就那么些。想要生存下去,就得竞争。

    之前从来不说让安俊赫帮忙的事,便有这个顾虑——否则,就算只是拜托安俊赫带他们上几次舞台,对他们的帮助也是极大了。

    看出他们顾虑的安俊赫。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道:“有什么不可以的,回去跟你们负责人提一下,让他联系宝根叔,从明天开始,你们就和我一起练习吧!正好,趁这机会,明天晚上请你们吃顿饭。”

    “……谢谢你,俊赫。”

    “有什么好谢的。赶快吃饭,再晚就凉了。”

    事情就这么决定下来。

    下午,安俊赫继续着自己的练习,上个月受伤,不只舞蹈有所生疏。原本每天坚持的健身、格斗等锻炼也放下了,最重要的还是声乐的练习,不过几天没开嗓,本来已成习惯的呼吸法就有些乱。一歌下来,飙高音显得有些吃力。

    过了大约两个多小时。直到感觉嗓子有些不舒服,才停止练习,安俊赫坐在电钢琴前,翻阅着旁边架子上摊开的琴谱,准备弹奏几曲子放松一下,然后便听到身后有人轻轻开门的声音。

    回看去,正见到允儿像个小猴子一样,蹑手蹑脚地摸进来。

    “呀,林允儿!”一看她那架势,安俊赫就知道她想干什么,“中午没吓到我,晚上又来,你上瘾了是吧!”

    被当场捉住的允儿没有丝毫羞愧,嘿嘿笑着,扎手小跑过来扑到他背上,好奇地越过肩头看他翻阅琴谱。

    “oppa要弹琴吗?让我点让我点!”

    “是啊……喂,我身上有汗,别靠这么近。”

    天气热,两人身上的衣衫都薄了,这样紧贴在一起的时候,几乎能感觉到彼此身上灼热的体温,女孩虽然总自卑自己的发育,但胸前到底不是真正平坦的飞机场,当她这样毫无顾忌地趴到他背上时,两团小小的绵软便也贴了上来。

    安俊赫有些不自在,想把她撵下去,谁知女孩却趴得更紧了,贴着他侧面的小脸蛋儿上,女孩撅着嘴唇不满道:“oppa真是,我都不嫌弃你身上有汗,你还怕什么,当明星了汗就不能是臭的啊?”

    “呀!”

    安俊赫哭笑不得,只好不再管她,闲闲翻了几页曲谱,问道:“想听什么?”

    “我看看……唔……巴赫,门德尔松,舒伯特,柴可夫斯基……什么呀,这些人我都不认识!”满耳都是女孩郁闷的叽叽喳喳。

    ……你真认识他们才坏事了……

    安俊赫失笑,随后按住她乱翻的小手,无奈道:“这些都是古典乐,别翻了,我给你弹流行乐好了。”

    对钢琴一窍不通,也不懂什么古典、流行之分的允儿略微茫然,“弹谁的?”

    “唔……理查德.克莱德曼?”

    “啊,我知道这个人,小贤以前让我听过他的《梦中的婚礼》。”

    “知道就好,让开点,我热热身。”

    “哦!”

    想听曲子的允儿,不甘愿地离开他宽厚的背,蹲在他身旁,昂看着他活动一会儿手指,随后轻轻按在琴键上。

    不多时,轻柔而流畅的音符,在指尖跳跃起来了。

    ps:感谢宋秉书、乾∈元亨利贞、不材疯子、唯爱yoona、伤心⊙、饭妍希、傲霸殇、旧梦旧城旧年华ら、点i、lanslios、豆花不是哥、晨光路西法等12同学的打赏!

    ————————特别感谢傲霸殇同学的万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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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二章 私语(中) 一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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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三章 私语(中二) 二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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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四章 私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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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五章 你什么时候去看她(上)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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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珍珠红与火红有所差别,但那么一点点的差别实在太过弱小,两者如果渲染开,都是仿若朝霞一般明亮的色彩。而按照不成文的规定,为了避免撞车,同公司艺人不会使用相近的应援色。

    此时安俊赫先公布应援色为火红,就代表着,cassiopeia参与的活动完全没有意义了。

    “一定有黑幕!”

    “s.m骗我们!”

    诸如此类义愤的贴子,在官网俱乐部不断刷出来,然后被s.m安排的管理人员淡定的删掉,无论私下如何想要磨砺安俊赫,公司终究不会把不合的内在表露出来,既然批准安俊赫取代东方神起使用红色,区区粉丝的意见便微不足道。

    况且,相比起官方注册只有6万的cassiopeia,安俊赫15万注册粉丝显然更加庞大,取得的成绩也更为耀眼,到底支持谁,根本不用多加思考,一目了然。

    在官方网站努力一番,眼见发出的帖子全被管理员删掉,cassiopeia便知道至少s.m方面决心已定,再闹也改变不了结果,一些人心灰意冷地转移阵地,将这个消息散布到东方神起所有fanclub中。

    而另一些人,则把敌视的目光投向安俊赫。

    作为东方神起的同公司艺人,cassiopeia对安俊赫也有所了解。其实从很早以前,大部分cassiopeia对安俊赫就看不惯,一方面对方当初崛起时,从cassiopeia内部拉走不少粉丝,另一方面,也是安俊赫取得的成绩完全夺走了东方神起应有的光辉。

    现在。连应援色也不放过。

    “安俊赫一定是故意的,他从出道开始就和我们神起过不去!”

    “大家召集起来,去爆了他的俱乐部!”

    一部分狂粉如此疾呼,倒也有不少粉丝响应,她们聚集起来。准备冲击安俊赫的官方俱乐部,凭借瞬间访问的数据流瘫痪俱乐部服务器,以出口恶气。

    但她们的行动并没有成功,cassiopeia里还有一小部分是安俊赫的粉丝,将这件事提前透露了出去,cassiopeia各个fanclub还在集结,“安家小筑”的狂粉已然行动起来。将cassiopeia几个主要聚集地挨个点名,全都爆个干净。

    这是s.m成立多年来,第一次内部艺人粉丝之间的倾轧,也是一场相差悬殊的战斗,继rain的粉丝之后,cassiopeia也亲身体会到,安俊赫那群连正式名称都还没确定的粉丝的狂热。

    但是……怨气总是要宣泄的,当积怨还弱小时就任由它发泄出去,不再积压起来,它就不可能转化为仇恨……

    ……

    中午时候。权宝根送样品过来的时候,稍微提了提网上发生的事,不过他也不太了解,只是公司负责旗下艺人俱乐部维护那一块的室长向他汇报,把cassiopeia被爆掉的事情当作笑话讲给他听,他也就姑且听之,向安俊赫复述时。也只笑道:“今天cassiopeia想爆你的俱乐部,结果被你的粉丝给反爆了……说起来,该给你的粉丝一个正式名称了吧?还没想好?”

    早在歌手出道初期,公司就向安俊赫询问过,给粉丝取个正式名称。当时安俊赫说要考虑一下,便一直耽搁到现在。

    正看着手里样品的安俊赫,闻言愣了愣,旋即苦笑:“从出道就一直很忙,我把这事儿都给忘了……”

    权宝根无语地瞧了他一眼,“你啊……要不别自己想了,我们干脆也在官网举办个活动,让粉丝自己决定名字,顺便借这个机会,把你的粉丝群整理一下,你那个‘安家小筑’注册会员不比官网逊色,很多人都聚集在那里,放在外面可惜了,不如收纳进官网统一管理。”

    安俊赫没有回答,依旧翻看着手里的样品。

    应援物很简单,一只火红色的应援气球,上面印着公司为他设计的个人logo——取俊赫两字的罗马音首字母,组成的一杆由j和h变体书就的旗帜,j是旗杆,h是旗面,最深重的色彩聚集其上,当把气球吹鼓,摇晃时,若汇合起一定的数量,必然是旌旗万展、恢弘浩荡。

    难怪刚拿来时,权宝根就说他一定会满意,凭他的粉丝数量和忠诚,若参加大型活动,或许会夺走许多艺人的风光。

    另一件应援物则是荧光棒,也是火红的颜色,与气球贴在一起时,光晕便散发开,看起来很是炫目。

    把玩一会儿,安俊赫就收起它们,准备练习结束时拍个照片,发到几个fanclub里让粉丝们都高兴一下,随后才回答权宝根的问题:“粉丝正式名称的事,就按你说的吧,在官网发起活动,由他们自己决定。至于整合粉丝群体,这倒不必了,有些人不喜欢官网,没必要强求。”

    其实他没说出口的更重要的原因,是现在他和公司关系颇为冷淡,随着每一天过去,距离经纪约到期也更近一天,如果把所有粉丝都聚集到官网,待他和公司冲突的那天到来,很难说公司里会不会有哪个白痴把主意打到他粉丝身上,不说太多,只是发起一个募捐活动,就足够败坏他名誉了。

    虽然这种可能无限接近于零,但安俊赫知道,永远不要小瞧某些人的脑残下限,这世界上最不缺专干缺德事的人。

    权宝根提出整理粉丝群体的建议,也不过就是突然想起来。随口一说,既然安俊赫不同意,他也不坚持,之后就匆匆离开,去找策划部门的人商议活动的事。

    待下午他再来时,跟在他身后的。是<b>/ 文字首发无弹窗</b>.的12人庞大团队,还有他们的负责人。

    负责人是个一头卷发的中年人,以后sj出道,大抵会成为他们的经纪人——如果他考了资格证的话——因此他便显得格外注意,跟着权宝根进来时。就故意落后半步,以示尊敬,待人都进来后,安俊赫也停止练习关掉cd机,他便连忙招呼道:“都过来,向前辈问好。”

    于是12人一齐向安俊赫鞠躬,“前辈您好。以后请多多关照!”大抵排练了不短时间,动作、说话整齐划一,气势十足。

    安俊赫看得好笑,这些人多半都在练习生时期见过,那时通常是他见到他们时鞠躬问好,如今却调转过来,特别是朴正洙、金英云、李赫宰三人,边向他行礼,边一脸别扭,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集体得了便秘。

    问好后。那个卷发负责人就在安俊赫面前一通感谢,感谢他给sj登台机会,感谢他的提携,唠唠叨叨一大堆,直到安俊赫笑着逐客:“您就放心把他们交给我吧,时间不多,我还得带他们练习。您如果有事,可以先去忙。”

    卷发负责人方才慌忙告辞,跟着权宝根退了出去。

    待他出去了,那边站在团队中央,一直屏息静气。动都不敢动的朴正洙三人,方才吐口气,垮下肩膀。

    性格最为跳脱的李赫宰跑到安俊赫面前,一把揽住他肩膀,语气酸酸地叫道:“你这家伙,怎么敢心安理得的接受我们鞠躬,啊?忘记当初我是怎么罩你了吗?你怎么忍心啊混蛋!”

    “认命吧你!”安俊赫哈哈笑着,把他凑过来的脸推开,“以后你向我鞠躬的时候还多着呢!”

    李赫宰耷拉着脑袋,如丧考妣,随后又腆起脸,媚笑道:“要不……俊赫啊,咱们商量一下,特许我以后见你面可以不鞠躬?以前我对你多好啊,对不对,每次正洙哥和英云找你蹭饭吃,都是我义正言辞的帮你拒绝了。”

    安俊赫还没说话,那边金英云先不干了。

    “……呀,你这不要脸的家伙,好几次你跟我们说俊赫没时间,结果自己跟着俊赫出去吃烤肉,居然还好意思说!”

    “啊哈哈哈哈,今天天气真好啊!”

    经赫宰与英云配合的胡闹,练习室内的气氛陡然轻松许多,sj的12人,多半以前也就与安俊赫见过几面,那时的他们,也没兴趣关注一位新进练习生,等他们察觉到安俊赫与其他人的不同,想要认识的时候,那时安俊赫已经要出道了。

    想起曾经地位的差距以及忽视,这些人不免有点忐忑,这时看安俊赫与朴正洙三人还是言笑无忌的模样,方才稍稍放下心来。

    随后升起的羡慕不必多说,几句玩笑之后,朴正洙开始介绍他的队员。

    老实说,一次记下12人的名字和相貌,委实不太容易,安俊赫也只挑了几个自己看着眼熟的记下,其中包括一个中国人。

    “这是韩庚,中国人,他韩语还有点不熟悉,你应该还记得他吧,公司里外国人不多。”

    听着朴正洙的介绍,安俊赫向面前这位看着有些沉默的男生伸出手,用中文问道:“中国哪里人?”

    “呃……”似乎没想到他居然会说中文,而且很是流利,男生怔愣一下,方才慌忙握住他的手,“我……我老家在黑龙江。”

    安俊赫想了想,黑龙江似乎是中国东北一个省份,梦境里他没去过那边,只是当初学习中国地理知识的时候模糊记得一点,因此仅点点头,朴正洙随之继续介绍后面的人:“这个是崔始源……”

    直到人都介绍的差不多了,安俊赫才看到,还有一个人落在最后面,没有前来和他说话,一副懒得搭理他的样子。

    ……又犯什么毛病了……

    清楚他脾气的安俊赫,好笑的想,然后招手叫道:“希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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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六章 你什么时候去看她(下)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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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七章 夜(上) 二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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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希澈的谈话,带来的唯一结果,是练习室地板上洒了一罐水果罐头。“本站域名就是<strong></strong>点,请记住本站域名!”

    安俊赫不知该怎么向希澈解释,若说实话,无疑显得他矫情,或许还会被人误以为炫耀。若编谎话,一时也找不到令人信服的借口,于是犹豫着,然后被希澈当作他不愿意去看望,愤怒地打翻了他递过去的水果罐头,人则怒气冲冲的离开。

    下午再没有回来,不知跑去了哪里。

    作为两人共同的朋友,正洙、赫宰、英云也察觉到,他们应该是真的闹翻了,却又不好插言,赫宰和英云是不清楚为什么,朴正洙则是觉得,情感的事由当事人自己处理比较好,牵涉的人越多,越容易纠结成一团乱麻。

    整个下午的练习,便在沉默中度过,唯一不变的大抵是安俊赫的严厉,到得傍晚时分,练习完毕将要解散的时候,安俊赫把人都留下,宣布要请客吃饭,算是犒劳他们一天的辛苦,顺便也为朴正洙当上队长庆祝。

    当然,sj的12人都不是小孩子了,年龄最小的也开始接触社会,因此都知道,这次请客吃饭“犒劳”才是顺便,主要目的是帮朴正洙在队里打好关系。但既然有大餐吃,他们才不管主要目的是什么,个个兴高采烈地欢呼着,一大群人乐颠颠的任由安俊赫带着,直扑到公司附近一家中餐馆。

    在韩国,消费最高的是西餐,最低的是本国韩食,中餐处于两者之间,属于中档层次,又没西餐的许多规矩,是请客的最佳选择。

    席间的觥筹交错不需多提,待众人酒足饭饱,互相告别时,外面世界的夜色已然深沉。

    目送正洙他们三五相伴地坐上出租车,逐渐消失于华灯初上的城市深处,不想坐车的安俊赫,将外套西装搭在肩膀上,沿着道路慢慢往清潭洞的方向溜达。

    刚刚喝了许多酒,加上一天练习的汗味混合在一起,身上的味道很难闻,这样步行回去,就是想吹吹风,把味道吹散一些,免得回家被智秀闻到,又该埋怨他了。

    另一方面,也是想给自己留些时间,思考一些事情。

    下午时接到全秉国的电话,说他那边牧场已经找到买主,正在谈价格,预计2、3天内就可以解决,现在已经有几个赋闲在家的战友到他那边了,他过来时会一齐带着,剩下的也都在处理工作上的首尾,或者辞职或者请假,等他到了首尔,就可以把他们陆续召集。

    当然,速度要慢一些。

    有些人对安俊赫成立的保安公司还有所迟疑,不知道公司是不是能够盈利,不知道薪水是否稳定,军人也是人,也要养家吃饭。战友的情谊虽然颇重,但到底不能填饱肚子,这是人之常情。

    因此当全秉国说,集合速度可能比预计的慢时,深刻洞察人情世故的安俊赫,便嘱咐他,只要有人愿意来,可以提前支付薪水,训练期间也有各种补助,务必要尽快把架子搭起来,尽快扩张。

    全秉国答应了,但话语间,对安俊赫的急迫有些不解。

    他又怎么会知道,依稀记得国情大势的安俊赫,这时的野心有多么巨大?

    明年年末,也就是2006年11月,远在大洋彼岸,影响韩国命运的美国,即将举行中期选举(改选众议院、参议院三分之一席位、州长等人事的全民公决)。自布.什政府在2004年过半票数连任,共和党已经把持美国政坛长达十数年,虽然多年来,因为耗时绵长的中东局势,美国民众对共和党基本失去信心,但再失去信心,共和党依靠布.什政府还能持有多数票。

    只有安俊赫知道,明年的中期选举,最终笑到最后的,是目前选情民意调查还很不明朗的民主党。

    现在的人们不会想到,今年夏天,一场突如其来的卡特里娜飓风风灾,将成为压垮布.什政府的最后一根稻草,而在明年初,开庭审判的虐囚事件,以及军方对于虐囚的正式承认,则让布.什政府以及共和党彻底失去信誉,民主党出人意料的在阔别12年之后,重掌美国政坛。

    当然,这些只是安俊赫野望的诱因,重点在于,民主党上台之后,全面否决了共和党对外的军事政策,切身关系到韩国的,就是遍布国内的诸多美军驻韩基地。

    明年中期选举之后,美国会将一部分基地归还韩国,这无疑触动了军方的利益,使美军每年从韩国政府身上吸取的血液大幅削弱,剩余驻军基地官兵不满情绪高涨,犯罪案件频发。

    但明年同时也是朝韩冲突的关键,朝鲜3次进行核试爆,韩国则发射第一颗军用卫星,正式步入信息化战争时代,为了防备北方邻国,韩国的军力必须集中在三八线附近,无力对驻军基地进行控制。

    到时韩国政府惟有的选择,仅剩寻找保安公司一途。

    一家保安公司,最大的利润点从来不是对各种会场、商场、工厂的安保工作,只有接受国家的雇佣,服务于暴力机器,服务于战争,才能真正创造最大的利益。

    “无论如何,公司明年必须要有足够的实力竞标。”

    安俊赫默默想着,步入寂夜的风,肆意吹扬着他的头发。春季的熏风很舒服,特别是入夜后,空气不再像白天那样曝露于太阳下的燥热,带着淡淡的暖意缠绕过来,衣袂飞扬间,似乎也勾起了吸收进身体的酒精,思考没多久,醺醺然的醉态便爬上脑袋,安俊赫脸颊染上一抹红润。

    而在酒精的作用下,脑海却又异样的清醒,许多平时压在心底的想法,不断浮现出来。

    想起回家了,还要几天才能回来的林秀晶,想起中午时,希澈口中为了他而哭的……秀妍。

    “郑秀妍……”

    在他的印象中,属于郑秀妍的画面,似乎还停留在那个炎热的晚春,空旷无人的走廊,静谧而闷热的空气,两手插在兜里,迈着八字步,踢踏踢踏迎面走来的女孩。

    记忆印象的光影朦胧,这串连续的画面,犹如时光倒转一般,将那初次见面的一切,又清晰地倒映在他脑海。

    清晰到,擦身而过的微风,似乎成了她经过他身旁时,衣袂搅乱得空气扰动。遥远方向传来的声响,也化作那时她在他耳边一声淡淡的轻哼。

    黑夜之中,肩头搭着西装外套,行走在大街上的男子,蓦然回首。

    身后长街风声缭乱,几片废纸悠悠荡荡地飘上半空,又缓缓落下,冷清的没有一个人。

    ……真的喝醉了……

    摇摇头,他想。

    先回家吧!

    ……

    允儿今天依旧睡在安家,自从和安俊赫聊过一次之后,爸爸对于她来这边的事情,就变得睁只眼闭只眼,小丫头也乐得没人管束,如果不是顾忌着怕爸爸不答应,她都想长住这里。

    她是晚上放学才过来的,到家时,安俊赫刚与智秀通过电话,说他不回家吃饭了。

    这让女孩有点不开心,恶意地想着,不知道他又和哪个野女人出去鬼混了,被人偷拍到照片才好呢!旋即想像着他被人偷拍了照片,痛苦悔恨的样子,女孩又嘿嘿窃笑,觉得自己真是无聊。

    晚饭只有她和智秀,两人不敢再动手,所幸安俊赫早晨走时,已经做好了饭菜,智秀中午一个人也没吃完,剩下的放微波炉里热一热就可以了,虽然剩饭菜的味道不太好。

    而且,把她肚子也吃坏了。

    吃完饭和智秀玩了会游戏,待智秀困了,两人洗洗澡准备睡觉的时候,小肚子突然痛了起来,肠子咕噜噜地叫着,躺下没一会儿就得跑趟厕所,连续几次,折腾得她险些虚脱。

    好不容易疼痛终于减轻了些,可以钻进舒服的被窝里睡觉,意识刚刚朦胧,又被客厅那边忽然传来的动静惊醒。

    迷迷糊糊地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允儿还是爬起来,准备去看看是不是俊赫哥回来了……

    回到家时,时间已是11点多,看放在玄关鞋架上的鞋,今天允儿似乎也在这里睡。去到客厅,便见到客厅茶几上零食、水果皮扔的到处都是,两台笔记本电脑也放在沙发旁的小方桌上,还启动着,彼此的线缆凌乱纠缠。

    看到这样狼藉的画面,安俊赫苦笑,两个丫头,趁着他没在家就胡乱祸害,完了也不知道收拾一下。

    摇摇头,随手把外套挂在衣架上,安俊赫将那些垃圾都收拾起来,又关掉电脑,累得浑身又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于是便打开客厅那扇窗户,让高空的风呼啸灌进来,自己则冲了杯速溶咖啡,面对窗户而坐。

    这样安静下来,之前对于郑秀妍的回忆,又在大脑里不断重现。

    一手撑着额头,难受的吐口气,就在这时,听到客房那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不一会儿,穿着睡衣,脚上屐着一双猫头拖鞋的允儿,揉着眼睛慢腾腾地走出来:“oppa,你回来了?”

    女孩睡意朦胧,咕哝声也是软绵绵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文学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夜(下) 三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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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你吵醒了?”

    安俊赫笑着,牵上女孩迷迷糊糊伸过来的手,然而入手的冰凉却让他心里一惊,连忙抱起允儿,用沙发上的薄毛毯把她包住,搂在怀里:“傻丫头,身上怎么这么凉?”

    打开的窗户那边,风声还在呼啸地吹过来,空气中灌入的冰凉驱散了睡意,允儿又揉揉眼睛,不好意思地吐出舌头笑了笑:“拉肚子了,自从当上练习生,肠胃就变娇贵了,稍微受点凉就出问题,真讨厌!”

    这样说着的时候,她蜷缩在他怀抱中,任由他用毛毯把她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一只小脑袋,倚靠在他胸膛。“本站域名就是<strong></strong>全拼加,请记住本站域名!”

    扑鼻而来的酒味,让允儿不太习惯,她皱起鼻子,哼道:“oppa,你喝了多少酒啊,真是,喝酒伤身呢!”

    “没喝多少。”安俊赫敷衍地答了一句,随后想把她抱回客房,允儿却不愿意,赖在他怀里。

    “我要吹风,我要看看星星……oppa真是,我没那么娇贵啦!”

    女孩叫着,全然忘记了自己前一刻还说自己受不得凉。

    当她撒娇耍赖的时候,安俊赫一向拿她没办法,所幸有毯子裹着,倒也不至于出问题,便遵从允儿的指示,抱着她,坐在沙发上看外面的星空。

    夜空宁寂,最近的天气一直晴朗无云,然而在这城市最繁华的地带,能看到的星星其实并不多,只有点点几颗挂在苍穹。

    已经深夜了,可是从这里望去,四周大厦放射的光晕没有任何减少,城市其他地方,夜生活现在正是逐渐落幕的时刻,但在清潭洞,一切不过刚刚开始。

    手边的咖啡慢慢冷却,安俊赫端起轻啜一口,胸前,昂起头看着他的允儿,也张开嘴巴。

    “干嘛!”

    “我也要。”

    “不行,咖啡有刺激性,你还想拉肚子啊?”

    女孩哼了一声,揉着小肚子撅起嘴唇,眉头挤在一起,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直到看得他不忍心,不得叹息着,把她放在沙发上,去给她泡了一杯热可可。

    “嘿嘿……”

    “这样高兴了吧?再叫肚子疼,看我不打你屁股。”敲着允儿脑壳,他嗔怪地警告道,不过允儿从不把他的威胁当回事儿,捧起杯子嬉笑着,随后又坐进他怀里,一边对杯子吹着气,一边和他聊天。

    “oppa,回来了为什么没去睡觉,坐在这里啊?”

    “呵,在想些事情。”允儿不安分地动着,脑后蓬乱的头发从鼻尖扫过,痒痒的,他抬手把它们捋到一边,少女白皙的脖颈出现于眼前,清清的体香也传了过来。

    允儿缩了缩脖子,鼓起嘴巴回过头,顶了他一下。

    “很痒哎!什么事非要大半夜的想啊……”

    “事业上的问题,你还小,不懂。”

    前方安俊赫看不到的角度,允儿撇撇嘴,很想反驳一句,我才不小,初吻都给你了。但这终究只敢想想而已,一个人脸红红的窃笑。

    事业上的事情她不敢兴趣,便也没再多问,小小的身体在他怀里拱了拱,换个舒服的姿势,随后侧耳趴在他胸膛上,听着他沉重的心跳。

    “oppa,今天在学校碰见小贤,她说你答应要去看秀妍姐姐,是吗?”

    安静了一会儿,允儿轻声问道。不知是否错觉,安俊赫觉得她的语气有些幽幽的清冷,似乎也感染了夜风的冰凉。他愣了愣,随后方才点头道:“嗯……”

    “那oppa为什么不去呢?”

    “呃……最近没什么时间……”

    说出这个借口时,安俊赫自己也觉得太过敷衍,如果真心想去,就算再忙,怎么也能挤出半天的时间。

    不过允儿倒像是没有发觉,顿了片刻,转而说起另一件事:“小贤跟我说,秀妍姐姐受伤那天,她带姐姐去oppa的办公室了,从那以后,姐姐就变得很奇怪,oppa知道为什么吗?”

    “……”他默然无语。

    “……那天晚上,正洙oppa递给你的盒子,是姐姐还给你的吧?我认识那个盒子呢,oppa还记得吗,那只装巧克力的盒子,还是当初我帮姐姐带给你的呢……”

    “允儿,你……”

    “我知道,oppa又要说我小,很多事都不懂。是啊,很多事我真的弄不懂,但我觉得,不管怎么样,oppa还是要去看看姐姐的,小贤今天早上自己已经去过了,回来告诉我,姐姐很不开心……oppa,你从来没有让我们不开心过,这次也一样,对不对?”

    安俊赫怔怔望着允儿瘦削的背影,他不确定她这些话里到底蕴涵着什么意思,就像这刻,他忽然不确定坐在怀里的到底是不是林允儿,短短的几句话中,女孩暴露了太多也许是他错觉的另一面——他印象中的允儿,不会如此复杂的规劝,也不会敏锐地察觉到那许多细节。

    淡淡的疑惑在心间徘徊,还未弥漫开,允儿已然打起哈欠,意识朦胧地说道:“oppa,明天去看望一下秀妍姐姐,好吗?”

    暂时按捺下心里的疑惑,安俊赫停顿片刻,点点头:

    “好!”

    前方的允儿没有再出声,等了一会儿,安俊赫探头去看的时候,发觉她已经嘴唇微翕,噙着手指进入梦乡。

    看着女孩睡梦中无邪的容颜,他无奈地笑了一下,觉得自己果然想多了,酒精真不是好东西。

    安俊赫慢慢坐起,尽力不让自己的动作惊醒她,随后轻柔地把她抱起来,去到客房,将女孩放在床上,拉上被褥。

    待再回到客厅时,沙发边那杯咖啡已然凉了,端起喝了一口,淡淡的苦涩于味蕾之上蔓延,不多时,咖啡杯重新放下,他关上窗户,准备去往浴室洗漱之前,最后看了一眼脚下夜间的城市。

    高楼大厦的繁华灯光,没有为这夜色下的清潭洞添加一缕温暖,反而显得更为清冷了。距离所住大厦不远,有一家会所,门前每日豪车来回,光鲜亮丽的男女相伴而入,相伴而出,但谁又知道,他们互相扶持着走进去,又出来时,种种肆意的笑声有多少是真心实意呢?

    那是梦境里,曾经也总围绕着他的生活,他明白那种没有真正感情的空虚,与悲哀的生活在面具下,寻不到一丝真心的他们相比,有个女人默默陪伴着,有个女孩也为之偷偷流泪过的他,当真太过奢侈了。

    明天,去看看她吧……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至少现在来说,拥有着这样的奢侈,还不断的找借口拖延,犹豫着举棋不定,实在太过分了些!

    优柔寡断,从来误人误己。

    ……

    安宁的夜,时间飞速流逝,当天边泛起鱼肚白,首尔清晨的大街小巷便很快热闹起来,早餐店开了门,学生们穿着校服出入其中,马路上的车辆也逐渐增多,嘈杂的喧闹于纵横交错的街道上空飘荡着,送报员骑着自行车,铃声清澈地穿行于各个住宅区之间,将叠好的晨报放入每家门前的报箱。

    一处环境优美的住宅小区,这里是外籍韩裔的聚居地,某栋房前,送报员刚刚离开,门扉便轻轻打开一条缝隙,缝隙后一只眼睛眨啊眨的窥视着外面,直到屋内一个女声叫道:“秀晶,让你去拿报纸,怎么还没拿回来。”

    “我在侦察敌情!”

    小女孩慎重地说着,不理妈妈不耐烦的呵斥,又观察一会儿,发现外面确实没人了,方才开门,飞快地打开报箱取出报纸,又飞快地跑回去,砰的一声关上门。

    看着小女儿抓着报纸,噔噔噔地跑回来,把报纸往沙发上一扔,便一溜烟冲进卧室,郑妈妈无奈叹息一声:“这孩子最近怎么了?神经兮兮的。”

    “最近秀妍养伤,没人陪她玩了。”翻开报纸看着,慢慢打发时间的郑爸爸,漫不经心地说道:“让她自己玩吧,没事的。”

    “她姐姐身体好的时候,她天天净去捣乱,稍一不注意姐妹俩就打起来,本来以为秀妍养伤她会老实点,谁知道却变得越来越痞了,整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都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小孩子,还能干什么,过家家呗。”

    “你倒是挺放心……不过,秀妍最近的情况也不太对,你发现没有,她这几天更不爱说话了。”

    “有吗?”郑爸爸茫然地抬起头,旋即耸肩道:“反正她本来就不爱说话,从每天两句减到一句而已,没关系。”

    “……你们男人啊,就是粗心!”

    面对妻子恨铁不成钢的叹息,郑爸爸无辜地眨眨眼。

    客厅里对话的两人,显然不会想到,这时郑秀晶的卧室里,小女孩正用一个杯子偷听他们谈话,待听到爸爸的回答时,小女孩撇撇嘴,暗道爸爸真是笨死了,妈妈也笨,难道都没发现,你们的大女儿郑秀妍同学失恋了吗?

    这件事,还是她前天趁姐姐睡着,跑到姐姐房间想要“拿”回自己的零花钱,从姐姐梦话里偷听来的。

    这两天她一直在搜集关于姐姐前男友的证据,通过昨夜偷回来的笔记本,小女孩已经锁定了对方的具体身份,结果让她有点震惊。

    她在苦恼,要不要把实际情况告诉爸爸妈妈。

    用杯子又偷听了一会儿,发觉爸爸妈**对话又开始陷入没有营养的油盐酱醋,郑秀晶回到自己书桌前,看着上面摊开的笔记本,对着纸页上书就的“安俊赫”三个字,皱起八字眉。

    小小的脑袋还在纠结着,外面忽然又传来妈**叫声:“秀晶,门铃响了,去开门。”

    “哎!又使唤我!”小女孩不耐烦地抓抓头发,合上笔记本,还是跑了出去。

    门铃只是短促的响,按动它的人似乎颇有耐心,郑秀晶踢踏着拖鞋,小跑过去一把拉开门,正要询问,脸上的表情忽然凝固。

    门外站着一个相貌很漂亮的男生,似乎因为见到开门的是个小孩,令男生有些诧异,明显的愣了一下,方才露出笑容:“请问,郑秀妍在家吗?”

    郑秀晶昂头看着他的脸,慢慢张大嘴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文学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十九章 兰斯的受难日(上)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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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安俊赫来说,一件事既然决定了,那么就去做。

    早晨起来把周末休息的允儿送回家,又给权宝根打电话,告诉他上午有事不去公司,练习的事由李赫宰负责,随后便准备去接小贤——上次答应她了,去看望秀妍的时候也带上她。

    “哥去哪儿?”

    目送允儿进了她家所在的小楼,安俊赫回到车里,坐在驾驶位的年轻人扭过头,问道。

    上次撞rain的车,因为张律师的关系,元成的行为最后以酒驾作为定论,既然选择这个定论,表面的一些惩罚自是也要接受。诸如取消2个月的驾驶资格,赔付受害方车辆修理费用,再加上标准的2个礼拜社会义务工作(去福利院等公益机构帮忙),因此现在跟在安俊赫身边负责开车的,换成了兰斯。

    兰斯本名金仁表,不过他不太喜欢这个名字,成年后就自己改了英文名……虽然很多人说他英文名还没韩文名好听,不过他才不管。

    安俊赫看了看时间,吩咐道:“就前面一点,拐角那边。”

    小贤和允儿住在同一个小区,两家离得很近,不过街头和街尾的距离,兰斯慢慢打着方向盘,新买的奔驰在早晨的街道中穿行而过,来的街尾的时候,一片葱翠小区草坪上面,全身白色春装,群摆飘飘,站姿端正的小贤已然等在那里了。

    今天的天气有些阴沉,阴云笼罩在城市上空,天光便显得暗淡,然而若看到这位少女,许多人的第一印象,多半是整个世界陡然亮了起来。

    这是小贤独特的魅力,或许日常生活中有些刻板不知变通,但也正因此,塑造出了她纯净阳光、积极向上的气质。

    看见一辆车开到身边不远停下,女孩提着手袋安静地望着,直到安俊赫打开车门向她招手,她才露出笑容,小跑过来。

    “今天可能要下雨,怎么穿这么薄?”

    一边让开座位,让小贤坐在身边,安俊赫一边皱眉问道。

    女孩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很认真地说:“这是妈妈昨天刚给我买的,不穿她会伤心呢!”

    “噗!”

    前方兰斯忍不住笑了出来,从后视镜见到安俊赫冲他瞪起眼,他才慌忙捂住嘴,把笑意憋住。

    安俊赫拍拍额头,有时候他都不知道,养出小贤这样一个对父母都处处保持礼貌和规矩的孩子,究竟是多伤感的一件事。任何父母最开心的时刻,不是未来孩子长大将取得多么辉煌的成就,也不是乖巧懂事言听计从,而是孩子在最活泼的年纪,会向他们撒娇、耍赖,会在他们膝下无忧无虑的欢笑。

    据说小贤的爸爸是军官,小贤养成这样的性格,大抵也和她爸爸有关。

    郁闷了一会儿,安俊赫把秀妍家的地址告诉兰斯,不多时,车子启动。

    秀妍家也在清潭洞,离安俊赫所住高层大厦并不算太远,一个颇为高档的小区,毕竟是移民家庭,家资相当不错。要去这样的家庭看望,自然不可能不带些礼物表示礼貌,当车子回到清潭洞,路过一家商场的时候,安俊赫便叫兰斯停下来,准备去挑几样小礼品,留下小贤和兰斯两人在车里等他。

    等待的间隙,兰斯一直饶有兴趣地从后视镜打量小贤,小贤也安静地看着他,直到某刻兰斯笑眯眯地回过头:“***,今年多大了?”

    “14岁。”小贤眨眨眼,答道。

    “哇,好巧,我今年41岁耶!正好是你年龄倒过来的数字。”

    “……”小贤困惑地偏了偏脑袋,她觉得这个哥哥好像精神有点不正常。

    兰斯可不管她心里怎么样,兴致勃勃的继续道:“咱们真有缘,一会儿陪你俊赫oppa办完事,oppa带你去看金鱼好不好?oppa家里养了好多金鱼,五颜六色很漂亮的,oppa家里还有很多棒棒糖,各种口味都有哦,特别是oppa家里那张大床,软绵绵的睡着超级舒服啊……”

    他在喋喋不休,小贤就一直安静地望着他,半句话也不多说。

    片刻后,眼看自己**半天,女孩都没有反应,兰斯顿时没了兴致,嘟嘟囔囔地转首回去。车里的沉默,直到安俊赫从商场买完礼品回来,方才打破……不过打破的方式让兰斯出了一头冷汗。

    安俊赫拎着几盒礼品刚进来,小贤就轻声叫道:“oppa!”

    “嗯?怎么了小贤?”

    “oppa,这个大叔说要带我去看金鱼,还要给我吃棒棒糖,又说他家里的大床睡着很舒服……”

    在前方兰斯震恐的表情中,小女孩眨着明亮的眼眸,记忆力惊人的将刚刚他说的种种“诱惑”都复述一遍,从后视镜看着安俊赫慢慢眯起的眼睛,兰斯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不多时,安静的停车场内响起某人的惨叫:

    “哥,我开玩笑的,真的,那是开玩笑啊,别打头,别打头……啊!小贤,不要踢那……哦~~~~~”

    最后一声凄绝的哀嚎,成为绝响。

    十多分钟后,黑色奔驰驶入一所高档小区,然后按照小贤的指点,停在秀妍家门前的道路上,刚从车里出来的安俊赫和小贤,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的褶皱,随后按响门铃。

    不知道为什么,这刻安俊赫觉得有点别扭,提着礼品来到一个女孩家里登门拜访,无论怎么看,都有点女婿上门见老丈人的味道,如果和郑秀妍只是普通朋友,以他的心理素质,倒也不至于总往歪处想,但两人之间偏偏有些纠缠不清的暧昧。

    再次按了一下门铃,安俊赫下意识搓着手指,扭了扭领带。

    旁边的小贤昂头问道:“oppa很紧张吗?”

    “……没有,感觉有点热。”

    “是吗?”小贤疑惑地揉揉胳膊,她倒觉得有点冷了。

    一会儿后,眼前的门扉打开,一个小女孩的身影映入眼帘,看到她的刹那,安俊赫顿时愣了一下,如果不是个头不对,他几乎以为看到的是允儿。

    直到再仔细打量一眼,方才发现,小女孩和允儿其实有所区别,最大的标志,便是那两道八字眉……

    顿了顿,他笑道:“你好,请问郑秀妍在家吗?”

    没有得到回答,门内的小女孩呆呆地望着他,嘴巴逐渐张大。

    安俊赫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与同样莫名其妙的小贤对视一眼,刚准备再问,屋内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秀晶,外面是谁啊?”

    秀晶?居然是这个名字……看相貌,应该是秀妍的妹妹?

    脑袋里刚这样想着,面前的小女孩陡然一声尖叫,呼地跑回屋里,沿途响起她惊慌失措的喊声:“oba!oa!姐姐的前男友找上门来了!”

    门内门外,因着这声叫喊,陡然陷入寂静……

    ……

    “臭丫头,跟你说过多少次,让你别再看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整天就知道说胡话,我看你是屁股又痒痒了!”

    “啪!”一声清脆的打小屁股的声音。

    “我没胡说。”这是小女孩挣扎的抗辩,“他本来就是姐姐的前男友,前几天才分手的!”

    “你还说!看我不打死你……”

    啪啪啪!

    厨房里,母女间小声的争执进行得正激烈,而在外面的客厅里,却是混合着审视、尴尬等诸多意味的沉默,安俊赫坐在沙发上,小贤紧挨在他旁边,两人对面,郑爸爸还拿着报纸,似乎正在翻看,不过他显然并不清楚,他把报纸拿反了。

    这是刚刚郑秀晶那声叫喊的余威,之前短暂的寂静过后,郑家父母终究把安俊赫迎了进来,当然,尴尬的情况少不了的,从进客厅,双方的对话便只是:

    “呵呵,伯父、伯母您好,听小贤说秀妍受伤了,我来看望她一下。”

    “呵呵,你也好,真是劳你多费心了。”

    简单的两句,之后就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了。

    郑爸爸和郑妈妈虽然是美籍移民,多半时间都在国外生活,但终究不是黄皮白心的韩裔,骨子里依旧有着传统情结,姑且不论秀晶那番叫喊是不是恶作剧或别的什么,但陡然上门一个漂亮男生来看望女儿,心里自然是有些猜想的,而且这个男生,还是和女儿同公司的明星前辈。

    至于安俊赫,则确实有些心虚,不太好开口说话。

    他不知道郑家的爸爸妈妈有没有发现郑秀妍的变化,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清楚,他们的女儿为一个男人的拒绝而哭泣,父母都是最宝贝自家孩子的,如果他们知道郑秀妍被他伤了心,很难说心里对他有什么看法。

    时间就这样沉默地流逝,那边厨房里,郑妈妈还在教训小秀晶,安俊赫默默坐着等待,对面郑爸爸时而偷偷瞄过来一眼,小贤则来回望着,对这一切的发展深为困惑。

    时钟滴滴答答地走了大约十分钟,对面,郑爸爸似乎不准备再默然下去了,收起报纸,清咳一声,刚要开口说什么。

    客厅通往卧室的甬道那边,传来秀妍气急败坏的尖叫:“郑秀晶,你把我笔记本偷哪里去了!”紧随声音而来的,是穿着小熊睡衣,行走间还有些不便的少女。

    进入客厅的刹那,她便敏锐察觉到了客厅气氛的不正常,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背对她的沙发上,一个身影站起来,回首叫着她的名字:“秀妍!”

    笑容熟悉而陌生!(. )
正文 第三十章 兰斯的受难日(中)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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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是上午九点多钟,小区蜿蜒的道路上,两旁亭亭玉立的盐肤木树干笔直,伞面般的树冠蓬松在上方,微微摇曳着,将下面的小路遮出一道林荫。

    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在林荫下慢慢行走,一辆车子落后数十步,也默默跟着。

    车里兰斯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目不斜视地轻轻打着方向盘,小贤坐在后排座,倚着车窗,安静地望着前方的两个身影,不知想些什么。而在兰斯身边,多了个小秀晶,小女孩正耷拉着她的两撇八字眉,瞪着兰斯看。

    “看什么,没见过帅哥啊!”兰斯面无表情。

    “看你的黑眼圈啊!”小秀晶理所当然地说着,饶有兴趣地问道:“那是画上去的吗?”

    兰斯嘴角抽搐一下,被人赤luo裸揭起伤疤的感觉果然是不好受的,他不耐道:“我天生就这样,你管我!”

    小萝莉什么的真可恶,我以后再也不爱萝莉了!

    脑袋里念头转动着,胯下隐隐又有疼痛的感觉。原本看着小贤一本正经很好玩的样子,想逗逗她,谁知道她一声不吭,却把仇都记在心里呢,等俊赫哥一回来,转手就把他卖了,害他挨了两拳。更可怕的是,那小丫头看着乖巧安静,下手却特别黑,趁着俊赫哥教训他的时候,一脚对着胯下就踹了过来,险些吓得他当场失禁。

    每个萝莉的心里都藏着一只恶魔。

    这句话兰斯忘记是谁说的了,如果知道的话,他现在真想抱住那人痛哭流涕,简直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小秀晶才没那么容易糊弄,闻言撇撇嘴:“只有熊猫眼圈才是黑的,你以为我没学过生物啊?”

    “……你就当我是熊猫好了。”

    “那你吃竹子吗?好不好吃?小区有个竹林呢,我去帮你折一段来好不好。”

    “……”

    “哼哼,不说话了?我就知道你骗我,那是被谁打的吧?打成这样你还能看到路吗?疼不疼?”

    小女孩两片薄薄的嘴唇一碰,便迸出一串稀里哗啦的询问,折磨得兰斯都要跪了,不过他显然不知道,小秀晶有个最大的优点——当她好奇某个问题的时候,若询问得不到答案,她喜欢动手……

    下一刻,在兰斯疑惑的视线中,小秀晶从座位上站起来,伸出一根手指。

    “喂,喂,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敢戳我眼我就打你屁股哦!看到这手没有,沙锅那么大,我一巴掌下去……喂,别……别戳啊,啊~~~~~~”

    身后兰斯凄厉的惨叫破空而来,前方慢慢行走的两人,愕然回头,正看到奔驰吱的一声停下,透过挡风玻璃,可以看到驾驶位上兰斯闭着一只眼,正努力想拦住小秀晶手指的侵犯,却又不敢太大力,不一会儿就被小女孩在黑眼圈上又戳了几下,疼得浑身直抖。

    看着车里小秀晶还不依不饶的样子,秀妍皱起眉,有些恼火。发现她表情的安俊赫,呵呵笑道:“算了,小孩子嘛,痞一些正常,正好也让她整治一下兰斯,免得那家伙总到处发神经。”

    她看了他一眼,没有笑,也没有说话,只是回过头,继续沉默地往前漫步,似乎她带他出来,只是为了沿着这条路走走而已。

    安俊赫的笑容僵硬在脸上,片刻褪去,再次浮上的是难言的无奈。

    沉默依旧缠绕在两人身边,天空的云越发阴沉了。

    ……

    距离这里大约百多米的郑家小楼,顶部的阁楼上,郑爸爸和郑妈妈,猫腰凑到气窗前,遥遥望着女儿和安俊赫的背影。

    看着他们依旧慢慢走着,彼此分开着距离,郑妈妈碰了碰挤在旁边的丈夫:“哎,你说秀妍是不是真的和安俊赫谈……谈恋爱?”

    “我哪知道,你是当妈.的,平时这种事应该你注意的。”

    “少给我找借口……唉,我就觉得,秀妍的反应不太对。”

    虽说骨子里有着传统的保守,不过对于女儿结交男性朋友,郑妈妈并不似国内许多妈妈那样,将其视作洪水猛兽,反而有所鼓励,毕竟她了解自己的女儿,性格太内向了些,不作改观的话,以后在社会上很难生存下去。

    但她感觉,安俊赫和秀妍的关系并不是朋友那么简单,证据当然不是小秀晶那通咋呼,而是秀妍刚见到安俊赫时的反应。

    如果只是朋友,秀妍不会愣在那里,傻傻地看了半天。如果只是朋友,秀妍不会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把安俊赫带出家门。

    郑妈妈是过来人,对于少女青春的萌动了解甚深,更让她担心的是,此时看着两人走在路上,刻意保留着彼此间距离的样子,或许真的像小秀晶说的那样——他们曾经谈过,现在分手了。

    这样一来,倒也可以一并解释秀妍最近为什么突然变得很少再说话。

    “唉!”她幽幽叹息一声,这些想法,她也不敢跟身边的丈夫说,不然脾气火暴的他,说不定就戴上拳套跑去找安俊赫来场真人格斗了。

    对于一位母亲的忧愁,还在无言中的两人当然不知道。

    高档小区的设施很多,除了一栋栋房屋之外的剩余空间,并非全都让给了道路和绿化带,沿着这条小路走了没多久,一个休闲广场就出现在眼前,距离道路最近的是一座小篮球场,宽大的拦网立在道路旁,避免有人打篮球时,篮球脱手砸到行人。

    此时虽然天气阴沉,但篮球场里人却颇多,大抵都是住在小区的少年,几个十七八岁精力旺盛的男生,一边吆喝着,一边在场上互相争夺、突破,而在场边,则有更多的少年男女嘻嘻哈哈的加油。

    站在拦网后,一手抠着网眼,秀妍看着里面奔跑跳跃、嬉闹的人们,微微出神。

    不一会儿,她终于不再沉默,没有回头,淡淡的声音传来:“我以为你要再过一段时间才来的。”

    “……”站在她背后,安俊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昨天小贤过来,跟我解释说,你答应跟她一起来看我,就是最近太忙没什么时间,我就知道,你又在犹豫了。”轻轻的风,从宽敞平坦的休闲广场吹拂过来,草头低伏,撩乱她的发丝,阴沉天空放射着异样的色彩,压抑却又明亮,使得少女倒映他瞳孔的身影,也似乎在放射着微光。

    “你啊,总是在犹豫……如果不是那天小贤带我去你办公室找急救箱,那封信,你不知道要犹豫多久才能写完,才能寄给我……”

    她头轻轻低垂下去,抵住拦网,铁丝编织的网面,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遮盖了她话语间的颤抖:“有没有人向你说过,你对女孩子太温柔了?你总是这样,怕伤到别人的心,思考很多,顾忌很多,让人觉得有时你真的很可恶,有时又觉得……”

    她没再说下去,因为再继续下去,她怕自己会哭出来。

    郑秀妍才不要在人这么多的地方哭泣,让外人看到她的软弱,看到她伤心的样子。

    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努力压抑住心里的酸楚,她用力眨了眨眼睛,企图把快要流出来的眼泪挤回去,直到眼睛酸涨的感觉不见了,她才回过头。然后,看到的景况令她心里陡然浮起愠怒!

    她身后的安俊赫,并没有她想像的那样无言的站着,或者应她某些小小的幻想那般,试图伸手过来安慰她。虽然他戴着墨镜,但郑秀妍一眼就能看出来,他虽然正对着她,视线凝望的方向却是更远的地方。

    顺着他的视线,郑秀妍转首望去——是篮球场另一边,与拦网对面的梯台,一群十多岁的小女生坐在上面,青春洋溢的互相说笑,百灵鸟般的声音随风都能飘到这里来。

    这个发现让她有些恼怒,有些气苦,忍不住就在安俊赫小腿上踢了一脚:“你干嘛不把眼睛摘掉扔过去!”

    真是烂人!

    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居然看着别的女生!

    一边努力告诉自己,他和自己又没关系,为什么不能看。一边却又生气,无论如何,在她心里,安俊赫依旧是她最喜欢的那个男生,喜欢到恨不得他眼里只有自己。

    想着,又在他胸膛上捶了一拳,眼泪再也忍不住落下来,她擦着眼泪,转身想走,随后,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她的胳膊。

    “安俊赫,你放开我!”

    郑秀妍挣扎着,安俊赫连忙捂住她的嘴:“嘘——别叫,你听,那些女孩子好像认出我了。”

    呃……

    挣扎的力气仿佛在这刻陡然失去了,郑秀妍一时间有点发懵,下意识跟着他的话,将注意力集中到小篮球场的对面,分辨着从那边飘来的笑声里的谈话。

    “……真的很像大叔诶!”

    “是啊,你这么一说,身高是挺像的,还有身材……”

    “绝对是的,那身西装还有那副墨镜我都认识,我在‘安家小筑’见过私生饭拍的大叔私下的打扮,他最喜欢穿正装了。”

    “要不,我们去看看?”有人提议,于是得到同伴们的一致赞同,少女们起身。

    拦网这边,郑秀妍听到身后安俊赫一声呻吟:

    “完了,真认出来了……快,我们快走!”(. )
正文 第三十一章 兰斯的受难日(下) 昨天的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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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二章 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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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声阵阵,雨丝被席卷着,飘落无声,偶尔会倾斜到这桥下来,在小小的平台上淋出星星点点的湿痕,又随风的转向移出去。

    头顶上方的桥梁,偶尔会响起有人匆匆奔跑过去的声音,除此之外,这处桥下的空间便是一片寂静,河水仿佛也失去声音,悄悄地从脚下蜿蜒流过,平台上面,为了避免被偶尔灌入的雨水打湿衣服,两人背靠背挤在一起。

    之前在家里,拉安俊赫出来时有些匆忙,秀妍穿的还是睡衣,虽然披了他的外套,但这时空气里湿气逐渐加重,风呜咽着从桥洞穿过,身上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热量,还未停留便被带走,便感觉越来越冷,下意识靠紧安俊赫的背部。

    说了还是朋友,朋友之间,有些亲密的肢体接触很正常,若是去年时候,多半不会感觉什么不妥,但他们之间的关系,终究因为一些事情有了转变,捅破了那层窗户纸,这时感受着背后秀妍贴过来的冰凉身体,安俊赫有点为难。

    当然,也只一点而已,甚至说不上困扰。

    头顶又有人跑过,咚咚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再次陷入寂静时,秀妍打了个喷嚏。

    “有点冷了,我打电话给兰斯,让他过来接我们回去吧!”微微侧过头,安俊赫对秀妍说道,手机在他的外套口袋里,还得秀妍帮他拿过来,不过秀妍并不想现在就回去,吸了吸鼻子,嗡声道:“我想再坐一会儿。”

    今天她最大,一切都依她吧!

    安俊赫叹口气,没再说话,背后的秀妍动了动,似乎觉得这样单纯靠着并不保暖,磨蹭一会儿,翻个身,轻声道:“借你后背用一下。”然后没有等他答应。便已侧身趴在他背上。

    这是一个有些亲密、有些暧昧,但却没有超出友谊底线的姿势,安俊赫没有动,任她趴上来。

    安静一会儿,她忽然似是聊天似是自语地呢喃说起了话儿。淡淡的嗓音应和着冷风与温热的呼吸。在耳边与这桥下回荡:

    “从认识以来,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好像总碰到雨天啊!还记得去年夏天,我经常忘记带伞,每次又拉不下脸找别人借钱打车。最后只好去找你,还被朴正洙他们开玩笑,说你上辈子欠了我很多钱,说你……”

    回忆到这里,戛然而止。事实上类似的场景,安俊赫几乎已经忘记了,直到这时她提起来,方才零碎的想起,剩下那句没说完的话,应该是赫宰的起哄“干脆别还钱了,把整个人都还过去”。

    这样的话题,让他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得笑道:“首尔夏天多雨。秋天后我又忙了,很少见面,所以你才这么觉得。”

    “是吗?”担在他肩头的小脑袋动了一下,其实她很想说,她认为那是缘分。只是那种话显然不好再多提了,是朋友了,不能再总是用回忆撩拨自己也撩拨他,于是转移话题。问起最近的事:“……公司里的人都说,是你的粉丝把rain打伤了。是吗?”

    这个问题,安俊赫从来没在外人面前承认过,这时听她问起,倒点了点头:“嗯,‘安家小筑’一些小丫头,气不过rain的粉丝anti我,大着胆子就做了。”

    “那你怎么办?rain的人气比你高那么多,他既然现在能抢走你的广告单子,以后也能抢走更多,你总不能以后一直被他欺压着,公司就没什么办法吗?”显然因为他“不要”她了,她最近没怎么关心关于安俊赫的新闻,消息有些落后,闻言便很是担心。

    安俊赫耸耸肩,带动着她脑袋也起伏了一下,于是轻轻给了他一拳,随即听他笑道:“已经都解决了,rain处理完韩国的事务后,就会出国发展海外事业。”

    “哦……”她没有问他是怎么解决的,关心这件事,只是因为关心他,过程不重要,结果对他好就行。

    “小贤说你又接了部电视剧,什么题材的,谈好了吗?”

    “还在谈,畅销小说改编的剧本,名字是《我叫金三顺》……”

    “咦?我妈妈看过这本小说,听说卖的很好,拿下这个角色,应该对你有好处吧?”她不太懂地问着,不知为什么,或许一段时间没关注他了,或许是之前突然发觉,自己对他的了解很浅薄,这时便很希望能多知道一些他的近况,以及对未来的规划。

    似乎察觉到她的心情,安俊赫也慢慢答着:“还行……现在的精力主要集中在签售会上,下周就要开始七城签售,最近在努力练习舞蹈。”

    “签售会啊……”她眉头紧蹙,上次明洞签售会的意外,她到现在都忘不了,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哪七城?”

    “从首尔开始,先去仁川,然后乘机直飞釜山,之后转大邱、蔚山,再转到光州,然后在大田举办最后一场。”

    秀妍在脑海里比照着地图,发觉这样一来,几乎已把全国转个遍了。

    她当然不知道,七城签售的路线是经过严格规划的,一般来说,前面三个场次以及最后一场是签售效果最好的,所以把人口最多,经济也最发达的首尔、仁川、釜山排在前三,然后把最后一场排在处于全国中部,交通也最方便的大田。

    想着,她点点头:“那样的话,会经过全州吧!”

    “是啊,呵呵,到时可以顺便接上泰妍,她也要回来上课了。”

    听他提起泰妍时语气里的笑意,秀妍鼓了鼓嘴巴,心里酸酸的,像吃了葡萄。

    忽然不想再说话,慢慢闭上眼睛,听着外面微弱而单调的风雨声,不多时,早上被打扰的困意涌来,小小的打个哈欠,意识逐渐朦胧,居然就这样睡了过去。

    感受着背后渐渐变得绵长轻缓的呼吸,又等了片刻,安俊赫反手摸索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给兰斯:

    “我在公园这里,接我们回去。”

    ……

    醒来的时候,大概已是下午,身周不再是那个有冷风穿过的桥洞。熟悉的房间陈设在朦胧昏暗的光线中一一映入眼帘。令她从梦中清醒的,是床垫的颤抖,秀晶在床尾位置一蹦一蹦,自得其乐地玩着。

    转首时。床头的桌子上放着一杯清水。

    低血压的毛病依旧伴随着她,坐起身,怔怔地发呆,连妹妹欣喜地叫了她一声,然后噔噔噔地跑了出去都没注意。感觉还停留在睡着前,身边包围的似乎还有他的味道,直到片刻后清醒了,闻到属于自己房间的香味,方才发现是错觉。

    睡得很沉,他不知什么时候把她送回来的,反正现在是离开了。

    捂着额头,在床上又坐了一会儿,卧室的门推开。妈妈步履匆匆地进来,身后跟着蹦蹦跳跳的小秀晶。

    “秀妍啊,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头疼、发热的感觉?”

    妈妈关切地问着,她一向体弱,低血压、低血糖、过敏症。动辄生病,从小到大几乎就像尊瓷娃娃般被父母呵护着养大,父母也格外着紧她的身体。

    秀妍摇摇头,“我没事。”

    妈妈不放心。又试了试她的体温,确定真没异常。方才松口气,随后,表情有些复杂地看着她。

    “妈咪,怎么了?”

    “嗯……jessie,有些事,不要想太多。男人啊,都是贱骨头,你越把他当回事,他越不把你当回事,你再把他装到心里,时时刻刻地念着想着,他也不会记你一丝好,高兴了搭理你一下,不高兴转身就走。就像当初我和你爸爸,恋爱前追我的时候,天天鲜花、烛光晚餐伺候着……”妈妈担忧地看着她,出口的言辞却颇为犀利,到底不是传统的韩国人,并不忌讳教导女儿一些过来人的经验。

    虽然这经验让秀妍啼笑皆非,拉长了声音,腻腻地叫着“妈咪——”,方才打断她的话。

    “臭丫头,妈咪这是教导你,防止你再被人欺负……”郑妈妈伸出手指,嗔怪地点了点女儿的额头,随即见女儿不耐烦的又躺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方才妥协:“好好好,妈咪不说了!你快起来,中午饭都没吃,可别饿坏了……秀晶,又翻你姐姐的东西,过来,跟我下去!”

    “啊……妈咪偏心,郑秀妍就可以翻我的东西,为什么我不能翻她的!”

    “啪!”小屁股挨揍的声音。

    “要叫姐姐,没大没小!”

    躲在被窝里,听着秀晶挣扎着被妈妈带走,秀妍方才起身,端过杯子喝了口水,正要换衣服,那边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下床拿过看了看,金希澈的头像在屏幕中跳动着。

    “喂,希澈oppa……嗯,他上午过来了……我没事,真的,你也别骂他,他没对我怎样……”

    为什么总有人觉得她会有事,总有人觉得,错在他身上呢?

    她一点事儿都没有,趴在他背上睡了一觉,虽然不知道具体睡了多久,但总之质量很好,起来后缓过神,感觉神清气爽。他也没有对不起她,感情从未开始过,又哪里会有什么背叛与抛弃呢?

    一切只是源于一个错误罢了!

    现在挺好,又是朋友……

    挂断电话,坐在房间里,少女抽了抽鼻子,这样对自己说。

    ps:恭祝昨天和今天诞生的旧梦旧城旧年华ら、龙儿奥奇两位盟主,洒家欠的章节越发多了……这两天蛋疼的电力给我捣乱,害我总完成不了更新数量,也没时间对打赏、投月票的书友表示感谢,在此一并谢谢,无以为报,面壁小黑屋继续码字去……
正文 第三十三章 金三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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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后面那个男生今天又偷偷给我递情书,真是烦死了,我上次明明跟他说我们是不可能的,让他死了这条心吧,可他还是每天递,上课的时候也给我传纸条,害我被老师抓住训了一顿。“本站域名就是<strong></strong>全拼,请记住本站域名!””

    一如往常,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安家的晚餐也按时开始,允儿依旧在这里,像以前一样,吃饭时允儿喜欢说些学校、身边的琐事,多半是同班的谁谁谁加入了哪个明星的俱乐部,哪个一起玩的好姐妹买了什么,当然,也少不了同班男同学对她的打扰。

    女孩比划着筷子,把那当作教鞭,惟妙惟肖的学着老师的声音:“林允儿,上个月你的月底考试就不及格,刚开学没多久就请假,现在还在上课的时候和人传纸条,你想一辈子都背着耻辱的52分吗?”

    话音刚落,坐在她对面的智秀就“嗤”的冷笑一声:“52分,真是耻辱!”

    “呀!”允儿气急败坏地瞪着智秀,“姐姐怎么这样啊,人家那么伤心,姐姐还要讽刺我。”

    智秀慢条斯理地夹起一片牛肉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含糊地说道:“傻蛋没有人权,什么时候你考过60分,再来要求我不讽刺你,那时我或许可以考虑一下。”

    “哼!”

    小丫头气鼓鼓地戳了几下面前盘子里的菜,这时,安俊赫,还有今晚刚回来的林秀晶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允儿当即告状:“oppa,智秀姐姐欺负我!”

    擦着手,与林秀晶坐在上首,安俊赫好笑地看着她们两个,“怎么了?”

    允儿把刚刚的话复述一遍,还没把向安俊赫诉说委屈,对面智秀已经“呵呵呵呵”,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连一个小男孩的情书都拒绝不了,上课期间传纸条还能被老师抓到,考试成绩60分都没过……这不是傻蛋是什么?”

    “呀——!”

    女孩尖叫着,气得两条腿乱踢,上首两人哈哈大笑。

    片刻后,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林秀晶,方才出言安慰道:“有男生递情书,说明我们允儿很有魅力啊,不过上课递纸条确实不太好,下次他再这样,你就报告老师!”

    “可是那样的话……同学会说闲话。”允儿愁眉苦脸。

    看着她皱眉发愁的样子,安俊赫与林秀晶相视一笑,真是怀念的青春年少。年少时,学生和老师总是水火不容的群体,凡事都向老师报告的乖孩子,自然也会成为别的同学眼中的“投敌份子”,直到长大后才明白,许多时候,年少的你认为正确的,其实可能造成无比巨大的错误。

    “那让你俊赫oppa把他打一顿好了。”林秀晶提议道。

    “唔……”安俊赫点点头,“明天我让兰斯跟你去学校,把那家伙抓出来打成猪头,顺便警告他,再骚扰我们允儿,下次就把他剥光了扔到东大门去。”

    这自然只是玩笑,允儿嘻嘻哈哈乐了一会儿,随即遗憾地撇撇嘴,不再多想这个问题,转而提起另一件事:“现在我们学校喜欢oppa的人很多哦,不过……很奇怪哎,她们不像以前cassiopeia那样讨厌我呢,有几个学姐,听说我在s.m当练习生,还拜托我找oppa要签名……”

    “哦?要我帮你签吗?”

    “嘿嘿,算了。”允儿心虚地吐吐舌头,“我当时没敢答应,都拒绝她们了,说我和oppa不熟。”

    对面忽然传来智秀尖刻的猜测:“恐怕是某人奇货可居,心怀暗爽,不愿意帮她们吧?”

    “怎……怎么会!”林允儿红着脸,抗辩道:“我……我才没那么无聊!”

    “呵呵呵呵。”

    “……姐姐干嘛这么笑啊,好吓人……”

    “我在笑某个傻蛋,脸上都写着心虚两个字了,还在嘴硬。”

    “我……姐姐讨厌!”

    自从某次允儿恶作剧,给智秀的早餐里放了鸡爪之后,两人吃饭时的斗嘴便成了固定的节目,晚餐时间就在这样其乐融融的氛围当中走过,吃过饭后,林秀晶在厨房刷碗,允儿和智秀一起玩了会儿游戏,就被安俊赫赶回房写作业。把允儿的房门从外面锁上,以免小丫头又偷偷跑出来,安俊赫方才去储藏室改造的乐器室,坐在那台电钢琴前,随意弹奏几小节曲子。

    当年教他和智秀声乐、乐器的老师,是古典音乐的爱好者,耳濡目染之下,兄妹两人最擅长的也是古典曲目,不过若说喜爱,多半还是流行与通俗,诸如《g大调小步舞曲》之类的通俗名曲,又或者现代一些流行作品。

    安俊赫在弹的就是通俗名曲中的《降d大调圆舞曲》,也就是俗称的“小狗圆舞曲”,这首曲子旋律欢乐、快速,最是考验指尖技巧以及对主旋律的把握,安俊赫不知弹奏过它多少遍,以往可以一气呵成,毫无迟滞直到终了。

    但今天,却每每在转向中段时陡然错乱。

    欢快节奏突然打断的噪音,不断于这房间中响起,一遍又一遍地尝试着,某一刻,一只手从后方伸过来,按住他飞快敲击的手指,琴声蓦地停顿。

    “怎么了?感觉你心很乱……”林秀晶温柔地询问着,从身后抱住他,有些冰凉的手,抚摸着他的胸膛,帮他平心静气。

    “我没事。”

    安俊赫深吸口气,抓住她的手,回身把她抱住,无奈地笑了笑:“弹奏时突然找不到感觉了,有点急躁。”

    伏在他怀里,林秀晶沉默片刻,柔声问道:“你,今天去看秀妍了?”

    “嗯……”

    “她……她还好吗?”

    对这个问题,安俊赫也不清楚,在那座拱桥下,她说“我们还做朋友吧”,笑容看似洒脱,如果没有那不断流出来的眼泪的话,或许真的很有说服力,但事实没有如果,她是一边笑一边哭的说出那句话,她究竟好不好,谁知道呢?

    没有得到回答,但对于林秀晶来说,这沉默就是答案。

    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她的心情也很复杂,明明知道有个女孩子喜欢自己的爱人,她还要顾及那个女孩儿是爱人的朋友,让他去看望她,让他心乱。

    若说不吃醋,或者没有危机感,当然不可能。

    但她不想自己在他眼里变成一个小肚鸡肠的女人——虽然面对感情的问题,再宽宏大量的女人,也可以理直气壮的自私。

    “呵,不说这些了。”

    察觉到她情绪的低落,安俊赫笑道,抱着她腰肢的胳膊微微用力,低头亲吻上她的嘴唇。房间上方的天花板,明亮的节能灯幽幽照耀着,亲吻逐渐由淡淡的缠绵转向激烈,她的鼻息渐渐变得粗重,仿佛脱水的鱼儿,胸膛剧烈起伏、挣扎,俨然想要逃离,但双臂却又不由自主地缠上他脖颈,很用力地抱住,不想放开。

    似乎很短暂,又或许许久之后,呼吸困难的眼前都在发黑,安俊赫方才放开她已然微微肿起的双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听她调整急促的呼吸,一只手钻进她的衣服里,覆盖到胸前。

    “唔……”

    红唇微张,流泻出短促的呻吟,林秀晶慌忙按住他作怪的手,“别……别闹……”

    她总是无法抗拒他的爱抚,即使胸前的娇嫩,只初略感受一下他粗糙的掌纹,腿便软得像是再也站不直了。

    “呵呵。”安俊赫轻笑一声,知道她脸皮薄,又有些自闭,暂时还害怕和他太过亲密,不敢突破最后一层关系,也没办法在身边随时有人进来的环境中与他亲热,于是不再乱动,手停留在她胸前,感受着掌心的绵软,在目光迷离的她耳边说道:“别胡思乱想了,你说过,你相信我的。”

    “嗯……”

    她睁着朦胧的眼睛,点点头,实际上,大脑里已然一片空白的她,哪还有余力乱想,过得许久,剧烈的心跳才缓缓平静,脑袋回复清醒。

    清醒的那刹那,便感觉到腿心有些湿濡。

    ……今晚又要做些奇怪的梦了……

    红着脸,好不容易平静了的心跳,再次被打乱,林秀晶心如鹿撞地想。

    ……

    其后的日子,安俊赫再次回归到去公司、练习、回家这样…一线的生活,似乎与往常没有什么不同,但变化当然也存在着。

    去探望过秀妍后的第三天,腿伤好得差不多的秀妍,便回到公司继续着自己练习生的生涯,两人偶尔会见面,走廊、休息室或者食堂,然后像普通朋友一样,互相点点头,说笑几句,转身离开,不再像过去那般,她见到他就会跟着,心安理得的享受他帮忙占座的待遇。

    对这种变化,安俊赫无法可想,这是必然的发展,早就有所预料,也是他当初犹豫的原因。

    另一方面,随着七城签售日期的逐渐靠近,练习的强度也在不断加大,不只安俊赫自己,sj的12人也主动提高自己的练习量,争取在人生的第一个舞台上绽放光彩——即使那舞台并不属于他们。

    不过在前往签售的旅途之前,安俊赫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那就是《我叫金三顺》的男主角角色。

    朴英俊一直按照他的指示不断攻关,所幸,总算赶在他即将启程的前两天,传来了好消息。

    周六上午,正与安俊赫商量着日程的权宝根,接到一通电话,那边的人不知说了什么,他的表情在一瞬间的惊讶过后,爬上难以置信、错愕、惊喜等诸多颜色,待挂断电话,便是一声压抑不住的欢呼:

    “俊赫……《我叫金三顺》通知你去试镜!老天有眼,我就知道你能行的,我就知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文学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三十四章 金三顺(中)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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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云连绵了几天,时而下起一阵淅沥小雨,空气中泛起的春凉沁入骨髓。“本站域名就是<strong></strong>的全拼,请记住本站域名!”车外的世界被如酥春雨染得通透,视野中延伸出去的道路,油亮地倒映着来来往往的车辆以及两旁的建筑。

    再次来到mbc门口,开着车的兰斯经过mbc门外花坛里,那个经典的方块标志时,啧啧叹息了下:“那天元成哥就是在这里撞的rain吧?啧啧,弄得我手也痒了。”

    听到他的话,副驾驶位的崔成宇慌忙拽住身旁的把手,一脸紧张。

    兰斯瞟了他一眼,“你很害怕?”

    崔成宇摇头,但拽住把手的手却越发攥得紧了。

    “别怕,开个玩笑嘛,这里又没车给我撞。”

    “……”崔成宇险些骂出口,果然是能顶着一颗猪头招摇过市还毫不羞愧的家伙,言下之意就是,如果这里有车就忍不住撞上去喽?

    你大爷的!

    商务车的后方车厢,一个化妆师在帮安俊赫整理衣着,权宝根则在旁边谆谆叮嘱:“一会儿进去后,你只管在导演、编剧面前表现好给你的角色,如果能拿下,剩下的事都我来,你不要多说一句话。”

    安俊赫点点头。

    正常的经纪人的作用就是这样,每一个演员都不可能对自己要参演的角色完全满意,通常会向导演和编剧提出一些修改的要求,而这种要求,自然不可能让演员自己去说,毕竟之后大家还要一起合作,如果分歧大了,很容易在以后的时间里影响彼此的工作情绪,这时就需要经纪人扮白脸顶上去。

    对这项每个经纪人都要做的事,权宝根摩拳擦掌期待许久了,并非他犯贱喜欢当恶人,而是这种行为,代表着他带的安俊赫彻底脱离新人阶段,再不是以前那个没资格向剧组提任何要求的小新嫩。

    兰斯减慢车速,商务车缓缓驶进停车场,化妆师最后帮安俊赫拨弄一下头发,几人方才下车,冰凉雨丝迎面扑来,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大楼,安俊赫微微眯起眼,随后被崔成宇与权宝根的簇拥着往楼内走去。

    mbc的总部分为两个部分,几人进的这处是电视剧、音乐、综艺节目的办公处与录制中心,几大局(艺术局、主持人局等)都在这里,而在马路对面的另一栋楼,则是体育、新闻、网络播出及后期制作中心。

    今天是周六,大楼内来往的人本应不多的,但走入大厅之后才发现,整个大厅来往人群极为繁忙,穿着打歌服的歌手、舞者,在灯光明亮,宽敞辉煌的大厅里来回踱步,大厅一侧一道贴着“待机区”的门洞,是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时而会有妆容华丽的歌手从里面出来,时而也有工作人员叫着某个名字,让其进去。

    看到这样热闹的场景,安俊赫方才想起,今天是《音乐营地》的直播时间,现在应该还在彩排,所以大厅才聚集这么多人。

    上个月月初打歌,他当然也在《音乐营地》登台过,不过那段时间整天忙得昏天黑地,哪能一一记清楚每个打歌舞台的直播时间,通常都是忙完一件事,钻进保姆车抓紧时间睡一会儿,接下来去哪里,自然由权宝根或崔成宇、金勋开车送他去。

    远远看着那边的人潮涌动,也不知里面有没熟悉的人,不过他的打歌期上月就因为受伤提前结束,这时没必要再过去添麻烦——主要是面对一群前辈,不断鞠躬问好,实在太累了些。因此看了几眼,趁着没有前辈发现他,安俊赫就准备和权宝根两人前往演艺部。

    但就在转身的时候,身后喧闹的人群那边,忽然有人大声叫道:“安俊赫xi!”

    声音很大,与其说是叫,不如用喊比较合适,那边互相说着话,嗡嗡声不断响起的人群悠的一静,许多人目光刷地望过来,即使背对着那边,安俊赫也几乎能感受到许多视线聚焦过来时的灼热。

    安俊赫皱了皱眉,对权宝根对视一眼,旋即转过身,脸上挂起谦逊的微笑,望着那边的人群里,一个戴着pd帽的中年人,与几个工作人员分开人群快步过来,边走边笑:“安俊赫xi,难得来一次mbc,怎么不过来见见前辈们,这么着急要走?”

    对方笑得热情,来到他面前时,甚至还未等他有所动作,就抓住他的手握了握,但出口的话却委实歹毒了点。

    这话出口的刹那,安俊赫就能感受到,那些望来的视线中,不知有多少人变得漠然、轻蔑、敌视。隐蔽地蹙了蹙眉头,看着眼前这个相貌陌生的中年人,他确定自己没见过对方,同样也不明白对方的恶意从何而来。

    顿了顿,方才谦逊地笑着高声道:“pd您说笑了,我一个新人哪有什么急事,只是看时间不早,直播快要开始了,不敢贸然去打搅前辈们的状态,准备等一会儿直播结束,再去各个待机室拜访前辈们!”

    态度恭谨,理由找的滴水不漏,聚焦过来的视线顿时缓和许多,渐渐的,谈话、议论的声音又在人群那边响起。

    中年pd脸上的肌肉有些僵硬,镜片后的一双小眼睛,打量安俊赫片刻,方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年轻人很会说话嘛,难怪混得不错……哼!”

    说罢,掏出手帕擦了擦手,刚刚热情的表情陡然褪去,一脸轻蔑厌恶地回首离开。

    原地,安俊赫看了看自己的手,忽然嗤笑道:“我的手很脏?”

    没人回答他,权宝根、崔成宇面面相觑,他们也莫名其妙,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只有权宝根觉得,那中年人看着有点眼熟,低头回忆片刻,想起了什么,恍然低声叫道:“是全pd,《音乐营地》的总pd,俊赫,你什么时候得罪他了?”

    “不清楚,我都没见过他。”安俊赫摇摇头,找崔成宇要来一包湿巾,擦了擦手,望着那个钻入人群的背影,眯起眼睛。

    虽然不清楚对方究竟因为什么,对他有这么深的仇怨——他可不相信对方发现他是偶然情况,想必早就等在那里了,才能在他进入大厅的第一时间就叫出来——不过,这倒解决他一个疑惑。rain搅黄他角色的事,令他敏锐的察觉到,mbc内部肯定有人和自己过不去,只是没有目标,一时间也无法调查寻找,现在对方主动跳出来,还真省了他不少时间。

    淡淡的想着,他对权宝根说道:“宝根叔,回头把他的资料给我一份。”

    “……我知道了,回去就找给你!”

    这个插曲过后,一路再无波折,周六许多部门都放假,在显得空旷许多的大楼内穿行片刻,又打电话询问一番,三人找到目的地的门前。

    “笃笃笃笃”

    “请进!”

    推开门扉,宽敞却又空荡的空间呈现于眼前,或许本就是闲置的房间,天花板、墙壁上只有几盏照明用的白炽灯,整个足以充当小型会议室的空间里,只有正对门的方向,摆了一张桌子,桌子后人不少,他们背对着窗户,窗外的天光直面而来,一时间看不清他们的相貌。

    “安俊赫先生,请进。”

    桌后正中一人站了起来,边往这边走,边伸出手,这时安俊赫才看清楚,这是一个看起来只有30出头的青年,短发微偏,看起来精神抖擞,而且性格似乎也颇为急躁。

    暗暗评价着,安俊赫躬身握住他的手:“您好,金尹哲导演。”

    来之前,权宝根搜集了整个剧组已确定的主要人员,并找出照片和履历,让他提前背过,这时当然不会认错。

    听安俊赫叫出自己的名字,金尹哲爽朗地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上下打量几眼,满意地点点头,旋即回首说道:“你们看看,是不是很合适?当初挑演员,我第一眼就相中他了,外形出色,气质很棒,《对》剧里的演技也是保证,绝对能驾驭男主角,也不会被宣儿压住发挥不出来。”

    说着,他才像是想起什么,“差点忘了,来,我介绍一下。”拉着安俊赫来到桌前,先指着一个体态微胖,相貌慈和的中年女人说道:“这是编剧金道宇女士。”

    不妨金尹哲居然这么热情,被他抓着,安俊赫也不好挣脱,只得随着他的介绍,连忙鞠躬:“您好,金编剧,以后请多多关照。”

    “别客气,别客气。”中年女人眯起笑眼,看起来极是和蔼。

    介绍过编剧之后,接着是两个坐在一起,似乎安俊赫进来之前,还正在互相对台词揣摩角色的男女。男的名叫丹尼尔.亨利,一位混血儿,模特出身。另一位则叫做郑丽媛,早期歌手出道过,不过不太成功,退出组合后开始混迹演艺圈。这两人,丹尼尔是新人,郑丽媛虽然有过表演经历,但也没拿过什么重要角色,面对安俊赫,两人很懂礼貌的在他来到面前时当先鞠躬。

    或许是继承父系的爱尔兰血脉更多一些,丹尼尔的面部线条比较深刻,笑的时候便显得格外俊朗、阳光,气质不错,再加上走过t台,举手投足间很放得开。与他相比,郑丽媛便有点瑟缩了,与安俊赫打招呼也很小声。

    与两人客气地攀谈两句,金尹哲介绍到最后一个人。

    那是一个年轻女人,体型有点肉肉的虚胖,不知是不是很久没吃东西了,从安俊赫进来到现在,她一直躲在最后面往嘴里狂塞零食,俨然饿死鬼投胎。(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文学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三十五章 金三顺(下)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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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尹哲敲了敲她面前的桌子,女人抬起头,腮帮子鼓鼓的,嘴角沾了些漆黑的糖渍、碎渣,扑鼻而来的是巧克力的香味。

    瞧见她懵懂的望着自己,金尹哲咳嗽一声,表情有点尴尬的介绍道:“安俊赫xi,这是金宣儿……”

    安俊赫惊讶地望着对面的年轻女人,金宣儿的资料和照片他关注的最多,毕竟若没有意外,他将与金宣儿合作3个多月的时间,身为男女主角,彼此要在一起对台词、表演,多半时间都要朝夕相处,自然要多多了解对方有什么喜好有什么忌讳,避免给合作留下不愉快,影响进度。

    权宝根找来的那些照片里,一张张的金宣儿无疑都是极为美丽且性感的,对方最初成名凭借的便是《梦精记》的火辣演出,相貌、身材稍差一些,《梦精记》当年也不会取得那么大的反响。

    然而如今出现在他眼前的金宣儿,委实看不出半点风情万种的模样,身材虚胖,头发蓬乱,点缀着嘴角、胸前的巧克力渣,形象邋遢的一塌糊涂。

    安俊赫愣了愣,方才反应过来,连忙伸出手。

    金宣儿腮帮子一动一动,茫然地望着他的手。

    “咳!”金尹哲干咳一声,提醒道:“宣儿,这是安俊赫xi,一会儿试戏如果成功的话,以后他就是你的搭档了。”

    这时,金宣儿仿佛才将注意力从食物中挣脱出来,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想和安俊赫握手,却发现自己手上沾了很多巧克力,黏黏糊糊,连忙在身上用力擦了擦。

    “……”

    周围几人一脸哭笑不得。

    “咳,宣儿很敬业。”金尹哲连忙出声整理情况,“从一个多月前我找到她,请她出演金三顺的角色,她就一直在准备,揣摩人物心理,猛吃高热量的零食增肥,努力做到一言一行都符合人物背景,所以……咳,请见谅!”

    安俊赫自然连说不会,这倒也是真心话,敬业到这种程度,整个人都开始入戏,就算行为再出格些也不算什么。

    这时,金宣儿终于擦好手,与安俊赫轻轻握了握,嘴里也在飞快咀嚼着,几个呼吸后,伸长脖子用力咽下食物,方才哑着嗓子抱歉道:“对不起,刚才我没注意,怠慢了实在抱歉!”

    “不用不用,前辈客气了。”

    互相寒暄几句,直到金尹哲笑着说“你们就别客气来去了,安俊赫xi,先来面试一下,如果通过,你们有的是时间交流”,安俊赫方才道歉一声,退回到房间中央,面对桌子,看着眼前充当面试官的金尹哲、金道宇、金宣儿。

    “安俊赫xi,请问来之前,你对剧本和原著小说有所了解吗?能不能请你阐述一下对男主角张道营的心理分析?”最先提问的是编剧金道宇,人物虽是原著背景,但剧本出于她手,许多部分自然是改编过的,因此一上来就直奔她所属的领域。

    “是,剧本早在上个月就看过,后来也买了池秀贤女士的原著小说拜读。至于男主角张道营,在我看来……”面对着主持面试的三人,以及另外两个旁观的新人,安俊赫冷静从容地表述自己对角色的一些分析与看法。

    无论原著还是改编的剧本,整部故事里,男主角张道营的性格都没有变化,出身富裕家庭,自小生活优渥,接受高等教育,有着幽默而不庸俗的谈吐、聪明的头脑和英俊的外表。但老天没有因为他如此优秀就减免他命运中的苦难,他也像每个平凡的人那样,内心有着无法抹去的伤痛,因为3年前自己的失误,导致哥哥、嫂子丧生,成为他最大的噩梦,对生活变得恐惧,不敢再开车,整日沉浸在自责与懊悔当中慢慢变得叛逆、冷酷。

    若简单归纳一下,这个角色其实就是一个逃避现实,企图用玩世不恭掩盖绝望,遗落恐惧,却又不断回忆过去,有些自相矛盾的人。

    一番表述之后,编剧金道宇满意地点点头,随后换金尹哲继续询问。

    作为钦点安俊赫出演的人,金尹哲当然不会故意刁难,询问的内容无非就是围绕整部剧,让他阐述特点,简单形容一下其他角色,以及如果表演的话,改用怎样的方式。

    几分钟后,轮到金宣儿。

    这位好像确实入戏太深了点儿,编剧、导演询问的过程中,她一直在发呆,直到金尹哲叫了她的名字,才仿佛陡然清醒,愣愣地眨眨眼睛,片刻后才出口问道:“安俊赫xi,介意和我对对戏吗?”

    “呃……”

    “喂!”坐在她身旁的金尹哲,连忙碰了碰她,小声道:“还在面试,对戏一会儿再说。”

    “有什么关系?反正总要对的。”金宣儿满不在乎地抓抓头发,“再说了,问题问的再多,也不如观察一下表演,只要演技足够,其他都不是问题。”

    金尹哲和金道宇相视苦笑,金宣儿是这部剧当之无愧的大梁,本身资历足够深厚,也是两人觉得最适合“金三顺”的演员——或者说,成功增肥的她,现在已经化身金三顺了——很多时候,他们不会无视她的意见,再者她说的也不错,面试问题问的再多,也不如试戏一次看看演技。

    于是,两人点点头,金道宇拿出剧本,与金尹哲两人商量着,划下一段,随后交给耐心等待的安俊赫:“安俊赫xi,请表演一下这一段。”

    接过剧本,快速浏览一遍。

    整个故事的剧情他已经颇为熟悉,目光一扫,就认出划下来的部分是男主角张道营在寻找糕点师的时候,偶然在厨房门外遇到金三顺,然后金三顺的头发挂到男主角衣服纽扣的剧情。

    这一段的表演难度并不大,但仔细思考,却是一个演员对男主角性格把握的关键点,如何通过这一段小剧情,把男主角的玩世不恭,以及面对女人丝毫不留情面的特质诠释出来,又不至于过分,委实很考验人。

    再次浏览几遍,速记下台词,安俊赫交还回剧本,又向主动走出来准备和他对戏的金宣儿鞠躬道:“麻烦前辈了。”

    金宣儿很大气地摆摆手,“不要客气啦,我们快开始吧!”

    ……

    “宝根哥,你说俊赫能不能拿到这个角色?”

    站在房间一角,默默观察着那边面试的崔成宇,小声问道。

    “一定可以的。”权宝根肯定地说,但语气却不太坚决,他到现在都还迷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mbc居然又给了俊赫一次机会。虽然他为人比较看得开,想不明白的事就不会多想,只要结果有利就好,但这次事情的过程实在扑朔迷离,先是被通知取消试戏——后来才知道是rain在背后作祟——然而没过几天,他都要放弃了,mbc却又发来试戏通知。

    他不知道这是mbc方面对安俊赫的补偿,又或者只是一次作秀,如果是前者,角色当然十拿九稳,如果是后者,那么就悬了。

    见崔成宇张张嘴,又要问什么,权宝根“嘘”了一声:“别说话,俊赫要开始了。”

    话音刚落,就见那边微微低头,酝酿情绪的安俊赫,陡然睁开眼睛。

    瞬间,他整个人的气质变得慵懒而随意,俨然真的化身成另一个人,再没有往日的温和与稳重,依照剧本的情景,走到趴在厨房门外的金宣儿身后,探头向前方看了看。

    “你到底要进去还是不进去?”

    说出台词的刹那,权宝根和崔成宇惊讶的发现,语气的变化,让他好像声音都变了,充满着不耐烦。

    之后自然是“金三顺”被吓到,陡然转身,结果头发挂上纽扣的情节。

    “天啊……天啊,天啊,大叔……”金宣儿头抵在他胸前,小声的,可怜兮兮地说着台词:“头发,头发!”

    两人看到,安俊赫满脸烦躁地抬起头,表情郁闷,“你不要乱动,头发被勾住了。”

    “所以拜托你轻一点……啊啊啊,大叔你干嘛用力扯,会痛啊!”

    “你不要乱动!”

    “人家很痛嘛!”

    “说了你不要乱动啊!”解了一会儿,没解开的“张道营”,已经消耗完耐心的叫道。

    “金三顺”也不是随便让人欺负的人物,当即更大声地吼了回去,吵了片刻,随后在场诸人便看到,安俊赫抿抿嘴唇,将一个对女性没有丝毫怜惜和耐心的角色的冷酷发挥出来,一把提住金宣儿的领子,拖拽着往“厨房”走去,去找剪子剪断头发。

    “ok,cut!”

    眼看两人配合默契的完成这小段剧情,金尹哲下意识喊了声“cut”,方才想起,这里并不是片场。

    无奈地笑了笑,他起身一边鼓掌,一边问身旁的金道宇:“怎么样?”

    “嗯,不错,对人物的心理变化把握很老道……我也看过他在《对》剧的表演,剩下的就不需要再试了。”

    远远听到两人的对话,权宝根心里一喜,知道有戏。

    果然,片刻后,就听到那边金尹哲对还在向金宣儿抱歉抓了她领子的安俊赫说道:“安俊赫xi,你和宣儿、亨利、郑丽媛出去互相认识交流一下……权宝根先生,您请留下,我们谈谈具体的合约。”(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文学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三十六章 亲爱的(上) 一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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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金宣儿等人退出房间,留下权宝根、崔成宇在里面与导演、编剧商谈合约,之后还要找制片人进行二次商谈,然后才是具体的签约程序……如此种种,想来即使双方都有加快谈判速度的意愿,没有一下午也无法妥当。(

    ..)

    四人中,金宣儿进剧组最早,基本上金尹哲刚接到剧本时,就向她发出了邀请,那时她刚刚结束《校园卧底》的拍摄,本应要休息一段时间,不过金三顺显然很符合她的胃口,当时就同意接下并做起准备,时到如今,在剧组已然待了近两个月的时间,对各个地方熟门熟路。

    带安俊赫参观了一会儿各部门的情况,最重要的是认路,今天周末休息,剧组工作人员多半没来上班,加上还未到开机日期,认人的机会多的是。

    待最后参观过器材部门,金宣儿回头看着一直跟在身后的安俊赫、丹尼尔、郑丽媛,随意道:“咱们去哪儿?聊天谈心总不能在这里吧,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

    丹尼尔和郑丽媛两个新人面面相觑,他们也知道自己没资格提建议,便一同望向安俊赫。

    “嗯……附近有没咖啡厅?”抬腕看看时间,离晚饭还早,安俊赫提议道:“我们去喝杯咖啡打发时间,等傍晚的时候,请你们吃饭,怎么样?”

    没等两个新人点头,金宣儿便摆摆手:“还喝什么咖啡,直接去吃!我还要再增肥几斤,而且……”她摸摸肚子,一脸难受的表情:“……最近总吃巧克力,吃得我胃疼,找间中餐馆让我犒劳一下它吧!”

    见她胖胖的脸蛋纠在一起的搞怪模样,三人都笑起来。多交流了这么一会儿,便能看出来,就算没有入戏,金宣儿本身的性格也很符合“金三顺”,自然随意,开朗大方,而且是几人中资历最深厚的,相处间许多话都很放得开,一边活跃气氛,一边主导话题,隐隐然确立了大姐头的地位。

    这些只是她下意识的动作而已,像她这样资历深厚的前辈,在组建新剧组时都会有类似的行为。人是群居生物,天然就分阶级,只有明确的阶级划分与地位差距,才能让一个小团体团结在一起,所谓自由,其实就等同于散漫了。

    知道她是习惯使然,安俊赫也不与她争,笑着任她以自己为中心,把这个小团体串联起来。

    几人溜溜达达的出了mbc,外面小雨还在淅沥地下着,属于小字辈的丹尼尔.亨利,主动冒雨跑出去拦了辆出租车,然后问了附近哪有中餐馆,一行人上车赶去。

    中餐馆距离mbc不远,位于一条繁华的步行街,三层小楼装修的古香古色,门匾一行龙飞凤舞的“美食轩”三个大字,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在雨帘中放射着绚烂的光晕。

    从车上下来时,金宣儿抬头看了一眼装修,肩膀微微缩了缩,似乎有点迟疑:“这个……装修这么漂亮,应该很贵吧……”

    丹尼尔和郑丽媛也有些尴尬,之前就说好了,今天安俊赫请客,他们本来以为这里的中餐馆也像别的地方那样,消费并不高,但看情况委实出乎意料。

    只是初识而已,同意安俊赫请客,也是想有个热闹的氛围大家熟悉一下,这是饭桌文化的传统,但若因此花费太高,就有违初衷了。

    “没关系。”安俊赫笑道,推着他们进门,“反正以后也要你们请回来,哈哈!”

    一句小小的玩笑,随和尽显,顿时将尴尬气氛完全驱除,除了金宣儿,丹尼尔、郑丽媛两人暗舒口气。

    安俊赫自己或许没感觉到,现在他和别的艺人在一起,给人造成多大的压力,比他早出道的前辈们还好一些,多少从别的渠道听说过他性格温和,但对新人来说,敢在前段时间和rain起冲突的他,恐怕是个很难相处的人。

    娱乐圈每天以讹传讹的消息不知有多少,稍微一点出格的事,一个艺人就会被妖魔化,安俊赫的anti数量也一直居高不下,几乎向几年前的文熙俊比肩,关于他的事,谣言和事实相互掺杂,没私下见过他的,谁也分不清哪是真哪是假。

    所以从见面以来,丹尼尔、郑丽媛两人都不敢怎么说话,也就深知娱乐圈光怪陆离本质的金宣儿,没太大负担。

    听到安俊赫的玩笑,金宣儿满意地回头在他肩膀捶了一拳,“小子,够意思!行,今天你请,明天换我请,丹尼尔和丽媛就算了,新人嘛,出来吃饭还要掏腰包,我们这些前辈脸往哪放?”

    “行行行,你是大姐你说了算。”安俊赫苦笑着,揉了揉被她捶得有点疼的肩膀,一段时间的增肥,不但让她体型变得庞大,连力气也大了。

    随后便去找单间。大抵是因为在汝矣岛最繁华的地段,周围有mbc、kbs这些电视台,因此明星来吃饭不算多么稀奇,再加上下午时分,还没到客流的高峰,几人出现没有引起什么轰动,只有几个女服务生,偶尔偷偷过来,借询问服务的名义找安俊赫要签名。

    点完餐,菜还没上来,安俊赫就已第6次送走一个个头小小的服务生,待那个粉丝一步三回头的走了,他方才活动一下手腕,向三人抱歉地笑笑。一旁一直无聊地咬着筷子的金宣儿,见状撇撇嘴,语气酸酸地说道:“哼,得意了吧!要不是我增肥,变得没人认识我了,现在肯定比你还忙。”

    “是是是,您是前辈嘛!”

    “呀,安俊赫,你这是变相在说我老?”

    “……你想多了……”

    “哼哼,我决定了,今天绝对不帮你省钱!”金宣儿鼓起肉肉的腮帮子,掏出手机:“我要叫人过来,今天非吃穷你不可……丹尼尔、丽媛,你们两个也叫,告诉你们,这家伙是大款,我听说他拍《对》剧的时候,就经常请剧组的人吃饭,我们也不能弱了,怎么也得让他大出血一次!”

    闻言,安俊赫啼笑皆非,虽然知道金宣儿是故意活跃气氛,不过也算见识到了,在娱乐圈混迹多年的前辈,果然个个消息灵通,连他上部剧爱请客的事都能打听到。

    正想着,那边起身往单间外走去的金宣儿,已然拨通电话,走出房门之前,听到她腻腻地叫了一声:“喂,亲爱的……”

    “唉!”

    搓搓胳膊,安俊赫叹口气,旋即冲对面还拘束坐着,一动不动的丹尼尔、郑丽媛笑道:“你们也叫人吧,朋友、恋人都行,我也叫,今天就当聚餐了,呵呵!”

    说罢,拨通了允儿的电话。

    本来中午时候,知道他要过来试戏的允儿,就想跟着一起来见识见识,只是他怕权宝根又啰啰嗦嗦,就没带她,小丫头还挺不高兴,这时正好叫来,让她消消气。

    那边允儿不知在干什么,话筒里振铃只响了一下,就迅速接通,安俊赫正要说话,冷不防那边允儿已发出一声腻腻的呼唤:

    “喂,亲爱的~~~~”

    霎时间,犹如电流走过,通体酥麻,鸡皮疙瘩起了一片……

    ……

    “允儿,干嘛整天跟着我?”

    路上,漫天樱花飘洒下来,淡淡的雨丝中,一手撑伞,郑秀妍一边转过身,无奈望向身后骑在小小的自行车上,慢腾腾打着转,粉红色雨衣也如这满树满天的樱花瓣一般飘扬的女孩。

    允儿嘻嘻哈哈,满不在乎。

    自从回公司练习之后,允儿便经常跟着她,无论去哪里,只要一回头,便能看到女孩鬼精灵的身影。在往常这自然是种困扰,但对目前刚失恋的她来说,女孩默默的陪伴,比许多人空乏无力的劝慰还要让她感觉温暖。

    因为她没觉得安俊赫错了,也没觉得自己错,感情的事外人看不清,就没资格评价。

    骑着自行车绕她转了两圈,允儿看了眼远方伫立于雨帘下的校门,嬉笑地问她:“周末休息,姐姐还来学校做什么?”

    “一个美籍韩裔学生的联谊会。”秀妍塌了塌肩膀,也无力再赶她,随后坐上自行车后座,任由允儿带她往学校驶去:“本来不想去的,不过发起活动的是学生会会长,她把电话打到家里,妈妈代我同意了。”

    妈**想法秀妍当然明白,无非是想让她多参与一些人际交流的活动,多认识些人,尽快把最近的不愉快忘掉。

    但妈妈又怎么知道,她更希望自己一直记着。

    前方努力蹬着车子的允儿歪歪鼻子,对此不予评价,自行车行驶着,快速滚动的双轮,在油亮的道路表面拉出一条细细的水线,不多时,两人卷着几片花瓣,驶入肯特外高。

    联谊会是学生会举办,地点自然也在学生会的活动室,秀妍带着允儿过去的时候,活动室外的窗户,已然贴了窗花挂上彩灯,里面也传来音乐声,憧憧倒映在窗沿的身影来回走动,时而会响起一声口哨。

    跟在秀妍身后,允儿好奇地看着,所谓联谊会,在保守的韩国高中基本是看不到的,她从未见过是什么样子,有限的了解也仅仅是对于一些好莱坞电影的印象。

    ……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啤酒,抽大.麻什么的?

    允儿好奇又畏惧地想着,前方,秀妍推开门。

    喧闹的音乐霎时间与温暖的热气一同滚动出来,重金属的鼓点震动了耳膜,几个少年男女在房间中央扭动着身姿,更多的人围在四周观看嬉闹,察觉到门打开,有人回过头。

    随后震耳欲聋音乐声中,响起两个人的叫声:“jessie!”

    “是……是你?”(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文学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三十七章 亲爱的(下) 二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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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jessie”的是一位戴着玳瑁眼镜,身材胖胖的女生,应该是秀妍的朋友,一边挥手一边向这里挤过来。“本站域名就是<strong></strong>全拼,请记住本站域名!”而与她同时出声的,却是房间中央一个正在跳舞的男生。

    那个男生看起来很惊喜的样子,具体形容表情的话,大抵是那种青春少女找了很久的黄瓜,转了许多地方,终于找到尺寸合口的……

    眼见男生欢喜地望向这边,甚至忘记了自己正在跳舞,脚步一错,踩到了与他伴舞的女孩的脚,随后被痛呼中的女孩狠狠扇了一巴掌,清脆的响声中,晕头转向的摔倒在地,周围响起男生们起哄的嘲笑。

    允儿莫名其妙地看看秀妍,“姐姐,你朋友?”

    “不是啊……”秀妍也奇怪着,“大概认错了吧!”

    “哦。”

    说话间,秀妍的朋友已然迎了过来,与她拥抱一下,笑道:“怎么才过来?”

    “练习晚了,外面有雨,路也不太好走。”

    “嗯嗯,来了就好,就等你呢……呃,她是……”胖胖的女生看了眼跟在秀妍身旁的允儿,迟疑了下。

    秀妍拉住允儿的手,淡淡笑道:“我一个妹妹,带她来玩的。”美籍韩裔的群体当中,通常有种扭曲的自傲感,大抵是觉得自己已经归属另一个更强大的国家,就理所当然的应该俯视还窝在小小的半岛国度里,没见过大世面的乡巴佬同胞,否则,也不会举办什么美籍韩裔联谊会了。

    表面找的借口是有同样出身,更有共同语言,究其本质,还是不屑于与其它国籍的人交流。

    “哦,也是美籍吗?什么时候回来的?”胖女孩饶有兴趣地问道。

    “不是,她是韩国人。”

    得到这个答案,胖女孩顿时没了兴趣,敷衍的冲允儿笑笑,旋即招呼秀妍过去玩。

    联谊会当然不可能只是聊天,舞曲、舞蹈也太过单调,因此还准备了些其他的游戏道具,也有零食、饮料,至于允儿之前幻想的啤酒、大.麻,那些东西当然不可能存在,毕竟都还是学生,举办场地也在学校,自小生活的环境再开放,也不可能无脑到那种程度。

    允儿没有在意那个胖女生敷衍的态度,以前因为在s.m当练习生,她不知道被同班的cassiopeia无视了多久,早就习惯了。女孩只是很好奇地跟在秀妍身后,探头探脑,听着充斥耳边的英语,看着身边这些与她一样黄皮肤,却于眉宇间透着陌生的肆意张扬,一切的一切,都让她感觉进了另一个国度。

    不过,短暂的新奇过后,女孩又感觉到了无聊,一直有人和秀妍说话,她也基本听不懂别人在说什么,仿佛处处都与这里格格不入,不由有些不耐。没一会儿,与秀妍打个招呼,她便一个人兜兜转转地闲逛。

    然而刚离开秀妍身边,没转出几步,身旁便被一个黑影笼罩了。

    “你……你还记得我吗?”

    一个男生,脸上带着激动的笑,来到她面前,目光兴奋中又带着释然:“原来你也是美籍,是肯特外高的吗?”

    允儿茫然抬起头,上下打量那男生一眼,随即想起,是刚刚那个跳舞踩到别人脚,然后被人一巴掌扇倒的人,心下窃笑着,允儿也有些疑惑,歪头又看了看男生,问道:“呃,我们认识?”

    ……好像没有印象……

    “……你不记得我了?今年元夕,乐天超市门口,你在等人,当时我们还说过话来着,不记得了?”男生俨然受到很大的打击,兴奋的表情陡地暗淡许多,却还兀自不死心地问道。

    在他期盼的目光中,允儿昂起头,手指点着下巴想了想,随即摇首道:“不记得了……麻烦你让一下,我要到那边去。”

    玉泽演怔愣着让开路。

    没人能够体会这一刻他内心的激动与失落,自从元夕那天,在乐天超市门口遇到那个女孩之后,他就觉得的心因为对方而沉沦了。以前他很不喜欢回韩国,但自那次,稍有机会他就要回来一趟,去一趟乐天超市,在门口徘徊许久,希望能再见到那个少女。

    然而一次次的等待,只是一次次的失望,不过他从未放弃,依旧乐此不疲地进行着这项有些白痴的举动,有时他自己也奇怪,自己怎么会对一个陌生女孩沉沦的这样深?

    他显然不明白一个道理:男人都是犯贱的生物,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想要。

    这次也是如此,趁着假期赶回来,去了那个超市蹲一上午,然后一个早就回国,如今在肯特外高上学的朋友,邀请他参加美籍韩裔的联谊会。一个人干等了一上午,他也有些无聊,听那个朋友说这里美女不少,便想来散散心,但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在这里,他居然又遇到了她!

    不知是房间太暗了,还是错觉,当他跳着舞时,偶然回头,看到她站在门前的刹那,整个视野都仿佛被一股温和的光充满,惊讶、喜悦、难以置信,心脏疯狂地跳动着。

    连被那个和他伴舞的女生打了一巴掌,他都顾不得生气,摆脱周围人的起哄嘲笑之后,他就那样死死注视着她,直到她终于离开同伴,单身一人。

    可是让他失落的是,对方已经把他忘了……

    “莫名其妙。”

    离开那个男生,允儿只是疑惑了下,也没多想,就来到摆放了游戏道具的几张桌子前,准备找个东西玩一会儿打发时间。但来到近前才发现,许多东西她都没见过,里面唯一适合她玩的,似乎只有一块拼字板——可那也是英文的。

    女孩站在桌前发愁,正要回头叫秀妍,让她来帮自己挑一下,一股香水味道陡然萦绕鼻端,“不会玩?我可以教你啊!”

    声音之近,几乎可以感受到对方喷吐在她脖颈上的呼吸,允儿吓了一跳,连忙抱住胳膊转身后退一步,然后方才见到,之前拦住她的那个男生,一手撑着桌子,几乎就站在她刚刚站的位置,笑容灿烂地看着她。

    “你……怎么又过来了,我都说不认识你了。”允儿略带不满地说道,脸色也不太好看。

    不可否认,对方长得还不错,笑的时候足够阳光,个头也高,单薄的春衫遮不住他浑身的肌肉线条,整个人显得朝气蓬勃,这些条件多半符合一个正常青春少女的审美观点,若换个人,有这样的男生主动表示好感,说不定便心如鹿撞,春心萌动了。

    可她林允儿不是!

    在公司时,她虽然偶尔也和其他男练习生打闹,在学校也有男生朋友,但彼此的接触在她心里一直有个底线,对方那样刚刚几乎凑到她身上的行为,她实在接受不了。

    至于长得帅,气质好……在林允儿眼里,要说相貌气质,谁都无法比得过安俊赫!

    “呃,我看你好像不会玩,想教你一下,没别的意思。”瞧着允儿陡然抱住胳膊的警惕动作,玉泽演无辜地耸耸肩,接着笑着伸出手:“认识一下,我叫玉泽演,来自波士顿,你呢?”

    允儿站在原地,纯净的眼眸闪烁着,片刻后,灿然一笑:“对不起,我男朋友不让我跟外人说话。”

    殊不知此时的女孩,心里已然不屑的开始撇嘴——没别的意思……当我林允儿是白痴啊,目的这么明显的搭讪手段!

    “……呵呵,呵呵……你男朋友管的,管的太多了吧!”名叫玉泽演的男生,笑容有点崩塌,怔了一下,方才勉强说道:“大家见面,认识一下,交个朋友,很正常啊。”

    “嗯哼哼哼哼~”

    允儿敷衍一笑,转身就要离开,不过那个男生动作却更快,又拦在她身前,依然是那副勉强的笑:“真的,就算说一下你的名字也好,我找你……”

    话音未落,悠扬的和弦铃声从女孩口袋里传出,允儿飞快地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的刹那,整张清丽的脸蛋顿时散发出绚丽的光彩:“喂,亲爱的~~~~~”

    女孩腻声叫着,扭着纤细的小腰肢,婀娜娉婷的在玉泽演几乎瞬间变得铁青的脸色中,一摇三摆地离开,毫不停留。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玉泽演绷紧了脸,脑海里回忆当初见过的那个男人的身影,片刻后猛然攥起拳头。

    “**!”

    ……

    小单间里,随着时间流逝,逐渐热闹起来,金宣儿叫来的是她男友,一个衣冠楚楚,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气质似是从商的英俊青年。丹尼尔和郑丽媛两人,叫来的则都是自己的朋友,一男一女,看他们见面就鞠躬叫前辈,大抵也是娱乐圈的人。

    “安俊赫,你叫的谁啊,还没来?”

    与自己男友聊了一会儿,见安俊赫一直默默喝着茶水,有些被冷落的架势,金宣儿连忙问道。

    安俊赫放下茶杯,呵呵笑道:“我一个妹妹,中午就吵着要见见你,当时不好带她,现在才……”话还没完,手机便接到一个简讯,他点开看了看,“呵,刚说到她她就来了,你们稍等,我到外面接她一下。”

    告辞出了单间,沿着走廊还没走到尽头,就见那边拐角,探出一个女孩的小脑袋,往这边张望。

    乍然发现他,女孩高兴地叫着“oppa——”,活泼地跑了过来,纵身扑到他怀里,像只树袋熊一般挂在他身上。

    安俊赫连忙把她抱住,免得她滑下去,随后空出一手无奈地掐掐她的脸颊:“小丫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文学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三十八章 绯闻(上) 一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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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九章 绯闻(中) 二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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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几人吃完饭,回去mbc各自告别,汇合了安俊赫的权宝根,方才说起谈判的细节。合约的具体款项已经谈下,重中之重的片酬,经过双方协商,最终确定在每集2500万韩元(按当时汇率,约合16万人民币),这个数字大约是mbc的底线,据权宝根了解,比安俊赫资历更深的金宣儿,每集也不过3000万韩元左右。

    因此倒也还算满意,虽然这个片酬只是当红新人水平,还够不上一线演员的程度。

    另一个重要的条款,便是权宝根代安俊赫提出的,增加男主角戏份的要求,在经过激烈的争辩之后,剧组方面也明白,原本的第一版剧本男主角的戏份确实不太符合安俊赫如今的身份,后来倒也有了妥协,表示可以明文条款写入合约,但具体戏份增加,则要参考双方意见。

    谈到这里,加入《我叫金三顺》剧组的事,基本已经确定下来,当天晚上,mbc就在官网主页公布了一条消息:

    “欢迎安俊赫先生加盟《我叫金三顺》剧组,安俊赫先生自去年年末,以新人之资诠释出感人至深的车武赫一角,实力有目共睹,我台对安俊赫先生的表演魅力报以诚切的期盼,祝愿以后我们快乐的合作下去。”

    紧随其后,s.m公司也以安俊赫的名义,在官方俱乐部发表了一条感谢信息:

    “感谢mbc以及金尹哲导演、金道宇编剧的信任,能够加盟《我叫金三顺》是我的荣幸,合作愉快!”

    这两条消息虽然简短,但一经发布,顿时引得各大门户网站疯狂转载、报道。身为今年最受瞩目,也是这两年最成功的歌、视双栖新人,安俊赫一直是各个话题的焦点,特别是最近,刚与jyp的rain起过冲突,不知有多少圈内人士预言,05年下半年,安俊赫可能将在rain与jyp的阻击下寸步难行,遭受事业上第一个挫折。

    类似言论一度甚嚣尘上,特别是近来安俊赫很少公开露面,令他的许多粉丝极为担忧。

    结果,前面jyp突然宣布rain要结束韩国的活动,前往海外发展。这些圈内人士还没从事件转变的懵懂中反应过来,没过几天,安俊赫就接下一部mbc准备今年力捧的戏,没见人气有丝毫削弱,所谓预言顿时破碎。

    与这些人看到新闻的愕然相比,安俊赫的粉丝则欢欣鼓舞,前段时间,因为jyp的出手阻击,导致偶像丢掉几笔广告合同,虽然他们骂得凶,卖力抵制jyp、rain还有那几家公司的产品,但说到底,所谓抵制也是一种不自信,还包含着对偶像可能连续遭遇阻击的惶恐。

    谁都知道,目前的安俊赫无法与rain在人气上相提并论,面对阻击同样也无力抵挡。

    如今安俊赫将要拍摄新剧的消息一经传出,自然群情振奋,一扫过去一段时间的颓势。

    而在粉丝群体中,若说对这两条消息最高兴的,莫过于当初由《对不起,我爱你》发展出来的影迷!

    他们才是最单纯的,虽然也支持过安俊赫发唱片,《memory》的首月16万销量也有他们出力,但本质上,他们只是痴迷于“大叔”的演技,因此也格外渴望再次见到。

    mbc消息发出没多久,开通的《我叫金三顺》的留言板,便被这些人占领了,每一次刷新,留言板至少也要增加上百条回复。

    依靠着安俊赫粉丝的发力,当天夜里,还在筹备中的《我叫金三顺》这个名字,便出现在naver搜索一位、二位、三位,这是近年少有的现象,几乎每次出现类似情况,都预示着剧集将大热。

    姑且不提这种发展,让mbc和《我叫金三顺》剧组有多振奋、庆幸于签下安俊赫。

    此时作为网络讨论热点的主人公,安俊赫正在远离网络纷扰的家里,坐在桌边,一边翻看剧组发下的完整版剧本,一边对照原著。

    台灯的光芒幽幽,翻看着剧本和原著,对照着其中的不同,看看加了哪些戏份,又删了什么东西,安俊赫时而会停下来,在手边的笔记本上记着什么,之后又再继续。

    他这是为了和剧组关于男主角加戏的谈判做准备,毕竟加戏只是他单方面的要求,剧组也只答应可以协商,想要说服导演和编剧,他至少要对剧情了解透彻。

    不断的比照剧本、分镜头以及原著,显然是很累的工作,翻阅到大约四分之一部分时,安俊赫抬起头,眼睛酸涩几乎都要睁不开,因为长时间集中注意力,脑袋也有些涨。

    “呼——!”

    吐口气,揉揉额头,起身运动了一下,看了看窗外漆黑的深夜,安俊赫准备去冲杯速溶咖啡提神。

    时到深夜,家里各处的灯光都暗了下来,仅有几盏壁灯亮着,暗淡的光线铺陈在走廊之中,色调安宁而温暖,步入客厅的时候,他看到允儿住的房间那里,还有一束光亮从门缝后投射出来,便过去敲了敲门:“允儿,怎么还没睡?”

    里面没有动静,他摇摇头,推开门扉。

    房间内部,装饰大多是粉红色,看起来格外温馨,这是最近智秀做主帮允儿弄的,如此也确定下来,这间客房以后会成为允儿专属的卧室。

    床头灯还在亮着,但床上,被褥鼓起了一块,女孩蜷缩在里面,似乎已经熟睡,但了解她的安俊赫,怎么可能会被她骗到,过去一把掀开被子,露出下面正忐忑的咬着手指的女孩。

    “呀!”女孩尖叫着,手忙脚乱地抢回被子,盖得只露出半张脸,作娇羞状嗔道:“怎么办,oppa好坏哦,乱掀人家被子……”

    “……”

    “万一人家没穿衣服呢……”

    “……”

    ……她越来越调皮了……

    一手捂住额头,在女孩嘻嘻的窃笑中,安俊赫无奈地叹息着,随后没好气地隔着被子打了她小屁股一下,“整天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跟谁学的?”

    “嘿嘿……”允儿只是笑。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啊!反正明天又不上课。”允儿嘟着嘴唇。

    “不上课也不能这么晚……唔,你在写日记?”正训着话,安俊赫看到从被子里露出一角的日记本,刚开口询问,女孩就飞快的把日记本抓回去,警惕地瞪着他:“不许偷看!”

    安俊赫哭笑不得,“我哪有偷看……”

    “反正你不能看,以后也不准翻我的书包、撬我的抽屉找它,快保证!”允儿一点都不放松警惕,看那样子,估计以前她爸爸干过类似的事。

    “好吧,好吧!”安俊赫只好举起手,保证了一通,才让女孩又嘻嘻笑了起来,他也没当回事儿。青春年少的孩子,总有许多自以为的**与秘密,或许是萌动的心灵,或许是某些伤春悲秋的感触,偷偷记在日记上,仿佛记下了什么宝藏,总害怕被人发现。

    帮允儿掖了掖被角,抚摸着她的头发,安俊赫起身笑道:“快睡吧!”说罢就要关灯。

    允儿连忙坐起身,一把拉住他,柔顺的长发披散在睡衣上,哀求道:“不要啊,oppa再陪我聊会儿好不好。”

    女孩拉得很紧,挣扎几下不果,安俊赫只好无奈地重新坐了回去:“好吧,聊什么?”

    “oppa就不好奇今天我和秀妍去哪了吗?”

    一听到提起秀妍,安俊赫就有些不自在,不过这时当然不会表露出来,便附和地问道:“好吧,我很好奇,你们去哪了?”

    随后,便是允儿叽叽喳喳聊起联谊会上的见闻,多半时候是在抱怨那些美籍少年的排外,诸如故意用英语对话,故意摆放了许多她见都没见过的国外游戏道具,连拼字板都是英文的等等等等,随后,谈起一个骚扰她的男生。

    “那个人好奇怪哦,总是说认识我,我都不记得呢!而且……”说到这里,允儿撇撇嘴,“……而且他还想占我便宜,哼!”

    对她的说法,安俊赫只是笑了笑:“这说明我们允儿很有魅力啊!”

    这时的他当然不会发现,他笑着说出这句话的刹那,允儿眉头微微皱起,旋即又平复:“可是那人真的很讨厌,说认识我估计也是故意装的,什么元夕,超市门口见过我,我怎么不记得啊!”

    元夕?

    安俊赫想了想,今年元夕的时候,允儿是在他家过的,当时还有小贤,那天……他们确实去过超市!他的记忆力一向很好,此时被勾起回忆,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想起那天允儿拒绝一个搭讪男生的恶作剧,还害得他被那个男生死死盯着,恨不得吃了他的样子。

    脑海里,一副相貌划过,记忆有些模糊了,然而就在这刹那,安俊赫嘴角的笑容突然凝滞。

    不知为什么,回忆那男生相貌的时候,脑海里下意识想起今天遇到的那个醉鬼,眉、眼、鼻、脸型……曾经接受侦察兵训练时,快速记忆与识别的技能发挥了作用。

    安俊赫表情逐渐凝重,片刻后,他问道:“允儿,你跟我描述一下,那个男生长什么样子?”

    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而就在他预感悄然出现没多久,网络上,一组标题为“安俊赫与神秘小女友饭店约会”的照片,默默上传到各大门户网站……(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文学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十章 绯闻(下) 一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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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一章 爆发(上) 二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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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二章 爆发(下) 三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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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车场。域名就是的全拼,请记住本站域名!

    安俊赫牵着允儿在前方走,权宝根、崔成宇两人默默跟在后面。

    雨下的小了,连绵几天的阴雨,似乎有散去的迹象,从这里看去,遥远天际连绵起伏的山峦之后,云边若隐若现的露出一丝瓦蓝,淡淡的光芒从云层缝隙倾泻下去,将天边染得一片金黄。

    被他牵住手,亦步亦趋地跟着,偶尔允儿会抬起头,看着他抿起嘴的侧脸,心情也像远方的天空一样,被人偷拍、诽谤、打骂的种种委屈,悄然散去。她虽然很调皮,却从不是喜欢暴力的女孩子,也很讨厌欺负别人的人,但当他因为她而暴怒出手,鞭打成室长的时候,她的心却像是涌上了蜜一样甜。

    ……那多半是虚荣吧……

    女孩想着,眸光宛若一汪秋泓闪烁。

    可她喜欢这样的虚荣!

    带着允儿来到自己的车旁,打开车门,和女孩坐进去,紧跟过来的崔成宇、权宝根,也自觉地坐上正、副驾驶位,直到发动汽车,还沉浸在刚刚的震惊中的两人,方才反应过来,不知要到哪里去。

    “呃……俊赫……”

    感觉到崔成宇求助的眼神,权宝根回过头,看着将允儿抱在怀里,撩开衣袖,查看她手臂和肩膀上被抽出的血痕的安俊赫,嗫嚅片刻,方才鼓起勇气问道:“我们,我们要到哪去?”

    “去mbc,签约!”

    安俊赫简短地答道,权宝根方才恍然想起,昨天与mbc谈好了,今天早上过去签约,因为之前的冲击,让他险些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讪然地笑了笑,看他脸色不好,权宝根不敢再多说,连忙向还在发愣的崔成宇使个眼色,几个呼吸后,汽车启动,迎着逐渐变淡的雨幕,驶出停车场。

    “很疼吗?”

    摸着允儿手臂上那条血痕,见女孩下意识地躲避,似乎颇为疼痛,安俊赫眉头皱了一下,柔声问道。

    “没有啦!”允儿连忙露出笑容,嘴巴张得大大的,一边捋起袖子,似乎想要证明一下确实不痛,然而她实在低估了自己对疼痛的敏感,只是衣服摩擦过伤痕的触碰,便让她倒抽起冷气,龇牙咧嘴。

    “别逞能了。”安俊赫无奈地拍拍她的脑袋,片刻后,当车子经过一家冷饮店的时候,他让崔成宇停车,下去买了几袋沙冰,帮女孩冷敷。

    冰冷的低温麻痹了神经,没有那种火辣辣的疼痛,让允儿感觉好受许多,哼哼唧唧地靠在他怀里。

    不多时,她听到安俊赫在她耳边低声道歉:“对不起,因为哥哥,你才会挨了打。”

    “oppa别说对不起。”允儿撅着嘴唇,不满地说道,随后嘻嘻一笑:“再说,oppa也给报仇了呀,成室长被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的在地上求饶,以后看他还敢不敢耍威风,哼!”

    “是啊,已经帮我们允儿报过仇了,放心,以后他不会再出现在公司。”微微眯起眼,安俊赫轻笑地说道。

    不明白他话中蕴涵着怎样味道的允儿,点了点头,慢慢闭上眼,享受着伤口处,按压着的冰凉的舒爽,她似乎想起了什么,有些担忧地皱起眉:“oppa,你打了成室长,会没事吗?练习生里都传说他靠山很厉害,你……”

    “别担心!”

    安俊赫抚摸着她的头发,笑道:“呵呵,放心,我会解决的。”

    “哦!”允儿答应着,重新闭上眼。她的俊赫oppa从来都是说到做到,既然他说能解决,那就肯定可以的,林允儿从不为此而担心,闭目享受着这刻只属于自己的幸福,一大早就经历过不少的女孩,没多久,便慢慢睡着了。

    待她呼吸逐渐变得绵长,还微微发出鼾声,安俊赫方才找崔成宇要了部手机,拨出一串号码。

    几秒种后,前方的权宝根与崔成宇听到他淡漠的声音,轻轻传来:

    “表哥,雇些水军在各个门户网站、社区、即时通讯软件上爆料,说我和s.m的合约即将到期,而且最近与公司内部有理念不和的分歧……不要顾忌雇佣成本,我要在最短的时间里,让大部分人都知道这个消息。”

    权宝根和崔成宇对视一眼,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眼里的心惊,然而这还没完。

    话音落下不久,安俊赫低头看着枕在自己腿上,香甜睡着的允儿,手指摩挲过女孩柔顺的眉线,他说道:“……以前调进国内的那笔钱,可以动了,通知那些中立仓,挂上卖单,我要吃s.m的股票……有多少吃多少!”

    最后一句,一字一顿,语气森然!

    ……

    “谁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宽大的会议室,临时召集起来的各位代表、理事,团团坐在环形的会议桌前,上首位置,金英敏阴沉着脸,环视一圈周围同样与他一样,眼底略带迷茫的理事们,随后看向那几个被他叫进来的室长,“你们说。”

    几人面面相觑,他们其实也了解的不太多,只是听叫他们过去的练习生说,成顺宪把林允儿叫去办公室体罚,结果惹怒了安俊赫,被安俊赫找上门暴打。

    但几人也不敢隐瞒,在金英敏的逼视中,一五一十的将自己所知道的情况,都说了出去。

    听着几人的复述,在座的代表、理事表情渐渐变得微妙,他们多半都是在行政领域混迹大半辈子的老油条了,公司都还没决定对林允儿怎么处理,成顺宪就迫不及待地冲锋陷阵,怀得什么心思,他们一目了然。

    又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当即便有人暗暗撇嘴,安俊赫若是那么好压的,当初也不会趁着公司对他不重视的时候,签下那么短的合约,一直到现在,公司都拿不出太好的办法对付他。一些和金英敏不太对付的人,眼见得这刻金英敏脸色慢慢铁青,不由好笑。

    谁让他前段时间拍板决定,想要好好磨砺一下安俊赫,结果给手下的人造成了安俊赫可欺的印象,才酿成今天这样的事故。

    活该!

    感受着会议室逐渐微妙起来的气氛,金英敏嘴角抽搐着,待那几个室长说完,深吸口气,面沉似水地说道:“成顺宪室长,究竟因为什么在公司没有确定决议之前,就擅自做主处罚林允儿,他的目的是否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这些对错暂且不论,今天召集你们,只是关于安俊赫在公司动手殴打管理层这一恶劣行为,我们不能再助长他的气焰,必须要让他接受一个深刻的教训,否则公司的权威在哪里?今天那么多练习生围观,如果不做处理,以后在他们心里,公司还有什么威信?”

    姑且金英敏的私心,他这几句反问,确实问到了在座理事的心坎里。

    s.m从李秀满时代,奉行的便是高压政策,以严厉的手段控制艺人,从表面到内在,将旗下艺人打造成粉丝眼里真正“完美”的偶像,不允许艺人有一丝一毫的忤逆,不然的话,出现一个例外,便会出现第二个,终究有一天,所有艺人都会反抗公司的统治,就像曾经的神话。

    暗暗思考一会儿,有人便提议道:“雪藏他吧!”

    “可是他刚接下mbc的电视剧,雪藏的话……”这是顾及损失的人。

    “没什么,就当从来没有这笔收入,几亿韩元而已,上次jyp抢去20亿我们都忍了。”

    “是啊,而且安俊赫和mbc还没有签约,不趁着现在雪藏他,就没有机会了。”

    “嗯,原本决定的七城签售,也要取消,这种敢于反抗的艺人,再能创造价值,也弥补不了他对整个公司的危害,我们必须要让他明白,没有公司的支持,他什么都不是!”

    “不错,雪藏一年,他的人气就消耗的差不多了,到时一个过气明星,就算合约到期又怎样?”

    “……”

    会议室慢慢热闹起来,代表、理事们你一言我一语,谈笑之间,俨然便决定了安俊赫的命运。

    听着周围热火朝天的讨论,知道自己成功转移了注意力,金英敏微微露出笑容,随后目光下意识瞄向会议桌下首,那个几乎快要成为透明人的身影——李秀满!

    他很想看看,这位曾经最大的对手,现在的失败者,会有什么反应。

    安俊赫当初背叛李秀满,投入他的阵营,帮助他在公司初步站稳脚跟,现在,这个大抵是李秀满最痛恨的人,终于要倒霉了,李秀满的心情一定很复杂吧?

    淡淡猜想着,然而真正看去的时候,却发现李秀满仍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似乎什么都动摇不了他。

    金英敏眉头微蹙,没有看到想要的场面,让他有些不满,不过成功者不应与失败者一般见识。视线从李秀满身上扫过,金英敏正要开口,发表决议,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他的秘书神色紧张地小跑进来。

    “怎么冒冒失失的!”

    金英敏不满地想着,随后,秘书来到他面前,附耳小声道:“代表,现在网络上到处都在传,安俊赫和我们公司的合约快要到期了,而且安俊赫也和公司的理念发生冲突,不准备续约,不少媒体都打来电话,想确认消息的真实性!”

    “就这点事?”金英敏面色不豫,正要发脾气,秘书接下来的话,却如一盆冷水,将他浇个透心凉!

    “还……还有,刚刚收到消息,有人……有人挂卖单,从中立仓那里大量吃进我们的股票……”

    嗡的一声。

    秘书接下来说什么,金英敏已经听不到了,脑海一片空白,怔愣许久,一个可怕的念头才陡然跃了出来——做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文学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十三章 黑手 一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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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昨夜至今天,网络一直是风起云涌,各大门户网站的首页,都被“安俊赫”的名字所占据,一者是一组偷拍照片的绯闻,一者则是关于安俊赫与经纪公司的合约纠纷。(138看书,小说更快更好.138看书.)

    圈内消息灵通的人士实在太多,上午时刚传出安俊赫的经纪约即将到期,而且因与公司理念不和,不准备续约的消息。临近中午,已然有所谓知情人士爆料,称安俊赫当初并不被s.m重视,双方签约年限仅2年,现在s.m方面又后悔,最近安俊赫一直遭遇打压,甚至与jyp的冲突,都没有获得公司的支持。

    所谓“理念不和”,其实更多的是心灰意冷。

    这条爆料一出,便将整个网络炸得人仰马翻,安俊赫那数十万粉丝群情激愤,不断刷贴抗议s.m的蛮横与不近人情,随后,“神话创造”也加入进来。

    “s.m的嘴脸我们早就清楚了,安俊赫不续约是好的,干脆也脱离公司,和哥哥们在一起吧!”

    “抵制s.m,当初就封杀过哥哥们,现在还想继续用老手段,离开它吧!”

    2003年s.m与神话的合约纠纷,就曾经闹得沸沸扬扬,后来s.m的封杀举措,使得“神话创造”普遍对其没有半点好感,这时自然幸灾乐祸,卖力抹黑。

    本来这样的言论,对一个经纪公司虽然有所影响,但却并不大,只要发出声明澄清,很快就可以平息下去,因此多家媒体虽然跟风炒作,但也不过是当一个笑话看待,然而就在这个中午,形势却并没有向媒体们预测的那样发展。

    当天中午,mbc为安俊赫加盟《我叫金三顺》剧组举办了一个签约仪式暨新闻发布会,双方当着众多媒体记者的面在合约上签字,并回答媒体问题。

    安俊赫最近很少公开露面,偏偏关于他的新闻还最多,从3月到4月,他的名字基本一直在被各大报刊、门户网站念叨,好不容易有这个可以见到他真人的机会,赶来的媒体提问的范围,自然不会局限于电视剧。

    发布会上,最开始例行的几个关于电视剧的类型,关于表演之类的问题过后,一名记者站起来,突然大声问道:“安俊赫xi,请问你对网络上流传的绯闻照片怎么看?照片的像素很清晰,贵方也一直未发言予以否认,请问照片中的女主角,真是你的女朋友吗?有没有想过公开?”

    对这个记者的询问,安俊赫早有预料,因此并不意外,待对方问完,便微笑着从容答道:“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居心叵测偷拍我的**,不过我需要申明的是,那个女孩不是我的女朋友,照片中的场景也不是我们在约会。那是昨天我和金宣儿前辈,还有同剧组其他两位主演,在外聚餐时的地方,照片中的女孩,是我关系很亲的妹妹,就像我亲妹妹一样。”

    这番回答显然无法令那个记者满意,他正想再提问,那边发布会的主持人已经点到了别人。

    “安俊赫xi!”新点到的是kbs的新闻记者,不同于刚才纠结于绯闻的同行,对方站起来就犀利的询问道:“今天早上,网络突然传出你和经纪公司的合约即将到期,而且不准备续约,有知情人爆料说,你是对经纪公司不支持感觉心灰意冷,请问这个消息属实吗?”

    提问一出,整个现场顿时一静,原本或跃跃欲试准备举手,或埋首速记的记者,都抬起头,定定看着安俊赫。

    这才是他们赶来的最大目的,什么加盟电视剧,什么绯闻,和这条消息比起来,简直弱爆了。虽然他们觉得,也许安俊赫的回答只是一些公式化的内容,或者还会澄清一下,但并不妨碍他们小小的期待。

    而且,这份期待也确实没有浪费。

    听到那人提问,安俊赫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默然片刻,随后才凑上话筒,轻声道:“对不起,我累了,今天的发布会就到这里吧!”

    说罢,起身离开!

    现场陡地哗然,所以记者都站了起来,兴奋地满脸通红,一股脑拥挤过去。对他们来说,面对问题不回答就是默认,回避就代表有猫腻,原本只是抱着万一的想法,谁也没想到真能勾出话题,这时眼见安俊赫回避的反应,他们怎能放过?

    但举办发布会的地点是mbc的演播大厅,安俊赫刚起身,早就准备好的工作人员,便上前为他拦住蜂拥过来的记者,照相机的闪光灯频繁闪烁,种种提问汇合成喧闹的声浪,从身后传来,快步跟上安俊赫的权宝根,侧眼望去,看到了他嘴角噙着的那丝冷笑。

    想起早上在车里听到的内容,他忽然觉得,自己应该为公司默哀一下……

    ……

    果然,这番回避的态度,在各个媒体的积极推动下,发布会过去没多久,就登上电视新闻与门户网站的首页,认为自己得到暗示的记者们,充分发挥出想象力,将安俊赫对问题的回避解读为已经有心离开公司,消息以极快的速度,通过电视与网络,传遍整个韩国。

    而这带来的影响之一,便是当天下午开盘,s.m股价持续下跌。

    最开始下跌,只是安俊赫的支持者,抛售手中持有的s.m股票以作抗议,这些人并不多,因此跌幅也不大,只有0.3左右,但随后的变化,就让人目不暇接了。

    当天下午1点,s.m的盘面上突然冒出大笔卖单,短短瞬间,上千手的卖出量就将跌幅拉至1.2,价格持续走低,恐慌的情绪顿时蔓延开来,一些这两天,才因为看到s.m经营状况良好(主要是安俊赫接下新剧,boa日专在日本大卖),预期有升值空间而购入股票的散户,为了避免损失,不得不跟风抛售,以减小损失。

    到得下午2点收盘,s.m股价跌幅已超5,成为自03年神话组合离开公司之后,最惨重的一次大跌。

    事情发展、转变的太快了,即使s.m提前得到消息,准备筹集资金救场,但资金哪有那么好筹集,就算动作再快,银行方面也需要时间协调,当天的下跌根本无力挽回。

    而到得第二天,早盘开盘,s.m终于有能力介入的时候,安俊赫即将离开s.m的消息,以及昨天股价的暴跌,经过一天的传播,已然被大部分人所知,恐慌进一步蔓延,即使s.m方面努力吃进,但架不住散户大批逃命,又有嗅觉灵敏,察觉到做空时机的做空者的跟进,到当天收盘,跌幅达到公司成立以来历史性的15。

    这一天,也几乎成为s.m的黑暗日,实际上,即使安俊赫离开**,也不至于造成这样恐慌的现象。股民中粉丝终究只占少数,只要s.m旗下还有艺人在,比如<b>/ 文字首发无弹窗</b>gta,那么经营状况就还可以继续维持原样,依旧有着升值空间,抛售的现象不会这样多。

    当天任何研究过s.m股票下跌原因的人,都把造成目前这种状况的幕后黑手,锁定在下跌第一天,那突然抛出的上千手卖单。那一阵突然的大量抛售,把当时的散户都震懵了,眼见手里的资金迅速缩水,哪还有人能理智思考其中的诡异,自然是纷纷跟进,减少损失。

    但知道又怎么样呢?没有人清楚幕后黑手是何时开始立空仓准备的,也不知道s.m被谁瞄准成为猎物,至少在当前来看,s.m栽了个大跟头,这样的抛售现象,恐怕还要持续。

    “接下面怎么办?”

    夜色温柔,天空成片的云朵漂浮而过,遮掩得其后的月亮朦胧模糊,倚着阳台的栏杆,吹着扑面而来的凉风,一人拎着一支啤酒的朴英俊与安俊赫,正在聊起这两天操盘的事。

    转头看着不动声色的安俊赫,朴英俊问道:“现在很多做空者都跟进了,s.m毕竟是小公司,支撑不了多久,小心他们狗急跳墙。”

    安俊赫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下面的城市,繁华的灯光在阴云下飘渺流转,站在这高处俯视,一股难言的清冷爬上心头。

    喝了口啤酒,他知道朴英俊所说的“狗急跳墙”是什么意思,无非是请司法机关介入,虽然那样会暴露s.m本身的一系列问题,但若损失超出他们的承受能力,恐怕即使金英敏不愿意,那些理事也会逼着他做出选择。

    但那是最后的办法,在别的选择没有堵死之前,董事会不敢那么做。

    “暂时收手吧!”一口灌完瓶中的啤酒,安俊赫淡淡说道:“吃进手里的不要再动了。”

    “但这样的话,我们也会有损失。”

    “呵,有人会帮我们买单的。”微微笑着,安俊赫拍拍朴英俊的肩膀,“夜冷了,我们进去,我还有些事要和你说。”

    朴英俊诧异地看着他:“难道又让我出国?我年初刚炒完期铜回来,暂时没什么利好项目了吧?”

    “不是出国,是我要成立的那个保安公司的事……”

    一边说着,他一边揽住朴英俊的肩膀,两人慢慢向屋内走去,清冷的阳台上,声音逐渐低弱。薄薄的云层分开了一道缝隙,一束月光挥洒下来,映照着城市,在同样被月光照射到的地方,s.m四楼一间办公室内,金英敏看着自己接收到的一封电子邮件,脸色铁青,但随后又化作惨白。

    绽放着幽幽光芒的屏幕上,邮件里列出了这两天,那个做空黑手的简单资料,而在资料的最底端,提到了一个让他不可思议的名字——安俊赫!(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138看书文学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全州(上) 二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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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五章 全州(中) 一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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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六章 全州(下) 二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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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ppa想听什么?”

    闻言,泰妍顿时收起那副委屈的样子,颠颠跑过去把吉他取下来,环抱着,一边随手拨了拨弦,一边问道。

    安俊赫想了想,“舒缓一些的,什么歌都行。”

    集中注意力开了3个小时的车,精神有些疲惫了,这会儿听听歌,正好纾解一下。

    坐在床边,一脚点着地面,泰妍思考一会儿,随后调了调弦,纤细的手指拨动着,不多时,一阵犹如寂夜般低沉的旋律于少女的指尖乍现。

    很熟悉的旋律,靠坐在床边的地板上,安俊赫回过头,身后床的另一边,没有戴眼镜的泰妍,眼睛微微眯起地向他笑着,深吸口气:

    “何时开始追随着渐长的影子

    在漆黑的夜幕里与她同行

    牵着手,无论到何时

    都会为在一起而流泪

    就像风渐冷一样,冬季也渐近了

    渐渐地,这条街也迎来了……”

    呵,雪之花!

    忽然意外的发现,民谣吉他淳厚的音质,演绎这首温柔的歌实在再适合不过了。只是他没有想到,学吉他仅仅不到一年的泰妍,居然会选择弹他演唱的曲子,甚至曲谱本身也进行过改编,此时看着她流畅的弹奏,专注唱着的模样,不知为了这首曲子,她在私下里练习了多久?

    没有打扰她,安俊赫慢慢闭上眼,靠在床沿,听着少女情感还很生涩的演唱,听着民谣吉他圆润音色与歌词一起,娓娓道来的属于冬夜的悲伤故事。

    慢慢的,意识逐渐陷入模糊。

    歌声依旧在继续,客厅那边,正因为泰妍冒失的举动,而嘀咕着“臭丫头没规没矩”的金妈妈。稍稍偏了偏脑袋,倾听着从女儿卧室飘来的旋律。实际上泰妍在家很少唱歌,即使偶尔开口,也多半是心情好时哼一两句,她似乎羞于在家人面前展露出另一面,而现在,那一面却在一个男人身边绽放。

    心里有些酸酸的,本想过去叫泰妍开门。顺便教训她不要随便把男人带进自己屋里的金妈妈,悄悄停下脚步。

    她听不懂一首歌里,歌手蕴涵的情感是否饱满,也听不懂唱功技巧是否纯熟,她只是个远离音乐的家庭妇女而已。但她同时也是一个妈妈,正因为她什么都不懂,才能听出房间里,为别人而演唱的女儿饱含的那份用心,那是她从未听到过的认真。

    默默站立半晌,金妈妈叹口气。回转客厅。

    以前从未有过的,关于子女即将脱离身边的失落。忽然涌上心头……

    ……

    在房中认真演绎的泰妍,并不知道妈妈这刻的忧愁,她只是单纯想让他听一听,她这段时间努力的成果。

    对《雪之花》吉他弹奏的改编,是去年和安俊赫去灌录demo时,就产生的想法,后来虽然因为自己的怯弱。偷偷远离了他,但这个想法一直没有变过,直到去年年末才付诸行动。而真正改编成功,却是刚刚走过的3月的事了。

    别人大抵很难理解一个没有吉他,只能和别的练习生抢着公司乐器用的初学者,偷偷进行这项改编工程的辛苦,为了给他一个惊喜,她甚至也不敢告诉他,每天练习的间隙,便躲在地下2层的练歌室里,听着《对不起,我爱你》的原声cd,一个音符一个音符地记录,然后再用吉他一遍遍的试弹、修改,直到连成一段的旋律没有丝毫不和谐。

    一首曲子,用了几个月的时间,改编完成后,为了练习,她磨着爸爸妈妈给她买了一把yamaha,他说30万韩元,其实错了,最近民谣吉他涨价了呢,还记得那天爸爸因为她的任性气得骂了她一顿。

    本来这首曲子,不应该在还未真正纯熟的现在,就演绎给他听的。

    但她想让他开心一点。

    最近虽然离开了首尔,可泰妍一直在关注着他的新闻,知道了他签约一部新电视剧,知道他和允儿的所谓绯闻,也知道他和公司忽然闹出了矛盾。

    被这样多的事情纠缠着,她觉得,他一定很不开心。

    从出道以来,他总是被许多许多的麻烦包围,偶尔私下和秀英她们谈起,曾经出道过的秀英,无奈耸肩说“这就是艺人,没人气有麻烦,有了人气麻烦更多”,但她还是想,他实在太累了。

    ……好想让他开心一点……

    脑海里转着这个念头,最后一个音符弹奏而出,泰妍向隔着一张床的他的背影望去,没有预想的掌声,也没有以往每次教她弹完一首曲子,就会传来的淡淡的评价声,他默不作声地坐着,头微微低垂。

    泰妍放下吉他,悄悄从床上爬到他身后,探头望去,看到的是他恬静的睡颜。

    努力认真地演奏曲子,却让听者睡着了,无疑是很打击人热情的结果。

    但泰妍没有任何挫败的感觉,胸膛里流淌的是淡淡的温馨与喜悦,对她而言,这样的结果才是最好的。

    她希望安俊赫在她身边的时候,感受不到压力,能够远离外界所有一切,可以扔掉所有包袱,痛痛快快放松一次,因此睡着也好,玩闹也罢,只要在她身边他没有负担,她金泰妍就很高兴了。

    这是上次生日,在宿舍楼下吃着他深夜送来的巧克力蛋糕,看着他疲惫的神情时,她在心里默默为自己下定的决心。

    悄悄下地,打开柜子抱出一床被褥,泰妍麻利的在他身边铺好地铺,随后女孩吃力地扶他躺在地铺上,又为他盖上一张毯子。

    毯子上印着豌豆娃娃的图案,那是她平时睡觉盖的,带着她的体香,这时盖在他身上,让女孩的脸蛋儿有些红。

    但看着他躺在柔软的被褥上,眉头逐渐舒展开,那丝淡淡的羞赧、窘迫顿时消失无踪,蹲在他旁边,泰妍伸出手。轻轻揉着他的额头,抚开那些还残留的褶皱纹路,嘴角微微勾起。

    那个生日的夜之后,不想再做他的负担了,现在的金泰妍,只想成为他的港湾……

    ……

    “砰!”

    窗外夜幕蔓延而来,光线逐渐暗淡的办公室,又一支花瓶成为恼火的金英敏的牺牲品。摔在对面的墙上,爆成碎片。

    一手叉手,一手松着领带的金英敏,面色难看的喘着粗气。

    安俊赫又消失了,不知道去了哪,曾经倒戈向他,现在又远离的权宝根,对他的询问也作茫然状一问三不知,董事会对他的逼迫越来越紧,即使那部分答应支持他的理事。也以收回代理权为威胁,责令他尽快解决这次事件。挽回他们的损失。

    下午晚盘收盘之时,股市的动荡再次给了s.m一记重拳,蜂拥而上的做空者,借助恐慌散布各种谣言,使抛售现象居高不下,到得收盘之前,一度出现只卖不买的出局局面。原本看股票价格暴跌而应该出现的投机者和抄底集团,半点都不见踪影。

    这个现象透露的信号极为不妙,那些投机者和抄底集团虽然平时看着像蝗虫一般讨厌。但在如今局面下,却是公司完成翻盘的助力,没有他们,想要促成反弹,仅靠s.m的资金量根本不够。

    事情发展到现在,很多董事都看明白了,想要挽救损失,最好的办法是让投资者重拾信心,那么,信心该如何重新拾起?

    答案不言而喻,事件因什么而起,自然也要从那里结束。

    最简单的莫过于与安俊赫和解了,只要他发表一个申明,表示不会脱离公司,再配合健康的盈利报表,那么反弹立刻可期。

    但和不清楚事实的理事们不同,金英敏不确定一手创造出这个结果的安俊赫,会不会同意公司要求和解的意图。

    原地思考片刻,金英敏一把扯开领带,喃喃咒骂一句“哎西吧”,却还是准备好资料,去了一个他并不愿意去的地方——李秀满的办公室。

    两人的办公室其实紧挨着,距离也只有几步而已。

    入夜的4楼,因为最近几天他发脾气,加上理事们情绪消沉,走廊基本没什么人活动,金英敏冷着脸,推开李秀满的办公室门的时候,那个他一直不想再看到的中年人,正翻看着几页资料,资料看起来比较陈旧了,最上面,是一张安俊赫的照片。

    看到这一幕,金英敏面皮猛的一抽,怒火几乎快要控制不住。

    “砰”的一声关上门,回过头,金英敏冷冷望着李秀满,咬牙怒道:“你早就知道他的底细!”

    “下次进来的时候,希望你懂礼貌一些,敲下门。”瞟了他一眼,李秀满木着脸淡淡说道,“另外,我也不知道他的底细,很多东西都是猜测,他的资料我请的人调查不到……”

    金英敏怔了怔,旋即脸上再次铁青。

    他一直就奇怪,李秀满自从失势后,安静的实在太过分了,没有任何挣扎,似乎对失去权力一点都不感觉失落,这时看到他拿着安俊赫的资料,方才恍然,对方对安俊赫或许真的没有多么了解,但至少明白安俊赫有反抗公司的能力,甚至还明白,安俊赫的反抗能让公司栽一个大跟头。

    现在他金英敏是代表,公司栽了跟头受了损失,第一个倒霉背黑锅的就是他。

    “哈,真是只老狐狸,你想坐山观虎斗?”想着,金英敏涨红了脸,低吼道:“你不要忘了,我和你争权夺利再厉害,也只是公司内部的事,安俊赫再这样弄下去,等理事们承受不住,也开始抛售手里股票的时候,杨英杰背后那只早就盯上这块肥肉的庞然大物,绝对会出手的……到时候,希望你别后悔!”

    说罢,他转身就想离开。

    就在这时,一直默不吭声,静静看着他的李秀满忽然出声道:“你进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

    金英敏回首瞧着李秀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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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七章 约见(上) 三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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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的时候,一缕清香在鼻端缠绕着,周围的空间漆黑如墨,还未彻底清醒的脑袋一时有些茫然,片刻之后,方才想起自己在听泰妍唱歌,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文学

    苦恼着拍拍额头,很奇怪,以他性格本来不会这样失礼的,在一个花季女孩的卧室睡着,甚至她的家长都还在外面,这样无疑会造成一些误会。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泰妍用她柔和又不失高亢的嗓音,轻轻弹唱着雪之花的时候,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起身摸了摸自己躺的地方,似乎是个地铺,这顿觉睡得还挺沉,连泰妍怎么把他弄到地铺上都没察觉到。

    “呵,在她面前,我的戒心都已经降到这种程度了?”

    有些好笑的想,又躺了一会儿,感觉自己完全清醒了,安俊赫才想要掀开盖在身上的毯子准备起来,然而拽了一下,没拽动,反而从脚下的位置传来一阵女孩哼哼唧唧,梦呓般的抗议声。

    安俊赫吓了一跳,以为是泰妍睡在那里了,这个场面如果被她家人看到,他就算浑身长满嘴也说不清了。

    连忙掏出手机,用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源照过去,然后猛地松口气。

    在他脚边的地铺上,确实睡着一个人,不过并非泰妍,而是小夏妍。

    幽幽的光芒下,小夏妍含着大拇指,小嘴微微嘟起,时而吮吸一下。这个初一见面就给他留下古灵精怪印象的小女孩,此时熟睡着也不老实,睡姿四仰八叉,一脚蹬在地铺外面,大半个身体将铺开的毯子压在身下,难怪刚刚拽的时候她会抗议。

    “呼——”

    安俊赫平复一下心跳,随后蹑手蹑脚地起身,他不知道小夏妍怎么会睡在这里,不过联系一下初见面时的情况,恐怕小女孩趁他睡着时进来根本没安好心,还是别吵醒她吧!

    借着手机屏幕的光源找到鞋子,穿上,拉开门扉的刹那,客厅那边细细的谈话声传来,似乎是泰妍的爸爸回来了,几人正聊起他。

    “……那个孩子我上次见过,也聊过几句,谈吐得体,很稳重的一个人,听daedae说起他家的情况,高中毕业参军,现在不到20岁就独自一人撑起一个家,比我们志雄有出息多了。”

    “……干嘛又提到我啊!”

    “你要是有点出息,就考到首尔去,也方便照顾你妹妹!”

    不同于面对他时的沉默寡言,金志雄嘟囔道:“daedae自己一个人不是过的很好……”

    “那是你妹妹有人家帮忙照顾,哎西,我怎么就教出你这么个没担当的兔崽子!”

    “oba!”似乎是厨房那边,泰妍大叫一声,“不要说脏话。”

    听到议论暂时停了,安俊赫又原地等了等,随后在金爸爸再次开口之前,故意咳嗽一声,方才往客厅走去。外面,听到他咳嗽的泰妍,一边叫着“oppa醒了?”,一边用围裙擦着手,从厨房出来,同一时刻,安俊赫也出现在客厅。

    看到他出现的刹那,整个客厅突然一静,客厅中央的沙发上,见过一面的金爸爸刚侧过身,他对面,正在嗑瓜子的金志雄也刚抬头看过来,厨房门口,泰妍的微笑僵硬在脸上。

    安俊赫有些错愕,看着他们呆滞、诡异的表情,上下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发觉没什么不妥的,刚想开口询问。

    沙发那边,金志雄噗的一声,喷了他爸爸满脸口水和瓜子壳,仿佛一个信号,金爸爸抿紧嘴巴,哼哼嗤嗤地耸动起肩膀,而在厨房门口,泰妍脸蛋慢慢彤红,似乎在用力憋着什么,表情扭曲,旋即再也忍不住了,捂着肚子蹲下。

    “噗哈哈哈哈哈……”

    放声狂笑!

    ……

    “哎……”

    卫生间,倒映在镜子里的自己,脸上已然面目全非了,左脸画着一条金鱼,右脸画着一根棒棒糖,额头歪歪扭扭的“怪叔叔”三个大字,仿佛咧开的血盆大口,在肆意嘲笑着他。

    安俊赫叹口气,他身旁掂起脚尖,帮他擦着墨渍的泰妍,时不时会肩膀抽搐地闷笑一会儿。

    “还好意思笑!”拍了她脑袋一下,随后在女孩瑟缩求饶,却又忍不住笑意的表情中,安俊赫拉着脸,“看你整天教你妹妹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哪有教她,这些都是她自己不知道从哪学来的。”

    泰妍嘟起嘴,郁闷道:“她前几天还偷了金志雄的内衣,偷偷放进我房间里,然后去找妈妈告状,说我是变态。”

    “哈哈哈哈!”

    “呀,oppa真是,不让我笑你,你却笑我!”

    女孩不轻不重的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随后威胁道:“oppa再这样,我就把你脸上的画儿拍照哦!”

    威胁很有效,安俊赫只好闭上嘴,任她用毛巾蘸了水,又擦上些香皂,卖力地搓着他脸上的涂鸦,“说起来,你怎么直接叫自己哥哥名字?”

    “嗯……”泰妍思考着,接着摇摇头,“记不清为什么了,好像长大后一直这么叫的,应该是……”稀疏的眉毛皱起来,女孩撇撇嘴:“应该是觉得叫oppa很肉麻?反正让我叫金志雄oppa的话,我会起鸡皮疙瘩!”

    “不会吧,我听你叫我一直很顺口,也没见你肉麻过。”

    这番话出口,镜子照不到的角度,泰妍脸颊微微红了红,旋即拍着他的肩膀,装作不耐道:“都说记不清了嘛,oppa腰再弯一点,这样我够不到啊!”

    安俊赫只好再把腰弯一些,“唉,泰妍啊,以后多吃点东西,赶紧长个!”

    “……”泰妍扁起嘴生闷气,这大抵是每个青春期胖女孩的苦恼,想要长个就必须要多吃东西,但吃多了又容易胖,不利于减肥,两方面都是为了美,却两者不可兼得。

    有时想想,她就气得牙痒痒。

    不过金泰妍才不会服软,哼道:“初一的时候,我还是我们班上最高的呢!”

    “现在是最矮的?”

    “……”

    一语中的,真是让人伤感的事实啊……

    两人一起努力搓了许久,才终于把墨渍洗干净,待安俊赫擦着自己被搓得通红的脸,回到客厅,金家父子脸上还残留爆笑后的红晕,不过这次搞笑事件,倒令彼此的陌生感突然减少许多。

    原本因为安俊赫明星身份而带来的,必然会有的拘束,随着小夏妍的恶作剧,顿时在金家三口心中消散了,特别是早就和安俊赫有过接触的金爸爸,在感谢过安俊赫对泰妍的照顾之后,便谈兴颇浓的询问起了娱乐圈的事情。

    因着泰妍也算是半只脚踏进那个圈子了,安俊赫当然不会提黑暗面的一些东西,只是描绘了一番辛苦,即便如此,也听得金爸爸直皱眉。

    “daedae,依我看,你还是别想着去当明星了。”金爸爸语重心长地看着泰妍,“能不能出道都不好说,出道之后又那么累,有那么多练习的时间,不如好好学习……呃,你的成绩……就算学不好也没关系。家里还有间眼镜店,虽然生意一般,但养活你们兄妹三个却够了!”

    坐在安俊赫身边,泰妍默不吭声,闷闷不乐地低着头,既不拒绝也不答应。

    看她这反应,安俊赫就知道,女孩的倔脾气又上来了,眼见同样熟悉泰妍脾气的金爸爸,脸色也变得难看,连忙打圆场:“金叔叔,泰妍确实有出道的天赋,就让她尝试一下,反正学业也在兼顾着。再说还有我这个师兄在,别的或许使不上力,但泰妍出道的事我却可以帮上些忙的,请您放心!”

    说着,他笑了起来:“以后泰妍成了大明星,说不定您开的眼镜店,还能沾她的光发展壮大,到时在眼镜店旁开个‘泰妍博物馆’,摆上她从小到大的照片,使用过的东西,那时恐怕只是每天来参观的泰妍的粉丝,就不用您发愁客流了。”

    安俊赫话说到这份儿上,虽然知道他是故意奉承,金爸爸也听得心花怒放,没有哪个父亲希望别人说自己孩子不好。

    气氛重新缓和,几人在客厅里边等待晚餐,边聊着天,某一刻,安俊赫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直默默注视着他的泰妍,敏感地察觉他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时,眉头微微蹙起。

    那瞬间的表情一闪即逝,随后他便恢复从容,歉意地打声招呼,起身去外面接电话。

    泰妍趁着爸爸和哥哥不注意,也偷偷跟了上去。

    与首尔夜晚几乎看不到多少星星不同,全州的天空很干净,远离市区中心的城郊,也没有多少光污染存在,这时走出屋子,已然可以看到上方银河横贯过苍穹,几点流星划过,这般梦幻的背景下,她听到站在大门外的他,语气带着些笑意地讲着电话:“呵呵,宝儿,最近在日本那边过得好不好……没那么严重,你就不要操心这些了……”

    电话那边似乎是宝儿前辈,不知道她说了些什么,随后是他一阵沉默,片刻后,方才呵呵一笑:“我就知道,是他让你找我的,你啊,总是最听他的话……”

    说着,他吐口气。

    “……好!我答应你,明天就回去和他见一面……”

    互相告别,挂断电话,安俊赫回过头时,看到了身后的黑夜中只隐约看到轮廓的泰妍,他没在意女孩偷偷跟出来的举动,只是笑道:“泰妍,明天我们回首尔。”

    泰妍牵住他的手,点点头,“嗯!”

    她已经猜出来,他刚刚讲电话时,口中的那个“他”是谁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138看书文学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十八章 约见(中) 一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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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九章 约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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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字数不足,明天补齐~

    约见的地方在离公司不远的一家咖啡厅里。

    那家咖啡厅安俊赫去的次数不少,环境装饰很不错,敞亮幽静。开车赶到的时候,已接近中午时分,停好车,推开咖啡厅清澈透明的玻璃门,天气原因,室内有些暗淡的光线令他不得不摘去墨镜。

    所幸或许是时间关系,咖啡厅里的人并不多,能来这里享受情调的,也没谁会关心一个刚进店里的客人,只有一个认识他的服务员,眼睛明亮地迎过来,“安俊赫先生,请问几位,还是老规矩吗?”

    “我……”安俊赫正要说什么,忽然看到临窗角落,一个人站起来向这边招手,便笑了笑,对这个脸颊酡红的女孩说道:“一杯卡布奇诺,帮我端到那里去。”

    说着,向那个座位指了指,迈步过去。

    年轻的女服务员目送他走向角落,又看了一眼那个位置上已经坐着的人,忽然觉得对方有点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直到她满心疑惑地去报单,从窗口看到远处s.m的巨大标志,这才恍然的“啊”了一声。

    同事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女服务员回头望向身后,那处临窗的角落,暗暗平复住心跳:“是李秀满……奇怪,不是都在传安俊赫和s.m闹纠纷了吗?怎么他们会在这里见面?”

    且不多提女服务员的疑窦,那边走到角落的安俊赫。向坐在座位上,独自品着一杯黑咖啡的中年人鞠了一躬:“老师,您好!”

    无论曾经有怎样的龌龉和冲突,背叛也好,打压也罢,担任着整个公司艺术总监职务的李秀满,至少在名义上,是所有练习生以及出道艺人的老师。

    抬起头,目光淡然地看着他,李秀满扶了扶眼镜。抬手示意:“坐!”

    “谢谢!”道着谢,安俊赫坐在他对面,看着这个被广泛流传为“暴君”的中年人。自从去年和他闹翻,倒戈向金英敏,虽然在一个公司,办公室也在同一楼层,但其实已经很少见面了,在安俊赫的记忆里,李秀满还是那副阴沉着脸。总是眯着小眼睛,给人犹如饿狼当面一般印象的独裁者。

    然而这时再次见面。却意外的发现,对方以往阴郁的气质几乎消失殆尽,倒是显得沉静安宁不少。

    看来半年失去权力的日子,并没有对他造成挫折,反倒洗去了他最后的浮躁。

    默默想着,安俊赫自失一笑,他喜欢观察别人,以此来揣摩别人的心理,但这时这种习惯就不必要了。于是挥去脑海里的种种念头,意态悠闲地说道:“说真的,我没想到是老师最先来找我。”

    “这么说,你一直在等金英敏?”李秀满看了他一眼,旋即闪过一抹讥讽的表情,“看来,金英敏拿到的资料。也是你故意透露的了,亏他还藏着掖着。”

    安俊赫耸耸肩。

    这时,之前的女服务员,把卡布奇诺端了上来。两人暂停谈话,在女服务员异样的表情中沉默对望,直到她离开,李秀满方才淡淡说道:“我一直很奇怪,你为什么要待在公司。过去半年的时间,我雇了很多人去调查你,从首尔,从釜山,但很可惜的是,调查不到多少资料,特别是去釜山的人,还受到当地的黑帮威胁……不过也是这点让我明白,你这人不好对付,所以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选择当一个艺人,为什么要来s.m?”

    面对他的提问,安俊赫只是端起杯子,轻啜一口牛奶泡沫,感受着浓香与苦涩混合,在口腔里炸开的感觉。

    看着他的表情,李秀满顿了顿,“别告诉我艺人是你的爱好,s.m也是你随便选的,你既然在等金英敏,就说明你不想离开公司。”

    对面,安俊赫放下杯子,微微一笑:“你猜啊!”

    ……你猜啊……

    问了半天,就得到这个结果,若非这半年权力旁落的生活,让李秀满脾气温和不少,他这瞬间几乎都忍不住想要掀桌。

    暗暗深吸口气,看着对面姿态悠闲、沉静,没有半点浮躁气息的年轻人,李秀满心里禁不住浮起一丝颓丧的感觉。他没办法看透对方,那副漂亮平静面容下隐藏的想法,他半点都看不出来。

    疲惫感涌上心头,他无力地摆摆手:“算了,上面的提问只是我个人好奇,你不愿回答,我也不勉强。这次约你出来,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目的。”

    “当然,股东们支撑不住了?”

    瞧着他绽放的笑容,李秀满紧绷住脸,努力压下这瞬间的心浮气躁,坦然道:“不错,短短几天蒸发那么多资产,股东们无法再承受了,现在无论是我还是金英敏,都没办法再弹压住他们的恐慌,想要挽回局面,我们必须要重拾投资者的信心。”

    这些都是安俊赫一手促成的,没有隐瞒的必要,因此李秀满透露的毫无压力。

    “意思就是,要我公开表示与公司共进退?”

    “不错!”

    “那么……”安俊赫把玩着手里的小勺,望来的眸光清冷:“公司能给我什么好处?”

    “……”

    吐口气,或许是因为终于谈到实际内容,李秀满觉得这刻两人身边的空气有些压抑,他看着安俊赫的表情,徒劳的想从那里看到真实的想法,但一如既往的没有收获,片刻后,他举起手,五指叉开:“公司的底线,分配给你5%的股份,以及更优渥的签约条件,签约金……”

    话还未完,就被安俊赫一声“嗤”笑打断,他摊开双手,很无所谓的样子:“5%的股份,对我有什么用呢?我想要的话,现在就可以收购到足够的股本,那些股东不明白,但你应该知道,我有这个能力!”

    李秀满哑然,是啊,对方有这个能力,他可以举重若轻的将s.m股票搅得一团乱糟,那么小小的举牌线收购,当然没有压力。

    沉吟半晌,李秀满方才再次开口:“你想要什么?”

    “我想进董事会!”

    喝下一口咖啡,在李秀满再也维持不住平静的震惊,安俊赫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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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章 开始 第一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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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一章 惊喜(上)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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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二章 惊喜(下)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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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个戴着棒球帽的少女,染成黄色的长,笔直地从帽檐垂落下来,一身很简单的长袖t恤搭配牛仔裤。

    安俊赫狐疑地瞧了瞧权宝根,因为刚开拍的关系,他最近一段时间都要在剧组,与剧组磨合,于是之前参加完布会之后,就嘱托权宝根帮他从办公室那里拿些换洗衣服、还有笔本、曲谱之类的东西,不知道对方怎么还带了个人过来。

    眼看少女低着头进来,身旁金宣儿踢踢安俊赫,小声道:“喂,你女朋友?”

    安俊赫摇摇头,对方比秀晶矮一点,而且身材也不同。

    正猜想着,走进屋内的少女,猛地摘下帽子,丝飞扬之间,一抹憔悴的笑靥出现在两人面前:“ppa!”

    看着那张几乎都有些陌生的脸,安俊赫愕了一愕,几个呼吸后,方才又是惊讶又是高兴的露出不可思议的笑:

    “宝儿?你怎么回来了?”

    眼前跟着权宝根,突然出现的少女,就是许久不见的宝儿,女孩笑着,叉手过来与安俊赫轻轻抱了一下,“呵呵,ppa,有没有很惊喜的感觉?”

    “惊倒是惊到了,喜可没有!”拍了拍她瘦削的肩膀,随后推开,扶女篺缤罚部湛醋潘飨郧迨菪矶嗟牧撑樱凉值溃骸澳阍谌毡静皇侨粘陶b穑渴裁词焙蚧乩吹模乙膊桓掖虻缁啊!?

    “ppa还说呢,我的行程昨天就在日本公布,国内的门户站早就出新闻了,ppa还不知道,平时肯定没关注我吧,哼!”

    “呃……”

    安俊赫有点尴尬,他平时上,除了看看关于自己的事之外,就是去“安家小筑”些自己的自拍或者近况、感言之类。最多与粉丝交流一下,基本是不看新闻的。

    对新闻的了解还仅维持在电视与报纸上面,但即使那两个媒介,也因着最近忙于与剧组沟通,不怎么看了。

    瞧他尴尬的样子,宝儿嘟起嘴,俨然在生着闷气,片刻后才噗嗤一笑。给了他胸口一拳:“亏我还经常关心ppa的事……好啦,知道你最近忙,这次原谅你了!”

    “呼――”安俊赫吐口气,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谢谢我们的小天后大人有大量,来,ppa再抱抱!”

    “呀!”

    两人说笑间,从宝儿露出脸蛋儿之后,就一手托腮,眨巴着眼睛对两人左看看右看看。不断打量的金宣儿,表情颇为暧昧。

    见到安俊赫开着向宝儿索抱的玩笑。宝儿娇嗔着抗议,金宣儿忽然咳嗽一下,旋即收拾好摊开在床上的剧本,抱在胸前起身:“咳,你们先亲热,我这个电灯泡回避一下。”

    闻言,宝儿脸颊顿时一红。连忙后退一步,向金宣儿鞠躬道:“前辈您好!我只顾着和ppa开玩笑,忘打招呼了。若有怠慢希望您多多见谅。”

    “哦呵呵呵呵……”金宣儿掩嘴而笑,“我理解我理解,你们继续。”

    递来的眼神诡异而猥琐,窘得宝儿面皮红,安俊赫对她的搞怪也是哭笑不得,正要开口澄清,金宣儿已然扭着粗腰出门而去了。

    经这一打岔,倒令两人之间重逢的激动消了不少,一边招呼宝儿坐下,安俊赫一边去接了几杯温开水,“宝根叔,你也别忙了,那些我一会儿自己收拾。”

    正打开行李箱,不断往外掏出东西摆放好的权宝根,连忙摇手:“不用,你们俩聊吧!”

    安俊赫耸耸肩,也没多在意,递给宝儿一杯温水,看着她比上次见到,显得黑瘦不少的模样,关心道:“怎么突然从日本回来了?你的唱片现在正大卖,不巩固在那边的市场,突然回来……有事?”

    再次提个问题,或许是因为没有外人在了,宝儿沉默许多。

    端起杯子,垂小口小口的抿着水,半晌她才抬起头:“ppa,你和公司到底怎么了?”

    这样问的时候,她的面色有些复杂,一手将头穐鄣蕉螅n溃骸罢獯位乩矗抢鲜碌拿睿恢晃夷兀缴衿鹚羌父觯褂衅哽舘ppa也回国了,公司对外的说法,说是要准备灌录夏季家族专辑,但老师告诉我,我们回来是要稳定局面,避免因为你造成的损失扩大……ppa!”

    她用力握着水杯,“ppa,今天我遇到权室长的时候,公司里都没人和他说话,他见到我的时候也……ppa,为什么大家要闹得像仇人一样?”

    或许是曾经有过交心,在他面前,宝儿的言语从来不会有半点激烈,即使此刻这样质问,语气也柔弱的仿佛恳求。

    坐在她对面,安俊赫边把玩手里的杯子,边出神望着里面随动作而摇晃的水线,光线折射的晶莹映入眼帘,带着淡淡的虹彩,看起来很美丽,但此时周围的气氛,却委实没有半点阳光的感觉。

    压抑、混乱、迷茫。

    那边整理行李的权宝根,也停下手里的动作,望向这边。

    默然之中,沉吟了许久,安俊赫对视着宝儿恳求的目光,摇摇头:“很多事你不懂……”

    “我有什么不懂的,我不是小孩子了!”

    宝儿摇着头,打断他的话:“我问老师,老师说我不懂,问你你也这么说,我都成年了,有什么是不能让我知道的呢?”

    说着,她眼里的忧愁,浓烈的几乎都要满溢出来:“你知不知道这次回来,公司要求我们对外怎么穋裕克侨梦矣吧淠阃鞲阂澹梦腋嫠咄饷娴拿教澹愫凸灸值较衷诘牡夭剑际且蛭闾袄2硎旅窍蛭彝uu憧奶跫耍?%的股份,演艺收入公司和你2:分成,这些你都不愿意,ppa,我想要替你辩解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安俊赫言以对,这是观念不同造成的差异,对宝儿来说,公司允许持有股份已经是很宽容的事情,条件足够好了。

    但对他而言,这些根本不算什么。

    可观念差异的事情偏偏解释不清,他沉默着,宝儿的神情越来越失望,片刻后,她摇摇头:“这么说,公司里的传言是真的了?”

    “传言?”安俊赫有些怔愣。

    “公司里都在传,说你是因为那个叫林允儿的练习生,才一直和公司顶牛。冲冠一怒为红颜,中国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吧?呵,ppa,你……”

    话音未完,还没等安俊赫荒谬的表情爬上脸庞,那边的权宝根反倒先忍不了,开口叫道:“权宝儿,那些风言风语你也信?你一直不在国内,很多事你根本不清楚,你只听现在理事们说的多么多么好,知不知道我们俊赫刚出道过的是什么日子?所有机会都是我们自己跑来的,演唱《雪之花》,俊赫和我大热天租别人闲置的录音室灌de,竞争角色也是俊赫自己跟导演、编剧还有kb周旋,这些事情,公司出过一分力没有?好不容易出成绩,公司坐收大笔利益,以为处境会好过一些,谁知道前段时间和rain冲突,人家jyp力挺到底,把俊赫几个广告单子都抢了,公司却连屁都不放一个。对这种薄情寡义的公司,就算给股份又怎么样?”

    宝儿愕然,这些私下的龌龊,她当然不可能知道,看权宝根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她也清楚,对方没必要说谎。

    看着面前沉默不语的安俊赫,嗫嚅几下,宝儿想说什么,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经历不同,很多事是法体会的,宝儿从出道的定位便是韩日沟通的桥梁,李秀满小心翼翼地呵护她,公司对她有求必应,而在日本,艾回也将她捧在手心里,任何麻烦还没等她知道,就主动为她解决。

    现在的她还没办法理解,一个处于边缘地带的新人的辛苦。

    “ppa,我……”

    “不用说了。”安俊赫向她笑了笑,“宝根叔的话你也别当真,不过……我和公司之间的冲突,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宝儿,在国内呆几天,就回日本去吧,远离这个烂摊子,有艾回庇护着,很多事就不会牵连到你身上。”

    愣愣地看着他,宝儿不太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安俊赫也没有解释的想法,起身去行李箱那边翻出自己的笔本,夹在腋下,“我去找宣儿姐对台词,你在这坐会儿,累的话就睡一觉,完了之后让宝根叔送你回去。”

    说罢,出门离开。

    他不太清楚宝儿被那些人蛊惑灌输了什么东西,也不想知道,毕竟在对方心中,李秀满的分量比他要大很多,至少她对他已经存有一些偏见了,加上权宝根那番话,再呆下去只会让两人都尴尬,还不如暂时离开,留出空间让彼此都好好思考一番。

    砰!

    门在他身后关上,短暂的响声过后,室内一片静谧。

    坐在床边的女子怔怔望着紧闭的门扉,有些迷茫,有些错乱,某一时间,呜呜风声灌入耳中,她转头望去,外不知何时起了风,帘悠悠摇晃,在更远处的山峦之间,树木成荫的绿色海洋也波荡着,就像她这刻的心湖。

    起伏高低,摇摆不定。

    忽然有点难受。

    (. )
正文 第五十三章 无题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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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本来不想提,不过还是有必要说明一下。[guanm?官场-小说]我平时不太喜欢在这里说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的手腱鞘囊肿,从上个月就开始的,群里的朋友不少都知道,这些天一直忍痛码字,因为怕耽误跳舞新书:和工作,也一直没去治,直到这几天越来越疼,今天趁着休息的机会,就去医院把囊肿刺破,打了针封闭。结果错估了封闭的威力,今天一下午右手都不能动,为了保持两更的保底,一直码到现在,所以跳舞新书:才这么晚……说这么多,不是要找借口,清楚腱鞘囊肿的应该都知道,最好的治疗手段是手术,但那恢复时间要的太久了,我现在只能这样用封闭草草处理一下,希望各位谅解……感言不计入字数,金鱼顿!

    “atin!”

    随着这声命令,站在洗手间门前,一身休闲西装的安俊赫,边掸着身上的水珠,边推开洗手间的门。

    往日伴随在他身上的沉稳,早已不见,如今展现在摄像机中的,只是男主角张道营的玩世不恭,对不断相亲的厌烦,以及恶作剧成功,又赶走一个相亲对象的小得意。

    不过这丝得意很快在洗手间回荡的女人哭泣中化作愕然,他看看那边小便池旁站着的男人,又下意识打开门,看看门上的标识,确定这里确实是男洗手间后,他才错愕地微微张着嘴巴,来到哭声传出的隔间门口,敲了敲门。

    站在一台摄像机后,金尹哲紧紧攥着导筒。

    这是安俊赫的第一场戏,就像金宣儿的第一场戏一样,通过仿佛宿命般的,在同一个餐厅的偶遇,金三顺与男友分手,张道营则又赶走了一个相亲对象。

    金宣儿需要表现出金三顺作为大龄剩女,还有胖女人的那份追逐爱情却总是受伤的痛苦。就像金三顺的台词:

    曾经有过那样一段时光

    我感觉自己是世界的主角

    就像漫步在云端

    感觉很遥远,有时会累,总摇摇晃晃的

    我喜欢过那种感觉,充满爱的感觉

    像要满出来一样令人颤抖

    曾经有个男人带给我这种幸福

    却又夺走了

    现在我之所以哭泣,并不是因为失去了他

    而是爱情

    ……

    现在,安俊赫也需要表现出张道营傲慢礼表面下的脆弱。

    摄像机里,笃笃的敲门声不断响着,隔间里面哭泣的金三顺。终于不耐烦地叫道:“你耳朵聋了,有人啦,我说里面有人啊!我刚刚失恋了,现在什么都不放在眼里,最好别来惹我。”

    但敲门依旧继续着,金三顺终于暴跳地打开门,旋即愣了。

    慌慌张张地看着外面洗手的男人们,在她面前,被她脸上泪水冲刷下来,纵横交错的黑色痕迹吓了一跳之后。安俊赫傲慢地微微抬起下巴:“搞什么啊,大婶!你变态吗?”

    说着。瞧了瞧她没有整理好的衣服,嘴角露出一抹嘲讽:“不然的话,你是在男洗手间喂奶吗?”

    金三顺低头看了看自己半露的胸口,尖叫一声,猛地关上门。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盯着摄像机,看着隔间里金宣儿气急败坏的抓头。隔间外,安俊赫淡定地用手纸擦掉身上的水渍,金尹哲握着导筒暗暗嘀咕:就是这样。继续下去,一次过掉!

    不多时,整理完衣服和头的安俊赫,再次去隔间那里敲了敲门,没有理会里面的人怎样反应,自顾说道:“这种时候,男人跟别的女人来饭店,就代表游戏已经玩完了。”

    “下次不要再找他问原因或者理论,而是直接一脚把他踹飞,然后干脆利落地结束!”

    门外,安俊赫微微低下头,踢了踢隔板:“天底下男人多的是,男人,都是这种样子,这副德行的……”

    说着,他一手插进裤袋里,看似潇洒,背影却莫名有些伛偻地走开:

    “……你们女人也一样!”

    ……

    “t!”

    金尹哲兴奋地鼓掌,这就是他要的效果,虽然第一版剧本里,主要戏份集中在女主角金三顺身上,但他同样不希望男主角只是个花瓶,否则当初也不会一力主张邀请安俊赫。

    他希望的男主角,不但容貌要好看吸引女性,同样也要有很强的演技,至少能在第一场戏里,就将男主角的心理、过去,隐晦却又不失清晰地展现出来,让观众一下就能看出来,这个角色也有丰富的内涵,而不是只作为金三顺的陪衬。

    “不愧是百想视帝的候选人!”心下想着,在周围工作人员逐渐响起的掌声中,有些激动的他,上去抱了抱安俊赫,以及刚从隔间出来的金宣儿:“你们表现的不错,特别是俊赫,刚刚打开洗手间的门看标识的动作,还有后来说台词的肢体语言,运用的非常棒!”

    “您过奖了。”

    “别说客气话了……化妆师,过来,给我们俊赫补一下妆,我们回餐厅把第一场拍完!”

    之前拍摄金三顺与男友在餐厅分手的戏份的时候,因为要运用长镜头,安俊赫的戏便暂时拖了下来,直到这刻才有时间补拍。看着金尹哲又忙碌开,跑去敦促工作人员赶快收拾设备。

    安俊赫要过台词本,边任化妆师在自己头上拨弄,边翻看着背台词。

    这时洗完脸的金宣儿凑过来,嘿嘿笑道:“小女朋友还在酒店不?”

    “大姐,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奈地推开她笑得猥琐的脸,“都说不是了,朋友而已,很久没见,今天过来看看我。”

    “嘁,你以为我会信?”

    “不信算了!”

    安俊赫摊手,继续低头背台本,面对他的油盐不进,金宣儿除了不满地做个鬼脸,这时也不好意思多打扰,不多时便溜溜达达地走了。也不知又去什么地方凑热闹。

    之前拍摄的时候,她就因为被酒店厨房糕点的香味勾引走,半天找不到人,急得金尹哲险些砸摄像机,这会儿基本没她什么事了,自然要好好满足一下好奇心。

    下面的戏份不需要多少,只是短短的几句对话,以安俊赫的忆力。默几遍便能得清清楚楚。不过他却翻着台本看了很久,直到金尹哲忙完,过来找他。

    看着他站在洗手台前,翻着台本眉头紧锁的样子,金尹哲疑惑说道,“怎么,有难题?我得下面这段戏份很简单嘛。”

    “嗯,不是表演上的难题……”安俊赫看了他一眼,顿了顿,方才苦笑道:“是我觉得。男主角的名字有点难听……”

    “呃?”

    金尹哲愕了一愕,旋即又笑了起来:“原来你也这么觉得。”

    “……您也是?”

    “是啊。我总感觉张道营这个名字不太符合实际,好几次想要改,不过……”他呵呵干笑:“……总是忘。”

    “……”

    之后的事自然不用多说,金尹哲随即便打电话给金道宇编剧,三人一起商量着,给男主角改个名字。这本身不算多大的修改,再加上当初条款里就已规定。安俊赫若对哪些地方不满,可以提出修改要求,大家协商解决。

    他第一次开口。只是男主角名字这种小事,金道宇也不会拂他面子。

    ……

    回到公司的时候,天色已然黑了,脑海里的思绪有些混沌,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直到进了属于她的,那间位于四楼的陌生办公室,下意识打开灯,将身边黑暗驱逐时,方才陡然清醒过来。

    整整一个下午,公司的说法,权宝根愤慨的话,形成两种不同的念头,在大脑里冲突着。时而想公司或许是对的,时而又偏移向安俊赫,她不知道自己应该相信谁。

    浑浑噩噩的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想不明白,然后有人打开了门,对方放缓脚步,慢慢走进来,站在办公桌对面。

    “有心事?”

    熟悉的声音,她抬起头,瞧着那在灯下有些昏黄的脸庞,反射了光芒的眼镜,令她看不到他的眼,也看不到他眼中的神情。

    摇摇头,宝儿疲惫道:“没有,老师,我只是……”

    “我看着你长大,你瞒不了我,有什么心事,跟我说说。”

    随后是沉默。

    犹豫着,她几次嘴唇翕动,想要把权宝根的那番话说出来,问他,公司是不是这样做过。但终究没有说出口,就像她说的,她不是小孩子了,或许因为困守在一个圈子里,历不多,但许多事也都能想到。

    他或许会承认,或许会骗她,结果又能怎样呢?

    公司对待安俊赫的态度不会改变,她除了眼睁睁看着双方背离,越走越远,什么都不能做,也没有能力去做。

    双手支撑着额头,看着眼前由胳膊遮出的黑暗,片刻后,她吸口气:“老师,让我安静一会儿吧……”

    “……好吧……”

    默然许久,李秀满叹息着答道,脚步声逐渐向门口移去,临出门前,又再次停顿:“你应该是去看过安俊赫了吧,我理解你的为难,理事们要求你的事,你可以不必答应,他们也不敢怎么样你。但是作为一个老师,我希望你能在这段时间里,呆在国内,现在公司需要你的存在。”

    门关上,话语的余音逐渐微弱。

    躺靠在椅背上,他的话还有安俊赫的话,不断在耳边回响。

    一个希望她呆在国内,一个希望她回到日本,就如之前的混乱一般,她也不知道该听谁的。老师一手培养她,将她捧到现在的地位,功成名就,一个则是她的朋友,虽然相处的不多,但就在那寥寥的相处中,她能感觉到对方对她的真挚与诚恳。

    现在,自己好像成为他们角力的焦点了。

    一个懵懂的念头窜出来,宝儿苦涩一笑。

    当然,历有限的女孩,看不透的东西还很多,现在角力的焦点,并不在公司和安俊赫之间了。

    这个夜晚过去,2天之后,一条消蟚サ搅朔缂饫丝凇?

    (. )
正文 第五十四章 私生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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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一只手码字,越码越憋屈,今天先1更吧!

    几天来,拍摄进行的有条不紊。【官场小说网】

    《我叫金三顺》至少有一半的场景生在“b”餐厅,剩下的部分又有一半是在尔,或者是尔可以找到替代的地方。相比起上部《对》剧全国乱转,甚至还要跑到国外去,这次疑要轻松许多,而且角色也没有太过剧烈的心理变化,安俊赫驾驭起来游刃有余。

    每天呆在南山公园,拍摄间隙偶尔和金宣儿一起,顺着餐厅片场附近那条阶梯爬上山,吹吹风,看看远处山脚下,贯穿了城市奔腾流过的汉江,生活悠闲的倒像是在旅游。

    不过偶尔也有不太顺利的时候。

    作为一个励志喜剧片,金三顺最大的魅力除了永不言败的勇气之外,还在于她总是妄想的搞笑一面,餐厅里,今天拍摄的戏份是“b”员工为金三顺开的欢迎会,整个餐厅被布置的犹如夜店,空间昏暗,音乐的鼓点撼动着心跳,旋转灯的光斑不断在墙壁、地板与人们身上游动。

    穿着开衩晚礼裙的金宣儿,扭着粗腰在安俊赫身边晃来晃去,做出各种做作的性感姿势。

    不亲身体会,大抵很难想像这个场景的荒谬感,拍摄时安俊赫几乎完全屏呼吸,才能止自己不会笑场。

    结果好不容易熬完这段,又要拍摄金三顺蹩脚的扭屁股舞……

    “噗――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台上金宣儿神情陶醉地。缓慢地小幅度扭着屁股,俨然一只笨拙的水獭,安俊赫噗地喷出一口水,再也忍耐不爆笑出声,旋即周围本就忍得很辛苦的剧组工作人员,还有配角们全都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忍了半天……呼,肚子好疼……”

    “我……哈哈……我也是,哎哟!”

    灯光打开,整个餐厅笑倒一片。连那边坐在摄象机后监督的金尹哲,也吭哧吭哧,满脸通红地低着头,没精神计较这次ng的问题了。

    舞台上面,金宣儿叉腰对着台下的人怒吼:“呀,你们一个个都皮痒了是不是?人家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跳的!”

    回应她的自然是更大声的哄笑。

    混乱的场面一直持续了十多分钟方才缓解,多半人都笑得没力气了,眼见拍摄法进行下去,金尹哲只得宣布暂停拍摄。休息一会儿。

    人群说笑着逐渐散去,安俊赫没动。坐在原地翻看剧本。目前金道宇编剧正在创作第二版剧本,这版更多是对整部剧中后期的修改,主要目的是增加男主角一些戏份。

    第二版剧本的修改,并非是安俊赫提起的,而是金尹哲在看过他的表演之后,确定他确实有足够的实力诠释出一个更复杂的角色,于是主动和金道宇商量,增加他在整部剧中的表现力。

    能有这个结果,安俊赫当然求之不得。最近正在加快对原著的解工作,准备把做好的心得资料交给金道宇作为参考。

    写写画画,不多时,金宣儿也过来,先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以作为他笑场的惩罚,随后坐下。吊儿郎当地翘起一条腿,看着餐厅外聊地打起哈欠。

    “俊赫,去爬山吧!”

    “……太热,不去!”

    连续几天持续的晴朗。尔的温度已极快地升高到了入夏的程度,在屋里还感觉不到,一旦曝露在阳光下,没几秒就晒得人汗流浃背口干舌燥,这种天气,他才懒得陪她爬什么山。

    金宣儿撇撇嘴,下巴往餐厅外扬了扬,“热什么,你的粉丝都不怕,作为偶像你不觉得羞纈穑俊?

    “唉……”听见她的话,安俊赫叹息一声,合上剧本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外面整个世界都被太阳炽烈的光焰笼罩,水泥的马路之上,光芒白的刺眼,即使看着就让人感觉焦躁,餐厅外也基本没有多少行人,连往日络绎不绝的游客也不见了。但就在这样的天气中,隔了一条马路的对面,一颗挺拔的阔叶杨下,几个女生在树冠的荫凉里或站或坐,一直面对这边守着。

    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现他的,这种情况是昨天上午才开始,最初只是一个个头娇小的女生,安俊赫当时也没注意,直到后来休息回酒店,察觉到那女生也远远跟着,时不时还端起相机拍照,才陡地恍然,对方是跟踪自己的。

    到得昨天下午,人又多了一个,然后是今天,连昨天那两个一起,一共五位女生,从早晨就守在这边。

    她们也不来打搅他,论安俊赫拍戏也好,出去买东西闲逛也罢,那五位女生只派出一两人跟着,给他照几张街拍,既不要签名,也不过来搭话。而安俊赫在络上,也没见到照片和自己在南山的消息出现。

    种种迹象不表明,那五个女孩是专业的私生饭。

    私生饭群体通常也有专业和业余之分,业余的不用多说,多半是一时冲动的狂粉,想要跟踪一下偶像的行程,目的也简单,只是想和偶像近距离接触一下。专业的就要有纪律多了,而且很有职业操守,即使掌握了偶像的行程,通常也不会透露出去,更不会去打扰偶像的生活和工作。

    虽然跟踪的行为本身就是一种打扰。

    但老实说,这样懂纪律有操守的私生饭,真的让人讨厌不起来,就算最厌烦私生活被干扰的安俊赫,这时看着马路对面,树荫下不断用手扇风祛热的几个女孩,也有些不忍心。

    默默看着,片刻后安俊赫站起身。

    似乎知道他要干什么,金宣儿嘿嘿笑道:“怎么,良心现了?”

    向餐厅外走的安俊赫,没有回头,反手冲她竖起一根小拇指,后面金宣儿哈哈大笑。

    走出阴凉的餐厅,外界燥热的气息便扑面而来,那些女篺鱿郑15叹褚徽瘢颊玖似鹄础?戳怂羌秆郏部障蛞患冶憷曜呷ィ19侵幸灿幸桓鲋鞫稀?

    便利店离得并不远,不过几十米的路程,但在太阳曝晒下,没一会儿安俊赫身上就隐现汗渍,偶尔回,那个跟在后面的女生正不断用袖子擦着额头。

    进了便利店,买了几瓶冰冻过的汽水、冰淇淋,安俊赫摘下墨镜,看着站在马路对面,没有跟过来的女孩,招招手。

    烈日之下,那个女孩明显愣了愣,连擦汗的手都忘放下,张大嘴巴怔忪地望着这里。

    安俊赫笑了笑,又招手高声叫道:“过来,我又不会吃了你。”

    女孩这才有些慌张,有些手足措地慢慢走过来,却也不敢靠近,离了几步,双手使劲儿绞着,骨节白。

    “大叔……”

    虽然是专业的私生饭,但到底还是十多岁的孩子,离远了还不怕,这时与安俊赫只隔几步,便显得心虚了。大抵她也清楚她们跟踪的行为不好,害怕挨骂。

    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安俊赫暗暗摇头,把手中装着汽水和冰淇淋的纸袋递过去:“拿去给你同伴吧,大热天的守在这里,怎么都不知道爱惜自己身体?”

    女孩脸颊酡红,表情紧张,迟疑着不敢接。

    “拿去吧!”把袋子塞到她手中,安俊赫戴上墨镜,“一会儿要想跟着,就到餐厅这边来,别在对面晒了。”

    说罢,转身就想走。

    他对私生饭终究有些芥蒂,不愿多聊,还没走出多远,身后又传来的那个女孩的挽留:“大叔,大叔等等。”

    转过头,女孩抱着纸袋,气喘吁吁地跑到面前,昂起头,眼眸忐忑地望着他:“大叔不生气吗?”

    “嗯?”

    “我们偷偷跟踪大叔,大叔还给我们买这些……”她抱着纸袋的胳膊紧了紧,言语间很不好意思,“大叔不生气吗?”

    静静瞧着她,在女孩越来越忐忑的目光中,安俊赫忽然抬起手,女孩顿时吓得眼睛一闭,随后却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有头顶手掌揉着头的摩挲声。

    再次悄悄睁开眼,映入她眼帘的是安俊赫奈的笑:“呵,大叔不会生气的……嗯,别把我在这里的消息暴露出去的话。”

    女孩腼腆笑着,连声保证不会。

    之后安俊赫便离开了,毕竟手边有工作,一会儿还要拍戏,他实在没那么多时间。在他离开后,女孩抱着那袋汽水和冰淇淋,小跑回她们占据的那棵阔叶杨下,人还没喘口气,就先激动地向同伴们炫耀她和安俊赫有过接触的事,还指着自己的小脑袋,哼哼道:“大叔拍我的头了。”

    同伴们对她的遭遇自然是一片羡慕,只有中央一个个头娇小的女孩,神情有些紧张地问她:“你……你有没跟大叔说,我们是怎么找到他的?”

    “没有啊!”

    得到回答,娇小女生舒口气,拍了拍胸脯:“幸好幸好,我可是偷了妈妈的电话,问了b的长辈,才知道大叔在这里,要是被大叔知道捅到b那边,下次见面,妈妈又该骂我了……”

    “放心啦!宝蓝姐,就算大叔问了,我们也不会出卖你的。”

    “是啊是啊,放心啦!”

    树荫下,女孩们叽叽喳喳,吃着冰淇淋,喝着汽水,你一言我一语的笑闹开了。

    不一会儿,对面餐厅里再次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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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五章 私生饭(中)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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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六章 私生饭(下) 大章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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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七章 骑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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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八章 骑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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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九章 骑士(中二) 一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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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章 骑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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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一章 入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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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二章 回归剧组 一更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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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三章 万元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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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四章 幸福进行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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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五章 幸福进行时(二) 三合一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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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六章 幸福进行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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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七章 幸福进行时(四)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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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八章 疯子团的首秀(上)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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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九章 疯子团的首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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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章 疯子团的首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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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一章 偶遇的俯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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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二章 心脏的跳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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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三章 心脏的跳动(中)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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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四章 心脏的跳动(下) 昨天的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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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五章 林允儿青春期的忧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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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六章 林允儿青春期的忧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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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七章 万元终结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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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pan class="bad"></span>    <span class="bad"></span>    <span class="bad"></span>    <b></b><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4162978/32977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4162978/32977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4162978/32977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七十八章 万元终结篇(下)二合一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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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九章 反响(上) 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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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pan class="bad"></span>    <span class="bad"></span>    <span class="bad"></span>    <b></b><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4185081/33368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4185081/33368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4185081/33368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八十章 反响(下)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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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妹妹哭着走开了,应该又去告状了罢,不过耳边倒是轻松许多,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最麻烦了,一点不懂得妥协和体谅。

    懒散地半躺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盯着电视的少女,思维在发散。

    下达上面结论的时候,她显然选择性忽略了自己时常偷妹妹零花钱,每天早上和妹妹抢卫生间时,所谓“妥协”和“体谅”也从未出现在她心里过全文阅读。

    【】小说章节更新最快

    广告还在播放,认识的或不认识的艺人,在闪烁的画面里嘈杂的蹦蹦跳跳,看了看右上角的报时,马上就要16点了,节目快要开始,她抿起嘴,目光复杂的难以描述。

    根据逻辑推论来看,她没有理由再关注他的,表白被他拒绝,心里很受伤,有时想着自己的委屈,恨不得把他抓到面前狠狠挠几把才能解气,那天拱桥下所谓的以后还做朋友,不过是她为自己勉强维持的骄傲罢了。

    现实的世界中,哪有女孩子在被男孩子拒绝之后,还能坦然地面对?

    每次见面心里徘徊的都是酸涩与痛楚,想要靠近他,牵住他的手,或者环住他的腰让他的气息拥抱过来,种种诱惑与痛苦交织在一起,女孩子敏感的心哪能承受那许多纠结啊!”“小说章节更新最快

    很多书上都说,男人拥有时不知珍惜,失去后却最念旧情,女人则是拥有时珍惜,一旦分手便翻脸无情。其实哪有那么可怕,女人的心也是肉做的,即使自觉不合适了分手了,一些淡淡的情丝依旧牵挂着,所谓是无情不过是伪装。她们明白自己的心太脆弱,害怕再流连下去,又要沉沦入痛苦的深渊。

    这是郑秀妍的理解,因为她就是这样的人。

    平时不敢面对安俊赫,即使偶尔碰到,多半也是匆匆打个招呼便赶紧跑掉,她怕她多停留一秒,自己就会忍不住哭出来。

    那样太丢脸了。

    可是……

    眼睑垂了垂,睫毛刷过眸子,总是忍不住想他。连知道今天有他的综艺节目放送,都颠颠的跑回来第一时间收看。

    “屡教不改的笨蛋!”

    咬住下唇,这样悄悄的骂着自己,但心里又忍不住的期待,紧盯着电视。想要看看他在节目里表现的怎么样当然,郑sica同学才不会承认自己是担心他做不好节目什么的。

    右上角代表着时间的数字,不断跳动着,某一刻,画面微微一闪,属于万元的幸福的logo终于出现在屏幕之中,郑秀妍眼睛微微睁大了些,下意识坐直身子,后方被告状的小秀晶缠得没办法。过来准备劝一下秀妍的郑妈妈,看到大女儿这样明显关注的动作,便好奇地看了看电视。

    她平时不看综艺节目,对此也不甚了解,据她知道。秀妍应该也是不看的,于是担忧越来越深,停下想要过去的脚步,倒了杯水。边慢慢喝着,边思考该怎么开口。

    电视里节目的进程在继续,两位主持人短暂的出场秀之后,镜头切换到一辆正微微颠簸的车里,画面之中,pd和另一个人在说着话。

    “看,那边那个就是我们俊赫……这样偷拍真的没关系?”

    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郑妈妈表情微微一顿,又看看沙发上神色专注的大女儿,终于明白过来。

    ……这个傻孩子……

    苦笑着摇摇头,亏她还担心来担心去,原来还是因为安俊赫啊!

    心下不由有些怨怼,虽然在她看来,那个孩子为人很不错,待人接物成熟稳重,若两人真心想谈,她也不介意,对于在美国生活多年的郑妈妈来说,并没有普通韩国家庭忧心孩子早恋的困扰,相反,她倒认为早些触及感情,只要有正确的引导,在青春期这个孩子心理塑形的关键时期,可以起到相当积极的作用。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堵不如疏,一味的束缚、压抑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话说远了,转回视角,默默思考一会儿,郑妈妈忽然听到沙发那边传来咯吱咯吱,仿佛小老鼠磨牙的声音,诧然望去,只见电视机前的郑秀妍,两手攥成拳握得紧紧的,原来耷拉的眼皮睁得溜圆,鼻息粗重的几乎都可以看到了。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屏幕晃动的镜头远处,安俊赫和一个戴着体态娇小的女生,亲昵地站在一起。

    这一刻,有类似反应的并不只郑秀妍,远在永登浦的林家,当安俊赫和宝儿的身影亲昵地出现在镜头中的时候,客厅中“哧”的一声,林姐姐眼皮颤抖着,看到允儿青筋暴突的双手,生生把她最爱的一只玩偶分尸。

    小丫头咬着牙,狠狠把撕碎的玩偶往地上一摔,气冲冲的回到自己房间,房门砰的在身后带上。

    林姐姐愣了愣,又看看手里端着的一锅酸梅汤,高声叫道:“允儿,酸梅汤你不喝了?”

    回应她的是卧室里少女的尖叫:“气都气饱啦!!”

    耸耸肩,不清楚那个鬼精灵又发什么神经的林姐姐,端着锅给自己倒了一碗酸梅汤,小心啜了一口,咂咂嘴,觉得味道还不错,方才放心地品尝起来,边看着电视里据说是安俊赫出演的综艺节目。

    片刻后,当安俊赫贿赂、威胁pd的镜头出现,客厅里传来林姐姐的开怀大笑。

    一门之隔,俨然天堂与地狱,听着门外传进来的笑声,林允儿郁闷地嘟着嘴巴,旋即气呼呼的一脚踢在床边,随后倒抽口冷气,抱着小脚丫一屁股坐在地上,疼得直流眼泪。

    “臭安俊赫!”

    拽着袖子粗鲁地擦掉泪水,女孩满心委屈,自己听他的话,他不让去片场那里找他,她就不去,即便最近关于生日party的事再纠结,知道他每天拍戏脱不开身,她都不舍得打扰。

    谁知道……谁知道所谓忙碌的他,居然还有闲心勾搭别的女孩子!!

    回想着刚刚的镜头里,几乎都要贴到安俊赫身上的宝儿,小丫头红了,像是一头被冒犯了领地的小狮子,忿怒恼火,却又无力抗争。

    外面姐姐还在笑,不知又看到什么有趣的镜头了,女孩撅起嘴唇嘟囔着外人听不懂的话,虽然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挠一样,痒痒的,想出去看看oppa到底做了什么那么好笑。

    不过她才不会屈服于**。

    林允儿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

    ……

    除了这样的意外之外,这次的《万元的幸福》或许可以称得上很成功,无论对节目组还是安俊赫,又或者一同出演的亚由美。

    第一集的内容很丰富,只是开篇镜头,安俊赫相比起上次xman时,已成长许多的艺能感便让许多人眼前一亮。宝儿的出现算是意外之喜,曾经传过绯闻的两人,再次站在一起,难免惹人遐想,不过人类的心理通常比较奇怪,越是隐藏越容易引人猜测,真的大大方方任人观看,倒没人赶兴趣了。

    若是节目组剪掉了这段开始的镜头,看到宝儿突兀地出现在安俊赫身边,两人的粉丝恐怕很难不去猜想他们之间的关系,猜想宝儿为什么在那里。但这段镜头节目组一刀不剪,看着安俊赫逗宠物一样,让宝儿叫自己“oppa”,看着宝儿撒娇,不用当事人澄清,双方粉丝便自发将他们的关系注解为“兄妹”、“友情深厚”等等,诸如此类。

    当然,这是后话。

    节目播放的期间,单纯喜欢这档节目的观众,或者安俊赫的粉丝,更关注的还是他此前从未展现过的搞笑能力。

    无论是开篇和pd的对抗,还是之后与剧组工作人员、金宣儿等人的互动,一个完全不同于以往形象的安俊赫,彻底爆发开来,有点狡猾、诡诈,有点无赖,褪去平常的稳重形象,粉丝们意外的发现,一个爱耍小聪明的安俊赫,同样有着吸引他们的魅力,最初的担心似乎毫无必要。

    “大叔好可爱,pd一定很累吧,被我们大叔气得都快吐血了。”

    “安跑跑,你不要跑那么快,pd会哭的。”

    “好狡猾的大叔,各种威胁利诱,转手卖队友,不演反派真是屈才了呀!”

    类似吐槽、调侃的帖子,不断在安俊赫的各大俱乐部,以及《万元的幸福》官方网站刷动着,受此影响,安俊赫一夜之间便多了诸如“安跑跑”、“反派大叔”之类的粉丝昵称。

    而更让人津津乐道的是,这期节目的内容并非只有欢乐,当在淡淡轻柔的后期配乐中,安俊赫第一次讲起他妈妈的镜头出现时,不知多少人流下了眼泪,虽然一部分anti讽刺安俊赫不愧是演员,编故事随手就来,但观众并不是瞎子,是否真情流露,大家都看得出来。

    他们能察觉到,对着镜头说起自己小时候与妈妈在一起的事时,安俊赫沉浸于回忆的怔忪,也能深刻地体会到,当他说起他妈妈第一次看到他们兄妹,那一个短短的“哇”的语气词,代表了一个母亲,对于自己亲自诞下的两个小生命,爱得有多深沉,以至于惊讶的认为它是一个美丽的奇迹。

    当天节目放送过后,大量的访问便涌入mbc官方网站,每次刷新,大量新增的帖子都在说明一个内容他们支持那项把免费旅游机会,赠送给两个母亲的活动。(未完待续。)

    .
正文 第八十一章 百想艺术大赏(上) 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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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感谢冯逸飞同学的5飘红!剩余名单待5更完毕后开单章感谢!

    b对此自是乐观其成,第一集节目放送完毕的当晚,便在官方网站开通了“寻找母爱”的活动页面,这次活动没有限制年龄,只要是为人子女的,在登记过证件之后,都可以参加,用各种方式(文字跋蟆9计┱故居胱约郝杪璧牡愕愕蔚危缓笥赏咽只毖。钪昭〕鐾衙蔷醯米罡卸牧礁龌袷ふ撸玫桨部兆贸鋈サ拿夥阉寺糜巫矢瘢透约旱哪盖住?

    同时放出的还有徐珠贤演唱的《妈妈的树》。

    清宁温馨的旋律,干净而纯真的歌喉,音源放出的第一天,下载数便突破1万人,虽然有免费的因素,但这样的数字也足够说明它受欢迎的程度。

    听过的网友评论它说,“歌声纯净的让人心疼”、“配合节目里安俊赫的那番话,听着听着就哭了,明明旋律和歌词不悲伤的”、“听着歌,想起了许多小时候和妈妈在一起的事”、“意外的感人”。

    待到第二集《万元的幸福》放送完毕,录音室的那段镜头播出,气质纯洁,唱歌时会晃着小脑袋,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可爱劲儿的小贤,立刻征服了许多观众,其中甚至包括不少安俊赫的粉丝,即便没被征服的那部分,对小女孩和自家偶像的亲近,也没有表示不满。

    活动的影响随着时间的逐渐推移,依旧持续着,这次前所未有,由一个艺人和一个节目组发起的公益活动的举措,显然极大地振奋了观众们,以及安俊赫粉丝的热情,完全不用b宣传,这些人自己动手,把种种资料汇总起来。转发到各个社区,一时间整个网络上,到处都充斥着类似的消息,连几大电视台的新闻栏目,都对此进行了报道。

    类似这样引起了足够关注的公益活动,即使三大电视台彼此一直不太和睦,kb和b也不敢故意歪曲报道,言辞间最多刻意弱化《万元的幸福》的作用。将更多篇幅放在称赞安俊赫身上。

    连篇累牍的报道,所起到的最直接的效果,便是从5年初,便成为各大媒体常客的安俊赫,再一次登上头条版面,不过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围绕着他的报道不再是与谁谁谁的纠纷,而是形象相当积极健康的公益活动发起者。

    这无疑是对他日益滑落的个人形象的一计强心针。

    “公益活动的真正意义,不在于活动最终的奖金有多少,而是它是否能引起人共鸣。吸引更多的人投入到这项事业上来,安俊赫做得很好”――中央娱乐。朴在弘。

    “简短朴实的语言,天真幼稚的歌,一位麻烦缠身的当红偶像,一位甚至不知道长什么样子的pd,这些简陋的条件集合起来,组成的是对于母亲最真实的回忆”――朝鲜日报娱乐版,金石镇。

    不过人红是非多。报刊、门户报道中,所邀请的自由撰稿人、评论家,并非人人都大为推崇。也有人不屑地评论说:“故作真情的表演,只是糊弄一下不明真相的国民,麻烦下次请安俊赫挤两滴眼泪出来,增加一下说服力”

    “对于安俊赫所谓的关于母亲的故事,是否真实不予评价,我只想说,那首歌真是烂透了!”

    对于这些评论,安俊赫的粉丝自然极为不满,可对方发起的攻击在网络之外,她们的力量便延伸不过去了,即便想要抗议,也无能为力。

    直到那些评论发表的第四天,naver的门户网站刊登了著名作家孔枝泳的一篇评论,这位出生于6年代,经历过政治动荡时期的女作家,不同于她行文的清新隽永,细腻深刻,她的评论一向以文笔朴实源窍笞曛啤?

    “作为一个快要跟不上时代的妇女,这是我第一次认识真实的安俊赫,虽然他上一部《对不起,我爱你》表演很棒,我也看哭了。虽然他的《一分一秒》诗一样的说唱风格还不错,让我这个一直想要保持心态新鲜,跟上潮流的中年人很喜欢。虽然《不落的太阳》舞蹈很酷,我的小儿子跳给我看的时候,让我很开心……但事实上我并不是他的粉丝。相比起他的作品,不太喜欢他这个人,还没出道就绯闻满天,出道后更是和各种麻烦纠缠不清,原本这期的万元幸福因为有他参演,我并不打算看的,不过幸亏孩子们放假的日子无聊,我没拦住他们打开电视,否则,恐怕会懊恼于自己亲手放弃掉支持一个好偶像的机会……”

    “……还是首次看到有人用这种奇特的方式描述自己的母亲,他或许不像其他人那样,直白地表达自己的爱,也没有煽情的掉眼泪,但也正是这样,才让我觉得真实。他对妈妈的爱深深记在心底,深刻到连许久许久以前的小时候,与妈妈相处的点点滴滴,这时回忆起来也无有滞碍,黑黑的夜,小小的房屋,挂了蚊帐的床上,年轻的母亲与稚嫩的孩子们嬉闹着,然后告诉他们,他们是她的奇迹……那是怎样一种温馨的画面啊,只是想想,便忍不住哭了出来。”

    “这是我所见过的最纯净的感情,就像他写的那首《妈妈的树》,干净而温暖,或许称不上欢快,在真正的音乐人眼里,歌词也很是幼稚,但对我这样的普通人来说,我们欣赏的是感情,技巧什么的,离我们远一些吧!”

    ……

    ……

    5月的南山,树荫茂密,昨天刚过的暴雨,冲刷掉了多天曝晒落满枝叶的尘土,今天微蝐鹊姆缰校蹲右∫纷牛汤度缦吹牟择费艄馊髀洌吵雎鄞渎獭?

    今天的南山公园游人如织,靠坐餐厅的窗边,安俊赫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端起手边咖啡抿了一口,随后合上面前的笔记本。

    坐在他对面的权宝根,还在因为孔枝泳的力挺而兴奋,在韩国这个重视文化多过其他的国家,一位作家的分量并不轻,几乎等同于大学教授的地位,更何况孔枝泳还是今年最炙手可热的人物,5月新上市的爱情小说《我们的幸福时光》,第一周便登上畅销榜首位,许多文学杂志已将其视作韩国文学界新生代的中坚力量,认为她在未来会成为韩国文学的代表人物。

    未来怎么样,谁也不知道,权宝根只知道现在这个炙手可热的人物居然发表评论,盛赞安俊赫,从早上看到评论以来,他的嘴就没停过,清楚他太激动的安俊赫,只好无奈忍受。

    其实网络、现实关于“寻找母爱”这个活动的纷扰,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诋毁的毕竟是少数,根本形成不了力量,也就只有一些他的anti嗷嗷乱叫着四处宣传,但谁会信呢?

    以他本心来说,无视那帮跳梁小丑即可。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我叫金三顺》的拍摄已经进行大半,上个星期已经剪好宣传片展开宣传,过几天b也要举行制作发布会,向外界宣布《我叫金三顺》的具体放送日期――6月1日――而在这几天的时间里,他还要随同剧组赶去济州岛,拍摄外景戏。

    日程这样匆忙,哪有精力去关注一群藏头露尾的小人。

    更不必说,就在明天,第41届百想艺术大赏就要开始了。

    早在2个月前,百想艺术大赏提名名单公布之后,作为今年仅有,也是历史上为数不多,一举获得“男子新人奖”、“男子演技奖”、“男子人气奖”三项提名,也是历届百想最年轻提名者的演员,早有不少媒体采访他,询问他关于自己能获得哪些奖项的推测。

    出于礼貌和谦虚,他的回答多半是:“能获得提名已经是我的荣幸,不敢奢求太多,相比起众多前辈,我还有很多不成熟……”

    虽然回答的颇为公式化,但实际上这也是他真实的想法,他是知道自己情况的,《对不起,我爱你》确实令他的演技获得了彻底的发挥,单论表演,众多提名人中,除了朴信阳可以对他形成威胁之外,其余人根本不足为虑。他的弱点是在资历上,仅有一部作品的他,即使公司方面再公关,也不太可能说服评委最终把代表“视帝”这个荣誉的演技奖颁发给他。

    人气奖也不太保险,从3月开始,已经进行了2个月的百想手机人气投票,连他在内的五位入选者当中,他和rain以微弱的票数差距,互相争夺第一名的位置,紧随在后的是权相宇、神话组合的eri,只有朴信阳落在最后。

    人气奖的颁奖标准,并非完全参照手机投票的排位决定――4月时,鉴于手机刷票的泛滥影响公正性,百想组委会修改了相关规则,使得评委们的意见也占有一定的加分几率。按照当前的排位看,除了朴信阳可以确定无力争夺人气奖,他、rain、权相宇、eri四人,谁都有可能成为最终的胜利者。

    唯一能够确定的,大抵是新人奖的归属。

    新人奖也要看竞争者的角色分量,独自扛起一部剧大梁的他,令另外几位竞争者,诸如eri、玄彬等人,完全无法抗衡。

    不过,虽然这次百想,他那看似辉煌的提名有陪衬的嫌疑,但他却无论如何不能缺席,想要在这个圈里混,总要遵守一些规则。
正文 第八十二章 百想艺术大赏(中) 第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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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家里有点乱,耽搁了,5更会晚一点~

    5月2日,首尔晴空万里,小天使会馆前人潮汹涌,正在准备举行一年一度,如今已进行到41届的百想艺术大赏。【..】

    从窗户遥遥望向阳光下耸立的会馆建筑,乘坐在主办方提供的车中,安俊赫拍拍第三次帮他整理领带和衣服褶皱的林秀晶的手,笑道:“别紧张,一次颁奖典礼而已!”

    “嗯最新章节!”

    柔顺地答应着,却还是执拗地将他佩戴的胸针摆正,林秀晶才罢手,挽着他的胳膊,微微靠在那总是给她带来很多安全感的肩头。

    一次颁奖典礼而已,性格一贯低调,不太喜欢争取这些东西的她,哪里会为它而紧张。她只是想让他出现在公众面前,接受那些记者挑剔的拍照时,不要留下一点点可供他们嘲笑讽刺的瑕疵。

    随着“寻找母爱”的活动持续进行,吸引到许多公益组织加入进来,规模越来越大的同时,作为最初的发起者,安俊赫的人气也直线上升,加上他主演的电视剧《我叫金三顺》前几天展开宣传,b投入大量资金,将这个炒作的人尽皆知,令得他成为今年上半年娱乐圈名声最响亮的艺人。

    人气越火暴的艺人,在媒体眼中的利益也越大,不知有多少记者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若他出现任何可供炒作的事情,恐怕那些人立刻就会一拥而上。

    他是个男人,对这类事情的考虑难免粗心,那么她自然要帮他注意着。

    不过要说紧张,其实也有一点。

    让自己的身体与他紧贴着,抬起头,看着他在阳光下明朗的侧脸,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安俊赫低下头,旋即微微一笑。舒展手臂把她揽进怀中。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没有啦……”有些羞怯地瞧了眼前方的驾驶位,遮挡得严密的挡板,让她稍稍放下心,趴在他胸前,默默听着他的心跳。

    走红毯对别的艺人来说,可能只是一项例行公事的工作,忍受着刺目闪烁的闪光灯,在红毯上展现一下自己的风采。但对她而言。这是唯一她能光明正大地挽着安俊赫的胳膊,不再需要偷偷摸摸,可以坦然面对摄像机,那些人不会知道,她挽着的男人,不只是她红地毯的搭档,同样也是她的爱人。

    那些人也不会明白,她脸上灿烂的笑容没有半点公式化,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安俊赫也不会明白她这一刻简单的满足,从窗户看到等在自己前方的车子启动了。驶向远处的会馆,他松开抱着林秀晶的胳膊。“秀晶,补一下妆,我们也快出场了。”

    “嗯!”

    去年的24年,是近年小荧屏罕见的爆发年份,全年不算已参加过4届百想的《天国的阶梯》、《巴厘岛的日子》、《大长今》,收视率超过3%的大热剧也有5部,相比之下。大银幕总体却萎缩不少,全年只有《太极旗飘扬》一枝独秀,之后便仅剩《我的小小新娘》苦苦支撑。

    因此今年的百想艺术大赏。红毯上的明星阵容并不算强大,不过即便如此,也称得上星光璀璨,姜东元、eri鸷赡取e鹛┪酢e鹄淬洌窘璺犭槊栏卸缑胰睦疃嗪#比唬褂腥似缛罩刑斓陌部铡?

    当与林秀晶携手踏上红地毯的刹那,巨大的喧嚣便陡然从红毯隔离带两旁冲击了过来,那是来自粉丝的应援,微微眯起眼,适应着闪光灯频繁的闪烁,安俊赫向那边招了招手,旋即在又一波的嘈杂的呼喊中,带着林秀晶向馆内走去。

    沿途是记者们忙碌的身影和呼唤:

    “安俊赫先生,安俊赫先生,请看这边……林秀晶小姐!”

    咔嚓咔嚓按动快门的声响汇聚一片,两人应他们的要求,在红毯与会馆门口摆了几个pe,例行的入场秀便算走完。

    不过事情还不算完,这届百想是b电视台主办直播,一会儿还要参加他们娱乐新闻栏目的采访,但那倒不必太麻烦,随便几句话便可敷衍过去。

    “呃……你哭了?”

    向会馆内进去的时候,注意到旁边的林秀晶总是擦眼角,安俊赫有些诧异的关心问道,看了看左右,喧闹的人群让他不好做出太过亲密的举动,只是掏出手帕递给她。

    “不是,闪光灯太强,闪到眼睛了。”吸了吸鼻子,接过手帕小心擦掉眼泪的林秀晶,抱住他肘弯的手臂又紧了紧,吐着小舌头笑着,撒了一个拙劣的谎言。

    这瞬间的俏皮让安俊赫呆了一下,她一向温婉安静,很少会做出调皮的表情,偶尔为之,即使他都有点惊艳的感觉。

    正要开口说什么,身后两人刚走过的红毯,又一阵喧哗传来,不多时,一个戴着眼镜的小眼睛中年男人,风趣幽默地与沿途叫喊的记者们调侃着,走了过来。

    看到那人,安俊赫停下脚步,待他应付完了b新闻栏目主持人的采访,向这馆内进来了,方才鞠躬打招呼:“金济东前辈,您好!”林秀晶连忙也随他鞠躬。

    乍然被人叫到名字,金济东愕了一愕,盯着安俊赫看了片刻,似乎终于认出来了,恍然地笑起来:“啊,是安俊赫i,抱歉抱歉,眼睛被刚刚的闪光灯差点晃瞎了,一时没注意到……唉――”昂头看着安俊赫,他顿了顿,突地叹口气:“又高又帅的棒小伙子,和你站一起压力真大!”

    “噗……”听着他本来一本正经的寒暄,忽然来这么一句叹息,林秀晶忍不住就笑出声,慌忙捂住嘴。

    金济东看了她一眼,标志性的小眼睛眯了起来:“哦,这位是……林秀晶小姐?啧啧,真是郎才女貌,两位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正准备开口介绍的安俊赫,顿时被后半句话噎得一滞,一直听闻金济东口才辨给,思维敏捷跳脱,今天当面才知道传言不虚。

    瞥了一眼身旁眉梢都浮上喜悦的林秀晶,安俊赫表情无奈地看着他,“前辈,这种事……”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知道你是偶像,忌讳多。”呵呵笑着,金济东摆摆手,三人瞗缦虺菽谧呷ィ澳愫驮谑呛门笥眩液驮谑彩呛门笥眩鹎氨睬氨驳哪敲瓷瑁小帧托辛恕!?

    “是,济东哥!”

    “来之前在石还给我打过电话,说起你也要参加百想的事,让我多照顾你一下。我觉得那家伙是故意羞辱我,刚刚我可听见了,你走红毯的欢呼声至少是我的十倍,你照顾我还差不多。”

    “我倒羡慕前辈能让所有记者都笑起来的能力,不用见面就被他们叫着摆pe。”

    “我想摆pe人家还不让呢,都人老珠黄了……”

    “哈哈哈哈”

    说笑着进了场馆,面积宽敞的会馆剧场内部,此时已是人声鼎沸,先赶到的艺人们三三两两,在座位之间来回走动着,说笑议论,刚踏进剧场,安俊赫便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循声望去,《对不起,我爱你》的李亨民导演,正从一处角落站起身向他招手。

    “济东哥,不好意思,我先过去一下。”

    “没关系,去吧去吧!”

    又向他告罪几句,安俊赫带着林秀晶去到那处角落,李亨民导演身边已有不少人,看样子多半都是和他同样地位的导演嘀疲饺烁展矗詈嗝窬屠潘墙樯埽笞匀挥质且环选?

    时间在这样喧闹的交际中,慢慢走过,明星们陆陆续续地赶来,没过多久,场馆已是人满为患。即使众人身处的角落,也不可避免地被干扰到。

    这届的百想大抵是历届最寒酸的一次,小天使会馆的场地对这样一个大型颁奖典礼来说,实在太过狭窄,虽然是双层座位,但在这典礼尚未开始的准备时刻,秩序难免因拥挤而变得混乱。

    所幸这样的时间持续的并不太长。

    ……

    “大家好,我是本次颁奖典礼的主持人朴秀洪。”

    “大家好,我是李慧笙!”

    在一片掌声和欢呼声中,已经关上大门,点亮了灯光的场馆内,两束打在舞台上,这届百想的主持人朴秀洪和李慧笙从舞台两侧走了出来,两人来到舞台中央,自我介绍着鞠躬道。

    听着上面两人例行的感谢词,台下的席位上,林秀晶碰了碰坐在身边的安俊赫,小声道:“俊赫,新人奖你有把握吗?”

    在韩国,几乎所有颁奖典礼,第一个颁发的都是新人奖,所以林秀晶才这样迫不及待的问,闻言安俊赫正要回答,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肯定有把握!”

    两人诧异地回过头,后排的座位上,金济东正对两人挤眉弄眼:“新人奖根本没有悬念。”

    “济东哥,你怎么做到这里来了?”

    “唉,人太多,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做过来了。”金济东郁闷地摊摊手。

    这时,短暂的开场介绍之后,朴秀洪和李慧笙宣布第41届百想艺术大赏颁奖典礼开始,并请出上届男女新人奖得主:金民俊、韩智慧,为这届新人颁奖。

    “……入围tv部门男子新人演技奖的有,《新进社员》eri、《爱尔兰》玄彬,和……《对不起,我爱你》安俊赫!”

    .
正文 第八十三章 百想艺术大赏(下) 第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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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4211906/33554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4211906/33554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4211906/33554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八十四章 百想艺术大赏(完) 求保底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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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4229836/33752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4229836/33752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4229836/33752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八十五章 视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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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4247880/33947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4247880/33947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4247880/33947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八十六章 视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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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今天依旧一更,明天恢复正常更新,顺便补足今天欠的一章!

    第41届百想艺术大赏成功落下帷幕,总体来说,这一届的颁奖典礼依旧逃不脱古板的运作方式,主办方为了安抚三大电视台,几个作品奖项从提名到颁奖结果,还是如往年那般分着蛋糕,剧本赏给了b的《巴黎恋人》,艺能作品赏给了b的《你好franeka》,电视剧作品赏则给了kb的《对不起,我爱你》。【全文字阅读】

    但若真正与过去几届相比,也确实有了些戏剧性的效果,比如金廷恩(巴黎恋人)击败夺冠呼声最高的宋慧乔(浪漫满屋)封为视后,金惠秀(无颜美女)击败全度妍(人鱼公主)登上影后宝座。

    而最让外界争议的,便是安俊赫力压朴信阳鹈髅裾饬轿还裱菰保头馐拥邸?

    无论金廷恩还是金惠秀,虽然出乎意料,但她们都不算爆冷,《巴黎恋人》超过5%的收视率便是金廷恩最大的底气,或许她在一些方面逊色宋慧乔,但对于夺冠,永远不可能是谁人气高谁就有胜算。而影后方面,全度妍在《人鱼公主》中确实牺牲颇大,可金惠秀的付出也不小,为了演好《无颜美女》,她甚至一度成为某些保守人士口诛笔伐的对象。

    与她们相比,仅仅出道一年的安俊赫,显然无法令所有人信服。

    颁奖典礼过后的第二天,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便开始了。

    “41届百想艺术大赏获奖名单揭晓,《巴黎恋人》、《马拉松》分别获得tv部门和电影部门最高大赏,金廷恩、曹承佑登顶,安俊赫夺得视帝宝座,成本届最大黑马!”

    “第41届百想艺术大赏,《巴黎恋人》、《马拉松》成最大赢家,安俊赫爆冷折桂!”

    “安俊赫――新的记录,百想艺术大赏历史最年轻视帝。”

    到底有多年轻呢?

    安俊赫196年3月11日出生。根据去年完成的修正法案,两个月前刚度过自己的19岁成年生日,刚获得法定允许可以喝酒,刚刚到达可以进入大学的年龄,但还不能行使选举权与投票权。

    就是这样一个在很多家庭里恐怕还有着孩子气的男人,如今却在一项事业上,攀登上了许多人未曾领略过的高峰。

    这颗重磅炸弹直接将娱乐圈震得天翻地覆,赞成者有之。反对者也有之,有人称赞百想组委会和评委们敢于破除年龄的桎梏,最大限度的保持公平公正。有人则认为这届的百想艺术大赏简直是出闹剧,为了维持自身关注度,搞出各种新花样,甚至还在重要奖项上刻意爆冷吸引观众,极大地损害了权威性。

    “……安俊赫的表演确实值得认可,但我们不要忘了,他还是个新人,谁知道他这次的发挥是真实水平。还是昙花一现?只靠这一部作品的表现,他的演技还没有达到可以忽视年龄。击败朴信阳鹈髅竦某潭取!?

    一家娱乐报刊刊登了某位圈内制作人如此激烈的言论,随后自然也有人反驳。

    “资历,资历,不管在哪里都能碰到资历这个问题,年轻人都不要奋斗了吧!因为就算你才华再高,再有能力,一个比你提前工作两年的人。就会十几二十年的压在你头上,你甚至不能表露出进取的念头,稍有出格。他们就会把名为资历的枷锁重重套在你头上,警告你不要抢前辈的饭碗,所以请记住,以后年轻人的美德是混吃等死!”

    反驳者用更激烈的言辞回击了过去,甚至驳斥的范围已不再局限于安俊赫登上视帝这件事,开始上升到整个社会的高度。资历的问题一直困扰着韩国人,从上个世纪末经济腾飞开始,国土面积的狭小,工作岗位的有限空缺,决定了残酷的竞争氛围,为了维护自身利益,每个行业都存在着老职员打压新职员,前辈阻挠后辈的事情。

    双方的矛盾不可调和。

    这位匿名发表评论的反驳者,一席话就像捅了马蜂窝,致使该报刊发出的两天后,一场关于资历的辩论开始在现实与网络逐渐激烈,犹如飓风一般横扫而过。

    而作为引发这一切的源头,登顶折桂的安俊赫,也被更多人所知晓。

    姑且不多说那个波及太广的命题,对于安俊赫成功登上视帝宝座,有人兴奋,自然也有人不满。

    rain的粉丝便是其中代表,双方的关系因为前两个月的摩擦,以及粉丝袭击事件,已经无法缓和了。对于安俊赫这个人,“雨粉”已是极为厌恶,甚至只是提起这个名字,就会无条件的去抹黑,更何况这次,同样获得了提名的rain,却一个奖项都没有拿到,所有“雨粉”的愤怒与憋屈难以宣泄。

    对不给rain奖项的百想艺术大赏,他们要骂,对抱回新人奖、最优秀演技奖的安俊赫,他们也要骂!

    所骂的理由无非就是“有黑幕”、“安俊赫贿赂评委”、“百想打压rain,捧安俊赫是为了给rain添堵”等等或是单纯的辱骂,或是脑补阴谋,为自家偶像的窘境开脱。

    安俊赫的粉丝当然也不是吃素的,双方在网络上对掐不止一回,对方什么德行谁不清楚?“雨粉”过来抹黑,这边同样也可以抹黑rain,甚至挟着新胜之威,安俊赫的粉丝正是锐气正盛时候,面对任何挑战都不惧怕,自百想艺术大赏过后短短几天的时间里,“雨粉”几个重要俱乐部都被一一点名,被以“安家小筑”为首的粉丝疯狂爆掉。

    而且这样的纠缠并不局限于此。

    5月2日当天,“安家小筑”动员所有粉丝为安俊赫登顶庆祝,把消息往各个地方宣传的时候,早就与他们不太对付的aipeia,有些人酸溜溜地说过一些不太好听的话,后来也被截图上传到官方俱乐部和安家小筑。

    “某些人,自家偶像吃不到葡萄就不要说葡萄酸,懂不懂尊敬理事?”

    一位名叫“bra”的粉丝,去aipeia的俱乐部,不屑地说出上面那句话。

    那无疑刺痛了所有aipeia的心,上个月播放的《万元的幸福》,有一段东方神起集体在录音室外与安俊赫碰面的镜头,那段镜头能播出,自然是经过剪辑的,但剪辑师也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全,其中东方神起向安俊赫鞠躬问好的画面,被aipeia一张张截下来仔细分析,通过光影的变化,以及偶然捕捉到的表情,认为当时肯定是安俊赫逼迫五人向他先问好。

    明明是先出道的前辈,却要向后辈鞠躬,站在粉丝的角度上,对于偶像遭遇这种不公,aipeia没法儿不恼火。

    进而发展出的各种欺压、打骂之类的猜测,使所有aipeia对安俊赫的恶感越加强烈,并深以为屈辱。

    如今再次点燃这个导火索,aipeia加入纷乱的战团,已是不可避免。

    ……

    ……

    外界如何纷扰,安俊赫实在没有精力去关注,参加完百想艺术大赏后,日程便陡然紧迫了起来,《我叫金三顺》首播日期逐渐临近,他和金宣儿要拍宣传照,要配合电视台上一些谈话节目开始预热首播,还要跟随剧组前往济州岛拍摄取景。

    为了不影响状态,他已经一周多没有看过新闻上过网络,关于外界对自己夺得视帝的评论,还是3日在济州岛接受采访时,从采访记者口中知道。

    采访的节目是b一档娱乐新闻,记者是个很年轻的女人,大抵刚入行不久,还没从普通人的心态中脱离出来,面对他和金宣儿这样的明星,对方的情绪一直处于一种激动的状态下,提问也颠三倒四,本来应该多询问《我叫金三顺》的拍摄制作情况,她的提问却多半是最近的一些讨论和八卦。

    “安俊赫i,有人说你获得最优秀演技奖,是百想艺术大赏向观众妥协的产物,请问你怎么看?”

    女记者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安俊赫正和金宣儿两人爬汉拿山。

    5月末的济州岛已进入一年中最炎热的季节,海拔近2米的高峰,伫立在碧蓝如洗的苍穹下,几缕如絮般的白云,从远处蔚蓝的海面飘荡过来,阳光穿过它们,再海面投下一束束光痕。

    烈日下的半山腰并没有太过炎热,山道两旁郁郁葱葱的林荫遮挡了它的酷烈,山风吹拂,片片光斑随风而动,从身上、脸上游过,离山道更远一些的林间则是幽暗,声声鸟鸣从那边传了过来,隐约间还有溪流潺潺的轮廓。

    而从这里向另一处高峰眺望,一串银带似地瀑布无声垂落,漫天水汽激荡飞扬,只是这样远远看着,一股沁凉的清爽便爬满心头。

    从远处收回视线,看了看递到面前的话筒,安俊赫摊摊手。对于自己获奖引人不满,他在拿到奖杯的那一刻就有心理准备了,本身并不太重视,每年青龙、大钟揭晓,不一样有很多人对奖项的颁发不满?就算美国最权威的奥斯卡,每年颁奖典礼过后,也一样有大堆的人质疑叫嚣,无非是因为他们看好的人没有得奖,心里不爽发泄发泄罢了。

    只是却没想到,自己这次获奖,居然引发了资历的辩论。

    这件事有好有坏,暂时还无法定论,他擦擦额头的汗渍,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
正文 第八十七章 无题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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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八章 生日宴会(上)二合一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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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6k字~~~~

    她不是受虐狂,虽然平时表现的大大咧咧,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但是被他的粉丝抵制,她也会很难过。【】

    青春年少的少女,谁会希望自己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总有许多人阻挠呢?

    即使所谓的“心爱”只是她一厢情愿。

    心烦意乱地想着,没多久,女孩抓起脚边自己喝剩的饮料瓶,用力揉搓着,边还咬牙嘀咕:“笨蛋ppa,笨蛋!都说那么清楚了,还在装傻,我让你装……让你装……”

    咔嚓咔嚓,瓶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她都提到自己要开party了,难道他就不明白吗?真是个木头人。

    想着,女孩忽然又嘿嘿笑了起来。

    大约5天前罢,正在她发愁该怎么厚着脸皮邀请他的时候,他打来电话说祝她生日快乐!那一刹那,别提林允儿有多开心了。

    与安俊赫的实际相处中,有很多遗憾,他身边发生的很多事情里,都没有她的身影。他第一次唱歌,是在公司地下室2层的2号练歌室――这是泰妍和她聊天时说过的,她一直都记得很清楚,那首唱给泰妍的《谎言》她从未听他唱过。

    他第一次演电视剧,是在汝矣岛,当时陪在他身边的是林秀晶。

    他第一次向她们中的一人说生日快乐,是刚进公司没多久的时候,是给秀妍,那时她甚至只是见过他一面。

    失去了太多的第一次,允儿总觉得像是缺失了什么。

    她看过一篇言情小说,那里面作者借女主角之口说过,“想要得到一个男人真正的爱,就要陪伴他从男孩成为男人,那是一个漫长的心理蜕变过程,期间会有许多的第一次。它们推动着男人的心理逐渐由幼稚走向成熟,瞓跋煲簧绻毕苏飧龉蹋阌涝恫豢赡茏呓睦铩薄?

    这样饱含了丰富阅历的话,还很幼小的允儿并不太明白,她只是朦胧感觉说的很有道理,于是就牢牢记住。

    她想要成为那样的女人。

    只是现实并不给她机会,女孩时常会想。自己喜欢上他似乎太迟了,当她开始眷恋他的怀抱,开始意识到某些情感的萌芽的时候,他的世界已有一个林秀晶悄悄入驻……明明她认识他更早来着。

    于是不免懊恼,对于他的“第一次”也格外关注,之所以开心,是她记得,这是安俊赫第一次主动想起一个人的生日,这是泰妍姐姐都没有过的待遇。

    窃笑,窃笑。

    那天他说他到3日的时候。可能没时间回首尔,向她歉意地说不能给她过生日了。她嘻嘻哈哈地说没关系,然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告诉他,她想在生日时听他唱歌。

    多么明显的暗示啊!

    结果他笨笨的在电话里唱给她听……

    “笨蛋!”

    这样小声的骂着,女孩嘴角勾起的弧度,分明透着一丝腻腻的甜蜜。

    雨点渐渐大了,噼里啪啦地敲打在窗面上。昏暗的天光让人分不清此刻是什么时候,允儿倒想时间就此停止,这样她就不用去面对食言的后果了。

    可惜宇宙不会因为她叫林允儿就停止运动。胡思乱想了不知多久,催促的声音终究还是来了。

    电动轮椅行走时齿轮的刷刷声,从阳台后方漆黑的卧室传了过来,不多时,安智秀一身睡衣出现在允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摇了摇手里的手机:“泰妍把电话打到这里来了,问你party还开不开。”

    允儿小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不敢接手机。

    智秀淡淡地瞟了她一眼,随后对电话那边的泰妍说道:“你跟那些人说,林允儿大姨妈来了,去不……”

    “欧尼!”

    允儿也顾不得羞臊了,扑过去抢了手机,告诉泰妍自己等会儿就过去,旋即瞪着智秀:“我是少女啊,姐姐怎么能这样。”

    “嘁!”智秀别过头,一脸冷淡,“是你自己犹豫不决,我替你找了理由,现在倒怨起我来了?”

    小丫头咬着下唇,正要再继续抗议,然而嘴巴张了张,却忽然顿住了。

    大概是日常相处的太久了,明明第一次见面时,觉得相貌和安俊赫几乎一样的安智秀,渐渐在她眼里居然不再相像,两人相貌的每一丝细微的区别她都能说出来,瞗右郧帧?

    比如安俊赫的眼睛不大不小,眼珠黑白分明,瞳孔有时锐利得仿佛能看透别人心里,让人不敢直视,有时又深邃的吸引人想要仔细观察,面部的线条也比较刚硬。而安智秀的眼型却要狭窄一些,类似丹凤眼,木着表情的时候,眼神有些冷,和安俊赫一样的瓜子脸,线条却要柔和许多,但配上那双狭长的眼睛,给人的印象比较冷淡挑剔,致使有时她即使在笑,也像在藐视别人。

    但如果忽略这些变化,从侧面或者……离远了看的话……

    允儿瞪圆了眼睛,傻傻地盯着智秀的脸庞,把智秀看得挺不好意思:“你又发什么神经,用这种眼神看我干嘛?”说着,她不自在地扭了扭身体。

    “姐姐……你和ppa好像……”

    “废话!”

    没有理会她下意识傲娇的不耐烦,允儿呆了片刻,脑海里一个念头悄然成型。

    请不到正主,来一只盗版的总可以吧?

    反正……反正把头发包起来的话,灯光再调暗一点,不熟悉的人一时间根本分辨不出来。

    这样想着,女篴泼男糯盏街切闵砼裕芭纺屺d―――!”

    “…………”智秀警惕地操作轮椅后退几步,早就熟悉允儿的她,心里忽然浮现某种不妙的预感……

    ……

    “这时首尔还在下着雨吧!”

    峰顶,林木稀疏,岩石裸露在苍穹之下,作为附近仅有的没有多少风险的可供攀登的山峰,它虽没有像主峰那样顶部常年冰雪笼罩,万物绝迹。但袒露的岩石地面也令这里成为生命的荒漠,可即便如此,依旧有倔强的杂草从岩石的缝隙努力挺拔起身躯。

    四周的崖壁边缘,也环绕了一圈生命力顽强的松树、灌木,多年风雨的挫折,让它们的身姿扭曲而歪斜,可这时浓烈的阳光照耀下来,枝叶摇摆。晃出的满眼绿色,使人完全忽略掉那种种瑕疵。

    峰顶不只有安俊赫和金宣儿,剧组也派人跟着上来,带着一些帐篷,还有拍摄需要用到的器材。如果天气预报没有意外,明天真的下雨的话,就必须抓紧机会立刻开拍,到时山路难行,再运送器材难免有许多不便。

    跟着安俊赫一起上来的女记者,总算没忘记台里交给她的职责。跑去采访剧组的工作人员去了,将这崖边的空地让给两位主演聊天。

    吹着迎面刮来的山风。看着视野里高低起伏的峰峦叠嶂,以及延伸到更远处的小片平原负醣涑梢幌叩陌咨程玻褂形道逗q螅叛园部招Φ溃骸坝Ω冒桑阆爰伊耍俊?

    往日开着玩笑,金宣儿多半会动手动脚,安俊赫说完。已经做好了迎接她粗厚手掌的准备,谁知等了一会儿,预料的拍打声没有响起。

    蹲下身。无聊地扯着一株野草叶子的金宣儿叹口气,闷声道:“有什么好想的,提起来就一肚子气!”

    “呃……”

    瞧着她侧脸的忿然,还有某种隐藏很深的悲切、烦扰,安俊赫张张嘴,没有再说什么。

    多半又是与感情有关的事情。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就听说金宣儿的男友不支持她继续进行自己的演艺事业,不过那时两人的感情很好,聚餐时对方还拜托他多多包含、照顾金宣儿,原本以为他们的恋情或许还可以再持续一段时间,没想到还是很快走到目前这样的境地。

    恋人之间,争吵一旦开始就不会停止,感情的裂缝会越来越大,最终分崩离析。

    他忽然有些想林秀晶。

    有时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冥冥中似乎有谁在眷顾着,让他从“梦境”中醒来,有机会重新选择自己的人生,有机会体验另一种完全不同的生活,结识很多完全不同的人,收获许多友情和温馨,也收获能够包容自己的爱情。

    他很清楚自己的性格,可以解释为自信、从容,也可以解释为冷漠。

    对待任何事情,都喜欢用旁观的角度去观察,喜欢保持理智,于是缺乏热情。

    换了另一个女人,大抵无法忍受他总是飘忽不定的态度,总是对某些事抱有让人难以理解的坚持。争吵因不能忍受、不能理解而产生,换了另一个女人,恐怕他现在的处境也和金宣儿一样了。

    人生就是这样奇怪,有对比才会有珍惜。

    ……从来到济州岛就没给她打过电话了,一会儿打个电话过去吧……

    他想。

    “算了,不提这些烦心事了。”一把拽断那根可怜的野草,金宣儿站起身,伸个懒腰,“这世界没了谁都照样转,用你的话说,爱情不过是多巴胺作祟,一种化学反应下的神经信号欺骗。我想好了,有那么多时间发愁恼火,不如多喝几杯水,让这些多巴胺什么的赶紧排泄出去!”

    安俊赫哭笑不得,“我哪说过这种话,那是剧里男主角说的。”

    “一样啦!”金宣儿满不在乎的摆摆手,转而又说起别的事,“2天后电视剧就要首播了,你觉得我们收视率会有多少?”

    “呃……”他摊摊手,“我又不是金济东。”

    自从百想艺术大赏,他拿金济东开过几句玩笑之后,拜媒体不遗余力的宣传所赐,那些话居然成了流行语,就连剧组里,现在时常也能听到有人说“乱猜什么,你以为你是金济东啊?”。

    说了会儿话,远处的天空,突地闪过一抹亮光。

    安俊赫昂首看去,视野尽头与苍穹连成一线的蔚蓝海面,一缕阴霾不知何时浸染了过来,那是未现出全影的风暴乌云,它仿若一只盘桓海面的巨兽,低低的垂着。在明亮的天地里遮出一片黑暗,电光时而闪烁,狂暴却无声。

    身后正在搭建帐篷的剧组工作人员,也有人发现这异象,不一会儿,人们就跑了过来,远远望着那边的海面,指指点点。

    暂时放下心里烦闷的金宣儿。也踮起脚尖远眺过去:“看来今天晚上就要有雨了。”

    “嗯!”

    到得下午,乌云离得更近了,风暴的前锋已扫上岛屿,遥远的岛屿边缘,白色沙滩相连不再平静,黑沉的海水卷起浪花冲击着一切,连汉拿山附近也受到影响,风声渐大,漫山山杜鹃犹如波浪一般起起伏伏。

    给林秀晶打去电话时,安俊赫刚与剧组工作人员合力固定完帐篷。请来的当地导游也在一旁指导,听到这边纷乱的人声。林秀晶有些担心:“我刚刚看了新闻,那边有风暴在形成,你还是跟剧组说一下,暂时不拍了吧?”

    “呵呵,没事!”安俊赫笑着安慰她,“这边的气象台刚刚发来消息,说风暴到不了汉拿山。最多有场大风阵雨,别太担心了。”

    在他面前,林秀晶一向没什么主意。几句话后便不再多提,只是嘱咐他多注意安全,又温情脉脉地聊了会儿天,想起中午允儿那通没头没尾的电话,还是有些担心的安俊赫,便嘱托林秀晶帮忙注意一下那个小丫头。

    没想到林秀晶却呆了呆:“呃,我正准备跟你说,她已经不在家里了,和智秀一起出门的。”

    “智秀?”安俊赫皱了皱眉。

    “嗯!”林秀晶语气有点奇怪,“你房间的衣柜被她们翻过,智秀……应该是穿着你的衣服出去的……”

    “什么?”

    安俊赫陡地站了起来,身旁正兴致勃勃甩着锤子,想要体验一把扎帐篷感觉的金宣儿,吓得险些一锤砸在手上。

    惊魂甫定,她正要瞪起眼睛发脾气,却见安俊赫呆了片刻,旋即苦笑着喃喃说了句“这两个异想天开的野丫头”,便匆匆往来路下山。

    她连忙紧跟几步:“俊赫,你干什么去啊?”

    “回首尔!”

    远远的,安俊赫的回答气急败坏……

    ……

    ……

    时近傍晚,首尔的雨虽然没有变大,但也维持在一定程度上,连绵不绝的下着,淅淅沥沥逐渐变成哗啦哗啦的声响,雨点大颗大颗的落在地上,在傍晚昏暗的地面溅起一层薄薄水雾。

    风声呼啸,外面的世界充斥着湿冷,但在酒店地下俱乐部,空气间飘荡的却是温暖。

    往日作为舞池的地下俱乐部,今天没有震耳欲聋的摇滚、舞曲,空间也不再黑暗,灯火辉煌地点亮了,照遍每一个角落,旋转灯缓慢旋转着,投下成片的彩色光斑,音箱里传出的是悠扬的轻音乐。

    酒店配套提供的食物,一盘盘冒着香气的摆在拼成一排的桌子上,人群往来,偶尔会停下拨弄一些放在自己的盘子里,随后端着去往熟悉的朋友身边,边吃边谈笑着一些话题。

    更多的却是捧着饮料,围在吧台后的几台老虎机之类的游戏机旁,投下硬币嘻嘻哈哈的玩耍。

    坐在一角的沙发上,一向喜欢安静的泰妍,捧着一杯果汁边细细品着,边看着那边人群热烈的氛围。

    在全州的时候,从来没参加过这样的活动,很多事情她都不太理解,也不像一些性格活跃的男生女生那样,即使互不相识,很快也可以融入人群,她喜欢安静,这样的场面让她多少不太自在。

    与她相比,秀英和侑莉就要如鱼得水的多,两人在整片空间内,一会儿和这人聊会儿天,一会儿又跑去那边和几个男生抢游戏机,玩的忘乎所以。

    小贤则端着盘子去盛食物去了,刚刚还在小声嘟囔着说,允儿姐姐的口味不太正常,所有食物都好油腻,吃了会死很快啊什么的,幸亏允儿不在没听到,不然生日时被人这样说,恐怕油腻的食物没把她吃死,反倒先气死了。

    “怎么没去和他们一起玩?”

    怔怔喝着果汁,某一刻,一个人坐到她身边。熟悉的声音让她警惕刹那,旋即又放松,转首看去,头顶洒落的橙黄光晕下,郑秀妍正若无其事地抿着一杯汽水。

    如果不是清晰听到她的询问,只看淡淡的表情,泰妍几乎会以为她根本没说过话。

    “嗯……我不太喜欢热闹。”

    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第一印象的关系。她对郑秀妍总有一种畏惧感,即使认识了这样久,两人说话的次数却很少,即便偶尔私下相处,多半也是彼此问候一句便坐着发呆。

    她喜欢安静,但不喜欢那种有些压抑的安静,因此通常与郑秀妍在一起的时间并不久,坐没一会儿,就会找理由离开。

    现在也是这样。

    互相说了句话,两人之间的沉默又再次覆盖过来。片刻后,泰妍下意识地站起身。借口说自己要去找小贤,哪知屁股还没离开沙发,以往对她离开多半不予表示的秀妍,忽然问道:“你很讨厌我?”

    “呃……啊?”

    灯光下,她的表情冷淡的让泰妍看不出她在想什么,“每次我想找你聊天,你都找借口离开。是不是很讨厌我?”

    “没有!”呆了呆,泰妍连忙摇头,“没有。绝对没有!”

    “是吗?”

    瞟了她一眼,郑秀妍又不再说话了。

    不好再逃跑的泰妍,只得坐回沙发上,盯着手里的果汁忐忑不安。

    周围是嬉闹的喧嚣,悠扬的音乐声中,有人在互相追逐,从两人面前跑过,光影闪烁着变幻,度秒如年的很长一段沉默之后,秀妍才再次问道:“俊赫……安俊赫要过来,你有不开心吗?”

    “啊?”正出神不知胡思乱想些什么的泰妍,乍听到她的问话,反应有点呆,随后才清醒过来,茫然摇摇头:“为什么要不开心?”

    这个答案似乎超出了郑秀妍的预料,她第一次转头认真地看着她,审视的目光让泰妍很不自在。

    “你生日的时候,他甚至都不知道,这次他不但知道允儿生日,还亲自过来给她庆祝,你就没有不开心,没有羡慕吗?”

    泰妍挠挠脸,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要问这种奇怪的问题,闻言摇摇头:“没有啊!”她和郑秀妍的交情没有到无话不谈的地步,自然不会告诉对方,那天夜晚,安俊赫又给她过了一次生日,虽然有些迟了,但对她来说,那才是独一无二的。

    为什么要羡慕别人?

    而且她觉得今天的郑秀妍有点反常,隐约间想着,这些提问与其说是问她,倒不如说是郑秀妍在问自己。

    更奇怪的是,听到她继续说“没有”,郑秀妍又打量她一会儿,摇摇头:“原来你自己都还不清楚……”语气间颇为落寞。

    泰妍愣愣地眨着眼睛――我有什么不清楚啊?

    这个答案注定是得不到了,说完上面那句结论,秀妍一口喝下杯里的汽水,吸了吸鼻子,“给允儿打个电话吧,她不知道又跑去哪里了,今天的party是为她开的,马上就要开场,总不能一直见不到她人。”

    “哦……”泰妍掏出手机,刚按下拨号,便听到郑秀妍一声情绪复杂难明的低语:“说不定,她和他这时候正在一起呢……”

    泰妍拨号的手指顿了顿。

    两个女孩不会想到,这时的允儿确实和一个人在一起,但那个人并不是她们所想的那个。

    酒店一楼,清理得素净整洁,洗手台前摆了几束花朵,花香幽幽散发的女洗手间,一间隔间里,正悉悉索索传来两个人低声的争执:

    “这样不行啦,被人发现我会死掉的!”

    “哎呀,姐姐怕什么,你自己对镜子看看,谁能发现你是西贝货……呜,不要掐脸……”

    “反正……反正……我不习惯,再说……我和哥哥的声音差那么多,总不能出场一直不说话吧?”

    “放心放心,我找到几张ppa的宣传d,里面有问好的话,到时候把音箱开大点,你对口型就行了。”女孩把胸脯拍拍的砰砰响。

    “真的……?”

    “真的真的,相信我啦!”

    这样说着,厕所隔间的门吱呀一声打开。

    .
正文 第八十九章 生日宴会(中)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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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章 生日宴会(中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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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一章 生日宴会(下)6K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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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二章 都是“谎言”(上) 祝所有要高考的书友高考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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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三章 都是“谎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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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安俊赫要去生日party,身为粉丝,却碍于学生身份平时很难接触到他,一些人便自然而然地带上了各种拍摄器材,或是手机,或是数码相机,又或者dv!

    上传到视频交流区的,是一个自称xx学校后援会干部的女孩子,用dv拍下的片段。

    当金佑真一手拿着手机,被电话那边的尖叫刺得偏了偏脑袋的时候,面前电脑屏幕中一直显示刷新中的页面,终于刷出熟悉的主题帖背景,同一时间,一缕淡雅安宁的旋律,也悠悠荡荡的,从音箱之中飘了出来。

    ……

    深夜下起雨,我又想起你

    我在潮湿的记忆深处挣扎

    我下定决心说没有你我也能好好的生活

    可是还是做不到

    ……

    最初的旋律前奏,电钢琴演绎的声音轻柔而宁静,曲调优美的仿佛絮语,音符落入耳际的刹那,金佑真整个人便呆了一呆,本来因烦扰、担忧而起伏的心湖,像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抚平所褶皱,悄悄安静下来。

    侧耳倾听!

    dv录入的音质并不太好,拍摄的人的技巧也不纯熟,刚刚刷新出来的画面不断抖动着,光线变幻之间,画面有些模糊。

    但就是这样简陋的器材,还原了现场的一切,在那抖动的画面之中,那些站在相比起舞台,稍显昏暗之处的人们,也像这刻的她这样安静,屏住呼吸。

    她们默默听着,听着他唱出了歌词。

    那是比起伴奏,情感上无疑要深切许多的句子,每一处的字里行间都透着痛苦,透着失去的缅怀与煎熬,就像接下来他清晰吐词的诉说。

    ……

    借酒消愁的我痛苦到夜不能寐

    也依然觉得没有你的日子过的太煎熬

    我祈求让我彻底的忘了你吧

    是谎言啊!

    ……

    伴奏与演唱合拍默契,没有一点点瑕疵,透过模糊的画面,她可以看到在安俊赫身后,一个似乎坐在轮椅上,却穿着男式服装的女孩子,双手轻轻在琴键上面跳跃,姿态温柔,手法娴熟,一如她弹奏出的旋律的优美和流畅。

    她看到,安俊赫演唱时,总是看着那个女孩子,模糊的画面拍不下他的眼神,但她觉得,他望过去的目光一定很专注。

    心头忽然爬上许多难以描述的感觉,被安宁环绕的脑海,徘徊着一幅幅画面。有对歌词描述的想象,它带来心脏微微的痛楚,有对旋律沉静的体会,那是仿佛月上梢头,万籁俱静,小夜曲般皎洁遍洒的淡淡孤寂。

    还想象着,在出现于这视频画面里之前,他和那个女孩子,不知私下悄悄练过多久,才能达成这样的默契。

    这样的想法冒出来,情绪又被歌曲感染着,于是有了些难受,但没多久,刚刚爬上心头的难受感觉,便随着dv对那边弹琴的女孩子的一个特写,消失无踪。

    出现在画面里的,是与安俊赫极为相似的脸,见到那张脸的刹那,金佑真便反应过来,那是安智秀!

    因为她也是安智秀fanclub的创建人之一,当初安俊赫上传的那张他与妹妹在医院的照片,金佑真不知看了多少次,早就熟悉了。

    于是一颗刚刚提起的心安然落地,旋即又激动起来。

    自从公开了自己妹妹的情况,安俊赫偶尔会在与她们这样的资深饭聊天时,透露出想和妹妹一起登上舞台的意思,他说他最喜欢的乐队是卡朋特,喜欢那种兄妹相互扶持奋斗的感觉。对她这样爱屋及乌的人而言,那是最期待的场面,但安智秀并非艺人,而且行动不便,她以为那些期待只能想象一下,没想到,在今天真的成为现实。

    上面播放的歌曲还在继续,金佑真按捺下激动,继续倾听!

    ……

    没有你的我失去了笑容

    泪水也干枯了

    不想再这么活下去了

    莫名的发火,你觉得我疯了吧

    我说想见你,你却说不可以

    你说都结束了ill.be.

    im.so.

    都是谎言

    ……

    依旧是他擅长的抒情式hiphop风格,金佑真不是专业的乐评人,但也能听得出来,相比起去年初露面的《一分一秒》,这首歌将抒情功底发挥的越发淋漓,歌词或许稍有激愤,但旋律却将那一点点激愤淡化,此时听来,更多的却是无奈忧伤。

    若是成年人,大抵会从中找出共鸣罢!

    感情的事情,终究会面临种种无奈,最终不得不选择分手,思念折磨着心灵,直到被时间治愈,那段感情化作对曾经恋情的缅怀,化作遗留心间的过往的缱绻,再次回想,才会有这样旋律中的平和。

    他一定经历过很多!

    金佑真被自己脑海里这个念头吓了一跳,不过仔细想想,却又觉得无所谓了。她和大部分粉丝一样,喜欢上安俊赫,并非仅仅因为他的相貌,而是喜欢他显露于外的温和与成熟,明明只有19岁,面容还很稚嫩,但眼神里却已有了饱经沧桑的魅力。

    那种稚嫩与成熟混合,反差极大的气质,对十几二十岁的女生简直犹如毒药。

    经历很多就很多吧,反正现在没有就行了!

    想着,歌曲已进入尾声,毕竟只是现场演唱一段,不可能时间太久,像完整编曲那样唱到4分钟以上。随着最后一缕音符落下,视频中陡然嘈杂起来,有人尖叫,有人哀求着再唱一遍,有人则询问这是不是大叔刚写的新歌!

    dv镜头将那一切都忠实记录下来,即使只是此刻的电脑前,金佑真仿佛也能感受到当时现场的热烈,又有些疑惑,不知道这是哪里?

    没多久,她就得到了答案!

    视频的拍摄者,将最开始的镜头,都剪到了这首歌后面,通过摇晃的镜头,金佑真以及这刻正坐在电脑前,所有和她一样浏览着视频的人,知道了那是林允儿的生日party,知道了开场时林允儿和安智秀把所有人都骗了,也看到安俊赫的出现。

    或许是有过那一首宁静而伤感的曲子作为开端,再次看到这个名叫林允儿,大约两个月前,才与安俊赫因一张亲密偷拍照传过绯闻的女孩子,多数人心里并没有厌恶之类的情绪,更多的却是羡慕。

    羡慕她能在生日时邀请到安俊赫,羡慕她和安俊赫的双胞胎妹妹玩得那么好,好到能陪她一起胡闹,险些挨了打。

    之后画面跳转,再次回到歌曲刚结束的时候。

    那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台上,一边微微喘息,一边要台下的粉丝安静,过得许久——画面剪掉很多——沸腾的声浪终于平静了些,安俊赫握着麦克风,向台下说:

    “刚刚有人问这首歌叫什么,它的名字很简单,就叫《谎言》,本来生日party不应该唱这样的歌曲,不过,就当是给林允儿一个惩罚罢!谁让她和智秀合伙耍你们……”台下有人笑,更多的人却是大声而整齐地叫着“谎言”,直到他抬了抬手,示意安静:“演唱之前,我说有个提议,你们都答应了,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做到……呃,那边在举着dv拍摄的亲故,把我这段话录下来,一会儿不要剪掉好吗?可以的话,也拜托你上传到fanclub,这是我很久就想对所有人说的话,只是一直没机会。”

    正专心拍摄的女孩子,显然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点名,激动的连镜头偏到了别的地方都没发现,一个劲儿的叫喊着答应,把金佑真急得不行。

    所幸没多久,她还是发现了,画面恢复正常,视频正中,安俊赫招手叫林允儿站在他身边。

    “……大概也是去年这个时候,我和妹妹刚从釜山来到首尔,人生地不熟,没有一个朋友,智秀的心理状态也有些……”他身后,安智秀把帽子扔了过去,聚焦的镜头下,是她羞恼嗔怪的表情。

    现场哄笑,安俊赫接下帽子,顺手戴在头上,耸耸肩:“好吧!看来她不愿意我说她的糗事,我要说这些只是……只是告诉你们,那时候我们过的比较辛苦,特别是后来开始出道了,很多事都要忙,经常没办法回家,那些日子,代替我陪着智秀的,除了请的保姆之外,都是允儿!”

    说着,他揽住有些害羞的允儿的肩膀,“虽然这个孩子又调皮,又爱恶作剧,整天疯得像个痞痞的男孩子,有时候烦得你恨不得把她抓在手里捏扁再搓圆……”

    安俊赫每说一句,台下便是一阵哈哈大笑。

    能参加林允儿party的,无论交情如何,肯定都认识她这个人,台下那些嬉笑的反应,无疑告诉了此刻观看视频的粉丝们,他口中的评价多半都对了。

    “oppa——”

    女孩叫着,羞臊地蹲下身,小脑袋埋在膝间,没脸见人了。

    看着这样欢乐的画面,很奇怪,心理的抵触情绪又淡了一些,金佑真抿抿嘴巴,继续认真听着。

    呵呵笑着,安俊赫拉起那个叫林允儿的女孩,一手摩挲着她的头发,“……不过,就算有着这么多缺点,她依旧是个善良可爱的孩子。帮助我,帮助智秀,从没有索要过什么……对我来说,她真的像我的亲妹妹一样,她付出的那些心意我没办法补偿,我能给她的,只是疼她宠爱她,所以你们才会见到那张她扑进我怀里的偷拍照片。”

    “在这里,我不想再谴责偷拍者的道德缺失,也不是要追究传播照片的人的责任,现在站在这里,站在她的生日party中,我也不再是艺人安俊赫,只是以一个哥哥的身份,向你们提个建议!”

    即使画面模糊,这一刻,包括金佑真在内所有观看视频的粉丝们,都仿佛感受到了他如有实质的眼神中的诚恳:“如果你们还喜欢我,还愿意跟随我的脚步,我希望你们能在她生日的今天,所有曾经不满过她的,都向她说句‘对不起’……”

    “我希望你们能让她感受到,你们不是只会给她造成伤害!也希望你们能让我感受到,我不用再经常看到anti她的一些言论,不用再被那些言论刺得越来越愧疚!”

    “希望你们能答应我!”

    话音落下,鞠躬!

    一片寂静!

    不知道当时现场的人是什么想法,也不知道现在在观看视频的那些粉丝是什么想法,金佑真只知道,当自己看到这一段时,心脏都像是停跳了一拍。

    在安俊赫之前,也追过其他偶像明星,比如曾经的神话,比如东方神起,他们从不会向粉丝提出这样的要求,因为一个不好,就容易引起粉丝的反感和失望,造成人气流失。

    甚至整个娱乐圈都没哪个偶像明星敢这样做。

    没有哪个粉丝会接受一个本来不相干的女人,整天出现在自己偶像身旁,那会让她们没有安全感,害怕某一天就听到,自己偶像和某某确定恋爱关系的消息。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明星会请求粉丝,让她们向一个女人说“对不起”!

    不过,她并不反感。

    有什么办法呢?她喜欢的安俊赫就是这样,很少包装自己,当初为了拍摄《对不起,我爱你》,形容枯槁,都不惮于上传自己的自*。当初在kbs演技大赏,rain面临粉丝的激动都不敢动的时候,他可以发脾气的让她们都坐回去。

    没有距离与神秘,没有光鲜与完美,亲切的就像身边真实存在的朋友。

    越熟悉他,越喜欢他的真实!

    金佑真暂停了视频,开始下拉页面,随后她笑了。

    原来不只她一个人爱着这样的真实啊!

    随着滚轮逐渐展露的下拉页面中,主题贴下一张张的回复,映入满眼的都是——“对不起!”

    “林允儿,对不起,生日快乐”、“对不起,不该anti你,请继续照顾我们智秀”、“对不起,大叔刚出道时真的很苦,谢谢那时你有你逗他开心”、“对不起……”、“对不起……”

    每个帖子都是一句道歉与祝福,看着那些回复,手在键盘停留片刻,金佑真笑着,也敲下那三个字:

    “对不起!”(未完待续。请搜索[.138.看.书.],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正文 第九十四章 都是“谎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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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五章 傻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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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六章 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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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七章 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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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八章 生活这部分的变幻和迷茫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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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九章 生活那部分的平静和幸福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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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章 百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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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百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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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百合(中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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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百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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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今天更新推迟,等更的都睡吧,我夜里写完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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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误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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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误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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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无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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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这是接上一章,本来应该连一起作为一个大章发的,但早上没时间写完,又怕太久不更新你们又以为我要跳票,只好分两次了~

    蒸汽氤氲,天花板冷凝的水珠滚动着,坠落下来,在盛满温水的浴池里落出一声滴答轻响。

    “其实……我觉得,你不用想那么多的。”

    轻柔的话语被回音渲染,水面皱起,哗啦的声音中,重新躺回池内,依偎在安俊赫怀里的林秀晶,抓起他的手放在胸前,体味着他粗糙掌心握过来的温柔,向他提着建议。..

    安俊赫眉心微蹙,没有说话。

    “她们现在年纪还小,刚刚进入青期呢!我们也是从那个年纪走过来的呀,对很多事都很好奇,想要尝试一下,也许,她们现在的关系也只是想要尝试一下呢?”

    这样的说法自然是没有什么说服力的,因为好奇而进入实践,那么道路多半就已经确定了,不过对林秀晶而言,既然知道泰妍和允儿是“同xìng恋”,注定失去威胁,那么她也不介意私下帮两人说说好话。

    没有人能明白,泰妍、允儿两人与安俊赫的接触,让她有多提心吊胆,总的来说,她仍旧介意她与安俊赫的年龄鸿沟,想着自己要一天天脱离青年少,而她们却正相反的一步步进入,甚至在他心里的地位也不弱,若说没有危机感,那肯定是自欺欺人。..

    只是她的xìng格,令她不清楚该怎样去针锋相对。怎样主动出击捍卫自己的领地,所以过去的时间里,不得不默认两个女孩与安俊赫关系亲密的事实想起来或许觉得悲哀,身为正牌女友,她有吃醋的权力,却因为种种因素而不敢付诸行动。

    不过这一切,都在泰妍和允儿暴露出的事实真相面前化作泡影。

    同xìng恋……

    真是太好了!!

    “我是个坏女人……”

    感受着内心丝丝缕缕,却连绵不断涌上来的喜悦,轻咬下唇,她如此自嘲着。

    对于她的说法。安俊赫的反应还是板着脸:“我青期的时候可没有过。”

    “好啦。知道你自制力强!”说着,她一手悄悄探入身下,抓住温热的水流当中,顶着她后腰的某处昂扬。顾盼回首之间。媚眼如丝。

    女人一旦接受亲密的关系了。从羞涩的陌生到习以为常的熟悉,过渡的比任何人想像的都要快,安俊赫冰冷的表情。在她柔嫩掌心握来的刹那,便陡然破碎,片刻后,他苦笑着抓住她悄悄运动的手:

    “你身体还没好,别弄了,不然……”

    “哦……”

    腿心还疼着,不敢再捣乱的林秀晶乖乖答应了,换个姿势,避开那处坚硬的东西,侧躺在他胸前,听着在这安谧的浴室里,他心脏强劲的跳动声。

    过得许久,她轻声道:“泰妍也好,允儿也好,她们不像你那么懂得克制……少年有重新选择的权力,不管怎样,不要对她们太苛责了,晚上给允儿送饭的时候,她在卧室里哭得很伤心呢!”

    手指抚过她腰部起伏的滑腻线条,感受着肌肤相贴的绵软,听着这话,安俊赫暗叹口气。

    “洗完澡,你去看看她吧!”

    林秀晶温柔地亲了亲他胸口,再次建议道。

    半晌后,在恼火与怜惜之间挣扎许久的安俊赫,无奈地点点头,“嗯……”

    无论多么怒其不争,但对允儿,终究还是喜爱多一些,与其说是答应林秀晶去看看她,不如说是安俊赫自己担心允儿哭坏身体,两人洗完澡,把林秀晶抱回卧室,换上睡衣的安俊赫便准备下楼去瞧瞧允儿。

    但来到她房间所在走廊的时候,却发现她卧室的房门大开着,而在另一边的厨房里,冰箱昏黄的照明灯闪烁着,还有嘿咻嘿咻用力的声音。

    嘴角抽搐几下,猜测到某种可能的安俊赫,走到厨房门口,一眼便看到,自听过林秀晶的描述后,原本以为可能还躲在被窝里哭得双眼红肿的允儿,正像一只小仓鼠一样,整个人没有半点形象地盘腿坐在冰箱前的地板上,身边摆了好几袋新打开的熟食。

    他过来的时候,女孩的嘴里已经塞满了东西,即便如此似乎还不知足,还在抱着一瓶牛肉罐头努力想把它撬开……

    ……我真是太天真了……

    无语地拍拍额头,安俊赫叹口气,在他的叹息声中,正与那瓶罐头角力的允儿,僵硬地回过头。

    “o……oppa……”

    ……

    ……

    丢脸死了!

    厨房热油烹饪的兹兹声响,与食物香气混合着飘荡过来,客厅里,允儿捂着脸在沙发上打滚。

    本来以为外面没人,想偷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谁知道居然也能被抓个正着。

    这下真是一点面子都没有了!

    但比起这点丢脸的感觉,女孩其实更多的还是欣喜,安俊赫没有再对她板着脸,虽然刚抓到她偷吃东西时,默不吭声的看起来很吓人,不过随后却拿出鸡蛋,要给她炒碗蛋炒饭。

    “自己肠胃不好,就不知道忌冷食么?冰箱里的东西翻出来就吃,也不知道热一下,等半夜拉肚子了,看到底是谁受罪!”

    虽然被训斥着,可允儿一点都不难过,女孩趴在沙发靠背上,两手托腮,出神地瞧着那边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直到他炒好蛋炒饭,盛着端出来,她才慌忙想要坐好,却又忘记自己屁股还肿着,刚坐下便哎哟一声弹了起来,揉着小屁股直抽冷气。

    本来想训斥她的安俊赫,瞧见她疼的嘴唇都咬白了的样子,终究没舍得再说什么,把那盘蛋炒饭放到她面前。

    “快点趁热吃了。”

    “哦!”

    女孩答应着,却没有立刻开动,只是用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盘子里的鸡蛋和米饭,一边拿眼偷偷瞄着他的表情。

    那般古灵jīng怪的小模样,让安俊赫又好气又好笑。

    “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

    “哦!”女孩飞快地应了一声,旋即抱起盘子便开始狼吞虎咽,没几下就噎住了,哽得直伸脖子。

    安俊赫慌忙去倒了杯水,一边喂她喝下,轻拍她后背帮忙顺气,一边无奈道:“你啊,整天莽莽撞撞,以后长大了,都不知道你在社会上怎么活下去……好了好了,别急,想说什么就说吧!”

    连喝几口水,终于把米饭咽进肚子里,允儿扭扭捏捏地低下头,小声道:“我是想问oppa……oppa会瞧不起我么?”

    所谓的怄气,早在他为她炒了盘蛋炒饭开始,就消失殆尽了,她现在只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闻言,安俊赫愣了愣,随后叹息着,将女孩揽入怀中,手指穿过她柔软的发丝,抚摸着她的小脑袋:

    “不会的……oppa怎么会瞧不起我们允儿呢?”

    “真的?”

    “真的!”

    女孩嘿嘿一笑,之前种种怨念,便如阳光下的雾霭一般飞快散去,随后伸手抱住他脖颈,高兴之中,用力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喂,你嘴上全是油,别蹭到我身上了!”

    “美少女的吻诶,oppa真扫兴……木~~~~~~~哇!”害羞被不满压下,女孩抗议着,又狠狠亲了一口。

    “呀,林允儿!”

    “哈哈哈哈……”

    属于夜的静谧瞬间破碎,喧闹与活泼再次来临,哭笑不得的擦了擦沾满脸颊的口水和油渍,瞧着女孩作着鬼脸跑掉,安俊赫深呼吸一下,重重吐口气。

    算了,关于百合……暂时就这样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普通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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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4689831/38817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4689831/38817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4689831/38817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首播进行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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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4720644/39034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4720644/39034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4720644/39034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首播进行时(中)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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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首播进行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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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何时? 二、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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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6K大章~

    对每个家庭来说,这个夜晚的《复活》和《我叫金三顺》关系着遥控器的主导权,究竟是女人占上风,还是如同传统那样,依旧是男人作为主导,结果没有出来,暂时谁也不清楚。

    但在另外一些地方,同样开始收看两部剧的,却抱着并不相同的目的。

    夜晚的首尔丰富而多彩,贯穿过这座都市的汉江,江水长年不息地奔腾着,来到夜sè下,浪花翻滚间折shè的来自汝矣岛、龙山区等繁华地带的光芒,映衬得它俨然一条五颜六sè的光带,几座起伏的峰峦随江水而动,向远方绕了过去,最终在视野里化作一片朦胧黛sè,隐入黑暗的大地与苍穹。..

    那边的是静谧,这边的却是喧嚣。

    从窗户收回眺望远方的视线,所处办公楼层下方的马路上,一辆jǐng车疾驰而过的鸣笛逐渐远去,男子揉了揉额头,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

    他叫朴金宇,几个月前还是个zìyóu撰稿人,为梦想挥毫,目前屈服于现实,供职一家影视杂志的网络部门作为网络剧评人。当然,刚入行的他没资格带上剧评人头衔,现在的工作多半是看一看新出的电视剧,从各个角度分析它的前途如何,争取能够慧识珠,提前发掘到一部大热剧为网站带来些人气,然后获得编辑欣赏,将文章从网络排版转为铅字印刷,踏踏实实地拿到一笔稿酬。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还有来自制作方的奖励。..

    这是当前他最大的目标了。

    抬腕看看时间,已经将近9点,今天要观察分析的剧集是KBS和MBC推出的两部水木剧,为了言之有物,一个人当然不可能同时给它们评价,只能选择一个,放弃另一个。

    朴金宇分配到的是《我叫金三顺》。

    看时间差不多了,朴金宇站起身,去办公区隔壁的放映室打开电视。调到MBC的频道。准备好纸笔以备随时记录。

    一切刚准备好,电视剧还没开始播,放映室的门打开,一个男人探头进来看了看。发现里面的人是他。那人笑了笑:“金宇xi真勤快。已经开始了么?”

    “是啊,秉洙xi也要开始了么?”他挠挠头,不知道自己这时是不是也该笑一笑。

    不过对方明显并不在意他的态度。闻言瞧向电视机,淡淡瞄了一眼,旋即说道:“呵呵,我不着急,我去旁边那间好了……对了,金宇xi,祝你成功啊!”

    说罢,不待他回答,砰的一声关上门。

    呵,祝什么成功啊,无非自持自己分配到了看简介比较有卖点的《复活》,向他炫耀,刺激他罢了。

    那人是他的同事,名叫宋秉洙,两人的恩怨没必要细说,一家影视杂志的网络部门,有两个评论员,彼此的竞争关系早在就职的刹那就注定了,杂志社的剧评人名额有限,谁要上位,就得把另一个人踩下去。

    “这情况倒是和《我叫金三顺》、《复活》的关系有点相似,大家还真有缘。”

    等待《金三顺》播放的间隙,朴金宇自嘲的想。

    不多时,轻柔的音乐声便从音箱里飘了出来,朴金宇漫不经心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其实他也不太看好《我叫金三顺》,主要是简介上揭示的剧情太老套了,丑女和帅男,灰姑娘和白马王子的故事,实在没什么新颖的看点,想要评论恐怕都无处下手。

    因为这点,他还有些为安俊赫可惜,安俊赫出道作品《对不起,我爱你》首播的时候,他还是个zìyóu撰稿人,他清楚记得那时候,整个剧评圈所有人在安俊赫的演技面前哑口无言,即便很多原本看不起他的人,也被那演技镇得不敢唱对台戏,只能灰溜溜地跟着主流舆论一个劲儿的称赞。

    如今他主演了这部王子和灰姑娘的戏,如果表现稍有不好,肯定有一大堆人站出来,说安俊赫这个去年的新星完蛋了。

    媒体的嘴脸就是这样刻薄,甚至为了饭碗,他也会那么写,没办法,想当明星,就得承担舆论的风云突变。

    怀着淡淡的忧伤,朴金宇点着一根烟,但是没一会儿,这根烟就被他夹在指间忘记抽了。

    故事以女主角金三顺的失恋作为开端,没有普通剧情中的那些哀哀泣泣,金三顺凶狠的一面,让朴金宇眼前一亮,当看到背叛了金三顺的闵贤佑说“三顺啊,现在你头脑的刹车有点故障,只要有点误会就会让它混乱……冷静点,不然你会没办法控制你的暴力倾向。”

    眼睛越来越亮的朴金宇,忍不住便笑了出来,待看到金三顺板着脸说“去你的吧”,然后闵贤佑一脸为她爆粗口而震惊的样子:“你堕落了……”

    朴金宇乐得一口气滚上喉咙,险些笑岔了气。

    剧情继续着,当电视中金三顺举起一把刀一样的东西,对闵贤佑说要毁掉他,朴金宇好奇地猜测着,下面究竟会怎么发展的时候,剧情峰回路转,原来一切只是金三顺的妄想。

    看着剧情发展中,她完全不同于妄想时的凶狠,哭着向背叛的男友询问理由,这样新颖的讲故事的方式,顿时令朴金宇挑起了眉梢,下意识拿起笔想要记录下来,然而剧情还在继续,记录就意味着可能忽略掉一部分,想了想,他还是暂时忍耐住。

    时间缓慢而持续地推动着,金三顺与男友分手的戏份之后,安俊赫扮演的安振轩也出场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安俊赫这次扮演的,可能不再是一个深沉悲情的角sè,但当看到他以玩世不恭的姿态出现于荧屏上的时候。朴金宇还是皱了皱眉。

    安俊赫曾经诠释的“车武赫”形象太过深入人心,人们下意识的将他与那个胡子拉碴的大叔联系在一起,骤然看到他这样“扮嫩”,顿时感觉不太适应。

    瞧着荧屏中安俊赫饰演的安振轩,有些冷淡刻薄地训斥又因为妄想而出现在男厕所的金三顺,打量着那张年轻的脸,朴金宇怔了怔,随后自嘲一笑:他都忘记了,安俊赫本来就是年轻人,今年虚岁刚刚20!

    或许。这才是真正符合他年龄的角sè。一个有点逃避,有点调皮,刻意装作脾气恶劣其实心很软的大男孩!

    不过,虽然给自己找到了理由。而且安俊赫的演技。饰演这种角sè根本没有负担。刻画得极为传神,但固有的观念显然不可能立刻改变,直到他看到安振轩在男厕所里。安慰金三顺说:“种时候,男人跟别的女人来饭店,就代表游戏已经玩完了。下次不要再找他问原因或者理论,而是直接一脚把他踹飞,然后干脆利落地结束!天底下男人多的是,男人,都是这种样子,这副德行的……你们女人也一样!”

    最后那句“你们女人也一样”,那平淡语气中的伤感,转身离开的落寞,顿时让朴金宇心里的疙瘩消散了一些,待剧情发展到安振轩因为自己的餐厅缺少糕点师,不得不求助身为大酒店社长的妈妈,然后被妈妈扇着巴掌教训,被他那种狼狈的可爱逗笑的朴金宇,最后一丝不满也消失了。

    回忆着“车武赫”的悲情,对比着眼前“安振轩”的幼稚,他不得不承认,如果像之前说那句台词那样,这个角sè在后续的剧情中能够再深化一点,那么,安俊赫这次的转型将会极为成功!

    而且,这样的角sè,更能博得女xìng粉丝的青睐。

    思绪不断波动,朴金宇终于无法再忍耐,伏案将自己种种想法快速记录下来。

    当第一集的一小时放送结束,直起腰,看着笔下记得满满的纸张,还有那上面的一段段分析,幽幽光芒下,他的眼眸仿佛也亮了起来。

    有趣的台词,明快的剪辑,新颖的讲述方式,还有那些穿插其中的泪水、伤感、搞笑。

    这样的开端……

    简直经典!

    那些看轻它的人,明天该哭了……

    ……

    ……

    朴金宇的预测还是有些保守,看轻《我叫金三顺》的那些人,并没有等到明天,当天夜里,还在家里休息的他们,便被上司一个电话打到家里,暴跳如雷地催促他们尽快拿出一份《金三顺》的分析稿。

    虽然收视率还没有出来,但《金三顺》的火热已经初现端倪,当天夜晚,第一集播出之后,即时通讯软件、CY等地,到处都充斥着讨论《金三顺》的声音。

    那些多半都是女人,她们喜欢又胖又平凡的金三顺,喜欢她总是陷入妄想,一半天使一半恶魔的xìng格,也喜欢她不轻言失败的倔强,当然,更喜欢那些经典台词。

    “语言和生活方式的关系密不可分,一个人的生活方式会反映在他的语言上。”

    “我的男人变了心,不采取行动还叫女人吗?”

    “小姐,你也太没有良心了吧?这年头的社会,像你这种脸怎么可以不去整形呢?”

    “三十岁的女人还想谈恋爱,比走在路上被原子弹炸到还困难!”

    这些台词,与《我叫金三顺》、金宣儿、安俊赫的名字一起,当天夜里,登上了Naver的搜索一位。那些剧评人、撰稿人、记者对这样的发展焦头烂额,他们根本没看电视剧,哪知道该怎么写,而且事情发展的太快了,他们不相信会有一部电视剧,只是播出第一集就引起这么大的反响。

    但第二天AGB尼尔森发布的收视率报告,却将这些质疑彻底打落深渊。

    6月1rì收视率报告,《我叫金三顺》首尔18.8%、全国19.6%的收视,惊爆了所有人的眼球,虽然这份收视数据,无法帮助它登上这周收视排行的第一位,甚至在首尔,前面还有三部剧排在它上面。

    它们分别是《加油。金顺》、《不灭的李舜臣》、《时尚70年代》,而之前媒体看好、热炒的《复活》,却以8%的收视率连榜单都没有进入。

    对只播出第一集的剧来说,这样的收视率已经极为可怖,甚至很多人曾经认为将与《时尚》一起绞杀水木剧的《女王的条件》,也在一夜之间被斩于马下。

    《金三顺》如此可怕的发力,显然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包括看好它的朴金宇。

    但这只不过是开始!

    就在朴金宇整理好1rì夜晚记录的心得,交给欣喜若狂的主编,并获主编首肯将其加印至这期杂志中的时候。2rì的第二集《我叫金三顺》也开始放送。依旧明快的画面,直白而jīng湛的台词,还有彼此热热闹闹作对的金三顺、安振轩,用新颖的手法讲述的老套灰姑娘的故事。吸引了更多女xìng投入其中。次rìAGB尼尔森公布的第二集23%收视率。证明《金三顺》成功的同时,也代表着在《女王》之后,《不灭的李舜臣》和《时尚70年代》相继落马。

    仅仅两集。排在它上面的只剩《加油,金顺》……

    “金宣儿,安俊赫,两位今夏的奇迹!”

    6月3rì,第二集收视率报告新鲜出炉的当天,朴金宇的评论在再次修正、润sè过之后,终于及时抓住尾巴,刊登上了这一期的杂志,这是文章开篇的标题和导语,他在具体内容上写着:

    “开篇之前,我要说我和许多同行那样,严重错估了《金三顺》的潜力,在它播出之前,我们都有一点点质疑,匮乏的剧情简介误导了我们,以为这又是一部缠绵悱恻的老套爱情故事,我们对金宣儿的突破不看好,对安俊赫的转型也抱着审视的目光,但这一切,在我看到首播后,全都烟消云散,我们的质疑在他们的倾情演绎下,脆弱的仿佛一层玻璃,这个夏天,他们是奇迹!”

    引言过后,详细的评论之前,配上了一张当初安俊赫和金宣儿拍的宣传海报,一身浅sè西装的安俊赫笑容灿烂,与红sè连衣裙的金宣儿翩然起舞。

    画面称不上唯美,甚至算得上搞笑,但杂志社出于配图的目的,还是选择了它。

    “剧中的金三顺,无疑是个普通的大龄女人,渴望爱情,追求爱情,然后被爱情抛弃,难过的时候她会哭,会为了释放压力而去做蛋糕、甜点,化悲愤为食yù,让自己在丑女的道路上越走越远,xìng格也称不上温柔贤淑,她会在妄想中与人破口大骂,会尖刻的顶嘴,但她并不粗鲁,她有着自己的智慧。首播的两集中,我印象最深的一段台词,是安振轩破坏了金三顺的相亲后,问她‘你这么想结婚?’,她回答说‘要跨越人生的太平洋的话,我没你那么好命,可以坐豪华游轮,我不想一个人划独木舟,找个人和我一起划,就容易多了。’”

    “很jīng辟的形容,将人生比作太平洋,要跨越那样广袤的天地,那段旅程该充满着怎样的不确定xìng?怎样的艰难险阻?很少有人会这样思考!在多数人看来,所谓爱情是婚姻之前的选择,它充满了两情相悦的娱乐xìng,却忽略掉当两个人最终走到一起,将要共同承担的责任,现在的我们身边,充斥着分手的、离婚的人们,回头看看,你当初是否像金三顺那样考虑清楚了呢?……”

    “……比起金三顺大智若愚、爽朗直接的形象,安俊赫饰演的安振轩也不逊sè,金三顺说他可以坐豪华游轮,但她错了,人生的海洋面前,每个人拥有的都只是一艘独木舟,不同的是,金三顺还在勇敢地向对岸泅渡,安振轩却回到岸边,徘徊踟躇!只有两集的剧情,暂时无法挖掘这个角sè深层次的内在,但我们可以看到,这两个人便是人xìng的两面,一个代表坚强,一个代表怯弱……”

    “……感谢金宣儿和安俊赫传神的表演,让我们可以在荧屏上,清晰地看到这两个角sè分别代表的内涵,也感谢导演和编剧的匠心独运,这个灰姑娘的故事原本可以拍的更严肃,或者更搞笑,但经过他们两位演员的手,这只是一出有着酸甜苦辣的微缩人生。没有无处不在的教唆,没有满篇专业词汇的各种主义,只是一个平凡姑娘进击的人生中一刹那的闪光,只是一个白马王子逃避的旅途里一闪即逝的风景……”

    “……看这部剧,你会笑中流泪,因为它就发生在你身边,它的成功,源于对生活深刻的写实,也源于写实中的一点点幻想……最终结局是否像书中那样圆满,我们还不知道。但我希望。每个像金三顺的女孩子,都要学会她的勇敢,努力去寻找属于你们的安振轩!”

    这篇文章,与其说是评论。不如说是《我叫金三顺》的观后感。

    但是很明显。它迎合了观众的口味。两天的播放,为《我叫金三顺》发展出了大批的女xìng影迷,她们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与金三顺有着相似之处,她们每个人都是像金三顺那样的灰姑娘!而更让她们满意的是,这次的灰姑娘不再凄婉,她直爽甚至有些剽悍,敢于把所有郁结都通过嘴巴说出去,鄙视所有敢于鄙视她的人。

    大龄女生又怎么样?年纪大了,就不能追求爱情了吗?

    这样宛若宣言一般的反问,是过去许多年,很多女人想说又不敢说的,如今通过“金三顺”说了出去,过去所有压抑的崩塌,顿时形成一股飓风蔓延开去。

    不过几天,就已遍及全国。

    这时,反应稍慢的其他媒体,才纷纷发表评论对《金三顺》进行分析、报道。

    “如果你想看一部温馨的浪漫故事,请看它;如果你想看一部深刻的写实故事,也请看它!”

    “以前类似题材的电视剧,通常只是单纯的苦情或者喜剧,灰姑娘与王子的情感灾难,或者灰姑娘与王子的快乐生活,而在这里,你可以找到感动和喜悦,它照顾到了所有观众的口味,看不看它的区别,只在于你是不是愿意打开电视。”

    雅虎韩国在自家的娱乐版上这样报道,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它一反最开始冷淡的态度,摇旗呐喊极力吹捧,显得似乎比MBC还要开心,更在报道中重点评论安俊赫的这次转型,说安俊赫成功将男主角别扭的xìng格,以及那xìng格隐藏的痛苦,都一一剥离出来,直观地呈现在观众面前。

    他们说,这部剧里的安俊赫,比《对不起,我爱你》时演技的进展还要快,因为沧桑与唏嘘,可以通过化妆增加一部分效果,可是年轻角sè,却不能用这种方法,能把一个封闭内心的人,演绎到观众一见就再也忘不掉,令观众发掘出他的可爱,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夸奖的事情。

    当然,也并非所有人一力称赞,终归有人唱反调。

    一位剧评人在《zhōngyāng娱乐.体育》上撰文,对安俊赫的堕落深表痛惜,他认为安振轩这个角sè完全没有内涵,以安俊赫曾经在《对不起,我爱你》中表现的演技来看,应该选择题材更现实的剧本,爱情剧演的再好,终归摘不掉花瓶的帽子。

    对此安俊赫的粉丝自然极为愤怒,《我叫金三顺》开播之后,官方俱乐部和安家小筑自《Memory》发行之后,再次迎来增长的高峰,多大19万的注册粉丝,只不过一瞬间就将那个剧评人的个人主页淹没掉,逼迫得CY不得不临时将其CY主页隐藏、受限访问。

    大抵是觉得自己说公道话,却遭受了这样的委屈,那个剧评人消停两天后,在Nate上用措辞更激烈的言语,斥责安俊赫和他那群野蛮的粉丝。

    人红是非多,陆陆续续的,居然也吸引到了一帮人力挺。

    “这事你准备怎么解决?”

    **四楼,安俊赫的办公室内,面对落地窗,明亮刺眼的光芒中,权宝根抬手微微遮眼,问着昨天刚结束济州的拍摄,赶回来的安俊赫。

    那边一团明晃晃如水的光明间,只隐约有着轮廓的安俊赫的身影,手指移动鼠标,关掉电脑屏幕上Nate的网页,转而点开另一个,笑了笑:“不用管他们,他们会闭嘴的。”

    新刷新的网页上,标题一行大字这样疑问:

    2集进入二位,《我叫金三顺》何时问鼎榜首?(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热播与反响(上)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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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4837402/39822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4837402/39822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4837402/39823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热播与反响(下)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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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无题 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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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特别的礼物(上) 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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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4861986/40032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4861986/40032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4861986/40032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特别的礼物(中) 一更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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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特别的礼物(下)加百万字感言!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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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4890534/40188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4890534/40188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4890534/40189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理所当然的失败 一更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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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4896807/40236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4896807/40236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4896807/40236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无题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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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败的第一次调教,到底有没有效果,安俊赫也没有把握,倒是小贤对他的建议深信不疑,在安俊赫把她送到家楼下,挥手告别的时候,女孩还在努力锻炼如何在笑容中释放感情。欢迎来到阅读

    想想吧,清冷安静的楼道里,一个默默行走的女孩,不发出一丝声音的做出各种笑的模样,那种场面……

    希望碰到她的人不要有心脏病!

    最后向小贤挥挥手告别,安俊赫启动车子,正要回家,突然接到了元成的电话”“。

    嗯,有些意外,电话里元成说,“小猴子”那边有点事,一个死胖子带着几个小弟,把他朋友打了……

    挂断电话,安俊赫抿起嘴,黑暗之中,车尾灯闪了几闪,小车咆哮着瞬间加速。

    刚走进楼梯间的小贤,听到外面引擎轰鸣着飞远离,小跑到观景那边看了看,oppa的车已经消失在道路与路灯延伸的远方。

    不解的挠挠头,女孩没有多想,回忆着之前在车里时,oppa向她示范的那些笑容,一边努力练习着,一边安静地向楼上走去,脚步声平缓而稳定。哒哒哒哒!二楼、三楼,开门的声音传来,多了一道脚步声,下一刻,楼梯间静谧的空气被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划破:

    “救命啊有鬼……呃……”

    砰的一下,楼板颤了几颤,尖叫戛然而止。

    ……

    时间指到九点多钟,小猴子越发热闹了。前门入口那边已经排起长长的队伍,两个膀大腰圆的保安拉着隔离带守在门口维护秩序,年轻的男男女女,一边排队等待进场,一边百聊赖地聊着天。

    一次发生在二楼的小小斗殴事件,显然法引起人们的注意,哪家夜店每天不打几场架呢?

    在酒吧对面停了车,戴上棒球帽与墨镜的安俊赫,与那两个守在门口的保安打声招呼,便直接进去了。留下后面那些排队者一阵愤慨抗议的浪潮。

    感觉有点陌生。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来小猴子了,最开始是因为拍戏,后来则是《我叫金三顺》热播,他的曝光度再次上升。为了自身形象着想。一些容易给人们留下坏印象的场合。他多半都不再沾,免得被认出来又是一堆麻烦。

    今天却不得不过来一趟。

    进了酒吧的地下空间,安俊赫压着帽檐。躲避着甬道两侧,还有舞池周围那些女人火辣的目光,上了二楼。

    二楼在斗殴发生过后就已经清场了这个时段也不会有客人在里面空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一个小弟等在外面,看到安俊赫出现,那个小弟连忙步迎过来,接下安俊赫取下的棒球帽。

    “人呢?”

    “兰斯哥在教训他们呢!”小弟答道,拉开身后那扇门,狂暴的音乐猛然涌入进去,房间内冰冷,带着血腥味道的空气,也陡然喷了出来,冷热交杂的温度,让人一时间微微战栗。

    房间里站满了人,对着舞池的那面玻璃墙,已经拉上了厚厚的帷幔,旋转灯五色斑斓的光痕,只在帷幔上留下一个个飞游走的轮廓,昏暗之中,可以清晰看到六个人并排跪在地上,手脚都已经被绑住,安俊赫进来的时候,兰斯正拎着啤酒瓶砰的一下砸在其中一个中年人的头上。

    玻璃碎渣飞射,骤然破碎的啤酒哗啦一声将那人浇个通透,不多时,鲜血也混合在酒液中流泻下去,在那人身下晕开一大滩淡红颜色,那人抽搐着,痛都不敢叫一声。

    看到这样的场面,安俊赫皱了皱眉,自然不是害怕或觉得刺眼,只是他一直想办法让兰斯他们洗白,可他们碰到事情的时候,第一反应还是按照老方法解决。

    像这种教训人的事情,把人拖出去想怎么弄都可以,只是不能留在店里,否则万一有个意外,整家店都很难摘干净,若有心人再顺着追查一下的话,当初出面收购店铺的朴英俊也要陷进去朴英俊已经成为成立的j.h安保公司的法人代表,若被人抓住这样的小尾巴,作为以后关键时刻的底牌,很可能会打乱他的规划。

    国家允许黑帮洗白,也可以容忍一家安保公司有涉黑背景,但那只是私下的心照不宣,如果这些事被人**裸地扔到台面上讲,纵有通天的本事,也要屈服在舆论之下。

    推了推墨镜,安俊赫没有理会兰斯讪笑着凑过来的模样,冷声吩咐道:“把他们拖走,别放在这里了!”

    “是,哥!”那些自他进来后,就老老实实垂着手的黑帮份子,连忙答应一声,拖着跪在地上的六个人就要离开。

    哪知道,他们经过安俊赫身边出门的时候,发生了些意外,最后一个被拖出去的中年胖子,忽然一把拽住安俊赫的裤脚。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我是cjes的部长,大家……大家是自己人,我会道歉……我磕头赔罪,磕头赔罪!安俊赫xi,安俊赫xi,求求你放过我!”

    胖子吓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整张脸糊得像只大花猫,看起来颇为滑稽。

    安俊赫轻轻眯了下眼睛。

    cjes?

    在脑海的记忆里找了片刻,方才回忆起来,他听过这个经纪公司。

    能在记忆里留下印象,不是因为这家公司实力多么强大,也不是他们旗下有哪个人气高的艺人前辈,而是因为,那家公司是首尔众多有黑帮背景的经纪公司中,做事最明目张胆的一家。

    cjes出身的许多经纪人,都进入别的公司,利用敲诈、勒索等手段危险手下艺人,通过圈内的一些消息,安俊赫所知道的深受其害的最出名的一位前辈,就是权相宇!

    去年的《悲伤恋歌》之后,权相宇到目前为止,整整一年没有接任何单子,据说一直四处搬家躲避经纪人的压榨勒索,对方的飞扬跋扈可见一斑。

    不过也难怪,cjes背后的是首尔一心派,全国最大的两个暴力集团之一,仅次釜山那边的七星派。

    有这样的背景,行事起来自然不用束手束脚。

    “呵!”梳理着那些资料,安俊赫失笑一声,看了看还死死拽住他裤脚,任凭拖着他的那个小弟如何踢打,都不放手的胖子,他伸出手。

    那边一直讪笑着,俨然狗腿子的兰斯愕了一愕,随后反应过来,连忙小跑过去,拎来一支啤酒递给安俊赫,看着他扬起啤酒瓶砰的一下给那胖子开了瓢。

    撕心裂肺的哭泣与哀求,立刻安静了,一脚踢开胖子即使晕过去,还死死拽着他裤脚不放的手,安俊赫掸了掸身上溅落的水珠,转身向外面走去,兰斯连忙跟上。

    “哥,那个胖子认出你了,是不是……”

    “没必要!”安俊赫摇摇头,自从在mbc电视台前,与rain冲突过之后,现在圈内消息灵通的,多半都知道他的背景不简单,想必也都猜到他肯定有涉黑的情况。

    那个胖子认出他后的反应就是依据,而且,这个胖子今天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应该也不太简单。

    一心派的人,跑到釜山仔最集中的夜店来玩,若说没有目的,除非是他嫌命长了!

    当然,也不需要审问,大抵是近半年来,文胜、兰斯他们在首尔的扩张,刺激到了某些人敏感的神经,安俊赫相信,这样的刺探肯定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只是他命令文胜他们将发展重心转向洗白,不再参与一些黑帮生意,所以他们暂时没发现罢了。

    一心派那群整天死守地盘,不知上进,要被越南人逼得没有生存空间的走狗,现在对一切社团都抱有敌意,不理就是了,待转型完成,所谓的刺探自然会撤去。

    因此他吩咐道:“那个胖子不要再打了,一会儿带他去洗个澡,把他送回cjes公司!”

    “哦!”兰斯点点头,连忙打电话吩咐下去,随后又颠颠地忙前忙后,又是帮安俊赫摘墨镜,又是帮他开门。

    安俊赫来到2楼一间属于他的休息室,准备去看他那几个被打的朋友,临进门前,淡淡瞥了殷勤的兰斯一眼:“别以为拍马屁我就会放过你,以后一个月,你负责接送允儿和小贤上下学,如果我听到她们跟我说你的半点不是,你自己看着办!”

    “…………”

    兰斯欲哭泪。

    那俩活祖宗没一个好伺候的啊!!

    被他坑了一把的安俊赫,才懒得理他怎么抓狂,推门走进休息室,迎着室内天花板幽幽清冷的光,摘下墨镜,与室内一左一右坐在沙发上,正用冰袋敷脸的两个男人一一拥抱。

    “钟国哥、诗京哥,你们两位今天可真是大出风头,挺身而出英雄救美,哈哈……嗯,那位美女呢?”

    被调侃得哭笑不得的金钟国和成诗京,奈地摇摇头。

    “她还在醉着,在里面的小床上休息。”金钟国说道。

    “我去看看……说起来,你们今天怎么过来了?钟国哥不是一直在忙着专辑的事吗?诗京哥最近好像也在筹办巡回音乐会吧?”一边问着,安俊赫一边走到休息室角落,只挂了一张帘子的小隔间,掀开帘子,一股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

    ……这么重的酒味……

    他摆手扇了扇鼻前浑浊的空气,目光所及之处,隔间里的小床上,海棠春睡的女人,正是一段时间不见的白智英。未完待续。)

    ps:感谢兰斯和黑月的潮两位同学的10万大飘红,顺便恭贺副版饭妍希和老冯晋级盟主~(. )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交给我吧 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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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曾经的对手(上) 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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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先完成四更,太困了,五更等我睡一觉再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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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曾经的对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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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如今的盟友(上)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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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4940110/40689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4940110/40690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4940110/40690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如今的盟友(中)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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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否认,他确实很心动。

    内心激烈地挣扎片刻,定了定神,李秀满戴上眼镜,看向对面那个不动声色的年轻人:“付出这么大,你的要求只是取得进一步的独立性?”

    “呵,自由嘛,谁都想要。”安俊赫摊摊手,笑道。

    “自由……既然这样,等明年合约到期,你大可以成立自己的经纪公司……”

    话音未完,就被安俊赫插言打断:“sm有利于我的资源,与其白手起家重新打拼,和公司,还有jyp这些在市场中占有大份额的巨头,争夺一块大家都觊觎的肥肉,我更喜欢借用现成的成果。”

    对于娱乐圈目前被几大经纪公司瓜分的现状,李秀满比任何人都清楚,因此安俊赫这个理由虽然有些出乎意料,但也没太过意外。

    当然,他更倾向于安俊赫是懒得在公司经营上分散精力。

    果然,安俊赫随后说道:“一个人的精力有限,我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那些事情上面。”

    呵……天才当真是存在的么?

    回忆着自己当初创业的辛苦,再对比对方的轻松,李秀满苦笑,看着桌上那两份摊开的文件,他微微闭上眼,沉吟片刻,随后重重靠在椅子上:“我一直很奇怪,你为什么愿意当一个艺人?你知道……”他作着手势比划几下,大抵是想说明艺人的辛苦与酬劳的低廉,却又发现这样的话不适合由他说出来。便顿了顿,方才继续道:“……以你的资本,完全没必要走这行。”

    安俊赫一手支着下颚,没有回答。

    “唔……不方便回答的话,就算了。”

    “没有不方便。”安俊赫端起咖啡轻啜一口,缓缓说道:“没什么特殊的,只是因为喜欢、爱好,想尝尝当明星什么滋味儿!”

    “你的性格,可不像是爱出风头的人。”

    “老师太夸奖了,人不轻狂枉少年。我偶尔也会任性一下的。况且……”他呵呵笑道:“进入这个圈子之后,认识了一些人,有了感情,再想脱身就感觉有点舍不得了。与其给以后留下遗憾。不如就这么继续走下去吧。我有这个资本!”

    穿过窗户的阳光洒落,将他的轮廓照耀的一片光明。

    ……是啊,他有那个资本……

    无奈地想着。之前他曾向安俊赫说,不服老不行,那并非托词,而是偶然出自真心的感慨。这些年,他越发觉得自己老了,去年被比他小12岁的金英敏逼入绝境,如今又遇到一个更可怕的安俊赫,这些天来,心里一直有种后浪推前浪的失落。

    不过,他到底还是李秀满,是那个坚韧不拔,人称暴君的sm掌门人,短暂的黯然刚刚冒头,只停留一瞬便被重新压了下去,恢复清明的脑海,继续思考着接下安俊赫递过来的这根橄榄枝,会有多少利与弊!

    商业上的事情牵一发而动全身,即使很心动,他也需要思考清楚,才敢下决定,那是过去多年在倾轧之中得出的教训。

    时间在阅读协议条款与思考中飞快度过,不知不觉,太阳的光开始西斜了,城市的阴影逐渐拉长,周围鳞次栉比将湛蓝天空切割成梯形的高楼,慢慢将太阳挡在身后,咖啡厅里的光线以极快的速度黯淡下去,随后又亮起灯,光芒又显得太过强烈了,一些服务生过来,询问客人是否需要拉上窗帘。

    李秀满推了推眼镜,正要吩咐她拉上,对面的安俊赫却已经笑着对服务生摆手:“暂时不用。”

    李秀满皱皱眉毛,抬头看向对方,却见他已经转头望向窗外,嘴角带着细细的笑意。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是马路对面一家冷饮店,车水马龙,行人接踵而过的缝隙间,同样被高楼阴影覆盖的冷饮店,也亮起了暖黄的灯火,霓虹的招牌闪烁着,勾勒出冰淇淋诱人的色彩。

    就在那淡淡的霓虹光芒下,两个有些眼熟的女孩子从店里走了出来,她们都还背着书包,一人手里拿着一筒圣代球舔着,彼此嬉笑着说些什么。

    那是林允儿和金泰妍。

    自从上次安俊赫在公司打了成室长之后,林允儿同学的大名在公司里,上到社长下到扫地大婶都如雷贯耳,李秀满当然不可能不知道。至于金泰妍,他的印象更是深刻去年的练习生选拔大赛,是他主持的最后一届,作为去年大赛歌唱部门的第一名,金泰妍这个名字,他一直记着,不止一次惋惜过那个孩子的声音条件和外貌的不搭配。

    在他看来,金泰妍的嗓音是天生的抒情歌手,如果不是有些胖,导致外形太过普通,完全可以在今年安排solo出道。

    当然,能够让他一直记住,而不是埋没在记忆里的最重要原因,还是这两个女孩子与安俊赫的关系。

    正想着,他看到安俊赫掏出手机拨下号码,不多时,马路对面,刚从冷饮店门口取回自行车的林允儿,慌忙把手里的圣代球塞给泰妍,从书包里掏出手机。

    她有些心虚的声音,从安俊赫的话筒里传出来:“oppa……”

    “林允儿,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空腹的时候不准吃冰淇淋,你一直把它当耳旁风了?”

    “啊!”低叫一声,马路那边的女孩,慌里慌张地左右看了看,旋即干笑:“哈哈,哈哈,我没吃啊,我最听oppa的话了,冰淇淋什么的我早就戒掉了啦!”

    “……下次撒谎的时候,先确定我在哪里再说,把手机给泰妍!”

    最后那句话,显然把女孩所有侥幸都化为乌有,李秀满看着那个调皮的小姑娘,垂头丧气地把手机递给金泰妍,不由有些好笑。

    之后的发展不必多说,无非是安俊赫叮嘱金泰妍不要给林允儿吃任何冷饮,说最近在帮她调理肠胃之类的事情,老实说,这是他从未发现的,属于安俊赫的另一面。

    没有平时面对他们时的淡然与从容,也没有谈判时的那种隐藏在谦逊下的锋芒毕露,这一刻的安俊赫,似乎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哥哥,关心妹妹的身体,为妹妹的任性和不听话而头疼。

    不知为什么,对于对方的忌惮忽然就减轻许多,以至于他笑着搭话:“林允儿和金泰妍?”

    “啊,是啊,老师也知道她们?”

    “呵呵,一个是去年大赏,我亲自选进公司的金嗓子,一个是的一期成员,我当然知道……这样吧!”他抬腕看看时间,“时间也不早了,在这坐了一下午,也该活动活动了,你说的事情……我还要再考虑一下,先暂时这样,等我考虑好了再联系你。”

    说着,他将两份文件合上,却没有递还给安俊赫。

    这样的举动,本身就代表着某种倾向,桌子对面,安俊赫微微眯起眼,顿了顿,随后耸肩:“当然!那么,老师,我先告辞了!”

    向他微微鞠了一躬,安俊赫起身唤过服务生买单,走出咖啡厅,向马路对面过去。

    原地又坐了片刻,看着安俊赫去到马路对面,在林允儿头上磕了一下,女孩嘟嘴揉着额头,金泰妍则把林允儿的那筒圣代球递给安俊赫,三人又说了几句什么,旋即踏着西斜的阳光与阴影,向公司的方向离开。

    他们周围的人群熙熙攘攘,纷乱仿佛流沙,三个或高或矮的身影,说笑着逐渐消失在视野里,收回视线时,李秀满忽然觉得,自己应该明白了安俊赫当初为什么要股权,为什么进入董事会,为什么又在取得前两者之后,却一直不行使它们所代表的权力。

    对比一下今天拿到的这两份文件,也许,真像他说的那样,他真的只是懒得分散精力?真的对那些权力没有**?

    往日积攒在心底的,由对方带来的压抑陡地释然许多。

    这样的对手,应该不难搞……

    他想,喝下杯里的最后一口咖啡,起身离开。

    ……

    “oppa刚刚躲在哪里啊?我都没看到!”

    羡慕地看着安俊赫和泰妍都有冰淇淋吃,林允儿一边悄悄哀怨于自己的不幸,一边郁闷地问着安俊赫。

    “要是被你看到,我哪能抓到你偷吃?小丫头,在家里答应的挺爽快,原来是说一套做一套!”

    “oppa讨厌啦,人家哪有你说的那么坏~”允儿作娇羞状,嘻嘻笑着。

    “啪!”

    她挨了一爆栗!

    “不要用这种小男孩的声音和我说话!”

    “呀,又打我,打笨了怎么办!”

    走出一片阴影之时,西斜的太阳,将光辉洒落在段短短的道路上,女孩不满地抱住他的臂弯来回摇晃着,他则狼狈地躲闪,避免手里的圣代球弄脏两人的衣服,光芒的海洋中,他们玩闹纠缠在一起的轮廓,被镶嵌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站在阴影里,泰妍默默看着,迟疑的脚步似乎在疑惑着,不知是否应该也跨入那片光明的范围之内。

    心里有着许多的挣扎和迷茫,片刻之后,察觉到她落后的安俊赫,回身向她招手,允儿也叫着“姐姐干什么呀,快点啦”的话,她慌忙答应着,小跑到他们身边,悄悄丢掉还没吃完的圣代球,一只手也悄悄的,攀上他臂弯……(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浪漫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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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如今的盟友(下)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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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奠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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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发布会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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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野女人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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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腹黑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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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5058025/41522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5058025/41522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5058025/41522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票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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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5070382/41627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5070382/41627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5070382/41627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梦想演唱会(上)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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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梦想演唱会(中)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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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码字的时候睡着了,完了抱歉啊!

    傍晚,松坡区蚕室奥运场,占地巨大的巍峨建筑伫立在夕阳之下。

    早早赶到的各家粉丝,已经将奥运场外的多个入口围得水泄不通,允儿和秀英、泰妍等人赶到的时候,呈现于眼底的,便是前方一眼望不到边的数万人潮。

    “哇……好热闹皐ww.”“。?br>

    秀英惊叹地张大了嘴巴,嘈杂的声浪在上空沸腾着,个子最高的她掂起脚尖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拿着火红色气球的团队在哪里不管有没有偶像,几人既然过来看演唱会,自然要支持最熟悉的人,这个人选非安俊赫莫属。

    天边的太阳似坠非坠还在烘烤着大地,刚下车没一会儿,就出了一身汗的泰妍,一边左右牵着允儿和黄美英,防止被身边的人群冲散,一边大声问前面的秀英和侑莉:“还没找到吗?”

    在她身后,则是独自走着的秀妍。

    许多声音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前方的秀英回头说了句什么,却根本听不清,越往前走,人群也越拥挤,汗味、各种香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疯狂地刺激着嗅觉器官,空气都好像粘连在了一起,从额头坠落的汗水糊在眼睛上,视野一片朦胧。

    这样艰难行走了片刻,泰妍忽然听到身后人群的外围那边,陡地响起一阵欢呼,随后身体情不自禁地一个趔趄,被前方倒退回来的人潮推动了几步。

    正茫然着呢。右手死死拽住的允儿趴到她耳边尖叫:“泰妍欧尼明星的车过来了!”

    哪里?

    泰妍努力掂起脚尖,想要看看来的是哪个明星,旋即却悲哀地发现,她的个头实在不允许她完成这个伟大的目标,左手拉着的黄美英也挫败地放弃尝试,只有又挤回来的秀英,兴致勃勃地向外张望。

    “喂,来得是谁啊?”一样什么都看不到的允儿,着急地问道。

    秀英却嘿嘿笑着,故意不说话逗她。不过没多久。那边传来的一阵阵“蔡妍,我爱你”、“蔡妍,永远支持你”的呼喊,回答了她的疑惑。

    自这之后。多的艺人陆续赶来。呼喊再也没有停止过。

    mc梦、殷志源、神话、u:nee、sg.wannabe、高耀太、g.o.d……一个个知名的当红歌手或组合。又或者只是刚刚出道的人,每一辆车的出现,都会引起在场粉丝的尖叫。tèbié是神话和g.o.d,虽然近年因为这两个组合的成员逐渐面临兵役问题,一直在风传隐退或解散,但却碍粉丝支持的狂热。

    尖叫的人群,将这个夏季傍晚的天空点燃,气氛火热异常,但对一些人而言,他们想看到的是自己的偶像。

    经过这段时间,几人已经向车队通过的通道那边靠近些许,已经能看到由人墙组成的甬道的近况了,远处又有一辆车驶了过来,泰妍正要趴在允儿背上,让她把自己举起来,看看是不是安俊赫过来了,身周不远地方,陡然传来的尖叫吓了她一跳。

    “rain”

    “oppa爱你哟!”

    那辆车在声浪中缓慢前行,逐渐靠近,随后,车打开,笑容满面的rain向外招着手,引起两边加疯狂的尖叫。

    杂乱又声势浩大的呼喊,让泰妍有种地面都在颤抖的错觉,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甬道对面的远地方,一阵毫不逊色的嘘声。

    几人诧异地望过去,只见那边黑压压拥挤的人潮后方,忽然出现了许多火红色的条幅和气球,出现这样的颜色,不用别人说,她们也知道那是支持谁的了。

    “是oppa的粉丝诶!”

    “是哦是哦!”秀英一手搭在额头,向那边看了看,待rain的车离开了,周围安静了一点,便问允儿、泰妍她们:“我们要过去汇合吗?”

    为了防止发生冲突,除了台前一部分的应援席位,每个艺人的粉丝都会分配在一个区域,广义上来说,保证了艺人之间在粉丝待遇上的最大公平,不过现实情况肯定不可能全都那样,人气高的艺人,粉丝分到的区域也大一些。

    每个区都有独立的入口,虽然不可避免的会出现挨着坐的情况,但若不熟悉的话,很容易找不到路。

    泰妍几人此前从来没来过蚕室奥运场,就是害怕迷路,才想要找到汇合地点,先和安俊赫的粉丝们聚在一起再说。

    听到秀英的询问,泰妍正要回答,甬道对面,举起一片火红色气球的地方,忽然混乱了起来。

    隐约听到有人在那边咒骂,那边外围的人群回头查看的间隙,也能看到似乎有人扭打在了一起,泰妍她们面面相觑,不知道那边怎么了。

    这边消息灵通的,多半都在打手机联系那边认识的人,询问发生了什么,泰妍等人也竖起耳朵偷听,没一会儿,消息就传回来了。

    允儿身旁,一个胖胖的女孩向pángbiān的同伴撇撇嘴:“是rain的粉丝,不满安俊赫的粉丝嘘他们家rain,和那边打起来了。”

    偷偷听到这句话的几个女孩,顿时担心地看向那边,经过前段时间络上的骂战,两边粉丝的关系已经形同水火,爆发出这样的冲突并不意外,她们只是担心,会不会引发大事故出现。

    所幸,混乱发生的,消失的也很,没一会儿,起了争执的双方好像就被人拉开了。

    一边关注着那边的情况,泰妍几人一边听着pángbiān别家饭的谈论。

    “听说两家粉丝在上吵得很厉害呢!”这是拿着g.o.d天蓝色应援气球的粉丝。

    “是啊,还把我们家五只也牵连进去了。不过比起rain,安俊赫讨厌!”说这段话的女孩子,一边看着那边升起的火红色气球,又看了看手里金huángsè的气球,面色不豫,自从被夺走原定的红色,后来官方做主将东方神起的应援色改为金huángsè。

    这个颜色和李贞贤的应援色撞车了,而且远没有火红来得醒目,疑令cassiopeia们很不爽,这样的郁结一直压在所有cassiopeia的心底。再加上以前几次交锋抗议的惨败。现在cassiopeia对安俊赫的怨念几乎到了法压抑的程度。

    女孩冷笑道:“如果一会儿到我们家五只的时候,那边再敢嘘,有她们好受的。”

    对她这样的危险,其他饭漠不关心地耸耸肩。反正和他们没关系。只有偷听到的允儿。一脸忿怒的想要上前理论,随即被泰妍脸色煞白地拉住。

    “你疯了?她们有好几个人呢!”

    “可是,可是她们……”

    “说说而已。说狠话谁不会啊。”

    允儿不满地挣扎了几下,平时扳手腕都会输给她的泰妍,这会儿却出奇地很有力气,试了几次都挣脱不开,女孩郁闷地咬紧下唇。

    一旁看到她动作的秀英和侑莉,眼见她义愤填膺的样子,低声开着玩笑说道:“这么激动,oppa不会真是你的偶像吧?”

    “哪有!”允儿气哼哼地别开脸蛋儿。

    他当然不是她的偶像,他是她爱的人!

    ……

    “蚕室奥运场到了!”

    开大巴的司机回头这样叫着的时候,安俊赫正与宝儿、kangta说着拍戏的一些趣事,听到司机的提醒,安俊赫和宝儿连忙向kangta告辞,坐到中段,方便一会儿与粉丝打招呼。

    “oppa这次演唱会会来多少粉丝?”

    远远的,看到道路前方已经出现了人海拥挤的影子,宝儿转过头,笑着问安俊赫。

    他想了想,不确定道:“大概几千吧……票是公司统计的,我也没注意。”

    “我也有几千哦!oppa小心一会儿他们都anti你,哈哈!”

    安俊赫回给她一根小拇指。

    玩笑间,大巴很就开到了场地,安俊赫活动一下脸上的肌肉,让自己笑容灿烂一下,待大巴驶入人群让出的甬道,两边响起排山倒海一般的尖锐呐喊的时候,拉开户,向外招手。

    大的喧哗,与车外燥热的空气一齐扑面而来,户的玻璃簌簌颤抖着,从这高处,他能清晰看到涌动的人潮中,那此起彼伏的火红色气球,还有那些披着火红色搭肩,激动地向这边尖叫的女孩子们,听着她们喊“大叔”,喊“俊赫oppa”,喊“安俊赫,我爱你!”

    而在另一边,同样也能看到,一些举着柠檬黄气球,举着金huángsè气球的粉丝,喊着东方神起和宝儿的名字,现场气氛热烈的一塌糊涂。

    嘈杂的声响中,隔了一条走道的宝儿,回过头来笑道:“oppa,吓到没有?”

    安俊赫正要回答,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嘘声。

    他愕了一愕,因为声音太过弱小的关系,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但随后,又一阵嘘声,以及他顺着声音看起,发现那些随着嘘声高高扬起的银色气球,才确定,自己并没有出现幻觉。

    ……银色……

    是rain的粉丝!

    回忆起关于应援色的记忆,安俊赫笑容不变,然而本来高兴的心,却忽然沉下许多。

    但是这还没完!

    他那些同样察觉到嘘声的粉丝,以大的嘘声回了过去,旋即事态忽地急转直下,原本摇着气球迎接大巴的cassiopeia和,也开始发出嘘声。

    他们不是嘘自己的偶像,也不是嘘rain,而是在嘘他。

    因为,他们在喊他的名字!

    “安!俊!赫!嘘”

    “安!俊!赫!嘘”

    很难形容,数千人这样一字一顿,逐渐由杂乱,渐渐到节拍统一的喝倒彩,给人带来怎样的震撼。

    安俊赫微笑的表情慢慢收敛,另一边,宝儿愣愣看过来的样子脸颊苍白,而前方,悄悄回头的东方神起,唇角微妙的翘起。未完待续。)(. )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梦想演唱会(下) 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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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6k,本来说今天加更的,结果卡文,6k字憋到现在才写完,唉……

    跟在大巴之后,看到这样场面的权宝根,连忙打电话给大巴司机,让他立刻提速原本走这条道,是要减速行驶,方便粉丝迎接明星的,如今的情况显然已经不再适合。

    不多时,大巴加快速度穿过甬道,驶入奥运场的地下停车场,将所有的嘘声、欢呼、对骂,都抛在身后。

    远远望着大巴的尾灯消失在昏暗的地下通道,允儿收回目光,看着姐姐们错愕的表情,又看看身边那些神色兴致勃勃,俨然在看一出好戏的别家饭,女孩忽然觉得有种难以言喻的愤慨!

    四面八方汇聚过来的声音变得模糊了,掂起脚尖抬高的视野里,看到甬道对面那边,升火红色气球的地方,疯狂地冲击着那些银色的、金黄色的、柠檬黄色的气球,那些人在互相推搡、打骂,一些人匆匆赶了过去,或是围观,或是加入自己应该去的阵营。

    火红色的身影与火红色的气球在逐渐增多,然而另外三种颜色来得更多,渐渐将她们围拢住了,纷乱的吵嚷声从那边传了过来,和着身边别家饭窃笑的议论。

    “那边快打起来了耶!安俊赫怎么招惹到这么多抵制他的人?”

    “哈,大概为人太烂吧,谁知道呢,反正别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anti……说起来真好笑,cassiopeia和不去帮自己偶像同公司的后辈。反而跟着外人一起抵制,这内讧玩得还真有水平。”

    “哈哈哈哈,确实挺好玩的,早知道刚刚也一起喊‘嘘’了。”

    “……你真坏!”

    “我哪里坏了,明明是安俊赫的粉丝先嘘rain的,被人报复纯属活该!”

    女孩觉得自己愤怒的都快要炸掉了,她很想冲到那些幸灾乐祸的人面前,大声告诉他们,这样一点都不好玩!

    可是,人太多了。多到她根本分不清落入耳中的话语。到底是旁边哪个人说的,回首四顾,人群拥挤,夕阳余晖洒落的最后一丝暑气依旧炽烈。但她的心却像是置于凄冷无依的冰原。黑暗。孤寂,寒风刺骨!

    原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oppa已经落入这样的境地了吗?

    光鲜与繁华的背后,原来也有这样黑暗的一面。

    女孩有些失神,有些茫然地环顾四方,忽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经历过刚刚那样的场面,方能体会到自身的渺小与有心无力。

    那边的骚乱还在继续着,有人似乎受伤了,在那边嚎哭,那哭声远远传来,混杂在种种声响里,令允儿陡地打个激灵,怔怔望去。

    入目的,是那些被其他三种颜色包围着,队形早就混乱,却依旧高高扬起的火红色气球,还有那些情绪激动的,为了oppa受到嘘声而不忿,而努力抗争的一张张脸庞。

    突然想起不久前的事情。

    不久前,她想要向别家饭理论,泰妍姐姐把她拉住了,告诉她那样做有多么危险,当时她没有挣脱,如今想来,那时的她无论有着怎样挣脱不开的理由,内心里,其实也是认同泰妍姐姐所说的危险的。

    怕理论不过别人,怕挨打,于是下意识地顺水推舟。

    可是现在看到那边那些被围堵的粉丝们,她们只是他的粉丝,却表现的比她更勇敢。

    女孩想要自嘲一下,亏自己还说,自己爱他……

    人群之中,女孩打开背包,将一条火红色的搭肩披在肩上,随后拿出一样火红色的荧光棒。当这样灿烂醒目的颜色,陡然出现在人群中的时候,旁边原本兴致勃勃谈论的人们,忽地哑然。

    而本来担忧地看着甬道对面的混乱,犹豫不决是不是现在就过去的泰妍、秀英几个姐姐,也错愕地望向一脸平静的允儿。

    女孩没有在意那些古怪的视线,高高举起荧光棒,让那一抹微弱的火红,在远离战场的地方亮了起来。

    她不会再顾忌那么多了,安家小筑那些狂粉曾经anti她时,留给她的阴影,还有一些些害怕的情绪,全都在心底消散掉,她也不管喝倒彩的真正原因是谁对谁错,到底道理掌握在哪边。

    她只知道,自己这时候应该毫无保留的支持他,无论对错是非!这一刻,她没有那么多理性去学会帮理不帮亲,她要做的是厚起脸皮耍赖不讲道理,因为她是女孩子,反正女人永远变不成大公无私的君子!

    “安家小筑的饭们,到这边来!到这边来!”

    冲出人群,站在人群自发让开的通道边缘,女孩挥舞着手里那根荧光棒,声嘶力竭地叫着。

    女孩尖利的叫喊冲上人群上空,许多人诧异地看了过来,包括那些因为没有人组织,只能漫无目的地冲击着另外三家饭的围堵,企图冲进包围圈的红色身影。

    感受那些投递过来的灼热视线,还有跟着她出来,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看着她流露出担忧眼神的姐姐们,允儿面不改色。安家小筑是她创建的,她却从未承担过自己管理者的义务今天,她想尝试一下!

    呼唤的声音在继续,渐渐的,那些散乱的,混杂在其他颜色中的红色身影,向这边靠了过来。

    火辣的空气中,女孩的眼睛越发明亮,更加卖力地挥舞起荧光棒,更远地方,终于收到消息的主办方派来的保安队伍,也艰难地挤过来,准备介入这场纷乱。

    ……

    ……

    “外面你的粉丝和他们爆发冲突了,据说那边有人受伤。具体情况因为现场混乱,主办方派去的保安队伍也理不清,只好临时把你的粉丝还有另外三家的隔离开……目前的处理情况就是这样。”

    外面的消息传入演唱会后台的时候,距离演唱会开始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趁着粉丝们还没入场,参演的艺人多半都带着伴舞、伴奏之类的人,去熟悉舞台等等,整个后台一片忙乱。

    但即使这样,安俊赫也能察觉到,偶尔会有一些蕴涵着古怪意味的视线扫视过来。

    之前乘车入场时的嘘声。即便在场内都能听得很清楚。被三家饭共同抵制,其中有两家还是同公司的,这样的情况多半是史无前例吧!

    权宝根在他身边不断介绍着打听来的情况,安俊赫却只是抱臂不语。

    “俊赫。现在该怎么办?”

    说了半晌。依旧看不到安俊赫有什么表示的权宝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忍耐不住地问道。

    从这个角度,可以穿过舞台还没放下的帘幕。看到整个空旷巨大的蚕室奥运场,那些座位还空着,天际洒落的余晖自身后高高的穹顶投射下一片光芒,将另一边渲染的金黄,而在这边,却是硕大无朋的阴影。

    安俊赫出神地看着那片光与影在草地上交织的海洋,默然片刻,方才答道:“宝根叔,你先过去吧,找主办方询问一下我的粉丝有没有出事,顺便告诉他们,希望他们能维持好秩序,不要再发生这种事情了。”

    “哦……可是,你……”

    “我没关系,您去吧!”

    权宝根看着他陷入沉思的背影,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碰到这样的事,想来以他的心性也会觉得苦恼,被数千人抵制终究不是能让人开心的遭遇。

    暗暗摇着头,放弃安慰的权宝根转身离开。

    安俊赫站在原地,沉凝的神情,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也让某些原本想要看他笑话的人,莫名的有些挫败。

    一个搬着舞台灯的工作人员从身后走过,安俊赫忽然叫住他:“请问,您有烟么?”

    “呃?”那个工作人员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连忙放在舞台灯,从口袋里掏出烟递了过去。

    “谢谢!”

    穿着有些脏了的工作服,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工作人员,眼见他叼起一根烟,点着,狠狠吸了一口,旋即似乎是不习惯那种辛辣的味道了,又猛烈咳嗽起来,不由担心道:“安……安俊赫xi!你一会儿还要演唱,这东西……这东西最好不……”

    “没关系!”俯首再次咳嗽几声,安俊赫喘息着摆摆手,接着抬起头,目光有些无奈地看着手里那根点燃的香烟:“戒了有一年了吧,没想到再拾起来,居然已经不习惯了,有时候时间真是可怕啊,让人不可抑止地慢慢遗忘一些东西。”

    怔怔地听着他这样有些莫名其妙的话,工作人员思考了下,觉得他似乎在影射着什么,旋即想起自己刚刚听说的,发生在奥运场外面的骚乱,自以为找到答案的工作人员,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迟疑道:“呃,安俊赫xi……其实,其实你没必要在意那些人的行为……”

    他似乎想要开导,但紧张之下,语言便有些匮乏,说到这里就卡壳了。

    奇怪地瞧了他一眼,随后明白他误会了的安俊赫,摇头无声一笑,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拍拍他的肩膀:“谢谢鼓励……也谢谢你的烟!”

    说罢,回身向后台外走去。

    莫名其妙地得到一个谢谢,工作人员迷茫地挠挠头,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依旧挺拔地行走于灯光之下,仿佛任何事情都压不弯他的脊梁。

    愣了片刻,他才陡然想起什么,着急地冲那边安俊赫快要消失的背影问道:“安俊赫xi,快开场了,你到哪里去?”

    远远的,安俊赫扬了扬手,这样回答:

    “找总pd!”

    总pd?

    找他干什么?

    工作人员满心疑惑……

    ……

    无论发生过怎样的混乱,演出还是要继续进行,当开始时间渐近。粉丝也要根据主办方的安排准时入场,唯一的区别只在于,在入场检票口排出的长长队伍里,高举起火红色气球的长龙,与旁边原本应该走邻近检票口的金黄色、柠檬黄色之间,人为地拉出了隔离带,还有保安守在两旁,避免双方有任何接触。

    这一届梦想演唱会的主办电视台是sbs,作为一家非国有制传媒机构,sbs面临任何可能带来丑闻的事情。都会尽全力将其解决。场外四家粉丝发生冲突的情况传出之后,sbs就加大了安保力度,从本馆又抽调了一批保安人员过来辅助维持秩序。

    幸亏发生冲突时不是在场内,否则依照当时的人流状况。sbs即便能反应过来。调集保安介入的速度也会受到影响。到时,说不定事故会闹到多大,又有多少人受伤。

    但就算这样。一些化解不开的仇恨,也悄然驻扎进了双方的脑海,队伍缓慢地移动着,隔着隔离带与保安,安俊赫的粉丝与rain的粉丝、cassiopeia、,时而会对视一眼,向对方释放着自己的愤怒。

    而在此时的场内,彼此之间的气氛也极为紧张。

    每个艺人的粉丝都会分配到固定的区域,人数的相差并不悬殊,毕竟整个运动场的座位排列是环形,但舞台却只能面向180°的范围,数万座位大约只能利用到三分之二,人数有限,再加上电视台派送出去的票数,即使有所失衡,也不可能允许某家的粉丝占用太多地方。

    sm艺人的粉丝席位都分配在相邻的区域,这原本是为了照顾同公司艺人的措施,如今却成了一道无法忽视的隐患。

    入场后的安俊赫的粉丝,与cassiopeia和并不友好,若非有保安盯着,挂横幅时就有可能再次打起来。

    对这种情况,双方的应援干部都没有阻止。

    金佑真与两个来自官方俱乐部的干部,一边挂着横幅,一边看向身边忙得满头大汗的女孩:“原来,创建社区的人是你……”

    金佑真这样说着的时候,表情很复杂,因为那个女孩就是林允儿!

    托当初绯闻照片的福,现在林允儿在安俊赫的粉丝中知名度很高,当然,以前她们都是她的anti,自那次生日录像,安俊赫恳求她们道歉之后,anti的情况便基本没有了,但林允儿这个人却已经记在所有粉丝心里。

    也因此,当刚刚在运动场外和另外三家粉丝冲突,被围堵住的时候,忙乱指挥的金佑真,看到人墙外一样组织人手冲击围堵,想要把她们拉出来的林允儿,震惊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特别是入场后,看到了林允儿拿得票,正是自己亲手寄出送给创建“安家小筑”的元老的票,金佑真觉得自己脸都在发烫。

    最尴尬的事,莫过于你曾经anti过一个人,最后却发现那人是自己人,而且比你资历更深……

    这让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所幸允儿并没有介意曾经的事情,听到她的话,刚抱来一叠巨幅画报,准备一会儿挂起来的允儿,擦了擦汗,嘿嘿笑道:“帮我保密哦,oppa还不知道!”

    “大叔不知道?你干嘛不告诉他?”

    “他会打我的。”女孩不满地撅了撅嘴巴,“这次的演唱会他都不准我过来,要不是你寄了票,今天我们都见不到面呢!”

    “哇,大叔管你这么严?”旁边偷听的两个干部惊讶地捂住嘴。

    佑真也呆了呆,允儿口中的安俊赫让她有些陌生,但又有点理所应当这样的感觉她见过安俊赫,知道他在私下的时候,有些沉静,有些威严,有这样严厉的管束并不意外。

    “是啊,他最讨厌了!”

    女孩歪了歪鼻子,状似不满地说道,但任谁都能看出来,她那双纯净眼眸里隐藏的小得意。

    对此金佑真三人只有羡慕嫉妒,她们就算想被大叔管,也接触不到大叔。

    远远的,算不上是安俊赫粉丝的秀英、泰妍、秀妍、侑莉她们,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允儿小事儿精一样跟着fanclub的干部忙来忙去,说说笑笑。

    秀英抓一把爆米花塞进嘴里,突然含糊地问其他人:“你们说,允儿现在在说什么?”

    “肯定是炫耀她和oppa的关系喽,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了,蹬鼻子就上脸,她平时在我们这找不到优越感,趁着这个机会,还不暗爽一把才怪呢!”侑莉撇撇嘴。

    秀英无语,顿了顿。方才叹口气:“说起来。没想到允儿真是oppa的粉丝诶,刚刚在外面,看到她举着荧光棒出去,我都快吓死了。真怕那些cassiopeia会冲上去打她!”

    “是哦。我也吓了一跳。”

    “诶。泰妍,怎么不说话啊?你想学郑西卡同学当个呆萌么?”

    “啊?”泰妍呆了呆,旋即才在秀英恨铁不成钢的叹息中。不好意思地抿嘴笑笑,捋了捋头发:“我,我是在想事情呢,我……担心那些人会继续anti俊赫oppa……”

    “不会的啦!”秀英大咧咧地摆摆手,扬了扬下巴,示意泰妍看看那些守在这个区与cassiopeia、边缘的保安们,笃定道:“有他们在,不会再闹起来的啦!”

    确实是这样,有过场外的那次冲突,已经提前查知到矛盾的主办方,肯定不允许粉丝们再闹起来,导致公演出现纰漏甚至夭折,不论多么看不顺眼,多么想较量一番,只要有那些保安在,之前场外那样打起来的场面,肯定是不会再出现了。

    可即便如此,泰妍还是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也许吧……”她轻声道,看着被保安隔开的,离这边最近的cassiopeia和们,时而望来的诡异眼神,两手紧张地绞在一起。

    不一会儿,挂完了横幅和巨幅画报的允儿、佑真她们回来,泰妍便暂时放下心里隐约的担忧。

    其实对自己心中的不安,她也觉得很荒谬,蚕室奥运场很大,又有保安监督,那些粉丝最多也就喝喝倒彩,但实际上在演唱会时,倒彩基本没什么杀伤力,因为到时候这边粉丝应援的声音,就把他们全掩盖了,台上根本听不到。

    ……希望真的没事,演唱会平平安安地进行下去……

    泰妍没有任何信仰,但这一刻,她很想满天神佛能够听到自己的祈祷。

    她没有允儿那样充分的理由,可以让感情支配着理智,不管不顾地冲出去,和那些别家饭组成的anti对抗。既不是粉丝,也没有特殊羁绊的她,也没有立场那样做,她仅有的支持,也只能这样了。

    少女的心混合着许多复杂思绪,时间也在似有似无的隐忧中,悄然走过。当蔚蓝苍穹收敛起最后一丝余晖,火烧云也开始从天边散去,天光逐渐由明亮转向暗淡的时候,演唱会终于要开始了。

    开场激昂的音乐,从运动场四周的音箱轰鸣出来,震撼的鼓点、激情的节奏,仿佛将刚刚垂落的艳阳再次拉回天空,空气中飘荡的都是火爆的味道!

    同一时间,四面八方的看台区上,也陡然爆发出热烈的呼喊,音箱里开始传来预热的动员,那个声音在叫着一个个艺人的名字!

    “蔡妍!”

    “耶”

    “李在元!”

    “在元”

    “mc梦!”

    “梦”

    “……”

    每叫到一个艺人的名字,应援的呼喊便如山崩海啸一般冲击着耳膜,坐在座位上,泰妍放眼看去,视野到处都是狂热嘶吼、尖叫的人群,特别是叫到东方神起、boa、安俊赫的时候,那种从前后左右近距离奔腾而来的恐怖声浪,让她有种天地都在眼前倾倒的错觉。

    震耳欲聋的喧闹中,秀英趴在她耳边大声叫道:

    “看!我没说错吧?演唱会一开始,谁还会想着别的,有那么多精力,还不如多给自家偶像应援一下,毕竟演唱会电视台会播出的,他们就算想喝倒彩,也要看情况,俊赫oppa的粉丝那么厉害,谁喝了俊赫oppa的倒彩,我们也可以反击回去,大不了到时候演唱会播出了,大家一起丢脸,所以,别太担心了!”

    仔细聆听一下,确实没在念到安俊赫的名字时听到嘘声,泰妍松口气,微微笑了笑,待名单念完,作为主持人的junjin、andy、玉珠铉入场,开始念起开场白,周围稍微安静一些的时候,刚要回头和秀英说自己没关系。

    眼角余光忽然瞥到,左手边不远地方,属于cassiopeia的区域,最靠近这边的一排女生互相交头接耳。

    莫名的,少女稍稍放下的心,猛地又提了起来!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黑与红(上)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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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pan class="bad"></span>    <span class="bad"></span>    <span class="bad"></span>    <b></b><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5143080/42079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5143080/42079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5143080/42079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黑与红(下)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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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抱歉,睡着了……

    黑色!

    从舞台后出来,当《不落的太阳》伴奏响起,当脚下踩踏着舞台地胶绵软中透着的踏实感,与灯光、熏风、舞动的旋律一齐踏到这台上的时候,俨然一个讯号,满场挥舞的五颜六色的荧光棒、应援灯,从一片火红的光晕旁熄灭开始,浓郁的黑色,像是恶性扩散的肿瘤,飞快地蔓延出去。

    又俨然燎原野火过后留下的瘢痕,弥漫,弥漫,自上下左右的方向连接到青草幽幽的草坪,连接到爬满繁星的天空,连接到整座巨大的运动场。

    黑暗,于此降临!

    站在这被黑暗包围的舞台中央,看着暗淡下去,陡然陷入寂静的看台区,放眼之处,那连绵一片的黑暗,就像整个天地都在压迫过来。

    不过片刻,留在视野里的,只有那片还亮着火红,即使她们,似乎一时间也被惊呆了,没有跟随音乐的节奏摇动,没有在安俊赫出现时发出应援的呐喊。

    遇到这样的场面,几个跟随出来的伴舞,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安俊赫,随后他们却发现,安俊赫根本没有在意那些东西,那片蔓延出去的黑色,在眼中仿佛完全不存在,他固定了一下挂在耳边的麦克风,陡然拉上卫衣的兜帽,就像在公司练习室里练习时那样,轻轻地打起节拍。

    待短暂前奏过后,重低音的旋律蓦地响起,刚劲强韧的poping舞蹈、rap。也在同时响起。

    几个伴舞下意识地跟随上节奏,远处投射过来的聚光灯,以及舞台上渲染的光华,将他还有他们的身影在黑暗中拖出很远。

    远远的看台区上,火红色聚集的所在,泰妍心里一片冰凉。

    她很想自己的预感一点都没有成为现实,很想自己的祈祷成功,满天神佛能够听到她的愿望,把眼前这片黑暗抽离。然而它终究还是发生了,少女茫然四顾。身边这片与广袤的黑暗相比。犹如烛光一般弱小的火红光芒中,秀英端着一桶爆米花微微张大了嘴巴,右手边的允儿两眼怔忪地直视前方,在她旁边。那个名叫金佑真的安家小筑应援会干部。整个人都瘫在了座位上愣愣发呆。

    周围徘徊着的是淡淡的恐慌。

    所有人都没从眼前的震撼中反应过来。就那样傻傻的,看着台上那道身影,在看台区死寂的氛围中努力演绎着。

    整座巨大的运动场。只有扩音设备播放的旋律,与他快速的rap节奏,它们回荡过来。那种感觉,就像站在一片死气沉沉的荒原中央,或许有雷霆的轰鸣,或许有狂风的呼啸,但却缺少了属于生命的脉动,游目四顾,满眼都是荒芜的疮痍,再大的声响,传到心底的也只有空旷带来的孤独、寂寞,仿佛被整个世界放逐!

    所有人都和她一样,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们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那三家饭报复的如此刻骨铭心!

    然而噩梦并没有结束!

    2分多钟的时间飞快过去,一曲《不落的太阳》已接近尾声,当旋律最终落下的刹那,距离火红色的这边,极为遥远的一块看台区域,许多漆黑的影子忽然站了起来,她们发出巨大的呐喊:

    “1!2!3!rain”

    数千人汇聚起来的恐怖声浪,飞快穿越了近50米的空间,犹如滔天巨浪一般轰击着这边的看台,随后,临近地方也有人站起来了,那些起立的漆黑的影子,仿若隐藏在黑暗中的一根根利刺,散发着冰冷的恶意:

    “1!2!3!boa”

    “1!2!3!东方神起”

    他们一遍又一遍的呼喊着,位于看台区下方的主持台,原地等待报幕的junjin、andy、玉珠铉三人面面相觑,每个人从对方眼里看到的都是震惊。

    三人也算是歌谣界的大前辈,出身fin.k.l的玉珠铉,出身神话的junjin、andy,从98年出道开始,7年的时光下来,他们见过许多极端的anti活动,比如当初崔真实、简美妍遭遇的种种事情,但那些都只是anti的个人行为,还从未见过像今天这样,有组织进行的大型反对活动。

    他们看向台上,看着那个随着音乐停下,安静站在舞台中央浓郁的光芒中,看不见表情的安俊赫。

    同一时间,看台上的粉丝也终于反应过来,若有俯瞰的角度,必然可以看到,深沉的黑色包围中,那边静止不动的火红色陡然散开,情绪激动的粉丝冲到自己所在区域的边缘,甚至看台边的护栏,向cassiopeia、咒骂,向别家粉丝质问,他们为什么要跟着熄灭手里的荧光棒和应援灯。

    眼见情况几乎失控,守在双方之间的保安,立刻组成人墙拦截上去。

    推搡、尖叫、咒骂,场面一片混乱。

    人群混乱的正中,视野里到处都是荧光棒划过黑暗空间遗留的光痕,泰妍死死抱住想要跟着那些粉丝一起冲出去的允儿,女孩在她怀里瞪大眼睛,狠狠盯着距离这边最近的cassiopeia,口齿不清地骂着什么,就像那些愤怒的粉丝一样,充斥于耳边的,到处都是嘈杂的喧闹。

    然后,就在这样的混乱中,环绕了整个场地的扩音设备里,响起安俊赫的声音。

    “安静!”

    那声音很大,甚至产生了啸叫,刺耳的尖利鸣叫撕破长空,所有混乱的声响顿时停滞了一刹那,原本冲击着保安组成的人墙,准备过去找cassiopeia和算帐的粉丝们。行动顿了一顿,惊愕地看向舞台。

    那里,那个她们熟悉的身影,正从舞台边的一台音响前站起身。

    她们看到他将麦克风戴到耳边,走回舞台中央,无法直视的光明中,听到他说:“所有来自官方俱乐部,来自安家小筑的粉丝们,希望你们都冷静下来,回到座位上!这不是一个偶像对粉丝的要求。而是一个好朋友。对所有好朋友的请求回到你们的座位上!”

    光芒太强烈了。

    站在聚光灯汇合的舞台中央,安俊赫微微眯起眼,望着那边隐约能看到火红颜色的看台。

    别人大抵无法理解他护短的心情,但对他来说。这些支持着他的人很珍贵。也很可爱。虽然她们有时会做出一些给他惹麻烦的事情,虽然时常会让他无奈地头痛,但在很多时候。很多场合,他却必须维护、保护她们,他也乐于这样做。

    就像现在。

    当黑暗里,那些模糊映在眼底的点点火红荧光,慢慢又汇聚在一起了,他微微松口气。

    “我不希望你们为了支持我而受伤,也不希望你们为了斗气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下,我只想你们知道,这一刻我站在这里,不是因为别的,而是有你们在支持我!”

    “对我来说,这比什么都重要!”

    他的声音很平淡,没有饱含着多么丰富的感情,但就在这样平淡的诉说中,所有听到声音的人,都能感受到他话语之后的诚恳与真挚。

    他是安俊赫,他是所有知道他名字,崇拜着他的人们的大叔,大叔不会辜负他的支持者!

    看台上那片火红色的区域,最后一丝骚乱也不见了踪影,cassiopeia和再次开始起哄,似乎在企图挑起事端,但那片红色没有再动弹,她们专注地看着舞台上安俊赫的轮廓,倾听着他的声音,就像他在舞台上同样无视了那些嘘声,目光只专注地看向他粉丝所在的地方。

    安俊赫抬腕看了看时间,待嘘声稍弱,他说道:“现在,我还有4分钟的时间可以再演唱一首歌,我希望你们安静地坐在那里,听我把它唱完,因为这首歌,是专门为你们献上……一首我很喜欢的中国歌曲!”

    漫天洒落的光芒下,他去到舞台上的伴奏那边,取过了一把吉他斜斜挎在胸前,随手拨了拨弦,随后抬起头,凝视着眼前浓烈的灯光,以及灯光之外依旧滞留的黑暗:

    “这首歌的名字,叫《给所有知道我名字的人》……把它献给你们!”

    下一刻,旋律奏响!

    ……

    此时舞台后方的制作间,操控着舞台大屏幕设备终端的助理导演,回头看向总pd:“总pd,这样真的可以?照他吩咐的做了,恐怕台里有人会指责我们蓄意挑起粉丝对立……”

    戴着太阳帽的总pd扶了扶帽子,沉吟了下,一手下意识摸进口袋,不知道摸到了什么,他嘴角流露出一丝激动,一丝无奈:

    “做吧!反正一会儿直播的缓冲时间,可以把这段掐掉,后期发行dvd也不会录入……至于指责,谁想指责就指责吧!我们都是混口饭吃,大不了回去就辞职,有他送的礼物……呵!”

    这样说着,他脸上那丝无奈的表情褪去,浮上一缕亢奋的红晕。

    助理导演表情也有些激动,目光火热地看向总pd那只口袋,注意到他的视线,总pd微微一笑:“拿人钱财予人消灾,把字幕打上!”

    “是!”

    ……

    吉他的琴弦在指尖颤抖,低沉的曲调弹奏出来,没有在意那么多,安俊赫轻轻闭上眼,站在那光芒汇聚的中心:

    再一次,我淹没在掌声中

    眼前的你们竟如此激动

    黑暗中,世界仿佛已停止转动

    你我的心不用双手也能相拥

    ……

    在他身后的大屏幕上,一行行翻译过后的字幕,将歌词的意思清晰地表达出来。

    远处看台方向,那片火红有了一丝丝骚动。

    ……

    如果有一天,我迷失风雨中

    我知道,你会为我疗伤止痛

    也许我们的世界

    终究有一点不同

    可是我知道你将会陪我在风雨中

    ……

    泰妍看着那个在舞台中央,垂首低声吟唱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控制不住的想要哭出来。事实上,低泣声已在她身边响起,回首望去,微弱的光线下,身边所有人已经红了眼睛,她们轻轻地吸着气,目光凝视着安俊赫,离她最近的金佑真还有几个应援会的干部,用力攥着手里的荧光棒!

    不是粉丝,大抵无法理解这刻在这片黑暗之中,在不远处那些cassiopeia和还时而发出的嘘声当中,舞台上的他,唱出这样的词句,对她们有着怎样的意义。

    她们的愤怒并非盲目,只是因为爱的太深入,所以当有人企图伤害他时,她们才会愤然反击,才会在他借用歌词,向她们诉说“我知道,你会为疗伤止痛”时,心底乍然浮现一种难以形容的痛楚、伤感还有喜悦!

    那眼泪与哭泣,是为高兴而流。

    音乐的旋律逐渐变得激昂,绚烂的光在指尖,在颤抖的琴弦上流转而过,再次拨下几个沉重的低音,安俊赫昂起头,陡然睁开的双眼注目那片安静的火红,那片围绕着火红的深沉黑色,脖子上的青筋爆起,用尽全力地嘶吼:

    “请你为我,再将双手舞动”

    “哗!”

    起立的声音犹如雷鸣,夜幕的苍穹下,那片火海在升腾!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永恒的名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请你为我,再将双手舞动”

    “我会知道,你在那个角落”

    广袤的空间,那片火海在升腾,所有人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拼命地摇动着手里的荧光棒和气球,她们朦胧的视线跨越过前方的黑色,注目着那个在舞台上嘶吼的身影,听见他唱:

    看人生匆匆

    愿我们同享光荣

    愿我们的梦永不落空

    红色的光晕在蔓延,虽然比起周围的黑暗,那里渺小的俨然风中残烛,然而这一刻,没有任何人敢于忽视它的可怕。

    看台下,三位主持人回头仰望着上方那片火海,那里没有呐喊,所有人只是摇动手里点点的荧光,把光晕挥洒出去,最终由星星点点连绵成一片,那片升腾起来的火红,仿佛这夏日每一个早晨,从地平线跳跃出来的太阳,将黑暗撕出一道巨大的缝隙,让光明降临大地。

    泪水悄然迷蒙了双眼。

    视野之内,氤氲水汽渲染的红色,漫无边际地扩散开来,泰妍努力掂起脚尖,在她身旁,紧紧抿着嘴唇的允儿吃力地高举着、摇动着对她来说,显得太过巨大的应援牌,更远一些的地方,原本嘲笑允儿居然是个狂热粉丝的秀英,觉得自己不会饭上任何偶像的侑莉,进场便一直发呆的秀妍,还有因为语言不通,面对什么都懵懵懂懂的黄美英。

    她们全都站了起来,和她。以及身边那许许多多本来有些格格不入的粉丝们一起,抿起嘴,无声地摇动着荧光棒和气球,为这边火红的小小天地增添着更浓郁的色彩。

    泪水沾湿了眼眸,滑落!

    他说“愿我们同享光荣”、“愿我们的梦永不落空”,虽然这样的意思只能通过大屏幕上的字幕来理解,但当这样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在那一束束剧烈的光束下,那片被黑暗包围的舞台中央,放声歌唱出这些词句的时候,心灵仿佛真的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轻易地就能明白他这刻内心的感谢。

    肆意放飞的音乐声,环绕了整座巨大的场地,属于cassiopeia的区域,属于的区域。还有遥远地方。属于cloud(rain的粉丝)的看台那里。嘘声与喝倒彩的声音,还在持续着,但在这样的音乐下。这边一片只属于安俊赫的火红中,他们的动静在逐渐变得弱小。

    因为由他们一手制造的黑色海洋里,重新又亮起了星星点点的光芒。

    就像乌云拂去,渐露繁星的夜空,光辉于黑暗后重生。

    所有人都在震惊地看着舞台,看着这边摇曳的火红,所谓黑色的海洋,那三家饭才是真正的始作俑者,其他人不过是觉得好玩,应那三家饭的拜托跟着胡闹而已。

    他们很多人在此前恐怕对于安俊赫也只是知道他的名字,或是知道他是个歌手,或是知道他演过电视剧,跟着熄灭手里的灯,大抵是报着事不关己看热闹的态度,但当那句犹如雷霆的“请你为我,再将双手舞动”嘶吼出来,当黑暗包围下的红色,真的随之舞动的时候,一种陌生而又熟悉的情绪,随着歌唱一起冲击着心灵。

    心跳陡然剧烈,皮肤像是过了电流一般酥麻,眼眶湿润而酸胀。

    每一个粉丝,都是全心全意地爱着偶像,但有多少偶像,会像舞台上那个人一样,毫无保留地将粉丝的爱反馈回来?

    开唱之前,他对粉丝们说,他站在这里,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有他们在支持!没有人怀疑那句话是否有所虚假,因为他确实是那样做的,他请他们再将双手舞动,不是虚荣又或者别的什么,而是为了要在黑暗里,看到他们在哪个角落!

    于是,黑暗中一些光亮了起来。

    隐隐约约的身影,在漆黑里站起身,跟着节奏,与那片汇聚在一起的红色海洋一同挥舞起双手,也许短暂的瞬间,无法让他们真的了解安俊赫是怎样一个人,无法崇拜上他,但至少在这刹那,这些站起来的人想让他看到他们知道他的名字!

    晚风更加强烈地吹拂起来了。

    广阔的运动场上,风声划过,草头低伏,吉他激烈的奏鸣震荡着空气,随风传出很远,又逐渐变得低缓。半圆的月亮西上梢头,苍穹的星河开始被月光掩盖,但在这地上,另一片繁星却刚刚开始眨起眼睛。

    “啊”

    节奏沉重而激烈的间奏中,安俊赫再次提起的高音,震撼着所有人的耳膜,那是一段爆发的呐喊,舞台边缘,捕捉着镜头的摄像师,适时地将他录入大屏幕里,让所有人都可以看到,他紧锁眉头下的视线一直注目着看台,看着那边是否有为他挥舞起的双手。

    他呐喊的如此用力,以至于当间奏变得舒缓,歌曲进入第二段落的时候,所有人都能听到他微微气喘的声音,也能看到大屏幕上,他轻轻垂下头的疲惫。

    旋律温柔,重新变得轻柔的歌声,婉转地娓娓道来:

    感谢你,与我患难与共

    感谢天

    我的心有你能懂

    感谢在泪光中

    我们还能拥有笑容

    ……

    炫目的灯下,他果然在笑着,那些看到他笑容的粉丝们,挥舞着荧光棒也绽放容颜。

    可是泪水却冲刷了眼眶。

    ……

    虽然在此刻

    我们身处黑色海洋之中

    ……

    这句出口的刹那,一直压抑的情绪终于崩溃,那片火红的光芒里有哭声响起了。

    默默的流泪再也无法宣泄她们内心的痛苦,她们不想再看到他孤独演唱的样子。有人哽咽着,哼起了旋律,这样有些走调,有些颤音,有些沉闷的哼唱,从最初的微弱以极快的速度扩散开去,扩散到整片火红的小天地,又沿着黑暗,蔓延向更远的地方。

    更多灯光亮起了,光明到来的时刻越加逼近。他们跟着一起哭泣。一起哼着。

    请你为我,再将双手舞动

    就让我们,把爱留在心中

    也许有一天

    我老的不能唱也走不动

    我也将为你献上最真挚的笑容

    各种声音,甜美的。尖利的。厚重的……等等等等。在这刹那,与他一起嘶吼出了这段旋律,他的双手。在吉他上剧烈地拨动,而他们的双手,则举在空中激动挥舞。

    黑暗以更快的速度被驱逐,灯光越亮越多,越亮越多,摇曳的光晕仿佛冲刷而过的海浪,将黑暗洗去,壮观的光的海洋,轻轻波荡着,落入所有观看到这一幕的人们的眼底,并为之震动。

    舞台后方的待机棚里,今天所有到场的歌手都聚集在幕布后,透过缝隙看向外面那片占了大半个看台区,波及到四面八方,跟着他的歌声掀起浪潮的光海,还有那一阵阵响彻天地,从杂乱渐渐到整齐的哼唱。

    站在最前方的宝儿,发现自己的视野朦胧了,沉重的水汽在眼眶里打着转,将那片摇曳的光尽数收纳,化作瞳孔流动的光斑。

    她忽然掀开帘幕,准备迈步奔向舞台。

    站在她身后的东方神起五人,下意识拉住她的胳膊,他们和宝儿之间也有交情,也许称不上深厚,但毕竟在日本活动时互相照料过,郑允浩着急道:“前辈,你……”

    “放开我!”

    宝儿冷起脸,用力挣开他们拽住她袖子的拉扯。

    其实她知道他们没有别的意思,拽住她也只是对她的关心,现在三家饭共同抵制安俊赫,她这样不管不顾的出去,很可能吃力不讨好,不但会刺激到本就情绪激动的安俊赫的粉丝,还可能让对她生起失望的情绪。

    铁杆粉丝一旦失望,通常就代表着anti的开始。

    但她顾不了那么多了,他的粉丝们不想他孤单地站在舞台中央,她又何尝忍心?

    ……我想任性一次……

    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她戴上耳麦,在身后所有艺人愕然的目光中,走出后台的帘幕,踏进前方光芒笼罩的范围,走到他身边。遍布运动场的扩音设备里,同一时间传出女声高亢的和声。

    演唱着的安俊赫没有回头,他第一次如此情感澎湃地全身心投入一首歌曲的演绎之中,除了唱出那一句句在脑海里流过的歌词,除了指尖挥弹的旋律,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去关注。

    这样的情感爆发如此陌生,他都快要忘记,上次像这样放开歌喉,沉浸在饱满的情绪里演唱,到底是在多少年前了。

    声带在震动,胸腔在共鸣,强大的肺活量推动着吐息震颤了喉间,血液也似乎要沸腾了,因为太过用力,他整个人面红耳赤,脖子上,额头上,青筋一根根暴突出来。

    最后一次用力地拨出一串震音,安俊赫猛地松开吉他,拽掉挂在腮边的麦克风,攥住它高举起双手,对着左右前方,对着那片已然亮起大半,几乎彻底破除了黑暗的看台区,对着那些几乎再听不到的,注定失败的嘘声,对着哭泣与哽咽即使歌曲完毕都未停止的红色海洋,在吉他传遍全场,抖动了空气的颤声中,大声地问:

    “所有知道我名字的人!大声告诉我!我是谁?”

    全场一阵落针可闻的寂静,下一瞬,山呼海啸的应答这样回应他:

    “安!俊!赫!”

    这刻,空气火热地驱逐了夜晚应有的沁凉。

    这刻,夜空为之震动。

    站在他身后,看着光柱划落下他隐于光芒中,高举起双手,接受欢呼的背影,那幅画面,在宝儿眼底直如永恒!

    ps:这章写的比较吃力……所以晚了,抱歉!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打人什么的弱爆了(上)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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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5200366/42612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5200366/42612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5200366/42612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打人神马的弱爆了(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5225099/42792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5225099/42792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5225099/42792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无题 (1/4)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5250932/43001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5250932/43001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5250932/43001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你是我的英雄(上) (2/4)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span class="bad"></span>    <span class="bad"></span>    <span class="bad"></span>    <b></b><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5255342/43051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5255342/43051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5255342/43051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你是我的英雄(中) (3/4)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啊”

    那丝鲜红的血sè下,人群一瞬间的愕然与静谧,然后,有人尖叫了起来!

    本就紧绷的情绪,在这声尖叫下崩溃了,暗淡苍穹下,那片黑sècháo水猛地涌动,拦在她们前方的脆弱人墙轰然坍塌,黑sè碰撞了上去,比起那庞大的数量,被拥堵在通道口内的Cassiopeia弱小的犹如一艘舢板。

    咒骂、厮打,肢体冲突以令人惊愕的方式展开!

    光与影的嘈杂在眼前纷乱,流下的鲜血模糊了眼睛,视野里一片朦胧的猩红,伤口似乎麻木了,没有感觉到痛,一时间也无法判断创口有多深,安俊赫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匆匆抹了一把额头流下的血渍,再次举起麦克风大声喊道:

    “都冷静!听我说,你们先冷静下来!”

    摄像机适时地对准他鲜血流淌的脸庞,给了一个大特写,高清镜头忠实地记录下他这刻脸上的焦急,记录下他眉头紧锁的皱纹,投放在大屏幕上,那与鲜血混杂在脸上的焦虑与纹路,清晰地印入所有人的心底。..

    然后,他从高台上跳了下去。

    大屏幕的画面一瞬间有些抖动与杂乱,不多时又重新稳定,即使再远的人都能看到,他满头鲜血,却奋不顾身地挤到黑sècháo水与Cassiopeia交汇的地方,用力将厮打在一起的双方拉开,话筒还在他手里捏着,周围尖利的喝骂与尖叫被麦克风纳入。又通过大屏幕的扩音设备传递出去,一起的,还有他声嘶力竭的高呼:

    “不要打了!让开,让开!”

    “所有我的粉丝们,退后,退后!”

    “Cassiopeia,退后,不要再打了!”

    台阶上扛着摄像机的摄像师,追逐着他的身影,即使那身影在一片混乱的人海中如此渺小。即使双方动手的时候。偶尔会打到他身上,头发乱了,衣服皱了,满脸鲜血与汗水。让他看起来很是狼狈。即使他的声音越来越嘶哑。到最后几乎都分辨不出原本备受乐评人称赞的音sè。

    光芒炽烈,昂头看着上方镶嵌在建筑外墙的大屏幕,允儿忽然流下眼泪。

    她突然觉得。自己应该体会到了,为什么他的粉丝会为了他表现的那么疯狂,也忽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爱上他。

    这样的男人,为什么不能爱?

    “停手,都停手!俊赫oppa在前面,不要再往前挤了!”

    她抢过身旁金佑真手里的手持扩音器,一边向那边挤过去,一边沿途大声喊了出来。

    不想再顾忌什么了,他发现就发现吧!之前在场内舞台上面对黑海的时候,她没办法过去,不能和他站在同一片灯光下,一起承担扑面而来的黑暗,那是特定条件决定的,她无能为力,但这时没有舞台,虽然比起黑海时,现在更加危险,但她觉得,自己有理由靠近他,抓住他的手,和他一起面对一切。

    因为她是爱着安俊赫的林允儿……

    ……

    “快快快!”

    中队长催促的嘶吼轰炸着耳朵,四周到处是杂乱的吵闹,作为紧急过来支援的防暴jǐng察,高举的防暴盾不能让他们一个个都变成超人,反而身上携带的装备拖累了速度,拥挤的空间让他们不得不使出更大的力气,将四面八方压迫过来的人cháo往后推,只有那样,空出的空间才能容纳下他们臃肿的体型。

    所有人都累惨了,耳中的耳麦里,总台还在呼叫**的大巴,应主办方的请求,让东方神起出面道歉,缓解人们激愤的情绪。

    可是直到他们挤过大巴车,留下三个队员协助保安保护大巴,那辆巨大车子的门扉也没见打开,特定的交流频道内,有人喘息地咒骂起来。

    “都闭嘴,给我行动起来,目标快到了!”

    中队长呵斥着,人群里,戴着头盔的防暴jǐng察们抬起头,越过憧憧人影,隐约能够看到直升机标记的光柱已经近在咫尺,就在他们奋力推开身边拥堵的人们,准备加把劲儿尽快赶过去的时候,身边忽然响起了哭声。

    中队长气急败坏地叫道:“是谁?是谁动手打人了?”、

    自从全斗焕军zhèngfǔ被推翻之后,韩国jǐng察系统一直谨小慎微地过活,为了防止暴力机构的白sè恐怖死灰复燃,国会建立起了全新的监督机制,全国225个jǐng察署,3000多个派出所,均设有内部监察和监查两位担当副官,他们独特的晋升机制,使他们不敢忽视jǐng察系统内任何违规违纪的行为。

    这次防暴jǐng察出动,面对的不是暴徒,而是普通市民,如果闹出jǐng察伤害市民的事情,在场的谁都逃不掉责任,身为行动主官,中队长恐怕还要接受法庭审判。

    一行人面面相觑,正迟疑着,身边一直压迫过来的力量陡地变小,嘤嘤的啜泣迅速变大,黑暗中,中队长缓缓打开头盔面罩,左右看了看,周围原本激动的人群,突然安静许多,不再发出激动的咒骂与呐喊,她们泪眼晶莹地昂起头,看着上方那片释放出氤氲光芒的大屏幕。

    他们也看过去,那巨大的画面里只有一个人。

    ……

    “别打了,都退后!退后!”

    额角破损的伤口开始疼痛,整个世界在眼底呈现出来的都是猩红sè彩,落入眼底的光于是变得朦胧暗淡,陷在汹涌的人流中,不可避免挨了一些打,虽然身体强健,但这样的次数多了,浑身也在酸痛着。

    大概是失血比较多了,感觉有些冷,嗓子也哑掉了。

    不过他还在努力分开厮打在一起的人们,把她们往后推,即使她们下一刻又会被冲动驱使着扑上去。

    他知道是自己的出现,点燃了双方注定要爆炸的导火索,但他却必须要来,他太了解他的粉丝了,她们的年纪通常都不大,一时冲动可以令她们做出许多匪夷所思的事情,Cassiopeia也是一样,他不可能惬意地躲在后方,看着她们为了帮他报不平而闹出更大的事端,甚至出现伤亡,并为此而得意那不是一个被崇拜者应该做的事情。

    耶和华说,世人爱我如父,我爱世人如子。

    上帝与你同在!

    一个虚幻的,高高在上的神明,尚且有着如此人xìng化的觉悟,人不能比神明更冰冷!

    再次拉开两个厮打在一起,披头散发的女孩子,那个毫不领情的Cassiopeia重重推了他一把,将他推得一个踉跄。

    他知道自己失血有些多了,恐怕还有轻微的脑震荡,否则不可能这样脆弱,这样只是趔趄一下,眼前便开始发黑,他的身体终究是肉身,不是钢铁浇铸的,也不是电影里身上穿出几个洞还可以扛着加特林狂扫的兰博。

    感觉很累!

    可是他不能停下,身后,看到他差点被推倒的一个粉丝,拽下胸前挂着的照相机,就向那个Cassiopeia砸了过去,他连忙上前拦住。

    砰!

    照相机尖锐的棱角磕在他额头上,将血流如注的伤口又扩大了一些,整个世界忽然陷入一瞬间的黑暗,勉强护住那个小女生,安俊赫双腿一软,坐倒在地上。

    耳边寂静了,不知道是否错觉,这一刹那,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当他摇着头,从朦胧里清醒过来,准备再起身继续阻止她们的时候,抬起头的目光所及之处,她们都停下了,呆呆地看着他。

    上空垂落的光柱,纤毫毕现地将他的样子投入所有人的瞳孔,投上大屏幕,让更远的人都能看到。

    头很晕,有点失去平衡了,站不起来,连周围她们的轮廓都在光影之中扭曲着,手里一直拿着的麦克风,不知什么时候掉了,无声的画面里,满身尘土极为狼狈的他茫然地环视一圈,旋即耷拉下肩膀:

    “都别打了,都安静下来,好吗?”

    他不知道自己无力的声音,有多少人可以听到,恍惚中,好像有人哭了起来,还有人用扩音器大声喊着什么,声音很熟悉,有些像允儿的,但他觉得那应该是自己听错了。

    眼前像蒙了一层雾,身后再次响起脚步声,然后有人把他抱在怀里,大声哭喊着:“够了!”

    ……

    “够了!”

    当林允儿看到他被一个照相机砸得额头血如泉涌,坐倒在地上,挣扎着爬不起来的时候,那一刹那,眼前的天地都仿佛在塌陷。

    她挤开前方呆住的人群,扑到地上,把他抱进怀里,让他的脑袋枕在胸前,一手慌乱地想要捂住伤口,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在她身后,那些粉丝想要过来,那个刚刚被他护住的Cassiopeia的小女生也往前几步,她不知道她们想干什么,但她不想她们再继续下去了,她大声哭喊:“够了!他都这样了,你们还想继续吗?”

    身后的脚步声停下,前方,那个Cassiopeia也怔怔顿住,那是个不太大的女孩子,看起来可能比她年纪还小一些。女孩的脸上还残留惊恐过后的苍白,面对允儿的质问,她嘴唇翕动着,看了看安俊赫,看了看他脸上的、衣服上的血渍,又看了看远处大巴所在的方向。

    双手微松,一件东西滑落下来。

    那是一根绽放着金黄颜sè的荧光棒,它落在地上,在灰尘与撕碎的海报碎片里,弹起,又落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你是我的英雄(下) (4/4)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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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了一个梦,有些离奇和古怪。

    梦里他乘坐在一列疾驰的火车上,窗外是流光一般后退的原野。

    他对面,坐着另一个自己。

    “有没有想过,我们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那个“安俊赫”表情淡漠地问他。

    这样的画面,本该是违反逻辑的,因为那个“安俊赫”本不存在,它只是突然出现在他脑海里的一段记忆,一段与现实有所关联的梦境,却又模糊的根本触摸不到真实。

    不过,如果是在梦里,一切便发展的合情合理。

    梦本身就是光怪陆离,出现任何情况都不意外,他端起手边热气袅袅的咖啡,轻啜一口,没有清晰的味道,有些朦胧,只大抵判断出有奶昔的香味。

    “我不喜欢卡布奇诺。”

    “但智秀喜欢!”

    “安俊赫”的话,让他陷入沉默,智秀喜欢吗?

    不知道,智秀从来没说过她喜欢咖啡……

    “在疑惑智秀是不是真的喜欢?”仿佛看透了他的内心,“安俊赫”冷硬的脸庞露出一缕笑容,他点了点太阳穴,“关于未来的一切都在这里,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不记得,是不是……”

    “安俊赫”顿了顿,那双漠然的眼眸直视着他:“是不是,你在刻意的排斥我?”

    安俊赫没有回答,事实上,这个答案根本不需要回答,对比梦境与现实,他的变化很大,梦境里的他,可以毫不留情地扫除一切障碍,除了智秀,没有人能够让他有一点点的怜悯,他就像一尊高高在上的巨人,旁观着日升月落,涛生云灭,旁观着下方那些蝼蚁为了争权夺利的尔虞我诈。

    当有人爬到顶峰,想要挑战他的地位时,这个巨人才会轻描淡写地动动手指,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不可否认,那个“安俊赫”极为强大,强壮得任何力量都压不垮他,也没有人可以给他造成无法恢复的打击,可是那样强大的“安俊赫”,自梦里清醒后,他却一直约束着,不让它再出来。

    “安俊赫”说的没错,他一直在排斥着那份记忆,或者说,是排斥随记忆而来的另一种陌生、冰凉,甚至如坚冰一般凛冽的人格。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排斥我的存在,那些记忆里我有多么强大,你是知道的,我用理智将自己武装,我永远不会犯错,我可以利用一切力量打击我的敌人,为我创造利益,这有什么不好呢?”

    “就像这次,如果我是你,我会默默承担起黑海,默默地站在远处,看着她们越闹越大,甚至会悄悄推动一把,让双方出现伤亡,让Rain、东方神起、宝儿这三家粉丝,为他们的鲁莽付出代价,让那份鲜血,敦促着整个社会都对他们谴责,让他们身败名裂,遗臭万年!而我,将在普世的同情中进一步提高声望!”

    “这样的选择,比你一点点积累名气,更快速也更安全。我真不敢相信,你会愚蠢地出现在冲动的粉丝群中,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下,还白白葬送了一次好机会。你拼着受伤把她们拉开,以为这样就会让她们感激了?以为这样,那些人就不会ANTI你了?妇人之仁!”

    “安俊赫”冷哼着,似笑非笑:“还是说,你想当英雄?”

    英雄?

    好陌生的词汇。

    事实上,他觉得这样的经历很新奇,在梦中看到另一个自己,听另一个自己分析着自己的错误与愚蠢,现实里这种场面是见不到的,其实这种梦也相当罕见,如此的逻辑分明,条理清晰。

    他知道,对面“安俊赫”说的那些话,其实是他内心有过的挣扎,之所以在梦里以这样的方式出现,不过是某种思维衍射的现象,就如很多人在看到一个陌生地方或者一件刚刚发生的事情时,偶尔会觉得熟悉,仔细回想,似乎在梦里见过,于是颇为惊诧的以为自己有了预知。

    那是大脑将一件过去的事物,覆盖到新认知却相似的陌生领域,编织的一套自我欺骗的谎言。

    用另一种方式表达,这个梦,其实是理性在试图说服感性。

    “安俊赫”描述的并没有错,如果能够理智的对待,不代入任何主观情绪,这次黑海其实是一次相当好的机会,他可以博得社会的同情,也可以借助前段时间发生的“狗屎女事件”,让被粉丝牵连的Rain、东方神起在舆论的谴责中沉沦,当然,前提是事情闹得足够大,比如——流血冲突!

    可是……他做不到……

    “安俊赫”没有**,没有亲身站在那片黑暗,那片即使黑暗都淹没不了的火红海洋前,“他”没办法体会他那一刻内心的冲动与激荡。

    “他”说他想当英雄。

    “他”错了。

    英雄不是他,而是那片火海!

    理性没有错,错的是将一切事物都从理性的角度去分析利弊,去决定行止,那样的生活很悲哀!

    看着对面那张冷漠而熟悉的脸,“他”不知道,梦境里“他”究竟因为什么而死吗?

    重来一次,那样举世皆敌的道路,他不想再走了!

    “再见……”

    他放下那杯据说是智秀最喜欢的卡布奇诺,微微笑着,向对面那个陡然模糊的幻影这样说,随后,这方世界破碎……

    ……

    醒来,映入眼帘的天花板是一片耀目的白。

    头很痛,沉重的像是绑了一块铁锭,伤口那里应该是缠上了绷带,右眼皮每一点活动都会牵连到额角隐隐约约的痛楚,静静躺在床上,忍着疼痛活动了一会儿眼睛,直到视野适应了光线,不再觉得难受了,他方才打量起身处的环境。

    这是一间病房。

    白色的四壁,灯光清幽,消毒水的气味在鼻端徘徊,拉上了窗帘的窗户看不出天色如何,只隐约觉得应该还是夜里。

    怎么来到医院的,记不太清楚了,当时在蚕室外额头连续遭到两次创伤,流血与脑震荡令他的神志几乎陷入昏迷,只隐约记得后来自己倒下了,一个女孩子把自己抱在怀里,试图按住他的伤口,一边哭喊着说“够了”!

    然后救护车过来,被抬上担架时,他清醒过一瞬,但很快又陷入失血的冰冷中。

    四下看了看,身边没有人,只有一张凳子摆在床边,片刻前,大抵谁还坐在上面,握着他的手罢!

    大概是秀晶?

    想着,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想要起身,这时,门扉忽然传来响动,一个小小的身影端着盆子,倒退着将门挤开,慢慢走了进来。

    很熟悉的轮廓,从这后方的角度看,笔直垂落的马尾辫清爽地在少女脑后摇曳,单薄的T恤已经汗湿,几根发丝粘上油亮的后颈,衬托着一份别样的清纯和淳朴。

    皱了皱眉,安俊赫叫道:“允儿?”

    话刚出口,他自己倒先吃了一惊,嗓音很沙哑,牵动着的声带也陡然升起一阵火辣辣的感觉,声音低得弱不可闻,比蚊子大不了多少,他几乎以为允儿不会听到。

    但女孩比他认为的更敏感。

    “oppa?”女孩蓦地地转过身,过大的动作让盆里的水洒了出来,将她胸前浇了个透心凉,可她却像是根本没注意到,放下盆子噗噗踏踏地便跑了过来,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流露着又是喜悦又是紧张的目光。

    “oppa觉得哪里不舒服吗?头还痛不痛?那些人真可恶,伤口缝了二十多针呢,幸亏医生说伤口开裂不大,术后用一些除疤痕的药物就不会留下痕迹……oppa,你怎么不说话啊?”

    女孩风风火火一连串的问题,安俊赫几次想要示意她都没看见,最后只好无奈地抓住她的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指指那边的饮水机。

    允儿这才恍然,慌忙去倒了杯水端过来,小心地喂他喝下。

    清凉的液体流入喉咙,火辣辣的感觉终于消退了些,安俊赫舒口气,睁开眼睛刚要示意允儿不想喝了,视线对齐的地方,忽然看到女孩湿透的胸前,少女T恤内沾了水的小可爱很是贴身,将那对小包子纤细的轮廓全都勾勒了出来。

    “噗——咳咳咳!”

    一口刚灌入口的水全都喷了出去,允儿狼狈地低叫着后退一步,旋即又上前,慌忙拍着他后背:“oppa对不起,是不是我喂得太急了?”

    ……这是林允儿?

    剧烈咳嗽着,安俊赫尴尬中又有些疑惑,女孩这样温柔的一面,令他几乎以为自己看到了另一个人,不过现在不是多想的时候,又咳嗽几声,按着还有些痛的喉咙,安俊赫别过眼,哑声说道:“咳……允儿,你的衣服……”

    “啊?”

    女孩奇怪地低头看了看,旋即一张脸噌地彤红,忙背过身,慌乱地抓过旁边桌子上的一条毛巾围在胸前。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关系再亲密,除了男女朋友,即使血亲碰到这样的状况也会觉得不好意思,更何况脸皮嫩得小女生——虽然这个小女生某些取向不太正常。

    默然片刻,就在安俊赫整理好心情,想要开口说个玩笑,缓解一下气氛的时候,旁边默默擦拭好胸前的允儿,反倒先回过头,问道:“oppa,你能起来么?”

    “可以,怎么了?”

    “你来!”女孩把他扶起来,搀着他来到那扇拉上了厚厚窗帘的窗前,微微转首,眼眸里带着淡淡的光彩:“oppa,别太感动哦!”

    “呃?”

    安俊赫疑惑了一瞬,但下一刻,他的表情便凝滞掉。

    允儿拉开了窗帘,窗外是广袤而深沉的黑夜,当这窗内房间的光没有窗帘遮挡,向外界夜空蔓延出去的时候,夜空里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接着,点点红芒次第亮起。

    它们延伸出去,扩展,扩展,最终在黑色里汇聚成一行字母:

    My.hero!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轰动(上)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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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今天只有一更,有点累,抱歉啊!

    My.hero……

    苍穹下的夜sè,漫无目的的在天地间游走,这座临江的巨大城市,璀璨得仿佛黑暗中一颗熠熠生辉的明珠,高楼耸立,灯火辉煌,万家盛放的五光十sè,随夜风吹拂,江水滔滔,荡漾出了绚烂多姿的光景。

    但对安俊赫来说,他心中最美丽的风景,不是从这窗台远眺的尽头,那些尽收眼底灯火通明的大厦的华美,也不是遥远的地平线,于起伏山峦间跃出半个身影,云雾如薄纱轻绕的月亮的静谧。

    My.hero!

    医院外的道路上,一片漆黑中,不知有多少人站在那里,她们举起荧光棒,将这两个单词歪歪扭扭地拼给他看,告诉他,他是她们的英雄。

    “安俊赫”,你能感受到这刻我心湖的涌动么?..

    纵然俯瞰着下方的一切,高高在上的你,又怎能看到这样动人的风景?

    眸光幽幽,看着窗外那片星星点点的火红,他缓缓举起手,告诉在黑夜里的她们,他已经醒过来了。

    下一刻,欢声雷动。

    黑暗里,所有灯光都亮了起来,手机、手电筒、电灯甚至蜡烛,种种光与火的氤氲,从医院外墙一直排到极远的地方,眼底倒映着那片光的海洋,安俊赫默然不语。

    “oppa晕过去4个多小时了,她们一直等在这里!”

    身后允儿轻声说着。

    下方。医院庭院内出现了保安的身影,大概是乍然出现的欢呼惊到了他们,呼喝隐约飘了上来,安俊赫再次摆了摆手,随后回头示意允儿:“告诉她们,我已经没事了,天也晚了,让她们都回去吧!”

    说着话,他的眼神深邃的仿佛能看透一切,又捉摸不定。允儿有些心虚。本来不想承认自己和外面那些粉丝有联系,但不知为什么,就是说不出口。

    “哦……”

    她迟疑地答应一声,慢慢退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安俊赫回过头。继续看着窗外。表情平静。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允儿细声打电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多时,外面那片连绵一串的璀璨光芒缓缓熄灭。一些人恋恋不舍地叫着他的名字,声音穿过玻璃的阻隔落入耳中,低低如絮语,他抬起的手一直微微摇摆着,看着她们恋栈不去的踟躇,最终还是被黑暗吞没,缓缓离开。

    片刻后,打完电话的允儿回来,瞧着他有些苍白的脸sè,连忙把窗帘拉上,扶着他的胳膊,把他搀回床上。

    “什么时候开始的?”

    安俊赫突然问道。

    问题有些莫名其妙,但允儿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女孩坐在床边那个小凳子上,有些不好意思地绞了绞手指,低声道:“很久了,安家小筑……安家小筑就是我建立的……”

    闻言,安俊赫表情错愕。

    第一次发现安家小筑的时候,那个刚刚创建的社区还很简陋,用的源代码还是开源网站上公开的版本,漏洞频出,千疮百孔,背景模板也只是一副他的卡通形象涂鸦仔细回想一下那张早就被他换掉的卡通图片,大头小身子的扭曲笔法,当真有着熟悉的感觉,家里允儿的卧室中,到处都有女孩随手画下的涂鸦。

    涂鸦的人物多半是他或者智秀,又或者三人手牵手站在一起,一根根线条像是扭动的小虫子,爬满了一张张白纸,自己曾经还嘲笑过她。

    如今回想,安家小筑是身边人建立的事实,其实是显而易见的,那时他身陷绯闻风波,在网络上被人各种诋毁,又没有发表过任何作品,连官方俱乐部都没有,除了**在官方页面登出的一段简短资料,和几张生活写真,就再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哪会有粉丝愿意掏钱为他建立一个专属的fanclub?

    难怪自己当初要接手安家小筑,创建者很痛快地转移了开发者权限,甚至没有像普通粉丝那样,要求和他见一面,他还以为自己那时候在粉丝心中地位不够,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个小间谍一直潜伏在他身边!

    看着女孩一脸“我很心虚”的样子,安俊赫哭笑不得。

    “那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

    “人家想给oppa一个惊喜啦……”

    惊喜……惊恐还差不多!

    之前看到是允儿进来,他多半就已经确定,自己在蚕室运动场外昏迷之前,听到的那个用扩音器大声呼喊着,让人们冷静的熟悉声音,就是眼前这个小丫头,他倒下后抱住他的,应该也是她!

    想着她当时就在那样暴乱的人cháo里,随时都可能因为与Cassiopeia的冲突而受伤,他就一阵后怕。

    如果不是现在手脚无力,他一定会把她抓过来按在腿上,狠打一顿屁股!

    这样想着,他目光下移了一些,早就熟悉他各种表情、动作代表的意义的允儿,下意识捂住小屁股,jǐng惕地瞪过来。

    “oppa又想打我对不对?”

    “……没有……”安俊赫嘴角抽搐一下,移开视线,“把手放下,这个样子要是被人看到了,人家恐怕还以为我是变态……”

    不太懂其中意思的允儿嘻嘻一笑,“很好啊,反正我也是变态!”

    “…………”

    安俊赫捂住头,对她表示无力!

    这样无奈的样子,令女孩放下心里的忐忑,嘻嘻哈哈厚着脸皮凑过来,小心地看着他额角被包住的伤口,纤长手指隔着纱布轻轻摩挲:“很痛吧,oppa?”

    “还好!”微微笑着,安俊赫任她探过头,小心翼翼的在伤口附近吹气,女孩似乎以为那样他就不会疼了,“刚刚你通电话的是谁?金佑真?”

    允儿点了点头。

    在他心中,有能力约束粉丝的,也只有那个他见过几面的女孩子。

    某种角度来说,金佑真也是个人才,不是谁都有她那样强大的组织能力和煽动xìng,安家小筑被他从允儿那里接手后,为了避免那里变成另一个官方俱乐部,他拒绝了公司安排的管理员,而是将权力下放给几个后来招入的粉丝。

    但那些权力,最后一点点全都被金佑真夺了过去,她一手将管理松散的安家小筑打造成了狂粉的集中营,让她们变得规律化,变得服从动员,变得更加狂热。

    可以说,这次黑海的形成,金佑真也有一定的责任,不过安俊赫没准备责怪她又或者别的什么,因为那都是他纵容的结果。

    第一次发现金佑真的天赋,是当初《对不起,我爱你》的时候,她动员一批人ANTI《最后之舞》的柳真,如果那个时候,他就下定决心将金佑真从粉丝的圈子里剥夺掉一切地位和名誉,那么后来的一系列争端,没有一个领导者,可能就不会闹那么大,最终将别家粉丝逼到了他的反面。

    但换言之,如果没有金佑真,或许也就没有那片红sè海洋!

    最开始纵容她在粉丝群里扩大影响力,安俊赫只是出于一种习惯,想看看这样有天赋的人,最终能走到哪一步。不过事情越发展,他对金佑真的处置想法也变得越复杂,有管理天赋,懂得权谋,从管理者的角度来看,这些都是好事,她唯一的缺点是太理想化!

    从她过往的表现,稍微分析一下她的jīng神世界,不难发现,她将整个世界条理清晰地分成两面,一面是于己方有利的,剩下的则是对立面,没有中间地带。

    这也代表着,她不会妥协,情绪波动大,易冲动。

    而当她在冲动的基础上发挥出她的煽动xìng,往rì井井有条的管理,就会形成一股巨大的破坏力。

    不久前,蚕室运动场外那次几乎就要爆发的暴动,大抵和她脱不了关系。

    “看来,又要和她再见一次面了……”

    转着这样的念头,依旧有些舍不得浪费人才的安俊赫,觉得自己应该再给她一次机会,当然,这些不必在允儿面前说。女孩趴在他颈边,还在他额头上吹气,呼吸间都是她淡淡的发香。

    “今天是和金佑真一起过来看演唱会?”

    “不是啦,是和泰妍姐姐她们一起……对了!”女孩忽然爬起身,“泰妍姐姐她们应该还在等着电话呢,之前救护车带走oppa的时候,医生把她们当粉丝了,不准她们跟来!”

    安俊赫奇怪地瞧了她一眼:“那你是怎么跟进来的?”

    允儿嘿嘿干笑着不说话。

    她才不会告诉他,救护车过来的时候,她死皮赖脸地抱着护士的腿,把那个护士缠得没办法,又听她说是他妹妹,才允许她随车来到医院。

    回想着自己当时哭得满脸花的样子,那么没面子的事情,她才不会说出来!

    这时,病房门砰的一声打开,气喘吁吁的权宝根闯了进来,“林允儿,外面闹那么厉害,是不是俊赫醒……呃,俊赫,你醒了?”

    看着他疲惫的脸庞瞬间由错愕转为惊喜,安俊赫微微笑了笑:“嗯,宝根叔,我醒了!”

    “这就好,这就好!”权宝根拍拍胸口,表情犹有余悸:“当时你满脸是血的样子,真把我吓坏了。林秀晶打来十多通电话,我都不敢接,怕她……现在你醒了,总算可以告诉她了!”

    没有提前告诉她也是好事,免得她和智秀担心,安俊赫点点头,随后问道:“外面闹得很大?”

    “新闻上到处都是……”权宝根耸肩苦笑。(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轰动(中)(1/2)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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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pan class="bad"></span>    <span class="bad"></span>    <span class="bad"></span>    <b></b><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5284419/43343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5284419/43343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5284419/43343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轰动(下)(2/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整个7月中旬的这几天,韩国娱乐圈极为热闹,关于黑海以及粉丝冲突的相关检索词,长久霸占着Naver的搜索头名,网上到处都是议论的言语,有同情,有愤慨,有漠视,也有幸灾乐祸。

    紧排在之后的重磅新闻,便是逐渐崛起的东方神起,被粉丝一击重创,已成长至近二十万规模的Cassiopeia轰然分裂!

    除了由**公司管理的官方俱乐部之外,Cassiopeia三个大型fanclub,已经有一个全面解散,社区服务被关闭,数万会员一夜之间成了无头苍蝇。另外两个也濒临崩溃,社区内充斥着大量质问东方神起的声音,管理层首尾难顾,甚至内部本身也有着分歧。

    这一切,都源于10日夜晚,MBC播出的那条新闻,以及新闻过后,一群愤怒粉丝的屠版行动。

    经历那天夜晚的Cassiopeia们,现在都还记得,当时打开官方俱乐部,打开与Cassiopeia相关的社区,充斥眼帘的一片鲜红:

    “东方神起!安俊赫站出来制止暴力,护住他的粉丝,甚至护住Cassiopeia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们不要求你们真的道歉,但你们为什么不站出来?”

    “借用一句《孟子》,君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视臣如草芥,则臣视君如寇仇……今天开始,我不再是Cassiopeia!”

    “骗子!!!”

    永远不要低估一群失望的崇拜者,将她们内心往日的爱转化为愤怒与仇恨的时候,会爆发出多大的力量,几天下来,即使**公司全力补救,第二天一大早就召开新闻发布会,李秀满带着东方神起五人全部出席,以队长郑允浩为首,东方神起面对所有媒体的镜头鞠躬恳求粉丝原谅他们的不当行为。

    但这样的补救,起到的效果却颇为有限,不过几天,庞大的粉丝群已经缩水了四分之一,特别是官方俱乐部,有4万多人申请退会,这些退会的人或许很大一部分暂时还无法舍下,不会立刻离开,但若东方神起无法给她们一个满意的答案……

    粉丝与ANTI之间,通常只是一线之隔!

    这样的粉丝退会事件,正规媒体不会多加报道,但只要上网的人,在任何地方都可以得知这个消息,让人们惊诧的是,原本应该对Cassiopeia的混乱欢欣鼓舞的安俊赫的粉丝,最近却表现的极为平静。

    或者说,她们似乎对外界的一切事情都不再关注了,几个大型fanclub在7月10日之后,逐渐变得冷清,其他社区也很少再见到她们活跃的身影,狂粉聚集最多的“安家小筑”关闭了游客浏览与注册功能,任何版面都必须持有账号才可查看。

    她们似乎在悄然做着某些改变。

    但与这份有些奇怪的缄默不同,安俊赫的粉丝数量,却在短短几天内暴涨。

    有心人调查了事件前后,官方俱乐部的注册粉丝数量,发现就在这样的几天内,新注册人次便突破5万,而且还在以稳定的速度往上增长。

    官方俱乐部倒是没有关闭游客浏览的功能,可若有人点进几个版面查看,必然可以发现,里面没有关于7月10那次事件的讨论,甚至这些天来,基本都没什么新的主题,只有一个标记为7月11日发表的帖子,孤零零地排在首页。

    发表帖子的ID,叫“佑真”!

    “让我们牢记这一刻,牢记那个在黑暗中不屈不饶的人!”

    帖子内没有多少文字,只是一张张图片,黑暗的运动场,那片渺小却顽强的红色,那个舞台上,于光柱下嘶吼出歌声的身影,还有那首最近几天到处都能听到的,《给所有知道我名字的人》的音频。

    这些图片都是从MBC的新闻上截下,与当时播放的视频不同的是,刻意突出了火红海洋的黑暗,带来的不再是孤独与怜悯,而是衬托着那片火海摇动起来时的壮烈。

    “佑真”在文章最后这样写着:

    他来过,他站在那里,他让我们叫响他的名字!

    他是我们的英雄!

    ……

    这篇帖子,被各大门户网站广泛转载,早在MBC晚间新闻播放出来之后的时间,网络上各个社区里,关于黑海与粉丝冲突的事件,责任究竟在谁的争论,就逐渐偃旗息鼓。

    安俊赫的表现让反对方无话可说,支持方亲眼看到视频里那一幕幕的画面,也感慨失声,中立者则变得摇摆不定,所有都在消化着那些画面带来的冲击,直到Nate率先刊登了一篇名为《暴力再现——英雄再现》的评论。

    “娱乐圈的暴力并不罕见,遥远的美国,当年的嬉皮士与披头士之争,摇滚与朋克之争,更甚者还有80年代死于粉丝枪下的约翰.列侬。近处,也有上个世纪末,香港四大天王各自粉丝的争斗,也有张国荣和谭咏麟粉丝之间的天王对立……娱乐圈的暴力从未消失在我们身边,有时会有不幸的事情发生,有时似乎又离我们很遥远,不同的是,过去这些年,暴力并没有在我们这片土壤上生长起来,当然,现在这一切都成了过去……”

    “……无法想像,当我得知梦想演唱会上发生的事情时,有多么痛心和惶恐。身为一位音乐人,一位歌手,我能够体会当自己站在舞台上,四面八方的灯光全部熄灭,那种无声的反对,会带来多么大的打击和痛苦……但这些不是发动暴力的理由,事件的前因后果,网络上已经有人整理出来,在此不再多做赘述,东方神起、Rain、宝儿的粉丝有错,安俊赫的粉丝也有错,但幸运的是,她们还有一个好偶像……”

    “……若不是安俊赫及时制止,没有人敢断言,当粉丝激动的情绪爆发时,会造成怎样的灾难,是否也如我上述的那些事件一样,留下让世人痛心的恶果……风雨这些年走来,我一直认为,明星之所以是明星,并不在于他镜头前的风光,而是因为他的一言一行都会对这个社会造成影响,会让粉丝争相效仿,我很欣慰,当娱乐圈的暴力终于在我们这片土壤滋生的时候,我们有一个敢于站出来,制止冲突,承担责任的人,虽然他受伤,流血,但他的品德与形象却起到了表率作用……”

    “我为曾经的一些误解向安俊赫道歉,即使他并不知道……我想告诉他:当你背对自己粉丝,护住别人的粉丝的时候,你就是英雄!”

    这份评论言辞有些混乱,若从专业的角度讲,评论者甚至没有抓住重心,但评论者的署名,却让人无法忽视。

    徐太志!

    那个曾经一手支撑起整个韩国音乐界的男人,到现在,KPOP的风格都无法摆脱他的影响力,他是韩国娱乐圈的神话!

    自去年发行专辑之后,他就远离韩国不见踪影,很多人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在Nate上这样公开赞扬安俊赫。不过,媒体才不会想那么多,这份评论后,众多媒体也蠢动起来,到处联系人,希望可以采访安俊赫。

    但自从7月11日早上,委托经纪人向外界发布了他已经醒来的消息之后,安俊赫就再也没有出现,打到**和经纪人的电话,对方也只是说安俊赫需要静养,暂时不接受任何访问。

    不过,虽说找不到正主略有失色,但却无碍媒体的热炒,也不再像之前报道时的中规中矩,大部分媒体开始旗帜鲜明地站在安俊赫一边。

    “将一场灾难消弭于无形——当他额头鲜血流下的时候,你是否为他心动?”——Naver娱乐头版,刊登了一幅安俊赫坐在地上,满脸血如泉涌的照片,光下清晰的红色震人心弦!

    “真正的偶像,在于品德和形象对社会造成的影响!他不只是普通粉丝的偶像,也将成为所有明星的偶像,他苍白的脸色不是虚弱,而是敢于承担责任的坚强!”——Daum则刊登了一幅安俊赫被抬上救护车的截图,特写镜头内,将他失血的脸庞清晰摄下。

    受到这样大规模报道、赞颂的刺激,早就下架2个月的《Memory》,再次成为7月最畅销的唱片,而还在放送中的《我叫金三顺》,收视率也节节攀升,到得事件发生的一周半后,《金三顺》播出的16集大结局,以突破性的57的全国收视率完美收官!

    这一辉煌成绩,显然在安俊赫目前众多的美誉之后,又增添了一枚闪亮的勋章,当第二天AGB和TNS两大统计机构的数据出炉,所有媒体都疯狂进行转载,连一向不太在意娱乐圈的《朝鲜日报》,这次也在头版给了一个头条。

    而且与往常不同的是,这次报道着重描绘的不再是将《金三顺》演绎完美的金宣儿,而是安俊赫。

    人们打开报纸,会看到头版上面的配图,是一座恢弘的运动场,光芒在四面八方的角落里亮起,舞台中央,一个身影高举起双手,面向那片光芒盛放的海洋——

    他在黑暗中重生!他在光明下登上颠峰!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教育(上)(1/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乌云在首尔上空滚滚而过,天气的变化不会因为某一事件被谈论的热火朝天,就配合地烘托出相应的气氛,自北方南下的冷空气,翻过连绵的长白山脉,悄悄侵蚀进这片半岛,与统治这里长达一个月的酷热剧烈碰撞。

    反应在具体的气候上,便是一些强对流的特征。

    虽然还是白天,但天空已然漆黑,大风疯狂地卷起地上一切可以浮动的东西,闪电如银蛇般在云端乍现了一刹那,苍穹似乎似乎都被撕开了一条裂缝,炫目强光闪烁着,暴雨倾盆而下。

    雷声轰鸣,落地窗厚重的玻璃嗡嗡震动,灯火通明的室内,朴振英有些暴躁地仰头喝下一大口威士忌,阴暗的天空,潮湿的空气,还有那些恼人的雷鸣,再加上桌上那份报纸——所有一切都让他的心情坏到了极点!

    “砰!”

    酒杯重重顿在桌上,琥珀色的酒液激荡着,在橘黄的灯下漾出一片迷离,随后,它与一叠文件一起,被郁闷恼火的朴振英狠狠扫到地上,酒液淅沥沥地洒出来,湿润了纸张与地毯。

    装潢华丽的办公室内,这样狼藉的画面并不少见,一些装饰用的花瓶碎掉了,瓷片与凋零的花瓣摔在地毯上,于窗外延伸进来的雷光中闪烁着凄冷的影子,房间一角的沙发上,Rain双手支着额角,埋头不语!

    不需要去看那份报纸,他就知道,能让朴振英这样大动肝火的,除了报纸上那些连篇累牍赞扬安俊赫的报道之外,大抵没别的可能了,他还记得梦想演唱会那天夜晚,朴振英收到消息,得知安俊赫被三家粉丝联合熄灯反对的时候,流露出的狂喜的表情。

    那时任何收到消息的人,多半都有一个相同的念头:安俊赫这次完了!

    所有人都知道,目前娱乐圈里安俊赫的ANTI粉很多,黑海如果成功,那些ANTI粉必然会争相效仿。到时安俊赫唯一的选择,恐怕只有拼着人气滑落的风险消失在大众面前,利用时间逐渐淡化掉ANTI们的热情。

    在这个商业化的圈子里,黑海固然会引人同情,但若与真实存在的人气比较起来,同情却恰恰是最廉价的东西。

    当时他本来是要按照预定的行程,从仁川乘坐班机飞去中国,避免与安俊赫见面,但公司却认为,接下来的时间里,陷入黑海泥潭的安俊赫多半无暇他顾,便替他取消了在中国的行程。

    Rain知道,自己这次回来,参加梦想演唱会只是借口,公司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想试探一下安俊赫的反应和力量。

    JYP不是任人宰割都不懂得反抗的小羔羊,不论朴振英最初是出于什么想法,答应安俊赫的要求把他遣送国外,但作为目前JYP唯一拿得出手的国际明星,董事会不允许因为一个外人,自此将他流放国外,拱手让出本土市场!

    老实说,他原本不准备回来的!

    前些日子在中国的时候,他总是做噩梦,一段段的梦境,全是那三个他眼睁睁看着在他面前被枪杀的身影,他们血肉模糊地在梦境纠缠着他,让他寝食难安!

    但在那样的恐惧之下,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隐藏在心底真正的情绪,是啃噬着心灵的屈辱感。

    被人威胁,像一条丧家之犬一般灰溜溜离开自己的国家,他从没这么憋屈过,所以,最后还是答应公司回来了,所以,当公司修改他的行程,让他继续留在国内的时候,他也服从!

    不只公司想试探一下安俊赫的力量,他同样也想,朴振英也有着相同的打算……

    黑海事件算是意外的惊喜,但结果……却并不理想。

    谁都没想到,安俊赫会在那样的场合下,说服演唱会的总PD允许他用一首歌,引起现场其他明星粉丝的共鸣,强行破除了黑海的负面影响。也没人会想到,他的粉丝会为了支持他,围堵蚕室,更没人能想到,他会在粉丝们情绪最激动的时候介入冲突,虽然最后受伤了,却赢得广泛的赞誉。

    那片黑暗没有打击到他,反而将他推上另一座高峰!

    从徐太志在网络上发表了一篇文章开始,这些天来,报纸上到处都是对安俊赫的称赞,到得今天,连《朝鲜日报》都在头条刊登了安俊赫的名字,Rain理解朴振英的抑郁和暴躁,因为他心里,也在翻涌着类似的波澜。

    脑海思绪翻滚,那边发了一通脾气的朴振英,似乎终于平静下来,默默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他背后的窗外狂风呼啸,暴雨轰鸣。

    “明天天气稍好一点,你就离开吧!”思考片刻,朴振英开口说道。

    Rain抬起头,麻木掉的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可是董事会……”

    “不用管他们!安俊赫没有像我们预料的那样自顾不暇,一个多星期过去了,就算伤情再严重,他多半也已经修养好,我不能等他腾出手来对付你。”

    沉默了一下,随后Rain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别说什么谢谢。”朴振英叹口气,一向意气风发的脸庞,这刻爬满了落寞:“这段时间委屈你了,不过你放心,等我摸清了他的底细……”

    话音还未落,面前办公桌上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朴振英皱了皱眉,他吩咐过秘书暂时不要打扰他的,刚压下的火气又窜了上来,按下通话键,朴振英正准备破口大骂,电话那端,已经先传来秘书怯弱的声音:“社……社长,有狎鸥亭警署的两位警官要求见您,我说过您暂时没有时间,不过他们……”

    秘书的话还没说完,电话似乎就被人要了过去,随后,一个浑厚的男声传来:“是朴振英先生吗?我是狎鸥亭警察署的警正朴尚宏,请问郑智薰先生在您身边么?”

    朴振英疑惑地瞧了一眼那边也望过来的Rain,迟疑了一下,说道:“在我身边,请问……”

    “哦,既然这样,我觉得您最好拿起听筒,只是我们两个谈一谈比较好,毕竟郑智薰先生也是公众人物,这件事多少有些……嗯,可能会刺激到他……”

    朴振英满心疑虑,不过还是照对方的吩咐拿起听筒,Rain想要过去看看,朴振英却向他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种强烈的不妙预感,Rain眉头紧蹙,看着那边接起电话的朴振英,心情莫名的有些焦虑。

    似乎在倾听着那边说话的朴振英,专注的表情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按捺着心里的急躁,好不容易等他放下电话,Rain连忙凑上前去:“老师,是什么事?狎鸥亭警署的人找我干什么?”

    朴振英没有回答,他静静看着自己挂断的电话,片刻后,方才在Rain的催促中抬起头,目光极为复杂地瞧了他一眼,只这一眼,便令Rain心下一沉。

    “你的经纪人出车祸了……”朴振英缓缓开口,Rain错愕的微微张开嘴巴,嘴唇翕动几下,刚想问什么,他继续说道:“……没受什么伤,只是普通的追尾事故,但是……警署在处理车祸的时候,在他的车里发现了一包大约有20g的毒品,还有超过30根的**烟卷……”

    如果说刚刚只是错愕,那么听朴振英这样说完,Rain已经变得目瞪口呆了:“他……他怎么会……以前从来没见他沾过这些东西……”

    “他开的是你的车!”

    “……”雷声轰隆,闪电在云层下狂舞,苍穹像是要崩塌一般地往下倾泄着雨水,天地间骤然盛放的光亮里,Rain的脸色由惊诧转作苍白……

    ……

    时间倒退回几个小时前,同一片乌云压迫的天空下,蚕室医院内某间病房,欢声笑语穿过窗户,飘荡进外面被雨幕遮盖的广阔庭院。

    今天是安俊赫出院的日子。

    其实原本头上的伤并不需要住院太久,不过林秀晶被“脑震荡”这个词汇吓到了,无论如何都要求安俊赫按照医生的嘱咐,在医院又观察了几天,确定没事后,才准许他出院。

    所有和他关系好的朋友,今天都抽时间过来看望,顺便也是庆祝他康复,为他接风洗去晦气。

    若有记者今天偷偷闯进这间病房,必然被里面璀璨的星光耀花了眼,还处于低谷期的白智英不必多说,其他几人,无论成诗京、河智苑、刘在石、宝儿,无一不是谋杀胶卷的当红艺人,更遑论还有7月初发行了专辑,依靠那首《讨人喜欢》,近来正以横扫之势统治歌坛的金钟国。

    不大的病房里,挤进这么多人,已是人满为患,大家又都是公众人物,不方便在外面停留,便一边等待着林秀晶收拾东西,一边闲闲地聊着天。

    这些人中,彼此即便不熟悉,也都见过几面,倒也谈不上陌生,特别是成诗京和刘在石都擅长活跃气氛,正你一句我一句的批判金钟国不厚道——这个7月,除了安俊赫的黑海与粉丝冲突成为话题之外,还有金钟国的强势崛起,以及他月初打歌头上顶着绷带的独特造型。

    面对媒体询问为什么会受伤,金钟国自然不会说实话,随口编了一个故事,把成诗京和安俊赫也拖下水,称三人在庆祝他新专辑发布的时候多喝了点酒,一觉醒来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这个样子。即使已经过去半个月,网上还有许多无聊人士,乐此不疲地猜测他们三人究竟是怎么变成那个样子的,其中不乏一些重口味的臆想。
正文 请假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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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5320275/43764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陷害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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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5333671/43869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5333671/43869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5333671/43869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教育(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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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Rain的经纪人被巡警带走的时候,清潭洞的居所,正与金钟国聊着健身话题的安俊赫,接到了电话。

    抱歉地向金钟国做个手势,安俊赫来到阳台:“事做完了?”

    “做完了,兰斯撞了他的车,警察已经发现了我们放在里面的东西。”

    “兰斯没事吧?”

    “没事,轻轻擦了一下。”电话那端的元成答道,顿了顿,他低声询问:“哥,这样恐怕奈何不了Rain,最近文胜查了JYP的底细,他们背后也有首尔本地社团的资金,股东的成分很复杂,为了保住Rain,他们大概会派替罪羊顶上去……”

    “呵……我知道!”

    安俊赫轻笑一声。

    网上关于黑海的事情讨论到现在,各种猜测都出现了,比较有市场的就有阴谋论,持有这部分论点的人认为,黑海背后应该有黑手授意、推动,不然不可能短短时间内扩散那么大。

    大抵是自小生存环境就没有过光明,元成、兰斯相当赞成这部分观点,他们觉得,如果黑海成功对谁最有益处,那么谁就有嫌疑。

    毫无疑问,获益最大的是Rain!

    这些天来他们一直在调查JYP的背景,因此当安俊赫今天出院,终于决定对Rain动手的时候,两人才会那么积极的响应,当然,他们觉得这种做法太温和了,根本起不到斩草除根的作用。

    对两人的心思,以及他们持有的阴谋论,安俊赫也只是付之一笑。

    看透本质的话,不难发现当初黑海的形成主要还是那三家饭的强烈反对,有他们牵头,其他人只是抱着从众心理跟着好玩而已,对普通人来说,有什么比刁难一下平时遥远的歌手更刺激呢?

    所谓有幕后黑手的可能根本不存在,黑海是灵光一闪的产物,就像他借《给所有知道我名字的人》破除黑海,也是本能感到压抑时,一闪而过的念头,对于是否能够成功,彼此根本没有把握。

    之所以在自己出院的日子选择对Rain动手,只是兑现诺言而已。

    说了不准他回来,既然他不听,那就不要走了吧!

    顺便,也给一个孩子上上课。

    “过来接我,等会一起去JYP看场好戏!”

    ……

    大雨轰鸣着砸落地面,道路上水波弥漫,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晕,偶尔抬起头,两旁耸立的高楼鳞次栉比,乌云密布的天空从高楼缝隙间露出身影,天光暗淡的犹如夜晚。

    披着雨衣,金佑真有些不安地动了动脚,路面已经积了不少雨水,冰凉的水流淹没过脚踝,身旁打着雨伞的林允儿哼着小调儿,正把玩着手机。

    “呃,允儿,大叔有没说要见我是什么事?”

    “安心啦,又不会吃了你!”允儿漫不经心地摆摆手。

    金佑真抬头看了眼前方的大厦,不安中也有着浓烈的激动,虽然已经近距离见过安俊赫两次,而且在一起呆了一段时间,但再次有这样的机会,她还是觉得自己心跳的几乎要蹦出来一样。

    毕竟这次见面的地方不同,是在他家门外。

    三十万人中,只有她有这样的幸运,小女生的心里难免窃喜。

    其实她今天本来只是找到允儿,委托她帮自己给大叔带句恭喜伤愈出院的祝福,没想到允儿打过电话之后,大叔居然让允儿把她带到这里来,激动之余的不安,源自她知道自己做了错事。

    那天蚕室的时候,她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挑动大叔的粉丝对那三家围攻,最开始没想过要动手,毕竟安俊赫警告过她一次,但她小看了粉丝情绪陷入冲动时的力量,自以为自己可以控制局面,结果Cassiopeia的不屈服,令局势越来越难以掌控,最后彻底崩坏,连她跟着愤怒的人群冲了上去,还害得大叔受伤。

    无论天赋多么好,她终究只是一个小女生。

    暴雨的关系,大厦附近很是冷清,金碧辉煌的门庭外只有一个保安站在那里,他大概是认出允儿了,并没有对两人进行驱赶,又等了一会儿,一辆车从后方的停车场拐了过来,驶到门庭前,车门打开,安俊赫熟悉的身影坐在一片阴影里,向金佑真微笑:“上来。”

    金佑真激动得手足无措,慌忙鞠了一躬,方才脱掉雨衣钻进车里,身后允儿也想跟过来,安俊赫却叫道:“允儿,回家去,现在家里有客人,去帮我招呼一下!”

    “什么呀!”女孩郁闷地跺着脚:“我还是少女啊,oppa的客人都是大叔了,有代沟懂不懂啊?为什么要让我招呼,家里不是……”

    说到这里,她方才醒过神,林秀晶的存在不能让金佑真知道,立刻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气鼓鼓地生着闷气。

    “别废话,赶紧回家!”

    “哼!整天就知道欺负我!”允儿赌气地狠狠关上门,气冲冲地离开了。

    她自然不知道,看着她的背影,金佑真很羡慕。

    事实上,自从允儿公开身份之后,她已经成为安俊赫粉丝中最让人羡慕的存在,对那些粉丝而言,能够整天和大叔在一起,可以耍小脾气可以撒娇,林允儿恐怕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她们才不信她会有什么苦恼。

    如果有可能,金佑真也想像林允儿那样,向大叔耍着小脾气,言笑无忌。

    可现实的情况是,她在这车里,只敢拘束地端正坐姿,凝视前方的眼眸目不斜视,空调吹出的凉爽的风,也无法缓解身上因为紧张而冒出的细密汗珠。

    车子启动,于雨幕中缓缓驶上马路。

    安俊赫看着她,任她在他如有实质的目光下低头,沉默许久,方才开口问道:“上次见面,我跟你说过,希望你能够冷静的思考问题,做出任何决定的时候,理智地考虑一下会造成的后果,你向我怎么保证的?”

    “我……我保证,说会听大叔的话……”金佑真紧紧捏在一起的手指,因用力而泛起苍白的痕迹。

    “那么,告诉我,你做到了吗?”

    额头冷汗流下,少女不懂得什么叫气场,什么叫不怒自威的威严,她只知道在安俊赫这样平静的,没有一丝愤怒的声音下,她觉得空气都好像沉重许多,呼吸困难,脑袋里浑浑噩噩,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见面之前,心底的不安让她想像过这样的场面,但当实际面对的时候,她发觉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嗫嚅半晌,金佑真方才鼓起勇气,小声道:“对不起,大叔……”

    “你没有对不起我!”

    路灯穿过雨幕照射进来,又随着车子离开飞快消失,忽然的光明与黑暗交界的色彩下,她抬起头,看到的是安俊赫有些漠然的轮廓。

    金佑真一时有些心慌,连忙辩解道:“我只是,我当时只是太愤怒了,她们那么对大叔,我忍不住就……”

    “每个成功的人,首先要学会的第一步,就是控制自己的情绪!”安俊赫打断她的辩解,指了指脑袋,“愤怒,憎恶,厌恨,这些激烈的负面情绪,通常会将一件好事变成坏事,如果想要一直走下去,你就必须学会控制它们,不让它们化身本能驱动着你!身为人,情绪由你而来,如果连自身的东西都无法掌控,反而被情绪操纵,那么你就失败了!”

    对一个十多岁的少女来说,这样的论调委实太过深奥了些,金佑真不太懂,表情茫然。

    安俊赫也不指望她现在就懂,说完后,不待佑真回答,他就继续问道:“我发现你的暴力倾向很严重,你是不是觉得,暴力可以解决很多事情?”

    “我……”

    “我要你说实话!”

    金佑真张了张嘴,有心想要撒谎,但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他凝视过来的锐利眼神,脑海里流过的所有谎言都仿佛被看穿,最终的回应,是轻轻的点头。

    或许有人会觉得可怕,但在金佑真的心里,暴力确实是一种很简便的手段。

    特别是上次她一手操作,攻击了Rain,帮安俊赫报复之后。

    可能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渐渐习惯于“暴力”这种力量易于引导的特性——只要她动员、煽动一番,群起的激奋,便会在她的指引下,一往无前地碾压过前方的障碍,轻而易举地达成她的目的。

    她已经在那种力量中渐渐沉迷。

    虽然它时而会失控,造成的结果会超出她的预计,但本质上来说,依旧会达成她的目的。

    就如蚕室那次围堵三家粉丝的行动,流血与否,不会影响她向那三家饭复仇的初衷,区别只是波及面的大小。

    眼见她点头,安俊赫不再说话,车子在沉默中渐渐驶入狎鸥亭,从窗里向外看去,这条往日热闹的商业街,因为大雨也变得冷清许多,路灯下,稀疏的车辆光芒缓慢划过,打着雨伞,披着雨衣的行人自点点霓虹的光彩中匆匆行走,远处,JYP闪烁着彩灯的标志,清晰地穿过雨幕,映入眼帘。

    这里金佑真很熟悉,上次为了伏击Rain,摸清他的行程规律,她带着附近学校的几个人,在这里守了好几天。

    奇怪地看了看安俊赫,她不知道他带她来这里干什么,车子无声减慢速度,停在JYP对面的马路边。

    淡淡地望着对面那栋有些古怪的高楼,仿佛猜到了她的疑惑,安俊赫轻声说道:“今天给你上一课,很多时候,暴力能解决的事情,用其他方法更简单!”

    这么说着,似乎为了呼应他的话,远方道路的尽头,两辆警车破开雨幕,疾驰到JYP的大楼前停下,几个警察跳下车,飞快散开,守住前后门。

    幽暗中,红蓝的光芒穿过空间,闪烁进车里,金佑真呆呆地看着那边,吸了吸鼻子,鼻端一片潮湿,仿佛嗅到风雨的味道……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教育(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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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pan class="bad"></span>    <span class="bad"></span>    <span class="bad"></span>    <b></b><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5353949/43956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5353949/43956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5353949/43956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晚霞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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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年7月,这个月份几乎集中了全年大部分的轰动事件。

    月初时,《我叫金三顺》突破50收视率,正式继《大长今》和《巴黎恋人》之后,成为近年第三部达到该成绩的电视剧,安俊赫和金宣儿因此人气暴涨,连剧中担当二号角色的新人丹尼尔.亨利、郑丽媛,也摆脱新人尴尬的身份,一夕间变得炙手可热。

    到得月中,梦想演唱会的黑海事件,又给了娱乐圈一次震动,不再提几万人冲突起来的可怕。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把黑海看作“非暴力反对”的深化形态,为ANTI们开启了一扇新的大门,自此之后,所有在ANTI榜上排在前列的明星,出席公演时恐怕要小心再小心,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安俊赫那样,可以用一首歌将对方阵营策反!

    也在同样的时间,月初发行了SOLO三辑的金钟国,凭借陆续推出的主打曲《原地踏步》、《讨人喜欢》,空降各大音乐排行榜,其中突破风格的《讨人喜欢》更是空降第二天便进入各榜单一位。

    这是近年歌谣界少有的盛事,也是今年继安俊赫的MINI专辑之后,第二张市场反映强烈,销售火暴的唱片。

    然后,便是22号夜晚,突然在网络上散布开来的,关于Rain被狎鸥亭警署带走问讯的消息。

    没有人怀疑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因为随消息一起散布的,还有一张张颇为清晰的照片,照片里,天空幽暗,雨幕磅礴,闪光灯下被两位警官一左一右护住的Rain,满脸病态的苍白与灰败。

    这些照片流传的速度之外,完全没有给JYP公关的时间,照片在网上发出一个多小时后,几大门户网站的新闻编辑部便疯狂地用电话轰炸JYP、狎鸥亭警署以及江南区警署,很快便拿到第一手资料。

    ……

    这个夜晚上网的人们,必然可以在几大门户网站的首页,看到这样的新闻:

    “Rain于今晚稍早时分被狎鸥亭警署带走问讯,据传系涉入毒品案件!”

    “Rain豪车藏毒,被带走时脸色苍白,疑深陷毒瘾!”

    “丑闻再爆发,Rain深陷涉毒案,据可靠消息,因案件影响重大,目前狎鸥亭已将案件移交首尔警察厅。”

    不过眨眼的时间,一个光辉形象便在人们心目中坍塌了,JYP反应倒也不算慢,很快就启动临时补救措施,发表了Rain被带走的详细过程,他们将责任推到了经纪人的头上,但这样的努力却多半是白费。

    媒体向警方求证时得到的一句“Rain确实因涉毒接受调查”,就抹杀了JYP所有的挣扎,媒体选择忽略掉警方透露的,关于发现毒品时Rain不在现场的事实,以最吸引眼球的标题,将上述那些新闻发布了出去。

    整个网络因此而一片哗然,到得第二天,当实体报刊也介入之后,这场风波以更快的速度蔓延出去,给动荡的娱乐圈带来一次更大的震动。

    这是比《我叫金三顺》突破50收视率,比安俊赫遭遇黑海,以及那次数万粉丝冲突都更轰动的事件,自从X档案揭开艺人华丽的面纱之后,国民对于艺人的印象,总是下意识转向黑暗面,不惮报有最大的恶意进行猜测。

    曾经安俊赫也深受国民这样负面心理猜测的恶果,如今,Rain自然也不例外。

    警方的调查刚刚展开,网络上,关于Rain吸毒、贩毒的丑闻便甚嚣尘上,知名媒体尚且会加一些诸如“猜测”、“据传”、“可能”之类不确定的词汇,但某些小报刊小杂志,直接便以肯定的口吻揭露了所谓的“事实”,反应到具体的个人,言语更是不堪。

    网络上关于事件讨论的言论,到处都是骂声,甚至还有人上传了带血刀片的照片,向Rain和JYP社长朴振英发出死亡威胁。

    继Cassiopeia分裂,Cloud也在Rain的丑闻爆发后濒临崩溃,官方俱乐部大量的会员退会,ANTI组织则相应疯狂增长,JYP的官方网站和Cloud几处fanclub频繁被人攻击,一度陷入瘫痪无法访问,这个情况更加剧约束了JYP辩解的声音。

    也在当天,配合警方录完口供的Rain,在回去公司的路上遭遇愤怒的粉丝围堵,险些酿成车祸,JYP早就考虑到类似情况配给他的保镖,情急之下动手打了人,虽然将Rain救出人群的包围,但打人的照片却被传上网络,将Rain本就下降的名声,往深渊又推进了一步。

    ……

    课间,喧闹的教室。

    “你们说,Rain是不是真的在吸毒啊?”

    “肯定的啦,看他脸颓废成那个样子,和电视里演的吸毒鬼一样的啦!”

    “说不定是吓的呢?人家都说他是贩毒诶,听说刑罚很重的。”

    “……是有这个可能……”

    身边的人都在谈论着这样的事情,允儿有些无聊,Rain什么的她才懒得去关注,比起他是不是吸毒了,女孩倒觉得Cloud的崩溃更让她兴奋。Cassiopeia分裂了,退会的和死忠的整天吵成一团,在网上掐的不亦乐乎,现在Cloud也倒了,情况比Cassiopeia还要严重,丑闻出来的短短两天时间里,除官方俱乐部之外的大型fanclub就剩一个还在苦苦支撑,官方会员也解散了超过8万人的庞大数量——这些都是今天早晨,她上安家小筑,看到佑真整理的数据。

    黑海的三个主力,现在就剩Jumping.BoA没有受到损失,因为安俊赫说了,不准她们找Jumping.BoA的麻烦,再加上黑海那天,BoA在最后和oppa站在一个舞台上,她们对她不太仇视,因此倒是颇为服从的没有动手脚。

    与那些粉丝组织动荡、崩溃的现状相反,开始收缩势力,逐渐将其他大型fanclub吸纳的“安家小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具体情况,因为社区关闭了游客浏览的功能,外人不甚了了,身为管理员的允儿却很清楚。

    目前安家小筑的注册数量,已经突破了40万,因为不用缴会员费,反映到官方俱乐部,这样的数据可能略有缩水,但接近30万的正式会员规模还是可以预期的——当然,这也是佑真在狂热版里发的数据。

    说起金佑真,允儿小脑袋里就满是疑惑。

    前天和oppa出去一趟后,这两天偶尔见面,她发现佑真变得有点奇怪了,总是捧着手机看一些电子书,还接很多电话,她偷偷听过,打来电话的似乎是官方俱乐部的管理员。

    允儿并不笨,联系到“安家小筑”最近吸纳其他fanclub的动作,她觉得,佑真似乎是在计划着将所有粉丝都集中起来,包括官方俱乐部的。

    这样想,女孩便有些咋舌,又感觉不太可能。

    因为官方俱乐部是没办法吸纳的,除非安俊赫脱离公司,才能接手这部分收入。

    “难道oppa要离开公司?不应该啊,他明明才和公司续完约的。”允儿推了推挂在鼻梁上的眼镜,有些不解,也有些闷闷不乐。

    她知道,那天和oppa出去,金佑真肯定从oppa那里得到了什么授意,所以才有这番动作,不然,金佑真在粉丝里再有声望,官方俱乐部和那些fanclub的管理员也不会乖乖听她的吩咐。

    ……真可恶,居然告诉她都不告诉我……

    想着,允儿拿笔戳了戳面前的笔记本,整个下午,心情都在这样的嫉妒与抑郁中度过。

    临到放学,背着书包走出教室,方才在傍晚的霞光里伸个懒腰,开阔了一下心情。

    连续两天的雨天,今天上午刚刚停息,暴雨洗净了天空的浮尘,霞光蔓延而过的苍穹,金黄与蔚蓝交织,鼻间还能嗅到脚下操场青草、泥土湿润的清香。

    最近不用等“七公主”,因为会有车来接她。

    一路小跑出校门,对面的马路边,果然有一辆熟悉的车停在那里,一身花里胡俏的沙滩装,笈着一双拖鞋,吊儿郎当的兰斯正蹲在一旁抽烟,时而会向路过的女生抛个媚眼,把人吓得慌忙躲开。

    允儿微微低头叹口气,她还记得,兰斯第一次来接送她和小贤上学的时候,唉声叹气一副要死了的样子,哪知来过一次后,之后不等她或者小贤打电话催促,他就屁颠颠地跑过来,美其名曰自己是个重视承诺的男人,其实……调戏小女生才是真的吧?

    鄙视地撇撇嘴,允儿背着书包过去:“兰斯oppa,你这样让我很丢脸诶!”

    对她的鄙视,兰斯浑不在意:“小丫头懂什么,赶紧上车,烟抽完我们就走。”

    允儿冲他做个鬼脸,跑上车子,小贤已经在里面了,正摊开课本写作业。最近经常一起上下学,允儿倒也习惯了小贤的正派,或者说是无视,不管小贤向她灌输什么在她看来枯燥无聊的所谓健康安全习惯,装做听不到就是了。

    就像现在。

    “姐姐,系好安全带哦!”

    “姐姐的作业还没作吧?为什么不趁闲着写一写呢?”

    “姐姐吃红薯吗?”

    只有这个时候,允儿才会嬉皮笑脸地说“好”,然后看着小贤郁郁地把红薯掰一半给她。

    夕阳垂落了山峦,漫天红霞穿过车窗玻璃照射过来,感受那片被滤过的光在脸颊残留的温度,允儿咬了一口香甜糯软的红薯,鼓起腮帮子,决定回到家,要找安俊赫算账!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爱情大师崔秀英(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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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爱情大师崔秀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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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爱情大师崔秀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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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更新推迟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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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蒙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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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无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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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妍晶,英文名kenzie,毕业于伯克利音乐学院,一个气质相当知性的美丽女人,特别是当她坐在座位上,安静喝着咖啡,微微侧过头,远眺窗外的时候。

    天光从身边的窗户那里漏了过来,将她轮廓照得清晰却又朦胧,一半侧脸隐藏在淡淡的阴影里,透着幽暗的色调。

    乍见到这样的女人,便仿佛看到了她所出身的波士顿那份浓郁的古典情怀,仿若穿城而过,青波绿涛水草摇曳的查尔斯河,以沉静的色彩,默默流淌着关于历史与文化的积淀。

    远远看到这样的画面,安俊赫顿了顿,方才继续过去。

    他听过kenzie作的曲子,那种曲风与她的气质完全相反,每个音符都透着饱满的热情与冲动,记得他刚刚成为公司的练习生时,一度以为kenzie是个留着黑人小辫的摇滚大叔。

    那或许才是她真正的性格,也恰好从侧面证明了她独特的音乐理念,可惜有时候,“独特”伴随的通常是不理解与排斥。

    她是去年为宝儿作曲一首《》,才一举晋升公司的签约词曲作家,其后拿出的作品倒也不少,最重量级的当属为东方神起2辑、宝儿5辑创作的几首主打,还有天上智喜的出道单曲。

    但她终究是个女人,签约词曲作家这条路,没有外人想象的那样好走。

    宝儿前段时间还向安俊赫说起过,5辑她准备换个风格。因此关于专辑的制作,指名拜托kenzie老师,就是希望借助老师独特的音乐理念,帮助她在风格上形成突破。

    公司无法拒绝她的要求,于是第5辑《》的制作人一栏,写上了“kenzie”的名字。能为宝儿这样的巨星量身打造一张专辑,对一个词曲作者来说,似乎已经踏上颠峰,自此功名利禄无不荣耀,但实际上……

    之前安俊赫匆匆翻过的那叠文件里。sm同意转让给他工作室的词曲作家名单中,排在第一位的就是kenzie。

    这个社会,果然到处都有斗争!

    脑海里念头转动着,他已经回到近前,向察觉到他过来而回头的金妍晶笑道:“kenzie老师,让您久等了,一个人有些无聊吧?”

    “还好!”女子恬静地弯起眉毛,“秀满老师已经走了么?”

    “嗯……”安俊赫点点头,正要再说什么。那边金妍晶抬手将垂落下来的一缕发丝捋到耳后,淡淡问道:“你应该知道发生在我身上的事了吧?”

    安俊赫愕了一愕。看着她恬淡的表情,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一个争权失败被驱逐的员工,一个看似独立却与公司有千丝万缕联系的老板,我不知道,我们两人组合在一起,会有什么前途。”

    语气平静,但词句间表达的却是淡淡的落寞,她收回观察安俊赫的视线,重新看向窗外:“公司把我的合约转让给你了。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因为最近我没什么想要创作的念头,恐怕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有。当然,如果你觉得花薪水养我是个累赘,也可以把我辞退,我和宝儿的关系很好,你和宝儿也是朋友。不用觉得不好意思翻脸……”

    话还未完,安俊赫笑了起来:“老师应该知道,我也会作词作曲!”

    被打断话的金妍晶微微皱了皱眉,回首望来:“所以?”

    “所以您创作的状态如何。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需要的是您的知识……”说着,安俊赫点了点太阳穴,“……来自伯克利音乐学院的系统性教导。毕业于那所流行音乐的圣堂,您教授几个学生,应该不难吧?”

    这刹那,知性的气质被破坏殆尽,金妍晶微微张大了嘴巴。

    ……

    无论梦境还是现实,安俊赫从未经营过一家经纪公司,这个行业对他而言很陌生,但那不代表他对如何经营没有半点头绪。

    透过表象,其实任何一种商业行为都没有本质的区别,收购原料、生产商品、卖出商品、收获利润再收购原料,如此循环。经纪公司也是如此,原料是练习生,生产过程是对练习生的培训,直到合适的时候再包装推向市场,为公司赚取利益。

    对某些人来说,这些环节中,最后的包装才是重中之重,但安俊赫倒觉得,对练习生的培养更为重要。

    这般的理念或许是受到sm的影响,外人都说sm注重相貌多过实力,sm公司的艺人除了一张好脸蛋,其他什么都没有。这么说的人要么是根本不了解随口乱说,要么是了解了,却选择性忽略。

    总而言之,在决定自己独立出公司时,安俊赫就私下为练习生的培训进行过设想和规划。目前练习生制度最完善的,莫过于sm公司,每年一届的选拔大会为它提供了丰富的生员,公司旗下收拢的词曲作家,则成为雄厚的师资力量,而且也不是所有练习生都可以出道,一部分无法出道但成绩确实优异的,也可以留在公司担任老师。

    这无疑形成了一个良性循环。

    暂时他做不到那样的地步,甚至自己的公司成立后,能否收到足够的生员都还是未知数,但那不妨碍他提前准备。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如果找不到一个好老师,就算未来招到天赋再优秀的练习生,也可能泯然于众人,原本即使李秀满不提,他也准备在sm内部挖掘几个词曲作家过来,李秀满把金妍晶的合约送给他,倒真是意外之喜。

    在汉城酒店与金妍晶谈话的时间并不久,到得最后,关于是否出任练习生声乐老师的邀请,金妍晶也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现在他的工作室本部还没建成,在一栋写字楼里租用的日常办公室也还在装修,工作室没有正式成立,看不到前途的情况下,没谁会死心塌地地把自己绑到这条船上来。

    反正合约捏在他手里,即便暂时不答应,总有一天她也会明白过来。

    下午送走金妍晶后,安俊赫又去了一趟正在装修的写字楼,还有工地那边,查看了一下两者的工程进度,随后又约见白智英,商量关于过段时间,工作室成立后签约的具体事宜,到得夜晚华灯初上,方才返回家里。

    最近林秀晶接到了一部新戏,名字叫《悲伤电影》,是她所属经纪公司旗下的子公司制作的一档剧情片,不知是巧合,还是她故意选择的,她饰演的角色叫“安秀晶”。

    刚接下case的那天,她躺在他怀里,说这个电影想和他一起演——这个愿望当然不可能实现,sidushq有强烈的排他性,投资制作的电影和电视剧,多半只选择旗下艺人。

    不过在看完剧本后,她就放弃了念头,因为与她演对手戏的角色,最后是要死掉的,按照她的话来说,死这种事,还是别人来做好了,言语之间很是坏心眼儿。

    因为整部剧的主要剧情是由八个人的四条主线展开,她拍摄时偶尔会很繁忙,偶尔又极为轻闲,今天恰巧需要拍到她的戏份,傍晚时还打过电话,告诉他自己会晚点回家,让他不用等她。

    习惯了每天回家,都有一个人过来迎接的生活,她突然忙于事业不在身边,安俊赫忽然觉得家里冷清许多。

    但很快,这样略有些萧瑟的错觉,便被楼上奔跑下来的女孩彻底打破。

    “oppa,救命啊,智秀姐姐要杀我!”

    允儿大呼小叫地从楼上跑下来,一如既往的冒失,下到最后一级阶梯的时候,一不小心左脚绊到右脚,扑踏一声摔在地毯上滚成一团。

    看着面前揉着屁股,倒抽冷气两眼泪汪汪的女孩,安俊赫叹口气,忽然又觉得其实冷清一点也可以接受,自从有了林允儿,他实在被吵得头疼了。

    林秀晶不在家,安俊赫也懒得打电话让保姆过来,便自己动手炒了几个菜。晚餐的饭桌上,如同往常那样吵吵闹闹,要么是林允儿不想吃什么东西被安俊赫训斥,要么就是林允儿又去撩拨智秀,然后两人幼稚地抓起食物互相丢掷,要么还是林允儿……若说与平时不一样的地方,是饭后发生的一件事。

    晚饭后的家庭节目,因为安俊赫明星的身份,在外人看来颇为枯燥,没办法出去逛街游玩,多半只能呆在屋里,看看电视,玩玩游戏,然后安俊赫催促允儿去做了作业,到得10点,大家洗漱完毕回到各自房间。

    智秀和允儿回到房间通常就会睡下,安俊赫则去书房复习一会儿功课,顺便等林秀晶回来,然后某一刻,书房的门被推开,头发披散着的允儿,探头探脑地蹲在门后。

    “允儿,有事?”

    台灯的光芒照不到那边,门后的空间显得很是黑暗,阴影中,女孩踟躇片刻,方才磨磨蹭蹭地挪到光芒可以笼罩的范围,安俊赫看到,一身泰迪熊可爱睡衣的女孩,手里端着一杯橘黄色的饮料。

    “没,没什么……哦,有事,有事,我给oppa……榨了杯橙汁,oppa尝尝?”

    不知道是否灯光的关系,她的脸看起来很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ps:修改比写还累,这段情节原本想详细的写一下,但写完之后,感觉实在没必要,弄来弄去头都大了……唉,继续我纯洁的故事节奏吧,不掺杂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你是我的英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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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后!退后!”

    “不要挤,大家不要挤,请安静下来听我说!”

    “请各位冷静一点,不要拥挤,防止踩踏事故的发生!”

    “东方神起,滚出来!”

    “滚出来”

    闪光,人潮,整个世界仿佛都在晃动,车窗外面,黑色的潮水俨然漫无边际,时而亮起一点光芒,也是刺眼的猩红,仿佛血色。

    郑允浩面色苍白地望着外界的一切,他知道这是那些人的报复,报复cassiopeia在场内主导的黑海,她们堵住了艺人通道,却放走其他艺人的车子,惟独把sm的留了下来。

    她们知道安俊赫不在这里了,所以肆无忌惮地发泄着愤怒,她们想让他们也体会到,被放之于视野内的茫茫人海反对的滋味,让他们和他们的支持者,在那广袤的黑暗面前战栗,恐惧,绝望!

    “砰!”

    又一面玻璃碎开了,砸碎它的凶器噗的一声在几人脚下爆开,那是一支纯净水瓶,水都喷了出来,刺骨的冰凉溅落在裤脚,又迅速传到心里,年纪最小的昌珉下意识蜷缩起来,忽明忽暗的光线下,他放大的瞳孔里全是惊恐的颜色。

    “东方神起!滚出来!”

    人潮的浪头拍击而来,大巴车猛地摇晃一下,拍打车体的咚咚闷响,人群愤怒的呐喊,俨然一根根利剑直刺入心中。警方出动的直升机在上空盘旋,巨大的探照灯光柱照射下来。短暂驱散黑暗的光明并没有带来温暖,乍然明亮的视野内,呈现几人眼底的,是车外那一张张扭曲的面孔。

    所有的保安都在其他出口那里,努力将激动的两派隔开,避免冲突进一步发展,大巴这边自然便顾及不到,只来了寥寥五六个人,势单力薄地守在大巴前后的车门处,防止有激动的粉丝打开车门对他们进行攻击。

    更远地方。警车闪烁着红蓝的光彩停在人群外围。举着防暴盾的警察冲了进来,可是比起周围疯狂的人群,他们的力量就像倒入了河中的沙子,转眼便被淹没。

    上方传来主办方派出的调解人声嘶力竭的叫喊。那是运动场外平时作为宣传之用。播放宣传片的大屏幕。不知被人群堵在哪里的调解人狼狈地呼喊着让人们冷静,但他周围纳入镜头的,依然是一片混乱。人们在他周围嘶吼,通过扩音器扩大传出,是杂乱无章的噪音轰鸣。

    都疯了!

    所有人都疯了,无论是谁策划的这件事,它已经彻底脱离了掌控。

    车身又一次猛烈地震动,在车厢前半段一直四处打电话的经纪人回来,表情病态的苍白:“主办方让……让你们出去道歉,安抚一下那些人的情绪……”

    没有人敢答应。

    “凭什么让我们道歉!再说,这种时候怎么出去?我们只要踏出车门,她们绝对会把我们撕掉的!”

    “哥还是赶紧通知警察,把我们带出去吧!有什么事等出去后再说。”

    只有郑允浩没有说话,看着身边惊慌失措的成员,他理解他们的恐惧,但在他看来,这未尝不是一种报应。不可否认,当入场时安俊赫被嘘,以及登台时面临黑海,他都有过幸灾乐祸的念头,无论用怎样的理由去包装,诸如安俊赫抢了我们的应援色、安俊赫欺人太甚等等等等,但究其本质,那份幸灾乐祸的来源,还是心里的嫉妒。

    明明他们早出道,明明一个曾经见面就必须向他们鞠躬的后辈,为什么那么好运气,初出道就得到主演一部电视剧的机会,为什么主演的第一部电视剧就大火,卖出的第一张唱片就几乎比得上他们所有唱片合起来的成绩!

    安俊赫或许根本不知道,在日本的时候,每次经纪人拿他取得的成绩激励他们,都让他们对他更讨厌一分,没谁喜欢一个同龄人,一个原本的后辈爬在自己头上耀武扬威。

    这份讨厌,在对方的经纪人轻飘飘一句话要走他们已经确定的应援色之后,成为彼此矛盾的爆发点。

    到得最后,谁对谁错已经不重要了,现在,双方的矛盾更是扩散到粉丝群中,cassiopeia给了安俊赫一次黑海,安俊赫的粉丝就给他们回报一个更可怕的黑海!

    可以想见,这样对立的关系,将一直持续到的一方倒下,另一方取得了最终的胜利,仇恨才会平息下去。

    愣愣地坐在座位上,头顶上方,直升机盘旋着飞向人群外围,似乎在找地方降落,郑允浩没有对这一反常的情况多加注意,他的心像周围其他成员一样,还被名为恐惧的冰凉凝固着,茫然无措……

    ……

    失控了!

    这是身处在人群里,允儿茫然四顾,将身周那一张张愤怒、亢奋、扭曲的脸庞映入眼帘,又反馈回大脑后,一片空白的大脑得出的结论。

    最开始只是不忿为什么cassiopeia、、cloud组织了黑海,却可以不得到惩罚,安俊赫一曲《给所有知道我名字的人》浇灭不了那股怒火,因此,当金佑真说,要给那三家饭一个教训时,她不假思索地就同意了,跟着金佑真一起组织干部,动员、号召人手。

    可是她错了。

    她对安俊赫的感情和她们不同,所以低估了当愤怒的情绪在崇拜的前提下爆发出来的时候,那股狂热有多么可怕,又会造成怎样的破坏力。

    金佑真号召所有人,把运动场的几个出口堵住,逼迫cassiopeia、、cloud丢弃应援物,所有人都被她描绘的这个恶毒计划燃烧了理智,对她们而言,越羞辱那三家饭,她们的愤怒才会越快的宣泄出去,至于对方尊严之类的事情,根本不在她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你们不是依仗联合起来人多,给我们大叔黑海吗?

    那么,就看我们谁更多!

    那样的情绪下,所有人都爆发出了十二分的热情,所以,当演唱会结束散场时,不愿意丢掉手里的应援物,眼看着别人都离开,只有他们还被堵着不准出去的三家粉丝,忍不住急噪地骂了一些难听的话,随后,冲突不可避免的爆发。

    金佑真事先提醒的,不许动手的警告,早就被人忘记了,冲突、对骂、推搡,若非主办方的保安队伍及时出现,将双方隔开,恐怕现在已经有人受伤了。

    在这之后,随着情绪越来越激动,一部分激进的人不再满足于刁难粉丝,转而将目标波及到艺人。

    三方艺人,rain和boa已经离开,现场唯一还留下的只剩东方神起,于是她们拦下sm的大巴,砸碎玻璃,高叫着让东方神起出来道歉。

    没有偶像在背后撑腰,和cloud早就放弃挣扎了,比起这边的火暴,另外两个出口那边无疑要安静许多,只有cassiopeia,因为东方神起被围住,还兀自顽抗着。

    左前方通道口的高台上,一个中年人满头大汗地手持麦克风、对着一台摄像机,呼吁人们冷静,画面也实时出现在上方那块巨大的屏幕上面。

    可是没有人注意。

    现在的争端,已经不是丢不丢应援物的问题了,虽然在推搡着、拥挤着,但大半人的注意力,其实一直集中在不远处,那辆滞留于人群中的大巴上面。

    要求东方神起出来道歉的呼声越来越高,前方,隔着一道保安组成的人墙后面,cassiopeia们的视线也频频注意那个方向虽然理智告诉她们,那五个她们崇拜的身影不出现才是正确的,但她们还是被某种冲动驱使着,希冀能看到他们为她们挺身而出的身影。

    可是没有……

    面对这么火暴的,几乎随时都要炸开的场面,谁敢出现呢?

    希冀的等待最终被消耗殆尽,两边的气氛越来越冲动,彼此冲击保安人墙的频率也逐渐加快,喝骂、尖叫,混乱的喧嚣充塞了耳朵,允儿觉得自己就像大海里一叶小舟,身不由己的随着波涛起伏、颠簸,紧张、害怕紧紧抓住心脏。

    瞧着那堵脆弱的人墙,她不清楚,它什么时候会被冲垮掉,但她知道,当它垮掉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这样的忐忑不安,一直持续到头顶传来螺旋桨飞速旋动的轰鸣,昂起头,上方一束光柱笔直地垂落下来,光柱里,放下了一根吊索,接着,她好像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沿着吊索滑下,落入人群。

    就在允儿以为自己被挤得太厉害,产生幻觉的时候。

    那边主办方派出的调解人停留的通道口的台阶上,没过多久,一个人艰难地分开人群,跳了上去,明亮的光线中,那人抢下调解人手里的麦克风,大声地喊着:

    “安静!大家都安静!”

    巨大的声音让这附近汹涌的人潮顿了一顿,随后,距离高台最近的cassiopeia那边,响起一个女生恼火的尖叫:“是安俊赫!”

    紧随尖叫之后,她用力把手里攥着的一个什么东西扔了出去,这刹那,无数道的视线凝望着,看着那道轮廓模糊的东西飞跃光芒,砰地砸在那人头上,将他砸得踉跄了一下。

    同一时间,高高在上的大屏幕上,安俊赫出现在镜头里的身影趔趄着退后一步,偏头抬手,捂住额角,一缕刺眼的鲜红顺着指缝流下!

    血……未完待续。)(. )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你是我的英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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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那丝鲜红的血色下,人群一瞬间的愕然与静谧,然后,有人尖叫了起来!

    本就紧绷的情绪,在这声尖叫下崩溃了,暗淡苍穹下,那片黑色潮水猛地涌动,拦在她们前方的脆弱人墙轰然坍塌,黑色碰撞了上去,比起那庞大的数量,被拥堵在通道口内的cassiopeia弱小的犹如一艘舢板。

    咒骂、厮打,肢体冲突以令人惊愕的方式展开!

    光与影的嘈杂在眼前纷乱,流下的鲜血模糊了眼睛,视野里一片朦胧的猩红,伤口似乎麻木了,没有感觉到痛,一时间也无法判断创口有多深,安俊赫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匆匆抹了一把额头流下的血渍,再次举起麦克风大声喊道:

    “都冷静!听我说,你们先冷静下来!”

    摄像机适时地对准他鲜血流淌的脸庞,给了一个大特写,高清镜头忠实地记录下他这刻脸上的焦急,记录下他眉头紧锁的皱纹,投放在大屏幕上,那与鲜血混杂在脸上的焦虑与纹路,清晰地印入所有人的心底。

    然后,他从高台上跳了下去。

    大屏幕的画面一瞬间有些抖动与杂乱,不多时又重新稳定,即使再远的人都能看到,他满头鲜血,却奋不顾身地挤到黑色潮水与cassiopeia交汇的地方,用力将厮打在一起的双方拉开,话筒还在他手里捏着,周围尖利的喝骂与尖叫被麦克风纳入。又通过大屏幕的扩音设备传递出去,一起的,还有他声嘶力竭的高呼:

    “不要打了!让开,让开!”

    “所有我的粉丝们,退后,退后!”

    “cassiopeia,退后,不要再打了!”

    台阶上扛着摄像机的摄像师,追逐着他的身影,即使那身影在一片混乱的人海中如此渺小。即使双方动手的时候。偶尔会打到他身上,头发乱了,衣服皱了,满脸鲜血与汗水。让他看起来很是狼狈。即使他的声音越来越嘶哑。到最后几乎都分辨不出原本备受乐评人称赞的音色。

    光芒炽烈,昂头看着上方镶嵌在建筑外墙的大屏幕,允儿忽然流下眼泪。

    她突然觉得。自己应该体会到了,为什么他的粉丝会为了他表现的那么疯狂,也忽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爱上他。

    这样的男人,为什么不能爱?

    “停手,都停手!俊赫oppa在前面,不要再往前挤了!”

    她抢过身旁金佑真手里的手持扩音器,一边向那边挤过去,一边沿途大声喊了出来。

    不想再顾忌什么了,他发现就发现吧!之前在场内舞台上面对黑海的时候,她没办法过去,不能和他站在同一片灯光下,一起承担扑面而来的黑暗,那是特定条件决定的,她无能为力,但这时没有舞台,虽然比起黑海时,现在更加危险,但她觉得,自己有理由靠近他,抓住他的手,和他一起面对一切。

    因为她是爱着安俊赫的林允儿……

    ……

    “快快快!”

    中队长催促的嘶吼轰炸着耳朵,四周到处是杂乱的吵闹,作为紧急过来支援的防暴警察,高举的防暴盾不能让他们一个个都变成超人,反而身上携带的装备拖累了速度,拥挤的空间让他们不得不使出更大的力气,将四面八方压迫过来的人潮往后推,只有那样,空出的空间才能容纳下他们臃肿的体型。

    所有人都累惨了,耳中的耳麦里,总台还在呼叫sm的大巴,应主办方的请求,让东方神起出面道歉,缓解人们激愤的情绪。

    可是直到他们挤过大巴车,留下三个队员协助保安保护大巴,那辆巨大车子的门扉也没见打开,特定的交流频道内,有人喘息地咒骂起来。

    “都闭嘴,给我行动起来,目标快到了!”

    中队长呵斥着,人群里,戴着头盔的防暴警察们抬起头,越过憧憧人影,隐约能够看到直升机标记的光柱已经近在咫尺,就在他们奋力推开身边拥堵的人们,准备加把劲儿尽快赶过去的时候,身边忽然响起了哭声。

    中队长气急败坏地叫道:“是谁?是谁动手打人了?”、

    自从全斗焕军政府被推翻之后,韩国警察系统一直谨小慎微地过活,为了防止暴力机构的白色恐怖死灰复燃,国会建立起了全新的监督机制,全国225个警察署,3000多个派出所,均设有内部监察和监查两位担当副官,他们独特的晋升机制,使他们不敢忽视警察系统内任何违规违纪的行为。

    这次防暴警察出动,面对的不是暴徒,而是普通市民,如果闹出警察伤害市民的事情,在场的谁都逃不掉责任,身为行动主官,中队长恐怕还要接受法庭审判。

    一行人面面相觑,正迟疑着,身边一直压迫过来的力量陡地变小,嘤嘤的啜泣迅速变大,黑暗中,中队长缓缓打开头盔面罩,左右看了看,周围原本激动的人群,突然安静许多,不再发出激动的咒骂与呐喊,她们泪眼晶莹地昂起头,看着上方那片释放出氤氲光芒的大屏幕。

    他们也看过去,那巨大的画面里只有一个人。

    ……

    “别打了,都退后!退后!”

    额角破损的伤口开始疼痛,整个世界在眼底呈现出来的都是猩红色彩,落入眼底的光于是变得朦胧暗淡,陷在汹涌的人流中,不可避免挨了一些打,虽然身体强健,但这样的次数多了,浑身也在酸痛着。

    大概是失血比较多了,感觉有些冷,嗓子也哑掉了。

    不过他还在努力分开厮打在一起的人们,把她们往后推,即使她们下一刻又会被冲动驱使着扑上去。

    他知道是自己的出现,点燃了双方注定要爆炸的导火索,但他却必须要来,他太了解他的粉丝了,她们的年纪通常都不大,一时冲动可以令她们做出许多匪夷所思的事情,cassiopeia也是一样,他不可能惬意地躲在后方,看着她们为了帮他报不平而闹出更大的事端,甚至出现伤亡,并为此而得意那不是一个被崇拜者应该做的事情。

    耶和华说,世人爱我如父,我爱世人如子。

    上帝与你同在!

    一个虚幻的,高高在上的神明,尚且有着如此人性化的觉悟,人不能比神明更冰冷!

    再次拉开两个厮打在一起,披头散发的女孩子,那个毫不领情的cassiopeia重重推了他一把,将他推得一个踉跄。

    他知道自己失血有些多了,恐怕还有轻微的脑震荡,否则不可能这样脆弱,这样只是趔趄一下,眼前便开始发黑,他的身体终究是肉身,不是钢铁浇铸的,也不是电影里身上穿出几个洞还可以扛着加特林狂扫的兰博。

    感觉很累!

    可是他不能停下,身后,看到他差点被推倒的一个粉丝,拽下胸前挂着的照相机,就向那个cassiopeia砸了过去,他连忙上前拦住。

    砰!

    照相机尖锐的棱角磕在他额头上,将血流如注的伤口又扩大了一些,整个世界忽然陷入一瞬间的黑暗,勉强护住那个小女生,安俊赫双腿一软,坐倒在地上。

    耳边寂静了,不知道是否错觉,这一刹那,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当他摇着头,从朦胧里清醒过来,准备再起身继续阻止她们的时候,抬起头的目光所及之处,她们都停下了,呆呆地看着他。

    上空垂落的光柱,纤毫毕现地将他的样子投入所有人的瞳孔,投上大屏幕,让更远的人都能看到。

    头很晕,有点失去平衡了,站不起来,连周围她们的轮廓都在光影之中扭曲着,手里一直拿着的麦克风,不知什么时候掉了,无声的画面里,满身尘土极为狼狈的他茫然地环视一圈,旋即耷拉下肩膀:

    “都别打了,都安静下来,好吗?”

    他不知道自己无力的声音,有多少人可以听到,恍惚中,好像有人哭了起来,还有人用扩音器大声喊着什么,声音很熟悉,有些像允儿的,但他觉得那应该是自己听错了。

    眼前像蒙了一层雾,身后再次响起脚步声,然后有人把他抱在怀里,大声哭喊着:“够了!”

    ……

    “够了!”

    当林允儿看到他被一个照相机砸得额头血如泉涌,坐倒在地上,挣扎着爬不起来的时候,那一刹那,眼前的天地都仿佛在塌陷。

    她挤开前方呆住的人群,扑到地上,把他抱进怀里,让他的脑袋枕在胸前,一手慌乱地想要捂住伤口,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在她身后,那些粉丝想要过来,那个刚刚被他护住的cassiopeia的小女生也往前几步,她不知道她们想干什么,但她不想她们再继续下去了,她大声哭喊:“够了!他都这样了,你们还想继续吗?”

    身后的脚步声停下,前方,那个cassiopeia也怔怔顿住,那是个不太大的女孩子,看起来可能比她年纪还小一些。女孩的脸上还残留惊恐过后的苍白,面对允儿的质问,她嘴唇翕动着,看了看安俊赫,看了看他脸上的、衣服上的血渍,又看了看远处大巴所在的方向。

    双手微松,一件东西滑落下来。

    那是一根绽放着金黄颜色的荧光棒,它落在地上,在灰尘与撕碎的海报碎片里,弹起,又落下……未完待续。)(. )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你是我的英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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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了一个梦,有些离奇和古怪。

    梦里他乘坐在一列疾驰的火车上,窗外是流光一般后退的原野。

    他对面,坐着另一个自己。

    “有没有想过,我们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那个“安俊赫”表情淡漠地问他。

    这样的画面,本该是违反逻辑的,因为那个“安俊赫”本不存在,它只是突然出现在他脑海里的一段记忆,一段与现实有所关联的梦境,却又模糊的根本触摸不到真实。

    不过,如果是在梦里,一切便发展的合情合理。

    梦本身就是光怪陆离,出现任何情况都不意外,他端起手边热气袅袅的咖啡,轻啜一口,没有清晰的味道,有些朦胧,只大抵判断出有奶昔的香味。

    “我不喜欢卡布奇诺。”

    “但智秀喜欢!”

    “安俊赫”的话,让他陷入沉默,智秀喜欢吗?

    不知道,智秀从来没说过她喜欢咖啡……

    “在疑惑智秀是不是真的喜欢?”仿佛看透了他的内心,“安俊赫”冷硬的脸庞露出一缕笑容,他点了点太阳穴,“关于未来的一切都在这里,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不记得,是不是……”

    “安俊赫”顿了顿,那双漠然的眼眸直视着他:“是不是,你在刻意的排斥我?”

    安俊赫没有回答,事实上,这个答案根本不需要回答,对比梦境与现实。他的变化很大,梦境里的他,可以毫不留情地扫除一切障碍,除了智秀,没有人能够让他有一点点的怜悯,他就像一尊高高在上的巨人,旁观着日升月落,涛生云灭,旁观着下方那些蝼蚁为了争权夺利的尔虞我诈。

    当有人爬到顶峰,想要挑战他的地位时。这个巨人才会轻描淡写地动动手指。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不可否认,那个“安俊赫”极为强大,强壮得任何力量都压不垮他,也没有人可以给他造成无法恢复的打击。可是那样强大的“安俊赫”。自梦里清醒后。他却一直约束着,不让它再出来。

    “安俊赫”说的没错,他一直在排斥着那份记忆。或者说,是排斥随记忆而来的另一种陌生、冰凉,甚至如坚冰一般凛冽的人格。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排斥我的存在,那些记忆里我有多么强大,你是知道的,我用理智将自己武装,我永远不会犯错,我可以利用一切力量打击我的敌人,为我创造利益,这有什么不好呢?”

    “就像这次,如果我是你,我会默默承担起黑海,默默地站在远处,看着她们越闹越大,甚至会悄悄推动一把,让双方出现伤亡,让rain、东方神起、宝儿这三家粉丝,为他们的鲁莽付出代价,让那份鲜血,敦促着整个社会都对他们谴责,让他们身败名裂,遗臭万年!而我,将在普世的同情中进一步提高声望!”

    “这样的选择,比你一点点积累名气,更快速也更安全。我真不敢相信,你会愚蠢地出现在冲动的粉丝群中,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下,还白白葬送了一次好机会。你拼着受伤把她们拉开,以为这样就会让她们感激了?以为这样,那些人就不会anti你了?妇人之仁!”

    “安俊赫”冷哼着,似笑非笑:“还是说,你想当英雄?”

    英雄?

    好陌生的词汇。

    事实上,他觉得这样的经历很新奇,在梦中看到另一个自己,听另一个自己分析着自己的错误与愚蠢,现实里这种场面是见不到的,其实这种梦也相当罕见,如此的逻辑分明,条理清晰。

    他知道,对面“安俊赫”说的那些话,其实是他内心有过的挣扎,之所以在梦里以这样的方式出现,不过是某种思维衍射的现象,就如很多人在看到一个陌生地方或者一件刚刚发生的事情时,偶尔会觉得熟悉,仔细回想,似乎在梦里见过,于是颇为惊诧的以为自己有了预知。

    那是大脑将一件过去的事物,覆盖到新认知却相似的陌生领域,编织的一套自我欺骗的谎言。

    用另一种方式表达,这个梦,其实是理性在试图说服感性。

    “安俊赫”描述的并没有错,如果能够理智的对待,不代入任何主观情绪,这次黑海其实是一次相当好的机会,他可以博得社会的同情,也可以借助前段时间发生的“狗屎女事件”,让被粉丝牵连的rain、东方神起在舆论的谴责中沉沦,当然,前提是事情闹得足够大,比如流血冲突!

    可是……他做不到……

    “安俊赫”没有**,没有亲身站在那片黑暗,那片即使黑暗都淹没不了的火红海洋前,“他”没办法体会他那一刻内心的冲动与激荡。

    “他”说他想当英雄。

    “他”错了。

    英雄不是他,而是那片火海!

    理性没有错,错的是将一切事物都从理性的角度去分析利弊,去决定行止,那样的生活很悲哀!

    看着对面那张冷漠而熟悉的脸,“他”不知道,梦境里“他”究竟因为什么而死吗?

    重来一次,那样举世皆敌的道路,他不想再走了!

    “再见……”

    他放下那杯据说是智秀最喜欢的卡布奇诺,微微笑着,向对面那个陡然模糊的幻影这样说,随后,这方世界破碎……

    ……

    醒来,映入眼帘的天花板是一片耀目的白。

    头很痛,沉重的像是绑了一块铁锭,伤口那里应该是缠上了绷带,右眼皮每一点活动都会牵连到额角隐隐约约的痛楚,静静躺在床上。忍着疼痛活动了一会儿眼睛,直到视野适应了光线,不再觉得难受了,他方才打量起身处的环境。

    这是一间病房。

    白色的四壁,灯光清幽,消毒水的气味在鼻端徘徊,拉上了窗帘的窗户看不出天色如何,只隐约觉得应该还是夜里。

    怎么来到医院的,记不太清楚了,当时在蚕室外额头连续遭到两次创伤。流血与脑震荡令他的神志几乎陷入昏迷。只隐约记得后来自己倒下了,一个女孩子把自己抱在怀里,试图按住他的伤口,一边哭喊着说“够了”!

    然后救护车过来。被抬上担架时。他清醒过一瞬。但很快又陷入失血的冰冷中。

    四下看了看,身边没有人,只有一张凳子摆在床边。片刻前,大抵谁还坐在上面,握着他的手罢!

    大概是秀晶?

    想着,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想要起身,这时,门扉忽然传来响动,一个小小的身影端着盆子,倒退着将门挤开,慢慢走了进来。

    很熟悉的轮廓,从这后方的角度看,笔直垂落的马尾辫清爽地在少女脑后摇曳,单薄的t恤已经汗湿,几根发丝粘上油亮的后颈,衬托着一份别样的清纯和淳朴。

    皱了皱眉,安俊赫叫道:“允儿?”

    话刚出口,他自己倒先吃了一惊,嗓音很沙哑,牵动着的声带也陡然升起一阵火辣辣的感觉,声音低得弱不可闻,比蚊子大不了多少,他几乎以为允儿不会听到。

    但女孩比他认为的更敏感。

    “oppa?”女孩蓦地地转过身,过大的动作让盆里的水洒了出来,将她胸前浇了个透心凉,可她却像是根本没注意到,放下盆子噗噗踏踏地便跑了过来,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流露着又是喜悦又是紧张的目光。

    “oppa觉得哪里不舒服吗?头还痛不痛?那些人真可恶,伤口缝了二十多针呢,幸亏医生说伤口开裂不大,术后用一些除疤痕的药物就不会留下痕迹……oppa,你怎么不说话啊?”

    女孩风风火火一连串的问题,安俊赫几次想要示意她都没看见,最后只好无奈地抓住她的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指指那边的饮水机。

    允儿这才恍然,慌忙去倒了杯水端过来,小心地喂他喝下。

    清凉的液体流入喉咙,火辣辣的感觉终于消退了些,安俊赫舒口气,睁开眼睛刚要示意允儿不想喝了,视线对齐的地方,忽然看到女孩湿透的胸前,少女t恤内沾了水的小可爱很是贴身,将那对小包子纤细的轮廓全都勾勒了出来。

    “噗咳咳咳!”

    一口刚灌入口的水全都喷了出去,允儿狼狈地低叫着后退一步,旋即又上前,慌忙拍着他后背:“oppa对不起,是不是我喂得太急了?”

    ……这是林允儿?

    剧烈咳嗽着,安俊赫尴尬中又有些疑惑,女孩这样温柔的一面,令他几乎以为自己看到了另一个人,不过现在不是多想的时候,又咳嗽几声,按着还有些痛的喉咙,安俊赫别过眼,哑声说道:“咳……允儿,你的衣服……”

    “啊?”

    女孩奇怪地低头看了看,旋即一张脸噌地彤红,忙背过身,慌乱地抓过旁边桌子上的一条毛巾围在胸前。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关系再亲密,除了男女朋友,即使血亲碰到这样的状况也会觉得不好意思,更何况脸皮嫩得小女生虽然这个小女生某些取向不太正常。

    默然片刻,就在安俊赫整理好心情,想要开口说个玩笑,缓解一下气氛的时候,旁边默默擦拭好胸前的允儿,反倒先回过头,问道:“oppa,你能起来么?”

    “可以,怎么了?”

    “你来!”女孩把他扶起来,搀着他来到那扇拉上了厚厚窗帘的窗前,微微转首,眼眸里带着淡淡的光彩:“oppa,别太感动哦!”

    “呃?”

    安俊赫疑惑了一瞬,但下一刻,他的表情便凝滞掉。

    允儿拉开了窗帘,窗外是广袤而深沉的黑夜,当这窗内房间的光没有窗帘遮挡,向外界夜空蔓延出去的时候,夜空里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接着,点点红芒次第亮起。

    它们延伸出去,扩展,扩展,最终在黑色里汇聚成一行字母:

    my.hero!未完待续。)

    ps:四更完毕,虽然晚了一个多小时……另外,感谢盟主鹅毛一生推同学的小飘红!(. )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不纯洁了(上)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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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5471769/45121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5471769/45121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5471769/45121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不纯洁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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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久远的记忆以前,大概还是幼儿园的时候,她第一次认识到了男生和女生的不同之处,幼儿园的小朋友们穿着开裆裤,男生尿尿的地方会露出一只小象鼻子。

    那是很神奇的感觉,她总在想,自己为什么没有那只小象鼻子。

    后来问妈妈,妈妈说那是男生的脐带,等长大后就会脱落变得跟女生一样了,于是当一个小胖子在她面前露出小象鼻子的时候,她得意地指着它,对小胖子说:“长大以后你这东西会掉的。”

    小胖子傻乎乎地冒着鼻泡。

    “要不我现在帮你把它拽下来吧!”

    “呜妈妈”小胖子哭着跑掉了。

    对于自己的善意被人误解,她很是伤感,从那以后就再也不和那些爱哭鼻子的小男生说话了,直到渐渐长大,明确了厕所分男女这样的概念,也没见身边有男孩子某天突然变成女生,她才明白过来,原来早在很久以前,妈妈就骗了她。

    男生的那里是不会脱落的,但她从未想象过,它不但不会脱落,反而还越长越大,变成那样可怕的一种东西!

    脑海里一片轰鸣,搞笑的是,茫然中她忽然窜起一个念头:带着那个东西,oppa平时走路一定很困扰吧?

    原来当男生也很辛苦啊……

    女孩捂着嘴巴,两眼圆瞪,而在洗手间的门口,安俊赫比她的表现也好不到哪去。任谁准备进厕所的时候,陡然看到隔间里面坐着一个长发披散,穿着睡衣的身影,恐怕都会惊出一身鸡皮疙瘩。

    当然,与事实相比,安俊赫倒宁愿自己看到的是一个女鬼。

    捂住嘴的女孩,一身熟悉的泰迪熊睡衣,清水般纯净的眼眸睁大了,直勾勾盯着他胯间。

    ……哎西,这样的事情……

    安俊赫忍不住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用来诠释这刻他内心复杂冲突的激烈情绪。即使以他的神经之强韧,陡然间也有些懵,居然没有立刻反应过来。

    浴缸那边传来撩动水面的哗啦声音,蒸汽氤氲着。林秀晶扬声问道:“俊赫。怎么了?”

    “呃……”

    呆了呆。看着隔间里面保持着捂嘴姿势,还蹲在马桶上面的少女,安俊赫张张嘴。一时间踟躇着说不出话。

    “卫生间有东西?”林秀晶从浴缸里站了起来。

    安俊赫下意识关上门,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笑了笑:“没有,只是我……嗯,突然不想去了。”他回到浴缸那边,横抱起站起身的林秀晶,慢慢踏入温热的水流当中,水面迅速升高,将逐渐躺下的两人淹没。

    对于他的说辞,林秀晶有些奇怪,但旋即窃笑起来:“是不是这里……”说着,她手指下移了一些,摸到他两腿间,眼波明媚,脸颊浮上淡淡的嫣红。

    “嗯……怎么软了?”

    “……有点冷……”安俊赫苦笑,被小丫头吓了一跳,能还硬着才怪了。

    每个男人在面对妻子或女朋友的时候,都是天生的演员,林秀晶没有看出他的言不由衷,握在那里的手也没有放开,力道轻柔地撩拨着。

    男女之间的关系一旦突破,很快就会形成一些在外人看来颇为羞耻,情人之间却柔情蜜蜜的习惯,比如探索彼此的身体,比如下意识刺激彼此的**。往常一起洗澡,类似的动作多半都很平常,待到勾起兴致,两人心底绵绵情意都变得火热了,灵与肉的交流便顺其自然地发生。

    那是不需讳言的爱,沉浸于爱情的女人,自然也不会认为有什么不妥。

    往常这样动作几下,小安俊赫多半便会愤怒地挺直身体抗议,向她展示它的健康与精力旺盛,但今天,手指刚动了动,安俊赫就抓住她的手。

    “俊赫?”她奇怪地抬起头。

    “你……你今天很累了,赶紧洗完澡睡吧!”

    “不累!”她摇摇头,湿润的长发甩出点点水珠,清丽脸蛋犹如出水芙蓉一般透着妩媚的风情,“一天没见你,就觉得隔了很久,她也想呢……”

    洁白的贝齿咬住下唇,她趴在他身上,把他的手引向某处比温水更热的地方。

    安俊赫可以控制情绪,却无法控制本能,多巴胺分泌的化学反应比任何控制力都来得更有威力,即使努力分散着注意力,片刻后,小安俊赫还是重新耀武扬威地站了起来。

    若在往日,他自然不介意满足她的渴望,在睡前做些有益身心健康的运动,但是今天……

    回头看了眼洗手间紧闭的玻璃门,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无比痛恨复式套房节省空间的理念,以前觉得还算方便的布局,如今却成了勒在他颈上的绳索。

    耳边林秀晶的喘息逐渐变得急促而灼热,她开始难耐地扭动起来,低声叫起他的名字,渴望他回馈以热情的回应。如果继续阻止,难免会让她察觉到不对,但如果不阻止……

    暗暗的,安俊赫又爆了一句粗口:

    ……哎西,这样的事情……

    下一刻,他抱着林秀晶站了起来,水纹褶皱着从两人光洁的身体滑落,骤然的悬空让林秀晶低叫一声,慌忙揽臂抱住他脖颈:“俊赫?”

    “我们回房。”

    “诶?可是还没洗……”

    “不洗了,反正一会儿还要洗的。”

    被他表现出的急迫逗乐了,林秀晶吃吃直笑,额头抵上他肩窝,略带媚态地哼哼着:“好啦,先放我下来,我把身上的水擦干。”

    “回房再擦!”

    安俊赫不容她拒绝地抱着她,随手拽下一条浴巾,大步走出浴室。

    开玩笑,留下来继续给某只躲在洗手间的小鳄鱼现场直播吗?他还没那么豪放!

    ……

    他发现了,一切都完了!

    这是允儿在那番关于男生很辛苦的念头之后,对于当前情况下意识的认知,前一瞬还一片空白的大脑,陡然间便被纷乱的思绪塞满,想着他可能会勃然大怒地揪着耳朵把她提出去,想着他可能会认为她是故意躲在这里偷看的坏孩子,想着以后的生活里,自己因为这次的事情,要很久很久在林秀晶面前抬不起头来。

    有些恐惧,有些害怕,也有些慌张。

    但随后,那些设想并没有发生,当她因为外面传来林秀晶从浴缸起身的声音,而逐渐滑入绝望的时候,安俊赫把门关上了,告诉林秀晶没事,说他忽然不想上厕所了。

    “难道他没看到我?”

    女孩傻傻的寻思着,旋即给了自己小脑袋一拳,怎么可能!

    既然不是没看到,那么,就是故意装着没发现。

    他在林秀晶面前,选择为她保留面子!

    这个发现,让女孩心里一阵窃喜,什么恐惧害怕之类的情绪,全都不见了,胸腔里那颗活蹦乱跳的心脏雀跃地跳动着,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

    直到这时,女孩才微微松开紧紧捂住嘴巴的手,快速呼吸几下,之前因为紧张没有注意到,险些把自己背过气去。

    待大脑有了氧气充足的供应,重新开始清晰起来,暂时放下一切想法的允儿缩成一团,凝听外面的动静。

    她听到了他们接吻的声音,听到了林秀晶说:“一天没见你,就觉得隔了很久,她也想呢……”

    女孩就竖起了眉毛,那个“她”是谁?难道还有一个野女人?

    可惜这个让她恼火的疑问没有得到解答,之后外面传进来的,就是一阵阵脸红心跳的喘息与呻吟,除此之外全是安宁,允儿动也不敢动地坐在马桶上。

    她不知道他们在外面干什么,为什么会发出那种声音那种她一听,就想起上次和泰妍一起看的dvd里,那些脱光光的女人彼此厮磨的画面。

    oppa是不是也在和林秀晶做一样的事情?

    忍着羞怯,回忆了一下那些画面,想象着把安俊赫带入其中一人的样子,然后又不可抑制地想起了,她刚刚亲眼看到的,垂在他腿心间的那根可怕东西!

    那是女人完全没有的东西,难道……也是磨来磨去?还是……

    不知道为什么,脑袋有些发懵,像是缠绕了沉重的铁链,精神恍恍惚惚的,越想忘掉,却记得越清晰。

    这般迷惘着,连安俊赫和林秀晶何时离开了都不知道,在马桶上坐得久了,屁股冰冰凉凉的,双腿也有点麻木,女孩蹑手蹑脚地站起身的时候,险些一个踉跄摔倒。

    扶住洗手台,借着浴室灯光穿过玻璃门投射进来的微弱光亮,镜子里倒映出了她满脸彤红的样子,允儿很惊诧地瞧着镜子里,那几乎陌生得她都认不出来的自己。

    披散下来的头发,因为刚刚的踉跄而有所凌乱,嘴唇微启,唇瓣红润,就像她的脸颊,还有那双眼睛,它依旧像以前那样纯净,却多了一些明亮的光泽,犹如她曾经看到过的秋日朦胧下的水潭,薄雾微澜,涟漪圈圈,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

    她在言情小说里见过类似的描述,那些作者们,把它形容为妩媚!

    慢慢的,女孩捧住脸,触手滚烫。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不纯洁了(下) 1/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凉如水,卧室里大大的窗户,窗帘拉开了一半,远处闪烁着霓虹的一栋高楼穹顶之后,几朵云彩飘荡,月亮的身影若隐若现。

    林秀晶轻微的呼吸声在安静中慢慢舒张着,他小心地从她颈下抽出手臂,挣脱她眷恋的缠抱,然后坐起身,随着他的动作,林秀晶翻了个身,喃喃呓语。

    轻柔的,尽力不打搅她的从床上下来,穿上睡衣,安俊赫走出卧室。

    房间四处的灯都关掉了,只有楼梯和小电梯两盏壁灯微微释放着光华,黑暗犹如潮水一般在走廊里穿行,那两团光晕则如礁石,淡淡的安谧之中,他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今天的事情,实在让他的思绪有些混乱,并非觉得丢脸或者什么,虽然被允儿看到**很尴尬,但他的思绪不会沉浸在那种难堪之中太久,对他而言,出问题就要解决,胡思乱想没有任何意义,所以他在考虑着,引起这次事故的深层次原因。

    一切大抵是太没有戒心了。

    他总是下意识把允儿还看作一个孩子,这样的印象,一半源于女孩往日的调皮捣蛋,另一半则源于他潜意识的否认。

    允儿今年15岁,明明是个大孩子了,个头已经长到他的胸口,放下辫子,看起来便已然像个成人,可在他的心里,却还是把她当作去年刚进公司时,那个刚刚开始发育,瘦瘦小小。仿佛男孩子一样到处撒疯的小丫头。

    或许外人并不知道,虽然总是无奈的苦笑。但其实他喜欢她向他撒娇,喜欢她嘟嘴哼哼唧唧如同一只小树獭挂在他身上的痴缠,喜欢少许的分别后,再见面时她叉开双手奔跑过来,一边尖叫一边向他怀里蹦的依恋。

    吵闹之余,也喜欢偶尔安静时,她凑到他身边,或枕着腿。或靠着肩膀,向他说着琐碎事情时懒散的可爱。

    这样的感觉已经很久不曾有过了,久到仿佛已过了几十年——过去的,梦境里未来的——有些朦胧的记忆里,上次有这样一个人依偎着他,还是很小的时候,那时还流着鼻涕的智秀。便似如今的允儿。

    只是随着年龄逐渐增长,以前那个离开他就会哭泣,会因为他不再和她睡一张床而闹别扭的女孩,终究慢慢长大,慢慢独立,作为哥哥。一边欣慰一边也有着低落和空虚。

    男人是一种很矛盾的生物,一方面骄傲而固执地执着着所谓的面子,一方面又在渴求着温暖,一个男人,如果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没有一缕活泼、一丝光明滋润着。那个男人要么在黑暗与冰冷中崩溃,要么。便与黑暗冰冷融为一体。

    梦境里的安俊赫,最后之所以成长得冷血无情,未尝没有缺了那份温暖的影响。

    偶尔也在假设,如果梦境里的他当初留在釜山,找个工作,谈个女朋友,慢慢治疗智秀的心理创伤,不再一头扎进尔虞我诈的商界里,与谎言和背叛伴随,那么未来他或许也是许许多多普通人中的一个,可能会为了油盐酱醋发愁,可能会风吹雨晒的奔波劳累,但至少,应该会比那个“安俊赫”活得开心,活得轻松。

    那样,也就不会有现在的自己。

    其实现在的生活,与假设已经极为接近了,爱情上有林秀晶,亲情上有逐渐走出阴影的智秀,即使最隐蔽的一点点关于希望被依赖的偏执,也有允儿扮演了角色,于是觉得很幸福,下意识的不想改变,为此甚至刻意忽略某些事实。

    允儿大了,不方便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就像曾经即便不舍,他还是让妈妈搭了一个小床,从此和智秀分开睡,那是成长中必须要有的避讳,也是人与动物在伦理上的区别。

    从走廊的黑暗里走出来,一脚踏入楼梯晕染开的光芒中,影子被长长地拖进了客厅,落入那边的黑暗。

    时钟滴滴答答地走动,冰箱运转的低鸣于安谧中有节奏的轻响,与客厅相连,通向客房的走廊,一束微弱灯光从半掩的门扉后透射出来,安俊赫轻轻走入那片橘黄的光明里,轻轻推开门。

    整个卧室都在飘荡着少女的清香,满目粉红色彩被灯火渲染得温馨,临近窗边,一束挂在窗下的风铃微微晃动,叮铃叮铃,侧身卷着被单躺在床上的女孩一动不动。

    他走了过去,慢慢坐在床沿,瞧着身边被单隆起的轮廓,默然片刻,随后推了推:

    “允儿?”

    女孩没有答应,似乎睡着了,但他知道没有。

    傻傻的女孩并不知道,她真正睡着时的睡姿有多难看,喜欢蹬被子,四仰八叉还爱磨牙,似乎即使在梦里都在发泄着旺盛的精力,片刻也闲不下来。

    “再装睡,我就呵你痒痒了。”

    允儿依旧没动,于是安俊赫撮指吹了吹,隔着被单,在她腰上轻轻挠了一下,瞬间,女孩蹦了起来。

    素色的被单翻滚,从下方陡然窜了起来,嘻嘻直笑的女孩,像是一条滑溜的小小美人鱼——当然,这只美人鱼穿着睡衣。

    灯火照耀中,她的脸蛋看起来很是红润,充满了健康的颜色,因失笑而打乱的呼吸喷吐着,随后她卷起被单,滚到了一边,披散的头发下传来还略带喘息的嘟囔:“oppa讨厌!”

    安俊赫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那种沉静的眼神有些陌生,被它注视着,允儿原本想要出口的撒娇与埋怨,悄悄又吞了回去,片刻后,她低下头:“对不起啦……我……我不是故意要进去那个洗手间的,但是……但是肚子好疼,忍不住耶……”

    “哧……”

    本来静静听着的安俊赫,被她最后一句逗得笑出声来。

    偷偷拿眼瞄着他的允儿,见他笑了,小屁股一蹭一蹭,往这边挪了一点,随后又紧张地注视着他的表情,大抵是见到他并没有反对,不多时,卷着被单的女孩犹如一只蠕动的胖虫子滚了过来。

    “oppa,我错了……”

    昏暗中,她昂起小脑袋,从被筒里悄悄伸出来的双手,小心地拽住他的袖子,光在她的眼底反射。

    安俊赫心里忽然就是一软,下一刻,无奈地摇摇头:“呵……”

    笑着,抬手摩挲着她柔柔的头发,他叹口气。

    “算了,过去的事就过去吧!肚子还疼吗?好点了没有?”

    可惜允儿根本没有在意他最后那句关切的询问,在女孩耳中,只听到他前一句表示不再计较的话,旋即便满心欢喜地踢开被单,一头撞进他怀里,力量之大,险些把安俊赫从床上撞了下去。

    “哈哈,我就知道oppa不会怪我!”

    手忙脚乱地接住她,听到女孩在耳边嘻嘻哈哈的笑语,感受着她瘦弱却温暖的躯体,安俊赫脸上浮起一丝难舍的表情。

    ……

    允儿现在很开心,很激动,或者说,今天一整晚她的心情就在剧烈地起伏着,没有片刻闲下来的时候。

    虽然所谓逆推并没有成功,还被秀英摆了一道,虽然突然认识到的男生的某个器官,几乎将她的世界观摧毁殆尽,但她依旧开心,安俊赫没有怪她,一如既往的会在她的撒娇**下露出无奈的样子,然后温柔地摸着她的头。

    这表示他并不会因为她看到了某些东西,而认为她是个坏女孩了,也不会因为他在她面前露出了不该露的东西,就逃避疏远她——在允儿想来,这是她在他心中有着不一般的地位。

    能够得到这样的答案,对女孩来说是一种意外的惊喜,于是控制不住地冲进他怀里,享受他宠溺的拥抱。

    其实允儿还是稍微有点羞愧的,因为她好像真的变得不纯洁了,冲进安俊赫怀里的时候,不久前,在洗手间见到的那副颇有冲击性的画面,再次浮现于脑海。

    想着他双腿间那根可怕的东西,然后奇怪地想,为什么他穿上裤子了,就好像看不到了呢?

    埋在安俊赫肩窝,少女脸颊一片彤红,她知道纯洁的女孩子才不会总想着男生的那里,因为纯洁的女孩子根本没有见过,自然也不会有好奇心,不会总回忆它的样子,让自己害羞得脸红心跳。

    ……林允儿,你坏透了……

    心里暗暗唾弃着自己,与这样羞愧的想法相反,她抱着安俊赫的脖子,搂得越发紧了。

    或许是不想他看到她脸颊上的羞红,或许是因为心底某种陌生的,淡淡的酥麻,谁知道呢?

    这一刻,若有一面镜子立在面前,林允儿必然可以发现,她在浴室里见过的那片刻眼波流转的妩媚,再次于她青涩的面容上浮现出来,透着一股介于稚嫩与成熟之间的诱人风情。

    但是没有多久,所有的欢喜与羞怯,都成为过去。

    窗户那边,风铃还在轻轻摇晃,铃坠偶尔的撞击,迸发出清脆铃音,仿若在演奏一曲欢乐的调子,空气里飘荡着莫名的温暖味道,但在之后,那一切都化作冰冷,在少女的错愕中破碎。

    “允儿……”轻轻拍着她的背,安俊赫声音有些迟疑地说着:“……过几天,你……搬回家去住吧……”

    “…………”

    少女眼角弯起的笑意陡然僵住,不远处,风铃摇晃的影子拉长了,窗外一缕皎洁月光照射进来,在地板上留下一片银白凉意。

    仿若冰雪!(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大骗子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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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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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改过自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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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从睡梦中醒来,夜晚又梦到了在釜山的日子。

    19年的记忆,那个海边城市留驻了她太多的童真与青春,或许光明的时候不多,但依旧是值得珍惜的经历,以至于做梦都回到当年的情景。

    梦到的是某年夏天的某个下午具体哪一年记不清了,只知道自己和哥哥还很小,他们行走在潮水推动的沙滩上,黑瘦黑瘦的哥哥在前方提着棍子拨弄被潮汐推上岸的贝壳,她跟在后面,挎着一个小篮子,偶尔途经的水洼倒映出她扎着羊角辫的影子。

    天空很蓝,白云如絮,大海广阔地铺向视野尽头,海风阵阵吹拂而来。

    之所以记不清在哪一年,是因为童年时代,这样的场景太过普通了,暑假的每一天都这样过着,她跟在哥哥身后,踩着软软的沙子,冰凉的海水时而会没过脚面,几片贝壳翻上沙滩,偶尔碰到海参、海星这些东西,哥哥用棍子把它们挑进她挎着的篮子里。

    她在阳光下灿烂地笑。

    远处,千帆过尽的海平面,汽笛悠长的鸣叫划破长空,然后突然醒来。

    外人难以理解她睁开眼的刹那,梦与现实交织的痛苦,在梦里,她可以欢笑可以奔跑,她可以感觉到脚下沙子的细软,回过头去,身后一串凌乱而调皮的脚印。但在这现实,双腿反馈回大脑的信号只是一片虚无,什么都感觉不到。就像从未有过。

    过去的一年里,这样强烈的反差时常折磨着她,每一次自如此真实的梦中醒来,胸口便被痛楚纠缠啃噬,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当然,类似情况在慢慢的好转,她不可能永远活在过去,特别是心中有着牵挂的人的时候。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侧头看着房间里侧,天光照入的窗户。将一方苍穹纳入她的视野。朝霞的尾迹留下一抹绚烂,太阳升起了。

    “早上好,安智秀!”

    她轻轻的对自己说,然后双手支撑着。让自己坐起来。一点点移到床边。移到停在床边的轮椅上。

    不多时,房门打开,清晨安宁的2楼便响起轮椅驱动起来的声音。

    稍稍洗漱一番。去敲了哥哥房间的门,里面传出他还未清醒的答应,然后她乘坐小电梯下到楼下,本来想着自己把衣服洗一洗,然而到了楼下的盥洗室,她却发现里面的晾衣架上已然挂满了清洗好的衣物,与此同时,厨房也传来响动。

    驱动轮椅来到厨房门口,看到里面在厨台前忙碌的身影的刹那,没人能准确形容出来,这刻安智秀心里的诧异。

    “允儿?”

    明亮的厨房内,围着围裙,一身校服的女孩回过头,她嘴里还叼着一片吐司,“姐姐起来了啊!”

    智秀愣愣地点点头,旋即看了看女孩手里的菜刀,还有她面前菜板上剁好的生菜、起开的金枪鱼罐头、蛋黄酱,问道:“呃,你在做什么?”

    “金枪鱼三明治,姐姐吃吗?”

    说着,她将放在菜板一角,已经切好的几块三明治端到智秀面前。

    看着盘子里那几块切面整齐的三明治,惊讶褪去的智秀,不信任地瞧了允儿一眼,警惕道:“你又想搞什么恶作剧?”

    “没有啊!”允儿不满地撅了撅嘴唇,“这是我好不容易学会的,姐姐真是……你不吃我吃!”

    随手捻起一块塞进嘴里,女孩整张脸都鼓成了包子,呆呆地看着她,直到她又吃了两块,终于确定允儿没在三明治里添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智秀第一反应是出去看看天空,确定一下是不是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怎么突然想起做三明治?”

    “不只三明治哦,我还准备要学很多料理,韩国的,日本的,中国的,嗯,西式的也要,比如意大利面之类的,跟你说哦姐姐,我要当一个全新的林允儿!”

    “……你昨天是不是吃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简短的对话过后,允儿决定不理智秀了,手脚麻利地将剩余夹好了配料的吐司切完,拿起两块用塑料袋包好,女孩便急匆匆地跑出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牛奶,随后拎起书包,行色匆匆地换了鞋,开门,临出去前,方才向她摆摆手:“姐姐,我上学去了,oppa起来叫他记得吃早餐!”

    “哦……哦!”

    “砰!”

    门重重带上,智秀傻傻地呆了会儿,旋即挠挠头,驱动着轮椅驶入厨房,从盘子中拈出一块三明治,犹豫片刻,方才轻轻咬下一口。

    出乎意料的,果真没有尝到辣椒、芥末之类奇怪的味道,只有金枪鱼肉块和蛋黄酱糅合在一起的鲜美口感,咂咂嘴,智秀疑惑地偏了偏脑袋。

    允儿真的决定要重新做人了?

    她想,好奇怪的感觉……

    ……

    “好奇怪的感觉,允儿姐姐也会做作业耶!”

    不大的休息室,小贤颇为惊奇地瞧着面前的小桌上,正埋头对着一道题冥思苦想的允儿,发出不敢相信的惊叹。

    刚走进休息室的侑莉,连忙抛下腰还不太舒服的秀英,仿佛看到了什么奇迹一样跑过来,夸张地叫道:“哇,林允儿今天吃错药了?”

    “姐姐才吃错药了!”允儿翻了翻眼睛,随后在题目下写上解题过程和答案,待翻出参考答案对比一下,发现自己错得离谱,又郁闷地涂掉。

    不过她的郁闷却是侑莉的欢乐,“哈哈,这么简单的题都能做错,你是不是故意逗我们开心啊?”

    允儿脸颊红了红,却没有反驳。老实得像是换了一个人,继续埋头研究题目,害得侑莉想取笑都不好意思了。

    冲同样疑虑望来的小贤吐吐舌头,侑莉正要再说什么,那边被她丢下的秀英叫道:“喂,权侑莉,你怎么伺候我这个病人的?赶快来扶我!”

    “呀,我不是你的丫鬟!”

    “是啊,你不是我的丫鬟,你是我的奴隶!别叫那么大声。戴着牙套你不累么?”

    侑莉气得头发都要炸起来了。但面对秀英就赖在门口不动弹,等待她过去搀扶的厚脸皮,感觉着休息室内其他人好笑的视线,侑莉终究屈服在淫威之下。不情不愿地把秀英扶过来。随后。原本坐在椅子上动也不动的允儿,将身旁座位的靠背竖起来,招呼秀英:“姐姐腰不舒服。坐这里吧!”

    对于允儿的殷勤,秀英接受得理所当然,大摇大摆地坐到允儿身旁,她很是满意地赞赏:“这才对嘛,我心甚慰啊,侑莉,看到没,这才是一个后辈应该有的态度,都怪我平时把你惯坏了,才会养成你现在这种又懒又没眼色的坏习惯!”

    “…………”

    不理快要气爆掉,连话都说不出来的侑莉,转头看了看又开始做题的允儿,秀英疑惑道:“允儿,说真的,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她怀疑昨天教唆允儿偷的那两片“solar”可能过期了,允儿吃掉后才会变得这么反常,以往没人催促着,允儿能主动完成作业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更遑论这般仿佛好学生一般钻研题目的可能性了。

    当然,她的怀疑的最终目的也只是确定那两片药是不是过期了,因为……她昨天也当糖果吃掉几片!

    对于她略带调侃的询问,允儿出乎意料的没有抗议或者不满,依旧低头看着题目,片刻后,才答道:“姐姐,我决定以后重新做人!”

    “哈?”

    “过去的林允儿已经过去了,从今天开始,我要努力学习,要学会清理家务,要学会很多很多料理,要变得温柔贤淑,我要和过去的自己彻底告别!”

    秀英呆呆地张大嘴巴,桌子对面的侑莉和小贤也有些懵。

    看来药过期的很厉害,允儿都开始神智不清了。

    秀英决定再问问,看她神智降低到什么程度,用不用报警就医,“你……真这么决定?为什么?”

    “我想在未来碰到喜欢的人时,可以马上伺候他,当他的好女朋友!”允儿笑了笑,大大的眼镜遮挡这了她眼睛的红肿,却遮不住她眼眸这刻的光彩。

    那是一种锋芒毕露的意气飞扬,充满了决心与自信。

    这在平时大大咧咧的允儿身上根本看不到。

    一时间,三个女孩子面面相觑。

    没有理会她们古怪的表情,重新对着题目苦恼的允儿,又苦想一会儿,似乎终于放弃了,抬腕看看时间,站起身:“先去食堂吃饭,回来再做吧,姐姐们需要我帮忙带一下吗?”

    “呃,不用……”

    “我和姐姐一起去!”醒过神来的小贤忙牵住允儿的手,跟着她一起走了。

    看着两人离开休息室,依旧沉浸在愕然中的秀英,与侑莉对视几眼,“侑莉,你觉得她是认真的吗?”

    “不知道……应该……是吧?”

    “奇怪……难道她真要重新做人了?我昨天那个馊主意有这么大威力?”想来想去,秀英还是把允儿的变化,归结到昨天自己隐约猜测到的事情上面,允儿那番拙劣的谎言,怎么可能骗得了处事经验丰富的她,她一听就知道所谓不敢向男生表白的朋友,其实就是允儿自己。

    后来“霸王硬上弓”之类的话,不过是小小的恶作剧而已,她才不信连表白都不敢的允儿,会真的有勇气做出来,更何况,她还专门骗允儿偷了所谓的“安眠药”。

    但是允儿今天的变化,却让她隐隐有些慌乱。

    那丫头不会真的……

    这么一想,秀英脸色就苍白了起来,连忙招呼侑莉:“权黑黑,拉我一把,我找允儿有事要问。”

    “呀,又叫我这个……下次再叫,我们就绝交!”

    “好啦好啦,真是罗嗦,赶紧拉我起来。”

    侑莉不满地哼了一声,但面对明显烦躁起来的秀英,她一如既往地没了底气,只好上前拉了拉,但意外的是,没有拉动。

    侑莉有些奇怪,她不记得秀英有这么重的,一下居然拉不起来,于是又用力拉了一把,还是没动。

    秀英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突然沉默了,侑莉再次使劲拽了拽,嗤的一声轻响,她动作顿了顿,还在奇怪是什么声音,秀英淡淡的话语飘来。

    “别动……”

    “嗯?”

    “我裤子被胶水粘住了……”

    “呃……”

    不多时,休息室响起愤怒的吼叫:“林允儿!你死定了了了了了了”此处的“了”表示回音连绵不绝之意……未完待续。)(. )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未曾见过的温柔(上)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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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未曾见过的温柔(下)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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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这是爱情(上)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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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这是爱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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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月,雨

    这个雨天,又住到他家里来了,虽然并不是我熟悉的那个房间。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总是回忆起去年,那场将整个首尔裹成一片银白的冬雪,回忆起偷偷吃雪时被他看到的窘迫,回忆那天睡在他的卧室,就着橘黄灯光在他送我的这本笔记本上记下的第一篇日记。

    回忆那时心里酸酸甜甜的,无法形容的温暖。”

    ……

    笔锋顿住,书桌前的少女抬起头,桌后紧靠着的窗户一片漆黑,倒映了她的影子,在那暗淡的倒影里,台灯的光芒昏暗而晦涩,她倒影的轮廓模糊。

    再次想起去年冬天的事情了,那时他还住在狎鸥亭,从那卧室窗内向外看去,洁白雪地勾勒出的是她现在上的清潭高中,更远一点的南面,则是灯火彻夜通明的**公司。

    那天像这样记下笔记时,她的心满是甜蜜,遥远的灯光仿佛篝火为她驱寒。

    半年过去,他搬家了,住在了更好的地方,像这样坐着远眺出去,再也看不到灯光,视野尽头是漆黑深沉的天空。若站起来,映入眼底的却是大半个城市的缩影,她像站在了云端,俯瞰着下方的一切,脚下仿佛有无尽的空虚在黑暗中划了出去,心里抑制不住的颤栗。

    半年过去,曾经胖胖的金泰妍,慢慢减掉了一些体重,开始变得苗条,偶尔照着镜子,看到里面那个因为脸瘦削下去,好像每一天都更漂亮一些的面孔,对于变化的认知,无比清晰地记在脑海。

    她动了动笔,再次开始向纸上记忆。

    ……

    “大家都在变!

    写这篇日记之前,我翻回了第一页,看着半年前自己写下的第一行字。

    那时当真很开心,虽然内容有点伤春悲秋,但每个字每一个笔划似乎都记录着心情的轻盈,然而现在抚摸着它们被岁月腐蚀出的凹痕,我却再也体会不到那时的悠然,大脑里转着的每一个念头都是迷茫,都是沉重,都是淡淡的抑郁与感伤。

    有些莫名其妙……

    这些情绪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把日记全都翻了一遍,企图从中找到转折点,但混乱的思绪却让我没办法明白地代入到文字间,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学会了嫉妒……

    我嫉妒允儿!

    从几个月前,从那次生日Party时,直到今天。”

    ……

    记到这里,字迹便无法再延伸下去,她不知道如果再继续记录,那些文字会揭露出怎样的事实,也许是她并不想面对的某种可能,也许,她潜意识都在排斥着。

    半年的时间,足够有很多变化了,林允儿不再是当初的林允儿,安俊赫也不再是当初的安俊赫,她金泰妍也同样如是。

    时光没有让她的个头继续成长,但她的心,却在年华流逝里慢慢得到滋润,种种的酸甜苦辣逐渐进入她的世界,那个元旦夜悄悄蹲在花坛边,团起一块小雪球悄悄吞下的女孩,在那片回忆的风雪中渐行渐远。

    一手摘下眼镜,揉了揉额头,书桌前的少女重重靠在椅背上,心被某种奇怪的情绪淹没,一片落寞的冰凉。

    合上笔记本,她看了看,准备找个地方把它放起来。

    但这里不是她平时住的宿舍,也不是曾经熟悉的房间,对这间处处都弥漫着粉红颜色的卧室,所有一切她都很陌生。随便拉开几个抽屉,多半都放满了少女的杂物,小首饰、小玩具、书又或者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

    这是允儿的房间,今天把她留下来住,客房却没有新的干净被子,只好让她和允儿暂时挤一挤。

    落寞的心绪,因此更为凄凉地扩展。

    再次拉开抽屉,又是满的,泰妍随便扫了一眼,就准备把它关上,但下一刻,她手上的动作停滞,移开的目光再次回转。

    抽屉里堆了好几本笔记本,有的还崭新着,似乎没有用过,有些页面边缘却已然泛起了毛边,大抵经常翻动,也有的,侧面书页的颜色黄白交杂,不知历经了几年时光。

    它们多半都被一把小巧的锁头锁住,就像最珍贵的,必须保存起来的记忆。

    “这是允儿的日记?”

    泰妍奇怪地想着,她从来不知道允儿还有记日记的习惯,或者说,任何认识允儿的人,大抵都无法将她和一个会老老实实趴在书桌边,日复一日,坚持不懈完成日记的形象联系在一起。

    每个人的日记都是个人的**,若在往常,泰妍多半会合上抽屉,装作自己没有看到。

    但是……

    犹豫了下,她慢慢伸出手,探入抽屉内,摸到放在最上方的那本笔记本。

    然后下一刻又飞快缩了回来,并迅速且无声地关住抽屉,回头的刹那,卧室的门扉打开,擦着刚洗过的头发的允儿,一身睡衣笈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走进来:“姐姐,该你洗澡了!”

    “哦!”害怕被她看出自己心虚,泰妍慌忙站起身,走出几步方才又想起什么,在允儿古怪的目光中,小跑回书桌前,手忙脚乱地把笔记本收进单肩背包里,想背着去浴室。

    “姐姐,浴室没地方挂包的。”

    “呃……”

    “就放在这里吧,我又不会偷看!”

    女孩不满地撅了撅嘴,似乎对泰妍的不信任很是不爽。泰妍尴尬地呵呵干笑,她当然不可能告诉允儿,她不是信不过她,而是自己刚有过窥人**的念头,下意识也觉得自己的**不安全了。

    既然允儿都说不会偷看了,她自然不好意思再把背包随身带着,因此心情多半是沉浸在忐忑里洗完澡,用时不过5分钟,随后便匆匆返回卧室,淡淡的橘黄中,她看到允儿正在吹头发。

    平时总是把头发扎起来,显得英气勃勃的女孩,这刻的背影却带着让人难以描述的柔媚。

    就像傍晚,她为安俊赫擦去脸上的汗水时流露的温柔一样,这般的柔媚,也是泰妍第一次见到。

    呆呆地站在门口,她居然忘记了进去,直到吹完头发,允儿回头望来,好奇问她:“姐姐,你在看什么?”

    她才从恍惚中醒过神,连忙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看什么,进了卧室,关门。

    “姐姐,我帮你吹头发!”

    “我自己来就好了。”

    “哎呀,没关系的啦!自己吹好麻烦的。”

    泰妍无力地笑了笑,很想问她,你刚刚不就是自己吹的?但终究没有说出口,任由允儿把她拉到床边,电吹风烘出温热的气流,随着女孩手指在她发间拨弄的动作,一点点带走水分,变得干燥起来。

    待一切弄好,卧室那面挂在床头的时钟已然指到11点,夜色越发沉重了,窗外风还在卷着细雨呼啸,一窗之隔的室内,空调营造出的舒适温度下,橘黄遍洒的空间带来无与伦比的安全感,和允儿一起躺到床上,关灯,听着外面传进来的,隐约的风声,泰妍侧躺着掖了掖被角,舒服地吐口气。

    下一刻,身后一个单薄的身体抱了过来。

    “允儿?”

    她微微抬起头,女孩纤细的手指搭上她肩头,脑袋埋进她肩窝,呼吸时吐出的气流吹拂着她有些敏感的脖颈,痒痒的有点难受。

    身后允儿嘻嘻笑道:“姐姐身上肉呼呼的,抱着好舒服!”

    “……可是很热啊!”自从**到首尔生活,没有妹妹缠着,她早就习惯一个人睡了,这样忽然被人抱住,虽然都是女孩子,但也难免觉得不自在。

    不过允儿显然没有听懂她的借口,“很热吗?那我去把空调开低一点好了。”

    “……算了!”无力地重新躺好,阻止了允儿的“好意”,泰妍抓住她搭过来的手,轻声道:“不算太热,就这样吧!”

    “哦!”背后没有再动作,只是用指甲轻轻地抠着她的手指,黑暗里是片刻的沉寂,随后,允儿轻轻叫道:“姐姐。”

    “嗯?”

    “其实,我很早就想和姐姐像现在这样,在一起睡了。”

    大抵是躺在舒服的被窝里的关系,她的嗓音有点慵懒,听起来就像撒娇,泰妍无声地笑了笑,调侃道:“干嘛,你一个人睡怕黑啊?”

    但允儿似乎并没有心情开玩笑,没有接下她的调侃,沉默了一下,随后继续道:“有些事,我想和姐姐说。”

    泰妍也收敛起笑容,问道:“什么事?”

    “姐姐还记得,上次我们一起去旅游的事吗?”

    “和oppa一起那次?记得啊,第一天你就发烧了,烧得糊里糊涂,还做噩梦,那天夜里把我都吓坏了。”

    背后的女孩呵呵低笑,片刻后,她又问道:“那,姐姐还记得第二天出院,我们睡在那个旅馆里,我跟你说过的话么?”

    闻言,泰妍皱眉想了想,然后才忆起当时的情况。

    她抓着允儿的手,侧过身,面对向允儿,但眼前只有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莫名的,心忽然提了起来,喉咙变得干涩,停顿半晌,她才开口:“你说,你恋爱了……”

    “嗯,我恋爱了……”

    女孩芬香温热的吐息萦绕鼻端,泰妍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到这一刻她的表情,但视野里依旧全是黑暗,浓重的黑色从四面八方向这里挤压过来,逼迫得她心慌意乱,想要躲开,但身体却动不了,于是她清楚明白地听到女孩说:

    “姐姐,我爱的是oppa!”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这是爱情(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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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沉重而压抑。

    她在黑暗里努力瞪大眼睛,无法传递出去的视线满是迷茫与不知所措,那句话落入耳中的刹那,心跳似乎停顿了一瞬,随后才又再次启动,但不清楚是否错觉,它似乎突然变得很无力,就像这刻,她想要撑起身,胳膊却软绵绵地动也动不了。

    “……是吗……”

    除了愣愣地做出这样的反应,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大脑一片混乱,有很多念头窜了出来,可是却没有半点条理,纠结的如同一团乱麻。

    “那……很好啊!”

    她努力想笑,却笑不出来。

    忽然很庆幸这刻的黑暗,黑暗遮住了她的眼睛,也同样掩盖了她的软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一样的痛,鼻头酸楚地透着一股冰凉。

    突然的,眼泪落了下来。

    她用力咬住嘴唇,不让心痛引动的呜咽冲出喉咙,眼泪无声地流着,直到某一刻,一只冰凉小手摸索着触碰到她的脸。

    她像被烫到了一样,慌忙偏开脑袋,但已经晚了。

    对面响起允儿轻柔的声音:“姐姐哭了?”

    “没,没有……”她想要反驳,但那只手又摸了过来,摩挲过泪渍流经,触手湿漉的颧骨,摸到眼窝,捻住一颗刚刚从眼角滚落的泪珠,想来,她一定感觉到了它的温度。

    随后,那只手揽住她脖颈,把她抱进怀里。

    “允儿……?”

    “嘘姐姐哭吧。心里难受,哭出来会好一点。”

    允儿温柔地拍着她的背,但女孩距离能够安慰人的年龄委实差了太远,平时又像个小孩子一样幼稚,陡然做出这种成熟的动作,实在无法令人信服。淡淡的荒谬感升了起来,泰妍抬起头,哭笑不得地拍开女孩的手,嗔道:“干嘛啦!”

    “姐姐不是想哭吗?我安慰你啊!每次我哭的时候,oppa就会这样。然后我就不再想哭了。”

    “……等你像oppa一样大的时候再说吧!”无奈地推开允儿再次想揽过来的拥抱。泰妍吸吸鼻子。

    被她这样一打岔,什么伤感都不见了,抹去眼泪,翻了个身。泰妍平躺在床上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没有听到她的抽泣了。允儿也不再说话。周围安静的只能外面的风声。

    过了不知多久,泰妍才又听到允儿说:“姐姐,你为什么哭?”

    泰妍没有回答。因为她自己也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要哭,只知道当允儿说她爱的是安俊赫时,强烈的情绪便猛地涌了上来,痛苦、感伤,其中还夹杂一些别的念头,分不清也辩不明,莫名其妙地流了眼泪。

    允儿似乎也并没有想到从她口中得到答案,问题问出后,不待她回答,便继续说道:“其实前几天我也哭过呢!哭的很伤心,用了一大盒抽纸,眼睛都肿了。以前不懂得爱情,总以为是很浪漫的事情,像电视里,电影里演的那样,男孩子骑着自行车载着女孩子,身边的稻田和远山慢慢后退,白云舒卷,裙角飞扬……等到真爱了一个人才知道,原来那么童话的场面很少见啊,特别是爱上一个根本不爱你的人……”

    “……”泰妍转过头,张了张嘴。

    爱上一个不爱你的人?她还以为……

    黑暗中,允儿看不到她的动作,女孩翻身再次抱了过来,一手搭上她胸前。

    她的心脏在那只手掌下跳动,随后,女孩小小的脑袋也贴了过来,枕着她的胳膊,听她的心脏声在耳边鼓动,轻轻说道:“姐姐,对不起哦!我偷偷看了你的日记,你也爱oppa吧?”

    “我……”

    “别否认,不然你为什么哭呢?”

    泰妍哑然,嗫嚅着,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开口反驳允儿的结论,或者说,她根本无力反驳。

    “姐姐,我们都一样……”

    允儿在她耳边轻声说着,肩头的衣襟忽然有些温热,一片湿痕慢慢扩散晕开。

    泰妍怔了怔,方才陡然清晰地认识到,她哭了……

    林允儿懂得金泰妍的伤痛,谁又能懂得总以开朗示人的林允儿的伤痛?

    窗外的风还在呼啸,它旋刮过大厦的棱角,偏斜的角度让它出的风声悠悠荡荡,忽远忽近,充斥着所有的方向,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呜咽。

    黑暗中,城市里一些灯光随夜深而逐渐熄灭了,黑暗又扩大一分……

    ……

    科学上解释爱情,认为它是由多巴胺、去甲肾上腺素和复合胺生的一系列化学反应主导,多巴胺提高人的注意集中力,清晰人的行为目的性,去甲肾上腺素则营造出诸如心慌意乱、茶饭不思的“爱”的感觉,最后,复合胺深化这种“爱”的意志,辅助催产素和睾丸素催动性行为的生。

    这种有着明确分段,以及关系层层递进,有脉络可循的爱情论,不像马克思主义哲学,又或者更为晦涩且不可捉摸的唯心主义哲学解释爱情那样,混乱得让人难以理解,因此最近颇受人们推崇。

    多巴胺、去甲肾上腺素、复合胺可以分别代表爱情进展的三个阶段,用词汇来表达,可以用三个词简略概括:好感、钟情、爱!

    用它们做一个表格,可以清晰地标明每对男女之间处于什么样的阶段,在林允儿心中,她的爱情已经受到复合胺的影响,而在金泰妍心中,爱情刚刚进入去甲肾上腺素主导的进程。

    但在她们之前,已经有人走完了所有步骤。

    如果能够听到楼下房间里两个女孩的谈话,林秀晶多半会哭笑不得地联想,自己恐怕成了勇者将要打倒的恶龙,然后有些小得意,又有些感同身受地看着她们流泪。

    不过现在她当然不可能现,忙碌一天,直到现在才回来,去盥洗室那边换掉衣服,又卸了妆,泡在热水里刷去一天积累的疲劳,然后回到卧室。

    安俊赫坐在床头,正捧着一本教材翻看,床头的小台柜上,还摊着许多拿回来的设计图纸,以及计算各种费用的清单。

    看到他忙得现在都没睡,眉头都皱了起来的样子,她有些心疼。

    虽然她知道即将成立的工作室,安俊赫有多么看重,所以也务求掌握一切,事无巨细都亲自过问,但她怕这样下去,工作室还没成立,他自己先累垮了。

    于是上床钻进被窝里,靠进他怀里的时候,她按住他想要继续翻动书页的手:“休息一会儿吧,有什么工作,明天再做不行么?”

    “明天我还要去写字楼那边监督装修……”

    “那里交给英俊表哥看着就好了,前几天我就想说你,写字楼那边的办公区只是过渡而已,以后等本部大楼建好,那里终究要舍弃的,现在这么上心做什么?”看到他都已经浮起的眼袋,她心疼地埋怨道。

    “呵……”安俊赫无奈叹息一声,“虽然是过渡,但时间很长,昨天建筑公司那边根据我的要求,重新预测工期大概要一年,就算提前竣工,后续装修也要很久。练习室、录音室这些地方的装修都很麻烦,要特制的地板,特制的夹层,等所有都弄好,恐怕要一年半左右,但是这一年半,是我展初期最重要的时候,一个好门面是必须要有的。”

    每次都是这样,她从来都没办法说服他,反而会被他理由充足的说辞弄得无力反驳。

    “好啦,都是你有理!”

    面对她罕有的嗔怪,安俊赫无声一笑。

    “写字楼那边还有多久能装修好?”

    “一个多星期吧!”

    “那,到时开业,你准备都叫哪些人参加典礼?”枕在他胸前,她昂起头期盼地望来,看着她明亮的眼睛,安俊赫迟疑地皱皱眉:“金钟国、河智苑、宝儿、成诗京、刘在石他们是肯定要请的,其他一些关系普通的,不一定会过来,不过请柬也要送到,只是暂时不知道会来多少,sm公司旗下的艺人多半也都会来……就这些吧!”

    “还有呢?”林秀晶越加专注地看着他。

    他奇怪道:“还有什么?”

    随后在林秀晶陡然黯淡的眼神中,哈哈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傻瓜,当然还有你!”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突然问这个问题,究竟在期盼着什么,他们的关系现在还不能暴露,可以预见的未来,恐怕很久都不行。目前没有合作的两人,也没办法同时出现在公共场合,没有意外的话,工作室开业典礼的日子,是未来一年内她和他仅有的可以同处一个镜头下,面对大众的机会。

    听见他的话,林秀晶脸庞浮上黯然蓦地褪去,笑容明媚地抱紧他,咬着下唇:“又逗我……害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手指穿入她的间,在她柔软的头顶吻了吻,安俊赫笑道:“傻瓜!”

    她紧紧抱着他的腰,哼了一声,作为被欺骗的抗议。

    经过这一段小小的插曲,这个夜晚没有激情,没多久,主卧的灯暗了下来,整个屋子也如大厦外的城市里,许多建筑那样陷入沉睡,一夜无话。(未完待续。)

    ps:昨天完才现,标题忘记改了,上一章的(下)应该是(中),可惜改不了了,这章就用(完)吧……
正文 为黄秘书庆生,明天努力7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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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Stephanie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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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 播放事故(上)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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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播放事故(下)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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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无题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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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 生日(上)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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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月31日,继各大电视台对全裸事件的报道之后,报刊也加入进来,这个消息扩散到的人群也因此呈几何数上升。

    就在民众议论纷纷,网络上批评、怒骂得一团乱糟的时候,昨天还在推卸责任的mbc,今天由社长崔文洵携副社长、编辑总部长、制作总部长、艺术局、主持人局、新闻局等高层管理人员,召开新闻布会,表示mbc将承认对事故负责,为此决定停播《音乐营地》,相关制作、负责人撤职处理,请求国民原谅。

    网络上的骂声顿时为之一滞。

    与之相对应的,广播委员会在mbc新闻布会之后,由新闻言人透露,预定8月4日举行的演艺娱乐审议会议,将提前到8月1日举行,到时将根据《广播法》研讨对mbbsp;但言人同时称,鉴于mbc认错态度良好,道歉诚恳,并主动停播事故节目,处置相关负责人,这一系列积极且妥当的行为,或许可以挽回部分责任。

    双方的言,自然引起了极大的反响。

    到得8月1日,演艺娱乐审议会议召开,广播委员会经过讨论后,果然认为mbc在事故处置的态度上值得称道,降低了对其的惩戒力度。

    网络上的吵嚷依旧在继续,却分成了两派,对于mbc值不值得原谅,并因此而降低惩戒力度,民众自然是有着不一样的看法。一些人认为mbc事后道歉拖延太久。诚意不足,审议会的决定有刻意包庇之嫌,另外一些人则认为mbc本身也是受害方,主要责任在那两个造成这次事故的伴舞身上,审议会的决定并未有所错失,反而相当人性化。

    但在诸如金泰浩pd这样提前知道内情的人眼中,人们的吵嚷听来却透着一股悲哀。

    这就是政府想要看到的局面,一方面通过审议会的手下留情,换取mbc有限度的顺从,一方面也借由审议会决定的争议性。促使民众对于成立官方机构的迫切渴求。

    一切。都是为了说服国会批准立法而做准备。

    在这个大前提下,所有人都只不过是被操纵的棋子而已,mbc、kbs、sbs三大电视台是棋子,看似没有参与进事件。只是事后讨论一下的民众是棋子。被砍掉停播的《音乐营地》是棋子。无辜受到牵连被解职的《音乐营地》总pd、制作人等也是棋子。

    8月1日尔的天空晴朗无云,但在全pd心头,阴霾还在浓厚地笼罩着。

    十多年前。mbc录用的一批当班作家中,出现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名字。他跟在前辈身后,向前辈学习市场分析,学习如何观察观众的口味,进而展到学习一个节目该怎样策划制作,其间受过多少苦楚与打骂,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

    有一天,他终于抓住一个机会,毫不犹豫地踹翻顶在自己头上的一位担当pd,成为音乐营地早期那位总pd的助理,近十年的起伏,让他深刻明白这条升职的道路上没有怜悯和廉耻,他极力奉承那位总pd,待对方像自己亲生父亲一样伺候着,嘘寒问暖,鞍前马后。

    然后岁月给了他回报。

    四年前音乐营地进行改版时,那位总pd通过策划改版,将音乐营地的收视率一举推到远kbs和sbs同类型节目之上,虽然其后又很快因为sbs进行类似的改版而成绩滑落,但那位总pd却借此顺利进入艺术局,从中层到高层,一步登天。

    作为多年跟随的回报,对方卸任总pd职务时,举荐由他接任。

    于是,当上总pd了,从此以后,他也是mbc这只庞然大物的中层管理了,从此以后,他不再是曾经看人眼色生活的小作家,不再是别人明里尊敬暗地鄙夷说他狐假虎威的小助理,曾经光鲜亮丽高高在上的艺人,打歌时必须前来他的办公室拜会,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随意决定接受哪个艺人,又或者驳回哪个艺人,却没人敢有怨言。

    权力的滋味让人迷醉,他知道自己在那种权力下开始迷失,但他乐于沉湎其中,辛苦奋斗这些年,不就是为了享受这一刻么?

    当然,他不是笨蛋,即使站在了高位,曾经作为小人物的眼色也依旧敏锐,他知道谁能得罪,谁不能得罪,谁又需要奉承,总pd的身份给了他便利,在整个mbc,在艺术局,他开始编织出属于自己的人脉。

    所以即便他知道很多人都不满他的小心眼和睚眦必报,仍然不太担心,因为他知道他的人脉会保护他。

    可是他现自己错了!

    现实果然是最富有戏剧性的故事,两天前,他还在后台总制作间边悠闲地把玩着一个艺人的经纪人送来的小礼物,边指挥几位担当pd和一众摄像师、助理、场务,结果就因为两个变态对着镜头脱了衣服,两天后,他接到人事委员会下的通知,说因他在职时疏忽,导致无可挽回的重大事故生,经紧急会议磋商决定,对他进行停职处理。

    同时被解散的,还有音乐营地整个制作组。

    他的人脉在关系到电视台整体形象整体利益的决定前,脆弱得微不足道,连曾经提拔他的那位老上司,也没有为他争辩一句,只在事后沉默地拍拍他的肩膀,那意思他懂,是让他好自为之!

    就这样被抛弃了,最大的保护伞也就这样忽然不见了,中午拿到通知,下午收拾好自己的箱子,抱着离开本部大楼,站在盛夏阳光下炽热的马路边,他的心却一片冰凉。

    虽然他知道。停职处罚是暂时的,等这次事故的影响逐渐在人们心中淡化,他依旧还可以回来。

    他得罪了太多人,没有保护伞,他就像卸去了所有防范的脆弱婴儿。

    有这么一个机会,那些人还会让他回来吗?

    道路上车来车往,站在路边的身影有些凄然。

    远处几辆车子拐了过来,停在mbc方块状的标志旁,远远的对这个身影凝望。片刻后,他们重新启动。前后左右地分散开。飞快驶到抱着箱子神思不属的全pd身周,瞬间将他包围,轰鸣的引擎下,车门拉动的声响传来。又迅关上。几辆车子毫无停滞地驶离。原地只留下几页散落的纸张,随着尾气冲击的酷热气流上下飘荡……

    ……

    ……

    全州,市。

    夏妍嘴巴里出呜呜的声音。张开双臂做出飞机的样子在货架间奔跑,可爱的小女孩总是能得到许多宽容,人们微笑着看她一眼,夸句可爱,对于她这种有些妨碍到别人的举动并不在意。

    隔了几个货架的地方,泰妍在前方走着,stephanie推着推车跟在后面,两人之间俨然是教导者与被教导者的关系,每从货架上拿下一件商品,泰妍便会念一下它的名字,然后stephanie对照上面同样印刷的英文,来理解这件商品名字是什么意思,并记下它的读音。

    在尔的时候,每次逛市她们都是这样,这个习惯也继承了回来,在外人看来未免怪异。

    如此转了几个商品区,待到推车几乎都满了,该买的东西都已经买好,泰妍回头把还在乱跑的夏妍叫回来,才现原本跟她们一起出来的安俊赫居然不见了。

    全州与尔还是有区别的,在尔,安俊赫除非化妆化到自己都认不出来,不然只要在公共场合出现,马上就会被人围堵住,但在全州却不需要有这样的顾虑。

    这里的人们下意识认为明星不会来到这样的小地方,因此即使看到安俊赫,多半也联想不到正主头上,最多心里感叹一句这人长得真像安俊赫,然后走开。

    带着stephanie和夏妍在市里找了一会儿,泰妍方才在一处卖床上用品,人流较少的区域找到安俊赫,他正在讲电话,见她们过来,他对电话那边的人说了几句什么,随后收线,问道:“买完了?”

    泰妍点点头,“oppa是有事吗?”

    “呵呵,一点小事。”随口答道,安俊赫就不再多说,“买完我们就回去吧!”

    付帐的时候,他才现,泰妍实在买了太多东西,各种时鲜水果蔬菜,在全州比较贵的海鲜,盒装的有着大理石纹理的优质韩牛肉……食材之丰盛,几乎可以做一桌宴席。

    “泰妍,买这么多干什么?”

    “做菜啊,妈妈说她今天要好好露一手。”显然对于自己妈妈的厨艺很满意,泰妍笑着,眼眉间很是高兴。

    “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他不记得今天有什么特殊的。

    泰妍看了他一眼,似乎奇怪他为什么这么问,旋即又想起来,懊恼地拍拍额头:“我都忘记告诉oppa了,今天是stephanie的生日呢!”

    旁边正蹲在地上,和夏妍一起无聊地划着拳,做着打手心游戏的stephanie,听到泰妍叫自己的名字,茫然地抬起头,指了指自己。

    “……叫我?”

    看到她那副呆懵的模样,泰妍坏心眼儿地举起一包巧克力豆,嬉笑点头:“是啊,我们在商量怎么把你卖出去!”

    一旁漫不经心扫着条形码的收银员,奇怪的看了泰妍几眼,大概在猜测这个女孩子是不是脑子有什么毛病,以为别人听不懂她的话吗?

    这时,呆了片刻的stephanie,眼神迷茫地弯起月亮眼:“……哦,谢谢,我爱吃巧克力……”

    “…………”收银员张大嘴巴,一直在嚼着的口香糖掉了出来。

    安俊赫闷笑着抬不起头。(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生日(下) 6、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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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二合一章,本来早晨就该完成,只是早上工作有些急,才耽误了,在此抱歉!

    感谢八月凄美、鹅毛一生推还有渣点三位同学的飘红,也感谢各位的万赏、打赏、月票和推荐票,拜谢,求继续支持!!

    安俊赫不知道8月1日是stephanie的生日,本来他今晚就要赶回尔,突然得到这样的消息,当然不可能再忙着离开,两人虽说不大熟悉,但有泰妍的关系在中间,终归算是有些不一样。

    几人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泰妍家,早就在收拾厨房的金妈妈立刻开始着手准备晚餐,金志雄被她指使着帮忙做些端水、清扫的杂事,刚回来的泰妍也围上围裙去切菜。安俊赫原本也想进去帮忙,却被金妈妈以男人不能进厨房为由给赶了出来,只好承受着频繁出入厨房的金志雄幽怨的眼神,和stephnie坐在客厅当一对闲人,看着金家兄妹忙得满头大汗。

    当然,陪着他们的还有夏妍。

    小女孩似乎挺喜欢stephephnie对她也颇有耐心,语言虽然不同,两人却用一些根本不需要沟通的小游戏,玩得不亦乐乎,安俊赫在旁边有些无聊地看,直到某刻几乎要打起瞌睡,偶然看到他眼皮似闭非闭的夏妍,才分出精神和他说话:“怪哥哥想睡觉了吗?”

    安俊赫骤然惊醒,抹了把脸:“咳。没有……”

    “想睡就去金泰妍的卧室睡好了。”夏妍小大人似地摆摆手,聚精会神地盯着眼前的跳棋盘,一脸不耐:“不要打搅我们下棋!看你打瞌睡,害我都好困,刚刚一步棋就走错了。”

    “…………”

    “哦,对了。”瞧见安俊赫无语的模样,她又恍然地拍拍手,“金泰妍是女孩子呢,你不能去她的卧室睡……那怪哥哥到金志雄卧室去吧,不过警告你哦。不准偷志雄的内衣!”

    “…………”

    现在的小孩子都从哪学来的这些东西啊……

    无力吐口气。还没等安俊赫表示自己的错愕,从厨房里出来拿东西,听到最后那句的金志雄,满脸通红面带羞恼地已然出怒吼:“金夏妍!你又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屁股痒了吗?”

    夏妍哈哈笑着把面前的棋盘一推。在金志雄过来揪她耳朵之前。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跑掉了,留下金志雄气急败坏,安俊赫无奈抚额。stephnie对着即将胜利却被搅乱的棋盘了会儿呆,接着恍然:

    那小丫头是知道自己快输了,才故意打岔?

    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智商好像有点不够……

    随着夏妍的离开,客厅内的气氛再次变得古怪,有点疏离和尴尬,当然,在stephnie的感觉中,更多的则是压抑。

    有其他人在还好一些,让她单独一个人面对安俊赫,她总觉得浑身都不自在,有点像当初第一次见到李秀满,在他面前表演才艺,忐忑地等待评价的感觉对方一句话就可以决定她是去是留,影响到她的梦想和命运她不喜欢那种感觉!

    看出她的紧张,安俊赫想了想,收拾好那盘被夏妍捣乱打散的跳棋,把棋子都收拾好他才现,这棋盘是国际象棋的那种64格盘,大概是多用途的类型,随后翻了翻夏妍把它抱出来时随手放在地上的盒子,果然现了象棋的棋子。

    “你会象棋吗?”

    stephnie正在呆,蓦地听到安俊赫询问,她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会……”

    “来,下一盘!”

    “哦……”

    短暂的对话,之后是排列棋子时,塑料质地的棋子落在棋盘上的轻微响动,片刻后,一场没有硝烟的厮杀开始,同一时间,有些无趣的对话也逐渐进行。

    “你是在加州哪个城市?”

    “出生在旧金山,之后在洛杉矶长大。”

    “哦?听泰妍说,你是自己一个人回来当练习生的,怎么会想到回韩国,进了sm呢?”

    “我……我很崇拜宝儿前辈,当时sm公司在洛杉矶举办选拔会,我就参加了……”对他的询问,stephnie规规矩矩地回答,手上则有条不紊地安排棋子,应对着安俊赫有些猛烈的进攻。

    “你是宝儿的粉丝?呵,居然因为喜欢宝儿才选择的sm,回去把这件事告诉她,指不定她在我面前得意成什么样子。”

    安俊赫呵呵笑道,说出的内容却让stephnie心下一抖,她这才想起来,面前的人和她最喜欢的宝儿前辈关系很好,上次那个黑海,宝儿前辈不顾自己粉丝熄灯的行为,与他一起登台。只是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去了,宝儿的光芒完全被掩盖,除了真正的粉丝,很多人和她一样,都快忘了那件事。

    进到sm公司之后,她一直渴望和宝儿近距离见一面,但两人身份差距太大,一个亚洲巨星,一个小小的练习生,根本没有交际的可能,宝儿又时常不在国内,这些天来每一次的渴望都逐渐演变为失落。

    但在这刻,她突然觉得,自己想要见宝儿的愿望似乎并没有那么遥远。

    悄悄抬起头,打量了一下安俊赫,stephnie犹豫着,不知该怎么开口。

    思绪纷乱如麻,注意力难免有所疏漏,片刻后,不知哪一步疏忽了,安俊赫一直推进的兵悄然接近她落在角落的一个车,啪的一声,斜进,一口吞掉!

    “下棋的时候不要分心,不然你会死很惨的。”

    “啊!”stephnie惊呼一声。眼看那个兵再走几步就要进入底线,马上就要升变了,连忙调动棋子去阻截。

    但缺少一个车,整盘棋的活面顿时下降一大截,十多分钟后,待安俊赫牺牲一只兵,诱惑得她一只象踩入雷区,被马越子击杀,整盘局顿时呈败像崩溃。

    下到这种程度,stephnie倒认真了起来。不再和安俊赫说话分散注意力。努力想要盘活。

    瞧着她瞪大眼睛,陡然认真起来的模样,安俊赫兴致盎然地诱惑道:“你这还不算死局,我们打个赌。如果你能在剩下的时间里把我逼和。我就给宝儿打电话。让她对你说句生日快乐!”

    闻言,stephnie猛地抬起头:“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说话算话!”

    话音刚落。对面的女孩儿挽起袖子,一双原本看着可人的月亮眼顿时杀气腾腾。

    ……

    可惜理想丰满的结果,通常是现实的骨感,噼里啪啦落子的声音,一直持续到金爸爸回家,晚饭即将开始,stephnie也没有盘活局面,反倒被安俊赫一步步围杀堵截,数次逼将,最终因为无力应将被逼死。

    stephnie很沮丧,一次绝好的,能够和宝儿前辈对话的机会,就这样遗憾地被她错失了。

    当泰妍从厨房端出菜,高兴宣布晚餐快要开始时,她还郁郁不乐地对着棋盘呆。把菜放在餐桌上,就着围裙擦擦手,泰妍疑惑地推了推她:“stephnie,你不高兴吗?”

    “呃,没……”stephnie勉强露出笑脸,旋即揉了揉脸,放下懊恼,起身和泰妍一起去端菜。

    虽然有点遗憾,但这是她在韩国过的第一个生日,已经算得上不错了。几个月前刚来时,她曾经设想过8月1日这天的生日,每一次的设想的画面里,都是她一个人,或许会抱着手机打越洋电话,在地球另一面的美国还是半夜时分,骚扰得姐姐、哥哥和爸爸睡不着觉。

    或许会通过视频联系自己在洛杉矶的朋友,告诉她们自己有多孤单,倒着苦水,然后听她们叫着“my.dear”表示同情。

    又或者,她会给自己放一天假,跑去游乐园玩一玩儿时记忆里的种种游戏,然后等到天黑,一个人去麦当劳或者肯德基暂时放下担心肥胖的顾虑吃一顿快餐,接着回到宿舍,不开灯,独处在黑暗里,回想着2002年以前的生日,伤感渐渐袭来,抱着妈妈的相片躲在床铺上哭泣。

    比起这些设想,今天的生日对她而言已经很好很好了,有一个愿意接纳她的朋友,愿意接纳她的朋友的家人,有一桌丰盛的全州风味的菜肴虽然她不太习惯。

    还有一块大蛋糕!

    开饭之前,金爸爸捧出他回来时,从糕点店订的鲜奶蛋糕,夏妍颠颠地跑去关上了灯,点上蜡烛,几人围在她身边,把她推到蛋糕前,生日歌响起:

    声音不整齐,金爸爸金妈妈还有小夏妍半句英语也不懂,只是跟着乱唱。然而她坐在桌前,听着这样的歌声,微闭的双眼感受着蜡烛穿透眼帘投下的模糊的光,许下一个连她自己都没有记住的愿望后,睁开眼,看着他们在烛光中的笑脸,眼睛忽然就酸涨起来。

    泪水滑落。

    模糊的泪眼中,站在身旁的泰妍抓住她的手,金妈妈揽住她肩膀轻声说着什么,她听不懂,但却无碍她感受到她们的关心。

    难以言喻的酸甜荡漾在心间,一直默不作声看着的安俊赫,提醒她道:“许完愿该吹蜡烛了。”

    她方才用手背拭去眼泪,低下头,默然顿了顿,用力吹出一口气,烛光随之熄灭!

    光线陡然暗淡,厨房那里微弱的光芒照射过来,夏妍扑踏扑踏地笈着拖鞋去开灯。光明未来的那刻,一只散着幽幽光晕的手机递到她面前。

    “呃?”她抬起头,看着身旁带着淡淡笑意的安俊赫,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你的生日礼物!”安俊赫轻声说道。

    stephnie呆了呆,又看看显示通话中的屏幕,旋即反应过来,生日礼物不是那只手机,而是这通电话。

    猛地回忆起之前下棋时安俊赫的话,她蓦地慌乱了,眼睛急促地眨动着。结结巴巴道:“可是……可是我……我输了啊……”

    “呵。开个玩笑而已!”他摊摊手,“快点接吧,不然她挂断了,别想我再打过去。”

    心跳很快。血液汹涌上脑海。手指有些颤抖。耳朵里动脉跳动的声音压过了一切,整个天地似乎都只有那种嗡嗡的轻响。

    但当她拿起手机,凑到耳边。小声地打了一个招呼的时候,那些懵懂而朦胧的感觉又飞快褪去,话筒里,一个她在cd中听过无数遍的熟悉女声回答她:

    “hi!stephnie,!”

    ……

    ……

    从车里下来,智秀抬头看着眼前在阳光下,反射着光芒的豪华写字楼。

    “这就是哥新公司在的地方?”

    她喃喃地说着,身后推她下车的元成笑道:“只是暂时的办公地点,公司真正的地方靠近论岘洞那边。”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智秀极目看去,然而层峦叠嶂一般的高楼大厦将视野遮盖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到,随后她便放弃了努力。有一栋正在建造的大楼的事,她是知道的,只是听哥哥说那边还在奠基,因为想添加两三层地下室,所以施工比较麻烦,她也没兴趣去看几辆车在泥地里滚着比谁挖得土多,便将注意力又移回眼前的写字楼。

    “元成哥,带我上去看看。”

    “好!”

    其实前段时间她就想过来看看了,只是那时在装修,她行动不便,哥哥不准她来。

    虽说公司就在这里,什么时候来看都可以,但在安智秀的心中,她想看的不是公司所在的位置如何,装修如何,她想看到的是它还没有正式运营起来,还默默无闻、冷冷清清的样子。

    那会让她觉得,她在陪着哥哥一起成长。

    自从脱离了那种封闭内心的浑浑噩噩的状态,她最遗憾的事情,便是当哥哥撑起这个家的脊梁,从男孩转变成一个真正的男子汉时,她却因为双腿以及厌世的心理困扰而没有陪着他。

    她没有亲眼看到他如何在冷遇中磕磕绊绊地前行,没有在他遭到挫折时,默默的给他支持,到现在为止,作为一个妹妹,她仍旧在享受着他给她带来的辉煌和优渥,却不知道,他为了奋斗这些走过了怎样的路。

    所幸一切不算太晚,他的事业还没走到真正的颠峰,她还有机会来到他身边,就像今天来到这家刚刚成立,一切都在草创阶段的小公司。

    她决定这次不再错过这个机会,或许哥哥的心灵已经强大到不被挫展垮的程度,或许没有人能够再无视他背后逐渐成长起来的力量,让他尝到惨痛的败绩,但一个公司的崛起,便犹如顶破泥土舒展了腰肢的树苗目,想要成长,就必须要经历风雨。

    安智秀希望,之后的风雨道路上,她不再当一个坐享其成的旁观者,她能陪着他一起走过去……

    推着智秀走进电梯,垂看了眼漠然无语,不知在想着什么的少女,元成表情有些不自在。

    在遥远到几乎快要模糊掉的记忆里,他推着的这个少女,还是一个营养不良,黑黑瘦瘦扎着两个枯黄小辫的小丫头,那时他特别不耐烦她总是跟在俊赫哥身后,害得他们哪里都不能去,耽误社团的展大计。

    没想到转眼之间,她就成长得高挑而明媚,瘫痪的残酷意外并没有剥夺去她的美丽,反而在她从阴影中走出后,为她清纯略带稚嫩的面容间,凭添了一股挫折洗礼过的忧郁与刚强。

    涉世未深的天真与成熟相互混合的魅力,在她身上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成为令多半男人无力抗拒的毒药。

    这样的女人,即使瘫痪了有所缺陷,也必将绽放出璀璨的光华。

    ……不知未来有多少人为她神魂颠倒?

    元成有些古怪地想,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看着如今这样靓丽的智秀,若说不心动当然不可能,但他有自知之明。

    安智秀是安俊赫的心头肉,任何想要接近她的人,都必须先过安俊赫那关,但是,有谁能够入得他眼呢?或者说,有谁能够在他面前展露出足够的特质,让他放心地把妹妹交出去?

    或许有些夸张,但元成认为,能够在各方面与安俊赫比肩的人,要么垂垂老矣至少也步入中年,要么就是还没生出来。

    更不必说,元成渐渐现,智秀从瘫痪的心理阴影中走出后,气质越来越接近冷漠,能够让她动容的事情,除了俊赫哥之外,再没有别的了。

    电梯在两人的思绪中来到5楼,电梯门打开的声响让元成醒过神来,他推着智秀走出电梯,沿着仅来过几次的记忆里的方向,转过走廊,看到那面已经装修好,漆成火红色的j.h两个字母,气势恢宏地占满了小半个墙壁,下方两行由韩文与中文书写的“安俊赫工作室”烫漆字迹反射流光。

    前台接待大概还没招到,这时空着,从前台过去的办公区,也基本没有员工存在,整洁地排列着办公用具,只有办公区里侧一间办公室里有人存在。

    是朴英俊、权宝根,还有两位律师打扮的中年人,以及一个成熟丰腴的女人。

    “是白智英!”

    元成看了几眼,随后低头对智秀说道,“应该是过来签约的。”

    “她就是哥哥公司第一个签约的艺人么?”智秀皱了皱眉,对白智英她似乎有些成见,不过很快她就舒展眉头,向那边现她和元成进来的朴英俊、权宝根等人露出笑容,低声吩咐元成:“元成哥,推我过去。”

    那边几人也在朴英俊的带领下走过来,还未到近前,元成就听到朴英俊向打量着智秀的白智英介绍:“白智英小姐,想来你已经猜到了吧?她是……”

    他话音还未完,智秀已经伸出手,昂望着白智英,嘴角流露着从容淡定,与安俊赫极为相似的微笑:“智英姐姐,我叫安智秀,暂代我哥哥欢迎您加入安俊赫工作室!”

    她要走到他身边,并不只是说笑而已……(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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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今天只有一更,明天得起早下乡奔丧!

    stephnie生日的次日下午,安俊赫开车返回首尔,在全州时就接到权宝根和朴英俊的电话,说和白智英已经谈好签约条件,等他回来确定开业时间,到时会依照传统策划,在开业的新闻发布会上同时举行白智英的签字仪式。

    这本身就是一种宣传,或许有利用、炒作的嫌疑毕竟白智英近年四处碰壁的处境,圈内大多人都心知肚明,别的公司碰都不敢碰她,安俊赫刚成立公司就把她签下来,难免让人有这种恶意的猜测。

    不过倒是不用担心白智英有类似的猜测,早在签约的时候,他就向白智英交代过,会利用这次签约的事好好炒作一番,先把她的名声炒火,然后顺势推出《不再爱了》单曲。

    不只他对《不再爱了》信心十足,认为它可以凭品质堵住所有人的嘴巴,完成炒作后期的收尾工作,白智英显然也是如此认为,因此当时便答应了。

    当然,这些事暂时不用急,距离开业还有一段时间,公司几个服务岗位还没招够人手,也没找道士批良辰吉日,这些都要等他回去才能做。

    下午从全州出发,回到首尔时已是傍晚。

    将车停在大厦的地下停车场,刚回到家,就听到楼上隐约传来钢琴弹奏的柔和音乐,细细分辨了一会儿,是贝多芬的《月光曲》。智秀最喜欢的古典主义音乐之一。

    随手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去冰箱拿了一瓶果汁,坐在沙发上慢慢喝着。大抵是听到客厅这里的响动了,允儿卧室的门打开,踢踏着拖鞋的女孩先探头看了看,旋即才兴奋地跑出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嘟嘴道:“oppa怎么才回来啊?”

    原本送泰妍回家,允儿也想跟着去全州玩一玩的,可是因为“”还要加紧练习。安俊赫便没有同意她的央求。离开那天女孩就有些不开心,直到安俊赫保证很快回来还给她带礼物,她才不情愿地接受被“抛弃”的命运,结果所谓的“很快”。居然用了三天时间。

    可以想见女孩现在心里有多委屈。

    笑着任她在旁边撒娇、嘟嘴扮委屈。安俊赫只是喝着果汁不理她。没一会儿女孩就泄气了,一边恨恨的嘀咕着:“言而无信!”一边伸出手瞪大眼睛看着他:“我的礼物呢?”

    “我挂在衣架上了,自己去拿吧!”

    开了一下午的车。浑身都不舒服,安俊赫也懒得动弹。看到他神色间隐隐的疲惫,知道他累了,允儿也不再纠缠,乖乖地小跑向衣架那边,不一会儿跑回来,手里摇着一面小团扇,嘴撅得都可以挂起酱油瓶了。

    “什么呀,去全州一次给我带的礼物就是一把扇子?”

    “全州最有名的就是扇子嘛!”

    话虽如此,但……

    摇着那面团扇,看着随她用力而晃动起来的扇面和扇骨,允儿越发不满:“这东西在我们学校随便找个小工艺店500韩元一个都嫌贵,oppa就算想骗我,好歹买把结实点的吧?”

    话音刚落,女孩用力大了,扇子啪的一声断掉。

    面对呆了一瞬,旋即攥住断掉的团扇气鼓鼓瞪过来的女孩,安俊赫哈哈大笑,心情愉悦。

    “好啦好啦,逗你玩的!礼物在车里,等我休息一会儿,你和我一起把它们提上来。知道你贪吃,这次回来泰妍特定让她妈妈给你准备了很多全州的小吃。”

    说到这里,安俊赫表情略带复杂,随后消失不见。

    百合果然是最牢固的感情,他辛苦把泰妍送回全州,临走时也没见她想到他头上,准备一些他爱吃的东西,心心念念的都是允儿。

    有些酸酸的暗叹口气,不清楚他内心复杂的允儿,已然欢呼着扑了过来。

    两人在沙发上闹了片刻,待女孩发泄了兴奋的情绪,安俊赫方才问她:“你智秀练多久的钢琴了?”

    “不知道耶,我回来的时候就听到她在弹了。”偏着脑袋想了想,允儿说道:“对了oppa,智秀姐姐今天去你公司那边了,是元成oppa带她去的。”

    正喝下一口果汁的安俊赫顿了顿,随即一口仰头喝干,把空瓶子递给允儿,拍拍她的头:“帮我把瓶子扔了,我上去看看智秀。”

    “哎一回来就使唤我!”

    身后传来女孩不满的抱怨,安俊赫呵呵一笑,上楼。

    来到这楼上,琴声的清澈与安宁,越发清晰的回荡在耳边,它们穿过墙壁,在这空气中柔和地波荡着,走廊里的灯光悠悠而来,他的影子拖到楼下,又拖往后方,在橘黄光晕遍染的墙壁逐渐淡去。

    来到音乐室前,转动把手推开门扉,一缕清亮的音色便陡然钻入耳中,清宁安谧的旋律声声,犹如月夜林间浅浅的一汪水潭,皎洁垂落,水面泛起银白的颜色,宛若一面巨大的镜子,某一刻陡地泛起涟漪,那片银白悄然破碎,丝丝缕缕的,于广阔的空间中拉出斑驳摇曳的光影。

    安俊赫有些恍惚,看着房间内,在电钢琴前入神弹奏的智秀的背影。

    之前在外面还听不清,这刻没有了门扉阻隔,他方才发现,智秀现在弹奏的《月光曲》与以往的不同之处。

    那每一个音符中,都蕴涵着她淡淡的,却深刻到无法忽视的情感。

    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智秀这样入神地弹奏了,特别是《月光曲》这样对于调式要求严谨,和弦中规中矩,却又必须用相应心境辅助表现出月光柔美的古典主义音乐。

    他曾经问过她为什么弹不出来,她说她的心静不下去。

    但在今天,那些安宁的音符却在她指间流泻。

    静静地站在门边,侧耳倾听着,安俊赫没有发出一丝动静,害怕任何一点微小的波动,都会打扰到她,让她从那种与整个琴声契合在一起的氛围中脱离。

    弹奏依旧继续,坐在电钢琴前背对他的女子,自肩垂下的长发,随旋律轻柔摇摆,宛若月下湖泊轻点湖面的垂柳枝条。

    怔怔地看着这一切,由储物间改造来的音乐室并未开窗,今天的夜晚也没有月亮,但他觉得,月光仿佛已然照了进来,它聚成一束,将那台琴,那个弹琴的人笼罩着一片洁白!

    他的整个心神,都沉浸在那种纯粹的,无瑕的震撼之中,以至于演奏完毕,琴音在这小小的空间之中消失许久,他才回过神来。

    仍旧背对着这边的智秀,没有发现他就站在门口,弹完第一乐章,智秀便皱着眉头,伸手摩挲着身前这台她以前还算满意的电钢琴。无论鼓吹得科技含量多么高超,电钢琴依旧只是电钢琴,只能模仿钢琴的音色而无法真正还原。

    正想着,一只手从她身后探出来,轻轻拍了拍电钢琴漆色油亮的外壳,她的心陡然一提,旋即又缓缓放下。

    因为随着这只手而来的,还有一个极为熟悉的嗓音:“以前觉得它还不错,现在看来,当初还是选错了。可惜这间储物间并不大,改造成音乐室铺了吸音夹层后,也放不进三角钢琴了,不然,刚刚那首《月光曲》若用三角钢琴来演奏的话,一定很美!”

    智秀回过头,映入眼帘的,是那张与她极为相似,但每次面对她,却都柔和到令她整颗心灵都软绵绵的脸庞。

    “哥……”

    本来板着脸,略嫌冷漠的少女,顿时绽放出明媚的笑容,“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安俊赫蹲下身,将妹妹有些冰凉的手指合在掌间轻轻揉搓,用他双手的火热,驱散上面的寒冷,微笑看着她:“舒服吗?”

    “舒服……”

    “我听允儿说,你让元成带你去公司那边了?”

    “嗯,我想看看哥的公司怎么样。”

    “呵!”安俊赫笑了起来,他没有问智秀从什么时候开始能够静下心了,能够弹出过去一年里她碰都不想碰,更遑论需要代入类似心境的古典主义音乐,他只需要知道这是好事就行了,此时便只闲聊般地问道:“看后感觉怎么样?”

    “不够大气!”智秀弯起眼睛,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说道:“只租了一层楼,看着太寒酸了,哥应该把那栋写字楼都买下来,然后制作一个超级大的logo,从外墙顶层一直挂到一楼,让整个江南区任何一个地方都能看到它。”

    “哈!真那么做的话,以后我每次出门,人家都会在背后指着我的脊梁骨骂我爆发户败家子。”

    “那群庸人的话,管它做什么?”智秀不屑。

    “好好好,他们都是庸人,等哥哥以后变厉害了,地位高的不把娱乐圈任何人都放在眼里,我就按你说的,买一栋大厦每个窗户都贴上我的名字,连厕所马桶上都不放过……”

    “哼!”听出他故意调侃的智秀嗔怪地捶了他一下,想象着那个场面,她又忍不住乐,笑了半天才忍住急促的呼吸,低下头,看着自己纤长的双手被哥哥粗厚手掌包裹住,停顿片刻,她轻声问道:“哥,如果真有那一天,把我的名字也挂上去吧!”

    “呃?”安俊赫愕然。

    智秀笑了笑,就算当败家子,也要兄妹一起当!(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清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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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依旧一更,明天出棺,我就可以回家了!

    未来是否真的会买一栋大厦,然后恶作剧一般的在外面贴满名字,还属于未知,现在兄妹俩还没有那样败家的资本,说笑过后,转眼便忘了。

    智秀的体质很弱,她自己不能运动,平时护理最多也就是使用按摩手段,拍打、活动下肢,避免肌肉萎缩和褥疮产生,除此之外,没有多大的健身效果,活动量少的后果表现在外在,就是即便再炎热的夏天,她身体也冰冰凉凉的。

    说笑着,将妹妹双手合在掌心摩挲一会儿,看着它们渐渐透出红润的sè彩,安俊赫才起身:“你和允儿吃饭了吗?”

    “还没有,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呢,不过秀晶姐已经把饭菜做好放在冰箱里了,一会儿热一热就行。”

    “我来热吧!”

    ..

    不一会儿下楼,又休息片刻,随后安俊赫带着允儿去停车场把车上带的东西都搬回屋里,小车后备箱塞了满满一箱大包小包,除了泰妍给允儿准备的小吃外,多半都是全州的特产风味,原本这些东西安俊赫并不想带,只是实在却不过金妈妈的热情,不好开口回绝。

    用了一个多小时,还找大厦的保洁部借了小推车,好不容易搬完那些东西,堆放在一楼杂物间,累得满头大汗的安俊赫和允儿两人,看着地上的东西发呆。

    “oppa,这些东西要怎么吃完啊?”一向好吃的允儿。看着那些满满一袋子一袋子的时令蔬菜、山间野味,还有几罐子豆瓣酱、稠酒之类的东西,都感觉头皮发麻,更不用说安俊赫了。

    他哪知道怎么办?

    大酱和酒类倒没关系,密封好随便扔在哪里都可以,但是那些瓜菜、野味却不好处理,家里没那么大的冰柜,现在是夏天,虽然因为有冷气,房间里气温舒适、干燥。但它们最多也就能放两三天。

    “要不……扔掉一点点?”

    允儿小声说着。鬼鬼祟祟地往身后看了看,仿佛害怕泰妍突然跳出来,悲伤地责问她为什么浪费金家一片好心。

    这个方法自然行不通。

    呆了片刻,这个小小家庭只好苦恼的决定。从今天的晚餐开始为了解决这些食材而奋斗!

    ……

    “人才市场那边的消息已经挂出去了。不过因为公司是新成立的。暂时还拿不出成绩,另外按照你的要求,也没有透露出公司是你的。所以应聘的人有些少,都不太符合要求,要么学历低,要么就是外形条件不能满足……”

    “嗝!”

    疾驰的车上,权宝根正在汇报近期的工作情况,话还没说完,就被安俊赫一声饱嗝打断。

    他面sè有些古怪地停下,担忧问道:“俊赫,你没事吧?”

    他数过,这是上车来安俊赫第16次打嗝了。

    “是不是消化不良?你中午到底吃了多少……”

    从全州回来后,他就发现安俊赫变得很奇怪,每天再忙都不再和他们一起吃工作餐,紧赶慢赶地回家,等再次出现时就一副吃撑了的样子。

    ……难道林秀晶最近厨艺大涨?

    对他奇怪的举止,权宝根百思不得其解,他吃过林秀晶亲手做的菜,说实话味道挺一般的,就算短时间突飞猛进,也不至于让安俊赫为了赶吃饭像赶集一样。

    听到他的询问,安俊赫却苦笑摆手:“别提了,唉……人才市场暂时招不到人,就扩大范围,要求不能降低,既然是服务岗位就必须尽善尽美,向几个导游和服务专业比较好的大学发招聘书吧!”

    说起这个,安俊赫也有些头疼。

    现在还是2005年,梦境中那次持续几年的危机还没有冒出苗头,借助旁边那个红sè国家进一步敞开国门吸引外资的契机,整个韩国的经济呈现欣欣向荣之态,每天都有许多公司成立,磨刀霍霍地准备大干一番事业,就算几个巨型集团也在疯狂地扩张业务。

    那个国家的市场是如此巨大,而他们本国的消化能力又是如此贫瘠,甚至法律上都有很多空白,有大把的漏洞可供他们去钻,而每一个漏洞,都可以避免最终收益时一笔“不必要”的支出比如税率优惠,比如售后服务。

    经济景气的直接后果便是就业无忧,应聘者在就业选择上可以随心所yù,类似j.h工作室这样没有任何知名度的新公司,除非降低招聘标准,否则不要想招到人,符合条件的人有更好的公司可以选择。

    不过安俊赫一向不喜在用人上偷工减料,降低标准的事自然不用多谈,其实初创的j.h,其他岗位基本都处于空缺状态,缺少杂务、缺少中层与上层管理,只有技术xìng岗位因为接手**的转让,人手还算不缺。

    其实若想解决这样的困境倒也简单,只要发表声明,说j.h是安俊赫创立的演艺工作室,恐怕第二天应聘者便多如牛毛。但不论安俊赫还是权宝根都明白,把那样的员工招聘进来不是什么好事。

    权宝根递来一杯水,安俊赫喝下一口,压住胃里的翻腾,揉了揉眉心:“这个事暂时就这样,猎头公司那边发来消息了吗?”

    “没有!”权宝根摇摇头,“据说物sè到几个暂时闲置的管理人才,都在一些经纪、制作公司有过工作经验,而且原公司对他们的能力评价颇高,但是……”

    他耸肩摊手。

    安俊赫无奈地叹口气,大抵是对方不愿意来这个默默无闻的小公司。

    中层管理都如此,高管就更不必说了,在这方面,连他的名气都没用,如果无法看到准确的潜力,基本没有哪个人才会接受一家小公司的招聘,因为那对他们来说是浪费时间。

    在职业经理人面前,时间就等于金钱,没有金钱,就算对面站的是天王巨星,别人也不会理你!

    看了他一眼,权宝根犹豫一下,还是说道:“俊赫,其实‘广成’企划里那些……”

    广成企划便是**转让的那家子公司。

    没等他说完,安俊赫便抬起手打断:“那些人我一个都不会留,我的工作室必须要保持纯净至少初期必须这样,发展最关键的时间段里,我不允许有任何可能拖后腿的人出现。”

    “这个道理我明白,可是真把他们全踢走,**公司那边你不好交代,李秀满……李秀满把这个包袱丢给你,目的本来就不单纯,你这样做了,不是正合他意吗?”

    “要的就是合他意,不然,他怎么会心甘情愿当我的挡箭牌?”

    安俊赫微笑。

    又打了一个嗝,喝口水缓解了一下胃部,安俊赫就不再说话,车子继续前行,他们正在赶往广成企划公司所在的江东区,正式接手这家策划公司,顺便,还有一次注定要刺激到某些人神经的清洗。

    夏季太阳升起的早,白天便显得格外长,即使下午5点多,正常来说已近黄昏的时间,太阳依旧猛烈地炽烤着大地,二十多分钟后,两辆车一前一后停在一栋写字楼前,安俊赫下车,扶了扶墨镜,看着这栋建成已经有些年头的写字楼。

    高大楼体投下的yīn影带来了一丝yīn凉,映入眼帘的大楼洁白墙壁上,已然爬满钢筋氧化,又被水流冲刷浸润出的锈蚀痕迹,后方那辆车的车门也打开,几个西装革履的人来到他身后,其中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青年陪他一起看了看,笑道:“这家公司看来生存的很困难啊!”

    “呵,有人就行!张律师,我们进去吧!”

    这个张律师,便是几个月前的anti事件中,由朴英俊找来帮他打官司,最终说服法庭对anti进行重判的律师。

    赢得官司后,对方当时留过一张名片,后来他让元成带全秉国约对方出去谈过几次,准备邀请他做安保公司的法律顾问。这本来只是安俊赫遇到欣赏的人才时,下意识的邀请尝试,不过这位张律师xìng格出乎意料的很有冒险jīng神,得知安保公司是安俊赫投资创建,他不但答应会出任法律顾问,甚至马上辞去自己在事务所的职务,又拉了一个关系很好的同事和几个学生,自己成立了一家律师事务所。

    当然,这番冒险也有了回报,目前安俊赫手中一应法律相关的事务,全都交给他的事务所处理,在可预见的未来,这样的业务会越来越多,而他和他的事务所,也将因此飞快地成长起来。

    面对这样的金主,张律师很聪明地找到自己的定位,没有因为自己取得了安俊赫的信任有任何得意或者自满,恭敬的等安俊赫先行一步,他才落后一个身位跟上。

    今天几人到来接手公司,事先通知了广成企划,姑且不提策划公司内部怎么人心惶惶,忙得鸡飞狗跳,至少表面面对新老板到来的尊敬还维持着,几人进到写字楼大厅,一个等在大厅中的瘦削中年人,仔细看了看最前方的安俊赫,便连忙快步迎来,到近前便是一个端正的鞠躬:

    “安俊赫先生,您好!我是广成企划公关部部长金文泽,第一次见面,鄙人深感荣幸。”

    打量一下他,安俊赫点点头:“你好,管理层都到齐了么?”

    本还想寒暄几句的金文泽,见他态度不冷不热,愣了一愣,随后又挤出恭敬的笑脸:“到齐了,都在会议室等您,请跟我来!”(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清洗(下)5K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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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5664795/47363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5664795/47364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5664795/47364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5664795/47364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清洗(下)5k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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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公司的业绩如何,会直接体现在精神面貌上,效益好的公司每个员工都是精气充足,整体氛围一片昂扬,而效益时好时坏起伏过大的,则多半出现焦虑和消沉两极分化的状态

    还有一种最特殊,公司有业绩,却不见效益增长,每期的报表平淡无奇毫无波澜,犹如一潭死水,那么这个公司所有员工也会如同一潭死水

    广成企划就属于那最后一种,上了楼,去往会议室的途中经过办公区,那片广阔又拥挤的空间里,空气像是都凝滞了,有人看过来,却没人说话,身边的声音只有皮鞋落地清脆的步伐,那些投注过来的视线,虽然像普通公司的员工有着初见老板的忐忑,但多的却是麻木,似乎任何变化都引不起他们的兴趣了

    跟在安俊赫身边,权宝根仔细分辨着那些目光,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虽然来之前,通过调查对这家公司的状况已经有心理准备,但精神面貌坏成这个样子,还是让他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他在**呆的年头最久,对广成企划也最了解,这是一家**成立之初,就从宣传部分离出去的全资子公司,这些年来一直负责公司内部艺人推出的策划包装工作虽然近两年因为**收购了一家策划公司,倾斜的业务不再像以前那样多,但过去几年成功包装hot、、神话等艺人的经验,使得“广成”在广告策划界的口碑相当不错

    这样一个已经在广告界站稳脚跟,并不缺乏业务的公司,只要不出大的错漏,搞砸了太多项目,应该是公司扩大业务范围,最蓬勃发展的时刻

    可是现在看那些员工的样子,这家公司倒像是已经走过辉煌,开始步入暮年了

    他原本以为,趴在这只鲜肉身上吸血的高管,只是一小部分,对安俊赫准备彻底清洗的决定觉得有点小题大做,此时看到这副局面,心里顿时抹了一把冷汗

    这家公司的上层建筑已经全部腐烂了,或许还有一两个高管是清白的,没有吸过公司的一点血汗,但他们既然能在周围一群吸血鬼的窥视下仍旧坐在原位,本身就代表着一种妥协——或许他们对自己的妥协有很多理由,但这种人,能力再高也不能用

    这种腐朽的精神是可以传染的,当一个人习惯了身边都是污浊的时候,即使把他换到一个干净的地方,他也会下意识把它弄脏

    以这个角度来看,其实这家公司的员工也没有什么价值,一个人不怕能力不足,就怕没有上进心当一家公司的员工习惯于权利被侵犯,安分守己的时候,就代表他们彻底失去活力了

    而像策划这种工作,活力和上进心才是灵感与创意的来源,没有野心,就压榨不出人的潜力

    转头看了看自从进入公司后,就看不出什么表情的安俊赫,权宝根禁不住想,面对这样一个烂摊子,除了清洗管理层,安俊赫还会怎么做,才能让它从死寂中摆脱出来?

    姑且不提他的疑惑,几人由金泽带领着,来到一座会议室门外这位广成企划的公关部部长刚要敲门,安俊赫却抬手拦住他,淡淡地经过前门,来到走廊尽头的侧门,在金泽骤然变色的表情中,悄悄将门扉扭开一条缝,下一刻,嘈杂的喧嚣陡地冲入耳中

    会议室内已经坐满了人,椭圆形的会议桌前十多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正在彼此激烈地争吵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先拖延住他,我们抓紧时间把账做好,有些窟窿能填的就填一填,大家共同出资,务必不能让他抓住把柄……”

    一个半秃的中年人话还未完,另一边便有人嘲笑起来:“你心虚了?一个小毛孩子就把你吓成这样?做账填窟窿什么的照我来看根本不必要,就算把帐本、报表拿给他,他能看懂么?”

    “你这是盲目乐观”中年人脸红脖子粗地吼道:“他能成为母公司的理事,你以为像你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允许过一个在签艺人脱离公司,自己成立工作室?这次的收购,是他和李秀满合作导演的一场清洗行动,如果我们小看了他,不警惕一些,恐怕很快就会一个个卷起铺盖被他踢滚蛋”

    说着,他目光有些阴沉地环视一圈:“各位,别忘了,你们屁股低下都不干净”

    “哈,他能取得现在的成就,无非是李秀满支持而已,赶上好运气,正好碰到那两位掐得最痛快的时候,不知道怎么混了点股份,又混进董事会占着一个可有可无的位子这些天几次扩大会议你们也看到了,董事会根本没有他说话的余地,唯一一次开口,也只是给练习生增加什么狗屁福利……这样的人,你居然还如临大敌的,是不是你上面那位金社长最近气疯了?”

    “你……”中年人站起身就要拍桌子发火

    其他本来看热闹的众人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两位都消消气两位说的都有道理,不管在意不在意,都是为了我们大家的饭碗着想”

    “是啊”

    “乐观要不得,但太悲观也有失偏颇嘛,我们又不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了,虽然这次是被收购,不过和以前也差不多我得到消息,那个安俊赫手下极为缺人,正常的运营都没办法展开,为了自己的工作室着想,他接手后不会第一时间和我们翻脸,有这个时间缓冲,我们自然有大把的渗透机会,等他能腾出手的时候……呵呵,各位钻研办公室政治多年,还怕我们联起手绑架不了一个小年轻的意志?”

    一番规劝,附和声、反驳声,场面一时间混乱嘈杂

    其实在座的部长们,多半对于那个中年人的警惕并不太在意,在安俊赫之前,母公司那边空降过几个经理人接手广成,企图改变它的局面

    但这家公司各种利益纠缠出的盘根错节太严重,因为它出色的策划能力,董事会虎视眈眈的人并不少,谁都想把它掌握在手里,结果彼此争斗着就渐渐演变成了瓜分的现况,闹到最后,母公司那边发现无法收场,前两年在李秀满的提议下,重收购了一家策划公司,试图开始摆脱广成的钳制和拖累

    可是又怎么摆脱的掉呢?

    这里是理事们角逐的战场,他们代表的是理事们的利益——嗯,顺便也为自己谋取一些福利——无论李秀满还是金英敏,甚至现在的安俊赫,想要获得支持,不被董事会孤立,就必须容忍这颗毒瘤,直到它的价值被榨干

    当然,他们不太担心这家公司完蛋后自己怎么办,到时,理事们自然有的战场需要他们去冲锋陷阵

    大人物有大人物的博弈,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生存之道

    听着室内那些争论,安俊赫似笑非笑地看了身旁额头直冒冷汗,脸色苍白的金泽一眼,把门扉推开,随后屈起手指在上面敲了敲

    笃笃笃

    清脆的声音并不大,但却像一个信号,整个室内蓦地自吵嚷中安静下来,那些前一刻还拍桌子各抒己见的部长们,立刻闭嘴,慌忙挺直了身子正襟危坐,然后整齐划一的转头望来

    当看到侧门已经打开,一个有些面熟的年轻人站在门口,带着捉摸不定的表情看着他们微笑,众人愣了愣,然后才看到年轻人身后低着头,满脸汗水淋漓的金泽

    空气顿时凝滞下来

    他们记忆力再差,此刻见到金泽那副洋子,也大多想起那个年轻人是谁了

    ——安俊赫

    广成的老板,刚刚他们高谈阔论时,或警惕或鄙夷的目标

    整个室内一片寂静,有些尴尬,有些心虚,安俊赫走了进来,安静的氛围中,那些投到他身上,跟随他移动的视线根本影响不到他半点,他走到会议桌的上首首位,环顾四周,从那些部长身上一一打量过去,目光平淡

    短暂的心虚和尴尬过后,那些职场混迹多年的老油条,很多消除了内心的一点不适应,在他目光移来时与他对视着,没有一丝退缩

    就像之前有人说的,安俊赫麾下缺少人手,如果他不想花钱收购的公司像一台老爷车那样无法运转起来,就必须与他们妥协,容忍他们

    这在商场上并不少见,管理层绑架企业所有者的意志,每个公司都或多或少有类似的情况

    但是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错了

    打量片刻,安俊赫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那双漆黑的眸子由平淡转为冷漠,安静的氛围像是巨石一样压了下来,沉默的等待中,有人不小心挪了一下椅子,刺耳的摩擦声犹如惊雷一般划过室内

    那人吓的一下站起来,随后面对众人古怪望来的视线,手足无措

    看了他一眼,安俊赫终于开口:“金部长,请把所有员工叫进来”

    “啊?”

    一直忐忑地站在侧门那边,动也不敢动的金泽,闻言诧异地抬起头,随后才反应过来,慌忙答道:“是”便出去了

    不一会儿,员工们陆陆续续走进会议室,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面沉似水,不发一言的部长们,还有站在首位却不坐下,手指一顿一顿点着桌面的老板安俊赫

    空气里的沉重,没有因为人多而缓解半分,反而随着员工逐渐填满室内的所有空间,温度也慢慢燥热了起来,房间两角的柜式空调拼命地吹,然而冷气穿过人墙,却带不来一丝凉爽,只有越来越重的压抑

    过了不知多久,出去叫人的金泽挤过人墙,来到安俊赫身边,小声而恭敬地低声道:“安……社长人都已经到齐了”

    安俊赫点点头,没有让他回到座位上,他也就老老实实地待在身边面对前方会议桌四周坐着的同僚们,他微微别过头,装作没看到他们递来的眼色

    他知道他们什么意思,无非是想让他和他们共进退,但那些人不知道,几分钟前,当他在会议室外,看到安俊赫轻轻推开一条门缝,很感兴趣地倾听着里面的人对自己各种各样的评价时,侧面看着那张年轻脸庞上的笑意,他心脏缩紧的都快要爆掉了

    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只是直觉却疯狂的警示着他

    他忽然觉得,里面那些高谈阔论的同僚很悲哀,内心的天平也在陡然间倾斜,所以,这刻他站在这里,而不是回到他们中间

    正想着,旁边沉默许久的安俊赫,终于开口了:

    “刚刚会议室里的部长们给我上了一堂生动的办公室政治课”他的声音清朗,淡然的视线从四周员工迷茫、惴惴不安却又死寂的表情上扫过,没有在意会议桌边一刹那的骚动:“从他们的话中,我听到了这个公司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也听到了他们准备继续保持的决心准备工作也做的很充分啊,有人分析我的行为,有人分析我的处境,他们说要做账掩盖他们过去做下的事情,还说我缺乏人手,准备联合起来架空我的权力,绑架我的意志……”

    嗡——

    话还未完,整个室内便蓦地一片议论的声音

    公司部长们有什么心思,底下职员自然隐隐约约明白一些,但一方面和他们没关系,另一方面,就算想管也有心无力,这种事私下议论一下还可以,却不能拿到台面上直接说出来,即使当事人都不行,否则很容易被人反咬一口

    但所有人都没想到,安俊赫就这样直接开口,一时间所有人都有些呆了

    权宝根也一脸诧异

    没有理会他们的惊诧,安俊赫看向还坐在原位的部长们,随着他的话出口,他们也有着各种各样的理解,一些人察觉不对劲,神色开始不安,一些人误以为他方寸大乱,企图玩苦肉计的戏码而面带讪笑,还有一些人茫然四顾

    他移开视线,眯起的眼睛让人看不出他流露的情绪,继续说道:“今天我过来接手公司,确实准备把这里清洗打扫一番,不过他们的教育振聋发聩啊我确实缺少人手,各种各样的人手,特别是管理层,各个部门的运转得有人统筹,得有人分配,也得有人具体实行,少了人手,对我来说是种很困扰的苦恼,所以我决定把清洗的计划暂时延缓”

    “嗤……”

    部长中有人笑了出来,没有谁在意那人的不礼貌,所有人都看着安俊赫

    他傻了吗?

    居然这样直白地说出来,事情闹到这样的地步,如果真想放弃清洗计划,那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大家心照不宣玩阴谋诡计就是了,这样明目张胆地把一切都坦白,就等于撕掉彼此之间最后一块遮羞布,竟然还妄想让公司在这种情况下继续运营?

    “他们说要绑架我的意志,我觉得这个想法很好……”

    “……不如我也来试一试”安俊赫微微笑了起来,看着那些呆呆望着自己的员工,轻声道:“看到你们眼前会议桌的这些位置了吗?它们现在满了,但也可能空闲出来,可是要把它腾出来,我需要足够的理由还有支持我付出这种代价的决心……公司就应该有的气象,有些位置坐的够久了,有些人也等的太久,我觉得,今天是个很好的改变机会……”

    “…………”

    没有人说话,会议桌旁的部长们,无论之前有着怎样的看法,随着他这些话出口,渐渐都回过味来,脸色陡然苍白

    而站在他们身后的员工,看看安俊赫,又看看前方他们脆弱甚至开始有些惶然的背影,渐渐的,渐渐的,那一双双眼眸里,逐渐亮起某种死寂许久的火焰

    看着这一切,安俊赫面带微笑,思想却一片冰冷

    曾经有一个伟人,他统一了一个巨大的国家,当他登上权力的颠峰,站在高处逐渐被迷雾遮掩了山脚的风景的时候,当有人企图架空他,操纵他意志的时候,当内部矛盾积累得越来越激烈,他的国家在一片看不到前途的迷茫中逐渐濒临崩溃的时候……他发动了人民的战争

    万千河山,红旗漫卷,因困境而麻木的人们心里,升起一轮普照江河的红日,枯萎的心重开始跳动,他们响应他的号召站了起来,一切反对的声音都被人民的浪潮扑灭那种属于一个权力,一个意志的波澜壮阔,是安俊赫少年时期偷偷阅读他的选集时,最崇拜的至高力量

    今天,他不过是小小借用了一下

    他要让这些十多分钟前,沉浸在自得中的蠢物们明白,当一个人掌握了绝对的权力,并有破釜沉舟的勇气时,所谓的政治,所谓的阴谋阳谋,都如纸老虎一般脆弱

    他们企图借助员工的意志绑架他的意志,同样,他也可以把他们的一切谋划颠覆

    因为他站在顶端,而他们只能仰望……未完待续请搜索,小说好快!)去&nbp;读&nbp;读&nbp;om)

    (. )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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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斜阳坠落了山峦,一天的时光匆匆过去,sm公司内属于李秀满的办公室,一个部长匆匆推开门,正和愈永镇聊天的李秀满不悦地望过来。

    “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那个部长跑的满头大汗,哪还在意李秀满是不是不高兴,进来便急促地汇报道:“理事,安俊赫去接手广成企划了。”

    “呵呵,他终于动手了”“。”与愈永镇对视一眼,李秀满笑道,随后问那位部长:“看你急成这样,那边的事情是不是闹大了?”

    对方没有如他期望的回答,而是顿了一下,方才期期艾艾道:“是,是闹大了,不过……”

    “不过什么?”

    李秀满站起身,一旁的愈永镇也眉心紧蹙地抬起头。

    “不过,安俊赫……安俊赫没有立刻解除管理层的职务,他把所有员工都叫进会议室,告诉他们,会议桌旁的位子谁都可以坐,只要他们能让现在坐在上面的人退下去……我从那边回来的时候,已经有6个部长因为屁股没擦干净,被手下举报,所有职务一撸到底,听说……听说……”

    李秀满不耐地拍了拍桌子:“听说什么?说话别吞吞吐吐的!”

    那部长擦了擦汗,喉咙干涩地滚动一下:“听说,安俊赫随身带的律师团,已经开始起草文件,准备申请税务和检察机关介入,彻查公司账务,要把所有侵吞了公司财产的人都告上法庭……”

    城市的阴影从外划过。这内的空间蓦然安静下来,忐忑不安的部长抬起头,背对阴影的李秀满和愈永镇,被黑暗映下一片模糊的轮廓,看不清他们的表情。

    惴惴等待片刻,那边不知在想什么的李秀满,抬起头摆摆手:“你先出去。”

    “是,理事。”

    这位部长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室内依旧沉默着,门扉带上的轻响动了动。旋即又归于沉寂。持续了不知多久,靠坐着的愈永镇开口说道:“这也在你的计划中?”

    “没有……”慢慢坐下,靠在柔软的椅背上,李秀满默然片刻。忽然失声笑道:“呵呵。一个公司的上层全都烂了。处理这种事情原本最是麻烦,一刀切除固然爽,但也会造成公司内部的人心动荡。业务心开展。若不处置,那些老油条获得喘息之机,转眼就能渗透颠覆他的统治,为了解决这个事情,以前我们不知努力过多少次,最终都没取得什么成果。这次把这个包袱丢给他,还以为会烦扰他一段时间,谁知道……”

    他奈摇头。

    “不过,你的目的也算达成了一部分。”短暂的惊讶过后,愈永镇再次恢复他那种懒散地风格,闲闲说道,“他把人全都整下去了,公司里那部分理事和部长对他的不满将要达到顶点,以后他在公司里再也得不到支持,与金英敏的关系也一直敌对,除了靠拢你,帮助你在公司站稳脚跟之外,他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这10%股权,总有一天会落到你手里。”

    闻言,李秀满扶了扶眼睛,笑道:“算是成功了吧!”

    这是把广成企划扔给安俊赫的最主要目的,论安俊赫怎么选择,除非妥协,不然总要走到这一步。

    他对自己这次的策划很满意。

    “那么,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安俊赫要告他们,真闹到那样大,你在公司里的处境也不会好到哪去。其他人压下反对意见,允许你把广成企划交给安俊赫,是因为损失不了他们的利益,但如果闹大,sm的整体形象都要受到损伤,到时候就是所有人的利益受损了。”

    “放心,他不会那么做!”对自己的这个判断,李秀满倒是很有信心,“你以为他会不明白我们扔出广成的目的?不要小看他的政治智慧,他之所以愿意吃下这个饵,是因为他确实缺人。比起他一手创建的公司,sm内部的权力斗争,恐怕他没多大兴趣,于是心甘情愿的入了我的瓮,这时大张旗鼓的说要告那些高管,不过是释放一个讯号,告诉我他还想要好处罢了。”

    “哦?他还想要什么好处?”

    “你没觉得,他的工作室还缺什么么?”

    愈永镇想了想,“录音室、录音师、混音师等等这些制作环节都齐备,包装和宣传也已经解决,那么……是发行渠道?可合同里不是同意他收购我们旗下发行公司的股份了么?”

    李秀满笑道:“同意收购,不代表他能真的拿到,就算拿到了,也不代表发行公司会配合他,终究还是需要我们发话才行……听说他准备在开业典礼上同时举行白智英的签约仪式,大概是想借此把白智英的名声炒得响亮一点,然后趁机推出ep,所以才这么急着要发行渠道!”

    “给他?”

    “给他!”点点头,李秀满收敛起笑容,面色沉凝下来。

    这是必须让出的代价,论如何,双方现在还是盟友,没必要为了已经成功的计划而进一步破坏彼此的关系,既然他想要,给他就是了。

    想着,他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永镇,你对他签约白智英怎么看?”

    “哪方面?潜力还是现况?”

    “各种方面。”

    “很难说。”愈永镇顿了片刻,方才给出这样的评价,“白智英的实力不错,拉丁风格的舞曲演绎火候相当扎实,唱腔也有自己独特的风格,好好包装一番的话,未尝不能咸鱼翻身……但很难,一个录像带事件把她性感健康的形象全毁了,她的那种舞曲风格现在也没有市场,我记得是03年的时候吧。她原本的经纪公司尝试过一次,特意为她精选了舞曲复出,结果经纪公司和发行公司都赔得血本归。”

    “这么说你不看好?”

    “嗯,不太看好……你问这些做什么?”愈永镇微微蹙眉,问道。

    李秀满没有回答,似乎在默默思考着什么,看了他片刻,愈永镇方才恍然:“你是担忧安俊赫真的能把她重捧红?开什么玩笑,就靠他那个简陋的团队,还有他的制作能力?”

    “别忘了。他还有kenzie。”

    提起这个名字。愈永镇便是一阵不自然,从这里就可以看出,他本质上的思维接近一个单纯的词曲作家和制作人,而不是商人。对商人来说。打压竞争对手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不必为此而别扭。

    停了好一会儿,他才继续道:“就算有kenzie也不行,这不是玩过家家。捧红一个人那么容易的话,娱乐圈每天也不会有那么多经纪公司连吃饭都困难,早就天王满地乱跑了。”

    “其实说容易也很简单,有一首经典,传唱度广的歌曲,任何一个人都可以一夜之间红起来。”

    “嘁!”愈永镇嗤笑,“你也说是经典了,经典歌曲是大白菜吗?我承认,安俊赫词曲创作的实力不错,但他明显在hiphop上的实力强,你能想象白智英唱着hiphop的样子?”

    “呃……也是!”李秀满摇头一笑,看来是他多虑了。

    最近他一直在仔细观察安俊赫,发现对方对于工作室的前途并不担心,反而信心十足地筹备着与白智英签约以及开业的事宜,似乎他确定自己必然可以成功。

    大抵是往日对方表现的手段太过神奇,隐藏又太深,以至于任何一点异常都让他怀疑来去,为此忐忑不安。

    他为了股权不得不允许安俊赫脱离公司,给公司造成一些隐性损失,如今股权到手,自然不想又出现一个“朴振英”,来分一分歌谣界这块已足够贫瘠的蛋糕。

    大概是真的多想了。

    暂且放下心,消去了疑惑的李秀满,当着愈永镇的面拨出一串号码,片刻,那边接起,他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喂,俊赫吗?我是李秀满……呵呵,在忙?哪里哪里,我现在天天就闲在公司,哪有你贵人事多……哈哈哈哈,对了,一直忘记问你,公司开业的日子确定了吗?到时可千万记得给我发请柬,还有宝儿和东方神起他们,同门师兄弟,不管怎样,互助互爱是最基本的嘛!”

    愈永镇冷眼看着他与电话那边寒暄,这种背后一刀,当面笑脸的事,他一直做不出来,于是也格外法理解。

    倒不是认同不认同的关系,能在sm公司爬到目前的地位,他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惟有的与别人的区别是,他要对付一个人,不会这样首尾两端。

    翻脸就翻脸了,何必要皮笑肉不笑的装和睦,折磨自己也折磨别人呢?

    想不懂,让他法理解的是,能做出一手好曲的安俊赫,居然也能与李秀满这样的老狐狸玩得平分秋色,一点没有普通音乐人那样泾渭分明,略显极端的性格。

    想不明白,摇摇头,那边寒暄了一会儿的李秀满,终于说道正事:“……俊赫,关于广成企划的事,我们出来谈谈吧……地点你选!”

    ……

    ……

    又一次的梦。

    那大概是初1的某个冬天因为哥哥的个子还不算高,又瘦又黑,直到上初3,家里生活稍好一点了,才陡然窜起个头天是灰色的,远方的大海也灰蒙蒙一片,与天际连成一线,铅云浓厚的看不到太阳的影子。

    哥哥带她爬山,山道旁枯萎的树木枝叶,像是抽象画里扭曲的线条,在阴霾下透着诡异,她战战兢兢地牵着哥哥的手,总是很害怕它们忽然如恐怖片里一样活过来,一下卷住她,把她吃掉,然后再也见不到哥哥了。

    两兄妹爬山一半是为了玩,一半也是想要挖荠菜,釜山附近没有太高的山,也不能像很多内陆城市那里,在山中找到许多野味,平时能吃的要么就是随处可见的桔梗,要么就是荠菜。

    冬季的釜山不算太冷,是下雪,但那年偏偏下了一场雪,雪花在地上铺了薄薄的一层霜痕,脚踩着上面咯吱咯吱的,很神奇的感觉。

    那天他们爬到山顶,向东南眺望,哥哥指着海平面的远方对她说,那里有一座岛,过去就是日本,距离还没釜山到汉城远。、

    她不相信,日本在那时的她心中,是很遥远很遥远的国家了,像美国那样遥远,怎么可能那么近呢?

    于是固执的认为他在骗她,最后两兄妹闹起脾气,哥哥气的跑掉了。

    她在人的山上哭,她叫着“哥哥”,山谷将她的回音传出很远,像是有很多人与她一起叫喊,但哥哥一直没出现,她哭得累了,靠在一块石头上不知怎么就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趴在一个瘦削的背上,蜿蜒崎岖的山路在身后隐入林间,又自前方延伸到山下,最终汇入城市。

    背着她的是哥哥,她不敢说话,害怕又惹哥哥生气,他把自己抛下了。

    她就那样趴着,动也不动,闻着他身上汗湿的味道,听着他粗重的喘息……

    醒来后回忆起这样的梦境,总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的梦中,总是出现它们,上查过,有人说她开始回忆童年,代表她对现在的生活很不满意,她也不知道对不对。

    现在的生活……不算不满意吧?

    ……不知道……

    起床梳洗完按照惯例敲了敲哥哥卧室的房门,里面没有人答应,她才想起来,他一大早就出去了,最近是最繁忙的时候。去到楼下,叫醒了还在赖床的允儿,她打开电视,一边换台看着闻,一边等允儿起来做饭这是女孩自己要求的,她不知受了什么刺激,自从上次说要练习料理之后,居然罕见地不再维持三分钟的热度,每天都坚持自己做饭。

    说起来,允儿认真时学东西挺的,至少在厨艺上是这样!

    聊的又换了一个台,又是闻,她正想按走,闻播报的内容陡然吸引去了她的注意力:

    “根据昨日得到的消息,安俊赫即将脱离sm公司,自己成立工作室……”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开业(上) 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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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几日,有网友在sm附近的餐馆、咖啡厅等地,拍摄到安空与sm公司艺术总监李秀满频繁见面,这是自上次粉丝冲突事件之后,安空首次与sm管理层在公开诚接触。早前有传言称,安空因粉丝冲突事件与公司闹翻,可能遭到封杀,如今传言不攻自破,但根据了解,一位知情人士透露说,安空即将脱离sm成立个人工作室,目前,这个消息尚未得到sm以及安空方面的证实……”

    “……但网络上有传言说,最近经常能看到安空出入一栋写字楼,记者根据地址调查后发现,该写字楼最近有楼层正在装修……”

    新闻报道的很短暂,内容也多是一些不确定的词汇与猜测,但看到它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新闻上,智秀便有行然——宣传和炒作已经开始了,传统媒体的力量很难借用,所以只出现一则短短的新闻,但网络上,恐怕已经吵翻天了。

    回到书房,打开电脑上网查了查,网络上面果然一片火暴。

    各个社区里面出现了很多拍摄到安空与李秀满见面的图片,下面跟帖的回复多半都是猜测两人为什么见面,是不是后续有什么动作。

    妥协、合作、闹翻,网友发挥出想象力猜着各种可能,偶有不同意见,说着说着便吵了起来。

    翻着那些帖子,智秀眼眸淡然。

    哥哥并没有告诉她什么时候开始宣传,之所以能一眼看出来在炒作。还是这个事件本身。

    正常情况下,安空和李秀满见面根本不可能引起这么多人关注。安空是留在sm公司,又或者**出去,除了他的粉丝之外,其他人最多也就随便看看。

    但如今却引发这样大范围的议论,显然各个社区论坛都混有水军煽风点火,发表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和猜想,挑动网友争辩的**,再加上时机恰当——最近各个方面一直在报道mbc播放事故的后续。每天都有专家分析该事故对韩国广播业的深刻影响,甚至中央日报、朝鲜日报等大报刊,都有相关领域的专家、官员,就事件影响刊文发表看法,几大电视台也因此事件,宣布修改直播节目规则,将原本6-15秒的直播延迟延长到30秒-5分钟。

    但无论怎么分析。所谓深刻的影响之类,距离普通民众的生活太遥远了,再热的话题,天天说的话也容易引起人疲劳,近期娱乐圈又没有新的可供讨论的话题,安空和sm公司的纠葛自然吸引了人们关注的兴趣。

    ……这些大概是哥哥策划的吧……

    翻了几个社区的帖子。智秀想道,她知道哥哥最喜欢网络这样廉价却高效的宣传渠道,而一旦启动宣传炒作,那么,距离公司开业恐怕已经不远。

    近来她去过几次公司。知道那边慢慢已经招到了一些人,虽然还有很多岗位空缺。特别是中层管理,但架子却足以开业了。

    在书房又待了一会儿,慢慢翻看着网络上的消息,随后起床做好饭的允儿过来叫她用早餐。

    “姐姐,你刚刚在书房看什么?”

    将煎锅里的煎蛋小心翼翼地翻出一块,挑进智秀面前的盘子里,允儿随口问道。

    “看哥哥和李秀满见面的消息……唔,鸡蛋卖相不错。”看着盘子里油亮金黄的煎蛋,拿起餐刀切下一小块,放在嘴里咀嚼几下,智秀眉头皱了皱,不过看到还在低头翻煎蛋的允儿,她马上收敛起表情,若无其事地抿起嘴。

    “哦,对了,姐姐今天还去oppa的公司吗?”

    “去。”

    “嘿嘿,今天我跟姐姐一起去……”

    分好煎蛋,允儿迫不及待地坐回位子上,一边拿起刀叉,一边看向淡定地吃着煎蛋的智秀,问道:“姐姐,味道不错吧?哼哼,姐姐享口福了,这可是我专门为oppa准备的爱心早餐呢!”对于成功煎好鸡蛋,而且将它们保持完整,色香俱全,女孩看起来很是自豪。

    “还行,就是煎的有点老了,如果能再少放点盐,少放点胡椒会更好。”

    “嗯嗯嗯,我记下了。”女孩不知从哪翻出一个小本子,唰唰记录下来,随后叉起一块煎蛋狠狠咬了一口。

    智秀停下刀叉,呸的一声,吐出嘴里不知嚼了多久的煎蛋,默默看着允儿表情从兴奋、好奇,慢慢变得惨白。

    不多时,对面的女孩扁起嘴巴,泪珠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又苦又辣又咸……呜……姐姐干嘛骗我……”

    “你忙了几十分钟才做出来的爱心早餐嘛,我多大的荣幸才能尝一口,不让你也尝一尝,我怎么忍心?”

    “…………”

    一顿“爱心”早餐无疾而终,它们最终的命运是被倒进了垃圾桶里,两人漱完口后,只好随便泡了两袋拉面垫垫肚子,到得早上10点多,一袭浅蓝牛仔七分裤,黑色条纹t恤的允儿,推着智秀出门。

    而在另一边j.h公司所在的写字楼,正是一片热火朝天。

    “……一楼从外面的台阶、门庭到电梯,都要铺上红地毯,一会把这个条件告诉礼仪公司的人,让他们安排几个引导员,免得客人走错路。还有这里……”这是位于5楼的公共大厅中,大厅靠北一排观景窗,将外界天地充斥着的光明纳入,整个厅内一片敞亮,远处几栋高楼后方,绵延的汉江奔腾而过。

    金勋跟在安空身后,低头飞快地在本子上记下他的话:

    “……红地毯也要从电梯口一直铺进厅内,西侧我准备搭个小舞台。供司仪和贵宾致辞以及发布会所用,地毯要铺到舞台旁。四周角落都要放上花篮和路引。不能让大厅显得太空旷……对了,请柬赶制的情况怎么样了?”

    “成宇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去监督了,明天就能拿到。”

    “明天拿到后立刻通知我。”

    “明白!”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穿过大厅,来到办公区。这里到时并**礼的主办场地,但这时也开始点缀上了代表喜庆的鲜花与气球装饰,一群人忙上忙下。

    穿过办公区,来到一间还算宽敞的会议室。里面权宝根、金文泽正在与礼仪公司过来的策划师商量开业典礼时,准备在酒店布置哪个档次的装饰,又要加些什么环节。安空招招手唤出权宝根,金勋则自觉拿着刚刚记下的条件,去找策划师沟通,门外只留下两人。

    “宝根叔,明天请柬就可以拿过来。要多多麻烦你了。”

    虽然按照规矩,安空应该亲自去送,不过现在已经没那么多讲究了,除非几个关系亲近的,其他多半由权宝根出面即可。

    权宝根笑道:“客气什么,这种活别人抢都抢不来。”能代表安空送请柬。本身就表明他在安空心中的地位不一样,随着时间的推移,如果说以前他还若有若无地把安空当手下一个艺人看待,如今那样的念头早就消逝不见了。

    他看到安空从一个个默默无闻,刚从军队退役的少年。成长为今天的人气明星。如果真要牵强地说,这样的明星路有意外因素的话。那么安空背后隐约透露过的让他心悸的力量,以及与sm周旋,最终从里面脱离出来,获得自由的一系列行为,无一不提醒他,这个他亲手发掘出的年轻人的厉害。

    j.h公司开业时间越来越近,最近他也在调整自己的心态,从一个经纪人的角度转变为经理人——他要把自己的地位,摆到安空之下,而不是以往的平等。

    不管别人是不是不屑、鄙夷,至少在权宝根眼里,安空把他、金勋还有崔成宇从sm公司带出来,是看在往日大家相处愉快,有感情基础的份上,准备给他们一个更大的舞台。

    他坚信脱离了sm那个烂漩涡的掣肘,安空可以闯荡出更大的事业,这家j.h工作室也可以发展得越来越庞大,最终达到sm那样的高度,甚至超过。

    到时,作为首批加入公司,又深受安空信任的元老,他……

    心情激荡了起来,权宝根连忙平心静气,那些未来的远景,现在考虑还太早,目前,最重要的是维持自己在安空心中的地位!

    不知道他脑海中想法的安空,继续吩咐道:“另外,最近两天你联系一下安家小筑的管理员,把消息透露给她们,让她们自行组织一个活动,只挑选一部分粉丝过来,地方不大,不要来太多。”

    这是必须要办的,权宝根点点头,他对安空粉丝的忠诚也算了解透彻了,那群粉丝如果不提前通知、约束一下,恐怕开业那天能把写字楼外堵得人山人海。

    “到时你也要发个帖子,她们还是最听你的话。”

    安空想了想,点头道:“行!”

    随后又嘱咐几句,安空便转身离开,看看时间差不多到中午了,却还有很多事需要他忙。刚走出会议室所在的走廊,就看到办公区入口那边,衣着清新简练的允儿,好奇地左右张望着,推智秀进来,他连忙快步过去。

    “你们俩怎么过来了?”

    还未走到近前,安空便问道。

    “当然是来找你喽!”回答着,智秀向四周看了看,“哥,马上就要开业了吗?”

    “嗯,大后天,那天是道士批的良辰吉日。”

    “……迷信……”

    “有些事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对于妹妹鄙视的眼神,安空也不多解释,任谁有与他类似的遭遇,恐怕对鬼神之说多少都有些相信的,当然,畏惧却谈不上。

    说了好一会儿话,他才陡然发觉往日活泼的允儿一直没有开口,从见到他。女孩就耷拉着头,恹恹无力的样子。

    “允儿。你怎么了?”

    允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看智秀,扁起嘴巴:“没脸见你……”

    “呃?”他茫然了一下。

    智秀却噗的笑出声来,显然是知道什么。

    莫名其妙地看着允儿龇牙咧嘴地向智秀使眼色,智秀也挑起眉毛,一脸拿捏住把柄的得意。追问几句无果,安空也就没再注意。男人交朋友喜欢坦白,认为彼此知根知底才能交心,增进友谊。女孩子交朋友却最喜欢彼此藏些小秘密,给彼此留下一点想象的空间,一点神秘感。

    这大抵就是天生理性与感性的差别。

    他还有事忙,于是随口叫过一个女性职员,让她陪着智秀和允儿。便匆匆离去。

    这样忙着忙着就过了中午,到得下午时分,权宝根、金文泽那边终于和礼仪公司的策划师确定好庆典方案,待交给安空批准后,礼仪公司那边就派人过来进行装饰。

    还有两天的日期,时间还算宽裕。但因为安空增添了红毯的长度,还有一座小舞台,工程倒也有点紧。纷纷乱乱地忙到黄昏,一行人才终于轻闲一点。

    让公司里的职员都下班回家去,安空自己和智秀、允儿留了下来。准备等晚上拼装舞台的工人过来,再加上最近林秀晶忙着那部《悲伤电影》的杀青戏。三人就算回家也是自己做饭吃,忙了一天都懒得动弹,索性就在这里随便对付一下。

    外卖是允儿叫的,她说她过段时间想学习一下意大利面的做法,所以就要了三份意大利面,准备偷师。

    直到外卖送来,看着盘子里鲜艳的,却稀烂到完全分不清是什么材料的酱汁,她偷师的念头才彻底打消。夕阳滞留在了天边,普照而来的光明逐渐变成金黄,三人凑在空旷无人的办公区,窗外透入的光痕蔓延到脚下,微微的橘黄色彩中,他们嘻嘻哈哈说笑着吃面条,这样的场面若被粉丝媒体或粉丝看到,多半会张大嘴巴,一脸错愕。

    虽然也跟着忙了大半天,中午嫌工作餐不合味道没吃多少,但女孩子胃口都比较小……哦,林允儿可以排除这个行列……吃了一点,看哥哥狼吞虎咽地扫完面条,智秀把自己的那份也递过去:“哥,我吃饱了。”

    看了盘子一眼,安空眉心微蹙:“你才吃几口?”

    “我胃口不太好呢,哥你要不吃,那就扔掉吧!”

    安空无奈,只好接过,虽然是妹妹吃剩下的,不过两兄妹之间倒不必嫌弃这些,直接用智秀的叉子挑起一大口,刚塞进嘴里,眼前突然又多了一个盘子。

    他愕然望去,身旁腮帮子鼓囊囊地嚼着面条,满嘴糊得都是酱汁的允儿,眨巴着大眼睛,把自己吃剩的也递了过来,一边还含糊道:“oppa,我也没胃口!”

    “……你这个吃相说自己没胃口,骗谁呢?”

    “真的啊!人家是怕浪费食物,才一直往肚里塞的。”

    “反正我不吃!”

    “为什么啊?”允儿很不满,刚刚看到安空毫不嫌弃智秀吃剩的面条,她才想起来听谁说过,如果想测试女孩子在男孩子心中重不重要,就让他吃她咬过的东西。

    多浪漫的测试啊,他居然不配合!

    听到她问,安空瞟了一眼她盘子里一团凌乱的面条,别过头:“因为里面有你的口水!”

    “……好伤感……”

    ……

    ……

    作为开心果,林允儿总是免不了被逗弄的命运,耍了她一把,安空最终还是把她没吃完的面条吃了。

    看着他果然没有一点点嫌弃的样子,女孩表面上嘟着嘴,像是生闷气,然而眸子里的笑意却格外的甜,说话、举止也悄然温柔下来。或许在他心中,对她的感情并不像她对他一样,总是充斥着满满的爱意,但至少她知道,他的心里,林允儿这个名字并不是外人。

    于是吃完饭,女孩很勤快地收拾起餐盘,准备拿出去扔掉。

    一顿饭的时光,外面夕阳早已在西方的山峦后落幕,只有漫天遗留了金边的霞彩,昭示着它存在过。

    起身活动几下,把智秀推到落地窗边,沐浴着晚霞淡淡的光辉,看着远处堤岸下奔腾而过,也在闪烁着金芒的汉江。黄昏是整个城市最热闹的时候,特别是这繁华的江南区,下班的,放学的,人群拥挤的在道路上攒动,车辆排成了长龙,声声鸣笛跨越空间传到这里,只有隐约的一点响动。

    远远看着,兄妹默默体会这份独特的宁静。

    过了不知多久,智秀抬起手,在逐渐柔和暗淡的晚霞下,越过肩头,握住哥哥扶着她轮椅的手,轻轻摩挲。

    “哥。”

    “嗯?”低头瞧着妹妹,安空面带询问。

    她犹豫着,似乎有什么事还无法决定,但片刻后,她还是嘴唇翕动着,张口:“哥,开业那天,我也想过来!”

    说出这句话,她像是放下了很大的重担,整个人肩膀都陡然松懈许多,有些轻松地吸口气,她昂起头,迎接着哥哥怔忪望来的目光,微微翘起嘴角:“我是你妹妹啊,公司成立这么大的事情,如果没我的话,人家一定会笑死你的!”

    瞧着淡淡霞彩里她精致的侧脸,还有那美丽脸颊上,隐藏于傲娇下的一缕轻松,安空顿了顿,随后笑着低下头,手指穿入她发间:

    “呵……当然可以,多谢智秀大人赏光!”

    ps:感谢盟主鹅毛一生推同学的飘红,少时6周年,本来今天应该爆发的,但苦于没有时间,只能暂时搁置了……现在是少女时代,以后是少女时代,永远是少女时代!6周年,希望她们能够轻松一些,上次看泰妍ig,憔悴很多啊!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 开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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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后两天依旧是忙碌,陪同礼仪公司去庆典过后举办宴会的酒店那边配合布场,监督公司的典礼布置,各方面都需要监督沟通协调,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网络上水军也在逐渐放出一些似真似假的消息,一面说安俊赫接到哪家公司的挖角,一面又说安俊赫已经成立公司即将开业,各种消息混杂在一起,加上许多胡编乱造的小道传闻,一直保持着网民讨论的兴趣。

    几大门户网站面对这样火热的讨论,自然不可能迟钝的什么都不做,虽然有些敏感的人隐约察觉到,这似乎是一次炒作,但对门户网站而言,能吸引点击即可,新闻的真实性却是最不需要在意的。

    没多久,daum、naver、nate、yahoo等门户网站的首页,便有安俊赫黑海后首次与sm高层接触,疑似将脱离sm的消息登上热点新闻栏目,然后这样的消息又被其他小网站飞快转载,犹如病毒一般扩散了出去。

    不过一天的时间,得知这个消息的人群就疯狂扩张。

    炒作进行到这一步,假消息就没有必要再发了,8月9日上午,网络经历过一夜的冷清再次复苏,开始逐渐火热起来的时候,很突然的,安俊赫的工作室即将举行开业庆典,并与白智英签约签字会的消息,占领了人们的眼球。

    鉴于前两天的火暴,各大网站这次反应极快地转载了这条新闻,网民们经过短暂的错愕之后。顿时哗然。

    这次再没有之前的各种乱哄哄的猜测,因为发出声明的是sm公司,还有一家新出现的,名叫j.h.studio的公司官方网站。

    sm以现任社长金英敏、艺术总监李秀满等董事会成员为首在官方网站发表祝函:

    “sm家族祝贺安俊赫先生成立j.h.studio公司,过去一年里,我们愉快的合作,也衷心希望这份愉快能够一直延续下去。”

    同一时间,j.h.studio官方网站,在刊登庆祝本公司成立的消息后,对sm的祝贺也给予回应。作为j.h.studio的代表及社长。安俊赫说他与sm公司的合作是自己“星路的起始。也是平生最深刻的记忆”,“金英敏、李秀满等诸位先生是很好的导师,也是优秀的,充满关爱的引路人。整个公司有着难以忘怀的家族氛围”。

    并且表示。虽然他的部分事业转入j.h.studio。但并未与sm解除个人合约,以后仍旧是家族的一份子,为家族的荣耀而努力。

    两篇措辞公式化、俗套的庆祝文章。带来的消息可一点都不俗套。

    ……

    “sm疯了?前段时间不才听说他们和安俊赫续约了吗?怎么之前一点准确消息都没有,突然就允许安俊赫脱离公司了?”有人在新闻下的评论栏这样震惊地问。

    “今天是愚人节吧?还是sm的网站被谁黑了?”这是不敢相信的。

    “神话当初努力了多久,才好不容易从sm脱离出来,而且还受到一段时间的封杀,难道从那以后sm突然长良心了?”依旧是不敢确定的疑惑。

    “成立工作室?签约白智英?确定这不是开玩笑?”

    “搞什么!sm和安俊赫都傻了吗?”

    刊登上新闻的短短时间,每个门户网站上,关于这件事的帖子、报道便被蜂拥而入的网民顶入热点。无论是从一向管理严苛的sm公司成功脱离,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还是签约白智英,无一不在挑战着观众的心理承受能力。

    在过去,这类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

    但在娱乐圈,一些消息灵通的记者,已经确定消息的真实性了。

    因为就在9日新闻曝露的这天,圈内许多艺人都收到了署名为安俊赫、j.h.studio的请柬,邀请他们参加开业庆典,甚至几个大门户网站、报刊的编辑部,也收到出席典礼及白智英签字会的邀请。

    时间是11日!

    ……

    8月11日,天气晴朗,位于江南区狎鸥亭的一栋写字楼前,早早便停了几辆器材车,一些记者与摄影师打扮的人从车上下来,拥挤在写字楼四周的花坛苗圃外,举起摄象机,连拍几张门前高大巍峨的拱门、阳光下鲜艳夺目的红毯、鲜花、路引。

    偶尔碰到相熟的,也会凑到一起聊几句。

    “你们也过来了?”

    “呵呵,是啊,没办法,这个新闻最近突然很受关注,编辑部责令必须全程报道,老实说,来之前我都有点不敢相信,还认为是假的呢!”

    闪光灯闪烁几下,拍了照片,说话的记者转过头,与那个相熟的记者说道:“听说安俊赫邀请了不少人?”

    对方点点头:“出于礼貌吧!能来多少不太清楚,不过金钟国、成诗京是肯定要来的,以他们之间的关系,安俊赫的公司开业他们绝对不会错过。”

    自从金钟国在节目里随口把自己脸上的伤推到成诗京和安俊赫头上之后,再加上安俊赫出道舞台时,金钟国等人的力捧,现在圈内基本都知道他们的交情很好。

    “有金钟国就行,至少不用怕典礼没什么可报道的了。”

    “哈,你不会以为除了金钟国,其他人都不来吧?听圈里人说,安俊赫的人际关系不错来着,不说别的,sm公司大概会来人支持!”

    “怎么可能!”那人撇撇嘴:“他才出道多久,能认识金钟国我都觉得意外了。sm的艺人估计也不会,别看他们声明上说的一片和睦。互相感激什么的,私底下指不定闹成了什么样子,不然以sm一贯的风格,会同意安俊赫脱离?”

    不待另一人反驳,旁边一个凑过来的记者便点点头:“说的有道理……呵呵,说不定前脚成立公司,后脚就被sm打压了。”

    “就算不打压,你们以为他能支撑多久?”有人愣了愣,旋即才冷笑道:“很多比他名气大的大前辈,都不敢脱离各自的事务所。打理个人的演艺事物。这个圈子不是那么好混的。一时能红是运气,一直能红是实力,但有运气有实力也还不够,想要真正发展起来。还得有钱有人脉会运作!”

    “嗯嗯。不过也难说哦!他还有娱乐圈最可怕的那群粉丝。有她们支持……”

    “哈哈哈哈,粉丝是靠人气支撑的,稍微出一两个烂作品。保证再狂热的粉丝也会失望离开!不提这个了,说起来,签约白智英的消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谁知道呢,到时候看吧!如果是真的,那我还真得佩服安俊赫的勇气!”

    “嘘有些事私下说说可以,可别被人听了去,毕竟她的遭遇……”

    “我明白!话说他们俩传过绯闻对吧?你们说他签约白智英会不会是……”

    “不可能的,和他传过绯闻的又不只白智英。不如我们猜猜,和安俊赫传过绯闻的女艺人,今天有谁会到?”

    距离典礼开始还早,渐渐围到一起的记者们,兴致盎然地聊着今天主角的八卦,嬉笑声声。

    此时的写字楼5楼公共大厅内,一身礼服长裙,坐在轮椅上的智秀也在担心着类似的事情。

    看着窗外慢慢从西面偏斜往正中的高楼的影子,看着下方红毯范围之外,那些凑在一团的记者们,她眼眸里闪过担忧。

    “在看什么?”哥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回过头,眼睛微微亮了亮。

    鉴于是开业典礼,安俊赫今天抛弃自己在西装上偏爱的休闲喜好,换了一身墨蓝拼接西装,半长的头发都梳到耳后,饱满的额头露了出来,与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睛映衬着,整个人显得阳光不少。

    抬起手,让哥哥牵住,智秀摇摇头:“我在想今天会来多少人。”

    “呵,这种事有什么好想的,愿意来就来,不来也不勉强。”安慰着妹妹,安俊赫无所谓地笑了笑,他广发请柬确实只是出于做后辈的礼貌,除了有限几个他亲自送过去的,其他人来不来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这个开业典礼的根本目的,只是为了捧白智英而已,其他一切都是细枝末节。

    听到哥哥这样说,智秀便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时间在等待中飞快推进,到得临近中午的时候,楼下聚集的记者越来越多,渐渐的,写字楼前两边的苗圃外,扛着摄象机、照相机的记者已然聚集了数十个,看停在附近的器材车上的logo,不只几大门户网站的编辑部派了人过来,连一些娱乐报刊,诸如中央日报.娱乐版这样的大报纸,也有记者赶到。

    熙熙攘攘,纷纷乱乱的间隙,有人偶然抬起头四下扫视一下,方才发现居然出现了这样多的同行,简直可以媲美前段时间mbc刚出现播放事故时,众家媒体围堵mbc高层时的盛况!

    一个明星自己开了家经纪公司,签约一个过气歌手而已?怎么就火爆到这么多家的编辑部追逐?

    他们无法理解什么叫病毒效应,什么叫跟风效应。

    某一刻,安俊赫抬腕看了看时间,随后推着智秀:“我们下去!”

    ……

    没多久,下方那些低声议论的记者中,有人叫道:“快快快,人要出来了!”

    人们连忙将视线转向写字楼的门庭,果然,一群十多个穿着典雅的迎宾服,由礼仪公司提供,正处于豆蔻年华,青春靓丽的礼仪小姐排成两列来到红毯两旁,便宛若朵朵鲜花怒然绽放,让人眼前一亮。

    安俊赫也推着智秀出现在门外。

    剧烈的闪光灯一瞬间亮了起来,咔嚓咔嚓的声音不绝于耳,无论私下怎么调侃讪笑,安俊赫仍旧算得上今年最炙手可热的明星之一,或许很多人不看好他**出sm,对他准备签约白智英,也报着看好戏的心态,但不管怎样,现在的他还是人们竞相追逐的焦点。

    闪光灯频繁闪烁着,早已习惯这个场面的安俊赫倒是没什么,一脸微笑地摆了几个pose,随后俯身按住智秀的肩膀,感受着妹妹肩膀肌肉的僵硬,垂首笑道:“别紧张,露出微笑,无视他们就好了。”

    “嗯!”智秀咬着下唇,然而没一会儿,她又无奈地抬起头,“哥,我笑不出来……”

    安俊赫毫不意外地在她下巴上挠了几下:“这样呢?”

    很怕痒的智秀当即忍不住笑出声,旋即嗔怪着用脑袋顶了顶他的胳膊,脸颊透着淡淡的红晕,笑靥嫣然。

    兄妹这番亲密的场景,自然被两边记者们的照相机忠实记录下来,今天智秀化了淡妆,看起来与安俊赫相貌有了一些差别,见过的人可以认出来,没见过的便一时间无从得知她和安俊赫的关系。

    人群中一个记者一边疯狂拍照,一边兴奋地低叫:“这女人是谁?安俊赫居然敢带她出现,还这么亲密……这下抓到大新闻了!!”

    随后他便看到身边同行鄙夷的眼神。

    “傻了吧你?连安俊赫的双胞胎妹妹都不认识,你什么时候入行的?”

    “就是,太孤陋寡闻了!”

    周围众人纷纷投去带着优越感的目光。

    安智秀的名气其实并不弱,一切还源于上次安俊赫被anti袭击受伤,智秀去医院陪他,两人在医院庭院内散步时被守侯的记者拍到,当时那些记者也以为抓到了大新闻,火急火燎的赶回去,急于报道安俊赫消息的编辑部也没仔细审核,直接就把照片冠以“安俊赫神秘女友现身陪伴”的标题发了出去,然后又被其他媒体转载引用,闹得如火如荼。

    新闻传播了大半天,不知有多少媒体被刺激的发狂,疯了一样联系权宝根企图拿到第一手爆料,结果却被告知那是安俊赫的双胞胎妹妹。

    当时这个乌龙几乎让那些转载的媒体羞愧欲死,到现在都记忆犹新,生怕再来一次,相对应的,安智秀的名字和长相也被牢牢记住。

    姑且不提那个被鄙视的可怜记者,安俊赫兄妹出现,接受闪光灯洗礼没有多久,远处,一辆商务车徐徐开了过来,安俊赫笑着看向那辆车子。

    发觉他视线的记者们,也陡然转移长枪短炮,对准行驶到红毯尽头,慢慢打开门的商务车!(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ps:恭贺渣点哥飘红晋升盟主!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开业(下) 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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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安俊赫还没出现迎宾的时候,周围的记者们猜测过,第一个来参加典礼的会是谁。

    刚出道一年的安俊赫并没有传出多么深厚的人脉,想来想去,锁定的目标也无非白智英、金钟国他们。白智英自然不可能了,她也是今天的主人公,大概早就等在公司内。

    所有人都把镜头调了过去,一时间居然有些安静,在所有人的目光中,那边缓缓停下的商务车车门打开,一个……高大的胖子走了下来!

    “哈哈哈哈,没看到美女,都被我惊呆了吗?”

    胖子四下扫视几眼,瞧着那些记者发呆的样子,一边按着脖颈,一边哈哈大笑 ”“ 。

    这时,周围的记者们才陡然清醒。

    “姜虎东!”

    “是姜虎东!”

    此起彼伏的低呼,下一刻,闪光灯噼里啪啦地闪烁起来,胶卷被疯狂谋杀。

    这还没完,那成片的闪光灯刚刚亮起几下,姜虎东身后的车厢内,一只手伸出来把他拨到一边,有人一面埋怨着:“你要堵多久?”一面从车里钻出来。

    “啊,是刘在石!”

    “他们俩怎么一起来了?”

    咔嚓咔嚓按动快门的声浪与嗡嗡的议论猛然冲破一刹那的沉寂,记者们惊讶地看着从商务车里出来,说笑打闹着,走上红毯的刘在石、姜虎东。

    现在是2005年,从以后的角度观察。这一年大抵是韩国综艺节目最具有意义的时间段,xman与情书在前两个月相继突破20%的收视率大关,彻底改写了综艺节目的收视历史,人气直逼热播剧集。作为两个节目的主mc,刘在石、姜虎东两位gagman出身的艺人,身份地位也水涨船高,如今也是炙手可热的人气明星。

    但综艺和歌谣、演艺根本不搭界,所有人都没想到,安俊赫的公司开业,他们两位居然会携手出现。

    记者们这刻心下的好奇与探究。安俊赫不会知道。看到刘在石和姜虎东两人出现,他也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毛,随后收敛起表情,推着智秀迎了过去。

    “在石哥、虎东哥!”

    三人握手。又重重拥抱了一下。姜虎东哈哈笑道:“俊赫。开业大吉啊!”

    刘在石拍了拍他的背,也笑道:“祝你开业大吉,生意红红火火!”

    两人并不是孤身前来。后面还跟着助理捧着礼物和花篮,安俊赫招手叫过一个引导员,示意她接下礼物和花篮,呵呵笑着:“承两位哥哥吉言了!外面天热,哥哥们先里面请,等我迎完了客人咱们再叙旧!”

    说着,他望向待在一旁的妹妹:“智秀,带哥哥们进去。”

    智秀点点头,虽然表情略有僵硬,但还是伸出手,挤出一缕笑容:“在石oppa、虎东oppa,您们好,欢迎光临j.h公司!”

    看着她,两人都有些发呆。早就听说安俊赫有个双胞胎妹妹,两人极为相似,今天一看,虽然乍见之下因为妆容略有区别,但眉眼脸型的轮廓果真像到了极点。

    看着她精致的容貌,两个三十多岁还在打光棍的老男人,难免有些拘束,磨蹭一会儿,方才分别与她轻轻握了握手。

    “真是又漂亮又乖巧的妹妹啊,俊赫很有福气。”终究是在娱乐圈混迹的,拘束也只那一会儿,握过手,整理好心态的刘在石感叹道。

    相比之下,姜虎东就有些放不开,只知道咧嘴傻笑。

    收到称赞,智秀微微抿起嘴唇,表情柔和许多,驱动着轮椅当先向公司内行去:“在石oppa、虎东oppa,请!”

    “哎,好好好……俊赫,你忙,我们先过去了!”姜虎东连忙跟上,刘在石却落后一步,又与安俊赫握了握手:“再次恭喜你一下,本来前天你送请柬,就有件事想和你说,但想到你最近应该很忙,就暂缓了!等你什么时候闲下来了,call我电话,我们见面聊聊!”

    安俊赫不知道他有什么事,非要私下当面聊,不过对刘在石,他确实抱着真实结交又带些感谢的心态,不提过去的帮助,今天姜虎东能来,恐怕也是刘在石帮忙说动。

    毕竟他与姜虎东只见过一面,虽然有金钟国的关系做纽带,但之后双方就再没接触过,交情很淡,还没到能够调整行程配合参加他开业典礼的程度。

    因此,如果是找他帮忙或者什么,在能力范围内的话,他不介意伸手拉一把。

    “知道了在石哥,到时候call你!”

    两人这番低声私语,自然被一直按动快门的记者们捕捉到。因为以前时常出现与人冲突的新闻,在整个圈内的印象里,安俊赫的人际关系似乎很差,这样的现象直到上次黑海之后才有所缓解,知道安俊赫是受粉丝牵连,但那样的印象一时半会终究无法消去。

    到得现在,瞧见刘在石的表现,许多人才直观地感受到,安俊赫不会处理人际关系的传言,可能真是传言而已。

    但是,这还只是开始!

    刘在石、姜虎东两人刚进去没多久,又一辆车缓缓驶到红毯前停下,匆忙从片场赶回的林秀晶,一下车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从《蔷花.红莲》到《对不起,我爱你》,成功跨越大银幕与小荧屏的林秀晶,只螺员地位的话,比现在的安俊赫还要高,她根本看不出年龄的童颜以及神秘忧郁的气质,不知迷倒了多少人。

    但她太低调了,除了拍摄电视剧、电影或者偶尔几单cf,便很少出现在镜头下。明星们趋之若鹜的商演、宴会、各种活动现场,更是完全看不到她的身影。

    普通艺人若效仿这样的方法,结果多半是人气滑落,陷入事业低谷,最终被这个圈子遗忘。

    不过奇怪的是,低调的林秀晶却总是让人忘不掉,自从拍完《对不起,我爱你》之后,她就没再出现在电视上,半年过去。按理说恐怕很多人都记不得这个名字了。但6月初一家畅销时尚杂志举办的《最美女明星》活动,在全国几大高校随机2000人的抽样调查结果中,林秀晶仅在金泰熙之下,力压多名性感女星。夺得第二名。甚至还因此博得了时尚界人士形容她为“精灵”的评价。

    轻灵、神秘。即使隐匿林中,也无法阻挠人的向往。

    许多媒体很久以前就想对她进行一次采访,可是却无法查找她的踪迹。谁都没有想到,从来不出席任何活动的林秀晶,今天却出现了!

    围绕着红毯,被隔离带与保安拦住的记者们,顿时隐隐有了骚动,一边拍照,一边喊着林秀晶的名字,希望能够得到这位最低调女星的只言片语。

    可惜这刻的林秀晶,哪还有他们的存在。

    刚结束片场的拍摄工作,但她还是化了点淡妆,换上一套比较庄重的礼裙,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心安理得地踏上红毯,站在他身边。

    这家公司是以他的名字命名,或许安俊赫本人没什么特殊观感,可在林秀晶心中,它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它是他手中第一个公开的事业,是他以后道路的奠基,身为女朋友,不能和他站在一起迎宾,那么至少也应该漂漂亮亮的,不能让他丢脸虽然那些人并不知道他们的关系。

    安俊赫迎上来,两人握手,轻轻拥抱一下,就像一般关系好的朋友那样。

    四周刺眼的闪光犹如闪电一般划过视野,强忍着克制住自己心里某种gdong,微微松开抱着他肩膀的手,林秀晶退后一步,发挥着自己的演技,仿佛一个单纯的好朋友,向他祝福:“俊赫,开业大吉大利!”

    “谢谢秀晶……姐……承您吉言,里面请!”习惯了直接叫她的名字,安俊赫险些忘记了“必要”的礼貌。

    眼里的笑意爬了上来,微微压低嗓音,她翘起嘴角:“我不喜欢你叫我姐姐……”

    “……”面对她罕见流露的俏皮,安俊赫哭笑不得,幸好这时送刘在石与姜虎东两人进去的智秀回来了,见到林秀晶,她便露出笑颜,“秀晶姐!”

    为了隐藏和安俊赫的关系,林秀晶与安智秀自然也不方便太亲近,不过也没必要疏远,否则本就很熟悉的两人,万一做出一些平时相处时会有的动作,难免惹人怀疑。

    上前与智秀拥抱了一下,随后林秀晶就任由智秀带领着,去往5楼典礼大厅。

    属于来宾的人流,还在陆续到来!

    ……

    ……

    日上正中,午时已到了。

    j.h公司的开业庆典,也逐渐迎来最火热的时刻,自从刘在石、姜虎东出现之后,路旁经过的行人,从记者口中得知今天公司开业的是安俊赫,后面可能还要来其他明星,便驻足外围看热闹,渐渐的,居然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本就被太阳照射得热辣辣的街道,因此显得更为火热。

    最外围,允儿牵着小贤,也挤在人群中。

    这样热闹喧哗的场合,让小贤不太习惯,加上又闷又热,周围人都在出汗,汇聚过来的味道委实不太好闻。

    可惜只要跟着允儿,她的意愿通常都得不到重视,扎着马尾的允儿又蹦又跳,想要穿过人群,看看红毯那边的情况。只是15岁的少女个头终究还是矮了一点,无论怎么努力,视野之内依旧是一片黑压压的人头。

    擦了把汗,小贤郁闷地抬起头:“姐姐,迎宾而已,为什么非要急着看呢?反正我们一会儿能进礼堂的。”

    “哎呀,你不懂啦!”不耐地摆摆手,越来越焦躁的允儿急得满头大汗。这是他第一个公司,是他事业腾飞的第一步,这几天上网。她看到不少人都在准备瞧他的笑话,笑话他不自量力,笑话他签约白智英,笑话他大张旗鼓地散播请柬,会不会一个人都没到。

    他是不是不自量力,那是未来的事情,允儿不知道,也没有底气去反驳别人。

    但邀请的人会不会来,却是马上就能检验到的,两人来的时候。刘在石、姜虎东、林秀晶。还有一个叫做buzz的组合已经过来了,可是接下来的十多分钟,却再也没有车来。

    开业典礼,本来拼的就是面子。如果人真的来少了。他一定会被那些人取笑。她怎么能不着急?

    被她冲了一下,小贤鼓了鼓嘴巴,小受气包一样低下头。

    瞧着她的样子。允儿有点不好意思,拉住她的手正要说什么,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嗡嗡的骚动:

    “快看快看,有车来了!”

    “这次不知道是谁?”

    短暂而杂乱的成片疑问刚传到耳边,允儿的心像是被猫挠了一般急得乱蹦,随后,人群接近红毯的最里面,传来答案:“是蔡妍!”

    “她pángbiān那个女人……是xman的柳敏?”

    “是的,她们怎么也过来了?”

    “又有车来了!”

    “很漂亮的车啊,这是……”

    悄悄的议论过后,似乎是那边车上的人下车了,没一会儿,欢呼仿佛海啸冲击回来:“金钟国!是金钟国!”

    “还有成诗京!”

    允儿竖起耳朵,仔细倾听从前方传回的消息,一面也带着小贤,吃力地往前挤着。

    前来道贺的艺人,仿佛是紧赶着中午抽出时间过来,其后的一段时间里,保姆车、商务车一辆紧接一辆的过来,每来一个人,四周都响起人们的欢呼。

    曹诚模、金宣儿、郑丽媛、东方神起、宝儿、天上智喜、the.trax,甚至连未出道的super.junior也随sm家族到访。

    听着周围人念出的一个个名字,允儿渐渐放下了担心,哼哼着扫视过人群里,很多之前人没来时窃窃私语,恶意开着玩笑,如今却满脸涨红,傻子一样向各个明星挥舞手臂的人们。

    谁还敢说,他人际关系不好?

    恐怕连那些媒体都没心思再腹诽了吧!

    这时靠近红毯的内圈部分,那些举着长枪短炮的记者,果然如允儿猜测的那样,哪还有心思腹诽什么,一个个络绎不绝到来的明星,早就刺激得他们亢奋不已,恨不得一直按着快门不放,把这些平时各奔东西的顶尖明星全都拍摄下来。

    最高兴的大概当属携带了摄像机的记者,镜头将每一个从车上下来,踏上红毯的明星都记录下来,忙的不亦乐乎,同样也令其他记者暗恨,自家编辑部因为重视程度不够,没有准许携带摄像,不然就不会错过这样的画面了。

    时间飞快流逝,阳光也慢慢走到正午,火辣的天气烘烤着每一个人,但却没有记者再觉得无聊甚或疲倦,每个人都像是打了激素,用闪光灯迎接着一辆辆的车,又用闪光灯送别一个个进到门内的背影。

    这样亢奋的情绪与激动的氛围,一直延续到大概是最后一辆车到来。

    那是一辆颇为内敛的保姆车,但是它出现在人们视野的刹那,许多记者便陡然喧哗了起来,闪光犹如疾风骤雨疯狂地冲击人们的视野,在那一片刺眼光芒的洗礼中,戴着墨镜的河智苑推门下车,脚跟落到地面的瞬间,人群里叫着她名字的嘶吼,俨然惊涛骇浪,轰然拍击着空气。

    “河智苑!”

    “女神”

    纷乱的喧嚣里,晒了几乎一上午的安俊赫,笑着迎上去,与张开双臂的河智苑轻轻拥抱一下。

    那一刻,不知有多少目光集中在他身上,恨不得把他刺穿!

    “海林姐,欢迎光临!”

    简单地抱了抱肩膀,安俊赫便松开手,“海林姐果然是大牌,出场都是压轴的。”

    “臭小子,居然取笑我!”嗔笑着给了他一拳,性格一向直爽的河智苑毫不避讳地展示着两人亲密的关系,“我可是推了下午的宣传,特意来参加你的开业典礼,哪个朋友有我这么够义气?不感谢不说,居然还取笑,现在你人气厉害了,不把姐姐放在眼里了是吧?”

    “我哪里敢,您那么伟大,我何等的渺小啊!”

    随口开着玩笑,已经好些日子不见,稍微产生的一点生疏感顿时消散无踪。

    河智苑近来一直忙着拍摄《刑事》,那部电影最近也快要上映了,月初已启动宣传计划,号称革新韩国动作片的大作,甚至已经获得多伦多国际电影节的邀请。最近河智苑一直跟随剧组在国内以及亚洲几个国家的重要城市四处出席活动宣传,为电影下月初的上映造势。

    安俊赫原本以为她今天不会到了,没想到她还是赶了过来,看着她摘下墨镜,那张清丽脸上未洗去的风尘与疲惫,心下微微有些波动,旋即又收敛。

    “海林姐,请,我们去礼堂。”

    “呃……我真是最后一个?没有人再来了?”

    “到这个时间,能来的差不多都来了,不来的再等也没用,已经12点多,举行完典礼,还要去酒店那边庆祝呢!”

    说着话,两人回到大厅,等在门庭在崔成宇接到安俊赫示意,立刻指挥礼仪公司安排的人手,开始撤去门口的迎宾布置,一边也拦住眼看要收场,蜂拥而上的记者们,之后将根据邀请的名单,安排记者入场的秩序和规则,免得一堆人闹哄哄的进去,令来宾不舒服。(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ps:……最近水吗?呃,我自己看不出来,既然这样,那我想办法加快一下进度好了!5k大章,一会儿还有一章!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签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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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着小贤好不容易挤进人群内围,允儿却郁闷地发现,安俊赫已经不见了,那些礼仪公司安排的人手,正在崔成宇的指挥下收拾来宾送的花篮,还有不少记者围在门庭那里,金勋带着几个人拉开了隔离带,一个个的查询邀请的记录。

    限于场地,每家媒体最多只能进一个记者,最多带个摄像师。

    如果说典礼举行前,还是安俊赫费尽心思,诱惑那些记者过来报道,那么见识过来宾的阵容之后,就是记者费尽心思求着想进去报道了。

    因此审核的工作很好地得到了配合,当然,埋怨也难免。

    牵着小贤,允儿莽莽撞撞地挤进记者群,高高举起手:“金勋oppa!”

    隔离带后正在检查记者证的金勋,抬头看到她,木讷的表情露出一丝笑容,示意身旁的人把女孩放进来,随后指了指楼上:“在哪你清楚吧?自己上去,不过不准捣乱!”

    “我知道的啦!”允儿哼了一声。

    后方一个排队等了好一会儿的记者,眼见两个女孩什么都不检查就可以直接进去,不满地叫道:“凭什么她们可以不用排队?”

    最是沉默寡言的金勋才懒得理他,允儿回头冲那个记者做个鬼脸,引来其他人一片善意的哄笑,旋即拉着小贤蹦蹦跳跳地上了楼。

    5楼,与J.H办公区一墙之隔的公共大厅,早已在这两天内被礼仪公司布置得庄重而大气。那排观景窗边已然挂上了层层叠叠的帷幔,窗外强烈的天光透进来,穿过帷幔变得朦朦胧胧,光线柔和,大厅四角几台空调吹着冷风,配合写字楼本身的制冷系统,将这片空间变得极为舒适。

    厅内也摆上了桌椅,前来祝贺的艺人们三三两两散落四处,与熟悉的或者想要结交的人坐在一起,喝着饮料,看台上正与司仪一起举行典礼的安俊赫等人。

    典礼的程序无非也就那些,对于公司开业的致辞,之后便是剪彩。

    允儿对那些程序没兴趣,带着小贤跑到办公区,属于安俊赫的办公室里,喝着饮料吹着冷风,休息了好一会儿,才又偷偷摸摸跑回公共大厅。

    这时,已经在举行剪彩仪式。

    登台的除了安俊赫之外,便是在座来宾中年纪最大的几个,对于这种安排,没人会有意见,尊重前辈本就是应该。

    光线柔和的空间内,闪光灯时而亮起,当年纪最大的刘在石、姜虎东、曹诚模三人,和安俊赫一样握住剪子,剪断彩绸的时候,台下响起震耳欲聋的鼓掌声。

    大厅角落,看着台上安俊赫满面的笑容,允儿双手托腮,也在轻轻笑着。

    随后她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移目望去,靠近这边的一张桌子上,与河智苑、林秀晶她们坐在一起的智秀,正向她招手,女孩连忙拉着小贤过去了。

    台上,剪彩完毕,与刘在石三人握手,送他们下去后,根据程序即将开始感谢来宾的安俊赫,瞟到允儿鬼鬼祟祟的身影,无奈地笑了笑,随后接过权宝根递来的统计名单。

    “自去年出道,进到这个对我来说很陌生的行业,一直以来,受到很多前辈、朋友的关爱和支持……”随便看了眼名单,安俊赫抬起头,望着台下那些表情各有不同,慢慢安静下来的人群。

    过去近一年的时光,从眼前一一划过。

    虽然这并不是自己的第一家公司,梦境里也经历过算是波澜壮阔的人生,但那些毕竟是过去,以及再也等不到的未来,而现在,他站在这个小小的舞台上,第一次向外面宣布他的事业。

    些微的复杂徘徊心头,旋即又被压下,安静下来,只偶尔有轻微咳嗽的大厅,响起他清朗的声音:“……比如BoA前辈,在我还未出道的时候,就与我合作了出道曲《1分1秒》,Kangta前辈,对我练习生时期的词曲创作指点了迷津。林秀晶前辈、河智苑前辈,教导还是新人的我该怎样在镜头前代入角色,表达出一个人物的内涵……”

    这次请来的人,多半都是和他有过接触的,每提起一个,台下便有人会心一笑。

    比起枯燥的念名单,这样的方式虽然有些耽误时间,但无疑让人更舒服。看着台上青春富有朝气,却又不失成熟稳重的安俊赫,分列舞台两边的记者们,更感兴趣地拍摄着。

    安宁的空间内,只有他感谢的说辞,与快门喀嚓的轻响时而传来。

    但很快,这片宁静便被嗡嗡的低语打破。

    “……感谢YG公司……”突然念出一个词汇,没有多加注意的安俊赫,这时才回过味儿来,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台下,因为他突然念出的这个公司名字,也微微泛起涟漪。

    众所周知,安俊赫虽然成立J.H,但个人合约并未完全从**剥离,依旧算得上**旗下艺人。

    此前很多人猜测他恐怕已经与**闹翻,可是宝儿、东方神起、天上智喜等人的出现,已将这份猜想打破,但是现在……

    想着感谢名单中出现YG公司,带来的一系列可能性,台下众人再也保持不住镇静,一些人低声与身旁相熟悄悄说着什么,一些人转首四顾,似乎想找到YG公司的代表。

    安俊赫也回头望向权宝根!

    名单是他记录的,安俊赫也不认为他会记错,但是,这次典礼除了**之外,根本没有邀请其他经纪公司派代表出席。

    除非对方是不请自来!

    果然,他回过头的时候,权宝根做了一个手势,示意YG公司派人送来了花篮。

    暂时摸不透头脑,典礼还得继续进行下去,安俊赫面色不变地继续说道:“……感谢YG公司的杨贤硕社长,或者说,感谢他曾经所属的‘徐太志与孩子们’组合,用热忱的音乐之心,带领我走入HIPHOP的领域……感谢各位一直以来的爱护、帮助、支持,因为有你们的扶助,我才能平平安安的一路走来,今天我成立了属于自己的经纪公司,并非只是我个人的努力,也与在座各位的支持密不可分,谢谢大家!”

    微微鞠躬,受到他若无其事的影响,台下众人暂时也不再多思虑,掌声,闪光骤起。

    光芒下,安俊赫慢慢直起身子:

    “接下来是签字仪式,有请白智英小姐!”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签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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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有事耽搁了,2更明天早上发!

    另外,祝唯爱和小五生日快乐,又长一岁,赶快都找女朋友吧,别天天在群里搞基了~

    “看来真的要和白智英签约!”

    “有点太着急了吧?像这种新公司,应该先稳定自身业务,再启用练习生制度慢慢培训,刚成立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扩大市场,很容易撞得头破血流啊!”

    “说到底还是年轻人……”

    当台上安俊赫向下方一身礼服的白智英伸出手,邀请她上台时,在座的艺人们碍于身份和关系,不会表露出什么,但记者却没有那么多避讳。

    看在在别人主场的面子上,或许不会说一些太难听的话,但低低的议论中,貌似惋惜的言语不断地传递过来。

    与小贤一起坐在智秀身旁,允儿皱眉看向那边交头接耳的记者,暗暗攥起拳头。在她身旁,同样隐约听到那边议论的林秀晶、河智苑、智秀几人,也面色不豫。

    但这时正要举行签字仪式,即便性格最直爽的河智苑,或者天不怕地不怕的允儿,也不敢捣乱破坏,毕竟那些人只是表示担忧,并没有多么出格的意思。

    闪光灯快速闪烁着,淡紫色礼服包裹了伤痕,掩去了憔悴的白智英,神情有些迷茫怔忪地走上舞台,与安俊赫握手。

    ……

    ……

    心里空荡荡的。

    这是随着j.h.studio越来越接近开业典礼时,始终徘徊在白智英脑海的心情。

    忐忑、空虚,仿佛无根的浮萍一般找不到自己的定位,正常来说,她应该高兴才对,从03年到现在,她努力奔走了2年的时间,才好不容易得到一个复出的机会,有人愿意帮助她重新回到歌坛。重新回到她熟悉的,割舍不下的舞台、闪光、鲜花以及欢呼。

    她应该激动,应该兴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患得患失!

    她以为,经历过几年的低谷,她已经磨练得足够坚强了,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动摇她的信念,她会以一颗强大的心脏来面对一切。因此当安俊赫提出,要利用和她签约的事炒作时,她毫不犹豫同意。

    可是当宣传真正开启之后,她发现自己的意志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坚固,明明知道网络上一定充斥着许多坏话,她还是忍不住去看,忍不住去伤感、忐忑、迷茫!

    为自己,也为安俊赫。

    那首《不再爱了》真的能帮助她翻身?一首歌,真的能让人们淡忘她过去的经历,重新为了她而鼓掌。为了她而欢呼?

    没办法确定!

    她不是自己最喜欢的漫画《守望者》里无所不能的曼哈顿博士,她看不到未来。也没有强大的力量可以抵御未来无数种可能的各种风险,任何一点点意外因素,都可以令她重新站上舞台的梦想破灭。

    到时她完了,安俊赫恐怕也要被她连累——虽然安俊赫很坦白地对她说,成立个人工作室是早就决定的事情,因为他要投资制作一部电影,并借此完成向影视发行市场的过渡。就算她复出失败了,对工作室也没有太大的影响,他有足够的资金撑过难关!

    但白智英知道。那是他的安慰。

    她是这家新生公司的第一个企划,若失败了,以后很久一段时间内,这家公司都会蒙上阴影,举步维艰!

    她不太懂经济,不过在圈内混迹5、6年,对这个圈子的发展变迁也算了如指掌。自从文化观光部确立了韩流战略之后,大量资金涌入娱乐圈,来自各种渠道的投资使得目前这个圈子最不缺乏的就是钱,同样,金钱力量在干扰市场的作用中也变得越来越弱小。

    因为你有钱,别人比你更有钱!

    安俊赫手里或许有很多资金,但她不认为他比那些瓜分了娱乐圈的巨头更富有,想要让j.h.studio成功在娱乐圈立足,不在以后的时间里沦为笑柄,就必须从市场入手,那么,关于她的企划,便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很多压力压了过来,曾经以为自己很坚强的她,忽然发现自己其实很脆弱。

    有点退缩了。

    害怕再一次的失败,害怕又一次害到别人。

    坐在台下的时候,她一脸得体优雅的微笑,看着台上进行着开业致辞的安俊赫,谁又能知道,她的微笑只是表情管理的结果呢?

    眼前的一切,与2年前原经纪公司雄心勃勃推她复出时的场面,有着惊人的想象,那时无论她还是公司社长,都认为时间的威力已然洗去了民众对她的认知,信心十足地宣布,白智英会重新取得曾经的荣耀与地位。

    但结果却是一次无法承受的灾难,也迫使她和原经纪公司彻底翻脸,老死不相往来,曾经合作过的密切全都化为最恶毒的诅咒,伴着她一起漂泊,一次次撞上那堵冰冷的,名为“人性”的墙!

    她听到安俊赫叫了她的名字,签字仪式就要开始了,于是下意识起身走上舞台。

    整个大厅的空间光线柔和,她行走在淡淡的橘色的光辉中,心却感觉不到一点点舒适。她听到了那些低声的议论,过往所有的画面在眼前一一划过,被拒绝,被拒绝,被拒绝……一次又一次,直到去年的某天,那间夜店,迷幻摇滚的旋律在封闭的空间里沉闷跳动着,旋转灯的光斑从墙上游走而过,昏暗中她喝了许多酒,然后看到了他。

    他为她写了一首歌。

    他帮她找好拍摄mv的导演。

    如今,他还要帮她出ep。

    朋友做到这个份上,还有什么可要求的呢?

    ……做朋友不是一味的索取,不能再让他付出了,白智英,你也不要再害别人了……

    ……

    “白智英怎么了?”

    台下,察觉到白智英犹豫和迷茫神情的林秀晶,眉心微蹙,望向身旁的河智苑。

    她知道俊赫认识白智英就是河智苑介绍的,两人原本就是很好的朋友。彼此初出道时甚至合作演唱过歌曲。

    “她……”

    面对林秀晶的询问,河智苑不知该怎么回答,作为好朋友,刚看到白智英那副茫然神态的时候,她也疑惑了一瞬,但很快就明白过来,对方大概是退缩了。

    这似乎是根本不需要意外的事情,虽然这段时间。她忙着宣传《刑事》很少关注新闻,也基本没什么时间上网,但自从得知安俊赫即将成立j.h.studio,她就能预见到网络上那群人一片乌烟瘴气的叫嚣。

    没有处在白智英的角度上,没人能够体会那种蜂拥而上的诋毁、贬低带来的压力与伤害,不过,她原本以为经历过几年的低谷和挫折,白智英能够承受这些了。

    没想到,她还是在最紧要的关头,精神再也支撑不住地崩溃!

    林秀晶还在疑问地看着她。她犹豫片刻,眼眸里浮上忧虑。望向台上涩声道:“她……大概是不想签约了……”

    “什么?”

    同一时间,不太大的,由舞台改造而来的仪式台上,安俊赫轻轻皱着眉,看向突然流露出退缩表情的白智英。

    “怎么了?”他低声问。

    白智英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开口,台下的照相机、摄象机还在对着这边,如果她突然表示不想签约。现场恐怕立刻就会大乱,但如果不想连累安俊赫的话,这似乎是唯一的选择。

    因为答应签约的是她。临阵变卦反悔的也是她,典礼的现场或许会乱掉,使这次开业变成一场闹剧,但在之后,网络、媒体不会再叫着安俊赫签约白智英有多不智,有多么冲动,而是会把矛头指向她!

    会谴责她耍了所有人,会因此而对j.h.studio表示同情。

    这是很好的结果,以前是安俊赫承担一切,现在,也该是她承担起来的时候了!

    想着,白智英抬起头,“俊赫,我……”

    她的话并没有说出口,刚刚叫出安俊赫的名字,她便看到,一直注视着她的安俊赫,神色有些恍然地舒展了眉头,打断了她的话:“不用说了,我明白了!”

    依旧是平淡的声音,他总是能够很镇定地面对所有突发的事情与意外,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到底怎样。

    但是,他现在一定很失望吧?

    ……对不起……

    嘴唇嗫嚅着,很想说这样一句话,但面对他转过去,对向台下的脸,又说不出口。

    轻轻咬住下唇,脸色苍白!

    没有理会白智英这刻的心情,从她犹豫的表情,阅读出某种答案的安俊赫,回身看向台下。

    这时台下的人,多半也发觉事情出现了变故,关系最亲密的,诸如刘在石、金钟国、成诗京、河智苑等人,一脸担忧地看着他,其他交情稍浅一些的,也板起脸,默默关注着事态的发展。

    下方的空气一时间几乎已经凝滞,没有声音,沉闷、静谧!只有左右两旁那些记者,仿佛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流露出兴奋的表情。

    他们喜欢猛料!

    所以总是费尽心思地制造猛料,根本不在乎别人是不是承受得住。

    他知道,白智英崩溃了,过去几年抑郁的积累,在最近因为看到希望离自己越来越近,心防最虚弱的时候,被网络上那些人,还有这些记者制造的导火索,彻底引爆。

    理智还在控制着大脑,但他知道自己这刻很不爽!

    ……既然你们想要猛料,那我送给你们!

    双手撑在签字台上,俯视着那些按动快门的记者,安俊赫沉默许久,终于轻轻开口:“刚刚叫到白智英小姐的名字,我听到了你们在下面的议论……”

    话音未落,下方顿时一阵骚动,谁都没想到,安俊赫居然会公开揭露那些闲言碎语。

    但那还没完。

    “……你们说我年轻,说我冲动,隐含的意思无非是不看好我签约白智英小姐,你们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心理,我懒得多说,这样吧……”他淡漠地打量着那些人错愕的表情,“……我们打个赌,堵白智英小姐即将发行的ep,登上任何一个榜单的一位,你们……”

    他指着那些记者,冷声说道:

    “你们,都要公开向她道歉!”

    嗡——

    犹如巨石投入湖水,安宁轰然破去,整个现场一片哗然!(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阅读。)(. )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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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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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 《不再爱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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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不再爱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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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不再爱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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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下章更新要晚些!附带一些乱七八糟的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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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想休息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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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有事请假,明天补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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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上架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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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 谢谢你 (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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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 6k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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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 风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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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风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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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种天灾,任何人面对它都是有心无力,即使明知道它会发生,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世人满不在乎地笑着,迎接它的到来。

    并非不能提醒,而是人心叵测,提醒也没用。

    梦境里他在飓风后曾看过新奥尔良的那番惨状,也了解过卡特里娜形成前后nhc的种种措施,其实早在卡特里娜登陆佛罗里达州的时候,nhc发表的一份报告里,就对它进入墨西哥湾或许会增强的可能性进行过预警,但那份报告提到的只是重多可能之一。人就是这样,总是潜意识地怀着侥幸心理,自以为不会倒霉的盲目乐观。

    那份报告没有得到重视,恐怕做出报告的分析师也没把它放在心上。

    当然,看到它的消息后,安俊赫之所以匆匆赶回家,并不是对自己曾与飓风擦肩而过有心理阴影,也不是悲天悯人的感怀。对新奥尔良的市民来说,卡特里娜是绝望,对美国来说,卡特里娜是一次震惊全国的巨大灾难,甚至对全世界来说,5级飓风带来的国际市场的变化,也足够引起可怕的震荡。

    而对有些人,这场飓风却是一次相当重要的机会!

    道路两旁的霓虹,随着车子疾驰飞快后退,化作一抹抹倒映在眼底的模糊流光。默默看着它们,安俊赫想着事情,前方驾驶位悠闲地打着方向盘的司机,似乎谈性很浓,不断找些话题企图和他聊天。

    有些心不在焉的安俊赫。多半都是偶尔回应一下,直到对方聊起最近娱乐圈的事情:

    “……听说现在除了金钟国的《原地踏步》之外,最火的就是白智英的《不再爱了》,您听过吗?”

    边说着,司机边启动车载播放器,按了几下,不多时,安俊赫听过不知多少遍的旋律,在这小小的车厢内回荡起来。

    他侧了侧耳朵,听着音箱里传出的。他能记下每一个符号的歌曲。随后点点头:“听过!”

    “据说现在很多人都在骂它呢,说是mv拍的太下作,居然是什么同性恋题材!我没看过不太清楚,如果是真的。就太可惜这首歌了。不知道当初策划mv的人是怎么想的?简直是糟蹋!”

    “呵呵……”敷衍地笑了笑。难道告诉他自己就是“糟蹋”的人之一?

    无论受到美国的思想影响多么严重,这里终究还是保守力量盛行的东方,人们平时生活、工作感觉不到。甚至可能一些保守人士自己都不认为自己是保守,那或许已经成为受到古典文化影响,在潜意识深处留下的一点本能观念。

    它隐藏的很深,直到有事物开始挑战它的存在,开始想要颠覆它存在的基础,它才会真正酝酿出恐怖的反对力量。

    就像前方这个出租车司机,在其他人眼中,他可能也是一个相当新潮的人,他喜欢流行歌曲,他车内挂的小装饰是最新的时尚风格,他懂得说网络流行语,可就是这样一个算得上与时俱进的人,当同性恋这个词汇,触动了他内心因保守文化遗留而形成的观念时,他立刻毫不犹豫地站起来反对甚至根本没有详细了解,就本能的厌恶!

    古往今来,变革多有失败,这也是原因之一罢!

    细细地体会着这刻的感觉,安俊赫隐隐有些苦笑。

    幸亏网络上那些叫嚣的真正保守派,没有注意到这股隐晦的力量,否则,那种压力没有任何人能够承受!

    并非只有实际的利益得失让人支持或反对,文明影响社会,社会影响人心,当新的思想出现,相对应的旧思想便会全力反扑,历史大变革如此,小变革亦如此,有些成功了,有些失败了,有些影响浩大深远,有些不过一点微尘!

    同性观念的认同与否,多半就是一点微尘,但若往大了延伸,它也代表着人权选择的自由,谁对谁错,安俊赫也说不清楚,只是行走的道路恰好与此相关,于是他便成了代表!

    想着李俊益的提议,如果他答应下来,恐怕这片酝酿中的狂风暴雨,将给他更大的打击!

    “真是做任何事都难,但是……高风险才有高收益……呵,又是选择题!”

    有些头痛的揉了揉额角,窗外宛若流苏后退的光幕背后,苍穹漆黑如墨。

    ……

    ……

    智秀发现哥哥从外面回来后,情绪就不太对,似乎被什么困扰着,回到家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不言不语,眉头紧锁。

    她不知道他碰到了什么,思绪才会出现这样古怪的状态,却没有询问。

    她很熟悉哥哥,能让他为难成这个样子,多半是关系到他自身,既然他没有说,就代表他还没想好,这时多问,徒然为他添烦恼罢了。

    此时距离暑假已经过去大半,最近林秀晶回父母家,要和父母住一段时间,允儿下学期算是最关键的日子因为韩国的公立高中也是效仿美国根据居住地区的就近原则,允儿不太满意她可能被录取的那家高中,最近在努力学习,准备参加考试,方便考上一个好一些的私立高中,所以目前让林爸爸帮她报了一个补习班,每天要学到很晚才回来。

    家里陡地少了两个人,无疑显得冷清许多,不过对智秀来说,这样的日子没什么不同。

    如果没有朴英俊来当电灯泡就好了。

    急匆匆从自己所在的俱乐部抽身,赶到清潭洞这栋大厦,敲开门的时候,朴英俊郁闷地看见智秀向他翻了个白眼,爱理不理,弄得他一脸灿烂笑容全都落到空处,宛若三九寒冬迎面泼来一盆凉水。

    “智秀,好歹大家二十年的表兄妹,能不能不要我每次来你都给我脸色看啊?”

    一边在玄关换好拖鞋,朴英俊一面委屈叫道,“当年你还穿着开裆裤的时候,表哥对你多好,给你买东西吃,还带你去看金鱼……”

    他话还没完,厨房那边安俊赫探出头来:“你带智秀去看金鱼?”

    “……呵呵,呵呵,开个玩笑……”

    朴英俊干笑两声,矢口否认,旁边智秀不屑的向他竖起一根小拇指。

    “喂,居然敢做这种手势,小心我告诉你哥!”他低声威胁道。

    智秀这次回应的是中指,连话都懒得跟他说。

    当然,这只是表兄妹互相开的玩笑而已,又威胁智秀几句,见无法令她屈服,朴英俊只好挫败地去厨房找俊赫,顺便打打下手。

    对于俊赫突然这么着急叫自己过来,朴英俊也有些奇怪,前段时间,俊赫就吩咐他把在国际市场的资金全部收拢,等待一次绝佳的机会。对于俊赫的预测,他一直很信服,因此这些天来,一边帮着主持j.h.studio的日常行政工作,他也一边在关注国际社会,想要看看能不能发现一丝消息,借此窥测一下俊赫究竟是怎么对市场进行分析的。

    但目前有价值的消息并不多,除了原油期货的动荡,近几个月,原油市场的期货交易价格一直呈现虚高的趋势,仔细观察后,又查了一下此前的资料,发现从去年年末开始,大量关于原油市场紧张的言论就甚嚣尘上,他判断这是一群大鳄正在热炒原油。

    除了这件事,其他似乎一切平静。

    但对于石油热炒的现状,深入分析过后,朴英俊却并不觉得这是介入的好时机。

    油价已经拉升了一年多,早期的恐慌过后,期货市场上原油交易量明显下降,得益于04年开始的对冲经验,朴英俊很熟悉这些国际炒家的心理他们开始急了,持续拉升的油价多半是在制造危机假象,企图诱使人接盘。

    只是今年美联储持续升息,一直在逐步缩紧银根,降低市场流动性,缓解虚拟经济市场价格的波动对实体经济构成的巨大冲击。

    因此国际炒家拉升油价的行为并未取得太大成效,而在最近半个月,西方一些经济和货币领域权威专家及官员的发言,也进一步确定了他的推测,所有人都一致认为,美联储的一系列举措使得充足的市场流动性极可能很快消失,到时疯狂的投机活动,诸如原油期货、金属期货、房价等虚拟资产泡沫随时可能破灭。

    更重要的是,原油期货不同于金属期货,它关系到美国的经济策略,能参与进去玩这场游戏的都是大型对冲基金,以安俊赫目前持有的资金总量和身份,只要敢介入进去,绝对会被剥得连皮都不剩!

    重重风险,连他都能发现,他不认为安俊赫会看不到!

    来安家吃饭不是第一次了,朴英俊熟练地帮安俊赫打着下手,一边也在斟酌着词汇,想着该怎么探探俊赫的口风,如果他真准备打原油期货的主意,无论如何……

    正想着,刚炒完一盘菜,伸手接过他递来的盘子的安俊赫,轻声说道:“我已经给你订了今晚的机票,吃完饭你就赶去仁川登机吧!”

    “呃,这么急?”朴英俊愣了愣,他还在想怎么劝俊赫放弃来着。

    似乎看出他的顾虑,安俊赫瞧了他一眼,笑道:“别担心,再过几天,那边就没心思理会我们这样的小角色了……那么大一块肥肉,很多人都想咬一口啊!(未完待续……)

    ps:今天金鱼佬外地出差,无法上网。哥秉书代为更新。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风雨(中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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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出差,昨天回家晚了,今天还得继续上班,一章现在才写完发布,请多多见谅!

    劝说的话终究没有出口。

    从安俊赫的话中,朴英俊清楚了他确实在打原油期货的主意,而且对目前的原油价格把握精准,预测原油价格很快会突破60美元/桶的上限这与格林斯潘(美联储主席)等人的预测接近。有这样精准的把握,若说安俊赫看不出原油期货的猫腻,朴英俊绝对不信。

    但他既然这样选择了,在朴英俊看来,就说明他有绝对的把握可以获利,那么劝说就不必再出口。

    这是一年多来,通过帮助安俊赫操纵资产在国际市场兴风作浪,每次出手必定成功,每次成功手里的资产都更雄厚一分,所积累起来的信任或许不盲目,但已足够影响他的判断。

    “俊赫,难道以后几天中东局势有变?还是美国又要出台新政策?”

    能够影响石油价格的,无非就是供求关系、地缘政治、战略储备等等方面,但这些都有迹可循,哪个方面都不可能突然爆发,最近朴英俊搜集了各个方面的资料,并没有类似的消息出现。

    对于他的询问,安俊赫没给什么解释,弄到吃完饭,又回家收拾好东西,赶去仁川的路上,朴英俊还在苦恼地想着是不是自己遗漏了什么消息没有注意,所以安俊赫才不对他说,有心磨练他一下。

    若知道他的想法。安俊赫多半会苦笑。

    真正的理由哪能说出口?

    那场飓风谁也料不到,居然在穿过半岛后陡然变得那么狂暴,从1级飞快增强到5级,转向直扑新奥尔良,成为史上最可怕的飓风天灾之一。

    在诡秘无常的自然面前,任你多智近妖,也猜不到下一步是天堂还是地狱。

    送朴英俊离开,稍微收拾了餐后的家务,安俊赫便开始打电话四处联络。这一年多来,手中资本从百万美元增长到如今的几近3亿。日趋庞大的数量当然不可能再简简单单的操作。早在年初,他就委托相关方面在开曼群岛注册了几家私募基金,目前手中大部分资产都分散在上面。

    前段时间,几家公司收到他的命令。配合朴英俊调回资金后。现在要重新调动起来。准备介入原油,自然也要他再授权。

    很多事情智秀并不懂,她也不知道哥哥什么时候。从默默无闻的高中毕业生、小小的准尉军官,成长成只有电视里才会出现的那种上流社会的人物,随口说着一些金融词汇,调动她听了头皮都要发麻的金钱,杀入一片不见硝烟的战场。

    对安智秀来说,这些东西并不需要多在意。

    没有允儿吵闹,这个家的夜晚冷清却又透着别样的安宁,智秀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屏幕上的内容却怎么也看不进去,待哥哥打完电话,从楼上下来,去到小阳台那边凝视黑夜若有所思,她开着轮椅过去,轻轻拉住他的手。

    “晚上回来,就看你情绪不太对呢!”

    身后客厅的灯火,静悄悄地蔓延过来,电视里电视剧的种种声响隐约传来,有些喧闹,又有些淡淡的幽然,他低下头,她则抬起头,看着他眉头皱过的痕迹。

    智秀想了想,拉拉哥哥的手:“坐下来!”

    “呃?”

    “坐下啦!”智秀翘了翘小鼻头,声音有点撒娇地叫着。

    不知道她又打什么主意的安俊赫,无奈笑笑,只好按照她的指示,在她的轮椅旁背对坐在地板上,前方视野里,阳台栏杆遮挡了下方的空间,再看不到城市夜晚灯火的迷离,放眼之处,只有辽阔苍穹无法分出边际的黑暗,以及黑暗里隐隐约约云层游荡滚滚的痕迹。

    “预报上说,明天又有一场大雨,应该是真的,一点星星都看不到了。”身后智秀轻声说着。

    他回头瞧了妹妹一眼,妹妹却望着窗外的天空这个位置,她也只能看到天空了,他现在看到的,就是平时她的视野。

    心里淡淡的酸楚一闪而过,随后在智秀收回目光望来时,他眼里浮上笑意,“怎么,想和我一起数星星?”

    智秀没有回应他的玩笑,只是伸手轻轻搭到他肩头,在这处最容易产生疲劳的位置用力捏了捏:

    “舒服吗?”

    体弱的女孩双手没什么力道,他身上又大多是坚持锻炼出的肌肉,其实是没什么感觉的,不过安俊赫自然不会说出来,“舒服,怎么突然想起帮我按摩?”

    他笑着问。

    身后的妹妹沉默了一下,低声说道:“因为,我看哥今天好像很累……还有心事。”

    安俊赫笑容顿了顿,刹那后又恢复。

    妹妹没有问他有什么心事,说完那句后,似乎没有想过从他口中得到答案,只稍微停顿一下,便自顾说道:“今天才发现,哥真的很高了,坐在地上都与我坐在轮椅上一样高,还记得刚上初中的时候,我比哥先长个子,当时还以为终于能翻身当一回姐姐了,以为能打得过你,嘻嘻……”

    听着她回忆起当初的事情,安俊赫也低低笑了起来。

    那时的智秀,倒类似现在的允儿,天真烂漫,有点调皮捣蛋,当然也很让人头疼。青春少年多少都有些叛逆期,智秀也不例外,初中的最后那年,她正处在对社会好奇的阶段,总是忍不住想要尝试一些他和妈妈不允许的事情,又听不进劝,极具反叛精神,时常气得妈妈坐在床沿上抹眼泪,然后他又把她打得抹眼泪。

    那段时间,大抵是他和智秀关系最差的时候,兄妹俩经常吵起来,偶尔还会动手!当然,动手的结果是智秀挨一顿胖揍,然后被锁在家里,不准和她那些所谓的朋友接触,他还把其中几个一看就不是正经孩子的差点打断了腿。

    如今想来,那时智秀的反叛,多半也有他和妈妈管理方式粗暴的因素在内,所幸后来并未酿下难以挽回的后果,叛逆期持续的时间也不长,某一天很突然的,智秀仿佛长大了,不再闹着要和朋友出去玩,也不再和人攀比,老老实实听妈妈的话好好学习,要么就是放学去自家的烧烤店帮忙。

    前情种种,兄妹间的一些小不快,也很快随风消散,仅在模糊的记忆里还有一点点的残留,化作对过去,对少年的缅怀。

    或许双胞胎真是有心灵感应的,脑海里沸腾起那些回忆,身后智秀带着淡淡追思的声音也缓缓飘来:

    “……哥一定奇怪,那时候我的叛逆期怎么突然就没有了,有时候想想,我也很奇怪。哥还记得,有天你打了我吗?我气得一个人躲在屋里哭,发脾气,把你送给我生日礼物啊,新年礼物啊什么的到处乱扔。把好多东西都砸掉了,咬牙切齿地发誓要和你断绝兄妹关系,结果我去了一趟洗手间,那些扔的东西又摆回了原来的位置上,妈妈在窗户外面,把我摔掉的东西捡起来,一点点拼凑回去……不知道为什么,我第一眼注意到的,是她花白的鬓角,还有脸上手上褐色的斑点……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

    她的声音开始哽咽,安俊赫回过头,智秀脸上已经爬满泪痕。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因为这一刻,他的内心里,也有某种痛楚在冲动着。

    抬手擦了擦眼泪,智秀抑制住了自己的抽泣,她看着他,点点泪光润泽:“那次的事,后来很多次想起,一直觉得很难过,我居然不知道妈妈什么时候白了头发,什么时候开始慢慢变得苍老。或者说,在那之前我从来都没有仔细体谅过她的辛苦,不知道她的压力,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重担,居然让她不到四十岁就弯了腰……我一直,恨自己没用……”

    “智秀……”安俊赫无言地抓住她的手。

    虽然只大了几十分钟,但他从小就把自己摆在兄长的位置上,他认为照顾妹妹是应该的,作为家里唯一的男人,支撑起这个家的一切困难与负担也是天经地义,他从来没想过,他认为应该接受他保护的妹妹,接受的并不心安理得!

    眼泪又流了出来,视野朦胧了,一片模糊之中,她吸着鼻子,不断的试图擦掉泪水,可它们却流出更多,到最后,她索性不再动了,任由哥哥将她冰凉的手包起来。

    “哥……不要什么都瞒着我了好不好?我不想我开开心心的活着,压力却让你一个人都承担了,我不想我还青春韶华无忧无虑的时候,你也被压弯了腰,结果我却什么都不知道……我知道很多事我帮不上忙,可是……可是至少让我知道,你身上的担子有多重,至少,让我也替你分担一些……哥,好不好?”

    她哭得眼圈通红,他的心也在她的哽咽中微微颤抖。

    “哥,好不好?”

    她又问了一遍。

    安俊赫默默看着她,片刻后,探过身子,把妹妹瘦削的肩膀揽进怀里,让她的脸蛋埋进他胸膛,满头青丝,触手柔软:

    “好……”

    他答应了,声音里有些无奈,有些释然,也有些开心。

    “呵,其实今天苦恼的,只是一个角色的小事而已,我已经想通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 风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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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 这两天有点忙,唉!

    8月下旬的时间不断走过,韩国娱乐圈最重要的事情,依旧是部分媒体对安俊赫的“谴责”,还有《不再爱了》mv被牵连,遭受保守人士抵制要求卫星台禁播。

    双方就同性题材的正反面的影响打了一段时间擂台,让那部分谴责的媒体、保守人士郁闷的是,抓到这把利器的他们并没有给j.h、安俊赫,甚至罪魁祸首《不再爱了》带来损失,最开始发难时,陡然集中起来的保守派声音,确实给j.h形成了一定的压力,也在舆论上扳回一些颓势,但很快,人权组织就冒了出来。

    目前韩国国内的人权活动越来越频繁,特别是今年6月,光州一家名叫inhwa的聋哑学校,曝出学校校长、行政室长及教师对聋哑学生的性侵案,虽然这个事件因为太过恶劣,会严重影响到国家的整体形象,限于某些方面的干涉,媒体没办法大范围报道,甚至很多人根本不知道有这件事,但以前对人权工作一向无力的国家人权委员会,经此事倒是陡然迎来新生,开始得到政府资源的倾斜,社会的关注。

    那部分摇着保守大旗的媒体,对《不再爱了》同性题材的谴责,无疑触动了刚获得新生的人权委敏感的神经。

    保守派在舆论上的优势仅仅维持了几天,随着人权委在《朝鲜日报》刊文,公开对一家言辞比较过分的杂志炮轰。j.h不利的局面开始转变。

    杂志、报刊不害怕j.h,不害怕安俊赫,他们可以用一些模棱两可的词汇刊登一些攻击性的文章,甚至子虚乌有的新闻,因为他们知道,无论j.h还是安俊赫,甚至娱乐圈所有人,都拿他们没办法,告又不能告,越吵越帮他们打响名声。

    但类似人权委这样的力量。他们却不得不顾忌——一顶人权歧视的大帽子盖下来。谁都受不了。

    人权委那篇谴责人权歧视的文章发出后,不知道有多少参与进赌约的记者,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媒体不是某个人的私人工具。诸如daum之类第一批刊登文章。攻击j.h和安俊赫的媒体。之所以同意文章刊发,是因为它能带来眼球和点击率,它能创造利益。一旦它创造的不是利益而是麻烦了,编辑部自然会把它舍去。

    不过从j.h开业,在舆论上作对了半个多月,经过赌约、挑衅,这些媒体倒也真吵出了火气,就算不敢再拿同性题材的问题纠缠不休,还是会忍不住酸酸的对《不再爱了》取得的成绩嘲笑。

    “安俊赫曾经说的一位在哪里?”

    “吹牛谁都会,私下里提一提一位,可以勉强看作目标远大,但公开把它作为一个条件,只会让人鄙夷你的自大!”

    以上这些话,他们之所以有底气说出来,是因为目前歌谣界仍旧被金钟国统治,《原地踏步》像是一座大山,牢牢压在所有歌手头上,boa对一位的冲击失败了,mc梦失败了,白智英《不再爱了》也在两期的打歌积分排名内,被金钟国和mv梦死死压在下面,只在前三徘徊,成绩浮动较大。

    而音源榜、实体唱片销量榜,单曲ep显然也无力与金钟国精心准备的正规专辑竞争,甚至不能与mc梦、boa竞争。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定心丸,有些人才敢耍耍嘴皮子,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但是,就像当上面那些隐隐嘲笑般的评论发出后,一位义愤的歌迷说的那样,结果未定的时候,谁都不知道自己能否笑到最后。

    8月26日,白智英第三次携《不再爱了》重回作为回归舞台的《音乐银行》,以微弱的比分优势终结《原地踏步》的三连冠,终于拿到第一个一位。

    在那些媒体错愕的哑然中,这次的一位仿佛预示着她的新生,隔天后的周日,sbs《人气歌谣》直播里,《不再爱了》再次将争夺一位的《i.》(mc梦)斩于马下,又夺一冠。唯一令人遗憾——主要是白智英的新粉丝遗憾的是,《原地踏步》在人气歌谣已经满了三连冠的限制,这次无缘对垒,不能再上演音乐银行的杀神荣耀。

    而且,金钟国第二主打《讨人喜欢》也要开始打歌了,《不再爱了》能够拿到几个一位,实在不好说。

    不过无论怎样,某些人这次却栽了。

    周日《人气歌谣》排位出现的当天,幸灾乐祸的雅虎娱乐便在报道中调侃同行daum,要求对方当时在j.h开业现场,被安俊赫点名过的记者履行赌约,公开就不当言论向白智英道歉。

    韩国互联网搜索引擎市场,naver一家独大,但在门户网站和社区服务方面,却是百家争鸣的局势。其中daum、nate、naver基于自己的核心业务,占有着门户网站大部分的市场份额,但雅虎韩国与谷歌韩国也不弱,凭借各自丰富的新闻资源在本土企业的冲击下顽强生存,这也大抵是它们在韩唯一能够生存下去的业务,因此双方的矛盾不可调和,以往的竞争就很激烈,更遑论这次终于抓住了对手的小尾巴。

    雅虎韩国的报道发出后,谷歌韩国也第一时间跟进,面对这两家外企的咄咄逼人,作为前段时间攻击j.h的主要力量,daum和nate罕见的有了一丝沉默,不予回应,daum甚至若有若无地暗示,安俊赫的赌约只是单方面提议,当时在场的记者并没有人答应。

    这个结果让围观的网民很不满,有部分激进的。已经开始指责这两家门户网站缺乏责任感。

    其带来的影响,究竟给daum、nate带去了怎样的损失,又给雅虎、谷歌带去怎样的好处,安俊赫懒得去管,事到如今,炒作已经完毕,手里拿到两个一位荣誉的白智英,足够摆脱过去经历的不利影响,既然如此,自然没必要再意气用事、横生枝节。

    daum、nate正苦苦支撑雅虎和谷歌的进攻。苦思如果化解局面的时候。j.h在安俊赫的倡导下,为白智英举行了一个小小的庆功宴。

    首尔清潭洞的里贝拉宾馆,安俊赫带着白智英,享受着公司员工的祝福。享受着灯红酒绿。食物香气。而在此时,朴英俊却呆在纽约,一大早端着咖啡开始一天的忙碌。

    自从接受安俊赫安排。乘机来到美国,与这边的团队汇合后,朴英俊就开始介入原油期货,直到进入盘中,他才发现自己之前预估的情况还算乐观了。美国东部时间24日他到达美国,虽然在短短两天内,原油价格已涨到62美元/桶,但卖压盘的形势比他想像的还要严重,他主持的资金投入市场后,几乎立刻就可以吃进,抛仓现象几近没有掩饰。

    部分主力急迫到这样的地步,明显是有些人再也撑不下去,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局了。

    待研究过一部分资料后,他对原油市场的虚高更是一头冷汗,美国对虚拟市场价格的调控比他先前认为的还要深入,不只升息限制流动性,甚至还有国际能源组织的干涉,战略石油储备也在逐渐削减,在可见的未来,原油价格拔的越高,入局死的越惨。

    他看不出活面在哪里!

    直到25日,这样的恐慌才稍减一些。

    此前他从未注意过的,一个名叫卡特里娜的热带风暴,突然加剧成飓风,登陆了佛罗里达州。

    当日原油价格应声上涨,市场一度恐慌,但很可惜,没过多久nhc发布的最新报告,表示飓风已经穿过佛罗里达,进入墨西哥湾,不久可能将调头北上。

    这个消息无疑缓解了人们的恐慌,因为如果调头北上的话,位于墨西哥湾沿岸中部和东部的采油、炼油业,会大大减少受到冲击的风险,这样乐观情绪的最直接表现就在于,虽然原油价格还在疯涨,已经突破67美元/桶,但获利盘回吐卖压仍在增加,收盘价全天下降。

    “难道俊赫等待的机会就是这个?”

    想着那个叫卡特里娜的飓风,朴英俊有些荒谬的想。

    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全世界最先进的仪器和计算系统,也没办法准确预测具体的气象,他也不认为安俊赫会是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天灾”,就孤注一掷赌上自己所有资产的赌徒。

    但是,如果俊赫真的……

    这是他最近一直苦恼的问题。

    随着时间推移,这间位于交易所的房间内,团队的人渐渐都来了,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白人向他打个招呼:“嗨,park!”

    “嗨!”有些心不在焉的回应一下,对他有些敷衍的态度,中年白人并不介意,他知道他是为了什么,笑着问道:“还在苦恼boss的用意?”

    朴英俊叹口气,“盘面的艰难你也看到了,前天我们也分析过,这个游戏真的是谁进来谁死。”

    “但boss很坚决!”中年白人耸耸肩,“而且,说不定卡特里娜不像那些人预测的会掉头往北,反而会扑入新奥尔良呢?”说着这种可能,他自己倒笑了起来。

    因为大家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没人相信有谁可以提前一个星期预见到这场飓风对原油市场的冲击,然后动用近3亿美元的资金来入局,如果……如果是真的,那么那个人一定是上帝!

    “……也许吧……”苦涩地摇摇头,朴英俊不再说话,习惯性的登上nhc网站,关注卡特里娜的动向。

    然后,他呆住了。

    同一时间,另一边也登陆了nhc的中年白人,发出一声呻吟:

    “上帝啊……它真的冲进新奥尔良了……”

    这是8月29日,这一天,卡特里娜出乎所有人预料地以3级强度扑上新奥尔良,这一天,美国全国石油产量被摧毁了三分之一,也在这一天,原油期货价格,突破性的达到70美元,比此前各大分析机构预测的提前了整整一年,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未完待续。。)</dd>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 另一场风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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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 有点忙,休息时间大部分待在医院,那里也没条件码字,更新慢了,真的很抱歉!

    卡特里娜带来的并不只是原油市场的动荡,她摧毁的也不只是新奥尔良和美国三分之一的石油产能,当朴英俊沉浸在震撼与某种莫名的,由恐惧、兴奋等等情绪编织的心理中,开始密切关注原油价格的波动时,她的破坏力在攻陷原油期货后,开始波及到更广泛的领域。

    运输业、保险业、建筑业、金属期货……及至整个虚拟经济市场,卡特里娜在新奥尔良登陆的第二天,美三大股指应声下跌,交易市场内的电子牌一片惨绿,倒映着的也是人们惨绿绝望的脸。

    虚拟经济的高风险,在这刻显露无遗,一次发生在东海岸的天灾,却仿佛蝴蝶扇动了翅膀,将那片涟漪扩散向整个地球,当然,被波及最严重的还是美国。

    这场飓风严重暴露了美国政府的一系列问题,29日卡特里娜登陆新奥尔良,布什政府却直到9月3日才予以积极的反应,从9月1日开始,灾后的新奥尔良便处于无政府的混乱状态,暴乱频发,武装团伙在市内与警察公然对射,大肆烧杀抢掠,本应紧急启动的军事管制,却在3日才由布什政府批准要求7000名士兵72小时内赶往灾区,反应的拖沓进一步加剧了局势的混乱,而这一切,都被媒体披露出来。

    舆论在经过短短的悲痛后,开始进入对布什政府的谴责中。

    “……据可靠消息,nhc在卡特里娜登陆前56小时,已把飓风可能造成的严重影响通报了联邦、州及地方政府,但几乎所有人都认为,灾难是短期且可控制的……在这场灾难中,联邦紧急事务管理局(fema)没有发挥出应有的作用,灾难发生5小时后,fema局长迈克尔.布朗才要求派遣1000名救援人员48小时内赶赴灾区。比较讽刺的是。对迈克尔.布朗的工作相当支持的布什总统,在灾难发生一天后,也即8月30日,才宣布结束在德克萨斯州克劳福德牧场的休假,乘空军一号返航,并在新奥尔良上空盘旋‘视察’……”

    屏幕上的报道还在继续,看了眼上面n的标志,朴英俊收回视线。注意力不再集中那里,怔怔地想着事情。

    卡特里娜登陆后,时间飞快走到9月3日,过去几天的亢奋、激动仿佛还残留在大脑里面。

    这次的飓风对普通民众来说,或许是一次灾难,但对一小撮人来说,这次所谓的灾难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过去几天时间里,他满眼看到的都是石油期货价格仿佛永无止境的攀升,没有什么可以阻挡——美联储主席格林斯潘呼吁人们不要恐慌的声音不行,布什政府动用战略石油储备。帮助陷入停滞的原油加工厂恢复生产,意图缓解市场紧张局面的举措也不行!

    三分之一产量被摧毁的消息。没办法让人冷静下来,整个美国所有加油站都在涨价,实体价格的拉高,反映到虚拟经济,便是$符号一往无前不断翻滚。

    俨然一颗巨大的雪球,每一秒钟,他手里的资金都更雄厚一分。所谓的卖压再也不见了,不用再担心套牢盘,试探性挂出去的卖单。被人们疯了一样席卷一空。

    他不知道灾难前那些国际炒家,是否在这次突如其来的“惊喜”下激动的不能自已,他只知道,过去几天自己心脏一直都像擂鼓一样跳动。

    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所有人都认为,原油市场的繁荣到来了,70美元的所谓阻力位轻松突破,80美元似乎也并不难办。

    这是所有人的共识,包括他!

    这样的心理,持续到9月1日!

    沉默地看着电视,他倒映着窗外闪电划破长空的光芒的眼眸,却没有半点焦距。纽约正在下着暴雨,侧面一扇宽阔的窗外,阴霾天空低沉地压迫着黑色的海面,电闪雷鸣,银蛇在云层下狂舞,波澜起伏的海面远方,自由女神像伫立在一片狂风骇浪之中。

    又一次闪光划过视野,朴英俊转头向那边看了看,不知想到什么,神色复杂了一瞬,旋即又化为某种略带恐惧的无奈。

    “开始抛盘!”

    耳边似乎又回荡起9月1日那天,他在交易所有人哀嚎有人兴奋大吼的嘈杂背景下,接到的来自韩国的电话,安俊赫平淡的声音吩咐着,令他在那片嘈杂中几乎要沸腾的血液,陡然降到冰点。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明明形势一片大好,怎么突然就要抛掉了?

    他想要陈诉厉害,告诉俊赫原油期货现在有多么火爆,但……他没有那个勇气……

    没有人知道,那天在交易所查到nhc报告卡特里娜登陆新奥尔良时,他心里的恐惧。有限的神奇可以归纳为天赋,可以让人崇拜、敬仰,但当这种神奇上升到普通观念完全无法理解的地步时,便成为畏惧,成为恐怖的来源。

    朴英俊无法理解,安俊赫究竟是怎么确定卡特里娜会造成如今这样巨大的影响的,因为未知所以惧怕,被那种惧怕驱使着,他甚至升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就乖乖照办了,即使这次的收益暂时并没有达到他的预期。

    然后在昨天,他明白了为什么。

    9月2日,国际能源机构的26个成员国一致宣布,每天将战略储备的200万桶原油投放市场,为期30天,帮助美国政府解决因卡特里娜飓风造成的原油危机,当天,原油价格应声下跌!

    民众和舆论谴责布什政府救灾措施上的反应迟钝,却没有注意到,布什政府迟钝的这几天,在更重要的能源和经济领域努力的成果……虽然有些冷血,但从国家的角度来看,新奥尔良被摧毁,数十万人被困废墟,显然没有恢复全美三分之一的石油产能,以及缓解虚拟市场更紧迫。

    但对朴英俊而言,最重要的是,他在美国,在纽约这里,关于国际能源机构的动作他没有收到任何一点点消息,而远在韩国的安俊赫,却提前一天做出了相应决定……或许,做出决定的时间更早……

    一些想法在脑海里流转,说不出是激动还是惧怕,身体因思想的波动而在火热与冰冷之间变幻着。

    电视依旧在播放,窗外的天空渐渐黑沉,朴英俊还在思考,而在地球另一端的韩国,卡特里娜的影响仅限于九点新闻,以及三大时政报刊的报道,在范围与受众更广的其他媒体,仍被娱乐圈的动向牵引着眼球。

    这是属于另一个领域的飓风!

    9月3日,逐步攻陷几大电视台的打歌节目一位之后,发行近一个月的《不再爱了》dvd,也终于迎来爆发期,新公布的销量榜上,它以突破6万张的成绩,第一次在销量上打败同期的宝儿、mc梦,进入月度销量榜前三位,紧追在金钟国之后。

    虽说不少媒体以及金钟国、宝儿、mc梦的歌迷,说《不再爱了》是ep,价格便宜,才能在后期销量上形成优势,而且ep销量并不记入最权威的唱片产业协会的排行榜,但一个刚从低谷里走出的复出歌手,就能取得这样的成绩,无疑算得上一次奇迹。

    这样的奇迹令很多人无地自容!

    上面那句话,是最近对j.h一切报道都颇为积极的雅虎韩国在首页头条的标题,撰稿者在文章中说:“……《不再爱了》的销量,是白智英与安俊赫一次成功的反击!我们回顾过去近一个月,乃至一年内发生的事情,它的发行从一开始便饱受质疑,我们从各大唱片发行公司内部收到消息,《不再爱了》曾被多家公司拒绝出版,现在,这份成绩狠狠扇了他们一记耳光!”

    报道得并不算错,当《不再爱了》在hanteo8月销量榜的成绩出炉后,不知有多少家曾经拒绝过白智英的发行公司,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

    《不再爱了》定价9000韩元,6万的销量并不算多么巨大的数额,而且这样的销量,几乎已经等同于最终销量,毕竟白智英基础较差,唱片能卖到这个程度,已经是宣传、炒作压榨了所有潜力的结果。但在唱片业萧条的现今,全年能卖出这个数据的歌手都屈指可数,更遑论这个数据的背后,那些暂时无法计算的点播收入、无线收入,以及以此带来的巨大人气效应所能产生的利益。

    但是现在,他们只能懊恼当初为什么在白智英找上门时,连demo都没听就毫不在意地回绝,结果现在一切荣誉都归于那个叫j.h的公司,他们却眼睁睁看着销量数字恼火得直抓头发!

    受这个销量刺激,过去半个多月,一直持续的关于《不再爱了》mv是否违反伦理的讨伐,一时间也落入沉默,事实给了所有反对者迎头痛击,除了部分人还在痛心疾首地高呼道德败坏,原本攻歼的主力媒体,却再也无力发出声音质疑了。

    当天,继上次庆功晚宴后,j.h再次举行了庆功发布会,祝贺白智英在实体唱片销量上的成功。

    不过让媒体们比较在意的是,发布会上出席的不只白智英和作为公司社长的安俊赫,还有另外一位陌生脸庞,据说是j.h新签约的导演。

    当听到发布会主持人介绍到对方身份时,台下所有媒体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导演?安俊赫想干什么?歌谣领域刚取得成绩,又想涉足影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另一场风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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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卷 尾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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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明天回家的火车,先抽时间更新一章寥表歉意!

    中央大学艺术学院位于安城的第二校区,虽说不在首尔市内,却也只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这样的距离不算多么遥远,但对林秀晶来说,距离就是距离,每次算上来回,难免压榨掉了她和安俊赫本就不多的休息时间。虽然她在《悲伤电影》里的拍摄工作已经完成,经纪公司方面暂时不再催促她接新片,可是她刚刚闲下来,马上安俊赫又要进入《王的男人》剧组。

    似乎聚少离多的日子总也轮转不休,对林秀晶而言,这让她有些危机感。

    “俊赫,要不,我们在安城这边买套房子吧?”

    汽车在安城城市中央缓缓穿行,林秀晶抬首从后视镜瞧了眼正看着报纸的安俊赫,“你又不在学校里住,每次上学都要来回跑3、4个小时,进剧组后还要更忙,有3、4个小时的时间,还不如在这边有个地方多休息休息……”

    说着这个提议时,她耳朵微微有些红,副驾驶位上的权宝根绷着脸,目不斜视,俨然一缕毫无存在感的空气。

    今天已经是中央大学入学报名的2天后,报名那天,作为艺术学院戏剧影视系新生的安俊赫,理所当然的被围观了一次,不过更严重的拥堵情况并没有出现,或许是因为第二校区自成立以来,并不缺乏大牌明星学生,比如今年年初读了10年“马拉松”。好不容易等到毕业的金喜善同学,再比如,已经读了6年还没毕业,大概要做金喜善第二的李贞贤同学,又或者读了5年,或许要坐第三把交椅的张娜拉同学。

    权宝根对这点颇有微词,他觉得比起不太讲人情的中央大学,氛围较为宽松的东国大学,更适合安俊赫目前的情况,而且两者在影视专业的成果上面差距并不大。足够安俊赫的学习需要。

    可惜他没办法干涉安俊赫的决定。就像他很不满安俊赫接下《王的男人》,导致现在在舆论上闹得沸沸扬扬,却在安俊赫的坚持下不得不接受。

    网络上,实体报刊上。关于《王的男人》涉及同性问题的话题依旧在继续。支持的摇旗呐喊。反对的把一顶又一顶道德帽子盖上去,安俊赫本人以及j.h.studio都处在风口浪尖。

    这是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每次看到门户网站或报纸上出现安俊赫的名字。权宝根便一阵心惊肉跳。

    目前他在j.h接下了宣传部的职务,公司旗下艺人的粉丝俱乐部相关事宜都在他的管辖范围内,因此他也格外清楚,安俊赫现在的anti数量在以怎样的规模增长,与此相对的,却是fanclub的发展逐渐陷入停滞。

    在他看来,那部《王的男人》实在是安俊赫出道以来选的最烂的一部剧本。

    面无表情地想着这些事情,后排看着报纸的安俊赫抬起头,向微微有些脸红的林秀晶点点头,答应了她说买套房子落脚的事情。

    ……还有女人……

    权宝根又找到了一条攻歼的理由,比起其他艺人,安俊赫在感情方面半点都不服“管教”,总是我行我素,在首尔清潭洞也就算了,现在还想把甜蜜小窝也搬到安城来,似乎根本没考虑过万一有女友的事情露馅,对他事业的打击有多严重。

    一个个都任性的不得了。

    想起这个,权宝根就有点伤感,现在他在j.h兼领的职务除了宣传部之外,还有艺人管理部部长、艺术副总监总监由安俊赫兼任,但并不管日常事务等职务,算得上位高权重,以后如果有练习生和新艺人的话,都得看他眼色求生存,乍看似乎颇为风光,可惜现在手里带的两个艺人,没一个听他的,连公司新签约的那个导演李俊益,他也无力管束。

    没有人知道,最近从财务那边,看着李俊益大手大脚的花钱,他有多心疼。

    对于权宝根心在滴血的痛楚,安俊赫并不知道,答应了林秀晶在安城买套房子的事情后,他便重新沉入对未来一段时间事业的规划之中。

    《王的男人》的筹备工作还算顺利,李俊益比他原本估计的还要“勤俭持家”,按照之前谈妥的条件,j.h为《王的男人》投入150亿韩元,在当前忠武路的电影行业现状,这已经算得上大投资。

    虽然安俊赫本人财大气粗,但不代表这150亿可以任由李俊益敞开了花,资金也不是一步到位的,第一笔只投入15亿韩元,作为前期的准备工作费用。

    不过因为最近他在忙着大学入学等一些繁琐事情,后续资金到位的签署有些慢了,大抵是李俊益误会了他的目的,这些天来,在他繁忙的时候,对方用那20亿韩元,不但组建好了剧组,还与位于全罗北道的扶安郡摄影主题公园、安城男寺党、华城行宫等地,商谈好了租用场地拍摄的协议。

    把这些外景地谈妥,那么一部剧至少三分之一的耗费就已经确定了,剩下主要是花在道具、日常开销和演员上的钱。

    以这个进度来看,即使奢侈一些,算上后期宣传费用,《王的男人》最终成本,多半也就在70亿韩元左右(按照这时的汇率,大概相当于国内人民币5000万,在韩国算是中等成本)。

    这大抵算得上意外之喜,没有哪个制作公司不喜欢会省成本的导演。

    不过,准备工作并非全都一帆风顺。

    电影有大量场景需要涉及到室内拍摄,但摄影棚的租用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谈妥,今天过来安城之前。李俊益还给他打过电话,请他帮忙调几个公关人手过去,和忠武路那些拍摄场老板沟通一下,但具体沟通结果,恐怕也不太理想。

    韩国现在有接近一千家电影公司,每年出产可供公映的影片却只有70多部,竞争之残酷,如今已经初见端倪。

    想着,安俊赫嘴角噙起一丝哂笑。

    他手里拿着的报纸第二版首页,一行铅字这样标题:

    韩美关于自由贸易协定(fta)的推动再次陷入僵局。美就我国国产电影配额问题表示。此举严重违反自由贸易精神,我国政府则坚决表示希望可以将此作为“文化例外”!

    从年初开始,韩美自由贸易协定的推动就困难重重,国内的反对声音使得政府不得不对美方的要求表现出强硬的姿态这也是韩国一贯的对外态度。例如与新加坡等国签署的fta。便是由韩方作为主导。

    民众对政府这样的强硬也持乐观态度。fta的签署涉及到方方面面,零关税优惠政策的背后,通常都伴随着产业结构改革的风险。一个不好,就可能导致产业基础崩溃,民众相信政府会为了国民经济一直强硬下去。

    但只有他知道,这样的强硬不过是色厉内荏!

    当国内电影人和制作公司沉浸在韩国电影的辉煌中,在电影配额制度搭建起来的泡沫乡里,还做着美梦的时候,几个月后,为了加快推动韩美fta的正式谈判,政府毫不犹豫地转手把电影产业卖了!

    好莱坞啊!

    几个月后,这片还勉强维持着的净土,就要重复欧洲电影的悲剧,一样开始面临好莱坞大片的冲击,不知道,到时候忠武路那些拿娇捏俏的拍摄场老板们,那些雄心勃勃,试图霸占市场份额,不允许其他人再入场分享蛋糕的影视巨头们,面对电影产业的哀鸿遍野,该怎样痛苦?

    他很想看看那样的场面,对固有的利益团体来说,好莱坞的冲击是一次灾难,但对渴求入场的j.h来说,却是一次极好的机会。

    只有好莱坞这个庞然大物,把旧的团体冲垮了,碾碎了,新的大楼才能在废墟上重建!

    “文泽,你们公关部多费心一下,不要顾忌成本,尽快敲定摄影棚的租用事宜!”

    车子穿过安城,来到幽静的中央大学安城校区门前停下的时候,安俊赫在电话里,这样吩咐金文泽。

    今天吃下去多少,以后我就让你们吐出来多少!

    ……

    ……

    忠武路,一家休闲会馆的包厢外,金文泽拿着挂断的电话若有所思。

    等了一会儿,包厢门再次打开,戴着眼睛,一脸疲惫的李俊益看着他有些怔忪的样子,问道:“boss那边怎么说?”

    他只是个电影人而已,这些东西让他来谈,委实令他心力交瘁,但j.h还很嫩,现在还没有足够专业有经验的制片,作为制作方,j.h最大的作用也仅限于提供资金,其他方面就帮不上忙了,只能他这个导演上阵。

    之前和外景场地联系,还多亏以前拍摄《黄山伐》留下的人脉,如今摄影棚的租用就有些为难,毕竟大部分影棚并不只限于电影的拍摄,还要兼顾电视剧,想要挤掉别人的档期把自己的片子排在前面,难免要受到影棚老板的钳制。

    听到他的询问,金文泽从思绪中抽离,笑了笑:“社长让尽快谈妥!”

    言下之意,代表着可以增加公关成本,也代表可以答应那些影棚老板的条件。

    闻言,李俊益表情松了松,旋即又郁闷地吐口气:“这些人真是太过分了,抓着我们处在舆论风口的处境狮子大开口。”

    “商人嘛,哪里不都一样。”

    随口安慰一句,金文泽便准备回包厢,其实他倒觉得,社长并不像一个会吃亏的人,今天答应了那些老板的条件,说不定以后怎么整他们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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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城添了一栋落脚小屋的事情,在9月中旬完成,忙于开学的繁琐和电影筹备工作的安俊赫没有插手,一切都是林秀晶主导,选房、落户、装修,某一天的夜晚,她开车把他从学校里接出来,神神秘秘地让他蒙上眼睛,把他带到安城郊区,沿着有着明显缝隙的石板路走了一会儿,然后摘下蒙着他眼睛的手帕。

    昏沉的傍晚幽幽色调下,林间清冷,山峦漆黑的影子从视野的左边划了过来,旋即又被绚烂灯光隔断一座坐落在山脚林间的小巧别墅,几丛枝桠在山峦与夜幕的背景下阴森地围绕在别墅空地四周,草坪还没打理过,不太平整,然而这一切都无法掩盖这栋小别墅映入他眼帘的刹那,在他心里陡然升起的温柔。

    别墅的灯都开着,大大小小的窗户,光芒从室内蔓延出来,而在外面,一串串小小的彩灯悬挂在建筑边缘棱角,淡淡的光晕挥洒着,连在一起勾勒出五彩的轮廓,这片林间的黑夜溃散。

    安俊赫低下头,看向眼睛微微弯起,带着笑意瞧着自己的林秀晶,低声道:“干嘛,弄这么浪漫?”

    低笑抱着他的胳膊,她没有回答为什么,只是眼眸里柔光潋滟。

    她一直想有一个只有他和她在的家。

    她理想的生活,是两人待在一片安谧的房间里,他们或者看书,或者看电视,灯光或者阳光萦绕在周围。偶尔想起来了,或许会盯着房间里某个空旷的wèizhi,讨论该买些什么装饰品放在那里,比如一把安俊赫喜欢的牌子的吉他,比如她喜欢的一副画。

    这些理想,她从未说出口,她知道他有很多放不下的东西,她希望自己能努力寻找到爱情的自私与爱情的包容之间的平衡。

    那天夜里,新房由她一手挑选的床铺上,由她浆洗的被单上。她juliè喘息着。承受上方安俊赫的冲撞,用力抱着他,让自己和他更紧密地贴合在一起,在他耳边急促地重复:“俊赫。抱紧我。别离开我……”

    那是种怎样的感觉呢?

    安俊赫不是林秀晶。不能理解她内心的复杂,他甚至不知道,当她在最后一声压抑与几乎垂死一样的呻吟中。用力咬紧嘴唇,那滴滑落的眼泪,究竟是甜蜜还是苦涩。

    他只知道第二天早晨,他从朦胧中醒来,她依旧像往常每个没有工作的早晨那样,穿着家居服,忙着家务,然后在他笈着拖鞋的脚步声里,回头温温柔柔地向他笑。

    那是原本应该感觉沉重,却在她的经营中,总会变得轻松的幸福!

    时间就在这样脉脉的幸福中,慢慢走进金秋。

    安俊赫入读戏剧影视系的消息,在中央大学引起了一段时间的轰动,最开始的时间里,不只安城校区的学生经常等在影视专业的大楼外,连首尔校区都有学生专门跑过来,试图见见这位大明星的真人。

    但再轰动的事情,仍旧还是会被时间抹平,入学的嘈杂与琐碎随着时间渐去,开始逐渐沉淀为平静,类似的平静似乎也随着金秋到来,蔓延到各个方面,媒体舆论在经过大半个月的争执后,终于累了,娱乐圈的话题不再围绕《王的男人》运转,韩国电影《外出》与《刑事》一同出席第30届多伦多电影节的消息,开始在舆论上转为主流。

    媒体一如既往不遗余力的追捧,这两部电影聚集了目前韩国最有影响力的超级巨星,《刑事》的河智苑、姜东元、安圣基,《外出》的裴勇俊、孙艺珍。

    媒体将它们称为“巨星的碰撞”!

    从《狼的诱惑》走红的姜东元,是这两年来大银幕最炙手可热的新人王,媒体预测他即将接下前辈们的接力棒,向天王的道路冲刺,甚至预测他的人气会在很短的时间内追上大前辈张东健、李秉宪、裴勇俊等人,成为新的票房红人。

    如今新老同台对比,不但公映时间相近,甚至同时受邀参加多伦多电影节,这样的故事桥段,一向是媒体的最爱,更不必说,两部电影的女主角也有着“针锋相对”的味道。

    近些年,作为逐渐向商业片女王地位迈进的河智苑,与自《假如爱有天意》之后,几乎统治了文艺片领域的孙艺珍,不可避免的经常被媒体放在一起对比,两种不同的发展路线,却一样在各自的领域里取得辉煌成就,如今还一同携手走上国际,实在没办法不让人把她们放在一起比较。

    舆论的风向因这样的刺激而开始陷入另一种热潮中,网络上面,此前由安俊赫的支持者和反对者统治的各大社区,也被《刑事》、《外出》这两部电影各自的支持者占领,预测票房,预测奖项,《王的男人》俨然已成过去。

    这让一直关注舆论的权宝根暗松一口气之余,又莫名其妙地觉得不爽。

    “哈哈,俊赫,被我们的风头盖过去的感想怎么样?是不是很失落?”

    安俊赫给河智苑打电话,恭喜她新片上映的时候,河智苑的这句取笑,算是点明了权宝根不爽的原因,经纪人与艺人的关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处在舆论风口的时候,要担心是不是太出风头了,离开大众视野,又要担心会不会人气流失。

    打出这个电话时,安城校区一隅的枫叶已然微微透出红色,秋的萧瑟悄悄来临,走在校园里柔软的草坪上,远处明德一洞的女生宿舍,莺声燕语在清净高远的蓝天下隐隐传来。

    多日不见,取笑过后,两人在电话里闲闲地聊着天。

    “俊赫,那部《王的男人》你真的考虑好了?最近圈里的风声我也收到了,很多二线演员都不愿意参演,你又不是新人了,就算想进军大银幕,以你的人气也不愁没剧本可选,何必要选这样一部争议太大的呢?”

    对她的劝解,安俊赫只是无奈地笑。

    河智苑一路走来,对剧本的选择一向比较侧重商业部分,有争议的影片她从来都是敬谢不敏,唯一尚算出格的《色即是空》,也是国内颇有市场的性喜剧,而且在某些镜头还用了替身。

    她的思维不可谓不对,甚至近些天来,不只她一个人对他参演《王的男人》持反对态度,他身边的人,像是权宝根、崔成宇还有远在美国的朴英俊,对他的选择都颇有微词,惟有还算比较支持他的,只有智秀、林秀晶……嗯,还有林允儿那个咋咋呼呼的小家伙。

    可是他们没办法理解他梦境里揭示的未来,虽然根据混沌理论,梦境的未来并非完全确定,但既然它已经向他展示了可能性最大的某种未来,那么,他就会抓住。

    接下《王的男人》之前,他也犹豫过,可他最终还是决定要抓住这次机会,那么,他自然不可能再放手。

    他现在是个艺人,但最本质的思考方式中,他的思维依旧是商人模式高回报伴随的通常都有高风险,如果因为风险太高而退缩,他就违背了自己的本心!

    大约是在他的笑声中听出了无奈和决定,电话那边,河智苑没有再多劝,转而开始诉苦。

    “那些媒体真是烦死了,到处挑拨我和孙艺珍的关系,为了吸引眼球他们真是什么都敢说,有些小报刊还捏造谣言,说我们关系不合什么的……咳,虽然我和她确实没什么交情……那些影迷都被媒体挑得群情激奋,弄得现在公开场合我都不好说对票房不追求之类的话,不然影迷们还以为我示弱,他们可没办法接受。”

    安俊赫哈哈一笑,“那你干脆预测一下好了!”

    “预测个屁啦,我是前辈,人家会说我骄傲的!”

    ……你这样的语气已经很骄傲了……

    安俊赫翻翻眼睛,《刑事》和《外出》的票房具体如何,他记不清了,只能从片子上分析。从阵容和故事性来看,《刑事》比《外出》的受众更广,伦理题材的《外出》有天然的软肋,在本土市场恐怕无法对《刑事》形成wēixié,河智苑胜利应该算是在情理之中。

    这时的两人当然不会知道,大概一周之后,《刑事》和《外出》的战争正如火如荼时,《你是我的命运》黑马杀出,上映首周便登上票房首位,而前两者,则成为本年度巨星阵容最大的悲剧,两部电影分别以120万和80万的观影人次,陪得砸锅卖铁,年度卖座女星的桂冠,被在她们之后参演了《你是我的命运》的全度妍轻松折下,河智苑与孙艺珍都成为陪衬鲜花的绿叶。

    甚至河智苑最倒霉,虽说《刑事》本土票房略胜《外出》一筹,但在海外,《刑事》却一败涂地,反而《外出》起死回生,在中国大陆、港台地区以及日本赚得盆满钵满,横扫各大票房榜。

    当然,这是后话。

    与河智苑聊了一会儿,最终因为对方行程繁忙挂断电话后,安俊赫又在校园里闲闲逛了一会儿,因为害怕被明德一洞的那些女生缠住,他沿着广阔的草坪绕了一圈,准备从女生宿舍后的道路回去,路过一排长椅时,一个人叫住了他。

    “安俊赫xi!”

    很清脆的声音,有些熟悉,他回过头,长椅后方一面大如伞盖的常青树下,一个手里拿着书的女生向他笑着扬了扬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章 YG(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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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暂时在暖手,先一天一更!

    从明德一洞女生宿舍附近到学馆的范围,是校区里风景最优美的地方。连绵的草坪与枫叶、常青树交织着夏与秋的色彩,一些建筑在草坪外围的绿化带后,影影绰绰地露出一点轮廓。

    安城校区已有几十年历史,但这里却是新建,还没有沾染太多古老的气息,修剪整齐得青草翠绿,秋天空气澄澈,天地显得格外高远,微风凉爽,安俊赫闻声望去的时候,那个声音有些熟悉的女生向他招着手。

    那边的树下并不只她一个人,还有另外两个男人,他们背对这边坐在长椅上,或许也被女生突然的招呼吓了一下,安俊赫瞧向那边的时候,他们也正回过头来张望。

    然后安俊赫看到了熟人!

    或者说,一直以来他和对方都知道彼此,却从未见过面。

    他愕了一愕,旋即笑着,向那边走去,长椅上坐着的两个男人也站了起来,与之前招呼他的女生迎上来。

    “李贞贤前辈,杨贤硕社长,朴载相前辈,您们好!”

    向迎面走来的三人一一鞠躬着,安俊赫微微眯起眼睛,看着面前这三位歌谣界的大前辈。

    那个女生,自然是和他一同读戏剧影视系的学姐李贞贤,这些天来,他没少从唠唠叨叨的权宝根嘴里听到对方的名字……当然,代表的意义通常都不算太好,毕竟她读了6年大学还没毕业。委实算不上什么值得荣耀的事情。

    入学后,他就听说李贞贤目前也刚结束在中国的行程,返校进修,和对方见面早有心理准备,并不算太意外,为了避免见面时认不出来,他最近还专门收集了一些她的资料,因此虽然没见过面,但这时当面第一眼,倒也没叫错名字。

    与她相比。另外两人就更是如雷贯耳了。

    当先一位向安俊赫伸出手。胖胖的脸颊灿烂绽放着,用力握住安俊赫的手,一边摇晃,一边热情地说道:“安俊赫xi。刚刚我还和贞贤谈起你来着。想拜托她带我们找你见一面。不过考虑到你刚入学,可能事情比较繁忙,才惋惜的打消念头。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见到啦!”

    这个男人的声音很细,轻柔得倒像个女人,配上他那副讨喜的面容,让人听着就忍不住想喷口水。

    安俊赫却只是再次恭敬地微微鞠躬,表情谦和地笑道:“这是我和前辈有缘,所以不管怎么样都能见得着面!谢谢前辈您在j.h开业时送的花篮,近来一直忙着琐事,没有亲自登门道谢,实在抱歉!”

    “哈哈,送个花篮表表心意而已,哪用亲自登门那样隆重。”

    音容宛然少女的杨贤硕细细地笑,一边回头,“我都说俊赫xi为人很豪爽讲礼节的啦,贞贤你就是顾忌太多,大家是同行,又同一学校同一系,这是多少年修来的缘分,你们早就应该亲近的嘛!”

    他身后过来的李贞贤,闻言白了他一眼,没搭理他,与安俊赫握了握手:“学弟,你好!”

    李贞贤的个头不高,看起来很娇小纤瘦,但性格却意外的爽朗,没有拿捏前辈的架子,只是用学长的身份打招呼,这样无疑显得亲近一些。

    “学姐,您好!”安俊赫顺势称呼道,“入学就听说您刚从中国回来,准备过两天,等您休息好了再拜访您的。”

    “没关系没关系,这样见面就挺好,太正式我反倒不太习惯。”李贞贤摆摆手。

    安俊赫最近熟悉她的资料时,就知道她在圈内一向以性格反叛出名,喜好在各个方面标新立异,倒不认为她这番言辞是客套,又稍稍寒暄一句,他看向最后那个身材滚圆的青年。

    朴载相!

    这个名字或许国内都有很多人不太熟悉,但若提起艺名,却称得上大名鼎鼎了。

    微风和煦,安俊赫向他伸出手:“psy前辈,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

    在校园里碰到杨贤硕和psy,大抵是今天最大的意外。

    之后的聊天里,安俊赫知道李贞贤和杨贤硕从几年前就是好朋友这样的友情,恐怕还要追述到李贞贤年幼的时候,这位有着电音女王称号,一出道便将电子音舞曲发扬光大的天后级歌手,最开始其实是以演员身份出现,推动她进入娱乐圈的原始动力,就是对徐太志的爱……

    她是徐太志的狂热粉丝!

    这在圈内几乎算不上秘密,她自己也曾透露过,中学时因为喜欢徐太志,连男朋友都不想交,后来也是为了想见徐太志,才在一次试镜时决定出道。

    有这样的前提,她能和有着杨少女外号的杨贤硕成为朋友,想来便不算希奇,至于她是否达成了年少时的梦想,与曾经的偶像有没有过接触,安俊赫那样八卦的闲心,不过只看近年徐太志神出鬼没的行程,她的梦想大抵依旧还是梦想。

    杨贤硕之所以出现在这里,自然是为了过来看望她,李贞贤从去年开始,就着手进军中国和日本市场,如今在两地都已经取得小成就,与此相对的,是她在国内停留的时间基本很少。

    年初金喜善以在中央大学长达10年的求学历程,为媒体诟病,连带的在中央大学读了6年的李贞贤也被人认为对学业不上心,因此这次开学,虽然中国那边的事业还需要稳固,她也不得不回来。

    至于psy,倒算是巧合。

    这位曾以一首《鸟》轰动乐坛,风格独特的歌手,现在正为了服兵役的事情苦恼,随杨贤硕来这边看望李贞贤之前,据说他正向杨贤硕征求服役的建议所谓建议,恐怕多半是逃役的经验。

    服役问题对他的困扰显然很大,与安俊赫见面,寒暄几句之后,他就很少再说话,多半时间只是挺着肚子坐在长椅上发呆,因此说话的只有安俊赫、李贞贤和杨贤硕三人。

    三人都是音乐圈出身,如今虽然身份不同,要么停止了在国内的活动,要么转型幕后,唯一还在台前的只有安俊赫,但对某些趋势,终究还是关心的,例如,最近越来越紧迫的唱片市场。

    “网络盗版的威力不能忽视啊,最近统计的2005上半年唱片销量数据,你们都看了吧?比起去年同期下降了30%,目前上半年突破20万张的,只有俊赫xi和sg.,原本市场上以为曹诚模可以带来一点活力,但到现在为止,他的唱片也没突破10万张,至于下半年,恐怕就要看金钟国和白智英啦……”

    杨贤硕说着,向安俊赫竖起大拇指,“说实话,俊赫xi,我佩服你的勇气,也羡慕你的运气啊!白智英小姐的ep,应该能卖出10万张吧?”

    “呵!”安俊赫摇头笑笑,“难说,而且您也知道,那张ep拍了mv,成本比较大,销量赚不到什么的。”

    “那也比我们好多了!”摸着光滑的额头,杨贤硕叹口气。

    安俊赫与李贞贤对视一眼,都知道他为什么叹息。

    目前韩国的经纪公司,最上层自然是sm和jyp,其次却是dsp,这家公司曾经成功推出水晶男孩与fin.k.l,虽说现在两个组合都已经解散,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它们拥有的资本,也不是其他小公司可以比拟,这里说的小公司,便包括yg!

    这时的yg,没有安俊赫梦境里未来那样辉煌,旗下仅有的拿得出手的辉星、gummy与se7en等几个歌手或组合,都是与其他经纪公司合作推出,收益三方分成,根本赚不到多少,财政赤字已经很久了。

    气氛沉默了一下,很快,李贞贤笑着调和起氛围:“谁让你非要做hiphop音乐,现在的主流是抒情和舞曲,单纯的hiphop,歌迷不太能接受吧!”

    “谁说不能接受?俊赫xi也是hiphop出身,他的《memory》就卖的很好!”

    说起这个,他看向安俊赫的目光便带着惋惜:“你当初来我这里就好了,我保证可以帮你把《memory》打造成一张出色的hiphop精选,别介意我说话直,sm根本不懂什么叫音乐!”

    最后那句话,他的眼里带着淡淡的轻蔑。

    对此安俊赫只是一笑,自从sm利用强大的造星能力,将整个歌谣界绑架上舞曲的战车,基本就再没哪个音乐经纪公司对sm有好脸色,某种程度上来说,sm确实在扼杀歌谣界多样性的良性发展。

    “哈,你是嫉妒了吧,以前就天天劝我去yg,现在又想来诱惑俊赫xi吗?”李贞贤很不给面子地挖苦着。

    旁边一直发愁的psy,这时也插了一句:“还有我,最近每次见面,他都要游说我签约yg!”

    面对两个好朋友的攻击,杨贤硕张张嘴巴想要反驳,最终大抵是心虚,终究没有出口,悻悻地闭上嘴,片刻后,才嘟囔道:“不签约就不签约,我就不信自己培养不出一个纯粹的hiphop团队。”

    说着,似乎是还不甘心,他瞧着安俊赫,状似无意地邀请道:“俊赫xi,最近有时间吗?从你的《memory》发表之后,我就一直想和你交流一下,顺便让公司里那些小家伙瞧瞧你这个玩hiphop最成功的大前辈。”

    “嗯?”

    原本笑着听他们开玩笑的安俊赫,闻言愕了一愕。(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章 yg(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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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明德一洞女生宿舍附近到学馆的范围,是校区里风景最优美的地方。连绵的草坪与枫叶、常青树交织着夏与秋的色彩,一些建筑在草坪外围的绿化带后,影影绰绰地露出一点轮廓。

    安城校区已有几十年历史,但这里却是新建,还没有沾染太多古老的气息,修剪整齐得青草翠绿,秋天空气澄澈,天地显得格外高远,微风凉爽,安俊赫闻声望去的时候,那个声音有些熟悉的女生向他招着手。

    那边的树下并不只她一个人,还有另外两个男人,他们背对这边坐在长椅上,或许也被女生突然的招呼吓了一下,安俊赫瞧向那边的时候,他们也正回过头来张望。

    然后安俊赫看到了熟人!

    或者说,一直以来他和对方都知道彼此,却从未见过面。

    他愕了一愕,旋即笑着,向那边走去,长椅上坐着的两个男人也站了起来,与之前招呼他的女生迎上来。

    “李贞贤前辈,杨贤硕社长,朴载相前辈,您们好!”

    向迎面走来的三人一一鞠躬着,安俊赫微微眯起眼睛,看着面前这三位歌谣界的大前辈。

    那个女生,自然是和他一同读戏剧影视系的学姐李贞贤,这些天来,他没少从唠唠叨叨的权宝根嘴里听到对方的名字……当然,代表的意义通常都不算太好,毕竟她读了6年大学还没毕业,委实算不上什么值得荣耀的事情。

    入学后,他就听说李贞贤目前也刚结束在中国的行程,返校进修,和对方见面早有心理准备,并不算太意外,为了避免见面时认不出来,他最近还专门收集了一些她的资料,因此虽然没见过面,但这时当面第一眼,倒也没叫错名字。

    与她相比,另外两人就更是如雷贯耳了。

    当先一位向安俊赫伸出手,胖胖的脸颊灿烂绽放着,用力握住安俊赫的手,一边摇晃,一边热情地说道:“安俊赫xi,刚刚我还和贞贤谈起你来着,想拜托她带我们找你见一面,不过考虑到你刚入学,可能事情比较繁忙,才惋惜的打消念头,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见到啦!”

    这个男人的声音很细,轻柔得倒像个女人,配上他那副讨喜的面容,让人听着就忍不住想喷口水。

    安俊赫却只是再次恭敬地微微鞠躬,表情谦和地笑道:“这是我和前辈有缘,所以不管怎么样都能见得着面!谢谢前辈您在J.H开业时送的花篮,近来一直忙着琐事,没有亲自登门道谢,实在抱歉!”

    “哈哈,送个花篮表表心意而已,哪用亲自登门那样隆重。”

    音容宛然少女的杨贤硕细细地笑,一边回头,“我都说俊赫xi为人很豪爽讲礼节的啦,贞贤你就是顾忌太多,大家是同行,又同一学校同一系,这是多少年修来的缘分,你们早就应该亲近的嘛!”

    他身后过来的李贞贤,闻言白了他一眼,没搭理他,与安俊赫握了握手:“学弟,你好!”

    李贞贤的个头不高,看起来很娇小纤瘦,但性格却意外的爽朗,没有拿捏前辈的架子,只是用学长的身份打招呼,这样无疑显得亲近一些。

    “学姐,您好!”安俊赫顺势称呼道,“入学就听说您刚从中国回来,准备过两天,等您休息好了再拜访您的。”

    “没关系没关系,这样见面就挺好,太正式我反倒不太习惯。”李贞贤摆摆手。

    安俊赫最近熟悉她的资料时,就知道她在圈内一向以性格反叛出名,喜好在各个方面标新立异,倒不认为她这番言辞是客套,又稍稍寒暄一句,他看向最后那个身材滚圆的青年。

    朴载相!

    这个名字或许国内都有很多人不太熟悉,但若提起艺名,却称得上大名鼎鼎了。

    微风和煦,安俊赫向他伸出手:“PSY前辈,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

    在校园里碰到杨贤硕和PSY,大抵是今天最大的意外。

    之后的聊天里,安俊赫知道李贞贤和杨贤硕从几年前就是好朋友——这样的友情,恐怕还要追述到李贞贤年幼的时候,这位有着电音女王称号,一出道便将电子音舞曲发扬光大的天后级歌手,最开始其实是以演员身份出现,推动她进入娱乐圈的原始动力,就是对徐太志的爱……

    她是徐太志的狂热粉丝!

    这在圈内几乎算不上秘密,她自己也曾透露过,中学时因为喜欢徐太志,连男朋友都不想交,后来也是为了想见徐太志,才在一次试镜时决定出道。

    有这样的前提,她能和有着杨少女外号的杨贤硕成为朋友,想来便不算希奇,至于她是否达成了年少时的梦想,与曾经的偶像有没有过接触,安俊赫那样八卦的闲心,不过只看近年徐太志神出鬼没的行程,她的梦想大抵依旧还是梦想。

    杨贤硕之所以出现在这里,自然是为了过来看望她,李贞贤从去年开始,就着手进军中国和日本市场,如今在两地都已经取得小成就,与此相对的,是她在国内停留的时间基本很少。

    年初金喜善以在中央大学长达10年的求学历程,为媒体诟病,连带的在中央大学读了6年的李贞贤也被人认为对学业不上心,因此这次开学,虽然中国那边的事业还需要稳固,她也不得不回来。

    至于PSY,倒算是巧合。

    这位曾以一首《鸟》轰动乐坛,风格独特的歌手,现在正为了服兵役的事情苦恼,随杨贤硕来这边看望李贞贤之前,据说他正向杨贤硕征求服役的建议——所谓建议,恐怕多半是逃役的经验。

    服役问题对他的困扰显然很大,与安俊赫见面,寒暄几句之后,他就很少再说话,多半时间只是挺着肚子坐在长椅上发呆,因此说话的只有安俊赫、李贞贤和杨贤硕三人。

    三人都是音乐圈出身,如今虽然身份不同,要么停止了在国内的活动,要么转型幕后,唯一还在台前的只有安俊赫,但对某些趋势,终究还是关心的,例如,最近越来越紧迫的唱片市场。

    “网络盗版的威力不能忽视啊,最近统计的2005上半年唱片销量数据,你们都看了吧?比起去年同期下降了30,目前上半年突破20万张的,只有俊赫xi和SG.Wanna.be,原本市场上以为曹诚模可以带来一点活力,但到现在为止,他的唱片也没突破10万张,至于下半年,恐怕就要看金钟国和白智英啦……”

    杨贤硕说着,向安俊赫竖起大拇指,“说实话,俊赫xi,我佩服你的勇气,也羡慕你的运气啊!白智英小姐的EP,应该能卖出10万张吧?”

    “呵!”安俊赫摇头笑笑,“难说,而且您也知道,那张EP拍了MV,成本比较大,销量赚不到什么的。”

    “那也比我们好多了!”摸着光滑的额头,杨贤硕叹口气。

    安俊赫与李贞贤对视一眼,都知道他为什么叹息。

    目前韩国的经纪公司,最上层自然是**和JYP,其次却是DSP,这家公司曾经成功推出水晶男孩与Fin.k.l,虽说现在两个组合都已经解散,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它们拥有的资本,也不是其他小公司可以比拟,这里说的小公司,便包括YG!

    这时的YG,没有安俊赫梦境里未来那样辉煌,旗下仅有的拿得出手的辉星、Gummy与se7en等几个歌手或组合,都是与其他经纪公司合作推出,收益三方分成,根本赚不到多少,财政赤字已经很久了。

    气氛沉默了一下,很快,李贞贤笑着调和起氛围:“谁让你非要做HIPHOP音乐,现在的主流是抒情和舞曲,单纯的HIPHOP,歌迷不太能接受吧!”

    “谁说不能接受?俊赫xi也是HIPHOP出身,他的《Memory》就卖的很好!”

    说起这个,他看向安俊赫的目光便带着惋惜:“你当初来我这里就好了,我保证可以帮你把《Memory》打造成一张出色的HIPHOP精选,别介意我说话直,**根本不懂什么叫音乐!”

    最后那句话,他的眼里带着淡淡的轻蔑。

    对此安俊赫只是一笑,自从**利用强大的造星能力,将整个歌谣界绑架上舞曲的战车,基本就再没哪个音乐经纪公司对**有好脸色,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在扼杀歌谣界多样性的良性发展。

    “哈,你是嫉妒了吧,以前就天天劝我去YG,现在又想来诱惑俊赫xi吗?”李贞贤很不给面子地挖苦着。

    旁边一直发愁的PSY,这时也插了一句:“还有我,最近每次见面,他都要游说我签约YG!”

    面对两个好朋友的攻击,杨贤硕张张嘴巴想要反驳,最终大抵是心虚,终究没有出口,悻悻地闭上嘴,片刻后,才嘟囔道:“不签约就不签约,我就不信自己培养不出一个纯粹的HIPHOP团队。”

    说着,似乎是还不甘心,他瞧着安俊赫,状似无意地邀请道:“俊赫xi,最近有时间吗?从你的《Memory》发表之后,我就一直想和你交流一下,顺便让公司里那些小家伙瞧瞧你这个玩HIPHOP最成功的大前辈。”

    “嗯?”

    原本笑着听他们开玩笑的安俊赫,闻言愕了一愕。
正文 第三章 yg(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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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要求有些突兀了,虽然两人见面之后,聊的还算不错,但也仅此而已。

    诧异过后,安俊赫笑笑,正打算推脱,旁边李贞贤忽然插话进来:“什么小家伙?你公司里那些练习生?是东永裴还是崔胜贤?”她看起来对YG内部的情况很了解,张口便说出两个练习生的名字,这两人大抵是YG练习生里成绩最优异的。

    杨贤硕没有回答,很淡定的笑。

    瞧着他拿捏的样子,李贞贤渐渐睁大眼睛,“都不是?难道……不要告诉我是权志龙!”

    “咳,嗯!”

    “哈,杨君,你吃错药了吗?”很不客气地评价着,李贞贤伸手贴在他额头上试温度,旋即被杨贤硕有些恼火的打掉,她也不在意,只是一副很不可思议的样子,对有些奇怪的安俊赫和PSY两人说道:“那个叫权志龙的练习生,是他最得意的秘密武器,以前从来都是防着不敢让人家知道,好像谁会抢他的一样。”

    杨贤硕尴尬地别过脸。

    东永裴、崔胜贤这两个名字,安俊赫没什么印象,但是权志龙……

    皱了皱眉,安俊赫咽下本想婉拒的话,笑道:“我HIPHOP也只是小有成就,哪敢说什么当大前辈,就是交流吧,很多问题我也准备向您请教呢!”

    于是,事情就这样定下来,当然不可能今天就去YG,安俊赫下午还有课,又聊了一会儿,便告辞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逐渐淹没在远方起伏的草坪后,李贞贤收回目光,问着身旁的杨贤硕:“真准备让他看看权志龙?这两年我的发展重心在中国,但也时常能听到国内的消息,这个学弟不太简单呢,小心人财两空。”

    这是有些揶揄的玩笑。

    不过却也说出了一部分事实,刚出道一年,安俊赫就能逼得**妥协,允许他**出去开办个人工作室,如今也是一家公司的社长,这样的人,稍微有些心眼的,谁也不敢小看了他。

    道理杨贤硕当然懂,但他却有自己的想法,只是这时却不方便说了。

    ……

    “网上传出你在学校里和YG的杨社长见面呢,他怎么突然会去找你?”

    夜晚,位于郊区的别墅,晚饭后洗完澡的林秀晶,站在洗手台前一边擦着头发,敷面膜,一边随口问着话。

    大学人多口杂,安俊赫中午在明德附近与李贞贤、杨贤硕等人见面的消息,没过多久就出现在网上,还有一些学生远远偷拍的照片作为佐证。

    《王的男人》的讨论热潮虽然过去,但安俊赫的人气依旧居高不下,现在任何关于他的新闻门户网站都会收录,也有专门的人对他的行为进行分析,这次也不例外,与杨贤硕见面的消息一经传出,便有不少人对他们为什么见面猜测来去。

    最主流的声音认为,J.H和YG可能有意向进行合作,这样的认为是通过多方面分析得来,主要的证据是,安俊赫与杨贤硕都是HIPHOP出身,在私人友谊上有共同语言,而在事业方向,新生的J.H作为一家经纪公司,还欠缺很多,比如成熟的制作团队,丰富的后备力量。

    YG可以在这方面对J.H进行弥补,同时,J.H若与YG合作,安俊赫的存在也能补充YG贫瘠的明星阵容,开拓业务范围。

    类似论调得到了很多人认同,其中还包括安俊赫的粉丝。

    虽然前段时间J.H宣布投资制作《王的男人》,大家对这个消息也讨论的热火朝天,但对这部电影能取得什么成绩,连J.H内部的人都心里没底,更遑论那些粉丝。

    他们很担心J.H步伐迈得太大,以后可能会根基不稳,这样的状况下,与另外一家经纪公司进行战略合作,无疑是最可靠的选择,反正YG也是这样走过来的,娱乐圈里,类似例子并不缺乏。

    林秀晶没上过大学,除了演戏和十字绣,对其他东西都是半懂不懂,但这些不妨碍她觉得那些人分析的有道理。

    安俊赫倚在洗手间门口,笑着看她在脸上忙来忙去,闻言笑道:“见个面而已,哪有那么多可能性,杨贤硕去学校是看望李贞贤的,偶然遇到了,聊了一会儿。”

    “可是,我觉得那些人说的没错啊,如果能和YG合作,从那边签过来几个练习生,对J.H的发展很有好处吧?”

    “哪有那么简单。”安俊赫失笑,看她头发没有拢好,总是垂落下来沾在面膜上,便过去帮她把头发盘起来,“YG用了几年时间,和别的经纪公司七拼八凑,好不容易攒下一点资本,在公司里培养出了一些练习生,杨贤硕哪会舍得转给别人,如果和YG合作,对J.H弊大于利。”

    这里说的弊端,不是YG太强大,会一步步将J.H侵吞,而是YG太纯粹,杨贤硕强烈的个人风格影响了整个公司的路线,纵观与他合作过的经纪公司,没有一家不在艰难度日,那些公司的风格完全被YG扭转了,再也回不到原本的发展轨迹上去,只能跟在YG后面当个应声虫。

    “那,你怎么答应杨贤硕,要去YG公司看看?”

    晚上吃饭的时候,安俊赫就跟她说,明天要去YG那边做客,让她不要做太多饭。

    “呵,只是去看个人罢了。”

    “谁?”

    “一个练习生!”

    从镜子里奇怪地瞧了他一眼,林秀晶不明白是什么练习生有那么大架子。

    权志龙!

    这位几年后,几乎统治了乐坛,任何一首歌都会引起轰动,随便一套服饰都会引领时尚潮流的韩国小天王,或许很多人对他的风格并不待见,但不能抹杀他取得的成绩和地位。

    虽然和YG合作,有各种各样的弊端,但若有某种可能的话……他不介意与杨贤硕走得近一些。

    与杨贤硕见面的事情,很快就从网络波及到现实,第二天,多半已经压抑了一夜的李秀满,早早就打来电话,对他与杨贤硕见面的事情旁敲侧击。

    安俊赫对目前的**的重要性无须多言,影视部门刚刚开拓出的业务,全靠安俊赫留下的余泽才勉强盘活局面,最近公司正准备紧急培训一部分练习生进军影视,若安俊赫现在转而与其他经纪公司开展战略合作,那么**在影视上的布局,最终能取得什么结果就很难说了。

    “……俊赫啊,金部长这个月提交的考核单上,林允儿的成绩很好嘛,公司准备让她尝试着去一些CF的试镜场锻炼一下,理论学的再多,总比不上实践,你是她哥哥,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啊?”

    聊了一会儿,李秀满突然将话题转到允儿身上。

    站在窗前,眺望着远方山峦后的安城市区,安俊赫微笑:“在培训练习生上面,公司比我有经验,我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建议,哪敢提出来献丑?公司尽管安排吧,玉不琢不成器,允儿也确实需要锻炼一下了。”

    电话另一端,李秀满哈哈大笑,似乎兴致颇为高昂。

    但挂断电话,一个人独自在办公室思考的时候,他的眉头不知该皱成什么样子?

    哂笑一下,安俊赫对他的试探、他隐约的胁迫不再理会,李秀满以为,允儿和泰妍还在**公司,就可以捏住他的命脉,就太异想天开了。

    他对两个女孩确实很关心,但那份关心不会让他失了分寸,也不可能让他进退失据,失去自主。

    在愚人眼中,自己最关心的人的前途,掌握在别人手里,那么就应该避免得罪那人,免得迁怒。但在他看来,事实却恰恰相反,人是最贪婪的动物,得到一些,就想要更多,若因为把柄被人捏住而退让,换来的只会是越来越嚣张的肆无忌惮。

    胁迫是一把双刃剑,允儿和泰妍在**,固然可以令他投鼠忌器,也未尝不能让掌握了她们的**一样有所顾忌——只要他足够强硬,只要他能够不断地壮大自我,能够创造出越来越多的利益!

    到时,是进是退,自然一切随心。

    早晨,太阳明媚地自汉江东岸,拖拽着城市的影子冉冉升上半空,首尔麻浦区的德阳大厦,早早赶到公司练习的YG练习生,一早便发现自家社长杨贤硕在公司开门后的短短2个小时里,便从4楼下来十多次,总是往路边张望,似乎在等什么人,就算在公司里,也一刻都停不下来,在几个楼层间背着手来回转悠,偶尔还能听到他的叹息。

    YG目前的练习生还不多,因此没多久,社长的异常就传遍了所有人的耳中。

    时间走到上午9点多,练习休息的间隙,看到社长又一次从楼上下来,一个眯着小眼睛,看起来古灵精怪的男生,捅了捅身边同样眯着小眼睛的同伴:“大声,杨少女在干什么呢?”

    名叫大声的男生摇摇头,转而低声问不远处一个高大的男生:“胜贤,你和se7en前辈的关系最好,有听他说今天谁要来吗?”

    “没有……”那个男生迷惑地摇摇头。

    大声正在再说什么,他身旁最开始说话的那个古灵精怪的小眼睛,小声叫道:“让志龙哥去打听啊,杨少女最喜欢他了。”

    “嘘——别总叫社长的外号……说起来,志龙呢?”
正文 第四章 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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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昨天回家晚,今天也一天没摸到电脑,这时才到家,这章发晚了,抱歉!

    “oppa好长时间没有回来了。请使用访问本站。”

    热闹的课堂,坐在角落的林允儿写下这行字迹时,小小的心里满是惆怅,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言情小说里情窦初开的女主角,心里揣着小兔子一般的茶饭不思,哀哀怨怨,挽起兰花指便可以唱一出黄梅戏。

    说起来,黄梅戏是什么东西?

    女孩疑惑地挠挠下巴,鉴于这个问题会打破好不容易酝酿起的伤感,片刻后她果断忘掉,继续自己的伤春悲秋。

    从这里向外看去,秋季的颜色已逐渐展露出来了,校园最外围那片上个月还茂密的小树林,悄无声息地落下了叶子,早上她从那里走过,露水的凉意在空气中像是寒冰,冻结了夏季林间那些属于生命的蠢蠢欲动,鸟儿的声音变得稀疏,林间小路上,每一步落下,都是落叶枯萎的沙沙声。

    她想起太阳还未出来时,缠绕林间的雾霭,它们飘荡着,于静谧中不动声色地从四面八方过来,无比清晰地告诉她,万物肃杀的时机已经来临。

    这样的季节让她忧伤。

    于是在今天的日记上,记录下这样的文字:

    “我觉得他与我渐行渐远了,随着他离开家,经常住在安城,没有他在身边的假象蒙蔽着,每个夜晚冷清的时间里,每个夜晚抱着手机,希望他打来电话却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中,我越来越清晰的认识到,我和他的距离在放大……这应该不是刻意造成的结果。《家庭主妇的生存技巧》里说,身份地位差距会造成必然隔离,这是交际圈不同导致的天然屏障,是啊,他现在越来越厉害了。我还是一个初中生……”

    女孩嘟起嘴,钢笔在纸面流下的痕迹初露峥嵘,透着很大一股怨气。

    她想让自己赶快长大。

    课间休息的嘈杂还在继续着,一个女生走过来了,那是班里除允儿外最漂亮的一个女孩子,而且比允儿更厉害的是。她懂得打扮,整天花枝招展的像个花蝴蝶,班里有好多没有处理过的男生把她视为女神,据说每个星期天都有好多人排着队的想去帮她修电脑。

    她家的电脑真惨。

    脑补着一群发情动物红着眼睛,争抢一台电脑的场景,允儿仿佛听到了那台电脑悲愤的哀鸣。

    女生来到了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一下她,允儿不动声色地捂住日记本,抬起头:“干嘛啊?”

    “林允儿,别装傻,今天的作业呢?”

    忘记说,这个女生的学习也很好,每次都是班里前几名。再加上她的人气,理所当然的,每学期的班长选举,也是舍她之外,再无他人!

    作业一般都是班长代收,对普通的初中生来说,这样的班长职位有可能得罪人,但这位班内广大宅男心里有着女神地位的女生,显然不在普通人之列,她双臂抱胸。用一种高傲的姿态俯视林允儿,等待对方像往常那样,干笑着找些乱七八糟的理由耍赖,然后……

    她就可以向老师打小报告了!

    这个世界的天理是,鲜花可以与绿叶共存。但鲜花与鲜花之间,通常就没那么和谐了,所以人类通过观察鲜花之间的交流情况,发明了“争奇斗艳”这个词汇!

    她和林允儿没仇,顶多以前被林允儿在课桌里放过青蛙,课本里夹过蚂蚱标本,文具盒里放过假的涂了红染料的眼珠子把她吓得嚎啕大哭……嗯,这些不是重点,反正她就是看林允儿不顺眼。

    更不用说,林允儿这个小罗圈腿,凭什么那么好运气,成了sm的练习生,和她的东方神起在一个公司?

    说起这个,女生就有些不爽,以前她整治林允儿其实挺容易的,只要发动班里的cassiopeia,就可以让林允儿被孤立起来,根本不用找交作业的借口,就可以把平生大敌折腾得欲仙欲死。但自从那个安空出现,而且与林允儿的关系暴露出来后,安空在班里的后援会就成了林允儿的后台,弄得她想孤立也不成了。

    真是讨厌,什么安家小筑啊,莫名其妙,都不明白什么意思!

    汉语只是一知半解的女生,不耐地想着,看见林允儿眼睛愣愣地盯着自己胸前,她疑惑地低头看了看,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也懒得多想,嘴角翘着小得意地踢了踢林允儿的桌子:“喂,跟你说话呢,别以为装傻就可以蒙混过去!”

    旁边,慢慢察觉到这边气氛的同学们——特别是男同学——开始偷偷把注意力集中到这里,耳朵也都竖了起来,准备欣赏一下班里最漂亮的两个女生的斗争现场!

    就在这样俨然万众瞩目一般的情况中,课桌被踢了一脚,似乎终于从怔愣中清醒的允儿,微微皱起眉,站了起来。

    四周传来沉重而兴奋的呼吸声。

    那些平时对漂亮女生连正眼都不敢看一下的死宅,两眼通红,情不自禁地攥紧了手掌。

    哦哦哦哦,林允儿同学要爆发了吗?要上演了美少女大战了吗?好亢奋啊啊啊!!

    室内空气急速火热了起来,瞧着慢慢站起身的林允儿,美女班长毫不畏怯,反而更加高傲地挺起了胸脯!

    她才不怕呢,只要林允儿敢动手,就别想再呆在学校里了!

    这是智谋,傻乎乎的林允儿哪里会懂!

    尽力维持着自己的鄙视,她看到,眼前站起身的林允儿,眉头皱的越发狠了,似乎在苦恼、犹豫着什么,片刻后,她听到她问:“呃,班长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啊哈哈哈哈,这是在示弱吧?这一定是在示弱吧?看起来你也不是真的笨到无疑救嘛!

    眼看又要赢了一局。美女班长冷笑:“问什么?”

    她决定了,不管林允儿问什么,她都不会回答,对待敌人,就要像秋风扫落叶一般无情啊。趁着对手退缩,赶紧穷追猛打才是正经,一笑泯恩仇什么的简直弱爆了……呃……

    思维突然停顿,脑袋一片空白!

    脑海里正在狂笑的剪影轰然破碎,她感觉到,一双纤长的手指抓住了……她的胸部……

    美女班长呆呆地低下头。看着自己双臂抱胸堆叠起的两团高耸上面,被从对面来的一双纤长秀气的爪子重重按住,丰润的绵软从那双爪子的指缝间凸了出来,勾勒着诱惑的轮廓。

    对面,允儿非常认真的询问传来:

    “班长,你这里好大。能告诉我是怎么长出来的吗?”

    “…………”

    周围一片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那双爪子,还有被那双爪子抓着的两个充满了韧性,即使被按着,也不屈服地顶起来的肉团团。

    静谧持续着,不知过了多久。前排一个偷偷回头呆望着这一幕的男生,噗的一声,傣两行鼻血……

    “啊————林!允!儿!”

    ……

    “阿——嚏!”

    德阳大厦前,刚从车上下来的安空,狠狠打个喷嚏。

    不知道怎么的,从早上开始就不断打喷嚏,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有点伤风了,准备一会儿去铱抓点感冒药,当然,目前最重要的是到yg赴约。

    高纬度地区秋天进展得很快。太阳从远方几栋大楼的梯形间距中投下一抹光芒,却只能带来很短暂的温暖,戴着鸭舌帽、口罩的安空,紧了紧衣服,看着眼前不高的所谓大厦。

    德阳大厦在麻浦区已经是老建筑了。外墙水锈遗留的痕迹处处透着斑驳,从正对道路这边的两道门柱开始,一直延伸到往里的楼梯道两侧,如同以前的sm公司那样,被画满了涂鸦。

    有些是粉丝过来留下的,有些则是公司练习生的手笔,这些涂鸦看着很不美观,本就稍显破旧的大楼,被它们衬托得越发凌乱了,但看着它们,安空却有些羡慕。

    它们看着不起眼,对一家经纪公司来说,却是荣耀的一种,j.h现在就算想有,暂时也没人会在上面留下字迹,一方面是大厦物业不允许,一方面,也是底蕴弱了,粉丝还没有这样的概念!

    只有随着时间推移,j.h的名字在粉丝中越来越深刻,她们才会组织起来,在上面留下自己曾经存在过的证据,就像sm的前门和后门,那些从白军时代一直延续如今的“勋章”!

    摇摇头,暂时抛开这些念头,安空走进大门。

    然后,他意外地看到,一楼走道内,一个同样戴着鸭舌帽的男生,正撅着屁股趴在地上,在墙上努力画着什么。

    看起来不像是粉丝,大概是哪个练习生吧!

    想着,安空走过去,听到脚步声的男生回过头,发现是不认识的人,便不感兴趣地继续完成着自己的大作。

    男生画的涂鸦是一个四肢大张,看起来很是狂霸拽的小人,小人手里斜举着一柄剑,还没完成,不知道到底画些什么东西。

    思考了一下,没有头绪,安空不再多想,只是靠近那个男生,问道:“小兄弟,能告诉我一下yg公司在几楼吗?”

    那个男生愣了愣,“从楼梯那里上去,2楼到4楼都是……呃,你是刚来公司的吗?”

    安空摸了摸脸上的口罩,鼻子痒痒的,捂嘴又打了个喷嚏,方才闷声道:“呵呵,算是吧,到这边有点事。”

    对方显然没有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听他是刚来公司的,连忙很是熟络地招呼道:“来来来,你也留下墨宝,几年之后,说不定这里就成你粉丝参观的胜地呢!”

    男生很是自来熟,根本不容安空推却,就热情的把签字笔塞了过来。

    这样玩闹一般的事情,安空很久没做过了,当下也懒得推拒,笑了笑,便就着对方还没画完的地方,又画了一柄剑。

    “哟,哥们的画风是卡通的啊……哦哦,又画一柄剑吗?看来你也是我道中人啊,把两柄剑的剑尖对在一起……对对对,就是这样……”

    按照他的指挥,安空画好了,正要收笔,对方却继续要求道:“呃,哥们,看你比我熟练多了,帮个忙,在剑尖那里画个菊花上去!”

    “嗯?为什么要画个菊花?”

    菊花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安空很是不解,那个男生嘿嘿直笑,也不回答,待他疑惑着画完了,方才接过签字笔,在涂鸦上两剑剑尖交汇、菊花的下方,端端正正地写了个“杨”字!

    不知道为什么,安空忽然有种上了贼船的错觉,但具体为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写完那个杨字,男生自得了欣赏几眼,随后回过头,向安空伸出手,灿烂笑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大家以后就是好朋友了,认识一下,我叫权志龙!”(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第五章 YG(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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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一应检查都已经拿到结果,昨天把爸爸从郑州接回来。看书评区有朋友说我干脆tj算了,我也不想解释太多,这次的事属于天灾人祸,我耽误的不只写书,工作也压了很多,没那个力气辩解什么了,更新是本分,工作是本分,为人子也是本分,我能做的只是尽力做好,就这样……

    谢谢各位一直的支持!

    安俊赫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权志龙。

    在梦境里,对方是后来声名赫赫的十大作曲家首位,韩国娱乐圈最有影响力的偶像巨星之一,推动歌坛的变革,引领时尚潮流,出现于人前的永远是风光与鲜亮,随便一个动作,都会引来媒体热烈的讨论与追捧。

    然而在如今的他面前,权志龙还只是一个平凡的少年。

    他蹲在地上伸出手,笑容灿烂而明亮,像许多刚认识新朋友的中学生一样,带着热情,也带着些许的拘谨和忐忑,目光定定地望过来。

    恍惚间,时光的威力在身边流淌,它洗去繁华与斑斓,将事物最纯净透明的本来呈现于眼前。

    安俊赫的心情有些复杂,但表面却没有任何异样,他伸出手与权志龙握了握,眼角的笑意温和:“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就像对待初识的陌生人那样!

    ……

    接受杨贤硕的邀请前来yg,安俊赫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来看看权志龙,这样的行为没有太深的目的性,与所谓崇拜、忌惮等等情绪都无关,他喜欢的。只是看看未来将要成为巨星的那些人,他们还青春年少时,光芒还未散发时,处于平凡之中,他们是怎样一种人。

    这大抵是仅有的目的。就像当初刚到sm,偶然与允儿和侑莉见了面,在记忆的深处找到她们未来的辉煌,然后他特意靠近她们一样,那时吸引他的,也是未来与现在交错的反差。

    那种反差的感觉很奇妙。当你知道一个人未来会走上什么道路,会取得什么成就时,你就像在俯瞰那个人的人生,他的一切在你眼里巨细无遗,清晰到你只需要稍微动一点点手脚,就可以改变他的命运……操纵命运。是人类最大的快感。

    人类孜孜以求地追逐财富与权力,最终目的,无非就是掌握自己的命运,进而操纵别人的命运,所谓身份、地位、自由,所有一切,不过都是为了这样简单的目标而服务。

    你可以赐予人富贵。也可以赐予人贫穷,你可以让一个人生,也可以让他死亡。

    所谓生杀予夺,所谓凌驾万物,不过都是为了对命运的干涉和扭转,人类最大快感的来源,就是这个过程中,享受其他人对你的尊敬、爱戴、恐怖、畏惧以及自我的满足。

    当然,某种程度上来说,安俊赫心理境界已经超出这样的层次。或者说,来自于梦境里的“安俊赫”对他的影响,认为操纵命运必须要符合自身利益,若如此行为不能带来利益上的变化,那么操纵别人命运就是对手中力量的浪费——理智反对一切浪费的行为。虽然那个“安俊赫”对他的影响并不大,但终究在价值观上有一定的共同语言,毕竟两者是同一人,如今的“分裂”,也只是现在与未来不同环境造就的不同路线,本质上却没有区别。

    来看一看权志龙,只是兴趣而已!

    具体的干涉,他却并没有想要插手,而且他也明白,对现在的杨贤硕和yg来说,辛苦培育出的权志龙寄托了太多心血,根本不容外人介入。

    因为权志龙本身就代表了yg公司未来的谋划,属于既定的核心竞争力,没有哪家公司会将核心产业开放给外人!

    不过,若是条件允许的话,倒并非没有合作的可能!

    思绪在脑海里轻轻流转,表面上,安俊赫与权志龙的聊天却颇为融洽,初识的友好,自然还不足以滋生友谊之类的东西,但以安俊赫对人心的理解,稍稍迎合一番,一点淡淡的好感倒是足够了。

    因此,在权志龙的感官里,面前这个刚认识的陌生人,似乎格外对自己胃口。

    “你也喜欢埃米纳姆?很少见啊,他的硬核风格在亚洲这边很少人喜欢,就算嘻哈氛围最浓郁的公司里,他们也不太能接受硬核,倒是喜欢的人比较多,嗯……还有安俊赫的抒情说唱,哥们,你喜欢安俊赫吗?”两人蹲在墙角,聊了几句,权志龙这样向安俊赫询问。

    又是一声喷嚏,安俊赫揉揉鼻尖,口罩遮住了他脸上的异样:“还行吧!”

    背靠墙壁的少年没有察觉他语气里的别扭,闻言微微抬起头,望着走道自门与窗蔓延过来的光影,面带憧憬地说道:“他是目前为止hiphop最成功的人之一,连都没有他的成就大,所有人对安俊赫的评价都很高很高,我们家杨少女也一样……什么时候,我能像他那样就好了……”

    出道一年来,安俊赫已经习惯了被后辈当作目标,不过一直以来,影视上他获得的肯定比较多,许多新人演员在接受采访时明确表示,他们会将安俊赫作为崇敬的目标努力追赶,而在歌谣上面,却还没有哪个刚出道的歌手这样说过。

    这是他在两个领域取得的不同成就决定的,也与两者不同的竞争氛围有关,与歌谣相比,影视方面演员的竞争强度,无疑要温和许多。

    乍然从未来的小天王嘴里听到这样的话,安俊赫心里难免有些古怪。

    想了想,他拍拍权志龙的肩膀:“安俊赫也只发行了一张专辑而已,未来不一定怎么样呢,你还是做你自己比较好。不要因为喜欢受他影响太深……”

    这算是很有诚意的劝告,不过话还没完,权志龙就不满地撇撇嘴:“喂,那是我偶像来着,给点面子ok?”

    “……ok……”

    少年的脾气喜怒无常。这点小小的“不快”,在安俊赫表示歉意后转眼就不见了,“你知道吗?安俊赫今天可能会过来公司做客!”

    权志龙贼兮兮地笑着,透着年少轻浮的小得意,一双眼睛明亮的瞧着安俊赫,等待看到他惊讶的表情。

    安俊赫果然“惊讶”地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满足了虚荣的权志龙嘿嘿一笑:“嘿。我是谁?我是梨泰院小绅士啊,yg练习生的一哥,公司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杨少女从昨天开始就不对劲儿,今天凌晨就赶到公司忙来忙去,一副接待贵宾的样子,再仔细参考一下他最近的动向。很好猜嘛,最近他见过面的有分量的人物,也只有安俊赫了。”

    瞧着他自得的在那分析,安俊赫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

    他的沉默,显然被权志龙解读为震惊的不能言语,于是很大气地拍拍他的肩膀:“虽然你不是安俊赫的粉丝,但一定也很激动吧?没关系。哥们说罩你就罩你,今天我如果能见到安俊赫,有我肉吃就有你汤喝,别的不敢说,保证可以帮你要张签名……别嫌弃啊,安俊赫没开过粉丝见面会,亲笔签名很少见,在粉丝群里价值很高哦,你有一张的话,以后在学校泡妞就不愁没利器啦!”

    ……原来我的签名作用这么大……

    蹲在权志龙身旁。安俊赫揉揉鼻子。

    “呵呵……那他来了没?”

    “没有……”原本还兴致高昂的权志龙,郁闷地低下头,“我都在这等一早上了……不过没事,反正上午也是闲着!”少年转眼又乐观起来,嘻嘻笑着:“喂。你说安俊赫过来会有多大排场?会不会有很多记者?我在电视上看到好多明星,不管出入哪里,身边围的都是经纪人和助理,看起来气场很强啊!”

    “唔……他应该会一个人过来!”

    ……事实上我确实是一个人来的……安俊赫再次揉揉鼻子,感冒似乎越来越严重了。

    “有道理!”权志龙想了想,点点头赞同道:“听说他私下很低调,特别爱戴着鸭舌帽、口罩、墨镜一个人逛街或者和朋友见面……咦?说起来,你这个形象很符合啊!兄弟,你不会早就知道安俊赫要来,故意这么打扮的吧?”

    “咳……我是感冒了……”

    “哈哈,开个玩笑,你要真是安俊赫,怎么可能陪我聊这些乱七八糟的废话?”

    “…………”

    面前的少年哈哈大笑,似乎为自己的小玩笑能被人当真而开心,安俊赫暗暗摇头,不知道这时若自己取下口罩,他又会是什么表情?

    这样的猜想,没一会儿就得到验证。

    脚步声从楼上传来,片刻后,杨贤硕标志性的少女嗓音,在两人头顶上方响起,抬起头,对方熟悉的,仿若女子害羞一般的笑脸从楼梯道的护栏伸出,往下望着:“安俊赫xi,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哎呀,怎么没通知一声呢?”

    说着,杨贤硕匆匆跑下来,热情地抓住安俊赫的手摇了摇:“刚刚回楼上耽误了一下,招待不周,多多包涵啊!嗯?你和志龙已经聊过啦?”

    到底是娱乐圈的前辈,即使安俊赫装扮严密,杨贤硕也一眼就认了出来。

    安俊赫摘下口罩,一脸得体微笑地与他握了握手:“私下过来看看而已,哪用得着提前通知那么隆重。您说过的让我看看的练习生,就是这位小兄弟吧?相当不错的年轻人,思维敏捷,也很有志向,得恭喜您后继有人!”

    无论未来预示,还是对杨贤硕语言行为上的分析,安俊赫不难发现,对方将权志龙作为接班人培养,那句“后继有人”自然是恭维。

    “哪里哪里,你这些话可是抬举他了,无非就是有点小聪明罢了,经常调皮的我头疼,哈哈哈哈!”嘴里谦虚着,杨贤硕一双眉毛却险些都飞了起来,就差没在脸上写着“得意”两个字,显然安俊赫对权志龙的褒扬,让他很开心。

    于是他望向权志龙,准备招呼自己的得意弟子谢谢前辈的夸奖,然而这一望,他却诧异地发现,自己这位平时看着挺伶俐的弟子,两眼愣愣望着这边,嘴巴大张,整个人都傻掉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第六章 合作?(上)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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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g公司的内部,空间很小。

    德阳大厦本就不是占地面积多么广大的建筑,对空间的极度压榨,大抵是旧式写字楼的通病,yg盘下2到4楼后,对它又进行过一番改造,增设了一些练习室和器材室,供练习生练习和音乐制作等。

    从楼下一路上来,虽然没有具体参观,但匆匆一眼扫过,yg还是给安俊赫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狭窄、阴暗、清冷!

    大厦本身的地段就不好,也没有财力如sm公司那般专门设计通风和光照系统,每个楼层,各排房间之间的走廊,最宽敞也容不下两人并排行走,走廊里也没有灯,幽深的仿佛一直延伸到黑暗里去。

    公司的人不多,据说工作人员和练习生加起来,都不超过20个,这大抵也是一种无奈吧!

    目前韩国歌谣界诸多经纪公司,除了像sm这样本身盈利良好,又成功上市融资,或者如jyp、dsp一般因为发展潜力看好,能够吸引到投资人青睐得到投资的公司之外,普遍的生存现状都极为困难,一些本来有实力扩充的公司,为了降低运营风险,甚至不得不削减在基础建设上的投入,竭泽而渔,相比之下,yg还算活得滋润的了。

    而生存在这些公司里的艺人,生活也相当困难,公司的压迫,资源上的匮乏,使得许多中下层次的艺人连日常消费都支持不住,由此也形成了弘大等地独特的夜店文化——很多艺人迫于生活压力。不得不在夜店走穴赚外快,不然事业上根本坚持不下去。

    很多人认为开家经纪公司很容易,实际上,一个陌生行业若没有足够的人脉,当真是万事开头难,安俊赫当初如果没加入sm作为跳板,恐怕很长一段时间内,也得过一过类似的日子。

    话题说远了,且不多提。

    杨贤硕热情地带着安俊赫上到4楼,属于他的办公室内。旋即吩咐权志龙帮忙陪着安俊赫聊天。他则亲自下去准备饮料之类招待的东西了。

    杨贤硕的办公室也延续了整个公司逼仄的环境,空间狭小,光照不足,室内陈设是很简单的办公室标准配置。一台电脑。一方办公桌。几张椅子,惟有的区别,则是在办公桌后多了一面收藏柜。柜子格栅里摆放着一座座奖杯。

    安俊赫打量片刻,那是杨贤硕曾经在“徐太志与孩子们”组合期间获得的音乐奖项,还有yg成立这些年,旗下艺人取得的荣誉。

    身后一张椅子上,权志龙别别扭扭地如坐针毡。

    时间自杨贤硕揭穿安俊赫的身份,已经过去了十多分钟,最开始的惊诧、不敢相信过后,遗留在心底的便只剩忐忑了。

    他自己都说不清楚自己是运气好,还是今天特别倒霉,随便搭讪的人就是自己崇拜的那位,自己还在他面前胡言乱语了许多,更可悲的是,明明开始都认识到对方打扮可疑了,怎么又傻乎乎的自己反驳了呢?

    权志龙郁闷地靠在椅背上撞了撞,咚咚的声音让那边的安俊赫回过头来,摘掉口罩的脸上,鼻尖微微有些红,感冒的说法多半是真的,只是那双眼睛……为什么笑得那么可恶啊啊啊啊!

    瞧着他郁闷的样子,安俊赫轻轻敲了敲收藏柜格栅上的玻璃,玻璃微微颤抖,光影变化下,那些奖杯仿佛也在抖动。

    “权志龙xi,什么时候你的奖杯也能放在这上面?”

    权志龙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取笑自己,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得呵呵干笑。但到底少年意气,尴尬了片刻之后,他还是小声说道:“杨君说明年我就能出道了!”

    安俊赫诧异地瞧了瞧他:“solo?”

    权志龙究竟是怎么出道的,梦境的记忆不太清楚了,或者说,他对明星本身就不太关注,除了记得对方以后前途远大,再详细的事情,便不太了解。

    “不是,杨君说要让我组合出道!”

    “哦,恭喜!”

    声音平淡,似乎组合出道是很微不足道的一件事情。于是权志龙就不太服气,他自己是很想solo的,可杨贤硕虽然很喜爱他,企划方面的决策却不会听取他的意见,他也只能接受,这时少年的自尊心发作,不由带着些许赌气味道地辩解道:“社长说要给我选最好的队员,收最好的歌,公司最近3、4年的主要任务,就是把我们组合推上颠峰……我觉得,我以后肯定会有奖杯放在那个收藏柜里!”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虽带了些赌气,但语气中的自信却不容置疑。

    若在旁人听来,这番话多少有自负之嫌,充满了年少轻狂的桀骜,若换个歌谣界的前辈,说不定就因此对他产生恶感,觉得这个孩子棱角太锋利,需要打磨打磨。

    不过安俊赫却不会在意那些,闻言只是一笑,“杨君亲口说的?”

    “当然了!”

    “呵!”他有些恍然了。

    从接受杨贤硕的邀请,他就疑惑,不知道杨贤硕为什么对自己那么热情,看对方那天在学校里见面的表现,若非刚认识,交情浅薄,不适合谈论太深入的话题,恐怕杨贤硕恨不得要推心置腹。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即使他是目前嘻哈领域最成功的歌手,作为大前辈,杨贤硕也没必要太过推崇。

    除非,他有求于自己。

    只是信息不对称,安俊赫一时间也无从分析杨贤硕的心思,直到这刻听了权志龙的话,脑海里一些凌乱的线索,才陡然整理清晰——

    曾经忽略掉的因素,一点点浮现在脑海里。

    比如几个月前他被媒体围攻时。一向不在国内冒头的徐太志突然发言力挺。比如j.h开业时,除了sm之外,yg是唯一一家向j.h送花篮献上祝贺的经纪公司。

    安俊赫相信世间一切事物都有因果,徐太志的分量,不会允许他只是喜欢哪个歌手,就公开发言支持,甚至与媒体作对,除非有一个在他面前有影响力的人游说。

    作为老牌经纪公司,yg也不会无缘无故对新开业的竞争对手表示善意,毕竟当时双方根本没有见过面。更谈不上私人友谊。

    若从这个方向考虑。那一切便都解释得通了。

    杨贤硕,多半有求与他,或许,就是看上了他那首《谎言》!

    ……

    ……

    《谎言》流传出去。还是上次允儿生日的时候。

    一些粉丝应他的要求。用dv拍下了允儿生日party的录象。上传到了网络上,当时他的目的只是希望自己的粉丝能够通过party,明白林允儿在他心中的地位。进而原谅她对他表现的亲密。

    至于《谎言》这首歌的外流,他并没有放在心上,虽然流出的视频在之后引起了hiphop音乐界一阵小小的轰动。

    去年《1分1秒》泄露,《大众音乐》对其有过高质量的评价,首开先河地称安俊赫为韩式抒情说唱风格的开创者,这样的评价,自然引起了业界强烈的反响,一些真正的音乐人,乐于见到后辈的创新,同样的,也有一些人鄙夷他的创新是哗众取宠,是短暂的闪光。

    但不管人们怎么评论,开创者的头衔戴在头上,安俊赫知道,它戴的并不稳。

    无论抱着欣赏态度的,还是敌视态度的,都在观察他开创的kpop新流行趋势,到底是一个真正的流派,还是瞬间的辉煌后,又迅速衰落。

    当时《谎言》在嘻哈界引起轰动的根本原因,就在这点,因为人们从里面听到了几乎是一脉相承的抒情风,它的意义在于,它证明了安俊赫的抒情说唱,真的摆脱了sibuya的影响。

    当然,这样的讨论仅限于小范围,毕竟歌曲没有公开发行,除了粉丝俱乐部得到授权,可以播放视频之外,这首歌谁也不能传播出去,否则必定会被追究责任,但很明显,对hiphop有着狂热喜爱的杨贤硕,多半已经注意到了它。

    而且也发现了它的价值!

    种种明悟涌上心头,看着安俊赫突然陷入沉思,权志龙莫名其妙地挠挠头,不明白他怎么突然不说话了,想了半天,只好“勉为其难”的认为,安俊赫是被他坚定的意志说服,终于不再小看他了,于是一双眉毛挑得老高,尾巴都快翘了起来。

    不多时,办公室的门推开,杨贤硕端了两杯茶进来:“安俊赫xi,小地方招待不周,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饮料,只有清茶两杯,多多包涵啊!”

    说着,他看向权志龙:“志龙,你先下去,和胜贤、永裴、大声一起等着,一会儿我再叫你们上来!”

    “哦,好的社长!”早就想逃跑的权志龙,高兴地答应一声,一溜烟跑掉了。

    “这孩子,平时都被我惯坏了,整天毛毛躁躁的。”瞧着权志龙迫不及待地跑走,杨贤硕无奈地向安俊赫摇摇头,叹息道,“还是年轻啊,没有培养出稳重。”

    “呵呵,这才是年轻人嘛,如果都像我这样,那才是真的无趣!”安俊赫笑道。

    闻言,杨贤硕怔了怔,旋即抱歉地拍拍额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俊赫xi,我刚刚那句话可没说你。”一边说着,他一边也在暗自心惊,他知道安俊赫只比权志龙大2岁,但两人为人处世上的老辣却天差地别,他刚刚就下意识忽略了,安俊赫其实也是个刚满20岁的不折不扣的年轻人!

    这样想着,他就看到安俊赫抿下一口茶,随后握着杯子,在袅袅蒸汽之中望过来:

    “前辈,有话请直说吧!您邀请我过来,只是为了看看权志龙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章 合作?(下)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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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今天开始恢复一天2更的更新,不过最近状态不太好,可能更新时间不稳定,请多多包涵!

    杨贤硕设想过很多与安俊赫攀谈的场面,但无论哪一种可能里,都没有现在这般俨然**裸摊牌一样的架势。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他皱了皱眉,对安俊赫这样直白的反应有些疑惑,但很快,看看权志龙坐过的地方,又看看安俊赫,他明白了什么,顿了顿,苦笑道:“志龙已经跟你说了,我准备安排他明年出道?”

    安俊赫微笑不语 。

    但这样的反应已足够说明事实,杨贤硕苦恼地挠挠头:“唉,这个臭小子……”

    一瞬间有些懊悔,早知道权志龙这么藏不住话,他就不应该把他和安俊赫单独留在一起的。

    不过事实既然已经出现,再懊悔也没用,沉默片刻,杨贤硕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承认道:“既然你知道了这个消息,想来你也能猜到,我为什么邀请你到YG参观……我就直说了吧,我想买你那首《谎言》!”

    说出这句话,杨贤硕暗自叹口气。

    他如果能够看到安俊赫的内心,知道不久前,安俊赫因为权志龙那句话心生的恍然,恐怕会立刻冒出满头冷汗。

    某种程度上来说,安俊赫的直觉相当敏锐,几个月前,安俊赫被媒体围攻的时候,徐太志突然的发言,确实是他拜托的。J.h公司开业送花篮,也是基于类似的考虑。直至在安城校区偶然见面的热情,这一切,都是为了那首《谎言》!

    杨贤硕不是一个纯粹的商人,本质上他更倾向于做一个无拘无束的音乐人,就如他能够多年如一日地坚持制作hIPhoP音乐,任所有人嘲笑、诽谤、劝说都不回头,这样对于某个事物几近疯狂的热爱,根本不是一个商人会拥有的。

    他不是纯粹的商人,所以他相信金钱之外,人情也是一种强大的力量。而且他很有耐心。

    如果今天不说穿。他或许会继续默默地支持安俊赫,并与安俊赫更深入地结交,直到某个合适的时间,将自己曾经对他做过的一切支持。不经意地透露出去。然后收获一份沉甸甸的好感与信任!

    有了信任。那么他想要的东西,自然就唾手可得!

    这是他独特的处世道理,在外人来看。可能太过复杂且功利,但他的选择就是如此,而且他足够坦荡!

    若梦境里的安俊赫能多多关注娱乐圈,那么必然可以发现,杨贤硕大概是娱乐圈最有韧性的人。

    2005年开始,他就开始着手为了签下PSY筹划,出任PSY的服役顾问,与PSY成为至交好友,即使对方陷入二次服役丑闻都不离不弃,最终在对方二次服役完毕后,成功签下演艺约,将这位实力派歌手纳入麾下。

    还有Tablo,杨贤硕为了吸纳他,扩充YG在hIPhoP领域的影响力和音乐的多元化发展,一样数年如一日的结交,最终连整个都收入囊中。

    他的目的一直很直白,因为他从不掩饰,这样的坦诚,大抵才是他走人情路线真正成功的倚仗!

    在杨贤硕看来,《谎言》值得他付出那样的努力,或者将这个范围扩大一些,《谎言》的作者安俊赫,也值得他付出自己的耐心和诚意。

    只是,如今那些念头都成了空谈!

    真是遗憾啊……

    ……

    “《谎言》……”

    毫不意外地听到这个名字,安俊赫微微笑了笑,却没有多说什么。

    悄悄隐藏起自己的遗憾,既然一切已经要摊开来说了,杨贤硕也就不再故弄玄虚,顿了顿,平复好自己的心绪后,他说道:“安俊赫xi,我们都是hIPhoP出身,也都是制作人,套用一句俗语,我们明人不说暗话。《谎言》是你写的,它有多大的价值,我明白,你也明白,而且我们也都qīngchu,它并不是原始版本!那段视频我看了不下50遍,每一个音符都暗自分析过,视频的曲子里,只有一小节重复的钢琴节奏,但Rap旋律却自成体系,这表明它还有另一个版本一个节奏相对jīliè,可能SoLo根本无法演绎的版本!”

    望着不疾不徐,没有半点慌张的杨贤硕,安俊赫认可地点点头。

    歌曲的改编,终究是有迹可循的,特别是为了契合原曲内涵,保留了大半Rap节奏,所以对杨贤硕的推论,安俊赫并不意外。

    杨贤硕认真地看着他:“我不知道这首《谎言》你创作出来有多久了,我也不会否认它很有潜力。你一直没有把它推出,明显是迟疑着,这首歌的改编版本可能不如人意,或许会糟蹋了原始版本的经典……安俊赫xi,既然这样,我们就有了合作的基础!”

    “整个歌谣界,论嘻哈文化的资历和造诣,没人比得上我,就算也不行,论对于hIPhoP的创新理念,也没有人比我更包容,更懂得怎么围绕它的风格,制作出一张专属于它的经典大碟!”说着,杨贤硕咬了咬牙,下定决心道:“甚至,如果你愿意接手,我可以把围绕《谎言》的整张专辑都交给你制作!”

    这个决定,无疑让出了很大一部分利润,毕竟制作人可以抽一张专辑最高10%的分成。

    可瞧着对面安俊赫不动声色的表情,他还是心里没底,越收集安俊赫的资料,对他了解的越深,面对他也就越无力这是一个没办法用利益绑架的人……嗯,更准确形容,能够收买安俊赫的利益,必须要庞大到一定程度才行,至少对方能够眼睛眨都不眨地投资一部电影,盖起一栋大厦。

    若非这样,他当时发现《谎言》,想把它收入囊中而调查安俊赫后,也不会立刻选择走人情路线。

    实在是计算后发现,能够让对方心动的收买成本太大了!

    安俊赫沉吟着没有说话,片刻后,方才问道:“这首《谎言》,你是准备打造成权志龙那个组合的出道曲?”

    “不是,出道曲用这个有些浪费了,我准备在第一张正式专辑时推出!”

    “组合名字和人选确定了吗?”

    既然说了坦诚相待,杨贤硕也懒得在这上面隐瞒,闻言立刻答道:“名字已经确定了,取‘大爆炸’的意思,命名Bigbang!成员已经确定了四位,权志龙、崔胜贤、姜大声、东永裴。”

    安俊赫调整了一下坐姿,右肘撑在椅子扶手上,微微握起的拳头支着下巴,室内不太明亮的光线,将他大半脸庞隐入阴影里,从杨贤硕的角度看去,整个人很是深沉。

    空气安静地游荡着,两人面前散发蒸汽的热茶,随着时间流逝逐渐冷却,不知过了多久,安俊赫方才开口:“前辈,《谎言》可以卖给你,我也不强制要求专辑的制作权,但我觉得,我们的合作基础可以更加深入一些!”

    ……果然……

    胸口间一阵颤栗,杨贤硕苦笑,他坦诚相待了,安俊赫也不拐弯抹角,这是明目张胆的狮子大开口!

    连专辑的制作权都不要,那么唯一能够吸引对方的,只有Bigbang的组成。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章 谈判(上)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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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 手里工作压的比较多,回来晚了,第二更明天早上更新!

    从办公室出来,权志龙觉得一阵轻松。

    之前和安俊赫呆在一起,浑身就不舒服,尴尬还是其次,主要原因大抵在于,安俊赫如果沉默下来不说话时,整个空间的空气都仿佛全都凝固了。

    他今年17岁,虽然缺乏阅历,但多少也明白了什么叫气场,当明星首要的就是气质,公司也一直对这方面进行培训,因此对这类无形的东西,他反倒比普通人更敏感。

    安俊赫不说话时,身上散发出的气场倒映在他的感觉里,几乎令他错以为是杨贤硕——那是种他还难以形容的威严!

    这个认识让权志龙有些挫败,他记得安俊赫只比自己大两岁来着,人类果然天生就是不同的吗?

    怀着诸如“天才什么的最讨厌了”之类的怨念,不过心里还是记着杨贤硕的吩咐,下了4楼之后,便找到崔胜贤等人所在的练习室,把他们都叫来,然后带着三人等在休息室。

    “志龙,社长有说叫我们有什么事吗?”

    眼见权志龙把自己等人带到叫出来,带到休息室后,就一个人耷拉下脑袋坐着发呆,三人面面相觑片刻,心情越来越忐忑,于是无声交流片刻之后,年纪最大的崔胜贤被推出来向权志龙询问道。

    回头看了他一眼,权志龙吐口气:“大概是准备让我们卖笑吧!”说话间。表情很是幽怨。

    “……呵呵……”崔胜贤嘴角抽搐着,“你小子又开玩笑……”

    “对啊对啊,志龙哥真是,整天就知道逗我们。”

    “快说啦,到底什么事啊,弄得我现在七上八下的。”

    嘁,一群无知之辈!

    权志龙高贵冷艳地翻个白眼,不理他们的谴责,所谓“卖笑”自然是玩笑,可是在他看来。实际情况也没有多大差别。崔胜贤三人不像他。杨贤硕早在年初就与他说过,新组成的组合,会以他为绝对中心,目前选定的人选就是崔胜贤、东永裴、姜大声——当然。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入选。公司的企划有明确步骤。需要告诉他们的时候自然会说,现在他们三个,也只是被公司有意安排和他一起练习。

    杨少女让他们在这里等候召唤。恐怕是一会儿让他们上去表演才艺……权志龙不太喜欢的就是这点。

    那会让他想起以前在sm的不愉快日子!

    他在sm呆了5年,8岁就进入里面练习,他是最不起眼的那批人的一员,那些年,留存在他记忆里最多的,是身边来来去去的脸庞,他们犹如河水一般从他身边流淌而过,偶尔有一张脸变得熟悉,但转眼就消失不见,取代的是另一个陌生的人。

    sm每月都有考核,有人会上去,也有人下来,他看到他们为了排名不择手段,看到那些主持考核的老师们,仿佛在菜市场挑水果一样翻手让一个人万众瞩目,覆手让另一个人黯然下台。

    那样的日子特没尊严,他觉得自己其实是个挺骄傲的人,sm把练习生当草芥,于是他对sm弃如敝履。

    “希望杨少女别学sm那一套,不然别怪小爷不仗义,到时满公司都画满菊花!!”

    暗暗发狠的想着,身边崔胜贤他们还在忐忑不安地猜测到底有什么事,偶尔他也会装傻插两句嘴,四人等待着,但这一等,却等了大半天!

    直到中午都过去了,一位刚下班的老师,准备过来锁门,发现四人还等在这里,奇怪问起,待听到他们的回答,方才哭笑不得地说道:“社长半个多小时前就出门吃饭去了,他走时没告诉你们吗?”

    四人傻傻地摇头。

    那位老师叹口气,“大概是又忘了吧,社长今天情绪不太好,临出门的时候,我看他就心不在焉的……算了,你们也走吧,赶紧吃饭去,下午还有练习呢!”

    yg没有sm那么财大气粗,是不提供午餐的。

    胆战心惊了大半天,结果却闹出这么一个乌龙,崔胜贤、东永裴还有姜大声都精疲力尽了,于是郁闷地互相打个招呼,便相约去附近找个小饭店凑合一顿。

    “志龙,你是回家吃还是和我们一起?”

    权志龙犹豫了一下,随后答道:“我就不去了,你们帮我带一份紫菜包饭和海带汤!”

    “ok!”

    崔胜贤答应了,勾着东永裴和姜大声的肩膀,三人说笑着慢慢离开。

    站在公司门口,目送他们离去,权志龙微微皱起眉。

    杨少女经常闹出类似的糗事,公司有个叫李胜贤的练习生,因为调皮捣蛋爱惹事,所以总被杨少女点名留下,不过他自己又总是忘掉。据说李胜贤已经被放了几十次鸽子,弄得他现在一听杨贤硕点自己名字,就提前买些零食之类的东西装在书包里,以免杨贤硕又把他忘掉,害得他挨饿!

    但今天的情况不一样,崔胜贤还有那个老师不知道,但权志龙却很清楚,今天安俊赫过来了,杨少女即便再健忘,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联系到那位老师说的,杨贤硕走时心不在焉,他敏锐地察觉到,他离开办公室后,安俊赫和杨贤硕可能为什么事情起了分歧,又或者,杨贤硕因为安俊赫,而陷入了某种犹豫不决的困扰。

    他留下,就是想等杨贤硕吃完饭回来,亲耳探听一下虚实。

    秋季的首尔已经开始有了干冷的迹象,距离德阳大厦不远,整个首尔地势最高的南山,也慢慢染上了金黄与火红交杂的颜色,因为晴朗少雨。天空也开始变得不那么清澈了,太阳的热力依旧火辣,但轮廓却模糊许多,漫天光明仿佛有了丝灰色,权志龙趴在4楼窗口向远眺时,映入眼帘的便是天地些许的朦胧。

    少女情怀是诗,少男大抵也如此!

    大概是今天亲眼见到了自己比较喜欢的一位hiphop歌手吧,这个午间,名叫权志龙的少年,心潮微微起伏。失去往日还算悠然的平静。

    从第一次在这个窗户眺望远方。仔细算来,已经接近5年时间了,最初的懵懂,只是无意识地按照家人的安排。走上娱乐圈。之后因为喜欢wu-tang而爱上hiphop音乐。来到yg,被杨贤硕看中收为弟子,近十年的年华。虽说没有太多风浪,然而这时回想,还是有着复杂难言的感慨。

    最清晰的,便是离开sm后的5年。

    作为亲手发掘的弟子,杨贤硕对他自然很好,同样也很严厉,别人的练习是舞蹈和唱功,他却被勒令必须多加词、曲创作这两项,从刚上中学,杨贤硕给他布置的作业,就规定他每周必须写出一首完整的歌。

    后来这样的作业越来越重,渐渐变成每周两首、三首,到得现在,几乎变成一天一首。

    大量的时间被占去,别人打篮球的时候他在作曲,别人玩游戏的时候他在写词,别人呼朋唤友逛街游乐的时候,他缩在公司的数字制作间尝试编曲……于是曾经叫着的“杨大叔”渐渐变成“杨少女”,最后又变成“杨菊花”,称呼的变迁寄托了他的怨念,但对hiphop的爱,却因此而越发深沉。

    他喜欢很多hiphop歌手,从最初的wu-tang,到后来的埃米纳姆,到、周杰伦,到安俊赫!

    西海岸、流行、硬核……各种风格他都喜欢过,各个风格的代表人物,也都是他崇拜的对象,他喜欢的不是他们的人,只是他们演绎出来的音乐——这大抵是每个励志成为音乐人的人都有的通病,音乐才是一切!

    与所有喜欢过的歌手相比,安俊赫的名字在其中,无疑是名气最低的一批,但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第一次听到《1分1秒》的时候,就立刻被那种抒情式的说唱风格吸引住了。

    仿佛是宿命,他一直幻想自己有一天,像wu-tang、又或者中国的周杰伦一样,在流行说唱中开辟出一个新的流派,他曾经有过将迷幻摇滚与hiphop结合的念头,打造出全新的kpop说唱,但他总也摆脱不了涩谷系的影响,失败了一次又一次,结果就在他以为自己的奋斗方向错了,郁闷得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与他理念类似的《1分1秒》横空出世!

    没人能够理解他第一次听到它时,那快要塞满胸膛的惊讶与欣喜,还有对创作出它的安俊赫的崇拜!

    到得他偶然从安俊赫的粉丝俱乐部,听到那首《谎言》,喜悦的狂热几乎将他完全淹没,他还记得,自己当时迫不及待地从录象里截出音频,拿给杨贤硕听,让最理解他的社长听一听,他以前努力的方向真的没有错,只是自己努力的还不够。

    在如今的他心里,社长虽然积累了很多他的怨念,却还是他最尊敬的人,而安俊赫,则是冥冥中能够懂得他的知音。

    想着今天杨贤硕和安俊赫这两个他最尊敬的人,可能有了分歧,权志龙就觉得有些伤心。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谈呢?”

    郁闷地踢了一下墙角,他拿出手机,开始播放自己根据《谎言》重新制作的一段旋律。

    轻柔的琴音如水一般飘荡出来,在窗户蔓延而入的淡淡光芒里流淌,趴在窗前,少年慢慢闭上眼睛,轻轻哼唱。

    光弥漫到后方的走廊,幽暗延伸的尽头楼梯口处,杨贤硕扶着栏杆,侧耳聆听那边传来的,少年用青涩的编曲技巧改编的旋律,默然无声。(未完待续。。)</dd>
正文 第九章 谈判(下) 2/2 祝饭副版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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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 rt,祝副版饭大牙童鞋生日快乐,今天为他加一更,暂时时间有限,以后再伺机爆发!

    走廊安宁,公司的人差不多都离开了,这片狭窄的空间陡然解放出来,一间间练习室、办公室漆黑的门洞敞开着,走廊另一端观景窗有阳光漫入,光与暗在地板、墙壁,甚或潮湿的角落交错而过。

    轻柔的钢琴旋律宛若远处吹熟了南山的风,带着一丝凄然,唱着萧瑟。

    站在这楼梯口的拐角,看着那边似乎闭上了眼睛,入神地追随旋律哼唱的权志龙,杨贤硕暗暗叹口气。

    一个多小时前,办公室里,安俊赫提出的条件没有超出他的预料。

    这位行事比他还要果决,个人工作室还没正式成立,就敢投入巨资为公司建造一栋大厦;为了进军大银幕,眉头都不皱一下拿出150亿(j.h对外宣称《王的男人》投资成本还是150亿韩元)投资一部据说注定要赔钱的电影;为了捧白智英,可以对媒体口出狂言的男人,果然有着可以成为话题人物的资本和野望!

    “我要bigbang组合一半的所有权,还有权志龙、崔胜贤、东永裴和姜大声四人一半的演艺约所有权!”

    他还记得,当时在两人手中的茶杯,最后遗留的一丝淡淡的茶香蒸汽后,安俊赫说出这个条件时的样子,冷静,从容。他以为他疯了。才会提出这种无理的要求,但对方随后反馈的条件,却让他不知该说什么好!

    “如果你答应,我会授意一家风险投资公司,对yg注资200亿韩元,并在未来的融资计划里,优先用手中持有的股权帮助你维持在董事会的地位,并在bigbang出道后,以尽量不破坏你的利益为前提,与yg公司签署上市融资的战略合作协议。协助yg拓宽融资渠道。而且这首《谎言》之后。我也可以保证拿出与它水平不相上下的另外几首hiphop作品……这是我所有的条件,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yg可以在短短几年内,迅速发展壮大。未来超过sm不无可能!”

    很丰厚的条件。丰厚到杨贤硕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

    无论是注资、股权委托。还是其后承诺签署的融资协议,对yg公司都非常重要,前者可以保证未来短期内yg公司飞速发展时。有丰厚资金可供支撑,不必为寻求投资让步利益,稀释股权,方便股权的相对集中,以及他个人的地位稳定。

    后者,则是yg需要继续扩大发展甚至上市后的保障,无论协议是拆借还是间接协助,都可以有力保证yg在各种突发状况下,长期的生存优势——

    上半年sm遭遇的困境,提醒了很多谋求上市的经纪公司,当面临信任危机时,一家经纪公司会有多么脆弱。

    这份脆弱是狭窄的融资渠道造成的,经纪公司之所以选择上市,自然也是为了快速募集资金,但sm上半年的事件告诉人们,与传统行业相比,经纪公司的商品有天然软肋——经纪公司的所有盈利都来源于艺人,虽然当红艺人的存在保证了增发新股时的优势,却也将风险完全交给了市场,若艺人的人气或者合同稍微有些波动,就会造成股价起伏,引来外力跟风,若再有幕后黑手推波助澜,说不定公司转眼就易手他人!

    据杨贤硕知道,jyp原本想明年收购一家小公司借壳上市,之前一直为了这个计划在活动,结果sm的风波传出后,jyp方面立刻偃旗息鼓,现在看来,他们倒也幸运了一次,否则rain的涉毒案风波,说不定已经把jyp拖垮了。

    但就算这样,根据一些消息,听说jyp生存的也相当艰难,一家名叫昌和的地产公司,频频与jyp的股东联系,所幸目前jyp的股东构成简单,以朴振英为首的理事会,还有能力控制局面。

    话题说远了,我们转回来,若有心代入一下杨贤硕的角度,多半可以理解他在安俊赫那些条件下一瞬间的心动。

    自“徐太志和孩子们”解散后,他兢兢业业创办、经营yg,就是为了有一天它能发展壮大,将他热爱的hiphop音乐在这片嘻哈文化还较为贫瘠的土地上,能够绽放出不逊于主流的光芒,当然,实现梦想的同时,也能为他带来巨大的名气与实际收益。

    这样一个机会,就那么摆在了眼前!

    但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答应,拒绝的理由有很多,害怕公司所有权转移,疑惑安俊赫为什么如此大手笔,对方是不是也看中了yg或者bigbang未来的前途?

    等等等等!

    各种念头混杂着,他一时也下不了决心拒绝或同意,只对安俊赫说要考虑一下,然后安俊赫很爽快的答应了,这又让他疑惑对方怎么看起来并不像对这次交易多么看重的样子……总之患得患失,中午饭都不知道是怎么吃下去的。

    旋律依旧在继续着,与安俊赫改编后的钢琴版《谎言》相比,权志龙自己改编的这个版本,无疑还有许多生涩,大概更不可能比得上安俊赫没有公开的原版,可它还是有一些别样的韵味。

    静静听着,杨贤硕有些出神,直到某一刻它突然断掉,他陡然惊醒,方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已经走到权志龙身边,这个他一手教导出来的得意弟子,拿着手机担忧地看着他。

    “社长,您怎么了?”

    “没事……这个时间了,你没去吃饭吗?”

    “我让胜贤哥他们帮我带了……”说着,权志龙的表情越发担忧起来。“您又忘了,早上明明让我和胜贤哥他们等着你的,曹老师之前告诉我们,你已经出门的时候,也说你心不在焉的……老师,是不是,安俊赫xi和你说了什么?”

    多半因为他太严厉的缘故,权志龙很少叫他老师,这时听来,心情便又是一阵恍惚。又有些欣慰。

    无论如何。这个弟子他教得还是没错的,知道关心他,中午没跟崔胜贤他们一起出去吃饭,大概是专门留下等他的。

    想着。杨贤硕勉强露出一丝微笑。抬手想摸摸权志龙的头顶。但很快又意识到,5年前还很幼小的孩子,现在也长大了。和他的个头一样了,于是改为拍拍肩膀,又看了看权志龙那支之前播放歌曲的手机,柔声道:“很喜欢安俊赫的这首歌?”

    犹豫地瞧了他一眼,见他似乎没有生气的表现,权志龙小心点头:“嗯……”

    “这是你第几次改编了?”

    “第三次了!”说起这个,权志龙便有些颓丧:“不过还是觉得,很多地方衔接的不好,没办法与歌词对应起来,老师,我觉得安俊赫xi应该把歌词也改过了,但是……曲子还好说,歌词的话,想要还原真的很困难,主要是不明白它的大意,录像里也只有一段,推导的难度很大啊……”

    权志龙兴致勃勃地说道,多年大量的词曲创作锻炼,令他染上了强制性完美癖的毛病,特别在hiphop音乐上面,他俨然成了狂热的完美主义者,不容许自己笔下的作品有一丝瑕疵,这点毛病表现在外在的特点之一,便是谈起音乐便控制不住倾诉**,企图向旁人灌输理念并吸收建议。

    说了片刻之后,偶然一个意犹未尽的停顿之后,他才激灵灵地醒悟过来,自己好像说太多了……身旁,杨贤硕神色复杂地望着他。

    呐呐地挠了挠头,权志龙忐忑道:“对不起啊老师,我又忘形了……”

    他以为杨贤硕会教训他,然而等了片刻,等到的却是杨贤硕一声柔和的劝慰:“没事,你很好!无论做什么事,就要有全心投入的觉悟和狂热,否则是没办法做好的,这句话你要记得,以后也不要忘掉!”

    “……哦……”

    权志龙答应了,他觉得杨贤硕的语气有些怪,但又找不到原因,想了想,只好又小心翼翼地试探道:“老师,安俊赫xi今天为什么会过来啊?”

    回应他的是沉默。

    两手支撑着窗棱,杨贤硕远眺着他刚刚看过的汉江,还有那片色彩斑驳的南山,太阳西斜了,首尔塔的影子拉得很长,在一片红黄的斑斓里,一直拖到山腰,几辆缆车小小的影子,在山峰之间来回移动着,其后是高远却灰蓝的秋季苍穹。

    虽然有些晦涩,但映入眼帘的一切,依旧是美丽的画卷。

    看着那一切,杨贤硕目光闪烁着,慢慢抿起嘴唇,权志龙胡思乱想着自己是不是多嘴了,忐忑不安地等待,直到某刻,杨贤硕叫了他的名字:“志龙。”

    “哎,老师!”

    “我把《谎言》这首歌买下来,当你第一张专辑的主打曲,你有信心写下其它的歌吗?”

    “……啊?”

    阳光下,少年诧异地张大了嘴巴,渐渐的,眼里闪烁起了惊喜!

    呵,谁都无法逃过诱惑啊!

    微风中,杨贤硕似是无奈,似是自嘲地叹口气。

    安俊赫提出条件的时候,自己没有第一时间拒绝,本身代表着某种倾向了,所有借口,只是一时想不明白罢了!难怪安俊赫对自己要考虑一下的回应根本不在意,他是知道自己没办法拒绝啊,这就是有实力支撑的底气!

    索性,对方也没有做绝,无论bigbang还是权志龙他们的所有权,都只是开口要一半,具体谈判上再努力一下,未尝不能争取到更好的协议。

    ……为了梦想……无论是他的,还是权志龙的!

    做出决定的刹那,杨贤硕这样安慰自己。(未完待续。。)</dd>
正文 第十章 交错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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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清潭高中。

    人群熙攘,放学后的学校人声鼎沸,教室里到处是散开互相聊天玩闹的同学,有带了便当的相约着一会儿一起找difāng用餐,没带的也在收拾着东西,准备等低年纪的那些捣蛋鬼冷静一些了,再去食堂排队。

    与zhouwéi的喧闹相比,她身边有些冷清。

    学业从全州转到首尔,yijing有一段shijiān了,但经常为了练习,班级大多同学都还不熟悉,让她压力更大的是,清潭中学是公立学校,实行的是男女分班制度,这个楼层大多都是女班,méiyou男生作为缓冲,本班也好,隔壁班级也好,那些从初中就开始在一起的女生,早就紧紧地抱了团,想要融入,实在太难了”“小说章节更新最快。

    当然,按照允儿的说法,她之所以被排斥,是因为减肥成功,越变越漂亮了,所以那些女生才不愿意和她玩……

    ……hǎoxiàng有点道理……

    泰妍有些害羞地赞同了允儿这番无论怎么看,都貌似厚脸皮的理论。

    趁着zhouwéiméiyou人注意,悄悄从书包里掏出一面小镜子,对着里面那张因为瘦削下来,五官确实立体感强了许多,也好看许多的脸庞悄悄欣赏片刻,泰妍鬼鬼祟祟地笑。

    一个暑假最大的成就,就是克服天热、嘴谗等等因素,成功减掉了体重,不再吃油炸食物,不再吃清爽香甜的冰淇淋,不再喝各种汽水饮料,每天坚持锻炼。近两个月的成果,居然比得上以前大半年!

    不过若说遗憾,也还是有的。

    镜子里,那份容颜有些淡淡的落寞。

    女孩子变得美丽了,说是为了ziji,其实更多还是为了得到ziji在乎的人的欣赏,月初从全州回到首尔,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穿上妈妈新为她买的裙子,迈着窈窕的腰肢。想要turán出现在他眼前。看到他眼里那份陡然惊诧后的闪光,想要看到他在惊艳下失态的样子。

    可是他却yijing去了安城……

    一腔期待就这样夭折,从电话里听到他说,大学刚开学。琐事比较多。要呆在安城。或者有段shijiān不能回去的事时,她站在宿舍的换衣镜前,清晰地瞧见ziji嘴角勾起的笑容慢慢消散。举着手机呆了许久,方才怔愣挂掉。

    那晚的黄昏,晚霞灿烂,凉风徐徐。

    她却独自一个人坐在宿舍里,抱着吉他,唱着凌乱的调子。

    失落是必然吧!

    以前在一起的shihou,他总会用她肉呼呼的身材开玩笑,看似担心实则调侃的愁她以后谈不到男朋友,或者做很多好吃的东西,故意诱惑她口水直流,然后在她忍不住的shihou,很恶劣地报出食物里含有多少卡路里,害得她备受煎熬,经常在口腹之欲与美丽之间来回挣扎。

    可是更多shihou,他是以一个引导者的身份出现,他嘴里开着玩笑,眼中却从不在意金泰妍胖胖的,丑丑的,她说ziji要减肥,于是他帮她制定减肥计划,有闲暇便叫上她一起跑步健身,他喜欢和她聊很多事情。

    许多个日子里,他们在小道的林荫下奔跑,头顶树叶缝隙间洒落的光斑闪过。

    曾经的小胖妞,时常喘息着,在林荫中踏着他的影子,在大脑缺氧的朦胧里,听着他的声音、鼓励,看他在她累到站不起来时,蹲下身为她擦拭头发上沾满的汗水,然后笑着对她说:“这次又瘦1两了,来,站起来,我们继续!”

    他不kěnéng随身带着能称量一个人的称,所谓“1两”只是为了让她有个目标的鼓励罢了,但是那每一句话,都落在她心里。回到全州,她之所以那样努力地减掉体重,就是想再见面时,再在一起跑步时,当她坚持不住了,又一次蹲下喘息的片刻,他会不会不再鼓励,而是看着她身体瘦瘦小小的,转身背起她,帮她走完剩余的路!

    那应该很浪漫……

    放学yijing有一会儿,该去吃便当的都逐渐散了,该去食堂的,也彼此结伴娉婷远去,泰妍收拾一下散乱的心绪,将还有些凌乱的课桌收拾好,准备去公司吃饭。

    至少公司里有她认识的人。

    成功减肥的少女,似乎当真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一路从楼上下来,沿途经过几个男班,还留在教室的男生们眼角余光瞥到窗外有人经过,下意识抬头望了一眼,随即便再也收不回去,而有些人,则特意在这个shijiān点守在窗旁,等待每天都要经过这里的一个少女的身影。

    泰妍在学校méiyou交际圈子,自然不zhidào,自从开学后,高一某班来了一个名叫金泰妍,长得特漂亮的女生之类的消息,yijing成为清潭高中蔚然风尚的八卦新闻,可惜鉴于森严的男女分班制度,很多人想要一睹芳容的念头,一直méiyou实现的kěnéng,而在班里,也没人跟她讲过这些事情,从这个角度想想,允儿那番歪理,倒也并非全是以己度人的坏心眼。

    习惯了默默无闻,平时又深居简出,泰妍也从未注意过ziji身上的变化,一个人空手下了教学楼,走到操场的shihou,口袋里手机响起,是允儿打来的。

    “姐姐放学了吗?”

    “嗯,yijing在往公司去了!”

    “哦……”女孩的声音有些无力,不zhidào是不是又胡乱起了shime念头,对她越来越了解的泰妍,有些好笑地问道:“干嘛,这么恹恹无力的?”

    “被老师训了呗!”

    泰妍都能想像到这刻,电话另一端,允儿郁闷撅起嘴唇的样子,“你不是经常被训吗?怕shime。”

    “姐姐讨厌!人家只是有个问题不mingbái,向班长求教一下嘛,我都还没委屈ziji不耻下问呢,她倒好,哭哭泣泣地找到老师打我小报告,哼,真没气量……老师也没气量!”

    “呃……真是因为问问题?”

    “当然啦!”

    shime老师啊,这么过分!

    陪着允儿气愤了一下,泰妍微微皱起眉,安慰道:“好啦,别在意那些人就是了,说起来,你有shime问题问我就好了啊,或者秀英也行,你不是一直把秀英当作人生道路上的导师吗?”

    “是啊!”电话里,允儿哼哼唧唧地答道,语气很是郁闷:“可是这个问题,你和秀英姐姐没办法给我答案呢!”

    “哦?shime问题,说来听听?”

    另一端,允儿理直气壮地说道:“我问班长的胸部究竟是怎么长nàme大的!!”

    校园中央,悠闲踱步的少女身影陡然停顿,泰妍昂起头,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控制住ziji不要崩溃掉,然后一句话没说,啪的挂断电话。

    ……我就不应该相信她有委屈的……

    愤愤地走出校园,其间允儿又打来电话一个劲儿道歉,她也懒得再搭理,随手关掉手机,走出校门,一眼就看到对面的商店正在挂出彩带、横幅一类的东西,还夹杂着促销、打折等等标识的牌子。

    然后turán想起了,再过两天就是秋夕。

    “这么快了吗?”

    从学校出来,往紧挨着学校的公司走去的shihou,看着那一间间店铺张灯结彩的忙碌,时光荏苒的冲击感,忽然在脑海里飞快壮大。

    再次重逢,yijing一年了啊!

    去年夏天,她因为自卑而跑掉,直到秋夕前夜公司举办聚会,才又再见到他,那时她躲在地下练歌室旁的换衣柜里,听着楼上偶尔传来的,被空旷空间稀释的丝丝喧哗的余音,一个人玩着幼稚的游戏,享受着ziji的孤独,然后在地下室一片幽静的氛围里,他不知怎么找到了她。

    12个月,365天,愕然回首,年华逝去的居然如此快速。

    马路上车来车往,人群喧闹依旧,他们摩肩擦踵地从对面行来,擦身而过,往另一边走去,人影、车影交错着,在眼底投下shijiè繁忙的剪影。

    熟悉却又陌生的街头,身处人群之中,随波逐流往前行走着,不知为shime,心底对他的思念,忽然强烈迸发出来。

    秋夕那天,学校要放假的!

    到时,去安城看他吧……

    这样想着,红灯亮起了,密集的车流瞬间断裂,少女从斑马线上走过。

    ……

    红灯亮了,乘坐的出租车停下来。

    刹车的晃动打断了安俊赫的思绪,他在思考bigbang一半所有权入手后,ziji应该怎么经营、利用,还有对yg的注资,又能给他创造出多少利益,向杨贤硕提的条件,只是初步意向,细节还要具体规划,而这些,都要他ziji拿主意。

    至于杨贤硕会不会同意,安俊赫根本méiyou意外。

    以前对yg不了解,因此暂时méiyou把精力放到它的身上,如今实地考察了一番,虽说关键性的东西,比如公司财务等都还méiyou调查qingchu,但他不认为杨贤硕能拒绝nàme大的香饵。

    同意他的条件,是迟早的事情。

    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思考这些,这时抬起头,看看zhouwéi,居然yijing到狎鸥亭,正靠近sm附近的路口,他环视了一下,刚准备收回目光,一道有些熟悉的背影turán晃入眼帘。

    安俊赫连忙又看过去,但是穿过斑马线的涌动人群,已然将那道身影淹没。

    “先生,要在这下吗?”注意到他的异动,出租车司机问道。

    “呃,不用。”安俊赫笑笑,坐直身子。

    应该看错了罢,身材不对……未完待续……)(. )
正文 第十一章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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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还有一章,明天早上更新!

    正午时分,出租车停在j.h所在的写字楼楼下。

    一段时间没有回来,公司终于不再有以前稍显冷清的模样,《不再爱了》大火的市场趋势,不但令白智英宣告复出成功,也使j.h逐渐摆脱新公司成立初期最尴尬的境地。

    白智英的演艺事业蒸蒸日上,j.h公司各方面的事务也慢慢走上发展正规,初露峥嵘之后,以前因为名气不足而无法招到充足人手的岗位,也渐渐填充起来,围绕着最开始粗粗搭起架子的公关宣传部、企划部、技术设备部,其他部门也开始慢慢充实,诸如人事后勤、艺术监督、社长办公室等部门,也都已经开始运转。

    公司成立后,就接任了公关宣传职务的权宝根,一早得到安俊赫的消息,就等在公司门口。

    过去一段时间,安俊赫虽然一直在安城,但两人倒是一直有见面,毕竟公司事务的处理都在那边,作为公司目前最高级别的管理层,权宝根自然要时常去报到请示。

    “现在招到了多少员工?”

    进了电梯,安俊赫随手摘下墨镜、口罩,一边接过权宝根递来的文件翻看着,一边问道。

    “已经有50人了,基层岗位基本足够,只是中层管理的人选还没物色好,需要你亲自过问,一会儿我把猎头公司发来的资料拿给你……高层管理比较麻烦,只有技术设备部有了部长人选。其他都还没找到。”说着,权宝根苦笑:“你对高管的能力要求太高了,达到你要求的,人家也不愿意来这里混饭吃,各大电视台和制作公司,在他们看来,前途和待遇更好。”

    “暂时招不到就算了,各部门的主持工作,就由社长办公室先代为处理!”

    “嗯!”权宝根点点头,现在公司没有招收练习生。旗下艺人也只有白智英。正在进行的项目,除了《王的男人》,剩下的连计划蓝图都没有出现,忙过前一阵《不再爱了》的发行之后。日常运营的工作量不算太大。社长办公室的处理能力还勉强可以应付。

    “另外就是人事后勤。朴英俊部长还有多久能回来?现在他的职务都是我代行,我以前虽然做过人事,但到底不是专业。处理起来很吃力啊!”

    所谓吃力,其实还是勉强的说法。

    距离朴英俊赶去美国,已经过去大半个月,公司里除了安俊赫,其他人对他去美国到底处理什么,都是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公司草创,部长却失踪大半个月,刚刚组建起来的人事后勤部又掌握着很大的权力,一些人的心思难免蠢蠢欲动,兼任的权宝根也不是专属领导,威信还不足够镇压,加上社长安俊赫跑去上学,久不在公司露面,部门里一时间便有些人心浮动。

    低头翻看着文件的安俊赫,听出了权宝根的话外之音,不过却并不意外。

    新成立的公司,都要经历一番类似的磨合,新公司固然有着老公司所没有的朝气,但也因为新的环境,新的行政规章制度,令新进职员难以习惯,又没有老人带领,一时的骚动,还在可容忍范围之内。

    不过也不能不管,想了想,他吩咐道:“这样吧,这个月和下个月的工资上调50%,对外的理由就说是因为白智英单曲大卖,给大家发的红包,人事部门每人再加20万韩元的奖金,如果还有人不安分,你报告给社长办公室,我会处理……朴英俊还要在美国呆一段时间,宝根叔,人事的工作还要你多操持一些,麻烦你了!”

    记下他的吩咐,听到他最后那句话,权宝根笑道:“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能走到今天,都多亏你一步步提携,你把人事交给我,也是对我的信任,我就是怕自己做不好。”

    两人的关系,倒也不必真的太过客套,这个话题随后便按下不再提起。

    说话间,公司所在楼层到了,由权宝根陪同着,走出电梯间穿过前台时,两个坐在前台的女职员,愣了一下,才慌忙起身鞠躬:“社长、权部长,中午好!”

    安俊赫笑着点点头,前台接待选的都是年轻漂亮的女人,这是梦境多年从事服务行业遗留给他的习惯,他也懒得改掉,虽说他是公众人物,这样的行为会惹人非议,但若因此而故意选些不堪入眼的,那就属于舍本逐末了,前台毕竟代表了一家公司的形象。

    即便如此,为了个人风评考虑,他也多半不与这些前台职员说话,免得传出去,有人说些风言风语。

    点头打过招呼后,安俊赫就带着权宝根,向办公室那边走去。

    听着两人的脚步声渐次远离,一直鞠躬的两个女职员方才抬起头,其中一个拍了拍胸口,长出口气,旋即兴奋道:“真是安俊赫耶,我进公司后都没见他来过,还以为新闻上故意夸大,他只是有参股的股东而已,看权部长跟在他身后老老实实的样子,原来这家公司真是他的?”

    见到她的大惊小怪,同伴报以白眼:“废话!”

    对同伴的鄙视,女人毫不在意,一边哼着歌,一边心情颇为愉快地掏出化妆镜匆忙修饰妆容。

    “喂,你干嘛,真发花痴了?”

    “有什么关系?安俊赫诶,长的帅,有钱有能力,又有才华,娱乐圈少有的金龟婿,好不容易碰运气近水楼台了,还不允许我看看月亮呀?”

    “……”同伴无言。

    她说的不算错,安俊赫目前的名声,虽然因为一直以来的话题性,多少被一些人诟病,但对他在某些方面的成就,倒没人敢否认,比如,他敛财的能力,还有政治上的手腕。

    不是哪个明星,刚出道一年就可以自己成立公司的,资金的限制是一方面,原经纪公司的束缚、渠道拓展的艰难等等因素,是圈在每个艺人头上的一道道枷锁,挣不开它们,艺人除了老老实实的卖笑卖唱,贸然行事只会碰得头破血流。

    过去许多年,艺人破门创业的不少,但大多都落个籍籍无名的下场,甚至艺人本人后来也会被自己创业的公司拖累,最终一蹶不振。

    虽然不知道未来怎样,但j.h在白智英复出的企划上,显然打了漂亮的一仗,让人认识到它,还有创造它的安俊赫的与众不同。

    安俊赫不知道自己成了前台女职员谈论的对象,他来到办公室,把几份文件签了,递给权宝根拿去办理,接过文件,正要离开的权宝根突然想起什么,拍拍额头:“俊……呃,社长,再过两天就是秋夕,你有什么特别的指示没有?”

    “秋夕?”

    刚掏出手机,翻看着自己日程表的安俊赫,闻言愣了愣。

    已经这么快了吗?

    打开手机上的日历,看到两天后,果真就是中秋,安俊赫默然。

    片刻后,他才摇摇头,说道:“没什么特别要求,就按照传统放假吧,不过公关宣传工作不能停,秋夕是智英出席各大电视台的好机会……”

    话还没完,对面权宝根就无奈地咳嗽一声:“俊赫,我问你指示,是问你有没有决定秋夕去哪里,不是工作上的事……你啊,已经有一段时间没休息过了,没想过给自己放个假吗?”

    安俊赫沉默一下,随后摊摊手:“呵,不给自己找点事做的话,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选择很多嘛,带上你妹妹还有林秀晶,你们一家人出去旅游一下,或者到哪个度假山庄住几天,《王的男人》的筹备工作快要完成了,我听李俊益说,中秋过后,他就准备着手开拍,到时又要几个月不得闲……”

    他还是劝说着,现在两人的处境与在sm时不一样了,在权宝根看来,爬到这个地步,彼此已经有资本开始享受人生,他是个普通人,他的理念是努力工作,好好生活,理想什么的太遥远。

    只不过,他的理念显然无法套用在安俊赫身上,又劝了一会儿,安俊赫也只是无奈摇头,说自己要准备的事情太多,到得最后,也没能劝住。

    权宝根离开后,安俊赫拿起内线电话,让社长办公室的负责人来一趟,准备吩咐一下与yg的谈判工作。

    等待负责人过来的间隙,他也在想着中秋的事。

    时间过的真快,转眼又是一年,时光匆匆的,他都忘了这样重大的节日。之前权宝根劝说时,所谓工作太忙其实是借口,真正原因是,他不知道中秋该怎么过!

    别人的秋夕像是春节一样隆重,但在安家,却是往日不愿触碰的缅怀时刻。

    他和智秀牵挂的人,不会再如过去十多年里那样,在秋夕的早晨挥舞着鸡毛掸子叫他们起床了,也不会再用庆北的风俗,逼着他们喝年糕汤吃五谷饭。

    慢慢靠在椅背上,柔软宽大的椅子,将他整个身躯都包容进去,身后窗户明亮的光芒,像是一面刺眼的幕墙,映衬着他背光而有些漆黑的轮廓。

    他的秋夕,只是又一次回去屹立大海的釜山,找到那个埋在半山腰的坟包,为它擦拭一年积累的灰尘,除此之外,别无所有!(未完待续。。)
正文 第十二章 各人的秋夕(上)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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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俊赫离开后,sm公司经历过一阵小小的波动,不论圈内怎么评价,公司里的练习生是不知道那许多的,他们只会看到,与他们同期的安俊赫成名了,赚了钱,然后风风光光地离开公司成立自己的个人工作室,这让不少练习生很是心动。

    无论怎样的梦想与热爱,最终的本质,都逃脱不了对名与利的追逐,安俊赫的遭遇,向他们展示了一个光明的前途,于是在他离开的这几个月里,大部分练习生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即使没有签署正式合同的练习生,也自觉加大训练力度,争取在公司下个计划中可以被选上,成功出道,然后也出人头地。

    对sm来说,这似乎是一点点的意外惊喜。

    之所以将努力训练的练习生特别标注为“大部分”,自然是因为还有小部分人依旧我行我素,比如——林允儿!

    “林允儿,这几个月的考核成绩你都门门垫底,唱歌你不行,表演你也不行,跳舞又总是跳错,处处都不行,你说你还能干什么?”

    3楼,一间办公室里,传来女室长嗓音尖利的咆哮,门旁经过的练习生诧异地探头瞧了瞧,随后便无奈地笑笑。

    “对不起老师,我错了!”里面意料之中的响起少女似乎颇为愧疚的声音。

    “不要以为自己被选入大型女团企划,就能高枕无忧,你要明白这里竞争有多残酷,你做不好。有大把的人想替掉你的名额努力去做!”

    “对不起老师,我下次一定改。”

    “还有笔试测验,你是不是故意和公司作对?简单的让你默写几首近年流行的单曲,你名字都能写错,什么叫《千年之恨》?有这首歌吗?”

    “对不起老师,我再也不敢了……”

    仍然是这样道歉的话,但不管语气再愧疚,每次被室长叫进去训斥,翻来覆去都是这样一句话,久而久之。听来便有些搞笑。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林允儿俨然成了一块扯不破、摔不烂、砸扁了还能再弹回去的牛皮糖。

    偏偏室长们拿她没办法,不管她怎么故意捣蛋,公司高层对她不予追究。其他人也无可奈何。只能磨碎了嘴皮子一次次被她那软绵绵的态度气到想吐血。

    世界上任何美好的事物总是堕落太快。外表看起来再娇弱的小白花,若有恃无恐厚起脸皮来,也能变成最无敌的流氓。

    今天的训斥到得最后。还是以室长手撑额头,俨然即将崩溃的样子结束。

    允儿规规矩矩地鞠了躬,待出门后,所谓愧疚便完全不见踪影,抿起嘴嘿嘿笑着一溜烟儿跑掉,显然过个几天,类似的情况依旧会出现。

    反正她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匆匆跑回休息室,平时她们喜欢占用的位置上,只有小贤等在那里,泰妍还没过来,给她打了一个电话,结果她却气呼呼挂断,于是允儿越加郁闷了。

    “泰妍姐姐还要多久过来?我饿了呢!”正趴着写作业的小贤,看到收起手机,问道。

    “几分钟吧!”允儿无力地答道。

    “哦……”收到答案,小贤却没再继续专注于作业,而是咬着笔头,似乎在为什么苦恼,片刻后,她再次抬起头:“姐姐,你怎么那么在意胸部大小呢?”

    允儿精神一振,正准备向小贤灌输这个她好不容易查到的,据说是女人最强武器的秘密,然而当她目光下意识扫过小贤胸口的时候,整张脸顿时黑了下来。

    “姐姐?”

    “……你不会明白的……不要理我,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蹲在桌边,允儿觉得自己都快要嫉妒得爆炸了。

    对她这样激烈的反应,小贤很不解,不过反正很多时候她都没办法理解允儿姐姐的大脑,因此很快便忘掉胸部大小的疑问。

    “姐姐,马上就要秋夕了,姐姐准备在哪里过?”

    “还能在哪里过啊,爸爸准备带我和姐姐回老家扫墓。”无力地趴在休息的小桌上,两手伸直,侧脸贴着桌面,两脚不安份地在桌下来回踢踏,允儿侧对窗外的天空。

    实际上,秋夕她还会与一个她并不想再见到的女人见面。

    小贤的角度看不到她的怅然,听到说扫墓,女孩也点点头,很认真地说:“我们家也是呢,姐姐不要太不耐烦哦,扫墓是秋夕最有价值的活动,通过缅怀先人,可以让我们认识到目前生活的来之不易,还有这个国家这个民族的文化发展进程……”

    ……又来了又来了,天哪……

    允儿翻个白眼,小贤不应该叫徐珠贤,徐课本才最适合她啊啊!!

    不过这样一来,伤感倒是冲淡不少。

    无论如何,爸爸已经替她做了决定,即使再不想见到那个女人,但为了爸爸着想,还是勉为其难去一次罢,免得那个女人又以为爸爸故意不让她去。

    见个面之后,自己还要尽快赶回来,oppa秋夕应该会回首尔,毕竟大学生也要放假的嘛!

    允儿无视了小贤的谆谆教导,噼里啪啦地打着小算盘。

    两人坐在位置上又等了一会儿,泰妍还没到,反倒秀妍先过来。

    郑秀妍大抵是公司所有女生里,走路最奇特的一位,她能把运动鞋穿出拖鞋的脚步声,因此她刚走进休息室,耳朵一向比较尖的允儿便听到了,回过头,刚刚推开的门扉后,果然有着郑秀妍仿佛还是睡意朦胧的身影。

    “秀妍姐姐!”

    抬手打个招呼,小贤也站起鞠躬,那边秀妍怔了怔,反应才慢半拍地点点头。“你们怎么没去食堂?”

    “等泰妍姐姐喽!姐姐吃过了吗?”

    “嗯,在外面吃了。”说着,秀妍放下肩上的挎包,旋即向两人嘱托一句:“正好,你们帮我拿一下包,我去楼下换衣服。”

    “哦,姐姐下午没课吗?”

    “没有!”秀妍笑了笑,把包交给允儿,挺胸收复活动了一下腰肢,转身离开时。听到允儿嘟哝一句“嫉妒死了”之类的话。

    下午没课需要嫉妒吗?

    她不太能理解林允儿的精神世界。要说嫉妒的,应该是她才对!

    她想要靠近的身影,林允儿可以轻易靠近,而不会听到他那句“对不起”。她需要很努力很努力。每个月都要取得好成绩。才能在团队里保留自己的位置,而允儿不论怎么破坏,都没人敢把她的名字剔除。

    算了。很多事情,只靠嫉妒是得不来的(比如某人的胸部……)。

    这样想着,她去楼下换了衣服,开始一下午的练习。

    肯特外高虽是秉承欧美制度建造的学校,但身处韩国,某些方面自然也要服从这个国家的风俗传统,类似秋夕这样的法定假日,学校也要放假的,而且因为学风宽松的关系,还提前了一天,这也代表着,她又有两天的时间进行高强度锻炼。

    金希澈告诉她,再过2个月就要出道了,公司下一步的企划资源,大抵就集中在目前还筹备中的女团上面,她必须要让自己不断进步,在团队里的排名一直排在前列,才能避免自己不会因为意外因素突然被刷下去。

    一个下午,就这样在汗水与浑身酸痛的结果中流逝,夜晚回到家,两腿痛的几乎站不起来,小秀晶还在跟她捣乱,直到她发脾气,把她抓起来打了一顿,才抹着眼泪老实下来。

    然后深夜临睡前,接到了同学的电话!

    “jessie,秋夕那天有安排吗?”

    “嗯……没有,我们家不过这个节日。”秀妍摇摇头,答道。

    “太好了!”那边的同学笑道,“angel她们秋夕时要举办一个party,听说parker答应要去了,jessie你知道的……嗯,我一直在找机会和他认识,但是我……”

    不等朋友说完,秀妍就知道了她的打算,无非是希望自己也参加,好让她有个借口罢了。

    能和她玩到一起的朋友,多半都是美国或加拿大回来的,早已经被那边的环境熏陶成了派对动物,抓住任何机会都可以开派对,学校方面对这些也不管束,因此郑秀妍对有人在秋夕主持party倒不意外。

    她犹豫了一下,摇头道:“可是……julie,我那天还要练习……”

    “哎呀,练习什么时候都可以的啦,耽误一天一定没关系的!”julie连忙叫道,旋即小声哀求着:“jessie,帮帮忙,我们是最好的姐妹,你忍心看我又一次错过与parker结识的机会吗?jessie,求你了……”

    听着电话那端的哀求,她想要狠下心拒绝,但到得最后,还是苦笑着答应了。

    在朋友欣喜的感谢中慢慢挂断电话,一个人躺在床上,听着卧室里的安静,听着卧室外面,客厅那边传来的电视声音,她翻了个身,面朝黑暗。

    我在帮别人,谁能帮帮我呢?

    闭上眼睛,似乎从未痊愈过的心脏,又一次痛了起来。

    同一片天空下,回到家的安俊赫,与智秀一起用过还算丰盛的晚餐,待保姆伺候智秀洗完澡换好睡衣,把她送到楼下,再回去时,智秀已经睡下了。

    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他能察觉到,智秀今天见到他回来时,高兴的笑容下隐藏的黯然。

    卧室里只开了床头灯,光线昏暗,智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可他知道,她没有睡着。

    “秋夕……我要回釜山一趟……”

    走到妹妹床前坐下,握住她伸在被窝外的手,安俊赫沉默片刻,说道。

    刹那间,智秀的手紧紧攥起,随后又松开,接着充满这室内的,是有些沉重的安静。

    直到过了许久,她才开口:

    “带我一起回去……”

    声音沙哑!(未完待续。。)
正文 第十三章 各人的秋夕(下)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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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秋,飞机落下云层,下方巨大的城市轮廓在视野里飞快扩展,俯瞰时蔚蓝广阔的海洋,在视线尽头被钢筋水泥的丛林淹没,天空阴沉,不是扫墓的好天气。

    再次踏上这片土地,他发现自己心里还是残留着丝丝缕缕的情怯,推着智秀,站在航站楼的景观台远眺许久,才坐上釜山办事处派来的车子。

    开车的是公司在釜山办事处的负责人。

    一家经纪公司,虽然主要的公关对象是位于首尔的三大卫星台,但类似釜山这样大城市的地方电视台,当然也不会放下,特别是当地的音乐广播频道,也是歌曲点播收入的重要来源之一,早在j.h成立的时候,安俊赫就派人将在大邱、光州、釜山等地的办事处搭建起来。

    釜山的负责人,是上个月刚从本地聘请的,有过在m的从业经验,与釜山当地电视广播机构颇有人脉。《不再爱了》在三大卫星台彻底发力之前,釜山本地的一应放送合同就先被他搞定了,也算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这样发展下去,不出意外的话,过两年公司立足稳定需要扩张的时候,社长办公室多半会把他拟上分公司总经理的候选名单。

    只是安俊赫兴致不高,对方在他面前也有些拘谨,因此随口聊了几句,便不再说。

    他回头看着智秀,她却转首望着窗外。

    山峦的影子,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拉伸着起伏不定的线条。秋季有些冰冷的温柔,早就随着季节的深入,慢慢带去了万物生机,远方苍茫群山是棕色的,看起来像是没有生命的石头,汽车在飞驰,道路两旁的景色飞快后退,只有它们屹立远方,亘古不变。

    看着它们,表情麻木的智秀。也仿佛没有了生机。

    无论下了多大的决心。装作多么坚强,这个城市仍旧承载着她最不愿意回首的记忆,关于双腿,关于已经化作一捧骨灰的妈妈。

    这些他都明白。

    她这样的沉默。持续了很久。从机场到公墓。再到打扫墓碑的时候。

    她行动不便,打扫的工作自然插不上手的,一切都是安俊赫去做。她在旁边默默看着。一年的时光,虽时常有公墓的人帮助打扫,还是积累了许多浮尘,一些零落的叶子,从公墓外围的绿化带飘洒过来,落在坟头枯萎腐烂,远处有几道燃烧纸钱的青烟袅袅升起,安俊赫跪在坟前,用沾了水的毛巾,一遍又一遍擦拭着。

    风有些清冷,乌云催压的天空,将俨然来自九天的冰冷空气,一阵阵传递下来。

    从毛巾沥出的水流,一道又一道冲刷过墓碑,将上面的浮尘、污渍刷去,墓碑中央,那张本有些发黄的照片,逐渐清晰起来,水流的光泽反射了苍穹的幽暗,然而在那之下,照片里的女子,却一如一年前一样,温婉地向着这边微笑,那双灵动的眼睛,仿佛从任何一个角度去看,都会发现她在凝视过来。

    某一刻,智秀忽然哭出声,安俊赫停下手上的动作,回头,妹妹捂着嘴,泪水从指缝流下。

    ……

    “我不喜欢吃这个东西!”

    热闹的酒店,允儿不耐地皱着眉头,将坐在她对面的一个女人,用卫生筷夹的一筷蔬菜推回去。

    场面有些尴尬,那个女人举起的筷子顿在半空,姐姐坐在允儿身旁,左看看右看看,很是为难。

    片刻后,女人终于把筷子收回了,嘴唇翕动几下,张口劝道:“我记得这些菜都是你以前爱吃的……现在口味变了吗?那……我叫服务生过来,你想吃什么,我们再重新点过……”

    “啪!”

    允儿扔下勺子,小小的脸蛋紧绷着,站起身,“我什么都不爱吃!姐姐,我饱了,先回去了!”

    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

    周围许多桌子都很热闹,只有这里,霎时间将一切喜庆的氛围全部抽离,姐姐伸手拦了一下,没拦住允儿,想要起身追过去,然而回头看看那个女人,又不忍心将对方一个人抛下,最终只能看着允儿气冲冲的背影消失在餐厅拐角。

    随后是沉默,那个女人一手撑着额头,神色怅然,眼眸里隐约有氤氲浮动。

    瞧着她,林家姐姐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那个女人怔怔发了会儿呆,沉浸在思绪里,许久,方才像是陡然清醒,抬头眨眨眼睛,掩饰着有些泛红的眼圈,吸吸鼻子,向她勉强笑道:“我没事,你去注意一下允儿,她生气了就会乱跑。”

    “嗯……”点点头,林家姐姐起身,顿了顿,回头终于将自己酝酿许久的安慰说出口:“你别在意,允儿还小,很多事都不懂,等她长大了,慢慢会明白的……妈,我也回去了,你多注意身体……”

    说罢,沿着允儿离开的方向匆匆追去。

    然而允儿比她预料的消失得还快,等她追出酒店,四周已经没有了妹妹的身影,问过门庭的侍童,方才得知妹妹已经拦了一辆出租车走掉了。

    ……

    一辆出租车等在中央大学安城校区的门前,矮矮小小的泰妍,有些颓丧地站在大门外,对着一张纸条发呆。

    今天是中秋,她打扮许久,又一次穿上自己最漂亮的裙子,来到了安城,但是一番打听,她却发现自己又秀逗了。

    “笨蛋!明明知道今天都要放假的嘛!”重重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泰妍小小爆了一句粗口,把偷空点着一根烟,惬意抽着的出租车司机唬了一跳,还以为是骂他呢!

    不过这次来,倒也并非没有收获。

    虽然放假了。不过学校里还是有人在的,她莽莽撞撞地一个人在校园里乱转的时候,碰到了一个很热心的大哥哥,那位大哥哥据说是学生会的什么干部,反正很有权就是啦,对方非常热情地询问她要找谁,待知道目标后,又非常非常热情地替她查到安俊赫在学校登记的本地地址。

    鞍前马后,急人之所急,临告别还千叮咛万嘱咐她常来玩。

    那个大哥哥真是一辈子的好人!!

    想着。她又看了眼地址。她都不知道,俊赫oppa在这里居然也买了一套房子,或许,他今天就待在那边罢!

    迟疑一会儿。少女悄悄攥了攥拳——她想过去看看!

    ……

    耳边是party的喧闹。日头西沉。天色昏暗了,房间的灯火开始亮起,一盏盏霓虹闪烁出朦胧的光晕。舞曲的声音轰鸣,很多人在这片嘈杂中玩着游戏,或者跳舞,一大杯一大杯法律明文规定这个年纪不许碰的啤酒,冒着气泡,被欢呼的人们端起,碰撞,溅出一团团琥珀色的水花。

    以前她也会像这样玩,但不知为什么,现在越来越明显的察觉到与身边这些人的隔阂,仿佛自己成了传统的韩国女人,不太能接受那些疯闹了。

    “hi,jessie!”

    精神正恍惚着,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转首望去,是julie,这个她比较要好的朋友,也端着一扎啤酒,另一手牵着一个相貌有些小帅的混血儿——那大概就是julie喜欢的parker吧!

    这样想着,她抬抬手:“hi!”

    “怎么没去玩?我发现你最近变化好大哦,给我的感觉……嗯——”julie似乎有些嘴了,脸颊酡红着,一屁股坐到她身边,揽住她的肩膀,酒气扑鼻而来:“给我的感觉就像……对,就像那些在韩国长大的人,变得好无趣耶!”

    秀妍无奈地笑笑,挥手将她凑过来的脸拨开:“哪有啊,你喝醉了!”

    “我没醉……parker,你说我醉了吗?对了对了,jessie,这就是parker哦,你还不认识吧?他也是旧金山来的……嗝……”

    面对她有些醺醺然的作态,被点到名字的parker,向秀妍耸耸肩,作出无奈的表情,旋即又伸出手:“hi,你好……”

    他正想再说些什么,远方夜幕降临的苍穹,忽然无声盛放了一刹那的强光,光芒五彩缤纷,一息后,劈啪的声响才远远穿透人群喧哗的嘈杂,传递到这边。

    秀妍探首瞧去,远方天空,一朵朵烟花在城市上方绽放,夜空被这些光彩渲染得迷离而华丽,缤纷的色彩倒映在人们眼底,勾引着某种蠢蠢欲动的冲动。

    身旁,同样看到烟花的julie,忽然大叫一声,扑到parker身上,大声叫道:

    “parker,我爱你!”然后用力吻下去。

    可怜的parker,julie至少有70磅,他整个人直接被压进了沙发里。

    当然,从秀妍的角度看,她只会为自己的朋友高兴,至少,对方勇敢地迈出了第一步!

    转过头,远方烟火绚烂夺目。

    在那几乎算是同一片变得浪漫而唯美的天幕下,清潭洞,允儿蜷缩在安家紧闭的门扉外,偏着脑袋,看着从走廊那边蔓延而入的花火闪光。

    安城,徘徊在一栋小别墅前,泰妍回头望着天边俨然云端闪烁的虹彩,脚步踏在小别墅林地外围的边沿,有些退缩。

    别墅里,林秀晶哼着歌,正在用熨斗熨着桌上几套西装,电视里在播放《我叫金三顺》。

    远在釜山,乌云密布的海云台大桥,安俊赫背着智秀,身后一辆车慢慢跟着,看他走进黑暗,又走进路灯的光晕里,遥远的市区中心,烟花于半空爆开,城市的阴影在黑暗中闪烁……(未完待续。。)

    ps:这章不知道有没写出我想要的感觉……

    顺便说一下,今晚要加班,所以第二更推迟到明天早上!
正文 第十四章 各人的秋夕(完)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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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4k,上午忙,没机会更新。

    另外,最近沉重了吗?那让兰斯哥出来卖下萌好了……

    “烟花……”

    耳边有温热的气流吹拂,微微偏过头,身后的黑暗中,遥远处放射而来的闪光里,智秀的眼眸在亮着。

    “喜欢吗?”

    “喜欢……哥还记得吗?小时候每年秋夕和春节,家里附近的店铺啊,更远一些的商场啊,或者公园之类的地方,都会放烟花呢,那个时候,大街上到处都是噼里啪啦的声音,釜山的天空都像是被照亮了,你带着我,在人群里来来回回的跑,身边是袅绕的烟气,还有那些有点呛人的火药味道……那时候我眼里啊,整个世界热闹的都像天空爆炸的烟花一样……”

    她叙述的声音轻柔,但那一字一句,却如同最有力的手,将尘封的枷锁抹去,将记忆的画卷揭开。

    身边的人们,看着远方天空爆出的光芒,惊叹着,停下脚步向那边张望,有人举起相机、dv,有人抬手指向那边,神情兴奋地向同伴说着什么。

    几个孩子尖叫着,从旁边跑过,一个年轻的母亲无奈却又笑着,在他们身后追赶,让他们小心一些。

    人行道旁的马路上,车辆的灯光急速而来,又飞快远去,和着远方的花火,将这一切都倒映入他的眼帘。

    视野有些模糊了,它在抖动、变幻。一些画面开始崩解,然后又重组起来,整个世界俨然成了巨大的积木,记忆截取的景象,逐渐替代掉眼前所有,宛然重现着十多年前的一幕幕。

    然后,心里空荡荡的。

    以他的想法,他不想智秀跟过来,釜山这个城市,寄托了他们的童年、成长。所有的酸甜苦辣。那些记忆对正常人来说是财富,对她来说却是毒药。

    但一味逃避也终归不是办法,所以犹豫后,这次扫墓还是带她来了。看她在妈妈的坟头哭得撕心裂肺。也一如他预料的那样。再次走上这座他们小时走过无数次的大桥,她开始回忆过去。

    “……那时家里没钱,但妈妈从不曾委屈过我们。每到过节,即使手里再困难,她也会带我们出去玩,给我们买我们眼馋的东西……黑轮、牛肠、辣炒年糕,直到后来妈妈自己开了烧烤店……那家店,早就该关掉的,不然……”

    颈后有一团湿痕晕开了。

    安俊赫看不到身后,但他能感觉到,智秀一边说着话,一边脸颊贴在他肩膀上,无声流泪的样子。

    “智秀,别说了……”

    智秀没有听他的,吸了吸鼻子,继续道:“那天,我和妈妈准备去鱼肆买食材,妈妈都和我说好了,再做一段时间,攒够第一期的学费,等我参加完毕业典礼,就关掉店面,和我一起去坡州(三八线附近,那里驻扎的多半是主力装甲部队和机械化部队,隶属坡州的板门店周边,也是地雷埋设密集程度世界第一的地方)看你……走在街上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那辆车突然出现,我和妈妈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如果不是我要上大学,如果那家店早就关了,如果那天我们没有出门……”

    她在痛哭,泣不成声,语无伦次,安俊赫托在她腿弯的双手有些僵硬。

    智秀和妈妈出车祸的过程,虽然早就从交通那边得到详情,但这时再一次听到,他的脑海里,某些黑暗处仍旧愤怒而又哀伤地沸腾起来。

    愤怒是因为痛恨,哀伤则是后悔。

    智秀的痛苦,是她认为妈妈的死,有她的原因在内,而他的痛苦,却是明明在梦境里知道,却真的只把它当作一个光怪陆离的梦,没有加以重视,没有付出行动。

    心像是被啃掉了一块,剧烈痛着。

    但他不能让自己的情绪被痛苦淹没,如果他崩溃了,那么智秀也会崩溃,他带她回来,是为了让她能慢慢直面过去,消除掉心里的最后一丝阴影,而不是让悔恨把她吞噬,令她再次陷入深渊。

    他招招手,身后那辆一直跟着他的车子立刻开过来,给他当了一天司机的j.h釜山负责人,很有眼色地推门下车,帮着打开后车门,看安俊赫把安智秀抱进车里,他便退到一旁,点着一根烟,守望四周。

    车厢门关上,阻断了光芒,黑暗犹如桥下的潮水包围着。

    “听着,智秀……”

    他捧着妹妹的脸颊,让她看着自己。智秀则挣扎着,眼泪汹涌流下。车厢在微微晃动,片刻后,传出他严厉地喝斥:“安智秀,听着!”

    自从车祸后,他再没对她摆过这样严厉的样子,最近的一次,还是中学她处在叛逆期的时候。

    她被吓到了,哭泣的”呜呜“声戛然而止。

    “你没有错,以当时我们家的情况,若想翻身,你必须上大学,就像我也必须要在完成学业前服完兵役。那家店也没有错,它是妈妈奋斗的结果,支撑养起了我们一个家庭。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真要说如果,真要说错,错的是那个开车肇事的人……”安俊赫神色逐渐柔和下来,他粗厚的手掌摩挲着妹妹沾满泪水的脸颊,拇指擦过她的眼睛。

    “……智秀,已经近2年了,虽然没有说过,但哥哥一直希望你从车祸的阴影里脱离出来……知道吗?我看着你从沉默寡言,慢慢又开始绽露笑容,看着你从不愿走出房门半步,到重新与外界接触,重新像个正常的女孩子一样,和人交流,开玩笑,互相打闹……它们才是支撑着我能够安心生活的动力!”

    “智秀,你说双胞胎有心灵感应。那你知不知道,我这辈子最大的追求是什么?”

    时间在这刻仿佛开始变得凌乱,远处,一辆车迎面行了过来,灯光明亮地拖拽着他的影子和轮廓,她看到他的侧脸忽明忽暗,光线变幻,但无论怎样,那上面的某些神情却从未变过。

    就像一年半以前,同样在釜山。在那间医院的病房里。他蹲在她身前,一边为她擦拭着打翻汤匙时溅出的汤汁,一边扬起脸,哀求望来的眼神。

    眼泪又流下来。晶莹地挂在腮边。智秀抿起嘴。眼睛朦胧的什么都看不到了,前方,只有一团模糊却灿烂的光。

    “嗯……”她用手背用力擦了一下眼睛。泪水却又重新占据,她就那样又擦一遍,鼻尖红红的,哽咽着说:“哥,对不起……对不起……”

    ……

    首尔的烟花在天空爆开的时候,清潭洞,里贝拉酒店,一间豪华的包间里,李秀满举起酒杯,在身后窗外满天缤纷的霞彩下笑道:“诸位,祝我们的事业越来昌盛,我先干为敬!”

    “李会长客气了。”

    “干!”

    巨大的餐桌,坐着7、8个衣冠楚楚的中青年,他们大多有一个共同的特质——属于成功人士的自信与矜持。

    在座的,便是sm公司各大股东或者代表。

    月初,sm公司统计的2005第三季度收入,成功突破单季度30亿韩元的关卡,安俊赫两部电视剧一张专辑的火爆,以及东方神起人气逐渐开始发酵带来的影响,终于将sm从去年同期的赤字泥潭挣脱出来,根据公司内的乐观估计,2005年,sm全年总收入有望突破100亿韩元。

    这是03年网络冲击唱片业之后,再难达到的数字,自然有理由庆祝一番。

    不过一直以来,各位股东行程错不开,庆典宴会的举办,最终还是拖到秋夕才有机会举办。

    干完一杯酒,听着几位股东或者代表客套的寒暄,李秀满微笑着。

    宴会自然不只这间包厢,外面还有一座大厅整个被包了下来,自助餐形式的晚宴,招待的都是sm本部、各大城市办事处、分公司,以及海外事业等部门的职员。

    sm或许很严苛,但却从不吝啬。

    今天他也很高兴,公司的业绩蒸蒸日上,他本人在经过一番波折之后,也逐渐重新掌握了公司的大权,这一点,从包厢里由他出面招待大股东,便可见一斑。

    不过,若说不满也是有的。

    列席的股东里,没有安俊赫!

    对方据说是回老家扫墓了,可是很多事情,越是单纯的理由,越能引起别人更复杂的联想。

    想着,他看向自己左手边,坐在那里的金英敏也恰好望过来。这位以前最大的对手,现在坐在社长位置上,却慢慢不再发言的失败者,向他笑笑,举了举手中的酒杯。

    同样笑着遥遥干了一杯,李秀满的心却有些低沉。

    金英敏,大概把安俊赫没有出现在宴会的事情,当作一种信号了罢!

    特别是最近,媒体总在风传j.h与yg合作的趋向。

    “秀满兄……”

    正思考着,旁边一声呼唤,将他飘飞的心神拉回。李秀满连忙转头看去,一个中年人与他碰了碰杯,“sm果然还要在你手里,才能发挥出最强的力量啊!”

    这个中年人,在公司内是与艾回并列的第三大股东,姜氏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的会长——当然,如果没有安俊赫,对方实际上是公司内的第二大股东。

    去年,和金英敏斗争最激烈的时候,他还拉拢过对方,可惜后来因为意外,彼此还是分道扬镳了,直到最近他通过安俊赫的支持,重新掌握公司大权,对方才又再次靠拢过来。

    商场上分分合合是常态,李秀满也不因为对方曾经的疏远而心生龌龉,听到对方的话,立刻笑道:“石守兄说笑了,我这只是小打小闹,石守兄今年的发展才让人羡慕啊!房地产行业日新月异,一日一涨,李明博市长的一系列政策,给行业里挖出一个大大的蛋糕,石守兄可是做梦都要笑醒喽!”

    首尔改造计划,如今正进行到最后一期工程,由李明博一手推动的大建设,也迎来最黄金的时期,韩国的房地产在今年,已然成为最暴利的行业,李秀满说他羡慕,倒不完全是吹捧。

    “一时走运,踏上了东风而已。”姜石守谦虚说道,随后神色又有些黯然:“可惜……”

    李秀满知道他为什么黯然,姜家唯一的独子,去年在釜山被夜店的流氓混混打成重伤,据说到现在都没醒,已经成了植物人。

    当时姜石守与他渐行渐远,大半原因就是对方求到了他,他却因为不愿惹一身骚,没下大力气帮助。

    不过,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过去的事不应该成为未来的障碍,他也没提对方的烦心事,转而继续吹捧,不一会儿,气氛便重新活跃起来。

    当酒店内,宴会进行的最火热,灯红酒绿,繁华满眼,食物香气飘满空间的时候,酒店对面,一个年轻人提着一袋干面包从超市里出来,来到位于停车场的一辆车前,打开门,钻了进去。

    然后车厢后座上,一个蓬头垢面的黑影猛地坐起来,一把夺过那袋干面包便狼吞虎咽。

    年轻人见怪不怪,随手又打开一罐啤酒递了过去,旋即望着夜空下金碧辉煌的里贝拉酒店,叹息道:“兰斯哥,我还要跟着那姓姜的多久啊?大秋夕的,人家吃香喝辣,咱们蹲在这里饿得跟条狗似地,提起来好伤感耶!”

    他话刚说完,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

    “干,你说谁跟条狗似地?”兰斯猛地灌下一大口啤酒,反手又是一巴掌,随后打个饱嗝:“俊赫哥一天不解决他,你就得跟着。”

    “可是这样好麻烦,还像以前多好,要作谁了,咱兄弟几个提起砍刀就杀过去,剁的他妈都不认识,一了百了!”

    “啪!”

    兰斯又给了他一巴掌,“麻烦?所以你是小弟,我是大哥,俊赫又是我大哥,got.it?”

    “……虽然不懂,但感觉好深奥的样子……”

    “社会在发展,黑社会也要动头脑啊……唉,跟你这种没文化的没有共同语言!”

    小弟一脸懵懂,也有些敬畏,不敢再说话了,车厢里沉默下来,小弟监视着酒店,兰斯继续狼吞虎咽。

    不知过了多久,小弟又疑惑地出声了:

    “说起来……兰斯哥,你都是大哥了,干嘛还啃小弟我的面包,睡小弟我的车子?”

    “啪!”

    毫无意外的,他又挨了一巴掌。

    “大哥的世界你不懂!”

    以这样不屑的一句话作为结尾,兰斯喝完啤酒,随手扔掉易拉罐,在小弟看不到的角度,他满脸都是哀伤。

    那个叫徐珠贤的臭丫头,自己昨天接她放学时,一个路过的初中生裙子被风吹起来了,那是老天赐予的机会啊,天与弗取、反受其咎,自己只是响应老天爷号召低头欣赏了一下而已,就被她一防狼喷剂撂倒,醒来后身上的钱全不见了。

    所以说,萝莉什么的最讨厌啦!(未完待续。。)
正文 第十五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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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俊赫回釜山扫墓了,他和智秀走得急,谁也没通知,让你找到这边来还扑了个空,真是不好意思。”

    别墅宽敞的客厅里,灯火明亮,一杯果汁放在泰妍面前,女孩连忙起身微微鞠躬道谢,有些拘谨。

    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林秀晶温婉地表达着歉意。

    “没有啦,其实……我也没什么事,只是到安城这边来玩,想顺便看看oppa!”泰妍腼腆地低下头,对待陌生人,她可以胆子很大甚至称得上泼辣,但在林秀晶面前,她却总是没有这样的底气。

    或许,是因为自己心里一些不应该有的念头罢!

    腼腆地又道了句谢谢,泰妍端起那杯果汁,轻轻抿了一口。

    看着女孩局促的样子,知道她和自己第一次独处,还不太自在,林秀晶笑笑,“晚饭吃了吗?”

    泰妍慌忙点头,刚要说自己吃过了,肚子咕噜噜的响声立刻把她出卖,女孩红了脸,低头小声道:“还……还没……”

    “呵,那你坐会儿,我去做饭。”

    “不……不用麻烦的,姐姐。我是来安城玩的,一会儿还要回去,等回到首尔再吃好了,正好还可以当宵夜。”

    “还要回去?”闻言,林秀晶皱起眉,转首看了看窗外的夜色:“你一个女孩子,走夜路可不安全,嗯……”

    想了想,她说道:“要不,今晚你留在这里睡吧!”

    “啊?”泰妍愕了一愕。旋即涨红了脸,连连摆手:“这样……这样不合适,贸然出现在这里,已经很打扰姐姐了……再说,oppa晚上也会回来……”

    原本提议泰妍留下,林秀晶也有些迟疑,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她“知道”泰妍的某些取向,不过眼见女孩这样内向害羞,她倒坚定了留下对方的心思。

    “好了好了。别推辞了。俊赫今晚大概不会回来,你留下正好也可以陪陪我。就这么说定了,我去做饭!”

    不容泰妍拒绝,林秀晶便很简单地确定下基调。

    她一直很喜欢泰妍。或许因为彼此的性格比较相似。很多时候看到泰妍。她就像看到自己小时候,即使以前因为泰妍与俊赫靠得太近,产生危机感的时候。她都不曾对泰妍有过恶感。

    几个月前从俊赫口中得知泰妍、允儿两人的特殊关系,心里最后一丝芥蒂消除,那份好感的发挥,便再也没了阻碍。

    面对她突然的强势,泰妍又挣扎一会儿,最终还是不得不接受。

    不多时,小小的别墅有了些热闹,林秀晶开始做饭,泰妍也跟着过去帮忙打下手,偶尔会说些话。虽然年龄差了有十岁,但大抵真是缘分,两人偶尔聊起的话题所表达的内容,却意外的契合,关于成长的胡思乱想,关于沉默寡言下有些敏感,有些忧郁的内心。

    性格相似的人,似乎当真更有共同语言,没一会儿,气氛越来越融洽,摘着菜的泰妍,偶然抬起头将一缕头发捋到耳后的时候,才诧异地发现,自己面对林秀晶,居然可以摆出盘腿坐在地上这样放松的姿势。

    晚饭很快做好,因为只有泰妍一个人吃,所以做的比较简单,是林秀晶从安俊赫那里学到的几样中式家常炒菜,一盘土豆丝,一青菜豆腐,一盘红烧牛肉。

    即便如此,这番手艺也很让泰妍崇拜了——在她眼里,比起韩食,中餐太复杂,至少她就总是做不好!

    “姐姐以后教我好不好?”

    “好啊!”面对女孩带着些许崇拜的求教,林秀晶心情很好地眯起眼睛,“说起来,今天你到安城这边,允儿没跟你一起吗?”

    “没有……”刚扒了口米饭的泰妍,连忙咽下嘴里咀嚼的食物,答道:“她好像要去见谁,昨天和我说起的时候,不太高兴的样子。”

    说着,她的情绪就有些低落。

    允儿家里的事,她也略微知道一些,昨天允儿虽然没说,但她大抵已经猜到,只是这种事情,并不适合作为谈资,她也不好多提。

    对面,林秀晶点点头。

    ……看来她们感情真的很好,唉……

    想着诸如百合啦、蕾丝啦之类的定论,有淡淡的放松,又有些淡淡的忧愁,心情比较复杂……

    ……

    装饰干净精致的走廊,暖色调的灯光下,女孩蜷缩在紧锁的门外,睡得正香。

    智秀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白皙的脸蛋上捅了几下,女孩皱眉翻了个身,一手迷迷糊糊地拍打几下:“讨厌,别闹!”

    然后继续睡。

    几步外,安俊赫表情无奈,比他更无奈的是大厦一位看起来马上就要精疲力尽死掉的女保安。

    “她从七点多就过来了,一直等在门前,我几次想把她带到保安室休息,她都不愿意,暂时又联系不到你们,只好陪她等在这里。”这样说着的时候,这位肌肉不输普通男子的女保安,叹了口气:“从来没见过这么固执的孩子……安先生,以后您或者安小姐出远门,最好给她留把钥匙,再多来几次,我恐怕就要折寿了。”

    女保安半开玩笑地说道。

    安俊赫点点头,感谢着:“给您添麻烦了。”

    “没关系,就当付报酬吧!”女保安耸耸肩,笑道:“上次我把您送的签名cd给了我女儿,她都高兴坏了……好了,我还要回去值班,安先生,您也早点休息。”

    安俊赫又道了几句谢,将对方送进电梯,随后回到门前,看着兀自沉睡的允儿,也叹了口气。

    这时已是深夜,釜山到底还不适合久待。兄妹回了老家的旧屋子,稍微打扫一下之后,就连夜赶回首尔,回到家,已经接近十一点了,也就是说,允儿在这门口已经呆了三个多小时。

    见他回来,智秀指了指允儿的脸,小声道:“她哭过……”

    就着灯光,可以看到女孩脸颊上还有眼泪残留的痕迹。因为睡在地上。那里沾了点尘土,看起来脏兮兮的。

    “智秀,你开门,我抱她进去。”

    “嗯!”

    俯身抱起允儿的时候。女孩似乎感觉到不对了。迷迷糊糊地伸手推拒。还朦胧着的眼睛也睁开,待到看见是安俊赫,皱起的眉头方才舒展。然后整个人就像一只赖皮的树獭,两腿夹住他腰间,紧紧扒在他身上。

    “oppa……唔……你去哪了?”

    她嘟嘟囔囔地问,神情还恍惚着。

    轻轻拍了拍女孩单薄的背,安俊赫柔声道:“回釜山了,你过来,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唔……手机忘带了……”趴在他肩头,允儿调整了一下姿势,似梦非梦,然后,居然就这样又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是被捅醒的。

    卧室里的灯光温暖,充满了她熟悉的粉红色,恍惚了刹那,她转过头才看到,智秀在她床头边,手里拿着一支铅笔嫌弃地在她身上捅来捅去。

    还被瞌睡困扰的女孩立刻翻滚到另一边,把头埋进枕头,哀怨叫道:“姐姐讨厌啦——”

    智秀才懒得理她撒娇,喝斥道:“快起来,洗完再睡!”

    哼哼唧唧挣扎片刻,睡意终究还是被智秀赶跑了,女孩头发蓬乱地坐起身,懵懂了好一会儿,停滞的大脑方才又开始转动,旋即抓着头发,茫然地看看周围:“姐姐,oppa呢?”

    “干嘛,想让他给你洗澡啊?”

    允儿脸蛋顿时涨得彤红,“姐姐不要脸!”

    “呀,臭丫头!”

    女孩嘻嘻哈哈笑着跑掉了,出门才发现,厨房的灯在亮着,还有热油烹调的声音,跑到那里去看了看,不大的厨房里,安俊赫围着围裙正在忙碌。

    听到门口的动静,安俊赫回过头,见到是她,笑道:“醒了?赶快去洗澡,吃了饭再睡!”

    今天的夜晚,她的心其实一直在被彷徨占据着。

    晚上从酒店走掉的时候,她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潇洒和干脆,见面之前,她以为那个背叛她的女人,会露出各种不堪的面目,但无论如何没有想到,她会点她最爱吃的菜,会像以前一样,给她夹菜,然后微笑而专注地看她咀嚼吞咽下去,似乎那样她也会吃饱。

    难道她以为这样,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吗?

    真是荒谬。

    很气愤,但气愤具体因为什么而来,又说不清楚,只知道脑子一直在嗡嗡嗡嗡地乱想着,发觉自己一刻都呆不下去了,于是不管不顾地离开,然后又莫名其妙的一个人哭——就像以前刚得知那个女人的背叛的时候。

    不过,现在比起以前好多了。

    至少当她想哭时,有个地方可以让她尽情宣泄,有人会很宠爱她,为她擦去眼泪,告诉她无论怎样,他会陪在她身边。

    犹如那个雨夜,她被高烧与噩梦的痛苦折磨着,外面是风雨狂暴的怒吼,但在她身边,一丝雨滴也漫不进来。

    今天也是这样。

    所有的彷徨,在醒来后全都不见了,似乎心都知道,只要有他在,她就可以安枕无忧。

    这些念头,在脑海里流过,厨房兹兹的热油声中,袅袅的烟气里,允儿的眼眸似水一般波动着。

    片刻的沉默,正在切菜的安俊赫,动作顿了顿。

    一具温暖的躯体从身后抱住了他,小小的脸蛋埋在他脊背间。

    “喂,林允儿,别捣乱。”他手上有油,不好推开她,只得哭笑不得的斥道。

    “不要!”

    允儿摇头瓮声说着,用力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

    她觉得,自己一定一辈子都离不开他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十七章 开拍(上)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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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秋过后,安俊赫在首尔又住了一天,方才返回安城。

    林秀晶向他说了秋夕晚上,泰妍过来看他的事情,给泰妍打了电话询问,少女却没多说什么,只是问些生活上的琐事。这方面也没太多可说,安俊赫倒是对她有没信心挑战企划的事情比较上心。

    在首尔停留的那天,他又接到了李秀满的电话,那只老狐狸或许是多疑,也可能在j.h里安插有人毕竟技术部门几乎是全盘从sm接手过来隐约知道了j.h正筹备与23/'>yg谈判合作的事情,话里话外暗示他还是sm的一员,又故技重施,提起要进行二次选拔,以泰妍的实力,可能会进入候选序列。

    但随后却又提到,金英敏如今一心扑在这个企划上面,听说有意要挤掉一部分,再提拔一部分,犹如洗牌,所谓二次选拔大抵是这样的概念。

    这般暗示,自然是告诉他,他和金英敏已经有了龌龉,泰妍就算实力足够,如果金英敏因为他的原因插手,最终结果怎样也难说,话里隐含的意思,不外是提醒他,希望彼此能站得更近一些,用以抗衡。

    安俊赫当时挂断电话后,想了很久,才摇头说一句“利令智昏”!

    具体是说李秀满还是金英敏,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和yg的谈判还未进入实质阶段,虽然秋夕的第二天。杨贤硕就打来电话,口头同意出让bigbang一部分所有权,换取安俊赫的基金注资和歌曲。但商业毕竟不是儿戏,宏观方向可以由两人拍脑袋决定,具体如何行事,还要按照规矩来。此后几天,双方便派出各自的团队,就合作的具体条款进行商谈,其间免不了据理力争,你坐地起价。我落地还钱。逐条彼此争执。

    不过安俊赫却并不担心自己的利益会在谈判中受损,这次合作,他才是主导方,yg从一开始就落入劣势。如今的挣扎。不过是抱着万一的希望。想多争点实惠罢了,随着时间推移,最先撑不住的肯定是他们。

    上善若水。水因不假他求而近“道”,放诸于世,当你如水一般,对得到一件东西根本不在乎是否成功,而对方却在乎是否能在你身上得到另一件东西的时候,你就处于绝对优势的地位!

    在谈判上,这就是奠定胜局的先手。

    因此安俊赫根本不多管,随手把事情丢给谈判的团队,自己回安城继续上学,这样的态度还真让杨贤硕患得患失了很久,当然,这是后话。

    中秋后的几天,安俊赫的生活重新变得单调,白天去学校上课,夜晚在家看一些有关心理学方面的书籍。他修的导演专业,选修心理学,所幸人文社科学院就在第二校区,倒也不必为了选修课来回奔波。

    对他选修心理学,无论林秀晶还是权宝根,都以为他是为了揣摩演技服务,其实他只是为了方便拿学分,若非行政管理在学校太热门,经济学院又在首尔校区离得比较远,那门学科他更容易拿分数。

    有些忙碌,又有些平淡中,时间的指针不断往前行,秋的味道越来越浓,某一天从公开课的教室里出来,行走在校园中,看到叶子大片大片落下,远方延绵的金黄逐渐侵满视野,脚下的草地也不再青翠,枝叶无力地贴在地上,露水点点坠在叶梢。

    看了日历,秋分,原来秋天已经走了一半!

    此时若去江原道,大片农田里,玉米饱满的穗子必定已染遍河山。若在济州岛,漫山遍野的山杜鹃,也多半在怒放最后的美丽。而在釜山,这时正是出海的好季节,风暴都随着夏季过去,冬季未来,而暂时偃旗息鼓,海里的鱼儿也处在秋肥,釜山各个渔业码头,或许已是人烟滚滚,热火朝天,海面之上百舸争流。

    两天后,安俊赫发现这也是自己即将开始收获的季节。

    筹备多天的《王的男人》,终于做好了所有的前期工作,9月末,李俊益打来电话,汇报他的筹备事宜,说他已经找道士批了几个良辰吉日,就等他这位老板加入,确定开机日期!

    当天安俊赫便赶回首尔,与正式组建完成的剧组人员见了一面,包括几位主要演员。

    他们不像安俊赫这么“大牌”,虽然孔吉的角色严格来说,只是第二男主角,但架不住他身兼投资人、制作人、监制等头衔,掌握着整个剧组的命脉,权力比导演还大,自是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这些演员早在大半个月前,李俊益还在忙着洽谈片场的时候,就陆陆续续签约进驻剧组,研究剧本,与剧组开始磨合。

    其中扮演燕山君的郑镇荣、扮演王妃张绿水的姜成妍,名气都不太大,姜成妍是今年刚在大银幕出道的新人,以前大多都是在电视剧里客串一些小角色,《王的男人》大抵是她接下的最有分量的,因此为人很谨慎。郑镇荣比她稍强,88年就已出道,也主演过不少片子,可惜蹉跎十多年,一直没有一部大卖的作品提升人气,属于没票房口碑也不大的演员,勉强处于三线。

    只有饰演第一男主角长生的甘宇成,名气在几人中最大,甚至在影视圈,比目前的安俊赫都不遑多让,他出道的年头虽然不长,却已经与严正花、金秀路等大牌演员合作过。

    大概合作的演员里大牌太多,总是遮掩住他的光辉,几年来虽说也拍了几部好片、剧集,却从未拿过任何奖项,也经常被媒体“遗忘”,一直处于二线演员的行列,以至于安俊赫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想了好一会儿才记起来……

    加上安俊赫,这些人便是《王的男人》四位主演,严格来说,场面实在很寒酸。

    四个人加起来的片酬,不到5亿韩元,还不足总制作预算的十分之一,其中甘宇成独拿3亿,安俊赫没必要给自己特殊待遇,按照圈内的规矩,拿了新人上镜最高的1亿韩元(此时汇率,约80万人民币),郑镇荣拿5000万,姜成妍只有3000万。

    对这样的片酬,甘宇成开玩笑说:“宋承宪、李秉宪、张东健、金喜善这些人,随便哪个,我们绑在一起乘以3,才能换到他们,而且人家还不一定愿意来,因为没分红……”

    他和李俊益有私交,以现在剧组寒酸的阵容,能请到他,多半还是靠的李俊益的面子。

    这句话也并非嘲笑,反而更多是自嘲的味道。

    因为在他说出这句话之前,安俊赫授意j.h公司公布了《王的男人》演员阵容,媒体的评价可比他的难听多了。(. )
正文 第十八章 开拍(中) 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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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h用150亿韩元打造出了非常豪华的阵容!”

    j.h官网公布演员名单的当天,一向以权威、评论辛辣、尖酸著称的畅销杂志《premiere》,就在网络版对这个新闻进行了报道,然后被四处转载,《王的男人》此前引发的,关于道德、伦理以及新社会新观念的讨论,虽然逐渐降温,但在民众中还是有着一定的市场,而且j.h前段时间高调宣称,《王的男人》预算达150亿,将以最充足的资金还原一段历史风貌。

    无论看到消息的人,是对j.h大手笔的嘲笑,还是斥责j.h制造虚假预算愚弄大众,舆论本就要争吵才有关注,一潭死水的新闻永远不是好新闻,至少人们对《王的男人》的关注,仍然还保持着大量的兴趣。

    演员名单的发布,也是在继续引导这样的趋势。

    虽说《premiere》的评价很不好听,若仔细追究的话,甚至称得上侮辱。

    “安俊赫、甘宇成、郑镇荣、姜成妍……四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听到的一瞬间,它们甚至能惊掉你的眼球,不自觉地发出惊呼——这些人都是谁??”

    《premiere》在开篇这样说道,然后下面贴出了四人的履历,编者用诙谐的文字继续进行着挖苦工作:“……原谅我的不诚实,为了找出上述的履历,我几乎翻遍了近年所有电影的演员名单。但读者们必须要理解,不这样的话,我真的害怕因为说错了其中一人参演过的电影而被人指责我孤陋寡闻……我想他们应该感谢j.h公司,正因为j.h公布了他们的名单,然后我们好奇地去费力查找,现在,他们的名字终于能被人记住了!”

    “……150亿,真是可笑的数字,几个主演加起来的片酬,有没有其中的20分之一?剩下的预算都用在什么地方?全部都用在电影里吗?听说是历史剧。那么我或许可以期待一下。可能会有宏大的战争场面?但很可惜,我又听说里面还有同性倾向……这样看来,所谓战争似乎是一群大男人光着膀子含情脉脉?真是可悲的题材……”

    “……安俊赫或许被自己一系列的成功冲昏了头脑,李俊益拿剧本给他看的时候。他可能根本不知道燕山君是谁。或者连张绿水这个名字都不清楚。他可能只看到是历史剧。觉得观众会买账,就兴致勃勃地掏钱送给李俊益这位喜剧片导演挥霍,他觉得自己电视剧大热了。唱片大卖了,把白智英捧活了,他就是英雄?什么都能一帆风顺?今天不是愚人节!”

    “总是不缺少这样觊觎忠武路的人,稍微有些名气了,吸引到眼球了,就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有些人根本不明白电影是什么,做着我一定可以万众瞩目的梦,然后拍出一堆不堪入目,连1块银幕都进不了的垃圾。150亿韩元,如果真有这些钱,拿去清理忠武路的厕所都比这更有意义,如果没有这些钱,那么几个月后,我们看到的新闻可能就是某位明星申请破产保护的笑料!”

    整篇文字都在讽刺和嘲弄,而且发表类似言论的,也不只它一家。

    《》同样对这份演员名单进行质疑,《e21》也不甘落后,新一期追踪的“未上映潜力电影”关注榜单上,《王的男人》从原本排名第6位,下降到15名以后,《e21》给它的评价是:“看不到成功的希望!”

    这些嘲讽也并非毫无来由。

    自从98年亚洲金融风暴,以及电影剪阅制度取消,改为电影分级制度之后,韩国电影复兴的同时,也不可避免的遭受着冲击。

    国内大量资本家受金融风暴对投资业的影响,手里有钱花不出去,如同美国几十年前华尔街猎杀好莱坞,资本家们也将目光投到慢慢振作起来的电影行业。

    大量资金涌入忠武路,原本还算单纯的这里,很快就被那一道道乱流搅成泥潭,曾经的艺术、梦想、奋斗,逐渐被金钱与商业取代,资本家们挥舞着手里的钞票,疯狂地占领了忠武路,大量电影也由此诞生。

    韩国每年有超过千部电影诞生,而每年的观影总人次,则维持在1.5亿左右。

    平均下来,每部电影最多只有不到20万人观看,而一部电影的基本盈利线,却是150万人。

    资本家们投资电影,不是嫌弃钱太多随便扔着玩,而是想要盈利,想要赚钱!要从这么多电影里杀出,要让观众从一堆乱七八糟的片名里看到自己投资的电影,只靠电影故事是不行的,现在不是酒香不怕巷子深的年代了,渐渐的,大场面、大牌明星、大成本宣传,成为一部电影是否能够盈利的主要因素。

    这其中,明星的作用居于主导地位。

    那些媒体之所以毫不留情地批判,也是因为这点,一部电影没有大牌明星,先天上就弱了,至于以故事取胜逆袭?不是没有这样的可能。

    但就像《s》在对《王的男人》前景预测上调侃的那样:“比起这种小概率事件,我倒更愿意相信,明天就有一颗来自外太空的陨石,砸进了我们的编辑室——奉劝一句,年轻人,慢慢发展比较好,你并没有你自己想象的那么伟大!”

    安俊赫从来都不觉得自己伟大。

    对媒体的这些攻击,公布名单之前他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对他来说,这一切都只是炒作计划而已。

    电影不似电视剧那样可以边拍边播,进行了先期炒作后。至多只要一个月就可以拿出实物面向观众,电影的制作周期很长,至少需要4个月,很多大制作用时更久。

    这么长的时间里,如果悄无声息的话,区区一部电影开拍的消息,早被观众遗忘了。即便宣传,也要有一定的观众基础才能迅速扩散,那么若想维持这点基础,就得时常在舆论上露一面。让观众对电影一直保持着关注的兴趣。

    被骂也好。被赞也罢,只要能吸引到眼球,就是一次成功的宣传!

    只是这样的方式很容易打击剧组的积极性,因此在赶回首尔。确定下开拍日期之后。安俊赫就授意李俊益。将剧组封锁,日常工作期间不准工作人员浏览、谈论娱乐新闻,避免影响到整体工作情绪。

    而对演员。则是以一系列的福利作为安抚,比如保姆车、住宿条件和三餐供应。

    j.h公司成立后,就向现代集团订购了第一批10辆的加长版商务车及5辆豪华大巴作为公用,目前商务车已经交了2辆,加上安俊赫原本自用的一辆奔驰,都分给了其他三位主演,交付的3辆大巴,也全部抽调给剧组。

    住宿待遇上,则因具体片场所在地不同而4星级到5星级不等,对于甘宇成等人来说,这样的条件实在足够丰厚,一些郁闷,自然也慢慢消散了。

    《王的男人》具体的开拍日期,安俊赫选在9月最后一天,一方面那天是道士测过了吉时——韩国人对这东西非常迷信——一方面也是看天气预报,那天的水原市天气晴朗,适合场景第一幕的开拍。

    距离开拍还有几天,安俊赫与学校那边打了招呼,就留在首尔,一边等待随同剧组启程,一边也在和李俊益、崔石焕商谈剧本。

    《王的男人》是根据舞台剧改编,从原本的舞台剧剧本,到得筹备期间,李俊益、崔石焕两人,已经把它大修数次,如今拿出来的已是第五版。

    不过,这个版本安俊赫却不太满意。

    j.h公司,宽敞明亮的会议室,安俊赫坐在上首翻看着本子,身侧休息用的沙发上,李俊益和崔石焕正低声交流着什么,偶尔也会抬起头,观察一下安俊赫的表情。

    他的眉头一直在皱着。

    梦境里,他没看过《王的男人》,对它的了解大多还是后来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当初之所以对李俊益邀请他出演孔吉这个角色犹豫不决,就是因为他没办法把握一部有着同性元素的电影里,会不会有他不能接受的一些戏份。

    后来看过第三版剧本,在里面没有发现太过出格的镜头描述,他方才确定下来。

    可是,可能因为《王的男人》同性元素被曝光了,没有了心理压力,崔石焕和李俊益在接下来的两个版本里,肆意放纵了他们对借由同性手法表达思想的念头,以及孔吉这个角色的柔弱。

    这版剧本里,一些分镜头描述可以清楚看到,为了展现孔吉的“柔媚”,有多个地方需要露出部分身体,比如表演杂技时的腰肢、被欺凌时要露出上身和后背等,甚至还有吻戏……

    又翻看一会儿,安俊赫摇摇头,随手放下剧本,在李俊益、崔石焕望来的目光中,皱眉说道:“里面有些部分,我不能接受!”

    两人面面相觑,随后上前翻了翻安俊赫看过的地方,知道了他哪些不能接受,两人便有些为难。

    那些镜头并非是可以删除的,它们不但是为了孔吉这个角色服务,也是为了整部电影服务,一部成熟的电影,不可能碰到类似镜头就遮遮掩掩,那样太小家子气,表现不出足够的力度。

    比如被欺凌、强吻的镜头,只有将它们在银幕中呈现出来,才能令观众更深刻地体会到,孔吉这个角色遭受侮辱时的痛苦,长生维护他、救他脱离险境时的愤怒、悲伤,还有两个角色患难之中积累的感情升华。

    为了更深入地诠释角色,这些镜头必不可少。

    但是,老板的话也不能不听。

    《王的男人》是j.h全资制作,当初为了坚定安俊赫投资的意向,李俊益甚至与j.h签了个人经纪约。无论哪个方面,他都没有底气据理力争。

    犹豫许久,小声的和崔石焕又交换了一下意见,李俊益向安俊赫说了一下自己对这些镜头的构想,随后提议说道:“boss,你看这样如何,吻戏,还有一些敏感部位的肢体接触,我们选择借位的方法拍摄,怎么样?”

    安俊赫真正不能接受的就是这点。闻言。眉头舒展了一些。

    这倒是很好的解决办法,大不了到时多费一些胶片,预算充足,这些钱他还不放在眼里。

    “至于暴露的地方……”看到他同意了。李俊益忙又继续说道:“这些应该是小问题吧?只是用几个镜头。深刻表现一下孔吉逆来顺受的性格而已。镜头一晃就过去了……”

    话还没完,安俊赫就抬起手:“等等!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不接受他们。不是因为觉得别扭。虽然不想委屈自己,但既然接下这个角色,在不违反我个人情绪的情况下,这点职业道德我还是有的,之所以不接受,是因为我的体型不太适合。”

    “呃?”

    两人面面相觑,有些不解。

    安俊赫也不多说,当即脱掉外套,解开衬衣,将上半身给两人看了一下,旋即苦笑:“我身上有很多伤疤,这且不说,首先肌肉线条比较突出这点,就足够破坏观众对孔吉的印象了……你们要的孔吉是个‘柔弱’的人,可不是动作片里的肌肉硬汉!”

    李俊益和崔石焕呆呆怔住。

    看着安俊赫线条分明的背肌和腹肌,还有身上,特别是背上纵横交错的一些伤疤,两人都傻了。

    安俊赫曾经在《我叫金三顺》里就露过肌肉,所有人也都知道他以前是志愿军官役,有在主力部队服役的经历,为此还有时尚杂志给他起过“意外的筋肉男”这样的绰号。在原本的设想里,两人认为肌肉问题并不重要,只要通过化妆把它们遮一下就可以了,谁知道……

    “怎么办?”苦着脸,李俊益看向崔石焕。

    “没办法,除非找替身……”

    “可是这样的替身哪里找?为了增加冲击感,这些都必须是长镜头,就算只拍侧面,一时间去哪找和他侧面接近的?”

    崔石焕向他摊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他们在发愁,安俊赫也眉心紧锁,没想到即将开拍的时候,居然碰到这样的乌龙!如果是接下角色前倒也算了,大不了他退出,现在名单公布,外面媒体都在等着看他栽个大跟头,若爆出他突然退出剧组的消息,那就不是宣传,而是找死。

    这种事情不像对预算的夸大那么好处理,一部电影具体预算多少,外界都是不清楚的,人们只能打听到实际花了多少钱,预算只要不是太离谱,到时都可以用节减开支作为理由辩解,电影若能成功,民众和媒体不但不会谴责,反而会赞美。

    而这种事,就当真有愚弄大众的嫌疑了。

    “唉!“

    重重坐下,安俊赫揉着额角,叹息一声,李俊益和崔石焕也不再说话,垂头丧气,整个会议室一片难堪的寂静。

    过得许久,崔石焕方才扶着眼镜,苦涩地开口道:“是我的错,当初拿给老板的剧本没有处理完善,才闹出这样的事情。”

    “不怪你!你把这些条件加进剧本里,也是我的要求,错的是我才对,没有提前和老板打招呼。”摇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李俊益苦笑。

    实际上,如果遇到这事的是普通演员,任何导演、编剧都可以把那个演员骂得狗血淋头,甚至可以毫无顾忌的把演员踢出剧组,导演代表着整个剧组的灵魂与威严,就算错了,也不能承认!

    否则剧组里那么多职务,谁都能对导演质疑一下,拍摄工作还怎么进展?

    可惜这个剧组里没谁比安俊赫更大了。

    又沉默片刻,安俊赫敲敲桌子:“别抢着认错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解决,这些镜头真的不能删掉吗?”

    李俊益摇头:“……不能!”

    “那……就尽快找替身吧!时间虽然紧迫了一点,却还有几个月,大不了这些镜头放在最后拍摄,无非是多支付一笔租用片场的费用罢了,不管怎样,这部电影必须要有始有终,否则你我以后就是娱乐圈最大的笑柄啊!”

    也只能这样了。

    点点头,李俊益答应下来,正准备叫上崔石焕一起出去布置,会议室的门忽然推开,一个身影摇着轮椅进来:“哥,剧本还没看完吗?我想调出过往帐目查看一下,但财务那边说要有你签字,哥给他们打个招呼吧!”

    是智秀,前阵子时常在安城,允儿又要上学,虽说有保姆照顾生活,但智秀身边也确实没了熟悉的人陪伴,她便少有出门,天天呆在家里。

    这两天安俊赫回来,为了怕她寂寞,即使来公司工作也把她带着,同样,智秀也想多学点东西,以后好进公司来帮哥哥处理公司事务。

    之前她就是去了财务那边实地学习怎样处理帐目。

    “哦,我陪你过去一趟,俊益xi,你和石焕xi先去忙吧……俊益xi?”安俊赫答应了,便准备去财务那边签字,然而吩咐李俊益的话却没有收到回应,走到门口他又回过头,随后看到,李俊益双眼圆瞪,紧紧盯着智秀,嘴巴还在翕动着嘟囔什么。

    安俊赫离的远听不到,李俊益身边的崔石焕却听的清楚。

    “……这就是最完美的替身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十九章 开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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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今天刚发现,因为我在手机上编号保存错误的关系,章节名直接从第十五章跳到了第十七章,vip章节的章节名也改不了,所幸内容是连续的,不妨碍阅读。

    另外,开始稳定更新,第一更在中午1点,第二更夜晚10点,非特殊情况不会改变!这段时间再忙完,我也会重新开始着手爆发,希望各位书友继续支持!

    “不行,我不同意!”

    五楼大厅,漫天光明在天地间悠悠而过,从这里临江而望,隔了一条汉江的远处南山,遍野枫叶已然招摇起了映满城间的火红,车马如梭,风声阵阵。摇着轮椅来到观景窗前,智秀惬意地深呼吸一下,全然不顾身后哥哥气急败坏的样子。

    “为什么不行?”

    “你……你从没学过表演,以为它是随便站在镜头前就可以的吗?你甚至都不知道走位是什么意思……”

    “我不需要走位啊,而且我也走不了。李俊益导演不是说了吗,只是一些你不方便拍的特写镜头,只要我一动不动地按照要求的姿势摆出来就可以了。”

    “那也不行!”安俊赫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匆匆来回踱了几步,神色阴沉:“你有没看到分镜头描述里,我需要用到替身都是什么时候?要脱掉衣服,要……安家的女子不能被人这么作践!”

    “什么呀!”

    智秀哭笑不得地回过头,她知道哥哥的性格比较传统,或者说兄妹俩都一样。妈妈的娘家朴氏在庆北算得上书香门第,是一个信奉儒家的小家族,朴家的女人,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女子无才便是德,朴家出身的女人,一生最大的责任就是伺候丈夫、养育孩子,她们不需要学历。不需要工作,若非如此,妈妈后来只身撑起家庭也不会那样艰难。

    以现在的眼光看来,朴家坚持的那些传统,都是可以丢弃的糟粕,妈妈也深受其苦,但在丈夫死后。她仍旧坚持着那些所谓的传统。

    她为两人的爸爸守了一生的寡,她教导两个孩子礼仪廉耻。

    那些教导因为不符合时代,或许算不上成功,至少无论安俊赫还是安智秀,都没有成为张口女训妇德,闭口纲常伦理的传统韩国人。但若说影响,还是有的。

    瞧见哥哥表情难看地板起脸,智秀无奈地摇着轮椅来到他身边:“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什么脱衣服……只是露一下腰、肩头和后背而已。”

    “什么叫只是露一下?到时候片场那么多人,就算遮得再严密,你不照样被人看了去?”

    “不会的,李俊益导演说……”

    “别跟我提李俊益!”安俊赫有些暴躁地喝斥一声。

    他有些后悔之前在会议室里,李俊益一脸狂热地冲到智秀面前。邀请她当替身的时候,自己没有提着领子把他丢出去,如果没有他教唆诱惑,同样性格保守的智秀,怎么可能忤逆自己的意思?

    李俊益这是在找死!

    怒哼一声,安俊赫甩开智秀抓过来的手,就准备回去找李俊益:“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大不了我退出这部电影……”

    “哥——”

    没有理会妹妹焦急的呼唤。安俊赫怒气冲冲的就要调头回去,刚迈出几步,身后陡地传来尖叫:

    “安俊赫,你给我站住!”

    脚步顿了顿,安俊赫有些不可思议地回过头,身后几步外,光可鉴人的地板上方。摇着轮椅的智秀满脸彤红,他眨了眨眼,正迟疑着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大厅另一端办公区的入口处。出现几个鬼鬼祟祟的影子探头探脑地往这边张望。

    随后他们就被智秀发现了,一贯冰冷的少女,罕见地发起了脾气:“看什么看,没见过吵架啊?都回去!”

    社长的亲妹妹,连权部长都小心伺候的小公主,她发火了,哪还有人敢留下,那几道身影顿时仓皇逃跑。

    清除了闲杂人等,大厅里再次陷入寂静。

    空旷的空间,只有通风管道偶尔传来一丝细微的声音,侧身回首望着妹妹,安俊赫脸色铁青,另一边,智秀也是表情冰冷。

    如果继续这样发展下去,两兄妹间或许会进行一场冷战,然后在一个合适的机会冰释前嫌,但无论如何,都要有一段时间作为缓冲,或许是三五天,也可能是几个月。

    不过我当然不会那样写,智秀也不会犟脾气的那样做。

    于是某一刻,她冰冷的表情忽然解冻,那张与安俊赫极为相似的脸上,浮起一丝凄然,不多时,逐渐彤红的眼睛滚落一滴泪珠:“安俊赫,你骗我!”

    在妹妹眼泪掉落的刹那,安俊赫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这时再听到她的质询,便有些愕然:“呃?”

    “你当初明明说过,以后要把我捧成大明星,现在我只是想在你的电影里当个替身而已,你就阻拦来阻拦去的……你骗我!”

    智秀瞪着他,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张了张嘴,安俊赫皱起眉:“那不一样……”话还没完,又吞了回去。

    因为对面,智秀根本没有听他的辩解,她只是哭着继续说道:“只是帮你拍几个镜头,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话还说的那么难听,李俊益导演都答应我了,拍裸露画面的时候,现场只会留下女摄影师和女工作人员,很多敏感的地方也都会遮住——这是很明显的事吧?我是你的替身,难道还能把我的胸部拍进去吗?你有胸部吗?”

    “…………”

    安俊赫遮了遮眼,头疼……

    “你说要帮我实现梦想,现在我想去追求梦想你又拦着我,口口声声说是对我好,其实你就是个以自我为中心的沙文主义猪!!”

    这刻,安俊赫不知道自己是应该暴怒地冲过去,把边哭边骂他是猪的妹妹抓起来打屁股,还是不再控制着爆笑的冲动,气喘吁吁地问她——我是猪。那你是什么?

    但到最后,暴怒和爆笑也都没有出现,他发现,面对妹妹那些质问,他根本没有反驳的语言。

    妹妹说的没错,他那些反对,确实有着沙文主义的倾向。也完全没有在乎过妹妹到底怎么想。

    他没有再开口,站在原地不知想些什么,另一边的智秀也不再激动地宣泄着不满,整个空间里,只留下少女偶尔的抽噎。

    ……好像太入戏了……

    外人无法察觉的所在,低下头不断擦拭眼泪的智秀。悄悄吐了吐舌头。

    那些所谓沙文主义猪之类的不满,自然都是假的,她不再是几年前叛逆期的孩子了,哥哥对她的管束或许真的有些霸道,若还是健康的时候,她可能也会不满,但对如今车祸后的安智秀而言。世界上再没有比哥哥更珍贵的了。

    她只剩这一个血浓于水的亲人,如果没有他,她甚至都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可留恋。

    李俊益把为什么选她做替身的原因,原原本本告诉了她,连那些碍难若放弃,会造成怎样的后果,都了出来。

    没有想到,《王的男人》还没开拍。就遇到这么大一道障碍,那些镜头不能删除,哥哥又不能退出,只能寻找替身。但找替身也比较麻烦,先不提是不是能找到合适的人选,即便找到了,替身的使用也需要慎之又慎。

    现在这个年代。娱乐圈里那些人为了出名,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以后《王的男人》若成功了,很难说那个替身为了一举成名,会不会把自己的经历曝给媒体。若真出现那种情况,哥哥的名声就要负担起极大的考验。

    舆论才不会在乎他不露身体,是不是有什么隐情,他们只会抓住一条小辫子大肆攻击哗众取宠。

    正是因为有这些考虑,李俊益才会说她是“最完美的替身”!

    哥哥照顾她太多了,她也想替他分担一些,于是她答应了李俊益的提议,之前那些不满、眼泪,都只是为了说服哥哥进行的表演罢了。

    或许也只有她才能这样做,因为惟独面对她,安俊赫不能维持住绝对的客观角度,失去敏锐的直觉,发现一些不合理的地方。

    时间在沉默中悄悄流过,智秀依旧擦着眼泪,状似伤心,实则却是忐忑地等待着。

    许久,几步外的安俊赫终于再次开口:“你……李俊益确实答应你了?”

    ……成了!

    努力控制住喜悦,智秀偏开脑袋,摆出一副不想搭理的样子,只微微点了点头。

    随后,那边叹了口气。

    ……

    会议室外的走廊,李俊益忐忑不安地来回踱步,等待着安智秀那边的消息。

    他知道,如果不成功的话,自己就真要完蛋了,《王的男人》恐怕会再次夭折,他也要承受安俊赫的愤怒。加入了公司,他不像外面那些媒体,那些不了解内情的闲人一样无知,他能察觉出安俊赫背后的力量,那股力量可以轻易毁掉他。

    但他也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安智秀是安俊赫最理想的替身,有了她,一切顾忌都不再需要,他不允许自己眼睁睁放掉这个机会,哪怕代价很沉重!

    又等了一会儿,走廊尽头,终于传来轮椅行走的响动和脚步声,李俊益打个机灵,忐忑望去。

    安俊赫推着安智秀,进走廊尽头出现。

    远远的,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安智秀,向这边轻轻点头,李俊益顿时松了口气。

    成功了!

    一瞬间想要欢呼,然而下一瞬,他就发现了安俊赫铁青的脸色,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所有欣喜全部消散。

    “呵呵……boss,我……”

    安俊赫面无表情地从他面前走过,一句话还没说完,李俊益僵硬一下,正准备转向智秀,智秀也不正眼看他一眼。

    瞧着安家兄妹好像对待空气一般从自己身边走过,李俊益心内的忐忑无限放大,又很是郁闷,待两人的背影都消失在走廊另一端的尽头,他才吐口气,向崔石焕唉声叹气道:“石焕啊,我好像里外都不是人了?”

    看了他一眼,崔石焕摇摇头:“没有啊,还像个人。”

    “…………”

    算了,无论如何,《王的男人》最后一道障碍跨越了过去,未来或许还有一些麻烦,但那都是小问题了。

    开拍的日期近在眼前。

    几天后,9月30日,位于首尔南面的水原市,晴空万里,苍穹澄澈。

    还沐浴在清晨的光芒里,尚未完全清醒的龙仁民俗村,庞大的剧组聚集在村外的空地上,各种设备都从道具车里取了出来,按照划定的区域安放完毕,场务、灯光、道具、群演、主演等所有工作人员,在李俊益和安俊赫带领下,迎着朝阳,对着一面香案,以及香案上那颗硕大的,抹了蜜烤得香喷喷的猪头烧香跪拜!

    “请神保佑一切安康!”

    道士主持了祝词之后,磕头、上香,李俊益站起身,看了看身旁一脸淡然的安俊赫,又看看身后鸦雀无声的人群,随后挥挥手,宣布道:

    “准备!第一幕第一场,所有人,都行动起来!”

    嗡——

    一声令下,由数百人组成的,名叫剧组的巨大齿轮,轰然运转,碾压向未知的明天……(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第二十章 替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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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幕的剧情也是电影开头,孔吉和长生两人在一个杂技班里求生活,杂技班正在给这里的乡绅老爷表演节目。

    为了配合剧组的拍摄,龙仁民俗村今天全天关闭,最迟也不能超过后天,因此时间算是比较紧张,李俊益的命令下达后,剧组所有人都忙碌起来,群众演员开始在场务指挥下聚集在一起,听助理导演分配工作,比如何时配合机位的走动露出什么样的表情,特别是镜头比较集中的“班头”和“乡绅老爷”,虽是龙套,到底还算有戏份的。

    灯光师也开始打起灯光,电影拍摄时,即便白天,很多时候光线的效果也不理想,要么太散漫,要么太集中,这些都需要经验丰富的灯光师进行协调。

    道具也开始将早就做好的高架之类的东西,组装起来,搭出表演杂技的平台,还有鼓锣器乐,服装则把准备好的戏服发给安俊赫、甘宇成,以及那些龙套群演。

    一切都进行的井井有条,李俊益找来的人,大多都有丰富的从业经历,根本不需要多费心。这多半得益于预算的充足,《王的男人》在媒体和导演圈再不受待见,也影响不了这些处于中下层的工作人员,只要能拿到钱,他们自然乐于签下合同。

    不过,李俊益也有抠门的地方。

    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安俊赫看着手中的戏服,眉头微蹙的掂了掂,又摩挲几下材质,诧异抬起头:“纸的?”

    “呃……是的。”负责给他送服装的助理导演,喉结有些紧张地滚动了几下:“导演说这种一次性戏服,用布料的话就太浪费了,所以交代道具那边用纸做的。”

    “以后所有服装都是?”

    “不,只有一些拍完一段镜头就不用的服装是,您放心,虽然是纸的。但质量很好,加上上色容易,看起来比布和丝绸的还美观精致……就是……就是穿起来不太舒服……呃,当然,您如果不满意,我们也可以临时赶制!”

    说到这里,助理导演汗都快出来了。

    他也实在没办法不小心。剧组里谁都知道,安俊赫不是单纯的主演之一,还是剧组所有人的老板,薪水还要靠对方发呢,万一不小心得罪了被穿小鞋,哭都没地方哭去。

    安俊赫摩挲着手里外表光滑。内里却粗糙的纸张,这样穿着何止不舒服,简直就是折磨。

    不过李俊益这么做,本质上还是为他省钱,而且就像助理导演说的,用纸做的戏服,确实看起来比真布甚至真丝都精致。估计拍出来的效果也很好,安俊赫也懒得为这种小事麻烦了。

    “算了,这样挺好,你先出去吧,告诉导演,我换完衣服就过去。”

    “好的!”

    待助理导演恭敬地退出帐篷了,安俊赫起身换了衣服,第一幕出场便是杂耍。他的戏服样式其实应该算是女人的衣服,老实说,穿起来还真挺有负担的。

    所幸为了遮掩他的腹肌,李俊益把原本衣襟抬到剑突的小褂加长了,变成了一件短衣,虽然还会露肉,却不太多。也不用再担心穿帮——这段戏有很多长镜头,没办法让智秀替身。

    智秀也加入了剧组,以后几个月,恐怕都要跟着他在全国来回跑。他特意请了保姆和按摩师随身照顾。

    很长时间没有出远门活动,智秀似乎不太适应,昨天到了水原后,就一直留在酒店休息。

    或许是水土不服吧!

    想着,换好戏服,走出帐篷的时候,隔壁的甘宇成也正好出来,他的服装倒不是纸的,不过显然穿起来的感觉也不怎么样,安俊赫见到他出来的时候,两手不断的在身上乱抓。

    “俊赫xi,你也换好了?唉,这戏服真不舒服,感觉浑身都在痒啊……听说你的戏服是用纸做的?”

    “嗯,穿着也不怎么样。”

    “一会跟服装那边说一下,里面加个内衬,这样太难受了。”

    两人互相打个招呼,随口闲聊着,结伴往化妆车走去。

    在首尔的那几天,安俊赫加入剧组后,特意和甘宇成一起出去喝了几顿酒,双方关系因此极快的熟悉起来,成为朋友自然不可能,但若只是打好几个月合作的良好开端,这样的关系已经足够了。

    作为历史剧,基本上每场戏开拍都要化妆,戴假发、粘胡子,李俊益对化妆组的投入,大抵是剧组内所占预算最大的一块,超过20人的化妆团队为整个剧组服务,即使如此,也忙不过来。

    租赁的化妆车外,一派热火朝天,很多人都在排队等着。

    安俊赫两人自然不必,也没等在外面,直接进了化妆车,两个化妆师自觉跟着进来。

    负责给安俊赫化妆的是一个叫李俊好的化妆师,挺健谈的一人,如果忽略掉他话语中某些不太正常的语气的话……

    “俊赫xi的皮肤不太好噢,看来平常不注重保养的啦!我跟你讲哦,艺人如果不注意保养,皮肤很容易就会坏掉的耶!人家有一套保养的方法,等忙完就拿给你噢,保证你用了后皮肤白里透红粉粉嫩嫩……你看我你看我,很多女人都没我的皮肤好,上次有个叫michelle的外国人啦,见了人家的皮肤非要拉人家去拍化妆品广告……”

    一个多小时的化妆,安俊赫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到得最后,连旁边的甘宇成都受不了,屁股在椅子上不断扭动,等那位帮他化妆的女化妆师替他草草打好粉底,便借口尿急跑出去,再也不进来了。

    不过,虽然李俊好嘴巴碎,但手底下的技术确实过硬,一个多小时后,看着镜子,安俊赫自己都几乎认不出来。

    他原本头发的鬓角已经剃掉了,戴上了假发,长长的头发披在脑后,随意挽了个髻,几缕刘海盖在额前。原本粗重的眉毛也经过修饰,宛若两片柳叶。

    饰演孔吉最大的破绽——眼睛,安俊赫的眼型属于比较圆的那一类,无法从外观上表现出一个柔弱角色的妩媚——但现在,李俊好用几笔眼线勾勒,便化腐朽为神奇,将他的眼型画得狭长,类似丹凤眼。

    有那么一刹那,他以为在镜子里看到的是智秀。

    而且,显然不只他一个人这样认为。

    当他化好妆,去李俊益那边报道的时候,早就赶到的甘宇成、正在下达命令的李俊益,还有那些来回忙碌着,遵从导演吩咐准备去处理各种细节的助理、场务,全都呆呆地停下脚步,望望他的脸,又望望他的腿。

    愣了好一会儿,李俊益最先反应过来,摘下鸭舌帽,抹了抹头发,犹豫道:“呃……boss?”

    “呵呵,怎么样?”

    安俊赫张开双手,转了半圈,让他们看看效果。

    听到他的声音,众人才真正醒过神来,有些错愕、惊讶、稀奇,甘宇成更是猛地松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妹妹突然能站……呃,我没别的意思……”

    “呵,没关系!导演,效果怎么样?”

    上下打量他片刻,李俊益一手托着下巴,点点头:“很好……不,非常好!比我想要的效果还要理想很多,这副容貌真是……嗯?”

    他突然愣住。

    安俊赫低头看看自己,“怎么了?”

    李俊益没有回答,又观察一会儿,他转头向甘宇成叫道:“宇成,你站到俊赫xi身边!”

    甘宇成有些奇怪,但还是依照吩咐来到安俊赫身边,下一刻,他就知道为什么了。

    因为他需要抬起头,才能和安俊赫对话……

    不多时,整个剧组权力的中心处,响起导演李俊益的叫喊:“道具呢?道具呢?快快快,赶紧给甘宇成做一对至少10公分的鞋垫……鞋也要换……不好弄?我不管你们怎么弄,必须要让他的鞋能塞进去10公分的鞋垫,都给我行动起来!”

    ……

    真实的剧组大抵便是这样,不可能有彩排,很多时候,一些问题都是临到拍摄时才发现,然后整个剧组被导演逐渐焦躁起来的怒吼,撵得鸡飞狗跳。

    忙了大半天,直到中午,影片才正式开拍。

    比较幸运的是,第一幕第一场没有复杂的剧情,大部分的杂耍动作,都有专业的杂技团代为表演,安俊赫和甘宇成两人,只需要按照既定的台本念台词就可以,两人在这一场里的戏份,本就是两个正在哗众取宠的杂技演员,不需要内涵和表情的诠释,怎么矫揉造作怎么来就是了。

    甘宇成的表演经历极为丰富,安俊赫的实际能力也不遑多让,期间虽然有一些ng,但也多是配合不太娴熟造成的。

    因此,第一场的拍摄算得上顺利,到得黄昏来临前,李俊益喊了“cut”,第一场的拍摄成功结束,忙碌一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只有安俊赫没有半点放松。

    今晚进行的第一幕第三场拍摄,就得需要用到智秀了!按照剧本的描述,观看过杂技班表演的“乡绅老爷”看中了孔吉,收买了班头叫孔吉过去陪侍,孔吉为了避免长生挨打,只好答应班头的要求,随后则是长生忍耐不住跑去救孔吉,最后孔吉失手杀死班头,两人逃出杂技班,准备前往京城。

    这是一段相当重要的戏份,第一次展露出剧情主角孔吉和长生的情谊,也是第一次通过欺辱,表达孔吉柔弱和逆来顺受的本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阅读。)
正文 第二十一章 替身(下)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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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时分剧组收工,不过很多工作人员还在忙碌着,要赶在吃饭之前,把几台摄像机、背景板、道具、灯光都搬到第二场、第三场和第四、五场所在地,特别是四、五两场,都是室外戏,灯光的工作格外繁重

    安俊赫多半也在帮忙打下手,这是他的习惯了,之前待过的两个剧组,他也一直这样做

    捧着一盒菜式还算比较丰盛的盒饭,蹲在民俗村颇有古典风味,竹橼青瓦的房檐下,甘宇成碰了碰身旁正掏出笔记本写着什么的李俊益,待对方疑惑望来,他扬扬下巴,点向不远处正跟在场记身旁,来回忙碌的安俊赫:“他在干嘛呢,不累吗?”

    看了几眼,李俊益就不再关心,低下头:“他在学东西”

    “跟场记学东西?那好像就是个杂活吧!”

    “别看不起场记,很多导演都是从场记起步的,一个剧组,如果说权力最大,那肯定是导演和制片,可若说接触面最广,绝对非场记莫属大到每场拍摄的整体内容,小到灯光道具摆放,这些东西场记都要记录成单,方便后期剪辑、录音,这个职位最容易了解一个剧组是怎么运转的,又该怎么运转”

    听了他的解释,甘宇成扒口米饭,沉默片刻,方才问道:“懂这些有什么好处?”

    “对以后当导演有好处”

    “呃,当导演?”甘宇成嘴角抽搐一下强忍着不让自己流露出异样:“他想当导演?”

    瞧了他一眼,李俊益点点头:“你不知道吗?他在中央大学选的就是导演专业”

    “哦,是吗?呵呵……”甘宇成笑了笑,就不再说什么

    很多事情,不是心里想就能成的李俊益知道他心下不以为然,安俊赫如今毕竟只是一个刚踏入电影圈的新人,而且还顶着偶像的头衔,以后能不能站住脚,最终结果怎样,谁都说不清楚

    因为《王的男人》安俊赫留给圈内某些人的印象似乎有些贪心不足,电视剧刚有所成绩就脱出原公司,刚捧起白智英就迫不及待转攻电影领域,一些人眼中这是锐意进取但在另一些人眼里代表的就是反面的含义了

    这无关个人立场的好恶只是下意识的排斥而已

    他了解甘宇成,知道这是个很低调的演员,即便不认同也不会影响到彼此的合作,不过他还是若有所指地指点一句:“他不只是空想,他要当导演,现在就在熟悉一个剧组的构成和运转,能身体力行的把理论和实践结合,以后说不定他真能在忠武路的上层占一个位置……不管怎样,别怠慢了!”

    “我明白……话说,他今晚要用到替身?”

    “嗯,他的身材条件不适合,替身是他的那个双胞胎妹妹”

    “听说还要清场?”

    记录的笔顿住,转首瞧了瞧甘宇成,李俊益终于明白,一贯为人低调的他,为什么突然对原本还算有好感的安俊赫表露出隐隐的不满了,原来源头在这里

    恍然之后,又有些挠头

    这种事实在不好多说,从剧组整体的角度来看,很短的几个镜头,安俊赫就要用替身,还要清场,确实有些过分了

    可是若代入安俊赫的角度,因为一些骑虎难下的原因,不得不同意身有残疾,也不是演员的妹妹代自己上阵,若还让一群大男人围观,那样的状况更过分

    再说了,清场的条件,也是他当初答应安智秀的

    连平时为人颇有包容性的甘宇成,对清场的行为都略有不满,想来剧组里类似的情绪还有更多,虽然安俊赫有制片和监制的职务,掌握着剧组所有人的命脉,但私下里的不爽,多半还是有的

    不知道,安俊赫发现了没?

    ……

    “门外小路打上的这几道灯光,是第五场要用,光线要偏强、集中而且连贯,因为第五场要特写演员的面部表情,不能有明显的色差……”

    灯光师一边描述着,临时客串场记的安俊赫,一边飞快记下灯光的位置和场次、用意

    周围的天空已经暗下来了,布景接近尾声,许多做完工作的工作人员都去领了盒饭用餐,稀疏的树林后,可以听到那边的喧闹

    剧组里一些人对清场的不满,他自然察觉到了,对此他除了苦笑和事后弥补,没有别的办法,他不会允许智秀脱下衣服,还有别的男人在场,所谓为艺术献身,对他来说都是扯淡

    不再多想,飞快记下最后一组文字,安俊赫与那位灯光师握了握手寒暄几句,随后告辞,待那个灯光师走了,他才把场记本递还身旁一直跟着他的场记

    “麻烦你了”

    “没有麻烦,有您帮忙,我今天还轻松很多来着事情做完,那我就先回去了”

    与对方握了握手,目送他离开,小路上只剩安俊赫一个人,他转身望向距离剧组营区数十米外的另一个营区,影影绰绰的树林缝隙后,那里没有太多灯光,只有几盏汽车前灯亮着充当照明

    那里是演员的临时帐篷,智秀,应该到了吧!

    想着,安俊赫迈步过去

    走到近前的时候,果然看到去接智秀的车停在营区外围,车门打开着,一个保姆守在车旁,附近一张帐篷里,还有人在煮着咖啡,淡淡的香味飘了出来秋季的夜晚,寒气比较重,已经换好戏服的智秀,身上披了一张毯子,蜷缩在靠近车门的座位上,昏黄的灯光下,她正搓着双手怔怔发呆

    安智秀心跳的很快

    事到临头,突然害怕了!

    当初在公司里答应李俊益时的干脆不知何时全都不见了踪影,今天一整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忐忑中度过,想着自己很快就要面对镜头,想着自己要在陌生面前即使是女人露出身体,就很紧张,10分钟前,突然紧张的浑身都在发抖,身体冰凉,按摩师吓得慌忙去给她煮咖啡

    真糗!

    咖啡的香味飘了过来她紧了紧身上的毯子想要叫保姆把自己的腿移动一下,这样的姿势太长了,不怎么舒服

    然而刚抬起头,车门外便有一道黑影压了进来钻进车厢把她的腿抬起然后坐在她身旁将她整个人都抱进怀里

    熟悉的味道

    “哥……”

    “冷吗?”

    她摇摇头想说不冷,哥哥已经撩开她的刘海,用手背贴了贴她的额头随后皱起眉:“怎么这么凉?”

    这句询问是问守在车门旁的那个保姆,那是一个中年女人,家在江原道,属于破产的农民在首尔等大城市工作的保姆,大多有类似背景服务公司向安俊赫推荐的名单里,惟独挑中她,一方面是因为对方的年龄相貌都很普通,避免外人胡思乱想,另一方面,也是对方过往主顾的服务评价都是“细心、有忍耐,诚实”

    保姆看了眼智秀,随后答道:“先生,小姐她有些紧张”

    智秀悄悄埋下头,有点害臊

    “紧张?对拍戏紧张?”

    “……嗯!”

    看着灯下妹妹有些苍白的脸,安俊赫心疼道:“既然这样,那就不拍了……”

    话还没完,智秀就在他怀里挣扎着坐起:“不行!”

    “可是你……”

    “不行就是不行!”她不满地攥起拳头,在他胸膛捶了一下,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着,看着还没卸掉妆容,居然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一样的哥哥,心下莫名的有着欢喜,当然,表面还是佯怒着说道:“你又想拦着我,我听说拍戏会紧张很正常的,因为这么点小事你就不想让我做了,我是玻璃人吗?还是在你眼里,我就是做什么事都做不成,只能可怜兮兮求包养的小女人?”

    “呃,我没有,我只是担心你”

    “担心我就更应该鼓励我,那样才是对我好,像你这样见我碰到一点困难,就想劝我放弃,你这根本不是关心,是溺爱,林允儿就是被这么惯坏的!”

    “我……”

    安俊赫词穷了,智秀很了解他,可以轻易的让他无力反驳,当然,主要原因在于,他的观念本身确实有问题

    嘴巴张了张,安俊赫不再辩解,无奈地耸耸肩:“好吧,我想想怎么鼓励你!”

    但一直到剧组休息完,安俊赫也没太好的办法缓解妹妹心里的紧张,他没有过类似经历,这种事情别人的经验之谈也多是依靠自己调整

    夜幕越加浓重地覆盖了苍穹,大约20点左右,第二场开拍,这是一段很短的戏份,主要镜头也集中在甘宇成身上,因此很快拍完,下面,便是第三场了

    这场是室内戏,班头把孔吉送到了乡绅老爷的卧室里,然后便是一些脱下衣服的特写镜头

    微黄的灯光照耀着,智秀有些局促地坐在榻榻米上,一个女助理蹲在她身前,在向她讲解镜头要点:“……这场戏你不用关心表情,一会儿会给你戴上面具但有一点要注意,脱掉衣服的时候,要缓慢,但不能有迟疑,我们需要通过这一系列动作表达孔吉的逆来顺受,还有对那个人吃人社会的绝望,所以镜头会集中在你的动作上,无论怎样,要流畅,否则只能重拍,你不想ng十几次才过吧?”

    鬼才想要ng十几次!

    要一次过……不能重拍……不能ng……要一次过……

    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到这些上面,眼前人们忙碌来去,憧憧身影交错的远处,哥哥取代了李俊益导演,坐在监视器后,关切地望着她

    ……安智秀……要努力!你要走到他身边,陪他一起经历风雨的……拍几个镜头而已,这点困难,难道就能打倒你了吗?

    要努力!

    某一刻,场务拿起喇叭,围绕着拍摄现场叫道:“注意了,注意了,准备清场,所有无关人员退出去,马上就要开拍了,快点快点!”

    随着他的话,其他人飞快地退出去,只留下几位女摄影师、灯光师

    戴上面具,智秀深吸口气!(. )
正文 第二十二章 替身(完)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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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野里的光线,在戴上面具的刹那,黑暗下来。

    耳边的声音飞快远去,整个世界都仿佛随着这片黑暗而陷入寂静,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血管在搏动,耳膜似乎在颤抖,它发出悠长的轻鸣,鼓动着,震荡着,脑袋晕乎乎的。

    熟悉的感觉,去年她车祸昏迷期间,多半时候都处于类似的境地,比现在更可怕的是,那时的黑暗是完全无声的,她一个人就像在虚空里漂浮,漫无目的,冰冷,恐惧,直到绝望。

    诸多念头一闪而过,她手上的动作不停,将面具戴好,下一瞬间,光线重新自面具上代表两只眼的孔洞映入眼帘,随后,她听到了自己急促的呼吸。

    一台摄像机在自己面前亮起了工作灯,远处打光板聚焦的光芒,让她有种身处光天化日的错觉。

    一个女助理来到她面前,帮她纠正了一下面具的位置,随后嘴唇张合地说着什么,但是,听不清,她迷惑地抬起头,眼前的一切忽然变得模糊,然后晃动。

    她知道,这是自己太紧张,虚脱了。

    视野的晃动不是地震了,而是自己的身体快要支持不住在摇晃,朦胧的视野里,面前那个女助理表情变得有点焦急,随后她回头向对着两个监视器的哥哥说了什么,哥哥放下导筒走了过来!

    霎时间,智秀本来有些混沌的大脑,忽地清醒一些——

    “不行,不能倒下……”

    一旦倒下,哥哥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让她继续冒险了,他会把她送回首尔,然后很紧张地找来很多医生、专家,检查她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病,即使她根本没病,只是久不锻炼,气血虚弱不能情绪起伏过大而已。

    他不会再管电影是不是能拍下去。也不会管自己花出去了几十亿韩元,是不是注定要打了水漂,更不会管外界舆论对他的攻击。

    因为对他来说,她比任何东西都重要,就像这世界上,再没有人比安智秀更了解安俊赫!

    少女努力平复下心情的激动,用力掐住虎口。剧烈的酸痛顿时从手臂放射开来,下一瞬,当快步过来的安俊赫取代女助理,蹲下身,双手按上她肩头的时候,她受剧痛刺激的大脑。彻底清醒过来,无数声音如潮一般涌入耳朵。

    “智秀?”

    很及时,大脑开始恢复运转的刹那,就听到哥哥带着关切的询问。

    尽力放缓呼吸,智秀微微抬起头,勉强笑了笑,才想起哥哥这时看不到自己的脸。于是说道:“哥,我没事……”

    声音有点颤抖,安俊赫眉头轻蹙一下,旋即又舒展开:“是不是还紧张?别太在意,你越在意就会越害怕,无视摄像机、灯光这些东西,就当平时在家里就好了。”

    “嗯!”智秀用力点头。

    “对ng也别有负担,今天这场的导演是我。随便拍多少遍都没关系。”安俊赫眼见妹妹并没有什么事,便放下担心,随口开着玩笑。

    “嗯,我知道了,哥,开始吧!”

    智秀深吸口气,说道。

    “不要急。再等一会儿也没关系,剧组我最大,就算耽误一夜也没人敢说什么。”

    翻了翻白眼,但知道哥哥这是在宽慰自己。智秀觉得,自己其实挺喜欢听这些话的,她说她不想当只被养着的小女人,但实际上,所有女人都喜欢霸道的男人。

    所以女孩子小时候会崇拜父亲,因为父亲的角色通常都与强势伴随,稍大一些会崇拜老师,因为老师在班级那样的小团体里,处于绝对统治的地位……她不记得父亲长什么样子了,自小开始,父亲的角色便由哥哥取代。

    每个女人也都有一颗年轻的心,她们也仍旧渴望像小时那样被人拥抱,而不是主动去拥抱别人。

    心里甜甜的,智秀嘴上却不耐烦地叫道:“知道了啦,哥你真罗嗦!”

    安俊赫被她气得整张脸都绷了起来,不远处,已经就位正等待开拍的摄像师和灯光师,瞧着兄妹俩的样子,抿嘴微笑。

    智秀又催促几遍,确定她确实已经准备好了,安俊赫回到监视器那边拿来场记板,蹲在摄像机前,待那位操作机器的女摄像师比出ok的手势,方才客串起场记:“第一幕第三场第1次拍摄,就位准备……”

    “啪!”

    场记板敲下,快速撤离摄像机的安俊赫,回到监视器那边,紧紧盯着屏幕。

    屏幕中,镜头逐渐拉近,不过,这次拍摄并不顺利,没有经验的智秀,根本不懂得如何观察机位和手势,镜头已经拉近到特写范围,她却还在等着摄像机靠近过去。

    直到安俊赫喊起“cut”,她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

    于是又是一番讲解。

    第一次的尝试,让智秀有些挫败感,从小到大,她一直是很聪明的孩子,学习也好,练习声乐、乐器也好,她从未有过这样傻傻的,无知的时候。

    然而现实很快就告诉她,这个世界上确实有无论做什么都可以做得很好的天才,但那个人不是她。

    随后的时间里,又ng几次,最开始还是把握不好节奏,后来则是脱衣服露出肩头的时候,下意识的迟疑……一次又一次失败,似乎触及到自尊心了,她反倒和摄像机较起劲,在第7次ng的时候,安俊赫本来想说让她休息一下,她却怎么都不同意,非要把它拍完不可。

    第8次喊下“a”,安俊赫放下导筒,接过女助理递过来的咖啡,润了下已经开始干涩的嗓子。

    “boss,看来您演戏的天赋是家族遗传,智秀小姐进步的也很快嘛!”

    看着监视器画面里,随着镜头的推进,智秀开始流畅地慢慢解开衣服,露出肩头,女助理低笑说道。

    现场没有收音,因此并不忌讳说话。

    这个女助理是智秀加入剧组后,李俊益从韩国艺术综合大学招收的一位在校学生。名叫崔高恩。虽然还在学校学习,但她实际上已经出道了,目前在短片界有些名声,02年和04年分别拍过两个短片,据说目前正在创作另一部短片,准备参加明年的亚洲国际短片电影节,答应李俊益的邀请出任助理工作。就是为了筹措拍摄费用。

    (这位崔高恩是真有其人,去年还是前年,看过关于她的一则新闻,有些唏嘘,一位拿过奖的导演,居然饿死在家里。联想到有次暑假跑去横店找朋友玩,听到的关于导演圈的一些故事,无论韩国中国还是整个亚洲,独立电影人都不好混啊!)

    “呵,这种东西哪有什么遗传,不过她进步确实很快!”

    安俊赫笑了笑,依旧紧盯着监视器。

    几秒的时间。对他来说却像一整天那样漫长,就在这漫长的错觉里,那边终于没有再发生意外,智秀光洁圆润的肩头暴露在镜头里,打光板聚焦的光线照耀着,它闪烁起珍珠般的光泽。

    “cut!”

    安俊赫喊了一声,按停了摄像机的运转,智秀摘下面具询问望来。他向她比出一根大拇指。

    下一刻,等候在屋子外面,正闲闲聊着天的李俊益等人,听到屋内传出一声俨然解脱般的欢呼,同一时间,安俊赫看着连衣服都没穿好,就那样坐在地上。兴奋地挥舞起手臂的妹妹,愕了一愕,旋即露出微笑。

    心里有种久违的温暖。

    他都快要忘记,妹妹上次这样高兴。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自己第一次通过收同学的保护费赚了钱,带她去游乐场的时候?或者,她第一次坐在钢琴前,流畅地弹奏车尔尼599,向老师展示她辛苦锻炼的指法的时候?又或者,是03年她去坡州看望他,他用子弹壳给她粘了一朵简陋的向日葵的时候?

    记不太清了。

    这几近两年的时间,自己一点点的努力,看她从阴沉与乖戾中走出,看她重新绽放笑容,如今,曾经的妹妹似乎终于离他越来越近了。

    安俊赫不信神,但这一刻,他忽然很想向满天神佛祈祷,只是为了,耳边听到的欢呼,还有那片绽露的欢畅笑容,可以保留得更长久……

    ……

    “哥!我好像喜欢上演戏了……”

    安智秀趴在安俊赫背上,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东方天际已然出现了鱼肚白的晨曦,他们沿着山道慢慢前行,遥远方向,被山峦包围的水原市还在未褪去的最后一缕黑暗下安眠,露水打湿了脚踝,安俊赫回过头,妹妹温热的吐息撩过他鬓角。

    一夜已经过去,第三场第一个镜头结束后,有了状态的智秀,一口气将第二个镜头没有ng的一次通过,虽然第二个镜头需要露出大半个背部,还会有一只手在她背上抚摸。

    不过,那只手是安俊赫的。

    去年她将自己内心封闭,也不接纳外人的时候,洗澡也好,上厕所也好,都是安俊赫帮她。初期自然有过尴尬,但毕竟是亲兄妹,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习惯了,倒也没什么,因此这段不需要她有动作的镜头,反而没有难度。

    解决了需要替身的镜头后,整个夜晚剩下的时间,全都在拍摄第四、五两场长生救孔吉的剧情,一直到凌晨才告一段落。

    甘宇成他们都回到市里下榻的酒店休息了,本来兄妹两人也早应该回去,但智秀却忽然缠着,让哥哥单独带她散散步,然后,在周围无人的时候,她在他耳边说出上面那句话。

    微微的风从身后挂来,将妹妹身上的清香,还有几缕调皮的发丝送到他鼻尖,安俊赫鼻翼翕动几下,忍住打喷嚏的冲动,瓮声笑道:“好啊,以后我当导演,你当演员!”

    智秀偏着脑袋想了想,觉得这提议不错,于是点点头,随后直起身,拍打着哥哥的肩膀,宛然骑马一般:“冲啊——占领忠武路!”

    “呀,安智秀你疯了吗?”

    “嘻嘻!”

    清脆的笑声洒落山涧,晨曦从头顶蔓延向西,一颗星星最后眨了一下眼睛,城市边缘,有炊烟升起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第二十三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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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漆黑的夜色,打开的电脑屏幕上,荧光微微闪烁着,坐在书桌前的少女,抽出抽屉里的键盘噼里啪啦敲下一行字迹、检索,下一刻,屏幕里弹出的网页,是关于j.h和《王的男人》的新闻。

    两个月了,昨天首尔刮起寒风,沙尘翻越长白山头,宛若怒吼的巨兽与阴霾云层一起铺天盖地的自北方压了过来,它们在城市里穿梭,街道上人们已经穿起了厚厚的冬衣,天空不再高远,偶尔露下一缕光痕的太阳,也不再像2个月前那样光芒万丈,灰蒙蒙地挂在天空,提供不了多少温度。

    想着,她搓了搓手,一杯热可可在手边冒着热气。

    2个月来,她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关注他的消息,《王的男人》剧组一直在南国辗转,惟独没有再回到北方来,据说他们要在那里拍草原,拍竹林,j.h官网前天更新的剧照,一身戏服的他和剧组其他人站在济州岛的海滩,沐浴阳光,身后远处一座山峦还郁郁葱葱。

    智秀也在那里,林秀晶前阵子也去探班过,回来后,还给她带了一些济州和全南(全罗南道)特产,有些是他买给她的,大多是小吃,他总是这样不会送礼物,一方面鼓励她减肥,一方面送她礼物又总是送吃的东西,似乎除了吃,他就想不到别的东西了。

    看到官网没有更新,少女端起热可可喝了一口,味道不太好。因为里面加了生姜。

    为了维持住自己的减肥成果,她目前晚餐大多只吃几颗水果,御寒热量全靠加了生姜的热可可,最近唯一饱了口腹之欲的一次,就是上次他托林秀晶带回来的那些小吃。

    真鲷、方头、玉鲷……大多是经过腌制烧烤过的鱼类,包装的盒子很精美,吃过后她没舍得扔,就堆在墙角,算是留个纪念罢!

    她看向自己放盒子的墙角,随后眼睛瞪大。下一瞬。少女急切之下爆发出了很有全州味道的尖叫:“stephanie!!跟你说了那不是鞋盒子也不是垃圾筒,你为什么又把袜子扔在上面??”

    宿舍洗手间的门应声打开,蓬头垢面,嘴里还爆满了泡沫的stephanie。咬着牙刷探出头。顺着她愤怒的目光看了看墙角。旋即讪笑着,含含糊糊地说了几句什么,小跑过去把袜子捡起来。又跑回洗手间。

    这个过程中,对方只穿着小可爱的身体在她眼底一览无余。

    少女挫败地低下头,她忽然很想念半年前,刚来到韩国没多久的stephanie。

    懂礼貌、讲卫生,实在是很有分寸的好孩子,现在认识时间久了,关系深厚了,对方的真面目便逐渐暴露出来——那家伙是个购物狂,3个月前,当stephanie终于能流畅的进行口语表达,并从她这里学会认商品名字、砍价之后,不大的宿舍就开始遭受灾难,两人床下和阳台上堆满了买来的衣服、鞋子,而事实上,这些买来的东西stephanie通常都不穿。

    如果说购物只是有点不方便,那么另一个恶习就让她有些郁闷了。

    stephanie很懒!

    不爱整理东西,如果不是她帮衬着,现在衣服袋和鞋盒子恐怕在宿舍里摆得到处都是。她也不爱打扫卫生,用过的吃过的东西随地乱扔,有时玩疯了甚至澡都懒得洗就上床睡觉!

    她一直觉得,stephanie不应该是个女孩子。

    可惜怨念改不了现实,她尝试过对stephanie的恶习进行改造,然而努力一段时间,无论什么手段都没有效果,到得最后,已经完全死心了。

    不提她的头疼,stephanie再次从洗手间出来时,那个赤身**蓬头垢面的生物已经不见了踪影,暴露在灯光下的,是一身清爽的双排扣冬风衣,披散着小波浪卷的时尚女郎,当然,光鲜外表是无法掩盖本质的,刚从洗手间里冲出来,stephanie就手忙脚乱地从床下托出一大堆胡乱对方的鞋子。

    “惨了惨了,时间不够了……都怪泰妍欧尼,叫我那么晚!”

    泰妍翻个白眼,如果没记错,自己从放学就开始叫她起床了,自己懒还怪别人!

    虽然这样想着,不过眼见stephanie匆匆找了双鞋子套在脚上,已经准备妥当,她还是叫住对方,嘱咐道:“别玩太晚,有什么事的话,给我打电话!”

    “嗯嗯!”答应着,stephanie返身过来,抱了抱她,旋即噔噔噔噔小跑出门外。

    “喂,你听进去没有,最近治安不太好,听说黑帮份子很活跃的,你小心一点!”

    “知道啦,泰妍oma!”

    门外传来stephanie轻佻的回应,房门随后砰地带上,留下泰妍一个人不满地嘟囔着:oma、oma!我很老吗?

    照了照镜子,里面是一只脸蛋娇小,容貌精致可爱的可口女孩。

    可是这样的容貌,却没有人欣赏……

    独处在空荡的宿舍里,她的心仿佛落在了虚空,最近2个月,学校自然也放了一些假期,有时想过去看看他,可是上次去安城却摸了空的事情,消耗掉了她本就不多的自信,毕竟听说剧组人很多,拍摄时也经常有人围观,她贸然跟着不知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于是踌躇着踌躇着,时间飞快流逝。

    ……如果,我是允儿该多好……

    心中不只一次这样想,今天周六,明天周末,允儿大概已经跑去济州了罢!

    窗外风在呼啸,偶尔能听到沙子扑打在玻璃上的轻响。暂时放下心思,泰妍去浴室洗了澡,随后关掉大部分的灯光,只保留床头那盏台灯,就着微弱的光线,从枕头下掏出一本封面边缘有些旧了,却整整齐齐的笔记本。

    这是生日时他送的,她一直很好的保存着,里面写满了她的心情,每次在它上面记录文字的时候。就是她心灵最安宁的时刻。因为那会让她觉得,她在把自己的心事诉说给他听!

    2005年11月7日,冬至,风

    我听到窗外漆黑的夜在嘶吼……

    ……

    同一片夜空下。这时的济州岛。气温却恬适的犹如暖春。

    临近海滩的一家度假酒店。夜色掩不住酒店金碧辉煌的灯火,面朝海的方向,属于酒店的私人海滩上。几蓬篝火点燃了,一些年轻人围绕火堆弹着吉他,用韩语、日语或者华语唱着歌,两旁围绕着海滩的树林,朝黑暗中远远划了出去,更远地方的夜色中,偶尔会有一道朦胧水线反射着篝火与淡淡的月光,推动起浪花,将海潮的声音传递过来。

    “oppa————”

    浪花扑到岸边的地方,亮起了一点荧光,女孩兴奋的尖叫与微凉的风一起,飘到酒店这边,站在观景台前,安俊赫向那边挥了挥手,另一手拿着的手机里,崔文胜汇报着最近的情况。

    目前他手里的力量,基本分成了三个部分,他名下的j.h公司这类正当生意,由朴英俊管理,原本朴英俊负责的离岸基金,自朴英俊结束在美国的抄底活动后,就重新被他接手回来。

    卡特里娜飓风带给他的利益,并不止那次短暂的石油抄底,飓风造成的灾害波及到了方方面面,特别是股市的动荡,可操作空间极大,其中遭受重创的保险业,以及因为重建计划而迎来第二春的建筑业,是他目前投资的重点,不过这些都是长线操作,可以远程控制,所以十月份,他就招回朴英俊,令其尽快接手在j.h的行政职务。

    第二部分,是由“朴善伶风险投资”控股的安全保卫公司,这家公司有些灰色背景,行政工作交给了猎头方推荐的一位有安全保卫行业经验的职业经理人,目前还处于起步阶段,当初与商场、工厂谈下的一部分单子,开始慢慢拿到正式合同,身担人力资源部长及社长工作的全秉国,仍旧在联系战友,收罗退役军人。

    暂时的发展只算中规中矩。

    第三部分,则是在首尔黑暗世界那些不能见光的生意了。

    当初他想慢慢把崔文胜、车元成带来的那帮釜山仔转入安保公司,只是这个目标似乎有些太过乐观,他们以前在釜山跟着他的时候,就是彻头彻尾的黑帮份子,上学不成,什么也不会,而且桀骜,如果是他主持安保公司的工作,他们肯定会服从,但全秉国却没有那样的威信。

    这几个月的磨合,取得的成果不大,那些以前只会砍人的家伙,根本不懂得怎么保护人,或者说,他们不会听雇主的话,也耐不住日常巡逻的寂寞,目前来说,还是只能养着,慢慢操练。

    所以黑暗里的一些生意,比如夜店、酒吧、赌档之类,也仍旧保留着,还没办法彻底与传统黑帮划清界限,也仍旧能收到一些消息。

    最近首尔的地下世界不太太平,一心派、南部洞派等首尔本地的大黑帮,在越南人和泰国人的逼迫下,很多生意都缩水了,其中希洛苯的供货更是完全断裂,无法提供希洛苯,几派在日本那边的主要客户——涉足毒品生意的住吉会,据说也取消了对他们的支持,现在唯一能给黑帮创造财富的生意,便是娱乐、地产、夜店、酒吧这类比较“正当”的行业。

    首尔本地帮派,目前在四处扩大对这些产业的经营。

    “……一心和南部洞已经开始联合,近期都派人和我们接触过,希望我们能加入,共同对抗越南人,越南人也有接触的意思,想在我们的店里贩卖白货,不过按照哥你定的基调,我已经回绝越南人,只是一心和南部洞那边……”

    “回绝他们,这些浑水我们不掺合!”

    安俊赫毫不犹豫地下了决定,若非暂时还需要那些店面,他早就抽身了,怎么可能再陷进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十四章 进行时(上)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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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祝各位书友中秋快乐!

    说起一心派(有朋友问我一心派是不是真的有,其实它是我虚构的,借用的一部电视剧里的名字,原型是“西方派”,解释一下),安俊赫又回忆起一件险些被忘掉的事情

    他和一心派的人其实有过接触,还是几个月前,因为白智英的事当时一个cjes经纪公司的什么部长,纠缠白智英,还把金钟国和成诗京给打了,那种小人物,他处理过后就忘掉了,现在想起来,自己当时还让兰斯把那个什么部长送回cjes,兰斯也没告诉他后来结果是什么

    于是便随口问了一句,崔文胜在那边答道:“没有结果,兰斯把人送回去后,cjes一位姓白的代表说了句场面话就算了,毕竟对方在我们的场子里动手,没把他沉汉江,已经给了面子”

    “姓白……我记得一心派有个头目也姓白”

    “我查过了,是他小儿子,叫白昌洙!哥应该知道他的,权相宇上个月不是把自己的一位白姓经纪人给告了么?就是那个小子”

    上个月,娱乐圈出了一件所有艺人不知该幸灾乐祸,还是同病相怜的事情,《悲伤恋歌》之后,躲躲藏藏近两年的权相宇,终于受不住经纪人的剥削和强迫,一纸诉状把自己经纪人,以及一位金姓社长告上法庭,称对方以非法手段剥削他,而且扬言要杀他全家

    这出轰轰烈烈的事件宛然平地一声雷,将“x档案”事件后本就信任度降低的娱乐圈,再次揭出大黑幕

    整整大半个月,媒体及网络上都在谈论黑帮资金进入娱乐圈,还有艺人受黑帮压迫的话题

    不过这件事最后以权相宇撤销告诉草草收场,最后一次出现在镜头前,原告、被告双方笑容满面地握手和解,俨然一场盛大的闹剧

    回忆着这些,安俊赫嗤笑

    时代进步的越来越快,传统的黑帮已经跟不上节奏了二十年前他们借助“汉江奇迹”的东风迅速发展壮大,可惜却被卢泰愚一纸“与犯罪和暴力的战争”宣言赶得抱头鼠窜,收起爪牙,最后慢慢安于现状

    在他眼中国内的所谓黑社会就是没文化没见识没目标的“三没”人员这些年之所以还能存活,全靠稻川会、住吉会、新义安、竹联帮等亚洲黑帮的贷款资助,这些资助自然不是没有代价的

    代价是他们必须为白三角联盟服务(此白三角非彼白三角)

    整个韩国从一心派、七星派这些大帮,到“淘气包派”、“黑猩猩派”这些随便乱取名的帮派,全都成了台湾、日本等地的毒品苦工

    韩国人偷渡到旁边的红色国家,借那边管理的混乱走私违禁品,加工成希洛苯等毒品,然后走私回韩国,再“出口”给日本等地之所以叫他们苦工,是因为他们虽然扮演着生产商和供货商的角色,却分不到多少利润,走私费用和风险全由他们承担,然后被握住他们经济命脉的轻易收取成果

    整个韩国的黑帮,都是国外的傀儡

    他们根本不懂得什么叫与时俱进,虽然受到香港、日本等地的启发,学会洗白,却对洗白没有具体的概念,走上正轨还在用老手段行事,倒是和他手下那帮釜山仔一样

    安俊赫揉了揉额角,这个问题只能慢慢解决,随后又交代崔文胜一番,便挂断电话

    不过在挂断电话之前,崔文胜又说起一件事:“哥,我差点忘了,一心派、南部洞派的人和我们接触过后,我请全先生调了几个人手跟踪过两派的行踪,前几天,一心派的金社长曾授意手下攻击jyp的总部,因为以前rain的事,所以我觉得应该向你汇报一下”

    jyp……

    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最近一次还是一个半月以前

    rain的藏毒案在经过旷日持久的僵持后,终于以jyp向法院及检察厅屈服,对舆论承认rain的车中藏有毒品,并将事发的那位经纪人推出去背了黑锅作为结束

    当然,这不代表对rain没有影响,据《朝报》报道,rain在国内国外的演艺活动全部取消,只必须赔付的违约金就高达40亿韩元,可谓损失重大

    不知道他们怎么又惹上了黑帮

    安俊赫也没多在意,将rain毁掉之后,他和jyp的恩怨便告一段落了,jyp是私人公司,股份成分又复杂,更深入的报复行动肯定要牵扯到大量资金、人力物力的调用,而且还收不到回报,对他而言,没必要为了一个已经自顾不暇的对手损失自己的利益

    因此挂断电话后,他只是给朴英俊和全秉国打个招呼,让他们注意一下jyp近期动向,便不再理会

    11月的济州岛,气温温暖的如同春天,中午看天气预报,据说首尔那边已经刮起大风沙尘,有这样鲜明的对比,济州倒像处在另一个世界

    时间磕磕绊绊地走了两个月,《王的男人》的拍摄,也进行得有些缓慢,因为是历史剧,很多镜头都需要借用名胜古迹或者主题影城拍摄,但那些地方都多是国内外游客必去的地点,经营方不可能全日封闭配合剧组,于是拍摄的工作便时停时续

    所幸已经入冬了,旅游业的萧条转眼既至,以后一段时间,或许情况会好些

    其实某种程度上来说,拍摄工作不顺利,对他还是一件好事

    他低估了饰演孔吉这个角色的难度,当初接戏,拿到剧本后,他私下偶尔自己彩排过,表情、动作、内涵诠释,都没有问题,但到实际拍摄,却经常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孔吉贯穿全剧始终的本性,就是“软弱”这两个字,很简单而形象的形容,可是孔吉的心境也是不断在变化的

    拍摄了这么久,他越来越体会到这个角色的困难,根据整个故事的发展,初期便不会反抗,任由乡绅老爷欺辱的孔吉,其实还很单纯,他可以为了保护长生,下意识夺过刀砍向班头,也可以在长生装瞎子逗他的时候,露出干净明亮的笑容

    然后就是在京城,由民间一跃入宫廷的改变身份,以及心理上的改变

    对他来说,他是从一个单纯的世界,跃入了一个复杂的世界,他不明白自己揭露朝堂的贪腐,为什么会引来那些满口圣贤的大臣的敌视和暗杀,也不明白为什么他取悦了君王,居然令王妃对他痛恨入骨

    在这个过程里,他会逐渐由清纯转向哀怨,因为孔吉固定的性格,这些变化不可能通过外在表达出来,只能通过内心,通过心灵窗户眼睛!

    从与长生流浪时的纯净清新,慢慢变得凄婉哀艳

    内心的诠释,本来对安俊赫来说不是大问题,可他表演前忽略了一件事……孔吉这个角色,表面是男人的身体,却有着女人的心和女人的身份

    他从没有代入女人的身份饰演过哪个角色

    按照李俊益的说法,他表演的不够“柔”,不够“媚”!

    然后,他的苦难日便来了

    两手撑着阳台又停了一会儿,他有点不想回到房间里去,不过,有些事终究是逃不掉的

    踌躇片刻,安俊赫苦笑着摇头叹口气,还是拉开阳台的门,门后房间中,摇着轮椅,百无聊赖地乱转的智秀,立刻凑过来,兴奋地挥舞着手里的教鞭,拖着无可奈何的哥哥来到套房内一面巨大的换衣镜前

    “快点快点,今天这个表情学不好,就不许睡觉!”

    “……智秀啊,你的身体不能熬太久……”

    “如果你真担心我的身体,就赶快学好……注意我这个动作没有?肩膀不要抬那么高,要放松,很放松,一点点肌肉都不能绷紧!下颚低垂,脸上的肌肉也要放松……呀!我说的放松不是让你把脸耷拉下来,你那是面瘫啊,要柔和懂不懂……”

    这就是安俊赫承受的磨难

    自从得知哥哥遇到的难题之后,拍过第一个替身镜头,便对演戏产生浓厚兴趣的智秀,在某种莫名的兴奋驱动下,自告奋勇的要担任哥哥的形体老师,教会他怎么全方位地代入一个女性的身份

    安俊赫原本是不同意的,可是智秀却非常执着,不但整天缠在他身边,还时常用自己相貌与哥哥相似这点,不断游说李俊益相信相似的样貌,可以加快安俊赫的学习进度

    甚至到得最后,所有人都相信了她的理由,逼得安俊赫不得不接受她担任形体老师这个事实

    只有安俊赫知道,教他怎么扮演一个女性,智秀确实会努力去做,但过程中,恐怕要夹杂许多刁难和恶作剧很久以前,她就是一个调皮鬼,臭味相投这个词汇,用来形容她和允儿的友情再适合不过了!

    “阿嚏!”

    海滩,潮声,浪花在点点火光与月色下,反射着洁白的颜色,扑在这岸边,身下是松软的沙子,双手手腕上套着荧光圈的女孩,揉揉鼻子,看向之前安俊赫出现过的阳台

    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不知道谁又在说我坏话……

    女孩嘟囔着,站起来拍拍屁股,准备回去

    她要早点休息,明天她还要玩一整天呢!(. )
正文 第二十五章 进行时(中)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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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继续祝各位中秋快乐~

    “ok,cut!”

    蓝天,碧草,地势起伏的草原上,一行沿着蜿蜒小路吹拉弹唱行走着的,穿着戏服的人停下,离那边远远的剧组工作人员,立刻跑上去,进行换装、收拾道具和打扫

    一架观光直升机平稳地自上方飞过,那是为航拍租用的

    “boss,辛苦了!”

    还穿着戏服的安俊赫,被助理围着走过来时,正看着监视器的李俊益向他打个招呼,随后便有场务递来咖啡壶,刚煮好的咖啡冒着浓郁香味

    济州岛比起其他地方,虽然算得上温暖,但天气终究进入冬季,10度出头的气温,与风从海洋的西北方向旋刮过来,干燥的气息扑在衣裳单薄的身上,沁凉得让人瑟缩

    紧了紧助理找来帮忙披上的毯子,安俊赫抱着咖啡壶坐到李俊益,看着监视器:“今天拍摄的怎么样?”

    “ok!”向他比个手势,随后李俊益指点着面前其中一个屏幕:“特别是这里,远景镜头摄入的景色很漂亮,青草和山花围绕,后期我想用cgi技术把它再渲染一下”

    说话间,里面的画面已经开始重放

    安俊赫看到,那是早晨他和甘宇成拍过的镜头,按照剧情的衔接,是长生、孔吉两人逃出杂技班后的剧情,当时拍摄时还没注意,这时从监视器上看过去他和甘宇成两人行走在山花星星点缀的林野中,下方是伏低的山脚,还有清晨沁凉的雾

    户外有风,拍摄的镜头大多都没有收音,画面无声地进行着,很快播放完,又跳转到刚刚才拍的镜头这个镜头结尾时才能用到

    安俊赫点点头:“可以,特效公司联系到了吗?”

    “联系到了,因为要求不高,大部分公司都可以胜任拿出的方案效果也都差不多没什么可挑剔”

    韩国的cgi技术起步很早,大概96年就开始了实际运用,但规模一直很小,往年即使使用到cgi的电影cg镜头也不足100个受限于市场整个特效行业一直不温不火……这种现状,直到明年才会解开

    想着明年会出现的那部电影,安俊赫默默出神

    其实按照规划那部电影才是他在电影圈立足的最佳跳板,但很可惜的是,奉俊昊不是李俊益,这位鬼才导演2000年拍摄的《绑架门口狗》和2003年拍摄的《杀人回忆》,在国内获得了极大的赞誉,有票房有口碑有奖项,特别是《杀人回忆》,被誉为自《朋友》后最出色的犯罪题材电影

    这样一位艺术与商业并重的导演,哪怕他再异想天开,也有的是人为他的梦想买单

    当初遇到李俊益后,安俊赫曾打听过,奉俊昊去年年初就将一部新电影的构想递交给了,而也不负他的厚望,很快定下企划抽调资金,甚至拉上showbox,对他的构想进行支持,今年年初,那部电影就已经开始开拍了,根本没有他插足的余地

    有时想起,未免遗憾

    不过安俊赫很快就放下这点遗憾,天时不对,非战之罪,只能说运气不好,再多想也是无益

    随后的时间里,两人继续凑在一起,重放着今天拍摄的镜头,有时是安俊赫询问某个镜头的用意,有时是双方对某个镜头后期时是否保留的讨论

    过去两个月,每场拍摄完基本都是如此,最开始是作为中央大学导演系新生的安俊赫,向李俊益这位资深前辈请教,渐渐的,随着这些天来的磨合与熟悉,逐渐积累起见识的安俊赫,也开始对镜头语言提出自己的感想在李俊益看来,因为专业知识积累较为单薄的关系,安俊赫很多观点不切实际,但偶尔的闪光却很有价值,更难得的是,他敢于把自己的观点说出来争论,如果证明自己错了,也会立刻改正

    完全没有许多少年得意的人特有的刚愎自用

    于是接下来的拍摄中,他就默许了这样的现象,到得现在,两人的关系似乎又有变化,不再是单纯的上下级,多了些朋友和师生的味道

    今天的情况也差不多

    与李俊益又交流了一会儿意见,两人所处的这片小山坡周围,工作人员还在收拾东西,远远的,之前拍摄的那条小路尽头,一辆电瓶车缓缓开了过来,车后还跟着一匹枣红色的小马

    车和马的身影出现在眼帘里的刹那,李俊益就笑了起来:“boss,智秀小姐和允儿小姐来了,呵呵,您还是先去陪她们吧,今天的拍摄已经完了,明天就要离开济州岛,就当给自己放个假!”

    这样说着的时候,电瓶车和欢跳奔驰的枣红小马已然到了山坡下,林允儿骑在那只小马上,大声向这边呼喊招手,马儿也像骑着它的主人一样,不安分地绕着电瓶车来回蹦跶

    女孩怕冷,济州岛虽说还算暖和,但她也已经围上了围巾,一身卡其色的小皮袄,马裤、马靴,显得很是英挺靓丽,她旁边的电瓶车里,坐在车中的智秀举着dv笑着拍下女孩青春的身影

    听出李俊益语气中的调侃,安俊赫也不介意,笑了笑,告辞一句,便直接穿着戏服下山去了

    远远瞧着安俊赫走到山下,与两个女生说了几句话,随后被林允儿嘻嘻哈哈笑着,往那匹枣红色小马上推,似乎想让他骑上去,争执与笑闹的声音传来,李俊益有些恍惚

    平时相处他经常会忘记安俊赫的年纪,这个人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复杂有时他是温和的,可以与剧组里任何人都说上玩笑,有时又比较霸道,不容别人辩驳和质疑,有时又很沉静,没镜头又不需要对戏的时候,可以捧着一本心理学的著作看一下午……谁也不知道,哪个才是他真正的面目

    或许,只有和他妹妹还有那个叫林允儿的孩子在一起的时候他才会露出一丝本性?

    谁知道呢……

    ……

    第二天,剧组结束在济州岛的拍摄,乘飞机赶回京畿道

    《王的男人》的拍摄不是秘密,从开机那天起j.h公司隔几天便放出几张剧组提供的剧照还有一些花絮照片剧组里其他人,或许没什么人关心,但安俊赫却有30万的粉丝牵挂安家小筑如今已成为j.h管理的官方俱乐部吸纳了曾经在sm的俱乐部加上一些大型fanclub,成员已经膨胀到了目前的极限

    这样多的注册粉丝,遍布全国各地,总有人能够通过j.h公布的照片,分析出剧组在哪个地方拍摄,会拍多少天,然后猜到行程

    因此一行人在仁川落地后,便被安俊赫的粉丝逮个正着,所幸因为分析出的行程有所出入,守在仁川的粉丝并不多,只有几十个,没有造成太大的混乱,待安俊赫和她们在航站大楼前合过影后,她们便听话的散去了

    值得一提的是,以前拍摄《我叫金三顺》时,去南山当过私生饭的全宝蓝,这次也出现在仁川,再次见到她,安俊赫险些没认出来这个和他同年,却叫着他大叔的女生,不知为什么越长越年轻,几个月不见,瘦了很多,那种娇小的视觉差便越发强烈

    其他人都走后,全宝蓝留了下来,再次重逢,她又向安俊赫问起曾经问过的话题:

    “大叔,你的公司什么时候招练习生?”

    以前和她聊过天,安俊赫知道她出身演艺世家,以后大抵也要走进娱乐圈,于是便笑着回答她,再过一段时间

    招收练习生的事,目前在j.h内部还属于讨论的范围内,主要是公司大楼还在建造中,租用的那层写字楼,在改造出办公区和几间办公室、会议室之后,就没了地方,若招收练习生,恐怕还要多租下一层,或者买下几个小型的舞蹈培训班,让练习生临时呆一下

    不过这样一来,花费就比较大了,公司目前支出的项目很多,基本的渠道扩展都还没有完成,管理层认为招收练习生的时机应该在《王的男人》上映之后一方面,到那时公司的财务状况大抵已经趋于稳定,另一方面,则是借助《王的男人》的上映,尽可能提高公司的知名度,到时举办练习生选拔会的效果也会更好这种更好是多方面的,比如练习生素质,以及租用练习室一次性投入的利益最大化,毕竟,一间练习室只有1个练习生练习,和5个练习生同时练习,训练的成本一样,未来为公司带来的收益却不同!

    一个健康的公司,不可能永远靠外来资金支撑,否则长久下来,整个公司都要腐朽掉

    安俊赫便没有否决管理层的提议

    这次回到京畿道,剧组也没时间休息,很快又赶往阳平郡,继续拍摄外景,冬季的脚步越来越快,很多外景再不拍,一旦进入隆冬,很多镜头就得明年开春才能补拍了

    因此时间算是相当紧迫,拍完阳平的镜头之后,整个剧组又飞快转往安城,到得11月末,方才将这些镜头全部拍完,整个剧组多半人已经累到快要虚脱,甚至演员们的状态都不再了,ng次数大大提升

    无奈之下,李俊益只好在赶往水原华城行宫拍摄之前,给剧组放两天大假!

    其实即使他不提放假,最近安俊赫也要暂时离开剧组几天

    历经多天,j.h与/'>yg旷日持久的扯皮谈判,终于落下尾声,双方即将签约!(. )
正文 第二十六章 进行时(下)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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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h与23/'>YG的签约仪式,进行的很低调,签字地址选在J.h公司的一间大型会议室,唯一留下的见证资料,是公司宣传部门从技术设备部抽调了一个摄影助理,用手持dV录下的影象资料,这份资料也不会公布出去,而是留在公司内部,让后进者能够见证公司的发展

    不通知媒体的要求,是杨贤硕提出的,按照安俊赫的想法,这次与YG形成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应该大范围地宣传一下,提升J.h和YG的关注度,不过既然杨贤硕不同意,他也就没再坚持下去

    长达数月的谈判,最终确定下来的所谓战略合作条款,基本照顾到了两家公司各方面的诉求,首先是预定明年出道的Bigbang组合,J.h公司与YG公司,分别持有Bigbang50%的归属权,而具体到单个成员的合约归属权,则与当初安俊赫、杨贤硕两人的口头协定有出入

    其中崔胜贤、姜大声、东永裴三人,依旧按照口头协定那样,J.h与YG各持有50%,预定的Bigbang队长权志龙的所有权,却是过去几个月双方争执的重点

    杨贤硕无法眼睁睁看着这个自己辛苦培育的弟子落入他人之手,J.h得到安俊赫的授意,也紧咬着所有权不放,纠缠到了最后,旷日持久的谈判让所有人的耐心都降到最低点了,双方才各退一步权志龙个人演艺约的40%归J.h所有YG持有60%,并可以单方面否决J.h对权志龙不合理的行程安排

    其后还附加一些小条款,比如Bigbang的发展,双方公司必须通力合作;J.h和YG不得以任何方式做出拆散、雪藏Bigbang成员的行为;Bigbang暂定成员4人,未来扩充组合规模,双方公司必须共同商讨,任何单方面解约任一成员,或者加入新成员的决定,都属于违反战略合作协定的违约行为

    在这份战略合作协定中,J.h明面上没有付出任何代价而在私下安俊赫代表“朴善伶风险投资”向YG递交了一份总金额达200亿韩元,两年内分三次注入的投资意向书,YG依据公司市值(旗下艺人、歌曲版权等)变动,分三次向“朴善伶风险投资”转移股权并在未来十年内YG有权优先向“朴善伶风险投资”回购股权

    同时安俊赫也以个人身份,同YG签下一份专辑制作合约,这份合约就要宽松得多只是规定安俊赫在Bigbang出道后,必须拿出《谎言》为Bigbang制作第一张专辑,以及其后两张水平不输于第一张的专辑,更具体的就没有了

    毕竟战略协议签署之后,Bigbang的成败,也关系到J.h在这个组合上的盈利,杨贤硕根本不在意安俊赫会不会上心

    总的来说,这份协议照顾到了双方各自的利益,算是皆大欢喜!

    虽然还是有人觉得自己这方吃亏了

    宽敞的会议室,杨贤硕带着自己的律师,为了照顾他那边人丁单薄,安俊赫也只带了公司的法律顾问和朴英俊他是以“朴善伶风投”的法人身份出席

    巨大的会议桌旁,安俊赫翻了翻手里的几份合同,随后签下名字,而在他的对面,杨贤硕握着笔怔怔发呆

    他在看着自己身处的这间会议室,这是他第一次来J.h,高档豪华的写字楼,整理、明亮富有朝气的办公区,宽敞到甚至有些奢侈的会议室,这些总让他联想到自己的YG

    那里逼仄、狭小,两两对比,两者拥有的经济环境和精神面貌,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出现这样的感慨,不是因为他突然嫉妒了或者什么,他已经过了仇富的年龄,突然想起这些,只是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如果签下了名字,未来的YG会怎样?

    听说安俊赫除了在这里租的楼层之外,狎鸥亭那边也正在建造一栋地上4层地下4层的本部大楼,狎鸥亭目前的地皮价格有多么抢手火热,他多少也清楚一些,只是那栋大楼所耗费的资金,恐怕就要超过他现在从“朴善伶风投”拿到的投资总额

    有人或许会认为安俊赫虚浮,可他却不觉得,他更倾向于安俊赫的野心大

    这样一个雄心勃勃的年轻人,这样一个雄心勃勃的公司,与他们合作,对YG到底是好是坏?

    有些迷茫!

    “杨君……”

    正出神着,旁边有人轻轻推了推他杨贤硕醒过神来,是跟着他一起过来的律师,对方向他使个眼色,他看向对面,原来这时安俊赫和朴英俊已经签完合同,就在等着他了

    “抱歉!”干咳一声,杨贤硕整理了一下情绪,翻开合同,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

    无论如何,现在想那么多也没什么作用,YG需要资金发展壮大,需要有大卖潜质的歌曲推出商品,而这些J.h都能提供此前几个月的谈判中,他也努力争取到了最有利于自己的条件,比如那份YG和朴善伶风投的回购协议,那是他为了避免YG丧失主动权,以及未来重新将公司所有权纳入手中的准备

    为此,他甚至放弃了在权志龙归属权上的坚持

    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有些代价是必须要付出的,有些风险也必须要承担,即便没有J.h,未来为了YG,他也会接受别的公司注资,与其面对未来的大资本,还不如先和J.h绑在一起

    未来的事,各凭手段罢!

    当他签完字合上合同文件的刹那,对面的安俊赫站起来,笑着向他伸出手:“杨君,以后就是一家人了,祝我们在未来的时间里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他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签字前或许顾虑重重,但既然有了决断,就不会瞻前顾后自乱阵脚,因此很快调整好了心情,同安俊赫握手笑道:“既然说是一家人以后就要请俊赫xi多去YG转转多多指导志龙他们,俊赫xi可是YG所有练习生的偶像”

    “一定一定,杨君,请!”

    成功签下合同其后的节目自然是庆祝的饭局当然实际上这个饭局也是为了介绍两家公司的高层认识,方便以后的交流和沟通,经纪公司在这方面就比较单纯了不像一般的同行企业,要时刻防备着彼此高层勾结,出卖公司机密

    因为经纪公司没有机密可言,甚至一个企划还在构想阶段,就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帮自家免费宣传一下

    ……

    ……

    “俊赫xi……别……别忘记答应我的事,以后有时间,请一定要多到YG来几趟……一定要……”

    “好好好,明天我就过去……杨君喝醉了,几位帮我代为照顾他一下,杨君和你们住的地方,直接把地址报给司机就好!”

    庆祝的事情一直进行到深夜,在一家会所门前,安排车送走杨贤硕和YG的几位部长,安俊赫和朴英俊在自家公司其他人恭敬的告辞声中,坐上自己的车子

    晚上喝了不少酒,朴英俊的酒量不太高,上车后就一直晕晕乎乎的,但也还算得上清醒

    随口吩咐元成去朴英俊下榻的酒店,安俊赫看向旁边凑在窗旁,吹着外面冷风的朴英俊:“英俊哥,你现在也算小有身家的人了,怎么一直没买一套房子?总住酒店,终究不是长久的事”

    朴英俊现在大小也算是个富翁了,每次他主持操盘工作,安俊赫都会把最终收益的十分之一划出,作为他的酬劳和分红,扣除各种损耗,如此积累下来,已有上千万美元的身家

    “唉,暂时还不想这些事,倒是你啊,你现在事业有了,家也有了,什么时候和林秀晶结婚?”

    “……别转移话题!”

    回过头,嘿嘿干笑一下,朴英俊似醉非醉地说道:“转移话题的是你,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无非是想让我定下心可是你自己都定不下来,哪有资格说我?”

    看来他确实醉了,这种话,清醒的时候他是不敢说出口的

    安俊赫摆摆手,懒得跟他胡搅蛮缠下去,转而问道:“今天吃饭的时候,看你情绪一直不太对,是不是对协议还有不满?”

    “嗯!”朴英俊点点头,“我开始以为你注资YG,是为了以后把它吸收进J.h,可是你后来居然同意YG优先回购股权……俊赫,这次的协议有点太仁慈了吧?”

    “仁慈?”

    安俊赫笑了笑,不过也没多解释,这是眼界不同造成的差距,就算解释也解释不清楚,“没什么仁慈不仁慈,我根本没想过吃掉YG”

    “嗯?那你只是为了那个什么Bigbang?”

    “算是吧!”

    “嘁,几个小屁孩子,有那么重要吗?”

    安俊赫没有说话,他知道,对于他这次与YG的战略协议,公司内部一些人也很疑惑,特别是最近刚上任的一位艺术副总监,对和YG合作的决定,一直持保留态度

    不过他毕竟是公司社长,那些人也不敢像朴英俊这样直言询问,面对他的一意孤行,他们也只能配合

    至于私下怎么想,那就无法控制了

    想必这时,公司里那几位高层,正私下腹诽他这样儿戏的选择罢!

    很多事,他没办法跟他们明说

    车子飞驰,路灯漫入的光从前方移到后方,又飞快远去,默默看着光影的变幻,有时候,他也会觉得孤独!(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十七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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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朴英俊不清楚他的沉默是在想些什么,他习惯了安俊赫某些特异的,甚至让人恐惧的地方,因此问过之后,没有得到答案,便也不再多纠缠。

    酒精的效力一直作用着,大脑有些昏沉,冰冷的风吹过来,都感觉不到其中的寒意,脑袋沉甸甸的,像是被火炉烘烤着。

    不过脑海里还是保留一丝清明,让他想起自己忘记汇报的一件事。

    “俊赫,你让我关注jyp,我查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嗯?”

    一束光从外面扫过,安俊赫转首望来的身影,落在朴英俊眼中,是那束光芒里一道漆黑的轮廓。

    他眯起眼,恍惚了下,随后才醒过神来,说道:“娱乐圈内的门门道道我不太熟,不过其他圈子倒是有些渠道,最近jyp的几位股东,正在悄悄拆借现金,似乎是他们的生意有了麻烦。朴振英的情况我不太清楚,他没有其他产业,不过我听全秉国说,他派去盯梢的人,注意到jyp最近有大量陌生人出入,经常一呆就是一整天,有次在地下停车场还看到朴振英与那些人起了争执……哦,昨天,又有一帮小混混去jyp闹事,最后被警察抓了,但好像很快又放了出来!”

    说着,即使醉意朦胧之中,他也露出一丝怪异的笑:“俊赫,这些事情串联起来,总让我感觉很熟悉的样子……元成,你说是不是?”

    安俊赫没有说话。前方还在开车的元成,从后视镜望了朴英俊一眼。面无表情地答道:“是很熟悉,黑帮收购企业的标准流程!”

    元成说的没错,恐吓、骚扰、谈判,多线并进,这是黑帮收购正规企业的标准流程,因为以前他们在釜山也这么干过,不过那时是守在渔业码头强买强卖。

    “你的意思,有人在试图收购jyp?”有些懒散地调换了一下坐姿。左腿叠上右腿,一手担在扶手上支撑起下颚,安俊赫问道。

    朴英俊摊摊手:“八九不离十吧!jyp是私人公司,正常收购的难度很大,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会选择这样的方法,一方面持续骚扰。干扰jyp正常运营,打击公司股东的持股信心,一方面派人破坏那些股东自身的商业活动——嗯,联系一下我打听到jyp股东拆借现金的事,这一步似乎已经取得效果了,那些人的流动资金多半已经断裂。这样的情况下。只要持续谈判,开价不要太黑,成功的几率很大!”

    这是必然的,一面是可以放弃的公司的股份,一面是自己安身立命的生意。只要支撑不下去,谁都知道该怎么选择!

    可这些都只是猜测。安俊赫沉吟片刻,吩咐道:“明天你和全秉国联系一下,想办法查出来那些出入jyp的陌生人的来历。”

    “没必要这么麻烦啦!”朴英俊摆摆手,“你不是答应杨贤硕,明天去yg坐坐么?问他就是了,别看那家伙跟个娘炮似地,其实消息灵通得很,我敢说,他肯定知道jyp最近动荡的内幕!”

    想了想,安俊赫点点头。

    杨贤硕在圈内混迹多年,交游遍地,人脉广大,虽说现在混得惨了点,但也不能因此轻视,jyp的事,即使他不可能全盘清楚,也一定能打听到蛛丝马迹!

    “说起来,俊赫,干嘛这么关心jyp?他们的死活和我们又没关系!”

    “呵,说没关系,其实还是有关系的!”

    随口答了一句,安俊赫就不再多说。

    他想起了上次sm在二级市场受到阻击的事情,当初是他利用“朴善伶风投”的雄厚资金,帮助sm度过了难关,不过,虽然战胜了那个昌和地产,但对方在阻击中表现出的韧性、强势还有对时机的把握,却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以当时的条件,他和sm管理层互相勾结,在大部分股东及昌和地产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启动反收购条款,本来可以一举对昌和地产进行重创。

    只是对方很有决断,刚察觉不对,发现继续收购成本将大幅增加,便立刻放弃收购,抛掉手中持有的sm股票,及时抽身,不但最大程度的减小了自身的损失,也使得他当时准备的后续毒丸计划落空。

    从在二级市场阻击,到要约收购,再到出局。

    对方眼光辛辣,行事果决,每一步都走的恰倒好处,即使落入下风,也牢牢掌握着主动权,这样的对手,实在有些难缠。

    同时也让安俊赫隐约有些忧虑,他不认为昌和地产对sm的阻击,是一时的投机行为,或者只单纯针对sm,在他偶尔闲暇的推演设想中,昌和地产……或者说,指挥昌和地产这只黑骑士的幕后力量,多半是想要介入娱乐产业,之所以将目标定在sm上面,不过是恰逢其会,借了一把他当初要挟sm的东风。

    若真如此的话,收购sm的挫折估计只能令对方消停一时,他们终究会卷土重来!

    之所以关心jyp的情况,就是直觉上对这番忧虑的反馈,他想知道,造成jyp动荡的,是不是那只曾经和他交过手的黑骑士。

    ……如果是的话,事情就有些不妙了……

    微微闭起眼,默默沉思着。

    因为那种行为代表着,介入娱乐产业是对方战略发展的一环,所以他们才会锲而不舍,而战略层面,通常是没有妥协可言的。

    要么布局成功,要么毁灭!

    到时,jyp只是第一个牺牲的经纪公司罢了,一旦对方进驻进来,sm也好,他的也好。都会成为对方的绊脚石。

    不同的是,sm因为目前的地位而成为绊脚石。则是因为未来的目标!

    想要发展壮大,就必然与对方的布局产生冲突,除非他愿意有一个超越sm的强大力量,凌驾在所有人之上,愿意自己和,服从别人制定的规则和意志。

    不然,只能未雨绸缪,着手反抗!

    ……

    和元成一起。先把朴英俊送回了下榻的酒店,安俊赫随后就回到家。

    深夜的家中,智秀和允儿都已经睡了,玄关的灯亮起的时候,客厅那边,电视的待机画面微微闪烁。沉浸在一片昏暗里的空间,面对电视的方向。林秀晶靠在沙发上打着瞌睡。

    她不知道等了多久,整个人沉睡得像个孩子,一手支着下巴,脑袋一点一点的,几根钩针和一条只钩出小半截的围巾,安静而随意地躺在她手边。

    突然想起之前在车上时。朴英俊问过的那句话。

    他事业有了,家有了,整个人也应该稳定下来了,那么,是否应该给她一个答复?

    她从未向他索要过答复。她甚至很少主动要求什么,每天每天。她只是守侯在一个地方,等待他闲暇时或许能想起她,然后来到她身边。

    如同过去的日子里,每天她都窝在家里,等待他从外面回来后,从他手中接过脱下的外套。就如今天,他明明打电话给她,说今晚会很晚回来,可是她仍旧等在这里,等到困得睁不开眼,等到她所看的电视频道都在深夜关闭了。

    他知道,她是不想给他压力,所以总是默默等待,到得如今,居然已经形成了习惯。

    沉默地看着她的睡靥,靠在沙发上的温婉女人,脑袋又点了几下,随后支着下巴的手滑开,整个人的身形猛地趔趄一下,还没等安俊赫起身扶住,她已经下意识惊醒,还朦胧着的睡眼迷茫地眨了几眨,一手摸索到身边没钩完的围巾,拿起来,打个哈欠似乎要继续。

    然后,才看到他就站在不远地方。

    刚从睡意里挣脱的大脑,还有些迷茫,直到他微笑着坐到她身边,揽住她的肩头,她才仿佛刚清醒似地,依偎在他怀里,有点懊恼地说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我真是……不知怎么的就睡着了!”

    “刚回来。”

    “晚上喝了不少酒吧?晚饭后,我给你煮了点醒酒汤,还在厨房里呢,我去端给你……”

    说着,她想起身,然而却被安俊赫拉回怀里。

    她有些奇怪,但并没有多想,只是笑道:“干嘛啦,别闹,先把醒酒汤喝了,不然明天又该头疼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抱住她,脸颊埋在她颈窝,呼吸着她身上,她发间弥漫出来的沐浴后的清香。

    温暖的吐息不断喷在有些敏感的皮肤上,很痒,林秀晶瑟缩几下,却又不忍用力推开他的拥抱,挣扎片刻,没有挣脱出来,只得气喘吁吁地小声抗议:“喂,别闹啦,是不是不想喝汤……那,我给你放洗澡水……呃……别亲那里……”

    最后一声抗议,变成一声暗哑的闷哼。

    昏暗中,女人微微颤抖着,咬紧下唇,双手穿插在他发间,不知所措地绞动着,感受他的亲吻从脖颈慢慢的,慢慢的滑到胸前,最终将自己最敏感的地方衔在舌尖挑逗。

    随后,她发出低低的惊呼,整个人被抱了起来,上楼。

    其后的时间,大抵便是满室春光了,一帘幽月在窗外的天空,被云纱遮挡住了脸,当它皎洁的色彩,再次降临大地的时候,风散雨歇的卧室里,安俊赫低头看着露出光洁肩膀,疲惫睡在自己臂弯的林秀晶。

    她不知梦到了什么,嘴角微微翘起,勾勒着名为喜悦的弧度。

    点着一根烟,默默抽了一口,黑暗里一点火星忽明忽暗,过得片刻,一声似叹息般的声音,与浓郁的烟雾喷薄而出,满满的都是莫名的味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第二十八章 挖墙脚(上)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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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PS:点娘的定时发布又傲娇了……

    清晨起来,头有点疼

    有酒精残留的作用,当然更多的还是因为没有睡好,脑海里总有些念头蠢蠢欲动着,然后理智又把它们按捺下去,但没过多久它们又窜出来……他的大脑俨然成了战场,关于感情,关于理性,在沉默中厮杀,放之于外,便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直到凌晨才昏昏沉沉地进入梦乡,接着没睡多久,一种窒息感忽然把他拉了回来,那种感觉就像梦中忽然踏空,整个人的五感完全失衡、坠落,心悸得难以忍受,然后眼睛猛然睁开

    清晨的光淡淡漫入,他没有坠落深渊,呼吸也很顺畅得没有憋闷,与睡前仅有的区别,是林秀晶睡觉翻身,从他怀里脱离了出去

    他看看自己横放在枕头上的胳膊,摸了摸身边还残留着温度的被窝,怔怔地不知在想什么,心悸导致的呼吸急促又残留了一会儿,睡意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消失,片刻后,忍着头痛爬了起来

    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装了小半缸的烟蒂,昨天不知到底抽了多少,这些东西也不能留下来,否则她起来看到,又会悄悄的担心,于是端起烟灰缸去洗手间把它冲走,又洗了一个澡,再次回到卧室的时候,林秀晶已经醒了

    “起来看不到你,我还以为你走了……”

    进到卧室的时候,她正躺在床上看着身边的枕头发呆,直到看到他了,才重新露出笑容,瞧着他穿着宽大的浴袍进来,随即也坐起身:“水还热吗?我也去洗个澡……”说着,她脸蛋有些红,横了他一眼:“……都是你啦!昨天都说不要了的……害我夜里睡觉一直觉得身上黏糊糊的,难受死了,起来发现自己差点滚到地上,以前我睡觉都不翻身呢……”

    安俊赫笑了笑:“我去给你放水”

    “不用了你……你先去楼下取报纸吧我洗完就给你做饭去”

    光天化日的,身上没穿衣服,她有些害羞,裹着被子跳下床然而还没跑出几步就被安俊赫抱住往浴室走去

    “呀干嘛啊……”

    “帮你洗澡!”

    她有些害怕,自然不是抗拒之类的,而是天亮了无论智秀或者允儿都可能出现,虽然允儿通常不到楼上来,不过智秀的房间却紧挨着浴室安俊赫的精力有些旺盛,所谓洗澡的行为,演变到最后,多半就不只是单纯的洗澡,总会做些让人脸红心跳的事情,她可不想大白天的,被智秀抓个正着,然后一整天都要接受对方异样目光的洗礼

    她这个嫂子当的本来就很没有尊严了,如果再闹出这样白日宣淫的糗事,以后真要颜面扫地,在小姑子面前永远直不起腰板来

    于是被安俊赫扛去浴室的路上,便一直小声哀求着,甚至不敢大力挣扎,害怕闹出动静,让通常会早起的智秀听到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安俊赫并没有如她预料的那样做出一些羞耻的事情,把她扛进浴室之后,便沉默地放着水,待蒸汽淡淡的弥漫出来了,浸湿毛巾在她身上慢慢擦拭着,沥出的水流从她肩膀一直滑落到脚下

    有些发呆,也有些为自己不健康的念头而害羞,不过更多的,却是某种自觉不太正常的疑惑

    进来的时候担心安俊赫动手动脚,然而他真的不动手动脚,只是单纯帮她洗澡了,又暗自猜忌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惹他不高兴了

    心下忐忑着,呆呆地任由温热的毛巾擦拭着身体,直到某一刻,他的手伸入她腿心,那里有些酸疼,热水浸泡上去,火辣辣的,她下意识合上腿,旋即又在安俊赫微微皱起的眉头中,怯怯打开

    烟雾缭绕,眼前一切都显得模糊

    突然的,他问道:“疼吗?”

    “……还好啦!”

    随后,她便感觉到他的动作变轻柔了,像是一蓬鸿毛,轻轻从那里扫过,火辣辣的酸痛褪去,某种温润的感觉袭上心头,心脏的某处地方立刻酥了起来,仿佛马上就要化掉一样

    无关**,只是享受温柔时淡淡的感动

    心里那点忐忑,顿时不见踪影

    她不知道俊赫是怎么了,仔细想想,似乎从昨天回来就有点不太正常,不过她也不会多问,会过日子的女人,从来不会在男人心情低落的时候,刨根问底的添乱,只要能够确认他心里还在惦记着她,他的低落没有影响到彼此的感情,那么她就会继续当一个港湾,为他守护住最后的净土

    当然,她也希望安俊赫能够和她谈谈心,让她知道他的想法

    可惜直到洗完澡,又吃完早餐,安俊赫也没表露出需要倾诉的倾向,只在临走时告诉她,他今天去/'>YG那边看看,中午大概不会回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送走安俊赫,倚在门边,她疑惑地思考着

    还没等她想出头绪,一直赖床不愿起来的允儿,大呼小叫着,提着裤子从卧室里冲了出来,神色仓皇

    不用问,小丫头一定是要迟到了……

    于是心情莫名其妙的好转,有时想想,她真挺坏心眼儿的!

    ……

    ……

    答复……责任……

    关于类似的问题,一直在脑海里徘徊着,在安俊赫的认知里,与这些词汇相关联的,便是托付一生的不离不弃,就像母亲对父亲,那是她一直向安家兄妹灌输的人生观,她告诉他们,婚姻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当你想要成立一个家庭的时候,你需要反复的问自己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婚姻可以离异,可它造成的伤痕却不会随着离异而弥合

    如果没有做好准备,轻率地承诺一个女人的后半生,是对别人的不负责,也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那么,自己做好准备了吗?

    他不太清楚……

    梦境里,他没结过婚,他生命中大半的时间都在尔虞我诈中度过,游走在他身边的女人,谁也说不清她们抱着什么样的目的平淡的婚姻生活对那时的他来说是根本不用考虑的小事,他不会在柴米油盐当中浪费哪怕一点点精力,所谓的爱情,自然也从未有过影踪

    至于现在更是茫然

    原本这样的事情并没有考虑到朴英俊随口的一句话他也没放在心上,然而昨天回到家,看到她打着瞌睡在客厅里等他的样子,心里忽然升起许多难以言喻的愁绪

    说不清是愧疚还是什么,他终究不是梦境里那个时常翻脸无情的“安俊赫”!

    看不清自己的心,没办法下决断,整个人神思有些不属地走出大厦,也没坐车,拉着卫衣的兜帽行走在早晨寒冷的首尔街头,吹着冷风,他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

    毕竟这个白天还有正事,不应该总沉浸在某些念头里不能自拔

    ……

    今天的德阳大厦,YG公司内部,从早晨开始就有些喜气洋洋的

    练习生们无法理解这种变化,也不明白公司的部长、老师们,怎么会一大早就一副宿醉的样子,却个个咧开笑脸,连往常严厉的训练都宽松了些

    不过他们也不需要理解,他们只知道,现在公司里社长高兴,部长们也高兴,这些高层高兴了,大家就可以少受点罪,于是皆大欢喜

    只有权志龙隐约明白一些变化的内情,但具体的又不太了解了,似乎公司和安俊赫的J.h完成了某些谈判,他偷听到一位部长说,大家以后的生活会好很多,这大概是好事吧!

    又一次趴在那面观景窗前,他看着楼下,今天楼下来了一个女孩,看相貌挺陌生的,不过这样的情况对他来说,却并不陌生,他知道那个女孩是来干什么的,因为过去几年,他经常可以看到类似的人

    杨贤硕的名声,在歌谣界,或者说hIPhoP音乐界,就是一块金字招牌,很多喜爱hIPhoP音乐的年轻人,都渴望进入YG练习,接受杨贤硕的指点

    只是老师的要求太高了,那些毛遂自荐的男生女生,最终得到的结果,也只是公司面试老师一声无情的“请等候消息”,以及黯然走出公司的背影

    楼下的那个女生,他之前上来时远远看过,外形很不错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几个早早赶来的部长,却不大搭理她

    看了一会儿,平时在一起练习的一个叫李胜贤的练习生过来找他玩,见他盯着楼下,也探头看了一眼,旋即就不再感兴趣:“原来是她啊!”

    “呃,你认识?”权志龙有些诧异

    “当然!”李胜贤撇撇嘴,“这个女孩子来面试好多次了,还经常给公司寄她的Rap.demo,不过听说她的Rap不行,所以面试好多次都没选上”

    “……我怎么不记得?”

    “嘁,志龙哥你是社长重点培养的学生,哪懂得我们这些底层的辛酸啊!”一贯性格跳脱的李胜贤,顿时吐起苦水

    “去!”没好气地拨开他哭丧的脸,权志龙正准备回去,突然看到,一个穿着卫衣的熟悉身影,慢慢走到了公司楼下

    那个女生似乎也看到对方了,不过她显然没有认出那个身影是谁,她只是凑上前去,与他说了几句话,随后递给对方一张Cd盒,便默默离开

    大概等了大半个早上,她终于还是失望了罢!

    这样略带些惋惜的念头,很快从脑海里流过,随后,权志龙却又兴奋起来,他没想到,居然能够又一次看到安俊赫!(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十九章 挖墙角(中)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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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从清潭洞那边步行过来,远远的就能看到德阳大厦门前,有一个大约14、5岁的女孩子徘徊在大厦门口,这个时间一般来说是不会有歌迷特意守侯的,毕竟还是早上,大概是23/'>yg的练习生吧!他就没多在意,因此,当那个女孩子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拦到他身前,叫他大叔的时候,他还真被唬了一下。

    为了有一个比较安静的休假,回来首尔这两天,他特意掩盖了自己的行程,避免被那些神通广大的粉丝在公司那边堵住”“。

    女孩子那句“大叔”脱口而出的刹那,他还以为她们的情报渠道已经扩展到yg了,专门在这里等着他,心里很是惊诧。

    不过随后安俊赫就发现,那句“大叔”并没有特别的意义,只是女孩子见到陌生人的称呼而已,因为她在打过招呼后,就有些别扭地鞠了一躬,问道:“这位大叔,请问您是yg里的工作人员吗?”

    “呃……”安俊赫拽了拽口罩,大概是这副打扮,让对方以为自己年龄比较大罢!微微放下心,耸了耸肩,他正想回答不是,那个女孩却把他耸肩的动作当作默认了,当即又鞠一躬,从怀里摸出一张cd盒,大声说道:“大叔如果有时间的话,请务必把这盘demo拿给贵公司的杨贤硕社长听听,也请务必带话给杨贤硕社长,请他一定要仔细听,否则绝对会后悔的!”

    “…………”

    怔怔地接过cd盒,看着女孩回头又恋恋不舍地看了德阳大厦一眼。然后飞快走掉,安俊赫有些错愕。

    她刚刚是危险吗?

    看情况,她是想进yg当练习生,所以一大早守在这里,希望能看到杨贤硕。不过今天杨贤硕为了等他,估计不可能从公司里出来,所以眼看投递无望,她就拜托他这位“大叔”帮忙?

    可是你拜托人帮忙,为什么还让人帮你带那种危险的话?

    安俊赫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可惜想拒绝已经晚了。那个女孩儿走出没几步。就拦下一辆出租车呼啸而去,这么急,也不知道赶着做什么。

    站在门前想了想,安俊赫摇摇头。还是把cd盒揣进内袋。准备一会儿交给yg公司里的人。以他的身份,不适合直接把东西交给杨贤硕,否则那个老狐狸恐怕还要怀疑那个女孩是不是他什么人。

    若因此而闹出一些乌龙的话。又是一桩麻烦。

    第二次来yg,就没有第一次时那么陌生了,公司内部的布局他也都记得,于是进到大厦后,直上3楼,找到负责艺术部门的一位部长,把cd盒交给对方,随口解释了一下刚刚遇到那个女孩子的事,那个部长便笑道:“啊,是她啊,对她有些印象,以前好像来公司面试过,可惜她似乎不是在国内长大的,因为发音问题没有得到正式面试资格,后来每过几个月,也能收到她寄来的demo,是个很有毅力的孩子。”

    嘴上虽然这样夸赞,但从他接过demo后,就随手放到一边,安俊赫不难看出,他根本没把那个女孩儿的事放在心上。

    这种事情很正常,圈内笑谈yg是出了名的贱骨头,自荐上门的练习生,他们很少正眼瞧一下,反而喜欢自己发掘新人,似乎认为那种人才的潜力更大,而自荐上门的都是路边的大白菜!

    安俊赫也不好多说什么,自然更没有把那个女孩危险的话复述出来,同这位艺术部门的部长又聊几句,便上楼去了杨贤硕的办公室。

    办公室内,不只杨贤硕一个人,权志龙也在。

    签过战略协议后,两家公司的关系便不再同以往一样,连带着安俊赫与杨贤硕的“私人友谊”也仿佛加深许多,大抵已经得知了他过来的消息,杨贤硕毫不意外地热情迎过来,权志龙起身鞠躬问好。

    “这小子刚刚从楼上看见你了,软磨硬泡着非要和你再见见面。”呵呵笑着,杨贤硕倒了杯热茶端到他面前,yg的经济状况已经拮据到了一定的地步,入冬了居然都没有开地暖,办公室很是清冷,直到接过热茶喝了一口,滚烫的热量从胃部扩散开,方才驱散了一路步行过来的寒意。

    对面,权志龙不太好意思的傻笑。

    杨贤硕邀请他再次来到yg,自然不是随便客套一下,或者聊聊天加深感情什么的,杨贤硕的目的在昨天喝醉时就已经流露出来,希望他到yg看一看剩余的练习生。

    根据双方公司签署的协议,bigbang未来增加或解约成员,都必须取得双方公司一致的认可,bigbang目前才4个人,而在杨贤硕的规划里,这个组合最理想的状态应该是五人,只是之前为了精益求精,一直没有确定最后的人选,如今和j.h签了分享合同,最后成员的事,就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了。

    略微寒暄几句,他就拿出公司的练习生名册,向安俊赫介绍着自己属意的人选。

    “最后的人选,我想再加个领舞。”一边说着,杨贤硕一边翻开名册,说是人选,其实也就两个人,毕竟yg的练习生本就不多,“目前公司里舞蹈实力比较强的,我就挑出来两个,这个叫张贤胜,擅长爵士舞和beat.box,不过实力发挥不太稳定,以前面试的时候,曾经被我刷下去过。还有这个,叫李胜贤,舞蹈的表现力不如张贤胜华丽,但我觉得他更适合hiphop,不过缺点是,这小子不太好管教!”

    随手翻了翻两人的资料,bigbang最后一个人叫什么名字,安俊赫不太清楚。事实上,他很少会记下明星的名字,最多偶尔见到mv或公演的时候,对长相有些印象,那也多半是女组合。

    不过这种事不需要踌躇,翻看一会儿之后,安俊赫就笑道:“您的练习生您最了解,连您都下不了决定,我恐怕也选不出合适的。这样,反正bigbang还有几个月的出道预备期。就直接把他们两人都选上吧。出道前期再举行几次竞争考核,以他们两人的最终实力表现,来决定谁留下,怎么样?”

    杨贤硕思考一下。这个方法不错。便点头同意。

    原本他还想召集练习生。让安俊赫实际看一下的,既然有了这个方法,那就不必了。

    喝了口茶。他笑道:“俊赫xi,要不我们现在去录音室,让志龙给你表演一下?”

    两人谈话期间,权志龙一直坐在pángbiān默默倾听,这时突然听到社长说到自己,便愣了愣,有些不太明白要自己表演什么,随后他看到,安俊赫打量了他几眼,旋即点点头:“嗯,原曲和我改编的钢琴版,都在手机里,一会儿我再把歌词写下来……节奏你应该熟悉了吧?”

    “呃……什么?”权志龙呆呆地来回看着两人。

    看到他懵懂的样子,杨贤硕拍拍他的肩膀,哈哈笑道:“傻小子,安俊赫先生昨天已经同意把《谎言》交给你的组合演唱了,一会儿表演一下,如果合适,安俊赫先生就会把曲谱交来,给你和崔胜贤他们练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道谢?”

    “……”

    那一瞬间,权志龙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鞠躬,又是怎么把道谢的话说出口的,大脑里所有空间都被诧异与惊喜占满了。

    虽然早上就有些预感,但无论如何没有想到,居然是这样大的惊喜!

    整个人浑浑噩噩的,一时间陷入巨大的混乱与复杂之中。

    ……

    ……

    权志龙对《谎言》的演绎无须多加描述,钢琴版他以前对着视频练了很久,节奏方面完全没问题,拿到歌词就可以工整地演唱出来,深厚的rap功底,使他应付《谎言》这样的抒情说唱毫无压力。

    《谎言》之后,又考察了一下他的流行说唱、硬核说唱的实力,时间就到了中午,杨贤硕邀请安俊赫吃了一顿工作餐说是工作餐,yg没有食堂,其实就是从附近的中餐馆叫的外卖。到得下午,两人又相继考察了bigbang目前的其他三位成员,直到傍晚,才总算轻闲下来。

    婉拒了杨贤硕请吃烤肉的提议,也没让他送,依旧戴着兜帽、口罩,安俊赫从4楼下来,准备回家。

    路过3楼的时候,想起自己早晨遇到的那个女孩子,还有那张托他递交的demo,鬼使神差,安俊赫跑去艺术部看了看。

    早晨接待过他的部长已经不在了,只有yg内部的一位声乐老师,正在整理着一叠cd盒,那些cd盒都没有封面,大抵与他帮那个女孩子递的cd一样,是一些孩子投递到这里的demo。

    见到他,那位声乐老师连忙热情地打个招呼:“安俊赫xi,准备回去了吗?”

    “是啊!”笑了笑,安俊赫也没多寒暄,看向那叠已经码完,正准备装进袋子里的cd盒,“金老师,这是……”

    “哦,这些都是最近两天部门里刷下去的demo,堆在这里太占地方,一会儿要拿去销毁。”金老师毫不在意地说着。

    安俊赫微微皱了皱眉。

    销毁……

    暗暗摇摇头,这些cd,不知寄托了录制者多少心血和梦想,但在这里,现实的残酷却不会给他们留下任何同情,实力能入眼还好,若不能入眼,惟有的可能,便是如金老师那句“占地方”的评价一般,成为毫无价值的垃圾。

    这种事他管不了,以后j.h发展大了,恐怕也有类似的情况。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早晨那个女孩子认真“危险”的样子,又窜入他脑海,清晰地印在他的记忆里。

    或许是同情,或许是有些感兴趣了,他问道:“早上我递来的那张cd在里面吗?”

    “呃,我找找……是那个女孩子的吧?安俊赫xi认识她?”

    “不认识,只是觉得她挺有意思的,想看看她的实力怎么样!”

    听他这么说,金老师就不再感兴趣,低头翻了翻那摞cd盒,片刻后,笑道:“啊,找到了,给!”

    “谢谢!”

    接过cd盒,安俊赫道着谢,与对方告别,一边往楼下走去,一边打开盒子。

    粗陋的,没有封面的盒子里,躺着一张光洁的cd盘,还有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的是cd录制的歌曲名字,以及录制条件,还有演唱者姓名、联系地址。

    安俊赫扫了一眼对方的名字,意外地发现,对方居然是个外籍韩裔,有个法语名字,叫做ciel,韩国名字,则叫李彩琳……(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十章 挖墙角(下)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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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进度自然会加快的,但是有些剧情还是得交代一下~

    “轰——”

    地铁在眼前疾驰而过,快速划过的灯光不断变换着,空气与地面都在微微颤抖,她站在站台的角落,看着周围熙熙攘攘,对这番震撼习以为常的人群。

    这是个陌生的城市,虽然她就出生在这里,但还很小就跟随父母前往日本,随后又前往法国,即使在有限的时间里返回国内,多半也居无定所,时常在各个区域辗转,有时一个地方甚至住不满半年。不过大抵是从小就习惯了这种生活,她并不觉得这样宛然颠沛流离的日子有什么不妥,也或许是继承了父亲“不安分”的天性,喜欢追逐新奇与自由,从最初的不适应,演变到现在,若突然在一个地方住久了,她反倒觉得浑身不舒服。

    不过这样的生活并非没有坏处。

    居住地不断改变的副作用,便是上学的地方也时常转换,有时刚进一所学校,还没有认全同学,就不得不离开转到下一所,有国内的,也有国外的,大多都是国际学校,常年的漂泊,让她无法融入正常的学校生活当中,也无法与同学产生什么感情,发展到后来,她似乎都已经不是地球人了——

    在欧美、非洲人看来,她是亚洲人,而在亚洲人看来,她则是个香蕉人。

    两边都不讨好,偶尔会赌气的想,如果有外星人就好了。加入外星籍,以后就当个反人类的外星人吧!

    当然。那是她和妹妹一时遐想的玩笑,事实上,对韩国她终究还是有感情的,她还记得童年每年暑假期间,返回紫谷洞——那时它还不叫紫谷洞——外婆家的三层小洋楼度过一个充实的夏天,她会和很多拖着鼻涕的小朋友玩一些她在国外学到的游戏,然后享受他们的崇拜,或者跟随那些小朋友去爬紫谷洞后方的山。看着他们神通广大地在山上游走攀爬,抓到许多她不认识的昆虫,找到许多野果,然后崇拜他们。

    有时也会去爷爷隐居的马津岛,跟着爷爷看他企图用双手打造出一艘船,然后远航大洋——可惜后来并没有成功!

    虽然如今印在她回忆里的这一切都变了,外婆居住的地方改名叫紫谷洞。许多小时熟悉的房子不见了,那座山也因为首尔改造工程的关系,而变得面目疮痍。

    爷爷奶奶也不再隐居马津岛,甚至连大福岛的房产也放弃了,搬去了美国,和伯父还有几个堂兄弟住在一起。

    但毕竟这些都承载了她最美好的记忆。她是在这个国家出生,是这个国家养育的,一群富有冒险精神的亲人,培养了她独立的性格,给了她追逐自由和梦想的权力。因此当她决定自己要当个歌手的时候,最大的念头便是想要回到这个国家来。

    受父亲影响。她最先接触的是黑人音乐,后来主要学习的也是rapping、jazz、hiphop。成为歌手的梦想第一次清晰出现的时候,她年纪还很小,那时主要专攻的领域是舞蹈,在舞蹈学院学习,期间接触到了1tym,特别是1tym的队长朴洪俊,她狂热地崇拜着对方,崇拜对方在黑人音乐上的创新,崇拜对方的才华。

    1tym是yg公司推出的组合,于是她抱着梦想去了yg,可是,结果总是不太理想。

    首尔街头跨入冬季的冰冷空气,渗透不到这地下来,人流的纷扰嘈杂,令这地下空间里回荡着一股淡淡的温暖,女孩取出手机看了看,已经下午1点多了,她还没有等到电话。

    失望的灰暗在心底蔓延。

    这不是第一次了,早在小学毕业,第一次前去yg时,就被拒绝过,那时yg甚至连正式面试的机会都没给她,后来也来过几次,每次都是拒绝,连续3年间,每隔2、3个月,寄到yg希望对方能看到自己进步的demo,也从未有过回音。

    这是第4次了,她现在还在巴黎独自求学,这次回来,也是趁着假期很短暂的居住几天,如果这次还收不到回音的话,下次,恐怕就要等到明年了。

    靠在这地下站台一根承重柱旁,手捧着一罐热咖啡,女孩吸了吸鼻子,穿过人潮攒动的身影缝隙,看到隔了一段距离,一个坐在站台入口处,抱着吉他弹唱的人。

    在欧美,这样的流浪歌手很常见,特别是巴黎,总有很多颇有浪漫主义情怀的年轻人,趁着青春带上一把吉他,体验流浪的生活,而在韩国,这样的歌手恐怕多半是为了生活罢!

    结合自身的经历,她忽然觉得,追逐音乐梦想的难度,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沉重到她或许根本无法背负!

    “但我不会放弃的!”

    望着那个低头弹唱,人影往来穿梭,吵嚷得她根本听不到歌手的身影,女孩捧着咖啡的双手用力攥紧,金属质地的罐身发出难以承受的呻吟。

    童年生活带给她自由,也塑造了她不轻易屈服的固执和坚强,又有几个十多岁的女孩子,可以在没人监督的情况下,数年如一日的坚持锻炼舞蹈和rapping?又有几个十多岁的女孩子,可以在被拒绝后,依然不放弃地每过2、3个月就寄一张demo,一直坚持了近4年?

    “我不会放弃的!”

    女孩咬紧下唇。

    然后,她听到了手机响起的铃声!

    那一刹那,对少女来说,时间似乎都停滞了,她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拿出手机,生怕打电话的人不耐烦等待而挂掉一样,飞快按下通话键,然后强忍着内心的激动。说了一声“喂?”

    但下一刻,失望再次占满心田。

    因为电话那一端。不是她期盼的,曾经在电视里听过的杨贤硕的尖细嗓音,而是一个很好听的男声,很年轻,声线明亮、浑厚,里面带着淡淡的善意的柔和,让人听起来很亲切很舒服:“是李彩琳小姐吗?”

    有些奇怪的挠了挠头,手机是回国后刚买的。号码只留给了居住的酒店,另外就是送给yg的demo里有写上,如果不是yg的话,那就是住的酒店里有事了?

    “是,我是李彩琳,请问您是……”

    那个男声立刻答道:“您好,彩琳小姐还记得今天早上。在yg公司门口,你把自己制作的demo交给了一个穿着卫衣的人么?”

    她愣了愣,“嗯,记得!”

    她当时还奇怪来着,虽然天气冷,但又戴兜帽又戴蛤蟆镜。连脸上都戴了口罩,那个大叔得多见不得人啊!

    电话另一端的男人,显然无法听到她这刻的心声,他依旧用那种柔和的语调说道:“啊,你记得就好。我就是那个拿到你demo的人,正式介绍一下。我是公司的社长安俊赫……”

    说到这里,对方顿了顿,似乎在等待她为这个名字做出反应。

    不过……安俊赫这个名字很了不起吗?

    李彩琳怪异地想了想,一时摸不到头绪,只好含糊道:“哦,是安俊赫先生啊……请问您有事吗?”

    “……咳!是这样,我帮你把demo交给yg公司的人之后,因为一些原因,它又回到了我手里,虽然没有得到你的允许,但我还是听了一下,我个人觉得,你在某些方面很有可塑性。因此冒昧地通过你留下的联系方式,打来这个电话,想邀请你明天来公司参加面试……当然,鉴于你对和我本人可能不太了解,为了避免误会,你可以登陆naver搜索我或者公司的名字,也可以登陆我们的官方网站,公司地址在网上是公开透明的,希望这个邀请,彩琳小姐可以仔细考虑一下!”

    ……这到底什么情况……

    蹲在柱子旁,李彩琳有些发呆,她没想到,自己在yg那边几乎失去希望的时候,居然收到了另一家公司的面试邀请。

    虽然这个公司她听都没听过,说不定是骗子什么的,不过,对方既然敢让她上网查询,并且表示公司地址在网上公开,那么,这样的可能性就很小了。

    大脑一时很混乱,原地呆呆地蹲了许久,她都不知道电话是什么时候挂断的。

    去?还是不去?

    事情太蹊跷,有些下不定决心,但过得片刻,女孩还是觉得,无论去不去,还是应该先到网上查查公司,还有那个叫安俊赫的人,究竟是真是假比较好!

    伴随着这样念头的,是不一会儿后,繁忙地铁站内,消失在柱子后的少女的身影。

    ……

    ……

    “呵,李彩琳……居然是她!”

    公司社长办公室,挂断电话的安俊赫,默默看着摊在手边的一份资料,过了许久,失笑摇头。

    他对面,被他叫过来帮忙一起听了之前cd的权宝根,看了看他,“她很有实力?”

    老实说,权宝根没有听出来,女孩还在经历变声期的嗓音,很多地方都没有表现出应有的水准,单听声音的话,只能算普通,他看不出来这个女孩子有哪个地方需要重视的。

    当然,评价一个练习生的潜力,不能只听demo,但他还是觉得,安俊赫重视的程度有点夸张了。

    面对他的询问,安俊赫笑了笑,却没多说。

    yg那边,大抵也是同样的评价,因此在他索要李彩琳的demo和备份的资料时,才会那么爽快,在他们看来,一个yg根本看不上的练习生,根本没有关注的必要,说不定还会暗地里嘲笑他。

    可是,他们都走眼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第三十一章 挖墙角(完)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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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今天工作比较忙,耽误了一下,抱歉!

    虽然知道安俊赫对那个女生很重视,但权宝根还是低估了安俊赫的重视程度,第二天一大早,他赶到公司处理昨天没完成的工作时,便发现安俊赫早早等在办公室里。

    查询了一下社长办公室的记录,公司唯一一间大型会议室,也被安俊赫签字占用一天,多半是充当面试的场所!

    似乎有点小题大做了。

    有这样想法的,并不只他,公司其他高层也颇为不解。忙了大半个上午,好不容易偷得空闲去吸烟室吸烟的时候,碰到了新入公司的那位副总监,两人随便聊了几句,谈起这个事情,那位副总监很是疑惑:“权部长,昨天你和社长一起听过cd,那个女孩子实力怎么样?”

    在外人面前,权宝根自然不会拆安俊赫的台,但也不能违心赞美,便含糊答道:“还可以,实力还是不错的。”

    “那就是说,水平只能算是中游了?”因为权宝根有在sm的工作经历,以前也是练习生选拔方面的负责人,这些履历在公司的高层介绍上都写的清清楚楚,那位副总监倒没有怀疑他的眼光,于是有些忧虑:“既然这样,社长就有点太过重视啊!不但腾出会议室,还要求面试时高层都要到场担任考官,弄出这么大阵仗,就为了一个水平中游的练习生……”

    下面的话他没再说出口,但权宝根想来。多半是些抱怨的话。

    便笑道:“社长这么做,你应该高兴才对,原本计划要明年才开始的练习生部门,看样子会提前建立起来,这以后就是你的管辖范围啊!”

    “呵,我倒宁愿它晚点建立,先打好基础!”副总监苦笑着,j.h是他供职的第三家经纪公司了,前两家都已经倒闭,具体的倒闭原因是多方面因素造成的。他能明确了解的。也只有自身那一小片职能范围内的因素,比如匆忙上马练习生制度!

    练习生的选拔,没有外人认为的那样顺风顺水,sm、jyp、dsp、/'>yg的风光。不是哪家公司都能复制的。实力强的练习生。多半懒得去除这四家之外的公司,而实力弱的,贸然收了只会成为拖累公司的包袱因为实力不足。推向市场也无法盈利。

    他以前供职的那两个公司,就是还没有稳定盈利的项目,又贸然上马练习生制度,财政季季赤字,最终逼得投资人丧失信心撤资,把一家大好公司拆得支离破碎。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来j.h,他可不想又碰到类似的事情。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算是关怀公司,一片公心。

    权宝根闷闷抽了几口烟,正斟酌着,该怎么劝慰对方,偶然扫过外面的视线,突地从吸烟室透明的玻璃墙看到,办公区入口那里,前台接待带着一个扎着马尾辫,一身牛仔外套,戴着鸭舌帽的女孩子走了进来,直接向社长办公室那边过去。

    副总监也看到了,两人面面相觑一下。

    “权室长,是不是她?”

    “……应该吧!”权宝根也不太确定,随后他就掐灭烟蒂,“我们去看看。”

    两人熄了烟,又站了一会儿,等身上烟味淡一些了方才走出吸烟室,然而刚往社长办公室那边过去,之前带那个女孩子进来的前台接待,又从拐角走了出来,见到他们,对方眼睛一亮,连忙迎来:“权部长,金总监,社长让你们尽快赶去会议室!”

    “呃,要开始面试了?”

    “是的权部长!”对方微微鞠了一躬,便匆匆去通知其他部长。

    看样子命令下的比较急,两人也懒得在这里多猜测,联袂去了会议室,推开门的第一眼,便看到巨大的会议桌上首已经移开,在室内空出了一大片空间,一张椅子放在那片空白地区,两人之前看到的那个穿着牛仔装的女孩子,一个人坐在椅子上,但却意外的没有拘束之类的表现,反而很大方的四处打量,见到两人进来,她还很好奇地看着他们,一点都不怕生。

    “心态不错,不过外形嘛……”

    近距离见到女孩的第一眼,无论权宝根还是金副总监,霎时间都有些失望。

    女孩的外形条件其实不错,可却算不上精致,甚至还有着明显的瑕疵,特别是两眼的间距比较窄,导致她那双原本应该很妩媚的狐狸眼,变得有点冷硬了,鼻型也不太好看,与其他的面部器官不太契合。

    这就意味着,未来如果把对方培训完毕推向市场的话,公司还得多出一笔钱给她动刀。

    这番念头是很短的时间内窜上脑海的,两人对练习生选拔都有丰富的经验,一个人的外形条件,他们基本上一眼就能分析出利弊,甚至还有余裕思考出解决方案。

    对视一眼,两人无声地摇摇头,借这个动作彼此交流了一下意见,心里的希望更加低微了。

    对他们不算隐蔽的动作,安俊赫似乎根本没有看见,瞧见两人推门进来,正指挥两个工作人员摆放椅子的安俊赫,回身笑道:“你们来了?彩琳小姐,来,认识一下,这位是公司的宣传公关部部长权宝根,这位是公司的艺术副总监金太旭!宝根叔,金总监,这位就是李彩琳小姐了!”

    直到这时,艺术副总监金太旭才知道女孩的名字,这让他很是无奈。

    随后他见到,随着安俊赫的介绍,叫李彩琳的女孩很利索地起身,向两人鞠躬问好:“权部长您好!金总监您好!我叫李彩琳,您们可以叫我彩琳或者ciel,初次见面。以后请多多关照!”

    “你好!”和权宝根一起点点头,两人在安俊赫身边已经摆好的两张椅子上坐下,一边等待其他人过来,一边上下打量着女孩。

    对他们的打量,女孩表现的很无所谓!

    若说第一眼对女孩惟有的满意,大抵便是她表现出的性格,很直爽敞亮,没有犹豫畏怯的小家子气,若是成年人,倒还算平常。但她看年纪也只有14、5岁。这就难能可贵了。

    正常14、5岁的孩子,哪有这么待人接物的落落大方,恐怕都在满地乱跑着调皮捣蛋呢!

    暗暗点了点头,这时一直注意着两人的安俊赫。微笑着凑过身:“怎么样?”

    权宝根不好发表意见。他的性格本就谨慎。金太旭却没有那许多顾忌,听到社长询问,摇首道:“不好说。再看看!”

    安俊赫不以为意地笑笑,“呵呵,好吧!不过我保证,你们不会失望!”

    ……

    ……

    她还是来了!

    昨天跑去一家网咖,上网检索了一下“安俊赫”和“j.h.studio”这两个名字,结果让她吓了一跳。

    对方并不像她猜测的那样默默无闻,或者干脆是骗子,反而很有名气,j.h就不多说了,近几个月naver检索排行一直在前10位的白智英,就出身这家公司,几个月前宣布制作的《王的男人》,现在还是一些媒体关注的重点。

    而安俊赫,更加不得了。

    她检索出来的几家她听过名字的音乐杂志网络版面上,对这个人的评价颇高,特别是其中一家专注嘻哈文化的杂志,将安俊赫视为hiphop音乐界新生代的中坚力量,对方以一曲《一分一秒》开创了新的hiphop流派,《不落的太阳》也引领了新的嘻哈流行趋势,更别说,他还是相当少见的影视歌三栖明星。

    在当前韩国的hiphop音乐界,安俊赫就是嘻哈文化新流行的风向标。

    老实说,得知真相的刹那,她心里除了一些哭笑不得,莫名其妙的疑惑之外,就是感动!

    疑惑的是,她不明白安俊赫为什么好像很看重她的样子,虽然时常也会臭美的认为自己的实力天下无敌,但经过这些年被yg无视的挫折,某些可以发展为自负的骄傲,早在她身上不见了踪影,她有自知之明。

    而感动,也是因为这份看重!

    外人很难想象,当她从yg那里又一次收获失望,心情几乎处于谷底的时候,j.h递来的这份橄榄枝,让她狂喜到了什么程度!

    15岁的孩子,即使有着丰富的阅历,也不会懂得太多大道理,她的感动,单纯的只是源于安俊赫那份看重对她的认同。

    特别是今天下定决心过来之后,刚见到她的面,安俊赫就带她来到这间会议室,告诉她,他会召集很多人参与她的面试,他让她发挥出最强的实力。

    若是思虑缜密的成年人,大抵会觉得他有些轻率,甚至都没有私下考核一番。可在李彩琳看来,那是他对她的信任!

    从很小开始练舞,一直到现在,希望走上歌手的道路,这些年来,还没有人对她这样信任过,即使最支持她的爸爸,也只是对她追求梦想的行为进行放任,而不是觉得她在歌手上真的有天赋和资质!

    少女安静地等待着,一些人慢慢来到会议室,每有人进来,安俊赫都会向她介绍,让她明白来的都是什么人。

    有j.h各个部门的部长,也有各个部门下面具体的专业人员,摄影、摄像、化妆、造型、舞蹈、录音等等等等,最终来了20多位,将会议室临时收拾出来的座位坐得满满当当。

    如果是普通的练习生,在这么多人注视下,恐怕紧张得话都说不好,但她不一样,人来的越多,她越明白安俊赫对她的期许,疑惑自然还是有的,但她更注意的是他的信任特别是她发现,那些人对参加她的面试,并不太上心!

    有的人目光从她脸上扫过时,失望的意味儿很明显,虽然他们没有表露出来,但她想,那些失望的人,恐怕对安俊赫这样大张旗鼓也有些不满!

    本来来这里,她还有些踟躇的,但现在,她却坚定了心思!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瑶!

    妈妈曾经教授她国语,给她念过的《诗经》里,有这样的句子,那时虽然有解释,但具体意思却没办法完全理解,这刻,倒是忽然有些明悟了!

    正想着,那边安俊赫说道:“好了,人来的差不多了,李彩琳小姐,下面要对你的歌舞能力进行考核,不要紧张,你可以选一首自己熟悉的曲子,向在座各位老师展示你的舞蹈和歌曲才能!”

    随着他的话,现场原本还有的低低的议论声,渐渐安静下来,但她能看见,那些人瞧来的视线里的漫不经心。

    她没有在意那些目光,而是点点头:“是,社长!”随后选了一首自己最拿手的曲子。

    选好后,自然有人找来伴奏,等候的时间里,她微微闭上眼,调整着自己的状态,一切都平稳地过渡过去。

    坐在安俊赫身旁,看着女孩很稳重地闭目调整状态,金太旭微微点头,心理素质果然很强,根本不受外界干扰,这倒是难得的品质。

    坐他另一边的其他几位艺术部门的室长,也轻轻颌首。

    “金总监,怎么样?”

    “……再看看……”

    依旧是这样保留的评价,话音刚落,伴奏找来,旋律响起,随后的一刹那,他眼皮猛地一抽。

    就在音乐响起的霎时间,他的视野里,那个闭目沉静的女孩陡然动了起来,就像火山形成时,原本浑厚、沉重的大地,轰然鼓起,放射出万丈的光芒与烈火,将最狂暴的一面一瞬间喷涌而出,由静到动的juliè转变,伴随着强烈的蓝调节奏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气场,是一种连很多成名的艺人都没有的台风,一种强烈的感染力!

    金太旭微微张大了嘴巴,前方,所有光线都仿佛被收拢在那一隅之地,光芒中心,女孩的身影舞动妖娆!

    四周安静着,没有人再出声,也没有人再漫不经心地四下观看,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到那个少女身上,随后他听到,右手边传来权宝根低低的询问:“社长,这个孩子……是你从yg找来的?”

    “嗯,yg拒绝了她!”

    沉默许久,权宝根方才喃喃道:“……杨贤硕一定会气死的!”(. )
正文 第三十二章 新年,雪(上)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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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核jinháng的很顺利,在一堆部长和专业人员的观察下,李彩琳méiyou丝毫怯场地展示了她的才艺。

    实际上来说,她的舞蹈还算不错,rap却只是一般,但这两方面无论有着怎样的瑕疵,都无法掩盖她身上最重要的一个优点稳健的台风,强大的感染力!

    舞蹈技巧可以弥补,rap实力不足可以学习,有些天赋却是学不到的。

    权宝根说,杨贤硕ruguozhidàoziji错过了这么一个练习生,恐怕会气到吐血”“小说章节更新最快。

    未来杨贤硕会不会吐血,安俊赫不qingchu,倒是经过李彩琳这件事,让他意外发现了一座小小的宝藏。现在是2005年末,未来渐渐在人们视野中淡去的,现在还风光,而未来风光的,现在却还籍籍无名!

    梦境的记忆没办法掌握一切,那时的他对明星也不狂热,最多听听歌,看看电影,关于娱乐圈的一切“预知”都来自新闻,新闻自然不kěnéng事无巨细,即使zhidào以后有哪些组合会火,现在的茫茫人海里,他也找不到他们,或者说,没办法把他们签到他手下,因此,这次与23/'>yg合作,主要目标就是抓住bigbang,企图分一杯羹,他根本méiyou打2ne1的主意。

    但是与李彩琳的偶遇,却让他发现,ziji以前的构想有些错了。

    不错,很多未来成名的年轻艺人,现在确实要么默默无闻。要么yijing成为各经纪公司练习生中的骨干,前者在茫茫人海里不好找,后者则是很难签下,即便能收入囊中,付出的代价恐怕也与收获不成比例大家都不是傻子,有潜力出道的练习生,是每个公司内的瑰宝,若不像yg这次这么特殊的情况,他根本别想插手!

    可是,即便有这么多困难。却不代表真的不能有所作为。

    总有些人。这个shihou并méiyou表现出很有潜力的特质,又yijing进入一些经纪公司的视野,只要他能把那些人找出来……未来j.h的发展,就更加顺畅了!

    第一步。就从j.h亲密伙伴yg开始!

    于是第二天。安俊赫休假的最后一天。他又去了一趟yg公司,与杨贤硕聊了会儿天之后,借口想要看看yg的练习生素质。找杨贤硕要来了yg内部保存的练习生视频,包括非正式练习生!

    对他的要求,杨贤硕不是méiyou考虑过j.h挖角的kěnéng性,只是正式练习生的合同yijing掌握在yg手里,不是说挖就能挖的,非正式的就算被挖走也无所谓,所以很配合!

    “当然没问题,顺便把资料也交给你一份……哈哈哈,现在我们都是一家人了,还用nàme客套干shime,我还希望你能从这些练习生里发掘出一部分有潜力的新人,以后好方便我们两个公司搞些交流活动,和平竞争!”

    几年之后,他大概会为了ziji今天的“慷慨”,恨不得给ziji几巴掌!

    借着他的慷慨,安俊赫光明正大的查找起yg的练习生资料,然后,又发现了2ne1的另外两位成员,其中一位yijing是签了合同的正式练习生,名叫朴春,一个比他大2岁,看起来有些胖的女生。另一个,叫朴山多拉,令安俊赫欣喜的是,这位朴山多拉虽然进yg练习过,却还没签过合同,因为她目前已在菲律宾出道,演艺合同yijing约束在了那边的签约电视台,只有2年后合同到期,才能回来!

    这两个女孩中,朴春暂时无法下手,她虽然不是yg内部的重点练习生,但若他开口要她,以杨贤硕那只老狐狸的老奸巨猾,会轻易放手才怪,除非以后找个合适的机会,迫使yg自动把她放弃。

    至于朴山多拉……在找到她的资料后,安俊赫便立刻授意宣传公关部门联系了远在菲律宾的她本人,以及她的监护人。

    朴山多拉的合同暂时无法签下,但却可以先赢取她的好感,yg的名声或许有优势,可是对一个没办法签约的练习生,yg也不会给予多大的关注,这方面,就给了j.h操作的余地。

    当然,目前说这些都还远。

    无论朴春、朴山多拉,还是那位根本没进入yg视野的最后一位成员,现在与j.h都méiyouguānxi,唯一有guānxi的,只有公司签下的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一个练习生,李彩琳!

    面试现场,她用ziji强大的气场征服了原本漫不经心地公司高层,接下来签下她的决定,自然也不会有人再有抵触情绪,当天,安俊赫就找来公司的法律顾问,起草了一份合同,传真给李彩琳远在国外的父母

    说起这个,第一次zhidào李彩琳家世背景的shihou,安俊赫和权宝根等人诧异了很久。

    没办法,她整个家族的履历委实太丰富,父亲是物理学家李基镇,爷爷是总统奖得主物理学家李炳赫,安俊赫前两年还在新闻上看过他,这位人老心不老的老教授,退休后隐居在ziji的“梦幻岛”(马津),试图手工做一艘远洋船出来,当时在社会上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母亲那边也不简单,姨妈洪宝罗是gallery.factory工作室的老板,一位在艺术圈久负盛名的女士,另一个姨妈洪真映去年刷新了全国司法考试的首席历史记录,目前供职首尔difāng法院担任法官。外伯祖父洪龙澯是宇星海运株式会社的第二大股东,安俊赫前阵子关注财经,还看到有媒体分析称,宇星海运的创始人兼会长车秀雄近年病痛缠身,有意退休,宇星内部下一任会长呼声最高的,便是这位洪龙澯代表理事。

    这一家子的人脉遍及政界、艺术界、学术界、商界。guānxi网当真编织得广大,不过短暂的诧异过后,安俊赫就没再放在心上。

    一方面他有足够的底气,另一方面,亲戚的背景再显赫,也与李彩琳本人méiyou多大guānxi,他既没想过压榨她,也没准备剥削她,自然可以无视那个家族带来的压力。

    李彩琳的父母,似乎也没想过用家庭干涉女儿的未来。因此在确认安俊赫的身份。以及j.h的真实实力后,两人便专门赶回韩国,以监护人的身份代女儿签下练习生合同,至少在未来5年内。李彩琳将成为j.h的所有物!

    为了这位j.h公司的首席练习生。安俊赫将大厦目前还空闲的地下一层租了下来。并雇请了建筑公司,把它改造出几间简单的练习室,准备拨给她练习。

    不过工程的完成还需要一段shijiān。所幸李彩琳也要回一趟巴黎,结束那边的学业,并办理回国的一系列手续,因此倒也不急。

    关于jyp,去yg公司翻阅练习生资料的那天,安俊赫也从杨贤硕口中打听到了具体的消息,如他猜测的,jyp近来的异动,确实是正在遭受外来资金的恶意收购,而那家收购它的企业,也正是昌和地产!

    安俊赫不zhidào昌和地产究竟shimeshihou,与一心派、南部洞派结成的联盟搭上了guānxi,或者两者原本就有着紧密的联系,只是这时才暴露出来……这些都是细枝末节,他所关心的只有一件事:昌和地产,看来是铁了心要涉足娱乐产业了!

    这个消息对他,以及还在起步阶段的j.h来说,无疑很沉重!昌和地产的手段不输于他,资金不输于他,某些黑暗的力量也不输于他,乍看起来,面对对方他似乎毫无优势。

    从大局的方向考虑,洞悉了昌和意图的他,这时应该尽弃前嫌,动用资金帮助jyp对抗昌和地产的碾压,这样做的好处是,以后的歌谣界,依旧有一家实力雄厚的公司,与sm一起顶在前面,直接应对外界的压力,让j.h可以从容发展。

    但比起这点好处,弊端却太明显。

    首先jyp会不会接受他的帮助还是两说,即便接受了,恐怕关键时刻,也得防备着被情绪化的朴振英反手捅上一刀。

    再者,他yijing挫败了一次昌和地产的战略布置,对方大抵是查到了他浑身带刺,不太好下口,因此méiyou发起针对他的行动,但不代表会容忍他再来一次类似的事情。

    新生的j.h,还méiyou与娱乐圈其他机构、产业形成浓厚的利益guānxi,若逼得昌和地产破釜沉舟,只要它愿意付出代价,根基浅薄的j.h可以被那些电视台、广播媒体轻易封杀,即使他能依靠钞票的力量打破封杀的僵局,但自身未来的发展也要处于被动,甚至连他最根本的金融产业都得伤筋动骨。

    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目前,也只能看着jyp在昌和一连串手段的围攻下,一步步退却,逐渐沉沦,唯一能做的努力,便是把jyp的事情,透露给sm,引起sm的警惕,然后尽快发展j.h,至少保证未来面对时,j.h有足够迎战的力量!

    这个事情,给了安俊赫一些急迫感,迫使他在处理完李彩琳加入公司的事情之后,就立刻返回剧组,继续专注拍摄《王的男人》,争取让影片尽快杀青,着手安排上映。

    shijiān就在这样匆忙中,走过了11月,走过12月,小雪过去了,大雪、冬至也过去了,2005成为过去,新年的钟声在一片干冷之中敲响,各大电视台为了庆祝2006的到来,举办一系列喜庆的歌谣节目,许多空窗许久的艺人,纷纷趁这个机会出现在镜头前,每天都有或陌生或熟悉的脸,占领当天的电视与新闻。

    以前备受关注的j.h和安俊赫,似乎已被人遗忘在角落,剧组也因此乏人问津,每天就是拍戏、拍戏,过着俨然与世隔绝的日子。

    2006年1月,月初的某一天,水原华城行宫里,数百人的剧组聚集在一座宫殿前,为了正在拍摄的镜头忙碌,摄影机围绕的中央,一身红艳戏服的安俊赫,在说完一段台词后,turán顿住。

    正对着监视器仔细观看的李俊益,疑惑地抬头望去,随后他发现,半空中,不知何时有一片雪花悠悠荡荡地飘落下来,它落在安俊赫华丽的戏服上,银白、纯洁,不掺一丝杂色!

    昂起头,更高的天空,铅云笼罩之下,鹅毛般的大雪纷飞……未完待续……)(. )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好计谋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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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晚了一会儿,抱歉~

    早晨,鹅毛般的大雪下了一夜,天亮后也不见减小,片片晶莹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繁华的首尔一片银装素裹,建筑上,地面上,到处堆积起了厚厚的积雪。

    不过即使如此寒冷,也无法阻挡这个城市的繁忙,时近中午,条条马路已然聚集起了穿梭不绝的车水与人流,偶尔有一辆扫雪车放着音乐,缓慢地分开拥堵的车流,从堆了积雪的地面驶过,然后在这片纯白的世界留下一道黑色刷痕,但不久白色又覆盖而来。

    岭南中学门口,放学后的喧闹嘈杂着,小贤背着书包,身边与她一样提早放学的低年级学生,三五成群地结伴离开,寒风与大雪都掩不住他们的笑声,她看着那一张张通红却泛着喜悦的小脸,有些无法理解。

    俊赫oppa要她多观察别人,希望她能通过观察明白人情世故,可她觉得自己或许真是很笨的一个人,无论怎么观察,她都没办法体会到,只是放个寒假而已,为什么同学们都很高兴的样子!

    偶尔有熟识的从大门口经过,都会与她打个招呼,比起某个与她同学校的姐姐,小贤的人缘就要好许多了,她虽然不知变通,但渐渐的也学会顾忌别人的想法,不再强求把自己的观念加给别人,因此即便平常不太交往的,见面也会与她笑笑……嗯,如果他们打过招呼后,不用怪异的目光看着她身后的某人。那就更完美了!

    “唉,我最讨厌冬天,天气一冷,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风景就被包了起来,再也看不见了。那些白生生,香滑可口的大腿,青春飞扬的裙角,宛若扶柳不堪一握的腰肢……都没有了!现在满眼只剩臃肿的冬衣,古人伤春悲秋,比冬作寂绝。惟独夏天只写生机盎然。唔……”兰斯点点头,失望地从唯一一个穿了裙子,结果也是牛仔裙搭绒线裤的初中女生身上收回目光,若有所思地自语道:“看来大家都是同道中人!”

    他又在胡言乱语了。

    即使以小贤的淡定。有时也忍不住翻白眼。她不明白俊赫oppa为什么会有金兰斯这样的朋友。如果把金兰斯的性格作为普通人的标准,那么,恐怕全世界60亿人。至少有超过40亿能一跃成为伟光正的圣人。

    元成oppa说他是下流的化身,虽说骂人是不对的,可小贤还是觉得,元成oppa说的很有道理!

    今天是这个学期的最后一天,阴历腊月初八腊八节,她在等允儿。

    早晨允儿就跟她说好了,今天去俊赫oppa家吃腊八粥,虽然在她的观念里,这样的传统节日应该和父母在一起,可是她有几个月没见到oppa和姐姐了,很想他们,因此早晨犹豫了几秒钟,就立刻答应下来。

    正想着,身后等了许久的兰斯,似乎有些不耐了,从蹲着的墙角起身,随手拦住一个女生:“小妹妹,告诉哥哥,初三放学没有?”

    那个女生吓得脸色煞白,慌忙摇头。

    “咦,小妹妹,你摇头的意思是没放学,还是不知道啊?说句话嘛,大哥哥又不会吃了你……哦,是不是大哥哥长的太帅,激动的说不出话啦?唉,没办法,这副相貌让我也很苦恼啊,其实我很无害的!来,跟大哥哥到一边去,大哥哥请你吃巧克力,咱们慢慢聊聊人生啊,理想啊什么的……”

    女生害怕地瑟瑟发抖,随后,她看到兰斯身旁的小贤,忽然眼睛一亮,想起了什么,飞快取下书包拉开拉链,从鼓囊囊的书包里掏出一支圆柱状的瓶子。

    看到那支瓶子的刹那,兰斯面色一变:“**……”

    “嗤”

    喧闹的校园门口响起凄厉的惨叫,第一次使用防狼喷剂的小女生,吓得撒手丢掉喷瓶,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蹲在雪地中嚎了半晌,兰斯方才感觉眼睛的疼痛轻微了些,抬起头,一双眼睛彤红得吓人,刺激性液体的遗留作用,令他涕泪横流,整个人乍一看,简直可怜的惨绝人寰!

    他也顾不得擦掉眼泪,一把抓起那个女生丢掉的喷瓶,冲小贤悲愤地吼道:“为什么,为什么她用的防狼喷剂瓶子和你是一样的!”

    小贤眨眨眼睛,没有说话,只是打开书包,拿出一张叠起来的纸牌,展开,几行大字清晰地在白色的纸张,白色的雪地里突显着:

    专业防狼喷剂,5折优惠,预防怪叔叔必备,纯手工制作,多次临床实验安全无隐患,可选加料胡椒、辣椒、洋葱汁等……

    “…………”兰斯呆呆愣了一会儿,一边抽抽搭搭地哭着,一边问道:“你赚了多少钱?”

    小贤昂头想了想,“从3个月前开始,扣除成本,有20万吧!”

    “……分我一半!”

    “不要!”小贤义正言辞地拒绝。

    “你能做出它也有我的功劳诶,没见过你这样过河拆桥的啊!”

    “我就不!”

    “徐小贤,我看你是要作死啊,别以为哥是绅士就不敢抢女孩子的钱,我告诉你,逼急了,我疯起来自己都害怕……”

    两人正争执着,一个活力十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小贤,兰斯oppa!”

    几个月下来,这个学校会喊兰斯的名字,敢叫他oppa的,根本没有别人,两人回头望去,宽敞的校门内,人群交错的远处,允儿边挥手边小跑沿着坡道向这边过来,白色的羽绒服,修身的牛仔裤,披散的小波浪卷随少女的奔跑微微跳跃,呼吸着白雾下的小脸因为运动泛起了酡红。这些结合起来,是一股即使寒冬都无法淡化的青春洋溢,很是可爱。

    小贤板起的脸也悄然融化,笑着向那边招手,兰斯无奈地放弃找小贤索要报酬的念头,抹着脸,勉强擦去眼泪。

    不过待允儿到了近前,两人才发现,允儿并不只一个人,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在初中生中。算得上高大俊朗的男生。

    “呃……”小贤不会与陌生人交际。一时间有些为难。

    倒是兰斯,瞧见允儿在那个男生看不到的角度,一个劲儿使眼色,于是有点明悟这位大抵是林允儿同学的又一位追求者!

    初中即将结束。情窦初开的年纪。使得不少人都有尽快珍惜的自觉。以往允儿就收到一些同学或明或暗的告白,只是她拜了一位好老师,在崔秀英的教导下。她拒绝的经验颇为丰富,倒也没有过被纠缠的苦恼,只在最近,方才遇到对手。

    身后那个男生,是这学期刚转入她所在班级的新同学,刚来就在班级甚至年级里引起很大反响,概因这位同学长得帅,会打棒球,学习成绩也名列前茅,刚进学校1个多月,就被选入学生会,众多光环聚集下来,简直是小女生梦中理想型的化身。

    而且他的性格也挺好,虽然所有人,包括允儿自己都知道,这个男生有追求她的意思,但他却不直接说出口,而是每天利用各种光明正大的理由接近她,俨然普通朋友一般保持着足够接近,又不过分的距离,害得允儿一时不知该怎么拒绝才对。

    女孩并不是生活在真空里,她也有自己的交际圈子,如果对所有男生都一视同仁冷漠以对的话,那不是洁身自好,而是精神有问题,需要看心理医生。

    鉴于这些顾忌,允儿不好和他撕破脸,表面上对他无所谓一般,实际上每次见到他,都恨不得赶紧逃跑,最好躲进女厕所里永远也不出来。

    她真是怕了这种打不好打,骂又不好骂的牛皮糖了。

    那个男生没有发现允儿向小贤、兰斯递的眼色。跟着允儿过来,见到清纯漂亮的小贤,一副邋遢样子的兰斯,他没有露出任何异样,很有风度地伸出手:“你就是允儿同学一直说的同学校同公司的妹妹吧?认识一下,我叫姜恩赫,是林允儿的同学兼朋友。”

    他笑得温和,彬彬有礼,不得不说,这个年纪有这样的处事手腕,相当难得了。

    只是他选错了搭讪的对象,小贤眨着眼睛,看了看他伸过来的手,一手摸入书包。

    允儿一头冷汗顿时就下来了,她可知道小贤书包里经常带着多凶残的东西,刚想打岔,免得小贤激动之下,把人喷伤了不好处理,就见一直抹着脸的兰斯,吊儿郎当地凑了过来,啪地拍掉他的手:“小子,你想干吗?”

    “呃……”名叫姜恩赫的男生呆了呆。

    兰斯叼起一根烟,点着,红着兔子般的眼睛,一脸放荡不羁的沧桑:“这么大点就想学泡妞,毛长齐了没?”

    “我……我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说,你混哪里的?知不知道这两个女孩子都是我罩的?把你们老大叫来,干,我兰斯哥罩的人你们也敢动,不想混了哦?”

    “这个……对不起,我不太明白你说什么,我不认识你,更不认识什么老大……”

    “靠!”兰斯忽地推搡了他一下,“有没有搞错,连我名震江南的兰斯哥的名字都没听过,你怎么混的黑社会啊,来来来,裤子脱掉,哥哥教你一下做人的道理!”

    “不……不要……救命啊非礼啊!救命啊”

    岭南中学的门口,一时间哗然,变声期的少男凄绝地呐喊响彻了这隆冬的第一个雪天。

    远远听到那边让人啼笑皆非的胡闹,早就偷偷逃跑的允儿和小贤笑作一团。

    “兰斯大叔真恶心!”

    “不会啊,我觉得兰斯oppa很讲义气耶,要不是他,我都不知道怎么摆脱那家伙。”

    “噫”小贤吐吐舌头,想了想,说道:“想摆脱他很简单吧,姐姐下次直接对他说,你是好人,我希望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

    惊异地看看小贤,允儿沉吟片刻,旋即竖起大拇指佩服道:“……好计谋!”(. )
正文 第三十三章 新年雪(中)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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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中国还是韩国,腊八节在现代的意义,都再没有古时那样丰富,年轻一代对它唯一的印象,大抵是它能告诉他们,过完腊八,春节很快就要到了。

    现在的社会,节日这天能吃一碗腊八粥,就算得上保留传统。

    至少林允儿家是没有这个习惯的,而且对腊八粥这种东西,允儿也谈不上喜爱,之所以在这个节日颠颠地跑去安家,不过是因为这大抵是她在乙酉年最后一天住在安家了。学校开始放寒假,爸爸说她应该野够了,特别颁下旨意让她回家准备过年,虽然有过抗争,可惜大人这种生物从来不会听取孝子的意见。

    雪天的首尔少了一些往日钢铁丛林的冷酷,虽然漫天冰雪覆盖着,但大抵是蓬松的穴看起来毛茸茸的关系,行走在这样雪景下的城市中,看着身边人们呼吸出的薄雾,体会着风声拂过,围巾、耳塞绒毛微微的颤抖,居然有种温暖的错觉。

    道路两旁的店铺,十多天前圣诞节时挂上的横幅还没有摘下,再过十多天,那些横幅上的字样,多半就要换上“新年快乐”之类的祝词。沿着这样时而繁忙,时而冷清的路段,乘上公交车,又下来,走走停停,一直进入清潭洞的时候,瞧着飞扬的雪中,眼前伫立在灰色天空下的大厦,少女深吸口气。

    莫名的觉得有些伤感。

    她在这里住了大半年,这条路线也走了大半年。一路而来,总觉得自己好像要与它们告别。虽然她知道,寒假过后,自己还会回来的。

    “姐姐?”

    小贤摇了摇牵着她的手,允儿眨眨眼,从那种莫名的状态里脱离出来:“呃?”

    “姐姐你在发呆哦,是不是……还在想那个好人?”

    “嘁,我才没有!”撅了撅嘴巴,允儿非常绝情地表示自己已经把那家伙忘记了。

    “他要是听到姐姐这句话。心都会碎掉的。”

    “你以为他心是玻璃做的啊?早跟你说不要看那么多言情小说了,整天就知道想这些没有意义的事。”

    将言情小说家奉为大师崇拜的少女,半点都不脸红地训斥着,随后带着低下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小贤,进了大厦。

    林允儿的心里从来不会留太多的伤感,她是乐观派的小鹿。每天都精力充沛地活着。

    安家今天来的不只她和小贤,除了肯定在的林秀晶之外,安家兄妹的表哥朴英俊,权宝根,以及一个叫全秉国的人也会来,这次的腊八。大抵按照家宴的规模来办,毕竟,这或许是春节前众人最后一次有空闲聚在一起。

    给两人开门的是林秀晶,对方围着围裙,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油烟味道。与小贤稍微打个招呼,她便匆匆返回厨房。只是让允儿陪小贤玩一会儿。

    “姐姐,oppa呢?”在玄关帮小贤换着鞋,允儿边大声询问。

    “他们在楼上谈事情,正好你上去叫他们下来,一会儿就开饭了!”

    “哦!”

    答应着,允儿笈着拖鞋,牵起小贤噔噔噔跑上楼。

    外界天空阴霾,2楼四处都开着灯,倒没有晦暗的地方,既然谈事情,那肯定就在书房了,两人过去的时候,书房的门没关,里面传出安空平缓几乎没有波动的声音。

    “……李俊益的初步计划是,春节前要完成《王的男人》的拍摄,目前虽然还有不少镜头,但赶一赶的话,应该不成问题!目前为了进度,剧组那边也在边拍边剪,拍摄完后,后期制作大概用不了几天,所以最近,宣传计划就要启动起来。寒假是绝佳的上映档期,虽然晚了一点,但我们必须要抓住这个机会。宝根叔,电影院那边联系的怎么样了?”

    “有点困难,以前我们都没有这方面的渠道,几大院线都没有表态,特别是cj.cgv,cj娱乐也准备在年内力推一部电影,是03年《头师父一体》的续集,以它03年的表现来看,或许会成为寒假期间的票房炸弹,这种情况下,cj.cgv几乎不可能为我们腾出银幕。乐天和mega.box方面的意向同样不高,不过这两方表示可以先看看试映情况!”

    “mega.box……”屋内,安空敲了敲扶手。

    权宝根、朴英俊两人不明白他为什么独独念叨一下这个院线的名字,目前国内最大的综合性多厅影院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就是cj集团主导,三国企业合资打造的cgv。另一个,则是mega.box,成立时间略晚于cgv,但2000年在首尔建造的全国最大规模多厅影院,使其影响力迅速扩大,甚至后来居上,以雄厚的连锁实力,超过500块的银幕占有率,打败乐天成为全国第二大院线。

    对两人小小的疑惑,安空没有准备解释,沉吟一会儿,方才问道:“乐天和mega.box,你观察哪家参与的热情大一些?”

    权宝根低头想了想,皱眉道:“应该是mega.box……不过也说不定,乐天的放映馆多半位于他们自家的游乐场、主题公园和百货商厦中,电影院并非主要经营方向,年内也没有发行影片,对这方面没有太高的需求,说不定分成条件更容易谈妥。mega.box就不同了!”

    “这样……”思考着,安空也不知做了什么决定,片刻后他说道:“那就先准备试映好了,你先联系这两家院线,再把京畿道附近的所有独立电影院的老板都约来一起参加试映,试映会的具体时间,我会根据李俊益剪辑的情况安排!”

    权宝根应着,他现在是宣传公关部的部长,这些都是他的职责。

    看着他忙碌地在备忘录上记下安空的吩咐,坐在一旁一直安静听着的朴英俊,笑道:“权部长,参加家宴你也带个备忘录,工作太拼了吧!”

    权宝根苦笑,他身上压的职务多,安空又答应他如果能做好,等公司发展起来后,给他5的干股分红,由不得他不拼啊!

    听到朴英俊这句调侃,安空愣了愣,随后拍拍额头,有些歉意地说道:“是我的疏忽,没分配好工作……这样,宝根叔,年后你的经纪人职务就先卸下来吧,过两天我签个文件,招两个经纪人进来!”

    虽然挂着经纪人职务,还可以多拿一兄成,但实际上并不多,有时还会耽误正事。权宝根早就想卸掉了,闻言不由悄悄松了口气,开玩笑道:“那社长你得给我涨工资才行!”

    “哈哈,我的工资可没人给我涨……好吧好吧,春节给你包个红包!”

    三人说笑几句,正要再谈起别的事务,安空注意到房门轻轻推开了一条缝。家里没有外人,全秉国还在处理训练基地清扫积雪的事,下午才能过来,安空念头一转,就猜到是谁鬼鬼祟祟的了。

    当即叫道:“林允儿,你干什么?”

    门外顿时一阵悉悉索索的骚动,不一会儿,门扉推开,允儿牵着小贤嘻嘻哈哈跑进来:“oppa,我回来啦9给你带来一只小美女!”

    小贤顿时面颊酡红,默不作声地在允儿身上揪了一把,便不再管姐姐被她没轻没重的手劲揪得龇牙咧嘴,很乖巧地问候道:“oppa,英俊大叔,权部长,您们好!”

    安空和权宝根笑着与小贤打个招呼,倒是朴英俊,对小贤的称呼很不满:“喂,徐珠贤,凭什么称呼我的时候凭空给我涨了一辈?”

    小贤不慌不忙,正对着朴英俊不满目光的眼眸纯洁无暇:“因为大叔看起来很有成熟男人的魅力啊!”

    朴英俊顿时大喜:“真的?”旋即摸了摸身上口袋,片刻后,掏出两张1万元的大钞,非常高兴地递给小贤,说是给她买糖吃。

    ……白痴……

    早就熟悉了小贤某些本质的允儿和权宝根,暗暗冷笑。

    ……

    ……

    吃过中饭,安空与权宝根、朴英俊两人,又回到书房谈起正事。

    允儿不好去打搅,她和林秀晶代沟太大,又没什么共同语言,也懒得跟着智秀、小贤一起凑热闹练什么钢琴,待陪着林秀晶洗刷了餐具,对方打开电视开始看那些她根本不感兴趣的苦情剧,她便偷偷跑到楼上,溜进她很少进的主卧。

    之所以很少进主卧,不是因为谁限制她,而是她不想看到那间已经被林秀晶占满了空间的房间。

    在一起生活这样久的日子,即使从不在意,她多半也察觉到了,平时林秀晶根本不睡自己的卧室,反而在主卧,处处能找到她存在的痕迹。

    比如那些秀丽的墙画,那些精致的,根本不会出现在男人房间中的小摆设!那些在小阳台上努力挺直身躯的花卉9有衣柜里她的内衣、外套。

    轻轻打开门的时候,这片空间,正被幽幽的昏暗统治着,迟疑着迈步走进去,女孩发现,连空气里都是林秀晶的味道。

    风被厚厚的墙壁与玻璃阻挡了,地热也在开着,这片空间里,她应该感觉不到冷的,但她还是觉得,自己从皮肤到心脏都冰冰凉凉的。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
正文 感冒了,今天的更新放到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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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T,有点发烧,更新延迟一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十四章 新年,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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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头还在疼,冷空气南下了,这次降温大概是大范围的吧,各位书友都要多注意身体!

    卧室里光线暗淡,很多东西看起来都是一团有些模糊的轮廓,小阳台那边的帘子拉了起来,厚厚的帘幕遮挡了天光,允儿走过去,把它拉开了一条缝。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冬雪在这高空肆虐,呼啸的风,卷着万千雪花在城市上空无声飞扬、怒吼,视野里,它们时而浓密,宛然屏障一般将天地覆盖的茫茫一片,时而又稀疏,露出下方行人匆匆的永东大路。

    时近黄昏,苍穹的层层阴霾,看不出太阳走到了哪里,只是觉得,天显得更暗了,遥远的远方,雪花的屏障偶尔稀疏的刹那,可以看到那边已然有霓虹微微亮了起来。

    它们在这一片皑皑的洁白里,释放着异样的颜色,或许那一间间店铺还会伴随着音乐,外面大雪纷扬,店里欢声笑语,温暖的空气烘烤着牵手走过的情侣……她想象着那些,抱住自己的肩膀,身体轻轻发抖。

    然后,视野模糊了。

    不是眼泪,而是她离玻璃太近,哈出的热气在上面凝成了水雾,它们密密麻麻地黏附在窗户上,怔怔看着那片遮挡了视野的雾气,允儿忽然一笑,趴到玻璃上将整块玻璃都哈出了水雾,变得朦朦胧胧的。

    然后,她在上面开始作画!

    一栋简化的,三角形的房子,两个四肢只有线条。有着大脑袋的小人儿,她让它们牵起手。甚至画了个巨大的心形把它们框在一起,她还想在这上面写下自己和安俊赫的名字。

    然而只是这么一会儿,那些模糊的水雾,已经开始从边缘逐渐淡化,最终在她怔怔停留下笔迹的时候,水汽蒸发,清晰驱散了模糊,画出的东西隐藏在一片透明之后。

    外面。风雪还在肆虐,微弱的光芒向着西方沉了下去,天地间一片苍茫!

    ……

    第二天把允儿送回家,安俊赫来不及沉浸在女孩撅着嘴唇,一步三回头的可怜样子里心疼,就不得不赶回剧组。

    早在两个多月前,为了配合公司在寒假档期间上映《王的男人》的计划。剧组就开始赶起制作进度,一边拍摄,一边进行后期制作,诸如剪辑、特效、录音等等,为了学习,这些工作安俊赫拍戏之余。几乎全程参与,因此很是繁忙。

    腊八这次能抽出时间,也并非剧组放假,《王的男人》虽然特效镜头不多,不过还是有一些的。这次暂停拍摄,就是李俊益在与特效公司进行沟通。要求对方尽快拿出效果。

    回来后,剧组就再次宣布“闭关”,最后一部分镜头必须在20天内拍完,这还包括那部分镜头剪辑的时间,不然20天后就是春节,按照传统,即使再不情愿,到时至少要放足半个月的假期,有这半个月耽误,别说寒假档期,黄花菜都凉了。

    为了配合李俊益的闭关要求,安俊赫也表示,只要剧组能在两周内杀青,他就代表J.H给所有人这两周的薪水翻两番,杀青后也会包红包。

    虽说用金钱作为动力刺激充满了暴发户的味道,但不得不承认,大洒钞票是短期内最有效的手段,在安俊赫的许诺下,所有人都充满了热情,即使有着大雪封城的困难,即使进入隆冬的京畿道寒风刮得像刀子,但那些困难依旧在俨然打了鸡血一般的剧组工作人员面前被一一克服。

    农历乙酉年十二月二十日,《王的男人》终于到了杀青的时刻,位于首尔的一间摄影棚内,整间摄影棚已被搭建的阴暗、潮湿,一些火把点在四周,灯光师举着打光板,尽力营造出牢房应有的光效,两台摄像机一左一右对准绑在房间正中,眼睛也被蒙住,看起来极为凄惨的甘宇成。

    “我演了一辈子的盲人,现在真的瞎了,倒没机会再演了。”

    他念着台词,摄影棚一角,导演李俊益做出手势,当即便有一台摄影机缓缓调换角度,将上方站在“牢房”外的安俊赫纳入镜头范围,变焦、特写,当台词念到“……哈哈哈,我现在倒能演得逼真呢!”

    2号摄像机的特写镜头内,安俊赫饰演的孔吉微微闭上眼,一滴泪水滑落。

    “CUT!”

    李俊益对着扩音筒大喊一声,摄影棚内陡然安静了一瞬,站在上方的牢房门外,安俊赫揉了揉被眼药水弄得有些难受的眼睛,见所有人都没开口,便冲李俊益问道:“导演,过了吗?”

    “过了!”已经开始操纵着监视器,看起之前镜头的李俊益,头也不抬地答道:“各位,最后一个镜头,完成了!”

    “呼————”

    “完成了……”

    “终于过了!”

    待他话音落下,寂静顿时破去,原本几乎无声的摄影棚内霎时忙乱起来,灯光师亮起了灯,摄影师收起器材,几个工作人员上去帮甘宇成解开吊起的绳子,另一边的安俊赫也走下来,随手接过助理递来的毛巾卸妆,来到李俊益身边坐下。

    “终于完成了,再持续两天,我还真怕自己扛不住。”

    “是啊,最近确实太拼了。”抬腕看了看时间,这时其实是凌晨,李俊益无奈地笑笑,看着身旁慢慢卸掉妆,露出黑眼圈,面色疲惫憔悴的安俊赫,想来他的脸大抵也一样颓废罢。

    摸摸很久没剃的胡子,又看看刚拍的镜头,再次绽放的笑容里透着一丝释然与轻松:“不过,总算是赶在期限前杀青,后面还有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剪辑的工作量经过前两个多月的努力,这一周绰绰有余,大家都能睡个好觉了。”

    听见他的话,安俊赫苦笑:“我现在就想睡个好觉!”

    “那就回去睡吧!”李俊益看着他,劝道:“最后这部分镜头,很多戏份都集中在你身上,每天睡不足4个小时。现在都拍完了,你也别再处理剩下的事,先休息去吧!”

    考虑一下,觉得自己体力真的有点支撑不住了,安俊赫无奈点头:“行!我就先回去了,一会儿你宣布一下,明天召集剧组所有人去酒店举办一个杀青的庆功宴,到时我就不出席了,所有费用上报给社长办公室,公司报销。”

    “呵呵,BOSS,钱洒的太多了吧?人家都是有大卖潜质的电影,才在杀青时举办庆功宴呢!”

    “呵,谁说我们的电影不能大卖?”

    安俊赫反问一句,旋即在李俊益变得有些复杂的目光中,起身换掉戏服离开。

    走出摄影棚,门扉在身后关上的时候,他听到里面传出欢呼,想来是李俊益把举办庆功宴的事情说了,剧组内的普通工作人员,才不管这部电影能不能大卖,他们要的是实际的利益,除此之外,一切都是次要的。

    这处摄影棚位于钟路区的一条街道,却不是那条著名的忠武路,而是隔了一段的栗谷路,忠武路那边虽然摄影棚搭建最多,但那里也最贵,李俊益节省惯了,类似“牢房”这样对硬件设施要求不高的室内戏,自然能省则省。

    前阵子大雪纷飞,将整个首尔和邻近的江原道裹成万里银白,大约一个星期前才停下,如今积雪依旧残留着,路灯氤氲地放射着淡淡的光圈,将雪景映出的橘黄呈现在凌晨都还没有睡去的城市中。

    距离上映的日子越近,李俊益也好,J.H公司内部也好,对《王的男人》的悲观情绪也越强烈,权宝根那边按照他的指示,一边撇开CJ,和乐天、Mega.Box商谈,一边联络独立电影院的老板们,同时还宣传计划也已经展开。

    自腊八之后,安俊赫就让李俊益剪出第一版1分30秒的宣传片,并拨出20亿资金,让权宝根拿着在电视台和电影院里播放,还印刷出大量海报,准备过几天就投入全国各大城市,趁着年前最热闹的时候,争取将《王的男人》知名度扩展到最大。

    只是,虽然有着这样的努力,院线方面的谈判进度却不太理想。

    乐天和Mega.Box一直坚持试映后再谈具体的银幕安排,但CJ娱乐出品的《头师父一体2》,最近马上就要上映了,如果它的票房表现强劲的话,到时恐怕好时段的银幕全都被对方得了去,只给《王的男人》安排些垃圾时间。

    独立电影院方面,那些老板倒是松口了,却又在分成比例上拿捏,以首尔几家独立电影院为例,那些老板要求J.H在5:5的标准上,退让15%,也就是说,若答应那样的条件,《王的男人》在该电影院的票房收入,J.H公司只能拿到35%。

    这么低的比例,再昏聩的人都无法接受。

    谈判进度的不顺利,自然影响到了公司中高层的积极性,眼看《头师父一体2》上映时间越来越近,众人也越来越郁闷。

    这两周即使在忙着,安俊赫偶尔也会接到权宝根有些气馁的电话,话里话外透露出他对《王的男人》的不看好,似乎有意腰斩几天后的海报宣传计划,为公司挽回一些损失。

    走在路上,回想着刚才李俊益复杂又无奈的表情,安俊赫收紧风衣。(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十五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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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历十二月二十一日,新历2006年1月20日,大寒。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草草休息一天的安俊赫,返回J.H重掌公司事务,到得现在,J.H方面与各独立电影院的商谈已陷入僵局。

    世界上明眼人很多,《王的男人》的困境,虽说不在行业内部,便犹如雾里看花琢磨不透,但J.H和CJ、乐天、Mega.Box接触的消息,并未对外进行隐瞒,同样隐瞒不住的,还有CJ.CGV对《王的男人》不感兴趣,退出谈判的消息。

    这才是造成目前困境的主要因素,CJ.CGV有800多块银幕数量,约占全国总银幕数的40%,他们表示对《王的男人》不看好,无论是出于公心真的如此分析,还是包藏私念为自家砍去一个竞争对手,都给了其他人以借口。

    有CGV这位龙头表态在前,所有人都明白了《王的男人》上映之路的荆棘与曲折,一向只能捡些残羹剩饭的独立电影院老板,之所以敢狮子大开口,在谈判中压缩J.H公司的分成比例,就是看准了这点,抱着坐地起价的意思。

    乐天、Mega.Box虽是正规连锁公司,不至于吃相那么难看,但也未尝没有类似的想法,一直拖着不答复,只要求J.H方面先举行试映会再商谈,多半也是想坐观《王的男人》和《头师父一体2》彼此竞争,他们好左右逢源。从中渔利。

    1月20日,J.H唯一的大型会议室再次聚满了人。J.H公司的谈判团队,一些影院联合推举的代表,加上乐天、Mega.Box方面派来的负责人,数十人坐在会议室内,彼此之间或随口打着太极,或相熟的低声谈论,自然也少不了谈判时偶尔起了争执,脸红脖子粗的吵嚷。

    “……不错。年底上映的电影不多,可是也不算少嘛!《野兽》、《错失的爱情》、《假日》,这都是已经上映的,过几天还有《头师父一体2》,再过大半个月,也有《百万富翁的初恋》。这么多片子,足够塞进寒假档期。足够我们天天开门……当然,权部长和朴部长,我们没有贬低贵公司的意思,但这么多片子的放映确实不好调整,目前的时间表是很不容易排好的,《王的男人》突然要加进去。实在让我们很为难啊!”

    一位独立电影院方面的代表,肥厚的手掌摩挲着光头,一脸难办地冲权宝根和朴英俊摊手。

    眼帘低垂着,看了看身旁面无表情的朴英俊,权宝根暗暗吐口气。

    那个死肥猪是在偷换概念。什么《野兽》、《错失的爱情》之类的片子,都是才上映一周就票房乏力的平庸之作。其中《野兽》更是因为缺乏铺垫和前后交代而为影迷诟病,目前在票房榜上暂列一位,也是多亏前段时间闹出经纪人剥削、压榨闹剧的权相宇加盟,业内人士都知道,下周该片的票房必然大幅度下滑。

    其他两部已上映的片子,也有着各种各样的问题,《错失的爱情》因为基调太过平淡,文艺味十足的爱情观无法令观众产生代入感,也是票房表现平平。

    只有《假日》还算中规中矩,可惜主题太沉重,又缺乏足够的爆发,上映第一周30万人次的抢眼表现,大抵是后续涨幅的极限了。

    这些电影目前的银幕数加起来,恐怕都不超过300块,这300块中还包括CJ、乐天、Mega.Box,大部分独立电影院恐怕都在准备把它们下画了。

    至于《头师父一体2》,完全扯淡,这部影片是CJ娱乐的年内大作,为了高效回收成本,CJ.CGV为其腾出了近500块银幕,这样多的银幕数,几乎已经是首映银幕的极限,再多也是浪费,即便后面表现强力,也有乐天等连锁影院接手,独立电影院根本别想赚到它一分钱!

    最后的《百万富翁的初恋》……

    权宝根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是一部由两个新人担当的爱情片,其中女主角还是**的李妍熙(不用李沇熹了,免得有朋友不认识那俩字),可这部片子前段时间已经进行过点映,口碑可谓惨不忍睹,其发行公司都懒得为它公关银幕,只准备发行DVD捞一笔。

    这些借口都好意思拿出来,独立电影院老板们的无耻已经突破天际了!

    眼见得另外几位代表也纷纷附和,权宝根脸色不太好看地敲敲桌子,懒得再在乎什么脸面,将上面自己了解到的情况一一说了出来,到得最后,似笑似嘲地说道:“……各位,我们公司很有诚意,这是我们第一次合作,以后J.H将投资更多影片,争取大家一起做到互利互惠,但各位好像并没有将我们的诚意放在眼里!”

    室内一时间有些安静,被戳破借口,那些独立电影院的代表没有半点尴尬,反而老神在在,微笑倾听着权宝根的话。

    现在着急的是J.H,而不是他们!

    乐天与Mega.Box的负责人,同样不动声色,乐天目前对电影的需求不高,虽说最近市场不太景气,很长时间以来,上座率都没有满20%,但他们的经营重点是商场、百货店和超市,经营影院,是发展商场时利益深度挖掘的结果,它们本身是乐天连锁商场的一部分,可以通过各种方式保持盈利。

    倒是Mega.Box的代表,气定神闲之余,看着现场还在毫无结果地扯皮,似乎有些烦躁,但还是不多开口。

    谈到最后,独立影院方面还是不松口,气氛再次僵持下来,主持谈判的权宝根暗暗摇头。没再管那边正和J.H团队争得脸红脖子粗的独立影院代表们,悄悄退出会议室。向大厦地下楼层走去。

    大厦的地下一层一个月前已经装修好,然后又通风了半个月,直到前几天才将一应器材搬入,正式投入使用。

    只是公司目前没有公开选拔练习生,平时会出现在这里的,除了技术设备部门的录音师等人,就只有李彩琳,偶尔白智英也会过来练练嗓子。保养状态。

    不过最近也很少看到她了,越接近年关,各大电视台的音乐类节目便越频繁,对刚刚复出的白智英来说,这是巩固人气的绝好机会,目前正在公司的安排下四处通告。

    他来到一层最里边的一间录音室前,敲了敲门。片刻后,里面安俊赫熟悉的声音应道:“进来!”

    权宝根推门而入,微微低下头,向昏暗室内,坐在电脑前背对这边的安俊赫鞠躬:“社长!”

    “谈判结果怎么样了?”

    “独立影院方面,还是咬着65%的分成不松口。他们好像吃定我们走投无路了。”权宝根无奈叹口气,“乐天、Mega.Box方面,好像也对独立影院的坚持很心动,恐怕也在等着我们撑不下去,答应独立影院的分成比例后。跟着分一杯羹。”

    电脑的操作台那边,安俊赫起身。随手抽出两张湿巾擦了擦手,转过身时,面带笑意:“很正常,当初CJ.CGV退出,这样的结果就已经是必然了……”说着,他顿了顿,随后才问道:“谈判团队拿出的对策是什么?”

    “谈判团队方面认为,目前的僵局虽然是由独立影院方造成,但最终令他们坚持下来的,却是乐天和Mega.Box态度暧昧,这两家连锁影院巨头是压在我们头上最沉重的石头,不把他们搬开,谈判根本不可能会有结果!”这番结论是今天这次谈判之前就得出的,听到安俊赫询问,权宝根不假思索地说道。

    “哦,谈判团队这么分析,是想先攻陷乐天或者Mega.Box?”

    “不!”权宝根摇摇头,“经过今天的谈判,我们已经看出来了,那两家连锁巨头的态度很坚决,一直任由独立影院方面发挥,他们是连锁经营,负责人认定的结果暂时不会有改变。倒是独立影院方面,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每家影院生存情况都不一样,每次与我们谈判的,也只是一部分的代表,根本不可能主宰全部影院老板的意志。谈判团队认为,应该先踢开乐天、Mega.Box,再在独立影院里筛选出一部分经营状况差的,通过买断银幕的方式从内部将独立影院的联盟破解……人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其中一些老板赚到钱了,剩下还有几个能坐的住?”

    电脑屏幕幽幽的光线照亮了侧对它的安俊赫的侧面,令他侧脸的轮廓看起来很是生硬,一口气说出这番话,权宝根微微有些气喘,随后便停下,低头恭敬地站在安俊赫身前,等待他的评价。

    在他看来,这是解决目前局面的最好办法。

    果然,稍等一会儿后,安俊赫点点头:“挺好的办法,这么一来,所谓联盟不攻自破!”

    权宝根心下浮起喜悦,然而还未等他露出喜色,却听安俊赫继续说道:“可是,你们有算过这样需要多长时间么?分化、拉拢,两个步骤实行起来,至少要两三个月,才能逼迫那些独立影院的老板,加入我们的阵营里来,不过,就算吸纳了他们又怎样?他们所有影院加起来才多少块银幕?又能给我们腾出多少?而且那些电影院……”说着,他笑了笑,权宝根从他笑声里听出了不屑:“……那些电影院的设施一个比一个破旧,环境很差,连锁影院的普通票价是8000韩元,已经算便宜,他们的票价却要再折半才有人进去。这么低的票价,就算给我们腾出银幕,你以为我们能赚到多少?”

    一连串反问,问得权宝根满头冷汗。

    这些因素确实被谈判团队忽略掉了,如果选择使用了这个方法,到时别说赚钱,恐怕J.H会赔得血本无归。当然,会出这样的乌龙,也是公司初入行,市场调研没有做好的关系。

    “独立影院,只是凑人次的点缀罢了……”看他擦起额头的汗,安俊赫语气温和了些,没再多谈这个问题,而是下达决定:“既然谈不拢,那你回去告诉他们,这次谈判取消,公司需要一周的时间进行考虑,一周后再重启谈判!”

    “是!”

    答应着,权宝根退出录音室,待带上了门,他才发现,自己不只额头冒冷汗,背上甚至都快要湿透了。

    安俊赫的心思越来越深沉,以前还有蛛丝马迹可寻,近来却越发飘渺难测了。上次他为了招收李彩琳,公司内新招收的中层管理和高管对他的一意孤行不满,虽然大部分人后来因为李彩琳的实力,对他的眼光表示承认,所谓不满也化为佩服,可还是有几个私下颇有微词。

    于是那几个人,这两个月间纷纷被踢出公司,其中一个更是被整得身败名裂,再也不容于同行!

    偏偏其他还留在公司里的中、高管,根本没把那几人的离开,与他联系在一起。

    权宝根知道,若非自己与安俊赫共事久了,身上兼任的职务又多,可以捕捉到一些痕迹,恐怕自己也不会发现。

    当然,现在想这些没有意义,谈判团队的决策错误,既然安俊赫没再多提,就说明不想追究,那么他也没必要后怕,因此短暂的恐惧过后,平缓了呼吸,权宝根匆匆上楼准备通知安俊赫的决定。

    当然,疑惑还是有的。

    比如……为什么重启谈判要在一周后?

    他奇怪地想,他可不觉得,这一周真是他说的“考虑”时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十六章 借势(上)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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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俊赫为什么要一周后再重启谈判?”

    “谁知道那家伙又发什么疯!”

    j.h公司所在大厦的停车场,一群影院代表、负责人面色不愉地从大厦里出来,一人冷笑说道:“既然他想拖,那就拖吧!年内的电影再少,总还有的放映,少了《王的男人》也只是少赚几个观众的钱罢了,我就不信他安俊赫实际投资80亿,能比我们撑得更久,再拖下去,看他怎么死!”

    之前的谈判,以不欢而散作为结局,权宝根中途退砏ww. ”“ 。(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 访问下载TXT小说//谌嘶挂晕〉媒锥涡允だ瓃hīdào他再次回来,居然带来安俊赫取消谈判的决定。

    从希望到失望,无疑惹怒了众多代表。

    影院是一部电影的销售终端,过去还没有哪个艺人即使这个艺人是一家经纪、制作公司的社长敢这么给他们脸色看。

    “安俊赫那家伙,是被那些媒体给惯坏了,以往他身上发生一点事,那些媒体就恨不得吵得天下大乱,长此以往,他恐怕真以为自己是世界中心?谁都该围着他转?”

    “嘿,没办法,他的新闻有人就是愿意看……你们说,他故意晾着我们,是不是准备把这事捅给媒体,借舆鹿服我们?”

    “呵呵,你多虑了!现在不是四个月前,这几个月他一直在剧组里,很久没出现在镜头前,又赶上年关,整天电视里最不缺的就是大小明星。现在除了他的粉丝,还有谁会关注他?”

    “唔,有道理!”

    “哈哈,就按照马老板说的,让他拖,看谁拖得过谁!”

    前方那些独立影院的代表或激昂,或冷笑地为以后一周的时间定了基调,看着他们意气风发,落在后面的mega.box负责人,眉目间越发显得烦躁。

    “洪部长。一个人落在后面想什么呢?”

    耳边突然响起一道询问。洪姓负责人激灵灵打个寒噤,转首望去,来自乐天连锁影院的负责人,冲他笑着问道。往来的目光里带着丝丝疑惑。

    这位乐天连锁影院的负责人是个中年女性。一身女士西装。齐耳短发,看起来很是精明强干,可惜下巴太尖。眼睛又过于狭长,给人有点刻薄的印象。

    平复下心跳,洪部长勉强笑笑,“没想什么,罗女士有事?”

    “哦,没什么事,就是看洪部长一直心不在焉的,好奇问问,顺便也是离他们远点,清净清净!”罗女士笑道,随后看向前方那些高谈阔论的独立影院代表,眼眸里闪过一丝轻蔑:“看看那些人,还真以为离了他们就不行了!”

    “呵呵,这是j.h公司失策,到底是没有底蕴没有经验的新公司,居然把主意打到独立影院头上。看小说最快更新)”收拾好心情的洪部长,微微一笑,摇了摇头:“独立影院良莠不齐,很多都是贪得无厌鼠目寸光的短视之辈,j.h想与他们谈,根本谈不出结果!”

    “话不能这么说,j.h不找他们谈,怎么会有我们的机会?再没比他们更合适的挡箭牌了。”

    点点头,洪部长不否认。

    近些天来,针对《王的男人》的放映,无论乐天还是mega.box,之所以拖着不开口,一直要求试映会,一方面是为了确定影片质量,规避风险,一方面,也是放任那群独立影院老板胡闹,给两家连锁影院增加一些筹码。

    分红让利、周边等等,一部电影的价值并不只体现在票房上面,可以争取的还有很多,不管j.h方面最终怎么应对,他们终究会发现,独立影院并不是理想的合作对象,论及对电影价值的深度挖掘,还是连锁影院更有操作的经验和实力。

    但若真到那时,j.h恐怕不得不答应他们的一些条件了。

    同是连锁影院,两家对这方面有着不需多言的默契,他们名为负责人,真实的职责其实就是看戏,只要一直显示存在感,别让j.h以为自己被连锁影院放弃,自暴自弃就行了。

    “说起来,还是cgv舒服,国内有cj娱乐制作发行,国外也同好莱坞、中国有合作关系,每年只是引进片,就足够他们维持开销。”罗女士羡慕地说着。

    洪部长则苦涩地一笑:“你们也一样,虽然引进片少,可是每年也至少发行30部电影,优先照顾一下,乐天连锁就不用担心了。”

    “唉,比不了cj的,tèbié是最近电影行业不景气,本来以为权相宇的《野兽》可以挽回一下颓势,谁知道居然是部大烂片,现在很多加盟影院单厅上座率不足10%,勉强够糊口而已,要不然也不会守着《王的男人》……”

    “呵……”洪部长表情越发苦了。

    比起cj和乐天,mega.box既没有发行实力,也没有雄厚的资金,它的历史也不足以同前两家比,这几年从第一家全国规模最大的多厅影院建成起,就一直在疯狂扩张,把公司所有盈利都投入了进去,乐天上座率不足10%的惨淡,只是最近而已,mega.box类似的低数据从半年前就开始了!

    年底,他们本来也寄希望于《野兽》,所以当初给了《野兽》200块银幕的首映,签约3周,都是下午和晚间最好的时段,结果,那么点分成填影院运营的窟窿都不够,算是赔得精光!

    现在再稍有一点波折,恐怕mega.box就得面临危机。

    所幸高层现在谨慎许多,没再胡乱出手拿片源,只是一边守着近期会上映,与其他烂片相比,似乎算是唯一靠谱一点的《王的男人》。一边在等cgv开画完毕《头师父yītǐ2》之后,可以分润一些蛋糕。

    不能多说,说起来都是眼泪啊!

    黯然一瞬,勉强让自己从忧虑中脱离出来,洪部长沉默片刻,忽然想起一件事:“罗女士,你说安俊赫为什么要等到一周后?”

    罗女士闻言愣了愣,旋即耸耸肩:“谁知道他在想什么,大概只是随便取个数吧,反正他的目的是隐瞒不掉的。就是拖延时间!呵呵。80亿投资压在手里,我才不信他能拖多久!”

    洪部长想了想,好像真的没别的解释了。

    旋即咬咬牙!

    既然拖,那就拖好了!

    ……

    此后的时间。因为j.h突然的冷漠和强硬。《王的男人》的上映时间。再次变得飘忽渺茫。

    独立影院方面冷笑着看j.h沉默的加快《王的男人》后期制作,然后渐渐转变为惊讶因为就在取消谈判的第三天,j.h投入全部的20亿宣传预算。在全国各地铺上《王的男人》宣传海报,以及第二版2分钟预告片。

    走在街上,打开电视,眼里到处都是“孔吉”穿着艳红戏服起舞的妖娆身影,那种难以言喻,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中性美,在国内引起了极为强烈的反响。

    其中反应最强烈的,自然是安俊赫的粉丝。

    自从安俊赫宣布加入《王的男人》剧组,他的粉丝就一直处在担惊受怕之中,实在是那段时间里,舆论对于同性问题的争执太过jīliè、可怕,保守派的反扑超过所有人的预期,部分偏激的媒体,比如一些基督教和天主教创办的报刊,若《王的男人》上映,将举行游行抵制!

    当时那种论调获得了不知多少人的响应,其中或许有单纯凑热闹的,但想想若真的有人抵制,若万一影片质量略低,恐怕安俊赫立刻就要被打入深渊。

    这时虽然只是两版预告片,还有几张海报,但独特的风格却已经吸引了人们的眼球,tèbié是预告片寥寥几个镜头,展露出的“孔吉”的柔弱和妩媚,瞬间征服了大批女性。

    j.h官网留言板,也涌现大批网民刷版表示期待。

    “几个月前就知道安俊赫要参演一部同性题材的电影,莫名的有些反感,大概是因为他给我的印象,是一个成熟、稳重的‘大叔’吧!有些不能接受他这么极端的转型,不过,偶然看到预告片,发现并没有预想中那么糟糕,反而引起了我的兴趣那真是安俊赫吗?”

    “预告片看到孔吉的时候,突然有些心动……太可怕了!但我真的想看看,一个男人究竟是怎么美成那个样子的?”

    “片子里在林间起舞的那个,真是大叔吗?那种水一样的柔媚,把我妈妈都吓到了,快点上映吧,真的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了!”

    骂人的当然也有,安俊赫的anti从来不会放弃显示自己存在的机会,不过这次,他们的留言却根本影响不了什么,因为留言刚发出,下一秒就会被更多期待的、不可思议的、惊叹的词汇刷进角落。

    网络上的狂热,完全出乎独立影院老板们的意料,也出乎乐天、mega.box高层的预期,虽然j.h公司还是没有同意试映,不知道整部电影怎样,但先期宣传的威力能达到这种程度,实在令他们惊诧莫名。

    只是,虽然如此,几方却仍旧没有与j.h公司联系。

    安俊赫拖延一周的倚仗就是这个?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宣传不可能无止境的进行,安俊赫狂妄的以为可以砸钱挟持他们服从他的规则?

    做梦!

    独立影院里,或许有一部分人开始动摇了,但乐天和mega.box仍旧冷眼旁观。

    时间就这样在火热与冰冷交杂的诡异状态中,走到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1月26日,重启谈判的前一天,就在乐天、mega.box冷笑着,看安俊赫即将耍什么花样时,晨间的一条看似毫无瓜葛的新闻,把众多电影人,众多还兀自犹豫的独立影院,两家院线炸得天翻地覆

    副总理兼财政经济部长官韩德洙发表声明:“为配合韩美fta(自由贸易协定)谈判顺利推行,国会决定削减电影配额制度,由原146天降至73天……作为补偿,政府将贴补4000亿韩元资金支持电影拍摄,重新启动影院5%附加税,税收成立专项基金培养电影人……”

    这一天,电影产业所有人一片哀嚎!(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十七章 光头运动(上)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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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7115805/56969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7115805/56969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7115805/56970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三十八章 光头运动(中)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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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权宝根看来,安空这个问题提的有些奇怪,1999年光头运动爆发的时候,他那时已经跟着李秀满在sm奋斗了,当时还去光华门看过,林权泽、姜帝圭等著名导演,光着脑袋,怀里抱着各自的遗照,站在人群前方,后面是黑压压的人头,高高举起的横幅、标语。

    那个场面他现在都忘不掉,同时那一幕,也是最终震撼了国民,令国民站在电影人这一边的决定性因素。

    甚至不只是他,朴英俊也亲眼看过。

    “空,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光头运动为什么胜利谁不知道,还不就是姜帝圭、林权泽那些名导站出来,社会影响力太大,政府承受不住舆论压力,最后不得不同意恢复配额制么?”

    朴英俊满不在乎地说道,权宝根也点点头:“主要还是林权泽,他当时是文化观光部部长,金大中政府的高官,连他都反对配额制,政府没有立场再继续强硬下去。”

    这也是大部分人的观点,也是从那之后,林权泽才被称为韩国电影教父。

    对于两人的回答,安空只是点点头。

    滚烫的茶水袅袅飘扬着蒸汽,休息室的地热刚打开,温度还冰冷着,蒸汽凝聚着大团大团的没有散去,坐在对面的两人眼中,团团白雾之后,安空的表情有些讪笑。

    沉默了不知多久,他才忽然开口:“不错,大部分是这种看法。可是,历史的发展更多是由暗地推动的。明面上你们看到的,通常只是表象而已!”

    “很多人都认为,光头运动胜利的决定性因素,是林权泽最后放弃政府,表明立场感动了韩国人,但在我看来,政府只是借那次最大规模的抗议,找个台阶下罢了!”

    一边说着。安空一边下意识地轻轻搓着手指,目光流转之间若有所思:“这两天,制作《姻缘》之余,我查过一些当时的报纸,不得不说,1998年金大中政府提出削减配额,实在选错了时候……你们还记得97年那次亚洲金融风暴么?”

    他的思维跳的太快。权宝根和朴英俊几乎跟不上了,只是下意识点头表示记得。

    谁会忘记呢?

    1997年的亚洲金融风暴,是继汉江奇迹之后,韩国人第二次震惊世界,当时为了挽救韩元,整个韩国都行动起来。家庭主妇掏出买菜的钱购买国货,一家之主,还有那旭热的青年,则纷纷捐赠出个人认购的黄金、首饰等,与国家共赴国难。

    不过。金融风暴与削减配额有什么关系?

    没有管两人疑惑的眼神,安空顿了顿。似乎等他们回忆起来,随后继续说道:“那次金融风暴,几乎把整个韩国摧毁,大宇集团解体,后来甚至宣告破产。三星将业务收回国内,lg遭受重创……整个韩国最有钱的那部分人,面对整个亚洲金融市场的混乱,经济的大萧条,只能缩在这个半岛上,手里捏着钱却不知道该怎么花,后来,电影分级制度让他们看到了曙光……”

    “……我发现分级制度施行后,韩国历史上第一个拉到资本投资的是姜帝圭,他从三星财团获得25亿韩元的投资,然后拍出《银杏床》,上映后为三星财团创造了30的回报率——投资和做项目不一样,这样的回报率已经算得上很高了。三星财团很满意,于是很快,姜帝圭要拍摄《生死谍变》,他们又拿出60亿韩元对其进行支持。三星的行动,瞒不过lg、sk等财团,但当时的姜帝圭只有一个,于是他们转而攻向其他领域。”

    “最先被资本占领的,是录像带市场。你们看过《再见列宁》么?那里面让我印象最深刻的镜头,是柏林墙被拆除后,东德人涌入西德,没有高呼自由,没有痛斥**,而是疯狂地跑进音像店,去看**录像带……”说着,安空忍不住笑了一声,但那缕笑容随后又收敛起来,化作渐渐蹙起的眉心。

    “……虽然是个喜剧片,看起来荒谬,但你们可以想象,当一项禁忌被解除的时候,人们最渴望的就是触摸那项禁忌。电影分级制度取消了剪阅制的枷锁,韩国人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因为看了不该看的东西而被抓起来,于是,录像带市场陡然火爆!大财团趁机进入,很快就把这个市场从小作坊模式发展到集团化,同样的模式,又很快蔓延到忠武路,到得后来,整个电影业都开始沦陷……”

    “……整个行业商业化的趋势,表现在行业标准上,便是更正式、更大的规模化,所以中小型商业投资管理委员会、电影振兴委员会、影象物分级委员会等等民间机构在那两年相继成立,我查了当时的报纸,粗略计算过,只这些由大财团注资成立的机构,就花费了近1亿美元,更不用说各财团内部准备启动的项目,比如那时雄心勃勃的cj娱乐、乐天、show.box……总投入资金,恐怕在3个亿以上!”

    他看着权宝根和朴英俊,目光幽深:“你们说,那时韩国如果取消电影配额制,引入好莱坞那个庞然大物,大财团们投入的超过3亿美元的资金,会怎么样?”

    “…………”

    权宝根呐呐无言,脸色苍白地挂满了冷汗,在他旁边,朴英俊也张大嘴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还能怎么样?

    99年的韩国电影,根本无法抗衡好莱坞入侵,只要配额制取消,本土电影市场就会立刻崩溃,大财团们为制定行业标准投入的3亿美元,将彻底打了水漂,血本无归!

    从这个角度去分析,1999年光头运动胜利的真相,几乎是颠覆性的!

    权宝根愣了许久,方才期期艾艾地问道:“社长,你的意思是……那次光头运动的胜利,是大财团为了挽回损失,向政府施加压力才成功的?”

    “呵……你以为呢?那个年代,3亿美元的损失足够他们伤筋动骨了。”

    权宝根默然无语。

    旁边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朴英俊,抹了抹脸,终于问道:“照你这么看,这次可能会有的抗议活动注定失败了?”

    “不错!特殊的环境已经过去,韩国的经济在迅猛发展,大财团早就放弃了电影市场,好莱坞入侵已经与他们无关。即使刨除大财团的因素,只电影人内部,意见恐怕也无法统一……现在不是1999年,7年来,韩国电影已经通过复制好莱坞模式,逐渐站稳脚跟,影响力甚至扩散到整个亚洲,这时的韩国电影,已经有能力抗衡好莱坞!在我看来,是时候削减配额制,让那些待在146天的‘温室’里,享受前辈遗泽的电影人们有一些危机感了!”

    说着,安空似笑非笑地摇摇头:“不然的话,为什么这次削减配额制,事先一点风声都没有?当初光头运动的主力,林权泽、姜帝圭、李沧东,你们以为他们退居二线了,在政府内部就没了耳朵?他们只是觉得,这次不是韩国电影生死存亡的危机,不需要再和政府唱反调罢了!”

    “没有他们带领,目前活跃的那些跳梁小丑,根本没有威信再组织一次光头运动,所谓抗议活动最终也只是一场闹剧而已!”

    安静的室内,安空的声音清清澈澈,宛若一泓清水,带着洞察一切的味道。

    “等着吧!等那些跳梁小丑粉墨登场,将电影人的虚弱呈现在大众面前,乐天不好确定,mega.box却会乖乖过来与我们重新谈判!”

    他闭上眼,不再理会权宝根和朴英俊,思绪沉入脑海,在一片黑暗中,翻开名为梦境的记忆,翻到2007年。

    那一年,mega.box因经营困难,将旗下多厅影院以及院线持有的加盟店股份,打包出售给kmic……

    再平凡的人,只要他拥有前知,他就可以掌握一切!

    ……

    “洪部长,怎么办?现在还没有电影人活动起来的消息!”

    mega.box总部,部长办公室内,一位助理向原本负责与j.h谈判,现在则被会长委任关注电影人动向的洪成佑部长汇报着。

    听了他的汇报,洪成佑面皮抽动了一下,表情阴晴不定地思考片刻,咬牙道:“继续打听!”

    “……是,部长!”

    助理飞快离开,待他出了办公室,洪成佑勉强挺直的背,立刻瘫软下来,默默叹口气。

    从去年开始,mega.box大肆扩张的弊端就逐渐显现,随着去年全年电影整体品质降低,票房萎靡,mega.box的经济状况越来越糟糕。原本寄望于暑假和寒假,结果两个假期好片寥寥,烂片倒是一大堆,使得公司财政越加恶化,直到26日,政府那条“安抚”电影人的附加税条件,发出了致命一击!

    如果政府不取消这个条件,mega.box目前的状况,最多只能再撑一年,就得面临重大抉择——要么破产重组,要么出售院线!

    但是一家mega.box,怎么可能影响到政府决策?

    所以目前唯一的希望,只能祈祷电影人爆发,再来一次光头运动,如同1999年那样,逼迫政府妥协!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
正文 第三十九章 “光头运动”(下)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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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7144582/57102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7144582/57102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三十七章 借势(中)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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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遥控器在墙上爆成碎片,一步之隔的电视里,那个乐呵呵的演员没有大脑地回答着媒体的询问,洪成佑两眼冒火,又是愤怒,又有些颓丧,恨不得钻进去一把掐死他!

    这个蠢货!

    安圣基2月4日苦心孤诣渲染起来的示威气氛,被他这一句回答弄得几乎变成闹剧,所谓的誓死抵抗,所谓死守韩国文化的口号,刚开始喊响,还没开始发挥威力,就被他的“我不知道,是安圣基让我来的”给变成一句笑话,什么严肃的氛围都没有了,洪成佑想要的光头运动的“悲壮”也戛然而止!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安圣基怎么会选他接第二棒?”

    电视里,采访画面过后,播报新闻的主播开始用戏谑的语气,调侃地说朴仲勋是个诚实的艺人,至少“他明白什么是自己做的,什么是别人教他做的”,“电影人看来并没有做好准备,甚至没有统一内部意见”,“在接第三棒前,我觉得安圣基先生应该考虑好该怎么教第三位说台词,老实说,第二棒的专业素质实在让人失望”。

    朴仲勋那句话,在早上采访时出口后,迅速成为媒体嘲笑的对象,在网络也引起网民围攻。

    众多网民在报道了这个新闻的门户网站,留言对所谓“死守委员会”进行攻击,特别是示威发起者,第一棒的安圣基,网民称他沽名钓誉。“急切站出来宣告自己是正义的姿态令人作呕”。

    “据说是他认为示威应该兵贵神速,把原定2月8日的游行提前到2月4日。那么,朴仲勋那句不当的言论,是否可以认为死守委员会内部,对他的一意孤行并不满意?”

    “韩国电影没人了吗?今天看到有报纸把这次游行与1999年的光头运动相提并论,再听到朴仲勋那句话,突然觉得哭笑不得。”

    “这些电影人口号喊得响亮,实际上根本不是为了韩国电影韩国文化,再说了。凭什么那些演员赚了大钱,开着外国跑车,却反对我们看外国电影?”

    原本的沉默,这一天猛然打破,但不像死守委员会最开始估计的那样,国民没有站到他们这边,反而因为朴仲勋一句话。将怒火发泄在了他们身上。

    特别是最后那句“凭什么演员开外国跑车,却反对我们看外国电影”,反驳之犀利,令演员们哑口无言。

    唯一让洪成佑比较安慰的是,安圣基和死守委员会没有因为媒体的调侃,网络上的反驳、辱骂退却。而是积极地寻找理由为朴仲勋辩解,同时也在想办法转移媒体的注意力。

    不知道他花费了多大口舌,2月5日夜晚,安圣基接受采访时透露,2月6日第三棒的接力示威者。是去年参演中国的《无极》,成功将事业扩展到海外的人气偶像张东健。

    这位从《朋友》一举成名。几乎伴随韩国电影崛起而崛起,风靡数年的韩国天王巨星,在国内有着数量恐怖的支持者,待媒体向张东健确认了这个消息之后,疯狂粉丝激动的发言,将所有对死守委员会不利的言论都暂时淹没下去,媒体一时间也在愕然中忘记挖苦电影人,转而开始对这件事炒作!

    ……总算还不是无可救药……

    当天夜晚,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洪成佑微微松口气。

    但是之前遗忘掉的不妙预感,再次袭上心头。

    时间在忐忑之中,来到2月6日,刚吃过中午饭,洪成佑便带着助理乘车前往教育保险大楼——昨天夜晚,张东健的经纪公司和死守委员会同时发布消息,称张东健的游行示威,将在今天下午的教育保险大楼前开始。

    对他,洪成佑寄予了厚望。

    然而即便他怎么高估,也没有想到张东健的人气居然恐怖到如此程度……

    ……

    “嘀——嘀——”

    汽车此起彼伏的鸣笛划破长空,6日晴朗的天空下,斜向西南的太阳高悬在两栋大厦之间,倒影如同巨兽一般覆盖过来,阴影与光明分界的大地上,人潮黑压压地拥挤着,四周到处是喧哗的声浪。

    马路已经堵塞了,只能偶尔前进一点点距离,开着车的助理愣愣地看着前方大约30多米外,围堵得水泄不通的教育保险大楼,目瞪口呆。

    “部长,这个场面太夸张了吧……”

    “嗯……”一样处于惊诧中的洪成佑,下意识点点头。

    “看密集程度,恐怕来了上千人。”说着,助理转眼又高兴起来,兴奋道:“部长,这样不就不用怕影响力小了?看样子人还在继续过来,现在又是中午,加上附近那些刚午休的白领、职员,说不定回来几千人,如果张东健游行的时候,他们都跟着……”

    洪成佑也是心潮涌动。

    助理能想到这点,他自然也可以,原本昨天他已经快要失望了,今天亲来现场看张东健的示威,也是抱着最后的期待,没想到,居然给他这样大的惊喜。

    两人正说,前方的人潮轰然躁动起来,稍稍放下车窗,巨大的欢呼与尖叫便陡然轰入耳中,侧面袭来的一线眼光穿过车流,刺得他眼睛微微眯了眯,旋即,他就在一片光的朦胧里,看到大厦那边,一个挂着牌子的身影走上教育保险大楼的花坛,向人群呼喊着什么。

    “呼——”

    最后一点提起的心也放下,洪成佑看着那个身影,重重吐口气。

    是张东健!

    电影人的行动,寄托了他和mega.box所有的希望,这些天。他关注电影人的同时,会长那边也在联系cgv和乐天。试图大家联合起来,向政府施加压力要求取消附加税,或者大家成立同盟,联手对抗制作发行公司,将附加税压力分摊给他们。

    但不知道为什么,cgv和乐天似乎对这些提议全都不太感兴趣,几次接触都没有给出明确回应,直到前天。会长才得知,cj娱乐、cgv、乐天、show.box已经结成战略合作关系。以后三家公司将资源共享,附加税彼此平摊,作为享受权利的义务,以后cj娱乐、乐天将优先安排show.box发行的影片上映,同样作为回报,show.box将旗下掌握的20家影院股份出售给cj娱乐和乐天。

    这是一次无声的产业调整。三家巨头……也可能单纯只是cj、乐天两家的真正用意,暂时还不能确定,但无论他还是会长,至少都明白,mega.box被他们排斥出了那个圈子!

    原本的预想成为泡影,想要借助cj、乐天的背景度过难关。已经是奢望,唯一能倚仗的,就只剩电影人了。

    只要他们能逼迫政府取消削减配额,自然也就不再需要5%附加税安抚。

    希望一切成功吧!

    这么想着,又看了一眼那边高高站在花坛上。向下方喊着口号的张东健,他在呼吁民众与他一起维护韩国文化。拯救韩国电影,下面那些专门过来就为看他一眼的人们,疯狂地高喊着他的名字,汹涌的人潮已经发展到超过千人,只举着相机、麦克风、摄影机的记者,还有维持秩序的警察,就有一百多。

    教育保险大楼前,雪还未化尽的大地上,气氛一片火热,宛若沸腾的油锅!

    再次看了一眼,洪成佑就准备让助理想办法绕开人群,提前沿着张东健的游行路线逛一下,观察具体效果怎样。

    但话刚出口,他就看到,助理突然呆住了,人群那边也开始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洪成佑愕然转首,远处的花坛,本来正在花坛上面高喊的张东健,突然被围在他身边的助理、保安拉下花坛,护卫着头也不回地跑了……

    不足5分钟……所谓示威,从张东健出现,到突然被助理、保安带着逃跑,过程不足5分钟……

    车里,洪成佑脸上兴奋的红润还未褪去,铁青猛地浮上来,旋即又化作惨白,变幻之快,看起来很是精彩!

    ……

    ……

    距离人群不远,一间热饮店里,临窗坐着安俊赫、权宝根,饶有兴趣地看着那边的热闹,桌上两杯热红茶漂浮着热气,嫩黄的柠檬片飘在茶汤表面,散发着淡淡的柠檬香气。

    当张东健被护着离开的时候,安俊赫撩开袖子,在腕表上按了一下,随后看着时间,耸耸肩:“3分多钟,比我预想得还快!”

    对面,权宝根苦笑,自觉掏出一叠万元大钞递了过去,随后犹豫片刻,他还是问道:“社长,你怎么知道张东健会被带走?死守委员会再蠢,也不会第二次把游行变成一桩笑话吧?”

    “因为死守委员会不敢让他出事。”抿了一口热热的茶汤,安俊赫笑着,有些无奈,有些好笑:“这个死守委员会,一点威信都没有,能成立起来靠得是安圣基的人脉,对艺人没多大约束力。你看现场这么多人,谁知道会不会因为什么意外,秩序突然崩溃,到时,张东健的人身安全就无法保障了……如果没办法保护张东健,你认为还有哪个艺人,敢听他们的话,再出来游行?”

    “所以,虽然知道让张东健离开,会又一次破坏游行,让媒体嘲笑,但他们却不得不这么做……说到底,还是威望不足啊!”

    叹息着,安俊赫摇摇头,不再看那边一团乱遭闹哄哄的场面。

    死守委员会又一次办了蠢事,现在,大抵所有人都能看出电影人这次抵抗的虚弱了,mega.box,恐怕也要放弃希望,与这边联系了罢!

    思考着,端起阳光下淡红色的茶汤一饮而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阅读。)
正文 第四十一章 借势〔下〕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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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昨天的借势(中)应该是第四十章,只是我用手机码字,编号错了,上传时没注意,vip也不能修改标题,不过不影响阅读~

    2月6日,张东健挺身而出,宣布接下示威第三棒的消息,将这次媒体口中的“死守运动”推上第一个高潮,如果它顺利发展下去,让张东健能够按照计划,从教育保险大厦开始,途经美驻韩使馆,一直游行到光华门,那么死守运动或许会取得第一次成功。

    可现实没有如果,现实是,死守委员会被聚集来的人群吓到了,他们害怕张东健因此受伤,不得不在张东健现身3分钟后,匆匆带他逃跑,将数千前来参观的人群撂在教育保险大厦前,将一次绝好的机会生生掐断。

    所谓游行示威,自然也以不逊于5日的闹剧收场!

    短短三天,连续闹出两次乌龙,民众的厌恶再也无法掩饰,网络上,众多社区内开始出现网民自发抵制“死守委员会”的帖子。

    “这个什么委员会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前几年,他们不是一直在媒体上吹嘘,韩国电影又取得了什么什么成就吗?他们得意的说,韩国电影已经走出韩国,走进日本,走进中国,走进东南亚,还说《老男孩》占领了欧洲!既然已经取得这么多成绩了,为什么还要害怕好莱坞?”

    “现在站出来抵抗的,都是害怕自己失业的蠹虫!”

    一位网友jiliè地抨击着。“现在是2006年,146天的电影配额制,到现在已经实行了近40年,即便不算上前30年军政府恐怖政治时期的低迷,但至少最近10年,韩国电影的发展我们有目共睹!我们开放了市场,我们摒弃落后的剪阅制,我们从复制好莱坞到跟上好莱坞的脚步,曾经的萧条逐渐远去,电影业蓬勃发展!可是这份辉煌背后。我们得到了什么结果呢?”

    “去年《朝鲜日报》完成了一项调查。现在韩国每年公映的电影不到100部,但制作这100部电影的公司,却多达3000多家,即使平均每个公司只有20人。这也是超过5万的庞大从业数量……100部电影能够完成盈利的大约只有三分之一。即使这三分之一的盈利。也依赖于146天的国产电影强制放映期,然后它们制造的利润,养活了5万电影人……我完全无法想象。这个市场到底是怎么支撑下来的!”

    “那些人抵制外国电影,不是为了什么韩国文化,也不是为了电影,为了艺术,他们是害怕削减配额后,每年能够盈利的电影连三分之一都达不到了,那5万人害怕他们再也不能优哉游哉地吸着盈利电影的钱,去制作不在强制放映期就没人看的国产电影!他们害怕自己会失业奉劝某些人,不要再闹了,我们不是傻子!”

    这位网友的发言,在网络中引起极大反响,短短时间内便被各大门户网站转载上千次。

    众多被引起共鸣的网友,围绕这篇帖子,jiliè地攻击着电影人为私欲而发起的阻挠,这一次再也没有张东健接棒的消息转移注意力,人们可以肆意地发泄着被愚弄的愤怒。

    而此前还有所收敛的媒体,这次也不再吝啬刻薄。

    “为2亿美元的市场,舍弃300亿美元,这就是电影人的爱国?”

    《每日财经》从特别的角度表达了对“死守委员会”发起游行的看法,“……通过我们对市场的调查,最近3年来,好莱坞电影在韩国上映的盈利维持在不到2亿美元,即使削减配额后,这个数字会有所上涨,也不会超过3亿,可是fta如果谈判完成,却可以令韩国增加300亿美元的市场机会,提供超过10万个工作岗位……孰轻孰重,电影人看不出来吗?你们的爱国在哪里?”

    比起《每日财经》从经济角度的着手,《朝鲜日报》就没有那么专业了,它甚至懒得列出任何数据,只是以一篇《韩国电影的“未来”》的报道,字里行间肆意嘲笑鄙夷着电影人:

    “……我们看到一群猴子在镜头前蹦来蹦去,他们高呼要再来一次光头运动,却连剃光头都不敢,他们说要誓死守卫韩国文化,却一边喊着口号,一边接外国广告,开外国车……也许我们可以理解他们的顾虑,剃光头会破坏形象嘛,一只猴子如果连形象都没有了,就没人看了。誓死更不可能,动物园里的猴子过惯了风光无限、锦衣玉食的生活,让它再吃香蕉都会觉得塞牙,死那么痛的事,谁敢呢?谁干了谁是白痴……”

    这篇几乎在明目张胆辱骂的文章,自然激怒了一众在电视前表示死守电影配额的艺人,很快,在安圣基的牵头下,又一个抵制委员会成立,宣布今年所有艺人将拒绝参加由《朝鲜日报》举办的青龙电影节!

    闹剧以令人膛目结舌的程度,飞快从死守电影配额,蔓延到各个方面。

    之后的时间,每天报纸上、电视上、网络上,只要是舆论平台,都吵得一塌糊涂,艺人的粉丝与反对者对骂,艺人与媒体对骂,媒体与媒体对骂,文化观光部每天发表一份声明,商量各种对策安抚电影人。

    总之2006年2月的韩国,热闹得倒像又过了一次新年。

    而在这些外界的吵嚷中,之前只是宣布加入死守委员会,就再没有过动静的安俊赫,除了对外宣称身体抱恙,就再没发表过任何言论,不接受媒体采访,不接受死守委员会希望他加入示威的邀请,每天过着深居简出的生活,除了月中某天。他和权宝根、朴英俊,带着一个中年人出现在一家西餐厅内,双方愉快地聊着天,享用着该餐厅最拿手的香煎鹅肝。

    那个中年人是洪成佑!

    如同安俊赫预料的那样,张东健2月6日的游行半途而废后,这位的高层就彻底放弃了对电影人的厚望,随后,《头师父yiti2》上映,首映500块银幕由cgv、乐天共同分担,正在制作的《汉江怪物》第一版预告片。也出现在两家巨头近期上映的每部电影片尾。

    电影人不够给力。附加税无法取消,烂片霸占了的银幕长达4个月,影院折扣经营已持续9个月,再碰上cj娱乐、乐天、三家结成战略合作关系。垄断片源。的危机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

    目前唯一能够稍微解决困境的。只有尽快签下几部新片放映,寄希望于其中有一部可以突破烂片的封锁,帮助旗下影院恢复正常运营。降低财政压力。

    只是纵观上半年众多制作公司发表的有意上映的影片,除了似乎已被cgv、乐天垄断的《头师父yiti2》,同样是cj娱乐制作,或许将继续垄断的《淫乱书生》之外,投资大,制作精良,最有希望盈利的电影,就只有j.h的《王的男人》。

    尽管《王的男人》曾受到保守团体的批评,尽管不少专家表示同性倾向的历史片不伦不类,安俊赫的转型可能彻底失败,但已经没有更多的选择了。

    2月10日,连续3天隐秘的jiēchu后,j.h与在没有通知任何媒体的情况下,签署了一份放映合同。

    合同规定,将下画目前正在放映的《野兽》等片,为《王的男人》提供500块银幕,下画影片未到期的违约金问题,由双方共同承担。《王的男人》票房分成是3天来争执的重点,直到签署合同前一刻,双方才达成谅解,j.h占有48%,占有47%,余下5%作为附加税预留,由双方共同监督分配,交付文化观光部作为电影人扶持基金。

    作为退让1%的补偿,j.h接下来制作的影片,至少有两部必须选择在进行独家首映(首映期一般是一周,有时可能三周)原本企图拿到独家放映权,但这样无理的条件,安俊赫自然不会同意。

    合同最后,还有关于周边产品的一系列开发、销售条件,那就不需要详细说了。

    装饰古典、优雅的西餐厅内,氛围清静隽永,间距宽敞的餐桌之间,听不到会干扰到用餐的喧哗,只偶尔有酒杯碰撞的轻鸣传来,这家餐厅的香煎鹅肝很美味,但对洪成佑来说,却有些食不知味。

    一个小时的用餐时间,他一直在注意着安俊赫,那个总是带给他意外的年轻人。

    今天还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看到对方,此前3天的谈判,安俊赫根本没有出席,一应条件全部交给谈判团队,最多有无法解决的争执时,主持谈判团队的权宝根、朴英俊这两个j.h高层,才会离席向他请示决断。

    直到下午,在合同上准备签字的时候,他才真正看到对方。

    第一印象是年轻,面相比洪成佑想象的还要稚嫩,但当对方大步走进谈判会场,沉静地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望过来的时候。现场陡然的鸦雀无声之中,他才能从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体会到稚嫩下隐藏的威严与深沉。

    此前与j.h的jiēchu一一流过心底。

    以前的jiēchu中,j.h一直表现的不疾不徐、有恃无恐,那时所有人都认为他们狂妄,然而如今真相揭露,那些所谓的狂妄和不自量力,却无一不在述说着对方的老辣和狡猾。他甚至可以确定,安俊赫必定已经知道了经营困难的现状,虽然谈判之中,他并没有用这点进行要挟!

    这样的人,他看不透。

    想着,对面正与权宝根、朴英俊小声说笑的安俊赫,忽然转头,遥遥向这里举了举杯,说了句什么。

    洪成佑连忙从沉思中醒来,夹起手边的高脚杯,抱歉笑道:“不好意思,安俊赫xi刚刚在说什么?”

    “没关系,我看您好像不太有胃口的样子,是不是不喜欢法式鹅肝?这家餐厅的牛排也不错,哦,还有最开胃的洋葱汤。”

    “呃,没有,我只是因为今天的事有些走神……”洪成佑歉意地说道。

    对他的解释,安俊赫并未流露异样,也没有追问,只是很赞同的点点头:“不需要抱歉,洪成佑xi,合作总是让人心情愉快,来,让我们为愉快的合作干杯!”

    他举了举杯子,谈笑风生地转移了话题,上方垂落的水晶灯的光与影,淡淡地映照着他的脸,还有那双漆黑眼眸。

    ……很可怕的家伙……

    抿了一口尝不出滋味的酒液,洪成佑想,他不知道,和这样的人合作是对是错!

    可是形势不在这里,无可奈何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十二章 上映(上)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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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30号和同事调班,那天5更爆发,求各种支持~

    《王的男人》上映选在2月20日,这个日子是《头师父一体2》上映的两周之后,最火热的时间段基本上已经过去,避免对方的热卖给己方造成冲击——当然,安俊赫从不担心《王的男人》会被谁冲击到,但洪成佑和权宝根等人,却没有他这样的底气。

    等待上映的过程中,关于死守运动的发展,依旧是人们谈论的焦点。

    张东健3分钟出场的闹剧之后,死守委员会又制定了第二次高潮计划,或许是吃够了前两次的教训,这一次手笔就要大许多了,不只安圣基本人,那一天,韩国还呆在国内的诸多影视巨星,如金喜善、车太贤、李秉宪、崔岷植等等,共100多位明星演员聚集在电影人圣地“光华门”前,召开了“阻止文化侵略及死守电影配额的电影人大会”。

    面对委员会方面的召唤,在影视圈还属于小字辈的安俊赫,自然也要出席,不过那一整天,他都呆在角落,静静地看着其他前辈面对兴奋的民众和媒体,不断宣传委员会立场的正义,以及削减配额后,韩国电影即将面临的艰难处境。

    他不愿意去出那个风头,电影人和媒体方面也自动把他遗忘,整场大会他也只接到寥寥几个采访。

    这件事随后被一向最关注他的雅虎韩国进行报道,雅虎韩国认为他遭受到了委员会内部的冷遇,并分析了一大段遭受这种冷遇的原因究竟是什么,最后得出结论,所有电影人中,他的资历辈分最低,所以受到了前辈们的排斥,又说他参演的《王的男人》迟迟无法上映,恐怕也是受到死守运动影响。与影院方面无法就附加税分配达成谅解。

    这番报道,居然被已经与电影人炒出火气的《朝鲜日报》转载,朝报方面随后在编者按中,批评委员会为一己私利,破坏了整个电影产业的有序发展。

    委员会方面也不甘示弱,随后发表了措辞激烈的新闻发言,指雅虎韩国歪曲报道,斥责朝报杜撰谣言。将无中生有的风闻当作事实转载,属于极其严重的诽谤!

    另一面又私下接触安俊赫,一边好言安抚,一边也隐晦要求安俊赫站出来表示支持死守运动。

    面对这样的事,安俊赫除了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之前之所以一直沉默,是因为这种破事他懒得参与,以他尴尬的身份和目前局势,无论明确表示支持死守运动,还是反对死守运动。都会得罪人。媒体和民众们对那些天天闹事的电影人越来越厌恶,电影人也对两者越来越痛恨。他又不是圈内声名斐然的大腕,这种时候,沾到哪一边最后都得不得好死!

    于是,当人们目不暇接地看着电影人与媒体对抗的间隙,想要关注一下安俊赫的时候,发现他又不见了。

    目前唯一能见到他的地方,就是2个月来。越来越密集出现在电视上的《王的男人》预告片,第一版、第二版、第三版,从1分半到5分钟。他所饰演的孔吉,镜头并没有增加多少,但这个角色带给人的惊艳,却越来越深切地刻在人们心里。

    两个月的宣传,20亿韩元的投入,足够将预告片推上全国所有电视台的广告栏目里,也足够五版海报张贴在各个城市。五版海报,第一版是四位主要角色的集合,画面由近到远,一身华丽戏服的孔吉、长生分左右而立,帘幕与红毯的尽头,是燕山君与张绿水,二版到五版主要突出每个角色,其中孔吉是第五版。

    整个画面里,背景只有一面水墨画屏风,色调幽暗,粗糙的地板上,孔吉甩袖起舞,侧对而来的神情幽怨难遣。

    这个版本被安俊赫的粉丝,还有众多对《王的男人》感兴趣的观众,奉为今年最经典的海报,特别是众多女性,孔吉以一个男人身份,在画面上表达出的女性的柔弱,将中性美发挥得淋漓尽致,人们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电影里的孔吉究竟是不是像画面中那样,让女人都为他的娇柔与妩媚倾倒。

    那些期待反映在具体的行为上,便是宣传后期,j.h为《王的男人》专门架设的官方主页,一度被询问上映消息的访问堵塞当机,直到j.h紧急升级服务器,并关闭了游客评论才有所缓解,即使如此,在j.h与签完合同,公布上映日期之后,服务器又再次瘫痪。

    轰轰烈烈的宣传,越接近2月20日,出现的越频繁,安家小筑里,许多在其他城市的粉丝,将他们在所居城市各个地方拍摄的,张贴了海报的照片上传到俱乐部中,笑称“大叔这次占领全国了”。

    这样宣传引起的效果,也在最后几天,从现实蔓延到网络,越来越多的人看到预告片,好奇的在网上与人谈论起来,有些人是此前根本不知道,有些人是当初听过安俊赫参演一部同性题材,表示没有兴趣没再关注,还有更多的,是平时不接触网络,直到这次被宣传吸引,想要知道消息,才上网找人询问。

    热烈的讨论氛围,同样也预示着,宣传已经达到极限,电影上映的最后条件成熟了!

    在宣传的这些天里,安俊赫从公众眼前消失,并没有闲着,也不是只把注意力集中在死守运动,或者同签约上面,《姻缘》制作完成后,他便拿去交给李俊益,其后的时间,多半便同李俊益一起将电影最后一部分制作完成。

    一个月前,最终完成的成品,由j.h公司送到“影像物分级委员会”评审,经过权宝根的公关努力,剪辑后120分钟的《王的男人》,最终被归为“12”级——有少量裸露、血腥画面,以及可误导的银幕语言,限12岁以上观看!

    这是公关所能尽到的最大努力,即使如此,也是剪掉了几个可能会刺激到保守团体的画面,才勉强通过。

    然后2月18日,上映前夕,j.h做好56盘电影拷贝,移送给位于首尔、大邱、釜山等大城市,还有部分如全州之类的中等城市中,共56家影院。

    一切准备就绪!

    《王的男人》没有首映礼,虽然它算是大制作,拍摄费用50多亿,加上宣传、拷贝等,共80亿投资,可是却没有大牌阵容,安俊赫在电影圈还是个新人,甘宇成等人过往履历也一般般,加上目前媒体关注的焦点还是死守运动,为了不刺激媒体和死守委员会那些前辈,安俊赫与李俊益商量后,取消了原定的新闻发布会与首映礼,只在官网和最后一期的预告片通知了上映时间和地点。

    但官方没有首映礼,不代表私人没有!

    2月20日当天,一大早安俊赫就接到李俊益的电话,对方说他正带着甘宇成他们准备撒网,一人分配一家电影院,看看自己的作品,看看各人在银幕上的样子。

    得知他们行程的智秀,也不愿意再在家里等消息,缠着安俊赫带她一起也给自己来个首映礼。这个要求得到林秀晶的大力支持!

    “你去不去无所谓,可这是智秀参演的第一部影片啊,至少也要让她实地看看反响怎么样!”一向不会反驳他决定的林秀晶,为了讨好小姑子,连自己一直恪守的信条都抛弃了。

    在家里被两人缠得无奈,安俊赫只好答应下来,三人收拾打扮一番——主要是安俊赫——随后前往位于东大门的一家多厅影院。

    “说起来,这次电影的主演是我,你只是个替身,为什么比我还上心?”开车前往那家影院的路上,安俊赫从后视镜瞧着神情兴奋的妹妹,笑着打趣道。

    然后他挨了智秀嗔怒的一拳!

    “再敢取笑我,明天就上网把你找我替身的事透露给媒体,哼!”

    “喂,明明是有只赖皮死缠着我,非要让我同意她当替身的……呀,别闹,我在开车!”

    智秀鼓了鼓脸,恨恨瞪了他一眼,不理他了。

    林秀晶笑着看兄妹俩玩闹,心情却并不放松,一方面担心《王的男人》票房情况,害怕遭遇票房滑铁卢,影响到安俊赫在电影上的前途。又担心孔吉的角色定位,观众无法接受,让安俊赫承受太多压力。

    这些天,虽然安俊赫从来没有表现出来,但她只从权宝根他们的态度里,就知道《王的男人》对目前j.h,对安俊赫的重要性。

    公司的事情,安俊赫通常都不瞒着她,所以她知道目前电影业的现状,也知道cj、乐天、结成战略关系的事情,更知道这次放映《王的男人》,也是j.h与加深合作的一次尝试。

    这次如果出师不利,那么以后很久,恐怕j.h都要无法翻身。

    有些忧愁地想着,某一刻,她听到安俊赫叫她的名字,“怎么了?在想什么?”

    抬起头,越过椅背,扭向这边的后视镜里,倒映着他望来的温柔目光。

    按捺下心里的忐忑,她抿起嘴唇,摇头笑了笑:“没……”

    话还没完,眼前突然一黑,旁边的智秀给她套上了一顶大大的绒线帽子。

    “呀,智秀!”

    “怎么了,你不是担心自己被认出来吗?”

    这么说着,没有经过任何打扮,甚至还画了淡妆的智秀,一脸的小得意。(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正文 第四十三章 上映(中)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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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大门店,位于乙支路的早上好都市购物城9层,三人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赶到的时候,时间还是上午十点多,售票厅内没什么人。

    影院外巨大的海报墙上,属于其他电影的海报全都撕掉了,巨大的墙面只有一幅孔吉起舞的巨幅海报,上面写着放映时间、场次,还有一些广告标语。

    “……这么大的海报啊……”坐在轮椅上,昂起头看着巨大的海报墙,智秀微微长大嘴巴,“恐怕从商场楼下都可以看到。”

    “哪有那么夸张!”

    鸭舌帽、墨镜、口罩三件套齐全的安俊赫,一边笑着,手指一边抚摸过海报底部,制作、发行公司一栏的字样,还有主演、出品人上面,醒目的“安俊赫”三个字。

    心情一时间有些恍惚。

    虽然没表现出来,但这部《王的男人》,确实寄托了他很多希望。他本人,还有能否踏足电影业,并在高层建筑能否占有一定的地位,王的男人就是一次绝佳的,也是唯一的机会。

    削减配额制的事情,未来多年内不会再来第二次,未来也不会再有一个这种情况,这次如果失败,那么未来的日子里,他除了继续返回小荧屏蛰伏等待机会,基本上再无力介入电影业,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块市场被别人操纵着,然后自己被市场操纵。做不了下棋的人!

    梦境里,这部电影大卖了。但重来一次,谁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呢?

    蝴蝶效应虽然只是一个比喻,混沌理论也没有那么夸张的效果,不可能出现你在北半球吐口口水,明天南半球就大规模爆发流感,也不可能你站在海边扔下去一颗石子,结果溅起的波纹扩散扩散,最终扰乱洋流把原本应该形成的飓风生生掐灭了这么逆天的事情。

    但影响终究是有的。宏观方向或许不变,小事件的变更却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着。

    与梦境的未来对照,现实很多都面目全非了,济州岛的旅游业还在蓬勃发展,但那里少了一个默默奋斗的年轻人,一家新生的旅行社再也不见踪影。死守运动依旧进行的如火如荼,电影人卖力的你方唱罢我登场。可那些与梦境中一样活跃的一片星光旁边,消失了几颗原本应该存在的,多了一颗本不应存在的!

    facebook没再寻求天使投资,它少了一个合伙人,多了一个第二大股东,二次、三次融资。第二大股东的出资比例使它拥有雄厚的资金进行扩张,比梦境里发展得更快,上个月,它已经将触角延伸到印度高校,随后转战欧洲。马克正与德国高校洽谈校园网络加入facebook的可行性,博客服务的开发也提前上马。大约会在5月左右推出。

    卡特里娜飓风造成的原油危机没有变化,但在灾后重建上,许多接受政府救助的保险公司,股票刚刚回暖稳定,二级市场就有一只无形的手大笔抛售保险股,使得市场再次混乱,而在同时,开始悄悄升值的地产股流入大量资金,中部和东部地区的房价似乎在平静多年后,又要再次暴涨!

    这些都是变化,有些目前是好的,有些不知未来会发展成什么样,安俊赫自信自己可以掌握一切,但那种自信却不是自大,对于变化,他也抱着警惕的态度,同样也时常忧虑思考。

    想得多了,忐忑自然会出现。

    按捺下心里淡淡的忧虑,醒过神的安俊赫不再多想,与推着智秀的林秀晶来到售票厅:“来三张《王的男人》的电影票!”

    “ok!”有些胖胖的售票员看了一眼安俊赫和林秀晶,对他们的打扮见怪不怪,倒是多看了智秀一眼。不用害怕自己被认出来的智秀,今天化了点淡妆,本就精致的脸蛋看起来明媚照人,很是漂亮,引得售票员悄悄吹了个口哨。

    趁着对方打票的功夫,林秀晶忽然问道:“《王的男人》卖的怎么样?”

    “比较难说,总体表现一般吧!”瞥了她一眼,对方耸耸肩,“这还是第一场,加上预购情况计算,上座率应该还行,大概会到15%左右,不过也就比前阵子那几部烂片强点儿。”

    她还要再问什么,安俊赫已经掏出钱,笑着接过三张票,拉着她和智秀一起去买零食、饮料之类的东西,随后三人直接进了三号厅。

    站在座位后排,整个电影厅的最上方,看着下面稀稀落落或坐着,或四下走动的人们,摘掉墨镜的林秀晶神色黯然了一瞬,随后又勉强笑起来,挽住安俊赫的胳膊,小声道:“别担心,今天第一天上映,而且还是上午,确实不可能有太多人的,下午情况肯定会好一些……”

    她话还没完,正昂起头看残疾人座位在哪里的智秀回过头,哼哼笑道:“明明是你担心吧,我哥才不会多想那么多呢!”

    “是啊!”瞧着她窘迫的样子,安俊赫拍拍她抱住他臂弯的手,安慰道:“别想那么多,探察票房是公司和影院的事,我们今天过来就是看看电影怎么样,顺便放松一下……该做的,我们都已经努力做到最好,成绩到底怎样,就看观众的选择,急也没用!”

    “嗯……”

    片刻后,沿着无障碍通道把来到座位旁,一边小声聊着天,一边等电影开始。

    同一时间的江南区,的标志,全国最大的店,多达16个放映厅的影院外,也陆陆续续走入了人群,腋下夹着一本笔记本的朴金宇,从售票员手中接过电影票,看了看海报墙上那张唯一的《王的男人》巨幅海报,又看看身后不算多的,走进影院的观众,暗暗摇头。

    自从因为第一个写了《我叫金三顺》的剧评,趁着金三顺大热的机会,挤掉对手爬上编辑的位置后,他就将安俊赫视为自己的福星,对方的任何事情他都不放过,《王的男人》上映这种事,虽然没有新闻发布会,也没首映礼,但他还是请假过来了。

    他不怀疑安俊赫的演技,但对对方的眼光却没那么大信心。据说《王的男人》是由安俊赫的个人公司制作、发行,他也一身担任制作、监制等职务,掌握这样大的权力,《王的男人》最终成片,肯定有安俊赫的个人影响在内,但事实上,他在电影圈还只是个新人而已,根本把握不住市场规律,贸然掌握这么大的权力,很难说电影会被制作成什么样子。

    一个好演员,却是烂导演、烂制片的事情,在圈内并不少见。

    而且现在情况也比较特殊。

    外面电影人每天的各种抗议大会、示威活动,还在吸引着国民的视线,经过媒体不遗余力的讽刺和诋毁,现在电影人几乎已经成为人民眼中自私自利的蠹虫,连带着国产影片也受到波及,最近几部上映的电影,之所以大部分表现不佳,只有《头师父一体2》火暴,除了影片本身的缺陷,也有民众懒得再为国产电影买单的原因在内。

    这样的情况下,《王的男人》票房前景,实在不容乐观!

    “还是别想那么多了,第一场马上就要开始,先看看电影怎么样罢!”想着,朴金宇夹着本子走进第一场的放映厅。

    如他观察的那样,放映厅里没多少人,找到位子坐下,翻开笔记本,一边规划好一会儿速记格式,一边等待着,随着第一场放映时间将近,人来的渐渐多了,但整个厅内坐着的人们依旧不足20%。

    虽然这是因为多厅影院客源分流的结果,但这么低迷的表现,还是比较令人失望。

    而且来的这些人,恐怕大部分还是安俊赫的死忠粉丝,比如坐在他后面的两个女生。

    “不知道大叔这部电影到底会怎么样诶,我来的时候上网查了,都没看到有媒体报道,现在上座的人也不多,大叔太低调了啦!”

    “没办法啊,我听说是因为那些电影人还在闹,大叔不好意思大张旗鼓地办首映礼什么的,希望不会影响到票房。”

    “肯定不会影响到的,大不了我们所有安家小筑的人,每人每天看3场,就不信票房刷不上去!”

    “……你不会说真的吧,虽然电影票不贵,但一天3场……”

    “哈哈,开玩笑啦,大叔的电影才不用我们刷呢!”

    听着那个女生乐观的话语,朴金宇摇摇头,却也没多说什么,等待之中,到了放映的时间,整个厅内的灯光都幽幽暗了下去。因为将其他签约的影片全部下画,也没再接别的单子,因此没有播放惯例的预告片,启动后的屏幕,荧光微微闪烁起来的时候,环绕的音箱一片安静之中,字幕跃上片头logo!

    那是由火红色的j和h两个字母,组成的火红色旗帜,它迎风招展着,宛若熊熊烈火一般抖动喷吐,然后陡地静止,一行“studio”的英文在角落浮现。

    制作/发行:

    出品人:安俊赫

    导演:李俊益

    主演:甘宇成,安俊赫,郑镇荣,姜成妍

    柔和的音乐响起,作色古老的背景画卷,在屏幕刹那的漆黑之后缓缓显现,水墨斑驳的片名印在中央——

    《尔——王的男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第四十四章 上映(中二)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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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明天五更,说到做到,请各位书友给力支持!下个月我还会试用一下月票加更的方法,具体因为没操作过,还没确定多少票加一更,有建议的可以在书评区留言,拜谢!

    片头开始,就是一场热闹的杂耍,喜庆的锣鼓与让人目不暇接的各种杂技,篇幅不长,几十秒而已,却很好地起到了吸引人看下去的作用。

    翻开笔记本,准备开始记录的朴金宇,见到身前身后已经有人开始吃起爆米花,就知道一部剧最基本的观影氛围已经稳定住了。

    “还算老练的手法”——这是对导演李俊益的评价!

    杂技的镜头过后,锣鼓唢呐又再次响起,剧情开始,朴金宇同周围所有人一样,安静地看着大屏幕上,一串行走间秀气的步伐踏上绳子,戴着面具的女性小丑摇摇晃晃地走上高索。

    看过预告片,大家都知道这个穿着裙子,身材却是男人的女性小丑,多半就是安俊赫饰演的孔吉,经过预告片和海报的熏陶,这也是大部分人进来观影的目的。

    因此所有人的目光都专注地盯了过去,朴金宇也不例外,他停下笔,看着银幕中那个小丑慢慢取下头上的面具。

    “咝————”

    面具后的脸,在银幕上露出来的刹那,他听到现场一片倒抽冷气的骚动,那片声音中,甚至还包括他的。

    难以想象!

    此前几版预告片和海报里,孔吉出现的镜头很少有正面。即使有也是一闪而逝,很难仔细观察。因此给人带来的震撼并不大。直到这刻,镜头特写在那张几乎无暇的脸庞上面,光芒浓烈而朦胧,轻轻勾起的嘴角,描画的狭长的眼线下,眼眸清澈,目光流转,轻轻一瞥之间。一个夸张的小丑角色的妖娆,一个妖娆下却有着纯净内心的戏子角色,就这样矛盾却又融洽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哇……”

    “好漂亮……”

    身后两个女生低语的喃喃传入耳中,朴金宇手中的笔不知何时落在笔记本上,他有些慌乱地扶了扶眼镜,左右看了看,随后放下心。

    沉浸在一刹那的震撼中的。并不只他一个,和他坐在一排,离了几个座位外的一个年轻男子,嘴巴张着,手里抓着的爆米花忘记塞进嘴里,银幕的光照进他的眼睛。从这侧面看去,几乎可以看出那双眼眸里因惊艳而反射的光泽。

    “……这真是……”

    再次回过头,看着银幕中开始如同一个真的小丑一般,用低俗下流的方式取悦观众的孔吉,朴金宇深吸口气。暂时压下心潮的起伏!

    虽然对安俊赫的演技很看好,但达到这样的程度。还是远远超出他的预料。

    初出场的孔吉,是个操持贱业的小丑,这种为了生活而表演,专门取悦底层平民的角色,自然不可能表现出什么高雅的艺术,撩裙子撅屁股,怎么下流搞笑怎么来,因此笑得放荡,台词猥亵。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角色,每次镜头特写到他时,总能通过微妙的表情变化,给人不同的观感,特别是那双眼睛!

    就像会说话一样,将表面放荡下的纯真,悄悄印在人们心底,宛若一朵幽幽绽放的水仙,在黑暗中轻轻舒展着叶片,吐露清香,媚而不俗。

    好一个祸国殃民的戏子!

    这个开篇完全被孔吉抢去了风头,什么剧情,还有其他人物,这刻似乎都不重要了,看到乡绅老爷目露异彩地望着孔吉,悄悄吩咐班头,以及突然变了脸色的长生,猜到后续剧情的朴金宇毫不意外。

    那个时代,操持着如此贱业,却比女人更漂亮的男人,本身就是悲哀!

    这段剧情最后,孔吉突然黯淡下去的眼神,还有长生的挣扎和挨打,以及孔吉为了救长生的屈服,还有班头那句“这是个人吃人的社会”,鲜明地诠释出他的命运。

    于是,当一片朦胧的光线下,孔吉戴着女小丑的面具,跪坐在乡绅老爷身前默默磕头,默默脱下衣服时,那片雪白细腻,曲线婀娜的背部,却没有再让人赞叹和惊艳,而是弥漫着哀伤与屈辱!

    当看到一只手出现在裸露的背部,慢慢往下滑动的时候,朴金宇下意识攥紧拳头。

    心脏在抽搐,有些压抑,有些疼痛,就像看到一件价值连城的艺术品,轰然破碎、凋零、四分五裂,愤怒与黯然霎时间涌上心头!

    东大门的影院内,安静观看的安俊赫,也觉得两手一紧,左边握住他手的是林秀晶,她已经沉浸在剧情里了,为孔吉的屈辱而屈辱,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右边是智秀,她没有看电影,而是四下扫视着周围不多的观众。

    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的安俊赫,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别担心,你演的很好,你看前面那个人,他的可乐都流出来了!”

    智秀闻言望去,在几人前排,一个坐在走道附近残疾人座位上的家伙,怔怔盯着银幕,一手握紧,连手中的纸杯捏扁了,可乐流了出来都不知道。

    忍不住想笑,随后又憋住,别过脸哼了一声:“我才没紧张呢!我是担心你演砸了,浪费我那么大牺牲!”

    “呵!”安俊赫笑了笑,摸摸她的脑袋,不再说了。

    影院里没人说话,除了之前他饰演的孔吉露出脸,有过一瞬间的议论之外,就再没人吭过声了,人们目不转睛地看着,偶尔在音箱放出的对白与配乐间响起一声咳嗽,大银幕上也没有起身的影子来回乱窜。

    这个氛围很好!

    剧情还在继续,人们的紧张在长生醒来,不顾一切地去救孔吉的时候达到了顶点,人们看到长生在那只手游走到孔吉腰部的时候闯入室内,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下面就是紧张的逃亡,去除了开篇小丑身份的孔吉,柔弱而茫然地跟在长生身后,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看着他为了救他像个疯子一样来回冲撞!

    然后两人终于逃出乡绅老爷的宅子,却又落入班头手中。

    看着长生被抓住,就在所有人心里为接下来的剧情发展揪心的时候,忽然峰回路转,一直以来,表现怯弱、纯真的孔吉,抢过一把刀从班头后心捅了进去。

    银幕放射淡淡的月光与灯火下,松了一口气的观众,看着颤抖着手,泪眼婆娑却不忘拉起长生的孔吉,有些诧异,又觉得理所当然。

    这俨然是一个轮回,长生拯救孔吉,孔吉也拯救长生,两人的命运通过这开始的一系列剧情,牢牢地纠缠在一起,再也不可分割。

    他们逃出那个“人吃人”的庄园,在一片树林中,彼此扮演瞎子取悦对方,逗对方笑,看着长生豪迈的笑,看着孔吉不再彷徨、恐惧,抿起嘴唇微微翘起的嘴角,一种难以言喻的平和徘徊在心头,就如同他们说要前往京城,路过的那片山花烂漫的山坡,雾霭在山脚下的远方迷蒙着,画面中传出的是两人宛若脱出牢笼的鸟儿一般的笑。

    “这种感觉……”

    直到这段剧情过去,才发现自己有些沉迷,居然忘记记录的朴金宇,笔锋落在笔记本上,却不知道该写些什么。

    想法很多,但却又很杂乱,唯一留给他的深刻印象,便是这段开头表现抢眼的安俊赫,他把一个妖媚的小丑,一个天真的戏子,一个有着女人心却又不乏刚烈的男人,刻画的入木三分,以至于剧中真正主角,饰演长生的甘宇成,都被他的光芒遮掩。

    “还是继续看着吧……”苦思片刻,朴金宇没再强求自己写下感想,“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安俊赫的表演确实很强,但太强也不是好事,他不是第一主角,这部剧也不是独角戏,如果他太抢眼,不但不会令影片升华,反而会拉低整部影片的评价。希望李俊益拍摄的时候,注意到了这个问题……”

    担心安俊赫的演技太强,是他作为一个影评人,从影片整体考虑,其他观众可不会有这样理性的观感!

    趁着剧情进行到京城,长生、孔吉两人在街上游逛的间隙,一些结伴观影的人,开始与同伴小声聊起了自己的感受。

    “大叔好厉害,完全看不到以前的影子,好几次我还真以为孔吉是个女人扮演的呢,只要镜头一集中在他身上,就感觉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了!”

    “嗯嗯,特别是长生扮演瞎子逗他笑的时候,他笑的真好看,就像……”这个女孩子年纪不大,“就像”了半天也没想出合适的词汇,最后只好似挫败似赞叹地叹口气。

    隐约听到谈论的朴金宇,失笑摇头。

    所幸随后的剧情中,李俊益或许真的察觉到了安俊赫在表演上的强势,有意减少了孔吉的独立戏份,将主要镜头集中在甘宇成身上,通过与六甲、七得、八福三兄弟相遇,被三兄弟撮窜去赌博,输了钱后,为生存也为闯出一番风光,编了一出讽刺燕山君和张绿水的戏码,准备在京城出人头地。

    一点点,一点点的,重新将长生这个角色丰满起来。

    这是一个坚韧、豪迈,义气深重的角色,他可以为了孔吉悍然反抗,也可以胆大包天地在别人都不敢时,编造戏剧骂燕山君取悦观众,更可以在众人被官员以冒犯君王的罪名抓起来时,勇敢地提出在王上面前表演一次的要求,努力寻找机会为众人脱罪!

    安静看着的朴金宇,越来越投入进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第四十五章 上映(下) 大章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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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5k字,本来应该分两章写的,不过这段剧情我觉得还是在一章里结束算了。

    5更第1更,然后在此感谢盟主鹅毛一生推同学的飘红,谢谢!

    五个月前,当表示将投拍一部由舞台剧《尔》改编的电影时,媒体就表现的兴趣缺缺,若非后来爆出《王的男人》有同性情节,恐怕它的消息早就泯然众人了。

    之所以有这样的反应,概因《尔》的主角孔吉,是历史上真实存在的人物,他服务于燕山君,后来被杖责驱逐。

    作为历史上有名的暴君,燕山君历年来一直是影视“宠儿”,不知道有多少历史剧改编过关于他的事迹,他的本质,他性格中可供描写的地方,早就被解读了一遍又一遍,这样造成的结果就是,后来的影视再想刻画他,很难脱出“前辈们”的影响,刻画出新意。

    没有新意,那么这个角色基本就废了。

    前来看《王的男人》之前,朴金宇通过各种渠道,了解了《王的男人》里,燕山君这个角色的分量,他很佩服李俊益敢在一众前辈的“围攻”下,再次启用这个角色,但他同时也知道,如果这个角色没有脱离过去的形象,或者脱离的太离谱,那么《王的男人》即使有安俊赫目前这样惊艳的表现,想要成功也很难。

    人心很复杂,不可能所有人都喜欢孔吉,总需要其他角色引起影迷的共鸣。心甘情愿地影片票房和口碑增砖添瓦。

    长生是一个,但只他一个还不够。还需要一位主演级别的配角,从《王的男人》主题以及主演结构上看,另外一个吸引观众的角色,显然不可能是张绿水——因为它不是爱情片。

    那么剩下的,只有“王”燕山君了!

    银幕上的剧情进展到了长生、孔吉、六七八三兄弟五人获得大太监允许,进宫为燕山君表演,双方约定若王被逗笑了,就饶他们一命。

    当郑镇荣饰演的燕山君出现在银幕上的刹那。朴金宇有些失望。

    那是一个板着脸,看不出任何表情的中年男人,这种模样,几乎是所有扮演王者的标准模板,又看了一会儿,眉头蹙起,朴金宇低下头。摊开笔记本,准备写一段评价。

    然而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两个女孩羞怯的低笑,之前长生、孔吉用民间下流猥亵的荤戏,讽刺燕山君和张绿水的时候,两人也这么笑过。他抬起头,正好看到戴着女性小丑面具的孔吉,大喊着“当然是填上面这张口”,旋即一个倒立,叉开双腿夹住长生的脑袋。

    然后。王座之上,一直仿佛泥雕木胎一般。动也不动的燕山君,“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所有人都呆呆地望着他,台下表演的长生、孔吉,周围那些大臣,还有影院里的观众们。

    人们愣愣地看着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音箱里传来渐渐疯狂的喘息。

    “呃,他为什么笑啊……”

    “不知道耶……”

    身后两个女孩小声的议论流入耳朵,这大抵是所有大部分观众的想法,燕山君为什么笑这么高兴?这些普通观众不懂,但是……

    朴金宇怔怔看着大笑的燕山君,一种模糊的明悟忽然涌上脑海!

    王的男人……王的男人……

    片名《王的男人》到底指的是什么?

    他原本以为是说孔吉,毕竟有同性倾向,又根据《尔》改编,虽然孔吉不再是第一主角,但显然贯穿全片的重要性也毋庸置疑,但是这瞬间,那原本的想法忽然被否决了。

    可具体是什么,一时间又没有清晰的概念。

    眉头皱的越发紧了,在他思考的时候,剧情继续往前推移,成功逗笑了“王”的长生、孔吉等人,被留下专为取悦君王,他们实现了当初长生许诺的发达的梦想,可是很快,这个梦想又濒临破灭。

    朝堂上的儒生大臣,对王居然将一群民间戏子留在后宫极为不满,众多大臣上书,以礼教人伦,逼迫燕山君将戏班赶出后宫。

    随后当初领长生等人进宫的大太监,为他们出了一个主意,让他们召集在京城的戏班,像上次讽刺燕山君那样,演一出讽刺大臣们的戏。

    待一切备齐,锣鼓的嘈杂将朴金宇从沉思中唤了回来,长生等人要表演的讽刺大臣的戏,仍旧充斥着底层平民娱乐的诙谐与下流,将一出收贿受贿的戏码通过搞笑的方式,完整地呈现在王和大臣的面前。

    看着那个随着戏剧发展,突然跑下王座,醉醺醺的跟长生、孔吉一起表演的燕山君,朴金宇目不转睛。

    李俊益要刻画的暴君,只是这样放浪形骸吗?

    他在纸上记下自己的疑问,然后很快,他就与银幕中的孔吉、长生一起,见识到了那位暴君的另一面。

    “让我们暂且忘记国事,好好开心一下吧!”表演了一会儿,王大笑着,从热闹的舞台上下来,来到一位大臣面前,边说着,边为那位大臣倒着酒。

    大臣双手颤抖如筛糠,叮叮叮叮,酒杯与瓶口碰撞的声音,在一片喜庆的唢呐里,显得尤为刺耳。

    王看着他,表情慢慢从大笑转为冰冷,“你怎么了?”他低下身,盯着那位大臣:“刺到你的痛处了?我想也是!”

    剧情到这里,急转直下,突然翻脸的王,将那位大臣的手指剁下,让诸位臣工传看,名曰引以为戒,并将那位砍掉手指的大臣官职撤掉,抄全家!

    这位暴君的突然爆发,猛地把长生从虚幻的荣耀里一脚踢醒,朴金宇也在同一时间醒觉。暴君终究是暴君,他欢喜的时候可以与民同乐。他愤怒的时候,也可以说杀人就杀人!

    王夜晚召见孔吉,醒悟过来的长生在众人休息的地方,怔怔发呆。

    看到这里,关于之前思考的“王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似乎有了越来越多的头绪,也越来越茫然。

    孔吉去见王,这位白天刚杀过人的王。像个孩子一样让孔吉陪他继续演戏,随后这短短的一场戏,让朴金宇和他周围那些观众,重新界定了王这个角色的本质。

    他们看着银幕上,孔吉用两个布娃娃,表演了一段掌中默剧,又利用宫灯。表演一小段皮影,看着两个布娃娃无声的关怀,看着蝴蝶绕花飞舞的皮影。

    那个放浪形骸,那个暴躁的暴君仿佛完全不见了踪影,侧躺在地上,出神地瞧着。出神地笑着。

    之后的剧情里,更多篇幅集中在王身上,看到他被大臣用礼教束缚,用祖先宗法逼迫,而被逼无奈的他。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怒气冲冲地冲进戏班里。抢过一面鼓,用力敲打着,发泄着愤恨!

    “父王,我想念母亲!”

    夜晚,再次召见孔吉的王,兴冲冲地为孔吉表演着刚学的皮影。

    一人分饰两角的王,一边向“父王”恳求再见见母亲,一边扮演“父王”,对儿子的要求毫不留情地斥责。

    朴金宇眼睛一亮,短短几句话,结合前面疯狂敲鼓作为发泄的段落,寥寥一段剧情,一个有别于过去形象,又没有脱离历史,仿佛真实的燕山君,便跃然浮现在眼前!

    “很不错的思路!”想着,他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下自己想到的线索,“……没有大肆渲染燕山君的残暴,也没有为他的残暴开脱,而是别开蹊径地将他的残忍给予了一个合适的理由,也为他为什么愿意接触孔吉,给了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因为从小他就生存在一片污秽里,他的母亲因宫廷斗争失败而废死,他的父亲只会要求他当一个圣君,他的大臣只想他尊重礼教,谨守宗法,身边的太监嫔妃只会溜须拍马。他没见过像孔吉这样纯净、天真的人,孔吉不会要求他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也不会逢迎他荒唐的要求,他只是单纯的,用他小丑的身份,取悦王开心!王的男人……”

    笔锋顿下,眉心又皱了起来。

    王的男人……

    即便如此,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清楚王的男人到底指谁!

    是孔吉吗?

    银幕上,默默为王斟酒的孔吉,安静看着王闷不做声地一人独醉,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然后睡去。他悄悄伸出手指,沾了一点王的眼泪,沉默之中,朴金宇发现,经过一段剧情的刻意忽略,那个当真宛若女人一般的孔吉又回来了。

    他用眼神诉说着孔吉对王的怜悯,诉说着孔吉本性的良善、纯洁、细腻,还有那种渴望挽救他人的明亮!

    因此,当认识到王的残暴,决定放弃荣华的长生,向他提出他们一起离开的时候,他说:“演完宫廷斗争再走吧……我想试试看!”

    但可惜的是,这番尝试最终以两位曾参与鸩杀尹氏(燕山君生母)的后妃惨遭燕山君毒手,王太后仁粹大妃气死作为结局。

    其后更遭遇朝臣特意准备的,在狩猎大会上的暗杀,随他和长生一起进宫的六七八三兄弟中,六甲为了救他而死,暴怒的燕山君杀了袭击他的两位大臣,将他锁在宫门内。

    残暴促生了暗地里酝酿的叛乱,王的三心二意也令张绿水下定决心除去孔吉。

    一番陷害之后,长生以自己与孔吉相似的笔迹,承担下写“毁王书”的罪责。

    “我当初引荐戏子进宫,是为了清除奸佞的奸臣与后宫,并让圣上看清世上的险恶。没想到,您却看上了一个戏子……”引荐孔吉等人进宫的大太监,面对燕山君愤怒的咆哮,沉默拜下,转身离去,将关押在牢里的长生释放,让他赶紧离开。

    “……王上,求您大发慈悲,饶了长生吧……”孔吉对喝醉趴在桌子上熟睡的王哀切恳求。

    “忘了孔吉吧!”大太监叹息着,挥手让长生离开。

    但是命运的纠缠。并未因这样的分离而切断,就像孔吉哀求王一直哀求到自己支撑不住。睡倒在地上,长生也不会抛下孔吉,独自一个人逃生。

    他又回去宫廷,在王的房间外重新扮演回小丑的角色,讽刺燕山君秽乱宫廷,霸占2000个妓女还不满足,又喜欢上男人。

    “怎么到最后搞这么悲惨啊!”

    “亏我之前还同情这家伙一下,没想到马上又变得这么可恶!”

    东大门店。身边渐渐响起了观众的抱怨,林秀晶有些不知所措,智秀满不在乎,她正在为自己替身的几个镜头快被删完了而生气,安俊赫则是气定神闲的沉静。

    观影如果一片死气沉沉才不正常,观众对剧情有抗议,就说明那段剧情成功了。只要没人离席,那么也代表着,这部剧接近成功!

    “啊!”

    银幕上,燕山君抓住长生,命令人烙瞎长生双眼的时候,朴金宇听到身后那两个女生低低的尖叫。

    ……高潮就要来了吧……

    他想。人物的刻画都已经足够深刻了,喜怒无常,有可怜之处,也有可恨之处的燕山君。义气深重,性情豪迈。胸中颇有胆色沟壑的长生。

    还有单纯善良的孔吉!

    剧情上,暗处的叛乱也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果然。孔吉去牢房偷偷看望烙瞎了双眼的长生,听到他向牢房里的其他人,诉说自己以前在贵族家做家奴的事情,主家的金戒指被人偷了,他说是自己偷的,主人问他藏在哪里,他说吞进了肚子里,于是主人在他嘴上抽了一棍!

    他付出的代价是嘴上的疤痕!

    如今,他看见一个贼偷走了一颗心,这次付出的代价,是瞎掉的双眼!

    “对不起!”

    “为什么对不起?”

    “戒指是我偷的……”

    画面移动,屏风,布偶,端坐无言的王,红着双眼,玩弄着掌中戏的孔吉。两个戴着小丑面具的布偶,在王的注视下,渐渐靠近在一起:“我们一起逃走吧!”

    两个布偶逃跑,又再次出现,窄窄的屏风框,如同一根高悬的绳索。

    “不要看下面!”

    “我害怕……”

    “绳子上只是虚空,不是天,也不是地,就只是虚空……我演了一辈子的盲人……”戴着男小丑面具的布偶,坐在了“绳子”上。

    “现在真的瞎了,却没机会再演了……哈哈哈,其实我现在倒能演得逼真呢!”

    布偶掉落,屏风移往一旁,一身艳红戏服的孔吉,跪伏在地,他向王说:“陛下,让我为您演一个瞎子吧!”

    银幕上,他犹如初出场时那般,一身盛装,娉婷婀娜地站了起来,长长的云袖轻甩而出,灯影摇曳。

    一抹鲜红,在云袖上晕染扩散,他踏着小丑的舞步,装着瞎子,在小小的房间里走动着,王的目光看着他的身影,看他从宫灯前走过,火焰投射得他的剪影,垂落在地上,仿佛他们曾经互相表演过的皮影戏,但现在,那道影子上只有一根探路的棍子敲打而过,咚咚的声音渐渐远去,凄婉的音乐响起。

    ……

    这瞬间完全过去后,做个约定

    重新能见面的那天

    抛弃所有一切

    就站在你身边

    就这样走过剩下的路

    ……

    棍子在孔吉的影子上敲过。

    “《姻缘》?”

    智秀握住哥哥的手,转头望来,她没有说话,但眼睛是在这样问着。

    安俊赫点点头。

    另一边,林秀晶也握住他的手,她的眼睛已经红了起来,她看着那个跌跌撞撞的,艳红的身影。

    ……

    我生命中像那样美丽的日子

    还能再次到来吗

    虽然想说的话很多

    但你都是知道的吧

    远道回来能见面的那天,不要再次放手了

    ……

    身后有人在哭。大概又是那两个女孩子吧……也可能是别的人,轻柔的琵琶,铮铮的古筝声音中,有雾气浮上了眼镜,银幕上的画面模糊了,他眨眨眼,摘下它擦拭着。

    一片朦胧的迷蒙之中,凄婉的歌声在唱着,那个在画面中渐渐旋转起来的身影,云袖由纯白化作血红的颜色,灯火划过他的眼眸,留下宛若流光的痕迹,飞扬的长发如同黑夜里展翅的蝴蝶。

    剧烈的旋转中,他倒了下去,洁白的云袖已经被染成与衣服一样鲜红的颜色,它们翻开,露出隐藏在下方他割破的手腕,鲜血泊泊地流淌出来,与他脑后披散在地上仿佛蝶翅的长发混合在一起,染成一朵暗红的花瓣。

    王怔怔地看着这一切。

    他叫来了医女,将割腕的孔吉抢救过来,然后他就那样看着他,慢慢后退,后退,行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漫无目的地游荡着,又慢慢找到他早就抛弃的张绿水。他钻进她的裙子里,像以往那样,喊着他已经抛弃的,最亲密的太监的名字。

    他像个孩子一样笑着说:“让处善再举办一次宴会吧……处善啊——”

    呼换声中,处善吊死在梁上的身影微微摇晃。

    叛乱的军队在集结,从四面八方向宫门汇聚过去……

    牢房打开,长生重新被带了出来……

    宫内歌舞升平,高高架起的绳索,等待着最后一次的表演……

    音乐再次响起!

    ……

    这一生没能完成的爱

    这一生没能完成的姻缘

    远道回来重新见面的那天

    不要放开我

    ……

    高高的绳索上,沿着瞎掉的长生走过的道路,从昏迷中苏醒的孔吉,也走了上去。

    站在这高处,远方铲除昏君的呐喊遥遥传来,宫门外清幽的绿地与山峦,在比嘈杂更遥远的一片静谧之中划了出去,野色苍茫。看着视野中那俨然要连接到虚空的,安谧的原野,面色苍白,两行泪水从眼角滑落,却虚弱笑着的孔吉,大声问长生:“如果下辈子可以选择,你想做什么?”

    长生笑着答:“我还想当小丑!”

    “我也是!”泪水更加汹涌地流出来,“如果下辈子可以选择,我还要当一个小丑……和你在一起!”

    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朴金宇有些不适应地揉了揉眼睛,他好像看到宫门被冲破,看到王与张绿水端坐在高台之上,看到长生与孔吉飞跃而起。

    眼睛很不舒服,镜片又模糊了,他想要摘下再擦一擦,就在他低下头的一瞬间,陡然定格的画面,消弭的音乐声后,隐隐约约的哭泣传了过来!

    抬起头环顾四周,远处近处的黑暗里,是一双双泪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第四十六章 炸弹(上)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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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

    电影已经放完了,j.h的logo在黑暗下来的屏幕上再一次闪过,随后便是滚动的演职员表。

    放映厅的灯也已经打开,橘黄的光华从头顶洒落下来,但整个放映厅里,却很少有人起身,轻轻的啜泣声在各个角落悄悄回荡着,安俊赫身边,眼睛已经肿了的林秀晶,还在一顿顿地吸着鼻子,时而也会流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哭腔。

    “好了,别哭了,那是电影而已,再说都已经放完了。”轻声安慰着她,安俊赫的表情有些无奈。

    女人总是多愁善感,整个观影的过程里,他一直从旁观的角度看自己表演的怎么样,对于剧情根本没有注意,自然也无从体会那份伤感,同样也无法理解她们为什么哭的这样伤心。

    比较幸运的是,这刻很多人都还沉浸在影片最后的悲伤里,或沉默,或擦拭眼睛,因此林秀晶倒不太显眼,不会吸引到好奇的人观察,然后暴露出两人的身份。

    当然,也不是所有女人都会被结尾悲伤的氛围感染。

    比如……安智秀!

    “怎么都哭得这么厉害……”她奇怪地四下打量着,一边伸出手从林秀晶眼角擦了点泪水,指肚摩挲着,感受泪水的温热在皮肤上扩散开,一边怀疑道:“你是不是提前点了眼药水了?”

    正深呼吸压抑住抽搐的林秀晶,闻言险些一口气岔住没缓过来,眼泪还在流,却又忍不住笑了出来,拨开智秀又想摸过来的手:“讨厌……我……呜……我还在伤心啊……哼哼哈哈哈哈……”

    智秀斜眼瞧着她又哭又笑,手足无措的样子,片刻后,呵呵冷笑:“你看起来真傻……安俊赫,别要她了。这种嫂子带出去会很丢脸的!”

    “智秀!”林秀晶气的眼泪都没有了。

    自从去年的秋夕后,智秀的性格渐渐变回以前的模样,喜欢和人斗嘴,开玩笑,偶尔也爱捉弄一下,就像前面说过的那样,她之所以和允儿比较亲近,就是因为允儿的性格和她相似。当然,她比林允儿更让人头疼,至少林小允同学没有那么牙尖嘴利。

    平时允儿和她相处,就被她克得死死的,过年这些天允儿搬回家里住,没人拉仇恨了,她的目标便转往林秀晶,类似这样的捉弄,最近实在颇为常见。

    笑了笑,任她们两人以特殊的方式交流感情。安俊赫将轮椅弄好,然后把还兀自在调戏林秀晶的妹妹抱上去。

    “好了。电影看完了,我们回家!”

    “我去洗一下手。”对于哥哥打扰到自己教训未来的嫂子,智秀不满地哼了一声,随后操纵轮椅往洗手间的方向过去,前一刻还埋怨她的林秀晶,连忙跟上:“等等我,我也去!”

    这时。电影放映完毕已经有一会儿了,沉浸在伤感氛围里的人们,渐渐脱离出来。开始陆陆续续起身。

    “看开头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个喜剧呢,结果……哎,你说最后孔吉和长生跳起来,到底死没死?”

    “应该死了吧……”

    “那为什么后面还有一段他们又在一起当小丑的剧情?”

    “大概是隐喻的未来吧!我也不太懂,你们知道的啦,我来看这个电影,就是为了看大叔的,有些地方没注意呢……要不,我们一会儿再看一遍?”

    “可是剧情很伤心诶!”

    安俊赫等在放映厅门口,三个眼圈彤红的少女从他身边走过,窃窃私语般的议论声飘进耳中。

    那三个少女走出放映厅,又低声商量一会儿,随后调头转往售票厅那边,她们身后,越来越多的观众从放映厅里走出来,低声的议论不绝于耳。

    “大叔的表演好棒,特别是王的面前跳舞那段,听着歌,我哭的都快喘不过气了。”

    “不只那一段啊,大叔表演的孔吉从一开始就很让人心疼……说起来,他怎么能把一个女人演得那么像啊!”

    “孔吉不是女人啦!”

    “我觉得一样……你还看吗?我想再看一遍……”

    “时间不早了……算了,再看一场!”

    默默听着离场的这些观众的话,倚在角落的安俊赫,心里有种奇妙的感慨与充实。孔吉这个角色,他曾经犹豫过,也想过放弃,一方面是因为这个角色表演难度大,很多镜头,必须扭曲自己的本性才能把他诠释出来。另一方面,也是他明白,只要他出演了这个角色,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要做好承受流言蜚语的准备。

    有喜欢孔吉,喜欢那份清澈、那份善良,那份如同女人般柔弱如水的,自然也有讨厌的。

    讨厌的人会将自己的恶意强加在他身上,炮制出各种各样的诽谤,企图摧毁他!

    虽说后来答应接下这个角色,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只要不是机器人,谁不希望只得到赞美呢?即使理智如他,也会有虚荣的时候,希望自己的努力能够得到别人认同,而不是招来一片骂声。

    他想要的认同得到了!

    看着离场的观众,大部分或者与同伴商量,或者独自一人的思考一下,又再次走向售票厅,安俊赫拉了拉口罩,呼吸喷吐在脸上,心里一片温暖与宁静。

    某一刻,手机响起,是李俊益打来的,对方似乎也还在电影院里,周围环境很吵闹,他大声向这边问道:“boss,你在电影院吗?”

    “嗯,刚看过第一场。”

    “哈哈,boss,听到那些人的评价了吗?刚刚在电影院里,很多人都哭了,立场后我偷听到很多人说想再看一遍,boss,我们这算是成功了吗?哈哈哈哈!”畅快地大笑着,对李俊益来说,这样肆意的大笑,大抵是近两年来少有的放纵。

    他的压力来得比安俊赫更早,承受的也最多,他清晰地记得过去两年多,每一次的碰壁,每一次遇到同行时,他们指着他的后背低声议论。

    保守的鄙夷他涉及同性题材,不鄙夷的,则意味深长地说句“一个喜剧导演……”

    如今他终于拍出他想拍的,给观众看他想展示的,而且反响还不错!

    不过,若说遗憾,也有。

    笑了一会儿,他叹口气:“可惜,上座率不太理想,500块银幕,以这样的上座率甚至都不用增加场次,首日票房恐怕很难冲上去!”

    “没关系!”安俊赫淡淡说道,“现在刚刚上映,等两场看完,口碑打出去了,剩下的,就看20亿韩元的宣传费,花的值不值!”(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正文 第四十七章 炸弹(中)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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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想再看一遍。”

    “好啊,我们去买票!”

    放映厅的灯光打开,身后那两个女孩子啜泣一会儿,还带着鼻音地说道。

    朴金宇揉了揉眉心,旋即戴上眼镜,起身走出放映厅,大厅内中央空调在运转着,空气温暖如春,但他心里却透着一种淡淡的冰凉。脑海还在回放刚刚的故事,回放着那朵旋转起来,宛若大波斯菊一般盛开的鲜红,回放结尾木然端坐的王,凌空跃起,相约来生的孔吉和长生小说章节。

    王的男人……

    这个名字到底什么意思,他还是没有看出来,故事发展到最后,他的所有注意力都被剧情吸引,为那份悲伤,为那份说不上到底是不是爱的感情。

    “或许,我也需要再看一遍!”

    他想。

    但很可惜的是,120分钟的电影过去,现在已经接近下午13点,他今天出来本就是随便找了个借口请假,下午再不去的话,恐怕又要挨主编骂了。

    站在放映厅门口,瞧着从身旁走过的人,短暂的停顿后,大部分又都走向售票厅,迟疑了一会儿,朴金宇还是摇摇头,出了影院,直接返回编辑部。

    等他赶到的时候,用过午餐的同事多半都已经到了,上班的时间还没到,那些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着公司的、圈内的八卦,见他进来,偶尔有人打个招呼,他心不在焉的点头回礼。直接走向主编办公室。

    自从上次他依靠自己的慧识珠,在很多人不太看好《金三顺》的时候,毅然争取到分配给他竞争编辑位置的篇幅,发表了第一篇关于《金三顺》的剧评,使得编辑部在行内大大露了一次脸之后,主编便对他时常表示欣赏。

    来到主编办公室,敲了敲门,打开,主编正坐在办公桌后打着电话,他默默站在一旁等待。

    几分钟后。主编笑着与电话那端告别:“好的好的。请转告金会长让他放心,只要贵方能办好,我这边随时都可以腾个版面出来报道……哈哈,我打高尔夫不行啊……好的好的。周日见!”

    挂断电话。主编抹了抹自己半秃的头发。向朴金宇笑道:“嘿,这群资本家,没出事的时候眼角都不夹我们一下。一出事,倒想着借用媒体的力量来扭转形象了……金宇啊,身体好点了没有?”

    “只是有点不舒服,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好了,去工作吧,最近编辑部人手短缺,所以你们的工作量大了一点,希望你们多多担待一下,月底我向社长汇报的时候,会帮你们要奖金的。”

    “谢谢主编……”鞠躬道谢一句,朴金宇犹豫了一下,随后问道:“呃,主编,我想问一下,社里网络版还有空位吗?”

    “嗯?”主编眉头紧锁,“问这个干什么?”

    “是这样,我想写一篇新上映电影的影评……”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主编挥手打断:“金宇啊,你现在已经不是自由撰稿人,也不是职业影评人了,你现在是编辑,眼光不能再局限影视上,你要看市场!现在的市场是什么?是那群胡闹的电影人,民众现在喜欢看的是电影人又闹出什么笑话,媒体又骂出什么新鲜段子,谁还会去看什么影评?唔……哪部新上映的电影?”

    “《王的男人》……”

    主编皱眉想了片刻,方才恍然忆起:“是安俊赫参演制作的那部?唉,我发现你被那家伙都迷住心窍了,你再把他当福星,也不能天天盯着他吧?再说了,现在的票房榜是《头师父一体2》的天下,就算要写影评,也应该写它嘛!”

    朴金宇嘴巴翕动了一下,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他嘴巴比较笨,要不然当初竞争职位,也不会险些败给宋秉书,后来还是靠着走运才将对方挤下去。

    一番不轻不重的批评后,主编自然也要安抚,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主编挠了挠秃头:“这样,你要想给它写篇影评也行,等它什么时候票房登上票房榜单周冠军,我就联系社里,在影视版头条给你留个位置,怎么样?”

    朴金宇迟疑了下,想了想,还是点点头:“谢谢主编。”

    “呵呵,去工作吧!”

    瞧着朴金宇道谢离开,主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打开电脑,在naver上搜索了一下,新闻中没有看到《王的男人》的报道。

    “冠军……哪是那么容易突破的?”主编暗暗嗤笑,时到现在,《头师父一体2》的票房已经突破500万观影人次,霸占票房榜多达4周,连好莱坞的两部大片《金刚》、《纳尼亚传奇》都不得不屈居下方,一部同性题材的历史剧,想在它们的压迫下突出重围登顶,怎么可能!

    还是年轻啊,血气方刚不服输,再过一段时间,等他看到《王的男人》泯然于众多影片的围杀之下,想来他就能明白那个圈子的残酷了。

    想着,主编转眼就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

    ……

    看完电影,回到家,安俊赫就开始着手雇佣网络水军,在各个社区里大肆发表关于《王的男人》的观后感。

    现在是特殊的时候,媒体的力量目前主要集中在电影人持续抗议上面,死守委员会出乎意料地坚韧,初期的生疏过后,以安圣基为首,主要由艺人组成的这个委员会,渐渐摸索到了同媒体对抗的窍门,如今双方在各种舆论平台上把攻防战打得有声有色,极大地满足了民众看热闹的心理。

    有此作为前提,单纯的影视新闻,基本没什么人关注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电影宣传完,上映了,就可以等着媒体站出来报道吸引到更多观众的注意宣传是给观众留下印象,他们很大一部分,只能算是一部电影的潜在影迷,想让他们掏钱进电影院,还需要媒体对影片的评价作为引导和动员。

    现在,j.h只能自己来!

    但这样的发酵还需要时间,首映的第一天,《王的男人》并没有表现出一部大卖电影的潜质。一天的放映完毕很快就统计出了这一天旗下50多家影院的观影人次这就是连锁影院,以及正规大院线的好处,售票系统是联网统计,卖出一张主机上就立刻记下一个数字,非常方便,而且可以很大程度上杜绝偷票房的可能。

    随后方面目前负责与j.h联络的洪成佑部长,将电话打到了安俊赫的手机上:“安俊赫xi,票房统计出来了,从早上10点30分第一场放映开始,到夜晚10点结束,全天全国502块银幕,一共放映了6700场,观影人次是19万1265人。”

    洪成佑汇报着这些数据的时候,语气有些沉重。

    500块银幕,才放映了6700场,根据原本的安排,说明很多放映厅闲置着毕竟已经将其他影片全线下画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恐怕是因为单场放映上座率太低,为了降低运营成本,很多影院不得不把两场甚至三场的观众,集中到一起。

    这也从侧面反映了,票房情况并不理想,更不必提具体的观影人次才19万人。

    500块银幕,19万人,平均一块银幕收入300多万韩元,再按照协议分账、交纳税款,支付影院各项开支(包括下画违约金),整整一天旗下这50多家影院,恐怕只够勉强维持收支平衡!

    坐在家里的书房中,安俊赫也微微蹙起眉头,虽然想过首映的成绩估计不太理想,但糟糕到这种程度,还是有些出乎意料。

    不过很快,他就按捺住那丝不舒服的感觉,向电话那端的洪成佑说道:“首映第一天,您也不用担心,没听说过哪部电影能够在首映就决定最终票房的,前阵子那部野兽,首映接近30万,后来不也成了毒药?现在单周10万的观影人次都没有。”

    那边,洪成佑似乎也发现了自己语气不太好,沉默了一下,苦笑道:“不好意思,我有点激动了……”安俊赫说的对,首映不能决定最终票房,现在双方还是合作关系,最终结果出来之前,没必要因为不确定的事而产生龌龉。

    很快他就调整了心态,开始说起其他方面:“今天也不全是坏事,虽然票房表现不太好,但口碑却相当不错,今天的19万人次里,不少都是观看了两次、三次,我们在每个城市都有选出一家影院进行观影调查,反响很好,总分10分,《王的男人》得到了9.25分的高评价……安俊赫xi,这可是比《太极旗飘扬》都要高的评分,破了它9.21分的记录,恭喜啊!”

    “同喜同喜!”

    其实两人都知道,这个评价分数现在没有任何意义,《太极旗飘扬》的高评分,之所以能被人记住,并把它作为记录,最重要的原因是它1000万观影人次的票房神话。

    没有票房打底,谁会记住一部默默无闻的影片的影院评分?韩国又没有imdb这样权威的评分机构。

    不过虽然它没什么作用,安俊赫还是找洪成佑要来具体的评分结果,然后放在了j.h为《王的男人》开辟的官网上。

    现在,《王的男人》宣传够了,就剩下提升知名度,吸引潜在观众掏腰包支持,这种给自己脸上贴金的炒作手段,自然越多越好!(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十八章 炸弹(中二)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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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九章 炸弹(下)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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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章 统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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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7303876/57524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7303876/57524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7303876/57524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五十一章 统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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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感谢各位的支持,特别感谢一下鹅毛一生推同学的大飘红,今天代班没有休息,先发保底2更,明天再来一次5更爆发,谢谢!

    向独立影院和乐天ema递交的放映计划与分成标准,果然引起了两者不同程度的反对,独立影院方面是对己方的低分成无法接受,乐天ema则是反应冷漠。

    就像朴英俊说的那样,《王的男人》放映火爆,但这样的利益并不足以打破乐天和cj的联合,他们的战略合作关系是建立在长久利益之上的,无论出于什么目的排斥,最终必定是为了他们自身的发展壮大,与这样战略层面的守望互助相比,短期的票房收入显然不可能令乐天抛下cj,转投到和的阵营来……哪怕只是暂时性的!

    至于方面,安俊赫根本没有想过同他们联系,同样也知道,就算联系了也没用。

    从最开始,cj就对抱有很大的敌意——当然,那时更多的是看不上,若说敌意,也是最近才开始。《王的男人》观影人次突破300万后,除预售票市场外,实际单周票房人次占有率也突破50%,将《头师父一体2》的生存空间压缩到了极致,使得原本有望突破700万人次的《头2》,到现在才堪堪接近550万,而它的放映期。已经达到7周,错过下画前最佳的一次爆发时机。最后的潜力生生浪费掉了。

    对于乐天ema的冷漠反应,安俊赫没有任何意外,朴英俊和权宝根同样也不意外,两人一直不明白的是,安俊赫为什么那么确定乐天最后会屈服。

    鉴于安俊赫那仿佛预知一般的判断,两人不敢多提疑问,免得到最后他又判断正确,让事实给他们一记耳光。倒是对待独立影院。两人没有任何质疑。

    电影业萧条的现状是电影品质下降造成的,没有好电影放映,影院就要一直填补亏空,只要他们还想赚钱,就不用担心独立影院是不是会屈服。

    果然,闹没两天,在《王的男人》观影人次突破400万。而且人气依旧火爆,市场份额仍还保持占领50%以上优势的情况下,独立影院松散的联合开始崩溃,首尔地区最先沦陷,一共20家独立影院的老板,再也无法忍受与他们同一地区的家多厅影院每天场场爆满。而他们却门可罗雀的现状,同意了方面的分成条件。

    以他们为标志,三大院线之外的独立市场,正式宣告破解!

    2月28日,多达120家的独立影院老板。亲自赶到首尔公司,签下放映合同。

    其中有多少老板悔恨当初5:5分成时没有接受。反而贪心不足,结果弄到现在不得不接受更苛刻的分成协议,谁也不清楚,至少在场超过8成的影院老板,在签下合同时,脸色黑得像锅底一样。

    当然,再如何不爽,有赚钱的机会谁也不会放过,签完合同后,便拿出准备好的拷贝交给各个影院老板,一切不满,在拷贝到手的刹那全部化作乌有,当天,全国各个城市里,因为场馆有限排不到队而郁闷的观众,欣喜地发现,《王的男人》的海报,终于在其他影院出现了!

    这一天,《王的男人》在全国范围内的上映影院从200多家,增加到330家,这一及时的扩大规模的举措,不仅很快缓解了因为观影热潮造成的影响票房的各种问题,也为《王的男人》在2月底最后3天,带来又一次的爆发机会!

    ……

    “罗女士您好!”

    “罗女士早上好!”

    乐天ema位于首尔钟辂的piccadilly剧院,踏着从剧院穹顶绽放的光芒,走入后台办公区的时候,沿途是公司职工与剧院工作人员恭敬的问候。

    曾经出席过分成谈判的罗玘真女士,面无表情地点着头,快步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piccadilly剧院曾经是忠武路的标志,也是韩国电影从蹒跚起步的发展,到逐渐因为政策陷入绝境,随后又崛起辉煌的重要见证者,曾经不知有多少在韩国影史开创出重要里程碑的电影,在这里举办首映礼和各种活动。

    可惜后来随着资本介入忠武路,电影市场开始趋于规模化,这个辉煌的剧场也不可避免地因为资金问题,追不上大型院线的发展节奏,走向没落,直到乐天ema把它收购。

    三年间几次整修,这家剧院是去年年末才重新投入运营的,原本以它处于黄金地段的位置,还有重新整修过的内部硬件设施,重新开业后的piccadilly剧院应该迎来很长一段时间的火爆才对,但与事实相反,除了最开始的3周,因为《头2》上映,piccadilly热闹过一段时间,而在最近3周,馆内8个放映厅已经关闭了4个,剩下4个放映厅,还有2个是专门经营非主流艺术片的。

    “《王的男人》……”从办公室的落地窗,看着下方冷清的剧院大厅,念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罗女士脸上的冰冷溶解,只剩下无可奈何的苦笑。

    这些天来,她不只一次念过这个名字,每念一次,心情都复杂一分。

    几周前,她距离拿到它的放映权如此之近,近到只需要她点点头,那时还处于弱势的,就会高兴地捧上合同,说不定还专门派车护送她带着拷贝回来。

    但她估计错误了它的潜质,她可以给自己找理由。比如不同意分成让步,态度太强势。比如政府突然削减电影配额,增加影院附加税,扰乱了她分析市场的视线,比如……可是不论理由,都无法规避她放走了一部大卖影片的事实。

    若她当时点点头,那多达数百亿的利润,就不再是被走运的捡到,而是纳入乐天手中。成为她职业生涯里最成功的一笔销售资历,说不定,她可以借此爬得更高!

    在韩国,身为一个社会地位天然处于弱势的女人,她缺的就是这样的机会!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迟了,与据说有深入联合的意向,而从她在公司高层得到的消息。对方的联合,恐怕就是针对乐天、cj、三方战略。

    这样的情况下,公司高层几乎不会再同意引入《王的男人》——哪怕高层都对它的盈利能力眼红!

    想着,她又忆起前两天方面递交过来的,据说是他们同的分成合同,她有些不太明白……嗯。准确来说是安俊赫,到底是什么用意?

    拉拢?离间?破坏三方战略合作?

    这是几天来,她一直在设想着种种可能性,她可不认为,安俊赫把分成合同递来乐天。是闲着没事找刺激!

    《王的男人》上映后,虽然圈内不少人酸酸的说。那个新人走狗屎运捡了个大便宜,但类似她这样比较理智的人,却再也不敢小看对方。

    一次成功可以归结为运气,那么两次呢?

    她的政治智慧不允许她把别人的成功看作运气,认不清现实的人,早就在从底层往上爬的残酷竞争中被淘汰了,她宁愿相信,那个她从未当面见过的年轻人,有着出众的商业头脑和才华。

    所以别人不敢碰的白智英,他却运作成功,一手把她重新捧回一线,没人看得上,甚至鄙夷的《王的男人》,也是他慧眼识珠收入囊中。

    这样一个人,任何行动都值得仔细思量。

    但想来想去,她觉得的最大的可能,恐怕就是想要同乐天合作,将《王的男人》排上乐天ema的院线。至于他为什么有这样大的底气,直接递来分成合同,似乎根本不担心乐天会拒绝一般,她想不明白。

    和她一同分管销售的一位部长,说安俊赫是被《王男》的成功迷了心智,才会这么自大、骄狂,但她觉得没那么简单!

    因为她吃过一次亏了!

    《王男》没有上映前也是这样,安俊赫很平静地把条件摊开给所有人看,能接受的就接受,不能接受他也不挽留,然后到得现在,那帮独立影院的老板个个哭丧着脸,被狠宰了一刀。

    “算了,不想了……反正高层不会为了一部电影,破坏刚刚联合没多久的合作‘情谊’,除非是不可抗力!”

    想了一会儿,一如既往没有头绪的罗玘真,揉了揉额角,失笑一声。

    对乐天来说,除了政治层面的事,哪有什么不可抗力?

    放下那丝淡淡的疑惑,她随手拿过助理收在办公桌上的晨报看了几眼,几家娱乐报刊,依旧把头条留给《王的男人》,报道它在全国引起的观影热潮。

    “……根据昨天方面透露的消息,《王男》的总观影人次已经达到482万,突破500万近在眼前,这项数据恐怕将持平曾经由《太极旗飘扬》创下的最快突破500万人记录,而根据我们在全国各大城市进行的调查,《王男》的票房依然未到极限,它只放映了3周,还有至少4周的时间才会进入下画期限,在这个期限内,它恐怕还能迎来一次爆发,据相关专业人士预测,《王男》的最终票房大概将锁定在800万到900万之间……”

    “……真是让人羡慕的潜力啊……”

    淡淡的叹息声中,一天的工作开始,公司认为《头2》虽然受到《王男》的冲击,但还有票房潜力可挖,这两天她就一直在主持这个工作,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方法,趁着《头2》还没下画,最后再搏一把。

    一直忙到夜晚,下面也没拿出什么好方案,冲着下面的部长、室长等人发了一通脾气,她摔门而出,准备回办公室休息一下。

    路过员工休息区的时候,里面有人正在看电视新闻,上面还是在报道《王男》的观影热潮,看着屏幕里拥挤的排队人群,罗玘真皱起眉,想要发火,随后又忍住。

    刚想转身离开,突然放大音量的现场记者的报道,拉住了她的脚步!

    “各位观众!各位观众!”那个记者的声音非常激动,镜头也在晃动着,从屏幕上可以看到,现场已经一片混乱了,好一会儿,镜头中才再次出现那个记者握着话筒语无伦次的样子:“各位观众,我现在正在首尔东大门早上好购物城的影院,《王的男人》热映带来的拥挤还在持续着,但现在……对不起,我要说的是,我们在现场发现了一位出乎所有人预料的观众!请记住,我是记者钟大俊,也请记住这一天,这是韩国历史上第一次!”

    随着他激动的话语,摄像机开始移往一旁,逐渐调整着焦距的镜头,模糊了一会儿,当它再次清晰起来时,电视机前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

    人潮、尖叫、闪电一般频繁亮起的闪光灯,镜头的正中,一个被人群包围的中年男人,在震耳欲聋的喧哗之中,正微笑着向四周的民众挥手。

    同一时间,新闻上亮起字幕——

    ——卢武铉总统,现身《王的男人》观影现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第五十二章 统治(下)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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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插播一条新闻。”首尔时间2006年3月1日夜晚19点,全国三大卫星台正在进行的节目全部中断,接入了一条新闻播报,主持播报的主持人,无一例外地表现出难以压抑的亢奋:“今天下午18点20分,韩国总统卢武铉现身首尔东大门早上好购物商城,在青瓦台相关工作人员陪同下,与市民一同欣赏了最近掀起观影盛况的历史大剧《王的男人》……这是卢武铉总统自入主青瓦台以来,第一次为看一部电影进入普通影院,也是韩国历史上,第一次有总统为看一部电影,公开出现在民众面前,与民众同享一间放映厅……”

    按动遥控器,换台,出现的仍旧是类似的报道!

    “……这是值得历史记忆的一刻,至少值得大韩民国的娱乐发展史记忆,在韩国电影正式确立并发展的40年当中,尚第一次出现这样的盛况。卢武铉总统于今日晚间18点,到访东大门影院,与国民共同欣赏了120分钟的电影……这部吸引总统观看兴趣的电影是最近引起话题热议的史剧《王的男人》……《王的男人》是一部描写燕山君时代底层人民艰辛痛苦以及暴君宫廷诡诈险恶,充满了政治讽刺、人文关怀的历史大剧,该剧以富有深意的银幕语言,老辣精湛的表演成为2006年开年的票房炸弹,而在卢武铉总统未抵达影院观看之前,该剧制作公司刚刚发布新的票房信息。祝贺《王的男人》顺利突破500万观影人次……”

    再次换台,这次出现的是现场采访镜头。有些摇晃的画面中,匆匆打起的灯光蔓延出去,它们照射到的地方,到处是黑压压拥挤的人潮,而在人潮正中,一群工作人员与影院紧急调来的安保,正努力开辟出一条通道,方便他们保护的核心处。那个微笑挥手走出影院,看起来精神矍铄的中年男人!

    “……各位观众,现在是晚上20点41分,卢武铉总统2个多小时前到访这家影院,同国民一起观看了120分钟的电影……”现场主播的介绍还没说完,似乎收到摄像师的示意,转头发现准备离场的总统已经靠近了这边。这位镜头中看着娇小可爱的女主播,发挥出恐怖的动力,拼命挤到人群边缘,用力把话筒递了过去,并大声向发现了镜头的卢武铉总统问道:“总统先生,请问您为什么来这里观看《王的男人》?”

    她或许没有想过自己的提问能够得到回答。一切不过是身为主播这个职业的强迫性习惯,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卢武铉总统居然停下来回答了一句:“我听身边的工作人员介绍过,说这部电影非常有新意,所以今天趁着办公之余的轻闲。过来观看一下!”

    年轻女主播可爱的脸蛋儿这刻几乎红成了苹果,任何人都能看出她这瞬间的兴奋和狂喜。但那些情绪显然还干扰不了她的上进心,因此卢武铉刚回答完,她就提出了第二个问题:“总统先生,那么您认为这部电影怎么样?是否达到了您的期许呢?”

    “非常不错的片子!”依旧温和笑着的卢武铉,点了点头,“意义深刻悠远,有着强烈的教育价值,充满了人文气息,我很喜欢!”

    能够回答两个问题,显然已经是极限,话音落下,卢武铉总统便在周围几位工作人员的保护下快步离开,摇晃的镜头中只剩下他们渐渐在涌动的人潮中消失的背影,与女主播亢奋到甚至有些破音的询问尝试,还有人群纷乱的吵嚷!

    随后电视屏幕黑暗,灯光由暗转强,这是一间大型会议室,宽敞的椭圆型会议桌,只在上半首稀稀落落坐了几个人,关掉电视的是上首位一个满头银发,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双眼炯炯有神的老人。

    他随手扔掉手里的遥控器,看向在座的几个或青年或中年,衣着考究的男男女女,声音低沉地问道:“你们有什么看法?”

    他的韩语发音有些奇怪,不过在座几人显然早就习惯了,没有流露出异样,罗玘真也在这数人之列,不过位置却排在最后。

    她是一个女人,虽然经过多年奋斗,有资格列席这个会议,但实际上却没什么发言权,因此只是沉默着,看向其他同事。

    会议室内沉默半晌,最先开口的是老人下手第一位的青年:“没什么好说的,卢武铉总统自己都说了,是他听身边的工作人员推荐,大概只是巧合,前来观影的时候不小心被发现了……”

    青年大约三十出头的年纪,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到脑后,面部轮廓与那位老人有几分相似,不过却没有老人那份如渊如海的沉静,说话时神情每一点变化,都透着锋芒毕露,强势逼人的味道。

    “白痴!”

    罗玘真暗暗冷笑,青年叫重光藏志,韩裔日本人,是上首那个老人最小的儿子,而那个老人,则是乐天ema的会长重光真雄,当然,他还有个韩国名字,叫辛格畑。

    辛格畑是乐天集团创始人兼会长重光武雄(辛格浩)的远房同族,算是一个辈分,但比那位老会长却要小许多,年少时正好赶上辛格浩在日本创业,当时韩国还是日本的占领国,生活困难,他便随众多同族一起远赴重洋投入辛格浩麾下做事。

    自日韩1965年建交以来,在日本发展壮大的辛氏家族便无时无刻不想回到故土,辛格畑也是如此,而且他能力颇强,对娱乐事业有超于常人的敏感度,因此乐天娱乐成立后,辛格浩便把他调来韩国。掌管着乐天集团的娱乐产业,一直到如今都还稳坐会长的位置。

    不过比起他的能力。他的儿子重光藏志就要逊色太多,虽然据说是京大高才生(京都大学),可是情商显然与智商成反比,性格也不讨喜,不但暴躁、刚愎自用,还特别反感自己韩国人的身份,甚至反感到从不使用自己的韩国名字。

    当然,之所以对重光藏志有这么多不满。主要是因为,对方与她一同分管销售部门。

    听着重光藏志有些荒唐的分析结论,罗玘真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却没说话,她知道,自然会有人反驳他。

    果然,重光藏志话还没完。辛格畑右手下首一个中年人便扶了扶眼镜,微笑道:“重光部长的分析只是一种可能,态度比较乐观,但我们做决策最好还是从悲观角度去看待。比起巧合,我个人更倾向这是一次政治讯号,卢武铉总统现身影院观看《王的男人》。想来目的并不单纯……”

    “不要把什么都扯上政治!”重光藏志不满地说道,“他是总统,就不能看电影了吗?你们是被那什么的手段唬住了,还是眼红那部破片子的票房,撮窜着想让我们乐天背弃盟友?”

    对他这样颇有些不客气的质问。中年男子一点都不生气,笑眯眯地答道:“重光本部长说笑了。卢武铉如果想看电影,青瓦台的私人影院、大韩剧院、首尔剧院这些地方更适合他私人观影,若只是个人喜欢《王的男人》,他根本没必要专门跑去民营影院,还在被发现后呆足120分钟,好像根本不在意别人知道……他是总统,每一次公开出现的场合都要慎之又慎,因为他本身就是政治的风向标!”

    “我……”重光藏志似乎还想反驳,然而话还没出口,就被父亲斜瞟一眼:“闭嘴!”

    会议室随着重光藏志不忿地闭上嘴巴,再次沉默下来,辛格畑思考片刻,看向那个中年人,问道:“你认为卢武铉观看《王的男人》是一个政治讯号,只凭借这点依据吗?”

    “当然不是,那只是假设。”中年人表情柔和地说道,“依据其实很显眼,最近《王的男人》热映,不可避免地掩盖了另一件事——电影人的示威抗议!从之前政府的表现,我们基本可以确定,为了推动fta谈判,政府这次不会再在电影配额削减上向电影人妥协,但一味的强硬也不行,电影人目前的沉默只是暂时的,他们也和我们一样,被《王的男人》吓到了。但总有一天他们会再次反应过来,说不定还会利用《王的男人》的影响力,给政府造成更大的麻烦,所以,政府在坚持电影配额削减的同时,必须要给他们予以安抚……”

    “……政府财政追拨4000亿韩元支持电影拍摄,增收影院5%附加税成立电影人扶持基金,都是安抚的手段,可只有这些还不够,政府还需要释放出信号,让电影人——至少让大部分电影人知道,政府还是支持国产电影的,那么,有什么比总统亲自观看一部国产电影更明确的信号呢?”

    这番话分析的颇为透彻,在座除重光藏志和看不出喜怒的辛格畑外,都暗暗点头。

    不是,还是有人发出了疑问:“削减电影配额的事情闹出来后,表现出色的不只《王的男人》,为什么那时不进行安抚?”

    中年人知道对方说的是哪部,他笑道:“因为《头师父一体2》有黑帮成分,不能作为政治载体,而且它还有辱华倾向,对它表示支持,会给人政府在国际立场上的错误误导,因此,别说它后期表现乏力,就算它票房再强劲,当《王的男人》出现的时候,也实际上敲响它的丧钟了……当一件事情牵扯上政治的时候,那这件事就不会再单纯,政客们为了达到一个政治目标,可以狠下心来摧毁任何阻挡他们意志的事物……”

    说着,他意味深长地看向辛格畑:“会长,我可以肯定,从明天开始,全国大部分政治团体恐怕都要跟风拥戴,《王的男人》的发展已经不是谁可以阻止的了,甚至……我们也不得不给出一些表示!”

    辛格畑沉吟不语,这位主持了乐天娱乐产业长达20年的老人,这刻额头的皱纹全都刻了出来,显示着他的脑海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乐天作为日资企业能在韩国走到今天,发展为全韩排名前十,世界500强企业,全靠当年辛格浩会长制定的一个标准——不涉足政治,保持政治正确!

    这是看似矛盾却一体两面的同等概念,乐天集团正是一直坚持这个标准,才能在众多有着政府扶持的本土企业的竞争下,慢慢成长为韩国经济中的一个巨无霸!

    他明白中年人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那是在催促他做出原本并不想做的决定。

    又默默思考半晌,某一刻,再次想起那句“不涉足政治,保持政治正确”的标准,辛格畑本来精光熠熠的眼眸黯淡了一瞬,当它再次亮起的时候,他看向坐在末席的罗玘真:“罗女士……”

    罗玘真连忙起身:“会长!”

    “明天……你代表乐天ema,与洽谈一下合作事宜罢!”

    “呃……是,会长!”

    同一时间的首尔清潭洞,安俊赫从关掉电视后,黑暗下来的客厅,走进月光与城市的霓虹遍洒的阳台,数十米的高空,首尔像一座巨大的,发着光的轮盘,在夜色与皎洁月光下,运转着五光十色掩盖的诡秘与复杂。

    他轻轻伸手出,在眼前虚空抓了一下,视野里整个城市的轮廓都被他收入掌中,所有光芒在他掌下暗淡,熄灭。

    《王的男人》,终于走上了被推向颠峰的道路,前方再也没有任何障碍可以阻挡,长期以来的规划终于实现,心中自然而然地有着挣脱枷锁般的舒畅,还有一丝淡淡的成就感。

    虽然从未表现过,但他一直在利用各种机会,利用各种自己前知的优势,把它们强行拧合在一起,化作一股巨大的力量,重重敲在电影业这块顽固的巨石上,把它敲出了一条豁口,让他可以窥探到巨石后的风景,让他可以将手伸向那处所在。

    但是轻松之余,心里却没有太多高兴的情绪,因为他明白,自己完成这一切用的是借势,无论看起来有多么强大,本质终究有着以小搏大的虚浮。

    那块巨石,也只是松开了一条豁口,实际上,自己和的命运,依旧无法由自己主宰,那条豁口只是让他可以入场玩玩游戏罢了!

    梦境的安俊赫,过去的安俊赫,现在的安俊赫,从来都不是会满足于当一个游戏玩家的良善,他更喜欢站在高处,俯视下方,看别人遵守他的规则游戏!(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第五十三章 各种碾压(上)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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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四章 各种碾压(下)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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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能拦住它的脚步?”

    新一天的《zhong yangrì报》娱乐版,刊登了《王的男人》最新公布的票房信息,时间进入3月中旬,《王男》飓风横扫影坛,将众多影片绞杀得毫无还手之力。(eng.&spades;レ

    上映8周的《头师父一体2》是最大的牺牲者,它的最终票房还是没有达到超过650万,遗憾地止步于612万人次落下帷幕,新一周的周票房榜上,两部刚刚上映的电影《yín乱书生》、《青漫画》,一前一后排在《王男》下方,面对它上映5周,依旧保持40%总票房占有率的恐怖成绩瑟瑟发抖。

    《青漫画》是今年权相宇上映的第二部影片,这位曾经的韩国人气天王,2个月前因为《野兽》的票房大败,被影评人讥讽为票房毒药,也受到愤怒的影迷的谴责,3月10rì,《青漫画》举行首映礼的时候,被媒体问及他对《王男》有什么看法的时候,他表示希望能够接棒《王男》的冠军!..

    然后他很郁闷的在当天夜晚,被患上“安俊赫综合症”的王男影迷在网上围攻,斥责他不自量力。

    他有理由感觉郁闷,原本《青漫画》是打算2月上旬首映,结果碰上《王男》突然爆发,不得不将上映时间一推再推,直到推迟了一个多月,制作公司方面对投资压力再也无法沉默,才不得不赶在《王男》上映5周的今天推出。

    他说的那句“希望接棒冠军”的话,也是制作发行方包括整个剧组的想法。按照正常情况来说,上映5周,一部电影的潜力差不多就到了极限,即使后面还在公映,应该也不至于力压新片。

    但没想到的是,头天晚上他被那群患上“安俊赫综合症”的家伙怒骂,第二天就在票房榜又出了一次丑《青漫画》首映票房占有率仅有8%,被40%的《王男》绞杀得尸骨无存!

    权相宇本人也第二次因为票房乏力,被媒体强行按上“烂片王”的头衔。

    不过,这个世界上不缺乏挑战者。《青》还尸骨未寒。cJ娱乐重磅推出的《yín乱书生》就紧接着吹响了挑战的号角。

    cJ娱乐在宣传《yín乱书生》时,用的是“不逊sè《王的男人》的历史大剧”的噱头,整个宣传计划同样投入20亿,首映规模也是500块银幕。一切都按照《王男》的标准规格来。明眼人就看就知道cJ娱乐在针对《王的男人》。(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

    但很可惜的是。再丰满的理想,遭遇现实也会被剔成一堆干干净净的排骨,《yín乱书生》首映10万人次。被当天24万人次的《王男》毫无悬念地剁得稀巴烂!

    首映第二rì票房便直线下降,由原本的10万落入6万,网络上对它的评价出奇一致。

    “没有新意的作品,只能靠让人恶心的下流名字博取眼球”、“这样的水平也敢与王男比较?韩石圭的表演能比得上安俊赫吗?比得上甘宇成吗?”、“让人失望,还以为是多么优秀的片子,结果只是一部老套的爱情剧”

    影评人对它的评价也很低。

    总的来说,影片是想表现讽刺与脱离世俗的美学,可惜节奏拖沓,刻意营造的悲伤结尾让整部电影变得四不像《韩国电影评论》

    有着很明显的节奏问题,宣传时也选错了重点,使观众抱有太大的期望,然后又不可避免的失望《韩国一周电影》

    宣传时不应该与王的男人对比,cJ娱乐显然被《王男》刺激的失去分寸了,以至于居然用出这种昏招,可惜了这部还算不错的片子《电影时尚》

    连续两部新片,都无法突破一部已经上映5周的电影的封锁,这样的事情,显然出乎所有人预料。

    此前有专业人士分析《王男》最终票房最高大约可以达到900万,当时有不少媒体甚至认为这个数字有些“过于乐观”了,然而现在,在完成绞杀后,《王的男人》已然迈过830万的观影人次,成功超越影史排行第三的《朋友》(818万),位列新的历史三甲之位。

    这个票房数字,极大地刺激了媒体和国民的神经,但是《王的男人》似乎根本不想停止,时间走入3月13rì,《王男》上映第6周,连续6周排在预售榜第一位,连续6周排在单rì、单周票房榜第一位,顺便又绞杀了一个挑战者。

    这位新的挑战者,是好莱坞大片去年上映,获得了多项提名,有资格入围奥斯卡的《艺jì回忆录》,从去年开始,它的头上一直围绕着各种光环,好莱坞最有名的大导演史蒂文.斯皮尔伯格是它的监制,它改编自约瑟.高登的同名畅销小说,rì本把它视作最伟大的电影,好莱坞为其中表现的异国风情痴醉,形容小百合美得令人屏息。

    但在这里,它却遭遇了滑铁卢,以首映15万人次,不足20%的票房占有率屈居第二位。

    门户网站daum娱乐实时报道这个新闻时,用诙谐的语调调侃说,“男人”从“女人”身上碾了过去,而且那个“男人”没有停留!

    而更多的媒体则是惊呼

    “谁来阻挡它?”

    没有人!

    整个3月,唯一能对它造成威胁的,已经全部化作它脚下的尸骨,为它越来越明亮的荣耀簿上,再添一笔辉煌的记录。

    然后,它在人们兴奋的,震撼的,恐惧的目光中,轰隆隆滚过900万人次大关,继续向着前方碾压!

    ……

    ……

    “记录终结者诞生!”

    《王男》票房突破900万人次的当天,雅虎韩国便率先呼喊起了这个口号,“根据记录,历史上原本最快由800万突破900万的记录,是由《太极旗飘扬》创造,它用了6天的时间,而《王的男人》,则在今天创造了新的记录,它比《太极旗飘扬》提前37小时完成800万到900万的过渡!”

    “记录终结者!它还要走多远?”

    这句由雅虎韩国发出的,充满激动的呐喊,没有人能够回答。

    人们只能愕然地看着这架可怕的战车,轰鸣着继续往前杀去,它开始向影史前两名冲击,它继续创造着记录。

    第7周,《王的男人》在全国的放映院数降到350家,大部分dú lì影院开始无力参与mega.Box、乐天ema两家大院线的角逐,J.h又不准降价销售,他们不得不遗憾地放弃参与可能见证到历史的时刻!

    虽然少了他们,但《王男》的观影热chao,却因为影院的减少而再现,影片上映最初3周场场爆满的盛况再次出现在跟踪报道的媒体镜头之中,令sBs一位实习主播惊呼“这是前所未有的奇迹”。

    但对患上了“安俊赫综合症”的影迷们来说,她惊呼的还太早了。

    他们喜欢媒体送给《王男》的记录终结者的称号,他们喜欢看到人们因为《王男》创下的一个个记录而惊讶的样子,更喜欢看到一大堆所谓专业人士,所谓分析专家,在预测《王男》票房时因为预测错误而哑口无言的模样。

    他们更喜欢看着在他们的努力下,《王男》一步步坚定的,狂暴地迈向千万人次的票房高峰。

    根据部分媒体最新统计的消息,目前J.h《王的男人》官方网站留言板上,所有留过言的人之中,有超过3分之一的人为《王男》贡献了不只一张电影票,有的人是从上映开始就追在后面,隔几天或者一周进电影院看看,欣赏一下他们的“孔吉”,然后发上网感慨一下新的感想。

    有的人是最近才开始,要么刚抽出时间,要么是跟风观影然后入迷的,他们在留言板上毫不忌讳地表示着自己的喜欢,然后展示自己买过的电影票。

    最夸张的是一位疯狂爱好者,这位受到媒体关注的影迷,因为平均每天交替看4次,一共看了35遍《王的男人》,而创造了属于他的个人记录,至今他的记录还挂在J.h官网,暂时无人打破!

    时间越逼近1000万大关,影迷们也越狂热,特别是安俊赫原本的粉丝,那些陪伴他从默默无名,从一个电视演员起步,陪他经历过三个新人时期(电视、歌谣、电影),也经历过黑sè海洋的粉丝们,整天在规模再次膨胀的安家小筑上动员。

    因为《王的男人》的热映,目前安家小筑的注册粉丝已经突破50万人,它也与《王男》一样,创造了韩国目前soLo偶像明星注册粉丝数量的记录,以及歌谣、电视、电影三个领域的总记录。

    这个记录是所有粉丝最骄傲的荣耀,也刺激着他们,试图把自家偶像推到更高的高峰。

    在这样的狂热下,时间走到第7周周末,3月22rì,上映40天的《王的男人》,没有悬念地迈过千万人次,正式进入韩国影史千万票房俱乐部,成为韩国电影诞生以来,第三部观影人次超过1000万人的影片,紧紧追在《实尾岛》、《太极旗飘扬》之后。

    “疯狂的现象,疯狂的综合症!”最先将喜爱“孔吉”而迷上安俊赫的影迷狂热现象,称为“安俊赫综合症”的《zhong yangrì报》,再次将“综合症”的形容,冠在这部带来太多奇迹的影片上面。

    “它到底能够走多远?”更多媒体,兴奋之余,也禁不住再次发出这样的疑问。

    又一次,《王男》统治了所有媒体的头版!(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十五章 超越中的歌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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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还有一章,明天更新吧,写了1万3千字,感觉太累了……

    “《王的男人》上映第7周,再次续写票房神话,总观影人次毫无悬念突破1000万大关,正式宣告进入千万俱乐部!”

    “《王的男人》观影人次再次取得突破,千万俱乐部时隔2年,再进新人!”

    《朝鲜日报》娱乐版的主编,语气非常激动在报道中这样描述:“……这是自1999年电影业改革以来,为数不多的振奋人心的事件!就像当年的《生死谍变》,它打破了好莱坞统治韩国影坛的历史,以620万人次的票房告诉我们,韩国电影的最高记录不再是《泰坦尼克号》,不再是好莱坞。第二次是《实尾岛》,当年《指环王》横扫世界,各国的排行榜上,《指环王》都已绝对的优势将该国电影杀得血流成河,只有我们,只有我们的《实尾岛》,在这个半岛上阻止了它君临天下的脚步!第三次是《太极旗飘扬》,它创造了一系列记录,它告诉我们,好莱坞的成功模式是怎样的,它为韩国电影商业上的良性发展指明了道路。而现在,我们又有了一位新的统治者!”

    “……它诞生在电影人已经失去光荣的今天,它沐浴着烈火诞生在人们的视野当中,它被人鄙夷过,被人遗忘过……但无论遭受了怎样的困难,现在,它仍旧以无与伦比的姿态降临在我们面前。它洗刷了某些电影人给韩国电影带来的耻辱,它告诉我们。我们的影史还没有老化,它还年轻。它还有激情继续刷新新的记录……赞美你,《王的男人》!赞美你,不惜投入巨资,冒着巨大风险把它推向市场的和李俊益导演!同样赞美你,赞美你赋予了孔吉灵魂,也赋予了它灵魂的安俊赫!”

    《朝鲜日报》罕见发表的煽情文章,被各家报刊、门户网站疯狂转载,突破千万人次后。《王的男人》这个名字,就被冠上了新的意义。

    而作为投资者、参演者,作为《王的男人》能够面向大众的最大功臣,安俊赫的人气一时间也几乎攀升到了目前他所能容纳的顶点。

    “奇迹之手!”

    这是雅虎韩国为他取得新的头衔,越来越向安俊赫忠实拥趸靠近的雅虎韩国,一点都没有掩饰地表达着撰稿者,或许可能是整个总编辑部上下对他的好感:“……我们一直关注着这位年轻的演员。从他第一次崭露头角开始,从他慢慢从一个默默无闻的新人,走上人气新人王,走上如今……”

    “我们还记着他在《对》剧里仿若真实的表演,他演活了车武赫,以至于现在他的粉丝还称呼他‘大叔’!我们也记着他在歌坛引起的轰动。hiphop音乐界曾欢喜地表示嘻哈家族多了一位实力强劲的成员。我们还记着,他在很多人不能理解的表态下,毅然转变风格,主演《金三顺》,甚至在很多人不看好的情况下。用一曲他被hiphop掩盖的抒情天赋捧红白智英……发现了吗?我的朋友们,他从来不在一个地方停留。从不停下脚步,他一直在努力,所以他带给了我们很多经典,并在今天带给我们一部记载于影史的《王的男人》,带给我们一个再没人可以超越的孔吉……我们要记住,他今年20岁,他还非常非常年轻,未来,他的顶点在哪里?”

    这篇评论发表后,撰稿署名车元吉的雅虎韩国编辑,得到了安俊赫粉丝的一致喜爱,粉丝们甚至找到他的cy小窝,短短几天内,就把他的关注人次从211人,猛地推到3万多人,成功进入cy小窝的贵宾行列。

    《王的男人》突破千万观影的消息,使得整个韩国都疯狂了,媒体在争相报道,用各种溢美的词汇来形容这一伟大事件。民众也在网络上讨论,特别是统计厅最新发布了一条消息后。

    3月24日,统计厅公布了新的人口调查结果,结果显示截止2005年12月底,全国12岁以上青少年及成人人口共4300万人,发布消息的官员在最后加了一句:这表示,全国12岁以上的青少年和成人,每4人就有1人看过《王的男人》。

    虽然只是一个比喻,但这依然让《王男》的支持者大为振奋。

    而在那持续不休的疯狂之中,《王男》还在“记录终结者》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突破千万人次后,它再次刷新了由《太极旗飘扬》创造的两项记录,它们分别是:最快900万突破到1000万!最快突破到1000万!

    前者《太极旗飘扬》创下的记录是8天,《王男》只用了6天。后者《太极旗飘扬》创下的记录是45天,《王男》是40天。

    很快,它又向新的记录挺进,这一次,它的剑锋指向了影史排在自己前面的两位前辈,首先遭殃的,便是曾经被《太极旗飘扬》拉下神坛的《实尾岛》!

    这次没有人再敢预测《王男》票房潜力不足之类的话了,它已经连续7周排在预售榜第一位,也连续7周占领票房榜第一位,并且在第8周时,仍旧没有影片能威胁到它的地位。

    全智贤主演的《雏菊》在第8周成了第四位牺牲者,虽然有全智贤这位亚洲美腿女神的名头召唤票房,可惜《王的男人》持续的火爆,已经透支了民众的热情,最饥渴的男人暂时也没办法把目光停留在女神的腿上,而是紧张地关注着,《王男》何时可以超越?

    ……

    ……

    《王男》没有辜负人们的期盼,突破千万观影人次后。它以首尔54家,全国320家影院的上映规模。在上映后第8周,也即总天数52天的速度,将总票房推上1134万的观影人次,超越《实尾岛》,排入影史第二!

    距离《太极旗飘扬》1174万的记录,还有40万!

    “《王的男人》排入影史第二,分析人士称,它还继续下去的潜力。若无意外,将可能在未来一周内突破《太极旗飘扬》创下的影史第一记录,彻底改写影坛排位!”

    “《王的男人》,将成为电影之王!”

    “《王的男人》,史上第一就在眼前!”

    “它在向那座宝座前进,它将摘下那顶桂冠,它也将开创韩国电影的新纪元!”

    “《王的男人》带动服务行业复苏。据最近对首尔、乐天ema旗下影院,以及影院附近服务行业的抽样调查显示,因《王的男人》持续火爆,服务行业一扫去年的低迷,再次进入蓬勃发展的经济序列,根据相关专家评估。因《王男》的人气波及效应提供的服务消费,至少有数千亿韩元的庞大规模……”

    每一份报纸,每个门户网站的主页,甚至超越《实尾岛》后每天的新闻,到处都充斥着《王的男人》这个名字。

    ……

    ……

    “啊————”

    首尔。三成洞影院,数不清的黑压压的人头。拥挤在这座全国规模最大的剧院前,一条艳丽的红地毯从入口大厅一直铺到外面,隔离栏护在红毯周围,数百安保人员堵在人群的最前方,满头大汗地抗拒着人群的推挤。

    总数至少有300人的庞大记者队伍,混在安保人员外围,举着手里的相机、摄象机、麦克风,与人群里持续响起的尖叫混合在一起,闪光灯、快门声、报道声,形成恐怖的声浪,冲击着3月入春,乍暖还寒的空气。

    安俊赫从影院派来的专车下来,踏上红地毯时,人群的激动顿时掀起可怕的高潮,涌动的那些摩肩接踵的身影,犹如黑色的潮水,一下又一下将安保队伍冲得几乎溃散。

    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不敢怠慢,连忙护送安俊赫进了影院,外面激动的人群方才安静了些。

    “哈哈,boss,人气果然不能比啊!我刚刚进来的时候,外面那些影迷可没这么激动过!”

    刚进到影院里面,提前赶到的李俊益就哈哈笑着迎了过来。

    笑着同他握握手,安俊赫打趣道:“我倒宁愿跟你的角色换换,被《新闻周刊》、《纽约时报》专访,可不是谁都有的待遇,整个韩国目前也只有三、四个导演有过这样的荣誉吧?”

    “准确来说是三个,我是第四个!”李俊益伸手比了个数字,笑容中满是春风得意,《王男》突破1000万人次的时候,李俊益就接到了美国几个发行量最大的报刊、杂志的专访,这大概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成为他最得意的事情。

    说笑几句,两人便放映厅走去,放映厅里,甘宇成、郑镇荣、姜成妍等主创人员,都已经等着了。

    今天几人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举办一个影迷见面会,答谢9周以来,各位影迷不遗余力的支持,因为就在昨天,《王男》的总票房已经达到1171万人次,超越影史第一的《太极旗飘扬》,只剩今天这最后一步!

    这次见面会,也相当于庆功会。

    鉴于过去9周的愉快合作,一力承担了见面会现场的布置,不仅提前数天宣传,还专门腾出coex内最大的一间,有着300个座位的放映厅。

    coex的放映厅全部是运动场构造的,因此内部空间看起来极大,即使随着受到邀请的影迷、粉丝、影评人逐渐坐满,甚至还有记者进来站在座位的空隙间,空间也不显得逼仄狭小。

    夜晚8点多,见面会正式开始,屏幕上开始放映《王的男人》以及从未透露过的花絮片段,同时,作为《王的男人》制作、发行方代表,安俊赫上台致辞!

    空间空旷!

    走上银幕前搭建的舞台,看着前方昏暗灯光下,密密麻麻坐着的那些观众,《王的男人》在身后无声播放着,明亮的光芒里,安俊赫看着平心静气,鸦雀无声的人们。

    心里有种东西在膨胀!

    他笑了笑,压下内心的异样,开口道:“各位来宾,各位朋友,感谢你们一直以来的关注、支持!相信大家都知道今天这个见面会举办的意义,就在今天,《王的男人》将超越《太极旗飘扬》,成为韩国电影历史上,新的王!!”

    轰——

    剧烈的鼓掌声震耳欲聋,空气在震荡,耳朵里充斥着人群疯狂拍打手掌的轰鸣,有种整个空间都在颤抖的错觉。他微笑着,没有制止,这份喜悦值得发泄一次!

    但是,不只是鼓掌!

    当人们拍累了,掌声渐渐低弱,最终消失,而安俊赫准备重新开始致辞的时候,影院的后方,一缕歌声响起……

    再一次,我淹没在掌声中

    眼前的你们竟如此激动

    黑暗中,世界仿佛已停止转动

    你我的心不用双手也能相拥

    ……

    他愕然地抬起头,看向歌声传来的角落,那里,一个模糊的影子站了起来,是个女孩儿,她用力的,大声地唱着,她的中文并不算好,咬字也不清晰,但她却唱得很大声。

    影院内,这一刻人们安静了,无数目光看向后方,又看向前方。

    渐渐的,更多人站了起来,看年纪、打扮,大部分都是影迷或者粉丝,有的人根本不会唱,只是跟着哼旋律,有的人跑调了,合唱显得嘈杂且节奏混乱。

    但他们却唱得很用力,很多人几乎是嘶吼出来,他们的歌声轰鸣着,影院内逐渐变亮的灯光可以看到,那一个个站起的身影,摇动双手时嘴角含笑的样子。

    《给所有知道我名字的人》……

    安俊赫眼眸里的错愕渐渐退去,再次浮上的光,充满了柔和的色彩。

    “……”

    他看着他们,随后微微垂首,一手扶了扶额头,嘴角柔柔的勾起——

    呵……(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第五十六章 加冕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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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记得半年前,那片全场上万个座位一齐熄灭了灯光的黑色海洋吗?

    还记得,在那仿佛无边无际的黑色的包围下,响起的绝望和痛苦的哽咽吗?

    是否还有人记得,他们无助地摇着手中一点微弱的火红,努力让那片小小的,火红色的海洋,在黑暗中燃烧起来,希望它像真正的火焰一样能够温暖那个站在高台上,放眼望去,只能看到空虚与冰冷的人。

    新加入的影迷或许并不清楚,但30万最死忠的,出身sm官方俱乐部、出身安家小筑、出身其他fanclub的粉丝,却永远都忘不掉。

    他们忘不了,当他站在舞台上,用力弯下腰,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那句“请你为我,再将双手舞动”时,他们如同被最沉重的东西敲中了心脏的痛苦和感动。

    汹涌的泪水冲了出来,他们响应他的呼声,从座位上站起来,一边大声地哭着,一边向他疯狂地挥舞双手!

    他们想让他知道,他并不孤独,无论他遭遇什么,无论他走到哪里,只要他呐喊,就会有人挥舞起双手。

    他们也从不曾忘记,当黑海事件之后,所有fanclub高层分析原因时,得到的那个几乎让他们窒息的结果。

    那些人愤恨他,讨厌他,甚至不惜想出黑海这样的手段打击,甚至想把他毁掉,其实大半的原因在于他们。

    他们太得意忘形了!

    他们认为自己的力量强大,任何对他表示不满的。都会引起他们的攻击,他们爆掉了一个又一个fanclub的服务器,把一家又一家的粉丝打得抱头鼠窜,他们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却忽视了那些失败者痛恨的眼神。

    失败者们知道无法对抗他们,所以将仇恨转移到了他身上。

    他也不会知道,当得出这个结果后没多久,各个fanclub的领导者,甚至到下一级的粉丝团,再到更下一级的后援会干部。全部被召集起来。如今的安家小筑官网俱乐部会长金佑真。把所有干部都联合起来,她们搜集到了黑海那天所有的音频和视频,制作出了一份最完整的记录,然后拷贝成dvd。发给所有后援会。发给所有的注册粉丝。

    这些干部让那些最忠诚他的粉丝亲眼看看。他曾经因为他们遭受的谴责和屈辱,无数个夜晚,他们聚在一起听着那首仿佛永远听不够的《给所有知道我名字的人》。流着泪,跟着后援会干部一遍又一遍的重复

    从此以后,我们只会给你带来荣耀!

    从此以后,我们要让你回首再看这30万人,只会露出微笑,而不是在黑暗包围下声嘶力竭的呐喊!

    你的呐喊,由我们来做!

    现在,我们做到了……

    无数挥舞着的双手之中,用尽全力吼出歌词的金佑真,看着他在台上轻轻低首,扶着额头有些无奈,却柔和笑着的刹那,酝酿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

    粉丝是什么?

    没有成为明星之前,安俊赫一直不太明白,他没办法理解一个人崇拜另一个人,甚至把那个人看得比自己都重要,究竟属于什么心态,正因为无法理解,所以也不能模拟、分析。

    很长时间内,粉丝对他来说,都是一群不可理喻的生物,直到他第一次看到安家小筑。

    那是他第一次演戏,被很多表演上的问题困扰的时候,车武赫这个角色的难度,使得他一度神经衰弱到无法睡眠,虽然他意志强大,但很多时候也难免会觉得累。

    那时时常上一上还简陋的安家小筑,看着它的注册人数一点点增长,看着社区由冷清逐渐热闹,每天与活跃的会员聊聊天,大抵便是他仅有放松的时候。

    粉丝的概念,也是那段时间才进入心底。

    随着一步步在这个圈子里走到如今,他和粉丝的联系也越来越深,他目前在娱乐事业上的一切都是因为他们的支持,唱片、电视剧,还有现在这部《王的男人》!

    媒体报道过,《王的男人》官网留言板上,有超过三分之一的人不只看过一遍。其实他比媒体更清楚,那些反复看过的人,大部分都是他的粉丝,特别是那位以观影35次创造了个人记录的影迷,就是一个资格相当老的安家小筑会员。

    他们的支持他从未忘记过,不过却没有想到,在今天这个日子,他们居然又来这样一出桥段。

    方面为见面会选择的放映厅很大,300多个座位,其中超过三分之二都是前段时间中,或者做活动,或者分配份额,从影迷和粉丝选出来的代表。

    200多人一起合唱会是什么样呢?

    很震撼!

    在场的影评人、记者等等,惊讶地瞧着四周随歌声站起来,一边唱着,一边挥舞起双手的粉丝和影迷们,他们神态逐渐由兴奋转向癫狂,有的甚至唱着唱着眼圈就红了,热泪盈眶。

    当然,站起来的一些影迷,其实并不懂这首歌,他们只是看到有很多人一起唱,受到气氛感染站起来跟风而已。

    但这刻,即使再如何不懂,瞧着那些能唱出歌词的人,越嘶吼越激动的样子,瞧着安俊赫低头而笑的无奈和纵容,所有人都明白,这首歌必定有着它特殊的意义。

    早就听说安俊赫的粉丝,是国内最疯狂也最忠实的群体,只是一直未曾得见,今天才终于实地了解了一下。

    无法理解,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激动,但听着他们嘶吼出的旋律,再淡定的人。也会忍不住感觉到心跳加快,血液像是沸水煮过一样,热烘烘地冲击着大脑。

    震撼的声浪,轰鸣奔腾,在这片运动场结构的放映厅内震荡,错愕无言的影评人、记者,在这股强大的声浪下坐立不安。

    那种酝酿在旋律中的激情,某一刻忽然达到颠峰。

    ……

    请你为我,再将双手舞动

    我会知道,你在那个角落

    ……

    灿烂的光芒下。安俊赫抬头。默默地笑着,看着那些声嘶力竭的粉丝。他右手紧握成拳,在旋律进行到最**部分时,如同很久以前经历那片黑色海洋时一样。猛然举了起来。那一瞬间。无数光明仿佛都凝聚在了他的身上。

    放映厅最后方,一位落在最后的记者,下意识按下了快门。

    短暂的强烈闪光之后。相机里烙下了一副永恒的画面

    宽敞、广阔的放映厅,数百人高举双手挥舞,舞动的轨迹在照片上留下淡淡的模糊的轮廓,而在那数百人面对的中央,微笑着,举起拳头的安俊赫,眸中的光彩,仿佛比初生的太阳都更为灿烂,耀眼!

    第二天,《朝鲜日报》发表的《王的男人》举行影迷见面会,庆祝票房突破1180万,成为影史第一的新闻报道时,引用了这张照片,黑白的底色中,看不到其他色彩,只能看到无数表情狂热的人们挥舞双手,看到一片纯白中,安俊赫宛然圣洁的轮廓。

    《朝鲜日报》在这副配图上,用文字如此介绍

    新的时代,他,加冕为王!

    ……

    ……

    《王的男人》突破1180万人次,超越《太极旗飘扬》,位列影史第一的事情,没有例外地再次在全国范围内掀起狂澜,赞誉声,祝贺声,在这个国家的任何一处角落都可以看到,报纸、杂志、电视新闻,特别是网络,安俊赫数量庞大的粉丝几乎要兴奋坏了,迫不及待地把这个消息发遍几乎所有社区。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高兴,至少最近安俊赫那仍旧保持在全国规模最大的anti组织,很多人郁闷的想要吐血。

    《王的男人》为安俊赫带来超过20万的注册粉丝,普通粉丝更是不计其数,但同时也给他带来了一些负面影响,孔吉这个男儿身女儿心的角色,既然有人疯狂地喜欢,自然也有人莫名其妙的厌恶。

    naver电影版面打分时,曾经就有不少人给《王的男人》投了最低分,他们说这部电影是“一群恶心的同性恋变态堆砌出的变态同性恋电影,简直不知所谓”,“演什么不好演个该死的娘娘腔,安俊赫是不是就是gay呀?”,“无聊的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感情,只是想想就起鸡皮疙瘩”

    当然,这些人毫无例外地被各种“综合症”患者喷得体无完肤,其中那位直言同性恋是变态的同学,被一个人权组织根据naver实名信息(2005年底,韩国开始大范围上马网络实名制)递交了严正警告,称如果再发现其有歧视人权的言论,将申请对其进行诉讼。

    《王的男人》没有因为赞扬和骂声停下脚步,他在支持者期待的,厌恶者恐惧的目光中,仍旧在坚定不移地执行着自己“记录终结者”的伟大工作,它的观影人次自突破1180万之后,还在缓慢攀升。

    1181万、1182万……

    安俊赫也同样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随着《王男》影史登顶,他个人的人气也攀上高峰,过去韩流的主力巨星是权相宇,是张东健、元彬、rain。

    现在,是安俊赫!(未完待续……)

    ps:这是昨天的第5更,本来想早上起来再码的,但睡到半夜突然惊醒,还是心里放不下爬起来把它码完了……

    今天只有3更了,主要是中间没有休息,刚爆发过,1号代班工作累了一天,2号又爆发,精神还支撑得住,身体却受不了了,昨天1万3千字码完,就觉得肩膀又酸又痛,几乎抬不起来!

    希望各位谅解,再次感谢书友们的月票和打赏支持,谢谢!

    感言不占字数!
正文 第五十七章 安家兄妹(上)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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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就这样看过来,对,很棒!”

    打满了灯光的摄影室内,摄影师不断按下快门,安俊赫也根据他的要求调整角度和姿势,“灯光再向那边打一些……安俊赫xi,把衬衫的纽扣解开两个,露出你的肌肉!”

    “好的。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安俊赫没有异议地照办。

    这是为下一期的《e21》特刊拍摄封面,《王的男人》现在还在往1200万高地冲刺,很快它就要再次刷新新的影史记录,面对这样的情况,韩国几大杂志当然不可能淡定地当作普通事件对待,早在《朝鲜日报》将安俊赫一手握拳高举的配图刊登上头条,几大杂志社就一直邀请对安俊赫专访 。

    举行过见面会,暂时不想出席什么活动的安俊赫,在几家杂志社给出的条件对比之后,选择了《e21》,因为它下了大本钱,表示只要安俊赫答应专访邀请,他们就特别刊发一期《王男》特辑。

    《e21》在韩国各类纸介平台上,发行量与人气仅次朝鲜、中央、东亚、每日经济四大报刊,它的网络版日浏览量在同类型网站中,也仅次各大电视台的官网访问。

    事实上,这已经是安俊赫第三次接受《e21》的专访,第一次是《对不起我爱你》时,那时他的照片没有登上封面,第二次是《金三顺》,不过那次采访的主要对象是金宣儿,他的照片虽然出现在封面上。却只是作为陪衬。

    这次大抵是为了拿到独家,《e21》才舍得拿出特辑的条件,果然,安俊赫最终选择了他们。

    照片拍摄露出肌肉,原本并不在《e21》摄影师的计划中,他最开始想拍的,是安俊赫花美男的那面,毕竟“孔吉”最出名的便是那副比女人更妩媚的美貌。

    只是J.h负责与摄影师沟通的造型师,显然很了解自家社长的想法,知道社长不会允许自己的形象固定在花美男的路子上。因此修改了拍摄风格。可以严肃,可以阳光,甚至可以性感,就是不能拍成花美男。

    《e21》没有多加坚持。反正他们只是要拍安俊赫而已。只要他上封面就行了。风格是小意思。

    一组照片拍摄完成,等在休息区的权宝根,连忙带着化妆师过来帮安俊赫卸妆。

    他也是刚刚才到没一会儿。J.h已经招到了几个职业经纪人,只是那些经纪人习惯了指挥艺人,从没有被艺人指挥过,适应不了跟在安俊赫身边时身份地位的颠倒,因此安俊赫的经纪工作仍旧由权宝根兼任。

    “麻烦你了,宝根叔!”

    “嘿,我巴不得社长你多用到我,正好我可以偷闲,公司的宣传公关工作实在太繁重了。”一边叹着气,权宝根一边眯起眼睛笑,《王男》带给J.h的收入,可不只票房,等下画之后,各种版本的dVd、周边销售,会给J.h带来比票房更丰厚的利润。

    而现在,这些合作都还在前期洽谈阶段,正是宣传公关部门的职务范围之内。

    躺在椅子上,任由化妆师在自己脸上忙碌着,安俊赫问道:“和那些服装厂、玩具厂洽谈的怎么样了?”

    “还没有正式确定下来,现在《王男》火的一塌糊涂,我们有足够的时间看着那些人争夺合作资格,然后坐收渔利,倒是漫画周边已经谈好了,由一家日本公司负责,毕竟他们的漫画业非常发达,比国内公司更懂怎么运作……”

    两人聊了一会儿工作,化妆师麻利地卸好妆,觉得脸上轻松许多的安俊赫,换上权宝根递来的西装外套,向室外走去。

    采访的地方就在摄影室旁边的大厅,作为全国知名度最广的影视娱乐类杂志,《e21》有足够的财力打造出一栋令人感觉舒适的总部大楼,大楼位于汝矣岛公园附近,临江而立,坐在四楼靠窗位置,可以将春来目发遍千枝,朵朵春花吐露的公园全景纳入眼底,也可以眺望远方水面开阔的汉江,氛围相当轻松。

    采访记者名叫韩石镇,一个相貌普通的中年人,待人接物热情,又矜持有分寸,选择这样一个人作为采访记者,显然《e21》高层充分考虑到了安俊赫除明星之外,还是一家娱乐公司社长的身份。

    果然,两人握手落座,采访开始之后,韩石镇没有表露任何咄咄逼人的姿态,先随口问了问家庭,便中规中矩的将话题转向《王男》,而不是如同普通记者那样,话里话外勾勒着陷阱,时刻想挖出猛料。

    “我们都知道,最近李俊益导演接受的一系列采访当中,总不忘感谢您当初对他的赏识,我想很多人都非常想知道,您当初为什么一眼就看中《王的男人》?”

    “应该说是缘分吧!”沉吟一下,安俊赫笑道:“其实要说一眼看中《王男》,那是不可能的,没有谁可以通过一本剧本就认为这部电影会成功,文字与银幕语言是截然相反的两个领域。之所以后来同意投资《王男》,还是李俊益xi帮智英姐拍完《不再爱了》mV之后,一方面,他在镜头语言表达上的功底加深了我的信心,另一方面,也是他一直以来的坚持给了我很大触动。”

    手上沙沙沙沙快速记录着,桌上小巧的录音机也在安静运转,韩石镇继续问道:“那么您答应出演孔吉,也是因为这份触动吗?”

    “这倒不是……”安俊赫有些随意地靠在椅背上,“我最开始没有想过自己出演,你知道。那时候J.h公司刚刚成立,李俊益xi筹备拍摄时,整个公司都正在为了智英姐复出运转,每天都有很多事要忙,我基本抽不出时间。后来有天和李俊益xi见面,商量《王男》选角的事,他突然建议我出演孔吉,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因为这个角色和我过往的形象反差太大。”

    后来当然没有拒绝掉,否则就不会有今天这次采访了。韩石镇想着。点点头,旋即好奇道:“那他是怎么说服你的?”

    安俊赫抿起嘴,一本正经的样子令韩石镇也下意识坐直了身子,随后听到他回答:“他只说了一个理由。我就立刻同意了。”

    “哦?什么理由?”

    “我可以少支付一个演员的片酬!”

    “……噗!”韩石镇愣了愣。当即忍不住笑出声来。前来采访之前,杂志社高层叮嘱他,面对安俊赫时一定要保持充分的礼节。不能因为艺人的身份和年龄稍有怠慢。所以他的神经一直紧绷着,担心自己稍有错漏,就会得罪这位年少多金的新晋国民偶像,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挺幽默,不声不响就耍了他一把!

    看着他笑出来,安俊赫耸耸肩,呵呵笑道:“这样多好,私下的采访嘛,太严肃了大家都不舒服。不过这个理由也不算开玩笑,《王男》取得现在的成绩,离不开演员的表演,所以票房突破1000万人次的时候,我给几位主演每人包了一个大红包,其中我自己的是最大的你看,这又节省了很多钱!”

    “哈哈哈哈!”开心地笑了笑,韩石镇不再绷紧自己的神经,同样放松了姿势,“好吧,轻松一些!下一期的《e21》上面,会这么写,孔吉这个经典角色之所以能够诞生在银幕上,是因为安俊赫想要节约开支……我相信看到这个消息的读者,整个价值观都会崩溃掉。”

    “哈哈,开个玩笑而已,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原因,李俊益xi说害怕别人不愿意接下这个角色你知道,那时候《王男》引起了一些争论后来没办法,只好我顶了上去,毕竟几十亿投资,对我个人和J.h来说,也是不小的压力,幸运的是,我做的还不错。”

    这番话真假参半,真正的原因不好说出口,安俊赫端起身前的白开水抿了一口,清了清喉咙:“当然,还有我妹妹的原因在内,是她让我下定决心接受这项挑战,不过过程却和这件事无关。”

    “你的双胞胎妹妹安智秀?”安俊赫说了过程和这件事无关,韩石镇自然不会深问,不过却不妨碍他对安智秀感兴趣,“看过《王男》的人,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影片最后,孔吉割开手腕,在凄美的插曲中像一朵盛开的牡丹一样舞动旋转,那首名叫《姻缘》的插曲引起了很多人的喜爱,它的演唱者在演职员表中显示是为智秀,它指的是安智秀吗?”

    安俊赫点点头,“不错,词曲是我写的,演唱是我妹妹,她当时只是想要尝试一下,不过录制出来后,效果很好,于是就直接沿用了。”

    “啊,你们兄妹真是让人嫉妒,哥哥有一副好歌喉,妹妹居然也不差,听她的演唱就像职业歌手一样。”

    “她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当个歌手,然后我们在小学的时候,一起接受一位老师的教导学习声乐和乐器,在某些方面,她比我更强。”

    韩石镇很有兴趣地问道:“那么J.h方面下一步有没有意向让她歌谣出道?”

    《王男》上映9周,安俊赫也连续9周霸占在各门户网站的搜索一位,想要了解他的人,很容易就能在安家小筑找到他的自拍照片,而他的自拍照片,多半是与妹妹在一起。

    如果说安俊赫饰演的“孔吉”只是表演的一个角色,那么安智秀在人们眼中,就几乎算得上真实存在的孔吉了。

    网上早就在传,安俊赫饰演孔吉时,有一部分用他妹妹做了替身,J.h也没有出面辟谣,在很多影迷眼里,那个消息几乎就是真实,与此相对应的,便是众多男性影迷疯狂地喜欢上了安智秀。

    若非智秀已经成为话题之一,韩石镇也不会把关于她的事纳入提问环节。(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十八章 安家兄妹(中)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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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7370679/57828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7370679/57828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7370679/57828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五十九章 安家兄妹(中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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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上面把我说的好象很可怜的样子。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地下练习室,李彩琳随着一组节拍正在锻炼舞感,安俊赫远远站在练习室的另一端,注视着女孩儿的动作,时而会出口指点她一些要点,帮助她矫正姿势,在他身旁,智秀正翻看着新一期的《e21》特刊。

    或许是因为里面的专访内容有不少问题涉及到她,因此《e21》制作特刊的时候,给她留出一些篇幅,专门制作了一份简要介绍,介绍中包括她迄今为止与哥哥一起的合影,包括她的身体状况,包括她演唱《姻缘》和指点哥哥如何扮演一个女人 。

    文章中极尽煽情,几乎把她形容为一个与挫折、病魔对抗的斗士。

    智秀看了一会儿,清了清嗓子,开始朗诵其中一段文字:

    “……下肢瘫痪的她,并没有消沉地挥霍余生,我们看到她在积极努力地跟上她孪生兄长的脚步,她在追逐着自己音乐的梦想。听着《姻缘》中那婉转凄绝,高亢清亮,仿若谪凡的嗓音,谁能想到演唱它的,会是一个再也无法行走的姑娘?安俊赫说,她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当个歌手,我们要理解作为哥哥在这件事上的忌讳,将梦想添加上‘小时候’这个前缀,大抵代表着这份梦想曾经死去过她遭遇了人间最大的不幸……可是现在,她终究还是站上这个舞台,她怀抱曾经的梦想。为我们献上一曲《姻缘》!这首歌或许也代表着她一部分心声,那句回味悠长的‘远道回来能见面的那天,不要再次放手了’,既是形容追忆爱情的心,也是她自身的写照,她曾经远离自己憧憬的舞台,她或许有过许多绝望,但是,她从那片黑暗里回来了,她重拾了自己的热爱。并用最优美的歌喉。发出啼声……我们是否可以期待,未来会有一个属于安家兄妹的时代来临?”

    咂咂嘴巴,朗诵完的智秀又品味了一下,哼了一声。虽然撰写文章的人随便臆测她的心路。让她很不爽。不过看在对方全是说好话的份儿上,就暂时原谅一下。

    倒是最后那句。

    ……安家兄妹的时代……

    她偏头想了想,觉得这个马屁拍得恰到好处。姑且不说有没动心,至少她越看越是欢喜。

    “还满意吗?”听她用小学生念课文一般的语调朗诵完,抱臂而立,一直关注着李彩琳那边的安俊赫,回身问道,眼里全是笑意。

    “还行!”智秀很是冷傲地点点头,女孩子要矜持,就算再高兴,也不能像林允儿似地把什么都写在脸上,瞧着傻透了,“马马虎虎吧,下次见到这个记者,哥帮我表扬一下他很有眼色。”

    “你啊!”

    安俊赫笑着摇摇头,随后招呼那边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的李彩琳,“彩琳,过来休息一下。”

    女孩毕竟年龄小,也只比小贤大了几个月,体力仍旧是弱点,练习一个多小时,还要时常注意减少犯错,神经一直绷紧着,这时早就满头大汗了。

    她气喘吁吁地走过来,接过安俊赫递来的毛巾,一边鞠躬:“老师好,姐姐好!”

    她在国外长大,什么都好,就是礼节方面有些瑕疵,总是忘记主动行礼,因此安俊赫要求她任何时候见到人都要鞠躬,培养她的礼节观念,免得以后出道了纠正不过来,被圈内前辈批评没礼貌。

    安俊赫点点头,刚要开口说话,旁边智秀便不满地哼道:“怎么每次你一开口,我就凭空矮了一头?跟你说了,叫我阿姨,要不然学武侠小说,叫我师姑也行!”

    “……老师……”彩琳无奈地看向安俊赫。

    “行了,别逗她了。”揉揉妹妹的头发,在智秀皱眉的挣扎中,三人走出练习室,门外一个抱着文件经过的女职员连忙问好,随后嬉皮笑脸地与智秀、彩琳打个招呼,很有朝气的离开,看起来心情颇为舒畅。

    现在J.h公司内部,所有职员都带着差不多朝气蓬勃的精神状态,《王男》突破一系列记录,最终第一个创造了历史观影人次1200万的高峰,这份数据对《王男》来说是一份荣耀,对J.h来说也是,除此之外,还代表着巨大的利润和美好的发展前景。

    目前《王男》仅票房就给J.h创造1260亿韩元的收入(J.h限定电影票价格必须保持8000韩元以上,加上影院方面节假日1000韩元的涨幅,以及部分豪华影院的增值收益),即使扣除与影院方面的分成,J.h也可以拿到590亿韩元(以06年汇率大概在4.6亿人民币左右)。

    可谓赚得盆满钵满。

    后续的dVd收入,因为影片暂时还未下画,dVd推出还有一段时间,但海外版权已经开始出售了。

    《王男》在韩国引起的旋风,早已刮到临近国家,中国方面,台湾的发行公司最先与J.h方面接触,准备购买中华区港澳台放映版权,日本方面则紧随其后。

    按照公司原本的计划,并不想出卖版权,而是与海外发行公司合作,在海外分成上映。但安俊赫却认为这部电影韩国传统味道太浓重,其他国家大概接受不了,分成放映成绩或许不太理想。

    一系列的成功之后,现在J.h内部没有人对他的分析再有异议,目前与台湾、日本方面的洽谈,便由出品改为版权买断,海外发行公司一次性付款,之后《王男》在那边的票房就与J.h再没有关系。

    面对这种买断版权的方式,台湾和日本的两家发行公司有些犹疑,倒是泰国很干脆。后来居上以200万美元的价格,买断了《王男》在泰国的放映权。

    这也刷新了韩片,甚至亚洲影片海外放映版权的买断价格。

    公司的盈利能力蒸蒸日上,收获这么多利润,年底奖金肯定少不了,那些职员自然有理由高兴,唯一比较可惜的是,突破1200万的《王男》,终于把观众的消费热情压榨干净,1200万之后。票房占有率开始直线下跌。现在每天最多只有1万的观影人次,虽然还会再继续上映3到4周,但基本不可能再出现大幅度上涨了。

    这是一部影片辉煌后必然会有的低潮,但即使如此。J.h也已经很满足。

    他们是新公司。他们一鸣惊人。他们挽救了低迷的电影市场,他们在最近的媒体报道上,一次次被冠上“救世主”的头衔。对于一家新公司来说,还有什么可苛求的呢?

    当然,不可避免的,J.h现在成为许多公司嫉妒的对象。

    随着《王男》掀起的**逐渐低落,电影配额制的问题,再次成为娱乐圈的焦点,毕竟电影配额关系到众多艺人,以及数万电影从业者的生活,一部王男带来的短暂辉煌,不能改善削减配额后,他们可能面临的处境。

    电影业本就竞争jīliè,保护伞再削减一部分的话,这种竞争状态恐怕更为血腥,到时候这个圈子就真的成了优胜劣汰的丛林,不知有多少人要牺牲在同行的刀下。

    寄托了许多电影人希望的死守委员会,目前接收会员不再限于艺人,开始接触各个电影制作公司,J.h自然也在这个行列。

    最近权宝根一直代表J.h出席死守委员会召开的会议,安俊赫带着彩琳、智秀上楼休息没一会儿,刚开完会的权宝根就来到办公室,向他汇报新的情况。

    期间谈起自己遇到的一些电影制作公司的代表,权宝根皱眉说道:“很多公司明里暗里对我们表示不满,从去年下半年开始,不少大公司都在持续亏损,盈利的只有CJ和,但现在我们的风头已经全面压过他们,那些人不敢找大公司的麻烦,我们正好很适合当一个出气筒。”

    说着,他表情凝重:“社长,这件事必须要警惕。”

    “我明白。”安俊赫轻轻地敲着扶手,“不过暂时不用担心,我们还没有第二步计划,以后低调一点就是了,加大那些人认为我们制作《王男》是走了狗屎运的印象。”

    “可是总不能一直低调下去,我们要发展,就得制作第二部、第三部影片,以后您还要出唱片,还要推出新人,早晚他们还是会被嫉妒诱导,和我们作对!”

    “那就来一个吃掉一个!”安俊赫冷笑。

    说起这个,他又想起JYP,于是问道:“电影上映这段时间以来,JYP那边你还在注意着么?”

    “呃……没有……”权宝根尴尬了一下。

    最近因为《王男》,整个公司都忙坏了,最开始是天天陪着一帮影院负责人磨嘴皮子,后来则是监督影院解来的分红,然后做各种市场调查,为周边推出铺路,现在又要忙着谈版权并与电影圈保持沟通。

    JYP有异动这样的小事,谁还记得。

    安俊赫也没有怪他,只吩咐道:“收集一下它最近的资料,我明天要看!”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里间休息室的房门打开,智秀探出脑袋,“还没谈完么?”

    说着,她不满地瞪了权宝根一眼。

    权宝根连忙举起手:“已经谈完了,我这就走!”说罢,苦笑离开。安俊赫收回注视着他离去背影的目光,望向智秀:“你不是说不打扰我谈公事的么?”

    “可是哥谈太久了,我还有事想问你呢!”她无所谓地撇撇嘴。

    “唉……说吧,什么事?”(未完待续……)

    PS:不好意思,刚放完假,工作上的事情比较多,这章更新晚了!
正文 第六十章 安家兄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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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走入4月,空气温暖许多,晚春的熏然开始随绽放了绿芽的植物飘荡在这城市之中,午后的温暖让人昏昏欲睡。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之前安俊赫与权宝根谈事的时候,智秀和彩琳一起在休息间的床上睡了一会儿,这时出来,她脸上还残留着压出的红印,衬托着刻意装做的无所谓,看起来古灵精怪,很是引人。

    她表现的越来越活泼,从本心来说,这是好事,但越正常的安智秀,越是让安俊赫头疼,想着过几天允儿要结束在家里“漫长”的居住生涯,回到这边来,两个捣蛋鬼成功会师,安俊赫就觉得头皮发麻。

    允儿还好一些,她毕竟年纪小,又没见过什么世面,稍微吓唬一下就傻傻的老实了,和她相比,智秀便称得上阴险狡诈,而且斗争经验颇为丰富老辣。

    目送权宝根仓皇离开,安俊赫叹口气,瞧着妹妹:“唉,说吧,什么事?”

    智秀摇着轮椅悠闲地在他面前转着圈,晚春的阳光洒进来,将大片的影子铺在地板上,少女操纵着轮子从哥哥的影子上面碾过,窗外一片绿化带被春酥醉的梢头,随风柔柔地摇摆着,她侧首望来,眼里满满的都是光。

    “哥!”

    “嗯?”

    “……”她一手托着下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东西,片刻后才问道:“哥,你真的想过让我出道吗?”

    安俊赫愣了愣,眼眸里无奈的神情旋即褪去。他来智秀面前蹲下,将她的手合在手心里。“傻丫头,你说呢?”

    “我不知道……”她摇摇头。

    “就像我在采访时说的那样,一切看你的意愿,你想出道,接下来J.H的发展重心就会集中在你身上,我们不再找练习生了,也不制作电影了,所有资源都交给你。我可以用最短的时间里把你的名字传遍全国,甚至传到其他国家。”他说着,每个字都有着分量。

    现在他有这个能力,制作出了《王男》的J.H,被媒体称为“奇迹之手”的他,风头一时无两,要推出一个新人不要太简单——只要舍得砸钱!

    对这点。智秀显然是明白的,她啐了一声:“哥说的我好像败家子似地,哪用那么夸张啊!”

    “呵,只要你想。”

    他的眼神格外认真,智秀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过得片刻。方才好笑地瞄了一眼休息室微微拉开一条缝的门扉:“真的把重心集中在我身上,彩琳怎么办?人家天天叫你老师叫的那么亲热,你转眼就把她忘了,小姑娘恐怕非伤心死不可!”

    “呃……”尴尬地顿了顿,半晌安俊赫才失笑:“她还小。在我的计划里,她想出道至少还要2、3年的训练。特别是Rap……”

    听着他的解释,智秀打岔道:“好了啦,我只是随口问问罢了,我要真的想出道,你舍得拦着么?”她斜着眼睛,很高傲的模样鄙视道:“你敢拦么?哼!”

    “是是是,我们智秀小公主不管要做什么,哥哥也只会十二万分的配合,哪敢多嘴多舌的!”

    “嘁,什么小公主,老套死了,我要做女王!”

    安俊赫连忙改口:“是是是,智秀女王!”

    “很好!”拍拍他的肩膀,智秀摇着轮椅向休息室那边过去,“本女王要去继续午觉了,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吧!”

    “……”安俊赫哭笑不得,“喂,你专门出来赶走宝根叔,就是跟我说这些?”

    智秀操纵轮椅的手顿住,眉心紧蹙着回过头,努力抬高视野,用俯瞰的视角注视着她哥哥:“怎么,你有意见?”

    “我哪里敢啊!您那么伟大,我何等的渺小!”

    “哼!”

    推开休息室的门,门扉在身后关上的刹那,智秀那副冷傲的表情顿时崩解,眉毛耷拉着,显得有气无力。她看了一眼几步外的床上,侧身面向墙壁,似乎还在午睡的李彩琳,无力道:“别装了,我知道你在醒着!”

    装睡的李彩琳立刻翻身坐起,有些不太好意思地低下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偷听你和老师谈话的……”

    “还装!”瞟了她一眼,智秀毫不客气地驱动轮椅来到床前,伸出手,然后李彩琳自觉蹲下身,把她半扶半抱地拖到小床上,摆好平躺的姿势。

    虽然有年龄的差距,但两人的关系很好。

    J.H公司没有其他练习生,自然更不可能有同龄人,每天惟有的事情就是练习,即便偶尔休息,也是对着几乎快要听不懂的电视节目发呆——刚结束了巴黎学业的她,目前还在复习韩语,没有上学。

    这样的情况下,平时能和她说说话的,便是时常跟着安俊赫一起来公司,仿佛在巡视领地的安智秀。

    彩琳的性格比较独立,自小辗转几个国家的生活,也培养出了她足够的眼界和见识,基本不会出现怕生这样的情况,而从小就帮着妈妈操持家里、店里,待人接物的智秀,也不是害羞的人,两人一来二去倒成了好朋友。

    帮智秀盖好被单,彩琳看着好朋友有些不乐的侧脸:“姐姐,你为什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看了她一眼,智秀继续平躺着,仰望上方的天花板。

    怎么能开心?

    安家兄妹的时代……安家兄妹的……时代!

    真是很有诱惑力的提议啊!

    小的时候,家里有台收音机,那时是KPOP舞曲还没诞生的时候,像釜山这样,经常接触到国外文化的沿海城市,没多少人喜欢国内流行的,听起来真的很奇怪的巴士歌,那时候她和哥哥守在收音机旁,不断调着电台,一首又一首听本地几个电台播放的欧美歌曲。

    第一次认识卡朋特,就是在收音机里。

    她现在都还记得,那是个炎热的夏天,闷热的风沿着山道,摇动了旧屋门前那颗老树,简陋的秋千上,她脚尖轻轻推着地面,看身边光着膀子的哥哥调着波段,收音机沙沙的响声中,一个男人介绍着:“……下面请各位听众欣赏一首欧美经典金曲,《昨日重现》,它由7、80年代风靡一时的卡朋特乐队创作,卡朋特乐队是理查德.卡朋特和卡伦.卡朋特兄妹二人组成的演唱组合……”

    “哥,他们真的是兄妹吗?”她好奇地问着在她看来懂得很多东西的哥哥。

    “肯定是,收音机里都说了。”

    随后他们听着那首忧伤的《昨日重现》,老树的枝桠在歌声里颤抖,随着秋千的摇晃,发出吱嘎的呻吟,“……好厉害哦,哥,以后我们也像这样好不好?”

    “好!”

    哥哥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

    长大后真正了解了卡朋特,才发现当年的话语挺不吉利的,原来卡朋特已经不见了,双子星一般的组合,其中一个永远地逝去,令一个也失去灵魂。

    过去的承诺,就这样在成长后逐渐被遗忘,直到前年,她坐在病床上,听哥哥又提起他们,听哥哥说,他要接过她的梦想,站在她曾经憧憬的舞台上,未来,还要让她和他一起,成为现代的卡朋特!

    她没有想到,小时随口的一句话,哥哥就记得那么久,也没想过她早已遗忘的戏言,真的几乎要被哥哥做到了。

    《e21》那个提议真的很有诱惑力,他们一起在妈妈的子宫里孕育,共享着一个卵巢成长,他们浸泡在同样的羊水里无意识地胎动,很多个日夜,他们或许在里面睁开过眼睛,在灵智未诞生的时候,就将对方的影象印入还没发育完全的大脑里,随着成长,最终与血肉融在一起,再也分割不掉。

    她设想过,以后很多很多年,他们都要像这从孕育开始,就在一起的21年一样,从不分开,一起走过。

    那么,一起创造一个安家兄妹的时代,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可惜啊……她残废了!

    躺在床上,微微闭起眼睛,她努力想要感觉到双腿,但那里只有空荡荡的虚无。

    或许自卑,或许担忧。

    残废的她不可能再走上舞台,哥哥出道的这两年,她每天游荡在网络上,看过太多诋毁他的话,辱骂他的人,人心的险恶像是老家那条排水沟一样**裸地散发着恶臭。

    有人被逼得自杀了,有人被逼出了精神病,她不知道瘫痪的自己,如果出道,会不会也遭受那样的恶毒,更不知道ANTI本就很多的哥哥,会不会因为她而多一条被人攻击的理由,甚至被更多人痛恨。

    ……真是让人提不起兴致的世界……

    冰冷的念头在脑海里流过,重新睁开眼,瞧见李彩琳关切的眼神,智秀沉默一会儿,板着脸吩咐道:“今天的事,不准告诉我哥!”

    “呃,可是……”

    “别那么多可是,婆婆妈妈的一点都不爽快!”

    “……好吧!”叹口气,李彩琳点点头。

    提议再有诱惑力,无法实现的话,也只能作为梦想憧憬一下。

    再次闭上眼,沉入梦乡之前,智秀想象了一番自己和哥哥一起站在舞台上的样子,想象着眼前的黑暗里,那片可能会出现的震耳欲聋的掌声!

    心里突然很难过……(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六十一章 离家出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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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二章 离家出走(中)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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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三章 离家出走(下)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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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啦啦啦啦……”

    夏妍张着双臂从窗外“飞”了过去,小女孩活泼的影子从桌上拖拽而过,桌边,允儿抱着一瓶水咕咚咕咚灌了大半天,终于在一声舒畅的呻吟中停下来,一边用手扇着风,一边像小狗一样伸出舌头。

    “呼,差点累死我了。欧尼真是的,我在后面叫的嗓子都哑了,你都没听到。”

    她对面,泰妍表情严肃:“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允儿嘿嘿干笑一声,正要开口,房门推开,金妈妈端着一盘水果进来,“来来来,林同学尝尝我们这里的枇杷,这都是daedae她爸爸昨天才从老家摘的,要是再晚来一个月你就尝不到了……嗯,不对,晚来一个月还可以吃草莓和樱桃 ”“ 。”

    “谢谢阿姨!”允儿很有礼貌地起身接过盘子,随手拈起一颗枇杷放进嘴里,眼睛立刻眯了起来:“唔……真好吃,阿姨,我走的时候可不可以带一点?”

    “当然可以啦!”金妈妈乐得眉花眼笑,旋即又心疼道:“在首尔的时候,很少吃这些时鲜水果吧?唉,首尔什么都好,就是物价太贵,我们daedae以前在家的时候,被我养的多好啊,又白又嫩的,过年回来瘦得跟猴子似地,tèbié是皮肤,像是拿砂纸磨过了,一点没以前的光滑细腻……”

    允儿鼓起嘴巴,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泰妍窘迫得面红耳赤:“oma”

    “好啦好啦。妈妈不说了,你这孩子一点没礼貌,说两句就烦……”不耐地瞪了泰妍一下,金妈妈转眼对允儿和颜悦色道:“你先和daedae聊着啊,阿姨去做饭,对了,有什么tèbié想吃的菜没?我让daedae她哥去买。”

    “不用了阿姨,我不挑食的,什么都可以!”

    “哎哟,这惹人疼的孩子。”金妈妈抓着允儿的手。又是一通心肝宝贝的乱叫。随后才依依不舍地去做饭。

    泰妍努力瞪大眼,瞧着乐滋滋的允儿,冷笑道:“装,继续装。说。你是不是偷跑来的?”允儿什么本性她哪会不知道。平时不转着小心眼儿折腾人就算有礼貌了,现在装着这么乖巧,要说不是心虚。她才不信呢!

    “姐姐说话真伤人,我千里迢迢的来看你,你居然……呜……”

    泰妍表情冰冷。

    嘤嘤哭了半天,见泰妍不上当,允儿只好低下头,“我离家出走了……”说着,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边说边偷偷拿眼瞟着泰妍的脸色。

    泰妍面无表情。

    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点都不意外。

    “那你准备怎么办?瞒着你家里,瞒着oppa,自己逍遥个两三天,让他们为你担惊受怕,让我怀着愧疚帮你撒谎,你心安理得么?”

    允儿低头捏着手指,说不出话来!

    瞧着她自觉理亏的样子,泰妍神情便放缓了一些,不过,她可不准备陪允儿一起胡闹下去,于是起身:“我去给oppa打个电话。”

    “不要啊!”允儿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呼的一下扑过来抱住泰妍的腿,“姐姐不要打电话啦,oppa知道了,一定会过来把我抓回去的,他们都不爱我了,我离开了那么长时间,oppa都没去我家看看我也没给我打过电话,老爸又骂我,呜呜呜呜……我现在都没人要了,他们把我抓回去,一定会打我的……呜……”

    她哭得简直是撕心裂肺,眼泪哗哗的,一时间泰妍也不知道她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害怕。

    可是这种事让她真的很为难,将心比心,如果是她离家出走了,她爸妈非急死不可。

    大抵是察觉到她的迟疑和为难,哭了一会儿,允儿连忙保证道:“姐姐放心,我一会儿自己给oppa打电话报平安,而且每隔两个小时就打一个,求求你了泰妍欧尼只要别让他们知道我在这里就好,求求你了……”

    犹豫了一会儿,看着她哀求的样子,泰妍终于还是不忍心再把她推进“火坑”,只好皱眉说道:“那你现在打!”

    “呃,等等行不行?”

    “嗯?”

    “人家还没吃饭,一会儿打电话肯定要挨骂,会影响食欲耶……”

    “……耶你个大头鬼!”泰妍觉得自己真要疯掉了,早晨起来被妈妈念叨,之前被夏妍危险,这会儿又碰到这么个奇葩,为什么围绕在她身边的总是这种事情?

    用力挣脱允儿死皮赖脸的捆抱,泰妍怒气冲冲地往门外走去,允儿趴在地上,哀哀泣泣地伸长了胳膊作挽留状:“欧尼”

    “欧什么尼什么啊,我去上厕所啊!”

    泰妍崩溃般的叫声刚落,厨房那边传来金妈妈的喝斥:“daedae,怎么这么没礼貌!”

    “啊啊啊,我真要疯了啊”

    然后她发泄般地狠狠揉了揉头发,尖叫着跑了。

    屋内允儿悄悄冲自己比了个剪刀手。

    如果这是玩游戏,她的头上必然会浮起一行金色大字,“离家出走收尾计划第一步,摆平泰妍欧尼,达成!”

    不过这点窃喜很快就不见了踪影,就在她比出剪刀手偷着乐的时候,身后忽然有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说道:“骗了daedae那个大笨蛋,很有成就感吧?”

    “呃……”傻傻回过头,窗沿外,一个和泰妍有几分相似的小女孩,边吮吸着棒棒糖的塑料棒,边趴在窗沿上,歪着脑袋,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她。

    “呃,呵呵,呵呵……是夏妍啊……”一边干笑,允儿一边开始考虑怎么把她哄住。

    办法还没想出来,她就看到夏妍歪着小脑袋,貌似很天真地问道:“姐姐,你是在想怎么灭口吗?”

    “啊?”

    “金志雄看的电影里很多都有这样的剧情哦,一个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就会被灭口,当然啦,金志雄也是笨蛋,他看的是盗版光盘,老师说,举报看盗版光盘的人有奖,我上个月奖励了5万韩元。”

    “…………”

    “我刚刚好像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怎么办呢?”小女孩苦恼地皱起眉,随后费力地撑起身体,叹息道:“唉,为了不被灭口,我还是先去找daedae吧!”

    ……为什么现在的小孩子这么可怕……

    这一刹那,允儿忽然有些体谅到泰妍的心情了,她撅起嘴巴,看着夏妍吭哧吭哧地想要翻下窗台,片刻后,终于郁闷地出口气:“好啦,说,你有什么条件?”

    夏妍咧嘴微笑,露出掉了两颗门牙的牙齿,格外的天真烂漫!

    ……

    ……

    憋闷、抑郁、不爽!

    很多思绪在脑海里徘徊着,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很想发脾气,于是像疯子一样披头散发地从家里冲了出来。

    直到出来后,沿着道路两旁的树下走了一会儿,方才觉得,自己的反应似乎有些过激了。她以为她是为了允儿的不懂事,但实际上呢?

    泰妍知道,允儿gdong的离家出走,或许确实不懂事,但既然她自己说了要给那边打电话报平安,就说明她自己有考虑过,知道自己出走是一回事,不打招呼让家里担惊受怕又是另一回事。

    允儿今年16岁了,虽然看起来还是毛毛躁躁的,但已经有了些分寸,而她,根本没必要反应那么过激。

    可是,她就是生气!

    tèbié是想到,他如果知道允儿不见了,该急成什么样子的时候……

    莫名的恼怒不是为了他会担心允儿,也不是为了允儿可以享受他的关心却还是调皮捣蛋,而是……或许是自怨自艾?

    允儿刚刚哭诉说,她过年离开那么久,oppa没去看看她也没给她打电话,泰妍就知道她在装可怜,她们整天都在一起练习啊,oppa有没有给她打过电话,谁不知道呢?

    每一天,林允儿手机上都有他的名字闪烁,可是她的手机……少女抿起嘴,用力踢了一下身边的树,旋即抱脚蹲了下去。

    好痛……连一棵树都欺负我!

    想着,眼泪就想冒出来,几个月了,她再没见到他的面,上个月124805/'>生日,她特意提前回到首尔,一个人傻傻的躺在宿舍里,抱着手机,等了一夜的电话。

    没有人打来。

    夜很安静,她蜷缩在被窝中,听着门外走廊偶尔打闹的嬉笑尖叫飘过,听着黄美英高跟鞋踢踢哒哒的声响回来,哑着嗓子说给她买了蛋糕,祝她生日快乐。

    可是她想要的人的祝福,却总也等不到!

    那晚的失落与伤心,再次浮现出来,如同潮水一般冲刷着,不知道是太痛还是怎么,很想哭,憋得鼻子都酸了。

    头顶上,被她踢了一脚的树,沙沙地摇动着枝叶,仿佛在嘲笑着她的不自量力,一抹发动机低沉的咆哮从远方飞快靠近,疾驰过去,搅动了少女凌乱的头发,几片落叶随风打着旋儿。

    然后,已经过去的发动机的咆哮,又嗡嗡响着退回到她身边。

    她含着眼泪抬起头,奇怪望去,停在她身边的车子,也摇下车窗,里面一个熟悉的脸庞摘下墨镜,犹疑不定地盯着她:

    “你是……泰妍?”

    呵!

    真是失败的人生……(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十四章 友情与爱情(上)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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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个月成绩惨淡,原因在我,我就不多说了,但这个月我想要奋发起来,只希望各位书友能多支持我一些码字的激情!

    林爸爸说要借10万韩元把女儿抓回来,安俊赫当然不可能真的很老实的把钱借给他,让他一个人惨兮兮地跑去全州,人生地不熟的,别到最后没把允儿抓回来,反倒把他自己搞丢了 。

    某种程度上来说,林爸爸也是他的长辈,长辈有事,自然是晚辈服其劳,虽说关系没到那种程度,不过在允儿的问题上,两人倒是有着一样的立场。

    在林家门口又劝了几句,把一面气急败坏,又有些无可奈何的林爸爸劝住,让他在家门口等着允儿的姐姐抽出时间回来开门,又同家里打个招呼,安俊赫便乘车驶向全州。

    一路上越想越是哭笑不得,虽然已经对允儿的调皮捣蛋有了认知,但她能不安分到这种程度,还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当然,气恼却没有多少,允儿毕竟还算有些分寸,听到林爸爸说她刷了张去全州的票,他就知道她去找泰妍了。所谓“离家出走”却没往陌生的地方跑,即使行为冲动了点。也还算有救。

    开着车一路疾驰,按照时速的差异计算,他和允儿乘坐的那辆客车进城的时间应该相差不大,再加上一下允儿多半会让泰妍去接,来回路上耽误的时间,便直接拐去泰妍家,准备来个守株待兔。

    然后在泰妍家附近,他看到了一个女孩……

    他开着车过来的时候,那个女孩正抱着脚蹲到地上,大概是碰到哪里了。他也没在意。驾车冲了过去,只在路过女孩时下意识扫了一眼,汽车疾驰而过的风撩起了她的头发,倒车镜中。她的身影微微有些扭曲。那一瞬间。某种强烈的熟悉感忽然涌上心头。

    虽然体型不太对,不过……既然是在这附近……

    于是他又把车倒了回去,摇下车窗。摘掉墨镜,恰好那个女孩子眼泪汪汪地抬起头,一张变了许多,变得比以前更娇小,也精致不少的脸蛋,映入眼帘。

    愣了愣,他方才出声:“你是……泰妍?”

    泰妍也愣愣地看着他,随后眼睛眨了眨,积蓄的泪水滑落,汽车卷起的灰尘覆盖上去,浑浊的泪渍在脸上爬出两道沟壑,滑稽的样子让他忍不住就笑出来:“呵,怎么见到我就哭?”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然而嘴唇蠕动半天,最终出口的却是一声尴尬的笑:“脚疼……”

    安俊赫没有在意那么多,很久不见泰妍,以这样的方式乍然见面,还真挺高兴的,便招呼道:“快,上车……我刚刚还在想,几个月不见,我们泰妍不知道该变成什么样子了,减肥成功没,现在看到……”

    他仔细打量着泰妍的脸蛋,本来有些沉默的女孩,被他瞧得心慌意乱,忍不住就紧张起来,下意识捋了捋头发,忐忑着他给出的评价。

    可是他却一直没再出声,等了一会儿,泰妍小意地抬起头,“oppa……”

    “哈哈!”他猛然笑了起来,一手拍拍她脑袋,“我还以为你不想跟我说话了,看来女孩子果然都是爱美的啊!”

    “…………”

    “好了好了,别绷着脸了,oppa开个玩笑而已!”安俊赫笑着帮她拢了拢头发,又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比我想象的还要漂亮,刚刚我几乎都没认出来……呐,把眼泪擦擦,都粘上灰尘了。”

    这时,泰妍才察觉到脸颊冰冰凉凉的,连忙不好意思地接过纸巾,低头擦拭着脸颊,安俊赫则启动车子。

    “脚疼的厉害吗?是不是撞到哪里了?”

    “……没有,不小心踢到了树上……”

    “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学的这么冒失了?走路都不注意一下。”

    她低着头,轻轻咬着下唇,摇晃垂落的发梢遮住了她的表情,片刻后,如蚊音一般的询问才酝酿出口:“oppa这次过来……是来找允儿吗?”

    “允儿果然跑到你家里了?呵,这丫头,和她爸爸吵了几句,一气之下把她爸爸的车胎戳爆,偷了信用卡就跑了。别人是越长大越懂事,她是越长越胡闹……”

    之后他又说了什么,她已经听不见了。

    一股名为灰暗的情绪蒙上心头,原本小小的,朦胧的期待,像是阳光下的雾气一样飞快消散,心脏抽动了一下,大概动的太用力了,隐隐的有些痛!

    她悄悄按住胸口,他果然是来找允儿的……

    ……

    遇到泰妍的地方,距离她家也就几步而已,开着车慢慢来到金家的大门外,门开着,院子里允儿和夏妍正凑在一起不知说什么,听到这边的声响,两个女孩子转首望来,一刹那的诧异后,表情各异。

    夏妍兴奋地尖叫着向这边小跑过来,时隔大半年,她居然还记得安俊赫的车,至于允儿,一张小脸早就变得惨白惨白的了。

    被夏妍的尖叫引出来的金爸爸和金妈妈,见到刚从车里出来的安俊赫,也很是高兴,如果说以前对于安俊赫明星的身份认知还有些障碍,那么经过《王男》的影响之后,这样乍见到他,两人还真有见到大明星的忐忑和激动,连忙放下手头的事情,热情地迎接、寒暄。

    一边与金爸爸、金妈妈打着招呼。安俊赫一边瞪了一眼那边看到他出现,便悄悄往后退,俨然随时准备逃跑的允儿一眼,递了一个“等会儿再找你算帐”的眼神,允儿傻呵呵干笑。

    泰妍磨磨蹭蹭地跟在安俊赫身后,直到都进屋了,金妈妈才发现女儿走路别扭的样子,不由皱起眉:“你脚怎么了?”

    “出门……踢到树上了……”

    “唉,你说你什么时候能让妈妈省心一点?不是说去上厕所吗?怎么能踢到……”

    “oma”

    有些恹恹无力的抗议一声,泰妍调头就往卧室走去。

    “哎。马上就吃饭了。你又干什么去?”

    “我看看脚啦!”

    允儿连忙也站起来,“阿姨,我去帮姐姐看看。”说罢,不待几人反应过来。便跟在泰妍身后往卧室过去了。身后传来金妈妈的叹息:“我们daedae要是有允儿一半乖巧。我做梦都要笑醒了。”

    “咳咳……”安俊赫似乎呛到了,猛烈地咳嗽着。

    允儿吐吐舌头,即使以她的厚脸皮。这时也有点不好意思,连忙快走几步跟着泰妍钻进卧室,门在身后带上,阻隔了客厅那边有些喧闹的谈话,声音飘渺模糊,衬托得这间卧室里格外安静。

    先她一步进来的泰妍,已经坐在床边把鞋脱掉了,就着从窗口漫入的光,少女晶莹剔透的脚掌,几根秀气的脚趾微微动弹着,泛着淡淡的红色,一时间也看不出来哪里有受伤。

    走过去蹲在她身旁,允儿想帮她试一下,然而手刚碰到脚背,泰妍便下意识缩了缩。

    “呃,姐姐,很疼吗?”

    女孩说着,轻轻吹了几口气,旋即动作轻柔地把那只脚抱住,搓了搓手,掌心带着摩擦出的温度,慢慢揉按下去,有些烫。

    泰妍怔怔看着她。

    “姐姐,对不起……”

    沉默一会儿,泰妍方才轻声道:“干嘛对不起?”

    “我给姐姐添麻烦了。”微微嘟起嘴唇,早早就消去婴儿肥的少女脸颊,鼓起一个不大不小的包子,有些稚气,有些可爱,从她背后蔓延过来的光痕,映出她腮边、耳郭细细小小的绒毛,“我看姐姐从回来就不高兴的样子,之前离开的时候,肯定也是在发脾气吧?我知道,你们肯定都埋怨我怎么越长大越幼稚,只顾着自己,不考虑别人,可是……我没有办法啊!他都答应我今天搬去oppa家的,我也跟oppa说好了,他又反悔……我最讨厌人家骗我了……如果是朋友,我一定会跟他绝交的,可是他不一样……他是我爸爸,他可以骂我,可以打我,可以对我不讲理,但我除了离家出走,让他明白我的决心,让他知道我长大了,我没有别的办法……”

    女孩的言语有些混乱,一时间听不出清晰的条理,但泰妍却可以听出来。

    泰妍曾经见过她在噩梦中嘶喊的模样,她像疯了似地,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物体,撕扯着,语速飞快地念叨“你骗我”,执拗得俨然要豁出一切。

    她没有问过允儿到底为什么会做出那种噩梦,但只是噩梦便癫狂成那样,可以想象,造成噩梦的创伤该有多么严重。

    “……我没有别的办法……”

    喃喃重复着这句话,低着头,被光芒蒙上一层洁白轮廓的女孩,像是一尊脆弱的瓷像,仿佛只要轻轻敲打一下,就会轰然破碎。

    泰妍突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怎么说呢?告诉她,自己其实是嫉妒她了吗?

    烦乱的思绪在脑海里冲突着,混乱的仿佛有无数声音在里面吵闹,吵得几乎无法思考,抿抿嘴,满嘴都是苦涩的味道。

    某一刻,她叹口气,把允儿从地上拉起来,抱住她有些单薄的肩膀,轻轻的,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

    “我没生气……”

    “我只是……有点犯傻了……”

    她说道,声音断断续续的,透着淡淡的,宛若难以取舍的痛。在她看不到的角度,趴在她肩头的允儿,微微合上眸子,秀气的眉毛揪了一下,一滴眼泪坠落。

    她没有别的办法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十五章 友情与爱情(中)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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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情是没有仁慈的,一切都要自己去争。

    很早她就懂这个道理,如果这一切都是标准的韩剧剧情,那么她肯定就是里面那个总是破坏男女主角感情,妄想趁虚而入的可恶反派,最终的结果,多半是编剧响应观众的呼声,给这位反派安排癌症之类的绝症,惩罚她阻挠男女主角的所作所为,让她在病痛的折磨中“幡然悔悟”,大度地放手,临死之前祝福男女主角一辈子幸福……

    这是多么荒谬的事啊,为什么人们总是这样呢?

    很多时候她都想不明白,爱情又不是天注定的,为了爱情而争取,有什么错?为什么有的人在别人眼里,似乎天生就是一对,任何想要介入其中的,不但得不到支持,反而会引来辱骂?

    喜欢一个人这种事,又不是喜欢一只小狗,别人想要了咬咬牙就可以让出去,人们只能看到男女主角彼此分合的痛苦,谁又知道,那个集一切“丑恶”、“无耻”、“卑鄙”于一身的反派,是不是也悄悄的躲在角落里流过泪?是不是在寂寞的夜晚,想着自己心爱的人和别人在一起,自己却面对一支孤独的烛光,喝着孤独的酒?

    爱情是自私的,如果自私是错,如果自私了就要当反派,那么,她宁愿去当那个最大的反派。

    她不想很多年以后,回首往事,再为了曾经的“无私”而悔恨。

    时间是不会倒退的,爱情从手边流走了,也不会再回来,想要幸福,哪怕前方被上帝这个命运的编剧安排了深渊,她也要勇敢地跨过去。

    这是大反派林允儿的爱情观!

    虽然,这样争取的结果让她有些心痛。

    泰妍是她最好的朋友,也是最关心她的姐姐,她们每天在一起练习。每天在一起吃饭,上学的路上彼此牵着手,直到因为不同路而分开,放学后则很有默契地在公司门口等着对方,若偶尔遇到雨天,她们也会彼此惦记着,撑起伞等在对方要来的路上,掂起脚尖看着人群。希望能瞧见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她湿漉狼狈,却还是往这边跑来的身影。

    如今为了爱情,她却不得不用上一些手段。

    抱了一会儿,泰妍按捺住了起伏的心潮,随后她推推还趴在自己肩头的允儿:“好啦,起来吧!”

    “不要!”允儿反倒更用力抱紧了她。

    女孩拥紧的双臂让泰妍不太舒服,她无奈笑道:“呀,你是赖在我身上了吗?”

    “因为姐姐身上很舒服啊!”

    允儿小声说着,泰妍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允儿抱在她后背的手。忽地摸到她胸前:“比如这里,热热的软软的,就像揣了两个热包子一样……诶?怎么还有点硬……”

    “啊!”

    轻轻痛呼一声,泰妍连忙推开允儿,把她放在自己胸前的爪子打到一边,脸颊彤红地嗔道:“你干什么呀,那里……那里怎么能随便乱摸……”

    不同于她的害羞。允儿却满脸好奇和淡淡的紧张,大眼睛紧紧盯着她胸口,“姐姐。你那里面……好像有硬硬的东西耶!”

    “那……那很正常啊……”

    “可是为什么我这里没有。”允儿撇撇嘴,伸手揉了一下自己胸前,旋即挫败地低下头。

    硬硬的东西倒是有啦,但那是肋骨,不像泰妍那里,捏着虽然有点硬,但实际上却是像弹球那样有韧性的触感。

    泰妍慌张地整理好衣服,面对跃跃欲试,还想再摸摸的允儿,板起脸把她的手打到一边:“每个女孩子发育的时候都有的啦,你……”她本来想说你妈妈没告诉你吗,旋即才想起来,那是词汇是允儿最不想听到的,便又咽了回去,敷衍道:“谁让你不听生理卫生课的。”

    “我们生理卫生课都在学国语……”郁闷地说着,允儿又摸摸自己胸前,“那为什么我没有?我比姐姐还小一岁,我也在发育啊!”

    泰妍也觉得奇怪,偏头想了想,终于发现一个可能性:“可能是你的比较小,所以才没有吧?”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好想抓狂啊!”

    “好了啦,别想了,没有还不好吗?每次洗澡碰着都疼……赶紧把衣服整理一下,应该快开饭了。”

    “不要,我还想再摸一下!”允儿嘻嘻哈哈地扑了上去,泰妍慌忙阻挡。

    “呀,大色魔,滚开啦!”

    “哈哈哈哈,我伸进衣服里喽……哇,这里也硬了,从外面都能看到凸点诶!”

    “啊……林允儿!!”

    嬉笑吵闹,夹杂着少女间偶尔春光乍泄的粉红味道,有些好奇,有些害羞的笑声中,某些淡淡的低落仿佛也隐去踪迹,但实际上,它终究还是留在了少女们的心里。

    ……

    在金家吃过中饭,安俊赫本来准备下午就带着允儿回首尔,只是金爸爸对于他匆匆来一次,马上就走不太乐意,非要他留下在这边过过寒食节和清明节。

    这两个节日在韩国的传统中,代表着春祭和踏青,只是现在遵守的人不多了,特别是首尔,很多人只是把这三连休当作休息日而已。

    不过在全州,一些传统却还保留着,比如附近农村,这几天基本都要组织春狩。

    全州四面环山,附近的农村更是生活在山区内,山里的土地算不得贫瘠,开辟出了不少良田,还有众多丘陵和山坡,被当地农民种上各种果树。

    山里春季食物缺乏,很多过了一冬的动物,都正处在春荒期,时常走出大山,侵犯果园和农田,特别是野猪、野兔、麻雀的灾害最严重,因此,虽然韩国大部分地区禁止狩猎,但类似全罗道、江原道、济州道这种山区较多的地方,都允许当地农民自主组织狩猎,抵御野生动物带来的灾害。

    金爸爸所说的请他留下过清明,说的其实就是狩猎。

    “虽说政府只规定狩猎场可以持枪,不过春荒为了防范野猪,实际上猎枪都是下发到村子里的,不敢说多,以我的面子,可以搞到三、四杆猎枪。”金爸爸说的时候,隐隐有着得意,“不过想用这些猎枪得交钱,而且比狩猎场还贵,普通的气枪就要2万韩元一天,猎枪要5万,打到的东西也得掏钱买,但好处是不需要狩猎证,哈哈,就算你打了野猪也没人罚款,村子里还会免费帮你把它处理好……当然,真碰到野猪,咱们也只能逃跑,靠那些气枪、猎枪根本打不死。”

    安俊赫还从来没真正打过猎,以前服役的时候,倒是跟侦察营里一些老兵油子偷偷出去打过鸟,至于野兽却是打不到的,当初他服役的装甲部队,驻扎在边境线上,己方营地和对面朝鲜人民军营地之间的间距,几十年下来埋了密密麻麻的地雷,特别是很多老式地雷,引信太敏感,动物从上面过去都会引爆,久而久之,地雷附近区域,体型超过20厘米的野兽根本找不到,想要打个兔子,都得跑出几十里地才行!

    因此犹豫没一会儿,安俊赫就答应下来。

    对于他能留下,允儿是最高兴的,这样她就不用害怕太早回家,被还没消气的老爸抓住一顿胖揍。

    既然决定下来,当天下午金爸爸便收拾好东西,准备带安俊赫去借用猎枪的村子,因为多半只是游玩的性质,允儿和泰妍说想跟去看看的时候,他也没拦着,反倒顺便把金志雄也带上,说是只有摸过枪的才是真男人,可怜最近渐渐进化成宅男的金志雄,只好战战兢兢地跟着一起去了。

    村子在全州东部的山区,四面被崇山峻岭围绕,位置比较偏僻,只有一条柏油路连通那里,因着这条路的关系,车程倒也不远,七绕八绕,大概一个小时左右。

    时值4月,虽然春风吹绿了山野,但实际上距离生命蓬勃的夏季还有一段距离,山中果然像金爸爸说的那样,到处都是闹春荒的动物,开车跟在金爸爸的车后面,沿着柏油路缓缓驶向目的地的时候,坐在车里,经常可以看到胆大的兔子从路边的草丛中猛地窜出来,跑向另一边的灌木后。

    甚至有时还能看到一群马鹿优哉游哉地摇着小尾巴,行走在道路上,悠闲地啃着路边的青草,车子驰近,小鹿活泼地蹦跳着,清澈的眼眸倒映着车辆的影子,发出幼嫩的鸣啼。

    “哇——眼睛真的很漂亮诶!”

    知道允儿很喜欢这些东西,安俊赫特意放慢车速,女孩趴在车窗上,看着好奇伸过头来,在门边嗅来嗅去的小鹿,若不是安俊赫已经把门锁住,恐怕她还要下去亲手摸摸。

    路旁,微风低伏了草头,这一小群行走在柏油路上的马鹿家庭,由一只有着雄壮犄角的雄鹿带领,大抵是经常见到人类,也没人舍得捕杀它们,它并没有妨碍小鹿的靠近,只是停在车边,安静地望着这里。

    安俊赫笑着看允儿敲着玻璃逗那只好奇的小鹿,泰妍则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少女忽然想起什么,掏出相机,把这副画面拍了下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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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六章 友情与爱情(下)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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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下班后连写两章,手残党伤不起啊,休息一下,第4更要晚一些~

    听到相机拍摄的声音,安俊赫回过头,笑道:“拍下来留作纪念?”

    “嗯!”泰妍搓着相机一侧的滚轮,电源灯随着摩擦越来越亮,随后她举起相机,对着正嘟起嘴巴,作势要和小鹿亲亲的允儿又拍了一张。

    车停下的这地方,景sè很好,道路一侧是山壁,另一侧则是低缓的山坡,漫天的土地都覆盖上了青草葱翠的颜sè,它们从视野的近处划向远方,最终连绵成一片无法区分的黛sè,山脚远处,还有一处明晃晃的湖泊,西垂夕阳的光芒照shè在上面,反shè起成片成片碎金般的波澜痕迹。

    安俊赫看着这景sè,对泰妍说道:“来,我帮你拍一张。”

    怔怔看了他一眼,泰妍点点头,默默把相机递到他手里,随后,小车里闪光灯亮了一下,少女靠在车窗前,表情木木地举起剪刀手,看起来傻乎乎的,强烈的闪光将她这刻的身影投shè在天地间,又留进相机里。车外,那只雄鹿昂首发出浑厚的呦鸣,小鹿摇着尾巴,又舔了一下玻璃,在允儿不舍的挽留声中,跟上鹿群的脚步。..

    它们悠闲地漫步进草丛,穿过山壁遮挡分割下来的阳光,将它们的影子长长的拖了出去,最终隐没在灌木与青草之后。

    “唉,如果能抱一只回家就好了。”看着小鹿的身影最终隐没在一片灿烂的光,与摇曳的草丛后。允儿怅然说道。

    “真想?那行,一会儿拿到枪我们再过来,我把老鹿都打死,抓住小鹿,让你带回去,怎么样?”安俊赫呵呵笑道。

    允儿翻了翻眼睛,“oppa讨厌,明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行了,你啊,见到什么都想抱回家。赶紧系好安全带。我们要出发了。”

    几分钟后。车子跟上等在前面的金爸爸和金志雄,到得傍晚,一行数人才翻越山岭,来到目的地。

    目的地所在山村。虽然很偏僻。但因为附近有狩猎场的缘故。冬季一旦狩猎场开放,这里就会前来许多大城市的游客,因此基础设施什么的都很完善。也有几家看外观还算比较jīng致的旅店,金爸爸开着车,直接去了其中一家,显然他早就打点好了在这边的住宿、伙食问题。

    今晚几人就要在这家旅店居住,明天一早才能上山,一行人忙着分好房间,安排好一切,天sè也已经昏暗下来。

    金爸爸说进山一趟就要吃野味,晚餐带他们去了一家类似民居的小餐馆,据说是村里的老字号,每年狩,村里打的野味,除了自家留一点,多半都卖到这里来,店家一般是现做一部分给村里人尝鲜,剩下的便冰冻起来,年末宰一把那些大城市的游客。

    当然,现在还是新鲜的。

    野鸡炖蘑菇,烤野猪腿,红烧兔肉,甚至还有几条新抓的蛇,被店家煲了一锅香喷喷的蛇羹,可惜这锅最美味的东西,端上来后把其中两人吓得直叫嗯,这两人是金泰妍和金志雄,至于允儿,安俊赫都没她吃得香。

    用过晚饭,金爸爸去里长那边联系明天租用的枪支事宜,安俊赫带着金家兄妹和允儿,留在旅店内。旅店的房间不多,这里偶尔也会有过路的客人,因此金爸爸只定了三间,泰妍和允儿一间,金志雄和他爸爸一间,安俊赫则自己一间。

    旅店虽然不大,但一应基本服务都还是有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安俊赫洗了个热水澡,首尔那边便打了电话过来。

    最先打来的是允儿的爸爸,知道安俊赫就跟在女儿身边,他虽是不再担心,却难免要多询问一番,又说了些客气话。然后打来的,是权宝根。

    “社长,jyp那边的消息已经整理好了,已经发到你邮箱里。”

    “等一下。”安俊赫打开随身带着的笔记本,登入邮箱,果然收到一份加密的资料。

    资料不太多,多半是最近通过蛛丝马迹收集到的情报,划动着触摸屏,一边浏览,安俊赫一边微微皱起眉。

    几个月来,j.h全力专注《王男》的时候,jyp的情况也没有停止演变,大约2个月前,jyp一位股东的公司再也无法维持下去,他以个人名义出售了一部分资产,对外宣布是准备抵债,但资产出售后,他就立刻不见踪影,初步判断已经逃亡海外。

    jyp股份也在他出售的资产之中,但没有人表示谁接了那部分股份。

    随后没多久,又一位大股东黯然从jyp撤资,转让的股份去向暂时不明。

    距离现在最近的一份消息,是大约半个月以前的,jǐng方针对jyp所在区域,进行了一次突击行动,捣毁犯罪窝点4处,抓捕到的黑帮人士大约在30人以上,jyp私下对jǐng方的突击行动表示赞赏和感谢,捐赠了几辆jǐng车。但据调查,jǐng方的行动并没有得到检察院授权,抓捕的所谓黑帮人士也因为缺乏定罪证据,在24小时后释放。

    但从那天开始,再没有黑帮去jyp滋扰。

    如果只单独看最后一条消息,恐怕会误以为jyp动用了什么关系,用一次突击行动,给了黑帮份子jǐng告和威慑,但若把前后的情报联系起来,便会出现另一种可能。

    揉了揉额头,安俊赫沉吟片刻,说道:“jyp,已经被收购了?”

    “恐怕是的!”权宝根声音有些低沉,“jyp是私人公司,资金来源和股份构成都比较复杂隐秘,目前我们发现的,只是其中两位股东,其他人怎么样还不清楚,因此jyp到底有多少股份被逼转让,暂时也不清楚,以最坏的可能计算,jyp现在恐怕已经被外来资金控股了。”

    说着,他暗暗感叹一声。

    最初对于安俊赫为什么那么jǐng惕jyp的异动,他一直不太明白,即使狙击股份的嫌疑者昌和地产,以前也打过**的主意,但娱乐圈各个公司的现状就是这样,看好娱乐行业发展前景的大企业很多,这些大企业不愿意从头开始,最好的方法自然是收购现成的经纪公司,那个昌和地产胃口虽然大了些,但也实在没必要盯着不放。

    直到看到这些情报,他才发现,昌和地产的胃口何止大,恐怕大到超出人们的想象。

    收购jyp这种事,若只是单纯地想要进入娱乐圈,根本没必要藏着掖着,反正jyp是私人公司,获得大资本股东进驻,在外界的印象中更能提升公司实力。

    除非,昌和地产在准备下一盘大棋,如今布局还没完成,所以才偷偷摸摸,尽量不泄露出消息。

    毕竟娱乐圈实力雄厚的公司也很多,大家各占各的市场份额,想分一杯羹可以,可若谁想把棋面盘大,就势必要触动其他人的利益,到时候管你资本多强,也架不住行业整体的排斥和孤立。

    mega.box的经营遭遇困境,未尝没有扩张太过迅速,引起了cj.cgv和乐天emajǐng惕、遏制的原因在内。

    权宝根没办法想象,那什么昌和地产的心到底有多大,收购jyp这种占据歌谣界三分之一天下的大公司,也只是计划的一环。自从看到这些情报,他喝了好几杯咖啡,才总算压抑住自己的紧张。

    电话另一端,安俊赫也没再出声,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半晌,权宝根才听到他的吩咐:“你派人……不,你亲自联系一下朴振英,想办法和他见一面,看看他的jīng神状态怎么样!”

    “您的意思是……”

    “他的jīng神状态如果不太好,这件事说不定还有转机,如果他表现的已经很安稳,那么,我们就得做好准备了……”

    风雨yù来啊!

    挂断电话,安俊赫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资料又看了一会儿,旋即把它删掉,屏幕幽幽的光芒,将他眼眸映得晶亮,默默的,他叹口气。

    昌和地产比他原先评估的还要谨慎、小心,还要有耐xìng,他就像一条毒蛇,静悄悄地盘踞在猎物周围,一点点靠近,一点点靠近,直到某一刻,突然一口咬上去,迅速注shè进毒液,又飞快撤离,让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最后只能留下一具僵硬的尸体,随它怎么玩弄。

    越是这样,越值得戒惧,咬人的狗不叫,无声的猎人也最危险,最贪婪!

    想着这些,安俊赫合上电脑,嗓子有些痒,他起身刚准备换身衣服,去下面买包烟,房门便被敲响了。

    “谁?”

    “oppa,是我。”

    是泰妍的声音,安俊赫系好浴袍,打开门,泰妍抱着几件衣服站在门外,看到他只穿了一件浴袍,女孩下意识红了耳朵,小声道:“oppa,爸爸说明天要进山,你那身西装不合适,所以帮你借了一套猎装,你试一下怎么样。”

    “哦,谢谢。”

    见他接过衣服,泰妍鞠了一躬就想离开,安俊赫看着她,忽然叫道:“泰妍!”

    踟躇着走出几步的少女,回过头。

    瞧着她不断绞动手指的样子,安俊赫顿了顿,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走廊壁灯淡淡的光辉里,泰妍犹疑一会儿,最终,还是咬着下唇,点了点头。(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十七章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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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7471901/58068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7471901/58068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六十八章 小麻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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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7507573/58336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7507573/58336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3/3370/7507573/58336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六十九章 小麻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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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小在美国长大的stephanie,无法理解很多韩国女孩子不爱去夜店是什么心态,就像泰妍也无法理解,stephanie为什么那么热衷夜店,在她印象里,那个地方似乎长年被阴暗笼罩着,飞速闪动的舞台灯、激光灯,舞池四周游走着光斑,忽明忽暗犹如闪电一般的空间里充斥着各种奇装异服,稀奇古怪的男女。

    而且在电影里,出现夜店的时候,多半也会有贩毒啊、吸毒啊、杀人啊、黑帮啊这些东西出现,姑且不论要不要做个乖孩子,至少只从生命安全的角度出发,夜店这种场合也应该坚决远离。

    可惜她劝过几次,除了惹来stephanie不可思议的笑声之外,没收到太好的效果,对方反而鼓励她应该去夜店转转,多认识一些年轻人,多跳跳舞发泄发泄情绪,不要整天闷在宿舍里。

    用stephanie的话来说,一旦一个人不愿意主动jihu外界,那么这个人就离变态不远了。

    “变态妍,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手机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stephanie的大喊让泰妍几乎想挖个坑钻进地里,看了看几步外两手插在兜里,故意偏开脑袋,不知道是不是在偷笑的安俊赫,泰妍连忙走出几步,一手捂着话筒低声道:“你才变态呢!我钥匙没带,赶紧回来帮我开门啦!”

    “ok,ok!”stephanie开朗的笑声传来。随后是一串英语,大抵是和她身边的朋友打招呼,反正泰妍听不懂。

    挂了电话,泰妍攥着手机来到安俊赫身旁,咬了咬嘴唇,方才有些局促地说道:“oppa,我的室友马上就回来,天色晚了,oppa应该还有事吧,你可以先回去的!”

    “没关系。我哪有那么多事。而且你还带了很多东西,只靠你们两个女孩子,一会儿怎么提上去?”安俊赫回头笑着说道。

    夜晚的春寒料峭,车子停下的这个地方。是宿舍一旁的小路。清冷无人的街道上。只偶尔有一丝冷风吹拂过去。在温暖的车里呆久了,乍然吹到这样的凉意,女孩控制不住地打个寒颤。发丝有些凌乱的飞扬中,下意识搓了搓胳膊。

    见到她有些颤抖的身影,安俊赫下意识摸上外套的扣子,旋即又苦笑一声,转而打开车门,“过来,我们到车里等。”

    “嗯!”

    沉默地上车,沉默地坐在副驾驶位上,她看着他关掉车灯,只开着仪表盘的荧光,黑暗包围而来,但狭小的空间却赋予了这片黑暗极大的安全感。

    抱着双臂,泰妍怔怔望着车外,两人没有说话。

    车子停下的这地方很熟悉,不是每天她起来,都会从阳台看到的平常,也不是每天练习完毕回家时,都要沿着这条小路走过的习惯。而是去年,也是春寒料峭时候,一个有着满满月光的,对金泰妍来说相当重要的夜晚,身旁的这个男人站在围墙外,站在她泪眼模糊了的视野里,于一片皎洁月色下向阳台上的她招手,给她带来了一份迟来的124805/'>生日蛋糕!

    回忆涌上脑海,少女的眼神柔软下来,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泛着温润的水光。

    同一时间,安俊赫也想起了一年前的事情,他还记得距离车不远的,那棵正对着泰妍宿舍位置的大树,一年前,他站在光影斑驳的树下,看着身边的女孩边吃着巧克力蛋糕,边流泪的样子。

    然后他才发现,自己忘记了一件事。

    “呃,泰妍……”

    “嗯?”黑暗中,少女转过头,淡淡的幽香随她的动作飘来,鼻音轻柔的仿佛一柄小毛刷,轻轻刷过心头。

    安俊赫心脏抽动一下,旋即他按捺下那丝悸动,有点尴尬,有些抱歉地说道:“嗯……上个月你的生日我忘记了,当时《王的男人》票房正大卖,我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那上面去了,所以……呃,对不起啊泰妍。”

    回应他的,是少女的默然。

    阵阵轻风还在车外吹拂,一张报纸翻转着,贴着车窗飞了过去,飞入婆娑的树影中,远方传来一阵狗叫,衬托着这片夜空的空旷、广阔,还有这片夜色的宁静。

    仿佛很长久的沉默过后,泰妍终于轻声道:“没关系的,只是17周岁的生日而已……”黑暗里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从语气分辨这刻的少女似乎在笑着,“只要oppa别忘了明年的生日就好,明年,我就要成年了呢!妹妹成年这么重要的生日,oppa要是还能忘掉,到时候别怪我把你哥哥的身份开除哦!”

    话语带着些许的俏皮,安俊赫愣了愣,旋即露出笑容:“好,要不要拉勾?”

    “不要!”她哼了一声,“我又不是允儿,才不会那么幼稚……呃,oppa不许告诉她我这么说过她啊!”

    “哈哈哈哈……”

    彼此间的气氛似乎正常了,持续一天的某种尴尬,在笑声中消散掉,长久不见,以及因为昨天那番询问而产生的一丝隔膜,也在这段短短的对话里悄然化解。

    这样的结果,也许就是最好的罢!

    眼睛望着前方,思绪在去年那一幕幕的温柔,与昨天走廊里微微的冰冷间徘徊,她告诉自己,他已经隐晦地说明态度了,她也答应了,那么,这段感情以这样的结局落幕,凝固在记忆里,应该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为什么每一口呼吸,胸口塞得满满的都是酸楚呢?

    心脏也在隐隐地痛着,以这样的方式提醒她,她终究没有看起来那么坚强虽然她努力瞪大眼。没有让眼泪流出来。

    金泰妍的生命中,再没比这一刻更感谢这片黑暗,以前黑暗带给她的,是孤独和伤春悲秋的遐想,但在这刹那,它化作她的保护壳,使她不至于露出自己的脆弱!

    ……

    ……

    安俊赫看不到泰妍的表情,也读不了她的内心,他只能听出来,少女似乎变得正常了。像以前和他相处那样。没有那么娴静,没有那么带着隔阂的疏离,会与他开开小玩笑,更没有今天这样的尴尬。

    于是觉得很欣慰。有些轻松。

    和秀妍的事。令两人如今几乎行同陌路。他不想泰妍变成第二个秀妍,否则身边一个个朋友因为同样的原因逐渐远离,为了不至于再伤害别人。恐怕以后他都不敢再jihu女性朋友了那样未免太可悲了点。

    笑过后,和泰妍又聊了一会儿,大约十多分钟后,倒车镜倒影的后方小路路口,一束车灯停在那里。

    两人回过头,是一辆出租车,一个女孩子下了车,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噔地走了过来,女孩子的身影对安俊赫来说有些陌生,但泰妍却极为熟悉了,少女当即就要下车,但还没等她打开车门,安俊赫忽然拉住她的手。

    “oppa?”少女心跳陡然加快。

    “等一下!”没有听出她声音里的颤抖,安俊赫看着倒车镜,眉头紧蹙:“情况不太对……”

    泰妍失望了一下,不过这时不是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时候,她也看着倒车镜,“什么情况不太对?”

    询问刚出口,她便看到,远方路口那里又一辆出租车停了下来,一群头发染得花花绿绿的年轻人,从车上下来,嘻嘻哈哈的笑声远远传来,有人向这边吹了个口哨。

    与此同时,踩着高跟鞋的stephanie,直接小跑了起来。

    “oppa?”泰妍慌乱地看过来。

    安俊赫依旧抓着她的手,注视着那边的情况,只是把车窗摇了下来,没有玻璃的阻挡,嘻哈笑闹的声音从模糊到清晰,那些少年不紧不慢地跟在stephanie身后,向宿舍这里过来。

    “美女,别跑那么快啊!穿着高跟鞋万一扭到脚,我会心疼死的啊!”

    “说不定她是想带早点带我们去她家里,哈哈,美国回来的妞果然上道,没亏了我被她踩一脚!”

    “干,有出息一点行不行,被踩一脚你也好意思说!”

    那些年轻人嬉笑怒骂的肆无忌惮,stephanie根本不敢停留,她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了,在美国的时候,夜店里认识新朋友,大家互相请着喝支啤酒什么的,是很平常的事情,朋友交往也全看自愿,如果不愿意,基本没人勉强。回到韩国来,经过一段时间熟悉,认识了一些同样有着国外生活背景的新朋友之后,在夜店玩也碰到过类似请酒搭讪的事情,但同样在她拒绝后,就不再纠缠。

    谁知道今天却遇到几个不要脸的家伙。

    这些家伙开始还好好的,一个个说话风趣幽默,谁知道在她接到泰妍的电话,准备离开的时候,对方却突然变了脸,非让她留下再玩一会儿,最后逼不过,又点了一杯鸡尾酒,让她喝了作为赔罪再走。

    她又不是小孩子,有些事虽然没遇过,但也听说过,哪敢喝那杯酒,于是装着可怜,趁对方不注意,在其中一人脚上狠狠踩了一下,趁着那人抱脚呼痛的空当,一溜烟跑了。

    但她显然低估了那些人变态的程度,他们居然跟在她乘坐的出租车后,一路跟了回来。

    一边跑着,stephanie一边掏出手机想要报警,可是打开手机却又傻眼韩国的报警电话是多少来着?911?119?121?还是112?

    “shit!”

    无可奈何地爆了句粗口,转头见到那些人优哉游哉地跟着,stephanie一咬牙,甩脚将高跟鞋踢了出来,赤脚拔腿狂奔。

    “靠,她要跑了,赶紧追!”

    “美女,跑什么啊,停下来大家交流一下感情嘛!”

    ……交流你大姨妈啊!

    平时看着傻傻的弱弱的,其实性格相当强硬的stephanie在心里问候了一下对方的亲戚,小心肝砰砰乱跳,只想着赶紧跑回宿舍,那里有舍管,还有铁门。

    只要跑回宿舍就安全了,只要跑回宿舍……

    “砰!”

    她撞进了一个人怀里。(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章 小麻烦(下)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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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一群小混混……”

    听着那些年轻人嬉闹的调戏,车里,安俊赫失笑地摇摇头。

    “oppa……”泰妍有些紧张地抓住他的胳膊,倒车镜中,扭着高跟鞋的stephanie几乎快要被追上了,可以看到她中间掏出了一下手机,似乎想要报警,但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没打出去,随后就看到,她甩掉了自己的鞋子,光着脚向这边狂奔,后方那些流里流气的年轻人也骂骂咧咧地加速追上来。

    “对了,报警!”

    泰妍连忙拿出手机,正要拨号,安俊赫按住她的手,她抬起头,看到的是对方的苦笑。

    泰妍愣了愣,旋即恍然。

    他是公众人物,特别是《王男》放映后的现在,人气风靡全国,甚至已经波及到周边国家。对于这样的人物,媒体通常比任何人都要敏感,如果报警,警察前脚来发现现场有他,说不定后脚采访的记者就到了,到时候很难说会多出多少麻烦事。

    转瞬间明白这些,少女有些茫然无措。

    怎么办?

    瞧着她茫然的样子,安俊赫拍拍她的手:“放心吧,一切有我……别出来!”

    说完,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大抵是在叫人,并说了她们宿舍所在的地址,然后,他走下车。

    “oppa……”

    泰妍紧张地趴在车窗上,也想下去,那边走出几步的安俊赫回头向她摆摆手。几个在夜店猎艳的小混混而已,大概是酒喝多了控制不住睾丸素分泌,没什么好担心的。

    stephanie还在闷头跑,安俊赫拦在她前方她都没发现,一头撞进了安俊赫怀里。

    在他印象里,这个叫stephanie的女孩子一直傻乎乎的,今天才发现。原来她也有泼辣的一面,大抵是误以为自己被抓住了,刚冲进他怀里,stephanie立刻猛烈挣扎,嘴里叽里咕噜冒着加州口音的骂声,手中抓着包包劈头盖脸地就砸过来。

    挺像一只炸毛的小野猫。

    安俊赫笑了笑,一把抓住她手腕,扯得女孩踉跄了一下。女孩对他来说无力、虚弱的挣扎厮打顿时中断,跌跌撞撞地被他甩到后方:“老老实实和泰妍待在一起。”

    旋即不再管她,迎向那四个奔跑过来的小混混。

    身后,踉跄着被甩出好几步的stephanie,愣愣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大脑一时转不过弯,然后懵懂中,她听到几步外有人叫她。

    “美英,美英……呀,stephanie!”

    stephanie呆呆地望过去。传出声音的那片树冠造成的浓郁黑暗下,隐约可以分辨出来停着一辆小车。车门打开了,一个女孩子招手唤她过去,“呃……泰妍?你……”

    小跑过去,被泰妍一把拉进车里,stephanie看了看她,又看看那边慢慢迎向几个混混的高大背影,“那个人是跟你一起来的?”

    “是俊赫oppa啦!”泰妍答道。

    “哈?”stephanie瞪大眼。是那个烂人?

    这时的安俊赫,可不知道stephanie怎么腹诽他,对面那四个追着stephanie过来的小混混。大抵也发现目标不见了,拦在几人前方的变成一个高大的年轻男人,不由迟疑地放慢了脚步,最终停在安俊赫几步外。

    “喂,哥们混哪里的?”

    黑暗里也分不清到底谁是谁,其中一个年轻人大声问道,瞧着他们,安俊赫没有回答,从上衣内袋掏出钱包,数出十多张一万面额的钞票,甩手扔了过去:“你们想在夜店钓女孩子,这种事我懒得管,刚刚那个女孩和我有些关系,不过既然没出什么事,我也不追究了,这十多万韩元请你们喝杯酒,今天就算过去,以后也不要再纠缠她,ok?”

    十多张钞票落在地上,随轻轻拂过的微风打了几个滚,四个年轻人似乎呆住了,片刻后,陡然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搞笑啊!这个哪里冒出来的白痴?不追究?ok?语气真酷诶!”

    “是啊是啊,我吓得尿都出来了啊混蛋!”

    最开始出声的那个年轻人,一边上气不接下气的大笑着,一边走到安俊赫面前,浓烈的酒气扑鼻而来,他伸出食指,在安俊赫胸前戳了戳,随后侧头作倾听状:“你刚刚说什么?我好像没听清楚啊!”

    小混混就是这么麻烦,没有眼色,如果是真正的黑帮,看到别人有这种冷静的表现,多半就会暂时退缩。

    安俊赫叹口气:“既然不想喝酒,那这些钱,就给你们当医药费吧!”

    “什么?”还作侧耳倾听状的年轻人,闻言愣了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但下一刻,他惨叫起来。

    话音落下,安俊赫伸手一把抓住面前那个貌似这群小混混的老大的头发,猛力往下一扯,巨大的力量,令对方不由自主地弯下腰。

    “啊——”

    “砰!”

    他攥起拳头,狠狠一拳砸在年轻人的鼻子上,惨叫顿时变成闷哼,黑暗中,一缕腥甜的味道扩散开,那只鼻子多半已经开了花。

    强烈的痛楚辐射上脑海,年轻人嘶叫挣扎,另外三人终于清醒,呐喊着包围过来。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亲自动手了,安俊赫后退一步,拽着头发,想把那个年轻人拖到身前,随后手上一空,尖叫的年轻人踉跄着扑倒在一侧,留在他指间的只有几撮连皮带血的头发。

    “妈的……呜……我的鼻子,我的头发!我干你……咯!”痛极的怒骂戛然而止,安俊赫松开手里拽掉的头发,左手一掌切在年轻人的咽喉部位,右手握拳,砰的一记重拳轰在对方肾脏附近。

    剧烈的痛楚淹没而来,那人抽搐着,倒在地上蜷成一团,瞬间失去战斗力。

    废掉一人。安俊赫再次后退一步,避让过另外冲上的三人中,当先一人挥来的拳头,趁着对方一拳挥空,无法防御的刹那,侧身,沉肩,呼的一下撞进对方怀里。那人趔趄着被撞了出去,胸口剧痛。

    安俊赫趁势垫前一步,躲过另外两人的拳脚,握起的拳头中指突出,砰的一声,凿在那人右季肋区下缘。若可以实时进行超声扫描,我们必然可以看到,这拳命中的刹那,那人整个肝脏和胆囊都在剧烈颤动,作为人体最重要也最脆弱的内脏。当它们遭受重击的时候,剧烈的疼痛可以让一个人瞬间休克。

    即使安俊赫有所留手。这人一时间也废掉了。

    四人转眼倒了两个,另外两人微微一滞,顿时被安俊赫抓住机会,一脚猛地踹上左边一人的胫骨,在那人惨叫着抱住小腿倒下的刹那,大步靠近最后一人,一把拽住他仓皇间挥打过来的胳膊。右掌竖成刀一般狠狠插进剑突下方。

    “呕——”

    那人抽搐一下,张嘴干呕,胃里像是爆炸了一样翻滚着。想吐,却又被插进剑突下方的掌刀摁住了贲门,吐不出来,整个人难受的几乎要发疯。

    安俊赫面无表情地抱住他肩膀,掌刀继续用力插进去,被他紧紧抱住的人疯狂抽搐着,下一刹那,感觉着大拇指触到了肋弓软骨,隔着脂肪与肌肉插进腹部的手掌立刻变插为抓,扣住肋弓,狠狠一折。

    “咔!”

    “呃……”

    安俊赫松手,那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几个呼吸后,才发出一声痛苦而微弱的呻吟。

    从抓住第一个人的头发,到最后一个人倒地,只有短短的半分钟而已,之前还意气风发,大声嘲笑辱骂的四个年轻人,抱腿的抱腿,倒地的倒地,惨叫着呻吟着,全都变成死狗一般模样。

    后方车子上,担心的表情刚浮上脸庞的两个少女,呆呆地看着这一切,片刻后,stephanie轻轻吹个口哨:“wow,soooo....cool!”

    这句英语泰妍还是懂得的,闻言不由白了对方一眼:“有什么好酷的,还好意思吹口哨,这些麻烦还不都是你惹来的。”

    stephanie顿时不敢调笑了,委屈地低下头。

    那边,安俊赫走到抱着胫骨惨嚎的那人身边,蹲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着。

    忽明忽暗的火星下,映出那人苍白挂满冷汗的脸庞,也映出了那双瞳孔收缩的眼眸里,一抹深沉的恐惧。

    “大……大哥,我……我……”

    “嘘,别说话!”

    抽着烟,安俊赫看了看四周倒下的这几个人,心下没有丝毫波澜。

    事实上他已经算是很留手了,以他的力量和学过的格斗技术,真的放开手攻击的话,这会这几个不死也得终生残废,特别是被他攻击了肾脏和肝脏、胆囊的那两人,当时他手上的力量再稍重一些,就可以造成他们内脏破裂,内出血痛苦而死。

    这是2年侦察兵生涯,加上以前学习桑博时,学过的杀人技巧。

    前面说过,像侦察兵这种特殊部队走出的士兵,国家对于如何安置一般都相当头疼,因为他们太危险,一不注意就可能造成严重的死伤!

    黑夜中,气氛变得有些古怪,四个人以各种姿势倒在地上呻吟、扭动,还有一人半蹲着抽烟,淡淡的烟雾随着烟头每一次明亮,随风飘出一段距离,透着诡异的静谧。

    又等了一会儿,尽头的路口处,一辆suv悄无声息地拐进小路。(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正文 第七十一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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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2更,好困……睡了,各位晚安~

    suv驶到近前的时候,慢慢停下,车里跳下两个人,是元成和兰斯。

    看到安俊赫蹲在一群伤号中间抽烟,兰斯吹了个口哨,元成倒是没有丝毫意外,这边停在树下的小车里,泰妍和stephanie看到安俊赫向元成和兰斯交代了几句什么,便将烟头杵在那个抱着小腿的人脸上掐灭。

    那人惨叫着,即使离得这样远,两个女孩子似乎也听到了肉被烟头烧得兹兹作响的声音。

    两个女孩子看不懂之前打架时,他每一次出手都蕴涵着可以要人命的凶狠,在她们眼里,安俊赫几拳就把那些人放倒了,紧张、可怕之类的负面情绪还没来得及酝酿出来,就变成了错愕,因此相比起他把那些人打倒,此时把烟头戳在别人脸上的行为,似乎更为恐怖一些。

    至少stephanie感觉到,一股凉意从尾椎窜上了头顶。

    瞧着掐灭了烟头,起身朝这边走来的安俊赫,她下意识往后挪了挪屁股,从正副驾驶位间的空隙翻到后面,手里紧紧握着自己的手机。

    现在倒知道害怕了。

    无奈地向她翻个白眼,懒得搭理她的泰妍,帮安俊赫打开车门,有些担心地看着他:“oppa……”

    “没事。”向她笑笑,又转头看了一眼警惕望着自己的stephanie,安俊赫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也懒得多说什么,只是对泰妍说道:“你和stephanie先上去吧,他们问几句话,一会儿就处理好。”

    说着,那边已经传来“问话”的声音。

    负责审问的是兰斯,出来之前他也不知道在干什么,穿着一身花衬衫,沙滩裤,打扮得颇为清凉,这时冷风一吹。便冻得浑身都在哆嗦。狠狠打了几个喷嚏,精神状态自然也好不到哪去,说是审问,上去便踩住抱着胫骨的那人的小腿。在对方陡然惨烈的嚎叫中挖了挖耳朵。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太让人伤心了。我们那个年代。男生追求女生哪有这么不要脸的,大家喝喝小酒,聊聊人生。看对眼了就在一起,看不对眼拍拍屁股各走各路,做人要绅士嘛,死皮赖脸的有什么意思呢?还跟踪人家一个女孩子差点跟到家去,干,你有出息点行不行?”

    被他踩住小腿的那人,一边忍受着胫骨的剧痛,一边听他说这些胡言乱语,郁闷得直翻眼睛。

    “哇,他冲我翻眼睛耶,元成,他冲我翻眼睛耶!”大呼小叫着,兰斯“一不小心”用了用力,喀的一声,那人胫骨骨折了……

    “啊哦……”兰斯举起双手,无辜地瞧着那人大叫一声,两眼翻白晕了过去,面对元成讥诮的眼神,委屈地眨了眨眼:“不怨我,谁让他吓我的!”

    “别废话了。”元成冷着脸,不耐烦地说道:“赶紧问清楚他们有没什么背景,这样的小混混你也好意思逗着玩。”

    “知道啦知道啦,唉,跟你在一起真无趣,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坐在车里,安俊赫默默看着那边元成、兰斯两人时而暴力的“问话”,轻轻吸着烟。

    泰妍和stephanie,他已经让她们先回宿舍了,泰妍从老家带的衣服、零食特产之类的东西,暂时还留在车上他可以不在乎这种暴力,两个女孩子却不行。

    事实上,以他和stephanie的陌生关系,今晚这种事根本没必要掺合,从这点上,就可以体现出他冰冷的一面,若非stephanie是泰妍的室友,他担心对方的事牵连到泰妍,不然的话,他才懒得管。

    毕竟一个巴掌拍不响,若stephanie少去几次夜店,像这种小混混她根本不可能遇到,自然也不会险些被人下了套。

    国内不比国外,在美国,夜店大部分做的都是合法经营的买卖,和黑帮的关系并不深,甚至还有著名的连锁品牌。而在这个国家,或者说,大部分大中华区范围内,夜店通常都是由黑帮经营,并不是夜店可以赚多少钱,而是黑帮在利用这个渠道洗钱。

    一家店每天来多少人,消耗多少酒水,除了经营者谁都不清楚,假账做的不要太简单,黑帮多半就是利用这个漏洞光明正大地把黑色收入拿到台面上来,顺便当当按时纳税的守法公民。

    stephanie不明白这一点,像今天这种事,迟早都会遇上。

    “希望经过今天,她能安分一些吧!”想着那个有些傻傻的,又有些泼辣的女孩子,安俊赫笑了笑。

    在车里等了没多久,元成和兰斯那边就问完了,如他判断的那样,这几个都是平时混迹夜店的小混混,不过有所不同的是,其中一人还算有点身份。

    “……哥,被你一拳打花鼻子,晕过去的那个,听另外几人说,他在杨恩派里有些关系,所以才能当上他们老大……”说到这里,元成哂笑一下,对他来说,这些事情就像小孩子过家家,委实提不起什么兴趣,“我已经警告过他们了,以后他们不会再jiēchustephanie和她朋友。”

    “嗯!”安俊赫点点头,小混混没有那么大骨气,被他打成那个样子,又被兰斯“审问”一番,骨头还能硬得下去才怪了,“我留在地上的钱,给他们当医药费吧,让兰斯把他们扔医院去……你留下,帮我提点东西。”

    元成苦笑,他又被当劳力征用了。

    不多时,兰斯骂骂咧咧地把那些人弄上suv,黑色的车身呼啸着驶进夜色里,安俊赫则与元成一起,把泰妍带来的东西送到她们宿舍中,临走的时候,才对一直小心翼翼偷瞄自己的stephanie说道:“这次的事我帮你解决了,以后那种地方少去一点,明白吗?”

    stephanie哪敢说半个不字,生怕他把烟头戳在她脸上,慌忙点头。

    至于是不是真的听进去了,那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拦住想要把他们送到楼下的泰妍,元成开车,载着安俊赫回了距离不算太远的家中。

    此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和元成在楼下分手,回到家里,安俊赫发现客厅的灯还在开着,视线穿过玄关,可以看到一身家居服的林秀晶正抱着一本书皱眉阅读。

    听到门开的动静,她回过头,见到是他,本来带着些疲惫纠结的脸色顿时明亮起来,放下书小跑过来,接过他脱下的外套挂在玄关的衣架上。

    “什么时候回来的?”随意地伸手搂上她的腰,一边往客厅走去,安俊赫一边笑道:“不是说去安城见面么?”

    “假期明天就结束,借口没办法用了……唔……”她有些嗔怪地嘟了嘟嘴,引得安俊赫在她饱满红润的唇上亲了一下,轻轻的亲吻很快变成充斥着喘息与情欲的深吻。

    片刻后,当安俊赫放开她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已经软软的了,瘫在他怀里动也不想动。

    安俊赫抱着她坐到沙发上,随手拿里她刚刚看的书,翻了下扉页,是韩语翻译版的《经济学原理》,作者曼昆,经济管理方面的入门书籍。

    这类书,安俊赫很少读,梦境里的他虽然一手经营出一个餐饮集团,但实际上在经济理论方面懂得并不多,那时的他更相信自己的眼光和自己的智慧,别人总结的理论根本没放在他眼里。

    随手翻了翻,看到书上已经有小巧秀气的字体记了些笔记,他笑着望向怀中的小女人:“怎么突然想起看这种书?”

    “给自己充电啊!”林秀晶有些慵懒地说道,“再过几个月,我在sidushq的合约就要到期了,到时候,我想把合约转到j.h……”

    这点是两人的默契,安俊赫现在有自己的经纪公司,无论是他,还是林秀晶本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她的合约应该转入j.h,根本没想过续约sidushq的事。

    “……可是你是j.h社长呢,有才华又有经营的手段,现在没和你在一起工作,有时我都觉得跟不上你身份的变化了,以后去了j.h,如果我还原地踏步的话,恐怕我自己都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脑袋靠在他胸前,她轻轻说着自己的想法。

    “呵,傻瓜,你以为我很封建么?我们之间又不需要什么门当户对的概念!”

    “可是我在意啊!”她昂起头,抬手摸摸他的胡须,有些无奈地笑着:“我没读过大学,初中和高中都是在女子学院上的,活了这二十多年,最大的能耐除了演戏,也就是那手上女子学校的时候学的十字绣。很多时候,我都感觉我们之间越来越没共同语言,你忙公事我擦不上嘴,你想的经营上的事情我也不懂,每天只会呆呆地守在你身边,再这么下去,我都要成望夫石了。”

    安俊赫笑了笑,便不再多说什么。

    充充电对她毕竟是好事,真能学有所成的话,以后即便她不想再在演艺事业上面发展,也可以管管j.h的事情,不至于再产生这样的念头。

    两人又聊了几句,某一刻,林秀晶忽然咬了咬嘴唇:“俊赫,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

    “什么?”

    在他疑惑的目光中,她微微低下头,小声道:“爸爸妈妈,跟我一起到首尔来了……他们想见你一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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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说一下关于最近更新的事,这几天工作比较忙,每天都回来的很晚,所以更新也总是很晚,向各位说句抱歉。书评区渣太子发的还欠更的通知是真的,等这两天忙过去,我就开始着手还上一部分,争取下个月把飘红盟主加更还完,金鱼我的人品或许在很多书友很差,但我一直在努力捡节操,求谅解!

    安俊赫穿在她发丝间的手顿了顿,“他们知道了?”

    “嗯……”林秀晶有些忐忑地说道,“这次回去,妈妈一直张罗着想帮我介绍几个同龄人见一见,虽然都被我用暂时没精力兼顾感情上的事打发了,可是这次我回首尔,他们跟来的时候,说已经帮我约了一个人……我没办法,只好向爸爸妈妈说了你……”

    抱着林秀晶,一手抚摸着她瘦削的肩膀,一手捋着她柔顺的长发,安俊赫沉吟不语。

    见他没有回答,林秀晶有些着急的坐起身子,慌忙说道:“如果你暂时不想见,也……也没关系啊,我可以跟他们说你现在正忙……”

    低头瞧见她紧张的样子,安俊赫愕了一愕,旋即心底软软的,又有些无奈。

    这件事对他确实意外了些,毕竟他第一次经历类似的状况,刚刚沉吟也只是一时反应不过来,没想到林秀晶比他还紧张,看他不说话就误以为他不想见面。

    智秀曾说他是“沙文主义猪”,虽然当时的情况,有赌气的成分,但似乎也说明了一点他日常处事方面给人留下的强势印象。见家长这种事,以两人的关系,林秀晶原本可以理直气壮地提出来,结果她倒像是做错了什么似地。

    轻轻抱紧了她,安俊赫眼帘低垂着,锐利的眉线似乎都因为心底的那点绵软而变得柔顺了。在林秀晶踌躇的等待中,他轻声问道:“什么时候见面?”

    “我没给他们答复,爸爸和妈妈在这边也有些老朋友、老同学,开始几天可能要去拜访他们,暂时抽不出时间,等……呃……”正下意识回答的林秀晶,忽然反应了过来,嘴巴微微张开。傻傻地看着安俊赫,呆了片刻,方才迟疑道:“你……你同意见面?”

    安俊赫被她逗得笑了起来,垂首在她微张的唇瓣亲吻几下,笑道:“傻瓜,他们是你爸爸妈妈,想见我一面很正常,我为什么不同意?还是说,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只顾自己喜好的自私鬼?”

    “我……我……”

    林秀晶手足无措地支吾了半晌,几乎停滞掉的大脑才恢复运转。下一刻,她抱紧他的脖子用力亲了好几口。脸蛋因惊喜和兴奋变得彤红:“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我就知道……我要给爸爸妈妈打电话,让他们赶紧准备一下!对了,见面的地点你有什么要求没有?我们身份比较敏感,你说是选择一家不引人注意的小烤肉店比较好,还是到保护客户隐私的大酒店去?唔,首尔哪家酒店这方面的信誉好一些呢……”

    一连串的自问自答。安俊赫任她发泄了好一会儿,方才笑着阻止道:“现在几点了,还打什么电话。明天再说吧!见面的事也不要那么急,让叔叔阿姨先去拜访他们的朋友、同学,时间多的是,我又不会跑掉……正好停个两三天,让你好好挑一间酒店出来。”

    林秀晶这才发现自己亢奋的有点语无伦次了,听着他话语里淡淡的取笑,有些不好意思地“嗯”了一声,乖巧地点点头,说道:“好吧,那就明天再说!开了几个小时的车,很累了吧,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她脚步轻快地小跑向浴室那边,中间还旋转了一个轻盈的舞步,显然心情非常好,瞧着她的身影,安俊赫嘴角勾起温润的弧度。

    一个可以成立家庭的男人,最基本的成功,是可以让家人快乐,这方面他似乎做得还算不错,没有变成一个失败的男人。

    虽说突然要见家长这个事实,还是让他感觉有些别扭,不过什么东西都是有第一次的,安俊赫也不是耍小性子瞻前顾后的人,答应下来后,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夜晚休息的时候,心情愉快的林秀晶给了安俊赫多少温柔缠绵,就不足为外人道了,第二天,安俊赫去到公司和权宝根说起这件事,让他调整一下自己的行程,把最近几天空出来。

    权宝根对这个消息倒是毫不意外,他计算着,安俊赫和林秀晶两人在一起已经一年左右,总要走到这一步的,倒是比当事人还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因此很快把行程调整好,只在最后问了一句:“你们没那么快谈婚论嫁吧?可别见过家长后,突然又跟我说你要结婚,让我帮你调整行程!”

    “哪有那么快!”安俊赫失笑,“结婚又不是去超市买菜,一拍脑袋就决定了。”

    “那就好……说起来,现在很多年轻人结婚就像买菜啊,一方面挑挑拣拣,不论感情只论出身,另一方面脑袋一冲动就闪婚了,脑袋再一冲动又闪离了,真是搞不懂。”

    “现代社会,选择自由嘛!”

    “选择越自由,道德越容易败坏啊……算了,这些事和我们没什么关系。”说着,他翻了翻日程表,“今天的行程不可能推掉了,你有两支广告要拍,现在出发?”

    “喂,我刚来公司上班,你这压榨表现的也太明显了。”

    “没办法,公司现在上上下下几十号人,就靠你的广告分红过活,不压榨就是跟我们的荷包过不去,谁会嫌钱少!”权宝根玩笑道,旋即不知想起什么,皱了皱眉:“如果没有sm那些家伙恶心人就好了。”

    sm还保留着安俊赫的一部分演艺约,去年《王男》拍摄期间,sm对这部分演艺约不闻不问,现在《王男》大火,孔吉的中性美俘获了数不清的国人的心,还是电影新人的安俊赫也因此身价大涨,结果sm倒冒出来想要摘桃子。

    从2月底开始,sm方面就不断派人过来纠缠,企图行使那部分演艺约的权力,多给安俊赫接广告、接代言、接商演,也不知这个决定是哪个白痴下的,言语之间还把安俊赫当成他们旗下的艺人,而不是j.h这家新生公司的社长。

    大抵在那些人看来,j.h从上到下的班底都是sm出身,于是理所当然地拿捏出总公司莅临子公司的态度。

    若是几个月前《王男》未放映时,j.h内部很多职员,甚至一部分中层管理,面对sm可能还会有所游移,现在,情况却完全不同。

    前途潜力方面,j.h因为制作出《王男》在电影圈内名声大噪,风头一时无两,虽然很多所谓分析人士认为,j.h现在的辉煌只是《王男》附带效应的短暂爆发,很快就会重新沉寂下去,但所有人都清楚,再短暂的辉煌都是一块强有力的敲门砖。只要能把门敲开,踏进这个圈子,那么j.h自然可以慢慢成长,最终成为cj、乐天、那样的电影工业巨头。

    j.h已经敲开电影圈的大门,进了门内。

    《王男》的成功刺激到了很多编剧和导演,现在陆陆续续已经有人把剧本递到j.h来寻求投资,只要j.h能从中再打造出一部卖座电影,立刻就会脱离入行新嫩的身份,正式介入忠武路。

    供职这样一家前景广阔的公司,大家又不是傻子,如何选择,心理自有一根尺子。

    更别说因为一部《王男》,j.h仅第一季度便盈利500多亿韩元,再算上后续dvd、周边推出后创造的利润,年底大家都少不了一封大红包,有奖励开路,谁亲谁疏一目了然。

    此时,j.h已然彻底摆脱了sm的阴影,那边派出区区几个小卒就想来摘桃子,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2个月来,j.h所有职员多半都把sm派来的人当作空气忽略。不过sm一向深得恶心人的精髓,眼看没办法逼迫j.h把安俊赫的合约放宽,他们又换了方式,最近开始变换条件,要求j.h方面履行协议,按照彼此持有的演艺合约比例,享受安俊赫演艺收入的分红。

    这才是权宝根最深恶痛绝的地方。

    j.h可以依靠合约比例优势驳回sm的无理要求,但分红却是无法规避的,最近他主持工作的宣传公关部,虽然一直在和sm方面扯皮,但他也知道,最终还是得给钱。

    想着sm没有费一分力气,就坐享其成的从自家口袋里抠出一块肉过去——即使因为安俊赫推掉了很多广告、商演,这部分钱并不太多——权宝根便是一阵阵的心痛难忍!

    安俊赫理解他的不满,安抚道:“暂时让他们得意一下,以后会清算的。”

    他没有说以后要怎么清算,权宝根却没有怀疑他是否能说到做到,安俊赫一向不愿意吃亏,别人想要从他身上咬一块肉下去,他就会加倍拿回来。

    独立影院老板们的前车之鉴还在眼前,谁能怀疑他会对对手仁慈?

    有时候权宝根想想,就觉得世事真的难以预测。

    一年多前,他还站在李秀满面前大气也不敢出,带着安俊赫仰仗sm的名头,在娱乐圈艰难挣扎,披荆斩棘。

    一年多后的现在,他的心态已然站在了与李秀满同等的高度,即使对于未来会成为sm的对手,有的也只是畅想胜利果实的兴奋,没有一丝害怕、畏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七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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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俊赫开始一天行程的时候,泰妍在公司里碰到了允儿。

    见到她的时候,女孩趴在休息室的长椅上,哼哼唉唉的不敢碰着小屁股,旁边小贤一副好学生的模样在向允儿传销自己的世界观:“姐姐,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保持传统,特别是面对父母的态度上,叔叔无论怎样都是对你好,犯错了你就要认,挨打了也要立正,这才是一个好女儿。你只是被叔叔骂了几句就离家出走,现在叔叔打了你你又说要报复社会,这样的话,80年后你死掉了,怎么去见列祖列宗呢?”

    “什么列祖列宗,现在什么年代了癢。。。褂邪。芸隙u厮祕iji还能再活80年啊?”允儿抱着头崩溃呐喊。

    “话不能这么说,不努力一下怎么知道再活不到80年呢?姐姐这样的处世心态是不对的,根据科学研究表明,一个人如果在心理就对自己持否定态度,那么这个人有极大可能发展出厌世倾向,最终进展到自甘堕落、自残、自杀,甚至心理与生理的变态性改变……”

    噔的一下。

    允儿把脑袋磕在椅子上,一副你再说下去,我现在就要变态的悲愤样子,两人身后桌子旁坐着的秀英、侑莉、孝渊笑得没心没肺,只有角落里的秀妍,两眼不知盯到了什么地方,愣愣发呆。

    见到她走进休息室,允儿眼睛顿时一亮,连忙招手唤她过去。又是恼火又是哀怨地求助道:“泰妍欧尼!帮我把徐珠贤拉走啦,再这么下去不用等80年,我马上就要去见列祖列宗了啊!”

    “姐姐没有礼貌!”小贤板着脸说道,“我是在教育姐姐怎么做一个好女儿,姐姐怎么能要求泰妍姐姐把我拉走呢?另外,建立正确的三观是不可能缩短正常寿命的,这方面没有明确的科学依据……”

    “啊啊啊啊”

    泰妍无视了允儿伸长胳膊的挽留和惨叫,坐到了秀英她们那一桌,与三人打个招呼,秀英把自己的零食递给她吃。

    那是一袋类似酱肘子的熟食。泰妍吞着口水纠结了半天。最终苦着脸拒绝了秀英的好意,摸摸几乎饿到贴上了后背的小肚子,黯然道:“谢谢了……唉,我吃了会长肉的。”

    秀英对此表示同情。为了鼓励泰妍。她挽起袖子、裤腿。把自己又细又长的胳膊,又细又长的腿伸到泰妍面前,展示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泰妍忍无可忍给了她一拳,方才嘿嘿怪笑着躲到一旁去。

    进入sm公司已经1年多了,从最开始少少的jiēchu,到现在经常在一起换衣服、吃饭,关系也由陌生到熟稔,泰妍也算融入了这群少女的小圈子里。

    在如今的sm练习生中,允儿、秀英她们组成的这个小圈子可不得了,一方面几个女孩子和安俊赫的关系都相当不错,除了大家都知道不能惹的允儿之外,秀英、侑莉、小贤、秀妍,都是安俊赫以前练习生时和他经常在一起的,另一方面,则是这些女孩子都加入了公司的大型女团企划。

    时间走入2006年,在练习生们看不到的地方,李秀满、金英敏这两位掌权者之间的争夺,开始由以前的jiliè转为缓和。代理安俊赫股权的李秀满,虽说某种程度上控制了股东大会,对董事会的决议有一票否决权,但上市公司的权力划分并没有那么简单,其他股东们也不愿意出现一家独大的局面。

    几个月来分分合合,越发展到后来,两人权力斗争的尺度却越受到束缚,最终维持在一个相对平衡的局面上,谁也无法强有力地干涉到对方,因此,于去年年底成功出道,没有受到来自金英敏那方的干扰,同样的,金英敏一手主持的女团企划也发展得还算顺利。

    但金英敏显然并不满足女团如今的整体实力和规模,作为主力成员的郑秀妍、崔秀英、权侑莉、林允儿等人,年纪都还不大,特别是徐珠贤,今年才15岁,甚至还不到出道年龄。

    于是经过一段时间的研究后,企划部将曾经出道失败雪藏的m.i.l.k主唱徐贤真加入团队中,并将原本暂定的更名为“徐贤真团”,甚至将m.i.l.k的fanclub也移交给这个团队。

    一切举动都表明了公司方面让这个大型女团出道的决心,当很多练习生还在为了一个机会苦苦挣扎的时候,她们已经半只脚踏上舞台,羡慕嫉妒之余,身份差距变更的敬畏也油然而生。

    有这些背景,允儿、秀英她们组成的小团体,自然足够在公司里横着走了。

    几人说笑着,休息室里其他人望过来的目光颇为复杂,当然,集中了最多目光的是泰妍。

    她是几人中唯一还没被选入女团的,但所有人都没有怀疑过她是否能进去,且不说浑厚音域带来的声乐实力,只是“安俊赫的师妹”这个头衔,就足够她让公司高层另眼相看。

    姑且不提每次看到她,会有多少练习生痛不欲生地悔恨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抱上那只金大腿,趁着秀英躲开,侑莉一屁股坐在她的位置上,像个男生似地搭上泰妍肩膀:“泰妍啊,平时跟你一起的那个外国练习生呢?今天你们怎么没一起来?”

    泰妍个头小,长相幼嫩,加上进入公司晚,侑莉、秀英等人都不愿意叫她姐姐,通常都是直接喊名字,泰妍也习惯了,闻言只是笑了笑:“她身体有些不舒服,在宿舍休息。”

    stephanie确实身体不舒服,昨晚先是被那几个年轻人吓得一肚子郁闷和后怕,后来又被安俊赫把烟头戳人脸上的“残暴”给惊到了,夜里翻来覆去基本没怎么睡,早晨就开始打喷嚏流鼻涕,显然是受惊后着了凉。

    “那你今天就跟我们一起练习吧!”侑莉呵呵笑道,“没有那个拖油瓶跟着,你正好可以和我们练练配合,说不定下次就把你选上了!”

    “stephanie不是拖油瓶……”

    “是她自己说的啊,和我又没关系。”

    泰妍翻个白眼,“还不是你们骗她,说什么拖油瓶是成绩第一名的尊称。”想着那阵子stephanie兴奋的逢人就说自己要当拖油瓶,泰妍就一阵哭笑不得。

    不用说,能想出这种馊主意骗人的,多半就是侑莉和秀英,相比之下,允儿就要有节操得多了,她从来不拿stephanie开玩笑当然,也可能是stephanie太好骗,她欺负起来没有成就感……

    两人正说着,对面靠在墙上,似乎一直神游天外的秀妍,忽然开口叫道:“泰妍。”

    “嗯?”

    “那个stephanie……”秀妍有些冷漠地望过来,“我在学校听说她和几个高年级的经常去夜店,你多劝劝她!”

    话音入耳,泰妍代替stephanie颇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实在是认识这么久,她还很少见到对方关注哪个人,类似这样有些关切的话语,更是听都没听过。

    “好的……其实,她可能以后都不会再去了!”

    经过昨晚那种事,如果stephanie还敢去,那才真叫没心没肺!

    “阿嚏!”

    挂着粉红色窗帘,坠着粉红色吊饰,初晨的阳光移到窗台,空间滤过的满满都是粉色的光,不大的宿舍内,两张床分立两边,铺了粉色被单的床上,同样颜色的被褥蠕动几下,一只手伸出来摸索着拽了两张纸巾,片刻,擤鼻涕的声音传出来……

    “没有人在身边盯着的慵懒感觉,真的好爽啊!”

    擤完鼻涕,随手把纸巾扔到床下的stephanie,贪心地享受了一下这瞬间的自由。

    如果泰妍在的话,又要啰啰嗦嗦骂她脏、懒、邋遢,然后逼着她收拾自己的东西,看来生病也并不全是坏处。

    很没出息地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手机忽然响起,早晨睡懒觉的安宁顿时被破坏掉了,stephanie有些不满地接起电话:“喂……什么啊,昨天我真的有事。还没说你呢,真没义气,我还没走你就先离开了,昨天那几个人都不是好东西,留着不让我走,最后还想逼我喝酒,哼……没有啦,他们被人打了一顿……我哪有男朋友,是我舍友的男友啦,呃,应该是,我也不太清楚……”

    少女抱着电话迟疑了一下,旋即不太肯定地说道,不过她总算有点记性,没有把所谓“舍友的男友”的名字说出来。

    “……还去?这里的夜店很糟糕诶,万一再遇到那种人怎么办……我可信不过我的运气……今天不行,我感冒了,现在很困呢……好啦好啦,明天再说吧!”

    随口打发了朋友,少女迫不及待地挂断电话,继续享受自己难得的早晨。

    同一时间,蚕室医院住院部位于5楼的走廊里,几个面目凶悍的大汉守在一间病房外。视线越过几个大汉头顶,穿过门扉明亮的观察窗,可以看到病房里站了不少人,都是一身黑衣装扮肃穆,只有两人例外。

    其中一个是个身穿白大褂的中年人,他俯身查看着眼前病床上的伤者,在他身旁,是另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青年用手帕捂住鼻子,干咳一声,皱眉问道:“看出什么来了吗?”

    中年人点点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四章 宁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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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厉害?”青年男子看起来身体不太好,捂着鼻子的手帕一直没有放下,时不时咳嗽一声。

    医生打扮的中年人面色凝重:“非常厉害,手法狠辣,你看这里……”他戴着一次性手套的双手按住眼前的伤者,不理对方下意识的挣扎,将对方的下巴抬起来,露出有些青紫的脖颈:“……从残留痕迹判断,对方是一掌切在他喉咙处,强大的力量直接击碎甲状软骨。这不是最可怕的地方,很多人都能做到,让我感觉匪夷所思的是,他的力量控制得非常到位,一掌切下,破坏了甲状软骨和声带,制止敌人呼叫,却没有波及到环状软骨,不会因为软骨碎裂造成呼吸困难危及生命,然后就是这里,一拳正中肾脏,这人直接倒下,丧失战斗力!”

    中年人的目光冷静而狂热,他迅速来到另一个床位前,掀开伤者的衣服,一手轻轻按上伤者瘀肿的右季肋部,还处于昏迷中的伤者立刻痛嘶一声,他却仿佛没有听到,仍旧欣赏艺术品一般的盯紧患处,语气痴迷:“最不可思议的这个人,对方挥拳攻击他右季肋区,重击之下,他整个肝脏和胆囊都在剧烈颤动,快速的震动造成了强大的剪力,一下便将胆囊从肝脏胆囊床上撕下,现在完全靠胆管和胆动脉悬吊着……可怕的是,他的肝与胆囊却没有受到明显创伤,同样不会危及生命!”

    “还有这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一手插入他腹部,先是摁住胃部和贲门,一瞬间通过强烈的生理刺激使他丧失反抗,然后迅速抠住肋弓软骨。折断——肋弓软骨有着弹性缓冲,并不容易受创,这显示了对方的力量非常强。而折断肋弓,则同样是制敌的手段,因为肋弓距离心脏、肺脏等重要内脏较远。断裂后通常不会因伤者活动造成二次损伤,导致血胸、气胸发生,但肋间神经丰富,它造成的疼痛会迅速传导向整个上腹部以及腰背部,中者立刻失去活动能力!”

    “强壮,敏锐。控制力几近完美……”中年人目泛异彩,喃喃说道:“这人简直就是个人形凶器,通过这三个人就可以看出来,只要他想,手上多出一分力气,这三人都活不下来。而且死前还要被呼吸困难、剧痛等折磨,一点点感觉着自己走入死亡!”

    “从风格上看,行动方式应该是敌后特殊兵种的标准训练教程,捕俘优先,同时保留着随时可以灭口的手段,丝毫不拖泥带水,对方的心性极为果决甚至称得上残忍……嗯。这个家伙脸上烙的伤疤挺好看的,像不像朵梅花?看来对方还相当有艺术素养……”

    中年人用狂热到几乎崇拜的语气诉说着,周围那些黑衣大汉不寒而栗,也不知是因为中年人变态的表现,还是因为中年人口中那个强大神秘的人形凶器。

    只有青年面不改色,又轻轻咳嗽几下,青年目光冷淡的再次扫了病床上的四人一眼,旋即就不再多看。

    事实上,今天他会过来,纯属偶然。

    病床上躺的这几人中。为首的那个经常从他手里拿货,虽然这人只是个小混混,却通过诱拐等手段,控制了不少中学学生的生意,主要贩卖的是大麻、麻古、k粉。算是个很有前途的下家。

    对方昨天下午刚从他那里拿了货,约好了今天早上交货款,结果他等了一个多小时都没等到人,派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家伙居然被人打进医院了。

    干黑社会这种行当,总是难免疑神疑鬼,特别是最近首尔并不平静,首尔最大的一心派和南部洞派不知为什么联合在了一起,外界风传他们是被越南帮逼迫的不得不合作,但他的杨恩派也是老牌帮派了,听过很多这个圈里的秘闻。

    一心派和南部洞派在70年代其实都是一家,它们那时叫泛西方派,泛西方派的首脑姓李,具体叫什么名字,圈内讳莫如深。老一辈的人都尊称他李先生,只知道那人背景深厚,朴正熙当年新年致辞时吹响了“汉江奇迹”的号角,号召发展重化工业强国强民,李先生也在同年收拢当时不成气候的一些地痞和闲散人员,成立了泛西方派,搭上“汉江奇迹”的快车,在极短的时间内发展壮大,并将帮派与国际接轨,几乎完全控制了韩国的地下世界。

    朴正熙死后,李先生也从首脑的位置上隐退,传位给当时泛西方派的第二首脑金相泽,结果传位没多久,全斗焕政变上位,军政府恐怖政治蔓延全国,黑帮遭受了严重的打击,金相泽被捕,次年枪决,庞大的泛西方派濒临崩塌。

    但很快,隐退的李先生再次出现,重新接掌了泛西方派事务,圈内传言,李先生重新上台后,一直为全斗焕政府秘密洗钱,才换得了他的地位。

    之所以说它是传言,不只因为传言从未证实过,还在于全斗焕政府垮台后,李先生并没有遭到清算和波及,当年卢泰愚发起的,与犯罪做斗争的武装行动,都没有打压到泛西方派的力量。

    因为据说,李先生是民主斗士。

    想着,青年有些荒谬的笑了笑,一个黑帮头子,居然在传说中被人称为民主斗士,世界上大概没有比这更好笑的笑话,反正他是不信的。

    不过有一个传言他相信,听说李先生还活着,在他想来,一心派、南部洞这两个帮派的联合,或许可能就是隐退的李先生的意思。

    可惜那样的大人物离他太遥远了,他完全不懂一心派与南部洞派的联合,到底有什么意义,一起对抗越南帮?还是想重组泛西方,恢复地下世界的荣光?

    想不明白!

    但他知道,无论怎样,一心与南部洞的联合,对杨恩派来说都不是好事。

    希洛苯的生意被越南人断绝了,韩国黑帮被挤出亚洲白三角联盟,三合会组织与日本黑帮不再向这边提供贷款,大家生存的极为艰难——不然区区软毒品,怎么会让他这个杨恩派的大哥亲自关注——目前首尔很多帮派,全靠夜店、酒吧之类的正当生意支撑,为了维持自身实力,现在各帮派之间酒吧与夜店的兼并行动开始越演越烈。

    杨恩派也不能例外,近来他一直在向这方面努力,可惜收效甚微。

    全首尔生意最好的夜店、酒吧,都集中在中区至江南附近,那里的地下势力已经被一心和南部洞联合后的力量扫荡一空,除了……

    “咳咳……”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片刻后方才平缓呼吸,青年看向四人中,唯一一个只是胫骨骨折,意识还算清醒的黄毛年轻人,表情冷淡:“你说,后来把你们扔到医院的人,叫兰斯?”

    “是……是的,大哥……”黄毛紧张的一头冷汗,老实说道:“另外一个叫元成,他们说话都有釜山口音……”

    兰斯……元成……

    如果是黑帮的话,整个首尔叫这名字,又带釜山口音的,只有江南、瑞草、铜雀三个区里盘踞的那群釜山仔了!

    车元成,金兰斯!

    如果真是他们,那么,那个打伤这几个人,又能指使动他们两个的男人,究竟是谁呢?

    崔文胜?还是,釜山仔幕后的老板?

    青年沉吟思考。

    那帮釜山仔来到首尔已经近2年的时间,即使他们行事低调,很少与本地帮派起冲突,但时间这样久,也足够本地帮派了解到对方的一点底细。

    釜山仔们很有钱,04年刚到首尔,便陆续收购了十多家夜店、酒吧,而且他们不经营黄、毒生意,在外人看来,几乎是整天处于无所事事的状态。

    任谁都可以看出来,他们在被人包养着。

    只是大家一直不清楚那个幕后老板是谁,甚至那帮釜山仔里的几个首脑,大家也都没见过,只听过名字。

    正因为表现的太神秘和低调,所有帮派都摸不准情况,所以从去年开始的兼并行动中,所有人下意识忽略了釜山人的地盘,连一心派、南部洞派还有越南帮,都只是和他们接触了一下,发现他们不想和外界交流后,就偃旗息鼓。

    但这次,他似乎意外地摸到了一条大鱼的尾巴!

    脑中思考着这些,青年有些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病态的潮红。

    旁边,发现到这一点的中年人嘿嘿笑道:“杨光,你准备打那些釜山人的主意?”

    名叫杨光的青年眯起眼,没有说话。

    “嘿,胆子够大,你可比你爸爸杨恩有赌性多了!”中年人神经质地笑着,“你就不怕阴沟里翻船,大雁没打到,自己反被啄瞎了眼?”

    “咳咳……”猛地咳嗽几下,杨光喘息着,低声一笑:“怕,我当然怕!可是现在生活艰难,毒的生意被越南人截了,走私被仁川会和七星派掌握着,谁敢插手谁就完蛋,贩卖人口和人体器官的生意帮里那几个老头子又不允许沾上……再不赌一把,我父亲一手打下的基业就要完蛋了!”

    “呵呵,我不管那么多,你要是能找到打伤这几个人的那家伙,记得带上我……啧,真想和他交流一下!”

    中年人狭长的眼角弯起,舔了舔嘴唇……(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第七十五章 宁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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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这家伙真是个变态!”

    屏幕上,汉尼拔博士眯起眼,舌头舔了舔嘴唇,光线昏暗的书房里,智秀抱着一桶爆米花悠闲吃着,果断的给了电影主角评价。

    “他本来就是个变态。”坐在旁边椅子上,打开笔记本电脑上网浏览着什么的林秀晶,淡淡接口道:“而且我觉得你也差不多了,没有几个正常人,可以看着这部电影吃得津津有味,特别是切开大脑的那部分镜头,你究竟是怎么能做到边看那些滑溜溜的东西边吃下果冻的?”

    说着,她眉毛皱了一下,似乎想吐:“你不觉得它们很像吗?”

    “咔嚓!”

    智秀再次往嘴里扔了一颗爆米花,清脆地咀嚼两下,电影里,博士开始“进餐”,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的智秀冷静且淡定地看着,冷笑:“凡人脆弱的意志……而且啊,你确定你想吐不是因为怀孕了?”

    林秀晶白净脸蛋顿时浮上淡红。

    住在一起的不便在日常生活中经常发生,特别是她和安俊赫算是同居之后,中间虽然瞒过了智秀一段时间,但没过多久,有一天早上她起床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就被那天提前起床,正准备敲门的智秀逮个正着。

    她穿着清凉的睡衣,卧室里还有两人欢爱后残留的味道,即使听俊赫说智秀还没交过男朋友,她也不认为智秀看不出屋里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从那以后,她便时常遭受智秀特有的,仿佛女王般高傲味道的调笑。

    她不吭声,手指轻轻在笔记本的触摸屏上划动,翻找着网页上的信息。过得片刻,她听到智秀再次开口:“找了两天了,还没找到合意的酒店吗?”

    “呃?”林秀晶一怔,旋即结结巴巴说道,“什什什……什么酒店?”

    “你不是要带我哥去见你爸爸妈妈吗?”智秀古怪地打量了她几眼。恶劣地扯了扯嘴角,“还是说,你的智商终于降到负数,已经听不懂话了?嗯,这真是个好消息!”

    羞赧地低低头,林秀晶有些不好意思地抿抿嘴唇。嗔道:“你的智商才降到负数了……见我家人的事,是……是俊赫跟你说的么?”

    “没!”

    少女理直气壮地耸耸鼻子,咔嚓咔嚓嚼着爆米花,淡定道:“我哥回来那天,你们在客厅里卿卿我我,我在楼上全都借鉴到了!”

    “…………”

    偷看就偷看。你知道什么叫借鉴啊?

    她感觉和智秀在一起时间长了,一定会折寿的,郁闷地揉了揉额角,女人旋即又有些期待、彷徨,“呃,智秀,你对这事。有没什么看法?”

    无论如何,安智秀是安俊赫唯一的血亲,也是安家仅有的另一个成员,在安俊赫心中,安智秀的地位没有人可以取代。

    这次见面,虽说从传统上是女方家长见见男方,很正常的事情,但她还是觉得应该问问智秀的看法,一方面,是照顾智秀的情绪。免得她以为自己被忽略了,另一方面,也是想听到智秀的祝福。

    可惜她实在不应该抱这个希望的。

    “当然有看法!”智秀飞快咽下嘴里的食物,冷声说道:“为什么你们林家就可以看看我哥,我们安家就不能看看你?这次和你爸妈见过面。下一次,把你爸妈带来见我吧!”

    林秀晶哭笑不得,“别闹好不好,我在正经地问你呢!”

    “我也在正经的回答啊……啊哈哈哈哈……别挠别挠,怕了你了好吧?”

    一番嬉闹,屏幕上的电影演完,智秀抱着的爆米花在嬉闹时撒了一地,片刻后,书房的灯打开,林秀晶去拿笤帚准备打扫,过了一会儿,闹过后便一手托腮,安静看着她忙碌的智秀,忽然开口:“欧尼!”

    “嗯?”林秀晶挽着袖子回头望去,一缕头发掉到了额角,她随手把它捋到耳后,光洁的额头布满点点汗珠。

    “你爱我哥吗?”

    “干吗问这个?”林秀晶奇怪道,旋即点点头,弯起的眼睛透着明亮,“当然爱!”

    托着腮帮子,智秀问道:“可是你觉得自己了解他吗?”

    林秀晶停下手上的动作,偏头想了想,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认为达到什么样的程度,才算了解?”

    智秀哑然。

    这个问题她没有考虑过,是啊,什么样的程度才算了解呢?没有具体的标准,自然也没有具体的答案,那么作为问题,它首先就不合格。

    片刻后,她有些郁闷地摇摇头。

    得到这样意料之中的答案,林秀晶只是笑了笑,重新将落下的袖子挽到手肘处,弯腰提着笤帚,轻轻扫过地面,沙沙,沙沙!

    “我这个人比较感性吧,很多时候都是凭借感觉做出判断!感觉某个颜色某个款式的衣服应该适合我,就把它买下来,感觉某种食物应该很好吃,就把它塞进嘴里,但是这么多年过去,能给我感觉的东西却很少。很多时候,我只是一个人安静地坐在房间里,看看电视,看看窗外,好像我的世界就只有那个房间,而我能看到的东西,都是另一个世界投射过来的影子。”

    将掉落的爆米花扫进垃圾箱里,又拖去油渍,她直起腰擦了擦额头,那缕头发再次垂到眼前,有些凌乱。插腰站在原地怔了一会儿,她突地一笑,笑容明快的就像她养在二楼小阳台的那盆水仙。

    干干净净的,光照上去时会反射出炫目的白,时而会有几点水珠的残留,摇一摇叶片,它们便滑到叶尖,把叶子压得弯弯的,然后坠落在花盆的边沿上,炸出一片晶莹。

    “直到遇见你哥!很奇怪,我以前并不相信命运啊、姻缘啊这类的东西,但那之后我想,说不定人真有上辈子,上辈子我肯定欠了你哥很多,所以这辈子啊,他没出现的二十多年来,我的心一直空虚着,直到他来到我身边了,才真正尝到满足是什么味道……”她望向智秀,眼眸里包含着很多智秀分辨不出来的情绪,只能从表情看到,她说出这些话时内心的充实与宁静,“空虚那么多年的心,一下有人挤进来,就像我站在自己那片黑白世界的边缘,看着另一个世界轰然冲破眼前单调的屏障,身边一下多了许多颜色,多了许多声响,它们像是洪流,铺天盖地的压过来,只到把我的世界塞满,同化……这样的震撼和满足,尝过了,就再也丢不掉!”

    “我爱你哥,不是因为我了解他多少,而是他影响我多少。把人比作植物的话,我啊,从来都不是可以挺直腰杆直面狂风暴雨的大树,也不是顶碎了顽石,萋萋摇绿的青草,我只是一颗离开支撑物,就再活不下去的藤蔓而已……”

    这样的爱情,与其说是爱,不如说是依赖吧?

    智秀想着,得到的答案让她有些困惑。

    但对林秀晶来说,这确实是她眼里的爱情,她就像一个浑浑噩噩的胚胎,安静地待在茫然无措的孤独中,直到有一天,她周围由虚空组成的蛋壳忽然被人打碎了,她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成为她剩余生命的一切!

    ……这样的爱情……

    智秀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它实在……实在太脆弱,也有些太纯粹了!

    如果某一天,这份极为纯粹的感情,若忽然添加进了其他因素,那么,迎接它的必然是绝望!

    默默想着,智秀忽地叫道:“欧尼!”

    “什么?”

    “如果有一天……”智秀咬了咬嘴唇,罕见地迟疑道:“如果有一天,我哥身边出现了其他女人,你……你能不能多给他一次机会?”

    “……”林秀晶张张嘴,片刻后,神色复杂地勉强一笑:“干嘛突然说起这个?”

    要求既然说出口了,智秀便立刻抛弃之前的踟躇,再次确定般地重复道:“你能不能多给他一次机会?我哥他啊,从来都不懂得怎么拒绝女孩子,别人如果和他关系好一些了,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对妈妈也好,对我也好,对和他一起长大的朋友也好,或许是因为家里只有他一个男孩子罢,他总是理所当然地把责任背到自己身上,却给别人选择的自由……如果有一天,他身边多了别的女孩子,你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林秀晶听出来了,智秀这番话只是假设而已,于是松了口气,拍拍胸口嗔道:“看你突然严肃起来,我还以为……呼,吓死我了!”至于智秀所说的可能,正沉浸在幸福当中的小女人,并没有太放在心上,随口答应一句“我当然会给他机会”。

    这时,楼下传来安俊赫的叫声:“秀晶!智秀!”

    “你哥回来了,哎呀,跟你说话说的,我饭都还没做呢!”家庭主妇慌慌张张地跑下楼,不一会儿,楼下响起有些遥远的,仿佛老夫老妻标准格式的对话。

    倾听着那些随意聊着家常的话语,智秀不确定林秀晶到底有没把她的请求记在心上。

    但是,她能做到的只有这些了。

    她喜欢林秀晶这样的嫂子,可是……她也喜欢自己的朋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第七十六章 宁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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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爸爸妈妈见面的日子,我定在两天后,可以吗?”

    夜晚休息前,对着梳妆镜吹着头发的林秀晶,从镜子里看向安俊赫,轻声问道。

    靠在床头,看着手里几份资料的安俊赫抬头想了想,“那天是周末吧,酒店里的客人一般比较多,没关系?”

    “嗯,我已经选好了一家酒店,在龙山区,那里保密方面的信誉听说很好,不过就是规矩有点多,想要包厢得提前预定,目前能订到的只有两天后了,还是原本订了包厢的客人临时有事来不了才腾出来。”

    安俊赫不置可否,高级酒店的伎俩无非也就这些,不过既然她满意,他也不再多说什么,便点点头:“好,就那天罢!”

    她在镜子里的倒影甜甜的笑。

    片刻后,她说道:“智秀知道我们要去见爸爸妈妈的事了……”

    “呃?”安俊赫愕了一愕,“她怎么知道的?”

    待听到智秀复述了一遍智秀偷听的事,他失笑摇头,“这丫头,她还说什么了没有?”

    林秀晶摇头,“不过听她说了这事,我才想起,最近只顾着注意你见我爸妈的事,而我却把伯父伯母给忘了……对不起啊,俊赫!”

    靠在床头的安俊赫表情沉默一下,旋即无所谓地笑道:“还说什么对不起……而且他们,想看也看不到了……”

    说话间,吹好了头发的林秀晶爬上床,拉起他的胳膊,枕在自己颈下,然后整个人都随之钻进他怀里。与他滚烫的体温紧贴在一起。

    空气安安静静的,过了一会儿,她方才轻声说道:“俊赫,见过我爸妈后,我们回釜山给伯父伯母上柱香吧!”

    “……嗯!”

    淡淡的声音中。她微微闭上眼。

    智秀拜托过的那个请求,她并不是没有放进心里,而是认为那种事不可能发生。

    人的心灵,或许真是越拥抱越亲近,也或许是她的付出有了回报,在一起生活这样久。确定关系的日子也有了一年,亲密与羁绊在平凡的日常中逐渐培养的深厚,他们像是这样牵手走过了许多年,开始从普通的情侣模式,慢慢转变为互相体谅、包容的家庭模式。

    只要她的身影还陪在他身边,她确信他即使再心软。终究也会为了她而做出决定的!

    这是林秀晶对安俊赫的信任,就像安俊赫从不曾欺骗过她一样……

    ……

    林秀晶的心灵,在一片安谧中徜徉,可惜天气却无法衬托她的好心情,第二天,层层乌云覆盖了首尔的天空,到得第三天。小雨淅淅沥沥的滑落下来,城市笼罩上了一层朦朦胧胧的烟雾。

    从居住的大厦所在位置,可以眺望到汉江,雨雾也在江面上升腾着,世界是灰暗的颜色。

    “下午我带爸爸妈妈先逛逛商场,6点的时候,我们在酒店那边见!”一边为安俊赫系着领带,林秀晶一边叮嘱着,安俊赫答应。

    “我下午要去一趟sm公司,到时候直接就从那里过去。”

    “sm又怎么了?”

    “还是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过找的借口不一样罢了,李秀满昨天和我通电话,说起上个月公司举行成立10周年纪念party,邀请我参加我却推辞了,让公司里的后辈、练习生们很失望之类的……呵!”

    为他的领带打好结。满意地整理着,林秀晶问道:“那他这次叫你去,是想做什么?”

    “邀请我参加sm家族演唱会!这个演唱会只举办了两届,结果就因为神话脱离公司弄不下去,现在有了东方神起,天上智喜和也都出道,艺人阵容足够,他估计又想重新启动——毕竟这种家族模式,在歌谣界还是独一份,对展现公司实力很有效果。”安俊赫的语气有些淡淡的羡慕,大抵是想到了只有他和白智英,练习生也仅李彩琳一个的。

    极为了解他心思的林秀晶轻笑一下,“家族演唱会算什么呀,等以后我们发展起来了,不但要举办家族演唱会,还要拍个家族全体参演的电影,把他们都羡慕死!”

    她皱起鼻子的模样,很是娇俏引人,把安俊赫逗得哈哈大笑。

    实际上,sm确实准备重新启动家族演唱会,但这个意向目前还没有正式列出企划,sm管理层方面的意思是,先趁着夏季临近,制作一张sm家族夏日清凉特辑的唱片,推向市场试探一下反应,看看粉丝和观众买不买这样家族噱头的账,之后再决定演唱会的具体行止。

    虽说演唱会的主要用意,是为了展示公司实力,开拓市场,但前提是它的影响力足够达到目的,演唱会能否维持成本或者赚钱,便是衡量影响力的标准,自然要慎之又慎。

    出一张家族唱片作为先期宣传和试水,显然是题中应有之意。

    下午,阔别数月,安俊赫再次坐上sm理事会议的末席。

    对于他的再次出现,理事们没有太多异样,似乎李秀满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不过也没有热情,见面只是点点头而已。

    双方的关系近来确实复杂了些,自从因《王男》名声大噪之后,彼此的关系状态便宛如一团乱麻,理都理不清。

    “这次会议,是关于制作家族特辑的具体安排,公司决定暂时结束kangta在台湾的日程,近期便赶回国内担任特辑总制作,当然,如果安俊赫xi愿意的话,总制作也可以交给你……”金英敏开篇便定下了会议基调,顺便小小卖了一个好,反正kangta是不可能支持他的。

    对他表达的这点善意,安俊赫没有拒绝,也没有明确接受,只是笑笑:“不了,最近我想休息,还有学业上的事,暂时不准备接手工作。”

    “好吧!”金英敏点点头,没有去看面沉似水的李秀满,继续说道:“然后就是boa,去年boa在日本的成绩非常好,这次将是夏日清凉特辑的主要宣传对象,最近公司正在公关一个代言合同,是三星集团新推出的电子产品,安俊赫xi,公司决定如果拿下这个代言,就由你和宝儿搭档,你的意见呢?”

    这个就不是金英敏卖好了,而是公司整体的决定,目前宝儿在日本,因为去年的日专大卖,被封为新天后,现在整个圈内能和她一起代言,人气也勉强能和她匹敌的,只有大火的安俊赫。

    这是实力决定的,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

    “我没有意见!”安俊赫淡淡笑着,说道。

    她也要回来了啊,这么久没见。

    于是心里有些欢喜。

    他看向会议室的窗外,灰色苍穹下的雨幕还在飞扬,春雨淅沥。

    周末了,sm公司的大楼经过一周的不温不火之后,再次热闹起来,三三两两正处于豆蔻青涩的练习生,陆陆续续走进前厅,晃动着雨伞,一面与认识的人打招呼聊天,一面扑打衣服上偶然沾了的水珠,丝丝水汽也带了进来,清冷的灯光下,空气里飘荡着清凉。

    “听说高层又在开会,不知道又有了什么企划……”

    “不要想了,和我们无关的。”

    “你怎么知道?”

    “偷听到的呗,据说公司准备重新启动家族演唱会。”

    “家族演唱会?”说话的人奇怪了一下,她们从身边走过,泰妍听到另外一人答道:“你前年才进公司,所以不清楚,这个演唱会已经举办过两届了,都是公司里那些艺人前辈参加,我们就不要想了。”

    “不一定哦,说不定会选拔一些练习生登台呢?就像上次10周年纪念,秀满老师不就选了崔雪莉当练习生代表,让她和kangta前辈一起切蛋糕!”

    “那个不一样啊,10周年纪念是不公开的,演唱会却要面对大众,公司可能让练习生出现在上面,即便有人能站在那个舞台上,那个人恐怕也是内定要出道的了。”

    “唉……”

    叹息着,落在最后的一个女孩子忽然回过头,望向正打开着储物柜,往里面放背包和杂物的泰妍,“泰妍,你有听说过这事吗?”

    “啊?”泰妍有些呆呆地瞧过去。

    “家族演唱会啊,安俊赫前辈是你师兄,又是公司理事,你没听他说过吗?”

    泰妍摇摇头,安俊赫和她们在一起的时候,通常不会说起工作上的事,也不会利用他的影响力,主动给她们开方便之门,而且,这几天她也没再见到他。

    那个女孩子失望了一下,旋即挥手告别准备去练习,而泰妍,则关上储物柜准备回家。

    stephanie的感冒还在持续着,女孩怕苦不愿意吃药,又怕打针,一直靠自己硬扛着感冒病毒的侵袭,最近被折磨的手软脚软,加上人又怠懒,如果她不提前回去帮她带饭,恐怕她能把自己饿死在家里。

    走出公司的大楼,撑着伞,泰妍回首看了一眼阴雨绵绵下,被雨水湿润的四楼。

    不知道oppa是不是在那里开会呢?

    摇摇头,少女踏着地面浅浅的水花,走进细雨纷纷,仿佛罩了青纱的马路上,旁边,一辆从远处停车场驶过来的汽车,从她身边超过,旋即又缓缓减速,似乎想要停到她身旁。

    更远地方,另一辆汽车轰鸣着冲了过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第七十七章 黑夜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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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俊赫xi,有时间多回公司转转,毕竟我们还是一家嘛,这里也有很多你熟悉的人……哈哈哈哈,知道你贵人事忙,但人又不是铁做的,偶尔给自己放个假,回来休息休息也挺好吧?”

    “呵呵,秀满xi还把你的办公室留着,你以前经常用的那间舞蹈室,我们也批给了徐贤真团……哦,你还不知道吧?金社长那个女团企划基本已经确定了,已经更名徐贤真团,目前林允儿、徐珠贤、崔秀英她们都在团里,是正式的固定团员,两次都没有替换下来,以后出道完全没有意外啊!”

    会议进行的并不长,本来就是确定一下具体施行的步骤和细节,因此在通知过,又商量了一会儿后,会议便解散,这时已是下午5点左右。

    解散时,李秀满与金英敏同时向安俊赫点头笑了笑,便联袂离开,两人都不是短视的人,都有很理智的大局观,平时争斗得再厉害,关系到公司发展的具体事务,还是会暂且放下怨怼,互相商量着取得谅解。

    重新启动家族演唱会,需要涉及到的方方面面很多,比如宣传的投放渠道,具体的人手分配,处处都需要两人协调手里的资源进行合作,需要沟通的时间自然也更多。

    倒是各个平时与两人比较亲近的理事,身上的事情比较悠闲,毕竟制作夏日特辑的企划还没开始施行。待两人离开了,便有两个理事凑到安俊赫面前,热情地攀谈起来,直到安俊赫第三次看表,说自己还有约会。他们才笑眯眯离去。

    安俊赫知道那两个理事的用意,无非是表达善意,拉拢。李秀满如今能与金英敏抗衡,是因为他支持李秀满,利用手中持有的股份。使李秀满立于不败之地。

    金英敏又不是傻瓜,以前或许还因为年轻气盛,咽不下他安俊赫曾经两面三刀的恶气,但经过这大半年李秀满的步步紧逼,最后还是倚仗股东大会的平衡策略方才苟延残喘,原本没有经过时间沉淀的桀骜。早就磨没了,多半深刻地明了大丈夫能屈能伸这句格言的重要性。

    于是也开始放下成见,试图与他缓和关系。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态度可以决定那两人争斗的成败!

    那天权宝根郁闷sm的人想在j.h摘桃子,他之所以对此不理不睬,便是因为看透了本质——那些兴冲冲遵守sm高层下达的命令。跑到j.h夹缠的家伙,不过是一群被蒙在鼓里的可悲卒子罢了,下达命令的人有可能是李秀满一方,也有可能是金英敏,或许是表面上与两人完全无关的哪个理事。

    至于用意,多半是制造矛盾挑拨……或许是制造他和李秀满之间的矛盾,企图破坏他们的联盟。也或许是加深他和金英敏之间的矛盾,避免两人合作。

    办公室政治斗争这种事,从来都不是能通过表面行动看清暗地诡秘的,就像推理小说中的犯罪嫌疑人,很多时候,看似最不可能的人反倒最有可能是凶手,只要犯罪造成的结果在某种程度上对其有利。

    因此他根本懒得追究是谁派人去j.h闹事,只要他摆出一副无动于衷又模棱两可的态度,只要他手里还握着股份,无论李秀满还是金英敏。即便暗地里恨得咬牙切齿,真正当面时,也不得不对他笑脸以待,尽力拉拢。

    虽说历史上无数事例证明,这样摇摆在两个势力之间左右逢源的行为。最终都会落个凄惨下场,待价而沽结果待到自己一败涂地、家破人亡的教训屡见不鲜。但他不同,他手里有j.h,j.h使他的事业重心不在这里,于是自然进可攻退可守,从容自如。

    j.h还比较弱小,暂时,他给自己的定位是一棵称职的墙头草。

    然而等到它强大起来,墙头草未必不能变成过江龙!

    ……

    从sm公司离开的时候,碰到了郑淳元,这位他曾经的老师,不知是否因为他的关系,目前已经辞去星光学院的声乐老师职务,进入了公司的中层管理序列,听说去年还出了一张唱片,里面有首歌还让泰妍与他合唱。

    有着这层关系,又这样长时间不见,难免要寒暄几句,话题多半集中在未出道时期的陈年旧事,两人如今身份差距太大,已没了共同语言,只在谈到泰妍时,方才算是有了不至于气氛尴尬的话题。

    不过安俊赫还要赶着赴约,寒暄也只是维持了一会儿,临分别时,郑淳元似有所指的说了一句:“徐贤真那个团队,年纪差距太大了,特别是队长徐贤真,这孩子实力是有的,但出道失败过一次已经没了锐气和坚持,再加上比你还大一岁,同最小的徐珠贤、李欢熙差了6岁,这么大的差距,等徐珠贤、李欢熙过了16岁的年龄线再出道,基本拼不了几年……金社长或许有意再进行一次重组……”

    言下之意,大抵是暗示他,应该放放话,把泰妍往上推一推了。

    安俊赫知道,郑淳元当初教导他声乐,是发现他作的《谎言》后的投机行为,真正意义上来说,只有泰妍才是他的弟子。

    “果然是人情维系的国家,处处都有人情……”

    去往停车场的路上,安俊赫失笑。

    不过,无论郑淳元点出这番话是否有私心,他希望泰妍出道的意思却是肯定的。

    ……那就帮一下吧……

    坐上车的时候,他想。

    他很少去过问泰妍、允儿等人出道的事,主要是不想她们养成一些依赖的习惯,只是这次没必要沉默下去,因为泰妍不像认死理的小贤,或者从不服输的允儿。那两个小丫头,如果觉得自己有实力,她们就会全力争取,而泰妍的性格相对就要偏软一些,主见是有的,却很容易受到干扰,面对出道的机会,有些思想成熟些的练习生,说不定会打出什么感情牌,万一泰妍耳根子一软,把名额让给了别人,等他再想干涉,就要费很大力气了,那样实在得不偿失!

    这般想着,一边启动了车子,他一边给李秀满的办公室打了一个电话,电话是助理接的,说李秀满还和金英敏在办公室商谈事情,吩咐暂时不要打扰。

    两人都是工作狂的类型,彼此资源合作的商谈又是千头万绪,说不定要谈几个小时,安俊赫便吩咐助理转告李秀满,说明天请他出去见个面,具体明天电话里聊,便挂断电话准备把手机收起来。

    然后,他看到了泰妍。

    车子的雨刷有节奏地扫过前方的挡风玻璃,狎鸥亭繁华的马路,烟雨迷蒙,宛若青纱一般遮掩着前方城市的轮廓,时值五点半,天空已隐约有了暮霭,天光暗沉,远近的霓虹穿过丝丝缕缕的细雨屏障将缤纷色彩点缀过来,少女撑着伞,就这样在阴沉与氤氲交错的马路上慢慢走着,身后浅浅的水洼回荡着涟漪。

    安俊赫笑了笑,车子减速,左手打着方向盘靠了过去,想叫泰妍上车,亲口问问她对进那个女团是不是愿意,无论如何,他还是尊重她的个人意愿,顺便也把她送回宿舍,反正从江南区去龙山区,要经过泰妍宿舍所在的清潭桥。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引擎咆哮,轰鸣从后方冲了过来。

    汽车奔腾的声响划破淅沥小雨下淡淡的宁静,安俊赫皱眉看向倒车镜,前方撑着伞的少女回头,下一刹那,巨响轰然震动。

    “轰——”

    安俊赫的雅科仕vl450猛地一颤,巨大的撞击力下,车身不可控制地往旁边滑了一下,视野在剧烈摇晃,撞击造成的轰鸣回荡在耳中,正准备收回的手机掉在了车座下,但他已经顾不得这些了,一边用力打着方向盘控制平衡,一边目光冰冷地望向左侧路边。

    一道高大的黑色影子,在碰撞的轰然与摩擦的声响中,轮胎拉着丝丝青烟切入他和泰妍之间,猛地停下,下一瞬,它又迅速启动,飞扬的风雨里,少女原本站着的地方已经没有了人影,只有一柄伞孤零零地凋落在雨幕下,随风轻轻旋转。

    吱——

    打着飘的雅科仕vl450终于失去动力,横在道路中间,道路上雨天原本就不快的车流顿时断绝,鸣笛声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

    风在这一刻,仿佛忽然大了,马路两旁的景观树摇晃着,飘零的落叶沉甸甸地坠落在地上,反射着冰冷的灰色天光。

    一个呼吸后,雅科仕vl450就在这冰冷的天地间,突然咆哮着启动了起来,疯狂运转的车轮甩起无数水珠,嗡的一声,它撞破雨帘,犹如一道黑色闪电,嘶吼着冲了出去。

    她被人抓了……绑架……劫人……勒索……

    种种可能性从脑海里窜了出来,然而思绪越是纷乱,他的大脑却越冷静,挡风玻璃后的世界,在加速的状态下微微有些模糊,无数的尾灯闪在前方,又从两旁被甩到身后。

    天暗了,黑夜的幕布开始从东方蔓延而来。

    但在他的视野里,他所有精神根本没有在意这些,他只能看到那两盏摇曳在前方,一直飞快行驶的红色尾灯。

    红色仿佛弥漫到了整个世界,踩油门、换挡,方向盘疯狂转动的刹那,视野也在飞速变幻,冷静在这片红色中,逐渐变成冷漠!

    “安俊赫”,在那片红色中,从冰冷狰狞的黑暗里爬了出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阅读。)
正文 第七十八章 黑夜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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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开始还欠的章节~

    被绑架了……

    这是一辆商务车停在身旁,从里面窜出几个戴着口罩的大汉,一把拽住泰妍,把她拖进车里,然后飞快用胶带缠住她双手,沾住嘴巴,蒙上眼睛的时候,泰妍脑海里陡然闪过的念头。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随之而来的,是恐惧。

    她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人,为什么绑架她,她一没钱,二也没有言情小说或者悲情电视剧女主角所谓的倾城绝色,难道绑错人了?

    爱胡思乱想的大脑这刻充分发挥了肆意张扬的想象力,被扔在后座上,随着车的转向、颠簸来回滚动的时候,即使恐惧浓郁得如同潮水一般淹没过来,她还是出现了这样的疑问 。

    不然根本不科学!

    不过,现实却让她的心如坠冰窟。

    车子不知飞驰着开出了多久,被蒙住的眼睛什么都看不到,黑暗中无法明确地感受到时间流逝的速度,直到某一刻,她感觉到有人拽住她的头发,剧痛中,她的脑袋被提了起来,随后,紧紧绑住的眼睛猛然一松,视野朦胧着,她不适应地眨了眨眼睛,周围的一切才从模糊变为清晰。

    汽车是双排座的,几面车窗都拉上了帘子,她被放在最后一排,前面坐着三个相当魁梧的男人,最前面副驾驶位上也有一个中年人。

    摘掉她眼罩的,是一个脸上长了一颗黑痔的青年,她眨着眼望过去的时候。另外两人与副驾驶位上的中年人,也正回头向她看过来。

    “靠,怎么把她眼罩摘了?”

    “不摘掉眼罩怎么辨认?”

    “我们是绑架诶……”

    “绑架你老妈啊?老大请这位同学去做客,做客懂不懂?别废话,看看是不是她。”

    有痣青年不耐地给了那个质疑他决定,长着满脸横肉的同伴一巴掌,焦虑问道。

    另外一人盯着泰妍看了几眼,不确定地摇摇头:“那几个白痴没上过学,形容相貌无非就是漂亮,年轻。大约16、7岁……这两天在他们被打的附近调查的情况。唯一符合当晚条件的,只有她住的那栋楼,那栋楼里,要说漂亮、大约16、7岁。也只有她了……应该没错!”

    “那就好。”有痣青年松了口气。向副驾驶位上的中年人作个手势。“同其他人联系一下,掩护在我们前后,先去郊区把车子换了。”

    “老虎哥。为什么要换车?”满脸横肉的小弟,虽然肌肉长进了大脑里,但明显有着旺盛的好奇心。

    瞥了他一眼,有痣青年老虎哥又给了他一巴掌:“避免有多管闲事的拍下我们绑人的照片或者车牌号,并报了警,懂?”

    小弟缩缩硕大的脑袋,不敢吭声了,但看他满脸迷茫的样子,显然还是没懂。

    就这种素质,混什么黑社会啊!

    无力叹息着,前方,副驾驶位上的中年人已经开始打起电话,通知同来的人掩护接应,不多时,汽车穿过江南区边界,经过最后一处十字路口时,两辆同样一体黑色的商务车跟在了他们后面,前后相连着往原州方向开去。

    他们绑架大抵也是第一次,这时后面有了人接应,几人看起来便轻松许多了,扫了努力瞪起眼睛,死死盯着他们的泰妍一眼,副驾驶位上的中年人长出口气:“不知道老大的选择对不对,我总觉得不应该惹那家伙,王仁申那个变态在医院里分析的话,老虎哥也听兄弟们提起过吧?徒手就可以杀人,这种人万一发疯……出来混,求个财罢了,犯不上冒这个险!”

    “你也说出来混是求财了。”老虎哥淡淡地看了中年人一眼,“杨恩派快撑不下去了,以前根本不放在我们眼里的软毒品生意,现在老大都得亲自过问,这么下去,上百个核心弟兄,几百个外围小弟吃什么喝什么?老大也是为了我们着想,那帮釜山仔有钱,只要老大能钓出他们背后的大鱼,大家当面谈一谈,未尝不能试着学一心派和南部洞派那样合作一下,绑这个女孩子,不过是请他见面的门票而已。”

    “就这么确定,那条大鱼知道她在我们手里,会同意和我们见面?”

    “哈哈,大人物最懂得规矩,老大的要求又不过分,当然,如果他不心疼这小姑娘,那我们也没办法!”老虎哥脸上的黑痣随着肌肉抽动抖了抖,神色狰狞。

    说着,见到少女还在瞪着眼睛怒视几人,老虎哥伸出手,向少女白嫩的脸蛋上掐了过去,“小姑娘,你的命运怎么样,就看你在那人心里重不重要了,否则,别怪我们心狠手辣,把你的照片夹在雨刷上(廉价按摩院推销妓女的方法)……嘿,还挺倔强!”

    泰妍厌恶地偏偏脑袋,躲过那人的手。

    没想到这个动作却引起了老虎哥的兴趣,他嘿嘿笑着,又把手伸了过来,一边说道:“我就喜欢倔强的女孩子,放心,真到那地步,送你出去卖之前,我会先把你留下来伺候……唔……”

    淫亵的语言戛然而止,他被泰妍一脚蹬在了鼻子上,车厢里安静了刹那,随后,响起老虎哥几欲抓狂的怒骂:“哎西吧……臭婊子,给脸不要脸!”少女用力十足,鼻子蹬破了,他抬手抹了一把,满手都是血,顿时站起身就向泰妍抓去,“把手机给我,我先给她拍张裸照,看她还敢不敢上脚!”

    其他人呵呵笑着,看着少女两腿乱蹬着挣扎,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恐惧终于压过倔强,潋滟的泪水在眼眶里浮了起来。

    恐惧、害怕、恶心、绝望!

    泰妍努力用脚踢,用头撞。躲闪着那什么老虎哥抓过来的手,但她知道,这一切都只是徒劳而已。窗外的天空,或许是完全黑下来了罢,车厢里亮着淡淡的灯光,光线极为晦暗,她的心也如同那光线一样,在黑夜中,也飞驰的小小空间里,不断沉沦。

    某一刻。车子颠簸了一下。正在后座扭动挣扎的她,猛地滚到了座位底下,卡住了。

    “…………”

    心里一时间灰暗若死,泰妍闭上眼。听到那人得意地哈哈大笑着。一手拽住她的胳膊。想要把她提起来。

    然后,刺耳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什么?后面有车在跟着?”

    接电话的中年人,刚低声询问了一句。便猛然提高了音量,抓住泰妍胳膊的老虎哥,还有看热闹的另外两人都愣了愣,泰妍也陡然睁开眼。

    车窗的窗帘被拉开了,老虎哥打开窗户,探头向外看了一眼,随后伸手要过中年人的手机,沉声问道:“是碰巧同路的,还是一直跟着我们来的?”

    “不清楚,之前车那么多,没有注意,刚刚拐进这条小路我们才发现后面有辆车……等等,它加速了,似乎准备超车,看来是同路的。”

    “让它过去!”皱了皱眉,老虎哥说道。

    后座上,泰妍努力探起身,想要趁着有人超车,而且窗帘也拉开的情况下,向外面求救。

    不过,老虎哥显然看穿了她的意图,对方戏谑地笑着,一手缓缓上窗帘,欣赏着少女再次由倔强陷入绝望的眼神变化,一手准备挂断电话。

    就在这时,电话那端突然传来刺耳的惊叫:“不对,它的尾灯……”

    惊叫还未落下,轰的一声,整辆车子疯狂地震颤了起来,后窗玻璃轰然破碎,无数细小的钢化玻璃碎片,如同子弹一般劈头盖脸地轰入车厢,车尾保险杠发出变形的呻吟。

    我们的视角转向外面,这是一条位于城郊的小路,小路从一条高速分离,蜿蜒地绕进黑夜雨幕下阴郁的森林里,山坡诡异的线条在森林深处起伏,天际还残留的最后一线灰白,给这片雨中的山峦森林,这条穿插进森林的道路蒙上一层有些压抑的寂静。

    然后,这层寂静在一声巨响中轰然破碎。

    一辆雅科仕喷吐着强劲的动力,在后方两辆商务车逐渐为它留出一段空隙的时候,猛地穿过它们,破碎的尾灯忽明忽暗,如同一只受伤发狂的巨兽,狠狠撞上行驶在最前方的,它的目标!

    砰

    商务车陡地一跳,车尾顿时变形,无数玻璃的碎片喷洒出来,与凌乱的雨雾一起飞向四面八方。

    但雅科仕显然并不想放过它,撞击造成的猝然停顿后,雨刷扫过,挡风玻璃后驾驶位弹出的安全气囊被撕了下来,露出一张冰冷的脸,一双像夜色一般漆黑的眼睛。

    他驾驶着这只猛兽,催动它咆哮着,再次撞了上去,砰然的轰鸣之中,两辆纠缠在一起的钢铁巨兽,爆射出漫天火星,怒吼着,嘶鸣着,光柱在林间凌乱地划过,马路上拉出几道青烟,雨幕破碎。后面两辆车为了避免连环相撞,慌忙停下的刹那,雅科仕推着它的目标滑出数十米,斜斜地撞破路边护栏,砰地一声撞进漆黑幕布笼罩的树林当中。

    浓烟,泥土翻开与雨水混合,四下飞溅的泥浆,有树木被折断了,哀鸣着倒下,倦鸟凄厉的在上空盘旋。

    又滑出一段距离,最终失去动力的雅科仕,扭曲的车门猛地被踹开,衣衫凌乱,有些狼狈却漠然的身影从里面钻出,来商务车旁,打开车门。

    “啊”

    浑身沾满了不知到底是谁的鲜血的老虎哥,疯了一样狂叫着,从黑暗的车厢里窜了出来,他挥出了一道雪亮的刀光。

    但下一瞬,这刀光便戛然而止,一只有力的手,在他挥刀劈落的刹那,攥住了他手腕,旋即狠狠一扭,咔嚓的骨裂声中,闪烁着寒光的刀锋被安俊赫夺过。

    后座,泰妍在juliè的碰撞与翻滚造成的眩晕里清醒。

    车内沾了水的仪表盘闪烁一下电火花,微弱的光芒投射了两人贴在一起的剪影,这样一闪即逝的景象中,噗

    老虎哥身躯抖了一抖,一截染血的刀尖从他后背穿出!

    呜

    风从森林深处刮了出来,雨幕倾斜,天边最后一缕毫光落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九章 黑夜的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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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黑了,眼前什么都看不到,只能通过云层反射的远方城市的灯光,勉强在树木偶尔漏出一缕缝隙时,看出这片林地的幽深,它就像一只盘踞在黑暗中的巨兽,将所有走进它的人全部吞没。

    林地的草皮杂物极多,雨还淅沥下着,一只宽厚的手牵着她的手,跌跌撞撞地在黑暗中前行,时而会被一些东西绊到,然后踉跄一下,接着稳定了身体继续跑。

    后方,人声远远近近地传了过来,偶尔回头,可以看到一片密密麻麻的树木轮廓后,有一点光亮摇晃一下,那是追兵。

    周围太黑了,眼睛也被雨水模糊,连方向的分辨都有些艰难,事实上跑进这树林深处没多久,她就完全失去了方向感,几乎是被他拖拽着,才没有在持续的奔逃中被丢下。

    但即使如此,她的体力也几乎耗尽,无论如何,她终究只是个少女!

    又一次被东西绊到,这次大概是石头,脚趾很痛,雨水湿润的手指滑得也握不住他的手掌了,少女陡然摔了出去,肩膀不知撞在了什么地方,剧痛陡地扩散开,她痛的下意识尖叫一声。

    “快,在那里!”

    “赶快追上去!”

    远处那些四下扫射林间的亮光,一瞬间全都集中到了这边,呼声远远传来的刹那,光亮抖动着开始向这里飞快靠近。

    少女迟来的咽下后半句痛哼,但显然已经迟了,前方跑出几步的身影,匆忙间又返回来,半抱着将她扶起来,被雨水湿透了的身体,彼此紧贴在一起。

    “oppa……”

    眼睛又酸又胀,嘴里流进了一些不知是眼泪还是雨水的液体,苦涩在口腔里弥漫开。

    风迎面扑打在脸上。雨帘形成了无比坚决的障碍,即使他半抱着她继续逃跑,但随着时间流逝,数分钟后,后面仍然有一点亮光飞快靠近了他们,远远的,踏在泥地里的沉重脚步。已然可以隐约听到。

    她回过头,耀眼的光柱从她眼前划过,视野里一时间残留着大片大片的白芒。

    “躲起来!”

    半抱着她的安俊赫,忽然嘶哑着第一次开口了,扶着她的力量陡然抽离,身体踉跄一下摔倒在地。冰冷的泥水飞溅,她在那抹浓烈的土腥味中,看到他反身向那个当先追上的人迎了过去,下一刻,寒光乍现!

    铮——

    手电的光柱凌乱地黑暗中划了几下,随后滚落在地,两道一闪而过的寒芒交错着。在黑暗里拉出一溜火星,随后便是密集如炒豆的碰撞。

    叮叮叮叮

    噗!

    利刃入肉的闷响震荡了雨夜湿冷的空气,掉落在地滚动旋转的手电光柱,从那边划过,追兵高大魁梧的身影在光柱照射的范围内倒了出去,拔出他胸口的刀刃,于明亮的空中带出一抹凄艳的红线。

    下一刻,热腾腾的血雾喷溅而出。在这雨夜洒出一弯虹色。

    那个最先到达的追兵必然死掉了,就像之前树林的边缘,那五个死在他刀下的人一样,他干净利落地杀了他们,赶在后面两辆车的人没有追上来之前,带着她迅速逃离。然而这次与那次不同,那次那些人隔了将近百米远的距离。一时间根本追不上,而这次,经过这样一耽搁,后面几点亮光已飞速靠近了。嘈杂的喝骂钻入耳间。

    她看到他随手甩掉刀锋上的血渍,一脚将手电筒远远踢了出去,半空盘旋逸散的微弱光芒下,他回身向她摆摆手,钻进一丛灌木。

    ……他要去,杀人了……

    心脏酸楚着,紧缩着,呼吸都仿佛变得困难,肩膀好疼,两腿像灌了铅一样,动也不想动,如果这时闭上眼,她一定会在这片雨幕里沉沉睡去的。

    但是,她不能休息!

    少女挣扎着爬了起来,湿透的衣服沾在身上束手束脚,脚上的鞋子也跑掉了一只,光溜溜的脚掌抓不住湿滑的地面,爬起的过程中跌倒了一次,失去鞋子的右脚大拇指一阵剧痛,她抿起嘴,一瘸一拐地向他离去的相反方向奔逃。

    眼睛依然模糊着,蕴满了说不清是什么的液体。

    很想哭出来,可是她知道不能,她不清楚他有多厉害,但她知道他只是个会流血会痛的人,不然他也不会带着她逃跑。她知道他返回去,不是像网络游戏里那样,因为杀掉一个人经验值满了,升级了,战斗力大涨,他回去,是要为她吸引走那些追兵!

    她不能害他!

    眼角酸胀,两行热流滑下腮边,旋即又被冰凉的雨水冲刷殆尽,少女抹了抹脸,用尽全力屏住呼吸,跌跌撞撞地往前方俨然无边无际的黑暗奔去。

    ……

    ……

    此时的树林边,一辆车从小路另一端驶了过来,留守的人打亮车灯,轿车慢慢在路边停下。

    车祸的地方已然被留守的小弟,砍了些枝桠和几丛灌木围了起来,避免偶尔有车子经过,发现这里出现车祸然后多事的报告给了警察,死掉的五具尸体没有人动,依旧以他们死前的姿势躺在车旁。

    轿车的门打开,仿佛一身白大褂从来没有换过的王仁申,有些神经质地推开小弟撑起的雨伞,就那样淋着雨,小跑到被灌木遮住的两辆废车前,就着手中手电的强光,看着已经破坏扭曲的两台钢铁疙瘩,还有那五具尸体。

    “好狠的家伙,开着车直接就撞了上去。”观察了一下两辆车互相的破坏痕迹,摇摇头,王仁申舔了舔嘴唇,开始检查那些尸体。

    但看不出什么来。

    这些人都是一击毙命,除了得出毫无反抗能力的结论,其他的信息就再也分析不出来。

    看了片刻,王仁申拍拍手站起身,向陪在身边的两个留守小弟问道:“追过去了多少人?”

    两个留守小弟面面相觑一下,“呃,除了我们两个留在这里,其他人都追了进去,大概8、9个吧!”

    8、9个人……可是。树林里没有动静!

    王仁申望着眼前坐落在深沉雨夜下的漆黑树林,那片茫茫宛若连成一体的黑暗处,仿佛隐藏着一只择人而噬的巨兽,它张大了嘴巴,等待有猎物踏进去,然后将猎物的血肉化作滋养它的养料!

    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脚在颤抖,为树林里的安谧不寒而栗。可是,颤抖之余,他又有着隐隐的兴奋。

    片刻后,他吩咐道:“你们继续留在这里,等后面的人过来,我先进去看看。”

    “可是老大说……”

    “嘿嘿。我可不管他怎么说!”冷笑一下,王仁申不再理会他们,深吸口气,冲进了密林之中。

    ……

    ……

    一路上,逃亡与追击的痕迹还没有被雨水完全洗掉,踩踏倒的灌木随处可见,湿润的土地留下了他们杂乱的脚印。沿着这些痕迹,追出一段距离,他发现了第一个死者。

    这人是被利刃直接从胸口贯穿的,强大的穿刺力量甚至剖开了他的肋骨,猛力切入心脏。

    中刀的那一瞬间,他就死了,死得毫无痛苦却极为无力和绝望,只有溅出2米多。将泥地染得暗红的血迹,证明他的生命曾经怎样绚烂地爆发过,即使只有这么一次。

    紧随这第一具尸体之后,沿着周围找了一圈,第二具尸体也发现,随后,更多的尸体一一被他找到。

    第二具是身后偷袭被杀。刀锋从他后颈插了进去,瞬间切断中枢神经,接着伤口向上斜挑了一下,破坏脑干。第三具同样是心脏被破坏。不同的是,他的胳膊先挨了一刀,致命伤在腋下,王仁申几乎可以推导出来,这个人是在追击奔跑的途中,突然遭受了袭击,以至于匆忙中只来得及抬一下胳膊作为格挡,但他还是低估了暗杀者刀术的犀利,或许中刀的剧痛刚刚在他胳膊上辐射开,对方的刀已然抽回,从他抬起胳膊的腋下斜刺进心脏。

    第四具、第五具、第六具……

    每发现一人,王仁申的心便颤抖得越剧烈一分,有人是正面被一击绞碎了喉咙,有人反抗过,然而代价是他上身密密麻麻的刀口,颈动脉和腕动脉全部被挑断,活生生的流血过多而死。也有人似乎崩溃了,试图逃跑,可是就在他转身脚印的几步外,他被一口砍刀穿透脖颈直接钉在了树上,整个脖颈都被切开大半,临死前微微抬起的眼睛直视前方,缩小的瞳孔里,还残留着灰暗的恐惧。

    理智在警告王仁申赶紧回去,他或许表现的神经质了些,但他并不是真正的变态,他只是杨恩派养的黑帮医生,平时为核心帮众提供一些治疗刀伤之类的服务,支撑他追进来的动力,只是他对这些杀人手法的痴迷而已。

    可是痴迷不代表那些杀人手法可能威胁到他生命的时候,他会抛开生命安全继续追踪下去。

    心里在打着退堂鼓,不过,在他没有意外的发现第九具的时候,他忽然改变了主意。

    这位大抵是存活到最后的追击者,一样被整个人钉在了树上,但致命伤在胸膛,当然,这不是他观察的重点,手电筒投射出来的光柱,将一片炫目的明亮集中在死者的右手上,死者临死前似乎还握着什么东西,以至于他的手指仍旧微微弯曲,整只手已经被血染红了,呈喷溅状扑满了他的手腕和半截袖子——

    那不是他的血!

    观察着血液喷溅的角度,王仁申眼眸里闪烁起兴奋的光彩,他激动的手都在颤抖。

    那个人,受伤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第八十章 黑夜的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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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狼藉、杂乱,雨中这片处于原始状态的树林,没有经济林和防护林那样整齐的间伐,灌木与杂草纠结地盘踞在树木之间小小的空地上,许多灌木都长着倒刺,那是它们对付动物的利器,如今同样也对付着人类。

    在这样的环境里奔跑穿行,显然是很困难的一件事,对于追击者来说,更困难的是在一片黑暗中寻找到他们的目标。

    而相对的,他躲在黑暗里却可以从容猎杀。

    第一个,直到他潜行到附近,对方都没有发现,他从对方身后把刀送进大脑,那人无声无息地死去。

    第二个追得太急了,他只是停下来在一棵树后等着,待对方沿着他特意留下的痕迹追到他身边,追索生命的寒芒便陡然闪烁出去,第一刀被对方用手臂挡下,第二刀从腋窝刺入心脉。

    他在这片密林中掀起死亡的轮舞,雨幕的湿滑与冰冷喷洒着天地,当杀掉第五个的时候,剩下的崩溃了,他们有的哭叫着企图逃跑,有人远远怒吼让他滚出来光明正大的决斗……那些声音对他而言就像个可笑的笑话,仁慈,冲动,鄙夷,这些情绪都不存在,他只是依照标准的猎杀程序将他们处理掉,因为,如果易地而处,他的投降或者愤怒,同样不会有人理会。

    只是,他终究还是个血肉之躯的人类,连续的奔袭、潜伏,对攻,漫漫消耗尽了他的体力,终于在解决最后一个追击者的时候。遭受到了那人临死的反击。

    虽然他在刀刃及体前就发现了,虽然他努力躲避,可是几乎消耗殆尽的体能,使他已经做不到在击杀目标的同时,专注地防护四周,他只能尽力避让开对自己生命有wēixié的部位,任对方刺来的利刃穿入小腹。

    好久没有,受伤的感觉了……

    这些人都是相当专业的黑帮打手,他们或许不懂什么叫军事素养,但在单人格斗和搏杀上面。仍然远远超过普通人。这是现实世界,不会有以一敌十,持冷兵器搏杀还毫发无伤的所谓王牌特种兵,特殊兵种出身的他。与那些人相比仅有的优势在于。他知道如何从战术角度分析对自己有利的情况。即使受伤,也遵循这个标准,尽量保存自己的战斗力。

    黑夜里的跋涉有些艰难。他不知道后面是不是还有追兵,不敢在一片黑暗中扭亮手电筒,只偶尔发现一丛茂密的灌木了,方才暂时扭动手电的光芒闪烁一下,然后利用那瞬间的光线,勉强分辨着周围的地形。

    冰冷的雨水还在肆虐,一手按着小腹的伤口,在黑暗的密林中徘徊片刻,安俊赫终于找到自己和泰妍分别的地方,亮了一下的手电将一片凌乱的泥地印入眼帘,虽然只是一闪即逝的光影,但他仍旧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东西。

    一处摔倒,又挣扎爬起来的痕迹,踩踏过后的草丛和灌木,远处,一蓬荆棘上挂着几片布片,它们在风雨中飘飘荡荡。

    他要找到泰妍……

    ……

    心里一直在揪紧着。

    躲在一棵有两人合抱粗细的大树下,泰妍努力蜷紧身体,让自己缩在树下比周围更浓郁的黑暗中,她在看着自己来时的方向。

    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有没有甩掉那些人,跑到这里来躲藏的一段时间内,她一直集中自己所有注意力,倾听着那个方向有没有响动传来。

    但树林实在太茂密了,除了最开始,隐约还能看到一点光芒划过林地缝隙的夜空之外,就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了,细雨沙沙地坠落在叶子上,林地安静的如同整个世界都已经陷入沉眠,只有她还清醒着,呆在这片孤独的黑暗里。

    这样冰凉的寂静中,泰妍终于忍不住轻轻抽噎了起来:“oppa……oppa……”她叫着他,仍旧用尽全力,缩在黑暗中,用尽全力看着来时的方向。

    某一刻,那边忽然传来脚步声。

    少女也在声音纳入耳际的刹那,猛地捂住嘴,不让自己的哭泣与呜咽流泻出去,或许是察觉到了动静的变化,那个快速靠近的脚步声微微一顿,随后,周遭再次陷入骇人的死寂。

    “…………”

    她一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泪眼模糊了视野,另一只手则攥着一颗逃跑路上随手抓到的石头,那是她唯一的武器!

    雨水落在头顶树叶上的轻响依旧持续着,偶尔几点水珠从缝隙间落下,落在她身边的地上或者她的身上,溅起一片冰凉,她瞪大泪水朦胧的眼睛,盯着来时路上,靠近这里的那丛灌木,心也如同雨水一般寒冷。

    刚刚的脚步声……是什么人?

    如果是他的话,怎么会突然停下?

    有那么一瞬间,泰妍的脑海整个被突如其来的悲伤所淹没,不是为了自己接下来莫测的命运,而是她想到,如果那串脚步声是追兵,那么,既然追兵能追过来,就说明他……

    脑海里闪过树林边,报废的车子旁,那具颤抖的人体,那截染血的刀尖,闪过光芒凌乱之中,一刀抽出,在空中拉起的凄艳红线,他是不是也遭遇了相同的命运呢?

    捂住嘴的手微微松了些,痛哭再也压抑不住。

    风的呜咽呼应着,从林间深处刮了过来,少女强忍着疼痛,挣扎着从那片黑暗里站起,单薄的身影在寒风里瑟瑟发抖,掩不住痛哭声中灰暗的绝望。

    然后就在这绝望里,她忽然愣住了。

    一束灯光从左侧的灌木丛照过来,熟悉的声音也在同一时间响起:“刚才不是控制得很好吗?为什么突然又哭出来?”

    她根本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只是愣愣的,瞧着他熟悉的身影从灌木后走出,手电强盛的光只是亮了刹那,便陡地熄灭,但这刹那的光明,已经足够她分辨他的位置。

    啪!

    少女手里的石头滚落,黑暗里溅起一蓬浑浊的泥水,片刻后,她奔跑过去,一下冲进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脸庞埋进他胸膛,沉闷地放肆痛哭。

    雨似乎越下越大了,但这刻的金泰妍,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准备思考,她只是无比庆幸地抱着眼前的这个人,这个片刻前她以为已经失去的人。

    那种痛苦,她永远都不要再试一次了!

    ……

    ……

    龙山区,金碧辉煌的酒店,霓虹于雨幕下放射着氤氲的光晕,它们又被雨幕折射回来,将包厢的落地窗映照得一片缤纷。

    桌子上,菜早已经上了,也冷掉了。

    爸爸妈妈坐在上首,脸上的表情从最开始的期待,到如今面沉似水,没有人再说话,空气凝固着。

    八点多了,他还没有来……

    “他到底还过不过来?”不知等了多久,妈妈突然不耐地问道。

    “我……妈,他肯定会来的……”

    “这是你第几遍说肯定会来了?嗯?我们等了两个多小时了,现在鬼影子都没看见,人在哪儿?”

    面对妈妈的质问,林秀晶脸色苍白,却还兀自努力着:“妈,再等等吧,他一定是临时有急事才耽搁了,平常他都很守时的……”

    话还未完,妈妈便更为暴躁地砰地放下手里的茶杯,“临时有急事?什么急事连打个电话说一下的功夫都没有?平常很守时,惟独对我们不守时,他安俊赫把我们当什么了?我一开始就不同意你和这种人谈,艺人都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个个都会演戏……”、

    “闭嘴!”

    一直沉默的爸爸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妈妈吓了一跳,旋即有些不甘地瞪了瞪眼,却终究没再说什么,爸爸怒哼一声:“听听你都说的什么话,什么艺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再说了,你冲女儿发什么脾气!”

    说起这个,妈妈又忍不住火气了,“你看看她那个样子,到现在都还替那个安俊赫说话,现在被丢在这里看人冷脸的是我和你啊,我们是她爸妈,她不维护我们还在给安俊赫说好话,我能不生气吗?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还没成家呢,就和外人一起欺负我,我憋屈!”

    “妈……”

    林秀晶面色苍白着叫了一声,然而得到的却是妈妈又一次怒斥:“你还知道叫我妈,我还以为你已经姓安了呢!这顿饭我是吃不起了,我也没福气享受他们安家的一米一粟,我告诉你秀晶,你要么和那个安俊赫分手,要么以后就别踏进家门半步……几十年了,谁这么羞辱过我们?一家人傻乎乎的被人耍得团团转,老来老来丢这样的脸!”

    愤怒与委屈交错着,妈妈一边怒斥,一面婆娑了泪眼,连这个包厢都不想呆下去了,擦擦眼睛,抓起手包便离开了。

    爸爸坐了一会儿,最终也是愁绪的,有些恼火地叹口气,过来拍拍她的手,追了出去。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有些茫然地坐在窗边,这栋位于城市中央的高层酒店,可以俯瞰到大半个繁华都市,它在雨幕下,犹如一眼光明的喷泉照亮着夜空。

    可是眼底收入那一切的她,心却像城市边缘的黑色,茫然而孤寂地划向远方。

    为什么……他为什么没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一章 一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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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临时有急事,更新晚了,抱歉!

    “我正准备回宿舍,他们开着车突然就停在我身边,把我绑了上去。在车上的时候,听他们话里的意思,已经跟踪调查我好几天了,大概因为我平时要不就是去学校,要不就是练习到很晚,和同宿舍的女孩子们一起回去,所以找不到机会下手吧,才在今天趁着我提前离开,在路上直接把我绑了……说起来,oppa怎么会知道我出事了,过来救我?”

    小雨哗哗地下着,头顶还算茂密的树冠遮挡了一部分雨水,但偶尔也有水珠滴滴答答地掉落下来,团身蜷缩着,倚靠在他身旁,刚刚哭过的少女,还带着鼻音絮絮叨叨地说着话儿。

    山风从背后的方向刮来,又被粗壮树身挡住,时而有着呜咽混合在雨声里,夜晚的山林,这样的环境无疑是极为可怕的,但她抱着他的胳膊,却觉得心里很充实。

    他来救她了。

    一路上,看到他杀了几个人,害怕自然是有的,可是,他是来救她的。

    只这样一个理由,似乎就能抵过一切,似乎就能驱散眼前浓郁的黑暗,与冰冷雨水带来的恐惧和苦楚,身体热热的,软软的,让少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娇憨。

    可惜安俊赫大部分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自己过来的方向,虽然以他掌握的情况,追进林子里的人大概全死了,但以他目前的状态,任何疏忽都可能造成致命的后果,因此即使这时休息,他也专注地望着林间,防备再次有追兵追上来。

    听到泰妍的询问,他仍旧目不转睛,只是轻声答道:“我当时刚从sm开车出来,正好见到你在前面。准备叫上你,送你回宿舍的……”说着,他皱了皱眉,“泰妍,你有没听他们说为什么抓你?”

    “……没有”泰妍迟疑了下,摇摇头。

    “这些人都是专业的黑帮打手,你怎么会惹到他们?你仔细想一下。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没有呢……”

    安俊赫眉头皱得越发紧了,从刚刚开始,他就在为这点困扰,泰妍他算是比较了解的,以她的性格,确实不太可能招惹到什么黑帮人物。

    他还在想着。泰妍已经笑道:“oppa,说不定是他们找错人了。”

    ……或许吧……

    安俊赫按住小腹,持续的疼痛已经放射到肌肉群,引起了那里的痉挛,思绪也因此被打断,手捂上去,粘稠的血液还在流出来。他深吸了口气。

    必须要找地方包扎!

    也许是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泰妍停顿一会儿,再次小声说道:“oppa,你……”

    话刚出口,一只大手忽然捂住她的嘴,随后,她发现自己被安俊赫抱进了怀里,距离近到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嘘——”

    少女强忍着内心的羞涩。刚要掰开他的手,问他怎么了,两人面朝方向,黑暗密林里一抹闪过的光点,霎时摧毁了她这片刻好不容易安定的心湖,微微的恐惧再次蔓延上来。

    感觉到她压低了呼吸,知道她也发现那抹光点了。安俊赫便松开手,撑着背后粗壮的树干站起身,慢慢弯下腰。

    看到他的动作,泰妍心里一紧。“oppa……”

    “留在这里!”他轻声说罢,轻轻地蹚着泥水,向光点的位置无声移动。

    ……

    ……

    黑暗在浓郁地弥漫着,身边没有泰妍,安俊赫可以用各种方式融入黑暗之中,曾经学习、锻炼的潜伏技能,在这个黑夜不断地从记忆深处被挖掘上来,一点点地清晰着,以前几乎形成本能,后来却渐渐淡忘的各种动作,也随着时间流逝重新掌握。

    偶尔闪烁一下光点的地方,离得并不远,在黑暗里行走了几分钟后,绕过一丛灌木,安俊赫又等待一会儿,待根据他计算的频率,不远处手电的光芒重新闪烁一下的瞬间,隔着几棵树,靠近了那人。

    一闪而过的光芒虽然短暂,却足够安俊赫将周围一切映入眼底。追来的是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人,雨将他浑身都淋得湿透了,有些稀疏的头发垂落在额前,手电光闪过的光影流转,让他看起来有些阴郁。

    安俊赫紧紧抿住嘴,屈身压低重心,握着匕首的手藏在腰后,防止刃口反光被对方察觉。

    观察了几个呼吸,他心里有些凌然,中年人显然也接受过军事训练,比如手电只是偶尔打开一下,比如,对方每一步都走得非常谨慎,并非是短暂的光照不足以使他看清路,而是,他在通过那一瞬间视觉接收到的讯号,摸索分析这附近哪里有疑似行走踩踏过的踪迹。

    来的时候,因为急于找到泰妍,有一段路安俊赫没有遮掩行迹,中年人这时就在这一片徘徊。

    这个人必须要死!

    想着,安俊赫静静摸了过去,然而就在他借着树木的阴影即将靠近的时候,又一次打开手电,皱眉观察着地面的中年人,鼻子忽然抽动了一下。

    “不好,我的伤口……”

    醒悟浮上心头的刹那,光柱猛地移向这边,眼前顿时映入一片茫茫白色。

    安俊赫反应极快地抬手遮住眼睛,某种浓烈的恐惧感刺激得皮肤浮起成片的小疙瘩,他不假思索地往一旁迅速扑倒,依照印象滚入一棵树后,做出这连串动作的霎时间——

    “砰!”

    巨大的枪声响彻林间,惊飞的倦鸟呼啦啦地飞上夜空,光柱后的黑暗里,喷吐了一下红色的枪火,子弹呼啸着掀飞一块地皮,随即,火药的味道弥漫在鼻间。

    ……枪……

    一手依旧紧紧攥着匕首,躲在树后,安俊赫目光冰冷。

    “喂,出来吧,我看到你了!”另一边,那个中年人带着丝丝颤音的话语传来。“嗯,我也能闻到你身上那股血腥味,很新鲜的味道,看来你真的受伤了,呵呵呵呵……”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得意,安俊赫没有理会,手电筒的光柱照过来。雨丝宛若牵连一线的在眼前飞舞,树木巨大的阴影将他的身体包容着,后方,那人没有动。

    “还不出来?呵呵,那我们就这样耗着吧,很快会有更多的人进来搜索你们。你或许不怕,但是,那个女孩没跟在你身边吧?或许她会比你更快被他们找到,你杀了他们9个人,你说,那些家伙抓到女孩,会怎么泄愤?”

    王仁申舔了舔嘴唇。神情有些兴奋有些庆幸。

    他找到那个家伙了,那个人形凶器,对他来说,这无疑是个很危险的游戏,可既然愿意被一个帮派养起来当黑帮医生,他本就不是一个守规矩的人。

    他对人体的奥秘非常痴迷,因此最喜欢收集一些肉体强大的人的生理数据,当然。有时也会收藏他们身上的一部分零件。

    当看到那9具尸体的时候,他的大脑就被疯狂分泌的多巴胺强烈影响着,整个人兴奋地肌肉都在颤抖,当然,若非发现对方受了伤,战斗力大打折扣,否则即便带了枪。他也不会跟进来。

    即使如此,他也知道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对方确实受伤了,新鲜的血液味道隔了几米远都能闻到。他庆幸自己的职业使自己对血液的气味非常敏感,不然,以刚刚的距离,可能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真是厉害!

    受伤的状态下,都还保持着这样的战斗力,这样的人的器官……

    想着,王仁申望着那棵树,再次叫道:“如果我是你,我会站出来,趁现在只有我们,大家好好谈一谈,你说呢?”

    树后安静片刻,然后,一片阴影脱离了树后的黑暗,站在手电光柱的范围内,反射着寒光的匕首,仍旧握在他手上。

    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年轻人,王仁申吹个口哨:“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年轻……嗯,这样很好,年轻充满活力的肉体,才更值得……嘿嘿……”

    从树后走出来,对于对方有些调侃味道的话语,安俊赫无动于衷,他看着嘿嘿干笑的中年人,目光平静无波,“你和他们不是一伙的?”

    “当然不是!”中年人耸耸肩,“呃,虽然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确实是一起的,不过目的不同,呵,先认识一下,我叫王仁申,你呢?我看你好像有些面熟,呃,我们以前见过吗?”

    安俊赫没有回答,依旧冷淡地说道:“目的不同?从你刚才的话里,你的目的是我,那他们的目的……是那个女孩?他们为什么要抓她?”

    “你不知道?”王仁申夸张地做出惊讶的表情,“当然也是因为你啦,他们抓那个女孩,是想用她做门票,请你和他们谈谈,据说是因为你很有钱,而他们正好缺钱,啧,这些我也不太懂……”

    ……因为我……有钱?

    垂首思考了一下对方透露出来的信息,安俊赫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那边,王仁申摆了摆枪口,笑道:“嗨,能请你把刀扔下吗?你拿着刀,我感觉很紧张啊,万一走火的话……”

    暂时按捺住内心的想法,安俊赫眯起眼,“你拿着枪,我也很紧张……我最讨厌别人用枪指着我!”

    “哇!”王仁申一手抚胸,夸张地瞪大眼,“你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真是酷毙了,好可怕的样子!不过……呵呵呵呵,我就用枪指着你,你咬我啊?”

    说着,他缓慢的,缓慢的扣了扣扳机,瞧着随着他这个小小的动作,对面那个连杀数人的凶悍高手,随之而紧张的样子,不由哈哈大笑,旋即笑容突然收敛。

    “砰!”

    枪口再次喷吐出火舌,一颗子弹在安俊赫身旁的树上炸出一块浅坑,木屑飞溅,打在脸上火辣辣地疼。

    “我说!让你放下刀啊!”敛起笑容的中年人,有些得志的猖狂,有些阴森地一字一顿说道:“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还是跟你谈条件?”

    回荡的枪声中,安俊赫攥着匕首的手紧了紧,旋即两手微微伸开,慢慢蹲下身,将匕首放在地上。

    “很好!”王仁申满意地点点头,“现在,双手抱头,跪下……”

    话还没完,一声轻微的破空声,忽然极速飞了过来,大脑刚接到信号还没做出反应,额头便是一痛。

    附近还有人……

    战栗的感觉在疼痛袭来,视野晃动的刹那,爬满了他的脑海,眼角余光扫到一颗拳头大的石头,擦着他的额头飞了出去。同一时间,面前原本正遵从他的话,慢慢双手抱头的安俊赫,猛地俯身一探,匕首入手,整个人如同一只迅猛的猎豹,压低了身体,贴地飞速窜来。

    砰!

    砰!

    手电掉落,火舌在光明与黑暗交错凌乱的空间中闪烁两下,泥土飞扬,下一刻,风声猛烈,紧张却不失冷静的王仁申只觉得眼前一暗,一个高大的身影霸占了视野,刀锋在他瞳孔中扬起。

    寒光飞过,唰的一声,脸庞剧痛,眼前一片血红。

    “啊————”

    他惨叫,再次扣动扳机,然而那道刚刚飞过的寒风却反手又劈了回来,一抹冰凉划过咽喉,下移,上撩,噗!

    刀刃从下颚斜斜插入大脑。

    砰

    枪口的火焰又一次亮起,明灭的光芒中,时间在这一刻定格,他缩到极致的瞳孔,看到了雨丝的飞扬,看到了泥土的溅落,看到年轻人冰冷肃杀的脸庞,还看到,一个身体颤抖着,表情恐惧的女孩,出现在光明与黑暗的边缘,还维持着扔出什么东西的姿势。

    ……那颗石头是她扔的……

    大脑里最后闪过这样憋屈的念头,噗,刀刃拔出,鲜血脑浆混合着如同漏下的瀑布,自下颚流出,他缓缓跪倒,切开的喉咙发出垂死的吐息,垂下头,黑暗淹没而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第八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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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声,风声,林间枝桠摇动,雨幕或疏或急的坠落下来,手电落在了地上,滚进一汪浅坑里,光芒明灭不定的闪烁几下,随后黑暗。

    被枪声惊飞的鸟儿,还凄厉叫着,在树梢上空盘旋。

    “噗!”

    黑暗中,利刃拔出的声响沉闷得仿佛震慑了灵魂,面色苍白、恐惧的泰妍,下意识后退一步,随后,她听到了重物倒地的声音。

    这个声音宛然一道惊雷,将少女恐惧得几乎沉沦的大脑刺激得清醒一瞬,她连忙又摸索着走了几步,一片漆黑里,小声叫着:“oppa……oppa……”

    没有人回答!

    她的嗓音开始颤抖起来,眼前浓重的墨色中,似乎在回放刚刚闪烁几次的枪火,还有那三声巨大的,俨然雷霆的轰鸣。

    害怕的恐惧感冲击着心脏,少女带上了哭腔:“oppa……oppa,你在哪儿啊……不要吓我好不好……”

    一边叫,脚步一边迟疑地挪动着,没几步,她绊到了什么东西,身体趔趄着险些摔倒。但就是被这么绊了一下,少女却差点高兴的蹦起来。

    脚上绊到东西的时候,她听到了一声微弱,却熟悉的轻笑。

    “oppa!”泰妍连忙蹲下身,一边摸索着一边欣喜地叫着,片刻后,她听到安俊赫有些无力地笑道:“……你啊,差点踩到我头上来了……”

    少女破涕为笑,通过摸索确定他整个人都躺在地上,连忙吃力地想要把他扶起来。

    “别,先别动。”安俊赫喘息着,制止了她的动作,“我中枪了……”

    “呜……”

    “呵呵,傻丫头,我还在跟你说话呢,哭什么……先别急着哭。我口袋里还有一支手电筒,把它拿出来,我要先确定一下枪伤……对,就是那个口袋……”

    不多时,这片黑暗的空间再次亮起光束,陡然盛放的光明,让早已习惯了黑暗的两人略微有些不适应。泰妍茫然地眨了眨眼,待瞳孔映下的景象。从模糊变得清晰的刹那,她捂住嘴,眼泪流了出来。

    安俊赫面色苍白地躺在她身前,强烈的光芒下,可以看到他身下晕出了大片鲜红的痕迹,血液流淌在地面上,随雨水扩散开来。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以为他死掉了。

    心脏在揪紧着,但少女却很快压抑住了痛苦,跪到他身前。小心地把他上半身抬起,枕在她腿上。随后根据他的指示,将手电的光芒从他身上扫过。

    “一处枪伤在左肋,把那里的衣服撩开……嗯,子弹擦过去了,不算严重。第二处枪伤在左大腿……”泰妍不太敢看,微微偏开脑袋,听到他的话语顿了顿。旋即透着无奈:“……我看不到那个伤口!”

    少女咬咬牙,“我……我帮oppa看!”

    说着,她将目光移开染红了半截裤腿的伤患处。鲜红的血色刺得她脑袋一晕。

    她只是个很普通的女孩子而已,今天之前,她连一只鸡都没杀过,哪见过这么多的血。但她却强迫自己不昏过去,一手打着手电,一手颤抖着接过安俊赫递给她的匕首。

    “小心一点,把裤腿割开……对,就是这样,看到伤口了吗?”

    “看……看到了!”

    “有没有血飙起来?”

    泰妍面色苍白地盯着那处伤口,辨认片刻,摇摇头:“没有,不过,不过它一直在流血……”

    安俊赫松了口气,“没有就好,说明没有伤到动脉,泰妍,你用手在我伤口侧面按一按,我要试试子弹有没有留在伤口里!”

    “……嗯!”

    少女咬紧嘴唇,勉强控制着手指不再抖动,伸到伤口四周按了几下,每一次按下去,她的心都随着指尖触摸到的肌肉的抽搐,狠狠跳动着,仿佛那种剧痛也传到了她的心里。

    安俊赫虚弱却冷静的分析响在她耳边:“……没有明显的异物感,触压没有强烈的放射性疼痛,骨头大概没有问题,你把手伸到我腿后,摸摸那里有没有伤口。”

    按照他的指导,泰妍摸了摸,旋即抿嘴点点头。

    直到这刻,安俊赫方才露出一丝笑容:“运气不错,子弹穿过去了,好了,扶我起来!”

    泰妍答应着,吃力地蹲起身,让过左肩的伤处,将他右胳膊搭在肩上,勉强把他扶起,两人蹒跚地来到一棵树旁,安俊赫撑着树干慢慢坐下,就着手电筒的光芒,解开衣服,用匕首割出几块布条,开始给自己包扎。

    这些泰妍帮不上忙,看着他因为持续的动作,痛得嘴唇都开始变得乌青,少女怔怔呆了片刻,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到那具跪着的尸体旁,强忍着恶心和惧怕,在他身上摸索起来。黑暗中逐渐变得冰冷的尸体,想想就让人害怕,有几次她都几乎要哭出来,几乎要冲到一旁大吐特吐,可是这些感觉全被她强自忍住了,忍不住的时候,便捂住嘴,狠狠抹一下脸,催眠般的小声嘀咕着什么。

    第一声枪响的时候,她就跑了过来,远远的听到了死掉的这个人对俊赫oppa的威胁。他本来可以继续躲着的,只要他不出现,死掉的这人根本拿他没办法,枪械再厉害,总得能打到人,才有杀伤力。

    他可以为她杀人,为她直面手枪的威胁,她还有什么不能做的呢?

    过了半晌,她才再次回来,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牙齿咯咯咯地碰撞着,却还是递来了几样东西,说道:“o……oppa,我在他身上找到了绷带,还有,还有这三瓶药和……枪……”

    安俊赫惊讶地望着她,随后不知是什么意味地笑了笑,从她手中接过那些东西,对着光看了看,扔掉其中两瓶对他没用的药,拆开绷带封包。

    “呵,原来他是个黑帮医生,难怪能发现我身上的血腥味……”一边倒出几粒药塞进嘴里,咀嚼吞下,安俊赫一边将绷带按在流血比较多的大腿和腹部,用布条扎住。

    手电幽幽释放着光芒,雨幕在光芒笼罩的范围内连成了线,风声依旧在呼号着,只有盘旋的鸟儿,哀鸣片刻后又返回巢穴,森林再次回复雨夜应有的宁静。

    这样的静谧中,不知过了多久,安俊赫忽然说道:“泰妍……对不起!”

    怔忪着不知在想什么的泰妍,闻言愣了愣:“什么?”

    “你在车上的时候,就听到他们说过为什么抓你了吧?之前还骗我说不知道。”休息了一会儿,大抵是疼痛减弱了些,又回复了一点体力,安俊赫看起来不再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苦笑道:“这些人都是冲我来的,之所以抓你,也是想用你来要挟我。你是被我连累了……”

    他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在冰冷的雨水中,有些滚烫的身体靠了过来,夹杂着淡淡腥甜味道的,属于少女的气味缭绕鼻间。泰妍抬起他的胳膊,就像之前扶他起来那样搭在肩头,不同的是,这次她双手轻轻环上他脖颈,脑袋默默枕上他肩窝。

    “oppa不需要道歉,oppa,不是已经把他们都……”

    少女环在他脖颈的手紧了紧,对她来说,杀人无论如何都是个沉重的话题,安俊赫也沉默下去,一时间倒忽略了两人目前紧挨着的距离,已经超过他把泰妍认作妹妹后的心理底线。

    手电的光芒开始变得弱了,安俊赫关掉了它,周遭再次陷入黑暗,山风卷着细雨从这边刮到那边,夜色下看不清它们的痕迹,只能感受到旋刮过去的冰凉。

    安静半晌,安俊赫才再次开口:“害怕吗?”

    他没有说害怕什么,泰妍却知道他问的是看见死人怕不怕,还有,看见他杀人,她怕不怕!

    害怕当然是有的,可她的心里,并不只有害怕而已!

    侧身枕着他的肩窝,她在这样的风雨中努力汲取着他身上的温度,无论有多少恐惧,只要像现在这样,有他在身边,她都可以不在乎的。害怕无法驱散他在她最绝望时出现所带来的温暖与安全感,也无法驱散她看到他独自迎向那些追兵时,心似乎都吊了起来的担忧,更无法驱散看到他浑身浴血地躺在她面前,她那一瞬间几乎要崩塌的悲伤。

    人们说不经历风雨的感情,总是格外脆弱,她想,她以前大抵就是如此。

    她认为自己喜欢他,结果在全州那个小山村,他只是隐晦地表示拒绝,她就在刚迈出半只脚步后退缩了。

    怀着矜持,怀着一点点的自怨自艾,她沉浸在自己的忧伤中努力装着坚强,以为那样就不会辜负自己的心了,现在想来,她所谓的喜欢,当真脆弱幼稚的可笑。

    女人最擅长的事,便是欺骗自己,如果不是有今天这样的事情,或许一段时间后,她就真的把他当作哥哥了,曾经朝思暮想的身影渐渐变得淡薄,曾经浓烈的情感,也将被时间洗刷得淡漠,他们最终或许也会行同陌路,然后很久很久以后,回忆着那些曾经,才会产生些许追忆不及的缅怀。

    为什么要害怕呢?

    一个女人一辈子,能找到几个愿意为她流血的男人呢?

    这个恐怖的夜晚,她找到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八十三章 疯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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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得到泰妍的回应,但她的行动已经说明了些什么,随后两人都不再开口,风雨中沉默着想着一些事情,顺便回复体力。

    苍穹漫卷的乌云没有随时间流逝而变得稀薄,一个小时后,雨水仍旧淅淅沥沥地下着,远处树梢偶尔被风摇出一缕缝隙,山的那一边,城市辐射的光芒越过山头,如同氤氲的晨曦,遥遥的蔓延过来。这边风声正急,那里,万家灯火却徜徉着温暖。

    泰妍抱紧了安俊赫,他流了很多血,身上显得冰冰凉凉的,偶尔会不自禁地打起寒颤,少女担忧、凄楚地留着眼泪,小手伸进他的衣服里,为他揉搓着胸膛摩擦取暖,而在遥远的龙山区,林秀晶从酒店里走出来,繁华的霓虹在她身后渐次朦胧,最终化作一团模糊不清,变幻流转的光晕。

    就像她的心一样。

    又一次拨出电话,意料之中的提示无法接通,她有些茫然地站在雨中,身上很快便淋湿了,寒风吹来,瑟缩着抱了一下胳膊,手机进了水,屏幕闪了几闪,幽幽的光芒熄灭。

    “喂,小姐,你去哪?需要送你一程吗?”一辆跑车停在她身边,车窗滑下,一个相貌端正,看打扮便是成功人士派头的青年,笑着看了眼窗外连绵雨幕,“这个天气不太好拦车啊!”

    她眼神有些空洞地瞧着对方,愣了片刻,摇摇头,小声说着谢谢,后退几步。

    “呃,我没别的意思,不要误会。”青年无奈地耸耸肩,“我只是看你淋成这个样子,想着你可能需要帮助。”他努力让自己笑得诚恳一些。这番话自然是谎言,事实上,他刚刚在酒店里就留意到眼前这个女人了,他喜欢这样气质的女孩子。娇小、柔弱,强烈地勾动着他的保护欲,而且,她还长得很像林秀晶。

    据他猜测,对方大抵刚刚失恋,而通常来说,这时候最适合趁虚而入。

    林秀晶摇着头,仍旧拒绝道:“对不起。我有男朋友了……”

    “呵,把女朋友放在外面淋雨,自己却不知道跑去哪儿的男朋友?这种烂人……”青年故作不屑地笑笑,在他的经验中,无论感情双方到底是谁出的问题,女人多半会把主要原因归咎在男人身上,这种时候,贬低那个男人营造一种同仇敌忾的氛围,对攻略非常有帮助。

    只是,今天他碰到了意外。

    他的话还没完。就见外面本来后退了几步的小女人,撒手把手机扔了过来。啪的一声,砸在挡风玻璃上。

    “不准你说他!”她像疯了一样在雨中尖叫着,是的,他把她扔在这里,电话也不打来一个,害得她爸爸妈妈误会、委屈,害得她枯等几个小时却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可是,你凭什么有资格说他?他做的再有错,也只和她有关系。你是谁?凭什么敢说他是烂人?

    心里在疯狂呐喊着,女人开始展露出偏执的一面,脱掉高跟鞋咚咚咚咚在挡风玻璃上一通乱砸。

    在这里,我们要表扬一下菲拉格慕数十年如一日的品质,那双高跟鞋在青年错愕的目光中与挡风玻璃亲密接触十多次,随后在一阵咔咔的轻响中,跟尖骄傲地宣布自己战胜了玻璃,它把玻璃戳了个洞!

    一圈裂痕蔓延开来,它像是蛛网,一圈又一圈的扩大,几个呼吸后,整块挡风玻璃都在漫天的细雨下崩成一滩碎片。

    冰冷的雨与冰冷的风绞动着吹进车内,身周一片寒冷,如同青年那颗沉浸在愕然之中的心。

    林秀晶吸着鼻子,有些委屈,有些难过地光脚走掉了,片刻后,黑夜的长街上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嘶:“我的车啊————”

    ……

    ……

    “雨变小了!”

    树林外,一辆商务车里,留守的小弟伸手接了点雨水,转头向身旁的同伴说道,“阿智,王医生进去有一个多小时了吧?还有之前进去的那些人,现在都没有人出来,你说他们会不会……”

    说到这里,小弟打个寒颤。

    名叫阿智,身材魁梧的年轻人跟随着电台里的舞曲打着节拍,闻言摆了摆脑袋,“你傻了?那么多人,你以为那家伙真是铁做的啊,再说了,听说王医生一直随身带着枪,那人再厉害,我就不信他还能挡子弹!”

    “说的也是……”小弟点点头,旋即不知想起什么,一拍大腿:“哎呀,你一直开着电台听歌,万一有枪声我们却没听到怎么办?”

    “白痴,枪响过的话,人早就出来了,现在肯定还在追呢。我说,你能不能别自己吓自己?咱俩好不容易轮到这个留守的好差使,别人淋雨钻山的时候,我们有车坐有歌听,这么好的条件你不悠闲一下,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不累么?”

    小弟被他说的哑口无言,呐呐片刻,望着车子右侧幽暗的林地,黑暗从这里一直绵延向远方,深沉阴森,他嘟囔着:“我就是觉得不对劲儿……”

    名叫阿智的小弟懒得理他,继续跟着电台哼唱,直到某一刻,倒车镜看到有远光灯打了过来。

    “喂,来人了。”两人关掉电台,推门下车,随后便看到,远方两辆车一前一后缓缓开来,到得近前,两人才发现是老大杨光的车,连忙恭敬地垂手立在一旁,看着老大很有排场地慢慢下车,有人为他撑起伞。

    小时候父亲创建的杨恩派最困苦时,也波及到了家人,杨光咳嗽的毛病便是那时被敌对帮派的人砍伤落下的病根,一到雨天,胸口便抽搐着痛,咳嗽的久了,有时头脑都昏昏沉沉的。

    从车上下来,寒风卷着扑在脸上,捂着手帕咳了片刻,杨光直起身,望着前方漆黑的树林,又看看不远处停在林边的,他送给王仁申的车,皱了皱眉。

    “王仁申什么时候进去的?”

    两个小弟连忙答道:“已经一个多小时了!”

    杨光眉头锁得越发紧了。小弟们不知道王仁申的底细,他却清楚。对方也是从特殊部队出来的人,虽然不是战士,但一身军事技能也不能小觑,至少比义务役混吃等死一般的军事训练严苛许多,效果也好上许多。

    普通人的话,根本逃不过他的追踪!

    虽然对方可能并不是普通人……

    想到这里,头又开始痛起来,他不知道自己是走了什么霉运。最近一直不顺,两天前,越南人找到他,要求他开放手下的场子由他们提供白货。

    这种要求他自然是不会答应的,当即便向一心派和南部洞派寻求帮助,只是那边却趁机狮子大开口,帮他可以,却必须他并入两派的联盟,手下的生意也要与联盟内部共享。

    虽说也有一系列优惠条件,但总的来说。还是变相的吞并!

    前有狼后有虎,若非逼到这样的绝境。他也不会仓促就命令手下开始抢人,想着的就是尽快与釜山人展开谈判。

    釜山的黑社会是整个国内最特殊的地方,倚仗着地理条件,釜山黑帮多半掌握着完善的走私渠道,90年代初黑帮遭受严重打击之前,希洛苯的生意一直在釜山人手里掌管着。

    虽然那些釜山人来了首尔,可他不觉得对方会放弃手里的某些渠道。再加上他们背后那个有钱人,大家合作的方式很多——当然,前提是他能撬开那帮软硬不吃的釜山人的嘴。

    原本一切计划的好好的。调查,抓到女孩,联系釜山人……结果刚执行到第二步,意外便突然发生。

    由两个留守小弟带着去看了看车祸发生的地方,又看看那五具尸体,杨光面色阴沉。

    自己手下死了人,事情发展到这步,原本的计划已经不再适用了,无论杀人的是谁,和釜山人有没关系,甚至可能就是他要找的釜山人背后那位——但是,双方的立场已经无法再改变,他会找到他们,然后杀了他们,给手下其他人一个交代!

    抱着这样的想法,杨光站在树林边缘观察片刻,随后摆摆手,十多个人无声地抽出砍刀、球棒之类的东西,在一片错乱的光芒中涌入树林。

    他则咳嗽着,重新回到车里。

    林间深处,安静坐了一个多小时,回复了一些力气的安俊赫,无言地任由泰妍抱紧他为他取暖。

    沉默之中,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混乱的大脑究竟想了些什么,直到林地远方的黑暗处,忽然闪过几点光点,他方才激灵一下清醒过来,一手撑着树干慢慢站起。

    泰妍比他还要先看到,少女以惊人的速度飞快地适应着这一切,看到光亮的刹那,她扛起安俊赫的胳膊,帮助他站起,“oppa,我们躲向哪边?”

    安俊赫没有回答,他默默看着那些一闪一闪的光点,沉吟片刻,喃喃说道:“至少有10个人……”

    闻言,泰妍面色惨白。

    眉心紧蹙着,思考一会儿,他叹口气。

    两人都受伤了,打不过,又跑不远,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掏出别在腰后的手枪,安俊赫推了推泰妍:“你继续往深处跑,我去引开他们……”这不是所谓的个人英雄主义,而是他必须要负担起的责任,无论如何,泰妍是被他牵连进来的,他至少也要保证她不再被那些人抓住。

    泰妍用力摇头,再次抱住他胳膊:“我不!”

    她在害怕,怕的腿都在发抖,之前被绑架都快把她吓破胆了,现在那边死了人,一旦被抓住,她都不敢想象自己会遭到什么待遇。

    可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都重伤了,还硬撑着一个人面对……虽然她什么都不会,但至少,至少她能拿得起刀!

    黑暗中,少女用力攥住匕首!(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ps:不由自主的又暴力了,还搭上我大泰妍,我有罪……(tot)
正文 第八十四章 疯狂(中) 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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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6k大章,后半夜还有一章,不要说我没节操,只不过这两天没啥时间罢了!

    黑夜中,少女别扭的提起匕首的轮廓,让安俊赫笑了笑。他看着远处缓缓靠近的那些杂乱的光点,感受着泰妍抓紧他胳膊的力气,停顿片刻,低声一笑:“泰妍。”

    “oppa?”少女抬起头。

    “你比我想象的勇敢,真的!”

    泰妍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夸她,傻傻地笑了两声,随后,感觉到安俊赫要抽出胳膊,她连忙又抓住,“oppa,带我一起!”

    “别激动,傻丫头!”他蹲下身体,一手按着她的肩膀,“听着,现在进来的这些人,大概是刚刚赶到,他们并不知道树林里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我受伤了,所以他们的主要目的除了搜索我们,还要有人留守车祸的地方看着,避免有路过的看到车祸报警。等一会儿,我会用一些办法尽量把留守在外面的人吸引进来,你躲在这里,当看到所有光点都向一个地方移动的时候,就立刻向树林外跑……”

    说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枪递给泰妍:“拿着它,跑出树林后,如果外面留守的还有人,你就开一枪威慑后赶紧逃跑,如果没有人,那……就也开一枪。但不论怎样,记住,尽快想办法找到一部电话,打这个电话号码,把我们现在的地址告诉他……记住,无论有没有人,开枪时不要犹豫,逃掉后就把它扔了,明白吗?”

    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儿,少女带着哭腔地问道:“oppa,你怎么办?”

    “傻瓜,你一开枪,我就知道你出去了。到时候自然会躲起来的,你以为凭我的能力,他们能找到我吗?”他笑着抚了抚她的头发。

    这样的话并不算谎言,凭他的能力,那些人确实找不到他,但需要有个先决条件——他没有受伤,整体处于全盛状态!

    心思紧张、慌乱的少女。哪还有半点冷静与缜密,想着一路以来他的表现,下意识忽略了这个先决条件,迟疑片刻,终于点点头。

    欣慰地笑了笑,随后。安俊赫说出一串号码,让泰妍记住,又粗略地教了少女如何打开、关闭保险,以及使用枪械的一些要点,远处,风雨交织的黑暗里,那些杂乱晃动的光点。已经离这边渐渐近了。

    藏在一丛灌木后,听着远远的,已经能传到这里的呼喊声,安俊赫推了推泰妍。

    “oppa……”

    “快走!”

    “…………”泪眼婆娑地又看了安俊赫一眼,泰妍轻轻抽噎着,忽然冲进他怀里,重重在他脸上亲了一下,“oppa。打完电话,我会再回来的,你……你一定不要有事,不然……”少女哽咽着没有说完,反身猫着腰按照他之前规划好的路线冲进一片漆黑的空间之中,窸窸窣窣的声响逐渐远去。

    有些怔忪地抬手摸了摸脸颊残留的温度,安俊赫苦笑一声。感情的事情,当真剪不断理还乱。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眯起眼睛,盯着那些不断往这边移动的手电的灯光。安俊赫回头又看了眼身后,安静跪在林间的那具尸体,他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

    虽然受伤了,不太可能逃掉,但他可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现在,你们好好享受一下,我给你们的恐惧吧!

    ……

    ……

    人都进去林子里了,身体虚弱,不能淋雨的杨光回到车子上,当然也没有闲着等结果,他在打电话。

    “和那边谈的怎么样了?告诉他们,要我们并入联盟可以,但手下的生意共享这条不可能,现在我们手里剩下的,全是杨恩派的家底,再落魄成什么样子,我们也不会出卖先辈们打下的事业,如果他们真有诚意的话,趁早收回这个条件,否则我们宁愿和越南人火拼……对,就这么说,大家都是黑社会,谁还能比谁高贵么?”

    “釜山人那边的关注也不要放松,这次彻底和他们结仇了,所幸看情况他们还不知道,那人的手机坏了,大概没办法通知他们,这里人迹又少,只要把人抓到,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没什么可担心的。”

    看着面前那滩压碎的手机零件,杨光揉了揉额头,这是小弟在那辆报废的雅科仕里找到的,找到的时候就已经碎成了这个样子,若非知道救走女孩的那人没有通讯工具了,他也不会带人来准备把对方抓住,而是早就窝进老巢,准备着手应对发疯的釜山人了。

    虽然没人敢在他面前说,但他自己知道,这次在釜山人的问题上,他表现的太急躁,虽说导致他如此急躁有越南人和一心派联盟逼迫的因素,可作为一个决策者,决策失误是无法开脱的事实。

    这次回去,不知道派内那些老不死的又该怎么申斥,想着,头又痛了起来。

    又说了几句,挂断电话,杨光揉着额头看向林子,树林的幽暗与远处山峦连成了一片,在这里看着,给人一种它几乎无边无际的错觉,感觉格外阴森诡秘。

    不知道为什么,从来到这里,他的心就有点惴惴不安的,安静的林子,总让他联想到一些恐怖的事物,就好像它活了过来,在黑暗中对着走进它的猎物狞笑。

    “看来这件事后,我需要休息一段时间了!”

    叹口气,烦乱的心思让他有些烦闷,于是打开车窗透了透气。

    外面的山风很大,带着晚春的冰寒,凉丝丝的雨滴偶尔漏下一点落在脸上,沁凉的感觉顿时让他精神一振,欣赏了一会儿外面的景色,他转首对陪着自己留在车内的两个小弟笑道:“这里景色貌似还不错,以后派里发展好了,说不定我会在这片林子里买块地,盖栋别墅玩玩。”

    小弟陪着笑了几声,可惜,这样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大概等了二十多分钟。他放在手边的对讲机沙沙地响了起来。

    黑帮做事和警察办案一样,通常会没收通讯工具,这是避免内鬼走漏消息,类似这样的场合,多半便使用对讲机沟通。

    “老大!”

    杨光拿起对讲机,旋动通话钮:“说!”

    对讲机迟疑了下,沙沙的杂声里。他的语气有些艰涩:“老大……你最好……最好进来看看……都死了!”

    杨光一愣,“什么都死了?”

    “我们的人……最开始进来的,包括王医生,全都死了,死的很惨……有人说……有人说这里在闹鬼……”

    “…………”愣愣地发着呆,过了一会儿。杨光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到坐在对面的两个手下有些苍白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旋即怒道:“你在胡说什么,闹你妈的鬼啊?混账东西,咳咳……你在那边等着,我亲自去看看!”

    这帮动摇人心的蠢材!

    攥着对讲机。杨光恼怒地跳下车,身后一帮人连忙也下车跟上,杨光有些气急败坏,狠狠踢了一脚另一边凑过来的两个小弟:“白痴,宝头、阿智,你们跟过来干什么,给我继续在这里看着车!”

    这两个小弟就是之前留守的人,本来两人是看到老大行动了。颠颠的凑上来想要表现忠心,结果却正撞在老大气头上,凭白挨了两脚,只好又火烧屁股一般逃回车里继续郁闷。

    没有理会他们,杨光直接进了树林。

    雨幕之前急骤了一会儿,这时又化作淅淅沥沥的样子,在黑夜里飘扬着。林间的路不太好走,灯光划过幽暗的树林,时而会惊醒一些野兽或者鸟儿,扑簌簌翅膀扇动的声音。为林间又加深了一丝阴郁。

    跟在杨光身后进来的几个手下,行动间渐渐迟疑了些,仿佛在担心着什么。

    眼角余光瞄到这一切,杨光便是一阵恼火,混黑帮的人若说胆大,自然小不了,可若说胆小,某种程度上来看,也并不缺乏。大家混着刀口舔血的生活,砍人多了难免心虚,加上很多人没接受过高等教育,迷信的情况实在很普遍,刚刚之所以骂对讲机那边的手下是混账东西,就是因为他用对讲机说“闹鬼”,所有人恐怕都听到了。

    跟在他这个老大身边的人,都表现的畏畏缩缩,那边的还不知道该乱成什么样子。

    果然,在林间行走一段路程,通过对讲机的沟通赶到地方的时候,整片林地四处响着嗡嗡的议论声,一个光头焦躁地背着手走来走去,眼见他过来,慌忙迎到近前。

    “蠢货!”杨光瞪了光头一眼。

    光头苦笑,也没辩解,只是引着他,去往前方手电光柱集中的空地,“老大,您自己看看吧……”说着,拨开一片繁茂的枝叶,将一片血腥的场景展露在杨光面前。

    嘶——

    霎时间,刚到的几人倒抽一口冷气。

    那是一块林间的空地,当然,说是空地也并不准确,只是树木稀疏了点,杂草与灌木丛生着,光照过去,一片的荒芜景象。

    就在这片荒芜场地的中央,几具尸体靠着几棵小树,以各种姿势“站”在那里,鲜血染红了地面,尸体的脑袋都抬起着,惨白的脸庞,嘴巴那里被人用刀沿着唇角向左右划出两个巨大的豁口,下颚骨没有肌肉的支撑,耷拉了下去,让他们看起来就像在咧嘴大笑。

    裸露的肌肉与牙齿,暴露在风雨之中,无力的舌头几乎垂到尸体胸前,随风轻轻摇晃。

    瞪眼看着面前这些让人恐惧的场景,杨光嘴角肌肉抽搐,怔了片刻,他目露寒光地望向光头,“你说医生也死了,他在哪?”

    光头无声地召唤了人手,带他去了另一个地方,那是距离刚刚的血腥现场不太远的一棵树下,枝桠摇曳的哗啦轻轻响动,点点水珠同细雨一起坠落,积了水的浅坑泛起圈圈涟漪,树边,一个安静的身影跪在地上,双手抱着……他自己的头……

    “哎——西吧!”

    杨光愤怒地一把夺过小弟打在头上的伞,疯了一样在身边的灌木中狠狠抽打着,四周是凝滞交错的光柱。疯狂了片刻,林间响起他的怒吼:“给我把人找出来!听到没有!给我把人找出来啊!”

    话音刚落,几部对讲机忽然同时响了。

    沙沙

    沙沙

    “……你是找我么?”

    陌生的轻柔声音,在幽静的空气中飘荡着,杨光挥舞雨伞的动作陡然凝固,周围那些手下慌张地叫了起来,手电的灯光开始杂乱。在半空飞快地摇晃。

    “都给我安静!”回首吼了一句,剧烈地咳嗽几声,杨光旋动对讲机的通话钮,沉声道:“你到底是谁!”

    沙沙沙沙

    没有人再回答,不多时,在对讲机里有声音响起时。就迅速冲出去的光头,沉着脸走了回来,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老大,死了一个兄弟,被人从背后抹了脖子,对讲机是他的……”

    一股寒意,悄悄地爬上心头。又深入骨髓。

    环首看了看四周手电根本无法驱散的浓重黑暗,杨光铁青着脸,咬牙切齿:

    “给我搜!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家伙,敢在我面前装神弄鬼!”

    “不过……”他在最后接了一句,“提醒兄弟们小心一点,不要分散……这个对手很难缠!”

    ……

    ……

    坐在车里,目送老大带人走进树林。宝头和阿智有些忧心忡忡,他们没有对讲机,不知道老大为什么进了树林,但看对方走的时候阴沉着脸,可见情况并不妙,未免有些担心。

    只是两人都留在这里,担忧也没什么办法。干坐着猜测了一会儿,阿智又开始不老实起来,翻开杂物箱,把玩着两人保管的手机。

    “喂。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玩。”

    “不然干嘛?靠,这是哪个混蛋的手机,真有钱啊,居然是三星p858,我眼馋好久了!”

    宝头看了一眼,迟疑道:“应该是老虎哥的吧!”

    “哦,老虎哥的啊!”遗憾地叹了口气,阿智正要把它放回去,随后想起什么,目光诡异地望向报废的两辆车那边,喃喃道:“老虎哥……已经死了耶……”

    “……别告诉我你想贪墨他的手机!”

    “嘿嘿!”阿智干笑,却没把那部p858放回去,意味不言而喻。

    宝头翻了他一眼,正要再说什么,对方已然欲盖弥彰地打开电台,干笑道:“听会儿歌吧,这样坐着真无聊。”

    可惜这会儿电台没放歌,正在播广告,宝头无奈地看着阿智,“人家混黑社会都讲究义气,哪有你这样的?还有,老大都说了要我们看好车,你这样又是听歌又是玩的,万一放跑了人……”

    话还没完,他看到阿智张大嘴巴望着前方,顿时一个激灵,下意识回头看去,只见外面的小路上,一个披头散发,沾满泥巴的衣服湿哒哒地贴在身上,形容狼狈的女孩子,不知何时出现在十多米外,车子投射出去的远光,将她的影子拖得很长,拖入远方漆黑的夜色里。

    宝头呆了呆,第一反应是自己遇到了鬼,随后恍然醒悟——是那个他们之前绑架的女孩子!

    “靠,她怎么跑出来的?”

    “别废话了,赶紧下去追!”

    两人慌忙跳下车,那边那个女孩子,看到两人出现也吓了一跳,反身似乎就想跑,然而还没等两人叫出声,她又停下动作,犹疑不定地观察着这边,随后,她举起手。

    ……她想干什么?

    这个念头浮上宝头脑海,还没等他想明白,那个女孩子尖叫:“停下,要不我开枪了!”

    ……枪?

    跑在他身边的阿智吓得连忙停住,他的大脑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又跑出几步,距离女孩子只有5、6米了,听到她仿佛催眠自己一般大声重复着:“不要犹豫不要犹豫不要犹豫……”

    然后,砰——

    一声巨响,小路的宁静破碎,飞快跑动的宝头身形戛然而止,一蓬黑影从他胯下往后喷去,他摔倒在地上,呆了片刻,随后捂住胯下翻滚惨嘶……

    “……靠!”

    看到女孩双手交握平举起来,尖叫着“开枪”这个词汇的时候。阿智就吓得停下脚步,本来他还有点羞愧,自己居然被一个小女孩给吓住,但随后就开始庆幸起来。

    枪响,宝头倒地,然后捂住胯下惨叫,阿智顿时满头冷汗。幸亏他没冲上去,否则现在“爆头”的就是他了。

    那边,被后坐力冲得后退了一步的泰妍,慌忙忍着胳膊的酸痛,稳定住身形,先是面色惨白地望了倒在地上翻滚的那人一眼。有些害怕,又有些抱歉,她明明是瞄准腿的。

    但现在不是多想的时候,她立刻把枪口对准另外一人,这人倒是比较配合,马上举起双手,跪在地上。不过,他高举的手里还握着什么东西。

    “把……把你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少女谨慎地叫着,说不定那也是把枪呢!

    那人连忙照办,这时,泰妍才发现,那居然是一部手机,远远的看轮廓,倒像是她谗了好久。却每每在价格面前却步的p858。

    少女心里顿时一喜,她出来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找到通讯工具,原本以为要跑出一段距离才能找到,没想到在这里就发现了,兴奋的泰妍手指颤抖了一下,于是——

    砰!

    又是一声巨响,巨大的后坐力让少女跳脚痛呼一声。比她反应更大的,是那边跪在地上的阿智,他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撞上,猛地往外栽倒。

    当泰妍战战兢兢地凑过去。这个非常配合的俘虏,正用悲愤的目光瞪着她,胸口鲜血泊泊流出:“你……你不讲……信用……”

    “对对对对对对不起,走走走走走火了……”

    泰妍哽咽着,害怕地瞧着他怒瞪双眼,似乎马上就要死不瞑目的样子,心脏怦怦乱跳的哪敢多看,匆匆捡起手机小跑向那边停着的车子,不多时,光线幽暗的小路上,响起拨号的声音。

    ……

    ……

    砰!

    巨大的枪声远远划破夜空,传递到林地里的时候,安俊赫正隐藏在一丛灌木后,利用周围死人比较多,血迹混乱的环境隐藏自己的形迹和身上浓重的血腥味道,在他不远处,那些集合一处的黑帮,正仔细地搜索每一寸土地。

    巨响传来的刹那,他心里便是一喜,泰妍出去了,那么他也可以稍稍放下心。

    正当他猫起腰,准备摸到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小队,拼着重创再伤一人,拖住这些追兵不让他们返身去追泰妍的时候,第二声枪响紧跟着传了过来,树林上空声浪如同雷霆一般滚过,安俊赫的心陡然沉了一沉。

    无论泰妍什么发出两枪,但显然是出了意外。

    他不喜欢意外,因为通常情况下,意外带来的只有惊,没有喜!

    狠狠攥了攥手中的匕首,片刻后,安俊赫不再掩藏身形,站起身飞快地往枪声传来的地方跑了过去,手中的手电时而闪烁着,为他照亮眼前的路径。

    同一时间,被两声枪响惊了一下的杨光,也正犹疑地望着周围的黑暗,据他知道,对方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如今正在他们周围徘徊,俨然老辣的猎人一般的恐怖家伙,另一个,是那个小女生,林外的两枪估计就是她做的。

    他不确定这是不是一个计策,想着刚刚有那么多人,对方都可以悄无声息地杀掉一个,这时己方如果乱了,往林外跑,说不定就会被对方逐个解决。

    正当他犹豫着,是应该相信宝头、阿智能够应付一个小女生,还是立刻下令撤退的时候,不远处,一串脚步飞快远去,同一时间,那边亮起了手电的闪光。

    杨光额角的青筋一跳,“该死!他在那里,他要逃跑,赶快追!”

    随着他嘶哑的吼叫,一群人顿时行动起来,呼啸着往那边追去。

    ……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

    在林中跌跌撞撞地奔跑着,腿上的伤势严重拖累了速度,后面追兵的呼喝越来越近,这样下去,恐怕他刚冲出树林,跑没几步就会被追上。

    但是,他必须确认一下泰妍是不是出事了。

    杂草,树林,灌木,在他粗重的喘息中自两旁飞快后退,偶尔一闪的光芒里,树林像是老旧黑白电视的画面,扭曲着,跳了帧,在脑海里反馈着各种诡异的剪影。

    大脑有些昏沉,勉力坚持着,某一刻,挥刀劈开眼前几根低矮枝桠,眼前陡然一空,他怔了怔,方才发现自己已经跑出了林子。

    这是小路边缘只生长着杂草的土地,不远处,就是蜿蜒贯穿了森林的小路,左手边十多米处,几辆车停在路边,他紧张地盯向那边,同一时间,那里也有一束灯光照来。

    随后,他在陡然盛放的光芒里,听到泰妍欣喜若狂的叫声:“oppa!”

    微微遮眼,略微适应了一下光线,安俊赫循声望去,远处一辆商务车的车门开着,少女从里面探出半个身子,向这里摇晃着手电筒,而在那辆商务车不远的路上,两个身影呻吟着在地上打滚。

    ……她那两枪……

    看着那两个身影,安俊赫明白了什么,微微张开嘴巴,有些错愕。(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第八十五章 疯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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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ppa,快点快点,人追上来了!”

    见他站在路旁发呆,那边泰妍着急地摆着手,安俊赫摇摇头,回首看到林间摇晃的灯光已经快要追了出来,一时间也顾不得细问,喘息着跑到那辆商务车旁,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钥匙!”

    “在这里。”

    泰妍把钥匙递过来,不多时,黑色的商务车咆哮着发动了引擎,电台也在同时响起:“各位听众朋友们,十分钟的广告时间过去了,我们的节目也即将迎来尾声,在这个祥和的夜晚,我代表本节目送给听众朋友们一首经典英文老歌《》,让我们徜徉在蒂朵颇具原始风味的音乐中,度过这个美好安宁的雨夜……”

    汽车在悠然的电台声中,犹如离弦之箭一般窜了出去,车尾漫卷的狂风甩飞了雨水与落叶,后方,那些人也已然追了出来,为首一个光头大汉望着飞快远去的红色尾灯,气急败坏地吼了几句什么,随后那些人分出几群,上了另外四辆车子。

    嗡嗡嗡嗡

    钢铁的野兽怒吼起来,短短几个呼吸后,它们狂飙追上。

    随后才追出的杨光,在几辆车子狂奔而过的呼啸中,头发凌乱地飞扬着,对着对讲机里大吼:“给我追上他!抓不到活的,也要把他给我撞死!”

    “明白,大哥!”

    说话间,他也上了最后一辆汽车,刚起步没走多远,前方远处就传来各种嘈杂。

    夜色下的小路上,宁静在这刻彻底毁去,前后几辆汽车引擎疯狂运转的声音,车子急转弯漂移时轮胎滑动的吱吱声,在夜空中回荡着。

    吱——

    疯狂地打着方向盘,幽暗的车厢内。安俊赫手脚以泰妍两眼几乎无法跟上的速度进行着操作,车子在他的操纵下疯狂地横向漂过一处弯道,轮胎扫过地面的青烟袅袅,车尾厢擦过护栏的火花在黑夜里绽放了一刹那的绚烂。

    视野在变幻着,眼前时而亮了一下,时而又重新归入灰暗。

    巨大的离心力将泰妍紧紧地压在座位上,她双手死死抓住扶手。雨点打在玻璃与车身上的响声连绵一片,雨刷外车灯光柱尽头视野的远方,连成线的雨丝冲刷着仿佛绵延不尽的黑色。

    “系好安全带!”从倒车镜收回目光,安俊赫向她大叫着。

    她连忙点头。

    大抵瞧见了她小脸惨白的样子,他笑道:“害怕吗?”

    下意识想要点头,随后她反应过来。大声回答:“不怕!”说罢,她强忍住离心力导致的呕吐欲望,继续说道:“oppa,电话那边的人说他们很快就会赶到,让我们再多支撑一会儿。”

    “哈哈哈哈,好,就让我们陪他们好好玩玩。枪给我!”

    后方一束灯光飞快靠近,一辆本田雅阁已然灵巧地追到近前,安俊赫哈哈笑着,猛地一打方向盘,若从半空往下望去,商务车像是黑暗中飞旋的一抹流光,光柱翻转,擦着一溜火花陡然调换了头。随后,安俊赫接过泰妍递来的枪,一手伸出窗口,对着飞速靠近的本田扣动了扳机。

    砰!砰!

    巨大的枪声中,电台里蒂朵沙哑、麻痹的嗓音慵懒在一串犹如原野般广阔悠远的前奏后,响了起来,她在唱着:

    我的茶凉了。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起床

    清晨的乌云笼罩在窗外,我什么也看不到

    我看得到的只有一片灰色,但看到挂在墙上的你的照片

    它提醒我事情没有我想的那么糟

    真的没有那么糟

    ……

    一闪而过的光芒,泰妍分明看到本田驾驶位爆开一片鲜红。方向盘在他手里流畅地转动着,周围树木、山石黑色轮廓在视野里飞快变换着,又一刹那,本田不见了踪影,后方响起一串刺耳的摩擦声与尖叫声,随后,倒车镜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下一刻,轰隆轰隆的巨响才陡然喷了过来。

    “哎西吧!啊啊啊啊啊!fuck啊啊啊!我要抓到你!我要杀了你!!”

    对讲机里传来一人疯了一般的怒骂与嘶吼,车厢淡淡的暖黄色灯光下,安俊赫嘴角勾起冷冽的笑容,悠扬的旋律中,他无视了那人疯狂的诅咒,前方,小路已到尽头,高速上,夜晚疾驰的车辆不太多了,几束远光飞快地从这边穿到那边,黑色商务车犹如黑色的闪电,猛地冲出小路,切入这片宛若流萤一般的道路上。

    吱吱吱吱

    它滑动着转向,在雨中湿润的地上拖出十多米的黑色痕迹,一辆迎面驶来的,被它吓了一跳紧急刹车的小车打着旋儿飞到路边,白烟冒起。更远方向,迎面还有一束远光陡然凌乱起来,歪歪扭扭的划过夜空,刹车、鸣笛种种声响撕裂夜的安宁,在这样乍然的混乱里,商务车已经重新控制住了速度,甩动着水雾向远方伫立在广阔的黑暗空间里,犹如一座巨大宫殿的城市驶去。

    后面小路转入高速的入口,那几辆车也追了出来,他们飞快地靠近过来。

    雨在飞扬,狂风洗去挡风玻璃上仿佛幕布的水帘,泰妍紧紧压着自己的呼吸,耳边,电台里蒂朵飙出了她柔美的小转音:

    想谢谢你,因为你给了我生命中最精彩的一天

    其实,有你在我身边,就是最好的

    推开门,我还是回家了,我被淋的全身湿透

    你递给了我一条毛巾,我的视线中全是你

    即使这时候房子塌了,我肯定我不会有任何察觉

    因为你在我身边

    ……

    无数光芒飞快地从眼前划过,又一次与一辆迎面的车辆擦肩而过,破空的风声撞在一起,化作可怕的轰鸣震荡在柔美的旋律中。

    车子砰的颤抖了一下,倒车镜里,又有一辆车追上,他们近的泰妍甚至能在倒车镜里看到驾驶位上那人狰狞的表情。

    道路上,商务车的轮胎吱吱响了几下,它歪歪扭扭地行驶一段距离。又迅速扭正,但只这短暂的耽误,后方那辆车已然跟上并行,副驾驶位的人打开车窗,向这边怒吼着。

    “低头!”

    泰妍慌忙趴下。

    安俊赫面无表情地猛打了一下方向盘,商务车呼的一声撞了上去。

    砰!

    两辆黑色巨兽之间爆出一团火花,玻璃的碎片漫天爆射。

    身子随着车厢的摇晃扭动了几下。安俊赫用力控制着方向盘,可是车身仍旧漂移着飞入逆向车道,低头听着频繁响起的刹车声与碰撞声的泰妍,想像着这一刻外面的混乱,不知为什么,心情却出奇的安谧。

    她偏了偏脑袋。看着身侧那个男人明暗不定的侧脸,他握着枪的手横过她头顶上方,伸出玻璃破碎的车窗,机括崩弹,震动,火光,时间仿佛变慢了。弹壳冒着硝烟旋转在半空,空气泛着波纹,荡漾起明黄耀眼的火光,旋律在一片嘈杂里重复悠扬的和声。

    “想谢谢你,因为你给了我生命中最美的一天。”

    “其实,只要有你在我身边,任何时刻都是最美的。”

    “起身坐好!”他的声音像是从极远的地方幽幽地流入她耳朵里,眼前一暗。弹壳发出清脆的响声落下,玻璃的碎渣在杂物箱上跳动着,少女连忙坐好,看到他打了几圈方向盘,离心力压下,视野再次变换着,与一束灯光呼啸擦过。拐入正确的车道。

    这片刻视野的变换,泰妍看到刚刚与他们并行的那辆商务车,一边微微倾斜地擦着路面,控制不住地滑入逆向车道。火星与轻烟升腾,与他们交错的那束灯光躲避不及的撞了上去。

    那是一辆巨大的重型卡车,它怒吼着,巨大的前轮猛地撞上与它相比,就像个小矮子的商务车,一阵钢铁的轰然与呻吟中,火星与爆飞的零件混合着窜上半空,商务车翻滚着飞了起来。

    轰——

    剧烈的火光,爆炸,雨丝飞扬的夜空膨胀了一圈白色的气浪,骤然盛放的光明里,泰妍眼眸亮的如同繁星,狂风吹起了她的头发,她不由自主地跟着电台,轻轻哼唱。

    “想谢谢你,因为你给了我生命中最美的一天。”

    “其实,只要有你在我身边,任何时刻都是最美的。”

    这歌声响在车里,响在风雨呼啸的路上,响在爆炸的巨响浩浩荡荡奔腾而过的夜空,远方,一行十多辆聚集在一起的suv车队,在这阵爆炸的光亮中,犹如死神伸出了镰刀,加速向这里驶了过来。

    放在车里的对讲机中,不知哪部传递来了手机的铃声,不多时,这个频道里一个男人有些痛苦,有些悲愤地叫道:“都掉头,我们……我们回去!”

    泰妍望过来,眼眸里充斥着满满的光彩,她轻轻伸出手,挽上了他的胳膊。

    面容有些苍白的安俊赫笑了笑,轻吐口气,看着远方已然可以看到轮廓的车队,将对讲机扔出窗外,它旋转着落在地上,摔成一滩凌乱的碎片,黑色商务车卷着雨水疾驰远去,旋律也逐渐远离,那安然的小转音与和声,在雨夜的苍穹下轻轻回荡……(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ps:以前看电影,曾经畅想过如果有一天我能拍部电影的话,我最想要的是一段枪与火中的柔情,想着在激烈的追逐与爆炸的火光中,男女主角每一份从容,每一点默契的温柔,电台里放着一曲飘渺的旋律,就像我用文字写的这样……可惜畅想只是畅想,屈从于生活,估计我没有实现的希望了……这章火爆了点,就当满足一下我的爱好o(︶︿︶)o
正文 第八十六章 腐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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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积压在京畿道上空的乌云还在浓郁地翻滚着,实时更新的气象预报显示,阴雨有持续扩大的趋势,首尔前往原州的高速路上,经历过车祸、爆炸的路段已经被赶来的警察拉起了隔离带、路障和警示灯,高速路自然不能封锁的,部分警察穿着荧光背心,拿着指挥棒,在路障、警示灯外围指挥往来的车辆减速,从旁绕走。

    而在隔离带的内部,燃烧的黑烟还在雨幕里浓烈地滚上半空,一辆前轮报废的重型卡车安静地停在路边,离它不远,另一辆车就要凄惨许多,整个被烧得只剩残骸,空气里散发着橡胶和某种烤焦的肉类的恶臭。

    几辆停在附近的警车闪烁着红蓝的光芒,十多个警察正打着手电,在隔离带内忙碌地检查着地面,拍照,漆黑的路面上,时而有闪光灯跳了一跳。

    远远的一辆车驶了过来,一个中年警察摇着红色的指挥棒迎了过去,车子停下,四个一身便衣的人下车,为首的是个青年,凌晨的温度很低,青年紧了紧大衣,狠狠打了个寒颤,方才冲正皱眉用手电照过来的中年警察亮出证件:“自己人!”

    中年警察接过,仔细查看了一下,随后敬礼:“您好,洪尚金警正!”

    一般来说,警正在干部警察中属于比较高的序列,放在地方警察厅和警察署,多半都是主持统筹工作,很少亲临一线。不过看证件,这位洪警正所在的部门有些特殊,因此高配警衔倒也不令中年警察意外,虽说对方委实太年轻了些。

    名叫洪尚金的青年点点头,一阵风刮来,远处黑烟倾斜了一下,散发的古怪味道也飘到了这里,四人中唯一的女性顿时厌恶地捂住鼻子。另外两人也好不到哪去。

    只有洪尚金皱了皱眉,询问道:“车里死了几个人?”

    “五个!”中年警察答道,一边撩起隔离带,带几人进去。

    “没救出来?还是……”

    “不,车辆相撞的第一时间就死了,商务车直接在重型卡车司机的面前飞了出去,在半空爆炸。然后落下,那种情况下神仙也活不了。”

    洪尚金看向那辆停在路边的重型卡车,“卡车司机呢?”

    “已经送回警署录口供了。”说着,中年警察有些好奇地问道,“这件案子暂时没有确定是交通意外还是蓄意谋杀,你们怎么就介入了?我记得你们部门一般负责的都是重大要案。”

    “呵呵。只是厅里那边听指挥中心汇报,说这里的报案人称听到了枪声,所以派我们过来看看。”

    “哦,报案人啊!”中年警察笑了笑,“来时我也听说了,有人还报警说他看到飙车枪战,好家伙。绘声绘色弄得跟好莱坞大片一样。不过过来后,我们临时问了问在现场的一些目击者,很多人都说并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天一直在下着雨,路面黑漆漆的,大家车速又快,哪能看得清楚,唯一算是直接目击的卡车司机吓得精神好像崩溃了。一直神神叨叨的不知道在说什么,不过我个人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高速上玩刺激找死的还少了么?”他耸耸肩,神色淡然。

    洪尚金只是笑了笑,没有搭话,又寒暄几句。那个中年警察便出去继续指挥交通了,临走时通过步话机汇报了现场级别比较高的负责人,不多时,便有一个警衔是警卫的干部警察过来接待。

    这时洪尚金却似乎失去了与地方警察打交道的兴趣。随口点了随行三人中一个中年人过去应付,他则打着手电,来到残骸附近细细查看,另外两人也被派出去,与附近检查现场的地方警员沟通,打探他们的调查结果。

    韩国警务系统,虽然是统一指挥的单轨模式,但各部门之间的分工都非常明确,没有上级命令,像这种交通的案子,都由地方警察厅负责,只有发现了疑点,才会在他所在部门里立案刑侦,这次他带人过来,实际上属于越权。

    但他却不得不来!

    雨水把道路上的痕迹冲刷得差不多了,除了满地的零件,其他什么都看不出来,洪尚金打着手电,一路来到残骸处,忍着随热浪扑鼻而来的浓郁恶臭,洪尚金仔细地检查着朝天扭曲的四个轮子。

    轮胎早就烧干了,只剩一团难以辨认的奇怪残留物凝固在扭曲的轮盘上,黑烟滚滚,那些四下查看的警员都不敢靠近这里。

    “左前轮……左前轮……”

    喃喃地念叨着,洪尚金来到左前轮处,仔细检查片刻,忽然眼睛一亮,左右看看,见没有人注意这里,他咬住手电,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钳子,小心地剥开轮胎的凝固物,取出一枚已经彻底扭曲掉,几乎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小金属疙瘩。

    将那颗小金属疙瘩放在灯下细细观察片刻,洪尚金松口气,连忙把它藏进口袋里,做完这一切,他的心脏才陡然从紧绷的状态放松下来,怦怦怦怦,剧烈跳动着。

    ……这种事,真是做一次就折一次寿啊……

    苦笑一声,不过当他拍拍口袋,感受着隔了一层衣服,那颗小金属疙瘩传来的坚硬触感,心里又被一种异样的满足占据。

    这个东西……非常值钱!

    一边掩饰住异常,从容地打着手电离开残骸,继续装模作样的查看地面,洪尚金一边心不在焉的想着,片刻后,之前他派出的两个手下回来,向他汇报打听到的结果:

    “这些地方警员的效率不错,他们已经搜集了现场大部分的零件,包括散落的玻璃碎片,通过比对,他们认为这辆商务车在撞上重型卡车之前,应该还有另一辆同型号的商务车与它相撞过,这点也比较符合部分目击者的口供。目前他们正在申请调用这处路段的摄像机拍下的照片……”

    闻言,洪尚金皱起眉,“这处路段有几个相机?”

    “这里不是重点监控路段,我查了一下,每一公里设立了一个,距离这里最近的,是向东400米外的一台,以今晚的天气,车祸的实际情况是拍不到的。”

    东面,那就是商务车开过来的方向。

    对方说“实际情况”拍不到,洪尚金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根据现场情况进行推导和分析,相机多半只能拍到两辆车相互追尾过,而无法拍到更敏感的内容。

    这让他稍微放下了些担心。

    几人正说着,被他派去应付警卫的中年人回来,那个警卫也跟着一起,见到他,对方笑着敬了一礼:“洪警正,有发现什么吗?”

    洪尚金边回礼边遗憾地摇摇头,“雨一直没停,光线也不好,想要实地取证恐怕还要等天亮以后。”

    “哈哈,是啊,我们现在也就是保护一下现场,具体工作得天亮才能展开。真是劳烦你们白跑一趟,那些报案人的话前言不搭后语,还有人说双方拿着机枪乱扫,呵呵,这种事怎么可能,真有人拿着机枪乱扫,指挥中心的电话早就被打爆了!”

    洪尚金陪着笑了几声,随后若有所指地问道:“我记得,这里东边有条小路是吧?”

    “对,就在一公里外,怎么,您去过那里?”

    “啊,是啊,那边的景色不错,可惜一直没人开发。”

    “首尔附近的旅游景点太多了,那里又不靠近城市,开发了也赚不到什么,平常那里也没什么人经过,唯一算得上企业的,还是一家倒闭的伐木场……说起这个,我记得好像有人报警那边出现过巨响,不过出了这件事,恐怕也只能明天去看看了。”

    又寒暄几句,洪尚金便告辞离开,带着三个手下钻出隔离带的时候,东面驶来的一辆大拖车,在警察的指挥下停靠在路边,一个警察凑上去询问,谈话声远远传来。

    “……东面小路过来的?把拖车开到那边做什么?”

    “伐木场的房子塌了,准备把机器拉走,不过这鬼天气,等了大半夜也不见工人过去,只好空着车又回来。”司机是个相貌憨厚的小伙子,操着一口釜山口音,显得特别老实。

    那个警察同情的啧啧两声,没再多问。

    洪尚金也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回到车子里,直到车门关上,启动,返回首尔方向,他才陡然吐口气,抹了抹被雨水淋湿的头发,面色阴晴不定。

    但片刻后,还是无奈地叹息着,从口袋里掏出那块金属疙瘩,几个手下的目光顿时望来,隐约散发着异样的色彩。

    “雅纶,把手机给我。”洪尚金说道,名叫雅纶的女人从座位下掏出一个包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部刚开封的手机,洪尚金接过,对着金属疙瘩拍了张照片,随后拨号把照片发了出去。

    不多时收到回复:

    谢谢,明天货到付款!

    见到这样短短的回复,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瞧着期盼望来的手下们,笑了笑:“大家今晚辛苦了,明天请你们喝酒!”

    这句话,大家自然是懂的,于是整辆车内的气氛顿时一派轻松怡然。(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第八十七章 呵,泰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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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早上本来想早起发一章的,不过最近每天都只是睡4、5个小时,今天貌似有点撑不住了,闹钟定到4点半,结果居然没叫醒我……唉!

    她都忘记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了,从恍惚中清醒过来时,她正站在大厦的电梯里,身上被雨水淋得湿透,光着脚板,电梯光滑的镜面倒映着她的影子,那里面是个失魂落魄的女人。

    一角的摄像头一动不动地盯着这里,那是来自大厦安保的关注,她这副狼狈的样子,必定被许多人看去了,可是却懒得理会。

    电梯到达,走出滑开的门扉,几个同楼层正等电梯的邻居诧异地张大嘴巴,看着她脚下拖着水痕,一路穿过走廊,来到房门前,按下密码开门。

    什么都不想管,全身都像是失去了力气。

    推开门的时候,她隐隐地幻想着,他或许会站在玄关等着她回来,抱歉地向她解释他没办法前去赴约,甚至连打个电话的闲暇都没有的理由,可惜门后等待的,是不出意外的黑暗与冷清。

    智秀大概已经睡了,客厅的灯火熄灭着,只有楼上走廊里一点暖黄的光彩流泻下来,投射着楼梯扶手阑珊的影子。

    门在身后关上,站在玄关中,怔怔发呆片刻,她吸了吸鼻子,随手扔下包包,去了浴室。

    热水升腾着蒸汽,开始逐渐流入浴池,并将氤氲雾色充满整间浴室的时候,她脱光衣服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赤裸的自己,看着那双雾霭中发红的双眼,憔悴的忽然很想哭。

    脑袋很乱,无法整理出清晰的思绪,许多声音在脑海里争执着。

    他为什么没有赴约?

    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才不会出事,你个傻瓜,他一直都没说过爱你。这是逗你玩呢!

    不会的,他从没骗过我,他……

    以前是没必要骗,你现在都要带他见家长了,下一步是不是就要逼着结婚?你看他像是愿意马上成家的人么?

    混乱混乱混乱……

    精神仿佛分裂了,它们在她心里吵成一团,各种各样的念头冲突、对立、争执,某一刻。她无力地坐进浴池,温热的水流漫溢出去,在地上洒出一片哗啦哗啦的声响,蒸汽升腾,她继续沉下去,水面淹过脖颈,淹过耳朵,没过脸颊,最终眼前蒙上了一层扭曲的帘幕,气闷的感觉在胸膛酝酿。唇角一粒气泡摇摇晃晃地飞了上去,世界陡然安静下来。

    四肢微微漂浮着。她像是悬浮在了虚空,周围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这样闷在水下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又重新浮上来,长发沉重地贴着脸颊滑落水线,轻轻咳嗽着抹了抹脸,一片温热的湿润中,她抱膝坐在水中。哭了出来。

    不是为了他的爽约而哭,不是为了在父母面前受的委屈而哭,而是她忽然发现。这一年来自确定关系后的甜蜜,在今天这样陡然剥开,祛除那层让她心醉的温柔,原来她和他感情间的信任居然如此脆弱。

    原来,她一直都没有像她认为的那样有安全感……

    ……我真是一个……坏女人……

    ……

    ……

    视野在摇晃,仿佛手持摄像机抖动的镜头,灯光在画面里连绵成线,推车轮子滚过走廊坚硬地面的声音,遥远的像是来自世界的尽头。

    眼皮很沉重,有人握着他的手,跌跌撞撞地跟着推车,哭叫着:“oppa!oppa!不要睡着,求求你不要睡着,把眼睛睁开啊,看看我好不好?求求你了!”

    这声音是……泰妍?

    他努力睁开眼,她的脸在他眼前晃动着,蓬头垢面的少女,脸上干掉的泥巴又被眼泪冲开了,看起来像只刚从煤堆里滚出来的小花猫。

    有些想笑,可是没有力气。

    想起来了,他带着泰妍摆脱了那些人的追击,元成、兰斯他们也带着人赶过来,一部分跟着那些人追了过去,一部分把他从车上救下,然后……然后他就昏了过去。

    大概是失血过多罢!

    身体有些冷,或许是看到他眼睛睁开了,泰妍边流着眼泪,边欣喜地摇晃着他,拍打着他的脸颊:“oppa,就这样,就这样别再闭上眼了!医生马上就要过来了,你再撑一会儿,千万不要睡着……呜……不要睡着!”

    他被摇晃拍打的有些难受,很想对她说,傻瓜,你以为是拍电影啊?眼睛闭上就再也睁不开了,失血过多休克是正常现象,而且……我很累啊!

    但没有力气说话,嗓子干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泰妍显然是无法理解他的怨念的,一直在折腾着他,不让他闭上眼睛,大脑在这种烦躁的感觉中,迷迷糊糊地时而清醒时而恍惚,某一刻,终于不再颠簸了,许多灯光打在他四周,几个模糊的身影在眼前来回交错。

    “……你要的器材都帮你弄来了,哥若有半点意外,别怪我不讲情面,到时候一枪崩了你给大哥陪葬!”

    “是是是,我一定尽力!”

    “干,什么叫尽力?”

    “呃……说错话了,说错了,我是说……呃,我一定全力抢救……其实吧,他没什么大问题,子弹没有留在伤口,昏迷只是失血过多……”

    “别废话,赶紧的!”

    “是是是!”

    有人在威胁,有人弱弱的表示服从,还有人在耳边抽噎,许多声音忽远忽近地徘徊着,不知过了多久,有些麻痹的肢体产生了一点疼痛,像是针刺了一样,但很快,疼痛的感觉又飞速褪去,强烈的困意蔓延而来。

    一只紧紧握着他掌心的小手,挣扎着脱离了,抽噎的哭声越来越远,冰凉的金属贴着他的皮肤剪切而过,意识陷入黑暗之前,他暗暗吐口气。

    终于可以安心休息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朦胧的光影在眼前微微晃动着,对刚刚从沉眠与黑暗中挣脱出来的瞳孔来说,这样的光线有些强烈,他动了动手,想要遮挡一下,然而传来的却是一阵麻痹感。

    “唔……”

    转了转头,努力地眨了几下眼睛,朦胧的感觉逐渐褪去,安俊赫有些吃力地抬起头,随后又苦笑着躺回。

    他的两只手都已经包成了粽子一样,左胳膊还插着吊针,床边的架子上,一袋生理盐水已然下了一半,光照在上面,半袋透明的水波将波纹浅浅的倒影映上天花板。光来自他床头后的窗外,天已亮了,雨似乎还在下着,淡灰色的天光将乌云与窗外一枝摇曳的枝桠映照得俨然菲林的质地,透明的玻璃窗阻拦了风雨的侵袭,室内一片安静,侧面墙壁上时钟滴滴答答的走着,角落加湿器呼噜呼噜喷吐蒸汽。

    这里……

    从深眠中清醒的大脑,逐渐回想起昏迷前的记忆,这里大概是在某处避难所。

    他受的伤不能去医院,姑且不提他的身份,万一受伤的消息泄露出去被媒体知道,会造成多么轰动的轩然大波,只是身上两处枪伤就难以解释。

    避难所顾名思义,是文胜、元成他们按照地下世界的习惯,准备有时遇到突发状况,无法联络时暂且避难休养的地方,其实就是很普通的公寓房,首尔每个区都有一两所,不过一直都没有动用过,没想到他先享受了这个待遇。

    给他包扎治疗的,多半是文胜他们养的黑市医生。

    这样躺了半晌,安俊赫感觉到左手终于可以稍微活动,方才用力撑着半坐起来,微微低下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出色的粽子。

    腰部、腿部还有双脚,基本上全被纱布包裹了,伤口感觉不到痛,多半是麻醉的效果还残留着,看了看时钟,已是早上九点多,深沉睡眠的大脑,失去了具体的时间流逝的概念,不知道究竟是只过了一夜,还是昏迷的更久。

    嗓子仍然干得仿佛在冒火,四下看了看,床头的小柜子上连只水杯都没有,安俊赫不由苦笑。

    倒是距离床铺不远,有一张躺椅放在那里,上面随意地搭了一面毯子,凌乱的褶皱,表示着大概不久前,还有人躺在上面。

    不知道这一夜是谁守的?

    脑海里刚窜过这样的想法,外间的门扉便传来打开的响动,然后有人走了进来,脚步轻盈,就是听频率似乎有些瘸,不多时,影子划过墙壁,一只与他相比毫不逊色的粽子,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看到对方的刹那,安俊赫忍不住笑了起来,举起手,可惜干涩的嗓子没办法打招呼。

    然后,他的表情有些呆滞。

    因为进来的那人没有看到他,她正低着头,似乎颇为苦恼地拉开领口,盯着自己胸前,随后还伸进衣服里揉了揉。

    “绷带绑紧了……好闷啊!”郁闷的喘了几口气,少女忧愁地皱了皱眉,“不知道会不会把这里勒小了,万一勒成允儿那样……噫——”她狠狠打个寒颤。

    “…………”安俊赫捂住额头,哭笑不得的轻轻咳了一声。

    那边,少女的动作顿时定格,她几乎是以最僵硬的姿态慢慢的把脑袋扭向这边,怔了片刻,一张脸先是猛地彤红,随后,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捂住嘴,清澈的眼眸里是满满的惊讶与欢喜。

    “oppa……”

    呵,泰妍!(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八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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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泰妍身上的伤并不轻,缠上纱布的地方也不比安俊赫少。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在林间逃跑的时候,不知摔倒了几次,擦破皮甚至被树枝、尖锐的石头划破的伤口,也全身到处都是,特别是从肩头到胸口的地方,不知是被树枝还是石头划出了一道长约5厘米的伤痕,最严重的右脚大拇指,指甲整个都翻了起来。

    “其实不太严重啦!”

    当安俊赫喝着水,看向她缠了纱布的脚的时候,少女有些害羞地将脚藏了起来,“夜里兰斯oppa带我去了一趟医院,身上的伤都是那边处理的,大拇指这里医生说甲床受损不严重,可以缝合修复,只是以后要注意一下,很长一段时间内甲板都比较脆弱,如果再二次损伤的话,以后恐怕会比较麻烦……不过没关系啦,只是需要多休息一段时间,oppa的伤才更人担心呢,听那个……医生说,你大腿上的枪伤稍稍偏一厘米就会划破动脉,还有小腹上的伤,几乎是贴着脾脏过去的……”

    说着,她有些后怕地喘口气,旋即又露出宽心的笑容。

    淡淡的天光里,少女一向自豪的白皙皮肤泛着牛奶般的光泽,这让她的笑容显得极为明亮,却让安俊赫不知该做什么表情。

    “医生有没说很长一段时间是多久?”停顿片刻,他问道,喝了水,嗓子没有那么干涩了,虽然声音还沙哑着。

    “1个……呃……”望着安俊赫深邃的目光,泰妍弱弱地低下头,“……大概,3个月吧……”

    “3个月,不出意外的话,sm正在企划的那个女团明年就要出道,最后的选拔机会多半只剩今年,马上就要5月份了,今年已经过了一半。女团最多只有一次重组的机会,之后就不会再有大的变动,留下一年时间互相相处磨合……你耽误3个月的话,最后的机会……”

    坐在床边,泰妍神情柔和地微微垂着头,闻言笑道:“最多晚几年出道啊,我本来也没想过竞争这个机会的。”

    她的手指调皮的在床铺洁白的被单上“走”来。“走”上他的胳膊,指肚轻轻按压着肌肉,少女指尖的冰凉与温暖交错在一起,安俊赫胳膊颤了颤,却没有挪开。

    “oppa不要想这些了,从昨天夜晚开始。oppa就一直在操心我的事情,从公司门口追到树林,又从树林带我逃回来,还伤成这副样子……昨天夜里,我真的快要吓死了,你躺在推车上脸色惨白的就像纸一样,一动不动。身上好几个伤口都染红了,血水不断的流出来,好几次我都以为你死掉了,可是我除了哭,什么办法都没有……你这样,让我感觉好难过!”

    她抱着他的胳膊,轻轻趴了下来,侧脸贴在他胳膊裸露的皮肤上面。感受着他的体温,长发如同一蓬黑色的瀑布铺展到他胸前,鼻端弥漫着淡淡清香。

    “泰妍……”

    “不过我现在很开心。”他刚叫了个名字,少女便忽然笑起来,抬起头,笑容明媚地皱了皱鼻子,“oppa醒来了。我们也得救了,这里面也有我的一份功劳呢。”

    “还好意思说。”提起这个,安俊赫便皱起眉,“当时不是吩咐你。开枪后就赶紧走吗?”

    “我说过了啊,打完电话后,我会去找你的!”

    从窗户漫入的浅浅的光色下,少女眼眸亮的宛若宝石,在那双眼眸里倒映的他的影子,充斥着许多难以言说的色彩,就像他的身影将她的瞳孔全都塞满了,除此之外,再也装不下别的东西。

    那种从眼神透露出的单纯与纯净,如同你举起一颗钻石放在眼前,整个世界都在闪闪发光,每一处细节都透着无法形容的震撼。

    可是当他想要仔细去看的时候,那里却仿佛什么都没有,抱着他的胳膊,轻轻趴在床前的少女,发了会呆,忽然有些忐忑地问道:“oppa,你受伤的事可以告诉秀晶姐姐和智秀姐姐吗?”

    安俊赫几乎都跟不上她的思维了,愕了一愕,“呃,暂时还是不要,等过几天我脸色好一些了再说。”

    “啊!”她顿时松口气,“刚刚出门的时候见到元成oppa过来,他说正准备给智秀姐姐和秀晶姐姐打电话,我拦住了,就是怕她们被吓到,幸好没办错事……”

    少女庆幸地吐吐舌头,娇俏的样子,让安俊赫忍不住笑出声,一点点的纠结与沉重,转眼就消散在笑声里。

    原本他还担心因为昨天的事,泰妍会怎么看他,毕竟他杀了很多人,对两人的关系来说,这是一个极端,同样也害怕她的心理走向另一个极端,害怕她离开时,在他脸颊留下的吻,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意义。

    只是现在看来,事情似乎并没有向他担忧的方向发展,少女绝口不提死人的事情,也仿佛忘记了那个轻吻,除了对待他的态度上又亲密了些,也没有表现出更多异样。

    关于昨晚的一切,俨然并未在少女心里掀起太多的波澜,这让安俊赫很是疑惑,泰妍如此的心理素质,实在超出他的预料。

    不过病后刚醒,没有太多时间让他沉浸在儿女情长之中,同泰妍聊了一会儿,他便让泰妍去叫元成进来。

    昨天昏迷之前,他交代过一些事情让兰斯、文胜去办,基本都是处理痕迹的琐事,他留在树林边那辆报废的雅科仕,还有后来逃跑时,那辆在他后面撞毁的本田雅阁,以及树林里的尸体,这些东西都要处理掉,他也不知道警方有没有发现,若发现了,以后难免又是麻烦。

    所幸不一会儿元成进来后,汇报的情况出乎意料的顺利。

    “小路那边报废的三辆汽车,文胜已经派人连夜处理了,几辆集装箱货车从小路向东离开,残骸早上的时候已经绕路运回首尔,在我们手里的一家旧车处理场压成了铁块。尸体比较麻烦,不过也已经运去江原道烧了,那边的情况警察还没有发现,我们在警察内部发展的关系说。发生在高速上的车祸,吸引了地方警察的视线……”说着,元成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塑料瓶,透明的瓶子里,安静地躺着一粒扭曲发黑的金属疙瘩。

    “……早上我拿到了它,向那边支付了6000万韩元,不过对方说。地方警察方面还掌握着另外一些证据,可能仍旧会把案件定性为蓄意谋杀,如果在他的部门立案,他就没办法干涉了,毕竟部门里不只他一个组。”

    安俊赫接过瓶子,仔细看了几眼。随后放在一旁,“能拿到这颗子弹,避免地方警察确认枪支犯罪,剩下的事,一切都好说。”

    对韩国的警察的能力,不是安俊赫轻视,实在是他没办法重视起来。

    姑且不提日常应对黑帮问题上。警察“只维护治安,不参与”的表现,就说前年,韩国一起在整个亚洲都引起轰动的连环杀人案告破,那个所谓的连环杀手柳永哲,居然在主动承认自己杀人的情况下,被捕当天学电影里装瘸子,很轻松地又从警察眼皮底下逃回家。

    若非他对生活失去希望。准备坐车回仁川自杀,结果在途中被捕,恐怕他还可以背着他连环杀手的光环,继续逍遥下去。

    整个警务系统早就**了,只要不是枪支犯罪,触动政府敏感的神经,那么大可用各种方法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而在所有方法中,金钱开路显然是最有效的,这方面他自然会交代朴英俊、全秉国密切注意。

    现在他主要考虑的,是怎么向那些人报复!

    “昨晚追上那些人没有?”

    “……没有……”元成有些羞愧地摇摇头。“对方撤退得很干脆,我们的人一直追到原州,结果在进入城市后失去了他们的踪迹,不过我们在进行调查的时候,发现最近一些监视我们的人中,有几个表现的很积极,从昨晚对方撤离时的干脆表现上,对方多半掌握了我们的行踪,兰斯早上已经回去着手把那些‘眼睛’找出来,应该很快就可以得到消息。”

    首尔的地下世界近来风起云涌,他们这帮釜山人作为外来者,自然被本地社团警惕着,平时有人监视实在很正常,元成他们也习惯了,碍于安俊赫的命令一直没有处理,没想到,这次居然有人敢借这个便利,光明正大的通风报信。

    安俊赫点点头,正要再说什么,旁边,一直安静听着两人说话的泰妍,忽然小声插了一句。

    “那个……oppa……我可不可以说一句?”

    安俊赫有些诧异,旋即笑道:“当然可以。”

    面对泰妍,元成的表情也很是柔和,昨天夜里兰斯带她去医院缝合伤口,不只因为她是女孩子,又伤在敏感部位,他们养的黑市医生不好动手,也顺便从她口中套出了事情的大概经过。

    虽然泰妍描述的很平淡,因为惊魂甫定,有些地方还前言不搭后语,但他们自然能够体会到其中的紧张与凶险,无论是浑身受伤的情况下在林地的黑暗中躲避、逃跑,还是后来拿着枪撂倒两个黑帮份子。

    少女展现出的坚强与韧性,委实让人难以置信,也让人格外佩服。

    毕竟她在昨天之前,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恐怕连小混混都没接触过的女孩儿而已。

    被两人目不转睛地看着,泰妍有些紧张,不是因为他们的注视,而是她知道,她看到了他黑暗的一面,而现在,她也将步入那片黑暗里去。

    带着淡淡的,心跳加速的感觉,泰妍说道:“昨天……昨天绑架我的人里,有个人叫老虎哥,我听到了他和旁边的人谈话,提到他们都属于一个叫……杨恩派的……社团!”

    老虎哥?

    大概是最先被他杀掉的五个人之一罢!

    安俊赫想了一下,随后与元成对视一眼,失笑。

    本来这次的事情因为事发仓促,虽说最终肯定能抓到对方的尾巴,进而把他们全都拉扯出来,但必定会耽误许多事情,令局面凭添一些变故。

    没想到,这么轻易就捉到了他们的底细。

    真是老天都在作美!(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第八十九章 最可怕的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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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主使者是谁,剩下的事自然就好办了。请使用访问本站。

    没多久,元成留下两部新买的手机后离开,泰妍拿了一部,出去打电话给同宿舍的Stephanie,为自己一夜没回的事报一下平安。打之前她还挺抱歉,不知道自己一夜不见,又没打个招呼,Stephanie该急成什么样子,结果差点没把她气死。

    Stephanie接起电话的第一句,便是哼哼唧唧的埋怨:“变态妍!天还亮呢,你干嘛叫醒我啊——”

    “你……你干脆睡死算了!!”怒不可遏的泰妍气冲冲地挂断电话,正要回去卧室,脚步却顿住。

    隔着门扉,可以听到室内隐约说话的声音。

    “……嗯,是我,对不起啊……临时有些事情耽搁了,伯父伯母很生气吧?昨晚本来应该打个电话的,可是我的手机丢了……嗯,临时的号码就别记了,过两天还会换掉……我还要在外面待两天……对,事情比较急,暂时脱不开身,过两天回去后,我再登门向伯父伯母道歉……”

    后面的话她没有再听下去了,少女有些怔忪地站在门外,对着客厅门外幽暗的走廊默默发呆。

    直到不知过了多久,一缕风声从走廊那边轻轻呜咽着穿过了,丝丝寒凉的气息从门外钻进来,她方才陡然清醒,搓了搓毛孔收缩的胳膊,跑去把门关上,随后轻轻推开卧室的门,从那束狭小的缝隙偷瞧着里面。

    外面的天气多半是越发阴沉了,漫入卧室的天光,偏灰的色调显得更浓郁了些,他坐着的病床后面,窗外一根枝桠摇晃着凋零了新生没多久的叶子,他安静地偏首隔窗望着那根枝桠,沉静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熟悉。

    躲在门外,少女仔细回忆许久,方才记起来,去年开年的第一天,大雪封了路,她是在他家里过的元旦,那天的夜晚。他也像今天这样同林秀晶通过电话,然后沉默地坐着,不知在想什么。

    当时她以为,那是她年纪还小,所以不懂他的内心世界。

    可是,现在就懂了吗?

    心里充斥着很多的疑惑、迷茫。还有如出一辙的压抑与难受,然而比当初更复杂的是,她不再把他当作一个单纯的,关系亲密的前辈、哥哥看待,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表情……

    ……

    ……

    夜晚,江东区。又酝酿了一天的阴云似乎越发变得沉重,傍晚厚厚的云层后方,太阳从西方沉落的时候,整个天空一片橘般的黄色,断了小半天的雨丝,在夕阳落山之后,黑暗从东面蔓延过来时,又淅淅沥沥地坠落下来。远远的,还有闷雷从天边滚过。

    轰——

    沉闷的雷声隐隐约约又一次传递到这边的时候,杨恩派的老巢,一家历史颇为悠久的夜店外,远远驶来一辆车。夜店周围冷清的店面里、街道上,甚至旁边那条阴郁的小巷中,数十个穿着雨衣的身影来回穿梭。监督着任何靠近夜店的人或车辆,有人上去拦住了那辆轿车,打着手电向夜店门口巡逻的几人晃了晃,那辆车便缓缓开到近前。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从车内出来。很自觉地张开双手,任由一个雨衣男子上前搜身,片刻后,没有搜到危险物品,方才有人向他抱歉一句:“白先生,不好意思,非常时刻,兄弟们必须仔细检查,委屈您了!”

    “没关系。”白先生无所谓地笑笑,“你们大哥呢?”

    “在楼上,我带您进去!”

    夜店今天没有营业,穿过灯光莹然的大门,以及一条布满了暧昧的粉红色的走廊,宽敞的空间内空空荡荡,没有音乐,没有平日往来的喧哗,舞台灯也全都停摆了,清幽的灯光洒落下来,尽头一张桌位上,几个精壮的年轻人随侍四周,一个时而咳嗽一声的青年,正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威士忌。

    “废物!”

    白先生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旋即默不吭声地跟在引领者身后,来到那个青年身后,安静地望着他仿佛有了些伛偻的背影。

    再次灌下一杯琥珀色的酒液,青年有些朦胧地转过身,微微眯起,已经初显醉态的眼睛盯着白先生打量片刻,随后懒散地指了指身旁的椅子:“白先生,请坐!”

    “谢谢!”不卑不亢地微鞠一躬,白先生坐在他对面,也没有多作寒暄,沉吟了一下,就直接问道:“杨光社长考虑的怎么样了?我想您应该明白,目前除了我们,没有谁可以拯救杨恩派,那些釜山人沉寂得太久,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大的力量,只有我们一心和南部洞的联盟,才有足够的信心为你挡下釜山人的怒火。当然,我们不是慈善机构,不可能谁有麻烦了就来向我们求助,我们也不缺钱,没谁出的起价钱请我们当和事老,杨社长,您要明白一件事,我们的联盟……只为自己的成员出头!”

    白先生淡淡的话语声中,杨光仍旧仿佛酗酒一般,大口大口地喝着,似乎懒得对任何事情发表意见。

    而白先生却表现得很有耐心。

    因为现实的情况就像他说的那样,那帮釜山人发疯了,今天一整天,釜山人到处在寻找杨恩派的派首杨光,小雨停歇的那段时间,他们派人砸了好几家杨恩派的场子,还抓走十多个来不及逃掉的杨恩派成员。

    地下世界的风声一向极为灵通,更何况釜山人根本没有遮掩他们的目的,因此不过小半天,整个首尔的地下世界,便全都知道杨恩派不知为什么惹到了那帮釜山仔,如今火烧眉头,眼看就有倾覆大患。

    当然,对一心派和南部洞派来说,无论杨恩派与釜山人的矛盾达到了什么程度,这都是他们的一个机会。釜山人或许是头财大气粗的过江龙,但他们这条地头蛇也不弱。联盟目前正在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为了某些目的意图统治更多的区,更多帮派。更多黑暗世界的势力。

    只是曾经的辉煌早就远去,现在不是10年前了,泛西方派分崩离析后,空余出的大片生意令当年一个个小黑帮享受了10年不需仰人鼻息的发展机会和自由生活。

    享受过自由,哪家社团的社长愿意头上再有一尊太上皇管束着?更不用说,加入联盟的社团都要交出手里的生意!

    因此联盟的事情一直进展缓慢。

    造成这种情况的主要原因谁都清楚——一心派与南部洞派的联盟,并没有向黑暗世界展现出自己的武力。黑帮无论再怎样正规化、集团化,都改变不了暴力的本质,因此黑帮之间解决事情,首先就得看谁的拳头大,谁才算拥有话语权。

    只是展示武力的机会并不好找,目前盘踞京畿道的各家社团。彼此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有些社团是从别的社团脱离出来的,彼此是前后辈的“一家人”关系,然后他们又交叉分裂出更多,有些社团名义是两家,实际却由一个幕后的人物控制,更多的甚至按照传统。以联姻、同乡关系等结成利益纽带。

    这些盘根错节的牵连,谁都理不清若摧毁了一家社团,会惹出多少“亲戚”。

    联盟要的是统治,而不是一团揭竿而起,反抗暴政的乱麻。

    所以,他们把杨恩派的事情,看作一个等待许久的机会——整个京畿道,唯有的不和本地势力有牵连。适合作为立威工具的社团,除了那帮惹不起的越南人之外,只有两年前来到首尔的釜山仔。

    以前不动釜山仔是因为没有借口,不代表老虎不想露出爪牙——只要杨恩派给他们这个借口!

    “咚!”

    又一只空了的杯子顿在桌上,杨光醉眼朦胧地打了个酒嗝,嘿嘿低笑几声,“我……是罪人啊!”

    他眯着眼睛。看向凝神静气的白先生,酒气喷吐,“我知道你们什么意思,不就是……嗝……吞并么?行!我给你!”他俯身从桌下抓出一只手包。抖手扔给白先生:“拿去……都拿去!把杨恩派的所有东西都拿去……我知道那群釜山人不会放过我的,所以你们必须要保护我,只要我活着,只要你们能把那群釜山人干掉,我就在文件上签字……嘿嘿,反正我什么都没有了……反正他们都不会放过我的……”

    语无伦次的喃喃片刻,当白先生露出笑容,拿起手包打开查看的时候,他忽然又一把按了过来,头顶清冷的灯光下,他布满血丝的双眼圆瞪着,两只手用力攥住白先生的手腕:“他们晚上一定会找过来的……他们抓了很多人,一定会逼问出我在哪里的……带我走!带我走!我不要留在这里……我不要留在这里……”

    白先生皱了皱眉,“杨社长,你喝醉了!”

    “我没醉!谁说我醉了!啊?他们会杀了我的……爆炸……死人……哎西吧,王仁申那个混蛋,他妈的他抱着自己的头还在笑……他为什么要笑得那么可怕?啊?”

    用力挣开他的手,白先生嗤笑一声,废物!

    嘴上却安慰道:“杨社长请放心,今晚我会留在这里,如果那些釜山人过来,我会和他们好好谈谈。”说着,他矜持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如果他们不识趣,联盟自然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事实上,就算釜山人识趣,联盟也会派出人手赶尽杀绝。

    战略层面上的碰撞,从来都是**裸的血腥!

    然而让白先生没想到的是,他话音刚落,入口那边淡淡粉色光芒装点的幽暗里,就响起一抹略有些戏谑的声音:“是吗?我吓得尿都要出来了啊混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九十章 最可怕的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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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推迟到二十多分钟前,距离杨恩派老巢附近一条巷口,连成线的积水从巷子两侧老旧建筑的排水管流下,水流拍打溅落,乌黑油亮的地面,随意堆在墙边的垃圾,深处深沉的阴影中,一辆很普通的起亚工具车停在里面,两个人正安静地望着杨恩派老巢的方向,那边淡淡的霓虹投射过来。

    这样的监视不知进行了多久,车内年纪明显小很多的青年,有些沉不住气了,“队长,那帮釜山人真会过来?”

    队长点点头:“线人给的情报,应该不会错。”

    “那我们怎么办?”

    “今天过来就是观察一下,这群釜山人来了2年,每天就缩在自己的地盘上一动不动,谁也搞不懂他们有什么打算,这次还是第一次出动,看看他们的行事风格怎么样。”

    说话间,一个穿着雨衣的黑帮成员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看到一辆车停在这里,对方打开手电瞄了几眼车牌,随后过来敲了敲车窗:“警官,天寒地冻的待在这里你累不累啊?”

    队长皮笑肉不笑地摇下车窗,“没办法,混口饭吃。”

    “那要不要我给你叫份外卖啊?干,混饭吃混到这里,我怕噎死你啊!”

    “呵呵,你们还是先操心那帮釜山人吧!”队长摇摇头,一点都不生气,倒是跟着他的那个青年,脸色涨得通红,想要发脾气,却发现又有一个披着雨衣的黑帮份子走过来,只得憋屈地忍住。

    这个国度,一方面什么都可以突破法律,一方面又什么都讲究法律,没有检察院批下的单子,他连检查身份证都不行,更遑论对抗这两个黑帮份子,到时候对方投诉。立刻就可以让他丢了饭碗。

    那个黑帮份子才懒得在乎他憋不憋屈,听到队长的话,他哈哈大笑着看向已经走到巷口的同伴:“这位警官可真会说笑,他居然建议我们先操心那帮釜山人耶,哈哈哈哈!我好怕啊,怕的尿都要吓出来了!”

    另一人在巷口那里也哈哈大笑,然后……然后他飞了出去……

    若有镜头将这一切拍下。那必然是很有喜感和冲击力的画面,一辆黑色suv犹如深渊里窜出的凶猛猎食者,卷着磅礴的水雾,以最凌人的气势咆哮着冲了过来,不辛拦在它前路的那个黑帮份子,如同一只破布娃娃直接侧飞进小巷。砰在一声砸在工具车上,挡风玻璃与鲜血混合着炸出一朵硕大无朋的波斯菊。

    黑色suv毫不停留地冲了过去,眨眼间后方又有一辆冲过来,在巷口停下,一个人从车里跳下来,冲前面叫道:“靠,你们闭着眼睛开车啊?有没有公德心啊?撞死人了知不知道?”

    可惜没有人认为他的提醒是好心。就像他叫完后,更多的汽车亮着前灯,如同一只只猛兽从巷子外穿了过去,远处响起撞击的闷响、惨叫,急刹车的声音,还有有人下车挥舞利器厮杀的呐喊。

    那人看也不看那边,偏头走了进来,一手打着手电瞧着砸在了工具车挡风玻璃上的扭曲尸体。一边向车内的两位警察举手打招呼:“嗨,没吓到吧?哦……居然是两位警官,真是让你们见笑了,这群混账东西等我回家会教训他们的,不过我想问的是,两位警官为什么在这?啊,抱歉。认识一下,你们可以叫我兰斯!”

    他的风度极为从容,完全没有在意在警察面前撞死了人有什么不妥,车内。队长和那个青年面色铁青,不知是紧张还是羞恼,双手攥紧方向盘和扶手,而在车外,披着雨衣的男子已然打起了寒颤。

    咯咯咯咯……

    牙齿打架的声响,清晰地传到了耳朵里,有人在哭喊,但下一瞬间便戛然而止,有人奔跑着似乎想要求救,可惜最终只留下半句骤然折断的惨呼,还有人偶尔的反抗,叮叮叮叮利器碰撞的响声回荡在空气里,转瞬以几声入肉的闷响作为结尾……手电的光斑在巷子外,被黑暗笼罩的街道两旁飞快而凌乱地游走,渐渐的,血腥味弥漫而来。

    兰斯偏头看着披着雨衣的男子,在他身后,打开车门的车里又跳下几个彪形大汉,兰斯将手电移到男子颤抖的双腿上,顺腿移到地面,雨衣男子的脚下,一滩淡淡的黄色,在脚边浅浅的积水里晕出一抹一闪即逝的色彩。

    ……他吓尿了……

    兰斯无辜地耸耸肩,回头摆摆手:“把他拖下去,注意点啊,别沾了一身尿,一会儿哥我还要跟你们坐一辆车回去,别到时候熏得我想死……另外,去两个人进车里陪着警官们,免得有红了眼的兄弟把他们宰了!”

    有人上来把雨衣男子拖了下去,兰斯转身离开,临走出巷口前,他都没有再瞥那两个警察一眼。

    他张开双臂,迎接着从天空坠落的雨水,迎接着扑面而来的水汽中,那股让他亢奋的腥甜。

    黑夜里,无数光柱划破雨夜的半空,痛呼与惨叫不断传了过来,离他最近的夜店门口,原本守在那里的几个人,已经全部倒下了,在雨中抽搐着,鲜血在他们身下晕开,随着雨水的流转而淡去,十多名刀手聚集在门外,兴奋而安静地等待他过去。

    这才是人生啊!

    自从萝莉的梦想破灭后,他从未像现在这样,如此清晰地找到人生的意义所在。来到夜店门前,站在那片血泊里,兰斯舔舔嘴唇,从一旁的小弟手里接过一把长刀,迈步走入与外界宛若地狱一般的景象相比,如此安静祥和的店内。

    ……

    ……

    “谁?”

    声音传来的刹那,白先生便腾地站起身,比他反应更快的,是杨光身旁那几个精壮的年轻人,他们随手操起武器冲了上去,然而就在他们冲出的瞬间,一群比他们更多的身影从昏暗的走廊冲了进来,刀光雪亮,惨嘶声声。不过片刻,几人便全部倒下,血腥的味道弥漫开来。

    随手扶起身旁一张打翻的桌子,伸出食指,在酒瓶破碎,沾了酒液的桌面上蹭了蹭,又放进嘴里吸吮一下。兰斯“呸”了一声:“真不道德,什么酒都往里面掺水,你们有点出息行不行?”

    边说着,他边来到白先生还已经呆滞掉,动也不敢动的杨光面前大马金刀的坐下,白先生面色阴沉地看了看那边大概已经死掉的几人。又看看兰斯手里的长刀,沉声道:“你是谁,听你的话里有釜山口音,就是你们在找杨光?”

    “不错!”兰斯摊摊手,“找他聊聊人生理想什么的,怎么,你也想一起?”

    “放肆!”

    白先生猛地一拍桌子。“怎么跟前辈说话的?你家老大有没教过你什么叫礼貌?我出来混的时候,你……”

    “我还在穿开裆裤嘛!”兰斯嬉皮笑脸地接了一句,旋即,那抹笑容迅速收敛,扬刀架在了白先生的脖子上,“可是我现在不穿开裆裤了,我能把刀架在你脖子上,所以。我不懂礼貌啊!”

    锋利的刃口紧贴着脖颈的皮肤,白先生又惊又惧,气得面皮抽搐,然而看着兰斯俨然已经闪烁起了红光的眼睛,他知道,对方根本不是他摆道理就可以压住的人物,如果再刺激下去。对方说不定真会杀了他!

    强忍着怒火,白先生握紧双拳,片刻后,又缓缓松开。深吸口气,沉声道:“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好好考虑清楚,这一刀架出来到底会有什么后果!我是一心派和南部洞派联盟派来与杨恩派杨光社长商谈业务的,如果不想承受一心派和南部洞派的愤怒,你最好还是联系你的老大,让他和我对话!”

    “哦哦,一心派,南部洞派……好大的名头,你们说他会不会把他吓尿?”兰斯回过头,问着跟自己进来的那些刀手,随后,他翘起一只腿,懒散地坐在椅子上,掏出手机,拨号:“好啊,你想和我们社长谈,可以!只要你别后悔,嘿嘿……”

    后悔?为什么会后悔?

    这个问题他还没有想明白,那边,兰斯的手机已经拨通,对方戏谑地笑着,向电话那端汇报了一下情况,随后把手机放到他耳边。

    “你是一心派联盟的人?你想保杨光?”

    那是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白先生努力分辨着,却察觉不出什么特征,只得应道:“不错!”

    “那你回去吧,告诉你头上的人,别插手这件事!”

    白先生面皮顿时一怒,从进入一心派以来,还没人敢对他这么说过话,就算近来由他负责与那些联盟想要吞并的黑帮商谈,那些社团再不爽,也不敢随便给他脸色看,总是礼数周到。

    “这位社长!”他眯起眼睛,强忍着怒火:“我想你似乎不太明白联盟代表的是什么意义,你要知道,你们釜山人的任何一点动向我们都清楚,今天你可以不给联盟面子,但也别怪我们不给你面子,杨光现在是联盟的成员,他若有半点意外,联盟会10倍讨还,到时候,还请你们的人外出小心一点,特别是你,别以为躲在暗处,我们就拿你没办法,我们有的是耐性一点点抓住你的蛛丝马迹,把你揪出来,然后……”

    “随你们的便!”

    他话还没说完,那边的人语气淡然的打断了他的话,白先生一愕,“你们想报复,就尽管来吧!我确实没办法天天防着你们,不过很多时候,一些规矩一旦打破了,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一心派、南部洞派所有高层的名字,我全都知道,还有你们的家属,你们的亲人,你们的朋友……所有和你们有关系的人,我都能顺藤摸瓜地查到,你大可以威胁我10倍奉还,你们敢动一下,我就杀一个高层的全家,我倒想看看,你们所谓的联盟,有没有力量把所有人都保护起来?”

    白先生眼睛呆滞了,浓烈的恐惧袭上心头……

    ……疯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第九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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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疯子……”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不想管事,地下世界的生意我也没兴趣,你们首尔社团也好,越南人也好,随便你们怎么闹,就算有谁统一了韩国黑道,打造出另一个雅库扎、三合会、黑手党,我也没意见。但是,谁敢把手伸到我头上,我就剁他的手,谁敢动我身边的人,我就让他生不如死!”

    “你们为杨光报复一个人,我就杀掉一个高层的全家,然后看着他痛苦的抱着父母妻女的遗照诅咒我,诅咒他自己……你说,这么杀下去,你们能撑多久呢?一天?两天?还是一个月?一年?”

    电话挂断,那宛若恶魔的沙哑声音,也逐渐从耳边褪去。

    可是白先生却面无人色,呆呆地握着手机,目光中是浓郁犹如实质的恐惧。

    这恐惧来自对方的威胁,也来自电话另一端那人疯狂与冷漠的本质。

    无论在外人眼里黑社会多么黑暗、肮脏、混乱,但实际上,它既然称作“社会”,自然也有着自己的秩序,同样也奉行着整个大社会的整体规则——利益至上!黑帮之间拼斗的再厉害无非是为了生存,自一个社团社长以下,外围成员,核心成员,甚至小混混都各有诉求,这份诉求与利益的平衡,使得真正的黑帮拼杀其实一直维持着某种底线,跨过这道底线,造成的结果往往是两败俱伤,然后被别人捡了便宜。

    因此黑社会的冲突,实际上通常都比较克制,很少出现赶尽杀绝的事情,更遑论祸及家人。

    但电脑另一端的那人,显然并不介意打破一下秩序,而且,他似乎并不只是说说而已,杨恩派与他的冲突。白先生多少了解了一点,原因大抵是杨光授意绑架了他身边的一个女孩,准备约他出来见见,结果,只是这样小小的举动,竟惹来灭门之祸。

    真是……不可理喻!

    白先生满嘴苦涩地闭上眼,兰斯上前。从他耳边拿过手机,冰冷的刀锋再次贴到脸上:“记住,把这些话带给你们社长啊什么的,好好谈谈的话,大家以后相安无事……嗯,其实我个人很希望大家打起来最好。这个世界太无趣了,可惜我没办法做主!”

    他遗憾地咂咂嘴。

    ……都是疯子……

    白先生苦涩地听到刀锋扬起的轻鸣,它破空向他身旁劈了过去,微弱的声响中,一蓬热血溅在脸上,身旁有重物倒地、挣扎,漏气的喘息犹如魔咒响在耳边。过得许久,这一切方才缓缓淡去。

    再次睁开眼时,这片空旷的空间只剩他一个人,灯光清冷地照过来,他的影子孤寂地拖在身后的墙壁上……

    ……

    挂断电话,安俊赫并没有把一心派所谓的威胁放在心上,中国有句谚语,叫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说他不要命或许很夸张,但对他而言,若理智无法再保护他与身边人的安全的时候,他也不缺乏孤注一掷的魄力。

    他在黑暗世界待过,以他的理解,所谓黑帮其实就像一条条野狗,想要他们不再流着口水绕着你转。你就必须要有能豁出一切的勇气,拼着身受重伤把他们打痛了,他们自然会夹着尾巴逃掉,毕竟再如何暴力。黑帮终究不是纪律严明的军队,野狗也变不成雄师。

    杨光死掉,杨恩派覆灭,这次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一心派后续如何反应,这时不用去操心,无非和谈或者火并而已。他手中的力量不只黑帮,金钱可以让他的手段变得无比灵活,他可以从各个方位对一心派的所谓联盟制造各种各样的压力——比如来自官方暴力机构的调查,同检察院方面“沟通”一二,把对方的高层轮流请进警署住一夜,这样几次下来,那个所谓联盟恐怕立刻就要不战自乱,哪还会顾得上他。

    他正有些无聊。

    身上绷带绑的太多,活动不便,暂时哪里都不能去,元成兰斯又粗心大意的,这处避难所连台电视都没有,更遑论电脑。

    一天惟有的娱乐活动,便是同泰妍一起打扑克,到得夜晚,两人随便对付着吃了一顿外卖,剩余的时间便有些不知该如何度过了,他躺在床上,泰妍躺在那张躺椅上,闲闲地聊着天,室内的灯光暗淡,只有窗外一抹遥远地方映来的光辉闪耀着,提供了淡淡的照明。

    收起手机的时候,躺椅那边,盖着一张毯子的泰妍微微抬起头:“oppa的话……听起来真吓人……”

    “呵,害怕了吗?”

    “没有啊,只是刚刚发现,原来oppa也会有这么疯狂的时候。”少女轻声笑着,不一会儿,小声问道:“oppa,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嗯……接触黑社会呢?”

    “具体什么时间……记不太清楚了,但因为什么还记得,你想听?”

    “嗯!”泰妍点点头。

    有些无聊的安俊赫,边调整一下睡姿,看着头顶被灯光投出一片光怪陆离的影子的天花板,回忆片刻,随后说道:“最开始接触黑社会,还是刚上中学的时候,以前我很老实的,上小学时一直都是成绩很好的乖孩子,也因此,刚上初中那年,学校里一些收保护费的高年级学长,给我造成了很大的冲击——啊,原来还可以这样啊!”

    “不过那时我并没有多想,直到有一天,智秀和邻居家的小女孩打了起来……”

    他慢慢说着,起因其实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智秀看到邻居家孩子有一双漂亮的小皮鞋,两人玩游戏的时候,她试穿了一下,结果不小心刮花了鞋帮。

    心疼的小女孩于是说了她几句,不知说了什么难听的话,智秀大抵觉得伤到自尊了,两人便打了起来。

    最终的处理,是邻居闹到家里,逼着妈妈道歉陪不是,又赔了鞋子的钱才算了结,当然,最后智秀也少不了挨妈妈一顿打。

    放在别的孩子身上,那天多半是一腔茫然不知所措,然而他却将一切都收入眼底。

    他开始疑惑,为什么大家同样的年龄,那个女孩子有一双漂亮的皮鞋,而智秀却没有呢?为什么别人家可以一天三顿的牛肉、猪肉,而妈妈只是赔了一双皮鞋的钱,便愁得皱了眉头,坐在灯下一遍又一遍点着剩下的钞票,似乎多点几遍就可以再多一张一样?

    为什么,他的家住在山脚最贫瘠最狭窄的地方,而不远的釜山市内尽是那些占地宽广、巍峨伫立、金碧辉煌的高楼大厦?

    那天,他爬上山,蹲在一颗石头上,俯瞰着黑夜下如同明珠一般的釜山,想了很多很多。

    一段时间后,他又一次转学,随妈妈工作的变动转移到海云台,也在那一天,他认识了收他保护费的车元成,他把车元成他们打了一顿,从他们手里拿到第一笔钱——那笔钱,在几个星期后,被他用打工薪水的借口给智秀买了一双皮鞋。

    看到妹妹的笑脸,他第一次感觉到某种古怪的满足。

    原来想要在乎的人开心,并不只是保护她就可以了,还有许多其他的办法,而那些办法,通常都要有钞票才能做到。

    如今边向泰妍说着,边回忆想来,从当上收保护费的小混混这个黑社会组成结构的基础开始,走入黑暗的时候,也代表着他心性的蜕变。

    作为闲聊,这样的话题似乎有些沉重,说出后,泰妍半晌没有再开口说话,两人安静的各自躺在被窝里,想着自己的事情。

    时间在静谧中悄悄流逝,躺了不知多久,伤势未愈的他,困意再次袭上脑海,轻轻打个哈欠,他闭上眼睛,大脑在一片睡意朦胧的虚浮感中变得模糊,思维也开始混沌,就在即将睡去时,躺椅那边泰妍翻了翻身,陡然将他一惊。

    “oppa,你睡着了吗?”

    还有些朦胧,反应不及的大脑,一时间没有想到回答,那边泰妍从躺椅上坐起身,他的眼睛睁开一条缝,摄入的画面里,坐在躺椅上的少女,正一手死死掐住受伤的那只脚的脚踝,纱布包裹的脚趾,似乎在不由自主地抽搐着,她紧紧咬住嘴唇,暗淡的灯光下,本就白皙的脸蛋苍白的如同白纸。

    她的伤在痛……

    安俊赫有些恍然,旋即愧疚。

    今天一天,一直是泰妍照顾他,帮他倒水,帮他拿东西,因为他不良于行,甚至上厕所都是帮着扶去的,但她也是个伤号,特别是右脚大拇指指甲翻开的伤患,或许对少女来说,每次行走都是痛不欲生的折磨。

    但却没有听到她说一句。

    默默地看着,直到阵痛似乎过去了,泰妍苍白着脸蛋,躺回躺椅,他方才睁开眼睛,就着微弱的光线,看着被单勾勒出的,少女起伏的线条。

    躺椅睡着很不舒服,其后的十多分钟,泰妍一直翻来覆去的,时而起身拉扯一下身下的被褥,免得它滑掉,时而又试图把躺椅放的更平一些。

    折腾了许久都没有睡着。

    他静静看着她无声的身影,某一刻,装作刚刚被她惊醒的样子抬起头,“泰妍,怎么还没睡?”

    “呃……”

    “是不是冷了?到床上来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第九十二章 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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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那边泰妍吓了一跳,微微抬起身,诧异地望过来。

    本来安俊赫还觉得有些别扭,毕竟泰妍不像允儿,整天爱缠在他身边,用各种幼稚的方式撒娇,让他下意识忽略掉她已经是个大女孩。而一向安静、内向的泰妍,从两年前刚见面时,便在他心里维持着少女的形象,懂事、稳重甚至有些独立,如果说把允儿看作长不大的妹妹,那么泰妍对他而言,更多像是年纪虽然还小,内心却足够丰富的朋友。

    正因为印象不同,他可以毫无顾忌地抱着允儿哄她睡着,面对泰妍却时常保持距离,这样乍然提出大家躺在一张床上的要求,难免有着一些别扭和为难。

    不过,泰妍的反应却让他调整了心态,安俊赫笑着,掀开被单,身体往一侧让了让,拍拍身旁留出的空白,笑道:“躺椅上睡着不舒服是不是?赶快过来吧,再这么下去天都要亮了。”

    “呃……”少女红了脸颊,呆呆地望着他,迟疑半晌,她害羞地点点头,下了躺椅。

    处于高纬地区的首尔,这个月份夜里仍旧比较冷,温度大约在3-4度左右徘徊。出了被窝,寒冷的空气包围过来,泰妍瑟缩着抱紧了胳膊,本来还有点矜持的动作顿时加快,单腿跳着飞快扑上床,安俊赫给她盖上被子,寒意隔绝在了外面。

    很暖和。

    这是少女盖上被子时,紧缩的心脏传递的窒息感中,脑海里升起的第一个念头,鼻间是掺杂着药味的他的气息,露在被子外,接触着冰凉空气的脸颊,也是一片火热,她觉得,自己的脸这时一定红得像猴屁股一样了。

    心跳好快。不知道是不是受冷收缩又受热膨胀造成的应激反应,又或者刚刚跳的太狠了,剧烈活动的气血冲击了心脏……昏暗中,少女瞪大双眼看着天花板,脑海里胡思乱想,四肢僵硬的仿佛木棍一样摆着,动也不敢动。

    气氛有些尴尬。

    虽然躺进被窝。但实际上两人之间仍隔了大约一掌宽的距离,泰妍紧张的不敢说话,安俊赫一时也不好开口。空气有些沉闷地飘忽着,窗外,一片旋落的叶子飞上窗棱,在玻璃上撞出“哒”的一声轻响。泰妍耳朵动了动,悄悄游移着目光,看向身旁他在黑暗里的轮廓,感觉很奇妙!

    17年来,自记事以后,除了金志雄以外,她还没和男生像今天这般睡在一个被窝里。想起金志雄,泰妍忽然噗的闷笑一声。

    “……笑什么?”安俊赫有些莫名其妙。

    泰妍像个大妈似地,吭哧吭哧笑了半晌,方才拉起被角,上气不接下气地答道:“我想起……金志雄了。上次和男孩子这样……还是小学时有一天回老家,那边被子不够,我和金志雄挤一张床。睡到半夜的时候,突然听到被窝里砰砰响了好几声。被子好像都鼓起来了,吓得我以为什么爆炸了,结果……噗哈哈哈哈……”

    “…………”

    “然后……然后我想……呼……oppa会不会半夜也……哈哈哈哈……受不了了……肚子好痛……”

    “……泰妍啊,你是少女啊……”安俊赫哭笑不得捏着额角,在身旁少女几乎要蜷缩起来的笑声里,无奈地说道,“怎么整天就想这种脏笑话?”

    笑到抱住肚子的泰妍。哪还顾及那么多,直到片刻后,一不小心碰到了受伤的脚趾,笑声方才停下。泰妍喘息片刻,嘟了嘟嘴:“明明很好玩啊!”

    “放屁有什么好玩的?”

    “哈哈哈哈哈哈……”

    “…………”

    虽然泰妍对脏笑话的独特偏爱,甚至算得上夸张的反应,令安俊赫颇为无可奈何,不过经这样一打岔,之前有些尴尬的氛围倒不见了,一同消失的还有睡意。

    两人之间的空隙,有冷冷的空气窜进被窝,它们驱赶了体温制造的温暖,安俊赫压了压被角,看着身旁少女在昏暗光线下的轮廓,轻声问道:“脚趾还疼么?”

    泰妍微微动了动,多半是知道他看到她之前脚趾抽痛的样子了,过得许久,少女才点点头,嗯了一声。

    “唉,之前忘记吩咐元成他们带点止痛药回来。”

    “没关系啦,听说那种药对身体不好,正好不用吃了!”

    泰妍翻过身,面对向他,晶亮的眸子即使黑夜都无法遮挡里面的光彩,被子下窸窸窣窣地响了一阵,不多时,少女温润的手掌抚摸到他胸前,轻轻地隔着单衣摩挲着腹部的绷带。

    “oppa还疼吗?”

    “有点……麻药的效果过去了,不过伤口都已经缝住,感觉不太强。”

    “……可还是会疼啊!”

    固执地说了一句,泰妍就不再开口,她的手依旧停留在腹部绑了绷带的地方,似乎想要通过那只手,辨认出伤口在哪里,然后给它抚慰。

    安俊赫也沉默了,过得许久,才忽然问道:“泰妍,你害怕吗?”

    “什么?”

    “你害怕我吗?”安俊赫偏过头,在昏暗的视野里看向泰妍,问出了他积压一天的疑惑,“我杀人了……杀了很多人,今天这个夜晚,还要有更多的人因为我的决定而死,虽然这么说或许有些太过直白,不过我想知道,泰妍,你有没害怕过我呢?毕竟我这双手……沾满了血!”

    他抬起手,活动了几下被绷带缠住的手掌,隐隐的,似乎闻到血腥的味道。

    杀人对他来说,形成不了困扰,当时的情况危急,稍有不慎他和泰妍就会落入敌手,到时不知要面对怎样的遭遇。他的性格从不会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某种可能性以及敌人的仁慈上面,他习惯于掌握主动权,那些人的死,在他看来是必然结果,他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可以像兰博一样,身受重伤也能在敌营里杀个七进七出,因此每一击必用尽全力,最大程度上降低敌人的威胁。

    而最没有威胁的敌人,显然只能是死人。

    只是,他可以毫不在乎地从尸体上拔出尖刀,任由鲜血洒满全身,不代表泰妍也可以接受,今天一整天,少女越是表现的不在意,他越是担心,担心她在故作坚强,担心她会在再也无法忍耐的时候,用恐惧的目光望着他,从他的视野里不断后退、后退,直至消失。

    那样的话,他多半会伤感罢!

    2年的岁月走过来,曾经的时光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他脑海里,梦境与现实交织的记忆,令他俨然已走过了几十年,心态在快速的老去。别人憧憬着未来的时候,他的目光却望着过去,他越来越喜欢翻阅记忆里一件件事情一个个人,回味着那些感觉,并贪心的想把它们留在现在,留到未来,直到永恒!

    这个安俊赫,需要寄托!

    听着他的询问,泰妍沉默着,房间里安静的落针可闻,窗外雨声的沙沙随着风的变幻,忽远忽近。

    “……我害怕!”出乎安俊赫的预料,在安静半晌之后,泰妍收回手,拉着被角,声音闷闷地承认了自己的恐惧。

    “哦…………”

    “不过……oppa也没有办法啊,好多电影里,好人都不杀坏人,然后坏人逃掉了,休养生息,最后又卷土重来,把好人身边的朋友啊,亲人啊,抓住的抓住,杀掉的杀掉,甚至做出比以前更大更多的坏事……”她深吸口气,“看电影的时候,我总是骂那些好人真笨……虽然害怕,但我更不想oppa做那种笨蛋一样的好人,所以……所以……”

    被子下,洋溢着温暖的空气里,少女的身体轻轻贴了上来,一只手握住他的手,手指交叉着,粗糙的绷带挡不住她指间的细腻,就像她柔柔的响在他耳边的话语:“如果再碰到这样的事,oppa一定,一定不要顾忌太多手软,而且,一定要告诉我,我……我会一直支持oppa的!”

    安俊赫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片刻后,倒是笑了起来:“怎么,你还想再碰到一次?”

    “不要!”泰妍慌忙摇头。

    随后大抵是觉得自己的反应太激烈了,半张脸缩在被子下的少女,又闷声说道:“不是害怕oppa,我……我怕死人,昨天晚上搜那个人的尸体的时候,好几次我都要吓得哭了,好不容易才忍住。回来后,洗手洗了十多遍,皮都快搓掉了……以前我连死鱼的眼睛都不敢看……”

    “呵!”

    安俊赫笑了笑,心里软软的,握紧了少女的手指,不再说话里。

    屋里的空气仿佛也因此柔和起来,听着窗外风雨的声音,这样安静了不知多久,消失的睡意重新找回来,朦胧中,泰妍的身体向这边又靠了靠,少女胴体软绵绵的触感贴合着,“oppa……有点冷……”

    他展开胳膊,摸索着让泰妍枕上他肩窝,随后抱住她,两人间的空隙终于不见了,寒冷的温度不再窜进来,拍拍她的背,安俊赫朦胧地说道:“睡吧!”

    “嗯!”

    一蓬头发在他颈间动了动,片刻后,一只小手悄悄环上他的腰。

    夜已深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第九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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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解释一下这两天的更新问题,这两天身体不舒服,确切的说是换季以来,职业病一直反反复复的,颈椎、肩周和腰,每天都很难受,只是这几天又酸又痛的比较严重,所以这几天的更新一直不太多,主要是工作之余,大部分时间都浪费在缓解疼痛的活动上面,在这里说声抱歉!

    第二天早晨,连绵的阴雨没有如同预报报道的那样持续,凌晨漫天雨丝便淅淅沥沥的停下,只是阴云还没有散去,即便如此,清晨时分东方稀薄许多的云层,仍旧泛起了晨曦通透的白色,城东区的边缘起伏着矮小的山峦,雨后的早晨,那许多在人们视野尽头的山峰升腾起了丝丝雾气。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当太阳终于自天边跳起来,东方的阴霾缓缓散去,苍穹遍布霞彩的时候,那些飞腾的雾霭也染上了霞光,远远的映照到这里,为这光后的世界镶上淡淡的金边。

    城市也在光芒中苏醒。

    凌晨安静了没多久的马路,再次有呼啸而过的汽车喧哗起来,通宵营业的店面开始熄灭霓虹,贯穿了建筑,将整个城市分割成一块块的大街小巷,环卫工人挥舞扫帚的身影,伴随着落叶混合了积水的沙沙渐行渐远,安静的小区中逐渐响起问好的招呼声,一些供应早餐的店铺,也开始蒸汽沸腾,时而有早起上学的少年,骑着自行车停下,微微的寒风里买上一份热气腾腾的早餐,叮铃铃的铃声中,是一天新的开始。

    泰妍是从他怀里醒来的,睁开眼的时候,即使还在朦胧着,少女仍然露出一抹舒心的笑容:“oppa,早安!”

    “早安!”

    这一夜,她睡的很塌实。

    昨天他昏迷的时候,她睡在躺椅上。脑袋里总有一根弦在绷着,担心他会突然醒来需要做什么,她却睡熟了没有察觉到。患得患失的心理下,睡梦中便也时时保持着警惕,然后几乎做了一夜的噩梦。

    梦到一闪而过的光芒中,死在他手下的那些人诡异笑着的尸体,梦见他浑身是血地躺在她怀里。无论她怎么叫都没有睁开眼睛,更多的时候,是梦到在一片黑暗里奔跑,不断地摔倒,又不断地爬起来,身后有脚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心脏纠成一团,想哭哭不出来,想要大声呐喊,也喊不出口,恐惧的几乎要窒息。

    然而这一切噩梦,昨天都没有出现。沉沉地睡了一夜,淡淡的慵懒中,清醒后恢复的嗅觉,闻到的仍旧是混合了药味的他的气息——让她感觉安全的气息。

    早安的问候过后,便是羞涩。

    无论如何,被一个男生这样抱着睡了整晚,对泰妍来说仍旧是以前不敢想象的事情。

    可是,她喜欢这样的感觉。

    起床后。两人稍稍梳洗一番,元成便带着从楼下买的早餐敲响了门,早餐没有多丰盛,不是传统的那种米饭、大酱汤,只是从中餐馆买的蒸饺,倒是多带了一罐猪蹄汤,据他说是猪蹄对愈合伤口有好处。

    吃完早饭。泰妍去洗手的时候,安俊赫慢慢喝着猪蹄汤,笑着望向元成,“一夜过去。变这么细心了?猪蹄汤自己煲的么?味道不错,以前都不知道你还有这手艺。”

    “我哪里会啊……是我住的附近有卖这东西的,今天在那吃早餐的时候,听老板说猪蹄对养伤好,才带了一罐。”元成有些不自在地搓了搓手,随后转移了话题:“那边已经解决了,杨恩派从此除名,只是还有几个小头目因为昨天并不在他们老巢,所以逃过了一劫,用不用继续追查下去?”

    安俊赫想了想,旋即摆摆手,“调查一下有没和杨家过从亲密的,没有就算了,免得其他人说我们咄咄逼人。”

    “是!杨光的家眷呢?”

    他没再说话,静静地喝着汤,片刻后,元成理解了他的意思,点点头,也不再提起。

    既然发展到兵戎相见,自然要杜绝一切隐患,杨光死了,杨恩派也虽着他的死消逝在血光中,但不代表杨恩派多年的人脉关系也连根拔去。崔文胜调查过,杨恩派还有几个元老级的人物退休赋闲在家,这些脱离了地下世界的老头子,按照规矩是不能动的,即使他们并不介意打破规矩,但很多时候也要适可而止。

    因着这点,就不能留下杨光的家眷,否则说不定过段时间,就有哪个老头子宣布扶持杨光的子嗣,打着复仇的旗号杀过来,到时就不会有现在这样顺利了。

    这个世界任何地方,名分都很重要,它或许提供不了直接的力量,但却可以使某一行为在一定范围内取得谅解和支持。就像这次毁灭杨恩派,之所以浪费一个白天的时间大张旗鼓的四处搜索老巢,并不是崔文胜没有能力暗地找到,而是通过这种方式,告诉其他社团是杨恩派先坏了规矩。

    所以他们才能毫无顾忌地将杨恩派一锅端起,不用在意其他社团的看法,安俊赫也可以无视一心联盟的威胁,让对方知道他有多疯狂,却又不至于因为太疯狂而当场翻脸——毕竟釜山人是“受害者”,虽然这个受害者本身强大的令人咋舌。

    这就是名分的作用,操纵过它的安俊赫,显然不会让别人用同样的手法来对付自己。

    其后的谈话,多半都是后续收尾的事情,昨晚的行动不可能像树林里那样,可以通过毁灭物证避免警方的关注,想要将影响降到最低,还要用到其他的手段,注册在全秉国名下,朴英俊担任法人,“朴善伶风投”控股的“绿橄榄安保公司”,这半年来逐渐发展的同时,也悄然通过出自军队的战友关系和利益链接,渐渐在相关政府部门编织出了一张小小的网络。

    虽说因为成立时间不久,暂时在保安市场还没有太大的作为,但提供一些助力还是可以做到的,比如检察院方面。

    “晚上的时候,你把英俊哥带过来,一些关系还需要他操作。一切顺利的话。大概两天后,检察院那边就会驳回地方警察厅的抓捕申请,不过搜查不太可能取消,我们也不能做的太明目张胆,这两天你通知文胜、元成安分一些,没事别到处乱转,那些酒吧、夜店里不干净的东西也都处理掉。”

    谈到最后。安俊赫语气淡淡的下了结论。

    元成颌首表示明白,便准备起身离开,安俊赫又叫住他:“晚上过来的时候,给我带两台电脑和电视机,整天这么干坐着,实在很无聊啊!”

    “知道了。哥!”元成答应着,随后表情有些迟疑,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吗?”

    “呃,没有……”元成为难了一下,在他平静的目光里嗫嚅片刻,最后还是说道:“昨天,嫂子给我和兰斯都打过电话。问我们你是不是和我们在一起……我觉得她好像是发现了什么……”

    安俊赫一愣,“你们怎么说的?”

    “就按照哥的意思,说你有事暂时不方便回去。我听她语气有些心不在焉的,可能给我和兰斯通话之前,已经给英俊哥打过,应该是发现你遇到麻烦了。”

    短暂的怔愣过后,安俊赫表情便恢复平静。

    元成看着他的表情,犹豫了下。轻声规劝道:“哥,虽然你不想嫂子看到你受伤担心,但你这样突然失踪,她肯定要乱想的,有时间多给她打两个电话,还有智秀那里,你以前可从没有过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消失的状况……”

    话还未完。他就被安俊赫作势踢了一脚,笑骂:“臭小子,你自己整天都像个木头似地,居然还教训起我来了。”

    元成呵呵笑着躲开。随后,安俊赫说道:“我知道了,晚点我就给她们打过去。”这点确实是他忽略了,只想着不让她们见到他全身包着绷带的样子担心,却没注意到,他突然消失,一样会让林秀晶和智秀满心疑窦和忧虑。

    ……

    ……

    阳光从东面升起的时候,早起的林秀晶,正坐在客厅里发呆。

    昨天接到他的电话,知道他确实是有事临时走不开之后,那晚的恍惚与某种虚浮造成的不安感,顿时消散许多,但随之而来的,却是疑惑。

    她和安俊赫住在一起这样久,每天睁开眼,便见到彼此晨起的笑脸,每天入夜,呼吸的也是沾染了彼此气息的空气,虽说从来没有刻意的探究根源,但也足够她了解安俊赫每一个细小的习惯。

    其他姑且不说,在她印象里,他无论私人生活还是工作,一向遵循明确的规律和严整的时间观念,j.h公司内部制度的第一条,便是公私分明,效率第一。

    他不喜欢私事干扰到公事,同样在私人时间时,也会尽量将公事压后处理——除非,那件事不处理就会造成大麻烦!

    这次突然消失,或许就是类似的紧急情况,于是非常担心。

    昨天一夜,她都没有睡好,半夜给朴英俊和权宝根打了电话,确定j.h一切正常,不是那方面的事情了,又打给元成和兰斯。

    关于安俊赫某些黑暗里的事情,她多少也有些了解,以前拍摄《对不起,我爱你》的时候,她被人迷晕,就是他把她救出来的,当时他用的“碰巧”的借口,只能骗骗三岁小孩子而已。只是她懂得如何给他留下私人空间,既然他不愿意说,她便也从未问过,即使亲密如父母子女般的血亲,都有无法摆上台面的**,适当的纵容,更有助于感情的长久稳定——这些她从书上看来的。

    从昨天自元成和兰斯口中,得知他确实和他们在一起,她的心便一直忐忑着。

    某些黑暗面的认知,她多半都是从电影与书上得来,于是也格外忧虑,究竟是什么样的麻烦,把他拖得连离开时打个招呼的时间都没有?

    神情恍惚地坐了半晌,她才被耳边一阵大声询问唤回神:“秀晶!秀晶!问你呢,你觉得怎么样?”

    客厅里,坐在她对面的还有一个人,是她的经纪人,她涣散的目光重新聚焦起来看过去的时候,对方正面露不满地说道:“你这两天怎么回事?昨天给你打电话,说着说着你挂断了,今天我都到你面前了,你还这样,是不是不愿意看到我啊?”

    “哪有!”林秀晶连忙笑道,“我只是……这两天精神状态不太好,姐姐刚刚在问什么?”

    “你啊,唉……”经纪人姐姐叹口气,“公司最近实力大增,联系上了一个著名导演,准备邀请对方拍摄一部戏。以那位导演的身份,这部戏可是要拿到国际上参展的,你能在里面出演女主角的话,对你的事业帮助绝对大的难以想象……”

    没听一会儿,林秀晶便又有些恍惚了。

    公司什么实力大增,她不感兴趣,反正下半年她肯定会解约转入j.h的,所谓著名导演,国际参展这些诱惑,对现在的她来说,也没心情去考虑。

    因此,她摇摇头,随口说道:“姐姐自己看着办吧,我暂时不想考虑这些东西。”

    “呀,你这丫头,怎么这么烂泥扶不上墙呢?朴赞郁啊,朴赞郁你知不知道?有名的大导演,能出演他的片子,就算是人才济济的公司里,也要挣破头的,你怎么一点不知道珍惜……”

    经纪人姐姐依旧絮絮叨叨,怒不争哀不幸地埋怨,林秀晶则轻蹙眉头,又开始神游天外……(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虽然很抱歉,不过还是请进来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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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这本书准备tj!

    没有太多特别的原因,回忆一下,tj的念头是从老爸车祸的时候开始形成的,当时为了照顾和去外地做检查,不得已请了一段时间的假,那段时间,看到了一些东西和言论,回来的第一晚自己在电脑前坐了很久,或许是有点玻璃心,第一次感觉到让我无法呼吸出来的累。

    矫情的说,大抵是伤心于没有人理解。

    有工作,身边也总有一些耽误时间的琐事,更新方面的承诺一次又一次食言,月初虽然努力奋发,可惜工作上一直无法抽出时间,这几天深受职业病折磨,待到刚刚发生了些事,一个人看着电脑屏幕发呆,回忆着,写这本书以来,自己真的失去了很多。

    每天趁着休息时间码字,下班也是赶回家码字,朋友不再联系,亲戚也少走动,为了维持这本书营造出的小小的圈子,很多时候我得忍着脾气去追因为一些缘故离开q群的书友,忍耐偶尔逛贴吧看到的别人骂我的话,每天强装着乐观开玩笑说我要拾节操、拾节操、拾节操……但真的要说,很累了!

    我终究不是铁做的,没办法兼顾事业与兴趣。

    既然下了要彻底解决的决心,这本书对我而言就已经成为过去,唯一让我无颜面对的,是一直以来支持我的各位。

    像是骨灰和鸿渐,当初我回来,就是因为他们俩,而不是某些人认为的我是羡慕天王的成绩,那时的我,那时的飓风,哪有资格羡慕。像是黑月之潮、鹅毛一生推、老冯、兰斯、傲霸殇、龙儿、八月、旧城这些盟主,他们打赏很多,我却一直没办法补回欠他们的更新。像是大牙和渣点、黄书、女王、大维、唯爱、五金、灵魂、邪恶、软软、千贱、星贱、大梦等等这些很早认识的朋友……还有500位一直订阅的书友。

    宣布飓风结束,我内心唯一的愧疚在于你们,欠债的感觉很不舒服,留下遗憾的感觉同样如此。

    但是似乎已经没办法维持下去了,容我自私一下……对不起……

    以后也不再写书,对不起……

    对不起了,各位!(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九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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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跟随元成过来的不只朴英俊,还有权宝根。

    几人过来的时候,无聊的安俊赫和泰妍仍旧在玩扑克,泰妍水平不行,贴了一脸的胡子,跑去开门的时候把权宝根吓了一跳,待看到安俊赫浑身包着绷带,他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

    自从两人合作搭档以来,安俊赫就没让他安心过,别家手下的艺人哪个像安俊赫一样,隔三差五地受点伤惹点事,然后掀起一场想想就胆寒的风雨,有人自高处跌落从此一文不名,有人说不定连命都丢了。

    如果是以前,他还敢罗嗦几句,可惜现在双方身份地位转换,他除了唉声叹气之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劝说。

    倒是安俊赫看着他忍了又忍的样子,笑着宽慰道:“我没事,别看包得ting严重,都是小伤而已。公司这几天一切正常吧?”

    听他提起公司,权宝根方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闻言说道:“都还正常,《王的男人》dvd按照你的规划,在昨天已经开始上架铺货,周边产品也在乐天玛特和e玛特售卖,反响很好,电影形成的热潮正处在最顶峰,现在正是盲目跟风的时候,特别是你在电影里用过的那种小布偶,制作成挂链后,销售极为火爆。比较麻烦的是,今天就已经有厂家的仿制品了,虽然暂时只在东大门那边发现,不过若不管的话,相信很快就会形成大规模的盗版……dvd的情况也是,盗版主要集中在网络上面,经由各大社区传播。”

    安俊赫点点头:“仿制周边的厂家,抓到一个就起诉一个,不要吝啬律师费。网络盗版方面,让公关部门多多注意,积极沟通社区网站,要求那边删除处理,否则一样把他们告上法庭。”

    盗版是娱乐圈每个制作、发行公司的心头之痛,也是最难缠的杀手,应对它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通过法律手段制裁。

    “这样的话,我们的反应会不会太ji烈了?”那些仿制的厂商还没什么,真正有实力的,j.h都有联系帮忙代工,或者根本看不上这点利润,但社区网站就有些麻烦。

    因为比较有影响力的社区,都有大门户网站的背景。

    不过安俊赫却并不在意,笑道:“就照这么办,他们现在哪里还顾得上关注这点小事。”

    权宝根不关心互联网产业,自然不知道现在各大网站暗地里与政府闹成了什么样子。去年年末试运行的网络实名制,大抵是因为他的几次粉丝冲突事件,得到了社会各界的广泛支持,也给了政府强有力的借口,因此几个月的试运行后,到得4月,政府方面在进行《促进使用信息通信网及信息保护关联法》的修正案时,多次隐讳提及要扩大涉及网站的规模。

    部分信息通信部的官员,在相关采访中口气也一次比一次强硬。

    政府实行网络实名制的决心空前强烈,这也导致了,互联网产业一片哀鸿遍野。

    毕竟实名制施行范围只是韩国网站,并不包括境外,而境外访问是没有限制的,很多不愿意登录个人资料的网民,开始减少对国内网站的访问,转而在境外网站畅所yu言。

    前段时间一份调查显示,目前处在实名制试运行范围内的数十家网站,日均访问量下降超过50%。

    对很多大型门户网站来说,这个恐怖的用户流失数据,甚至能决定一个网站,一家公司的生死,面对如此威胁,哪还有人能够安然下去,实名制对普通人、明星、政治人物来说,或许是一项极好的政策,但对互联网产业却是一道催命符——而且未来事实还证明了,实名制完全无力控制诽谤与流言。

    网络公司与政府的关系也因此变得极为紧张,资本社会,当一项政策阻碍了资本的流通与发展,那么,所谓爱国就会抛到脑后。

    当然,这些都是题外话,安俊赫暂时不准备介入国内的互联网行业,对这些也只是看戏罢了,甚至某种程度上,他倒希望那些网络公司与政府的矛盾越尖锐越好,只有那样,当企图控制舆论的政府越来越无法忍受的时候,自然会以各种理由打击网络公司,迫使他们屈服。

    对政府来说,最有效的打击网络公司的手段,自然是抓住他们传播盗版的痛脚。

    这一点,比较符合j.h的利益。

    权宝根今天跟过来,不只是因为盗版的问题,因此在安俊赫下达决定后,便不再多说,开始谈起他的真正目的,他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拿出几张传真递给安俊赫,说道:“这是昨天索尼电影娱乐日本公司发过来的文件,他们希望能拿下日本和台湾区《王的男人》的海外发行权,文件里是报价和附属条件。”

    索尼?

    安俊赫一愣,有些讶然地笑道:“这位巨头怎么会看上《王男》,不会是因为我们在韩国打败了《艺妓回忆录》,所以那边气不过,想要买下我们的海外版权不给发行吧?哈哈哈哈!”

    权宝根自然知道,安俊赫这番反问只是开个玩笑,《艺妓回忆录》在世界第二大票仓的日本本土为索尼赚得盆满钵满,哪看得上韩国这点票房,他耸耸肩:“我也不明白。”

    他还记得j.h之所以卖出海外发行权,就是因为安俊赫分析《王男》在海外前景不妙,后来公司企划部研究过后,也不得不悲观地赞同他的分析。

    因为《王男》的民族痕迹太浓重,朝鲜王朝的历史风貌确实无法对海外观众形成吸引力,历史背景的第一观感,会极大地影响到它的观众群体——其后原本蜂拥而来联系发行的公司,又在终映后迅速撤走的事实,也变相证明了这点。

    权宝根不相信索尼那边发现不了这个问题,虽然索尼一直是圈内盛名的冤大头,经常购买、制作烂片,但眼光应该还没差到这种地步。

    笑了几声,安俊赫翻开文件。

    索尼提出的报价中规中矩,希望j.h将日本、台湾两地的发行权打包共700万美元出售,虽说相比《王男》韩国本土1亿美元的票房,这个报价似乎寒酸,但这已经几乎是韩国电影近几年的最高报价。

    皱眉看着这份报价,安俊赫有些弄不明白索尼发什么神经,而且在其后的附加条件也只有一条——希望他答应索尼的邀请,前往日本和台湾配合宣传!

    想了想,他合上文件,看向权宝根:“你怎么看?”

    “我希望你答应。”权宝根说道“不论索尼这次邀请到底什么目的,但能与这个巨无霸合作,对j.h的发展助力很大。我们是新公司,什么都缺乏,特别是海外渠道,虽然现在说开拓海外市场为时尚早,可是本土市场就这么大,总有一天我们得走出去,必须未雨绸缪!”

    安俊赫摇摇头“这些我明白,只是我不太喜欢海外活动。”

    “可是公司目前只有你有实力去别的国家,以前我没提,是因为没有机会,现在索尼的条件摆在这儿,我们就必须要考虑一下了!”

    权宝根说的是实情,j.h未来的发展,也必然如同众多经纪公司那样,将业务延伸到海外。只是安俊赫并不想自己做那个推手,海外活动肯定要占用他本就不多的时间,他已经越来越感觉到时间不够用了。

    思考片刻,安俊赫随手把文件放在一旁“我考虑一下,暂时先放着,如果没事的话,你……”话还没完,一直坐在他g边,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的泰妍,拉了拉他的胳膊,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权宝根可以看到,安俊赫明显怔了一怔,旋即有些无奈“……呃,好吧……宝根叔,还要麻烦你一件事,你能不能把泰妍送到她宿舍去,等她拿些东西再把她送回来?”

    他没有说具体拿什么,权宝根诧异了一下,随后望着羞红了脸蛋儿的少女,有些恍然,干笑道:“呵呵,当然可以,那……泰妍,现在走么?”

    泰妍一声都不敢吭,点了点头,脸sè彤红地跟在他身后出了门。

    女孩子住在外面,不方便的地方很多,多半都牵涉到没办法提及的隐si,比如换洗的内衣,比如……生理期……

    泰妍现在身上到处是伤,没办法临时去买,她也不可能拜托元成、兰斯帮忙代购,唯一的选择只有回宿舍拿了。

    权宝根年纪大了,单纯论年纪,几乎可以当泰妍的父亲,恍然后虽然有些尴尬,不过也没太放在心上,两人向等在外间的元成、朴英俊告别后,由他帮着,慢慢下了楼,待坐上车,他才想起问问泰妍身上的伤。

    当得知她的脚拇指指甲受创,整个都翻了起来,权宝根皱了皱眉:“以前筹划的那个女团,现在还在吧?”

    泰妍点点头。

    “那样的话,你这次受伤很不是时候啊,有些话本来不应该对你说,女团的企划李秀满一直是不太同意的,天上智喜的失败也证实了他对女团市场的分析。所以,正在企划的这个女团,恐怕会是近几年唯一的女团……我说这些,你明白吧?”

    “嗯!”泰妍应道“最多再等几年就是了,我不着急的。”

    “呵呵。”权宝根失声一笑,缓缓打着方向盘,车窗外,渐渐晴朗的天边斜阳,在飞速后退的建筑间闪烁,他从后视镜瞧了瞧泰妍,摇头说道:“你不着急,他可要着急的!”

    说着,暗暗就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安俊赫和泰妍两人具体经历了什么,弄到两人都是一身的伤,但只看刚刚泰妍毫不避讳地把自己的隐si要求告诉安俊赫,而安俊赫也没有异样。

    他就知道,一些东西改变了……!。
正文 第九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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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宿舍的路上,泰妍给stephanie打了电话,想让对方帮忙把她的换洗内衣和某些女生不可缺少的日常用品带到楼下,结果深受感冒折磨多天的少女,一如既往地窝在宿舍中动都不动。

    电话里,stephanie表达了昨天被挂电话的怨念,然后哀怨地问泰妍什么时候回去,她快要饿死了,这两天一直靠吃垃圾食物生存之类之类的,泰妍气得胸都要大了,向stephanie表示了希望她赶紧去死的深切期盼。

    某人指望不上,一路到了宿舍之后,泰妍只好自己一瘸一拐地上楼,留下权宝根在下面,接受舍管大妈如狼似虎的目光洗礼。

    stephanie终究还是没有懒到骨子里,泰妍上到2楼就看到了她,对方外面套着一件厚大衣,两手插进袖管里,像江原道冬日午后,蹲在中老年俱乐部门口的大妈一样,头发蓬乱,吸着鼻子,坐在台阶上望着下方。

    “泰妍……我真的快要死了……”

    这是stephanie见到泰妍时,出口的第一句话,泰妍瘸着腿,怒气冲冲地从她身边走了过去,这时饿到头昏眼花的stephanie,方才发现泰妍身上的伤,也顾不得自己目前的可怜形象了,连忙爬起来颠颠地跟上去,连声问着你怎么了?怎么身上包了这么多绷带,是新的行为艺术吗?

    行为艺术你个大头鬼啊!

    泰妍觉得自己再和她一起住下去,总有一天会被气死的。

    可惜她从来不是能够硬得下心肠的人,大抵是她一声不吭把stephanie吓到了,回到宿舍后,她在收拾东西,stephanie也弱弱地帮忙,然后多半都是添乱。她也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大衣,宽大的把她整个人都包了起来,下摆一直拖到脚踝。行走的时候经常绊到,在第三次时终于摔倒,她手里捧的一摞内衣顿时全都掉在地上。

    泰妍想要发脾气,可是看着stephanie眼泪汪汪地赶紧爬起来,一边嘟嘟哝哝地说着什么,一边赶紧把内衣捡起拍打灰尘,然后用眼角余光偷瞄着她的可怜样子。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息一声。

    修养的这两天,多半时间都很无聊,虽说被绑架的遭遇不堪回首,不过自然不可能说忘就忘,反而时常想起来。偶尔根据与安俊赫闲谈时掌握的消息。以及她当时在车上听到的话,稍微串连一下,泰妍很容易便发现,自己这次被绑架,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有stephanie的原因在内。

    如果不是她去夜店玩,就不会遇到那群小混混。没有那群小混混,也就不会出现安俊赫打人的事,自然就更不可能招惹上那群叫什么杨恩派的黑社会。

    想明白这些关联的时候,自然也庆幸过,幸亏当时被绑架的是她,否则,stephanie笨笨的,连韩国话都说不清楚。那些杨恩派的人想通过她联系安俊赫,恐怕沟通都成问题,最后说不定失去耐性的黑帮,会怎么对付她呢!

    不过,金泰妍同样也不是圣人,偶尔也会觉得委屈和不满,自己在外面受罪。她倒好,缩在宿舍整天美滋滋地睡着,某些气愤的情绪多半来源于此。

    “以后别再去夜店玩了。”

    暗暗叹口气,在stephanie有些局促甚至胆怯的目光中。泰妍终究无法再沉默下去,接过她手里那叠内衣时说道。

    stephanie不明白她怎么又提起去夜店的事,原本邀请她去夜店玩的朋友,这两天仍旧打电话过来,只是她的感冒一直不好,当然不可能出去,加上经过那群小混混的事,她多少也发现韩国的夜店与美国不同,这时看着泰妍板起脸的样子,连忙点头:“嗯嗯嗯,我……我不会再去了!”

    “发誓!”

    stephanie赶紧举手发誓,说如果再去夜店玩,就让她肚子上长游泳圈肉。

    “……你发的什么誓啊?一点诚意都没有。”泰妍不满。

    stephanie睁大眼睛,“很……很有诚意了,我……美丽比生命重要!”

    “…………”

    朋友之间没有化不开的结,几句话后,所谓气愤便抛的无影无踪了,stephanie再次帮着泰妍收拾起东西,一边将几包卫生巾塞进背包里,stephanie一边奇怪问道:“泰妍……你要回家住吗?”

    “不是,只是最近一段时间要在外面住……”

    “一个人?”

    泰妍摇摇头,悄悄红了脸。

    有过恋爱经验的stephanie,顿时明白了什么,微微长大嘴巴:“你……有男朋友了?要同居?”

    “没有啦!”泰妍低下头,脸蛋火辣辣地发烫,掩饰似地继续着手中收拾东西的动作,一包卫生巾被她按了又按,如果它能说话,恐怕已经跳起来破口大骂了。

    stephanie才不信她的辩解,嘻嘻哈哈地凑到她面前,连声问她男朋友是谁,长得帅不帅,是不是认识的人,两人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女生之间谈论类似的话题,多半也毫无尺度可言,到得最后,泰妍脸红得恨不得扒开地面钻进去。

    “现在就开始同居会不会太早了?”开了一会儿玩笑,stephanie终于收起戏谑,难得认真地皱眉为她担心起来,“男人都是喜新厌旧,太容易得到,他们就不会懂得珍惜,另外,那人到底是谁?我认不认识?你可千万别被人骗了!”

    “都说不是啦!”

    泰妍羞赧地推开她,整理好背包背在背上。

    她才不会被骗呢!

    如果有一个骗子愿意为她杀人,为她直面风雨,那么,她倒宁愿自己被骗得深一些才好,最好那个骗子,会在抱着她的时候告诉她,金泰妍,我爱你……

    ……

    解决了隐私方面的事。对泰妍来说,接下来的“同居”生活颇为值得憧憬,被权宝根送回位于城东区的公寓房时,安俊赫刚与元成、朴英俊谈完事情,送别了他们,小小的房间内就剩下两人,虽然脚上的伤令行动还是有些不便。不过少女仍然在房间里四处走动着,将从宿舍带来的一些小东西,摆在房间各个位置上作为装饰。

    放在桌上的摇头公仔,几扇窗上贴了窗花,一只风铃挂在窗檐,当把窗户打开。外面微风拂入的时候,它便会叮铃叮铃奏响清脆的调子。

    原本陈设简陋的避难所,因为这些小小的改变,顿时添了许多人气,安俊赫也任由她做这些,只在她跑动时间比较久时,才会提醒她休息休息。

    下午元成过来时。按照安俊赫的要求带来了两台电脑,这时无线网络的速度不能抱太大期望,最多也只能浏览一下新闻,因此两人休息时间,多半还是在一起玩扑克,不同的只是玩扑克厌倦了,还可以用无线搭建的局域网玩玩联机游戏。

    等到所有东西都玩累了,便是聊天。这里没有别人,只有她和安俊赫,她喜欢躺在他身边,受伤的腿高高翘起,在风铃摇曳的光与影之中,听他用有些沙哑的嗓音说话,偶尔会回答一句。有时也是她说,而他却在倾听,偶尔回应。

    这样的感觉,让她想起来了记忆中仿佛很久的以前。

    那时他住在sm后面。中间隔得并不远,那栋屋子没有现在的大,也没有现在的豪华,但那里有一间房是她住过的,去年的元旦,她在那个房间里,那片昏黄的灯光下,记下了一篇颇为惆怅的日记,记忆里依旧清晰地记得,她半靠在床上,用笔写下文字时,应和着窗外的风雪,那间卧室带给她的温暖。

    只是他搬走后,有次趁着下课,她悄悄爬上学校的墙头看过,那里已经不再是她熟悉的地方了,那里不再有他存在,而且很快就要拆除——因为她所在的清潭高中准备扩建,要新盖一栋教学楼,小区的地皮已被买下,或许再过一年,仅有的熟悉感也将荡然无存!

    夜晚休息的时候,她仍然与他睡在一起,人类或许真是适应性最强的动物,第一晚的时候还有些紧张,第二晚,她却可以从容地钻进被窝,拉过他的胳膊当枕头,然后挤进他怀里,小声地说起自己平时在宿舍的点点滴滴,向他抱怨自己那个叫stephanie的室友有多懒。

    然后在早晨起来时,微笑着向他说早安,开始与前一天基本没什么不同,却让她乐在其中的新的一天。

    如果有可能的话,她希望这样的日子可以持续得更久一点。

    但一件突发的事,让它成了奢望。

    那是两人住进避难所第五天的中午,安俊赫已经可以下地走动了,她身上一些较轻的伤也多半无碍活动,两人中午的主餐还是外卖,由她去付了钱,接过外卖盒子,放在客厅打开摆好一次性的碗筷,进卧室准备叫安俊赫吃饭的时候,她看到他在对着电脑屏幕沉默。

    那一瞬间,他的表情令她匮乏的语言难以形容,在后来的印象中,只记得一片宛若深渊的阴沉,安静却恐怖,仿佛下一刻就会爆发开来,掀起惊涛骇浪。

    她悄悄凑过去看了一眼,电脑的屏幕上,是daum门户网站的新闻页面,头条用显眼的粗体字这样写着:

    sibushq公布事业部重组后第一部影象企划,大牌阵容齐聚,朴赞郁执导,林秀晶、rain加盟男女主角……(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ps:昨天的感言被吞了,顺便被点娘警告了一下,今天再说一次,单章已删,tj的宣言就等于是被我自己吞了回去,无论别人怎么看,我是为了各位支持我的朋友。某些说我tj都不干脆,或者鄙视我tj的人,以前我或许还会在意,希望能把你们变成潜在的读者,但现在没必要了,借此向你们表达我深切的问候!!
正文 第九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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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idushq今日发布消息,ihq内部旷日持久的谈判告一段落,事业部将会尽快恢复运营,为预示未来在事业上的开拓进取,sidushq请来朴赞郁执导制作新片,并启用旗下新晋票房红星林秀晶加盟……”

    “……ihq自去年年末开始,因为投资方分歧,内部一直处于动荡之中,作为全韩最大的经纪和影视制作公司,ihq作为行业领头羊,为韩流的发展壮大付出了卓越的贡献。去年年末,ihq接受外部资金注入,具体新股东与老股东为何产生分歧,目前暂无明确消息,但很显然,ihq管理层的混乱已经告一段落,而且有了全新的气象,这部暂命名为《赛博格之恋》的电影,或许就代表着新公司新气象的新未来……”

    “……新气象同样也昭示在导演身上,朴赞郁自04年《亲切的金子》之后,新剧一直倍受期待,复仇三部曲的成功使他走上国际舞台,但也令众多国人担忧他无法走出自己为自己创造出的辉煌。国外媒体将他视作东方的昆汀塔伦蒂诺,国内将他奉为b级片的领导者,独立电影旗手,谈起他,人们最先想到的便是从《共同警备区》开始,到《亲切的金子》结束时,贯穿始终的黑暗、阴郁风格,他因这样危险的风格而成为无数人的崇拜者,但也限制了自己。朴赞郁显然也认识到了这一点,据说自《亲切的金子》之后,众多片商一直向他递上最符合他风格的作品,却一直被他拒绝,直到这次的《赛博格之恋》,仅从名字判断,我们或许可以大胆的猜测,这位韩国的黑暗大师似乎瞄准了一部暖色调的爱情电影作为转型作……”

    “……对于rain来说,这部电影同样也是新气象。去年下半年,rain一直深处旋涡之中,其粉丝有组织反对安俊赫制造黑海,以及经纪人藏毒案,令他的anti数量短时间内窜升至10万人,一度‘威胁’到安俊赫的榜首宝座。其后司法方面旷日持久的调查,也令他的人气进一步滑落。虽然年初时真相大白,但流失的人气已经无法挽回,曾经的亚洲天王新星,几乎已经无人问津。这次加盟《赛博格之恋》,或许是他东山再起的唯一机会……”

    “……最后的林秀晶,大抵是大牌阵容中名气最小的一个。但04年一部《对不起,我爱你》,将她的精灵气质写入万千观众的心中,她也是继全智贤、宋慧乔之后,sidushq方面培养的又一实力派在册女星,未来值得期许……”

    daum娱乐以《新的一年,新的气象》为标题。对sidushq这次新片拍摄给予了大篇幅的报道,这篇报道也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在网络上传播开来。

    毕竟无论朴赞郁还是rain,都是值得大书特书的卖点,两人一个亟待转型,一个试图东山再起,他们的合作究竟会有什么效果,带来什么样的作品。很多人都非常感兴趣。

    但看着这篇文字报道,泰妍却迟疑着说不出话,网页上,时而刷新的留言板,每过数秒便有一堆评论出现,有表示期待的,有围观看热闹的。也有意见不同对骂的,一片热闹的氛围,但在这房间里,空气却仿佛凝滞了一样沉重。

    他坐在她身边。没有说话,可是她的心却在轻轻战栗。

    那个夜晚的画面在她脑海里闪回,凌乱的闪光,影子交错,忽明忽暗的光线中,他也是这样微微抿着嘴唇,却双手沾满鲜血,将一个个活着的生命扼杀。

    那个夜晚让她知道,最恐怖的愤怒不是大吼大叫,也不是暴跳如雷,而是宛若收割死亡的镰刀一般的沉默。

    镰刀不会说话,所以它的锋锐格外令人胆寒。

    喏喏呆了半晌,泰妍伸出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oppa……”

    他没有回头,片刻后,淡淡说道:“泰妍,下午我们回去吧!”

    窗外的天空明媚,从这卧室的窗户向外望去,白云在视野尽头的苍穹舒卷,漫撒大地的阳光将万物清晰透彻地映在眼底,可是,听着他的声音,她好像又闻到了那晚雨夜潮湿而腥甜的味道……

    ……

    ……

    在他面前,泰妍总是会变得很没有主见,他说要留下养伤,她便留下,他说要回去,她便立刻开始收拾东西。

    雨夜发生的事,终究在少女心里形成了一些烙印,某些时候,她会下意识的在他面前表现出隐隐的畏惧和担忧,她心里在想什么,安俊赫或许看不透,但也能猜出一些,无非是害怕他因为网络上那篇新闻稿,迁怒到林秀晶。

    泰妍和秀晶的关系很好,上次中秋,两人还在安城住了一夜,据说聊得颇为投契,大抵是关心则乱,实际上,他并不认为答应出演这部电影,是林秀晶的决定。

    她是他的枕边人,很多时候处理事情,除非特别敏感的内容,他很少避讳她在旁边。身边所有人之中,除了元成、兰斯他们之外,她是最清楚他和rain的矛盾,以及rain那次藏毒案暗地隐藏的信息的。

    他相信林秀晶,就像林秀晶在得知他有事暂时脱不开身,才会放了她爸爸妈妈的鸽子,就立刻选择相信一样。

    他的沉默,来自于jyp一次又一次的挑衅!

    有些人,总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

    ……

    ……

    怎么会这样的呢?

    思考着这个问题的时候,客厅电视屏幕上,kbs2午间娱乐新闻正在播放sudushq那条新片信息,朴赞郁与rain结合的威力,即使电视台等传统媒体一时间也无法免俗,纷纷进行报道,这已经是智秀看到的第三次报道了,她希望自己是听错了。

    但现实并不以她的意志为转移。

    楼上的客厅那边,还有人在砰砰砰的敲门,是林秀晶那个经纪人,她已经敲了十多分钟的门。可是林秀晶却不给她半点回应。

    对方有些后悔的话语,隐隐从楼上传了下来:“……秀晶,你听我说,我真的不知道男主角是rain,你也清楚公司一向的风格,电影方面启用演员大多都是自家人,我哪里知道。明明赵寅成、张赫他们都闲着,最后居然会找了外人……你开开门好不好?姐姐真的不是故意的,带你入行几年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会不知道那个rain和安俊赫之间的矛盾么?是,不错,我以前一直不太看得惯他。但那是因为你把他看得太重要,耽误了你自己的事业,他本身又没得罪我,我有必要这么做给他添堵么?”

    智秀撇撇嘴,她不爱听对方这种话,如果不是看在林秀晶的面子上,她早就把这个女人扫地出门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随后又有些忧郁,她很喜欢林秀晶这个嫂子,妈妈还没去世的时候,偶尔同妈妈聊起哥哥未来的婚姻大事,她想要的嫂子就是这样,体贴、温柔、善解人意,可以很好的照顾哥哥,给他一个无论他遭遇了什么事。只要回到家,就可以安然地暂时放下一切的港湾。

    如果因为这种事,让哥哥对林秀晶有了误会,然后因误会而结束这段无论怎么看都很契合的感情,无疑是很狗血的一件事。

    她最讨厌狗血了!

    智秀关掉电视,一个人沉浸在忧郁中想着事情的时候,卧室里。林秀晶蜷缩在床上,脑海纷乱的什么都不想思考。

    中午看到那篇报道,她的脑海就一直处在混乱之中,愤怒、委屈。还有惶然,种种情绪冲突着,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的怎么就接下了一部剧,而且合作的人还是rain。

    他一定会气坏的!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和rain之间,或者说,他和jyp之间的关系有多糟糕。无论私下还是工作上,哪怕内心如何想,他也很少会直接用负面评价表达自己对某个人,某个集体的观感,惟有在提到rain或者jyp的时候,他会皱起眉头,似乎听都不想听。

    结果,她这个本来应该是他最亲密的人,居然马上要和他最厌烦的人合作。

    放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恐怕都要暴跳如雷了。

    她不知道他在网上看到这个消息没有,手里握着手机,想要给他打个电话,解释一下自己并不知情,却又害怕从电话里听到自己害怕听到的话。

    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呢?

    躺在床上,看着窗外远处,几栋高楼交错的缝隙后,深蓝色的天空背景下一抹飘过的如絮般的云彩,林秀晶默默发呆。

    有些害怕……他们刚刚经历过一次误会,甚至误会到现在都还没解释清楚,爸爸妈妈虽然被她劝着留在了首尔,却对迟迟见不到他的面,表现的越来越不满,那边的维持已经很辛苦了,这边又发生这样的事。

    心跳似乎都因为这样的情绪而变得抑郁,卧室里很安静,不知什么时候,门外一直敲着门的经纪人姐姐停下了,反倒传来锁匙轻轻转动的声音。

    大概是找智秀拿了钥匙吧!

    林秀晶现在不想见她,于是翻个身,背对着门扉。

    片刻后,门轻轻打开,有人走了进来。

    “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林秀晶用被子蒙住头,闷声说道,经纪人姐姐说的或许没错,她为她接下剧本的时候,并不知道男主角是rain出演,但这个疏忽太严重了,甚至可能影响到她和安俊赫的感情,即使性格再柔软,遇到这样的状况,多少也有点脾气的。

    让林秀晶有些意外的是,听了她的话,对方并没有道歉,床垫微微一颤,有人坐到了她身边,一手伸过来扳着她的肩膀,熟悉的笑语传入耳中:“真不想和我说话?”

    林秀晶猛地回过头,愕然看着那张笑脸,片刻后,不知为什么,眸子浮上水光,鼻头红了,没有诉说自己被爽约的难过,也没有抱怨最近在父母那边努力劝说的辛苦,而是像她未打出的电话那样,嗓音有些哽咽地委屈道:

    “……剧本不是我接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第九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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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我一直在担心你。”

    “疑神疑鬼地想着,你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不见了呢?最开始怀疑,是不是我承受不住爸爸妈妈那边的压力,惹你不高兴了?这么想着,那天心痛的都快要死掉了,妈妈骂我一顿然后就离开了,爸爸也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呆在酒店里,灯很亮,烛火摇曳着,可是我却感觉好冷……”

    “后来仔细想想,又觉得自己真是没救了,你的性格从来不会做出那种事,哪怕生气了,也会直接告诉我,你从来不会勉强你自己,就像你也从不勉强我一样。然后等了一夜,终于接到了你的电话,听说你有急事才爽约,于是松了口气,可是没多久,又担心起来,到底什么事呢?紧急得连打电话通知的时间都没有,还要再耽误好几天,我想了一整天,最后还是忍不住给英俊哥和宝根叔打了电话,知道不是那方面的事情时,心就一直吊着,可是无论如何没有想到,你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谁这么狠心啊……”

    幽暗的卧室之中,半躺在床上,小心翼翼地靠在安俊赫身边,林秀晶一边轻轻地流着泪水,一边心疼地抚摸着他身上的绷带。

    话语间说来说去,却没有说到她自己的事。

    或许在她看来,她说剧本不是她接的,安俊赫笑着答她“我知道”的时候,就什么都解释清楚了。

    忐忑来源于未知,当她明确看到他的时候,信任与默契便重新占据上风,不论是他爽约的理由,还是她莫名其妙签下一部电影这种乌龙事情。

    感受着她手指抚过绷带带来的轻微痒意,安俊赫握住她的手,低声道:“没事了,已经过去了。”

    “嗯……”

    她发丝有些蓬乱的小脑袋,埋在他腋下。鼻音微微应了一声,擦了擦眼泪,便闭上眼睛。

    或许还有很多话要说,不过,她的精神已经紧绷了好几天,这时终于放松下来,没过多久。微微的鼾声响起,她熟睡过去。

    半靠着躺在她身边,看着她侧身蜷缩在怀里的样子,安俊赫抬起手,粗糙的指肚轻柔地摩挲过她白皙细嫩的脸颊,一遍又一遍。几天不见。她憔悴了很多,即使光线不太明朗,这时也能看出她眼圈上疲惫造成的黑色,鬓角的发丝仿佛也因此变得无精打采。

    很多时候,他不善于表露自己的想法,就像这一刻,听到她说的那些话。看着她疲惫的样子,很想在抱着她的时候对她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可是嗫嚅片刻,最终出口的仍旧是似乎有些冷然的回答。

    感情这种事,梦里梦外,几十年都没有长进过,俨然是永远也没有答案的一道难题。

    “……对不起……”

    她安然地睡着。背对的一侧,窗户那边帘幕摇曳着,气窗有风丝丝缕缕地窜了进来,流动的空气中,安俊赫俯下身,在她额角轻轻亲吻了一下,默默说着。

    房间的门打开。智秀的轮椅停在外面,暗淡的光线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通过一点反光,猜测那或许是她眼角未擦去的泪水。

    片刻后。给林秀晶盖好被子的安俊赫起身走出卧室,牵住了智秀的手,兄妹两人没有说话,安静地下到楼下。客厅里,送他回来的元成表情冷漠地看着林秀晶的经纪人,对方则神色不安,欲言又止,在他们旁边,是局促的泰妍。

    “你带泰妍去你房间,让她洗洗澡换身衣服,晚上她还要去医院换药。”拍拍妹妹的手,安俊赫叮嘱道,智秀答应一声,停在小电梯门口招手把泰妍唤了过去。

    待两人上楼离开了,安俊赫方才有些吃力地走到沙发旁,推开元成想要搀扶的动作,坐下,望着林秀晶的经纪人手足无措的样子,默不作声。

    空气很压抑,像是夏天暴风雨前水汽潮湿的环境,每一口呼吸都沉重得仿佛压在咽喉。

    过得片刻,她终究承受不住压力,开口道:“俊赫xi……会出现这种情况,我真的没有想到!公司拿给我剧本的时候,没有告诉我男主角是谁,只说导演是朴赞郁,你也是演员,你应该明白朴赞郁对一个演员来说代表着什么,对不对?秀晶年纪大了,如果再不尽快抓住机会,她以后的事业真的很难说,我……我也是为她着想,你们现在关系都还没确定,你总不可能养她一辈子……”

    “嗤……”

    她话还未完,元成冷笑一声,“哥为什么不能养嫂子一辈子?说来说去,你大概是知道了嫂子下半年会和ihq解约,怕她来到之后不再需要你,才趁着这个机会想要最后再赚一把吧!”

    “你……”她有些恼火,但在安俊赫越来越淡然的目光下,终于没有勇气回骂过去,“我和秀晶是多少年的关系了,我什么时候出卖过她?或许您不喜欢听这些话,但我了解秀晶的性格,就算她去了,也还是会用我当经纪人,我有必要为了一时利益做这种事么?我……”

    声音戛然而止,一直默默望着她的安俊赫,挥手打断她的话,淡淡问道:“你是怎么处理的?”

    “呃……什么?”

    “事情发生后,你有没和ihq那边沟通过?有没告诉他们,秀晶并不想接这个剧本?不要告诉我,男主角的具体消息,是你看了新闻才知道!”

    “呃……我……我急着向秀晶解释,所以……男主角的消息确实是我看了新闻……”

    静静地看了她一眼,安俊赫摆摆手:“你走吧,别让我再看到你。”

    她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这个曾经她看不起的小演员,不知何时已经成长到了她不敢抗拒的地步,对方随口就可以决定她的命运。两腿有些发软,但她还兀自努力着,嘴唇颤抖片刻,嗓音有些哀泣,有些歇斯底里地说道:“安俊赫xi……我知道因为以前看不起你。你不太喜欢我,但……但我和秀晶是多年的姐妹啊,你不能这样一句话就把我踢到一边……你有没有考虑过秀晶的想法?啊?这件事我真的是无辜的……我……”

    “砰!”

    沙发前的茶几整个翻了起来,厚重的玻璃板面飞上半空,又落在地上,噼里啪啦地摔得粉碎,巨大的声响回荡在房间里。一粒粒的玻璃碎片弹跳着滚满了地毯,她的表情僵硬,对面,一脚踢开茶几的安俊赫慢慢站了起来。

    “如果……”他深吸口气,脸色冰冷:“如果不是顾忌秀晶的感情,你以为。你还能在这里说话?”

    她或许最开始的时候,并不知道男主角是rain,但ihq方面既然发布了新片新闻,就必然与她这种经纪人有过沟通,方便经纪人代表艺人对外发言。

    连一个合理的借口都懒得找,这种人,他也没必要多搭理了。

    元成跟着站了起来。拽住她的胳膊,就把她往外拖,被安俊赫这样突然爆发的脾气吓了一下,经纪人似乎呆住了,老老实实地跟着元成走出门外,直到门关上之前,她方才陡然叫道:“不错,我后来确实提前知道了男主角是谁。也没有向公司说明秀晶不想接这个剧本,你以为,真的是我财迷心窍?”

    门缝后,她的脸上是一片惨然。

    “是我不敢啊……”

    回应她的,是门扉重重关上的声响……

    ……

    关上门,将外面最后一缕声音掐断,回到客厅。元成望着安俊赫:“哥?”

    “打电话给兰斯,让他派几个人关照一下她,别到处乱说话。”

    “是!”

    “另外,叫英俊哥过来一趟。”

    元成答应一声。到一旁打电话了,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铺满了地毯的玻璃碎片,反射着吊灯璀璨的光色,重新坐回沙发上,安俊赫眉头深深皱起。

    ……是我不敢啊……

    她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荡着。彼此翻脸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倒不认为她还在试图隐瞒什么,所谓不敢,或许是真的不敢,这样一来,事情似乎就有些麻烦!

    单纯的ihq公司,虽说被媒体誉为娱乐经纪龙头企业,但事实上,它就像歌谣界的sm一样,看似风光,实际却被下面几大公司牵制、威胁着,namooactors(树艺人)、olive9,还有今年裴勇俊刚刚与韩国软银、日本imx合资改组的keyeast。这些公司排名或许略低,但每一个都极为强大。

    只是ihq的话,不可能对她一个经纪人形成那么大的威慑力。

    联系到看新闻时,上面说ihq从去年年末内部就一直处于混乱之中,原因是新入股股东与老股东产生经营分歧,或许,问题就出在那个新入股股东身上!

    他确实很愤怒,但愤怒不会烧掉他的理智,在做出反应之前,他需要对对方有足够的了解!

    不过,事情的发展似乎并不需要他专门派人调查了,就在ihq发布新片消息的当天夜晚9点档新闻,一则消息解开了他的疑惑。

    “……sk电讯今晚发布消息称,经过一年的努力,sk电讯终于完成战略布局,目前旗下通过注资、收购等手段,已经收揽melon在线音乐网站、ymb首尔唱片、jyp经纪公司、ihq演艺经纪制作公司等等国内多家顶尖的娱乐机构,它们将围绕在skt旗下,形成娱乐内容生产、销售、运营的完整产业格局,为skt用户打造最舒适最便捷的移动娱乐服务,这是继年初回应kt集团建设高速下行分组接入技术的声明之后,sk电讯对于高速互联网市场的又一次开拓与整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第九十八章 恐怖的对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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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鲜京,sk!

    这个集团名称,对国外的普通民众来说或许有些陌生,但在每一个韩国人心里,它却像山一般沉重。

    sk最初由纺织业起家,第一个在国内建造起醋酸纤维和聚酯纤维工厂,随后又进军化工能源领域,待到80年代,sk集团已向当时的韩国三大财团发起挑战,并在大宇破产后,迅速取代其地位,成为韩国第三大跨国企业。

    当然,sk集团是sk集团,sk电讯只是其下属的电信企业,但它也并不简单。sk电讯前身是韩国移动通信(kmt),80年代中期,sk集团敏锐地察觉到了通信市场未来的发展前景,在旗下能源化工产业走入发展正规后,便立刻入驻kmt,凭借强大的资本在3年内将其并入旗下,更名sk电讯,并在同年世界上首次成功实现码分多址的商用化,与高通一起完成了第二代移动通信的开创工作。

    到得新世纪,它的发展道路更为迅猛,2000年与lg集团一先一后建造起了世界上第一条cdma2000的商用网,开创移动高速网络时代的新篇章。

    按照道理来说,这样一个宛若巨人般的企业,应该看不上娱乐产业。

    但当安俊赫从网络上搜到国内通信行业近两年的一些信息时,方才发现,skt并不像表面那样风光,说到这里,就必须提一下韩国近两年实施的“可携带号码”服务,以及反垄断法案。

    “可携带号码”服务顾名思义,就是通信委员会为了提升移动通信用户的自主选择权,给各大通信企业上的一道枷锁,该规定强制令通信公司接受用户在住址变更、业务变更和运营商变更时,不改变号码的服务。普通条件下,一般人在有了新住址、新工作,或者想要把手机升级新业务的时候。不得不随之改变自己的固话、移动号码,这显然会给用户的生活工作带来麻烦,而“可携带号码”,则是把这个麻烦转移给了运营商。

    至于反垄断法案,则是韩国政府规定,韩国通信市场必须奉行532原则,市场份额分别由skt、ktf、lgt以5:3:2的占有率划分。任何超过规定份额的公司,都必须接受反垄断制裁,这是为了防止通信行业一家独大而出台的相关法案。

    这两个事件看似很小,普通人根本不会去关注,但它们却对通信行业造成极大的冲击,其中最明显的改变。便是话语权不再掌握在通信公司手里,而是掌握在用户手中。如此条件下,大型通信公司整体规模上的竞争优势不再存在,想要挽留用户,就必须提升用户体验,开发用户黏性。

    所谓娱乐产业的布局,便是如此!

    安俊赫坐在电脑前。轻轻地揉着额角。梦境里的未来,他在餐饮业发展上正轨之后,也曾经想要进军移动通信领域,为此还狠补了一番这方面的知识,只是当时全球范围内,移动通信领域最佳的发展契机已经错过,整个韩国被三星统治,雄心只好胎死腹中。

    不过。雄心虽然熄灭,但他曾经研究移动通信市场的眼光还在。

    现在还是3g尚未普及的时代,移动终端的市场主力仍旧是功能性手机,未来风靡天下的数字键盘智能手机,还老老实实地呆在苹果的实验室里,年初乔布斯发表的关于智能手机新标准定义和市场预测,被如今行业内的巨无霸诺基亚和摩托罗拉等塞班阵营视为无稽之谈。遭到业内的耻笑。

    微软倒是发表过谨慎的看法,但它显然更喜欢自家的wm,并且秉承了自己在pc市场一惯的风格,在上一代操作系统的潜力被挖掘干净之前。它并不想匆忙上马新的操作系统。

    唯一算是有前瞻性的谷歌,还在头疼地握着去年刚收购的安卓,眼巴巴地望着前方塞班和黑莓巨大恐怖的背影,对自身如何进入移动市场发愁。

    现在,统治市场的是功能手机,终端的限制,使得通信运营商开发用户黏性所能使用的手段其实极为狭窄,想要提升用户的体验,除了技术上网络服务质量的提升,重点便着在增值业务。

    比如娱乐服务。

    skt开发出了世界上第一个彩铃业务,这个业务帮助它成功打败最强大的竞争对手lgt,霸占了韩国移动通信市场50%的份额。而现在,它显然并不满足于一个小小的彩铃。

    鼠标滚轮滚动着,电脑屏幕上,许多新闻一页页闪过,映照得安俊赫脸庞明暗不定。

    “……skt推出移动在线音乐包月服务,国内最大最全的在线音源网站melon加盟,包月价格低廉,仅5000韩元受到年轻人追捧……”

    “……skt推出ttl品牌,在全国各地建设,提供免费的电影、音乐、游戏等体验……”

    “……skt推出品牌,占领13至18岁青少年市场……”

    “……skt推出uto品牌,更贴心的量身定制标准,更体贴的资费服务,最新的娱乐休闲体验……一部手机,在skt你可以解决一切!”

    从去年年初开始,这些与娱乐产业结合在一起,不断创新、细分的各种增值业务,帮助skt稳定了自己50%的市场份额,甚至一度达到55%,将lgt的市场占有率压迫到只有14%的程度,若非ktf年初下定决心上马高速下行分组接入技术,宣布正式介入wcdma商用市场,恐怕它31%的份额也要步lgt后尘。

    虽然增值业务带来的结果,是skt年初因为触及反垄断条款,被韩国最高法勒令支付300亿韩元的罚款,但自有品牌和市场稳固的价值,加上增值业务的收入,却令skt的arpu值(每个用户平均提供的收入)超越40%,在去年成为移动通信业当之无愧的巨头,成功挺过“可携带号码”与反垄断法案造成的冲击。

    基于娱乐行业的增值业务,对skt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所谓战略布局并非媒体危言耸听,在当前环境下,对于娱乐产业的整合,确实是保证skt自身发展的重要战略。

    “…………”

    待搜完新闻,安俊赫有些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默默沉思。

    自去年充当白衣骑士,帮助sm阻击昌和地产的收购之后。他一直顾虑着昌和收购的表面下到底隐藏着什么,后来jyp的演变,更是让他升起警惕之心。

    只是这个圈子他也是刚刚进入,新成立的一切都在起步阶段,万事草创,百废待兴。实在没有精力,也没有渠道太用心的去关注jyp一家公司的变迁,因此情报的收集一直比较滞后。

    如今对方不再隐藏,摊开牌面,方才恍然发现,自己要面对的,居然是如此可怕的巨头。

    的发展。必定与对方形成冲突关系,不过,如果没有林秀晶这件事,即使他对skt的行动再警惕,双方也未尝没有合作的机会,这不是“欺软怕硬”,也无关一个人的品性,而是商业上趋利避害的本能。在商业而言,没有永远的敌人。

    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他一个人坐在书房,没有人来打搅他,中间只有从外面回来的泰妍,过来打声招呼说她换好药了,安俊赫叫来智秀陪她一起去了卧室休息。短暂的活跃过后,书房里便重新被一片寂静的黑暗笼罩,他在沉默中静静地想着事情。

    不知睡了多久,林秀晶醒了过来。其时天色已然黑沉,卧室小阳台的帘幕在黑暗与逸散而来的光痕中,微微摇曳着,她摸了摸身边,被单上冷冰冰的。

    睡前的记忆,仿佛已成了一场梦境,只有眼泪残留在脸上干掉的感觉,还有屋子一角衣架上挂着的外套,提醒她,他确实回来了。

    轻手轻脚地跳到地上,走出房门,二楼漆黑的走廊尽头,半掩的书房门扉后面,一束灯光漫了出来,暖黄的痕迹铺上对面的墙壁,还有丝丝烟雾从缝隙后漏出,在光路上方漂浮变幻。

    推开门,不大的书房,书桌前安俊赫侧对这边坐着,幽幽的灯光洒落,灯下他抽着烟,室内雾气缭绕。

    林秀晶忍不住呛咳了一声,将那边怔怔出神望着眼前虚空的安俊赫惊醒,他连忙掐灭烟头:“醒来了,怎么不再多睡一会儿,智秀跟我说你这几天一直休息不太好。”

    “我又不是小猪。”她笑道,旋即又忍不住咳嗽几声,微微皱起眉,嗔道:“怎么抽这么多烟?”

    安俊赫看了看自己面前杵满了烟蒂的烟灰缸,苦笑:“一时没注意……”

    随后打开排气扇,嗡嗡抽气的声响回荡在室内,烟雾渐渐消失。机器轻微运转的声响当中,林秀晶咳嗽一会儿,放下捂住鼻子的手,来到他身边,避开他的伤口,轻轻抱住他,呢喃道:“抽这么多烟,是因为我的事吧?对不起……”

    “要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他手指穿进她发间,下巴担在她头顶,低声道:“如果不是因为我,朴赞郁这部电影确实对你的事业发展很有帮助……但现在却要推掉了!”

    “没关系啊,以后演不了了,你养我就行了。”她抬起头,眯着眼睛嘻嘻直笑。

    关于拒绝出演,两人默契的并没有分歧。

    瞧着她的笑容,安俊赫抱着她也笑了起来,旋即有些不知什么滋味儿的暗暗吐口气:

    现在的他,终究算不上一个纯粹的商人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第九十九章 恐怖的对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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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月,《王的男人》造成的风潮,虽然自观影人次突破1200万之后有所下降,但仍然统治了大部分领域的话题,特别是网络。

    孔吉颠覆性的银幕形象,在整个韩国刮起中性风,往日被人忽视的中性美,也在《王男》风靡后一时间蔚为时尚,“花美男”这个词汇,以往只是网络上对脸型阴柔者的口语称呼,但在06年初,它也开始频繁出现在传统媒体一本正经的主播口中。并且这股风潮在发布《王男》dvd之后,以更快的速度往周边国家蔓延。

    得益于网络恐怖的传播速度,dvd上市没多久,东南亚国家与中国的网络上,就已经出现盗版片源,然后很快,相关韩剧韩影字幕组便制作好字幕,将压制好的片源投放网络。

    对这种情况,密切关注周边国家网络上对电影口碑反映的宣传部门,委实有些哭笑不得,盗版自然损害了的利益,可也同样以无可替代的方法将公司产品成功地宣传向海外。

    目前还有部分国家并未购入《王男》海外放映版权,几个主要地区包括中国内地、港台,日本,新加坡,马来西亚等,除了已有意向购买的索尼之外,更多发行商对于独立承担《王男》的引进风险犹豫不决,他们更倾向双方分成合作。

    这种情况下,未来《王男》在盗版市场的表现,或许会帮助他们下定决心。

    《王男》在其他国家的表现怎样,是否能够再现韩国一统天下的火暴局面,暂时还有待网络传播的进一步发酵,而在韩国,由《王男》引申的话题之一,公司,以及安俊赫本人,在初入5月的韩国娱乐圈。再次引发热议。

    这一次,在人们眼中表现的有些疯狂,虽然它发表的声明一如既往的公式化,甚至可以说平淡无味:

    “在安俊赫社长领导下成立的初衷,便是娱乐产业的多元化发展,我们既是制作公司,也经营经纪业务。《王的男人》良好的表现为公司提供了强劲的推动力,也加大了公司在经纪业务上的投入。公司管理层日前已与林秀晶女士谈妥关于其q3季度入驻的相关事宜,据我社与林秀晶女士接触后得到的确切信息,林秀晶女士并未书面或者口头答应出演ihq的新片计划,在此,我社希望i社收回此前发布的与林秀晶女士相关的新闻信息。否则,我社将取得林女士授权,就i社强迫性的经纪行为发起诉讼……”

    这一在官网发布,并同时推向各家报刊、门户网站的声明,在圈内惊碎了一地的眼球。

    就在三天之前,skt刚刚宣布完成旗下娱乐产业的战略部署,相关专家表示。skt接下来稳定市场的重心,会由单纯的技术进步,更大的投入到增值业务,因为它在通信领域不同于ktf,ktf的母公司kt集团是国内最大的固网运营商,他们有数量庞大的固话和宽带用户,这部分用户给他们的移动网络服务提供了有力的客户黏性。

    有kt集团的支持,从固话、宽带到移动通信捆绑一体化的价格优势。大大提升了ktf的竞争力,这方面skt很难对其形成威胁,特别是技术上的支持,skt一直落后半步。虽说去年skt尝试与第二大固网运营商hanaro合作,但hanaro本质上是外资企业,它的控股方是美国国际集团,这一背景使双方的合作并不稳定。说不定什么时候美国国际集团认为hanaro市值达到预期,就会转手把它卖出去。

    一个自身未来命运都不明了的合作者,显然没办法提供决定性的助力。

    暂时来说,没有价格战优势。技术方向又无法形成突破性的力量,若想稳定市场,将发展重心转向增殖业务,是skt无奈之下的必然选择——这从一份数据可以得出准确的结论,skt2005全年在无线互联网领域的销售额为26亿美元,其中30%由增值业务创造——而娱乐产业作为skt增值业务的重中之重,自然不容有半点闪失。

    ihq内部长达半年的决策分歧,甚至最终分裂成sidushq和sidusfhn两个事业部,就可以看出skt对尽快整合娱乐产业链的决心——为此他们宁愿暴露出管理层的不合。

    作为ihq分裂之后,首部即将推出的产品,邀请来朴赞郁和skt旗下另一公司jyp的当家明星rain加盟,也可以反应出,skt方面试图扩大产业格局的野心与寄望。

    就像并不满足于韩国略显狭窄的互联网市场,一直想将业务发展向国外一样,skt既然涉足娱乐,同样也不会满足于固有市场份额。

    目前它通过在合作终端中捆绑melon音乐应用,在数字音乐领域,已经接近垄断,那么在其他方向,又怎么会有例外?

    昨天,lg经济研究院就有专家发表文章说,sk进军娱乐,或许会像hanaro的命运对韩国电信市场的影响一样,会在未来改变娱乐产业的格局,形成大财团控制娱乐业的隐性垄断(现在的韩国娱乐市场,确实变成了隐性垄断,有限的份额都掌握在财团控制下的几大巨头手中,而这些巨头又通过注资持股、成立合资公司等方式,进一步控制下游产业链)。

    如此前提下,这次突然冒出来,旗帜鲜明的将矛头对准sidushq,甚至称呼其分裂前旧称,就显得未免太过胆大包天。

    各个媒体的编辑部,在第一眼看到这份声明的时候,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安俊赫疯了?

    ……

    ……

    “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在骂你疯了!”

    公司,目光从面前的电脑屏幕上移开,权宝根望向落地窗前,端着一杯咖啡背对这边的安俊赫,苦笑说道:“如果不是知道你和林秀晶的关系,恐怕我也会说一句你疯了……”他摇摇头。关掉电脑,来到安俊赫身边,默默瞧着外面笼罩在似火骄阳下的大地,万物一片耀眼的洁白。

    “接下来该怎么办?”

    “等sidushq方面的反应!”

    “这可不是好办法,你我都知道它会做出什么反应。就算不提ihq,演艺人协会那边也是麻烦,根据文化观光部和早年lg、三星这些财团确定的行业标准。艺人经纪事务纠纷,演艺人协会有资格介入,林秀晶和sidushq的合约还没有结束,明文规定我们是不能贸然和她接触的,这方面我们不在理,就算你真的起诉了。最终的结果也可能是我们和sidushq谁都签不到她,说不定还会受到演艺人协会的申饬!”

    闻言,安俊赫沉默片刻。

    在韩国娱乐圈,当年财团进军忠武路遗留的规则,是套在每个艺人头上的枷锁。

    演艺人协会就是枷锁中最大的一个,它规定了艺人与经纪公司在约期间,不得以任何方式抗拒经纪公司的合理条件。特别是跳槽这种可能造成恶性竞争的事件。为了杜绝资本雄厚的公司肆意扰乱市场,演艺人协会限制艺人在约期间若接受其他公司签约报价,即使该公司愿意支付违约金,协会也不会允许它期满前取得艺人的签约权,若事件涉及范围广,协会甚至有权封杀该经纪公司。

    这也是韩国国内一直以来,即便再大牌的明星,都基本没有中途跳槽经历的主要因素。并非支付不起违约金,而是这道枷锁将艺人的选择权牢牢控制住了。

    美其名曰维护市场发展规律,建立健康的市场环境,其实最初制定的初衷,无非是娱乐产业化,艺人时代向经纪时代过渡,经纪公司增加话语权的必然手段而已。

    也是这道枷锁。使得安俊赫即便手里资金雄厚,也从没想过替林秀晶支付违约金,提前把她签入。

    因为那很可能弄巧成拙,远不如合约期满。大家好聚好散,避免节外生枝。

    只是他无论如何没有料到,sidushq会突然宣布启用合约即将到期的林秀晶出演新片女主角,更没想到,jyp会和sidushq成为“一家人”。

    无论是他的立场,还是林秀晶的立场,与rain合作根本不可能!

    片刻后,他苦笑一声:“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错,如果我不插手,只让秀晶一个人出面和sidushq协商,事情会简单很多,毕竟秀晶没有签署出演新片的书面协议,就意味着有变更的余地,艺人和经纪公司再怎么闹,也只是双方内部的事情,演艺人协会不会去管,我让一插手,整个事情的性质就变了,可是……”

    他耸耸肩,微微摇头。

    理智的思考是一回事,具体去做是另一回事,他没办法眼睁睁看着秀晶一个人去和sidushq抗争,他是她的男朋友,是她的男人,未来或许还是她的丈夫,他没办法假理智的名义看着她独自承担起一切。

    要知道,林秀晶的经纪人,已经代她口头答应了sidushq的安排,在sidushq看来,就是林秀晶本人答应。

    若双方僵持期间,sidushq将这一细节公布出去,只是媒体制造的舆论压力,就可能彻底毁掉她。

    相比之下,倒不如他来当这个“恶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ps:这次更新间隔比较长,主要是这段剧情有些麻烦,在重新构思——所谓“麻烦”主要是我更新上的问题,颈椎和肩周的病,让我没办法再长时间坐在电脑前了,必须要多休息保健,有些原本大纲规划好的剧情,就只能酌情删减,让各位等久了,抱歉啊!
正文 第一百章 恐怖的对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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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j.h不自量力的疯狂举动,媒体罕见的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大范围宣传、挑拨,制造话题。

    从naver到duam、雅虎韩国,几乎所有门户网站,经营娱乐新闻业务的报刊、杂志,都仅仅是转载了j.h的相关声明——因为j.h的用词已经不需要他们再火上浇油。

    sidushq,娱乐业老牌的经纪制作公司,skt注资的事实使其刚刚显露出雄厚的资本背景。

    j.h,去年刚成立的新兴公司,虽然它或许可能成为近两年年利润最高的娱乐公司,但它本身无论公司资历、资本状况、经营业务范围等等方面,全都摆脱不了新兴公司的缺陷。

    “真要给个评价的话,这是一场巨人和小孩的不对称游戏,小孩挥舞着轻浮的玩具刀,巨人微笑不语。”

    互联网相当知名的资深评论家,目前供职naver娱乐编辑部的金在淳,在免责声明后的编者按中,用这样捉摸不定的态度给了一句评语。至于谁是巨人,谁是小孩,任何知道两家公司背景的人,都非常清楚。

    与此同时,他们也格外不理解,j.h或者说它的创始人安俊赫,到底发什么神经?

    如果是以前的sidushq,j.h凭借《王男》本土创造1亿美元票房,强势崛起的佳绩,或许还可以捋捋虎须,毕竟双方的财务状况有无法逾越的差距。

    但skt的存在。却令j.h仅有的优势都荡然无存,在任何人看来,安俊赫这种时候跳出来,无论究竟为了什么而阻挠sidushq新片企划的顺利推动,都是彻底失策的举动。

    相对于媒体已经预料到结果,洞若观火一般的平静,网络舆论的主导力量,网民的参与热情却要高涨许多。

    安俊赫的粉丝一如既往地支持自己的偶像,j.h官网声明发布后,她们便将声明转发到各个社区。通过官网与社区留言的方式进行声援。当然,安俊赫的anti也一如既往的不甘示弱,对安俊赫的不自量力大肆嘲讽。

    “他是被《王男》的成功迷了心窍了吧?以为从此韩国娱乐圈就他一个人了?”

    “站的越高,跌的越惨。更好笑的是这个被人捧高的家伙还真以为自己能飞上天!”

    “希望明天早晨起来。可以在新闻上看到安俊赫破产自杀的消息。我已经无聊很久了。”

    种种不利的言论充斥于网络之上,j.h对外宣传部门忙得团团转,与各个社区管理层联系。试图说服他们对侮辱性言论进行屏蔽和删除处理。

    而风波中心的另一主角,sidushq公司总部,却与往日并没有什么两样。

    “张局长,你好你好……我也莫名其妙啊,那个安俊赫我根本不认识,j.h公司我们也没打过交道,谁知道他突然跳出来乱咬一气想干什么……呵呵,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快处理,十多年的关系,这一点您总得对我有些信心吧?哈哈,好好好,不打搅您了!”

    明亮的办公室,sidushq新任社长郑勋拓,笑着接完电话,脸上皱起的灿烂笑纹还未收敛起来,便又越加夸张地绽放出来,重新接起还没放下就又开始振铃的手机。

    “朴老师,怎么劳烦您主动打电话过来……”

    话还没完,手机里一个男人的咆哮就直接冲了出来,音量大的站在郑勋拓几步外休息区里,坐在沙发上的年轻人都能听见:“你们究竟怎么搞的?接本子的时候我就说过,既然你们要指定演员,那就别再给我找麻烦,现在电影还没开拍,女主角就闹出这种事,这部电影还想不想拍了?不想拍说一声,我没那么多火星时间陪你们消遣!”

    “朴老师息怒,朴老师息怒……”郑勋拓笑脸不改,连声道着歉,没多久,待电话另一端的朴赞郁发了一通脾气,终于缓口气的间隙,他方才叫屈道:“朴老师,我也是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啊,林秀晶的经纪人口头都已经答应签约了,谁知道她还会和j.h联合起来弄出这么一件事,这事上我和公司也是受害者,还请您多多体谅一二,您放心,我会以最快的速度解决它,无论如何,最迟不超过3天,我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你看如何?”

    沉吟片刻,那边朴赞郁沉声道:“好,我就再信你一次,如果还是弄不好的话,这部电影,你们就另请高明吧!”

    “是是是,您……”还没说完,那边就挂了电话,听着短促的提示音,郑勋拓耸耸肩,对对方的态度不以为意。

    他是经纪人出身,最开始入行的时候,为了推销手下的艺人,什么样屈辱的遭遇没遇到过,那时为了和导演、制作人攀关系,厚着脸皮上门端茶递水的伺候,请客吃饭不在少数,所谓面子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

    随手放下手机,郑勋拓揉了揉头顶的短发,喃喃念叨着安俊赫的名字,片刻后,嘿的一笑:“这小子,当真发疯了么?”

    说不认识安俊赫,某种程度上,他并没有撒谎,他确实没有和安俊赫见过面,但实际上,这个名字过去几个月中,在他耳边响过不只一遍,嘴里也念叨过不只一遍。

    看网上,很多人都说j.h突然将矛头指向sidushq,双方矛盾的发展很突然。

    但其实,在他看来,这一天迟早会出现。

    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件事,他们认为sidushq与j.h从未有过交集,可事实却是,早在今年年初。两家就有过一次交锋,不过那时,sidushq还叫ihq,决策层的分歧也还没发展到分裂的程度,ihq原社长车胜宰,仍旧努力调和投资者的经营取向,试图通过协商的方式解决问题。

    当时的情况很复杂,在内,管理层一片混乱,他主持的一本部倾向skt。车胜宰则希望继续维持原本的经营模式。在外,公司的股票因为持续的动荡被观察机构不断下调信用等级,市值蒸发了近40%。

    为了近一步统和内部声音,他没有选择车胜宰协商的方式。而是顶着压力。从香港请来刘伟强导演。国内则请郭在容(编写、导演过《我的野蛮女友》、《假如爱有天意》)编写剧本,拨出本就不多的制作经费,并启用了他最得意的艺人全智贤。制作了一部《雏菊》,希望以一份丰厚的答卷,将内部经营权的纷争平息。

    可惜啊!

    那部寄托了他全部希望的《雏菊》,被《王的男人》杀的片甲不留,票房造成的亏损,不但直接摧毁了他转移内部矛盾的用意,还间接促使车胜宰对他以及skt彻底放弃协商的努力,转而强硬应对,最终在失去耐性的skt干预下,ihq分裂成如今的sidushq和sidusfhn。

    或许这么说有些强词夺理,可郑勋拓还是认为,ihq的分裂,j.h也有一份“功劳”!

    没想到,他还没找那个小家伙算帐,对方倒先找到他头上来了!

    又等了一会儿,或许是见他没再接电话了,几步外的休息区,那个坐在沙发上的年轻人抬起头,随手将面前摊开的报纸叠起,略显狭小的眼角因带着笑意,而在圆圆的脸上褶出纹路,向他笑道:“看来那个叫安俊赫的小子,给你惹出不少麻烦啊!”

    “呵,让您见笑了!”郑勋拓摇摇头,起身倒了两杯茶,随后来到年轻人对面坐下。

    “主要问题还是你手上没有出成绩,公司内部的人心也动荡不安。”接过茶盏放到一旁,面对郑勋拓这位白手起家,从底层一点点爬上来的新晋社长,年轻人姿态极为从容地摆摆手,“没什么可见笑的,我同样也有问题存在,来到ihq,我也一样没做出什么成绩,否则,公司再不济,也不至于因为一家小公司所谓的声明,就闹得人心惶惶。”

    郑勋拓没有接话,一段时间的相处,已经足够他了解面前这位年轻人的性格,对方在发言的时候,不喜被人打搅,除非他提出询问。

    虽然这些道理他都明白,虽然身为一个社长,这样被其他人说教有**份,不过,却架不住对方的身份高!

    这个年轻人,叫崔勇恒,只是他本身的话,他能拿出手的多半也就常青藤盟校毕业的高才生资历,不过若计算上家谱,那一份份砝码却沉重的让郑勋拓直不起腰来。

    崔勇恒的父亲叫崔泰源,韩国第三大财阀sk集团现任会长,他的母亲叫卢素英,是韩国前总统卢泰愚的大女儿。

    更不用提他那俨然传奇一般的爷爷崔钟贤,以及同样传奇的外公卢泰愚。

    前者一手将当年的鲜京纺织打造成如今左右韩国经济的巨无霸财阀之一,后者,则在79年与全斗焕一起发起兵变,夺取韩国政权,并在全斗焕8年的“第五共和国”独裁统治期后接任总统,完成军政府向民选政府的和平演变,当然,他的贪污也是“传奇”,以近4亿美元的受贿记录傲视群雄。

    说了几句,这位未来或许会继承sk集团,与李在镕(三星)一样,在国内有皇太子称号的崔氏嫡子,捏了捏鬓角,问道:“对j.h你准备怎么处理?”

    “封杀他们!”

    郑勋拓回答的没有半点犹疑。

    得到想要的答复,崔勇恒点点头,旋即淡然道:“那就去做吧!”

    他是sk的皇太子,他之所以在这里,仅仅是为了镀金而已,就像当年他父亲年轻时一手创造出sk电讯。虽说他自认自己不像父亲崔泰源那样伟大,能够在kt和lg的夹击下,成功在移动通信领域占住脚,并最终反客为主,但sidushq也不是sk电讯,他只要坐在这里,守好父亲交给他的任务就行。

    一个小小的娱乐公司,还放不到他眼里。

    5月20日,sidushq在j.h发表声明的一天后,如媒体预料的那样,以巨人的姿态发起了反击。

    它在20日当天,同时向演艺人协会、文化产业振兴院提交申请,以j.h公司在旗下艺人合约未满即进行契约谈判,破坏行业秩序为由,申请封杀安俊赫,叫停j.h公司相关演艺业务。(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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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有些人不必太过恶意的猜测我,我也没那闲心扯什么蛋,不过对各位书友还是要解释一下,那天要tj的原因,起源于10月初我因为肩膀问题到医院检查查出的颈椎病,x光片10月5号的时候就在群里贴过,颈椎直了,治不好,需要多休息保健延缓退变,就这样!

    不只写书,工作我最近也要辞了,所以过段时间,可能更新会多一些,算是临近年关给各位的回报罢!

    5月20日,春寒渐去,夏初来临,一场丰沛的雨水降临了太白山脉以西的汉江流域,首尔在烟雨中开启了多雨季节的到来。

    以前无所谓,现在的智秀却不太喜欢这样的天气,躲在办公室里,隔窗看着外面笼罩在水雾中的城市,一条条被水湿润了,反射着清濛天光的道路,在巍峨耸立的建筑间,仿若网络一般攀爬出去,雨幕遮挡了视野,只隐约看到车辆的灯光闪过,还有稀疏行人匆匆奔跑的轮廓。

    这样的天气没办法出去,湿气浓重,浑身的关节都好像要生锈了。

    更让她无聊的是,在她不远处的办公桌后,林秀晶坐在椅子扶手上,与安俊赫旁若无人的小声说话,时而发出轻笑,更远一些的地方,允儿半蹲着,趴在接待用的茶几上,嘟着嘴巴一边咬着铅笔头,一边对着摊开在眼前的试题愁眉苦脸。

    偶尔她也会瞟一下办公桌那边的两人,然后结果多半是铅笔的橡皮头又被啃掉一块。

    刨除某些无聊的感觉。还有某人隐约散发的怨念,这样安静的画面其实颇为难得。

    自发出针对sidushq的声明后。内部便陷入了持续的混乱,从底层员工到中高层管理者,对公司这样以卵击石的作法大多都抱着悲观的态度,因为他们比外人更清楚公司的底细,曾经运营困难的状况刚刚改善,《王的男人》创造的资本还未消化成公司真正的优势,人脉的网络刚刚开始编织,便冲撞圈内最大的经纪公司。无论怎样看,安俊赫的决定都委实太冲动了些。

    虽然有些人隐约察觉到林秀晶和安俊赫的关系,多少猜测他做出这种决定属于迫不得已,但依然无法阻止恐慌情绪的蔓延,毕竟现在不是半年前,他们在这里的工作已经站稳脚跟,牵一发而动全身。公司若完蛋了,他们也得被波及。

    最近几天,安俊赫一直与朴英俊、权宝根一起,对外维持强硬态度,对内频繁地召开会议,稳定各课长、室长、部长的情绪。一边也将准备年末出台的奖励措施提前颁布出来,安抚内部人心。

    这样的工作虽然安俊赫处理起来还算游刃有余,但智秀知道,哥哥身上的伤没好,这些天每每看到的他的身影。都充斥着掩不住的疲惫。

    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刻这样悠闲了。

    关于最近林秀晶的事,她没有太多想法。拒绝与rain合作是理所当然,不需要多考虑,虽说为此要得罪sidushq,未免太过不自量力,不过也确实没有别的办法。

    如果是别的影片,安俊赫或许可以凭借自己如日中天的人气,或许根本不用付出什么条件,便可以取代rain加入进去,变相达到目的。但这次新片是ihq分裂后的第一部作品,也是skt整合娱乐资源后,对于一体化产业链效果的首次尝试,这个前提下,skt不会允许外人插手。

    发了会儿呆,那边对着试卷苦了半天脸的允儿,终于郁闷地抬起头,向她招手:“欧尼,来帮我看看这道题怎么解啊!”

    智秀摇着轮椅过去,瞥了眼试题,旋即冷笑:“人家都说胸大无脑,我看未必。”

    允儿呆了呆,“什么意思?”

    智秀笑而不语,她的眼角狭长,冷笑的时候讽刺味道特浓,甚至称得上刻薄,也格外的有刺激性。

    “……”女孩傻了好一会儿,终于醒悟过来,蹭的炸了毛,“呀,欧尼!”

    那边正与林秀晶说着什么的安俊赫转首望来,“你们俩又怎么了?”

    允儿撅起嘴巴,有心想要告状,随后见到林秀晶也跟着望来。现在天气转暖,林秀晶穿的并不厚,进到屋内脱了外套,一袭黑色简约的束身毛衣,线条起伏,很是让少女惭愧,于是原本几乎要冲出口的委屈,只好又郁闷地咽了回去。

    “姐姐干嘛要这么打击我啊,讨厌!”

    “呵呵呵呵,戳到痛处了?”

    嘟起嘴,呼呼地喘了几口气,允儿转过头不想理她,不过片刻后,还是有些发愁的半回过身,一手悄悄摸了摸胸口,神色有些哀怨。

    周岁16,上了高中,渐渐的,很多事情也已经懂了,比如女人的本钱,比如本钱对魅力的加值。曾经和泰妍一起探索人体的奥秘,如今回想起来,哭笑不得羞涩之余,偶尔多少也有些抑郁。

    以前和她一样个头,一样贫瘠的泰妍,身材瘦了,个头不长了,倒仿佛把所有剩余的发育潜力都投入到其他地方,胸口日渐丰满。而她,虽然现在已经比泰妍高了小半头,可以用俯瞰的角度满足优越感,可惜其他方面完败。

    想起泰妍,允儿的表情便有些古怪。

    自从上次回家被教训后,好几天她都没联系上安俊赫和泰妍,再见面,两人就都受伤了,失去联系的那几天里,她不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偶尔问起,两人也都不说,但有些变化,终究是能看出来的。

    办公室的门打开,泰妍提着几个塑料袋进来,李彩琳也提着几个跟在她身后。两人下去买饮料零食,这时刚好回来。

    两人出去一趟。沾了一身的水气,她们提着塑料袋过来时,凉丝丝的温度迎面飘转着,还有些许食物的香气散发其中,打开塑料袋,李彩琳边笑着与两人打着招呼,边拿出里面买的东西,泰妍则端着两杯牛奶咖啡去了安俊赫那边。

    允儿出神瞧着。

    泰妍或许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看着他,那双眼睛仿佛窗外雨幕浸透的天地,晶晶亮亮,灯光照上去反射出迷离的色彩,湿润润的俨然能挤出水来。以前她也从不会像现在这样,什么事都以他为先,她把一杯牛奶咖啡递给林秀晶。随后递给他的那杯,她下意识吹了几口气,似乎害怕他烫着。

    再见面,金泰妍的眼中,仿佛其它一切都不存在了,这光线昏暗的天地间。只有一个身影充斥了她的视野。

    “咚!”

    额头上挨了一个栗子,允儿痛呼着抱住头,映入眼帘的是智秀大魔王冷艳刻薄的脸。

    “姐姐干什么啊!”允儿皱眉埋怨,“脑袋都被你打坏了!”

    “你脑袋再坏也就这程度了。”智秀讥讽地勾起嘴角,瞥了她还一手按着的胸口一眼。“就像某些地方一样,再摸也还是那样!”

    “…………”

    林允儿的怨念泰妍是无法体会的。把咖啡递给安俊赫,看着他喝了一口,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因为热咖啡而浮起一丝红润,少女的心便仿佛也嗅到了牛奶与咖啡混合的浓香。

    她喜欢这种感觉。

    只是却不能表现出来!

    她甚至不能在他身边待的太久,与安俊赫、林秀晶两人说了几句话,便回转茶几那边,接过李彩琳递来的奶茶,小口吮吸着,目光有些出神地望了那边一会儿,随后就被身旁甩开膀子对着一盘煎饺胡吃海喝的允儿吸引了目光。

    “她怎么了?”

    “受刺激了吧!”李彩琳也有些莫名其妙。

    茶几另一端,智秀一如既往的冷笑,然后在允儿做好的一道试题上,画了个大大的叉!

    ……

    ……

    这是属于夏初傍晚短暂的悠闲,只是很多时候,它维持的并不长久。

    当天光开始显露余晖的昏黄,云层的光照越加暗淡的时候,一行不速之客来到公司,与前台短暂的交谈过后,权宝根匆匆迎了出去,将几人带到会议室,不多时又匆匆走出,推开这处办公室的门。

    恬适的氛围被他突兀的推门打破,一瞬间陷入寂静,休息区智秀、泰妍、允儿、彩琳愣愣瞧着他紧皱的眉头,办公桌后安俊赫站了起来。

    “社长,请您出来一下……”

    无论是谁,都能察觉气氛不太对劲,林秀晶有些担忧地挽住安俊赫臂弯,“俊赫……”

    “别担心!”安俊赫知道,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最近林秀晶一直担忧sidushq那边的应对,于是拍拍她的手,稍稍安慰一句,方才走出办公室。

    门在身后带上,他的表情也沉了下来。

    “人呢?”

    “在会议室!”

    随后就再没有对话,从走廊穿过办公区,整个空间因为两人的出现陡然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状似自然地埋头做着自己的事情,反而处处透着不和谐,待两人的身影刚刚走入另一边的甬道,往会议室那边赶去,身后的空间便嗡嗡地陡然喧闹起来。

    没有理会这一切。

    权宝根带着安俊赫快步来到一间会议室门口,推开门,宽大空旷的室内,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几个坐着的人起身回头。

    安俊赫微笑伸手迎了上去,年龄多半由30多岁组成的几人中,为首一位面相刻板的男人握住他的手:“安俊赫先生,您好!”

    说罢,不等安俊赫回应,这人就直接说道:“我们是演艺人协会与文化产业振兴院联合组建的调查组,现在正式通知您与贵公司,协会与振兴院已接受sidushq公司关于公司干涉市场正常秩序的调查申请,以后几天,希望您与贵公司上下,能够配合我们的调查工作……”

    他在微笑,但语气却说不出的冷硬。(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反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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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演艺人协会与文化产业振兴院联合调查组进驻j.h的当天夜晚,相关新闻便出现在门户网站上,同时,sidushq也向公众公布了其针对j.h的申请内容。

    一时间,演艺人协会与文化产业振兴院对j.h的调查,成为娱乐圈最受人关注的新闻。

    演艺人协会发言人也在当晚称,j.h的行为还构不成扰乱市场罪名,但确实违背了协会与振兴院的相关规定,因为j.h已经主动说明与林秀晶接触过,虽说没有书面证据,但调查组却可以通过其他渠道给这次事件定性。

    “据相关评论表示,演艺人协会和文化振兴院向j.h派出调查组的行为,已经可以确定j.h将遭受两者处罚,但具体处罚结果尚未定论,sidushq表示希望封杀安俊赫,叫停j.h制作经纪业务。部分专业人士认为,这个处罚申请太过严重,可能在协会与振兴院内部无法通过,不过也有部分专家表示,安俊赫的行为已经构成不正当竞争,对其以及其公司进行全方位封杀,可以更好的震慑市场秩序破坏者,减轻处罚,是对不正当竞争的纵容……”

    网络媒体普遍较为悲观,他们根本不认为j.h有还手之力,一些东西无法化作文字发表出来,但大多人却都知道,sidushq在圈内的关系网,是j.h无法比拟的,协会与振兴院接到申请的当天便派出联合调查组。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以己之长攻敌之短,sidushq选择的回击方式,j.h甚至无力反抗!

    ……

    “我说过,以他的性格,早晚会出问题!”

    烟气在室内缭绕着,粗大的雪茄,一点火光明灭了一下,散发着浓香的烟雾升腾在沙发上空,朴振英调整了一下坐姿,向对面坐着。刚关掉电视的郑勋拓笑道。

    两人不远处。坐着崔勇恒和rain,rain显得很是沉默。

    瞥了他一眼,朴振英皱了皱眉,没有多说什么。自从他迫于安俊赫的压力。把rain送出韩国后。两人曾经亲密的师徒关系一度陷入冰点。或许rain也知道他下达决定的迫不得已,但被人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赶走,终究不是愉快的记忆。甚至可以称得上仇恨,而他这个老师,没有坚定地给予支持。

    郑勋拓笑着摇摇头:“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家伙而已,这次正好可以给他上一课,让他明白,有时候手别伸那么长!”

    “哈哈,这个教训恐怕会让他记住一辈子!”朴振英舒展了眉头,“郑社长觉得,j.h会怎么应对?”

    “他哪有什么办法应对,j.h公司成立时,很多东西都是直接从sm剥离出来,李秀满和金英敏会给他什么好东西?手下没有圈内的能人,要关系没关系,要道理没道理,我就算当着他的面说吃定他了,他又能怎么样?”另一边,崔勇恒接话道。

    skt入股sidushq、jyp之后,两家公司入驻的董事人选,皆是由他担任,这次朴振英与郑勋拓能够坐在一起,也是他一手促成。

    “崔先生,您最好还是别太小看他,这个人背景有些复杂……”

    “呵!”崔勇恒嗤笑一声,朴振英接下来劝说的话,只好又吞回肚子里。

    要说背景,谁能大过这位崔太子?也难怪他不屑一顾,不过大抵是吃过安俊赫的亏,朴振英总觉得对方不会就这样毫无还手之力的沉默下去。

    “呵呵,是啊朴社长,我们明白您在安俊赫那里吃过亏……抱歉,别怪我说话太直!其实您现在所拥有的资本,已经不是他能比拟的了,无论他的背景怎么复杂,有skt,我们就有足够的力量应对一切,你看,我们现在在这里谈笑风生,而j.h则在调查组的威逼下风雨飘摇,这样的角色转变,还不能够说明问题么?”

    郑勋拓话毕,那边,崔勇恒似笑非笑地说道:“朴社长还没适应自己的身份么?”

    朴振英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skt一系列整合娱乐产业的收购行动中,仅有的滞碍便发生在jyp身上,从年初开始,以朴振英为代表的股东就不同意收购,只是后来几大股东被迫陆续撤资,董事会虽然有心回购股权,却碍于资金短缺没办法阻止撤资股东的股权转让,最后不得不接受skt的要约。

    ihq分裂的命运,让朴振英清楚看到了skt对待不听话的合作伙伴,会怎样毫不留情的对待。

    他不想做第二个车胜宰,不想被统治了jyp股东会的skt踢下社长的位置,这时自然不敢表现出异样,连忙笑道:“哈哈,抱歉抱歉,我这人天生反应迟钝,要不然也不会落个大猩猩的外号,有崔公子在,我自然是不担心的。”

    “这就对了嘛!”郑勋拓眯起眼睛,剪掉雪茄头,火柴的火苗跳动了一会儿,渐渐燃起浓香,郑勋拓抽了几口,“不过安俊赫这人,也确实需要注意一下,我在sm里面的熟人昨天透露消息,去年昌和地产收购sm股票,sm请的白衣骑士‘朴善伶风投’,就是安俊赫名下的产业。”

    “哦?”崔勇恒转过头,“属实么?”

    “我拖人调查过,朴善伶风投是一家离岸公司,暂时查不到具体信息,只在交易所有过记录,对方的资金量相当充足啊,去年卡特里娜飓风袭击美国,保险股票一片凋零的时候,这家风投公司买入了美国6支保险股,总额大约在5亿美元,可能还有很多暂时查不到的记录,另外,据说它比较青睐一些社交类的网站……至于是不是安俊赫名下产业,暂时不太清楚,不过那位告诉我消息的熟人,拿到了安俊赫操盘帮助sm打狙击战的备案,即便朴善伶风投不是他的,恐怕也脱不了关系。”

    崔勇恒挑了挑眉。

    安俊赫帮助sm操盘反收购的事情,他早就知道,去年昌和地产收购行动的主持者虽然并不是sk内部的人,但也是一位有相当分量的合作者,那位老人有心成为韩国的默多克,skt则需要整合娱乐产业为增殖业务提供更丰富而廉价的资源,双方有很大的合作空间。

    只可惜对方收购neowizbugs之后,就在sm上面撞得头破血流,安俊赫的对敲手段使他扩张的脚步刚迈出来,就因为沉重的资金负担而不得不停下,错失了唯一一次良机,随后就在cj、乐天等以娱乐为支柱产业的集团夹击下,雄心胎死腹中,也迫使sk不得不抛下他单独行动。

    不过,只有手段却没有实力,玩的再好又怎样呢?

    “继续调查!”崔勇恒一手撑着下颚,淡淡说道:“如果朴善伶风投是他的产业,那么我可以考虑放他一马,如果不是,呵……”

    如果不是,对这种没实力又爱乱跳的小丑,自然要赶尽杀绝了!

    ……

    推着智秀的轮椅,刚走出写字楼,闪光灯就亮了起来,雨夜下的长街犹如进入雷霆密集的季节,光芒飞快闪烁着,将四周映了霓虹的建筑剪影刻在视网膜里,安俊赫微微遮了遮眼,嘈杂的询问声浪轰鸣着冲入耳中。

    “安俊赫先生,请问您对sidushq的封杀申请有什么看法?”

    “安俊赫先生,你会怎么应对演艺人协会与文化振兴院的联合调查?是提出申请终止,还是接受调查,准备接受处罚?”

    “你认为演艺人协会和文化振兴院会对你的行为处以多大程度的惩罚?”

    “网络上有传言说你这次对抗sidushq的决定大异往常,要么是哗众取宠,要么就是你和林秀晶关系暧昧,安俊赫先生,对这个说法你认为自己占了哪一条?”

    “安俊赫先生,安俊赫先生……”

    安俊赫一声不吭,元成和大厦的安保一起,奋力在记者推挤的人墙中开出一条路来,保护着他和智秀下了台阶,坐上停在阶下的汽车,车门关上,混乱的感觉方才减轻了些,智秀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

    “这些记者真可怕!”

    那些人还在车外不断拍照,即使贴了膜的车内,也被强烈的闪光灯闪得一阵阵犹如白昼,智秀不太高兴地皱了皱眉,随后又有些担忧。

    那些记者追问的语气虽然不太好听,不过他们想知道,恰恰也是她关心的。

    虽说经营上的事情她还不怎么懂,但通过公司内的气氛,也知道调查组的进驻,释放了某些不太乐观的讯号。

    察觉到她隐隐的担忧,安俊赫微笑着拍拍她的脑袋,正要说什么,电话响了。

    “喂,英俊哥……”

    元成带着保安,在汽车周围推出一片空间,汽车开始启动,相机的闪光灯每一次的跳跃都后退一些,雨幕开始笼罩过来,靠着车窗,安俊赫面色沉静:“……我看到了……呵,无非也就是这样的手段而已,既然他们要封杀我,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智秀悄悄靠近了些,察觉到她的动作,安俊赫瞪了她一眼,却终究没有阻止,随后,她听到了电话那端英俊表哥的声音:“要开始么?”

    “开始吧!”

    安俊赫说,又一道闪光在车后亮起,它犹如一道无声的闪电,在黑夜里猛然盛放了一下,车身擦过绿化带灌木伸出的枝条,刺耳的摩擦声里,智秀分明听到了冷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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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反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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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已辞职!

    夜,温馨的灯光,细细的,柔和的音乐,一墙之隔的马路上,雨幕在来往车辆的远光中连成片的坠落下来,风吹拂着它们偏离了垂直的轨迹,在一闪即逝的明亮中泛着银白颜色。高品质更新

    从大厦里出来,音乐被身后自动关上的门扉阻挡,风雨升腾的微寒下,rain竖起风衣的领子,身后朴振英与郑勋拓握手告辞。

    “外面雨大,郑社长别送了!rain的行程安排早就腾了出来,绝对不会耽误电影的拍摄工作。现在我们都是一家人,以后合作的机会很多,这点请您放心。”

    “哈哈,我当然信得过朴社长。那我就不远送了,朴社长好走!”

    说笑着,朴振英拉着rain钻进停在门廊的车内,向外摆手作别,那边郑勋拓见他们进了车内,方才回身走进大厦,车窗升起,黑色的窗户遮挡住车内的一切,朴振英微笑的表情飞快褪去,沉了下来。

    “你今天怎么回事?”他瞧着rain,紧蹙的眉头下全是恼火:“一整天板着一张死人脸,这副脸色摆给谁看?你要明白你面对的是谁,他们一个是国内演艺圈最大的经纪公司的社长,一个是财阀的太子爷,在他们面前,你装什么大头蒜?”

    rain靠着车窗,一声不吭。

    他越是不说话,朴振英越是恼火:“崔勇恒几次跟你说话,你都爱理不理。你知不知道,他一根手指头就可以捻死你!要不是我在中间打圆场,明天你就得步上安俊赫的后尘……”

    rain冷笑:“无所谓!”

    “啪!”

    响亮的耳光震动了空气,前方驾驶位正启动车子的司机怔了怔,旋即装作看不到的拉上挡板,车子开始行驶,车厢里昏黄的灯光下,rain一手捂住脸,垂下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那里一片漆黑。

    “我教过你多少次。和长辈说话。态度要端正!”朴振英冷声说道。

    “…………”

    “我知道你不服气。高品质更新就在”瞧着rain放在膝盖上的另一只手,紧紧地攥起了拳头,朴振英的表情越发冰冷了,“我也知道。你怨我当初在安俊赫的逼迫下屈服。没有支持你。我理解你的立场。但是,这不是你可以无视甚至忤逆我的借口!”

    “你是我一手捧出来的,你有今天的人气。地位,是我给你的!”他忽然伸出手,抓住rain的头发让他抬起头,面对着自己,“要知道尊敬,懂吗?”

    脸颊慢慢红肿了起来,被拽着昂起头的rain,目光定定地看着朴振英,片刻后,说道:“……对不起,老师……”

    松开手,朴振英拍掉指间拽下的几根头发,沉默许久,方才继续道:“别怪我对你太严苛,现在的jyp,很多事情上已经不是我说了算了,skt强大的超出你和我的想象,上次你那件藏毒案,他们既然能帮你洗刷罪名,同样也能把你再送进去……”他看着rain,“我是为了你好,今天这样的情况,如果崔勇恒心眼小一些的话,你和我都要完蛋,智薰,你的事业经不起折腾了!”

    车子颠簸了一下,两人摇晃的身子令阴影波动着蔓延而来,低下头的rain默然片刻,“……是,老师……”

    朴振英暗暗叹口气,隔阂已经出现,从他亲手把rain赶出韩国的那天,横贯于两人之间的裂缝就再也无法弥补,讲感情的方式已经不适合,那么惟有的选择,只能使用高压手段。

    有些话他没有说出来,经过与安俊赫的粉丝冲突事件,以及藏毒案,rain在公司内部的股东心目中,地位一再下降,如果他还是调整不好心态,那么无论他朴振英还是jyp,只能把rain放弃。

    之所以有今天的这一切,都是安俊赫造成的!

    想着,朴振英握紧了扶手。

    不过,一切都过去了,现在的j.h,就像以前的jyp,有充足的资金,有良好的营收,却缺乏最重要的背景网络,那时候的安俊赫,可以威逼他放弃rain,今天,sk也可以逼得j.h首尾难顾。高品质更新就在

    轮回的戏剧性,在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不知道,这几天安俊赫该怎么寝食难安?

    想像着那位曾经从容自信,逼得自己不得不送走rain的年轻人,朴振英也分不清自己复杂的内心里,究竟是回忆的屈辱、恐惧多一些,还是预见到对方下场的快意多一些。

    与此同时,sidushq所在的大厦内,重新回到房间的郑勋拓,坐到崔勇恒身旁,不远处的电视里,正在播放九点新闻,摇晃的镜头中,是安俊赫一声不吭推着他的妹妹上车的画面。

    周围许多记者冲击着保安搭起的人墙,外面风雨呼啸,那一切令镜头正中安俊赫的身影显得格外飘摇与凄凉。

    “这样的对手,就算打败了也没有成就感!”杯子里的威士忌随着摇晃的动作,发出冰块碰撞的轻响,琥珀色的酒液散发着醇香,崔勇恒意态悠闲,向郑勋拓说道:“新戏的女主角……嗯,她叫什么来着?”

    “林秀晶!”

    “哦,林秀晶……她那个经纪人怎么说?林秀晶是不是之前就与安俊赫接触过?”

    这句话之所以之前朴振英在时不问,是给郑勋拓留点面子,毕竟林秀晶毁约这件事上,打的是他的脸。

    说起这个,郑勋拓的表情便有些古怪:“我已经问过了,说起来,问题还是出在rain身上,林秀晶是安俊赫的女朋友……”说着,他将自己了解到的。关于安俊赫和rain的恩怨说了出来。

    听罢,崔勇恒有些好笑地抿了口酒:“就这样?”

    “如果林秀晶的经纪人没有骗我的话,大概就是这样。”郑勋拓耸耸肩,“安俊赫还因为她私自为林秀晶接片,解除了她和林秀晶的雇佣关系。”

    电视上,根本不理会记者的安俊赫坐上车子,缓缓驶入雨幕,崔勇恒一口吞下杯里的酒液,嘿然笑道:“很有个性!”

    虽然在笑,可郑勋拓分明从他语气里听出了不屑。于是逗趣道:“这算什么个性。不过是个自命不凡的蠢货,朴振英说他身份复杂,我从林秀晶经纪人口中知道了,安俊赫只是背后有黑社会背景罢了。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嘿。黑社会……”

    资本的原始积累是极为血腥的。韩国财阀的诞生,源于朴正熙在位时期的一系列激励、扶持政策,但他们的崛起。仍旧逃脱不了原始资本积累的血腥,早期的韩国黑帮,背后都有各大财阀的影响存在,名声最大的一位,曾经更是总统的私人顾问。

    不过一旦完成积累,黑社会对财阀来说,便失去了利用价值,于是才有后来卢泰愚那场“与犯罪的战争”运动。

    崔勇恒出身韩国第三大财阀,在他眼中,黑社会无非就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而已,他不知道安俊赫背后的黑帮背景有多深厚,他也不想知道。

    剖开表象见到本质,无非就是一条稍微强壮些的狗!

    当然,这条狗如果发疯的话,也比较麻烦。

    随手放下酒杯,崔勇恒翘起腿,半躺在沙发上,吩咐郑勋拓:“给和你相熟的报社打个电话,把安俊赫和林秀晶的关系,以及他的背景透露出去。早点解决这件事,免得夜长梦多,处理起来麻烦!”

    话语间漫不经心。

    但他有这样的底气!

    “嗯,我这就打。”郑勋拓拿起电话,拨号前随口问道:“要不要通知一下一心派和南部洞派?上次他们为您办事效果还不错,jyp一些股东就是被他们骚扰得无法经营……”

    话还没完,他便见到崔勇恒露出不耐的表情,声音越来越弱。

    为自己又倒了杯酒,崔勇恒皱眉说道:“什么一心派,南部洞派,这些乌烟瘴气的东西,你看着处理就好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呃……是是是。”郑勋拓尴尬地擦了把汗,慌忙称是。

    ……

    车子在雨幕中行驶着,驶入狎鸥亭,路过j.h公司所在大厦的时候,朴振英特意摇下车窗,看了眼那边热闹的场景。

    虽然已经夜晚,但j.h公司外仍旧很是热闹,大量打着伞,穿着雨衣的记者守在门庭外,随时准备抓住j.h高管,希望能从他们口中爆出猛料。

    但这样的“辉煌”,却清晰地表明了公众眼中,sidushq与j.h之争中,双方交锋的上下差别。

    sidushq门外没有这样的“盛况”,并非说明它无法得到公众的支持,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它太强大,对j.h的碾压基本没有悬念,媒体才不关心它的动态,而将主要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弱者身上。

    他们期待看到弱者翻身,虽然那多半只是奢望!

    远远的,j.h所在的大厦伫立漆黑的夜色里,与周围记者拥堵的喧闹对比,它显得极为安静,幽幽的灯火散发着,宛若沉默的巨人。

    看着那栋大厦,朴振英忽然再次想到,安俊赫,那个曾经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绑架他的年轻人,真的会沉默地迎接一切么?

    还是说,现在的沉默只是他在酝酿?

    朴振英并不清楚,他同样也不知道,位于j.h与jyp两者距离中央的sm,公司最有话语权的两位领导者,李秀满和金英敏,联袂出现在sm附近一家酒店的雅间之中。

    他们身上还残留从外界带来的水气的阴冷,而迎接他们的,则是雅间内朴英俊犹如阳光一般温暖的笑容。

    “我们长话短说!”将李秀满和金英敏迎入雅间,略作寒暄,朴英俊便打开公文包,掏出两份文件递给他们:“这次,要请两位帮个忙!”

    房间内也并不只有他们,角落休息区的沙发上,似乎早就带了的杨贤硕,正对着一份文件,表情阴晴不定!

    灯光下,它们有着一样的台头字迹:

    股权转让协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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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反击(下) 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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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截止昨日夜晚,j.h仍旧未对sidushq强硬提出的其破坏市场秩序指控进行回应,也没有发表任何关于演艺人协会、文化振兴院派驻联合调查组的说明文件,业内相关专家表示,j.h公司的沉默清晰显露出它在应对sidushq攻击时的虚弱,这是一次不相称的战争,安俊赫在一个错误的时机,选择了一个错误的对手。”

    “此前有分析称,j.h高调挑战sidushq,旨在挟《王的男人》票房大胜之威,试图摆脱新人底蕴薄弱的尴尬局面,尽快确立自己在业内的地位,吸引内容提供者(编剧、导演等)的青睐,尽快形成影视制作从底层内容供应的良性发展。但目前的状况似乎表示,j.h并没有做好与传统巨头对抗的准备,它面对分裂后的ihq唯一的优势——来自《王的男人》创造的投资回报状况,因为电信巨头skt进驻ihq而化作泡影……”

    上午,雨天阴霾笼罩的世界一片灰色,湿润的天地散发着萧瑟的味道,冷风卷着细细的雨丝从街道上飞过,即使入夏,这时风中的冰凉仍旧刺骨。

    几点雨滴落进衣领,站在商店橱窗外看着电视的金佑真缩了缩脖子。

    j.h与sidushq的争端,在两天之内,飞快从娱乐新闻蔓延到财经领域,毕竟争端的双方,一个是凭借一部电影大赚特赚,统治了韩国电影市场06上半年70%份额的后起之秀。另一个则是刚从分裂的阵痛中挣脱出来,正力图夺回地位的老牌巨头。

    双方的对抗相当具有话题性。特别是近年小型经纪、制作公司如同雨后春笋地冒出来,一片朝气蓬勃,欣欣向荣,而市场却因为占据统治地位的几大老牌公司多个季度的赤字,整体呈现出萧条的状态,这样相互矛盾的共存状况,使得相当一部分经济专家对娱乐业未来的发展路线摸不住头绪。关于新老公司相互之间的取代、吞并等趋势的讨论,从05年就已经开始。有人认为市场的萧条源于几大巨头的支配地位,使得他们丧失了竞争能力,娱乐产业需要新鲜的,更有活力的血液注入,有人则倾向这是网络冲击带来的阵痛,认为老牌公司更有实力挺过阵痛期,适应网络高速发展对传统娱乐业销售模式的影响。

    如此前提下。作为近年来崛起最快的新兴公司,j.h“挑战”sidushq的举动,便似乎蒙上了一层新旧大战的激烈氛围。

    只是j.h的表现,委实令赞同新鲜血液注入市场这个论调的支持者失望,也令传统支持者极为振奋。

    电视上,节目邀请的嘉宾满面红光地侃侃而谈:“……我一向不认为新兴公司取代老牌公司是必然趋势。新兴代表着年轻,年轻也代表着经验不足,就像j.h公司,它的崛起是一瞬间的,它没有经历过一些困难的局面。没有在逆境中成长的企业文化,它的领导者也和它一样年轻而且急躁。我不知道安俊赫选择sidushq刚从分裂的困境走出的时机。是不是有所预谋,但我要说,他的眼光不错,可惜步伐一下子迈得太大,而且选择的切入点蠢透了——他或许都不清楚演艺人协会和文化振兴院对在约艺人的限制,以至于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咚!”

    少女咬着嘴唇,一拳砸在橱窗上,橱窗内正在调试一台电视的老板吓了一跳,旋即表情不善地望过来。

    “对不起!对不起!”

    原本陪着她一起看电视的两个朋友,连忙鞠躬向橱窗内的老板道歉,边连拉带拽地把金佑真拖到一边,劝道:“别生气啦,那些什么专家就是靠嘴吃饭的,平时节目上他们谁不骂呀,连总统他们都讽刺过,那么在意他们说的话干嘛!”

    “我就是气不过!”佑真还兀自怒气冲冲地瞪着电视上那个所谓专家,仿佛要把他的容貌记下来,“他有什么资格那么说俊赫oppa!”

    “好啦好啦,别生气啦,没必要和这种人一般见识……对了,你不是说安家小筑今天要组织示威,去sidushq门口抗议他们的封杀申请吗?我们赶紧去吧,万一……”

    朋友边劝说着,边试图转移佑真的注意力,只是她话还没说完,另一人就捅了捅她胳膊,小声道:“示威取消了……”

    “呃?为什么?”

    那个朋友看了眼表情难看的佑真,压低声音说道:“你没看今天的新闻么?好多门户网站的娱乐版都登上头条了……”

    声音越来越小,两人开始窃窃私语。

    不需要听,佑真就知道她们在说什么,因为那些门户网站刊登的消息,她一早就看到了!

    从凌晨,不知从哪家网站开始,两条关于安俊赫的消息就占满了头条以及各社区的热门搜索,一条是以匿名知情人士的口吻,爆料安俊赫曾有涉黑背景,另一条,则是列举大量事件,以及这次j.h和sidushq战争的开端,分析安俊赫与林秀晶极有可能是情侣关系。

    这两条消息,对安家小筑粉丝的打击可谓致命。

    前一条倒还没什么,所谓知情人士的爆料并没有确凿证据,安俊赫的anti数量庞大,比这更夸张的谣言,往日不是没见过,每个安俊赫的粉丝早就对这类“爆料”产生免疫力了。

    倒是后一条关于他和林秀晶情侣关系的推测,让很多粉丝无力反驳。

    姑且不提推测文章里转载的,关于安俊赫和林秀晶自《对》剧合作后,一些公开照、后台照两人站位、姿势、表情的变化分析。只是这次j.h和sidushq大战的导火索,就足够令粉丝内心惴惴不安。

    此前就有网友对两人关系进行过质疑。但当时类似言论的市场不大,相比两家公司开战的重磅炸弹,媒体没兴趣把报道资源浪费在虚无缥缈的绯闻上面,直到这次有人在背后助推它传播开来。

    为什么是林秀晶?

    为什么j.h爆出已经和林秀晶签约的时机,是在sidushq宣布新片由她和rain加盟男女主角的时候?

    安俊赫和rain的势同水火,再没人比安家小筑的粉丝更清楚,她们曾经和“cloud”在网络上进行过激烈的对抗,她们也和“cloud”爆发过肢体冲突。时至今日,政府监管部门大力推行的网络实名制,她们与“cloud”的冲突仍旧是政府推动实名制的重要借口。

    推测文章里说,安俊赫之所以迎战sidushq,根本没有复杂的经济层面考量,如果只是单纯的签约与被签约关系,林秀晶接新剧更有利于j.h。完全没必要如此激烈的反对,除非安俊赫不想她和rain合作,依照这个论点推导出的唯一可能,便是两人有着不一般的亲密关系——亲密到无论他还是林秀晶,都不得不坚决反对sidushq的安排,仓促迎战。避免因此影响到两人的感情稳定。

    从早上开始,安家小筑就笼罩在混乱的恐慌情绪下,那篇推测文章重新点燃了所有粉丝隐藏在内心深处,刻意遗忘的疑惑和惶然,众多后援会干部和粉丝会管理者。也一度因为越来越浓厚的疑虑而摇摆不定,管理陷入瘫痪。原本计划的示威活动,自然无法再组织下去,只好临时取消。

    一阵风从上空旋刮过去,飞扬的雨丝,冰冷的温度,衣襟撩起又落下,捋着吹乱的头发,佑真看着天空,有些茫然。

    出来之前,安家小筑的粉丝数已经开始流失,部分比较悲观,不太坚定的人注销了自己的账号。外患尚不明朗,演艺人协会和文化振兴院的处罚犹如利剑一般悬在头顶,不知何时就要落下,这样最应该团结的时刻,内忧又如烈火一般焚烧上来。

    她叹口气……

    ……

    ……

    整整一天,金佑真都在两个朋友的陪伴下,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期间接了很多电话,多半都是安家小筑粉丝后援会干部,还有管理者打来的。

    自从j.h公司成立,她接手重新整合安家小筑把它官方化之后,所有粉丝都知道了她能接触到安俊赫,这时被偶像可能恋爱的消息冲击得惶恐之下,自然急切地想要从她这里得到真实信息。

    可是,她又哪里知道?

    但她还是必须进行安抚。

    “什么恋爱的事绝对不可能的,不要太激动,大叔的绯闻还少了么?河智苑、宝儿、白智英,还有林允儿,哪次到最后不都证明了那些绯闻都是子虚乌有的……别太担心,大叔和林秀晶肯定只是朋友,毕竟他们合作过,就像大叔和金宣儿的关系一样,当初《金三顺》播出以后,不也有人说大叔和金宣儿假戏真做么?结果还是谣言,他们只是好朋友!”

    “……一定不会的,告诉她们安心就是了,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尽快稳定内部情绪,一致对外,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封杀大叔……”

    “…………”

    一个又一个电话,一遍又一遍解释、安慰、动员,一天下来,出门散心的目的没有达到,反倒把自己累得身心俱疲,傍晚回到家,稍微扒了两口饭,佑真便躲回卧室,躺在床上,掏出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手机,翻阅着通讯录,最终在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是什么意思的名字上停下,迟疑着不知道是不是该打出这个电话。

    她也想知道答案……

    安俊赫粉丝团体内部的混乱,在一天之后,便引起了外界的注意,随后,多家门户网站也关注到了引起粉丝异动的那两条消息。

    naver娱乐在当晚关于js大战的后续追踪报道里,提到了这件事情。撰稿者把它作为j.h无力对抗的又一证据:“……相对于事件刚开始时,媒体整体关注的期许。j.h公司和安俊赫本人表现的实在令人失望,面对sidushq的攻势,j.h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被逼入绝境,如今更是爆出安俊赫与林秀晶的真实关系这种猛料,j.h又向失败的道路滑了一步……”

    paran特别邀请的专栏评论员,也同样不甘示弱:“sidushq提出封杀申请的第三天,j.h在沉默中开始风雨飘摇,它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像样的声音。除了最开始让人记忆犹新的叫嚣!”

    其中表现最突出的是nate,这家由即时通讯软件发展而来的门户,恰好是skt旗下运营的电子内容网站,它在门户版面最醒目的地方,挂上了前两天安俊赫最后一次出现于记者面前,在拥挤与纷乱中,沉默走上车子的抓拍照片作为背景。鲜红的标题如此嘲笑——

    ——究竟是冲动之下的产物?还是故意吸引眼球?js“大战”,或许只是一场可笑的,卑劣的炒作!

    不只标题毫不客气的讽刺,内容也处处透着尖酸。

    评论者在文章中表示:“……j.h以强硬的态度,轰轰烈烈地展开了所谓js大战的战火,但经过数天的发展。我们已经能够看出它隐藏在沉默下的怯弱。它再没发表过任何言论,几天前趾高气昂要求追究i社法律责任的卑劣行径,在sidushq有力的扰乱市场控诉下,变成如今避而不谈,甚至连社长都消失于公众眼前。粉丝团体也开始离心的恐慌……有些人把它比作后起之秀,但如今看来它并没有那份实力和勇气。它就像一个从滑梯上摔下来的懦弱孩子,赖在地上任别人围观着默默痛哭流涕,更可悲的是,它连‘妈妈’都找不到,也许sidushq应该展现一下前辈宽广的胸怀,给它一个可以诉说委屈的拥抱……”

    内忧,外患,一时之间,j.h从各个角度都处在了下风。

    这样的局面符合媒体的预期,因此并没有人意外,对此最高兴的,自然是郑勋拓和崔勇恒,虽说两人对j.h的挑衅并没有太放在眼里,但在sidushq如今最关键的时刻,消灭任何挑战它地位的对手,明显是心照不宣的共识。

    舆论上的胜利,可以促使演艺人协会与文化振兴院的联合调查组,尽快得出结论,出台针对j.h公司的相关处罚措施!

    这样一面倒的舆论,又酝酿了一天,j.h公司似乎承受不住压力了,终于在调查组进驻公司的第四天,向各个媒体发出邀请,表示将在当天下午召开新闻发布会,就最近与sidushq的一系列事件,做出重要总结!

    ……

    新闻发布会的举办地点,被安排在j.h公司所在大厦的一楼大厅,时间走到当天下午,接到邀请,陆续赶来的媒体记者,逐渐驱散了大厅空旷的清冷,或许是因为临时决定召开发布会,发布会现场布置的并不精致,只是简单搭建了主席台和记者席。

    不过记者们并不在意现场的简陋。

    这次j.h发出的邀请范围很广泛,不只邀请了与j.h公司有过合作关系,相对较为亲密一些的媒体——比如雅虎韩国——也有nate这样基本属于对立面的。

    “不知道j.h要做出什么重要总结,居然连nate的人都发了邀请函,呵,嫌被他们讽刺的不够么?”

    “说不定是承受不住压力,准备妥协,换取sidushq取消调查申请。”

    “哪有那么容易,sidushq现在处在上风,还占有舆论优势,哪那么容易放过他。”

    “呵呵,j.h这些人怎么想的,我们哪能知道,他们的思维和我们不在一个层次上,否则的话也不会莫名其妙的跑去招惹i社……嘿,一会儿如果发布的内容真是妥协的话,该想个什么标题比较好?安俊赫服软,自打耳光换取原谅?”

    “再夸张一点,反正留不留情面。他们也没功夫介意了……”

    随着到达的记者越来越多,交流、议论、低笑的声音在大厅里嘈杂着。连续数天的沉默,令记者们根本联想不到其他任何可能,所有迹象都在表明,j.h的失败近在眼前,已进驻四天的调查组,随时可能得出最终结论,若想避免来自协会与振兴院的双重制裁,自打耳光是j.h唯一的选择。

    很多媒体的记者——包括nate——之所以应邀请过来。不过是想现场看场笑话罢了,因此气氛很是轻松。

    就在这样有些散漫、戏谑的议论声中,时钟快速走到发布会正式开始的时间,记者们总算没有做绝,还给j.h留了点面子,议论声渐渐低弱,最终平静。

    不多时。几日没有出现在公众前的安俊赫,在j.h公司几位高管簇拥下,走上主席台。

    台下记者有些惊讶地发现,今天的安俊赫不同以往精神干练的形象,半长的头发一丝不苟地往后梳着,还戴了一副平光眼镜。整个人少了些许锋芒毕露,那张吸引了无数女粉丝的漂亮面孔,因此陡然柔和许多。

    ……看来是真要服软了……

    这一刻,台下不知有多少人心中浮起这个念头,有人暗暗摇头。有人叹息出声,有人幸灾乐祸。更多的人则是俨然瞧热闹一般看着安俊赫站在主席台后,表情沉静地摊开发言稿,腹诽一句:果然是演员出身,真够镇定的!

    “感谢各位媒体朋友百忙之中前来参加新闻发布会。”

    开端的致辞平淡如水,偶尔亮一下的闪光灯,完全没有发布会应有的气氛,安俊赫对这一切视若不见,低头看着发言稿,一字一句地说道:“今天我以j.h社长的身份,发布如下重要信息——”

    “第一条,经过两天紧急磋商,j.h公司与sm公司、yg公司达成一致意见,已于今日上午,以内容提供商的身份,联合向信息通信部、产业资源部以及公平贸易委员会提交了《反垄断调查申请书》,申请对skt旗下在线音乐网站melon进行反垄断调查,我方在申请书中提出如下3点请求:1,请求依法对melon进行反垄断立案调查。2,请求依法责令melon立即停止滥用市场支配地位,刻意压低在线音乐下载包月价格的不当竞争行为。3,请求依法处罚被申请人50亿韩元,并赔偿j.h、sm、yg三家公司共15亿韩元的经济损失……”

    寂静……

    台下所有人都呆住了,愣愣地看着戴了眼镜,一副文静样子的安俊赫,种种荒谬,甚至可怕的念头冲击着脑海。

    安俊赫没有理会下面记者们的震惊、错愕,继续平淡地念道:“第二条,在申请书提交期间,我们做出一项艰难的决定,从今日开始,所有j.h、sm、yg旗下发行的音源,从melon网站下架,直到melon放弃操纵包月价格,或者接受反垄断制裁并公开道歉,为此造成的不便,希望各位歌迷能够谅解!”

    “第三条,我个人,与我的律师已于今日上午,以skt合约机普通用户身份,向信息通信部、公平贸易委员会提交《反垄断调查申请书》,申请对skt进行反垄断调查,我方提出以下4点请求:1,请求对skt反垄断立案调查。2,请求强制责令skt立刻开放其合约机音乐下载应用接口,停止仅支持melon下载的垄断行为。3,请求依法责令skt取消在合约机内强制捆绑的相关应用软件,归还用户选择权。4,请求依法对skt公司处以100亿韩元罚款,并公开向用户道歉!”

    果然是重要信息。

    j.h公司……不,是安俊赫,他疯了吗?

    三条信息宣读罢,安俊赫淡然地抬起头,扶了扶眼镜,这份平静,让台下众人颤栗!

    三条信息,构建出了一份让人恐惧的疯狂,所有人方才发现,原来他最近的沉默,并非是怕了sidushq,而是他的目标根本没有放在i社上面!

    他的沉默,只是在精心准备一把涂满了毒药的利剑,然后在今天,狠狠刺进sidushq背后那只巨人的心脏上面!

    这个疯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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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s大战升级!”

    5月28日夜晚,当学习、工作一天的人们终于抽出休闲时间,登上各个门户网站浏览感兴趣的内容时,愕然发现,所有门户都以粗体加大的标题,挂上类似头条。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高品质更新就在

    “j.h公司召开新闻发布会,j.h社长安俊赫当场宣读三条重要信息,信息透露,j.h公司已联合sm、yg公司,向信息通信部、产业资源部、公平贸易委员会提交《反垄断调查申请书》,并做出三家公司旗下发行音源联合从melon下架的重要决定……”

    “j.h&sidushq战况迅速升级,自sidushq申请对j.h扰乱市场进行调查后,沉默四天的j.h公司祭出致命武器,发动反垄断战争!”

    “skt卷入js大战旋涡,j.h发表三条重要声明,矛头直指对手背后主要支持者,娱乐业新旧两公司战争快速升温!”

    一条又一条的报道内容,都在诉说一件事情——此前更多属于娱乐谈资的js大战,j方代表j.h公司,终于出手了,而且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事件发展之快,让人措手不及,很多看到这些报道的网民,思维还停留在最近两天随着j.h沉默的时间越来越长,而不断唱衰的媒体评论,结果只是半天时间,风向陡然就调了头。

    到底怎么回事?

    人们并没有等得太久,在门户网站刊登上相关报道文章后没多久。业内一向反应最快的naver,便整理好相关资料,发表了一篇较为详细的解说文章。

    文章中先回顾了js大战最初的起因与背景,随后分析道:

    “回顾一下过去几天的发展,j.h公司最初面临sidushq提出的扰乱市场的控诉一直处于被动状态,早在调查组进驻j.h公司期间,网络上就有相关专业人士分析,j.h面对sidushq的盈利优势因为skt进驻而彻底丧失,也令其在js大战中普遍不被看好。高品质更新安俊赫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于是在众多媒体唱衰的沉默期内。他说服了sm和yg。我们暂时没有确切消息了解到他如何说服李秀满、金英敏、杨贤硕等人。但透过今天的反击我们可以看到,j.h并非没有准备,相反,它准备的极为充足……”

    “……安俊赫在宣读完三条消息之后的自由提问时间里。当场向媒体展示了他状告skt的相关证据。特别是针对melon的垄断控诉。安俊赫称,skt开发的melon应用软件,无法支持m、bugs等在线音源网站的下载接口。这是一种极为霸道的排他行为,skt以自己在移动领域的支配地位引导了不公平的竞争,不只损害了其他平台的利益,同样也因垄断而损害了内容提供商的利益,以及用户的自主选择权,它在强迫用户使用也只能使用它的服务,这是违反公平贸易精神的……”

    “……而skt合约机的捆绑软件,也是此次反垄断战争的重头戏,安俊赫向记者展示了skt合约机内置的多款软件,他表示,skt合约机很多内置软件都关联到skt相关的增值业务,但实际上,很多增值业务是针对特定人群,比如美容推送、商务推送、新闻推送等等,这些业务即使用户用不到,也因为捆绑以及软件后台运行,在持续消耗用户的预存费用,等于用户是为自己用不到的产品买单……”

    “新闻发布会后,我们咨询了多家专业机构,多位专家表示,j.h提交的请求很有针对性,因为这些都是有前例可循的。世界级视窗操作系统巨头微软,当年的反垄断案,就因为其捆绑销售软件、不支持其他操作系统兼容等问题,最终被处以巨额罚款,并开放部分兼容信息源代码。高品质更新两个案例虽然在规模与影响上不可相提并论,但最终目的都是防止滥用市场支配地位,有鉴于此,专家还表示,信息通信部与公平贸易委员会,有很大可能受理这两项调查申请!”

    报道一经发出,就在整个网络上掀起剧烈的地震,引起网民的广泛讨论,相关新闻页面的留言板,娱乐类、财经类社区,到处都有人在短暂的错愕后,亢奋地参与了进去。

    随后,kbs、mbc、sbs等卫星电视台九点新闻,也相继引用了这篇文章,对j.h控诉skt的反垄断战争进行了报道。

    ……

    ……

    “啪!”

    接到公司宣传部的紧急电话,匆匆赶回公司的郑勋拓,刚推开会议室的门,一只水杯就砸碎在他脚边,迸溅的玻璃碎片与水花铺了一地。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sidushq的管理人员,其中甚至包括sidusfhn的部分高管,如车胜宰等人。

    整个会议室内噤若寒蝉,首位的崔勇恒表情阴沉,手上滴滴答答地滴着水珠,本就不大的眼睛此时眯着,怒火在其中闪烁,令他的表情扭曲而阴冷。

    “你们谁来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办?”

    所有人面面相觑,他们也被j.h这番反垄断的组合拳给打懵了,昨天公司内部还在看着媒体奚落的文章,私下笑话j.h公司不自量力,结果今天,安俊赫将利剑指向skt的行为,直接将战争升级到他们无法掌控的程度,现在,他们哪有什么好办法,惟有的选择,也只是干看着手足无措罢了!

    崔勇恒的神色越发阴沉,看着他的表情,下面犹豫迟疑片刻,一位高管小声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尽快通知skt,在舆论的规模继续扩大之前,请skt主导处理,这件事,已经超出我们的能力范围……”

    他话还没说完,崔勇恒抓起一支笔就扔了过去,旋即整个人都暴跳起来,一边随手抓着文件劈头盖脸地往那边砸,一边怒吼:“这就是你的建议?我不知道事情失控了吗?啊?我还用你来教?我一个月付你几千万的工资,就听你说无能为力?你怎么不去死啊,去死啊!**!”

    那个高管狼狈地左躲右闪,情绪完全崩溃的崔勇恒,让其他人根本不敢凑到近前,纷纷闪开,免得自己被殃及池鱼。

    相比他们的狼狈,缩在角落,距离崔勇恒很远的sidusfhn的几位高管,则因为不会被波及到,气定神闲地瞧着热闹。

    虽说还挂着ihq二本部的牌子,但fhn实际已经被逐出ihq的核心,自崔勇恒入驻董事会后,管理会议就取消了他们的发言权,行政斗争上的失败,使得双方几乎成为仇敌,这时理所当然地看起了笑话。

    车胜宰也在冷眼旁观。

    ihq是他亲手创立的,被skt资本入侵,踢出管理层,没人比他更痛苦和愤怒,也因此,当看到j.h悍然针对sidushq,却在sidushq对其发起反击之后持续沉默,没人比他更失望。

    但即使是他也没有想到,j.h的反攻居然如此犀利,如此胆大包天,居然毫不犹豫地将战火烧到了skt的身上,惊讶之余,仔细思考一番,连他也不得不赞叹,安俊赫这个俨然背水一战,非成既死的选择看似鲁莽,却委实走了一步好棋。

    姑且不提j.h究竟为什么突然一刀捅向sidushq,至少从市场规则以及情理上来说,它面对sidushq扰乱市场的指控是完全处于被动的,演艺人协会与文化振兴院有极大可能判定j.h扰乱市场,接受sidushq的申请,对安俊赫本人进行无限期封杀处理,这个结果是两者背景相差悬殊决定的——比起有skt支持的sidushq,j.h委实渺小得不值一提。

    可是,当他成功联合了sm、yg,一纸反垄断调查申请书,猛地把高高在上的skt拉下水之后,j.h面临的被动局势便陡然一清,在可预见的未来,skt的主要注意力必将集中在应对反垄断案之上,无力再为sidushq提供援助。

    不过……

    车胜宰皱了皱眉,虽说私心里赞叹安俊赫的手段,但这番应对并非没有代价,j.h提交反垄断申请书之后,固然可以扭转舆论上的颓势,却也不得不面对来自skt的直接压力!

    如果他顶不住skt接下来的反攻,j.h照样会迎来灭顶之灾,只是时间暂时延后一些罢了!

    总结起来,祭出反垄断这个大杀器,只是缓解了j.h灭亡的速度,若没有更好的后续应对计划,j.h仍然逃脱不了接受制裁的命运!

    当然,这些考虑只是他下意识的分析,他既不是j.h的人,也乐于见到sidushq吃瘪。

    不管未来如何,至少现在,他可以欣喜地看到,首位那个几月前一脚把他踢出董事会,剥夺了他全部心血的“太子爷”,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的狼狈与羞恼——即使用屁股想车胜宰也能猜到,这位太子爷之所以在这里发飙,风度全失地破口大骂,肯定是因为j.h的动作,使他在他父亲崔泰源那里受了气。

    崔氏家族,可不只他崔勇恒一个嫡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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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崔勇恒大发雷霆,临时召集的管理层会议最后还是无疾而终,匆匆赶到的郑勋拓,在混乱中挨了崔勇恒几巴掌之后,终于把他劝住,随后宣布暂时休会,向在场诸位高管布置任务,命令密切关注j.h的动向,便匆匆把他们都赶出会议室。请使用访问本站。

    车胜宰等fhn的管理人员最后离开,双方交错而过,彼此间目不斜视。

    曾经共同打造出演艺圈最大经纪制作公司的合作伙伴,随着时间的流逝,还是不可避免地分道扬镳。

    当人都出去之后,郑勋拓给还兀自气喘吁吁的崔勇恒倒了杯水,随后默默坐在他面前。

    车胜宰能猜出崔勇恒今晚为什么大发脾气,郑勋拓自然也可以,但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因为这种事,根本没有他插嘴的余地,只能等待崔勇恒自己说出来。

    果然,沉默许久之后,呼吸渐渐平缓,表情却还阴沉着的崔勇恒,缓缓开口说道:“2个小时前,我爸爸给我打了电话……”

    “……崔会长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崔勇恒烦躁地松开领带,“把我狠狠骂了一顿,说我给他找麻烦……xi.bar……我他妈怎么知道安俊赫那个狗崽子会弄个反垄断出来?我他妈哪知道他有那么大胆子!xi.bar.……”

    随后又是一串不堪入耳的咒骂,发泄了一通之后。才在郑勋拓轻声的安抚下,喘息着继续说道:“召开会议前,我跟几个伯伯沟通了一下,才知道爸爸为什么发那么大脾气。集团今年最重要的任务,是进入中国市场,目前能在中国取得进展的业务,除了集团最有优势的能源,就是电讯方面。爸爸从上半年开始,一直亲自主持skt的海外工作,目前正在和中国大陆的联通公司接触。准备收购联通股份。借这个跳板进入通信行业,据说已经有了些成绩,中国那边的移动领域,是中国移动处于绝对领导地位。联通也很希望能取得我们在增值业务方面的经验。帮助他们争夺市场!”

    “但是中国的政治情况很复杂。”说起这个。他整个眉心都纠在一起,显然了解到的情况,让他很难接受。“爸爸洽谈的那个联通公司,是属于中国政府的国有资产,在挑选合作伙伴方面,它的要求很苛刻……换个角度来说,如果信息通信部和公平贸易委员会受理了j.h的反垄断调查申请,派出调查组对skt进行调查,那么这个丑闻,很可能让爸爸大半年的努力化为乌有……安俊赫这个狗崽子,**!**!”

    看着抓住头发,又开始咬牙切齿地咒骂,眯起的眼睛透着愤怒与阴狠的崔勇恒,郑勋拓忽然心里一寒,不知是否错觉,他在对方表面的狰狞之下,隐约看到了一丝惶恐与焦躁!

    情况比他之前想象的更复杂,安俊赫捅出的那柄名为反垄断的利剑,对skt的威胁程度,似乎也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的地位没有那样超凡的高度,无法从战略层面判断中国市场对sk集团的重要性,但只从崔泰源亲自主持skt在中国的开拓工作,就能一窥该发展决策的重要程度。

    安俊赫……真是选了一个好时机!

    ……究竟是误打误撞?还是他很早就在关注skt?……

    疑问浮上脑海,郑勋拓却找不到答案,因为他根本不了解安俊赫,甚至都没有当面接触过那个年轻人,很多具体到性格与行事作风的信息,自然也无从判断!

    他忽然觉得,自己和崔勇恒连安俊赫长什么样子都没亲眼看看,就仓促状告对方,或许真的太轻敌了……

    他毫不意外信息通信部和公平贸易委员会,有很大可能受理安俊赫的两项反垄断调查申请,这个观点不是如同媒体上刊登的,从前例以及取证上分析,而是取决于韩国目前执政政府对待财阀的态度。

    目前的韩国总统卢武铉,是继金泳三、金大中之后,第三位一力推行民主化进程的领导人。韩国财阀诞生于朴正熙时代,崛起于第五共和国时期(全斗焕、卢泰愚任期内),连续三位与财阀关系密切的总统,纵容了财阀在国内的扩张与统治地位。

    直到金泳三上位,通过一系列反**斗争,第一次打击了财阀在政界的影响力,随后他的接班人金大中,因为目睹了亚洲金融风暴时期,财阀经纪统治模式对国家的弊端(大宇集团盲目扩张,在金融风暴中轰然垮塌遗留的问题,给韩国政府带去了巨大的负担),也延续了金泳三的政策倾向。

    这个反财阀政策倾向,一任又一任地继承到现在的总统卢武铉,三人任期的十多年内,财阀一直处于政府严密监控下,平均每年都要被动一动。

    特别是卢武铉,他刚上任的第一年就把屠刀瞄准sk集团,那年崔泰源、崔再源、孙吉丞等sk集团高管,相继被捕,然后2003年年末,又把屠刀对准lg、乐天。

    但那一轮的打击,最后以失败告终,财阀在经济领域的领导作用,比他预计的更为强大,他每一次出手固然给财阀造成了一定损失,但损失更多的却是中小投资者,以及仰财阀鼻息的下游产业链,实际上的改革却没有取得任何成效。

    不过,卢武铉显然是不可能放弃自己竞选宣言中承诺的财阀经济改革计划的,比如,上个月他就再次扬刀,杀向从现代集团分裂出来的现代起亚汽车集团,郑梦九被逮捕!

    思绪中流过这些不是秘密的秘密,沉默许久后。郑勋拓望向咒骂了一会儿,渐渐安静下来的崔勇恒:“您准备怎么做?”

    崔勇恒没有回答他,默默闭上眼睛,似乎正挣扎着什么。

    片刻后,他才抬起头:

    “不是我想怎么做……”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是我父亲想让我怎么做!几位伯伯,建议我们撤消对j.h的指控……可是,我真的不甘心……”

    “…………”这一刻,郑勋拓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

    ……

    早晨,连日阴雨终于稍稍远离了汉江流域。初晴的湛蓝天空下。呼啸奔腾的汉江上方浮起了片片雾霾,东方刚刚升起的旭日,火红的光芒照耀而来,金红颜色穿过雾气。遍布刚刚苏醒的城市里。

    时间走过5月最后几天。6月初。j.h高举反垄断旗帜,对撼skt的新闻,已经铺天盖地地蔓延到了全国。事件的影响范围也不再局限于娱乐领域,开始更深程度地吸引到经济人士的关注。

    过去几天里,多家报社、电视台的经济栏目,都相继对这次事件进行了报道,具体的分析,因为缺乏下一步进展,还没有太多人发言,但这些报道,已经彻底扭转了此前j.h在舆论上的劣势,sidushq对j.h扰乱市场的控诉,在这个重磅炸弹下,几乎无人问津,即使偶尔提起,多半也是作为j.h和skt恩怨开端的补充资料!

    受此影响,进驻j.h公司的联合调查组,早在29日便匆匆结束调查,甚至没有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调查结果,便从j.h公司撤离,演艺人协会和文化振兴院也没有根据结果发表任何针对j.h的裁定,双方发言人不约而同地对j.h的问题闭口不谈。

    “……专业人士向笔者分析,演义人协会和文化振兴院,都在等待信息通信部、产业资源部和公平贸易委员会对j.h反垄断调查申请的回应,j.h是否构成扰乱市场‘罪名’,还需要三家机构的回应作为补充。有相关人员称,如果三家机构受理j.h针对skt的反垄断调查,那么被skt控股的sidushq,就有可能被牵连,使其提交的申请书丧失合理性,协会和振兴院必须考虑到,sidushq对j.h的指控,很有可能是来自skt的授意打压……”

    宽大的办公室,回响着允儿清脆的朗读声,少女接受过专业的口语指导,声线或许在唱歌上没有优势,但这时字正腔圆地一口首尔普通话,倒也委实称得上悦耳。

    安俊赫抬起头看了看,随后摇摇首,继续浏览着面前的文件,时而签字通过或者驳回。

    允儿是一大早就过来的,顺便带来了前台接收的一大叠报纸,待听到安俊赫随口说起,自己工作太忙,没办法看报纸,少女便自告奋勇地为他朗读,当然,里面的内容她多半是不懂的。

    “……据笔者多方打探了解,skt反垄断案,在三家机构内部还未取得统一意见,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公平贸易委员会委员表示,委员会昨日已经约见j.h、sm、yg相关负责人,向当事人确定了委员会已经收到申请书,并询问了关于‘skt滥用市场地位,操纵音乐包月价格’的意见。但该委员表示,委员会内部仍旧有所分歧,而且据他所知,另外两家机构同样如此,具体的官方表态,还要等待进一步磋商……”

    “……虽然官方决定暂时还未出炉,但j.h反垄断调查申请的威力已经初现端倪,自28日消息发布后,过去三天内,skt的股票成交量急速下滑,5月最后交易日,单日收盘价跌幅达9%。nice信用评级机构一位专员称,这种表现相当危险,成交量的下滑,说明投资者正在密切注意反垄断申请结果,若公平贸易委员会等三家机构受理该申请,skt股票可能会出现抛售恐慌,该专员说,目前nice、韩国信用、韩国企业三家评级机构,也在密切关注skt的动态,随时准备调整其信用等级……”

    “到目前为止,笔者仍旧未联系到双方当事人,暂时还不清楚j.h方面与skt方面对待该次反垄断案的态度变化,我们仍旧会继续关注后续发展!”(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无法理解〔上〕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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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济层面的事,允儿是不太懂的,但那不妨碍她从撰稿者的描述中发现自己想看到的内容,一篇刊登于《每日经济新闻》的文章念完后,少女颠颠地凑到安俊赫面前,两手托腮趴在办公桌上,边看着他批阅文件,边嘿嘿笑道:“oppa,报纸上在说你很厉害对不对?”

    抬头看了她一眼,安俊赫失笑:“是啊,非常厉害!”

    允儿顿时乐弯了眼睛,旋即又嘟起嘴巴:“我就知道oppa不会吃亏的,哼,那几天学校里好多loud’和assiopeia’都在幸灾乐祸,到处说oppa坏话,讨厌死了!”

    安俊赫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他当然也知道,j.h沉默的那几天,不只外界普遍唱衰,连他的粉丝组织内部都人心惶惶。金佑真给他打电话,向他汇报了粉丝流失的状况,希望他能发表一个声明,就网络上的谣言澄清一下,不过他没有理会。

    那两天网络上关于他黑社会背景以及和林秀晶真实关系这两条消息的推动者,不用想就知道是sidushq,在对方的网络水军攻势下,澄清毫无意义,该怀疑的还是会怀疑,该走的依旧会走。

    而且,他也不想发布虚假的消息欺骗粉丝,更不想伤害秀晶——即使她能够理解,但她的宽容,不是他可以肆意编织谎言的借口。

    所幸后来成功说服了sm和yg,虽说代价是他放弃了在两家公司持有的股权。并约定透过朴善伶风投,在未来2年内,分3次对sm和yg两家公司进行总额度共4000万美元的债权投资。

    付出一些代价,消除sm和yg面对skt的恐惧,然后将他们绑上战车,壮大声势,一举翻盘,在安俊赫看来,那些代价付出的很值得。

    这些就不必对允儿说了,女孩随口抱怨几句。接着有些疑惑地问道:“oppa。报纸上说你和skt这几天都没有接受采访,为什么啊?”

    模模糊糊,多少明白一点抢占舆论优势的重要性的少女,对刚刚那篇文章最后透露的信息颇为不解。

    在她看来。既然占据了优势。就应该乘胜追击。就像游戏角色pk,决定胜负的主要因素是pk技术,而pk技术的本质。则是玩家对己方优势和敌方劣势的准确把握与快速反应,谁慢一步,谁就输!

    自从在wow上面被智秀多次蹂躏跪地,允儿很是下了一番苦心掌握pk理论,这时灵光一闪,便来了个举一反三,于是颇为得意自己居然也能看懂态势!

    听着她的询问,安俊赫没有抬头,下笔飞快地在一份文件写上意见,合上后,方才随口答道:“因为我在等人啊!”

    “等人?谁?”允儿迷茫。

    “sidushq!”

    梦境里未来的记忆能够提供很多帮助,就像这次面对sidushq的反攻,他之所以第一时间选择从skt入手破局,就是因为梦境的记忆中,这一年是sk最为重要的一年。

    卢武铉的财阀改革计划步步紧逼,单只skt在这一年就连续接到3个罚单,罚款总额达数百亿韩元,更遑论其他,在这个前提以及集团国际化进程的迫切压力下,崔泰源迫不及待地试图将中国开辟为sk的第二基地。收购中国联通股权,涉足能源产业,甚至注资太合麦田准备插手娱乐业,都是sk集团发展第二基地,并以这个基地为跳板,进军全球的战略布局。

    这样关键的时刻,崔泰源恐怕已经没有精力应对额外的压力。

    在安俊赫的分析中,忙于开拓海外业务的崔泰源,多半会指示sidushq撤回针对j.h公司的指控,换取j.h撤回反垄断调查申请,双方私下达成谅解。毕竟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在中国的战略布局完成,自然可以慢慢清算!

    当然,那时他也会有其他的应对方法,祭起反垄断杀手锏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逼迫sidushq在sk的压力下妥协。

    无论如何,skt太过庞大,若要一意孤行地和它对抗下去,即使是他,也是一件相当棘手的麻烦!

    他的这些考虑,允儿自然不懂,唯一多少明白一些的,只有朴英俊和权宝根。

    中午批改完文件,被允儿缠着去中餐馆吃了顿午餐,然后又被认出他的几个粉丝要了合照、签名,耽误了一段时间,下午把允儿送去学校,回到公司后,似乎已经等了半天的权宝根,还没等他落座就冲进办公室,压低声音兴奋道:“社长,郑勋拓中午打电话给我,说要约见你!”

    安俊赫愕了一愕,随后,嘴角勾起笑意。

    终于来了!

    ……

    ……

    当双方都有相同的意愿时,一切便显得很简单。

    6月1日傍晚,沟通交流过的j.h和sidushq,将约见的地点安排在清潭洞一家高级会所,会所距离安家不远,从会所门口甚至能看到家里面向这边的阳台亮起的灯光。

    打开车门,安俊赫准备下车的时候,陪着他一起下班的林秀晶拉住他的手:“谈完事,早点回来!”

    安俊赫愣了愣,旋即有些恍然,笑着瞧了不远处,会所上方亮着的五彩缤纷的霓虹一眼,又看了看不自觉地睁大眼睛,神情都微微有些紧张的林秀晶,故意装作不明白地问道:“怎么,担心我会喝多?没事的,我会注意!”

    嗔怪着捶了他一下,林秀晶低下头,扭捏道:“不是啦,我知道你对酒的态度一般。没有担心你喝多,而是……那里面……不是什么好地方……虽然我知道应酬避免不了,不过……不过……”她有些难以启齿。安俊赫好笑地逗了她一会儿,见她结结巴巴地说不好话,脸都急得红了,方才笑道:

    “好啦好啦,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我一定会努力为林大小姐守住贞洁,那些狐狸精我碰都不碰。满意了么?”

    林秀晶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随后大抵是发觉自己反应太过激烈,有点丢脸,又匆忙绷起脸,整理着衣服。嘴硬的辩解道:“偶尔……一下也不是不能……呃……当然。最好还是不要。听说……听说那些人都有病呢……”

    安俊赫失笑,捏了捏她的鼻子:“口是心非!”

    “我没有……”

    “还没有,把我拽这么紧。都恨不得跟着我进去了。”

    林秀晶羞赧一笑,安俊赫拍拍她的手,取笑道:“傻瓜,这种会所哪会明目张胆地搞那些服务?再说,今天来主要是谈判,sidushq的人恨不得吃了我,哪会有那么友好的氛围,而且还有宝根叔和元成跟我一起呢,瞎操心!”

    “那,你答应我早点回家,我不吃饭,就在家里等你!”

    “你啊……好吧,我争取早点回去。”

    亲了她一下作为告别,安俊赫在她的依依不舍中下了车,目送着她的车影逐渐远离,才转身向会所内走去,乘坐另一辆车提前赶到的权宝根和车元成,已经在门廊那里等着他了。

    “社长以前可从来不会让我们久等的,看来温柔乡真是英雄冢。”见到面,权宝根便佯作抱怨地笑道。

    “呵,我可不是英雄。”

    “在我眼里,您就是!”

    今天的权宝根精神看起来极为振奋,或者说,整个j.h今天下午都有着与他相似的精神面貌,这句话,也不是他一个人的褒奖,而是j.h公司所有人的心声。

    sidushq妥协了!

    这是所有得知郑勋拓主动联系这边的消息的人,第一时间在脑海里冒出的念头,演艺圈第一巨头,向j.h妥协了!

    此前根本没有人能够预料到这场战争的胜利,反垄断的申请提交后,j.h内部一直有些人心惶惶,对安俊赫招惹sidushq还不够,又摸了skt老虎屁股的冲动做法,不满的大有人在。

    权宝根为此也承担了不少压力!

    而这一切,都在今天化为乌有,郑勋拓主动联络约见,不但代表着i社方面的妥协,也间接释放了其背后支持者skt试图和解的信号!

    最担忧的状况解除,整个公司上下自然有理由高兴,甚至扬眉吐气!

    自财阀崛起,韩国经济格局发展这样多年,有几个背景单薄的公司,能够像j.h这样,逼得财阀不得不低头?

    对他的恭维,安俊赫不置可否,只有他自己明白,自己这次成功实属侥幸,主要还是依赖于“梦境”提供的信息不对称优势,skt不了解他的底细,不知道他的态度有多坚决,又碍于发展暂时不想惹麻烦,所以才有这次郑勋拓的约见!

    换个时间,j.h毫无抵抗能力!

    会所内部灯火通明,金碧辉煌,西装革履,长裙摇曳的男女气质高贵地在大厅中来回穿梭,偶尔有人认出安俊赫,也没有像在外面那样激动的凑上来索要签名之类,只远远站着指指点点一会儿,若安俊赫望过去,最多礼貌地点点头,随后若无其事地离开。

    在这里,衡量一个人地位的不是知名度与人气,而是**裸的金钱与权力!

    明星在他们眼中,什么都不是。

    安俊赫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在权宝根与元成陪同下,乘坐电梯来到会所3楼,欧式风格的走廊,暖黄壁灯从电梯一直延伸出去,两边挂起的古典风景与人物肖像画,再加上刻意调暗的灯光,让人几乎以为自己行走在一座历史悠久的古堡之中。

    这里相对下面比较安静,走廊上基本没有人走动,下方的喧闹也传不到这里来,幽静之中,只有一间包厢门外,站了两个保镖身影,提示三人目的地在哪里。

    安俊赫带着两人过去,保镖抬手将他们拦住,有些漠然的目光上下扫视片刻,旋即生硬说道:“对不起,只有安俊赫先生一人可以进去!”

    元成眉头一挑,就要上前,却被安俊赫一把拉住。

    他微微笑道:“没关系,你和宝根叔在外面等着,我很快就出来!”

    虽然这样说着,可他心里却是一沉。

    窥一斑而见全豹,这样的气氛,实在称不上诚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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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无法理解(下)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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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进门内,幽暗的空间在眼底犹如墨汁一般晕染开来,包厢的设计,是与走廊一脉相承的欧式风格,柔软的羊毛地毯铺展出去,繁复的花纹在淡淡的光线下延伸、扭曲,宽大的客厅,几张沙发随意摆放,一面的壁炉跳跃着火苗,却没有丝毫燥热传递过来,显然是虚拟的灯光。

    空间里回dàng着淡雅的钢琴曲,安俊赫闻声望去,那是坐落在客厅另一边的三角钢琴,一个清瘦的身影正隐约摇晃着,悠扬的音符从她指间跳跃出来。

    “安俊赫先生!”

    听到这边门扉的动静,背对这面的沙发,一个人站了起来,爽朗笑着伸手迎来:“很早就想和你见一面了,可惜因为事务繁忙,以及我们两家之间某些误会,总是错失机会,直到今天才如愿!”

    说着,他握住安俊赫的手摇了摇,上下打量两眼,“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安先生比电视上看着更jing神,真是少年有为,朝气蓬勃啊!”

    这是一个相貌普通的中年人,韩国人传统形象的高颧骨、小眼睛,虽然语气颇为亲热,但笑容看起来有些不太自然。

    “郑勋拓先生,您好!”

    看着他,安俊赫淡淡笑着问好,这就是郑勋拓,安俊赫研究他的履历资料,这副其貌不扬的面相,在资料里已经看过很多次,每丝皱纹都了然于心。

    “您太过夸奖了,我也一直想和您见一面,不说您对演艺圈经纪事业的贡献,只是近几年对秀晶事业的帮助,我就应该早点去拜访您的!”安俊赫恭维道。

    郑勋拓有些讶然。

    他明显没有想到,安俊赫居然刚见面就隐约承认了自己和林秀晶的关系,一时间不由愣了愣,但很快又恢复过来,抓着安俊赫的手腕,颇为热情地把他延请到沙发那边。

    转过高高的靠背,安俊赫发现,背对门扉的这张巨大沙发上,还坐着三个人,两女一男,两个女人依偎在那个看年纪大约25岁左右的年轻人身旁,一人轻轻地帮他按着肩膀,另一人正为他倒酒。

    安俊赫看了眼郑勋拓,对方却没有要介绍的意思,那个年轻人也不看这边,便礼貌地点点头,就不再注意。

    “今天约安先生,是就最近一段时间,你我两家公司的一系列误会si下见一见……哦,你喝点什么?酒?茶?还是咖啡?”郑勋拓问道,待听到安俊赫只要一杯白开水,他耸耸肩,倒了杯水端过来,为这次见面定下基调:“安先生既然同意见面,相信这几天,对于局势的发展也有过考虑,那么你应该明白,继续彼此针对下去,对我们都没有好处,所以这次约见,我想和安先生解开误会,不知道安先生有没有这个意向呢?”

    安俊赫慢慢翘起tui,两手交叉,手肘担着扶手,静静地靠在沙发靠背上,面对郑勋拓的询问,微笑道:“我个人当然是赞成双方和解的。”

    “哈哈,这就很好嘛!”郑勋拓开怀大笑,“和解就应该要有这种彼此体谅的友好氛围,既然我们有共同的目标,那么接下来的事我就不再绕弯子,j.h公司明天向三家监管机构撤回反垄断调查申请,我代表ihq也撤回对j.h的指控,大家召开新闻发布会回顾一下过去,展望一下未来,皆大欢喜,如何?”

    呵,友好氛围……

    安俊赫暗暗摇头失笑,别看郑勋拓笑得开心,那张笑脸下面,指不定怎么恨得咬牙切齿。

    不过既然要和谈,维持一个表面的和谐也很重要,他也懒得拆穿,点头道:“当然可以,如果接下来的条件我们双方都能接受的话,这些完全没有问题!”

    “条件?”

    话音刚落,对面那个一直享受着两个女人服shi的年轻男子,忽然“嗤”的笑了一声,同一时间,郑勋拓也有些茫然地摊摊手,“什么条件?我撤回指控,你撤回反垄断调查申请,这不就是条件么?”

    霎时间,气氛陡然凝重了下来!

    钢琴的旋律温柔缱绻地在空气中回旋着,丝丝暖气飘dàng在房间里,安俊赫渐渐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看看郑勋拓,又看看那个年轻男子,一股难以描述的沉重开始蔓延开来,片刻后,他摇摇头,有些失望:“看来你们没有诚意!”

    “诚意?怎么没有诚意?”那个年轻男子呵呵笑道,一把拽住给他捶肩膀的那个女人的手腕,用力把她推向这边。

    噼里啪啦,女人措手不及之下,跌跌撞撞地歪了过来,踉跄的两tui撞上茶几,砰然巨响中,茶几上的被子、拼盘落了一地,她整个人倒在安俊赫身边,剧痛与惊慌失措让她整个脸都变得苍白。

    “我们的诚意就是大家各退一步,今天你给我面子,你的j.h以后就还能活下去,钞票、美女,只要你识相,要什么我都给你!”年轻男子站起身,圆圆的脸颊皮笑肉不笑,看看逐渐蹙起眉头的安俊赫,又看看倒在他身边的那个女人:“一会儿你陪好安先生,让他好好享受我们的诚意,ok?”

    女人面sè惨白,“崔公子……”

    崔公子眼睛眯了起来:“怎么,你不同意?”

    女人眼中浮起泪光,紧紧咬着嘴,一滴晶莹滑落腮边,嘴角控制不住的流泻出一丝哭腔。

    这个声音,像是彻底ji怒了崔公子,那张圆润的脸猛然变得铁青,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女人的头发,狠狠拖到地上,挥手一巴掌就扇了过去:“贱人,你不愿意?”

    “啪!”女人被扇得一下扑倒在地,随后又被拽起来。

    “,我他**养着你!捧着你!是让你今天跟我说你不愿意?”

    “啪!”脸颊肿人,女人痛哭求饶,却不敢挣扎。

    “臭*子,你只不过是个演员!他**的下溅艺人!你他**敢给我脸sè看!臭*子!”

    啪啪啪啪!

    一个又一个耳光,他的手很重,片刻后,那个女人的角就被打得开裂,血肉模糊,另一个女人瑟瑟发抖地缩在沙发上,钢琴的旋律没有停,却颤抖得犹如风中残烛。

    郑勋拓似有不忍地别过头,这边,安俊赫面无表情。

    啪啪的耳光声不知过了多久,崔公子似乎终于累了,松开拽着头发的手,女人犹如死了一般,重重摔在地上,只发出一丝微弱的shēn吟。

    他扭了扭脖子,边喘息着,边再次望向安俊赫。

    “不好意思,调教的不好,让你见笑了!艺人这种东西就是麻烦,别人稍微捧一下,她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不听话,还爱招惹是非,隔三差五就得教训一顿让他认清现实……哦!”他忽地状似恍然的拍拍额头,哈哈笑道:“抱歉抱歉,我脑袋犯浑,居然忘记你也是艺人了,安俊赫先生,你应该不介意这么一点点,小小的冒犯?”

    回应他的,是安俊赫的沉默。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崔公子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淡。

    许久,默默望着眼前虚空的安俊赫,终于慢慢起身:“今天的会面,让我感觉很失望!”

    他来到那个还趴在地上的女人身边,一手伸入内袋,掏出几张刚开封的湿巾擦了擦她脸上的血,却擦不干净,女人大概很痛,呜咽着想要躲开,却动也不能动。

    没有理会她轻微的挣扎,安俊赫又掏出几张湿巾,按在伤口上,随后起身,看着崔公子:“其实你没必要打她,那些话,你大可以当面对我说出来。姓崔,郑勋拓又不敢管着你,你大概是崔氏家族的哪位?是崔泰源的儿子,还是崔再源的儿子?嗯,我也没必要知道,这些对我来说不重要,从很久以前……”

    他点点额头,似乎很苦恼:“……我就不太能理解你们这些富二代,富三代的思维模式,你们把父辈创造的荣耀,理所当然地据为己有,然后用它压迫其他人,以别人痛苦的取乐,这在我看来……实在太傻了!”

    “你……”

    “你应该学学你们的父辈,或者学学李在镕,不然,未来你们终究会被淘汰。”

    崔勇恒脸涨得通红,怒吼道:“我他**不需要你教我!”

    安俊赫耸耸肩,没再说什么,转身向门外走去。

    “安俊赫!!”

    他的身影顿了顿,身后,崔勇恒指着他,语气yin森:“今天你敢走出这扇门,以后你一定会后悔,悔恨的恨不得抽自己嘴巴,咬掉自己的肉!”

    安俊赫偏偏头,忽地冷笑一声:

    “这句话,未来说给你自己听!崔公子!”

    说罢,再不回头的走出门去,门扉在身后重重带上的刹那,里面传出一个几乎发狂的大叫呐喊,还有砸碎东西的声响夹杂其中。

    等在外面的权宝根、元成,看到安俊赫的脸上,还有里面的动静,立刻明白谈判崩了,顿时呼吸一滞。

    “我们走!”

    微微昂起头,看了看一侧墙壁上暖sè调的壁灯,安俊赫说道。

    声音平静,但熟悉他的车元成、权宝根,分明从那份平静下,嗅到了狂风骤雨即将席卷的味道。

    那种味道,名叫愤怒!rs!。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与巨人的战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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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s大战的进程,在数天前j.h公司一纸反垄断调查申请书提交出去后,发展到第一次,j方仍旧是j.h,s方却变成比sishq更强壮的skt!

    这次事件甫一曝光,就在网上引发了广泛的讨论,特别是安俊赫以skt合约机普通用户身份,状告skt合约机强制捆绑应用软件,而且软件后台运行,迫使用户为用不到的产品买单的调查申请书,引起了很多人共鸣。

    skt对增值业务的开发位于世界首位,世界上第一个彩铃业务,便是skt设计发明,它在某种程度上改写了传统音乐销售格局,并在通信领域创造出了一个新的中间环节——sp服务商!

    sp服务商是运营商与内容商之间的桥梁,他们从运营商手里拿到增值业务的需求方案,然后寻找内容商生产内容,制作成相关服务再提供给运营商销售向用户。

    凭借着彩铃创造的巨大财富与影响力,skt有着一条庞大的sp供应链,基本上每天都有新的sp内容出现在skt移动网络上,等待skt将其转化为现金,这也是它能够在最短时间内,将老对头lgt打倒,甚至压下kt集团,成长为新的电信巨头的重要业务。

    不过,sp供应链变得庞大后,一些问题也不可避免的产生。

    skt维系供应链靠的是利益,但用户huā在增值业务上的钱是有限的,用户不可能每看到一个新业务都去购买,而没有人购买,sp服务商便无法赚钱,当他们不能在skt这里得到报酬的时候,自然会转向ktf或者lgt,他们掌握着内容供应,终端销售渠道上,或许要受制运营商,但在内容方面,他们仍旧保留着话语权!

    为了打击竞争对手,也为了壮大自己增值业务方面的成果,skt使用了全球运营商都无法绕过的捆绑销售策略,而它造成的其中一个结果就是,很多用户对此不胜其烦!

    cyworld,一个每ri浏览量达到2万人次的明星小窝,在转载相关报道时,抱怨道:“我就是受害者,我是个中年人,学会cāo作pc已经让我很吃力,移动互联网我根本不懂,我买手机只是为了联络方便,但它每个月消耗的费用总是让我mo不着头脑,因为我的帐单上面显示,除了我的通话费用之外,还有一些什么什么业务费用,可是天知道,我拿了手机也只是打电话,我甚至连短信都不会发!”

    这位抱怨的中年人,名叫金兰都,首尔大学教授!

    他在随手写就的文章里自嘲“原来一直以来,我都像是猪一样在被人宰着,偏偏我还感觉不到疼,两个半月前,我还推荐我正在大学的孩子和我一样用skt,孩子,对不起,爸爸让你当了猪!”

    他发的牢sāo,被一家媒体刊登在了首页上,很多中年人都表示赞同。

    而在新一代,类似的烦恼也是有的,一位因为ulzzang,而在cyworld出名的17岁高中女生,她转载了自己关注安俊赫时,看到的这条新闻“其实比起ktf、lgt,skt确实方便很多,我很喜欢它的melon,也很喜欢它推送的移动购物,我可以用手机办到很多事,但麻烦的是,它总是捆绑很多东西,而且退订很繁琐,更让我不满的是,每次我按照它上面提示的,用短信一点点退订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业务,下次预存费用时它又会出现……早就该有人出来制止一下了,这种被逼迫的感觉很不舒服!”

    同样,也有人对这种事表示不在乎,甚至很多安俊赫的anti,在网上极为活跃地讽刺安俊赫是披着正义的外衣,却做着为自己创造利益的事。

    两派在各个地方争论成一团,若偶尔遇到一些anti情急之下开始辱骂、人身攻击,该处便立刻演变成混战,留言板也好,社区也好,被各种刷新极快的回复搅得乌烟瘴气,最终还是得管理员满头大汗地赶来处理,删除一部分,封掉一部分,方才暂时维持些许平静。

    媒体最乐于看到这种情况,不过在相关分析中,一些专业人士并不认为js大战还会继续演变。

    naver的特约评论员,知名记者朴鸿渐在6月2ri自己的一篇文章中说:“这次的反垄断调查申请,对skt来说,是一件相当棘手的事情,依照正常途径,skt目前主要的力量,应该全部集中在应对此事上面,它必须要尽快采取措施,避免信息通信部和公平贸易委员会受理指控,否则一旦此事进入司法渠道,skt将méng受重大损失……”

    另一方面他也指出“……j.h公司目前的jing力,恐怕也不会集中在这上面,安俊赫知道自己捅了一个马蜂窝,他用正确的手段办了一件不正确的事,如果不想面对狂风暴雨,他必须做好准备,尽快从这件事里抽身……我研究了一下js大战的起因,双方冲突点最开始是林秀晶的合约问题,有些人表示不懂安俊赫为什么突然掀起战火,深层次的原因暂且不提,只从他的后续手段,我认为他也是迫不得已。j.h一部《王的男人》创造了电影制作公司今年最好的销售记录,可它仍旧是微不足道的新人,它没有资格和前辈讨价还价,若想拿到林秀晶的合约,安俊赫必须要制造一场足够轰动的事情来抵消sishq在公关资源上的碾压效应,然后我们知道,他成功了……”

    “他的目的不是和skt死缠到底,而且他也没有那个能力,如果不出意外,现在的j.h和sishq,恐怕正在商谈和解条件,也许几天后,我们就可以看到这场大战最终以双方握手言和作为结尾——从反垄断调查申请书提交以来,j、s双方拒不接受采访,对相关询问也闭口不谈的行为,我相信是在侧面证实我的观点!”

    这是关于js大战一篇相当具有代表xing的文章,也赢得媒体同业,还有部分分析人士的一致认可。

    但……

    世事总是很出人意料!

    就在朴鸿渐发表文章的当天下午,他认为不会再有动作的j、s双方,不约而同的有了新的举动。

    6月2ri下午16点,j.h公司公关部部长权宝根,向首尔地方法院,提交了请求调查sishq社长郑勋拓利用艺人“不正当牟利罪”的申请。

    权宝根在其后的记者见面会上表示,从2003年开始,郑勋拓利用自己控制手下明星艺人个人帐户之便,以全智贤、宋慧乔、成宥利、林秀晶、朴信阳等i社旗下一线艺人的名义,先后16次对垃圾股投资,借艺人名义强行拉升股价,再转手抛售!

    “利用明星账户是极为严重的欺骗行为!”

    权宝根在记者采访中,如此向记者解说:“明星是公众人物,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可能影响到公众的判断,当一支没有任何价值的垃圾股,突然被几位明星联合买入,诸位可以想象这个消息对投资者的you导作用。而相关记录也告诉我们,仅今年年初,郑勋拓利用全智贤名义买入的3支股票皆被短期看涨,其中最火暴的一支,成交价格一度拉升到500,吸引了大批投资者跟风,而最后的结果,是那支股票突然大单交易暴跌,众多投资者被套入无法脱身,损失惨重!”

    “在向首尔地方法院提交申请的同时,我们也向证券监督院和证券管理委员会提交了类似的申请,利用艺人牟利是极其不道德的行为,它不但伤害了信任艺人的投资者,伤害了艺人名誉,也扰乱了证券市场公正自由的交易jing神!”

    报道一经发出,几乎引起了整个娱乐圈的地震!

    众多此前还议论纷纷,认为j.h不可能再出手的媒体,愕然发现他们完全低估了这个“新人”的疯癫,被告方的sishq更是气急败坏,报道在网络上出现不到3个小时,sishq就召开记者见面会,会上,郑勋拓指责j.h造谣,并表示要追究其法律责任!

    “我从未利用过旗下艺人的个人账户牟利!”在记者的询问中,郑勋拓愤怒地说道:“任何在i社的艺人都是自由的,公司不会控制他们的个人账户,更不用说利用账户投资股票!”

    他说,旗下艺人要做什么,公司不会去管,艺人愿意用自己的钱投资什么,是艺人自己的事情,j.h却以明星是公众人物的名义,将艺人的个人行为上升到公众的程度,简直“其心可诛”!

    而在随后,sishq向首尔地方法院提交起诉j.h公司恶意诽谤的罪名。

    同时,它背后的庞然大物skt,也开始发力!

    当天傍晚,skt召开新闻发布会,表示已向影像物管理委员会、文化观光部等机构下属监督单位提交了相关文件,文件有充分的证据表明,j.h在发行《王的男人》时,炮制了不公平的分成合约,绑架院线的价格定制机制,甚至与部分院线合谋,强迫观众观看《王的男人》。

    这份文件里涉及到的院线包含megabox、乐天ema等,js大战的战火,突然爆发式地燃向不可知的方向。

    也自此,诉讼战的大幕正式拉开!(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与巨人的战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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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年6月2日,j.h、shq以及其背后支持者skt,j、s双方陡然爆发的诉讼大战,轰然撕碎了初夏的平静。

    j.h继反垄断的利剑之后,再次祭起大威力诉讼武器,拉上证券监督机构,就shq社长郑勋拓利用旗下艺人账户炒股非法牟利一事,将其告上法庭。

    同一时间,skt也不甘示弱,以同样的手段反击回去,控告j.h操纵院线定价机制,绑架院线商恶意竞争。

    这个消息一经发出,便在各个电影制作公司引发轰动效应,6月4日,cj娱乐率先响应skt的控告,其新闻发言人在cj娱乐新片发布会上,态度严厉地斥责j.h和megbox、乐天em联合操纵市场的恶意企图。

    “不可否认《王的男人》是一部优秀的电影,但它引发的风潮超越了常理,它的观影潮是一种不正常的现象。”cj发言人说道,“我们回顾一下2月到4月间的院线排片情况,相信很多人都可以发现,megbox、乐天em下画了大部分还在放映期的影片,将银幕提供给《王的男人》,观众在那两个月间,进到他们的电影院看不到别的片子,只能看《王的男人》,这种损害其他影片利益的竞争是极为恶劣的,众多影片因为如此不公正的排片,蒙受了巨大的票房损失!”

    对于cj娱乐的说法,乐天em和megbox很快给予回应。

    乐天方面相关负责人罗玘真,在当天接受了《每日经济新闻》的记者访问,她表示。乐天em对《王的男人》的排片安排很正常,没有任何内幕操作,也没有任何对乐天有优惠的秘密合同,排片量是市场趋向决定的。

    “观众很喜欢它,我们在全国各大城市的综合影院。平均每家有10个放映厅,在放映《王的男人》之前,它们大部分闲置,即使使用,上座率也不足10%,每天都要消耗我们大量的维护和人工费用。影院开门是为做生意。一部电影如果放映了没有人看,那么我们只能把它下画,乐天一直有投入资金支持电影业发展,但发展电影,和播放没人看的电影而赔钱是两个概念,cj说不公平。在我看来,他们控诉《王的男人》票房太高才是真正的不公平!”

    或许因为双方还保留着一些合作关系,所以罗玘真的发言比较谨慎,而在另一边,与cj颇有宿怨的megbox,就没有那么礼貌了!

    乐天罗玘真回应媒体访问的第二天,拒绝了媒体采访的megbox对外负责人洪成佑。以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激烈反应,一纸诉状将cj.cgv告上法庭,他在向首尔地方法院提交的部分文件中,附带有从去年年中,到今年年初cj.cgv发行《头师父一体2》等影片时,针对megbox提出的苛刻放映条款!

    洪成佑直接痛斥,说cj.cgv才是真正的大企业沙文主义。

    洪成佑在向法院提交的诉状中说:“……我谨代表megbox,郑重请求司法机关对cgv恶意打压同业的行为进行公正的判定,归还院线和谐友好的竞争氛围。”

    同一天,megbox也同j.h联合起来。就cj.cgv新闻发言人的一系列诋毁言论,追求其法律责任。

    s方随后反击回去,联合向影响物管理委员会申请深入调查《王的男人》票房情况。

    事件的演变,让媒体目不暇接,j.h比任何人之前认为的更有韧性。js战火刚随着诉讼战蔓延开来,原本的反垄断申请结果还未出炉,双方又在影片放映领域混战成一团。

    众多关注的人们也是目瞪口呆,而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6月7日,j、s双方还在放映领域,cgv与megbox的战况上胶着,彼此的支持者在报刊、网络上上演声势浩大的口水战的当口,j.h又开辟了另一个战场。

    ……

    ……

    “今日上午10时20分,j.h已向信息通信部下属通信委员会提交了skt违反2003年通信法修正案的相关资料!”

    电视上,最近韩国当之无愧的风云人物,安俊赫戴着一副平光眼镜,在激烈闪烁的灯光中,语调平缓地念着发言稿:“2003年,通信法相关修正案规定,限制通信企业在移动终端制造业的参与程度,skt在同年拆分旗下手机制造业务,出售给泛泰集团,但在随后,sk商事向泛泰集团注资2亿美元,收购其集团股权23%,成为泛泰集团第一大股东,远远超过原第一大股东,韩国发展银行持有的15%股权,这番股权变更,表示skt并未减少对手机制造领域的渗透,这种行为是在漠视法律,是对庄严神圣的司法极为严重的挑衅,j.h将就此事,申请仲裁!”

    画面中断,跳转回演播厅,播音员解说道:“这是前线记者今天下午发回的最新消息,j.h公司再挑起新战火,目标直指skt的手机业务,同时,国内第三大手机制造商泛泰,也继cgv、megbox等,被卷入js大战旋涡,目前sk电讯和sk集团,还未就此事发表看法……”

    这里是nver网络编辑部的食堂,刚刚结束的晚餐气氛,还残留着余温,众多换完班准备离开的,或者刚换班准备休息一会的编辑、记者们,悠闲地看着新闻,偶尔互相评价讨论一番。

    朴鸿渐附近自然也不例外。

    “安俊赫这是疯了吧?刚把几个院线卷进去,又不甘寂寞地跑去招惹泛泰,他是害怕自己敌人不够多?”

    “不一定是疯了,你看他每次出手,都调查的非常详细。要说他没有准备,我可不信!”

    “那他怎么到处撩拨?skt渗透手机制造,这事谁不知道,只是没必要说罢了,毕竟几大运营商都或多或少的参与了。ktf、lgt,哪家没有,他这一炮轰出去,ktf和lgt恐怕也要跳出来和他对掐。”

    “不一定哦,ktf注资的手机品牌影响很小,lg的手机品牌虽然占有市场第二大的份额。但它在移动网络上的占有率很低,今年调查,好像只有13%了吧?他们两家和skt不能比的,再说了,他们和skt是老对头了,特别是ktf。当初它和lgt竞争最激烈的时候,被sk株式会社收购股权,干扰了市场发展预测,最后两家斗得两败俱伤,给了skt机会,如果不是通信委员会一直高压干涉,他们早就打起来了。”

    “……哼。你这些都是个人臆测,反正我不看好安俊赫!”

    “你不也是个人臆测?我倒是挺喜欢他的,有勇气,有魄力,现在这个社会,有哪个敢真刀真枪去挑战财阀的?”

    “嘁,只有勇气有屁用,他要是这样只会动嘴皮子,等诉讼战热度降低了,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你……你这人真是不可理喻!”

    两人就这样吵了起来。闲闲地扒着碗里的饭粒,朴鸿渐摇摇头,见怪不怪了。

    最近一段时间,网络上,身边认识的同行。自己供职的报社,这样的情况多不胜数,js大战的影响力,从它战火蔓延开的那个刹那,就以惊人的速度扩散到各个领域。

    主要是双方的战况委实太过激烈,一个个犀利的法律武器不断抛出来,它们纠缠着,厮杀着,到得今天,在他眼里,所谓js大战俨然已经化作一个不停旋转的黑洞,一家家原本毫无干系的企业,不受控制地卷入其中。

    这个局面,在上个月双方刚刚爆发冲突时,是很难想象的。

    包括他以前都认为,j.h和shq的战火,应该会以双方和解作为结尾,毕竟继续攻击下去,双方都要承受一定损失,特别是j.h,此前在他的预测里,它应该极为脆弱的,因为它只是一个小公司,而skt,却是一个巨无霸集团,双方在资金、业绩等资源,以及隐性资源上根本没有可比性。

    可是无论如何没有想到,j.h表现出的韧性居然这样强大,不说公关上的压力,从上月末开始,j.h已经就skt和shq提起了近10起诉讼,只是这笔诉讼费,就是一笔庞大的数目。

    ……安俊赫,究竟想要干什么……?

    有些出神地想着,朴鸿渐在财经报道的职业上,已经工作了10多年,丰富的经验帮助他培养起了敏锐的直觉,当别人都在讨论js大战今天又怎样怎样的时候,他则越来越疑惑。

    安俊赫这样四处挑起战火,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可不认为,安俊赫试图在用砸锅卖铁一样的诉讼战打败skt,即使再没经济政治常识的人,也知道这点不现实。他知道有人私下猜测,安俊赫将诉讼战胜利的希望,放在政府的偏向上面,他们的理由是,卢武铉一直在打压财阀。

    但朴鸿渐却清楚,已经过去一周多,政府却不发一言,态度本身就比较暧昧,相信安俊赫也能看出来,如果真的把胜利希望寄托在政府上,他不应该再次挑起争端。

    可惜这个问题想了很久,都没有明确的答案,他不是安俊赫,也没有参与到j.h的具体行动中,信息上面的匮乏,无法给他提供足够的分析资料。

    摇摇头,朴鸿渐不再多想,匆匆吃完饭,然后随手写了一篇关于js大战的介绍稿,他便离开nver,赶到三星洞一家写字楼,参加每周一堂的经济管理课程。

    授课的老师是首尔大学经济管理系的一位教授,到这边学习的,也不是为了证书,而是想要充电。

    然而让朴鸿渐意外的是,上课刚开始,那位在他印象中,似乎总是捧着书本,根本不离外界任何事情的老教授,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一行他无比熟悉的大字:

    论诉讼战的正确使用!

    这是……

    朴鸿渐和周围的人一样,微微张大嘴巴,讲台上,老教授扶了扶眼镜:“今天的课堂,我们来讲一下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js大战中,j.h率先运用的诉讼战策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n阅读。)9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疯狂购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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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已经夜晚,但在j.h所在大厦下面的道路上,仍旧盘桓着许多守侯的记者,每个从大厦出去的人,都要经受好一会儿的闪光灯洗礼。这给大厦内其他公司的正常工作带去很大的困扰,一个多星期以来,权宝根都不记得大厦物业来找过自己多少次,一次比一次急得哭丧着脸,请他帮忙让那些记者离开,有几家公司被逼得要退租了。

    想着,权宝根苦笑,这些记者大爷哪是他能驱策得动的,拿不到新闻,他们死守在这里,谁都没办法。

    远处一座公共停车场,几束红蓝光芒旋转着,将那里的黑暗驱逐,那是狎鸥亭jing署赶来监察维护秩序的jing察,从这高处看去,可以清楚见到一个年轻人从停车场边的披萨店出来,手里捧着饮料、披萨盒之类的东西,来到那几辆jing车旁敲了敲车窗,随后几个jing察出来,边吃着东西,边向这边指指点点。

    “俊赫又给jing察送晚餐了?”

    身后传来朴英俊的声音,权宝根点点头,随后从落地窗前离开,灯火通明的办公室内,茶几上滚烫的开水冒着袅袅烟气,朴英俊镇定地着功夫茶,淡淡的茶香飘散开来。

    “看来会议已经结束了,不过,社长怎么还没过来?”

    “不要急。”朴英俊完成了洗茶的程序,在小小的茶盅里点出第一,旋即招呼道:“来,尝尝我的手艺。”

    权宝根无奈接过,却没喝,只是端在手里,感受着小小的茶盅里传递来的热度,默默出神思考。

    别人不明白,但他参与到了安俊赫的具体计划中,却是知道的,别看现在诉讼战打得热闹,其实安俊赫根本没把心思放在那上面,自那次和sishq谈崩了之后,那天夜里,安俊赫关掉手机,在公司里坐了整整一夜,很多事情就都变了。

    他开始变得繁忙,每天都有接不完的电话,公司开始多出很多陌生人,安俊赫经常和他们开会开到很晚,外界看到j.h诉讼战演绎得轰轰烈烈,却并不清楚,安俊赫只提供了一个大方向,具体cāo作,全是他和朴英俊,还有张律师一手炮制的。

    虽然没有说,但权宝根能够感觉到,安俊赫正在酝酿一个庞大的计划,这是直觉,就像他每天经过那个会议室,时常有种沉重得无法呼吸的错觉,仿佛只要那扇门一打开,浓郁的,如渊的气息,就会仿佛海啸一般淹没一切。

    他和朴英俊都清楚,如今轰动的诉讼战,只是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暂时拖在那上面罢了,如今是诉讼战,某种程度上来说,只是安俊赫制造的一个泥潭!

    ……

    “……在我看来,j.h引导诉讼大战,只是在制造一个泥潭!”

    宽敞的教室,教授在讲台上侃侃而谈,台下那许多或许只是普通打工者,或者小企业老板的学生,出神地听着他新颖的解说,朴鸿渐也是如此。

    “我把它叫做‘泥潭效应’,不知道在座各位有没有见过泥潭,它不像湖水一样,只要你会游泳就可以浮起来,它的质量和密度较大,但能承受的压强却很小,因此任何掉进其中的东西,它会不断地把它往下拉。泥潭效应就是,当一个人陷进去,一但他周围的人想要救他,却一时间没办法救出来,那么,想要救他的人,就会被泥潭一个又一个地吸住……”

    教授说着,在黑板上画了一副简易的示意图。

    “理论上来说,泥潭吸住的物体的质量越大,拯救它需要付出的力量也越大,以这个理论为前提,我们回顾一下js大战第一次升级……瞧,j.h一纸反垄断调查申请吸住的物体——melon——很符合这个条件,它非常庞大,大到skt无法割舍,于是sishq在skt驱使下,只好仓促应战救援。但很快,sishq也被吸住了,j.h控告它利用艺人牟利。这时泥潭里已经陷进两个质量较大的物体,即使skt隐约察觉到不对,一时间也不得不投入更大的力量,试图把它们拉出来,cj在这时上场,可是j.h也相应扩大了泥潭的规模,megabox卷入,三个猎物拖拽的力量,终于拉住了skt这个庞然大物……”

    一副简单的示意图,生动地再现了j.h诉讼战的策略。

    教授在台上画出一个死循环。

    “这个策略的用意就是,只要你想救人,那么,你投入的力量越大,冲得越快,越容易被卷进去,当一环扣一环,出力最大的那个最终被吸住之后,所有人就都在泥潭中了……再没有人抛过来绳子,也再没人给你搭浮板,被它抓住的猎物,只能和它拼消耗……从行政层面上来解释,j.h利用诉讼战这个泥潭,将skt拉进了一个不能有任何取巧的环境当中,当一个个诉讼套在了skt的脖子上,它原本面对j.h的优势——比如资金,政治,人脉资源上的优势,立刻dàng然无存,它只能在舆论的关注下,和j.h一起挥舞着司法的武器,进行‘公平’的较量!”

    嗡——

    教授讲解的话音刚落,教室内便响起嗡嗡的议论声,特别是朴鸿渐,当时便倒抽了一口冷气。

    之前的疑huo顿时豁然开朗,为什么j.h要不遗余力地大打诉讼牌,为什么它不惜耗资巨大的诉讼费,死死缠住skt。

    原来,这一切的用意都是为了把skt拉到和它一个水平线上。

    可是……

    醒悟过来后,朴鸿渐仍旧有些疑问,如果只是拼消耗的话,安俊赫凭什么认为他能拼过skt?

    接下来的时间里,朴鸿渐就一直在推导着这个疑huo,但无论怎么猜测,他都无法确定,安俊赫究竟是怎么思考的,苦思无果,最终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在学识方面确实比不上那个演员出身的家伙,只能等待下课后,向教授提出了询问。

    “嗯,我记得你,你好像是一个记者,中央ri报的记者?过去我的课里,你是提问最多的,以后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去首尔大学旁听我的公开课,我会给你办手续!”

    老教授态度随和地先夸奖了一番,不待朴鸿渐欣喜几乎颤抖起来,便微笑着回答了他的问题:“你之所以有这个疑问,是因为你被j.h公司目前的实力méng蔽了眼睛,你下意识地认为它很弱小,但如果我们代入之前的泥潭效应,你觉得,泥潭吸住了猎物,猎物被吸住,下一步它们各自该怎么办?”

    怎么办?

    泥潭吸住猎物自然要吞掉,而猎物当然想逃出去,这样一来的话……

    朴鸿渐陡然瞪大了眼睛。

    melon……拖住sishq……然后又拖住cj、skt……只有melon是最先吸住的,如果它们想逃跑脱身,那么……只能放弃救援……

    天啊!

    j.h的目标,是从skt身上撕下数字音乐平台!!

    ……

    ……

    茶水在权宝根的思索中渐渐有些凉了,看似淡定着功夫茶的朴英俊,也忘记提醒他,只是一杯一杯地自顾品尝,但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半点享受茶香的陶然与惬意。

    时间在流逝,往常结束会议就会赶来,向他们安排下一步任务的安俊赫一直没有出现,等待中,两人的心也渐渐提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办公室的门忽然打开,权宝根、朴英俊下意识站起身,看向门口,推开的门扉外,一个年轻女子似乎被两人的动作吓了一跳,抱着文件夹愣愣发呆。

    这是安俊赫新招收的一位专职秘书,权宝根尴尬地干咳一声:“是小李啊,有事吗?”

    “呃……”小李呆了呆,方才反应过来,匆匆进来,自抱着的文件中取出两份封装起来的,放在茶几上“社长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们,里面是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嗯?社长呢?”

    “还在开会……权部长,朴部长,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我还要做会议记录。”

    正怔怔瞧着茶几上那两份文件的权宝根,闻言微微醒过神来“哦,你先去!”

    待小李告辞离开,权宝根和朴英俊对视一眼,方才拿起文件,拆开。

    每份文件分成两部分,第一部分是正常的关于诉讼战的后续补充,里面又提供了一些起诉skt和sishq时可以用到的资料,要求他们两人在以后几天内,继续发挥泥潭的威力,将skt和sishq拖在这个旋涡里。

    这部分没什么可多加注意的,具体细节可以等会再看,两人稍稍瞄了几眼,便迫不及待地打开第二部分。

    台头文字映入眼帘的刹那,权宝根握着茶盅的手便抖了一抖,冰凉的茶水溅落出来——

    就2亿美元预算,收购音乐版权与唱片公司的具体可行xing计划!

    计划代号:步行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疯狂购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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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h,要从skt身上撕下数字音乐平台!

    自从在教授的指点下得出这个结论,朴鸿渐一直有些无法接受,他想不明白安俊赫会用什么方式,从skt手中抢走这块仅去年就达到1700亿韩元利润,预计今年能够再次上涨32%的赚钱机器。

    因为这其中掺杂着很多因素,每个因素推导出去,都代表一种可能性,但无论哪种可能性,都要有相同的两个前提——j.h有足够的资金,skt愿意放手!

    安俊赫一手策划了让skt束手束脚,几乎完全丧失外在资源优势的诉讼战泥潭,或许能够表明他的天才,但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不解决上述的问题,一切都是同谈。

    但对于他这个疑问,教授也没办法回答,教授和他一样站在局外,对于j.h下一步的具体计划犹如雾里看花,能察觉到安俊赫泥潭计划的目的,还是多仰仗长年关注经济,从而培养出的深厚理论知识。

    “这方面我也很好奇,如果你想知道,那就多关注j.h吧!”

    互相告别时,教授笑着给了他建议,随后也善意地提醒了一句:“关于我对‘泥潭效应’的下一步分析,最近不要发出来,我们能猜到是一回事,大肆宣扬又是另一回事了,等j.h公布相应计划之后,你倒是可以以‘泥潭效应’为框架,主持一个专栏……”

    这番告诫,朴鸿渐自然是明白的,心里的感激不再多提,第二天开始,他就发动自己在记者圈内的人脉。帮忙关注j.h的动向。

    但接下来的时间,事态的发展却相当“平静”。

    j.h没有任何出格的动作,仍旧围绕着几个诉讼混战厮杀,短短半个月内。连续收到超过20起诉讼的首尔地方法院,罕有地出现了办事效率拖沓的毛病,几家公司互相对掐的诉讼,几乎愁白了法官和检察官的头发,法院内部的会议每天都在召开,就受理哪起诉讼。各方争论不休。

    同样困扰的还有产业资源部、信息通信部、通信委员会、公平贸易委员会乃至证监部门。

    j.h、sidushq、skt等公司把相应材料、文件一提交,通知了媒体,就开始在各个平台上互喷口水,吵得兴奋,打得酣畅淋漓,却着实把这些监管机构给累坏了。垄断,非法牟利,操纵市场,恶意竞争……字眼一个比一个麻烦,无论受理哪样,都要仔细核查,可往往还没等他们就提供的资料核实。新的罪名又一茬一茬地冒了出来,简直杀不完割不尽。

    一场js大战,将整个韩国都绞得热火朝天。

    在这样喧闹的环境下,高调又不乏收敛的j.h,似乎要一门心思地同skt把消耗战拼下去,自6月7日状告skt违反修正案之后,又从多个skt涉及的领域发动司法进攻。

    skt或许真的太庞大了,就像一个有着恐怖力量,却缺乏灵活性的巨人,被j.h这个小个子绕得团团转。随着时间的进展,skt表现得越来越焦躁。

    因为j.h寻找弱点的能力实在太过狠毒,每一次诉讼都正好击中它的软肋,正好捕捉到它扩张期间遗留的问题。

    随着j.h曝光得越来越多,舆论的导向也越来越失控。财阀经济体在97年给韩国民众留下了无法抹消的痛苦,这也使其后两届政府期间,民众普遍对财阀持不信任态度,以前一些问题没有浮上水面,抱怨也是私下,但随着j.h的揭发,skt很多烂账不得不暴露人前。

    发展到后来,sktm的司法武器越挥舞越无力,不得不把更多精力集中在自救上面。

    这是因为,诉讼战对攻大半个月后,部分投资者终于无法承受舆论的压力,开始抛售skt股票,其中6月22日,证券管理委员会经过二十天磋商,终于向外界回应准备就sidushq社长郑勋拓利用艺人账户非法牟利一案展开调查,消息一经传出,投资者的恐慌再也无法遏制,“郑勋拓已经被逮捕”,“sidushq将被勒令整顿,可能要强行退市”的传闻甚嚣尘上,i社股票当日跌停,skt股票受到牵连,继反垄断案之后,再下挫8个百分点。

    而下跌一但开始,就如同在装满水的桶上开了个口子,流失之势挡也挡不住!

    ……

    “难以置信,诉讼战第一轮,j.h居然取得了胜利!”

    “js大战初见分晓,sidushq或将成为首轮第一个牺牲品,证券管理委员会表示已派驻调查组,但委员会同时也表示,这是正常的受理调查程序,在结果出来之前,民众不必相信市场上的传言而恐慌……”

    “skt首轮告负,小个子用司法武器战胜了巨人!”

    一个个充满诧异的标题,显示着媒体对这个结果的震惊。

    只有朴鸿渐知道,这就是泥潭效应,j.h的诉讼战泥潭,为它创造了公平的环境,却给财阀企业skt制造了一个最不公平的局面,这份不公平不只体现在行政层面上,还牵连着许多其他因素,其中舆论的潜移默化是影响最大的。

    但他同时也知道,事情发展到现在,skt恐怕已经开始警觉了。

    只要不是脑子糊涂了,通过这次股价暴跌,skt多半会发现自己和j.h这个私人公司打诉讼战,究竟有多么不划算。想要让j.h伤筋动骨,skt必须要投入巨大的公关力量,甚至要做好打长期战争的准备,彻底在司法上打压住j.h,将它的一系列罪名确定,才能给它造成巨大的损失。

    而skt则不同。它是公共公司,稍有一些不利因素,就会影响到它的股价波动,每一个百分点的损失,都是足以让人心头滴血的痛苦。

    果然。事实也像他猜测的那样。

    当众多媒体因为证券管理委员会受理郑勋拓非法牟利一案,兴奋地准备像往常一样,等待skt悍然出手,继续和j.h大战三百回合的时候,那个巨人忽然偃旗息鼓,将所有爪牙都收了回去。

    ……

    ……

    “已经过去一周。skt依旧沉默,j.h也未再出手,js大战陡然降温,有知情人士爆料,双方似乎正在准备握手言和。”

    入夏,天气再次变得暴虐。江原道那边又发生了泥石流和滑坡事故,刚刚结束几天前线采访赶回首尔的朴鸿渐,随手合上报纸,嘿然一笑。

    狗屁的知情人士,如果有知情人士,也会优先找中央日报和他爆料,而不是这家垃圾报纸。至于握手言和更是无稽之谈。

    现在已经不是一个月前了,安俊赫布置了这么久的泥潭计划,skt遭受了那么大的损失,如果不分出一个胜负,两家能和解才怪了。

    sktm的沉默可以理解,它多半是正在一边调度资金护盘,一边调整面对j.h的应对策略,可是,j.h的沉默呢?

    大半个月了,关于j.h下一步的计划。他还是摸不着头绪,请一些同行帮忙盯梢的事情,刚刚施行没多久,就被人发现,一个曾经在香港工作过。自诩得传了狗仔队精髓的朋友,大概在一个多星期前跟踪安俊赫时,停在路边的车直接被两辆suv撞得变了形,他本人则在当天夜里回到家后,被人请去唐人街喝了杯茶。

    虽说对方并没有怎样他,反而还赔了他修车的钱,但从那以后,他几乎吓破胆了,也不知道在唐人街那边看到了什么。

    其他接受了朴鸿渐拜托的人,如果有跟踪的,多多少少都遇过类似的事情,几次后,朴鸿渐就不敢再做这些小动作。

    j.h……安俊赫……

    想起js大战最开始的时候,网上有幕后水军推动的关于安俊赫黑社会背景的爆料,朴鸿渐以前是不信的,但现在……

    不过这种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对方并没有找他的麻烦,他也就装作不知道就是了,但是关于j.h下一步的动作,仍旧像是一只猫藏在心里,不断挠着。

    扔掉报纸,随手点开一家唱片公司的网页。

    自从在教授那里得知,j.h的目标是以melon为代表的数字音乐平台的时候,他就开始关注唱片业。说起来,js大战最开始,最高兴的恐怕就是唱片业了,melon大打价格战的包月服务,极大地压缩了唱片公司和经纪公司在移动音乐市场的收益,但碍于运营商掌握了渠道,又有sp服务商控制中间环节,再加上国内没有一个统一的组织管理各公司音乐版权,众多唱片公司都是敢怒不敢言——melon的霸道可不只体现在销售的垄断上面。

    j.h公司等于是做了他们不敢做的事,可惜j.h很快就把战火烧到其他地方,让众多唱片、经纪公司白高兴了一把。

    朴鸿渐打开的网页,是kapp的官方网站,这家公司是由83家唱片、经纪公司组成的联盟,最初就是为了应对melon的垄断,可惜skt比他们出手更早,下手飞快地收购了ymb首尔唱片,从内部把联盟瓦解了,虽然之后sm等又牵头成立mnm,但没有了ymb,neowizbugs又退出联盟,失去唱片发行力量最雄厚的两家公司,所谓mnm,几等于无。

    脑中胡思乱想着,kapp的网页却总也打不开,朴鸿渐皱了皱眉,又刷新几次,到得最后网页索性崩溃了。

    “怎么搞的,kapp穷得连租服务器的钱都没了么?”有些懊恼地自语着,朴鸿渐懒得再理它,转而去访问mnm,但下一刻,他就惊讶地瞪大了眼。

    mnm干脆提示域名不存在。

    他还以为是自己dns的问题,但当他修改了dns,又试了几种方法,还是登不上的时候,某种莫名的感觉,开始冲击着脑海。

    下一刻,朴鸿渐疯了一样,翻箱倒柜地找出kapp和mnm联盟成员的名单,一家网站一家网站地登陆,有些能打开,有些不能。

    一个,两个,三个……

    渐渐的,某个让他兴奋,让他颤栗的真相,悄悄揭开了一角。

    当试验完了所有名单,朴鸿渐一手有些颤抖地点着烟,长时间盯着屏幕,疲劳过度充满了血丝的双眼,仍旧死死盯着屏幕——

    kapp和mnm的消失不是意外,而是……这两个联盟已经瓦解!

    怔怔地抽了会儿烟,心神终于镇定下来,朴鸿渐方才活动了下手指,如同移动着最沉重的物体一般,点开收藏夹里保存的j.h公司官方网站。

    然后,他愣在了那里!

    j.h官网简洁的页面上,不见了那行熟悉的取而代之的而且它上面还多了一个导航栏,一个子站点的名字孤独却又极为醒目地悬挂在那里。

    j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疯狂购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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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一个固定的观念被颠覆的时候,会发生什么呢?

    震惊、恐惧、狂喜,或者痛苦……都有可能,js大战的相关报道中,j.h的地位一直是弱小的一方,这是客观上的事实,也是大战初期,舆论普遍不看好的主要原因,即使是如今,诉讼战第一次取得了胜利,对于j.h面对skt的最终结果,抱有乐观态度的也是少数。

    于是他们给它起个外号,叫“小个子”,称呼起来亲昵、俏皮、诙谐,惟独没有郑重,某种程度上,这也是一种轻视。

    在所有人的观念里,巨人的失败只是一时的,诉讼战首轮的胜利说明不了什么。其他机构还在就受理哪件案子争执来去,惟有证券管理委员会首先确定介入js大战的旋涡,人们不明白促使委员会做出这个决定的因素是什么,但他们多半把它看作是skt的公关不到位,至于j.h?

    能和skt纠缠到现在,已经让人非常意外了。

    聪明人也不只一个朴鸿渐,当skt股市遭到重挫,陡然沉默下来,并立刻掉转方向,不再在诉讼战上和j.h纠缠之后,众多媒体也渐渐反应过来,看似打得有声有色,热火朝天的js大战,其实一开始就不是一个量级的较量,j.h能依靠诉讼撑了一个多月,全靠刚开始时,那两起先声夺人的反垄断调查申请。

    是它们迫使skt不得不跟上j.h的节奏,陪着玩了一个多月猫捉老鼠的游戏。但现在,猫清醒了。

    “……它或许正在一边磨着爪子,一边嘲笑地看着老鼠自顾自演着独角戏,我不讳言安俊赫是个天才,他一手导演了这场戏,一手指挥着把我们绕进他的诉讼战怪圈里,让我们陪着他又唱又跳——当然,也有可能不是他策划的,毕竟我们都知道,大名鼎鼎的大叔是高中毕业……”

    nate网络编辑部特约评论员的办公室。敲下这一段文字的奥古斯特(august。八月),有些为难地皱了皱眉,破折号后面的那句话,似乎诋毁的有点刻意了。不管怎么说。安俊赫已经是个大学生。

    嘿。大学生!

    低声笑了笑,奥古斯特便不再管,反正自从js大战后。nate抹黑安俊赫不是一次两次了,只要没有脏话和攻击性语言,只要足够隐讳,让人抓不到把柄,再加一点诽谤或者侮辱又有什么关系?

    于是继续写道:“……但策略再如何高明,在绝对的实力下,也只是小聪明而已,skt发现了它的用意,这个巨人不会再陪它玩无聊的捉迷藏了,也许我们很快就可以看到,skt用碾压性的力量,一巴掌把蹦达得欢快的j.h抽回狎鸥亭,老老实实地缩回墙角里,继续做它最应该做的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四处煽风点火。老实说,每天都在报纸上看到它和skt,j,和sidushq互喷口水,实在有些审美疲劳……”

    “所谓的js大战,到了结束的时候了,观众需要一场够刺激的结局为这出戏剧拉上帷幕,虽然可能对j.h来说,结局可能会成为终身难忘的悲剧,但这是客观条件决定的,安俊赫就算愁白他的头发,大概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敲下最后一个标点,奥古斯特仔细又读了一遍这篇自己精心炮制,名叫《战争的尾声》的文章,又修改了几处语法和错别字,随后满意地点点头,把它上传到nate的js大战专题,网站方面自然会以最快的速度审核通过,然后安排在最显眼的位置。

    就像文章里提到的那样,在奥古斯特看来,j.h诉讼战的目的既然已经暴露,那么结果就不会再有任何意外,除非这时候卢武铉精神病突发,在已经逮捕郑梦九,造成现代起亚汽车集团动荡的情况下,无视经济大局的隐患,继续挥舞着大棒试图再给sk集团几棒槌,否则,没有政府这样具有决定性的力量介入支持,j.h除了被skt一脚踩成渣滓,没有第二种结果。

    写完这篇评论文章,奥古斯特的注意力就没有再放在js的纷争上面,他是从美国回来的,曾经在新闻集团工作过,出身大企业的经历让他下意识如同他曾经的那些同事一样,总是想把目光放在全球,比如,近些年日益激烈的,移动终端领域的冲突演变。

    前几天,曾经在亚洲最大的手机市场——中国,达到统治地位的n,公布了2006上半年财务报告,数百亿日圆的亏损,如同过去几年那样丝毫看不到起色,日系全线败退的趋势越来越明显,摩托罗拉和诺基亚的毁灭性冲击,还在一下又一下地为日系敲着丧钟,全球的移动终端,几乎被欧美系完全垄断。

    所幸,还有韩系手机。

    三星以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坚韧,抵挡住了那两位巨头的价格战洗礼,lg、泛泰、唯开紧随其后,通过复制三星与本土结合的模式,加大与中国本土企业的合作,也总算堪堪站住了脚跟,虽然三星、lg、泛泰、唯开公布的2006上半年财务报告,也显示他们的赢利大幅下滑,特别是泛泰和唯开,但奥古斯特就像所有韩国人一样,认为这种局面只是暂时的。

    全球3g时代正在到来,摩托罗拉和诺基亚的成功,只是在gsm领域的成功,3g的浪潮会为移动终端迎来一次新的变革,只要现在坚持下去,稳定自己的品牌,未来,韩系手机未尝不能超越欧美系,在3g时代重新划分市场。

    奥古斯特最近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上面,花费大量时间。准备深入浅出地炮制一份详细的分析报告与前景描画,至少要让韩系手机厂商明白,韩系的未来在3g,鼓励他们支持下去。

    当然,这位外号“小八”的美籍韩裔,选择性忽略了一个叫朴鸿渐的家伙,2个月前发表过类似的文章,也忽略了lg经济研究院去年就向四大韩系厂商规划过前景。

    可惜今天他不会有安稳了,点保存在电脑里的资料,看了没一会儿。一阵剧烈的拍门声。就把奥古斯特从沉思中惊醒。

    外面的人似乎很急,他有些不悦地抬起头,还没来得及皱眉,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推开。一个青年神色匆匆地闯了进来。一把抓住他手腕就要往外冲。

    “嘿。嘿,你干什么?”

    “别废话,主编交给你的那篇讽刺j.h公司的文章还没写完吧?”问着。那人根本没想过听他的回答,紧接着说道:“别写了,出大事了。”

    大事?什么大事?

    奥古斯特一时间有些疑惑,便没再挣扎,踉跄地被青年拖着走出办公室,外面宽敞的办公区,吊在天花板下的几台电视,正播放着相同的画面。

    “……今日召开新闻发布会,j.h公司对外发言人权宝根,代表安俊赫宣布了该公司一项重大改变,自今日,也即2006年7月3日开始,j.h.studio改组为j.h娱乐,该公司将主要负责经纪、广告企划、电影制作发行等业务,而音乐部门则独立出去,成立子公司j.h音乐,具体人事变动,j.h娱乐并未发布明确消息……权宝根在之后宣布了另一条重量级消息,j.h音乐已收购了包括neowiz在内的16家唱片公司,共耗资2000亿韩元,目前j.h音乐已经掌握音源市场超过四分之一的版权份额,超越skt旗下ymb首尔唱片,成为韩国最大的唱片发行公司……”

    轰——

    电视上的声音飞快远去,脑海里轰然巨响,奥古斯特趔趄了一下,若非被身旁的青年扶着,险些瘫软下去。

    这是……怎么回事?

    2000亿韩元……收购neowiz……四分之一的版权份额……这……

    “嘿,小八,你怎么了?振作一点!”

    有人在拍打着他的脸颊,然而他的眼里,却全是前方电视上,那仿佛朦胧模糊,又仿佛无比清晰的报道。片刻后,面色苍白的奥古斯特,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陡然瞪大的双眼充满了血丝,疯了一般推开搀扶住他的青年,跌跌撞撞地冲回办公室。

    “他怎么了?”青年莫名其妙,向身旁一个同样脸色有些发白,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是敦厚的小胖子问道。

    “……他马上就要完蛋了……”

    “嗯?”

    “主编让他写的那篇文章,他已经写完了。”

    “……你怎么知道?”

    小胖子褶着脸,露出一丝分不清到底是哭还是笑的表情,“今晚负责审核的是我,那篇文章,我把它放在了首页头条……”

    ……

    ……

    7月的第三天,j.h再次往娱乐圈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而且这次的分量与以往不同,j.h工作室分离业务改组,是情理之中的事,毕竟studio的名义,自从《王的男人》大火之后,就已经不再适用,改组是迟早的事情。

    但所有人都没想到,安俊赫不动则已,一动起来居然这么吓人。

    j.h娱乐召开新闻发布会后,随即在官网主页公布的收购报告,任何人第一眼看到,都有种钞票墨香如同海啸一般拍打过来的错觉。

    那一份份被收购名单,以及所涉及的资金,是近年娱乐圈最豪华的手笔,即使当初sktt收购ymb都比不上!

    之前那个“小个子”,以最出人意料的方式来了个华丽大转型,前一天,不少人还在私下同情它的贫穷和弱势,不过一眨眼的刹那,小个子就挥舞着巨额支票,狠狠扇了所有人的耳光!

    7月4日,所有媒体,无论报刊、门户网站还是电视新闻,最重要的地盘完全被这位捧着钞票。完成了购物疯狂之旅的“小个子”占领了。

    “2000亿韩元的疯狂购物,小个子上演逆袭传奇!”

    “代号‘步行街’,属于安俊赫的疯狂时刻!”

    “唱片业格局风云突变,j.h音乐完成巨额收购,一跃成为业内最大公司,大幅超越持有唱片版权份额16%的ymb,完成对版权份额的四分之一占领!”

    “j.h改组,音乐业务分离出成立的子公司j.h音乐,挥舞着巨额支票完成小个子到大块头的转变,新唱片巨头崛起。”

    惊叹的。震惊的。不可思议的,各种语气形成的标题,犹如7月漫天的雨水,铺天盖地的塞满了人们的视野。没有人知道j.h为什么这么有钱。也没有哪个媒体在乎。他们忘记了自己前几天还用或遗憾或调侃的语气,在各种文章里表达对j.h的不看好。

    他们只知道,j.h并非没有还手之力。它比任何人想像都要强壮,2000亿韩元就是它对自己财力的展示,也是它对skt最有力的迎战。

    事情到这时,很多过去的谜团都已经相当明朗,诉讼战的旋涡也终于揭去了它最重要的面纱,向人们无声诉说了安俊赫为它安排的使命。

    “安俊赫非常具有经商的天分,我甚至可以说他是个天才,这毫无疑问!”

    一个财经节目邀请的经济专家,在说起js大战时,带着些许叹息地说道:“sidushq、skt,包括我们都被他绕得团团转,他利用密集的诉讼战吸引了每个人的注意力,然后在幕后从容推动自己的下一步计划,而我们却一无所知。有位记者把他的诉讼战策略称为‘泥潭效应’,我觉得很贴切,这个泥潭不仅缠住了skt,也束缚了我们,我们下意识的认为,j.h会在法律渠道与skt解决争端,直到skt首先惊醒,我们又自认为已经识破安俊赫的伎俩,结果,j.h没有受到半点波折的完成了对唱片产业的布局,泥潭吸引去了所有的火力,等我们恍然大悟的时候,一切已成定局。”

    “从现在看来,安俊赫的目标一开始,就是数字音乐平台,我记得当初最初引发js大战战火蔓延的,就是j.h、sm、yg三家联合申请对melon进行反垄断调查,现在想来,安俊赫那时就已经瞄准了数字音乐,以后的一切发展,都是为了这个目标而服务,看,他已经掐住了melon的最大命脉。”

    “改组后的j.h音乐,掌握着唱片版权四分之一的份额,当然,这个数据并不具体,根据唱片工业协会最新发布的数据,j.h占有的份额大约在23%左右。但这已经是一个相当可怕的数据,很多人在关注j.h巨额收购的同时,忽略了另一件事——j.h音乐在当天,和sm、yg签署了战略发展同盟协议,j.h音乐旗下持有版权的音源,也在当天从melon下架,sm持有的份额大概在10%左右,yg大概在3%,这三家联合,几乎统治了一半的音源,其他的影响暂时还得不出结论,但6月和7月,melon的损失绝对极为惨重!”

    “目前的局势已经明朗了,安俊赫的目的也暴露出来——他正在复制日本lmb的内容商模式!”

    “日本和韩国的数字音乐,是世界上发展最快的,因为我们的高速移动互联网的建设排在世界前列,我们的宽带普及率也排在世界前列,这给数字音乐产业的发展带去了极大的推动力。但日本和韩国的区别在于,韩国领导数字音乐的是运营商,日本则是内容商,lmb是日本唱片公司成立的一个统一品牌,它负责整合、管理所有唱片公司的版权定价,然后统一委托,这样的模式,给了内容商极大的话语权,安俊赫似乎也想走这样的模式。”

    “那您觉得,这种模式到底是好是坏呢?”主持人好奇问道。

    他垂首思索一会儿,旋即摇摇头:“说不上好还是坏,韩国以前也有过类似的组织,但……”他比划了几个手势。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只得叹息道:“如果安俊赫想要完成内容商统治数字音乐的模式转变,有一个问题他是绕不开的——sktt旗下的ymb首尔唱片,它有16%的份额,如果无法掌握它,或者摧毁它在唱片业的影响力,安俊赫的目标要实现,恐怕还有些困难……”

    主持人忽然插了一句:“还j.e&mj公司之前不是和skt一起对抗过j.h么?它是第三大唱片公司。如果它和ymb联合起来对抗j.h音乐和sm、yg的联合。以后的数字音乐市场,会不会出现南北对立的局面?”

    “呵呵,也许吧!”专家笑了笑,实际上。不同的公司之间哪可能永远步调一致?

    j之前和skt的联合。多半还是因为发行《王的男人》期间遗留的问题。那时《王的男人》没有gv旗下的院线上映过,双方到底有什么龌龉,也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但那毕竟是过去的事了。如果他的猜测正确,安俊赫真的有心统和唱片业,形成由内容商主导话语权的格局,那么j的立场就很难说了。

    因为,这是能够惠利所有音乐内容商的计划,一旦格局形成,音乐内容商就可以自行决定版权的定价和合作方,一举从以前运营商、sp服务商的附庸角色,成为市场的主人!

    与这份利益相比,以前一部影片结下的小小矛盾,完全可以忽略!

    说起来,j.h音乐成立的其他影响暂时还不知道,但有一点却可以确定了。

    从此以后,sp服务商恐怕真的要走向消亡!

    ……

    ……

    媒体铺天盖地地报道j.h的改组动态的时候,移动sp服务商确实在哀鸿遍野。

    现在还不是高速时代,受到速度和资费的限制,sp服务商更多是以解决方案为资本,将内容商生产的内容进行再加工,转化为运营商的增值业务,然后通过分成盈利。

    移动音乐市场是sp服务商的收益主要来源,但因为渠道的控制,以及skt过去在这个市场的统治地位,众多sp服务商几乎完全依赖运营商,或者说,是依赖skt。

    skt统治的数字音乐,为sp提供了良好的生存环境,他们不用像日本的同行那样,需要看着内容商的脸色,他们只需要和skt分成,支付给唱片公司的租赁费用,廉价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是j.h音乐一成立,只要不是傻瓜,任何人都能看出安俊赫的目的了。

    和skt一个月的诉讼战,虽然在媒体中没有形成太广泛的影响,但在唱片业却完全不一样,j.h、sm和yg的战略联盟,已经成为唱片业最关注的对象,特别是安俊赫的最终目标揭晓之后,各个唱片公司几乎恨不得立刻跳出去表示支持。

    这样的情况下,sp的立场便陡然尴尬起来。

    如果安俊赫完成了他的布局,那么,内容商在产业链一家独大的优势,就会彻底掌握住市场导向,掐住了内容生产环节的口袋,除非sp愿意集体破产,不然就得承受内容商的剥削。

    可是,就算不完成布局又怎样?

    j.h、sm、yg的联合,已经几乎占有了半数市场,即便skt能够依靠ymb支撑下去,以往的统治局面也会完全破碎,那时,skt哪还会有闲心管他们sp死活,往日和谐的竞争环境,恐怕也会因为利润的大幅下滑而陡然变得激烈,不杀个血雨腥风,通过最残酷的几轮竞合淘汰一部分,大家都活不下去!

    “安俊赫这个混蛋,真是害人不浅!”

    几家紧急见面商讨办法的sp服务商,商量来去,还是一筹莫展,一个光头老板咬牙切齿地骂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而这时成为sp诅咒对象的安俊赫,正站在位于狎鸥亭一栋半完工的建筑四楼,背对着空旷、幽深的大厅,从观景窗看着下方的城市。

    天近黄昏,幽暗的光线从窗外蔓延进来,大厅的空间还飘荡着些许新漆的味道。

    这里是j.h自己的办公大楼,半个月前,建筑公司交付了一期工程,目前只进行了简单的装修,很多内部装饰还没完善,灯暂时也没有装上,因此空间显得极为深沉。

    权宝根上到这处楼层的时候,映入他眼帘的,便是落地窗有些刺眼的银灰色里,那个被衬托得极为高大的轮廓。

    沉静的,几乎听不到一丝杂音的空间,令他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一个月前,谁能想像到,他眼前这个男人,会陡然跃升为整个唱片业最有权势的人物?

    那时人们关注所谓的js大战,更多的是把它当作娱乐的谈资,他们支持也好,讨论也罢,本质上还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看着一个“小个子”如何挑战巨人。

    可是一个月后的现在,专家、媒体、业内,再谈起安俊赫的名字,或许他们自己都没发现,他们的态度会立刻变得严肃,原本随口就能说出的评价,开始变得审慎,他们更多的开始分析他的行为,会为了他的动作皱眉思索很久,才用不确定的语气表达自己的看法。

    因为在今天,这个男人的每一个决定,都将影响到很多很多人。

    甚至影响到一个产业的未来!

    “社长……”来到安俊赫身后,下意识屏起呼吸的权宝根,轻声叫道。

    前方,安俊赫回过头。

    “朴鸿渐记者已经到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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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与巨人的战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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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继续大章,一会儿应该还有一章3k~

    安俊赫注意到朴鸿渐,还是j.h音乐改组,执行收购案期间,元成他们抓到了一些跟踪偷拍的记者。

    有些是想要拍到新闻一举成名,有些是受到sishq、skt方面雇佣,目的不言而喻,倒是有几个,居然是一位记者委托来的,然后便是最近,j.h音乐改组公布之后,发布会刚结束不到半个小时,naver上面便出现了一篇名为《泥潭效应,论诉讼战正确应用的背后》的文章。

    文章洋洋洒洒两千多字,仔细剖析了安俊赫对诉讼战的应用,那套泥潭理论,让安俊赫很感兴趣。

    从文章发布的时间就可以看出来,那个叫朴鸿渐的记者,大抵很早就知道了他的目的,却一直按着不发,直到他主动揭示。

    这样聪明,又有眼sè会做事的人,安俊赫自然要见一见。

    站在半完工的大楼下,四周还是有些凌乱的工地,一期工程只有靠近道路这边的一栋楼,其他地方还在施工,脚手架规律却又杂乱地攀在混凝土裸露的楼体上,青sè的网面仿佛纱帐缠绕穿梭,一些地方亮起了红sèjing示灯,有人挥舞着荧光棒,指挥拉着大批建材的运输车辆停靠,搅拌机轰隆轰隆的巨响持续震荡着耳膜。

    一切都喧闹得热火朝天,与之后走进大厅时的清冷,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栋刚完工的大楼。厅堂的空间很大,虽然因为没有摆上内部设施,吊顶之类的东西没有安装,而且刚刚粉刷过,四下溅落的油漆、灰尘也没有清理,显得有些脏乱简陋。

    但它的广袤和空旷,却已经有了大企业空间布局气势磅礴的雏形。

    “看来,从去年决定建设这里的办公楼,安俊赫就已经暗示了自己的野心,可惜。从来没有人重视过他的威胁……”想着。朴鸿渐暗暗摇头。

    别说别人,如果不是有那位教授提点,他也根本不会想到,表面似乎很单纯的js大战。居然隐藏那么多东西。安俊赫的胃口居然那么恐怖、霸道。不动则已,一动就要人命啊!

    来之前,他已经通过自己的渠道了解过。skt几乎乱套了,j.h音乐抛出的重磅炸弹,直接炸懵了刚开始转变应对策略的skt高层,现在,那边多半正在召开紧急会议,商讨如何应付j.h音乐接下来的挑战吧!

    因为安俊赫以雄厚资金,强势介入数字音乐市场的布局,直接撬动了sktm的未来根基。

    朴鸿渐还记得,自己昨天发表那篇关于泥潭效应的文章之后,又特意去见了一面司空一教授,也就是泥潭效应的提出者。他还记得,司空教授谈起安俊赫这些举动,会造成的影响时的感叹。

    “从00年的时候,我和一些老朋友,就成立了一个经济研讨小组,主要研究未来经济的变化和发展,特别是高新科技领域。”

    记忆的画面浮现出来,司空教授走在他的前面,脚下是首尔大学俨然延绵无尽的草地:“我们都有相同的看法,未来信息通信的趋势,必定要走上三网融合的道路,电信网、广播电视网、互联网,随着2g向3g演变,高速下行分组接入技术也得到应用,3.5g开始上马,高速网络的建设越来越快,三个网络之间实现互联互通,是信息通信发展必然要面临的问题,我们把这种趋势,叫毁灭xing技术革新。”

    “知道为什么叫毁灭xing么?”

    他当时很茫然地摇头。

    “因为它对传统产业的冲击,难以想象的巨大!你可以试着想像一下,当你可以通过互联网打电话,移动运营商要面对什么样的改变?当你可以通过手机浏览新闻、看电视,电视台又该怎么办?”

    他很听话地试着想像了一下,随后便是一身冷汗。

    如果真会变成那样的话,如今三网产业格局,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以skt为例,它在去年公布的03财年财务报告,增值业务占它整体盈利的30%,剩下收入最大的,来自移动呼叫服务,也就是电话业务,若未来真的发展到完全通过互联网打电话,那么,sktm的电话业务将迅速萎缩,它只能悲哀地看着自己,在时代的cháo流下,从以前的垄断巨头,沦为互联网的流通管道,除了收取一点无线互联网的使用费用,再也无法占据主导地位。

    就像从银行家变成了收银员,同样每天能够经手很多钱,但以前那些钱是他的,现在,那些钱是别人的。

    对广播电视的冲击也是如此,当收看电视可以抛弃传统的有线与卫星信号,那么广播电视业的入行门槛,将因为技术的转变而大幅度降低,不用购买昂贵的卫星收发设备,不再使用成本巨大的有线铺设,更多人能够参与到节目、频道的制作与销售,到时,现在的kbs、mbc、sbs,恐怕会被蜂拥而入的众多新兴内容提供商彻底压垮。

    “这么一来,唯一不受影响的,只有宽带运营商了?”

    “呵呵,它也要面对无线网络的冲击,ktf和skt已经上马3.5g高速无线,他们计划在08年覆盖全国,然后,3.5g之后呢?”

    之后?

    那就是lte了,04年提出的4g标准,这点朴鸿渐还是知道的。

    想着,朴鸿渐都不知道那一刻,自己脸上的表情到底是哭还是笑。

    从这个趋势看来,skt未来衰落不可避免,而把它送入墓地的,则是它亲手铺设的无线高速网络。

    真是讽刺啊……

    “教授。skt和ktf,或者其他国家的运营商,难道发现不了这个问题么?”

    “当然发现了。”教授淡淡说道,“可是他们没有办法,这是技术必然的变革,从70年代1g网络商用化开始,这只车轮就再也停不了。民众需要更高速更舒适更高质量的网络服务,设备商需要更理想的接入环境,方便他们利用技术更新推动市场占有率,最重要的是终端厂商。pc、手机、电视。这些巨头推动着三网融合的进程,像一群发狂的烈马往前不断狂奔,谁敢稍稍停顿,立刻就得被碾死!”

    “这个世界。终究不是一个人的世界啊。趋势的演变。也不是一小撮人能够决定的!”

    “skt早就发现了这个问题,特别是04年国际上提出4g标准后,三网融合的形势越来越明显。所以它才急于介入娱乐行业,注资nate,创立melon,收购ihq,都是它在为了未来而布局。如果无法融合还好说,一旦融合开始,它就可以利用此时自己在数字音乐,以及影视内容生产的稳定市场,迅速挣脱出沦为‘管道商’的困顿局面,完成向内容供应商的转型。”

    “这么说,melon对sktm的重要xing……”

    教授点点头,“不错,安俊赫这起巨额收购,非常狠毒,一拳正中sktm的未来根基,无论他最后是否能够统和内容生产,以j.h音乐为核心的三家战略同盟,都是悬在melon头上的一柄利剑,时刻威胁着……鸿渐啊!”

    朴鸿渐正听得心神激荡,宏观经济的阐述,总是充满了波澜壮阔,仿佛置身于历史的厚重之中。教授描绘的那番局面,是对方多年研究经济,以深厚的理论为基础,培养出的大局观和前瞻xing目光,才能看到的,对他而言,对方就像一个先知,睿智,伟岸,充满了独特的魅力。

    听到他叫自己名字,朴鸿渐连忙恭敬地低下头:“是,教授!”

    “你要去见安俊赫,是么?”

    “是,j.h那边已经同意了我的采访请求。”

    教授在下午的阳光中,蹲下身,轻轻摘下一片草叶,在指尖把玩着,片刻后,他方才说道:“见面后,能代我问他一个问题么?”

    “当然可以!”朴鸿渐连忙点头。

    “帮我问问他,j.h娱乐的未来,要走向什么方向?”

    “……”他微微睁大眼睛,琢磨着这个问题深层的含义,随后,惊讶的表情浮现出来,“教授,您的意思是,安俊赫也看到了未来信息通信领域的演变?”

    教授微笑从容,但语气却颇为感叹,“是啊……j.h音乐这把刀,捅的角度太刁钻了,直到安俊赫把它插进了sktm的身体里,我才发现一些脉络,然后同三网融合联系在一起……如果安俊赫从最开始,就是朝着这个目标去的,那么这个人……”

    这个人什么,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朴鸿渐已经可以猜到一点。

    真有那样的眼光,那样的魄力,那么这个人,会非常可怕。

    沉浸在回忆的思绪清醒过来,一串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从楼梯那边传了过来。

    那声音于空间之中传出了回音,一下一下,像是敲在了心头。

    大概是安俊赫来了罢!

    朴鸿渐整理了一下衣服和仪容,随后愕了一愕,这是他非常紧张的时候才有的下意识的行为,入行以来,只有在采访那些大人物才出现过。

    ……难道安俊赫在我心里,已经上升到这种高度……?

    朴鸿渐苦笑一下,摇摇头,甩掉脑海里混乱的思绪,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庄重一些,随后安静地站在原地,面向楼梯,等待对方下来。

    无论如何,现在的安俊赫有这个资格!

    ……

    傍晚,崔勇恒出现在华克山庄。

    这里是崔氏家族的产业,韩国财阀多半都使用交叉持股的方式,来维系家族对集团的控制,sk集团最强大的控制力就来自于华克山庄,它和sk商事、sk株式会社结合起来。紧抓着整个集团庞大的股权网络。

    或许是因为这样厚重的背景,虽然是崔泰源的儿子,但崔勇恒却很少到这里来,在他的感觉中,sk集团沉重的压力,仿佛时刻笼罩在这片建筑群的上空,压得他喘不过气,同样,也勾得他心神摇动。

    他知道,只要掌握了这里。万亿韩元的个人资产。整个国家最上层建筑的权力,甚至世界级的影响力,都唾手可得。

    傍晚的华克山庄,已经如同明珠一般闪烁起了璀璨的光芒。来自世界各地的豪车迎着金碧辉煌的光晕。上演着纸醉金迷的一切。崔勇恒没有在意那些,低调地停了车,低调地穿过酒店主体建筑和其后的公园。来到中心区域一栋du li的别墅前。

    别墅也亮起了灯火,隔着幽静小道与公园清平如镜的湖水,远处酒店的喧闹,还有汉江另一边伫立黑暗之中,盛放着光辉的首尔,这一切映入眼帘,胸口便陡然一松,仿佛心也随着视野而开阔。

    不过这种感觉停留的很短暂,当他走进别墅,看到那位坐在别墅门廊下,悠闲地逗着小狗的老人时,整个人便如同见到天敌的老鼠,下意识弯起了腰,放轻动作。

    说是老人,其实不太确切,门廊下那个体态略有些发福,一样圆脸的男人,其实只有50出头。

    这时他穿着真丝睡衣,在别墅窗台延伸出来的淡淡光痕里,轻轻地为小狗梳着毛发,乍一看,场面祥和而普通,惟有的区别,不过是环境为他沾上了一丝贵气。

    但只有崔勇恒知道,这个老人手腕如何的令人叹为观止,掌握的权势又如何令人敬畏。

    他是崔泰源,如今sk这个帝国的掌舵者。

    “爸。”他走过去,小狗不认识他,猛然跳起来冲他叫了几声,随后就被崔泰源抱了起来。

    “回来了?”

    没有抬头,老人继续逗弄着小狗,“我以为还要派人把你请过来的。”

    崔勇恒低下头,不敢有一丝动弹,“爸……”

    对他声音中夹杂的一丝颤抖,老人似乎根本没有听见,继续说道:“在中国待了一段时间,一回来就看到这么多问题,特别是,我听说你做了不少好事啊!呵呵,别人来谈判,你当面打他脸,把他的尊严往地上踩,你这一口气出的很好嘛,别人成立了j.h音乐,我当年辛辛苦苦为skt布置的退路,一下就被瓦解了大半,呵呵,你真是我崔泰源的好儿子,要不要我现在退位让贤?”

    “…………”

    扑通!

    崔勇恒跪了下去,那张曾经有过狰狞,有过轻蔑,有过不屑的脸,此刻颤抖着,完全失去了血sè,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下来。

    空间寂静下来。

    崔泰源终于抬起头,看着跪在台阶下的崔勇恒,面无表情地一下一下梳理着怀里小狗的毛发,微风从公园那边吹拂过来,摇动了头顶上方一株银杏的枝桠,哗啦啦叶片挥舞的声音,轻轻传到耳中。

    清凉吹去了些许的燥热。

    不知过了多久,崔泰源方才再次开口,那声音也同微风一般幽幽:“勇恒啊,你给我们招惹了一个很麻烦的敌人……”

    与此同时,狎鸥亭j.h办公大楼工地里,朴鸿渐落后半步,跟在安俊赫身后,走在楼后那片准备作为休息场所的草坪上,夏夜的熏风,将临近的江面的水气吹拂了过来,虽只是刚刚入夜,草地也已然凝聚起了露珠,步伐拖动间,鞋子和裤腿湿掉了,凉凉地贴在皮肤上,有些难受。

    不过,有个人才不介意这种小事。

    “oppa——”女孩充满活力的清脆叫喊,从草坪另一边传了过来。

    这边的光线昏暗,那边却火焰熊熊,不知何时架起的烧烤炉,木炭混合了油脂的烟气升上夜空,浓郁的肉香飘了过来,红sè的火苗后,一个漂亮的少女向这边开心地招手。

    朴鸿渐认识那个少女,为了研究安俊赫,他做了很多功课,对方经历过的任何一个新闻,哪怕只是子虚乌有的绯闻,他也专门了解过,并牢牢记下。那边那个据说和安家兄妹关系相当亲密的林允儿,自然也不例外。

    而且他还知道,那个叫林允儿的少女,是sm公司的练习生,似乎明年就要出道。

    老实说,了解到的那一刻,他都有些嫉妒,虽然不太清楚安俊赫为什么不把她招入j.h,想来多半是sm内部的一些阻碍,或者有他自己的考虑。但无论如何。她已经有了一个很好的起点,靠上了安俊赫这棵大树,以后出道了,圈里哪个人敢给她脸sè看?

    胡思乱想间。安俊赫嘴角带着些许溺爱地向那边摆摆手。回应少女的呼喊。

    这还是见面以来。朴鸿渐第一次看到他笑,严肃的氛围因此陡然减缓了一些,朴鸿渐暗暗呼口气。笑道:“很可爱的女孩子。”

    “呵呵,也很调皮。”

    “她旁边那个是您的妹妹安智秀么?我听过《姻缘》,她的嗓子很棒。”

    朴鸿渐采访过很多大人物,他们的xing格各有特sè,想要从他们口中采访到独特的内容,他就必须要抓住对方的喜好进行迎合,安俊赫当前的喜好,显然是他的妹妹,还有林允儿,以及另外一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矮个子女孩。

    悄悄将几个女孩吹捧了几句,原本不怎么说话的安俊赫,谈xing被引导得渐渐浓厚了起来,某一刻,终于进入正题:“我看过你写的那篇文章,理论归纳的很好,看来朴记者对经济的理解很深刻啊。”

    “您过奖了。”听到他把理论归纳的功劳放在自己头上,朴鸿渐有些羞赧地连连推辞,“我哪有那么丰富的学识,泥潭效应是一位教授首先提出的,我只不过拿来用用而已。”

    安俊赫有些诧异,不过却并没有问他是哪位教授,这让朴鸿渐悄悄松了口气。

    司空教授的地位很高,他没有指示可以透露自己的消息,朴鸿渐也不敢擅自决定,所幸安俊赫没问,他也不用说谎了。

    “不过那位教授,倒是委托我,向您提个问题。”

    “哦?请说!”

    “教授想要问您,您的j.h娱乐未来发展方向是什么?”

    话一出口,朴鸿渐的目光便紧紧盯住安俊赫。

    不只司空教授想要知道,他也想,但和司空教授的目的不同之处在于,他想看看这位年轻得过分,给他造成了许多震撼,颠覆了他许多观念的男人,是不是像教授推崇的那样,伟大的让人感觉可怕!

    安俊赫自然是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的,闻言思索了下。

    j.h娱乐的发展,早在他和skt彻底决裂,诉讼战爆发前的那个夜晚,就已经确定了基本的框架。

    高新科技未来的发展,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时的人们普遍还在争论三网融合的可能xing,一部分人认为它不可能实现,当然,更多的人已经明了了这个趋势,但即使再乐观的人,也只是认为到2015年,三网才会有足够的条件走上统一,然后在2020年,互联网初步介入传媒和移动通讯领域,进行一场范围广大的产业革命。

    但只有他知道,实际上三网融合契机的到来,比任何人想像的都要早。

    明年,大洋彼岸那位被称作21世纪最伟大人物,名叫乔布斯的老人,就会以苹果公司这个巨无霸,推动改变世界的智能革新。

    iphone首创的数字键盘,大屏幕移动终端的cháo流,会以摧枯拉朽的势态,将传统撕扯得支离破碎,无数现在的巨头黯然倒下,成为苹果王座下的骸骨,也有新的巨头诞生,在智能机的浪cháo里惨烈厮杀。

    战争是科技的推动力,这种战争不只包括事实意义上的战争,还可以延伸到很多方向,iphone和安卓淋漓尽致地发挥出了无线网络的统治潜力,一切传统在它们面前变成齑粉,然后他们又构建出新的,更适合时代的生态圈!

    voip、iptv……这些现在还只是争论焦点之一的技术,未来会成为业内唯一标准,无数巨头厮杀的战场。移动互联网应用宰杀了一个又一个传统领域的巨人,然后踏着他们的尸体,在鲜血与哀鸣中扩大着自己的版图,最终改变整个人类社会!

    梦境里,他发展的太慢,错过了一次,现在,怎么可能再次错过?

    不过,这些却不必详细解释,安俊赫思索一会儿,不置可否地说道:“或许会专注数字领域吧,谁能知道未来呢?”

    他没看到,在他身后,得到答案的朴鸿渐,记录的笔顿了顿,苦笑。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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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朴鸿渐来说,他有很多疑问,比如安俊赫对信息通信产业未来的看法,比如他对j.h未来道路的安排,最重要的是,j.h音乐的成立,暴露了安俊赫企图从skt手中争夺数字音乐平台的野心,而skt显然是不可能放手的。

    接下来j.h要怎么应对sktm的反击,安俊赫为数字音乐平台规划的未来,或者说,他的野心到底有多大,是满足于目前两大集团分立的局面,还是进一步统和。

    这些都是他最关心的问题,也是业内讨论的热点。

    但他也明白,这些问题恐怕都已涉及到安俊赫的战略宏图,在局势没有进一步明朗,j.h音乐的数字平台尚未形成统治格局之前,对方是不会透露的。

    不过,大抵是觉得不能让他白跑一趟,于是在他偶然提起手机行业的变迁时,安俊赫谈性颇浓地说了些自己的见解。

    “在我看来,国内对韩系手机的预测过于乐观了,现在我们可以看到,以诺基亚为代表的巨头,正在利用价格战,从全球范围内摧毁原有的高中低市场格局,它的一体化生产链条可以极大地压缩成本。一部手机组装完成,涉及到数百个零件,这些零件诺基亚大部分可以自己解决,而最重要的部分,比如基带芯片的解决方案,他们也有足够的技术积累和生产能力,而这些,韩系手机除了三星和lg,没有谁可以撑得住。日系既然能败在价格战下,韩系同样也会!”

    “可是,泛泰和唯开的技术积累也不弱……”

    “已经晚了。”远处照射过来的火光里,安俊赫摇摇头,“泛泰稍好一些,唯开从03年才开始起步,虽然它通过快速扩张,收购了一部分技术和专利,但它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消化,它刚站在起跑线上的时候。诺基亚、摩托罗拉已经几乎跑到终点。这个时候再奋力追赶,怎么赶得上?”

    朴鸿渐沉默了。

    类似的论点,也有人提起过,但一直以来。却没有一个足够有分量的人。明确说出韩系手机也要步上日系的后尘。在短暂的辉煌后走向末日。

    安俊赫如今的成功,让人无法忽视他的每一句话,即使他并不是终端产业的专业人士。但经济某种程度上是互通的,既然安俊赫敢在他采访时说出这些话,显然对韩系手机的发展研究,对方有足够的自信。

    “您的意思是,泛泰和唯开,也会同日系手机一样,从中国退出?”日系、韩系手机最重要的市场就在中国,一旦从那里退出,那么基本就可以宣布彻底失败了。

    “或许比日系受到的创伤更重!”

    说话间,两人已经绕着草坪走了一圈,燃着篝火的烧烤架那边,泰妍端了几片烤肉和紫苏叶过来,浓郁的肉香,与酱料、孜然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勾动着人的食欲。

    两人暂停采访,安俊赫笑道:“一起吃一些吧,尝尝她们的手艺,以后她们出道,人气红透半边天,你再想尝可就吃不到了。”

    “oppa~~”

    被安俊赫这样炫耀一般的语气,夸得很是害羞的泰妍,抓起紫苏叶卷了一块肉,狠狠塞住他的嘴。

    下午就赶过来,又等了很久的朴鸿渐,早就饿了,听到安俊赫邀请,便不再客气,笑呵呵地端着盘子坐到一边,看着安俊赫把那个叫泰妍的女孩逗得脸颊通红,随后林允儿和安智秀也加入进来,草地上开始回荡起清脆悦耳的欢笑。

    一个多小时后,采访结束。

    虽然很多想要的问题,并没有从安俊赫那里得到答案,但对朴鸿渐而言,一些目的也算是达到了,他还是首个获得允许对安俊赫进行采访的记者,他也知道,若不是那篇泥潭效应引起了对方的兴趣,恐怕这个机会都不会有,最终的结果,自然称得上满意。

    而对安俊赫来说,也还不错。

    朴鸿渐离开后,将他送上车的权宝根,也来到这片草坪,那时已经接近9点,夜有些深了,一顿烤肉敞开肚皮吃的唯一结果,便是允儿、泰妍躺在地上动都懒得动,智秀也好不到哪去,靠在轮椅上,看着天边升起的月亮。

    “我刚刚听了朴记者的采访录音。”来到坐在草地上的安俊赫身边,权宝根看了一眼枕在他腿上的允儿,也没避讳,问道:“社长,你对韩系手机的看法,会不会引起一些麻烦?”

    这并非他多虑,而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有些所谓专家,最喜欢扣大帽子,将任何反对他们观念的人戴上道德的枷锁。韩系手机的发展,是所有韩国人的骄傲,一旦安俊赫对韩系手机的评价流传出去,那些坚持认为韩系手机可以抗衡欧美系的“专家”,恐怕会立刻跳出来斥责他不懂装懂,严重一些,还可能直接骂他国贼。

    听到权宝根的话,枕在安俊赫腿上的允儿抬起头,似乎想要说什么,随后便被安俊赫“嘘——”地按住,一手摩挲着她的头发。

    不过女孩还小不屑地嘟起嘴,“oppa才不怕那些笨蛋呢!”

    “嗯,oppa不怕那些笨蛋,看到没有,你还没允儿懂事。”

    “…………”权宝根无言。

    那些自然是随口的玩笑,但安俊赫并没有直接回答权宝根的问题,而是在停顿了一会儿后,忽然反问:“宝根叔,你认为skt接下来会怎么对付我们?”

    听他提起这个,权宝根的表情顿时严肃起来,“我不知道,但你的诉讼战已经失去效用了,反应过来的skt,不会再跟着我们的步调走,而且,听说崔泰源已经回国,有他居中调度,接下来我们的日子,恐怕会有些难过!”

    “是啊……”

    安俊赫出神地望着距离不远,那摊还在发红,蒸腾着热力的篝火,似呢喃,似叹息地说道:“今天是7月5日吧?所以……我得提前为接下来的应对做铺垫,我们得首先攻击,抢占主动……不然,上面那些观望的人,是不会下定决心的……”

    这番话没头没尾,听得权宝根摸不着头脑。(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浪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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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几天,j.h音乐风头一时无两,安俊赫“步行街”计划的披露,令舆论隐约窥见到一丝他背后的雄厚潜力,曾经“小个子”的言论再没有人提起,一直上蹿下跳,跟在主子后面以抹黑安俊赫为天职的nate,也因为j.h音乐公布“步行街”计划当天,刊登了特约评论员奥古斯特的讽刺文章,结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成了业内笑柄,一时间偃旗息鼓。

    更多的媒体,开始将报道的重心放在j.h音乐的成立,会给唱片业以及数字音乐产业带来哪些变化。

    普遍来说,舆论支持的观点分为两派,一派认为安俊赫借诉讼战完成“步行街”计划之后,多半会暂时蛰伏,2000亿韩元的巨额现金收购,恐怕安俊赫也拿得非常吃力,以j.h为主导的战略同盟协议,足够他在音乐产业掌握一定的影响力,无论是从控制损失,还是利益最大化的角度考虑,安俊赫目前不可能再有进一步动作。

    “最重要的是,诉讼战的迷惑效果已经被识破了,skt收起了自己的轻视,安俊赫如果想要进一步控制市场,剩下的目标无非就是ymb和cj.e&m。这两者是melon最后的阵地,关系到skt对未来技术发展潮流的应变策略,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skt也不会放手ymb,任由j.h统治市场,而cj.e&m,从js大战演变最激烈的时候开始,就是skt最亲密的盟友,面临这样的困难。安俊赫就算有心继续,也无处下口。”

    这是所谓分立派坚持自己观点最大的倚仗,事实也像他们认为的那样,j.h音乐一举摧毁了melon的统治地位,但也触及到skt未来业务的核心。双方关系犹如死敌,“权杖”的交接自然非常困难。

    这点是统一派也无法回避的问题,不过对于分立派认为cj.e&m会坚定地跟着skt,他们却持有不同的观点。

    “cj和sk的合作,不可能有那么牢固,从js大战开始我们就可以发现。cj针对j.h的口水战,一直围绕着《王的男人》的发行问题,与其说是sk把它拉拢,不如说它在借js大战发泄《头师父一体2》票房失利的恶气。但同时我们也能看到,自从j.h音乐成立后,cj再没有公开发表过意见。它的态度开始变得暧昧……”

    其后的分析,自然是话语权之争。

    赞同安俊赫后续可能继续出手的专家和分析人士们认为,前身为三星第一制糖的cj集团,必须考虑到作为其核心产业的娱乐传媒业务,以目前单纯的内容商身份,在数字化冲击下持续面临威胁时的不利地位。数字音乐是娱乐产业数字化发展的中流砥柱,相对于有运营商背景的melon。cj娱乐选择j.h音乐作为合作方,更符合自身利益。

    坚持着各自的观点,两派争吵不休。

    但无论如何,在普遍的分析中,j.h音乐的成立,被视作js大战的转折点,而且前途未明。

    一位分析人士在撰写的相关评论中指出,js大战以超出所有人预料的转变,从两家公司的冲突,发展成为足以影响产业格局的重大事件。这一转折的主导力量便是j.h音乐,而它的未来将走向何方,也取决于j.h音乐的下一步行动。

    “此前从未有人想到,安俊赫那份看似鲁莽的谴责sidushq的声明,会发展到现在这样的地步。转眼之间,skt制霸数字音乐的王座已被掀翻,损失惨重,而新的权杖由谁来主导,也掌握在那个今年只有20岁的年轻人手里——各种意义上都是如此,我们必须正视他的每一个决定。”

    “现在的局势看似平静,但却是最凶险的时刻。从诉讼战泥潭里挣脱出来的skt,恐怕已在磨刀霍霍,准备向j.h复仇。同样,行事手腕天马行空,每每却又精准狠毒的安俊赫,多半也已经做好准备,迎战sktm的反扑,大战发展到现在,终于向真正的战争演变,血腥、残酷,非生既死……如果一个月前,郑勋拓知晓局面会变成这样,不知他是否还会一纸诉状把安俊赫告上法庭?”

    对于郑勋拓的评价,该分析人士只是随口一提,但娱乐媒体却抓到了一个可以炒作的话题。

    文章发表没多久,以naver为首的娱乐门户,便转载了他在文章中的那段疑问,负责报道的记者、编辑,语气不无调侃地用最醒目的标题,向郑勋拓询问——

    “如果能够回到一个月前,你还会起诉吗?”

    一些记者更为恶毒,7月6日,正在接受证券管理委员会调查的郑勋拓,完成当天的例行问讯,刚从证监机构的办公楼出来,便被一大堆记者围住,连串“郑勋拓先生,js大战升级,sidushq却被踢出局外,请问你有什么感想?”、“有部分人士表示,你在与安俊赫的交锋中丧失游戏资格,请问你觉得失落吗?”

    简直是剖开了郑勋拓的伤口往里撒盐。

    现在圈内谁不知道,大名鼎鼎的郑勋拓,被安俊赫一手耍得团团战,亏他在和j.h的诉讼战里积极响应,结果到头来,人家只是拿他当个混淆视听的玩具而已。不但如此,他还把自己搭了进去,安俊赫不知从哪搜集到的他利用艺人牟利的事情,证监部门似乎已经摸到了一些蛛丝马迹,最近在公开场合,对严厉查处sidushq的问题态度越来越强硬。

    他已经成了圈内的笑柄,甚至想低调都不行,人们关注安俊赫和j.h音乐的突然崛起,就必然要回顾js大战的起因,几乎每一天,郑勋拓和sidushq的名字都要见诸报端,可惜通常评论的并不是什么好话。

    时间走到7月,媒体也注意到,作为js大战的导火索,林秀晶的合约因为自然到期,已经与sidushq自动解除,因为文化振兴院和演艺人协会未公布对j.h调查结果的关系,暂时还无法签约,这便给了一些人想象的空间。

    有人认为林秀晶合约事件,只是安俊赫发难的一个借口。

    但还有部分人却发挥想象力,炮制出另一个版本的传言,他们将安俊赫引发js战火的主要原因,归结为林秀晶的合约问题,认为是sidushq的强势,迫使安俊赫为了签下林秀晶,不得不选择更为激烈的方式来达到目的。

    这个传言,居然得到很多女性网友的认可。

    因为她们觉得很浪漫……(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浪漫(中)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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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束亮光由远及近地从窗外划过,昏沉的练习室,郑秀妍喘息着擦掉额头淋漓的汗水。

    入夏的首尔,烈ri余温久久不散,即使苍穹的幕布已染上黑sè,空气也依旧如火炉一般烘烤着城市,而这个房间则像是蒸笼,稍微动弹一下便汗流浃背。

    平时应该和她一起练习的组合成员,大多都休息去了,现在这里只有她。

    企划立项已经过了一年,可仍然远远谈不上安稳,前阵子公司又进行了第二次重组,两个人被刷下去了,又进来两个新人,一个是和她一样从美国回来的女孩子,关系谈不上陌生,过去偶尔也在一起聊过,人看起来笨笨的,实际其实不太老实。

    那个女孩子叫stephanie。

    另一个她更熟悉,是金泰妍。

    选拔的残酷,无时无刻不在上演着,有人上来,就代表要有人下去,如果不努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轮到她。

    喘息了一会儿,感觉疲惫的身体逐渐开始恢复力量了,郑秀妍方才脱离那种几乎窒息的状态,jing神提振些许,抬起了头,看着镜中,俨然在另一个反面世界,头发一样湿润地帖服在额头与鬓角的女孩儿。

    ……变丑了……

    掐了掐没有几两肉的脸颊,她自嘲地想,之所以拼了命的练习,未尝没有这方面的原因。

    以前还不觉得,直到被选入。她才发现相貌并不是自己最大的优势,11人中比她漂亮的大有人在,比如史黛拉,比如允儿,比如张河真,甚至减肥成功后的泰妍。

    有时候会想,当初他不愿意接受她的告白,是不是也有这样的原因呢?

    他倒是眼光毒辣,允儿那么漂亮,所以和他关系好。原本以为实力不在相貌上的泰妍。居然也是颗蒙尘的珍珠,自从瘦下来后,公司里那些恶狼一样的男生,不知有多少为自己没在丑小鸭变成白天鹅之前打好关系而悔恨得想去死。他倒好。轻轻松松捡了个跟屁虫!

    哼……

    脑海里闪过这样有些怨怼的念头。随后瞧着镜子里皱起了眉头的自己,少女又苦笑一声。

    这就是嫉妒?

    不太明白……

    胡思乱想一会儿,天晚了。少女起身,准备结束练习回家。

    按照路途上消耗的时间计算,这次从公司离开,到家的时候,时间大约在9点40分左右,无论哪个电视台,新闻都已经结束了,正好免了在电视上看到他。

    实际上,其实是躲不掉的。

    最近到处都是他的消息,新闻上播出的,身边人谈论的,即使她刻意不去关注,仍然多少了解到他最近一个月做了一件很大的事情,大到学校里那些原本仇视他的cassiopeia,近来都不敢再提他的名字了。

    中午在食堂的时候,还见到允儿坐在桌子上,小腿踢踏地向她的小伙伴儿炫耀,说她的俊赫oppa花了好多好多钱,把财阀打得满地找牙,然后在周围一群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崇拜的眼神里,骄傲地昂起下巴——那副尾巴都快翘起来的小模样,真是欠揍!

    而且,人们谈论他的话题,并不只是如此,特别是在sm。

    略微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书包之类的东西,郑秀妍正准备开门离开,一缕细微的谈话声,从拉开了一丝缝隙的门外,传递了进来。

    那是两个经过门外的女练习生。

    “……这里就是她们练习的地方?听说已经确定明年出道了,唉,我要是能被选进去就好了。”

    “哼哼,别做梦了,这种地方可不是有实力就行的。”

    “喂……你这是暗示我长的丑?”

    “什么呀,我是说想进这间练习室,你还得有背景才行!你脑袋里整天想些什么呢!”

    “是你自己说话不清楚……”女生嘟囔一句,旋即好奇道:“又有什么小道消息了?听说刚重组过,是不是新进的哪个练习生背景很厉害?”

    “呵呵,何止厉害,大的吓死你啊!安俊赫前辈知不知道?告诉你哦……”

    她们渐渐走远了,谈论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里,最终化作一片模糊的嬉笑,门后,郑秀妍目光闪烁着,无声叹息。

    这就是他名气变大之后带来的副作用,她知道她们在说谁,过去在这间公司里,除了允儿之外,背景能和他联系在一起的,只有朴正洙当初到处宣扬是安俊赫师妹的泰妍。

    这次重组,因着是他师妹的关系,泰妍的加入在整个练习生群体中不知传了多少风言风语,特别是自从加入后,泰妍没有参加过一次集体舞蹈训练,多半时间都是单独练习声乐,更是助长了谣言的传播。

    那些人不会管泰妍是不是脚上有伤,或者别的原因,他们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受到这样的影响,连带着整个团队的选拔内幕都开始饱受质疑,然后便是各种不服气的人明里暗里的挑战,最近的showcase舞台,只要有歌舞对垒的环节,她们的团队必定是受到挑战最多的,经常一场舞台下来,每个人都累得喘不过气。而在暗地里,一些若有若无的障碍也时常出现。

    郑秀妍曾经听人说,大学会是一个小社会,在那里面,初出象牙塔的男生女生,会第一次品味到他们未来即将进入的地方,那些属于grén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她觉得,自己不用去大学就可以品味到了。

    她现在都还记得,上个月月末考核的时候。明明答应她们借用器材的一位老师,却在那天把器材借给了别的团队,若非允儿及时打电话,请人帮忙从j.h公司搬了些过来,那次考核她们肯定会完蛋。

    一个不稳定的团队,在公司高层关注的月末考核里出现那样的事故,一个不好,说不定就会来次大换血。

    那位出尔反尔的老师,后来抱歉地对她们说,他是突然忘记了。

    但她们不是小孩子。她们知道他以前也是练习生。借去器材的那个团队里,有些人就是依靠他的关系进来的,可是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呢?最终她们也只能笑着对那位老师说没关系,我们理解。装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就算平时看起来很嚣张的允儿。除了恨得牙痒痒,其他什么都做不了。

    这里,也是一个小社会啊!

    轻轻叹息着。从门缝里听到外面那两个女生的谈话声消失了,又等了一会儿,郑秀妍方才推开门,然后,就在她走出房间的刹那,隔壁的门也悄悄推开,一个女孩子默默走了出来。

    下一刻,游离的目光碰撞在一起的两人,呆在原地。

    “你……怎么在这?”郑秀妍有些惊讶地问道。

    同一时间,那个女孩子也讶然道:“你还没走?”

    走廊里幽静的光辉洒落下来,两道身影,被拖入各自身后的门洞里面,房间浓郁的黑暗吞噬了它们,郑秀妍有些尴尬,比她更尴尬的,是她以为早就应该离开的泰妍。

    呆呆地愣了一会儿,望着微微张开嘴,可却似乎忘记该说什么的郑秀妍,泰妍微笑,笑容有些勉强:“又练到这么晚啊?”

    “嗯……你……”

    没有等她说完,泰妍摆摆手:“早点回去休息哦,我也要走了,再晚舍管阿姨又该罗嗦了。”说罢,少女匆匆转身,俨然落荒而逃一般的狼狈。

    但下一刻,一只手抓住她的胳膊。

    泰妍愕然回头,身后,过去不知多少次,面对她只有“面无表情”这一个表情的郑秀妍,安静地看着她。

    “你……都听到了?”

    泰妍嘴唇翕动几下,在她目光的逼视下,否认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片刻后,轻轻点了点头,“……嗯……”

    随后是一阵无言的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郑秀妍的手松开,“能请我喝杯饮料么?”她问。

    “呃?”

    “我零花钱花完了。”

    泰妍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郑秀妍带着些许不自在,微微别开的侧脸。

    不知为什么,往ri面对对方的紧张,忽然就不见了,蒙在心头的yin霾也削弱了一些,泰妍抿抿嘴唇,忍住笑意,点头:“好啊,想喝什么?”

    ……

    ……

    批阅完文件,安俊赫从书房出来进了卧室,坐到床上的时候,两条纤细单薄,裸露在睡衣外的皮肤像牛nǎi一样光滑的手臂,从后面环住他脖颈,指尖涂了淡淡的蔻丹。

    随后,林秀晶从他肩头露出脸蛋儿,下巴顶在他的肩窝,有些蓬乱的头发从一侧垂落下来,和着她在他耳边温热的呼吸一起,痒痒地拂过侧脸。

    “网上,她们说你很浪漫……”

    她的声音有点慵懒的沙哑,还有些甜腻。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网上那些女网友发挥想像力,然后被很多理智人士斥为“意yin”的谣言,几乎猜对了事实。

    “可是好多人并不相信呢。”身体贴到他背上,林秀晶有些遗憾。或许真的理智一些,就不应该产生这样的情绪,因为她的事,安俊赫不得不提前结束自己在国外的投资,突然从股市脱身就已经损失了一些,这次又花掉2000亿韩元成立j.h音乐,即使再无知的人,也明白他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但又有哪个处于恋爱中的女人,可以一直恪守客观规律,可以明确的把世事如同标尺一般划出对错呢?

    她很感动,而且虚荣的想要很多很多人知道,安俊赫做的那一切,最初的目的就是为了把她从sishq带出来,而不是那些人认为的那样,把她当作一个无关紧要的借口。

    可惜这种事,注定不能说出去,否则,安俊赫会在人们心里留下很坏的印象。

    冲冠一怒为红颜而千古流传的佳话,只会出现在小说里,人们可以容忍一个男人为了野心、为了抱负、为了理想做出各种轰动的事情,哪怕他杀了无数人,违反了人类最基本的道德,也一样会有忠实拥趸匍匐在他脚下,狂热地维护他的一切。

    但若是为了女人,得到的只有鄙夷、嘲笑、唾弃。

    希特勒和周幽王留在历史上不同的痕迹,将这个现实**裸地展露在时间的长河里。

    在一起已经两年,每ri生活在一起的默契,很多事情不需要说的太明白,听着她语气里淡淡的遗憾,安俊赫微笑着,握住她的手:“现在不能说出来,但等我们老了,等我死掉,我们的孩子接下我的事业之后,你可以写本自传,把这件事披露出去,让所有的女人都羡慕你。”

    “对哦……”咬着嘴唇,林秀晶陷入遐思,旋即又轻轻摇头,有点冰凉的脸颊贴在他的脸上,轻声道:“可是还有很多很多年啊,等我们老的快要死了,至少还有80年……”

    “嗯?为什么是80年?你想活到一百岁?”

    “不行吗?”

    “……我记得这好像是小贤的理想……”

    “我觉得她的理想很好啊。”她笑着,纤细的手指和他关节粗大的手指交错握着,摇了摇,细腻与粗糙的感觉混合在一起,“我们像这样牵着手,只有4、50年怎么够?”

    在她勾勒的未来里,她要这样牵着他,走过比过去二十多年更长的时光,长到她对没有他的记忆开始模糊,长到在她的世界里,一直有个叫安俊赫的男人牵着她的手,陪她从睡梦中醒来,陪她迎着朝阳,陪她漫步黄昏。

    那样长的时光,4、50年怎么够,至少也要80年才行。

    女人对未来的勾画与男人是不同的,安俊赫可猜不到她心里那些匪夷所思的念头,既然她说80年,那就80年好了。

    笑着,他反手把她抱起来,把她因陡然腾空而起的害怕尖叫堵回口中,热吻了片刻,方才把气喘吁吁的林秀晶放开,拉起被子,轻轻盖到她身上:“既然想活到100岁,就赶快睡,不然皮肤再生的时间就要过去了。”

    “唔……”女人的眼眸泛着迷离水sè,喘息的热量妩媚而灼热,腮红像是傍晚天边的彩霞,渐渐地晕开着,透着诱人的风情,“可是,我想…………”

    “不行,最近是好朋友来看你的ri子。”

    林秀晶有些羞怯的笑,拉着他的手伸到腿根,那里,没有好朋友访问期间垫上的厚厚护垫,只有一团像是要融化掉的湿润,“好朋友迟到了……”

    “呃?”安俊赫愕了一愕,“怎么会迟到的?”

    “不知道啊,大概是最近我太懒了,作息时间改变了!”

    “…………”

    安俊赫没再说话,只是愣愣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本来有些迷离的林秀晶,也陡然瞪大了眼,熏蒸着大脑的**飞快褪去,她张了张嘴,眸子因慌乱而眨动着,某种可能xing如同jing报一般在心底拉响。

    “……你的意思是……不会……”。)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浪漫(中二)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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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意思是……不会吧……”

    “可是你以前很准时。”

    “不应该啊……我们平时做都戴……都有安全措施,怎么可能呢?”

    “也不一定……咳,我们都不喜欢中间多个东西,有时也会……”

    “…………”

    夜晚的安家,灯光昏黄的卧室里,进行着上面那些犹如窃窃私语一般的对话,空调吹出的凉爽的循环风,撩动着帘幕在窗外漆黑的夜空背景下摇曳,半躺在床上,瞪大眼睛的安俊赫和林秀晶相对无言。

    过得片刻,仔细琢磨计算了细节,怀孕的可能性似乎越来越大,林秀晶的表情渐渐变得茫然,脑袋一片空白,不知是喜还是悲的瘫软在他怀里,半是呢喃,半是埋怨地喃喃道:“都怨你,总是不让我吃事后药!”

    “那种东西伤身体。”

    “再伤身体,总比怀上又……”

    咬着嘴唇,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安俊赫知道她想说什么,他的心一时间也有些乱。

    趴在他怀里,心绪复杂地茫然了片刻,林秀晶方才再次抬起头,望着他深邃的眼眸:“俊赫……怎么办?”

    “别害怕,也有可能不是!”

    安俊赫终究是个理智的人,飞快整理好混乱的念头,安慰道:“可能真像你说的,是最近作息时间不规律,有点内分泌失调……这样,我给宝根叔打个电话。让他帮忙买些验孕棒过来,究竟是不是,检查一下就知道了。”

    乍然出现这样的事情,林秀晶哪还有多少主见,自然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手机放在了书房,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安俊赫匆匆走出房间。

    当门被轻柔地带上的时候,卧室这片空间便陡然安静下来,失去了他在身边的依靠,林秀晶有点不习惯。心乱如麻地躺了一会儿。便爬起身,坐卧不安地双手揪着睡衣衣角。

    然而或许是这样空旷、孤独的环境,让她没有办法下意识地寻求依靠,过得片刻。慌乱情绪慢慢镇定下来。接着。她打开衣橱,站在衣橱巨大的换衣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迟疑地抬起手,缓缓抚摸上小腹。

    孩子……

    慢慢的,嘴角勾上一缕醉人的微笑,卧室的光线并不强,但当她这缕笑容绽放的时候,却仿佛有无数的光芒汇聚了过来。

    ……我和他的孩子……

    笑着,笑着,很莫名的,一滴泪水滑落腮边。

    ……

    ……

    安俊赫去到书房,急匆匆地打完电话,也没管那边震惊的权宝根连声询问,便立刻小跑回卧室。

    突然出现怀孕这种事,连他一时间都有点忐忑不安,更遑论很多事情上根本没有主见的林秀晶了,他可以想象她这时一定非常慌乱、惶恐,虽然她总是说想要个孩子,但无论如何,这次太突然了。

    当他再次推开卧室的门,看到的便是林秀晶站在衣橱前,对着那面巨大的镜子,一边抚摸小腹,一边抽噎的样子。

    她在哭……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一幕场景,安俊赫却觉得双腿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想要走到她身边,但又怕自己贸然的闯入,会破坏一幅很平凡,又很美丽的画卷。

    那一刹那,他仿佛看到她的身体在绽放着光芒。

    听见房门推开的声音,转过头,林秀晶瞧见他愣愣地站在门口,眼泪还在流,哭泣的声音从喉间抽噎出来,心脏一阵阵紧缩,很难受,但也很开心。

    她看着他,泪光朦胧,哽咽的话语里,带着掩不住的喜悦:“俊赫……我真的怀孕了吗?”

    安俊赫被她的询问惊醒,关上门,快步来到她身边,把她单薄的身躯拥抱进怀里。

    虽然理智告诉他,一切还没有确定,经期推迟可能是其他问题,但是面对她哭泣下的笑容,他发现一切都变得苍白。

    紧紧抱着她,手指在她如同缎子一般柔软的发丝间穿梭,安俊赫顿了顿,没有多说什么,她也用力抱着他,泪水的温热在胸膛扩散开来。

    安谧的空间,只有细微的抽噎与呼吸。

    紧紧拥抱了许久,她在他怀里抬起头,已经红了的如水的眸子,倒映着他的倒影,而在安俊赫眼里,她咬住了嘴唇,唇瓣因为用力而变得发白,耳边听到她在问:“如果……如果真的有了孩子,该怎么办?”

    声音很轻柔,像是害怕吵到了什么,又像是害怕得到不想听的答案的怯弱。

    怎么办?

    从梦境到现实,若全部加起来,大抵有近二十年的跨度,梦境里的他,一直人到中年都没有孩子。并不是他的身体有问题,实际上他有过很多女人,韩国的,中国的,日本的,也有精致犹如人偶的乌克兰女孩,热情奔放的北欧少女,丰腴多情,穿梭上流社会的贵夫人。

    但他没有过自己的孩子,或者说,那个安俊赫就像一只孤独的雄师,**强烈得近乎变态地守着自己的地盘,自己亲手打拼起来的事业,扼杀一切敢于觊觎的目光。这其中,也包括未来可能剥夺他权力的继承人。

    那个无情的安俊赫,不会为自己制造威胁,他更喜欢把威胁掐死在萌芽状态,有些女人爱过他,想要为他生孩子,但换来的只有毫不留情的抛弃。有些女人怀着别样的目的,想要为他生个继承人,下场也只会更惨。

    他骄傲甚至冷酷地管理着自己的帝国,血脉骨肉的概念,从未在他那颗充满利益与数据的大脑停留过,在他以自我为中心的天地里,“安”这个姓氏。除了安俊赫,只有安智秀。

    虽然那只是梦境,但无论如何,他们都是“安俊赫”,在2004年的交错点之前,他们经历的是一样的人生,某种程度上,冷酷的本质是互通的,受到影响在所难免。

    所以此前他从未考虑过孩子的事情,即便偶尔想到。也下意识回避掉。他认为自己还没有做好准备,他以为自己可以控制一切的发展。

    但孩子的事情,就这样突然降临在身边,让人措手不及。

    怎么办?

    从理智和最符合自身利益的角度出发。若真的怀了孩子。这个孩子在这时就是一个错误。应该打掉它,因为他现实的年龄还没有做好成为一个父亲的准备,他的事业也刚刚发展起来。为了智秀的梦想也好,为了自己逐渐喜欢上的那片舞台也罢。

    这个孩子出现的并不是时候。

    但,他终究不是梦境里那个安俊赫,两年的岁月走过来,朝夕相处,耳鬓厮磨,他已经爱上了这个叫做林秀晶的女人。

    若真的突然有了孩子,感觉依旧……很复杂……

    但他发现,自己好像不太排斥!

    安静地抱着林秀晶,感觉着她娇弱的身躯偎在怀中,紧紧搂着,仿佛要把整个身体都融进他的身体里。

    睡衣的布料轻薄,能够清楚感觉到她肌肤的热度,也能感觉到她这刻等待他回答的时间里,陡然加快的心跳。

    怦怦

    怦怦

    听起来,像是有两颗心脏在同时跳动,一种异样的感觉在心底慢慢浮现。想着就在自己怀里的她肚子中,也许这刹那,正有一个有着他血脉的小生命孕育着,某些让人慌张的陌生情感下,丝丝名为温暖的念头,如同藤蔓一般缠绕了过来。

    忽然想起,一年多前,她把贞洁交给他的那个夜晚,也曾这样问过。

    当时他回答,如果怀上了,就生下来。

    不可否认,那时的态度多半是敷衍,因为他知道不可能,那么,如今这种无限接近于可能的情况下呢?

    再次用力抱住她,安俊赫埋下头,呼吸着她发间的香气,默然许久,某一刻,开口说道:

    “如果你想要,那就生下来吧……”

    ……

    和郑秀妍一人捧着一大杯冰镇酸梅汤,从夜色都无法驱散繁华的大路,走入相对比较幽静的街心公园时,月亮在枝头挂了起来,皎洁月光穿过树梢,在地上投下片片银斑,她们从上面走过,银色划过衣角,远处游人乘凉的水坛那里,喷泉的水雾倒挂上半空,在月下折射出一闪即逝的虹光。

    那是很美丽的画面,她们停在树下,喝着酸梅汤,远远观看着,尴尬的气氛没有缓解多少。

    对泰妍而言,与郑秀妍的关系依旧停留在很普通的层面上,但也有些不普通,某些方面来说,她们还有许多渊源,比如与允儿的关系,比如,和安俊赫的关系。

    不过无论怎样,她们算不上亲密却是事实,之前那两个女练习生在外面走廊说的话,她既然能听到,那么郑秀妍同样也可以。

    这让泰妍觉得有点难堪,她一向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别人在编排她的谣言,她却只能躲在房间里,等到别人走了之后才敢出来,而这一切都被另一个人看在眼中,想着郑秀妍可能会在心里产生的某些看法,泰妍便一阵阵的不自在。

    “你不用那么在意别人怎么看。”

    正下意识咬着吸管,思维信马由缰到处放飞的时候,郑秀妍带着淡淡劝戒的话语传了过来,转过头,泰妍正好看到对方也漠然的瞧过来,喝完了酸梅汤的杯子被少女随手丢开,飞过林间的风,拂起了她的发丝。

    很成熟的感觉。

    泰妍咬着吸管,有些为难。

    “我知道你一时肯定做不到,不过那些人怎么说,你没必要太在意,反正,就算真是通过他的关系进来的,又怎么样……”

    “那个……”泰妍举起手,打断郑秀妍看情况要持续很久的长篇大论,少女劝解的话戛然而止,不悦地蹙起眉。

    “干吗?”

    下一刻,不用泰妍说了,一个挂着袖章的老太太,神出鬼没地出现在两人附近,捡起那个郑秀妍扔掉的纸杯,随后在她面前摊开手:“随地乱扔垃圾,罚款1000韩元,谢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浪漫(下)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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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公园的管理处出来,泰妍捂着嘴忍不住笑。

    1000韩元说多不多,但两人刚买过酸梅汤,期间也吃了点零食,这时翻遍口袋都没凑齐。或许是瞧见犯错的是两个女生,那位戴着袖章的老太太倒没坚持一定要罚款,不过大抵是人到老年的通病,难免会变得罗嗦爱教育,本着拯救祖国花朵的职责,老太太把她们叫去管理处,聊人生谈理想,说了一个多小时,才放两人离开。

    秀妍面对陌生人,总是习惯xing的选择疏离,似乎稍近一些便让她浑身不自在,但刚才面对那个老太太,她却无论如何都摆出那张标志xing的,面无表情的脸,瞧见她不得不违心一边与老太太搭话,一边又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也许这么想有点恶劣,不过……泰妍觉得自己挺开心,大抵称得上幸灾乐祸。

    “你故意的是?”

    “哪有,她也教育我了啊!再说,当时我就想提醒你的。”

    瞧着泰妍状似无辜的模样,秀妍狐疑地打量一会儿,随后哼了一声,暂且相信她了。

    很多人都说同甘苦共患难,才是真正的友情,或许这样已经算得上共患难,瞧着秀妍有些郁闷地忙不迭快步逃离管理处附近,想起被罚款前那些没有说完的话,泰妍忽然发现,这个她总也亲近不了的少女,似乎并没有平常表面见到的那样难相处。

    管理处的房子建在树林另一边,距离人群最多的喷泉广场有些远。平时人就来的不多,更何况夜里。

    穿过外围的围栏,走上林间小路的时候,远处隔了树林的人声鼎沸只隐隐约约传到这里,月影幽幽,凉如水的感觉淡淡弥漫开。待走到深处,点点虫鸣于林地里细微地响了起来,路边的灌木丛在两人走过时,偶尔会有一点荧光惊飞,一闪一闪。尘埃一般飘上半空。黑暗在荧光下退却了一些,她们看着它继续飞起,不多时,与漏过树梢缝隙的月光混合一起。夜行鸟儿扑扇翅膀的声音飞过。

    一切安宁而又美丽。

    “以前夜晚从没来过这里……”看着眼前的一切。郑秀妍放慢了脚步。“倒是从外面路过很多次,黑漆漆的看着吓人,没想到挺美的。”

    “我经常来这儿。”

    泰妍说道。“心情不好的时候啊,或者心情很好的时候。偶尔和很多人一起在喷泉广场那里,看看表演,吃几筒冰淇淋,偶尔也会一个人找个安静的地方,胡思乱想很久,直到脑袋冷静下来。”

    听见她的话,秀妍表情有些复杂,回过头默然片刻,“你很会开导自己。”说着,嘴角便挂了些自嘲:“我还怕你想不开,看来是我多事了……”

    “没有啊!”泰妍快走几步,拉住她的手,笑道:“其实多个人陪在身边,比自己一个人更好,秀英不是说过么?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变态,我……其实挺高兴的。”

    树叶沙沙地摇动,有风吹拂过来,泰妍捋顺被吹乱的头发,继续说道:

    “认识这么久,一直以为你比较难相处,平时也很少同你说话,直到今天才知道,其实你也是个好人。”

    ……好人……

    不知道为什么,秀妍总感觉这个称呼怪怪的,仔细想了一会儿,方才想起,平时若有男生接近允儿,允儿多半就会笑眯眯地对人家说“你是好人”,或许感觉怪,就是因为这点!

    毕竟,林允儿那家伙,什么好话到她嘴里,都会变了味道。

    于是不再多想。

    手指还被泰妍牵着,突然这样如同好朋友一般的亲密,秀妍有点不习惯,但也不至于反应多么激烈,大家都是女孩子,只是关系陌生就手都不能牵的话,未免太变态了。

    身边,泰妍还在继续说:“今天那些话,我不是第一次听到了,其实她们说的没错,我确实是因为oppa的关系才被选上的……”她笑了笑,抬起受伤的那只脚晃了晃,“不然,一个连跳舞都不行的练习生,哪有资格进你们的团队啊!”

    “也……不能那么说,你唱歌方面……很厉害!”

    秀妍很少夸人,一番话说得磕磕绊绊。

    不过,这倒不是客套,所有练习生里,泰妍的歌喉是排在前列的,音域广,爆发力强,很有辨识度。

    听着她的夸奖,泰妍笑道:“要不要我再夸你几句,礼尚往来,然后我们俩就趁着这会没有外人的时候,互相吹捧吹捧,满足一下虚荣心?”

    秀妍被她笑得不好意思,仔细想想,只有两个人的时候,说那种什么“你实力很棒啊”之类的话,确实太肉麻了。

    不过嘴上自然是不服输的,闻言哼道:“我只是听你承认是靠着……安俊赫的关系进来的,怕你自卑,才夸了一句罢了。”

    “嘻嘻,我才不会自卑。”

    出乎秀妍的预料,泰妍俨然完全不在意承认自己是走关系进团队的,她看到,对方甚至在提起这件事的时候,脚步轻盈地蹦跳了一下,活跃,飞扬,这样的举动也映shè了心灵,说明在她心里,她确实为了这种事而高兴。

    少女一时间有些目瞪口呆。

    这……好厚的脸皮……

    一只萤火虫飞了过来,泰妍调皮的一拳打了过去,把它吓得落荒而逃,然后她对着它仓皇远去的荧光哈哈大笑,不多时,再次回首,对着秀妍有些不解,有些异样的目光,少女开心的笑容收敛,变得淡雅而宁静:

    “我喜欢他,喜欢他的人,喜欢他为我做的事,别人的风言风语或许会让我不开心。但我为什么要自卑呢?”

    “把它当成一件浪漫的事就好了……至少以后,如果我和他之间没有结果,我还有这件事可以回忆……看,曾经有一段时间,他为我奔忙过。”

    秀妍停下脚步。

    前方,回首倒退着行走的少女,一片树梢漏过的光斑,从肩头洒上脸庞,jing致白皙的皮肤泛起了月的华彩,像是反shè了光。

    她愣愣地看着她。说出那番话时。那张脸上,没有凄楚、哀怜、自怨自艾,平淡的语气,像是在阐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似乎对金泰妍来说。喜欢他。喜欢他的一切,不奢求任何回报,是天经地义的。

    什么时候……她对他的感情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

    “喂。走啊,天sè已经很晚了!”

    “哦……”

    再次跟上前方泰妍轻快的步伐,少女的心里,却充满了冲击和迷茫。

    浪漫的事……

    她突然发现,早早放弃的自己,甚至连同他一起的,可与“浪漫”这个词汇搭上的回忆都没有!

    夜凉了,皮肤在颤栗……

    ……

    ……

    一夜的睡梦不太好,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允儿揉着眼睛,感觉那里沉甸甸的又酸又难受,若是照照镜子,必然满是血丝。

    昨天夜里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外面很吵闹,有人奔跑,有人说话,到得最后,还有门铃的响动,吵得醒来好几次,不过迷迷糊糊的懒得动弹。

    “不会是做噩梦了!”抱着被子坐在床上,茫然地清醒了一会儿,女孩方才自言自语地嘟囔一句。

    天已大亮,从卧室的小阳台,可以看到帘幕外的天地已然笼罩在一片金光绚烂之中,夏ri的太阳开始烘烤大地,又是炎热的一天。

    想着今天还得去公司练习,说不定练习室的空调还是不管用,女孩便一阵头皮发麻,唉声叹气。

    但是,安俊赫可以宠溺得纵容她许多事,但在练习和学习上面,从来不允许她有一点懈怠,嘟起嘴,哼哼唧唧地郁闷片刻,女孩还是爬了起来。

    时间是6点多钟,往常这个时候,屋里只有她起的最早,一般的流程是,她出门上楼叫醒智秀,然后下来洗漱完毕,智秀多半就已经自己穿好了衣服,接下来,两人霸占厨房,共同研究菜谱,合力打造一顿也许能吃,也许不能吃的早餐。

    一天的时光便这样展开。

    但是今天,却出了些意外。

    当允儿打开门,挠着蓬松的头发,笈着拖鞋踢踏踢踏穿过走廊、客厅,准备上楼之前,偶然一个回头,顿时吓了一大跳,脚下被楼梯绊了一下,整个人踉跄着险些一头撞在地上。

    印象里应该空无一人的客厅,居然站满了人,有些她认识,比如权宝根、朴英俊、车元成、金兰斯,有些她不认识,他们有的坐在沙发上,有的背着手,似乎很焦躁地踱步,但所有人都默不作声,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名为紧张的安静。

    “你们……”允儿张张嘴,刚从陡然的惊恐中脱离出来,要说什么,那边,她最熟悉的权宝根向她招招手。

    “允儿,先别上去。”

    “可是……我还得叫智秀姐姐起床……”允儿结结巴巴地说道。

    “不用叫,她已经起来了,你先去洗漱一下,然后帮我们弄点喝的东西,一大早就赶过来,渴的难受……呃,你们想要什么?”

    随着他这声询问,有些沉重的安静氛围,方才打破了一些。

    “茶!”

    “咖啡,我来的早,没睡好,喝杯咖啡提提神。”

    “白开水……能不能顺便弄些吃的?”

    那些人还真不客气,五花八门的要求,听得允儿脸都黑了。

    搞什么啊,我又不是你们保姆!

    不过,虽然暗暗腹诽,允儿还是乖巧地答应了,揣着一肚子的莫名其妙,匆匆去盥洗室洗漱完毕,接下来的时间,便开始忙前忙后伺候那帮只会坐着的大爷。

    “呵呵,好漂亮的小姑娘,是俊赫家的保姆?”

    “呵呵呵呵……”呵呵你个大头鬼啊,你才是保姆!

    “呀,允儿,你咖啡没放糖。”

    “呵呵呵呵……”苦死你,让你们使唤我!

    “允儿,有没有吃的啊,我快饿死了。”

    “呵呵呵呵……”饿死你算了,饼干在茶几上自己看不见啊,好吃懒做,活该你天天被小贤欺负!

    与原本设想完全不同的清晨,就在这样忙碌与腹黑的诅咒中悄然开始,好不容易伺候得那些家伙吃饱喝足,暂时消停了,纳闷了好久的允儿,方才趁着权宝根帮忙收拾碗筷的机会,问道:“宝根叔,你们一大早在这里干吗呢?”

    “哦,你还不知道?”权宝根正要说什么,客厅那边,忽然传来呼呼啦啦的嘈杂,两人连忙跑出厨房,随后看到,走廊尽头的客厅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其中元成、兰斯,还有另一个被他们叫文胜的人,更是三步并做两步冲到楼梯边。

    那里,一个看打扮像是医生的中年妇女,刚从楼上下来。

    “医生,怎么样?”

    “究竟是不是?”

    医生?

    允儿惊了一下,刚要开口问权宝根到底出了什么事,那边,医生的回答便解开了少女的疑惑。

    “呵呵,别着急,已经检查出来,确实是怀孕了,但具体的诊断,比如母体是不是足够健康,胎儿的发展状况,还要中午把仪器运过来才行……”

    接下来的话,已经听不到了。

    少女脸sè陡然变得惨白……

    与此同时,楼上卧室里面。

    临时运来的一些医疗用的小型仪器,指示灯的光芒频繁闪烁着,两个护士打扮的年轻女孩,正在收拾器材,而卧室zhong yāng宽大的床上,林秀晶躺在那里,一手轻轻抚摸着小腹,一手紧紧握着安俊赫的手。

    在他们旁边,智秀好奇地看着林秀晶平坦的腹部。

    很难想象,那里正有一个小生命在孕育着……属于安家的小生命!

    “嫂子,我可以摸摸么?”

    “可以啊!”林秀晶温柔地笑,看着得到允许的智秀,小心翼翼地伸过来手,她眼眸里亮起一抹幸福的sè彩。

    看着她流露的那丝幸福,安俊赫默默微笑,旋即摸了摸她脸蛋儿,“你先休息,下面来了很多人,我去招呼一下。”

    “嗯……只是检查一下而已,干嘛惊动这么多人?”

    “呵,可不是我让他们来的。”。)

    ps: 还有一章,晚点再发,实际上这三章已经有1万1千字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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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说话间,林秀晶身体颤了颤,智秀的手已经隔着衣服,摸上她小腹。

    那里现在自然是什么都感觉不到的,智秀有些不甘心,又趴到上面想去听,惹得林秀晶哭笑不得。

    “才不到3周,离能听到还早着呢!”

    “哦……嫂子,你说它现在有没长成肉球的样子?我看过记录片,听说人类胚胎在演变期,最开始是像鱼一样的,不知道它有没有长出小尾巴呢?”

    “…………”

    安俊赫失笑摇头,拍拍林秀晶的手,任智秀陪着她,自己出了卧室。

    刚打开门,一个咋咋呼呼的身影便陡然撞进了怀里,安俊赫都不用多想,整个屋里,除了允儿会这么莽撞,还能有谁。

    伸手扶住允儿有些单薄的肩膀,女孩儿掂着脚尖一个劲儿往他身后看:“在哪里?宝宝在哪里?”

    “咚!”

    “啊……”

    安俊赫磕了她一个爆栗,没好气道,“就在我面前呢,要不要?”

    揉着额头,允儿调皮一笑,绕过他跑到床边,叽叽喳喳地和智秀、林秀晶说起话儿来。

    笑了笑,安俊赫也没管她,走出房门,临关门离开前,看到的最后一幅画面,是允儿蹲在床边,两眼怔怔地望着林秀晶小腹,大概是刚起来,她的脸色看起来有些晦暗。

    这幅画面下一瞬便被关上的房门阻隔,又飞快在安俊赫脑海里淡去,走出卧室,他嘴角若有若无的笑容便迅速消失,眉头皱了起来。

    后裔的事情。比他原本认为的影响更大!

    下面的那些人,没有一个是他叫来的,林秀晶可能怀孕的事情,他只通知了权宝根,结果原本只是拜托买个验孕棒的小事。劳师动众成这个样子,其中车元成、兰斯和崔文胜他们三个,连夜就赶了过来。

    表哥朴英俊是后半夜赶到,之前给林秀晶诊断的私人医生,也是他通过一些渠道请来的,至于全秉国等人。得到消息较晚,但也凌晨就赶来了。

    之所以这么迫不及待,并不是他们都闲着没事瞎凑热闹,而是……继承权!

    来的这些人,都是跟在他身边的,自己手中掌握多少财富。他们即使不清楚具体数目,多少也有点概念,更不必说,以他自身延伸出去的集团网络,正在渐渐形成。

    j.h娱乐,j.h音乐,绿橄榄保全。还有那些黑暗中的事业。

    虽然都在发展初期,但有雄厚的资金支持,规模已经初显,资产上,这些公司的所有权都归于安俊赫,但在具体的权力上面,这些公司同样也是他们的事业,他们为之奋斗,分配的干股也给予他们回报。

    所有男人大抵都是差不多的,享用过权力。对这种让人迷醉的力量便再也无法割舍,他们团结在他麾下,为了权力和利益——各种意义上的——会千方百计地维护这个集团,这其中也涉及到,作为主导者。也是集团核心的他,如果出现意外,那些庞大资产的继承权问题。

    他们需要给自己的未来寻找一个保障。

    什么样的继承人的保障,能比他们现在拥护的人的后裔,更能维护他们呢?

    这无关他们是不是忠心,而是每个人下意识会有的选择,如果没有出现这样的问题还罢了,安俊赫毕竟年轻,未来还很遥远,但现在既然很可能有继承人诞生了,作为集团的一份子,他们自然不可能装作视而不见,无论如何都要表现出一定的存在感。

    而且,这种情况还是目前集团的规模小,若未来发展壮大,决策层越来越多,团结在他周围的人越来越多,那么,他的每一件事都不再是私事。

    结婚、生子、立遗嘱……会有很多人暗暗监督,稍有可能动摇集团的决定,恐怕立刻便会引起大范围的反对。

    所以在古代,皇帝立太子,牵动着整个天下的心,而在现代,类似的情况也并不缺乏,比尔.盖茨结婚,股东要求他必须与妻子签署婚前财产协议,现代集团遗产分配不明之争,使那个庞大的工业帝国一夜间分崩离析。

    这些东西,是他们一个个都赶来后,安俊赫见识到继承人问题的重要性之后,才想到的。

    他有些无奈,可这种人之常情却没办法改变,纵观历史,再英明神武的领导者,再团结紧密如铁桶一般的集体,若没有一个继承人,便立刻人心向背,崩溃瓦解的速度令人咋舌。

    因此,倒也谈不上生气,从楼上下来,客厅里已经从医生口中得到消息,正神情放松,互相聊天说着什么的众人,见他出现,连忙又站了起来。

    “都坐吧!”

    摆摆手,安俊赫坐到位于上首一张单人沙发上,环视到来的这些人。

    如果未来没有太大的变故,这些人,将会成为他的商业帝国的主体建筑,他们既然乐于维护这个集体,安俊赫同样也不会做自掘坟墓的事,被干扰私事是有些烦闷,却还在可忍受的范围之内。

    “麻烦你们了,为了我的事跑来跑去。”安俊赫笑道,“不过也正好,从我创办公司开始,一直繁忙,都没时间把你们召集到一起聚一聚,你们有些人,互相还不认识吧?呵呵,今天正好认识一下,大家一起吃顿饭,互相交流交流。”

    一句话,便让权宝根、朴英俊等人暗暗松了口气。

    关心继承人是必须要做的事情,但他们也明白安俊赫的脾气,若说不担心当然不可能,直到这时方才确定,安俊赫并没有生气追究的意思。

    随后的气氛,便慢慢活跃起来。

    当安家笼罩在一片喜庆的氛围里,正为了安氏这个小集团的未来继承人的孕育而庆贺的时候,外界,安俊赫引动的另一场风雨也正在由小及大地迅速喷发。

    起因。源于中央日报记者朴鸿渐发表的采访安俊赫的内容,朴鸿渐一字不漏地将采访当晚,安俊赫对韩系手机未来发展的评价发表报端,他对手机产业的了解与分析,让许多关注他这次采访的人奇怪之余。也不可避免地产生极大的兴趣。

    特别是网络上,因为js大战而逐渐崇拜上他的部分网民,几乎把他的任何一句关于经济的分析,都视作金科玉律,当天,便有一些灵通人士针对他对唯开的言论。进行了一些调查。

    然后得到的资料,让人从脚跟凉到了心里。

    从去年开始进军中国的唯开,每每见诸报端,似乎都在迅猛发展,增设新生产线,开发新系列手机。攻占新的市场……根据报纸上的报道,以韩国为中心的唯开,俨然已将版图扩张到大洋彼岸,地球的另一端。

    可是仔细调查后,人们发现,它实际的经营报表简直惨不忍睹,自去年年中就因为受到诺基亚抢占低端机市场的冲击。虽然创下全年3800亿韩元销售额的记录,却因为价格战和成本负担,反倒亏损近700亿韩元,陷入持续而沉重的负债状态。

    之所以能支持下去,让人们认为韩系手机还有维持下去的动力,全靠唯开向各个金融机构贷款,以及透支品牌信用,拖欠经销商货款,削减售后服务规模的“节流”策略。

    外表风光无限,所谓全韩第四。世界第八的手机巨头,居然已经千疮百孔,病入膏肓。

    一位有些激进的网友,在看到数据后,当即通过社区向此前那些一力吹捧韩系手机的专家、分析人士质问:

    “这就是你们说的。韩国手机的未来?韩国手机的未来,就掌握在一个压榨经销商,伤害消费者权益的骗子公司手里?每季亏损那么多钱,这两年来,它承诺的那些东西也都是哄抬股价的骗术吧?突然觉得真是太可悲了,我们被一群骗子混淆了视听,每天为一个几乎已经走入末日的公司歌功颂德!”

    这番质问,发表没多久,便已超过数千人的支持率,成为几大社区网站的热门主题,待到当天下午,naver等门户网站便将文章与一同公布的调查数据收录在一起。

    随着报道范围的增加,表示愤怒与失望的也越来越多。

    或许是自觉受到了挑战,此前一力鼓吹韩系手机的专家、学者们,相继跳了出来,一边斥责调查数据与真实情况不符,纯属杜撰,一面又解释,艰难只是暂时的,韩系手机只要熬过这番阵痛,很快就可以迎来腾飞。

    更有部分专家,气急败坏地将矛头直指安俊赫,毫不客气地训斥他,说他“自以为看到些不实数据,就对这个产业了解了,实际上那些言论都是不负责任的诽谤”,并劝安俊赫安分守己,先巩固好自己的地盘,别闲着没事到处煽风点火。

    这些颇有侮辱味道的“训斥”,彻底激怒了安俊赫的粉丝以及支持者,没过多久,双方便在各个网站争吵、扭打成一团。

    当然,这件事的影响力,还及不上最近热门的js大战,对更多人来说,安俊赫的评价有些流于表面,而且对韩系手机会遭遇比日系更凄惨前景的预测,也难逃危言耸听之嫌——所有人都知道,他提到的泛泰,有sktm的资本背景。

    对他们来说,这次因为安俊赫几句采访中的回答而爆发的争执,不过是js正式大战前的一道开胃小菜。

    可是很快,现实再次让人们明白,有时,它的戏剧性比小说更让人膛目结舌。

    7月7日傍晚,正在媒体、围观人士津津有味地看着又一场好戏时,引发争论的中心——唯开电子,突然宣布公司受债权方要求,已向各交易银行联系重组商讨的决定。

    还没等人们反应过来,首尔证券交易所,公布了勒令无法偿清欠款的唯开公司退市的决定。

    转眼之间,一尊干枯的巨人轰然倒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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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克山庄,别墅。

    下午火热的阳光穿过阳台外的葡萄藤,投下片片斑驳,阳台的门打开着,暑气灌了进来,一面风扇柔和地旋转着叶片,吹来的风却委实称不上凉爽,解开衬衫的扣子,有些烦躁地擦了把汗,崔勇恒看了看不远处躺在摇椅上一晃一晃,似乎感受不到一丝闷热的父亲,只好郁闷地继续忍受。

    在他对面,同样出着汗,但表情没有半点异样的一个中年人,翻着手上的报纸:“这个安俊赫,根本不知道什么是低调,居然在采访的时候谈手机产业,呵,他对这个产业能懂多少?”

    听他说起这位大敌,崔勇恒也顾不得热了,马上接话:“徐叔叔说的是,这人行事嚣张霸道,看他过去的动作就知道了,刚出道没多久,就逼得jyp把rain送出韩国,现在还想和我们抢数字音乐,这时候突然说起手机产业,说不定还想往那上面掺一脚……哼,简直狂妄的眼睛都长在了头顶上!”

    话音刚落,那边,一直闭目养神的父亲悠悠说道:“不管他是不是嚣张狂妄,至少,他有那个能力,如果你也能像他那样,以一己之力生生摧毁了我们在数字音乐的地位,你也可以嚣张!”

    崔勇恒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对面被他叫做徐叔叔的中年人向他使个眼色,轻轻摇了摇头,于是到了嘴边的话,只好又咽回去。

    他知道父亲最近不太待见他。那天的一跪,虽然有些作用,让父亲顾念亲情,对他的处罚高高扬起,轻轻落下。但从那天以后,父亲也不再允许他随便出门,一直把他带在身边。

    崔勇恒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身份又高贵,呆没两天,对这种幽居别墅。远离繁华的生活便开始厌烦了。

    若非不敢忤逆父亲。他才懒得在这里继续呆下去。

    对面,瞧见崔勇恒沉默下去,徐镇宇暗暗松口气,随后却是苦笑。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财阀的第三代没有一个成气候的。唯一算是比较有能力的。只有三星下一代接班人李在镕,而类似sk、lg、现代这些,第三代都是些耽于享乐的公子哥。

    崔勇恒不满他爸爸把他留在身边的举动的时候。却没想过,他得到了一次多好的机会。崔泰源手里控制着整个集团,数十家公司的最终决策,任何一个人跟在他身边,只要用观察体会,以后简直受用不尽。

    就算不想费心学习,装一下总也是好的。

    崔泰源现在春秋鼎盛,还没到挑选继承人的时候,但他毕竟已经50多岁,再过几年,颠峰状态消失了,精力便下降的很快,继承人的问题总有一天要浮出水面,有这样随行左右的机会,不努力努力提升一下分数,反而各种不满,这个崔勇恒,简直愚蠢的让人难以理解!

    暗暗可惜着,这些念头,徐镇宇自然不会说出口,随手合上报纸,他看向崔泰源:“会长,我们要不要在公开场合回应一下安俊赫?”

    “回应什么?和他打嘴仗么?”崔泰源起身,摇摇头,“没那个必要,舆论虽然可以左右现实,但在这种问题上纠缠却没什么必要,说不定……”他顿了顿,笑道:“说不定,那个年轻人就等着我们冲上去和他吵一吵,何必事事遂他心愿?”

    徐镇宇一愣,“您的意思是,这些关于手机产业的话,是安俊赫故意说的?”

    没有回答他,崔泰源起身走了几步,才站在阳台大开的门边,望着窗外绿浪滔滔的葡萄架,还有更远地方连绵成荫的小树林,“这几天,我仔细看了一下你们搜集归纳的他的资料,还有战略搜查室那边搭建的人物模型,这个年轻人,姑且不提眼光手段老辣犀利之类老生常谈的问题,你们之所以在他面前失败,我认为是忽略了一个重要因素——他的性格!”

    “战略搜查室那边,给他的注释是狡诈,善诡计奇谋,理由是他喜欢借用规则和舆论作为武器。可在我看来,这个模型的性格是错的。”

    崔泰源回过头,两手背在身后,若有所思地踱了几步,“他没有用过阴谋……不,应该说,他知道这种事用什么阴谋都上不了台面,也达不到目的,所以不屑去用……”

    “没用过?可是他那个诉讼战……”崔勇恒急道。

    崔泰源冷哼一声,“那是你们蠢!商场如战场,只有处处抢占先机,胜利才能向你倾斜,你们总是跟着他的脚步走,让他引导节奏,怎么能胜?如果在他拿那个女演员做借口发难的一开始,你们固守不动,以不变应万变,怎么可能入了他的圈套?又或者,你们专注公关一项诉讼,争取尽快把他拖进司法流程,那个所谓的泥潭效应又怎么会把你们一个个都吸住?说到头来,打败你们的不是阴谋,而是眼光和气魄,你的心没有他大,没有他看的远,落败是情理之中!”

    这番分析,当真称得上苦口婆心,金玉良言。

    只是崔勇恒听后,却不太服气,显然他父亲如此推崇他的敌人,让他有些不满。

    徐镇宇暗叹口气。

    另一边,似乎没有注意儿子表情的崔泰源,继续说道:“说回他的性格,这个年轻人不简单,从悍然发动诉讼战,可以看出他的果决,从诉讼战的过程,可以看出他理智、高效的行事手腕,而从最后的结果,则可以一探他的城府……将自己的主要目的,隐藏在一环又一环的策略中,丝毫没有表露出一丝异常,这份控制力与深沉……呵,这种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在一个记者的采访中,对他不熟悉的行业发表看法?”

    说罢,他顿了顿,沉思片刻,随后拍拍手。

    不多时,一个秘书走了进来,老人吩咐道:“去查查唯开那边,是不是有了什么变故。”

    秘书领命而去。

    徐镇宇皱了皱眉,“会长,您认为安俊赫在打唯开的主意?他想进军移动产业?以您分析的他的性格,他不应该这么急躁吧,毕竟……j.h音乐的统和进程,还有我们的ymb首尔唱片横在他面前。”

    说这番话时,徐镇宇感觉有些悲哀,对其他企业来说,能成为横在别人喉间的一根鱼刺,多半算得上一份成就,但对skt而言,从往日消化鱼刺到变成鱼刺的角色转换,无处不在昭示着影响力的衰退。

    崔泰源默然不语,倒是崔勇恒,冷笑道:“他想进军移动,那就让他进,在别的地方我们拿他没办法,但在移动领域,谁能比skt的力量更强?要我说,那些媒体都是大惊小怪,就算失去了数字音乐平台,对我们的移动业务也构不成太大的影响……”

    “你闭嘴!”崔泰源怒喝一声,崔勇恒顿时噤若寒蝉。

    看着这个以前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崔泰源有些失望,有些头疼。

    一个合格的领导者,集团舵手,可以不会人际关系,可以不懂技术,可以不懂经营,但惟独不能缺少战略思维,数字音乐平台对现在的skt或许不重要,可是,一旦时代真的朝向三网融合的道路发展,那么它就是skt未来能否继续统治地位的保障。

    连这点都看不透,他实在很失望。

    怒斥过后,有些烦闷地停了一会儿,懒得再理这个扶不起的东西,崔泰源望向徐镇宇,说道:“移动领域是技术密集型产业,安俊赫如果想进入这里,没有雄厚的资金是玩不起这个游戏的,而且,勇恒说的没错,他若进了移动行业,就必须要仰我们的鼻息,以他的智慧和心胸,根本不可能,我猜,他的目的是……”

    还没说完,房间的门敲响。

    崔泰源停住话头,“进来!”

    门扉推开,是刚离开没多久的秘书。

    三人愣了愣,崔泰源蹙眉问道,“怎么又回来?这么快就打听到唯开的消息了?”

    门外,秘书点点头,“是,会长!”

    怎么可能这么快,崔泰源有些诧异,还没等他训斥出口,微微抬头望来的秘书,便露出一丝苦笑:“会长,电视上正在播唯开的新闻,它……恐怕要破产了!”

    “…………”

    ……

    ……

    “……据唯开负责人透露,唯开因为拖欠国家建设基金17.8亿韩元,并在三次申请延期支付后,仍然在7月5日最后期限到来前无力偿还,不得不应债权方要求,申请破产保护。据可靠消息,国家建设基金已经在今日向相关机构申请冻结唯开资产,证券交易所也应基金要求,停止唯开的股票交易,证券管理委员会或已筹备调查组进驻唯开调查,若无意外,唯开退市成定局!”

    播音员平淡的声音,却宣读着最残酷的决定。

    作为国内手机厂商巨头之一,唯开的轰然倒塌,不只损伤了韩国手机品牌的形象,还关系到很多中小投资者的利益,它拍拍屁股退市倒是无所谓,但是很多人手里持有的股票,会立刻变得与废纸无异。

    这,足以引起一次大范围的信任危机。

    而对崔泰源等人来说,更重要的是,这个消息背后,那个年轻人的目的。

    看着屏幕上的新闻,崔泰源慢慢闭上眼,不去看反应过来的徐镇宇有些变色的脸,也没看还没明白唯开的倒下,和己方有什么关系的崔勇恒。

    韩系品牌,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安俊赫……果然把目光盯上了泛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最后之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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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开的倒塌,在韩国舆论上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因为安俊赫那几句评论的关系,关注这件事的人并不少,因此,当唯开申请破产的消息一经确定,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传扬开去。原本这种事情,政府方面为了挽救整体的品牌形象,顾及影响,多半会沟通各个媒体将其淡化处理,可是这时,一切手段都没了作用,也再没有力量捂盖子。

    网络上,舆论的愤懑是最严重的。

    过去很长时间,众多专家学者都在维护韩系手机品牌,若公正的评价,很多人可能也是被蒙骗,还有一些人,可能稍微了解些局势的严峻,但为了避免恐慌,不得不谨言慎行,又或者,他们还有更多的,出于公心的理由,可这些理由能够取得谅解的前提是——没有人在他们之前唱衰过韩系手机。

    唯开申请破产保护的当天,一些资料通过网络,传播了出来。

    件件触目惊心。

    比如早在2005年年中,唯开管理层便已初步察觉到扩张模式的隐患,但是他们采取的策略并未改变,相反,管理层再次加快了在扩张上的脚步,将解决问题的希望寄托于中国市场,结果,唯开在那个国度惨败于诺基亚、摩托罗拉,还有水货手机(山寨)的冲击之下。

    比如,为了伪造一份还算可观的销售答卷,安定中小投资者信心,唯开自去年开始,连续向国内多家金融机构、运营商拆解现款,增发股票,通过融资实现“盈利”,而在中国,也应用相同模式,有内部人士透露,只可查的贷款。就已多达5亿人民币。

    从头骗到尾,在轰然崩解之前,它的运营困境连众多债权方都蒙在鼓里,中国那边,当天已有当地法院将唯开中国总部查封。

    “丢人丢到国外了,那边的网络上,已经出现唯开‘圈钱’的报道,这就是我们以前引以为傲的韩国形象?”

    一位愤怒的网友。也是持有唯开股票的投资者,在发表的主题里表示,他将发起一项维权运动,准备去唯开总部大楼前静坐抗议,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递交申请,阻止唯开退市和破产申请的通过。

    “……我们不能沉默地接受一群吸血鬼的剥削,他们今天敢欺骗我们,以后他们就会敢欺骗更多人,为了更多投资者手里的股票不变成废纸,为了避免这个不名誉企业坑害更多人。我们应该行动起来,阻止它用退市和破产的方式规避责任!”

    这个帖子获得了很多人响应。网络签名短短一天内,便超过1万个,而在3天后,也既7月10日,总数达400人规模的抗议队伍,在唯开总部门前举行了游行示威,将唯开推上风口浪尖。

    这只是舆论一角。更多的人,还有媒体,则在初期的愕然。以及对唯开相关资料的挖掘后,或沉默,或愤怒,或尖刻的,将目光转向其他品牌。

    安俊赫曾经发出的那些评论,由此大范围进入人们视野。

    ……

    ……

    “唯开的破产,揭示了韩系手机存在的一系列问题,它破产前的种种疑似圈钱的措施,也为韩系手机品牌蒙上一层耻辱的阴影,我们不得不考虑,其他品牌中,是否也存在唯开这样的例子?”

    一篇措辞犀利的文章,发表在社区上不到一天,便以数十万的浏览量,冲上naver周搜索排行榜前列。

    文章作者指出,“韩系手机品牌,辜负了国民的信任”。

    “此前,安俊赫曾预言韩系手机即将遭遇的困境,或许比日系更为严重,他的观点是,除三星和lg之外,众多韩系手机品牌的技术储备极为薄弱,手机行业是技术密集型产业,在欧美手机一体化的生产链条对比下,这些品牌支付的专利费用、零配件采购费用,是极大的拖累,根本无力抵抗欧美手机价格战的冲击,一旦销售、资金方面出现问题,这些品牌会像雪崩一样全线溃败……之前并没有太多人相信,但现在看来,他的预言已经成真。”

    “让我们不可思议的是,在安俊赫之前,很多专业人士对韩系手机的未来,都保持乐观态度,他们隐瞒各个厂商在经营上的困境,将公众的视线转移到未来的3g时代。他们告诉我们,韩系手机的困难是暂时的,gsm失败不代表会在cdma失败,他们用谎言为我们堆砌了一个很美丽的前景,但在今天,这一切都已破碎……”

    “……唯开的倒下,让我不禁开始怀疑,过去这些厂商,这些专业人士,究竟隐瞒了多少?究竟有多少投资者,兴高采烈地落入他们的圈钱陷阱?究竟有多少如你我一般的消费者,用着谎言建筑的产品?唯开倒下了,数十万,数百万它的用户,从此成为无根浮萍,花着行货的钱,买了再没有任何保障的水货产品,我想问,下一个又是谁?”

    文章里连串的疑问,道尽了人们的担忧和怨怼。

    作为安俊赫评论中,与唯开并列的泛泰,成为文章作者“预言”中的下一个目标,他在文章中发起倡议,要求泛泰等厂商发挥公共公司职责,尽快向外界公布真实的财务数据,并召开股东大会,选举新的,为中小投资者服务的监事会,对公司的运营情况进行调查。

    这些疑问与要求,引起了社会上广泛的讨论,而在专业的经济领域,专家、学者们愕然看到,一场信任危机,以任何力量都无法阻挡,不可挽回的姿态,正随着人们的讨论、散播,迅速形成!

    7月10日,唯开总部前举行示威抗议活动的当天,泛泰等公司,股价应声下挫!

    ……

    “信任危机……这就是安俊赫借采访之口,说那些话的目的!”

    依旧是华克山庄,看着最新的新闻,崔泰源淡淡说道,这时出现在他的身边的,已经不只崔勇恒、徐镇宇。还有众多skt高层,正在进行的,是紧急对策会议。

    “如果没有他多嘴,唯开破产造成的影响,不会像现在这么大,政府那边明白唯开倒闭的连锁反应,会给韩系手机造成多大的创伤,如果没有安俊赫最开始引导的舆论。现在媒体多半已经接到通知,刻意淡化这条新闻……这个年轻人,下手真是又狠又准,不迟不早,就在国家建设基金给唯开下达最后通牒的时候,一手引导起辩论,然后通过一个已经既定的,不可能再更改的事实,把民众的情绪推到了品牌厂商的对立面。”

    “为了泛泰,他还真是煞费苦心!”

    听着他的分析。在座众人面面相觑。

    若这些分析都是真的,那么。前面他们败于安俊赫之手,倒真是不冤了,能将有限的信息利用到这种程度,这种人,当真可畏可怖!

    默然片刻,望着崔泰源沉吟不语的身影,徐镇宇代表众人问道:“会长。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没有人问安俊赫为什么要针对泛泰,那是根本不用多想的事,说起来。还是sk集团一脉相承的交叉持股模式,为今天的事情埋下了祸端。

    当初为了避免信息通信部和公平贸易委员会制裁,skt将旗下手机公司sktt转让给了泛泰,然后又通过sk商事和sk株式会社注资,控制了泛泰集团母公司的股权,继续将终端制造产业牢牢抓在手里,而作为补偿,也为了更好地配合硬件植入应用,占领移动音乐市场,skt将melon和其旗下ymb首尔唱片的所有权,转给了泛泰持股60%的sktt。

    早在发现安俊赫的目标是数字音乐平台后,skt相关部门,就猜测对方有可能把目光瞄向泛泰,借此完成对数字音乐市场的统和,因为当时,melon已经受制于j.h的反垄断调查申请,暂时无法再转让所有权。

    但因为泛泰的资本背景和市值,分析部门认为这种可能性很小,谁也没有料到,安俊赫居然会借唯开破产之机,掀起如此范围广大的,几乎影响了整个手机制造业的信任危机。

    转手之间,翻云覆雨!

    坐在一群一声不吭的高管之中,崔勇恒的脸色也很难看,这几天,因为对手是安俊赫的关系,他跟着全程了解了外界舆论的演变,但了解越深,越对那个他曾经鄙视、羞辱的“演员”感觉可怕。

    但更多的还是不甘心。

    凭什么年纪差不多,安俊赫能策划出这许多,而他,只能作为失败者,连陪衬的资格都没有?

    崔泰源很推崇安俊赫,这两天,偶尔为崔勇恒讲解时,不只一次要求他好好向安俊赫学习,但越是这样,崔勇恒越是无法接受自己不如安俊赫的现实。

    这时见到众多高管都不说话,不由开口道:“就没办法制他了么?他这次搞的什么信任危机,不只针对泛泰,差不多得罪了所有手机制造商,我们可以联系这些厂商,一起对抗安俊赫啊!”

    然后他发现,那些人看着他的目光,开始变得古怪,就像……在看一个白痴!

    坐着他身边的徐镇宇,轻咳一下,低声道:“不是什么时候,人多力量就大的,现在那些公司自顾不暇,而且他们内部也确实问题严重,和唯开的情况差不多,这时候我们如果联络上去,不但得不到助力,恐怕还要惹一身骚。再说,以安俊赫背后的资本,除了三星和lg,又有哪个厂商斗得过他?他最开始发表评论的时候,就把三星和lg摘出去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最后之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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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步错,步步错!

    崔泰源知道,那个安俊赫善于玩弄的不是阴谋,而是大势和人心。

    他不清楚安俊赫是从什么渠道,得到唯开债权方与管理层之争的内幕,到现在,这个疑问也不重要了,相反,通过这次事件,让他对安俊赫眼光的犀利,已经对局势的分析之准确,再次有了更深的印象——从诉讼战到现在借唯开之手,掀起信任危机,一步步环环相扣,也代表着,安俊赫早在一个多月前,就把唯开破产之事纳入具体计划中。

    特别是针对melon的反垄断调查申请,一石三鸟,一个目的掩盖着另一个更深的目的,诉讼战策略暴露之后,包括他在内,都认为反垄断调查申请的主要目标,是把skt拖入泥潭,无法置身事外提供援助,现在看来,他在那时候,就已经防着skt操纵泛泰转移melon所有权了。

    所以,提前利用反垄断的限制,把melon牢牢绑在泛泰这艘已经开始漏水的大船上,即使现在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计划,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举起屠刀,一点点伸向melon,准备开始收割胜利果实!

    对比一下他的城府与智慧,崔勇恒……

    “唉……”无声地叹息着,崔泰源看都没看那边刚出了丑的儿子,敲敲桌子,说道:“虽然局势发展到现在,很多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但是我们也必须行动起来,镇宇,今天下午帮我约见泛泰管理层,特别是股东中的基金代表,我要和他们共同商讨安俊赫可能在二级市场发起的狙击!”

    徐镇宇愕了一愕,但很快反应过来,点点头。

    安俊赫一手炮制信任危机。最重要的目的,恐怕就是人为制造恐慌潮,以唯开为反面教材,推动泛泰的中小投资者抛售股票,然后他再介入接盘,从二级市场开始,一步步争夺泛泰的控制权。

    想明白这些,徐镇宇嘴里有些发苦。

    就算这时看清楚对方的策略了。又怎么样?他们已经没有别的方式可用了,除了被动应战,动用资金在二级市场拼个你死我活,没有其他办法,而且胜算很低。

    至少,若想那些基金在信任危机下,配合skt的步调,对抗安俊赫的后续行动,就要付出很多东西。

    他几乎能想像到谈判的困难!

    “是,会长!”

    ……

    skt已经尽可能加快了脚步。但安俊赫的攻击,还是以超乎预料的方式悍然来袭。

    7月11日。在公众眼前消失数天的安俊赫,代表j.h音乐接受了kbs一档直播财经节目的电视采访邀请,目前,他对韩系手机预言成真的事情,已经成为最热门的话题,采访中自然也少不了主持人对这个话题的询问环节。

    “现在网络上很多人把你视作敢于揭露黑幕的勇士,认为是你的呼声。才使舆论对手机产业从盲目乐观中清醒过来,很多人因此避免了损失,我们想知道的是。您当初在采访中谈起韩系手机的未来,有没有想过会造成这种结果?”

    “不能说揭露黑幕。”安俊赫思索片刻,答道:“韩系手机的运营困境是客观事实,它的未来在3g时代也是客观事实,我和其他人得出不一样的结论,只是我们看问题的角度不同。很多专家和学者,在向公众分析的时候,他们要顾及许多问题,毕竟他们是专业人士,提出的看法被很多人看作指导性意见,如果贸然揭露韩系手机的困境,又无法指出明确的解决方法,那么他们的一句话,就可能毁掉很多公司,这是必须要谨慎的!”

    “实际上在我个人心中,同样认为韩系手机的困境只是暂时的,全球3g时代的到来,必然会引发一场新的市场份额争夺战,现在诺基亚和摩托罗拉的统治地位,很有可能最终被取代,事实上,我现在正准备接触这个行业,j.h娱乐已经做好计划,准备入股泛泰!”

    通过直播播出的这些话,犹如一颗巨石,猛然砸入本就浑浊不堪的手机市场,一道更大的浪头,轰隆隆的拍击而来。

    节目还没播完,网络上已经出现安俊赫准备入股泛泰的新闻。

    “终端市场继信任危机,再起波澜,安俊赫称看好韩系手机未来,准备入股泛泰!”

    “安俊赫前后言行不一,唱衰韩系手机后,又表示看好未来,其或已因为揭发内幕的行为,承受了来自终端方的压力,不得不改口。”

    “韩系手机,困难真是暂时的?安俊赫表示看好3g时代,称已准备资金入行,泛泰成为目标!”

    “新巨头入场混战,泛泰或将成为下一个步行街计划牺牲品,安俊赫自数字音乐布局后,动作频频,目的难以捉摸。”

    铺天盖地的报道,舆论上,关注此事的人们一时间也有些懵,不明白安俊赫为什么在把手机产业狠批一通之后,又入场搅局。

    特别是持有泛泰股份的投资人,原本准备抛售的动作顿时为之一缓,开始默默退缩,准备静观其变。

    而这个动作,也打乱了skt的计划。

    负责同泛泰方面进行沟通的徐镇宇,刚刚开始行动,一些原本已经联系上的基金代表,便陆续回绝了skt的倡议,将主要目光转移到安俊赫的后续动作。

    最近几天,这些基金也不好受,他们要么是泛泰的债权方,要么是主要投资方,唯开倒下的影响,使得泛泰内部存在的运营问题也不得不面临曝光的选择,而实际上,泛泰虽然比唯开略好,负债程度却一样有过之而无不及。

    特别是从年初开始,泛泰拖欠高通的专利、解决方案使用费用,已达数千万美元,为了填上这个窟窿,伪造一份还算能入眼的财务报告,它又向韩国发展银行融资贷款。

    这样挖东墙补西墙,一旦暴露,那些中小投资者不生撕了他们才怪。

    skt准备联络他们共同抗衡安俊赫计划基础,也就在这里,如果安俊赫利用信任危机在二级市场狙击,恶意收购,各个基金一时间又无法退出,为了避免股票大跳水损失惨重,他们就必须和skt站在一起,应对安俊赫的后续压力,至少,要撑过这场信任危机。

    但安俊赫态度的突然转变,却让他们看到了另一个希望。

    局势,也陡然混乱起来。

    特别是在众多媒体对此事进行跟踪报道,并纷纷进行评论之后。

    “安俊赫看好的或许并不是泛泰,准备入股泛泰,恐怕仍然是他数字音乐统和进程的一环。”

    7月12日,中央日报发表的一篇文章里,一位经济专家如此分析道,“据我所知,当初为了规避相关部门的制裁,skt将旗下手机业务sktt出售给了泛泰集团,而melon和它旗下的ymb首尔唱片,所有权归于sktt。以前我们就分析过,安俊赫的数字音乐布局,还有ymb横在前方,不解决它,j.h音乐就无法彻底统和唱片产业,制定唯一标准。安俊赫这时入局,恐怕对泛泰来说并不是什么好消息,如果他的目的真是如此,一旦他控制了泛泰,那么,他很可能会操纵管理层将melon、ymb业务分拆、剥离,而泛泰本身的手机业务……很可能只是他达成计划的工具,或许在他收购后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看到他把手机业务卖给三星,或者lg的新闻!”

    “毕竟,他此前从未涉足过终端制造领域,我也不认为,他会那么看好一个他评价技术储备薄弱,缺乏竞争力的企业。”该位专家在文章的最后,意味深长地说道:“而且,我们也要考虑到,安俊赫还需要一个足够值钱的货物帮助他挽回一些损失——步行街计划,再加上收购泛泰的资金,数亿美元的缺口,必须得有人买单!”

    这篇文章,将安俊赫可能会有的动作,分析得颇为合理且透彻,而它造成的影响,便是当天原本因为安俊赫发言后,成交量大幅下滑,众多投资者正在观望的泛泰股票,再次出现大批卖单,成交价格再次大挫!

    同样是这篇文章,也让一部分基金变得犹豫不决,一方面,如果安俊赫真想接手,那么将手中持有的股份转让给对方,要求其溢价收购,显然是最符合基金利益的方式。

    但另一方面,如果安俊赫只是为了melon而发起收购,那么,显然溢价条款对方是不会接受的,这就需要旷日持久的谈判,而现在的问题是,信任危机与安俊赫收购的影响联合在一起,每多呆一天,泛泰的市值就要缩水一些。

    区区一句话,便让泛泰内部陷入两难,股东代表与管理层,因为意见分歧吵作一团,具体的应对策略,通常只是酝酿出一个萌芽,便因为不符合另一方利益,或者不切实际而化作泡影。

    skt则在崔泰源的控制下,不掺合泛泰的任何斗争,只全力准备以应对j.h的恶意狙击。

    但很奇怪,一直等到7月中旬,安俊赫仍然没有任何行动,偶尔只在媒体上耍耍嘴皮子,就像一只吃饱的猫,将老鼠抓住,放开,抓住,放开,看着它在生存的逼迫下循环着紧张与放松而作为玩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最后之战(中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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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俊赫今日携手白智英,出席the.movement家族聚会,这是近一周来,安俊赫第三次受邀出席圈内重量级公司、组织举办的活动,这些现象表明,j.h音乐正在逐步取得认同,与其他公司建立友好联系……活动后,安俊赫接受采访,就记者询问关于入股泛泰一事,他表示,j.h娱乐已经准备好资金,近期将会向泛泰集团发起要约。”

    这是7月12日的新闻。

    安俊赫所谓的近期,一直到20日都没有付出确切的行动,skt还在等待,但泛泰已经等不了了。

    随着唯开申请破产的消息越传越广,它在其他国家留下的烂摊子,也渐渐传回国内,中国那边,唯开的突然崩塌导致韩系手机口碑直线下降,不只泛泰,甚至还波及到了三星与lg,众多经销商不再信任韩国人,7月中上旬,三家公司的出货量相较去年同期大幅下滑。

    三星和lg还好,中国区虽然有利润损失,但韩国本部的运营状况却相当良好,而对泛泰来说,受唯开牵连,在中国的信用破产,实在是雪上加霜,几乎成了压垮集团的最后一根稻草!

    7月15日,受多方组织机构催促逼迫,泛泰管理层不得不同意临时召开股东大会的要求,这次大会,众多中小投资者将要联合起来,选举出一个新的监事会,以此作为他们介入管理层的眼睛和耳朵,方便他们更明确地看到泛泰真正的财务报告。

    所有人都知道,一旦在新监事会控制下的财务报告出炉,以泛泰集团目前的处境,它惟有的可能,便是中小投资者撤资,然后安静等待最大债权方发下达最后通牒,然后。安静地退市,或许可能背负巨额债务申请破产。

    现在,泛泰已经病急乱投医了。

    股东大会召开的当天,泛泰管理层通过紧急会议,向已经赊欠数百亿韩元的发展银行,以公司全部资本,提交了一份意向总额达6亿美元的援助贷款申请。

    而在另一边,他们也越来越急迫地催促skt。希望能够通过skt已经调集完毕的资金,快速入场护盘,至少,要将股价维持在一条缓冲线上,使它能够迎接“新”财务报告出现后,二级市场抛售潮的跟风趋势冲击。

    但是,skt负责这件事的所有人都明白,这些紧急抽调的资金,是用来对付谁的。

    他们已经磨好了刀枪,可安俊赫与他的j.h娱乐。却如同一只狡猾的老虎,在他们埋伏的外围。时而试探地攻击两下,咆哮几声,惟独从不踏入埋伏圈半步,但,他似乎又随时可能踏入。

    有这样一个大敌徘徊在外,动向不明,skt哪还有多余的力量。

    ……

    空间里的空气。一直在回荡着沉重的压抑,那种感觉,就像暴雨来临前。空气的湿气陡然加重的样子,而这样的气氛,在这片空间里已经持续了好几天。

    一整个团队,负责在这里待命,等待着与j.h的决战展开。

    这将是一次庞大资金的直面对决,在崔泰源的主持下,skt通过拆借等方式,从集团其他公司抽调了3亿多美元的资金,而根据部分分析师综合分析的情况,j.h公司的资金量多半也在这个程度。

    总数恐怕要超过6亿的资金,将在泛泰这盘已经濒临残破的棋局上厮杀,那种注定的惨烈与震撼,即使远远还未开始,也足以令参与进计划的人们心情激荡,不能自已。

    唯一不太开心的,只有崔勇恒。

    他是被崔泰源强制带进这里的,即使他什么都不懂,也要让他看着,看着那些由数字带来的无声厮杀,成,则保住skt未来根基,败,数字音乐平台便要拱手相让。

    这番胜负的沉重压力,skt没有谁能够以主持者的身份出现,只有崔泰源才有资格。

    有些烦躁地在休息室几张沙发间来回走了几步,屋里的通讯,除了崔泰源的手机,任何人都要与外界断开联系,唯一能接到外面消息的网络,多半也都在紧张关注泛泰股票动向,以及搜集资料分析安俊赫的动作上面,枯燥的等待让他简直难以忍受。

    来回走了不知多久,通向工作间的门打开,徐镇宇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

    看了他一眼,崔勇恒没心情理会,只是敷衍的点点头打个招呼,徐镇宇暗叹口气,也没多说什么,略作回应后,来到沙发旁,正翻看着文件的崔泰源身边,俯身低声道:“泛泰的代表刚刚又过来催促,问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行动,我看,他们确实被逼得走投无路了,那个代表险些冲着我发起脾气。”

    崔泰源头都不抬,“告诉他,继续等!”

    丝毫没有意外的答案,不远处,听到两人谈话的崔勇恒,小声嘟囔着:“那个该死的混蛋,都要决战了,为什么不干脆一点?磨磨蹭蹭,婆婆妈妈!”

    崔泰源刚掀起一页文件的手顿了顿,片刻后,叹息一声:“烂泥扶不上墙!”

    垂下头,徐镇宇不敢接话,无论如何,崔勇恒还是sk的太子爷,只要崔泰源一天不把他踢走,那么他在sk这个家族式财阀的体系中,就仍有着特殊的地位,不是他可以随便评论的,虽然,这位崔太子表现的确实很烂。

    不过,其实对于安俊赫为何迟迟不入局,徐镇宇也没有一个清晰的结论,外面几个分析师,得出的观点也不尽相同,有人认为安俊赫正在信任危机的进一步发酵,中小投资者的压力,可能是压垮泛泰的最后一根稻草,安俊赫入局,可能会选择在那个时候。

    而有人则觉得,安俊赫虽然是在等待信任危机的进一步发展,但他最主要的目的,恐怕是等待做空机构闻腥而来。做空机构的风声都极为灵敏,泛泰现在面临的财务报告压力,他们或许都已经收到消息,股票下跌已成定局,做空机构绝对不会放过这种能够肢解巨人的机会。

    一旦做空机构庞大的资金涌入,安俊赫就可以借他们之手,从容应对skt的护盘冲击,为那边的成功加大胜算。

    无论哪种观点,看起来都很有道理,可安俊赫具体在想什么,或许……

    徐镇宇看了眼沉默中透着威严的崔泰源。

    或许,只有他才能猜出一二,某种概念上,那个年轻人,其实与这位帝国舵手处在同一高度。

    徐镇宇这些思绪,崔泰源自然不知道,实际上,他确实有些猜测到了安俊赫为什么裹足不前。(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最后之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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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7k大章,感冒了,写的有点慢。

    另外,谢谢八妹的大飘红~

    轰——

    银蛇俨然劈开天空一般,在阴霾的云层中闪烁几下,雷声从苍穹滚了过去。

    外面雨幕正大,瓢泼一般的大雨冲刷着房屋道路,迸溅的雨点细碎地被风强风旋刮起来,飞腾半空汇聚成一片水雾,视野朦胧。

    j.h新办公大楼毗邻汉江,繁华的沿江道路蜿蜒从楼下绕过,在雨中延绵出去,天空昏暗,路旁店铺,拥挤的车流陆续亮起灯光,一片俨然无尽的华彩便这样盛放开来,涟漪处处,浪花翻滚的江水倒映着繁华,隔着一扇窗,雨声、车声、人声,还有江水奔腾的声音都被拦在外面,光线幽暗的室内,安宁静谧。

    金政旭跟着权宝根、朴英俊推门进来的时候,精神一瞬间都有些恍惚,一窗之隔,动与静,繁忙与清幽的反差,冲击着他的脑海。

    随着j.h音乐成立,公司规模扩张,收购了其他唱片公司后,原本的办公空间开始捉襟见肘,恰好这边一期工程交付,稍稍装修一下,j.h娱乐便搬来这里,两家公司正式分离运营。

    早在j.h音乐成立时,安俊赫便规划好了它的业务,除了传统的唱片发行工作,它还要负责主持建立一个唱片业的统一品牌,为了避免部门臃肿,力量分散,它不经营经纪业务。周边业务也暂时托管给j.h娱乐,因此分离出来后,j.h娱乐这边倒也不显得冷清。

    这间办公室外,走廊到处是来回奔忙的身影,j.h音乐正在重新建立与各个经纪公司的联系,接管它周边业务的j.h娱乐,自然也要配合出动,一应唱片发行的周边业务,向来是最琐碎的,要与各方沟通。再加上j.h娱乐自从显露雄厚的资本力量之后。当初因为得罪sidushq而引来圈内的自发性封锁。也不攻自破,现在每一天,都有很多剧本递到这里来,企划部要仔细审核每一本剧本。寻找其中的商业潜力。

    也有一些拉不到投资的导演。亲自上门游说。公司里很是繁忙。

    业务分离后,人事调整方面,j.h音乐总裁暂由安俊赫兼任。权宝根调整为运营长(首席运营官),负责公司具体业务执行,原本在j.h娱乐的一应职务解除,j.h娱乐执行长(首席执行官)由安俊赫担任,朴英俊调整为j.h娱乐总裁兼财务官,金政旭是运营长。

    大半个月前,他还是neowiz的执行长,但公司自从被昌和地产收购后,因为面对sm的策略挫败,收购方进军娱乐产业的计划破产,公司已经很久没有得到新的资金投入,连他也被对方放弃,几乎遗忘。

    原本以为,这次被j.h收购,他恐怕要丢掉工作,谁知来了之后,除了最初几天,因为忙着业务交接等事情,安俊赫没有见他之外,没多久,他就接到消息,自己被任命为j.h娱乐运营长,原本他的同事罗晟均担任运营副官,负责公司的游戏开发运营业务。

    说到游戏,neowiz被昌和放弃之后,之所以能够勉强维持住局面,全靠游戏部门拿到了政府扶持金,自昌和方面不再向neowiz投资,唱片业务便不断萎缩,若没有j.h的收购,也许要不了多久,他就不得不全面收缩唱片业务,集中精力主攻游戏开发。

    罗晟均主导的音乐游戏《r2beat》,e3展上吸引了不少亚洲运营商关注,特别是中国,那里是韩流倾销地,那里的im通讯巨头腾讯公司,对《r2beat》很感兴趣,在那时的他眼里,neowiz的未来,就寄托在这个游戏身上。

    不过,现在倒不必那样拮据了。

    j.h娱乐实力雄厚,收购后就对neowiz进行了一系列分拆重组,唱片业务被剥离到j.h音乐,游戏业务也并入j.h娱乐,最近几天,他隐隐从朴英俊总裁那里嗅到风声,执行长安俊赫似乎正准备再次向j.h娱乐注入资金,扩大游戏部门,特别是目前正在内测的《r2beat》。

    安俊赫似乎要凭借音源上的优势,继续丰富扩展它的游戏模式,让它在推出时一举成名。

    细数种种变化,金政旭暗暗感叹。

    去年,安俊赫还只是一个小艺人,但已经初露峥嵘,自从看到自己崇拜的那个老人被安俊赫挫败后,他就知道,对方一定会崛起。可即便有这样的概念,他还是低估了彼此身份转变的快速。

    再次见面,对方已经是他的顶头上司!

    心情复杂地胡思乱想着,办公桌后,听到有人进来的安俊赫抬起头,见是他们,便笑了笑:“自己找地方坐。”

    权宝根、朴英俊和安俊赫一路扶持走来,平常相处自然不会客气,自去找茶叶、咖啡,金政旭却显得很是拘谨,笔直地坐在沙发上,动也不敢动。

    又批改几份文件,安俊赫终于抽出时间来,伸个懒腰活动了下筋骨,随后见到金政旭拘谨的样子,怔了怔,笑道:“政旭xi,近来事务繁忙,一直没顾得上和你聊聊,工作生活方面还顺利么?”

    “劳您挂心了,一切都好,新环境新气象,公司实力雄厚,比以前舒心很多。”金政旭连忙答道。

    “那就好。”安俊赫点点头,“暂时把你放在运营长的位置上,就是让你熟悉的过渡职位,我也不吝啬向你坦白,你和罗晟均xi只要做好现在的工作,如果《r2beat》成功,游戏部门我准备分离出去。成立一家新公司,到时新公司就交给你们来管。现在j.h正在发展期,无所谓远近亲疏,我只希望大家都能尽心戮力,你们认真做了,该给的我从不吝啬。”

    话说到这个程度,基本已称得上推心置腹,金政旭听得心情激荡,愣了片刻,方才连声称是。

    他是独立掌管过一个公司的人。现在被降到第三顺位。若说没有失落感,当然不可能,安俊赫这翻坦白,正对了他的胃口。更不必提最后那句话。

    做的好了。不吝啬给的。自然是股份。

    j.h实力强大,安俊赫也初步展露了自己的商业天赋,只要不出现太大的意外。未来发展壮大没有悬念,哪怕给他们的股份只是未来新成立的公司,有j.h娱乐的背景,恐怕也是价值不菲。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金政旭方才开始谈起过来的主要目的,以前的neowiz限于资金问题,即使对最重要的游戏部门,都没办法给予资源倾斜,罗晟均对此一直颇为不满。

    现在并入j.h娱乐,对罗晟均来说,简直是如鱼得水,最近他一直在联络一些游戏开发公司,准备一展抱负,金政旭这次过来,就是向安俊赫汇报他在罗晟均搜集的在开发游戏中,经过分析选出的比较有商业潜力的一部分。

    接过文件,安俊赫暂时没有细看,金政旭刚汇报完,那边正慢慢品着茶的权宝根便放下茶杯,掏出一叠文件。

    “j.h音乐已经把所有音源从几大音源网站下架,现在市场上很有些怨气,若非我们把bugs上的音源也下架了,m和daum恐怕已经要闹起来,这最近几天,几家音源网站发过来的照会文件。”说着,他表情有些凝重,“社长,下架终究不是长远的事情,我明白这是您战略布置的一部分,是为了制定统一标准,但如果时间久了,姑且不提下架造成的商业损失,声誉方面也会损失惨重,那些经纪公司愿意把版权交给我们发行,是为了盈利,如果我们不能给他们带去利益,那么,他们恐怕就要向法院方面申请收回版权了!”

    从唱片公司收回发行版权,是经纪公司的最后手段,因为是不是能收回,全靠法院仲裁,这种诉讼耗资巨大,诉讼结果也没有统一的标准,有可能胜诉,也有可能败诉。

    但如果被逼急了,经纪公司真的用出这招,对j.h音乐来说,也是一桩相当难缠的麻烦。

    “不错。”朴英俊也说道,“俊赫,你究竟是怎么考虑的?这些天,你一直向外界透口风,要入股泛泰,却一直没有行动,是不是在等做空机构入场?可是这两天我研究泛泰的股票,发现大单交易已经开始频繁出现,这说明做空机构已经行动,这时如果不跟上,庄家就要落入别人手里了!”

    听着两人的话,安俊赫渐渐皱起眉,但依然没有解释什么。

    随手翻看了那几份照会文件,里面是网站方向这边发来的非正式通知,一般也可以视作最后通牒,如果这边再拿不出合适的理由,以后,j.h音乐恐怕就要上他们的黑名单。

    安俊赫随后把它们放到一边,“那些网站没必要在意,我们要做统一标准,就注定要触动他们的利益,发最后通牒是早晚的事,我们有自己的bugs,从内容到销售一体化,已经没必要看他们的脸色了。”

    说罢,沉吟了下,他方才有些迟疑地说道:“泛泰的事……”

    沙发背对窗户,半靠在靠背上的安俊赫,仿佛被暴雨下清濛濛的天光淹没了,那只有一层模糊轮廓的身影,落在权宝根和朴英俊两人的眼眸里,两人忽然有些讶异地发现,安俊赫居然有了些犹豫。

    今天之前,无论碰到什么样的情况,这个一手发展出如今基业的年轻男人,能让他迟疑的情况很少。

    上一次,是直接面对skt时,孤注一掷有可能结下一个大敌,所以他后来才会去赴约谈判,希望能私下达成和解意向,不过却碰到了一个白痴富三代。

    那么,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金政旭也有些奇怪,他不像权宝根和朴英俊。是跟着安俊赫一路走过来的,他曾经站在安俊赫的对立面过,感受过作为敌人,安俊赫那种犀利霸道的攻击性。

    在他印象里,安俊赫应该是为达目的一往无前的。

    他们的疑惑,安俊赫尽收眼底,但他却没有说话。

    他们的眼光还是有局限,大抵是最近自己策划的一系列成功,有些蒙蔽了他们的眼睛,以至于他们都没有注意到。随着唯开垮台。泛泰在信任危机下市值不断缩水,以前对js大战还会发布一些最近商讨情况的政府机关,已经沉默很多天了!

    演艺人协会、文化观光部、产业资源部、公平贸易委员会还有检查机关……这些机构,不约而同的不再提及js大战的任何事。关于案件受理的争执也再没出现过。表面看来。似乎是随着j.h诉讼战策略浮现,没再继续在上面投入,所以这些机构开始懈怠。

    但是。js之间的战争发展到现在的规模,那些机关怎么可能沉默?

    他的犹豫,就是来自政府机构沉默背后代表的意义。

    他现在耍耍嘴皮子还没什么,如果,他真的动用巨额资金开始攻击泛泰,当数亿美元的资本在那片小小的范围内厮杀,其造成的影响几乎是毁灭性的,到时,为了遏制两个巨头的战争带来的恶劣影响,以及出于保护消费电子产业的目的,现在沉默的政府,会有什么反应?

    他的犹豫,是希望能够把握到一个度,但是信息获取渠道的狭窄,令他根本把握不到政府方面现在的态度。

    这就是作为新公司,j.h底蕴的薄弱面,在国会以及相关部门,还没有培养出自己的耳朵和嘴巴!

    想着,安俊赫苦笑。

    本来还想再等等,但局势发展到现在,已经没办法再等了。

    一手支着下颚,思索半晌,安俊赫开口说道:“英俊哥,等公司稳定下来后,你帮我向家里要几个人过来。”

    朴英俊一愣,他自然明白安俊赫这话是什么意思,所谓要人,其实就是那些表兄弟,只是家里和这边的关系很紧张,原本他们不愿接近的时候,安俊赫就和那边断了联系了。

    不过,这不是什么麻烦的事,大不了到时候让智秀打个电话回去,家里那几个老头子,再恨他和安俊赫,也没办法摆脸色给智秀看,因此他点点头,“明白,有什么特别要求么?”

    “我想成立一个特殊部门,负责一些比较特别的公关工作,需要能信的过的人手,到时再详细说吧!”

    ……特别的公关工作……

    权宝根和金政旭对视一眼,权宝根还有些迷惑,金政旭心下却已有些了然——这个所谓的特殊部门,多半是管理贿金的事。

    很多大公司,都有类似的非常机构,在行业里,这类不记入正式职务的机构,多半是约定俗成的事,事实上,即使安俊赫今天不说起这个,过段时间,等他在j.h立住脚之后,他也会提出来。

    不成立这类部门,公司面对政府就处于被动,很多公司设立它,并非是想像比尔盖茨那样,通过“反向赏金”打击竞争对手,大部分人只是以防万一而已。

    别人有而你没有,别人就可以利用这个给你造成干扰,很多时候,商业上的问题,并不只是单纯的商业问题。

    吩咐罢,安俊赫直起身,之前停留的犹豫与迟疑,霎时间不见了踪影,他依旧冷静而理智。

    既然已经没办法再等下去,必须要行动了,他也不会畏首畏尾,就如同面对skt,没有撕破脸之前,为了以后他可以选择妥协,可一旦撕破脸,他就必定全力以赴!

    “英俊哥,帮我联系媒体,召开新闻发布会,我们,要向泛泰发起要约!”

    ……

    ……

    7月22日,大雨磅礴,犹如天塌一般倾泄下来,越过海岸的狂风,呼啸着吹过山岭与城市,暑气一时而消,但在舆论上,一把烈火却在这个夏日雨季,陡然燃烧了起来。

    经过接近一个月的长久等待,j.h这把踟躇的利刃。终于露出锋芒。

    22日下午,j.h娱乐召开新闻发布会,正式宣布向泛泰发起要约,随着这个新闻,一片巨大的阴影,如同首尔上空的阴云一般,向那位手机制造业的前巨头沉甸甸地压了过去。

    发布会召开之前,一股巨大的资金便迅速扫过二级市场,泛泰此前为应对j.h娱乐准备的阻击,毫无反抗之力。在那阵恐怖的资金量洗礼下迅速崩溃。做空机构大声欢呼。

    而在要约正式发出后,灾难也迅速降临。

    那些中小投资者并不傻,此前就有很多专家分析过,安俊赫收购泛泰。主要目标是为了melon和ymb。这是一次具有相当恶意的收购。如果安俊赫收购成功,那么最有可能的情况,便是泛泰面临被拆分的命运。

    而且。即便不面对拆分这种最坏的情形,对中小投资者来说,形势也不容乐观。

    安俊赫早在很久以前,就表示希望入主泛泰,那么这次收购行动,j.h娱乐至少要保持持有30%的股权,根据泛泰的股东人数,以及目前公司管理层不愿被收购的情况来看,当j.h从二级市场以及其他渠道,持有足够股份时,泛泰很可能因为第一大股东为单一一方,股东人数少于规定,而被证券管理机构强制退市。

    到时,他们手里的股票仍旧会变成一张废纸。

    因此当j.h娱乐的新闻发布后,市场上顿时一片惨然,短短时间内,数量众多的卖单挂出,为了及早脱身,避免太过惨重的损失,中小投资者之间首先打起了“价格战”,仅仅一个下午盘,泛泰当日成交价格便飞快下滑,而在下个交易日,随着j.h娱乐入场的消息传的越来越广,更大范围的价格战,似乎一触即发。

    不过也在当日,skt进入盘中。

    skt的行动迅速而果断,当市场上因为j.h到来而哀嚎的时候,它一边如同j.h一般召开新闻发布会,表示已同意拆借部分资金,帮助泛泰渡过难关,以避免恐慌潮的产生,一面深入二级市场,向狂奔而来的j.h猛烈地冲击上去。

    若用形象的词汇描述,那必然是一场剧烈的地震。

    两只巨人在那个雨天,在一个沉默的战场厮杀一起,看不见的鲜血飞溅,刀枪的寒光划破长空,每一次碰撞,燃烧的都是犹如数字一般冰冷,却又沉甸甸的钞票!

    媒体将它们的碰撞,形容为一次“现代战争”。

    “现代的战争,打的是金钱,每一粒子弹,每一颗导弹飞出去,都代表着成千上万的钞票在那片璀璨的死亡烟火中燃烧。而这次j.h和skt的对战,或许就是一场另一个领域的现代战争。j.h为了摧毁泛泰中小股东的信心,每一分钟都在燃烧钞票,将泛泰拖进崩溃的边缘,而skt为了重塑股东信心,也在燃烧着钞票,企图将泛泰从j.h和做空机构的手里拉出来……”

    “……双方的拉锯战,令泛泰犹如过山车一般经历着生与死的循环,但也令他们的巨额资金在每一次的拉高与敲低的较量中,快速蒸发。战争的惨烈,让人难以置信!”

    是的,战争很惨烈。

    泛泰一方没有做好迎战j.h的准备,当安俊赫挟裹着巨额资金杀来的时候,首轮落败使得泛泰管理层丧失了15%的所有权,市值蒸发超过30%,临时召开的股东大会一片哗然,众多中小投资者蠢蠢欲动,基金险些落荒而逃。

    而在其后的战争里,损失惨重的则是一些做空散户,当他们欢呼着,跟在j.h巨大的阴影下,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准备瓜分泛泰聚而食之的时候,他们没有想到,skt会这么快入场护盘,成交价格的大幅度振荡,使得做空企图砰然破碎,其后两个巨人面对面的交手,余波扫过,将众多做空者一下吸进了这个燃烧着钞票的旋涡里。

    每日财经新闻,形容泛泰目前的局势,是一场“另类的多空对决”。

    “……安俊赫领导下的j.h,正在扮演空头的角色,它在不断地企图把泛泰拉入崩溃的深渊,为完成安俊赫入主泛泰的目的降低阻力,保驾护航。而入场护盘的skt,显然在扮演多头角色,它的一系列举动都是为了安定泛泰内部股东的混乱情绪,试图依靠在二级市场的动作,拉拢股东,打造出一个统一的对外意向。”

    “围绕着泛泰,两家公司以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方式,在近几个交易日里展开大决战。专家提醒各位散户,请谨慎双方主力的战斗范围,不要贸然涉足,这里没有窍门,也没有可供左右逢源的漏洞,在这里唯有的,是一场现金的消耗战,谁拥有的资金多,能撑得更久,谁才会最终取得胜利,贸然进入的散户,只能成为主力对决的牺牲品!”

    是的,j.h和skt这次突然的的决战,其惨烈程度,让财经界不得不给出谨慎的建议,过去几天,已经有不少散户被卷入旋涡破产,凄哀之声,不绝于耳。

    相对财经新闻方面对战况的客观报道,娱乐与主流方面,更关注的却是双方公司此次决战背后,更深层的用意。

    东亚日报一位特约经济教授认为,这是js大战的延续,双方的决战,是为了争夺未来数字娱乐领域的领导权。

    他在文章中说,“早在js大战首轮刚刚分出胜负的时候,一位首尔大学任职的老朋友,就指出这是一次战略发展的碰撞。未来三网融合的趋势,随着高速移动网络的建设,越来越明显,为了避免在数字改革浪潮的过程中被用户淘汰,skt未来的发展,需要摆脱单纯的管道提供商角色,这就需要丰富的数字娱乐业务,melon的重要性,关系着skt未来是否能够以它为核心,在新时代的互联网继续占有统治地位。”

    “同样,安俊赫显然也注意到了三网进程的未来趋势,他一手创办的j.h娱乐,有着转型上的天然优势(内容生产商),也决定了他的入行门槛更低,但国内市场的潜力,不允许存在两个统治者,自j.h音乐成立后,这次决战,是js双方冲突以来,必然会有的发展——skt暂时要保住melon的地位,j.h则要消除ymb横在它统和唱片业进程上的影响。这是早在一个月前就注定要发生的决战,我毫不意外地看到了它的惨烈,同样我也毫不意外的认为,双方的决战,无论哪一方撑到最后,必定会浴火重生,诞生出韩国未来数字娱乐领域的统治者!”

    这篇文章,帮助j.h和skt,将决战的残酷性和重要性,从关注范围相对狭隘的财经领域,宣传给了更多的人。

    众多娱乐媒体也纷纷涌入。

    “为争未来主导权,j.h与skt上演现金大战,泛泰成战争主场!”——naver娱乐在页面上刊登了一篇简单的四格漫画,漫画主角是两个挥舞着钞票形状的刀,正相互砍杀,分别叫j.h和skt的小人,周围还有一个叫泛泰的小人,屁股上插了两根折断的箭,跪地大哭。

    “战略的碰撞,j.h娱乐突然发力,叫板skt统治地位,企图做未来数字娱乐行业领头羊。”——daum的头条封面,用了安俊赫曾经为一款韩国西装品牌拍摄的代言照,黑白的底色,安俊赫站在一扇落地窗前,远眺窗外河山,那种意图君临绝顶的霸道与凛冽,配合着标题,跃然纸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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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 昨天夜里发了高烧,这几天天气不太好,各位外出多注意啊!

    龙仁,北边的首尔雨云还在盘踞着,视线翻越过山头,连绵起伏的地平线的那一边,天空的阴沉如同一方厚重幕布。

    受那边影响,这里也没有好天气,稀薄的云层挡不住太阳,阳光隐隐约约地照了下来,暑热蒸腾着水气,空气粘稠得只是接触一下,浑身便仿佛汗透了。

    有些烦躁地从车上下来,朴鸿渐叹口气,跟在他身后下车的另一人,脸上有纱布包着,即使如此也能看出这人口眼歪斜,貌似伤得不轻。

    听到朴鸿渐叹息,那人别扭地翻个白眼,冷笑:“唉声叹气地装给谁看呢?”

    “……嘴巴老实点行不行?挨揍还没挨够?”

    “嘿,别得意,你是把我打的不轻,但你也没落到好,大爷一个头槌给你的印象深刻不?哈哈哈哈……哎哟!”得意忘形地笑了没两声,奥古斯特便不小心扯到嘴角伤处,连忙捂住嘴痛呼起来。

    闻言,朴鸿渐摸摸自己一样被包起来的额头,不由龇了龇牙。

    说起来还真是乱冤枉一把的,奥古斯特他原本就认识,大家在一个行当里工作,外出采访经常能碰到,这年头又不是早些时候,各大电视台、报社之间势同水火,基本上出门在外,同行之间都会互相帮衬一下,两人也算有些点头之交。

    结果前两天,自己下班去一家啤酒屋喝酒。恰好碰到了也在啤酒屋的奥古斯特,因着两人所在报社距离不远,他也没多想,见到熟人,便想上前打个招呼,谁知刚问个好,当时看样子已经有些迷糊的奥古斯特,睁着醉眼盯了他半晌,突然大怒,一边叫着“你们都坑我”。一边上来就是一头槌。

    其后不必多说。凭白挨了一头槌的朴鸿渐,又不是软柿子,自是打还回去,仗着自己还清醒。噼里啪啦把奥古斯特撂倒在地。虽说如此。但莫名其妙打了一把糊涂仗,终究不是件舒心事,特别是打完后。被赶来的警察带走时,从瘫在旁边,醉得稀里糊涂的奥古斯特嘴里,陆陆续续听明白了原因,他更是哭笑不得。

    安俊赫作为最近最出风头的财经人物,哪个财经记者都会评论一二,想来也是奥古斯特倒霉,别人讽刺安俊赫,多半用词都比较谨慎隐晦,只有他,供职nate,尽力往安俊赫头上抹黑唱衰,是主编下达的任务。若只是如此也罢了,他那篇讽刺文章刚发表没多久,j.h就突然大翻身,2000亿韩元烧出去,整个公司跟吹了气似地膨胀,真是好一通打脸,不必多说,吃了哑巴亏的nate自然需要一个人当替罪羊为主编和总编背黑锅。

    数遍nate,再没比奥古斯特更合适的了,事实就是,没多久他就被nate一脚踢出家门,双重打击之下,朴鸿渐遇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连续几天在那里买醉。

    不过,或许是不打不相识,第二天酒醒了的奥古斯特特地上门道歉,又有着以前的些许交情,一来二去,两人便走在了一起……

    毕竟奥古斯特也是业内的资深人士,在新闻集团和nate都任职过,多少有些人脉,这次若非是时运不济正好赶上时候,以他的资历,也不至于被nate忙不迭地扫地出门,想着若任由他沉浸在酒精里颓废下去,未免浪费了那番才华和资源,朴鸿渐便把他带到身边。

    当然,这不是可怜或者同情,愿意收留奥古斯特,朴鸿渐也是有着自己的考虑。

    通过这次js大战中间见识到的一些东西,拨开表象的迷雾,仿佛看透了些未来的朴鸿渐,一颗心思也渐渐活跃起来。

    无论司空一教授,还是安俊赫,对数字产业未来的认知与把握,就像给他开启了一扇大门,让他隐约窥得一丝门后的世界。自从那天分别听教授谈起,以及安俊赫的表现中,发现三网融合的趋势,他颇是下了一番苦功,仔细研究三网融合的核心驱动力,然后他发现,三网融合的驱动力很简单,它完全取决于用户的交互**。

    如果这个未来趋势是正确的,用户之所以选择三网合一,就是为了更简便更舒适同时也更丰富的交流,而在互联网产业,另一个概念也在指出相似的道路:

    这是2004年国际上刚刚提出的概念,一直以来饱受争议,因为它正试图摆脱传统互联网产业的内容提供者身份,转而作为一个共享平台出现,它的口号,是把用户从时代的读者身份中解放出来,开始成为互联网内容的创造者,成为新时代的主人,而这点,与三网融合的核心完全相同。

    朴鸿渐从来不认为,一件事指明的方向是巧合,两件事还是巧合。

    特别是在深入了解过后,他发现,美国那边对于的尝试已经开始了,而国内,却似乎还没有人有这样的想法,现在市场上最受欢迎的,仍旧是综合性门户网站、搜索引擎这样传统的产业,其中他最关注的门户网站,他们还在继续深化自己所谓的“综合性”,向用户输出各种内容,却没想过与用户形成交互。

    这,或许是一个机会。

    当然,目前这些想法都还只是他脑海里的一个雏形,即便有心涉足门户,暂时来说,也还摸不清方向,更重要的问题是缺乏资金,拉上奥古斯特,不过是未雨绸缪。

    今天两人赶到龙仁来,实际是想见见司空一教授,请他分析一下最近js大战的局势。

    时间走到7月末,j.h和skt在二级市场的拉锯战。已经形成了一股让所有人畏惧的力量,作为两大集团争斗的中心,泛泰这些日子过得苦不堪言,小投资者,能退的已经都退了,j.h和skt操纵的资金风暴,使任何玩不起游戏的都被踢出局,那些原本想过来凑热闹的散户空头,在这两只巨鳄下,不得含泪割肉平仓。以求减少损失。

    至于因为犹豫而来不及或者无法脱身的。自然被牢牢套住,此时的泛泰,已经变成了一台绞肉机,不拘是什么落进去。都被绞成肉酱齑粉。无可阻挡。

    他赶来找司空教授。就是想请教授帮忙分析一下,js大战还要打多久。

    就在两人下了车,按响不远处一家二层小别墅门铃的时候。暴雨倾盆的首尔,证券交易所内一片火热。

    电子版块是最近最吸引人注目的地方,j.h和skt的争夺战,激烈得让围观者都直冒冷汗,特别是j.h,出乎人意料的强韧,在与skt的对拼中丝毫不落下风,电子屏上那些数字若能化作直观的影象,两大集团的对决,显然就是硝烟纷飞的战场,每一次数字的跳动,都代表着一片死亡之雨洒下,对应着彼此的臣服或者毁灭!

    “快看,又出手了,5个点。”

    “是啊!”有人叹息一声,语气复杂:“不知道又是哪些人撑不住,只好割肉挂单,这下损失绝对很惨。”

    “这也没办法,skt太强大了,几亿美元洒进来,没有雄厚的资本还想玩这个游戏,不死才怪。”

    “话也不能那么说,至少在j.h率领下,大空头机构还撑得住……说起来,安俊赫怎么会有这么多钱?虽说skt一直在拉升,但几天下来,股价实际上一直在往下跌,早上看到的报告,泛泰市值已经蒸发掉3000亿韩元了。”

    听到这人的话,周围一些议论的声音顿了顿,众人对视一眼,表情有些纠结。

    即使在决战刚开始时,市场上已经高估j.h和安俊赫,但事实的表现,却还是让人有些不能接受。

    楼上,交易所一间房间里,同样从窗户看着电子屏,听着身边人汇报的徐镇宇,也面露苦笑。

    决战到现在,他才终于彻底明白安俊赫为什么在决战爆发前,只是宣扬要入股泛泰,却引而不发,当时他认为对方在吸引空头入场造势,这点分析是对的,但根本目的却偏离太多,也把安俊赫想的简单了。

    交手到现在,他已经看得明白,安俊赫吸引空头并非为了造势,j.h资金雄厚也不需要,那些被他引来的空头,在之后的争夺战中,大部分都成了j.h的挡箭牌。

    这些天来,损失最大的便是空头投机者,skt每一次反击,拉升股价,固然伤到了j.h,但j.h直接承受的却并不多,数量众多的空头散户沦为牺牲品,为j.h分担了skt的火力。

    事实上,决战打到现在,局外人还摸不清具体情况,但像他这样的局内人,却已经渐渐明白过来。

    这场战争,越打skt损失越大,相反,j.h初期或许面对skt与泛泰的一致对外,损失要惨重一些,但随着时间过去,它的耐力也越来越强。

    首先是参战方上,安俊赫宣战却引而不发的策略,使泛泰内部决策层与中小股东的冲突日益严重,这也导致了,之后决战开始时,泛泰只是稍稍支撑了一天,便全线溃败,而对面,众多空头跟在j.h身后,为j.h提供了数量众多的缓冲带。

    形象的比喻一下,双方征战,一方穿着盔甲,另一方只能赤膊上阵,即便战场是后者主场,有政策和资源倾斜,这样消耗下来,谁强谁弱也未可知。

    更可怕的是,随着j.h和skt争夺战越演越烈,众多中小投资者承受不住损失纷纷退场,退出的人越多,流入市场的股票就越多,skt已经是泛泰大股东,限于相关法规,无论是为了泛泰还是自身(持股过多,可能被认为举牌收购,导致泛泰单一股东过大转为私有化强制退市),那些流入市场的资源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被无所顾忌的j.h吸纳,转化为新的进攻力量。

    此消彼长,如此演化下去……

    思虑着,徐镇宇心中颤栗,双手一片冰冷。

    “徐先生,这些挂单……”汇报过后,助手见徐镇宇皱眉望着下面,不发一言,只好小声提示道。

    徐镇宇眼角跳了一跳,神色有些痛苦,因为他知道,那些挂单即使吃下,也要马上吐出去,纯粹只是烧钱,但战争的僵持,却使他不得不下达决定,咬咬牙,狠声道:“吃!”

    同一时间,另一个交易所内,安俊赫看着眼前屏幕上的变化,看着自己财产的迅速缩水,却目光平静,毫不动摇。

    当助手提示那边已经吃下的时候,他的表情有些波动,但也只是淡淡道:“继续!”

    冥冥中,轰的一下。

    两股力量再次于数字构成的虚空里碰撞,炸开!(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失败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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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字世界的厮杀无声无息,那些指数与走势图的变化也只有行内人能看懂,普通围观者只有在一些入局的人破产后,才能悚然发觉其中的凶险,而对本身就在局内,眼睁睁看着这台绞肉机不断运转的泛泰管理层,更是能直观地感受到它的惊心动魄。

    7月22日,j.h摧枯拉朽般地撕碎了泛泰提前准备,认为大概可以支撑几天的防线,管理层不得不紧急召唤skt入场护盘。

    但skt的入驻,却没有如预想那般获得压倒性的优势,j.h首轮二级市场的狙击,汇聚起的力量超乎想象的庞大。原本引入skt应该拉开的资金优势,几天过去了,都没有见到踪影,反而随着时间流逝,无所顾忌的j.h,抓住sk集团不敢让泛泰退市的软肋,大肆进行自杀性攻击。

    从7月23日开始,j.h方面一直在利用短小精悍的打压方式洗盘,电子版块移动终端制造业由唯开掀起的信任危机,为j.h的行动创造了良好的条件,辅佐以j.h雄厚的资金量,即使sk尽力挽救,但仍旧有众多散户与小投资者惶恐出局。

    安俊赫之前引而不发的策略,令他将入驻泛泰,以及可能拆分泛泰的分析、报道,制造了充分的扩散条件,如今一发动,便收到奇效。

    让泛泰管理层感觉悲哀的是,sk的入场,某种程度上也为j.h的打压提供了助力。

    因为j.h的打压洗盘并非为了未来的拉高,它根本不在乎筹码流失,更不在乎廉价持筹,或者说,安俊赫根本没有想过持股成本的压力,他也没想过利用这个牟利。他的目标只是为了洗掉一部分人,吸引另一部分人,保持泛泰股票的流通。然后通过新入场长线看好投资者的低吸(逢低吸纳)选择,绑架整个市场为他摧毁泛泰添油加火——为了避免破釜沉舟的j.h,大量压低抛售令泛泰崩盘,sk不得不扮演能够吸引长线投资者的拉高角色。

    若只这样倒也无所谓,可安俊赫本人是j.h行动的最大风向标,决战期间,他频繁地出现在电视上,接受媒体采访。无时无刻不在透露他希望入主泛泰,得到ymb的强烈愿望,而这个愿望的本质,也清晰说明了他若入主泛泰,泛泰的命运将会如何。

    这无疑会令投资者信心大减,一些长线受此影响,只好临时选择短期路线,在sk高吸时抛出,但这番表现又让另一些投机者看到了牟利的机会,悄然入场……

    如此循环。随着决战进程的发展,压低与拉高的均衡越来越偏斜。当不坚定者退出的越来越多,新入场倾向低吸的投机者也越来越多,sk自身又无法增持,加上空头投机的煽风点火……这潭浑水,彻底乱了方向,持续的振荡以超出人心理承受能力的趋势频繁出现,到得28日。泛泰首次跌停!

    也在这一日,j.h宣布举牌。

    ……

    ……

    “j.h峥嵘初露,继泛泰二级市场动荡后初次举牌。拟增加表决权持股!安俊赫不掩入主泛泰野心!”

    “js决战进入关键阶段,数日二级市场的振荡,为安俊赫的收购行动铺垫了足够的舆论需求,国内第三大手机厂商,或将在未来解体出售!”

    naver倒是别出心裁地以另一种标题,对这件事进行报道——“巨头间的争夺,受到损失的是谁?”

    这篇作者署名鸿渐、八月的文章,开篇这样写道:“如以前多位专家预测,js大战的本质,无论最初的诉讼战,还是现在围绕泛泰的一系列争夺,都是由j.h和skt这两家巨头为自身数字娱乐产业的未来布局而开始,如今,这场战争进入了关键阶段,也是最后阶段,无论从哪方面看,skt的落败,似乎都已成定局……”

    “……某位经济学教授曾经分析,melon是skt的一次尝试,也是它未来数字娱乐产业架构的核心环节,决定了它能否以运营商的身份,参与到未来数字服务业的变革中。但j.h的横空出世,却将这份尝试在刚刚收到成果时扼杀……从22日,j.h宣布收购泛泰开始,到昨日举牌,短短数天,继泛泰防线全线溃败后,sk也在无声中首尝败绩,j.h既然开始举牌,就说明它压低泛泰价格,扫清收购障碍的目的达到了,而sk想要稳定泛泰股票,增加j.h收购成本障碍的目的,理所当然地以失败告终……”

    “从这个角度看,损失的也许是skt,毕竟安俊赫若入股泛泰,很可能会拆掉sktt旗下的melon和ymb首尔唱片,至于已经陷入信任危机的手机业务,或许将会出售给三星或lg——据可靠消息,三星电子与lg电子相关负责人,对安俊赫的这个可能性举动,抱有很大的兴趣,一些业内人士也表示,无论三星还是lg,若得到泛泰的手机业务,必然会极大地加强实力,特别是lg,去年它在泛泰的扩张脚步下失去第二位宝座,如今,lg大概会很高兴能买下这个它目前最大的竞争对手……”

    “但据我们了解,j.h的损失也颇为惨重,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j.h娱乐高管昨日接受电话采访表示,过去几天,j.h一直在施行自杀性策略,几天内烧掉近800亿韩元,现在举牌,根据泛泰市值,恐怕还要投入1500亿韩元。庞大的现金支出,即使背后有一家神秘基金的j.h也非常吃力。这个消息,或许将给j.h阶段性的胜利蒙上一丝阴影,但同时,它似乎也从侧面增加了安俊赫拆分泛泰的可能性!”

    “而在我们的调查里,恐怕真正损失最大的,还是泛泰多达数百人的股东,以及js决战期间入场的投资者。根据最新统计,信任危机爆发到28日期间,泛泰市值从9300亿韩元,缩水到4100亿韩元。其中至少有高达3000亿韩元的市值是在j.h的自杀性攻击下蒸发——这是一个令人震惊的数字,它们全部被股东和投资者承担了,j.h的收购行动,也许能令部分股东挽回一些损失,但始作俑者如今成为救世主,想来多半让泛泰内部的感情很复杂!”

    文章里说的没错,当j.h宣布举牌后,泛泰内部的感情确实很复杂。

    “我不赞成管理层接受j.h的收购!”

    泛泰总部。正常情况下一年一度的股东大会,最近却频繁召开,上次召开会议选举新任监事会,取得结果没多久,这次因为j.h,大会不得不再次重新启动。

    充当会议场的大厅,已经被上百个座位填满,其中有管理层,也有各股东和股东团体代表,座位围绕的环行会议桌旁。坐着十多个大股东代表,其中一位已经站了起来。义愤填膺地叫道:“信任危机是安俊赫一手炮制出来,他割尽了我们的肉,现在又想装好人递橄榄枝,各位,谁知道那根橄榄上有没有抹了毒药?对这种卑鄙无耻的小人,我坚决不同意管理层妥协!”

    他的话,在周围引起了一阵骚动。

    然而相对于这人的义愤填膺。其他十多位代表里,却有很多人非常平静,一个戴着眼镜的青年。听着周围骚动的嗡嗡议论,不置可否地扯了扯嘴角,待周围声音弱一些了,他看着逼视过来,貌似有些得意的那人,语气平缓地说道:“邹代表说的没错,但邹代表不要忘记一个问题,我们是生意人!”

    他摊摊手,环视一周,为了避免会议内容泄露,大厅的落地窗都已经遮住,看不见外面天光的变化,但多半还有乌云笼罩着,只有这处大厅,顶部清冷的光辉洒下,倒是没有半点阴郁的感觉。

    在那有些冷清的灯光下,上百人的脸庞在他眼底匆匆闪过,数量众多的若有所思,乃至轻轻点头赞同的表情,印入脑海。

    青年不动声色,继续道:“我们必须为自己以及身后诸多股东负责,信任危机扩散,j.h的攻击,导致现在公司市值已经蒸发一半,这也代表诸位在公司的资产损失一半,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避免损失再次扩大。j.h无论以前做过什么,至少现在它愿意收购我们手里即将沦为废纸的股票,邹代表提议管理层拒绝收购,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您企图操纵管理层,绑架所有股东,为您自己牟取利益?”

    “少在那里危言耸听!”邹代表毫不示弱,皱眉驳斥道:“我的拒绝提议同样是以所有股东的利益出发,比起出尔反尔的j.h,我更希望大家能够联合起来,共同撑过这段艰难时期,随着公司的发展,未来未尝不能……”

    他话还未完,青年呵呵一笑:“未来未尝不能升值么?多耳熟的话,以前管理层天天这么对我们说。”

    青年提起这个,一些人的脸色顿时变了,这让他们想到了信任危机。

    会议桌下首一位老者冷哼一声:“不错,别谈什么未来,以前你们天天说未来,结果怎么样?如果不是外人披露出来,我甚至还不知道你们一直拿假的财务报告糊弄我们,而且,到现在都没把具体情况向新监事会汇报!”

    随着老者这声冷哼,更多质疑的、冷笑的、嘲讽的声音渐渐传来。

    “呵呵,周代表说的没错,大家都是成年人,就别再画张饼让我们看着充饥,把我们当孩子玩弄了。”

    “麻烦邹代表说这句话的时候,先把报告给我们看一看。”

    信任危机的怨念并不只在股市爆发,泛泰此前就因为财务报告不实,中小股东与管理层进行过激烈的抗争,如今在青年一句诱导的话语下,这份暂时压抑的不满,又一次显露出威力。

    邹代表有些茫然,又有些气急败坏地瞧着身边,以及周围那些小股东冰冷的、不耐的表情,一时间又是恼火,又是心凉。

    他下意识望向会议桌上首,那里,作为泛泰大股东代表,崔勇恒面无表情地坐着,仿佛石雕木胎,对四周的质疑视而不见。

    原本对抗j.h应该最坚决的力量,也如此表现,显然令邹代表心灰意冷,接下来的会议中,他再没有发表过一句话,一下午的会议,最终仍旧没有商讨出任何一致的意向,不欢而散。

    从泛泰总部出来的时候,表情麻木的崔勇恒,无视了那些想要过来套近乎,或者联络询问意向的人,默不作声坐上车,直到车窗关上,那张圆圆的脸才陡然浮上阴沉。

    他怎么可能那么平静,以他平时的脾气,那些支持接受j.h收购的家伙,他不当面扇耳光才怪。

    可是,有人不许他那么做!

    “这次代表sk去泛泰,你只用带着一只耳光,任何多余的话都不要说,让他们自己去争!”

    想着来时,爸爸说叮嘱过的话,崔勇恒便一阵阵不解的烦闷。

    从决战之前,安俊赫一直按兵不动开始,他爸爸就变得不太正常了,面对j.h的每个动作,似乎都有很多东西要思考,而且很少再过问js决战的事。

    也正是崔泰源这份较为消极的态度,使得skt筹措的资金并没有得到sk集团全力配合,场外优势也没有得到充分发挥。

    否则,决战期间,sk只需要凭借在证券监管机构的关系,活动活动,给j.h公司发几张调查通知,再联络媒体炒作一下,怎么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处处被动!

    崔勇恒并不是不学无术的白痴纨绔,生长在崔家,也决定了他不可能什么都不懂。

    但有些问题,并不是那么简单……

    当泛泰的会议结束,华克山庄的别墅里,已经得到消息,知道泛泰内部并没有达成意向的崔泰源,站在别墅的庭院中,看着公园另一边,沐浴在傍晚阴霾天光下,宛若灰色的奔腾江水,沉吟许久。

    直到一阵江风吹了过来,他才轻轻叹口气。

    “一步错,步步错!”

    呢喃一句,他回过头,向身后恭敬站着的秘书吩咐道:“答复那边,我同意见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失败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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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月29日,持续大半个月的阴霾,终于从黄海以及周边地区消散,断断续续的夏季暴雨,将首尔附近的山脉清洗透彻,那些随着峰峦起伏,屹立其上的树木,每一个片叶子都被刷得干干净净,当阔别许久的太阳,在天际宛若丝带一般的霞彩下冉冉升起的时候,漫山翠绿便这样闪耀起来。

    汽车行驶在道路上,身后,一线蜿蜒的路线尽头,首尔钢铁的丛林在清晨的阳光里刚刚苏醒,道路仿佛它的脉搏,洗净的路面反射了光,缠绕着插入山脉,若从高空俯瞰,它就像正在搏动!

    放眼望去,生机盎然!

    安俊赫收回临窗远眺的视线,同一时间,与他对面而坐的一人,也转过头来,视线碰撞在一起的刹那,对方淡然地点点头打个招呼,仅此而已。

    这车不是他的座驾,开车的人自然也不是元成或者兰斯,除了坐在对面那人,身边还有一个黑西装青年。

    车厢里没有人说话,空气里飘荡的,是安俊赫很熟悉,但却几乎快要忘掉的某种味道——属于军队的味道!

    同样点点头回应一下,见对方不再看过来,安俊赫放松身体,靠在靠背上,微微闭起眼,脑海里思绪转动。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车子平稳地迎着朝阳不知行驶了多久,某一刻,车速渐渐放缓的感觉,让安俊赫从沉思中醒来。车外的风景不再是闪耀着翠绿的山脉,道路两旁,护栏与高大的乔木将远处的一切牢牢拦住,而在前方,整洁的路面铺展出数百米,高大的墙壁与铁门将其在尽头隔断。

    一束光芒从乔木与墙壁的缝隙蔓延而入,柔和的光痕里,铁门两侧犹如雕塑一般抱着自动步枪的军人,无声诉说着这里的不同寻常!

    片刻。车子停在铁门前,对面那个沉默寡言的青年,这时方才露出一丝笑容:“安俊赫xi,请!”

    安俊赫跟他下了车,走进铁门旁的哨亭,里面已经有几个黑西装在待命。

    “安俊赫xi,他们需要对你检查一下,希望你不要介意。”

    “没关系!”安俊赫笑笑。配合地抬起手臂,知道今天要见谁,他自然不会携带什么敏感物品。

    一切都在默然中进行,不多时,检查完毕,从一个黑西装手中接过手机,他跟上青年的脚步,“请跟我来,我们要坐电瓶车过去。”

    门与围墙的后方,是面积广袤的草坪。这里似乎地处一片森林的中央,阳光自东面远处那些乔木的顶端斜照过来。在这片壮阔的绿色地毯上,铺了一层辉煌的轮廓。

    那些青草的叶尖还残留早晨凝结的露珠,当阳光从东方照耀过来的时候,它们漫射的光线,令视野里仿佛腾起了淡淡的氤氲,电瓶车缓慢地行驶在这片氤氲里,安静地转过几座低矮小丘。一座高尔夫球场便映在眼底。

    那里人不多,一个球童,一个提着公文包的西装中年男性。一个一身白色运动服的老人。

    青年将车开到附近,停下,随后下车,无声做了个延请的手势示意安俊赫自己过去,只在经过他身前时,安俊赫才听到他轻声说道:“安俊赫xi,你有一个小时。”

    安俊赫点点头,“谢谢!”

    或许是太过广袤了,无论墙后这片巨大的草坪,还是这处高尔夫球场,都透着一种静谧的安宁,没有钢铁丛林的喧嚣,也没有真正丛林的嘈杂,偶尔草地的边缘,那片森林葱翠延绵的地方,会传来几声鸟儿的鸣啼,它们穿越空间,落在耳中是仿佛很久以前的空灵与遥远。

    脚下露珠沾湿了皮鞋,阳光从身后拖来,点点的光泽里,将影子长长地拉向前方,没有人看过来,安俊赫静静地走到老人身后,看着他手持球杆,用着不太标准的姿势,一点一点瞄准着球,却总也挥不出去。

    几只飞鸟,从天空穿梭而过,在湛蓝的苍穹留下一闪即逝的轨迹,片刻后,悦耳的啼叫方才飘来,在那叫声里,老人忽然开口问道:“会打高尔夫吗?”

    安俊赫收回目光,“会。”

    老人呵呵笑着转过身,将球杆递过来,“这杆你来打。”

    安俊赫也不推辞,闻言脱下西装外套,任由一旁的球童恭敬接过,随后从老人手里接下球杆,来到他身旁,目光沉静地稍作停顿,挥杆!

    咚

    光影摇曳,轻响中,白色球体划过长空。

    身后传来了掌声。

    “从03年我住进这里,每年夏天都要来一次,却总也学不会。”

    这里不是正式球场,自然没有观察员、记分员之类的人存在,老人拍拍手,接过安俊赫递还的球杆,随手掂了两下,自嘲地摇摇头:“有人说这是贵族运动,看来我这辈子是没这个福分享受喽!”

    “运动哪分高低贵贱,不过是一群人炒作出来附庸风雅罢了,这些都是小伎俩。”

    “呵呵,小伎俩有时也能成大事啊!”

    两人闲闲地谈着,老人再次挥起杆,这次倒没像之前那样停顿太久,球擦地飞了出去,后方的球童立刻又拿出一颗摆在地上,阳光下,老人挥杆的身影不算标准,却也称得上矫健。

    “虽然我不会玩这种运动,但有些道理是相通的,挥杆不能太用力,太用力,球就不知道飞到哪了。”再次击出一杆,年老的身体终究有些难以为继,加上又是盛夏,老人有些喘息地停下,接过身旁秘书递来的手帕,擦拭着额头的虚汗,他看向安俊赫,“用力也不能小,小了球进不了洞,所谓小伎俩,就在力度的把握,这点,你做的很好!”

    这句“很好”,颇有些耐人寻味。

    瞧着他的背影,安俊赫没有多说什么,对老人这种地位、这种成就的人来说,他有了某种认知。那么别人的辩解亦或解释,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这种人对自我判断与内心的把握,就像他们的意志一般坚韧。

    “您谬赞了,我很惶恐!”安俊赫以示尊敬地微微低下头。

    老人笑了笑,“呵,你若惶恐,就不会逼得sk和你打消耗战,更不会逼得泛泰冒着退市的风险。准备向j.h的举牌妥协,联系你们和sk的这两天,我了解了一下详细的资料,你啊,小伎俩可不得了……如果我说,这次召你过来,是让你放弃收购泛泰,你准备怎么回答?”

    徐徐微风从远处的林边弥漫而来,草地摇曳低伏,露珠坠落。它们炸开迸射的些微闪光,犹如波浪一般在视野里悄然而过。

    安俊赫没有露出任何异样。似乎这些天来,为了狙击泛泰根本没有过接近1000亿韩元的损失,只是平静答道:“j.h会服从国家的决定。”

    老人回头看了他一眼,旋即失笑:“看,你就是这么恰到好处……”

    说着,他沉默了下,片刻再次挥杆后。方才眺望着球飞向远方的影子,淡淡地继续道:“昨天,我已经授意批准泛泰向发展银行提交的6000亿韩元援助贷款申请。政府不能看着唯开倒下后,泛泰再次在手机制造业掀起一场更大的信任危机,国内消费电子业是出口标杆,无论我的那套班底,还是国家的经济,都不允许它遭受更多打击!”

    “你明白吗?”

    “明白。”

    “那就好。”说着,老人把球杆递给球童,接过手帕擦了擦手,随后对安俊赫说道:“陪我走走。”

    安俊赫跟上。

    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漫步着清晨的阳光,沿着球场的界线,缓缓远离身后的人们,没有人跟过来,这处府邸是总统夏季度假所用,外围与隐蔽的安保力量足够提供安全。

    “在见到你之前,我其实对你有些成见的。”迎着林边吹来的,有些沁凉的风,老人没有看安俊赫的表情,自顾缓声说道:“我一向认为年轻人应该有朝气,有激情,城府太深不是好事,而且你呀,在这次的事上狠狠利用了我一把。谁都知道我反对财阀政治,但却从来没人敢利用我的反对,利用我的政治主张,为他牵制财阀在政治层面的反击力量,你是第一个……我也希望是最后一个!”

    这位老人,是以贫寒之身爬上如今的高位,也是国内政治力量继金泳三、金大中两位民主斗士之后,现存唯一的开明派旗手。

    即使他的相貌与言行看起来很是和蔼,但能坐到今天的位置,就注定了他并不像表面那样柔软,佛尚作金刚怒目,他同样也有刚烈果决的一面。

    在这种人物面前,隐瞒是没有必要的,安俊赫点头答应。

    见他应了,老人便高高拿起,轻轻放下:“我很喜欢你这种聪明,知道什么能坚持,什么不能。一个人可以做很多事,就像这风,它可以往这边吹,也可以往那边吹,但是它不能变成歪风……你还年轻,有时懂得退一步,才能收获海阔天空!”

    “sk那边昨天就给了我答复,愿意通过政府调解,和你见见面。这次谈判,我只有一个宗旨。”

    老人没有问安俊赫是不是愿意接受调解,他不需要问安俊赫的意见,就像他也不需要问sk的意见,他竖起一根手指:“sk和j.h退出对泛泰的争夺!除这个宗旨之外,其他你们怎么谈都可以,布局数字娱乐产业也好,统治唱片业也罢,我不希望电子版块再有动荡,而且你们最近的行为,我也要给国民一个交代,各打50大板是题中应有,这点你要做好准备!”(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失败者(中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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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月28日,j.h娱乐宣布正式对泛泰举牌。

    当29日,漫天的明媚驱散了阴云,人们从清晨纵横天际的霞光开始,翘首以盼js大战最后决战到来,认为双方有可能围绕泛泰,发起一场激烈的委托书争夺战的时候,无论j.h娱乐还是sk电讯,却在当天不约而同地消失在人们眼前。

    “早先有评论认为,j.h娱乐若想收购泛泰,必须想办法解决泛泰目前管理层的抵触障碍,以及sk集团对泛泰管理层的支持。该评论认为,安俊赫有可能会选择委托书争夺战的方式,在收购泛泰之前,先着手摧毁泛泰管理层,通过委托书方式改变泛泰对j.h娱乐收购行动的应对策略,而skt,也有可能选择同样的方式,阻挡j.h娱乐的入侵。昨晚,泛泰临时召开的股东代表会议,管理层与股东之间的分歧,也透露出了委托书争夺战的可操作性。”

    “但令人诧异的是,自昨日j.h娱乐宣布举牌之后,双方就再没有进一步的行动,关于js大战的最新消息,依然是昨日下午泛泰内部的争执,而始作俑者,无论j.h娱乐还是skt,都没有相关的后续动作,据本社记者了解,今日开市,持续振荡多日的泛泰股票,也表现的非常平静,过去几天操纵股票价格的庄家迟迟没有出手,这一表现在电子版块引起广泛猜测!”

    “喂,你说j.h娱乐和skt到底怎么回事?”坐在电脑前。操作鼠标翻了几页新闻,看着那些报道,奥古斯特回过头问着朴鸿渐,已经放到嘴边的冰棒融化了,冰水滴落下来,他连忙伸舌头舔了舔。

    这个动作让朴鸿渐恶心了一下,美女舔冰棒是赏心悦目,说不定还会浴火沸腾一下,但一个络腮胡男人这么做,却实在让人受不了。

    “我说。你什么时候把你的胡子剃掉?”

    “为什么要剃?”奥古斯特莫名其妙地抹了把胡须。“你不觉得我这样很有成熟男人的魅力吗?我算是想明白了,以前就因为脸太嫩,我才会被nate那帮人欺负,小白脸嘛。谁都可以压一下。以后我要当真汉子!”

    “…………”

    无语片刻。朴鸿渐耸耸肩,懒得再管了,随口回答了他刚才的问题:“那些人的想法。我们哪能看得透彻,他们思考问题的层次都和我们不一样。”

    “再不一样,跟约好了似地,都突然不吭声了,肯定有阴毛!”

    “哪那么多阴……”朴鸿渐无奈地敲了敲脑袋,旋即思虑片刻,语气有些不确定地说道,“阴谋是不可能有的,现在这种局势,要说是经济环境导致,我倒觉得有可能……”

    从今天没发现j.h娱乐和skt的动作开始,一直追踪报道js大战的他,当然也思考过深层次的原因,虽说限于信息获取不对称,具体的问题猜不明白,但一些可能性,却是考虑过的。

    举牌后,j.h和skt不约而同的沉默,要么是最近的二级市场争夺战让双方元气大伤,目前正互相接触,试图寻求一个合适的途径挽回损失,要么,就是有新人入场了!

    这里的“新人”,不是什么新的公司,而是一个早就被卷入js大战漩涡,却一直岿然不动,淡定旁观的集体——卢武铉政府!

    中午的时候,朴鸿渐就翻了近期的资料,他发现自从诉讼战的目的明朗之后,政府方面就再没有针对j.h和skt诉讼的事给予过回应,文化振兴院、产业资源部、公平贸易委员会、演艺人协会等相关机构,还有首尔地方法院,似乎完全忘记了两个月前,j.h和skt轰轰烈烈的起诉。

    而因为他们的失声,加上js大战战火燃烧向手持设备制造业,燃烧向泛泰,并且进行的更为激烈,媒体便下意识的忽略了。

    此时挣脱出js这场现金大战的迷雾,重新清醒地回头看一看,朴鸿渐忽地有些悚然。

    那些相关部门的沉默,实在可怖!

    对政府来说,司法的神圣与威严是不容亵渎的,它是统治和秩序的阶石,再宽容的政府,都不会允许企业大肆利用诉讼战作为武器,为自己的商业目的保驾护航。若是正常情况,不提公平贸易委员会和产业资源部,只是演艺人协会这样的小机构,恐怕都会在j.h刚刚转移作战重心时,跳出来对其训斥警告了。

    两个月前,j.h和skt互相发起了数十起声势浩大的诉讼,令整个司法机关忙得鸡飞狗跳,诉讼申请都已经提交了,怎么可能说扔掉就扔掉?

    有鉴于此,两种可能性,朴鸿渐比较倾向后一种。

    若他猜测正确,那些部门的沉默,恐怕与卢武铉政府脱不开关系,那样的话……

    朴鸿渐吐出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无论脑袋里转着什么想法,这些终究只是想法而已,涉及到政治,再简单的事情都会变得复杂,他只是一个记者,想那么多没有必要!

    对他给出的说法,奥古斯特显然很不满,可是朴鸿渐不愿意再提,奥古斯特也没办法,最终也只是落下一脑袋的疑惑——他毕竟是外籍,对传统的儒家文化圈政治很不了解。

    就算朴鸿渐把自己的想法跟他说了,直接告诉他,j.h和skt或许很快就会受到政府的惩戒,恐怕他也不会相信。

    不过,即使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朴鸿渐,也没有想到,卢武铉政府行动起来的速度,居然比他想象的还要迅捷、凶猛。

    7月30日,当媒体。网络上关注js大战的人们,还在疑惑j.h、skt两家为何突然销声匿迹的时候,阔别观众视野两个多月,当初由j.h开始的诉讼战结果,铺天盖地地爆了出来,风向霎时间逆转,惊的人们膛目结舌!

    30日上午,演艺人协会宣布对j.h娱乐前身——j.h公司关于私下接触在约艺人的调查结果以及处罚决定,决定中称,j.h公司法人代表兼社长安俊赫。私下接触sidushq在约艺人林秀晶。进行不正当竞争情况属实,申请首尔地方法院判处安俊赫暂停演艺工作1年,但驳回sidushq要求j.h公司停业整顿的条件。

    紧随其后,同样在该日上午。首尔地方法院同意演艺人协会申请。并将安俊赫暂停活动期限加至一年半。处以10亿韩元罚款。

    就在人们愕然相对,以为风向急转直下,skt可能赢得某些场外力量支持的时候。信息通信部也在当天召开新闻发布会,发布会发言人宣布,经过信息通信部与通信委员会、产业资源部联合2个月的调查,已取得足够证据,确认skt在运营数字音乐平台melon期间,存在垄断事实。

    而在之后通报给各大媒体的详细报告,也公布了具体调查情况,以及处罚决定。

    三家机构联合调查组认为skt存在垄断事实,接受j.h、sm、yg控诉skt垄断罪名的申请,接受j.h、sm、yg关于立刻停止skt滥用市场支配地位的请求,接受j.h提出的,对skt处以罚款的请求,但罚款金额变更为10亿,驳回j.h、sm、yg申请skt对三家内容提供商给予15亿韩元经济损失的补偿请求。

    处罚决定宣布没多久,公平贸易委员会召开新闻发布会,同样宣布接受安俊赫以skt普通合约机用户身份提交的《反垄断调查申请书》,接受申请书提出的,责令skt开放melon手机应用下载接口的请求,接受申请书提出的,责令skt取消合约机捆绑增值业务应用软件的请求,对skt处以70亿韩元罚款,并强制命令skt必须在2007年1月前,执行上述三条决定,若到期仍然存在类似问题,将在调查后处以更严重的处罚。

    政府相关部门的动作一波接着一波,让人们目不暇接,错愕地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

    但,这样还没完。

    上午那连串的地震刚过去,人们还没从惊诧中反应过来,证券管理委员会在当天下午宣布,将对j.h娱乐近期在股票市场的行动进行调查。委员会新闻发言人表示,j.h娱乐的狙击行动,严重影响了中小投资者的利益,期间可能使用了一些不正当手段,人为制造恐慌,扰乱证券市场秩序,若这些调查情况属实,j.h娱乐将受到委员会的严厉惩处。

    ……

    ……

    “js大战戏剧性突变,诉讼战遗留问题陡然发力,政府多个部门介入,巨头战争戛然而止!”

    “j.h娱乐与skt沉默原因揭晓,概因政府强力插手,安俊赫不正当竞争罪名成立,将暂停演艺活动一年零六个月,skt被判垄断行为属实,赔偿金高达百亿韩元!”

    “泛泰争夺战未捷身先死,证券管理委员会紧急叫停j.h娱乐收购行动,将对其扰乱证券市场行为进行调查,skt或将依靠政治力量成功守擂!”

    “证券管理委员会发布新动态,发言人称,已就sk集团干涉泛泰股权变更行为进行调查,若情况属实,sk集团将坐实无视通信法修正案的罪名,针对此事,委员会已与信息通信部取得沟通,双方正密切关注。”

    “各打五十大板,政府强力介入js大战,j.h、skt面临多项处罚,泛泰争夺战临近最终决战被掐,谁是失败者?”

    一条条新闻刷新着人们的心理承受能力极限,轰轰烈烈的js大战,就这样在众多错愕的表情里,突然冷却下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失败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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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恭贺好基友七月、唯爱成为盟主!

    持续的暴雨过去,江畔的工地又开始了施工,现场有些杂乱,裸露的泥土地面坑坑洼洼的还没填好,工人、运输建材的汽车从上面过去,泥浆飞溅,搅拌机的轰鸣响了起来。

    而在一线之隔的另一边,一期竣工的一号楼,透明洁净的玻璃门后,地板明亮,光可鉴人的大厅、走廊,员工往来繁忙。

    一线之隔,仿佛两个世界。

    位于顶楼,属于安俊赫的办公室里,厚重的墙壁与吸音材料,令外界的嘈杂传不到这里来,只有些许微弱的动静偶尔响一下,办公室那扇巨大落地窗的帘幕拉上了,天光无法透入,室内光线昏沉。

    丝丝烟雾在昏暗中缭绕起来,沉静的氛围飘荡着,某一刻,坐在沙发上的权宝根烦躁地掐灭烟头:“计划都进行到这一步了,眼看就能打败skt,成功入主泛泰,把ymb首尔唱片抢过来……现在什么都泡汤了,那帮政客脑袋到底怎么长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放在以前,再给他几个胆子,类似的话他也不敢说出口。

    但今时不同往日,身为j.h音乐的高管,他的身份也随着j.h音乐成为行业领头羊而水涨船高,背后有了大树,底气自然就足了,曾经需要仰望的人,如今也很少再放在他眼里。

    几步外,同样默默抽着烟的朴英俊,闻言也皱起眉:“是啊,俊赫,没有别的办法了?”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政府的态度很明确。”唯一没有抽烟的安俊赫,坐在办公桌后,背对着的落地窗的阴霾,将他的身影笼罩在一层黑暗里。落在两人眼中,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卢武铉把我叫过去,提前给我们打招呼,算得上仁至义尽了,所以,这件事就这样吧!”

    “这么说,我们失败了?”

    失败……

    谁是失败者?

    这个问题安俊赫也不甚了了。也许skt是失败者,因为它利用合约机捆绑melon应用,霸占移动音乐市场的企图破灭了。一旦合约机的melon下载接口开放,cj.e&m旗下的m,j.h音乐旗下的bugs等等在线音源平台,就可以通过各种促销手段,借用melon在移动音乐分一杯羹——特别是j.h音乐的bugs,在j.h、sm、yg联合的今天,它有着一套可以引领潮流的周边系统,安俊赫本人。宝儿,东方神起、sj。还有即将出道的bigbang这些当红偶像的签名、周边产品,可以极大地帮助bugs扩展数字增值业务——这个市场,预计今年将达到4000亿韩元的产值。

    正因为利润如此高,所以skt将它视为自身未来数字娱乐帝国的核心,这是目前移动网络的技术发展决定的,在全屏智能机尚未诞生,4g没有普及之前。移动数字娱乐的核心,只能是音乐。

    但是,j.h同样失败了。

    安俊赫企图一步到位。打造一个完全由j.h音乐掌控的数字化平台的野心,挫败在政府的调停之下。收购唱片公司、版权,狙击股市,前后烧掉近3亿美元,最终也没有完成对数字音乐内容的事实控制。虽然凭借现在掌握的资源,仍旧可以进入移动音乐,分享这块丰盛的蛋糕,但与原本计划中至少占有40%份额的野望相比,现在却相差甚远。

    不过若换个角度,失败者其实也勉强称得上成功。

    一些媒体猜测的并没有错,如果没有政府调停,下一步,安俊赫就要开始委托书争夺战。数日在二级市场的狙击,使得泛泰市值已经缩水到众多股东的心理底线,j.h娱乐收购泛泰的唯一障碍,只剩下有sk支持,负隅顽抗的管理层。但他们也撑不了多久,一旦j.h娱乐与股东接触,以合适的秘密报价取得股东认同,自然可以获得大量委托,然后召开股东大会,对董事会进行改选,将这最后的障碍扫地出门——这一点,却是sk做不到的,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它只有无能为力地看着一切演变,一旦它试图控制股权,整个泛泰就毁了,那种损失是他们不能承受的。

    然而政府的调停,却将他们从绝望的深渊里拯救出来,至少现在,skt不用再担心自己卧榻之旁,睡着一只目露凶光的老虎。

    卢武铉政府也是成功的。

    半躺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在身前,微微挡住下巴的安俊赫,目光闪烁。

    从最开始他就明白,如果他的j.h和skt打起来,卢武铉政府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卢武铉03年上台,时到今日,已经过去3年,但他的政治主张,他曾经的竞选宣言,却没有实现多少。他曾经向世界宣布,他要继承金泳三、金大中的政治主张,促使半岛和平统一,他也努力去做了,但当年只不过想要取消《国家保安法》(一部很有天朝特色的治安法,主要用来惩戒政府认为有同情和帮助社工党份子倾向的个人和团体),缓解朝韩关系,便导致国内多数党和民间团体进行了10万人抗议,险些遭到弹劾。

    他曾经向国民保证,他要改革财阀经济,但是这些年来,他却拿财阀无处下手。

    随着换届的时间越来越近,卢武铉在党内的支持率也越来越低,若不想退下后,人走茶凉遭到清算,他就必须将自己的政治主张一推到底,争取扩大开明派阵容,彻底在国会击败保守派(大国家党)。

    这种时候,卢武铉会抓住一切能够逼迫财阀妥协的机会。

    2个月前现代汽车集团会长郑梦九入狱,若安俊赫所料不错,恐怕第一次开庭审理后,郑梦九很快就会被释放,作为交换条件,政治上一些妥协与退让,是题中应有。

    而现在,借他攻击skt的机会。崔家也落进了卢武铉的棋盘里。

    这一点,只看崔泰源在他见到卢武铉之前,就已经答应同j.h这边见见面,举行双方会谈,便可见一斑了。

    “为了保住泛泰,崔泰源还真是煞费苦心!”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安俊赫微微摇头。

    之前狙击泛泰,他之所以会罕见地出现犹豫。便是因为无法把握这个风向,他知道在卢武铉的关注下,j.h娱乐是注定拿不到泛泰的。那些机构的沉默,就是卢武铉静观其变的反应,不成,他损失不了什么,成了,他在政治上就会暂时获得新的助力!

    他就像个狡猾的猎食者,一直不动声色地等待sk主动入瓮的时机。

    而j.h,则是他实现自己目的的棋子而已。或许这颗棋子的力量,有些超出他的控制——别人不知道。安俊赫却明白,诉讼战后期,证券管理委员会打破僵持,受理sidushq社长郑勋拓非法牟利一案,多半就是出自卢武铉授意,对方大抵害怕j.h支撑不住,于是利用司法上暂时的胜利。给予一些帮助。

    只是卢武铉也不会想到,小小的j.h,通过一个步行街计划。居然搅出这么多风雨。

    但无论如何,终究还是当了棋子!

    这样被人操纵,每一步行走出去,都仿佛木偶一般,身后隐隐有着一根线牵动的感觉,让人非常不爽。

    “……事情,暂时就这样吧,现在,我还当不了棋手,不过……”

    淡淡的思绪里,安俊赫再次往后靠了些许,烟雾缭绕间,阴霾笼罩,黑暗,随之淹没而来……

    ……

    世事的变化,总是让不明真相的围观者目不暇接。

    继30日政府相关部门大爆发,将正战作一团,厮杀得难分难解的j.h和skt一把拖下战场,抡起板子,各大五十大板之后,随着7月走过,8月来临的第一天,又一个爆炸性新闻出现在各大网站和报纸头条。

    《中央日报》政经综合版面——“青瓦台新闻发言人今日宣布消息,j.h娱乐与sk电讯,自今日起将在总统府部分官员陪同下,展开和解谈判,这是双方公司在长达两个月的对抗后,由卢武铉政府倡导,首次就冲突问题进行和解,发言人称,这是两家公司为市场稳定与经济发展做出的重要让步。”

    《东亚日报》经济专版——“js大战混战迷团厘清,硝烟散尽,总统府入场调停,青瓦台新闻发言人表示,j.h娱乐与skt同为大韩民国文化产业发展的重要推动者,应该进行范围更广,更密切的合作,彼此对抗不利于和谐健康的竞争准则,总统对这次调停和解寄予厚望。j.h娱乐安俊赫当日发言,表示服从青瓦台的调解,sk崔泰源也表示,将为企业的健康竞争关系做出表率!”

    一片冠冕堂皇,俨然一场金钱的战争从未发生过的报道过后,8月3日,j.h娱乐谈判代表安俊赫与sk谈判代表崔泰源,先后在青瓦台获得总统接见,青瓦台同日召开新闻发布会,就双方和解谈判的启动向外界公示。

    当天的天气很好,下午的阳光,也如同青瓦台小会堂的气氛一般火热,无数的记者聚集到这里来,财经的、政治的、娱乐的,贴着五花八门的标签的话筒,在发布会主席台前扎作一团。

    跟着青瓦台陪同的官员,走上发布会主席台的时候,安俊赫第一次近距离见到了崔泰源,这个战争后半段,与他隔空交手,即使最开始便落入下风,却依旧让他应付的颇为吃力,几乎无处下口的老人。

    从面相就可以看出崔氏家族一脉相承的圆脸,有些富态,却也显得精神矍铄。

    两人走到主席台中央,互相握手的时候,崔泰源呵呵笑道:“安俊赫xi,神交已久,j.h的发展真是让人震惊啊,还没谢谢你这次给我上了一课!”

    “您过奖了。”戴着平光镜,安俊赫微笑:“以后请多多关照!”

    说话间,一只年轻,一只苍老的手掌握在一起,台下,闪光灯呼啸亮起,将这幅画面定格。(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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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束练习,走出sm公司,沿着繁华的街道走过,暑气几乎沸腾的城市,即使黑夜,也可看到视野尽头有些扭曲,那是烘烤了一天的城市路面,在散发着热气,气流远方次第出现的灯光忽闪着,身边汽车呼啸而过。

    路过一家冷饮店的时候,看牌子里面似乎有她很喜欢的鲜奶口味的冰淇淋,于是小跑进去买了一桶,店里电视的新闻落进了她耳中。

    “js的对抗已经落下帷幕,双方代表团正在青瓦台官员的沟通下,于8月3日正式启动谈判,争取就一系列遗留问题达成共识。但部分专家表示,j.h与skt的停战只是暂时性的,围绕泛泰的争夺战没有取得决定性战果,意味着他们在二级市场的损失无法弥补,加上决战夭折导致的战略版图空白,skt失去的数字音乐权杖,并未如j.h音乐所愿接手继承,未来,两家巨头恐怕会围绕这一领域再启战端。”

    “但也有专家表示,在政府的强力干预下,双方公司和平的时间可能会持续很久,5日最新消息,青瓦台主持谈判期间,j.h音乐发布消息,表示将牵头在釜山召开韩国第一届数字音乐发展论坛,届时将邀请超过60家唱片、经纪公司与会,据可靠消息,cj.e&m、ymb首尔唱片皆在应邀之列,业内人士认为,该次论坛或许就是安俊赫统和唱片业的第一步,甚至有传言称。j.h音乐已与cj、ymb达成共识,由三家作为主导力量,成立一家统一管理全国音乐版权的品牌公司……若确实如此,唱片业的和平,可能会维持在这样的局面下很长时间……”

    对少女而言,那些词句组合起来的意思有些陌生,若非熟悉的j.h这两个字母,恐怕她都不会听进一句。

    “这个安俊赫,真厉害!”

    找着零钱,有些胖胖的老板娘随口感叹一句。店内橙黄的光芒里。她眼帘低垂,看不出表情。

    事实上无论上层对抗得多么激烈,普通人终究是不懂的,如她。或者这位老板娘一般。她们不明白j.h和skt打来打去到底打的是什么。最多只在看新闻的时候偶然听到,懵懂得关注一下,转身就忘。唯一印象深刻的,大抵是新闻总提到的j.h的领导者安俊赫——不论怎样,一位明星终归更吸引人们的眼球。

    skt是最有名的通信公司,普通人眼里很了不起的大企业,而能和它打得有声有色,最终连总统都惊动了,放在民众眼中,j.h于是也变得很了不起,而创立领导它的安俊赫,自然就更了不起了。

    “以前他在sm的时候,夏天经常到我这里买杯酸梅汤什么的,身边有时跟着两个小小的女孩,那时可没想到他也能变成大老板……可惜啊,听说他被封杀了,对了,你好像也是sm的练习生吧,认识他么?”

    在老板娘淡淡的惋惜与询问中,秀妍拿起零钱和牛奶冰淇淋,笑了笑,“不认识呢!”

    旋即出门离开。

    上个月那段凉爽的雨季过后,随后的时间里,整个首尔便被晴热统治,从冷饮店出来,空调的凉爽褪去,燥热的空气包围过来,少女抓住t恤的领口扇了扇,脚下踩着路灯与行人的影子,咬下一口冰淇淋。

    冰凉清爽的感觉,混合着浓郁的奶香在口腔炸开,很熟悉的味道。

    忽然想起2年前,第一次吃到这种韩国味道的鲜奶冰淇淋,那是个电闪雷鸣的下午,有些昏黄的记忆,最深切的印象,是只会吱吱响着,却吹不出冷气的空调,闷热的练习室,厚厚的乌云翻滚在天空。第一道闪电亮起,断电的空间黑暗纷至沓来,光怪陆离的视野内,是漆黑与窗外闪电划破苍穹遗留的剪影。

    她紧紧抱住了一个人的胳膊,恐惧得在他耳边大声尖叫。

    那天的冰淇淋,就是这个味道,香香的,甜甜的,宛若它融化的冰凉,从腑脏扩散开去,渗透进每一个细胞,浑身都透着某种轻盈。

    她害怕打雷,但很奇怪,从那天以后就不害怕了!

    生命的长河里,有些习惯可能会伴随人一生,有些习惯,可能只是微小的一丝涟漪,便走向不同的方向。

    那个雷雨的下午,没有外人在的练习室,即使黑暗包围而来,她感受到的也不是孤单。而在2年后同样处于盛夏的这个夜晚,擦肩而过的行人,奇怪地看到一个少女站在车辆穿梭来去的路边树下,穿着凉鞋的脚尖踏在路灯光圈的边缘,淡淡的氤氲里,她吃着冰淇淋,耸动肩膀抹着眼泪。

    难免会有人古怪而好笑的想,莫非那个冰淇淋很难吃?

    但对少女而言,她只是吃到了熟悉的东西,想到了熟悉的人。

    她早就知道,自己不能听到他的名字的……

    ……

    ……

    “呕——”

    前一秒,餐厅的餐桌上,几人还在说笑,然后林秀晶忽然捂住嘴冲进洗手间,不多时,门扉碰撞在墙壁上的巨响后,那边隐约传来呕吐声。

    早在林秀晶离开座位冲向洗手间的时候,安俊赫便也跟着小跑过去,智秀停顿一下,也摇着轮椅凑到那边,晚餐其乐融融的气氛因此而陡然冷却,允儿呆了片刻,随后自觉地拿杯子倒了杯温水,端到洗手间那边递给安俊赫。

    几天前,林秀晶开始有了妊娠反应,而且似乎比较严重,这些天来,类似的情况频繁出现,经过起初的慌乱之后,这个小家庭,倒也很快适应了。

    站在走廊一边,呆呆听着洗手间时而传出的干呕,还有难受的轻泣,安俊赫细声的安慰,允儿不知道自己脑海里在转动着什么,或许也可能什么都没想,只是一片空白。

    像过去几天一样,吐过后,周期性反应再次到来的林秀晶,乏力地扶了出来,晚饭自己吃不成了,吐成那样,食欲早就没了,安俊赫扶她去楼上休息,只在临上去前,吩咐她和智秀:“你们先吃,一会儿允儿帮着清洗一下碗筷。”

    “哦……”

    “我也不吃了,嫂子,要不要我给你剥几个桔子?”

    说话声越来越远,他们上楼去了,餐厅只留下允儿一个人,看着冷清的餐桌,客厅、走廊以及楼上的灯光交错着照射下来,身边空空荡荡的,感觉有点冷。

    只有她一个人了。

    一个人默默扒了几口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人都不在了,饭菜也凉得格外的快,不多时,入口的就全是冰冷,吃进肚子里,一股淡淡的寒意像是从胃里直扩散到皮肤,点点疙瘩冒了出来,如坠冰窟。

    于是片刻后,女孩便放下碗收拾了桌子,轻轻的灯光,拖拽着她的影子,从餐厅拖到客厅,又从厨房拖进走廊。

    水流哗啦啦地冲洗,碗碟偶尔碰撞出清脆,但除了这些,再没有其他声音,灯火孤独地垂落着,这里,只剩她一个人……

    扶着林秀晶在床上躺下,看着她有些苍白,还沁着点点汗珠的脸颊,安俊赫眉心微蹙着,掏出手帕在她额头蘸了蘸。

    “这个小家伙,以后长大了也不省心!”

    “才不会。”听到他的埋怨,林秀晶睁开眼睛,有些虚弱地笑道,“妊娠反应谁都有啊,医生也说了,我只是因为体质的关系,比较强烈一点,不怪他啦!”

    说着话,被褥下,她一手轻轻摸上自己小腹。

    刚刚不到两个月,那里自然不可能有太大的变化,甚至有时她都会忘记自己已经怀孕的事情,以前的检查,喜悦,内心的激荡仿佛都只是一场梦而已。

    只有妊娠反应到来的现在,每一次呕吐,每一丝虚弱的乏力,都在提醒她,她快要当妈妈了!

    想着,嘴角便勾起一丝微笑,瞧见安俊赫还在擦着她额头的汗,眉心皱着,于是她抓住他的手,也放进被褥里,按在自己小腹上。

    “感觉到了吗?”

    “什么?”安俊赫愕了一愕。

    “我肚子里啊,爸爸骂他,他不高兴了!”

    定定地望着她,片刻,安俊赫无奈一笑,在她抿起嘴,瞪大眼睛的目光逼视下,侧脸隔着被褥贴到按在她小腹的手背上,对那里轻声说道:“好啦,不要生气,爸爸错了!”

    若有外人,这时看来两人颇有些精神不正常,不过对林秀晶来说,再没有比这种时候更让她开心的事情了。

    名为幸福的光华在她脸上绽放,但若说遗憾,也是有的。

    “可惜现在时间还短,听医生说还得两个多月,才能摸到他呢!”感受着他手掌带来的温暖,笑意绽放刹那,又收敛起来,林秀晶有些惋惜地说道。

    “呵,你还想他明天就蹦出来么?”

    无力地白了他一眼,林秀晶正要再说什么,卧室的门推开,摇着轮椅的智秀端着一盘桔子、山楂之类的水果进来,看到哥哥侧头趴在林秀晶肚子上,智秀笑道:“干嘛,现在又听不到你儿子的动静。”

    闻言,林秀晶便有些无奈。

    她从来都不知道,平时看着很冷淡,而且性格也称得上独立的智秀,居然满脑子重男轻女的思想,她比任何人都坚定的认为,这个孩子一定是个男孩!(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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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没有这件事,多半谁都不会清楚,平常看起来冷淡、独立的智秀,居然满脑子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

    安俊赫瞪了她一眼,“小封建!”

    智秀才不理他怎么说呢,摇着轮椅把盘子放在床头,递了一颗剥好的桔子给林秀晶,随后看到了放在床头的一台笔记本电脑,顿时不满道:“哥,孕妇不能接受太多辐射,我不是让你把这些东西都放进书房的吗?”

    “呃……那是我刚刚才……”

    “以后不准再拿进来了,真是,对了,把你手机也给我!”

    “…………”安俊赫无言片刻,最终还是奈不过智秀的坚持,只好把手机交了过去。事实上,若不是特意接触,只要稍微注意一些,日常电器的影响微不足道,不过现在的智秀显然是听不进那些话的,为了自己还未出生的侄子——潜意识里都烙着“生男孩”这个概念的智秀,无比坚定地认为那个还只是胚胎的小家伙,肯定是个男孩——她已经在这个家里制订了一系列规章制度。

    减少电器的使用频率,不准再用任何可能产生废气的东西,特别是饮食上,从林秀晶查出怀孕开始,她就不准家里再出现含有酒精和刺激性的食物。

    安俊赫原本偶尔一次的抽烟习惯,也在她的强力控制下戒掉了。

    对于幻想中的侄子的健康问题,她比安俊赫、林秀晶这对孩子的亲生父母还要操心,不过坦率的说。这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对于安智秀而言,这个世界上与她流着相同血液的人,只剩他们孤孤单单的兄妹,过去的十多年,生活的困苦或许磨砺出了坚强,但归根到底,独自奋斗的感觉终究不是什么好的体验,人是群居的动物,小的时候,他们被人欺负。被人孤立。那一幕幕根植在智秀心里最深切最单纯的愿望,无非是希望自己有爸爸,有更多兄弟姐妹,挨打了可以哭诉撒娇。或者伶牙俐齿地挑拨一番。然后纠集起来打还回去。

    从很小的时候她就希望。安家能够变成一个很大很大的家族,他们这一代曾经的遭遇,永远不要在下一代出现了!

    喜欢男孩。并非什么封建思想,而是她觉得,长子是个男孩子的话,以后可以更名正言顺地统治她想要的那个安家,统治她哥哥未来打造的家业——别人也许不明白,但安俊赫制定任何规划,从未避忌过她,她知道哥哥的野心,那份坚定,与其说是封建,不如说是对哥哥旺盛的信心延伸出来的未雨绸缪!

    这些安俊赫自然是不明白的,男人对家庭的目光总是放在眼前,而女人,通常则是在过去就开始布局未来,高瞻远瞩的一塌糊涂。

    摇着轮椅来到床边,推开哥哥,智秀学着他之前的样子,趴在被子上听了听,即使什么都听不到,她依旧满足地笑起来。

    在屋子里又呆了一会儿,智秀便出去了,捉狭地说是给他们一小家留点私人空间。

    好笑地看着妹妹哼着歌离开,经过她这么一打岔,原本两人在说什么都忘记了,本就因为妊娠反应而虚弱的林秀晶,这时已经有些困了起来,他低头看去的时候,她正轻轻打着哈欠。

    “困了?那就睡吧!”

    安俊赫轻手轻脚地爬上床,侧卧在她旁边,把她连着被子都抱进怀里。

    医生提醒他孕期间,孕妇会缺乏安全感,所以随着怀孕的时间越来越长,若不是手里的事太紧急,他现在多半会陪在林秀晶身边,等她睡着了才开始处理事情。

    任由他把自己半抱进怀里,林秀晶眨着已经有些惺忪的眼眸,微微翻了翻身,“俊赫,有件事我想问你。”

    “嗯?”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安俊赫点头,笑道:“什么事?”

    “你……嗯……”她咬着下唇,似乎有点迟疑地顿了顿,方才继续道:“你希望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呵,问这个做什么?”

    “智秀一直说他是个男孩儿,我怕,万一……”说着,林秀晶便有些发愁,以前没有想过这许多,现在随着怀孕,一些根本没考虑过的麻烦一一出现,特别是孩子的性别问题,不知是否妊娠期太过多愁善感,每次听到智秀强调孩子是男孩儿,她就忍不住担心,胡思乱想着,他会不会也想要个男孩儿?如果生个女孩儿怎么办?以后他和孩子的关系会不会很不好?

    各种古怪的念头。

    安俊赫可不知道她脑袋里转的那些想法,闻言想了想,旋即失笑:“无所谓啊,男孩女孩都好。”

    床头昏黄的灯光下,她在他怀里抬起头,盯着他的表情,似乎想从那里看出他的心思,“真的?”

    “当然,傻瓜,这种纯粹概率上的问题,想那么多干什么。”他垂首用额头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低笑道:“我们还年轻呢……”

    低语的呢喃有些暧昧,他的手还在被窝里,放在她小腹上轻轻抚摸,指肚粗糙的触觉摩挲过皮肤,遗留下火热的温度,那些温度像是随着这低语扩散了,心脏悸动着,某种熟悉的感觉盘踞上了敏感的地方。

    她绞了绞腿,感觉到她的动作,安俊赫眼角弯起,漆黑的眼眸是满满的笑意。

    林秀晶窘迫地钻进他怀里,“……讨厌……”

    “呵呵……好啦好啦,不笑你了,睡吧!”

    “嗯!”闭上眼,过得片刻,却又睁开,“我睡着了,你又要工作很晚吗?”

    “嗯,最近比较忙一点……”

    她叹口气,却也没固执地要求他不要工作太久。或者软磨硬泡地威胁他必须早睡,只是轻声说道:“那你等等热点饭菜吃吧,之前你都没怎么吃,另外,冰箱里还有我让保姆炖的沙参汤,睡前喝一些。”

    “好的。”

    “我想听歌……”

    “听什么?”

    “摇篮曲!”

    “呵……好吧!”

    不多时,时间的河流都仿佛在橘黄的光芒里减慢了速度,从湍急变得舒缓的卧室里,响起安俊赫轻柔的歌声,那旋律与灯光一起。从门扉未掩上的缝隙飘了出去。摇着轮椅刚从书房出来,自走廊经过的智秀,侧耳听着。

    旋律安静而悠扬。

    夜刚刚开始。

    ……

    和skt的争端告一段落,但实际上。事情还远远没有完成。

    接下来的谈判。j.h和skt还要有一段时间颇长的口水仗要打。问题还是主要围绕在泛泰上面。

    虽然卢武铉插手调停,命令j.h和skt退出争夺泛泰控制权,j.h与泛泰股东刚刚开始接触。便在调停下夭折,但毕竟已经争取到了一部分支持者,而且j.h娱乐通过之前二级市场的消耗战,也入手泛泰11%的股权,这部分即便是总统,也不可能一声令下让放弃就放弃。

    最近几天的谈判,最迫切的冲突便是这11%的股权,skt希望j.h娱乐彻底退出,他们愿意支持第二大股东与第三大股东溢价40%接手。

    但安俊赫并不想退出,不论其他绸缪,只要j.h娱乐手里握有这11%的股权,有资格进入董事会,某种程度上就可以占有主动地位,令skt如鲠在喉。

    更重要的是,移动终端行业,这一块安俊赫无论如何都不想放手。

    根据梦境里的轨迹,明年年初,乔布斯就要向外界公布iphone,那场几乎等于跨时代的演示,扩散出去的影响,深远得超出所有人预料,一场消费电子产业的变革近在眼前。

    之前很多报纸猜测,他入主泛泰后很可能将其拆分,偶尔接受采访,他自己也表露出那样的倾向,但那些都是烟雾弹,没有人知道,如果他能入主泛泰,不但不会拆分它,还要注入大量资金令它摆脱债务和信任危机,甚至他脑海里已经勾勒出一个大致的蓝图。

    关于技术积累,专利收购,以及整个泛泰产品线与设计理念的改造!

    功能机的时代正在走向衰落,当智能机崛起的时候,无数依托在现有格局上的设备厂商,将被这只日薄西山的巨人拖入死亡的深渊,英飞凌、飞思卡尔、飞利浦、日立、东芝、索尼……曾经的巨头,一个个倒在变革的浪潮下,苦苦挣扎,甚至不得不打包出售自身曾经引以为傲的专利和技术储备,以出售换取“盈利”,艰难度日。

    这些巨头,现在垄断了基带芯片技术,液晶面板技术,它们在设备市场操纵风雨,一个个手机厂商的命脉被他们掐住,只能乖乖成为他们的应声虫,但是有谁能够想到,不过几年时间,高傲的他们就会无奈地把这些价值连城的技术,几乎是以跳楼价摆上货架?

    有毁灭才有新生,梦境里,他已经失去过一次最重要的机会,如今再来一次,自然不可能再白白放掉。

    诸多想法在脑海里冲撞着,书房,夜已深了,身后窗外漆黑的天空墨色浓郁,书桌上的电话会议已经到了尾声,权宝根的声音落进耳中:“……青瓦台方面的意见,是希望我们同意skt的条件,尽快解决这个问题,谈判拖太久的话,可能会让民众认为青瓦台能力有限……”

    “不要管他们!”安俊赫打断道,“不过也不需要回绝的太生硬,把价开的再高一些,要求skt那边以泛泰2个月前的市值,溢价80%收购,否则免谈。”

    “呃……这么要求是不是太过分了?”

    “呵呵,觉得过分,就让他们还价嘛!”安俊赫耸耸肩,“告诉青瓦台那边,我们也要弥补损失,没有成功入主泛泰,得到ymb,j.h音乐的存在价值就大大缩水了,花2000多亿韩元买个累赘,总得让我们收回一点成本。”

    “哈哈哈哈……”

    另一端,权宝根、朴英俊失声大笑,这种说辞,就有点耍无赖了,可青瓦台偏偏没办法反驳,因为正是他们的调停,造成了如今j.h娱乐的“损失”。

    “不过这样一来,以后青瓦台对我们的承诺,会不会打个折扣?”

    现代社会,早就不是上位者可生杀予夺的古代了,即便在专政和独裁的国度,领导者想要利用两家正处于决战关键时刻的大型企业的冲突,实现自己的政治目的,也要在事后给些“补偿”,以平息怨气,更遑论这样民主的国家。

    不过这种事情属于潜规则,白纸黑字的说明是没有的,所以“补偿”也要看情况,其中的度多半就需要自己把握,提的要求低了,会白白浪费一个机会,高了,说不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安俊赫笑了一声,正要再说什么,书房的门推开,允儿犹犹豫豫地探进半个脑袋。

    他愣了愣,随后对那边说道:“不用担心,好了,今天就这样,剩下的事明天去公司再说。”

    挂断电话,安俊赫望向推开的门扉外,捉着睡衣衣角,站在光明与黑暗的交界线,小脑袋微微低垂着的女孩。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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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已深了,屋里每一丝细微的响动,似乎都可以推动着空气打破平静,涟漪在黑暗中悄悄地扩散出去,不多时又回归宁静。

    窗外的苍穹是黑sè的,但在下方,盛夏的城市即使深夜,依然无处不在透着辉煌,与道路一起蜿蜒出去的路灯,被它交错划分的高楼大厦的霓虹,无声穿梭在灯火与yin影中的车辆,在这高处,它们如此渺小,只在视野的远处如同星辰一般闪烁,但当它们汇聚一起的时候,又是如此浩瀚,城市的半空,光晕犹如云雾一般笼罩。

    远处黑夜里与天一sè的江水,倒映了城市的轮廓,这些连成一片的光晕随江水变幻着,让她想起还是很久以前,首尔没有现在这样繁华,她的家也不住在市中心时候,夏天每到夜晚都能看到的银河。

    华丽、遥远,让人心神mi醉,却永远都触不到mo不着。

    ……他和林秀晶有孩子了……

    趴在窗边,看着夜sè里的城市的时候,这个念头再次无比清晰地冒了出来,过去很多天,她一直试图忘记这件事,但随着林秀晶妊娠反应的到来,事实却又无时无刻不在撞击过来,撞的心都在痛!

    曾经能够走到他身边的希望,随着孩子的出现,就像视野城市边缘的尽头,江水滔滔间远去的一盏盏尾灯,开始变得遥远,不可触及,渐渐的,渐渐的,隐入黑暗。

    “呼——”

    少女低下头,额角抵在窗缘,感觉着玻璃凉爽的触感,外界高空隐约的风声传入耳中,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呼吸困难得连觉都睡不着。

    从g上起来,枯坐的这段时间,很多回忆一点点浮了上来。

    最初的画面,大抵是两年前,还记得见面的季节一样是夏天,他跟在权宝根身边似乎正在公司参观,她和侑莉玩闹着冲出门,一头撞进他怀里。

    若从浪漫的角度讲,这样初见的记忆无疑充满戏剧xing,如果是电视,男女主角这样迎面撞在一起,必然是揭开以后爱恨情仇,生死冤家的序幕,而在现实来说,实际上那次之后,他们的交集并不太多。

    对林允儿而言,只知道公司来了一位新人,而安俊赫,恐怕也只是隐约记得自己刚到公司的那天,有个瘦瘦小小的女孩,莽撞地撞了他一下,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以那时各自的轨迹作为参照,他们人生道路发展的唯一可能,多半是他努力训练,抓住机会,然后依靠《对》剧出道,他的生命里不会有林允儿,或许很多年以后,她也出道了,某个公演的场合见到面,她恭敬地叫着前辈,他则温和地接受她的礼节,然后礼貌却又疏远地勉励一番。

    可命运有时总会泛起一丝微妙的涟漪,他认识了朴正洙,秀妍生日那天,秀英搞怪的采访调查巧合地将他纳入镜头。

    安俊赫与林允儿这两条平行线,便随着那个镜头,那段生日的祝福再次有了交错,然后在时间的渐进中,慢慢缠绕在一起。

    她都忘记,第一次对他心动是什么时候了,因为他们之间的日子很平凡,每天在公司见面,说上几句话,渐渐熟悉后偶尔会玩闹一会儿,休息准备回家时若偶然遇到,多半会打个招呼告别,当然遇不到也就算了,林允儿和安俊赫交错的世界里,每一天都像是春季的阳光般慵懒且闲散着,不够ji烈,也谈不上平淡如水,只是徜徉着暖洋洋的空气,每一寸时光都透着宛若花草盛开的熏然。

    她是个很普通的女孩子,就像很多少女那样,爱情对她们而言不是发现心灵与内在,不是一场精神的淬炼与洗礼,她们还没学会在人生的河流里沉淀出寻找真正的美丽的眼光,对他产生好感,最初也仅仅是源于他长得好看,而且xing格很好罢了。

    如果没有那个雨夜的记忆,没有那道在暴雨中映入高烧的她眼底的那个狼狈身影,或许这段仅仅停留于表面的感情,最终会伴随时间流逝而被冲洗得淡薄,最终变成单纯的朋友,或者形同陌路。

    可是没有如果!

    她爱上安俊赫了,爱的就像那天的雨夜,即使从高高的坡道上滚下来,他依旧没有松开抱着她的双手那样深沉而有力,林允儿那颗原本仅仅浮华于外围的心,在他的痛哼与低低的咒骂中沦陷,记忆里划过雨幕的手电光柱,如同劈开天地的雷霆,将他的影子深深烙进她心底。

    于是,如今心才会这样痛!

    ……我爱你啊,安俊赫……

    嘴翕动着,脑袋顶着窗户的玻璃,无声地呢喃这样的话语,脑袋低垂覆盖的yin影,看不出说着这句话时,她究竟有着什么样的表情。

    想起了言情小说里看过的一段话:

    这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我爱你啊,安俊赫……

    ……

    一个人坐在有些孤独的卧室,胡思乱想了不知多久,或许是冷气开得大了,也可能是晚饭吃的凉掉的饭菜的后遗症出现,肚子又闹了起来。

    去了几次厕所,最后一次经过走廊,匆匆扫过一眼挂在墙上的钟的时候,发现已经凌晨1点多,走廊另一边,位于客厅角落的楼梯那里,楼上的灯光散落下来,昏黄与yin影混合着。

    ……又这么晚……

    想着,允儿披上一件薄外套,走上楼去。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很想再次回到去年,甚至前年。

    回到位于**公司附近,他以前那个不大的家里,那时虽然有些辛苦,生活的环境和条件也很普通,远远和现在比不上。但他的名气不像现在这样大,工作也没有现在这样多,从2个月前开始,他便时常工作到很晚,第二天又很早起来,虽然他的身体很好,每天的精神也都不错,但她却总是担心,有时夜里会下意识地惊醒,偷偷跑出去,看书房的灯是不是还亮着。

    她不懂他对事业的规划和经营,也不懂成人世界复杂的远景以及未来的追求,她只是单纯的忧心他的身体。

    上了楼,书房的门半掩着,将它推开一点的时候,灯光与他和人通电话的声音蔓延出来,他似乎正在办公,允儿犹豫了下,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进去。

    不过,屋内安俊赫已经发现了她。

    “……今天就这样,剩下的事明天去公司再说。”书桌后,他按键挂断电话,坐起身,目光温和地望过来:“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看着他在灯下显得有些疲倦的脸,允儿咬了咬嘴,但还是走了进去,装作无辜地撅起嘴巴:“肚子吃坏了,拉肚子呢!”

    “拉肚子还到处跑?”他眉毛皱了起来,起身把房门关上,随后倒了杯热水过来。

    “嘻嘻。”

    嘿嘿笑着,任由他忙前忙后,倒完水又出门找了条毯子过来,把她整个人都包住,然后抱进怀里。

    以前总觉得慢xing肠炎是种折磨,后来和他住到一起了,觉得身体有病倒也不是一件坏事,因为她的身体不好,时常会爆发一下,所以总是很瘦,他在很多事上便也迁就她,即便偶尔任xing一些,他也会纵容着。

    那种时候,是仅有的时刻,她可以一心一意赖在他身上,而不用担心他察觉什么。

    披着毛毯,捧着水杯坐在他tui上,面前的书桌上打开着的电脑,任务栏停留着很多东西,一份似乎是什么什么计划书——她不懂英文——的文件打开着,翻到的表格页只打了一半。

    允儿看了一眼就不再感兴趣,“oppa,你还要忙多久啊?”

    “瞎操心我做什么?赶紧喝水,喝完回去睡觉!”他有些没好气地说道。

    允儿皱了皱鼻子,“睡不着,肚子不舒服,说不定刚睡着又得爬起来!”

    她往后靠了靠,语气可怜兮兮的,于是,安俊赫就不再说什么了。

    虽说多了个允儿,但其实也并不怎么影响,抱着女孩,让她安安静静地喝水,安俊赫一手操作键盘切换了页面,默默看着资料。

    再过几天,他要去一趟美国,这次动用的资金,影响到了一些投资,特别是Facebook那里,扎克伯格正在进行第四轮融资,他是Facebook除扎克伯格外的第二大股东,融资计划两个月前就提出了,因为他抽不开身,那边一直耽搁着,若非扎克伯格一力坚持,恐怕有着红杉等风投大鳄背景的另外几个股东,已经将他踢出局。

    当然,扎克伯格的坚持,也和他的支持分不开,前几轮融资,即使其他股东一直在稀释,他的股权也维持在16的程度上,这部分股权全部委托给扎克伯格代理执行,董事会席位也由扎克伯格掌握,这份支持,使扎克伯格对Facebook的控制几乎达到极限。

    不过,对方最近似乎有了麻烦!

    现在看的资料,便是扎克伯格发来的一些报告,上个月,融资计划刚提出没多久,雅虎便向Facebook公开了收购意向,虽然马克没说,但从资料里,以及有时电话中稍稍透lu的语气可以判断,雅虎的收购,似乎给他造成了一定的困扰。

    马克显然是不准备出售Facebook的,但另外几个大股东,却对雅虎的报价很心动,公司内部也大部分倾向接受雅虎入主,毕竟雅虎是互联网大企业,有着成熟的运营经验。

    马克半个月前就催他尽快赶去美国,大抵是希望能取得他的支持。

    看着资料,一些思绪正在脑海里翻腾,耳边,忽然传来允儿小声的呼唤:“oppa,你……”

    “嗯?什……”从出神中惊醒,安俊赫下意思回过头,但下一刻,他便呆住了,询问戛然而止。

    就在他转过头的刹那,嘴碰到了两片温软湿润的触感,一线之隔的眼前,几乎与他贴在一起,犹如小鹿一般纯净的眼睛,因为这刹那的错愕与惊诧,瞪得大大的,瞳孔尽是他的倒影。RS!。()
正文 刚回来,今天请假,明天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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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病的事,昨天去武汉协和检查了一下,今天刚回来,没心情码字了,情况不太好——病情、治疗费用各种意义上的!

    这个单章是应群里基友要求,发出来给大家说明一下,感谢各位一直以来的支持!(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qidian.c)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qidian.c阅读。)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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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忆中,做过很多梦。

    很小的时候,在电视上看到美少女战士,夜里便梦见自己前世是月亮王国的公主,为了拯救地球王国的王子转生到地球来。那个梦如此真实,以至于她隔天专门跑到宠物市场买了只黑猫,给它起名叫露娜,希望有一天它突然开口说话,大义凛然地告诉她,林允儿公主,你的命运之刻终于到来了,赶紧跟着我念咒语变身水手战士吧!

    当然,那只猫从买回来,到最后投胎转世,一直都没开过口。

    再到后来,魔卡少女樱成了新的流行,比起拯救王子,显然拯救宇宙更有挑战性,于是她义无反顾地投入进去,再次梦到自己成为拯救世界的关键人物,为此还特地把露娜打扮一番,重新染了一身威风凛凛的黄色毛发,还给它取了一个别号叫“可鲁贝洛斯”。但露娜似乎并不领情,有一天它趴在家里阳台的防盗窗后,对着楼下看了半天,然后眼一闭跳了下去……

    这刹那的时间,忽然窜起这样多的想法,只是她在确认一件事。

    林允儿是个很普通的女孩子,不是天生下来就高高在上的女神,她有过属于自己的童稚的梦,同样,随着年龄增长,渐渐接触到另一个名为少女的世界,她也和很多很多女孩子一样,憧憬过一些浪漫,期待过一些旖旎。

    “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色云彩来娶我……”

    这是她很喜欢的大话西游里一段台词,第一次看的时候不太懂,后来渐渐明白一些了,忽然觉得,那或许就是一个女孩子这辈子最大的梦想罢——一个男人的梦想,有可能是征服世界,但一个女人,最大的野心大抵也就是如此了。

    现实的世界不是大话西游,没有吹根毫毛就可以千变万化的孙悟空,七色云彩自然也无从谈起。但她想过。如果有那么一天的话,她希望她爱的那个人,同样也爱着她的那个人,一定要大声地在所有人见证下对她说:我爱你。林允儿!

    那时她想。若那个他不怕害羞。不在意丢脸,真的那样做了,那么。她会把初吻给他。

    在当时尚还有点幼稚的心里,吻多半是最重要最神圣的东西了。

    可是啊,没有人那么说过,那么做过。

    空气里的时间都像是凝滞了,时钟滴滴答答走动的声音,在耳边渐渐远去,侧面电脑屏幕幽幽的光芒,化作眼底一抹耀眼的底色,纷至沓来的念头纠缠着,女孩瞪大了眼睛,瞳孔里满满的都是他的影子。

    少女的身体,就像是她们的声音一样轻盈而柔软,没有成熟后的丰腴,也没有长年香水熏陶出来的浓郁香味,体香淡淡的,犹如春季一朵浓淡相宜的幽兰,肌肤相贴的地方,透着水一般的清凉与柔和,唇边,青涩的甜味润泽无声地在味蕾中扩散开。

    安俊赫愣愣地看着她瞳孔里,属于自己的愕然的影子,过了片刻,方才陡地惊醒,往后一仰,猛然挣脱站起身,原本坐在他腿上的允儿,趔趄地滑了下去,一瞬间的忙乱过后,两人怔怔对立。

    沉默在空荡的书房里流转,之前的慌乱扰动的气流,吹起了书桌上几页摊开的文件,它们漂浮上半空,又悠悠荡下,纸张摇晃的细微声响与时钟坚定的声音混合着,光从上方漫了过来,一页飘过了少女的头顶,阴影霎时没过。

    在那刹那中由黑暗重新恢复光明的间隙,她看着他,目光一瞬间柔软得宛若一潭秋水,晶莹剔透,波光潋滟,却又深不见底。

    事实上,初吻早就不在了。

    梦想终究只是梦想而已,她爱上了一个男人,偷偷地亲了他,又在之后装作若无其事,因为她知道,有些事是不能表露出来的,就像现在。

    “呃……允儿……”对面,她爱的那个男人,在长久的怔愣之后,有些尴尬地抬了抬手,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又很是为难。

    他的眉心蹙了起来,每一道皱纹的变化都在诉说着他的犹豫,惊疑,还有不知所措。

    他总是这么聪明,而且直觉敏锐,对他来说,这次只是单纯的意外,但他还是在她的默不吭声当中,察觉到了一丝异样——这点,从他眼神的变化就能看出来。

    安俊赫不会知道,因为爱他,林允儿有多了解他!

    想着,她忽然“噗”地笑了出来。

    “呃……”安俊赫愕然,举棋不定的手僵在半空,诧异望来。

    在他的目光注视下,女孩脸蛋泛着淡淡的红晕,随后狠狠擦了擦嘴唇,鼓起了腮帮子,努力让自己显得凶一些:“oppa干什么啊,真是,我都是大女孩了啊!”

    “…………”安俊赫呆呆望了片刻,随后才反应过来,苦笑:“我没想到……抱歉啊允儿,我……”

    他有些笨拙想要解释着,但这时无论说什么似乎都不太合适,所幸允儿很是大度,见他窘迫的样子,嘟着嘴瞪了他几眼,便摆摆手:“好啦好啦,不小心bobo了一下而已,原谅你了,哼!”

    对于她的满不在乎,安俊赫张口结舌,半晌方才荒谬一笑,也说不清心里到底是什么复杂的念头。

    有点庆幸她并不在意这个意外,另一方面,也为允儿满不在乎的反应略有些不安,她的反应似乎太过坦然了……

    正思虑着,那边允儿嘿嘿笑笑:“反正也不是初吻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的初吻早就没有了,oppa好笨哦!”

    “你……”安俊赫愕了一愕,“你有男朋友了?”

    “嗯——很难说哦……”允儿游目四顾,明亮的眼眸下,那张漂亮的脸蛋勾勒着狡黠的笑,“初吻也不一定要是男朋友啊,小时候我老爸都不知道亲过多少次了,也有可能是哪只小狗小猫,另外,说不定是你哪天睡着了,我偷偷亲了你你都不知道!”

    她昂起了脸,得意的小模样,若有尾巴必定已经翘了起来。

    安俊赫哭笑不得,不过见到允儿在他面前还是言笑无忌的样子,一时间倒也松了口气。

    ……之前看到的眼神,大概是错觉吧……

    他暗暗摇了摇头,甩掉脑海里的疑惑,随后责怪道:“刚刚还说自己是大女孩了,怎么开起玩笑还没遮没拦的!”

    “嘻嘻,我乐意!”女孩背着小手,一下一下地跳到他面前,随后叉开两手伸到他眼前,“抱抱!”

    活泼可爱的一如既往。

    安俊赫犹豫了一瞬,还是把她抱了起来,嘴里当然也不忘记取笑:“这么大了还要抱抱,到明年,你都可以当姑姑了。”

    “今天我是病号,我最大。”允儿毫不脸红地说着,但缩在他的怀里,在他看不到的角度,明媚的脸色终究黯淡了些,顿了一会儿,她才突然问道:“oppa,你和秀晶的孩子出世后,不要嫌我碍事,嫌我捣乱,赶我离开好吗?”

    “呵,怎么又想起这种乱七八糟的事了?我以前就跟你说了,这个家里,你想住多久住多久。”

    “不要,我就是想听你答应我!”

    安俊赫无奈,只好抚摸她缎子一般的长发,答应道:“好,我答应你,永远都不赶你走,好不好?”

    “嗯……”女孩侧身抱住他的脖子,小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闷闷的鼻音透着慵懒,不多时,打起了哈欠。

    “好了,回去睡吧,本来就拉肚子,还穿着睡衣到处乱跑。”

    “哦……”

    吸着鼻子从他怀里起身,临到出门前,允儿又再次回过身,“oppa,你看过大话西游吗?”

    书桌后,正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几张文件的安俊赫,直起腰想了想,点点头,“怎么了?”

    “没事儿,我想睡之前听你唱那里面的给我听。”

    “…………”

    “哈哈哈哈。”允儿哈哈笑着跑掉了,留下安俊赫无语片刻,摇头失笑,“这个小丫头。”

    门在身后重重带上,笑声穿过走廊与楼梯道,随着奔跑的脚步声几乎传遍了整个屋内,一直到熟悉的,充满粉红色的卧室里。

    当关上卧室的门,背靠在上面,终于脱离出那片空间,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少女,喘息着慢慢滑坐在地上。

    灯没有开,黑暗包围过来,呼吸的声音与心跳撞击着耳膜,四周寂静得仿佛天地间只有她一个人。

    其实她没有开玩笑,她想听他唱,但不是唐僧的那个版本,而是另一首情歌,她还想他为她做很多很多事情,不是仿佛兄妹一般的宠溺,而是一个男人会为心爱的女人做的事情。

    就像大话西游里的孙悟空。

    那句她最喜欢的台词的后半句,紫霞仙子说,她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尾。

    林允儿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会那样呢?

    夜深人静了,警笛隐约而遥远的鸣笛从窗外划了过去,半空终于再也见不到城市上空密集的光晕,漆黑的苍穹晕染着黑色,重归无声的房间里,抱膝背靠着门坐在地上的女孩,怔怔望着虚空。

    某一刻,从温热到冰凉的感觉流过腮边……(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卷尾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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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伴随着窗边渐次推移的阳光醒来,睁开有些惺忪的睡眼,脑袋昏昏沉沉的,精神不太好。

    走出房门,厨房那边已经飘出了食物的香气,向卫生间走去,路过门口的时候,里面一个长发披肩,系着围裙,大约30岁左右的女人回头,见到是她,便向她笑了笑,气质温婉,很符合大和抚子的形象——这是个日本人。

    自从林秀晶检查出怀孕后,家里一些东西就悄悄有了改变,很多电器被智秀收起来或者扔掉了,原本的保姆也支付一笔封口费后,结束了合同关系,重新聘请了目前这个日本女人。

    对方说是保姆,其实是高级营养师、厨师,据说不但精通日本料理,中国什么什么菜系的菜肴和南意大利菜也相当拿手,做的菜也确实好吃。只这一个人,每个月恐怕都是一笔不小的花费,当然,具体多少钱允儿并不太清楚,只是觉得,很多时候心意比钱更重要,但更多时候,衡量心意的轻重与否,也是以花费的钱作为标准。

    为了不让自己难受,她便没打听过,虽然某种程度上来说,她现在生活中,特别是饮食上的享受,以及其他的一些方面,多少也受惠于此。

    “おはようございます!”

    “よざま~す。(都是‘早上好’的意思)”打个哈欠,她回答道。

    瞧,至少慢慢开始学会日语了,明白何时应该用什么语法。也会了简化发音。

    笈着拖鞋去洗手间整理洗漱了一下,出来时,便见到客厅里似乎早已经起来,已经穿好西装打好领带的安俊赫,正一边整理着公文包,一边用日语和保姆沟通着,吩咐她什么。

    见到她过来,安俊赫向她点点头,便继续与保姆说了起来,两人语速很快。目前水平仅限于日常用语的允儿听不太明白。便自顾去一旁倒了杯水,来到餐桌旁坐下,边听着他们说话,边默默想着事情。

    忘记昨晚是什么时候睡着了。夜里似乎做了一些梦。但醒来后怎么也想不起到底是什么梦。朦胧的印象只记得自己似乎很难过,模糊中有种无法呼吸的错觉。人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里都这样,是不是说明自己现在应该悲伤得心都要碎掉了呢?

    说不好……

    夏天的太阳升起得格外的快,怔忪的间隙,客厅的光线猛然亮了一下,一道阳光从朝东方向的落地窗照了进来,金黄的幕布延展到餐桌上,厚重的漆木桌面蒙上一层朦胧光晕,那光晕蔓延而来,慢慢爬到她的手上,却没有灼热的感觉,只有一阵与温水一般的暖和,暖和得,手指间的缝隙都变成淡淡半透明的红色,如同冬天燃烧的炭火。

    忽然有些理解秀妍姐姐以前为什么那么失魂落魄了,为什么只是被他拒绝,就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牵扯,因为这样明明看不到希望,即使再努力,似乎都收不到回报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

    难受得想要远远从他的世界离开,逃到另一个看不见他的地方,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稍稍有一些喘息的空间。

    “呼——”

    有些颓丧,有些烦闷地吐出一口气,女孩趴在餐桌上,下巴担在胳膊上,一手轻轻转着水杯,看着里面的清水在晨光中悠悠荡荡,泛起层层漾着光芒的涟漪,而在水的另一边,是还在交代事情的安俊赫。

    很奇怪,平常他最多吩咐几句就是了,毕竟保姆已经来了一段时间,该做什么,要准备什么,都已经熟悉了,林秀晶也会一点日语,沟通上并没有问题,没必要事无巨细的都要安排好。

    一时间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多想,又等了一会儿,安俊赫终于吩咐完,保姆开始端来早餐。

    今天的早餐是意式的培根通心粉,允儿没去过意大利,自然也无从区别是不是正宗口味,反正很好吃,酱汁、奶油、培根的香味融合在很有劲道的通心粉里,很对她的胃口。

    只是今天却没什么食欲,随便吃了几口,允儿便放下叉子。

    “怎么了?”对面,正一边吃饭一边翻着报纸的安俊赫,抬头望来,目光里透着关切,“之前就看你精神不太好的样子,肠胃还不舒服?”

    “没有啦,只是感觉胃口不太好。”

    “哦,今天中午蔡医生会过来,到时让她给你看看。”

    蔡医生就是上次替林秀晶检查的那位私人医生,那之后,考虑到对方的口碑还有一些其他因素,安俊赫和她谈了谈,随后没多久就同她签了合同,委托由她给林秀晶做孕期养护,以后接生大抵也是她,对方有自己的医院,而且经验丰富,算是比较合适的人选了。

    允儿点点头,其后无话,不多时,智秀也从楼上下来,摇着轮椅进了餐厅,除了怀孕后便越来越嗜睡的林秀晶,这个小小的家庭,就这样在餐厅安静的氛围中揭开新的一天。

    早餐后,允儿才知道,安俊赫为什么要嘱托保姆那么久——他要去美国了,下午的飞机!

    “是不是那边出什么事了?要去多久?”

    大厦的地下停车场,坐在轿车后排座上,回头瞧着元成把行李箱塞进后车厢,允儿问着身边的安俊赫。

    学校已经放假了,她现在每天也就是去公司练习,无所谓迟早,因此每天便蹭安俊赫的车坐,反正从家里去j.h娱乐的新总部,也要经过sm。

    对她来说,安俊赫要去美国的决定,委实有些突然,毕竟看新闻,j.h娱乐和skt的谈判还在继续,他应该没时间走得开才对。

    虽然允儿多少也知道,安俊赫的主要资产都在美国那边。但资产的具体规模到底如何,甚至属于什么产业,她便不甚了了了,不知道是什么事,居然让他放下这边的谈判,也要着急赶过去。

    “生意上的事,大概要几天时间吧,我走之后,你记得不许调皮了啊,和你智秀姐姐帮着照顾好秀晶。明白了吗?”

    呵。让情敌照顾情敌?

    允儿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觉得忽然很累,不知道是一大早身体就不舒服导致的疲倦,还是心理确确实实疲倦了。顿了片刻。她方才扯出一丝微笑。

    “嗯!”

    “有什么想要的礼物么?等我回来带给你。”

    允儿靠在窗边。看着外面广阔幽深的地下空间,喃喃说道:“不知道呢……”

    她真的不知道了。

    不知道该怎么办,甚至大脑里都没有一个清晰的想法。从那个雨天走到现在,这样长的时间,对一个人来说几乎可以造成思想上的彻底蜕变,她曾经以为自己可以坚持很久,但随着希望越来越渺茫,顽固的坚持也如潮水下的沙堡一般不断崩解。

    哪怕只是有一点点喜欢她,对她有一点点异样的心思,这种时候,他就不会说出让她帮忙照顾林秀晶的话。

    在他眼里,她终究还是一个小妹妹罢了,他为什么没有想到,哪个16岁的女孩子,会像只无尾熊一样挂在一个男生身上亲昵?撒娇?耍赖?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对爸爸都不会那样了,什么样的关系,能够亲密的在某种程度上超越亲情呢?

    他为什么就是不明白!

    眼睛酸酸涨涨的,有些想哭,可是泪水还没有跑出来,便被她下意识地咽回去了,随后反应过来,只是淡淡的苦笑。

    “潜伏”的时间太久了,总是害怕流露出异样的心思被他捕捉到,进而也步上郑秀妍曾经经历过的路,以至于她开始习惯性的掩盖自己真实的想法,真实的行为。

    她也有多愁善感的时候,但在他面前,林允儿哪怕再不开心,也要做出没心没肺的样子,似乎永远都无忧无虑,整天除了惹祸捣蛋,就不会别的了。

    身边,随口和她说着话的安俊赫,再次低头翻看起了资料,转过头,望着他的侧脸,少女眼帘低垂着。

    或许是天意吧!

    他要去美国,要有一段时间不在家了,她……或许可以趁着这段时间,搬回家去住。

    这样不显得突兀,还可以找到很多借口,比如家里或者学业或者练习方面的要求,总之,这似乎是个体面的,能够默默的,安全离开他身边的机会……

    他很忙,和她说了没一会儿,便开始不断地接电话,汽车就在频繁的铃声中驶出这片地下空间,驶上川流不息的马路。

    在sm公司门口放她下来的时候,隔着车窗,最后还在嘱托她:“允儿,听我的话,我离开这段时间乖乖的,好吗?”

    她回答说:好!

    她会乖乖的,一直等到他回来,他会发现,那个爱捣蛋的允儿再也不给他添麻烦了。

    因为林允儿调皮的太久,想要休息一下,时间未定!

    所以……就这样吧!

    站在车马如龙的路边,挥着手,望着他乘坐的车子尾灯闪烁着,淹没在一片钢铁的洪流里,她想。女孩抬起头,头顶的天空湛蓝,白云舒卷着边际,夏日的阳光穿过云层烘烤着大地,一侧高楼巨大的影子盖了下来,她在那片阴影里如此渺小,渺小得连阳光的热度都感觉不到。

    阵风吹来,撩动了衣衫,几米外的马路热浪翻腾,而她站在这里,却冰冷刺骨。(未完待续。。)

    ps:写在卷后:

    首先解释一下最近的更新问题,自从10月查出颈椎的毛病,这段时间的更新一直不太好,工作辞掉了,原本想年后去外地打工,结果上次去武汉检查,医生又给了我一记重拳。颈椎退变这是早就知道的,问题是没想到那么严重,骨质增生威胁到了髓核,具体的治疗途径和费用也给了我很大的压力,最近一直很混乱,每天都浑浑噩噩的,码字自然就更没心情了,在这里给大家说句抱歉,还有谢谢各位的支持!

    另外则是剧情,这本书开写的初衷,无疑是为了娱乐,我喜欢少女时代,喜欢金泰妍、林允儿,也喜欢其他人,以她们为中心诉说一个故事,首先就要满足作为一个伪粉丝的心理——我希望描写出与普通人相近的她们,而不是我们经常在视频中看到的,戴上了面具,或者符号化的少女时代。

    当然,我不知道她们的真实性情怎样,所以只能虚构,用自己最大的能力一点点勾勒,让她们至少在文字间变得真实,有喜怒哀乐,有欢笑,也有疲惫,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做到,但我努力去做了,一切剧情起伏转折,都是为了这个目标服务。

    不过这依然是个爽文,事业上,爱情上都是如此,我喜欢看爽文,所以自己写也按照自己的口味,这个目标从未改变过。()
正文 第二章 雨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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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大概是我在这里的最后一天了。”

    傍晚7点,从下午开始便逐渐有乌云自西覆盖而来的首尔,天光早早黑暗了下去,充满了粉sè的卧室里点亮了灯,咬着笔头,戴上了眼镜的少女伏案在日记本的开头记下这样的字迹。

    “忘记什么时候开始学会写日记,当然真正动笔的时候并不多,有时想起来会记一篇,如果忘记了,也无所谓,反正不是作业。不过今天整理东西时偶然翻开日记本,忽然发现,我用在玩上的时间太多了,以至于它还保持着半新的模样,而看着那一页页空白的纸张,我的大脑好像也变得空空dàngdàng,想回忆起和他的点点滴滴,可是好多都已经模糊了,没有文字的烙印,时光终究将一些记忆洗刷褪sè,就像我曾经以为自己能坚持很久,那时我也同样以为,那些记忆我可以保留永远永远……”

    女孩顿下笔,就着台灯的光晕看着自己记录下的文字,偏着脑袋想了想,这样写的话,以后读起来会不会有点伤感呢?

    算了,伤感就伤感吧!

    她摇摇头,贝壳一般洁白的牙齿轻轻咬着下,伤感是一种情怀,都要失恋了,还在乎那么多做什么呢?

    于是继续。

    “……几个月前春节的时候,那时没在这里住,和爸爸一起回了几次老家。觉得好陌生,很多东西都已经不记得了,对老家最后的模糊印象还是很小的时候,间断的几年,不知为什么没再回去过,或许回去过了,我却不记得——陌生的小镇,陌生的道路,陌生的老屋,爸爸指着屋前一棵老槐树,说我和姐姐小时最喜欢在那里玩耍,我看了半天,惟有的感慨是小时候真无聊!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又想起那棵无聊的老槐树,突然很多愁善感地想,当年我们一家离开了,没有我和姐姐在它的树冠下玩耍了,它会有什么感觉呢?

    爸爸说,我们搬走的时候,它的枝叶还很繁茂,后来却一年又一年渐渐凋零,到得现在,大抵已经死掉了。

    我想,如果锯断它,树心肯定已经空了罢……

    十年之后的今天,我又要离开了,不知道这次是谁的心空掉呢?

    我希望是他……”

    这是她的日记,她可以随便怎么写,自言自语也好,疯言疯语也罢,很多平时积攒在xiong口的话,压在脑海里无法释放出的想法、思念乃至奢望,都能肆意张扬地以文字的形式在笔尖跳跃,而不用担心谁会知道,更不用患得患失,害怕自己说错了什么话,然后伤心地被他赶走。

    记忆模糊的地方很多,但有些事情却总是记得很清楚,比如和他认识已经两年零四个月了,和他住在一起,也差不多有了一年半的时间。

    差不多500个日日夜夜,这样漫长的时光足够消磨掉很多东西,同样也足够她习惯很多东西。

    这里有他为她布置的房间,早上起来,她闭着眼睛就可以从门口走到洗手间不用担心撞到什么或者跌倒,在这里,餐厅有属于她的一张椅子,书房有属于她的书桌和电脑,若以后他们养了小狗,它必然可以嗅到,这100多坪的空间到处都残留着一个女孩子的味道。

    曾经,这是林允儿的地盘!

    窗外开始下起了雨,它们从天空坠落小阳台的声响,就像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轻柔,细密,但某一刻,雨点终究大了起来。

    轰——

    雷霆的闪光照耀得天地亮了一瞬,炽白的光从窗外劈了进来,桌子上的水杯微微颤抖着,雷霆的余韵从上方苍穹如同山崩一般滚过,少女的笔尖顿住,墨汁在纸上晕开一圈污渍。

    灯下,她轻轻低着头,雷雨水汽浓郁的夜晚,渐渐变得miméng而梦幻的光晕渲染着,不知过了多久,一点水珠从垂落的发丝间坠下。

    视野变得晦涩了,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朦胧,写满了字迹的笔记本,在变幻的光影成化作无法辨认的模糊。

    她不懂什么叫生活,什么叫取舍,这些命题对她这个年纪来说,还太深奥太沉重了些,虽然那不妨碍她做出选择,可是她知道,就像自己的坚持和记忆没有自己认为的那样强,同样,她也远比自己认为的那样更为脆弱。

    他的心会不会空掉,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还没离开这个家,他也只刚走了半天而已,她就开始眷恋这里的空气,想象着从此再也无法呼吸到,心便像撕裂了一样的痛。

    灯光幽幽,窗外,逐渐变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窗,狂风隐约的呼啸发出呜咽,雷电在远方的云层间闪耀。

    一切狂暴而宁静。

    悄悄擦掉眼泪,合上日记本之前,又看了一眼自己写过的东西,之前那滴掉落的泪珠,摔在了日记的最后,她引用的一位女作家忧伤的句子——

    有些事情是可以遗忘的,有些事情是可以纪念的,有些事情能够心甘情愿,有些事情一直无能为力。

    我爱你,这是我的劫难。

    ……我想你了,oppa……

    ……

    凌晨,被闹钟叫醒,从有些发麻的双臂间抬起头,窗外首尔的天空泛着淡淡的晨曦,却仍旧笼罩着浓郁的yin霾,雨丝连成线地随风飞舞在天地间,她活动了一下手臂,随后抱紧胳膊,隐约感觉有点冷。

    昨晚又一次不知道何时睡着了,做了梦,梦境有些古怪,但遗留的印象却很清晰。

    那是一片旷野。

    空旷、冰冷、广袤得俨然无边无际。

    天空是灰sè的,就像窗外遍布苍穹的铅云,从视野的这里一直延展到地平线的尽头,她就走在这样有些孤独的空间里,分辨不清脚下是沙砾、碎石,还是一无所有的虚空,只记得自己走了很久,走到开始抱着肩膀瑟缩发抖,视线内依然是荒芜单调的sè彩,孤寂得xiong口沉闷,带着丝丝的痛楚。

    那种或许可以标记为悲伤的感觉,在醒来的这刻,越加浓郁地涌上心头。

    以前,无论有多么忙,只要他回家休息,通常都会在睡前到她房间看一看,有时帮她掖掖被角,有时看她玩得忘了时间,敲着额头催她睡觉,或者看到她做作业趴着睡着了,把她抱到g上。

    那时从未做过这样的梦。

    不过以后,类似的梦境大概经常会出现罢,直到它被时间洗去。

    在书桌前呆呆坐了半晌,允儿方才走出房间,楼上智秀姐姐已经醒了,走廊隐约传来她摇着轮椅走过的动静,保姆在客厅打扫卫生,吸尘器轻轻运转着,不知是否心理作用,往日稍嫌吵闹的声音,今天听来却有点怅然。

    似乎每一个音符都在对她说:你要走了,你要走了,你要走了……

    ……我要走了……

    虽然还没想好理由,不过,属于她的一些东西已经收拾好了,衣服,书,习题资料,一部分东西暂时没办法简单地带走,她也不准备再要了,就放在这个房间,希望,他或者林秀晶,能看在它们曾经的主人的份儿上,把这个房间保留下来。

    这次离开,她想安安静静的,就像无数青春期的孩子终究要独立和叛逆一样,她想,如果他们认为她是突然中二病发作,腻了,不想在这里住了,那样似乎对大家都好一点。

    没有无休止的关切和询问,自然就不会暴lu更多问题,那样,以后大家或许还有继续来往的可能,否则,她也只好学秀妍姐姐那么做了。

    “再当一天的林允儿吧!”

    站在镜子前,狠狠洗了把脸,让有些肿起的眼睛消下去了一点,女孩看着倒影的自己,无声地对自己说。

    于是不多时,鱼肚般的晨曦在天边还未褪去,新的一天刚刚开始的早晨,安静了一夜的屋内,洗手间里,响起了少女活力十足的喧闹。

    “欧尼——为什么把小kuku挂在我的小可爱旁边啊!!很脏诶!”

    恼羞成怒的智秀摇着轮椅冲下来,随后自然是一阵鸡飞狗跳。

    之后没多久,那个日本保姆做饭的时候,她进去帮忙,结果开醋瓶拉环时为了证明自己“大力允”的外号,用力太大,半瓶醋都喷到鼻子、嘴巴里,女孩尖叫着,一张脸几乎皱成囧形,忙不迭冲进洗手间狂漱口。

    整个屋里哈哈大笑,包括因为妊娠期,一大早心情就不太好的林秀晶。

    对“调皮”的允儿来说,能够活跃气氛的方式很多,秀英啊,侑莉啊,孝渊啊,oppa啊……很多很多人,总说她是他们的开心果,郁闷了,逗逗林允儿就好了;伤心了,逗逗林允儿就好了;失落了,逗逗林允儿就能重新振作了。

    这让她想起一个笑话——

    一个男人去看医生,说他很沮丧,人生看起来很无情、很残酷,说他在这个充满威胁的世界上觉得很孤独。

    医生说疗法很简单,“伟大的小丑帕格里亚齐来了,去看他的表演吧!他能让你振作起来的。”

    那男人突然大哭,“但是医生”,他说,“我就是帕格里亚齐。”

    很好笑!RS!。
正文 第三章 雨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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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还在下,整个上午,允儿没有去**练习,也没有做暑假的作业,就像正常贪玩的xing子所表现的那样,偶尔胡闹一下,其他多半时间便央求着正看书自学某些东西的智秀陪她打游戏。虽然时常嘲讽她的智商,不过智秀总是没办法拒绝她的央求,于是上午,魔兽世界厮杀的声音便响在书房或者两人的卧室,间或夹杂着允儿的大呼小叫。

    中午吃过中饭,被耽误了一上午时间的智秀,说什么也不愿意陪她继续玩了,呆在只有一个人的卧室,空调冰凉的风吹拂而来,离别的情绪再次无比清晰地缭绕在心头。

    想过道别,但她知道,她心肠很软,如果智秀姐姐挽留的话,她说不定脑袋一mi糊就答应了。一些事上她也不太聪明,如果智秀姐姐问她为什么要走,可能只是诈她一下,她多半就会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心思都说出来。

    然后,怎么办呢?

    只是让姐姐跟着一起烦恼罢了,她知道智秀很喜欢她,把她看作最好的朋友,500多个日日夜夜里,很多很多的时间中,她们相互依偎相互安慰,她们一样身边没有可倾诉的对象,一样孤单,mi茫得看不到前路在哪里,林允儿陪着安智秀从黑暗里走出来,安智秀同样也陪着林允儿度过最孤寂的时光。

    但很多时候,友情没办法突破一些障碍。

    关于爱情,关于责任。

    这个问题有些沉重,却确实是她思考清晰的,如果是以前,她或许可以让智秀帮助她打败某个敌人,智秀或许会在犹豫很久之后最终选择帮她,但到得现在,一切都已经晚了。

    他们要生出那个孩子,随之而来的责任,不只是他和林秀晶背负,也是安智秀的责任,同样也有她的一份。

    那是他的孩子!

    也许安俊赫从未爱过林允儿,但允儿一直爱着他,这些天来,她时常会看着林秀晶的小腹出神,想像着,那里有一个小生命在孕育,大概在9个月后,它就会成长为一个小小的男孩或者女孩,呱呱落地,发出洪亮的哭声,睁开可能什么都还看不见的小眼睛,看着他或她的父亲高兴地抱起他(她),高高举起,他(她)的皮肤在阳光中透着彤红。

    也或许,他(她)会在某个安眠的夜晚,躺在妈妈温暖绵软的怀抱里,听着还听不懂的摇篮曲,打着小小的饱嗝。

    电视里,生活中,这是每个人都要走过的路程,自己曾经必然也有过这样的时候,但有些人终究还是远离了,哪怕她再挽留,那个人也不会回头。

    很多次的午夜梦回,自己一个人走在一片孤独的旷野里,醒来坐在一片孤独的黑暗中,在他之前,再没人抱着她对她说“允儿,别怕,我在这里”,再没有人擦去她沉浸在噩梦里的眼泪。

    她,怎么忍心他的孩子未来可能要有同样的境遇?

    允儿没办法做一个拆散家庭的坏女人,哪怕,可能她根本达不到那个目标。

    所以,还是安静地离开罢!

    收拾了双肩包,一如往常去公司一样,上楼和智秀、林秀晶打了个招呼,说自己去公司练习了,然后得到很普通的,让她早点回家吃饭的答案,少女在玄关换了鞋子,回首最后看了一眼安静的客厅,这样想道。

    没有再回头,打开门,走了出去。

    楼上,正在翻看着一本大部头的智秀,秀眉微蹙,不知怎么的,心脏猛烈跳了一下,她下意识望向窗外。

    那里,苍穹铅云正浓……

    ……

    “Ahn?你还好吗?”

    透过身旁巨大的落地窗,帕罗奥图的加州大道,阳光照耀的城市影子无比清晰地映入眼中,西海岸夏日的海风沿岸吹拂了过来,繁华的加州大道两旁,山毛榉和梧桐的枝叶正繁茂,巨大树冠遮蔽了阳光,在这里投下一丝yin凉。

    不知为什么,安俊赫想起离开韩国时,仁川上空的yin霾。

    这是一家位于加州大道的咖啡厅,安俊赫凌晨到达旧金山,汇合了“朴善伶风投”在这边的办事处人员,在下榻酒店稍作休息后,早上就乘车赶到帕罗奥图,接待者是扎克伯格,还有他的女友,一个叫普莉希拉.陈的华裔女孩。

    在扎克有些关切的询问声中回过神,安俊赫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突然想到一点事情。”

    “哦,很急么?”

    “没有,可能是时差还没调整好,所以注意力有点分散。”

    对面,扎克伯格理解地点点头,随后抖了抖手里的文件,似乎正要再说什么,他身旁,普莉希拉用手肘撞了撞他,不理他莫名其妙的眼神,歉意说道:“安俊赫先生,你在韩国的事,我们在这边也看到了,昨天得到你要赶来的消息,马克还很内疚,为了Facebook的事还要专门麻烦你,不过,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扎克伯格张了张嘴,但随后嘴巴就有点变形,从他身体的颤抖,和普莉希拉重心的改变,安俊赫可以看出来,恐怕这个时候他可怜的脚正受到女友鞋跟的用力照顾。

    有些好笑地暗暗摇了摇头。

    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但有些是总也变不了的,比如扎克伯格不善交际的宅男xing格,记得两年前,同样是8月的盛夏,自己第一次来到帕罗奥图,那时接待他的扎克伯格,唯一算是有点象样的招待,无非也就几支百威啤酒而已。

    不过,他欣赏的也是对方这一点,能够放心将股权交给扎克伯格代理,也是因为对方的不善交际,如果他是第二个比尔.盖茨的话,自己恐怕只能用尽一切力量和他争斗,才能保证自己在Facebook的权益,不能稍有懈怠,否则面临的结局便是被踢出董事会。

    扎克是个理想主义者,虽然无论梦境还是现实,很多事例都在说明,理想主义者并不可靠,但那是在与他们理想有冲突的情况下,暂时来说,他和扎克伯格还没有冲突的地方。

    “没关系,Facebook毕竟也有我的一份,这种大事,我自然得过来亲自和扎克谈谈……”他笑着看了看普莉希拉,这个在东方人眼中其貌不扬的华裔,笑道:“……况且,我和扎克也是老朋友了。”

    “是啊,普莉希拉,安对我的支持真的很大。”一旁龇牙咧嘴半天的扎克伯格,这时强忍着女友的摧残开口道,“当初我们就说过,要一起改变人们的交流方式,安也和我有共同的理想,他一定会理解我的。”

    ……傻瓜……

    普莉希拉翻了翻眼睛,有些无奈,她不是扎克伯格,她的智商和情商都成正比,刚刚那句话,有件事她并没有说错,她和扎克伯格确实关注过安俊赫在韩国的动向,与马克纯粹只是关心不同,她更多的是想看看,这位马克口中给他支持最大,最重要的合伙人,究竟是怎样一种人。

    老实说,第一次知道Facebook第二大股东居然在韩国是个偶像明星的时候,普莉希拉很惊讶,虽然是移民后代,对亚洲的印象和了解已经不多,但她多少也明白,偶像明星的概念与普通明星有怎样的区别。

    在亚洲,“偶像”和花瓶多半是一个意思,即便在美国,“偶像”通常也和XX派对、**、毒品、酗酒等联系在一起,几乎都是娱乐圈最没追求也最愚昧的一群人,但据她所知,这个叫安俊赫的韩国人,已经在前前后后的四轮融资中,往Facebook投入了4000多万美元,即使经过几次稀释,目前持股率也仅次于马克。

    马克说,安和他有同样的理想,他们都是的支持者,认为人们交流方式的变革近在眼前。

    但研究过安俊赫最近的事后,普莉希拉却对马克的乐观看法越来越不赞同。理想是会变的,就像萨维林,最初一样是被马克改变人们交流方式的理想说服,但最后,还是屈服在公司无法盈利的压力之下,当他的能力和理念无法再负担Facebook往前迈进的时候,他落后了,接着出走Facebook创办了另一家类似的公司,然后双方的友谊走到尽头,甚至发展到对簿公堂。

    看看安俊赫在韩国的表现,他每一步动作,哪有半点理想主义者的味道?到处都充满了资本家的钞票墨香,利用资金掀起声势浩大的诉讼战,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又利用资金逼得SK集团不得不应战,结果现在作为战场的泛泰哀鸿遍野,险些彻底垮塌,整个韩国的手机制造业,也直接或间接地受到他的行动影响,面临信任危机苦苦支撑。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男人!

    看着桌子对面,已经接过马克递去的文件,垂首专注翻阅的安俊赫,普莉希拉皱了皱眉。

    毫无疑问,以东方人的审美看,这个男人很帅,很有魅力,对女人来说,他可以是天使,也可以是恶魔,但,绝对不是理想主义者!

    不过,普莉希拉还是小看了马克对安俊赫的信任。

    第一天的见面,扎克伯格主要是向安俊赫这个最坚定的合伙人当面解释一下公司的发展和规划,关于公司收到收购要约的问题,双方并没有多谈,中午在咖啡厅稍微吃些东西——普莉希拉原本想找家中餐馆招待,不过安俊赫知道美国这边中餐基本都和韩国一样变味了,三人就随便在咖啡厅吃了一点儿——下午,安俊赫返回旧金山的下榻酒店。

    傍晚,送走安俊赫后,回到位于斯坦福附近的出租屋,一路上显得沉默许多的扎克伯格忽然叫道:“普莉希拉……”

    “嗯?”

    “你说……”他皱着眉,似乎有些犹豫,又很是心动,“你说……我邀请安出任Facebook的CEO怎么样?”RS!。()
正文 第四章 出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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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活在世界上,总是有很多地方迫不得已。

    作为一个理想主义者,扎克伯格可以付出最大的心力去追求自己的理想,但仍旧没办法彻底摆脱现实世界的桎梏,facebook成立两年多,随着发展的越来越强大,越来越吸引到投资者的注意,一些问题也从最初的观望,摆到了台面上。

    2年多了,facebook没有实现盈利,甚至因为属于新生事物,它连可供参考的模式都无法找到,随着时间推移,这个问题在创始人与投资人之间也变得越来越尖锐。

    从去年格雷洛克、阿克塞尔等资本进入董事会开始,他们就一直试图说服并为扎克伯格寻找一名职业经理人,让“facebook变的更专业,更正规化”,而不是现在这样,整个公司被硅谷嘲笑为解决大学生性饥渴的玩具。

    作为投资人,他们需要facebook能够尽快给他们的投资带来回报,这就需要专业的运营官为facebook寻找一个可行的盈利模式——无论什么都好——这也是雅虎向facebook递交了收购文件后,扎克伯格在要不要卖掉公司上面,无法一力坚持拒绝的主要原因。

    如果他拒绝,那么就要失去10亿美元,同样,那些失望的投资人恐怕也会一个接一个的撤资离开。

    没有了他们提供的资金支持,就算再丰满的理想。也要在现实这堵铜墙铁壁面前撞得头破血流。

    但扎克伯格却不愿意将公司交给一个不了解的所谓职业经理人,2004年,他在餐桌上亲眼看到自己的朋友肖恩.帕克,被其创立的plaxo公司投资人一通电话踢出董事会,剥夺股权的狼狈样子,亲眼看到一个明明创立了成功的公司,却连房租都付不起的创始人被资本围殴的凄惨下场。

    正是因为有这样鲜明的例子,所以从facebook成立之初,接受肖恩.帕克提出的融资方案开始,他就一直在杜绝自己以后被夺权的可能。如果没有一个可以信赖的人。他绝对不会交出公司的经营权,哪怕他并不懂得如何经营。

    原本ceo的最佳人选是肖恩.帕克,对方有技术,曾经是受到fbi通缉的著名黑客。为cia服务过。懂得软件开发的过程中。哪些东西可以实现,哪些暂时不能,不至于因为不了解。或者不愿意沟通而提出一些根本不靠谱的方案。其次,帕克创立过两家公司,有丰富的运营经验和非常高的警惕性。

    可惜这个想法却因为帕克被警方在住处搜出毒品而夭折,原本帕克就因为个人生活作风问题,令公司其他投资人很不满意,那次事件之后,以阿克塞尔主要合伙人布雷耶为首的董事,拒绝帕克继续在管理层担任职务,他们的态度之强硬,让扎克伯格完全无法招架,最后帕克体谅他的难处,主动辞职,才算是平息了董事会的愤怒。

    自此之后,扎克伯格也失去了唯一的ceo人选。

    对于男友的苦恼,普莉希拉也明白,但是……

    微微皱了皱眉,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安俊赫对马克的支持,真是全心全意,就像帕克那样,她自然没有意见。但她总觉得那个韩国人并没有这么简单,虽然她也不明白这种感觉到底是因为什么,更不明白安俊赫对马克的支持到底隐藏着什么目的,但她是个女人,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犹豫片刻,她方才勉强找到一个理由,“可是马克,他是个韩国人。”

    “呃……”马克愣了愣,旋即本来有些心动的表情黯然了一下,“是啊,我都差点忘了,他是个韩国人……”

    民族和种族的隔阂,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都存在,特别是美国,白人对有色人种的歧视一直是美国社会的重大问题,想要说服董事会聘请一个亚裔韩国人,难度不比拒绝雅虎收购低,更何况,目前他正为了收购问题和董事会周旋。

    “而且,马克,你还不知道安怎么想呢,也许他并不愿意出任facebook的ceo,你要知道,他在韩国有自己的事业,也许规模比facebook小一些,但那是他自己的公司,作为一个创始人,他可能习惯了在一个机构中推行自己的意愿,具体的经营上,也许他的想法和你并不相同。”

    扎克伯格承认,普莉希拉说的很有道理,但他并不是一个愿意服输的人,否则当年也不会毅然辍学。

    坐在出租屋略显狭小的卧室里,考虑许久,马克还是摇摇头:“普莉希拉,我想试一试!”

    同一时间的旧金山,下车返回下榻酒店的安俊赫,稍微泡了一会儿热水澡之后,就站在酒店卧房宽敞的落地窗前,观赏着下方灯火点缀,璀璨夺目的城市,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现在这个时间点,韩国那边正是中午,林秀晶已经休息了,接电话的是智秀,向智秀稍微询问了一下这一天,林秀晶的饮食和身体情况,知道除了依旧严重的妊娠反应,一切还好,稍稍放下心,又问起允儿,才听智秀随口说起,允儿说要回家住一段时间。

    “怎么了?是不是你又欺负她,才把她气跑了?”安俊赫笑道。

    电话那边,智秀哼了一声,“讨厌,别说的我好像母老虎一样!”

    安俊赫哈哈大笑。

    虽然允儿说要回家住一段时间的决定有些突兀,不过兄妹俩并未太放在心上,在他们心里,允儿一直是活泼和精力充沛的形象,似乎永远都有用不完的动力。

    他暂时也没时间去关注小女孩的事情,和智秀通完电话之后,安俊赫就将全部注意力,投入到扎克伯格整理好的facebook的资料上去。

    情况比他之前了解的更坏。

    雅虎10亿美元的报价在facebook掀起轩然大波,创始人和投资人的关系因此变得极为矛盾,这份巨额收购价,令公司另外两大股东阿克塞尔和格雷洛克极为心动,特别是阿克塞尔的代表布雷耶,一直在公司内动员,希望将facebook卖给雅虎,而6人董事席位,因为安俊赫缺席的原因(涉及到股权的处决权,代理资格没办法代为做出决定),基本上除了莫斯科维茨之外,扎克伯格再没任何支持者,已经退出董事会的帕克,即使有心支持,影响力也有限。

    因为在董事会上的不利局面,导致公司内部员工也大部分倾向出售,作为公司的早期员工,他们基本上都分到了一些股权,如果这笔交易成功,10亿美元的巨额收购,能给他们带来极大的利益。

    当然,这些都不是安俊赫所了解到的,最棘手的问题,令安俊赫感觉到麻烦的是,他在资料里看不到facebook度过这次危机的潜力。

    梦境里,安俊赫知道facebook最终会发展成为互联网巨无霸,但它的发展之路,他实际上没有太多的了解,他也不是扎克伯格的崇拜者,不可能即使过去很久,依旧记得对方的所有经历,梦境中,facebook或许遭遇过类似的危机,但它到底是怎么渡过的,他却没有一个具体的印象,而只看报表,公司的发展前途有些不太乐观。

    5月,facebook在扎克的主持下,进行了向社会开放注册的第一步,推出职场网络。

    但这个行动却失败了,职场网络反响平淡,那些白领精英对使用facebook这个大学生交流网站,并没什么兴趣,facebook让年轻人趋之若鹜的俏皮、不羁和肆意张扬,没办法取得白领的认同,而这步计划的失败,也是facebook整体大部分倾向出售的主要原因。

    他们认为,这也许是公司唯一实现利益最大化的途径。

    无法盈利,公司的发展也走到瓶颈,雅虎选择这个时机收购,无疑是一步好棋,但对安俊赫来说,这却是最糟糕的情况。

    虽然若同意雅虎的收购,他投资4000多万美元持有的股权,可以分到2亿美元左右,短短两年便翻了数倍,回报率相当丰厚,但这与他的预期差别实在太大。

    梦境里的2013年,facebook上市首次公开募股,创造了千亿美元的市值,但这并不是安俊赫看重的。

    他不是单纯的风险投资人,当初之所以愿意投资facebook,除了回报率之外,到得现在,j.h公司未来发展的一些框架也开始在他脑海里慢慢搭建起来,音乐、影视的发行制作,是j.h音乐和j.h娱乐的业务,而既然将要进军电子产业,与之联系密切的互联网产业,未来也必将成为j.h公司战略版图的一环。

    互联网公司最重要的是什么?

    数据与数据的交流是零成本的,那里不是谁资金雄厚,谁就玩得转,一家互联网公司的成功,首先取决于它的用户量,其次则是富有效率的盈利模式和健康的经营策略。

    而这些最重要的因素,只要他继续在facebook,他都可以得到。

    “看来,当初放权给扎克伯格,任由他自己经营,我坐收渔利的想法,有点过于乐观了。”

    酒店卧房昏黄的光晕下,靠在床头翻看完文件的安俊赫,揉着有些酸涩的眼睛,闭目思考。(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章 出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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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该怎么说服安俊赫,扎克伯格考虑了一夜,西海岸夏季多变的天气没有给加利福尼亚带来多久的晴朗,大概凌晨时分,浓雾从圣弗朗西斯科湾向周边扩散开去,浓郁的水汽似乎也浸染了天空,星光渐隐,模糊的月色下,白色云彩渐渐于苍穹拉上一层厚厚的帷幔。

    到得晨曦初露,雾都旧金山金门大桥再次漂浮于云端时,帕罗奥图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有风从海湾吹拂过来,雾与雨丝的纱帐随风旋转、摇摆、翻腾,从出租屋出来,撑着伞走在街道上,穿过建筑与道路的视野尽头,整个城市与临近的门洛帕克、斯坦福全都笼罩在一片烟波朦胧之中。

    这让扎克伯格有些惆怅,因为这个夜晚,他并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而且对接下来去公司继续承受董事会的游说轰炸,他也没有太好的应对方法。

    “该死的!”

    来到公司总部——一栋临近斯坦福的普通小楼前,套着简单的t恤,笈着拖鞋,如同散步的大学生一样的扎克伯格徘徊片刻,郁闷地踢了一脚垃圾筒,随后走进小楼那扇他越来越不想跨过的大门。

    事情没有出乎他的意料,平常的时候,布雷耶、泰尔这两个对出售公司最积极的人,多半会等在2楼工程师的办公区,主要因为他的办公室自从收购事件爆发后,就搬到了工程师办公区,那里的环境……怎么说呢,所有办公桌都没有隔间,一张张工作台连在一起,凌乱地摆放着,墙壁上到处都是涂鸦,休息区全是游戏机和dvd,还有喝剩的饮料吃剩的零食。

    走道上偶尔会有人踩着滑板滑过,即使没有。来往的多半也都是穿着拖鞋,甚至光着脚板。

    种种场面,让习惯了公司正规化的布雷耶和泰尔总是难以忍受,扎克把办公室搬回这里,未尝没有躲避他们两人的意思,可惜似乎并没什么作用。

    今天,他们依旧出现在这里。

    “嗨。扎克!”

    走进位于二楼的办公区,让过一个踩着滑板,问候着早安从身边滑过的工程师,远处,西装革履与办公区氛围格格不入的布雷耶和泰尔,犹如见到救星一般向这边招手。

    “shit!”

    低低咒骂一句。不过扎克伯格还是走了过去,露出自认为很有诚意的笑脸迎过去,“嗨,吉姆、皮特,今天感觉怎么样?帕罗奥图又下雨了,过来的时候有没有淋湿你们的衣服?那样的话,我劝你们最好换一下。特别是皮特,你总是担心雨水里的酸性成分会损害你的健康……”

    一边有些胡言乱语地插科打诨,扎克一边向如同往常一般,怕他一个人被逼迫得无法招架,特意跟来的莫斯科维茨挤着眼睛,让他把他们拉走。

    但是今天,他的想法落空了。

    布雷耶和泰尔簇拥着他离开办公区,来到三楼的会议室。刚进门,泰尔便开口说道:

    “雨水的侵害再严重,也没有比这件事更紧迫,扎克,你已经考虑得很久了,现在你必须给我们一个明确的答案——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他的表情很严肃,微卷的黄色短发贴在头皮上。额头因此显得光滑油腻,为他的举止增添了些许急噪的味道。

    同样板起脸的布雷耶,坐在扎克伯格对面的他,微微抬起下巴。宽厚的脸庞因这个动作而变得尖刻,咄咄逼人:“没错,扎克,你考虑的太久了,我们都知道,这是facebook不在默默无闻中死亡的唯一机会,10亿美元,整个硅谷有多少公司能够拿出10亿美元?又有多少公司愿意像雅虎一样拿出更多?我再强调一遍,这是唯一的机会,扎克!”

    扎克伯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脸上挂起的一丝笑容褪去,眉头因为思考而皱在一起。

    “吉姆,你要明白……”

    “明白什么?你的理想?扎克,醒醒吧!”布雷耶毫不留情地打断他的话,“职场网络失败了,你的开放注册计划成了硅谷的笑柄,听听那些人怎么说?他们把facebook叫做解决大学生性饥渴的玩具!再拖延下去,facebook会因为硅谷的嘲笑,白领的不屑彻底毁灭,到时候不但我们的投资收不回来,你的理想也会成为一堆狗屎,再没有人愿意靠近,他们会捂着鼻子躲得远远的!”

    听到布雷耶把自己的理想形容为狗屎,扎克伯格攥紧拳头,但片刻后,还是慢慢松开。

    他没办法指责投资人,因为布雷耶说的是事实,如果情况继续这样下去,总有一天,facebook会变成无人问津的臭狗屎。

    但这样的感觉无疑很不爽,顿了片刻,深呼吸了一会儿的扎克伯格,按捺住脾气,耐心解释道:“吉姆,我知道职场网络的失败让大家都很失望,但开放注册战略并不只有这一次,一次失败了,我们可以再试一次,总能寻找到好的方法……”

    话还没完,布雷耶就冷笑道:“要寻找多久?”

    扎克伯格哑然。

    职场网络的失败原因目前还在分析,最开始策划部门就考虑到,facebook面向大学生的俏皮风格,大概不会受到白领青睐,所以职场网络很多部分参考了该领域比较成功的myspace,但不知道为什么,白领却对它一点都不感冒。

    对于还没有答案的问题,他怎么可能回答的出来?

    对面,布雷耶和泰尔对视一眼,随后,布雷耶摇摇头:“你让我很失望,马克!”

    “…………”

    “我曾经非常欣赏你的理想,还记得第一次见面,你向我诉说人与人交流方式的未来变革,让我心潮起伏不能自已,但是,时代没有像你想的那样发展。”他摊开手,表情有些无奈,“或者说,时代已经在变革。但变革的地方不是facebook,而可能是myspace,或者更年轻的bebo,又或者其它。你的理想快要死了,扎克,很抱歉,我们不能陪着你在这条沉船上继续呆下去……”

    会议室的灯光有些晦暗。扎克伯格抬起头,微卷的短发下,他的表情有些错愕,紧接着,丝丝恍然与愤怒浮了上来。

    布雷耶站起身,姿态从容地扣上直接急躁时解开的西装口子。他俯视着扎克伯格,一字一句道:

    “如果你不同意出售,那么,我只好以大股东名义申请召开股东会议,通过股东票决来决定我们手中股权的处决权……扎克,对不起!”

    “……你什么意思?”

    扎克伯格站了起来。

    布雷耶平静地回望着他,仿佛根本没有看到他眼里的怒火。“我代表我个人,代表阿克塞尔,加上皮特,还有格雷洛克的斯泽,我们要召开股东会议,扎克,你不愿意出售,想陪着这条烂船沉下去。没关系,那是你的事,我们可以不强制干涉,所以,你也不要怪我们踢开你!”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溜回了两年前。

    有那么一瞬间,扎克恍惚的以为自己还坐在那张餐桌上。看见自己的朋友肖恩接到电话,原本开着玩笑残留的笑意,霎时间被苍白取代。

    痛苦、茫然失措,手里的勺子掉在餐盘里。溅落的汤水淋漓。

    肖恩对着电话大声咆哮,甚至隐隐得哀求,但最终唯一能做到的事情,只有狠狠摔掉电话,大声骂着“fuck”,然后没多久,因为支付不起房租狼狈搬离住所。

    ……那也是我未来的写照么……?

    不明白,无法理解,脑袋很混乱,一时间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直到过了不知多久,再次抬起头,看着面前以前一直说支持自己,与自己畅谈公司未来的这两个人,既熟悉又陌生的复杂感觉涌上心头。

    ……我也走到这个地步了啊……

    虽然理智告诉他,即使召开股东会议,有肖恩和达斯汀(莫斯科维茨)支持,自己在会议上并不一定处于弱势,甚至很有可能形成对峙的局面。

    可是局势已经发展到逼宫的戏码,本身就代表着某种倾向。

    比如,公司内部那些元老员工的立场。

    如果没有取得他们的支持,一直只是游说,似乎从没想过撕破脸的布雷耶、泰尔,不会在这时摊牌。

    也许自己真的犹豫太久了。

    脑海被沮丧的情绪占满着,望着俯视着自己的布雷耶,扎克伯格时而混乱,时而清晰的大脑疯狂运转,思考着若他们真的召开股东会议,自己和facebook将要面临什么样的危难。

    眼前几乎完全是黑暗。

    “再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瞧着扎克伯格逐渐苍白的脸色,布雷耶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们在一起合作很久了,我希望大家能愉快地结束这段蜜月期,而不是在最后闹得不可开交,你明白吗?扎克!”

    “我……”

    扎克伯格嘴唇翕动了一下,正要说什么,这时,房门突然敲响。

    突兀的声音,让笼罩在一片诡异氛围里的整个会议室仿佛都颤抖了一下,三人愕然望向门扉,不同的是,扎克伯格的眼里是迷茫,而布雷耶则明显有些恼火。

    他眼看就要摧毁扎克的意志,逼迫他答应了,该死!

    “谁在敲门!”他怒吼道,“不知道我们在开会吗?”

    咔!

    会议室门扉打开,外面,一个年轻白人女孩小心翼翼地侧开身体,将她身后的一个高大的身影露出来:“抱歉,布雷耶先生,但……”

    女孩的解释还没说完,那个身影便自顾走进来,笑着说道:“冒昧打扰,不好意思,不过……”他看了看四周,随后走到扎克伯格身边坐下,“……这个会议我好像也可以参加,嗨,马克,看你脸色不太好,昨晚又写了一夜代码么?”

    在布雷耶、泰尔惊疑的目光中,他身旁,原本面色苍白的马克,在见到这个身影坐到旁边的刹那,一双眼睛几乎都亮了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章 出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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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兰妮,里面怎么样了?”

    “说起来真奇怪,我一直都不知道公司另一个大股东,居然是个亚洲人,嘿,你们说他是rì本人还是韩国人?又或者中国人?”

    “大概是中国人或者韩国人,姓安,rì本可没这样的姓氏。”

    “哈,你很了解rì本吗?布兰妮,你说里面会不会打起来?”

    自从搬到这边的办公楼后,虽然因为公司规模扩大,空间依旧逼仄,很多场地的使用显得颇为紧张,比如位于2楼的工程师办公区,但一家成熟的互联网公司应该有的东西,Facebook也不会少。

    3楼是诸如策划之类重要部门,以及几位董事的办公地点,这里都是做文案工作的,文案一脉相承喜好八卦的特点自然在这里也少不了,当名叫布兰妮的年轻女孩蹑手蹑脚地从会议室那边回来,几个同事便迫不及待地围了上去。

    “也许会!”布兰妮耸耸肩,“反正我看到布雷耶的脸sè黑得吓人,好了姑娘们,我还要端咖啡进去,一会儿再说。”

    围拢过来的同事嘻嘻哈哈散去,布兰妮去休息室那边端起已经煮好的一壶咖啡,还有几只杯子放进托盘,向会议室走去。

    老实说,她有点害怕。

    布雷耶在Facebook一向以要求严厉著称,负责人事、财务工作的他,一直想要将Facebook打造成一个有秩序的企业化团体,而不是现在这样好像工作室一样的氛围,平时便没少见他发脾气,看他刚刚那副恨不得吃人的样子,不怕才怪了。

    而另一边,那个刚刚被她带进会议室,据说是公司第二大股东,名叫Ahn的亚洲人,似乎也不遑多让,至少布兰妮从没见过谁能刚走进一间会议室,就掌控住那里的气氛。

    回忆着片刻前,Ahn姿态从容地堵住布雷耶的咆哮,憋得他满脸通红的样子,已经来到会议室门外的布兰妮低低笑了笑,旋即整理好表情,敲了敲门,推开。

    下一刻,一声砰然巨响吓了她一跳。

    “……你有什么资格不准卖!”

    “我的股权就是资格。”

    是布雷耶,这位一向衣冠楚楚,喜爱艺术的董事,早就把礼仪形象忘得一干二净,他在愤怒地拍着桌子,有些扭曲的表情中,几乎往外冒着怒火眼睛死死盯着他对面,轻轻叠起tuǐ,两手交叉安然半躺在椅子上的Ahn。

    两人身旁,泰尔面sè也不太好看地板着脸,倒是扎克伯格,笑着东张西望,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心情。

    看着这一切,布兰妮暗暗叫苦,自己进来的好像不是时候,果然,下一刻恼怒的布雷耶便将炮火轰了过来:“该死的,我要过咖啡吗?啊?滚出去!”

    伴随着咆哮,一叠不知是什么的文件砸了过来,无数纸张飞舞上半空,布兰妮下意识后退一步,又是胆怯又是害怕,嗫嚅着不知该怎么开口。

    有外人访问,给会议室配咖啡是布雷耶定的规矩,他希望依靠这样的小细节给人留下好印象。

    不过这种话此时显然不可能提起。

    就在她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那边似笑非笑的安俊赫,向她招招手,“端过来,正好提提神。”说着,他向扎克伯格无奈一笑,“我看了一夜的文件,一直没睡,你啊,真是给我找了个好工作。”

    扎克伯格哈哈大笑:“反正你时差还没调整好,要不再给你加加担子,我这个CEO给你坐?”

    室内安静了刹那。

    眼见安俊赫与扎克伯格谈笑风生,感觉自己被无视的布雷耶,愤怒刚浮上脸庞,便陡然僵掉,另一边,泰尔也瞪大了眼睛转头望来,自从跟着进来后,便缩在角落插不上话的达斯汀,也惊讶地看着扎克伯格。而他身边,安俊赫端起布兰妮递来的杯子,手上顿了一顿,随后呵呵笑道:“要不把Facebook整个卖给我算了。”

    “少做梦!”

    “哈哈哈哈。”

    因为这个小插曲,不知是怒到极致反倒有点清醒了,还是有着其它考虑,表情僵硬的布雷耶愣了片刻,旋即深呼吸几下,稍稍整理了下衣服和头发,撂下一句:“扎克,你自己再考虑考虑,希望明天我能听到好消息。”便同泰尔快步离开。

    一路上,他一直控制着不发脾气,但回到自己办公室,门刚在身后掩上,他满腔忿怒就再也按捺不住。

    轰的一声。

    一张椅子被他踢飞出去,撞在墙上散了架。

    “Fuck!Fuck!他居然跟我说股权就是资格!10亿美元,他疯了吗,为什么不想卖?还有,以前融资那种大事,他最多也就派个代表过来,为什么这次会出现?该死的,这个亚洲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不由他不气急败坏,董事会里谁都知道,6人席位扎克伯格其实掌控着两个名额,一个是他自己,另一个是Facebook初创时期的天使投资方“朴善伶风投”委托给扎克的代理名额,但问题是,从来没有人把朴善伶风投与扎克视为一体——原本肖恩在时,还想再设立一个空头名额彻底奠定扎克对Facebook的控制,不过却在股东会议上遭到否决,当时出席会议的朴善伶风投观察员,也投了反对票。

    正因此,类似格雷洛克、阿克塞尔、美瑞泰克等董事会成员,都把朴善伶风投看作单纯的投资人,或许那边比较信任扎克,但涉及到10亿美元的交易,相信没有哪家风投会不动心,所以雅虎收购风bō爆发后,坚持卖出Facebook的他们,并未把朴善伶风投看作障碍。

    对他的脾气,泰尔早就熟悉了,很没诚意地替那张椅子默哀了一下,他便移开目光,微微蹙起眉头:“现在看来,我们错估了他对扎克的信任,吉姆,形势不太乐观,刚刚他在会议室已经表明态度,反对雅虎的收购……”

    布雷耶喘着粗气,默不吭声。

    “你要明白,我们可以逼迫扎克,是因为公司里那些元老员工也倾向出售,可是现在若真的召开股东会议,有他支持,出售的决定根本不可能通过——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手里的股权,确实比你和我加起来还要多,他确实有资格。”

    “你让我怎么办?乖乖认输?刚刚还在逼宫,转头就向扎克谄媚地笑着,说支持他拒绝收购的决定?”布雷耶语速极快地质问着,“然后我们就看着扎克固执地把Facebook变成一堆臭狗屎,手里的股份烂成几张擦屁股都不够用的废纸?”

    “我没有这个意思。”

    “Damn!那你说这些丧气话干什么?”

    对他言语上的失态,泰尔似乎半点都没有放在心上,闻言笑了笑,“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不去联系一下雅虎那边呢?”

    “嗯?”布雷耶疑huò望来。

    “吉姆,10亿美元确实很多,但你在这个数字面前好像有些失去方寸了。你忘记了,想要收购的是雅虎,需要Facebook的也是雅虎,而不是Facebook离开雅虎的收购就无法存活下去,现在是我们掌握着主导权,我们为什么要这么急迫呢?”

    布雷耶愣愣地怔住。

    是啊,为什么要这么急迫呢?

    没有雅虎的收购,Facebook依然还是Facebook,但没有了Facebook,雅虎就要面临失去互联网地位的危机。

    事实上,这次收购邀约已经是第二次了,6月初,雅虎方面就提过一次意向,但随之而来的一系列事情,使得收购并没有谈成——雅虎在7月,继搜索服务全面溃败于谷歌后,二季度财报使它引起了投资人的极度不满,股价大幅下跌,元气重创,于是收购夭折。

    而这件事,也令人们看到了貌似鼎盛的雅虎,已经逐渐走向衰弱。

    .ttshu8.上它已经无法再从谷歌手中抢回宝座,那么想要重回颠峰,雅虎只能选择.ttshu8.,而Facebook则是.ttshu8.的先行者之一,也是目前仅存的,没有被大集团控股的dúlì公司,是雅虎试图翻身的最合适选择。

    这次收购,最迫切的应该是雅虎才对!

    脑海里杂乱的思绪理清了这些,作为一个颇有能力和魄力的投资人,布雷耶终于回复了一些理智。

    不错,有了那个叫安俊赫的韩国人支持,扎克伯格确实可以在出售公司的事情上,赢得足够的底气表示反对,他再着急也没有用,但是,他根本没必要着急,相反,急的应该是雅虎!

    既然那边愿意支付10亿美元买一个未来,那么,依照10亿美元的重要xìng,它或许不介意付出更多。

    他为什么要着急呢?

    把问题丢给雅虎,让这只巨无霸去cāo心,去解决,不是更好吗?

    这个世界上从未有过绝对的忠诚,没有背叛,只是因为筹码不够。

    这句话一向是他内心的格言,为什么就忘记了呢?

    想明白了这些,布雷耶只觉得所有压抑与愤懑尽数褪去,眼前一片豁然开朗,他定定地看着泰尔,这位温文尔雅的伙伴,片刻后摇摇头:“皮特,皮特,我的朋友!呵……”

    两人相视一笑。

    那就把问题扔给雅虎!

    ……

    当然,这个想法很好,若安俊赫知道,或者任何一个对互联网有深刻研究,并且了解雅虎面临的发展问题内幕的人,多半都会知道,雅虎的情况比人们预料的更差,.ttshu8.宝座的失去,带来的是bō及产业格局的影响,为了在新的.ttshu8.领域形成突破与前期优势,再付出一些代价,对雅虎来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很多时候,变化总比计划快!

    就在两人决定将Facebook的内部消息通知雅虎的时候,扎克伯格和达斯汀.莫斯科维茨两人,带着安俊赫去了一家颇为安静的餐厅,几人就在餐厅的包间,开了一个小小的,仅限于创始人之间的见面会,没多久,接到扎克通知的肖恩.帕克也赶到。

    美国人并不喜欢在餐桌上谈工作的事情,但无论扎克伯格,还是莫斯科维茨,肖恩.帕克,都是属于反传统的怪人,他们也都是理想主义者,这类人不喜欢形式主义,餐桌上谈公事自然也就无所谓了。

    “肖恩,你没看到布雷耶那张脸,我想当时如果不是Ahn长的过于高大的话,他说不定会挥舞着拳头上来和Ahn干一架,那个*子养的家伙走之前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却什么办法都没有,哈哈哈哈!”

    当肖恩刚走进餐厅包间的时候,莫斯科维茨打了个招呼,就开始向他讲述发生在会议室里的事。

    若说整个公司里对布雷耶最不爽的,除了已经离开的肖恩.帕克,恐怕就是他了,他不像扎克伯格那么受布雷耶重视,特意迁就,两人平时在公司管理的问题上就颇多摩擦,以前还有肖恩在,自从肖恩走后,布雷耶就将主要jīng力对准他,不知道多少次的办公会议上,他被布雷耶顶得哑口无言,安俊赫这次刚出现就让布雷耶吃了个瘪,显然让他很高兴。

    他和肖恩.帕克关系极好,肖恩当初最困难的时候,就是借宿在他租下的房子里。

    看达斯汀兴奋的样子,肖恩微笑,现年26岁的他,正在走向人生的颠峰,无论体能还是心理。他的经历算是比较传奇,曾经身为黑客被通缉过,也为zhèngfǔ情报机关服务过,别人还在读高中他就开始创业,也遭遇过背叛,这些经历似乎早早的磨砺了他的jīng神,以至于他看起来就像个中年人,似乎很少出现情绪的起伏。

    当然,也可能是xìng格比较内敛。

    关于肖恩.帕克的资料流过心头,安俊赫主动向他伸出手:“初次见面,认识一下,我叫安俊赫。”

    “你好,我是肖恩.帕克。”肖恩和他握了握手,表情很是温和,“以前就经常听马克谈起你,你给了他很大的支持,无论最开始的天使投资,还是后来几次融资以及委托代理的信任,我代马克谢谢你,Ahn!”

    闻言,扎克伯格翻了个白眼:“嘿,肖恩,我还没死呢,不需要别人代我表示感谢。”

    “哦,抱歉,我只是照顾你习惯了,对给过你帮助的人,我总是像个父亲一样希望表达一下谢意。”

    肖恩无辜摊手,换来扎克伯格一根竖起的中指:“!”

    年轻人的相处,总是少不了欢闹,即使是像扎克伯格、帕克、莫斯科维茨这样算得上成功人士的年轻人,他们风华正茂,他们也放dàng不羁,言行充满了年少轻狂的奔放与肆意。

    虽说同样是年轻人,但自从梦境记忆在2004年突然降临,有过那样庞大的经历,安俊赫却再也无法体会或者融入那样的氛围了,之后大部分时间,他都是安静地吃着东西,看三人说着事情时话题突然跳到哪个美女身上,或者评论偶尔在正事里提到的哪个名字,联想起某个明星,说些乱七八糟的八卦。

    对扎克等人来说,见面会的意义大抵仅限于此,不过安俊赫当然不可能完全浪费时间,他更多的是在观察三人,希望通过他们这样sī下的言行,更加准确地了解他们的xìng格。

    直到三人不知聊起了什么,莫斯科维茨说道:“马克,下次别开让出CEO这种玩笑,我的心脏可经不起折腾……呃,Ahn,我不是针对你,只是……”

    他比着手势,想要解释自己的意思,可惜宅男匮乏的语言组织能力却没办法想出合适的话,一时间很是窘迫。

    瞧着他,安俊赫笑了笑:“没关系,我明白你的意思。”

    他当然能理解,自己或许在扎克心里有足够的分量,但对莫斯科维茨和肖恩.帕克而言,他只是个今天刚认识的陌生人,若没有类似的反应,他可能反倒怀疑两人的智商了。

    那边,莫斯科维茨松了口气,然而还不等他继续说什么,咽下口中食物的扎克伯格,端起佐餐酒抿了一口,淡淡说道:“我没开玩笑。”

    “…………”

    莫斯科维茨和帕克愕然,安俊赫也有些怔愣。

    “这个问题我已经考虑过了,我真的想请安出任Facebook的CEO。”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眼见莫斯科维茨和帕克似乎想说什么,他摆摆手,打断两人:“不用劝我,我不是一时冲动,而是仔细思考过的。肖恩,你应该最清楚,从一开始管理经营上的事我一点都不懂,所有事情都是你帮我,后来你离开了,但还是陪在我身边,你教我应该怎么做,告诉我要jǐng惕什么,要注意什么,哪些事情应该尽快解决,哪些需要拖延一下效果会更好……但老实说,肖恩,我很累。”

    帕克本来着急的表情立刻顿住。

    “我会编程,计算机方面的知识我懂得很多,我也修过心理学,但惟独怎么经营管理一家公司,我一窍不通,我不知道什么人该放在什么职位,不懂得和人谈判,更不懂得怎么赚钱,虽然我在努力的学,但是肖恩,很多时候我会想起曾经当黑客的rì子,一台电脑,一瓶饮料,一个汉堡或者一块披萨,我就可以开心一天,但是现在,坐在那张办公桌后面,即使我的一个决定可以影响到千千万万的人,可是……”

    扎克伯格叹口气,摊开手,“我已经很久不知道高兴是什么味道了,甚至现在mō上键盘,我都会感觉手指变得僵硬,脑海里有很多构思,却没办法用我原本最熟悉的语言编译出来,特别是这次遭遇收购,每过一天,压力都要大一分。董事会的,员工们的,我们的,各种诉求和利益需要我衡量,越坐在这个位子上,我越发现扎克伯格变成了另一个人,照着镜子,我再也看不到那张因为熬夜而显得苍白的脸,而是另一张可以做出各种表情的面具!”

    随着他的诉说,帕克和莫斯科维茨也开始渐渐沉默。

    他们是陪着扎克伯格一路走过来的,扎克伯格的追求是什么,他们当然明白,他们曾经如此跳脱和zìyóu,为了兴趣或者一时的灵感,可以用自己的技术在网络上造成各种破坏,然后享受着被追踪的刺jī和乐趣。

    但是那样的rì子,好像越来越远了。

    见到他们开始沉默,扎克伯格继续说道:“和我不同,Ahn是专业人士,他的经营经验很丰富,最近几个月,他刚在自己的国家打败了一个巨无霸集团。而且他也和我们有共同的理想,你们不知道,但我还记得,04年Facebook刚创立的时候,他就找到我的联系方式,和我畅谈建立一个社交帝国的构想,我相信Facebook在他的主持下会变得更好,就像当初我相信有你们支持,即使辍学我也不会后悔一样,肖恩,达斯汀……”

    他看着两人,目光很诚恳:“我希望你们再支持我一次,好吗?”

    空间变得安静,冷气从管道吹出的微弱声响震动着空气,最终于耳边化作细细的嘈杂,帕克、莫斯科维茨两人的表情很复杂,但片刻后,一向服从扎克伯格的莫斯科维茨,首先点头:

    “好……如果你真的考虑清楚了,我没有意见。”

    扎克伯格望向帕克。

    这位一直最支持他,曾经对他说,“马克,我要一直辅佐你,因为我当初创业的时候没有人这么帮助过我,我可以当你的守护者,让你拥有权力!”。

    做出这个决定,他唯一觉得对不起的就是帕克,帕克让他拥有权力,他却想把权力让出去。

    不过他相信帕克会答应,因为他相信他们的友情。

    果然,面sè复杂地思虑半晌,肖恩.帕克最终叹了口气:“马克,你想做什么就做,当初我支持你,就是想看到你可以尽情使用你的权力……”

    ……而且,只是CEO而已。

    这样的后半句话他没有说出来,虽然对马克的决定不太满意,不过,只是一个CEO罢了,只要马克不想着卖出Facebook,其他一切好说!

    得到他们的答复,扎克伯格看起来很高兴,他兴致勃勃地望向安俊赫:“安,你的意思呢?昨天一整夜我都在思考该怎么让你答应,但却没想到什么好办法,不过既然事情已经说到这里,我就冒昧地向你提出请求……安,答应我好吗?我知道你在韩国有自己的事业,但是我希望你能答应我的请求,为了我们的理想!”

    事情的发展太快,这一刻,望着恳切、坦诚的扎克伯格,安俊赫不知该做什么表情……就在昨天,他还在想该怎么说服马克,让自己可以接管Facebook的运营工作……

    理想主义者啊……RS!。
正文 第七章 雨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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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能在美国还要再呆一段时间。”

    “嗯,我知道了,那边天气怎么样?热吗?”

    “不热,和韩国的春天差不多,就是雾太大了些,有点潮湿……咳……”

    边和林秀晶通着电话,安俊赫边看了看旅馆外披起了白纱的街道,咳嗽几声。

    帕罗奥图的小雨只下了半天,剩余的天气便被淡淡的雾霭笼罩,新闻里说这是副热带高压控制范围加大,气流下沉,受加利福尼亚寒流影响造成的多雾天气,反正他们说的安俊赫也不太懂,听播报员淡然的语气,这样的天气对加州人来说似乎是很正常的现象。

    “又咳嗽了,昨天是不是又抽烟、熬夜了?你总是这样,一忙起来很多事情就不再注意,刚养好伤没多久呢!”

    听着电话另一端,她有些责怪的语气,安俊赫喘息片刻,随后低低一笑:“呵,别担心,我会注意的。”

    实际上在家的时候,她管得并不严,或许是因为有她在他身边,可以随时照料着,所以很多事情就随他去了,不过一旦他出门,许多担忧便似乎瞬间浮了上来。

    他不讨厌这种感觉,也许是因为,自从妈妈过世后,就再没人敢这样管着他了罢,作为妹妹,多数时候智秀对他比较“纵容”,基本不强制要求他什么,前段时间办公到深夜的时候,偶尔智秀会起来,摇着轮椅去到书房。给疲惫的他煮一壶咖啡,然后就着台灯陪他说会儿话,期间少不了给他点根烟提神。

    想起点烟,安俊赫便又想起了允儿。家里对他不良嗜好最纵容的,就是那个小丫头,她的兜里经常揣着一支打火机——这方便他有时想要吸烟时,她可以迅速帮他点上!

    既然想起她,安俊赫便随口问道:“允儿还没回去吗?”

    “没呢,听智秀说,她想在家住几天,这两天我也没打电话,整天都在瞌睡,感觉自己越来越懒了。”

    “身体有没什么不舒服?觉得不对就让医生给你看看。我有一段时间回不去。你要照顾好自己。”

    “嗯。让医生看了,没什么事,就是……”

    听到她的声音有些低落。安俊赫关切道:“怎么了?”

    问了几次,那边方才传来林秀晶有些懊恼的回答:“就是今天照镜子,发现自己好像胖了很多,以前的裤子穿不下了……”

    安俊赫呵呵直笑。

    林秀晶有些恼了,“讨厌,我都这么伤心了你还嘲笑我!”

    “哈哈哈哈!”

    “安俊赫!”

    “好吧好吧,我不笑了……变胖了很正常啊,你现在怀着孩子,是个妈妈了,要提供两个人的营养。小家伙等着你喂他呢,不胖的话,他就得饿着了……”

    声音越来越轻,安慰着她,不知为什么,安俊赫的心一时间也变得柔软。

    隔着广袤的太平洋,通过电话相连的两处不同地方,随着轻柔的话语,空气霎时间似乎也被某种相同的安宁包围,靠在窗边,嘴角噙着微笑听着那边她的呼吸声,他几乎能想像到,这刻的她,必定握着电话,一手轻轻地抚摸小腹。

    很奇妙的感觉。

    在这样的宁静中不知过了多久,林秀晶方才再次柔声开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感觉到他踢我……”

    “快了。”

    听着她略带憧憬的嗓音,边回答着,这一刻,安俊赫忽然对自己接掌k的决定有点后悔。事业自然很重要,但一些东西是事业没办法带来的,远在韩国,他的孩子正在一天天孕育,正在快速的从一团不可见的肉团迅速长大,而他却停留在这里,试图在一个陌生的国度,一家陌生的公司接过权力。

    权力的过渡不是简单的一两天就可以完成的,这或许会让他失去许多与孩子的第一次——第一次听到心跳,第一次感应到胎动,第一次贴在她隆起的小腹上,对浸泡于粘稠羊水里的他或她问候说“宝贝”,然后得到他或她伸手或者踢腿的回应,随之狂喜。

    那必然是最难得的体验,而他却要因为事业而错过。

    浓雾在帕罗奥图翻滚,清晨的城市,天空暗淡的恍若黄昏,银灰的颜色从苍穹那边刷到这边,天空下雾气缭绕的大地上,车辆与行人匆匆的轮廓自窗外闪过,偶尔有一盏灯亮起,却仿佛隔着无垠空间的远方,模糊,暗淡,摇摆不定。

    看着这一切,他无声叹了口气。

    ……唉……

    ……

    当安俊赫那声叹息无声吐出的时候,风雨侵袭的首尔,允儿走在雨幕斜挂的街头,她打了伞,就像身边那些路人,大雨落在地面溅起的水花奔腾呼啸,身前与身后的道路蜿蜒,若从远处望,笼罩着雨雾的街道多半像是溪流,而她和许多人,则是漂在水面的浮萍,前进或者后退,都是随波逐流。

    这两天,她总是会这样从街上走过,从狎鸥亭走到清潭桥,走过汉江,天空在时间的流逝中逐渐漆黑,夜幕降临,万家灯火于雨中朵朵盛放。

    没有目标,只是漫无目的地漫步。

    这段相当长的路程,总是会经过清潭洞那栋过去一年她早已熟悉的高层大厦,当天黑下来,她走进街灯的光晕,又走出去,迈步进黑暗,穿过或者繁华或者僻静的路段,那栋高高的大厦的影子,即使雨幕和黑夜也无法阻挡,点缀着灯光倒映进她的瞳孔。

    她站在距它很远的地方,看着那上面的灯亮起,看着一扇扇窗,一座座小阳台,开始有影子在黑色的苍穹下晃动,看着蔓延的灯火将那些影子投射出来。有人无聊地来回走动,有人只是静静站着,有人侍弄花草,有人举着电话挥舞手臂……遥远的距离让那边的声音传不到这里来。她就像在看一场默剧,而表演的则是人生百态。

    有时她会想,曾经她也站在那一扇扇窗户后时,是不是也有一个人站在自己现在站的地方,默默观察着那边呢?

    没有答案,因为那时的她从未关注过这里,就像这时,即使他在那边,也不会看向这里一样。

    她走出了那片辉煌,走进这片僻静的黑暗。然后就像生活在了这处黑暗里。只能偶尔看看那边的光明。有过奢望,有过期待,可是两天过去。什么都没有发生,她的离开就像一点雨珠落进了奔腾的汉江,惊不起一丝涟漪。

    虽然这是她想要的,可她知道,自己并不希望它发生。

    离开的那天夜晚,在家里又做梦了,梦见他匆匆从美国赶了回来,急切地冲进她家,把她抱起来按在腿上打了一顿屁股,暴怒地问她。林允儿,谁让你离家出走的?

    然后吓得醒来,漆黑的卧室里,窗户打开着,纱帐在席卷了水气的风中摇摆,没有人打她的屁股,她好好躺在床上,闹钟滴答走动的声音响在耳边,窗外雨骤风急,再也睡不着了。

    黑暗就这样包围了她,仿佛再也逃不掉。

    她所期待的,她所盼望的,所有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就像从狎鸥亭到清潭桥的这段路程,她撑着伞,与很多人擦肩而过,她跟随着人流穿过一个个人行横道,然后看到一些人向左边去,一些人人向右边去,一些人匆匆而过撞歪了她的伞,每个人似乎都和她一样漫无目的,但她知道,他们都有一个目标,有人是刚出门,有人是准备回家,有人从这里来往那里去,但无论左还是右,无论这里还是那里,他们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只有她不知道。

    她随着雨伞的浪潮走过一个又一个地方,身边的陌生面孔换了一张又一张,每一个人离开的人都找到了自己的目的,而她却只能从拥挤渐渐走到稀疏,最终走到孤独,然后站在这片黑暗的地方,回首望着曾经的光明。

    陪伴她的人都不在了,她没在任何人心里留下过痕迹,那栋大厦缺少了她仍旧辉煌,地球也还在转动。

    也许有人是不可替代的。

    但曾经调皮捣蛋的允儿不是,现在背着背包,犹如浮萍一般随着道路漂流的允儿也不是。

    城市依然在运转,没有人在意一个少女无法出口的神伤,只有偶尔匆匆经过的路人,可以看到这处偏离喧闹的街道,一个少女坐在巴士站的长椅上,双手托腮,望着一个地方一坐很久,一辆又一辆巴士离开,出去的人又回来了,风也渐渐冷了,她还坐在那里,不知道在等待着谁又或许被谁等待。

    然后第四天,又或者第五天,也可能是一个星期后,雨云散去,月光再次洒遍首尔的角落,少女的身影却再也没有出现过,就像随着雨季的过去,渐渐低了水位的小溪,终究要裸露出岩石,而随着小溪漂流的浮萍,也终究要停留在一块岩石上枯萎。

    它没有等到自己的池塘……

    8月14日,当安俊赫与扎克伯格、帕克、莫斯科维茨等人经过几天磋商,商议好经过股东会议强制完成权力交接的计划,准备实行的前一天,忙碌许久的他终于想起给远方的女孩打了一个电话,那是个早晨,他走在前往k的路上,雾气在城市里上下飘荡,安静而迷蒙的空间里,手机中传来这样的声响: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注销……”

    哗啦啦——

    道路旁的山毛榉摇晃着枝桠,几片叶子落了下来,他站在风中,忽然觉得有些冷……

    ps:

    不要担心虐,我不会用大篇幅写一些没用的女角色,她们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剧情是为了丰富她们的故事而存在,而这些故事则是为某一天我要把她们拧成一条线时服务。

    另外,我真不是穿越者啊啊啊啊啊啊啊!!!
正文 第八章 理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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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世界,每天都在上演着悲喜。

    若将我们的视野从一条街道,放大到整个城市,再放大到整个国家,甚至漂浮在近地轨道,俯瞰着下方圆弧的地平线,那些成为图标一样的大陆版块,我们或许可以想像,此时此刻,那些生活其上数十万、百万、千万,乃至亿的生灵,每过一秒,都有人在哭泣、在哀伤、在喜悦、在狂笑。

    宏观的视野无法分辨每一个细节,但无论如何,时间在推进着,许多许多事就不会停止,对于时间长河来说,喜怒哀乐都无法让它停留,它将千千万万人的生活压缩在地球这个巨大的球体上,奔腾着自西向东不停旋转。

    唯一可以观测时间的机会,大概如同风景宣传片或者电影里那样,用摄像机拍下城市的夜景,然后5倍速,10倍速的播放,蜿蜒道路上车辆连成线的流光,大抵就是它逝去的痕迹,有些光来了,有些光在流去。

    简而言之,就是生活还要继续。

    安俊赫的生命里曾经走过很多人,有人远去了不可及的方向,有人跟上了他的步伐,有人被他抛下。他就像时间,很少停留下脚步等待谁,并非自私,而是他尊重他们的选择。

    他相信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同样,他也相信每个人都有选择的自由。

    要走什么路,是你自己的决定,别人不会永远为你指清方向,事业与感情皆是如此。

    他把电话打去了她家里,却找不到她。一次,两次。安俊赫并非白痴,自然明白了她的态度,知道了她的选择,所以,他尊重她的选择。

    时间上我们是一致的。但具体到细节,每个人都有着差别,林允儿离开了这个方向,去往另一个地方,而他,仍旧要沿着这个方向走下去。

    召开股东大会的决议,是在和扎克伯格、帕克、莫斯科维茨三人开过见面会后,就通知出去的。根据相关法规,具体时间定在15日,之所以不走董事会途径,是为了避免6人会议上,格雷洛克、阿克塞尔、美瑞泰克三家机构联合起来拒绝扎克伯格卸任,反对安俊赫出任新ceo,虽说局势可以借引入新董事破坏6人会议的平衡,但需要的时间太久了。而且新的,合适的投资者并不好找。

    但走股东会途径,实际上也并非一帆风顺。因为不是公共公司(上市公司),ceo改选也属于公司重大决策,想要在股东会上通过,必须取得超过2/3的票数,但扎克伯格、安俊赫、帕克、莫斯科维茨四人手里的票数加起来,也没有超过2/3。那么想要通过这个决议,对四人来说,就需要争取游离股东的支持——公司里那些元老员工。

    根据法规准备的这段时间,其实就是扎克伯格在发挥自己的影响力,游说那些持有股权的员工。

    虽说双方因为出售k一事,私下有些不愉快,理想主义者不允许对信念的背叛,而对扎克伯格来说,那些倾向出售k的人,统统都是背叛者。

    最终还是安俊赫和肖恩.帕克把他说服。

    同样,肖恩.帕克、达斯汀.莫斯科维茨和安俊赫三人,也并没有闲着,前两者与扎克伯格一起联系关系较好的股东铺路,安俊赫则频频出现在k,争取先混个脸熟。

    只是这件事有些困难,他不懂技术,和很多工程师出身的股东没有共同语言,只能凭借个人魅力,但他在硅谷并没有履历,加上黄种人的身份,即使有着一口加州口音的流利英语,短时间内也没有什么效果。

    股东会议正式召开的前一天夜晚,四人再次在扎克伯格的出租屋开了个碰头会,交流得到的形势有些不太乐观。

    “我联系了所有我有把握说服的人,但真正给我答复的却没有几个。”随手起开几瓶啤酒,递给安俊赫三人,扎克伯格无奈说道:“本来一些人已经动摇了,但前两天,雅虎又涨了报价,将原本10亿美元的收购价提高到13亿,现在……”

    “华尔街那些人还允许它收购?”莫斯科维茨讶异道。

    7月初那次收购失败,就是华尔街的投资者,对雅虎的业绩表示失望,反对它再乱花钱才取消的。

    喝了口啤酒的帕克,闻言笑了笑:“雅虎股价已经涨回来了,它的董事会不知道许了什么承诺,大部分投资人都被安抚好,愿意随附董事会的决定,而且达斯汀,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硅谷和华尔街很多人都说,雅虎若不想沉沦下去,下一步就需要在新的领域取得突破k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我才不想当他们的选择,哪怕是最好的。”莫斯科维茨懊恼地骂了一句,“这些该死的混蛋!”

    这样的局势就像一个饥饿的猎食者正在狩猎,为了饱餐一顿,猎食者会不惜一切代价,而k就是那个被它盯上的猎物。

    当猎物的感觉很不好受!

    “好了达斯汀,再骂也解决不了什么。”安抚了一句莫斯科维茨,扎克伯格看向默不作声的安俊赫,有些忧虑地说道:“安,明天的会议,就要看你的了。”

    早在见面那天,确定好经过股东会交接权力,以及说服游离股东的相关规划时,四人就在一起分析过那些游离股东的心理。

    首先,他们并不是投机者,从04年开始,他们就跟随扎克伯格走上这条创业的路,那些人里,大部分都是扎克伯格和莫斯科维茨、麦克科伦亲自招聘过来,他们陪伴着k从默默无闻,走到如今的地步,他们对k有着极强的认同感。

    之所以这次他们赞同收购,除了雅虎的巨额报价之外,另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时间的威力。

    2年过去,曾经青涩的人开始走向成熟,方方面面的压力也随着年龄的增长不断涌来,家庭、社会,结婚、养育孩子,经济的负担越来越重,他们只是普通人而已,没有狂热的信念,只希望自己能够赚到更多钱,享受更好的生活,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而雅虎的收购能够满足他们这个小小的希望,能够缓解他们的压力。

    当然,最重要的问题在于,他们首先对k失望了,或者说k没有表现出值得他们继续等待的潜力,扎克伯格雄心勃勃推动的职场网络,以失败的成绩摧毁了他们的精气神。

    面对这样的情况,若想挽回他们对k的认同感,倒也简单,无非是让他们重拾对k的信心。

    但最简单的问题恰恰也是最难的,安俊赫对技术并不熟悉,虽然这些天,他看了很多资料,努力去辨认一个个不认识的名词,但以目前的积累,他还没办法从技术的角度向那些工程师表达他对k未来的安排,更办法告诉这些活跃于代码世界的人,如何从代码中挖掘k的潜力,然后为他们创造收益。

    这就增大了难度。

    原本四人计划的是,尽力说服一些股东,就算只是勉强凑够2/3的票数也行,只要能通过决议,一切都好说。

    但现在扎克伯格等人游说的不顺利,却让他们不得不将最后的希望放在这上面。

    面对扎克伯格的嘱托,安俊赫点点头:“我会尽力。”

    “嗯,我会安排给你准备一段演讲的时间,大概有15分钟,你需要在这15分钟内,至少取得15%的票数倾斜,那样才能保证我们的决议通过……对了,你准备好演讲稿了吗?”

    “已经准备好了,但是……马克,你知道的,我对技术不懂,很多东西都不太有说服力,恐怕很难完成15%的目标。”

    帕克和莫斯科维茨望着安俊赫认真的表情,暗暗叹了口气,安静下来,扎克伯格也不再说话,不大的客厅里,四个男人沉默地喝着啤酒,只有厨房那边普莉希拉煎牛排的声音隐约传来。

    过了不知多久,扎克伯格坐到安俊赫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好了伙计,就当是我们赌一把吧!反正我一直在赌,04年我赌自己可以成功,于是离开了哈佛,现在我赌你可以打动那些该死的背叛者,就算输了也没什么。”

    他耸耸肩,“如果他们不同意你当ceo,我就任命你为coo,我看他们能反对到什么时候。”

    心态很是豁达。

    对比之下,安俊赫倒好像有些小家子气了,但事实上他知道,扎克伯格没有他表现的那样平静,而自己,这次也不能失败。

    从k的立场说起,由他和扎克伯格策划的这次改选,如果在股东会上无法获得通过,那么,扎克伯格的威信和影响力会进一步降低,同样也代表着,雅虎的收购障碍又减弱一些,或许收购真的可以成功。

    他不允许k被大集团统治,那将表示他的投资只能收到很小的回报——和他的规划比起来——虽然梦境里k安然地度过了危机,但这是现实,他从不会把未来交给不确定的“可能性”上面。

    这次,不能失败!

    明天k2006年第一次股东大会临时会议,就要在帕罗奥图的四季酒店会议厅召开,这是决定胜负的时刻!
正文 第九章 理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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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6k大章~

    开完简短的会议,吃过晚餐,好像长不大的扎克伯格、帕克、莫斯科维茨三人,就开始翻起扎克珍藏的游戏盘准备打一局,美其名曰缓解压力。电脑游戏也好,电视游戏也好,安俊赫都不太感兴趣,看着他们玩了一会儿,就拎着一瓶啤酒,走出略显嘈杂的客厅。

    今天的夜晚有些冷,大概与最近的洋流活动有关,扎克租的这间屋子,位于帕罗奥图市中心,标准的加利福尼亚风格建筑,木结构的主体,手抹灰墙面,线条颇为简洁明快的2层小楼。而在小楼的外面,还有一块不大的草坪和灌木围出的篱笆,安俊赫走出房门的时候,夜色笼罩下的帕罗奥图又飘起了雾,阵阵的微风吹来,沁凉从皮肤直透进了骨子里。

    在木质廊檐的躺椅上坐下,这里大概是扎克平常看书的地方,躺椅的扶手放了两本16开的书,随手翻了翻,看单词结构像是拉丁文,他不认识,便罢了。

    身后的屋内,电视游戏里枪炮轰鸣的声音隐隐传了过来,间或夹杂着三人也分不清是谁的嚎叫,而在这外面,水汽飘荡,夜色深沉的广袤天地,漫天浓郁的雾霾让人只能看出几十米的距离,除了附近显出轮廓的篱笆和几栋房屋,再往远处去,投进视野便是一片朦胧,它们充斥了几乎所有的空间,将这里包围、阻断,犹如一座孤岛,远方可能还闪烁着的灯光无法穿透,整个城市像是睡着了一样,寂静无声,安宁祥和。

    喝了口啤酒,往着前方变幻的雾气,安俊赫微微出神。

    从昨天开始,就一直被工作麻醉着。没多少空闲去想一些事情,这刻独自一个人,当思维没有压力的束缚,在闲暇中终于开始发散,淡淡的惆怅便爬上心头。

    理智可以说尊重她的选择,她要离开,那就让她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可是怎么会不去在意呢?

    差不多忘记有多久了。应该有一年多了吧?很多次早晨起来,都有一个女孩子扑踏扑踏撒着拖鞋,拍着门把他叫醒,待他穿好衣服打开门,她就倚在门边,睡眼惺忪一下一下地点着小脑袋。然后陡然抬起头,在他无奈的目光中嘻嘻哈哈把他推进盥洗室。

    很多次晚上回家,也必然有一个女孩子,嘴里叼着苹果或者什么零食,小跑过来帮他拿出拖鞋,然后把他拖到沙发那里坐下,叽叽喳喳地向他说起学校的。身边的琐事。

    而几乎是每次睡觉之前,他都会去到她的房间里,看看她是不是还在拼作业,准备骂她一句“小笨蛋”。看她有没有踢了被子,准备帮她拉上。有时她会撒娇央求他帮她做作业,结果自然是挨一个爆栗;有时她会迷迷糊糊地醒来,下意识抱住他的脖子,叫着“oppa”。然后又沉沉睡去。

    晨光、灯光,清晨即将破碎的静谧,夜晚绵长的安宁,有她的生活就这样日升月落,不知什么时候就成了习惯,昨天明明已经打不通她的电话,也知道她在躲着。可是今天早上起来,大脑还有点朦胧的时候,看到时间,想起韩国那边正在夜晚。某个信息仿佛在脑海里形成了循环,忘记了昨天的事,他又下意识拨出号码,准备问问她回家是不是有什么事,上次拉肚子好些了没。

    随后在按下最后一个数字时顿住,清醒的大脑记忆浮现出来,他坐在床上,柔软的被褥从腿边滑了下去,没有拉紧的窗帘,一束晨曦照了进来,清濛的天光在眼底映出炫目的空白。

    允儿……允儿……

    呼——

    叹息流泻,这个新的一天,抑郁伴随。

    想起了自己离开的前一晚,当时没有在意一些疑惑,如今那些画面再次从记忆翻了出来,更多画面也随之浮现,有些已经淡化了,像是布满了雪花点的黑白电视,有些还清晰着,但已蒙上模糊的泛光,只是轮廓还有,一点点挖掘出来的线索,与那晚的记忆对映着,蓦然回首,他好像又做了一件错事。

    当初,不应该让她住在家里的。

    林允儿,喜欢上他了……

    “嘿,在想韩国等你的姑娘?”

    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安俊赫猛然回神,转过头,一身t恤短裤人字拖的扎克伯格,拎着一支啤酒靠在门边,揶揄地向他挤着眼睛。

    见到是他,安俊赫绷紧的神经放松了些,无奈笑了笑:“没有。”

    “不要骗我,我是修心理学的……呃,好吧,我其实没学到什么东西,不过一个事业上成功,恨不得一秒钟拆成两份用的工作狂,突然坐在这里发呆,我想谁都知道他在思春了。”

    “呵,工作狂就不能走神么?”

    “当然可以。”搬了张小凳子来到安俊赫身边,和他碰了碰瓶,扎克笑道:“比如,想情人的时候!说说吧伙计,是哪个姑娘让我们可爱的安魂牵梦绕?”

    懒得再理会他的戏谑,安俊赫喝了口啤酒,淡淡的麦芽香味充斥口腔,酒精随着血液扩散开,他的眼睛却很清澈。

    “哪有什么情人,我都要有孩子了。”

    “噗!”扎克一口啤酒险些喷了出来,他瞪大眼望来,“shit!你在开玩笑?”

    安俊赫耸耸肩。

    扎克愣了片刻,狠狠灌了口啤酒:我记得你比我小两岁,居然已经有孩子了?”

    是啊,已经有孩子了。

    想着那个未出世的小生命,暂时抛却了烦恼的安俊赫,嘴角挂起一丝温暖的笑意,旋即又变回默然。

    已经有孩子了……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他不再说话,扎克也沉默下来,两个大男人就这样坐在微风拂过的廊檐下,看着雾霾翻腾的夜空,一口一口喝着啤酒,只偶尔想起酒瓶相互轻碰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一支喝完了,扎克才首先回过神来,面对夜空感叹说着:“孩子……伙计。虽然我没办法想象你这个年纪养育孩子会有什么感受,但我相信你已经考虑清楚了,好吧,男孩还是女孩?”

    安俊赫摇摇头,“还不清楚。”

    “shit,我还以为已经生出来了。”白了他一眼,然后又安静没一会儿。不知想起了什么,扎克忽然兴奋起来,一把揽住安俊赫的肩膀:“伙计,我想到个好主意,等你的孩子出生了,让我当他的教父怎么样?”

    安俊赫愕然。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为他的异想天开摇头失笑:“马克,我不是犹太人,也不信仰犹太教!”

    “谁管那些老古董,这是我们的私人友谊,和宗教民族无关!再说我只是认你的孩子当教子或教女,并不是想把他引入犹太人。美国这里的教派管理没有那么严格,放心吧,而且……”说着,他的表情变得庄重,“安,不要拒绝,你要为你孩子的将来着想,等他以后长大了。如果想来美国发展,有一个犹太人的教父,可以让他省掉很多麻烦。”

    扎克这番话并不算自夸,虽然并非所有犹太人都能够取得辉煌成就,但以这个民族稀少的人数而论,它在美国上层社会的触角实在让人触目惊心,著名的洛克菲勒、罗斯柴尔德和摩根家族。就是犹太裔,如今的美国首富比尔.盖茨,金融大鳄索罗斯,股神巴菲特也是犹太裔。当然,还有眼前这位未来的互联网巨头。

    那是一个可以用宗教联系起来的巨大关系网络。

    安俊赫有些心动,虽然他从不怀疑自己可以给孩子创造良好的生活条件,但就像扎克说的,他需要为孩子的将来着想。

    将来他的事业终要交托给下一代,那么,为什么不早早为他营造一些人脉呢?

    思虑片刻,他终于点头:“好吧!马克,我只希望你不要教他怎么去当一个黑客。”

    “哈哈哈哈,黑客有什么不好?黑客可以用代码做到很多事情,那是我最大的理想,你看不起?”

    “不敢,只要别祸害我的孩子就行!”

    两人笑闹一会儿,扎克回屋里提了一小箱啤酒出来,堆满的冰块在夜空里散发着寒气,冰冷瓶壁不一会就凝满了水珠,屋内微弱的灯光爬过来,一部分被墙阻断,坐在廊檐的两人被淡淡的光影掩埋。

    “说起理想,安,你的理想是什么?”

    没想到他居然会问起这个问题,安俊赫举到唇边的酒瓶顿住,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扎克似乎也并没有想过他立刻回答,对他的沉默不以为意,继续道:“我知道你对明天的事情没把握。”

    “…………”

    “这次的赌博有点大了,而且根本没有什么把握,即使我不懂经营和公司管理,也知道ceo改选这类重大决策,需要相当长的准备时间,这次匆匆推你上台,无疑是把你架在火上烤,员工们不理解为什么,股东们也不理解。一旦失败,你和我在公司里,以后恐怕就要逐渐被边缘化——没有人愿意听一个没有威信的统治者的话,这个道理不需要懂管理,我也明白。你知道,我喜欢古典文学,那些诗歌里,每个伟大的领导者都有一段浩瀚磅礴,荡气回肠的胜利故事,那些故事,激励着人们崇拜他们,愿意听从他们的吩咐。”

    “我很早就明白,没有胜利的英雄不是英雄,只是诗歌里一个一笔带过的符号,我们明天过后,也许就将成为那个符号!但是,安……”

    他转首望着安俊赫,目光专注而认真:“……无论成败,我都不后悔,因为我在做我想做的事,我很清楚地知道,我做的这件事会推动我的理想尽早实现,我一直相信一句格言:只要是理想,就没有简单的,任何你想做的事,都很困难!因为那是追求,是你我心里最趋向于完美的事物,就像鱼儿总是想游得更快,但它游得越快,水的阻力越大,我们越做自己想做的事。遭遇的困难也越大,因为我们坚持想它变得更完美,但其他人和社会并不准备和我们一个步调!”

    “安,这次我不开玩笑,我是修心理学的,我知道你有很多心结,虽然我的能力还不足以开导你。也不想说什么困难是一时的,说这些话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并不需要在意失败,只要我们的理想还在,这次失败了,下次我们还可以再站起来。也许逐渐增大的压力可以把我们压垮。但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能认输!”

    阵风吹拂过来,廊檐下挂着一串风铃再次响起,看着表情坚定、执着,虽然打扮随便,头发也有些蓬乱,但那双眼睛仍旧仿佛放射出光芒的扎克伯格。安俊赫愣在原地。

    ……

    ……

    这就是理想的力量?

    时间走到深夜,短暂的聚会解散了,走在回去旅馆的路上,安俊赫耳边似乎还在回荡着扎克伯格的那番话,眼前摇晃的,依旧是他的坚定和执着。

    他从来都不知道,单纯的精神力量居然有这样强大。

    因为回头看去,他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理想。或者说,拥有的只是不完全的。

    现实亦或梦境都是如此!

    梦境里的最开始,只是源于生活所迫,他干着很苦很累的活,赚着微不足道的工资,虽说奔波于各个风景区,却从未停留下脚步看过一次风景。翻开记忆的画卷,那个“安俊赫”最初的人生便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永远有忙不完的事情。

    直到某一天。他忽然发现快要拿不出钱给智秀请按摩师了,复查费用如同无底洞,频繁的请假最终又令他丢掉了工作。到得次年春季,他在首尔用掉最后一张除机票外的万元钞票,只好返回济州岛。那天,他推着智秀在风光秀丽的落日峰下徘徊,那条小小的路上,他看的不是海也不是花,而是看着高高的落日峰,不敢回去已经拖欠了2个月房租的“家”里。

    我的命运就是这样了?

    这是那个“安俊赫”最常对自己发起的质问,一个星期后,他去向全秉国借了钱,拉起了自己的第一个队伍。

    那条道路不是源于理想,他只是被逼得活不下去了,他必须要赌上一切,不是寻梦也并非追求,更算不上完美,那个事业若扒开光鲜的表面,里面拱动的都是蛆虫,不知道有多少冤魂与诅咒缠绕着它。

    现实里的最开始,同样没有理想,2004年梦境的降临,带来的只是一个年轻的躯壳装了一个年老的灵魂,只是一个历经繁华沧桑,想要看看过去风景的迷途者,随着岁月流淌,走着缅怀和迷茫。

    他拾起了妹妹的理想走进sm,走出sm,创立j.h,然后将j.h发展成娱乐、音乐,或者未来的更多。

    但严格来说,他走下的每一步都不完全是为他自己的,关于未来的信念,当艺人是为了给妹妹未来的出道铺路,创办公司也是如此,最初他并没有想过做大,关于j.h的一些发展规划完全出于梦境里“安俊赫”的贪婪本能——扩张、扩张、再扩张!

    然后,则是sk集团的逼迫。

    如果没有sk集团,现在的j.h依旧窝在小小的狎鸥亭那栋写字楼,不会拆分,不会取消studio的后缀,不会开始向股份制公司转化,做好未来向公共公司蜕变的准备。

    如果没有sk集团,安俊赫仍旧是个有了自己事务所,演艺事业还算风顺,名气一点点积累扩大的成功艺人,而不是一个敢于对抗巨无霸集团的狂徒、商业天才,不是一言可决韩国唱片业产业格局的娱乐大鳄。

    这些行为里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理想,因为每一步,都没有他的主观倾向在里面,他只是走着别人的路,为她们推翻其上的障碍,铺平其上的坎坷。

    回头望去,我的理想在哪里?

    完成妹妹的梦想勉强算是一个,但它已经快要完成了,那么剩下的呢?

    没有答案……

    雾色朦胧,走在深夜的街上,表情没有丝毫波动的安俊赫,眼眸里却透着与外界雾霭一样的颜色,被黑夜渲染得灰白,迷蒙,冰凉。看不到光在哪里,只能摸索地走着。

    直到回到旅馆,他才稍稍醒过神,然后脱下外套,准备去卫生间洗漱的时候,一本书从他口袋里掉了出来。

    不大的32开本,印着简单的浮雕壁画的封面上。花体字书写着它的名字——《埃涅阿斯纪》。这是扎克伯格送的,据说是他最喜欢的一部古典史诗,之前他在扎克伯格家看到的那两本拉丁文书籍,其中一本就是它。

    扎克说,他非常喜欢里面的英雄情结,更喜欢里面关于理性政治的隐喻。虽说很大程度上,它是赞颂当时罗马的统治者屋大维,却也描述了一个源于神话,记于真实的历史。

    随手把它放到一边,去浴室洗漱了,安俊赫原本想再润色一下演讲稿,但打开笔记本。手放在键盘上面,停顿许久却敲不出一个字。

    脑袋有些乱,仿佛幻听一样,很多声音徘徊在耳边,有隐约仿佛时光隔离的清脆、空灵,也有今天夜晚,扎克伯格那番振聋发聩的剖白。

    他不是个感性的人,也不善于处理这样的事情。于是摸不到头绪。

    发呆许久,没有修改一个字,同样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只好把笔记本又合了起来,游目四顾时,再次看到了那本《埃涅阿斯纪》。

    ……看看打发时间罢……

    他想,于是拿起。翻开。

    这是一部讲述特洛伊的英雄,维纳斯之子埃涅阿斯在希腊人攻破特洛伊城后,逃出特洛伊,因引起了天后朱诺的嫉妒。流落到迦太基,然后在神的指引下,又辗转返回西西里岛,创立了罗马帝国的故事。

    安俊赫对古典文学了解得并不多,只以一个单纯的读者角度来看,这本据说是最伟大的史诗之一,实在缺乏娱乐性,倒是伟大、光明、正确的说教性政治语言有着不少,埃涅阿斯的形象虔诚、勇敢、仁慈、刚正不阿,而且意志非凡,无论遭遇什么样的困难,他总会克服,为了建立一个崭新的城邦而努力。

    那实在让他缺乏兴趣,直到,他看见埃涅阿斯和迦太基女王狄多,在他的母亲美神维纳斯的操纵下,因躲避大雨而钻进一个山洞,丘比特掏出它的爱情之箭,射中狄多的胸膛。

    爱情,就这样萌发出来。

    但结果却是一个悲剧。

    “……天空默许他们的结合,电光闪闪,众宁芙在山顶高声欢呼礼赞。就在那一天,播下了痛苦和死的种子……”

    一个叫流言的神,将这个消息传递给了喜爱狄多的伊阿巴斯王那里,这位王是朱庇特的孩子,他向父亲哀求,为什么他收留了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却拒绝他的求婚,反而接受埃涅阿斯做她的丈夫和共主,窃取他的果实?

    于是万能之神命令自己另一个儿子墨丘利,让他催促埃涅阿斯去建立意大利,墨丘利穿上那双有翅的金带履,飞过天空和大地,去向埃涅阿斯警告:“……你要背弃神的指引吗?真是可耻啊,你忘了自己的命运和另一个王国!那位君临众神的神,亲自差我来问你,你要做什么?”

    于是埃涅阿斯恐惧了,他要离开迦太基,前往西西里半岛和拉丁姆,建立罗马的意大利!

    他如此坚定,以至于狄多无论怎么哀求都没有用,一个清晨,他见到了神,他说:“神啊,不管你是谁,像以往一样,我们欢欢喜喜服从你的命令,求你跟我们同在,慈悲地帮助我们!”他砍断缆绳,义无反顾。

    迦太基的女王望见他远去的影子,在瞭望塔上悲呼。

    “……可怜,可怜的狄多,什么样的痴想迷了你的心窍?”

    她绝望了,她哄骗自己的妹妹,说要向祖先的神祭祀,唤回远去的埃涅阿斯,但在那由她妹妹搭起的祭坛上,她点燃了火。

    她抽出那把特洛伊的宝剑,一个并非为此而用的礼物,她凝视着从特洛伊来的衣物,和那张引起诸多记忆的床,流着泪,一面思想,倒在床上,说出最后的话。

    “……我已经活了一生,走尽了命运派给我的生命路程,我的灵魂本将堂堂正正进入冥府……如果特洛伊的舰队没有来到我的岸边,我本该非常,非常幸福……”

    她诅咒她的迦太基子民,要永生永世与特洛伊人点燃战争的烟与火,让他们和他们的子孙,永远沉沦于仇恨,让那个远在海上无心肝的特洛伊人痴醉于她的火光,带去她的死给他的恶兆。

    但她的诅咒却在最后顿住了,她将宝剑刺进胸膛,她的妹妹哭泣着,爬上柴堆抱起她,试图堵住她胸前殷红的血。

    而她——

    “……狄多想要睁开沉重的眼皮,她胸间的深伤,就是宝剑刺进去的地方,出气成声。她三次要靠肘的支持坐起来,每次都又倒在床上,她泪珠滚滚,望着天空,要看见太阳,看见后叹息了一声……”

    宁静的卧室里,安俊赫掩卷而坐。

    扎克伯格送给他这本书时说,他非常崇拜埃涅阿斯,崇拜他的坚韧和他伟大的志向,就是建立那座“罗马的意大利”,一个在时间上不朽,空间上无界的城市。

    扎克说埃涅阿斯是英雄,可是他,只从这些文字里看到了一个懦夫!

    一个熟悉的懦夫……(未完待续。。。)
正文 第十章 理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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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小雨。

    皮特.泰尔来到四季酒店,在顶楼的旋转餐厅找到吉姆.布雷耶的时候,这位脱离了暴躁,重新变回优雅绅士面貌的董事,胸前掖着洁白的餐巾,正在切着小牛排,轻柔的音乐从幽静的远处飘来,临窗濛濛的天光漫入,将他桌上那杯佐餐酒映得血红。

    一路让过几位侍应生,来到餐桌前,沉醉于小牛排醇香口感的布雷耶才见到他,连忙向他招手。

    “皮特,赶快坐下,这里的牛排真是棒极了,你要来一份吗?瞧,为了享受它,我还特意带了这瓶波尔多葡萄酒,正宗柏图斯出产,闻闻这个香草橡木的味道……哇哦!”

    布雷耶看起来心情很好,泰尔笑着摇摇头,“来之前吃过了。”

    而且他也没有那样的艺术细胞,去享受什么来自柏图斯的葡萄酒,反正那在他嘴里都是差不多的味道。

    “好吧,以后不要怪我没有分享。”对泰尔的拒绝,布雷耶不以为意地耸耸肩,擦了擦沾在唇边的酱汁,再次拿起刀叉,他心情颇为愉快地说道:“皮特,我的朋友,还没谢谢你提醒我,我早就应该照你说的那么做了,看看,雅虎已经急了,将报价提高到了13亿美元,只是短短几天,我们的股份价值又涨了三分之一!”

    泰尔矜持地抿了抿嘴。

    “格雷洛克也非常高兴,这是近几年,公司最成功的投资,几位高级合伙人因为这件事,已经暗地表示希望向我靠拢,我对公司的掌控进一步巩固了,这一切都得益于你的提醒,我的朋友。”

    “呵呵,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而且,现在结果并没有揭晓,扎克伯格还没放弃拒绝出售的想法。”

    “那又怎么样?”咽下一口牛排,端起高脚杯的布雷耶闻言挑了挑眉,“他以为有了那个安支持,就可以统治facebook?别开玩笑了,13亿美元,根据这个趋势。雅虎可能还会继续涨,没有到他们的底线之前,他们大概不会放弃,安俊赫不管怎么说,也是个投资者,他能支持扎克到什么时候?”

    这句话自然有道理,但……不知想起什么,泰尔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片刻后,说道:“所以。扎克要聘用安俊赫做ceo!”

    “……什么?”对面,布雷耶品尝美酒的动作顿住。

    “我上午刚刚得到的消息。这些天,扎克和帕克、莫斯科维茨三人,一直在游说持有股份的工程师,希望他们在今天下午的股东会议上支持安俊赫接任ceo。”

    布雷耶皱起了眉:“你从哪里收到的消息?”

    “是从一个和我走的比较近的工程师口中套出来的,肯定可靠。”

    布雷耶沉默了,他没想到,扎克伯格为了拉拢安俊赫。居然能做出这样的让步。

    过去一年多,他、泰尔、斯泽不只一次想要为扎克伯格聘请一个职业经理人,但扎克伯格总是说别人不明白他的构思。不愿让出权力,当然大家也都明白,一位创始人让出权力后,会有什么后果。

    架空创始人,夺取控制权,然后再一脚把创始人踢出公司,几乎变成了华尔街的标准投资程序。

    这种事说不上谁对谁错,每个有足够想法和抱负的人,都希望自己投资的公司由自己掌握,相信只有自己才能把它带上正确的道路。

    因为扎克伯格总是不愿意交出权力,加上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扎克见过肖恩被踢出公司所引起的触动,因此他从没想过,扎克会为了取得安俊赫的绝对支持,交出facebook的控制大权。

    不过,这种事若在平常时候,或许确实能令自己方寸大乱,但现在嘛……

    思考片刻,布雷耶冷笑。

    现在facebook里谁不清楚,安俊赫和扎克伯格是穿一条裤子的?在雅虎提价的当下,丰厚利润就在前方招手,究竟是跟着扎克一条道走到黑,还是同意出售facebook,把手里那张股权书换成十万、百万的钞票,一夜暴富,相信那些工程师一定会明白!

    想在股东会议上翻盘?

    天真!

    想着,布雷耶恢复了优雅的举止,“不要担心,我的朋友,有13亿美元的诱惑,他们翻不出什么大浪来的。”

    泰尔闻言笑了笑,“我当然不担心,把这个消息说给你听,只是希望你小心一点,最近几天,我查了一下安俊赫的资料,那个家伙在韩国就每每出人意料,而且非常有勇气和决断,你知道崔泰源吗?”

    崔泰源?

    布雷耶回忆了一会儿,方才不确定地问道:“是不是韩国sk集团的ceo?”

    “嗯,三年前,崔泰源和独立资产管理集团关于sk集团管理权的纷争,你应该也听说过,那个巨无霸和崔泰源打了超过20个月的仗,最后还是只有撤资抛售股票这一条路可走。这个韩国老人的能力怎么样,相信你也有了概念,但是上个月,他刚刚败在安俊赫手里。”

    说着,泰尔把自己查到的资料简略地说了一下。

    但即使是简略的过程,越听,布雷耶的脸色也越凝重,在泰尔复述的所谓js大战中,他看到了一个行事步步为营,又不乏天马行空,几乎将所有因素利用到极致的高手。

    舆论、经济、政治,甚至还有个人影响力。

    那一切,让他险些有些不敢相信,做出如此手笔的,会是自己那天在会议室看到的年轻人。

    刀叉无意识地在餐盘里摩擦着,牛排早已经切开,被不断磨动的餐刀推到了一边,5成熟的粉嫩肉丝浸泡在了酱汁里,待到听完事,已经凉掉了,汁液沉凝。

    窗外的小雨还在下,帕罗奥图上空的铅云滚滚而动。

    过了好半晌,布雷耶才回过神来,脸色委实有些复杂,有点忌惮,有点后怕。他不是80年代那个刚刚20出头,只是因为理念和崇拜,就跑去苹果公司应聘的年轻人了,在资本的世界里闯荡这样久,碌碌无为过,挫败过,所以他也特别明白,有些人确实是有天赋的,勤奋并不能弥补“天才”这个词汇所代表的含义。

    有种人,努力一辈子,也爬不到别人能够爬到的高度,而有种人,即使只是一个灵感的闪光,就可以屹立颠峰。

    他的职业生涯里,最怕的就是后者。

    有些复杂地沉默一会儿,布雷耶拽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勉强笑道:“皮特,你把这个消息告诉我,是故意来打击我的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说,吉姆,警惕他,如果可以的话,阻止他们召开股东会议!”

    布雷耶默然不语。

    怎么阻止?

    下午会议就要开始了,当然,如果格雷洛克、阿克塞尔、美瑞泰克联合起来,反对这次会议召开的话,那么会议产生的任何决议,他们都有理由否定其合法性,但问题是,那样一来就把内部的矛盾公开化,雅虎那边会怎么做?

    他们会停下报价,开始观望,开始分析,开始选择另一个种方式掌控facebook——比如,以公开的矛盾诱惑扎克提前启动第五次融资,引入新董事席位,然后,从内部攻破这个堡垒,那样的话,到时什么价格恐怕就要雅虎说了算了……

    这虽然只是一种可能性,但他不能冒险!

    定了定神,布雷耶重新切起牛排,一边笑道:“你多虑了,我的朋友,他们翻不了身的!”

    是的,他们翻不了身的……翻不了身的……

    他咀嚼着,却没有发现,牛排已经凉了,满口都是腥味!

    ……

    中午过后,位于帕罗奥图市中心的四季酒店,来了一些特别的客人,不是特别有钱,而是他们的着装实在和酒店格格不入。这些为数大约有二十位的客人,大部分年纪在25、6岁左右,年长的差不多过了30,却都穿着休闲的衣服,t恤、短裤、拖鞋,即便稍微正常一点的,也只是套了条裤子而已。

    他们还有着另一种相同的标志——苍白的脸和黑眼圈!

    不过这里是硅谷范围,整个帕罗奥图和附近的城市,不知有多少家网络公司,侍应生见多了类似的顾客,一点都没在意,耐心地引导着他们上了楼,然后听着他们站在金碧辉煌的会议厅入口,吹起口哨,或者骂着脏话。

    “我还没在这样的场合开过会,瞧,地板都能当镜子照,扎克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他上个月不是还说钱都投进服务器里,所以才没给我们发奖金?”

    “这个该死的卷毛骗子!”

    “我听说好像是新来的那个股东掏的钱,毕竟……你们知道的,他想当老板!”

    “…………”

    这次会议,有些人已经知道主题了,知道扎克想要卸任ceo,让公司第二大股东,一个叫安俊赫的韩国人出任。老实说,知道这事的人心情都挺复杂的,感情上来说,支持扎克应该是不需要考虑的事,他们的股份都是扎克转让的。

    可是感情不能当饭吃,13亿啊……哪怕只分到1%,也够了……

    扎克游说他们的时候总是说理想,但……理想?几块钱一斤?(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阅读。)
正文 第十一章 我的理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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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时间流逝,该感叹的已经感叹完了,该分享的八卦也分享得差不多了,习惯了散漫的工程师们,各自寻找了一个座位坐下,早早就赶到的扎克伯格,在莫斯科维茨的陪伴下忙碌地和人打着招呼。

    一直到几乎把所有人都问候了一遍,他才抽出空闲环顾一下四周,宽敞明亮的会议厅,圆形穹顶和墙壁上悬挂、镶嵌的水晶灯提供了充足的照明,帘幕都已经拉上,橘色的帷幔染红了窗外射入的天光,落在眼里化作空调冷风无法吹散的暖意。

    没有看到安俊赫,他回头找到莫斯科维茨,小声询问了,才听莫斯科维茨说:“安?哦,之前他接到了一个电话,现在应该还在卫生间那边。”

    扎克点点头,“那我去找他,你帮忙主持一下。”

    反正也不是什么太正式的场合,大家基本上都是认识的,不需要太多规矩。

    “放心吧!”莫斯科维茨答应一声,转身换上灿烂的笑容,向一个刚看到的人走去,“嗨,波西,老朋友,怎么现在才过来?哇哦,你今天这身衣服真的太酷了,这上面的图案是什么?一副地图吗?田纳西?还是横着放的佐治亚?该死的,不要告诉我是国外哪个地方,我可不懂那么多!”

    “……这是……我刚刚撞翻了一杯咖啡……”

    “呃……哈哈哈哈……我想说的是,伙计,你的艺术天分真是太酷了……”

    扎克失笑摇了摇头,与身边经过的几位工程师打了声招呼,走出会议厅,向门外侍立的侍应生问了卫生间的方向,走到那边的时候,一处拐角后,安静的走廊隐约传来了安俊赫讲电话的声音。用的是韩语,便提前咳嗽一声。

    “马克?过来吧!”

    听见他的招呼,扎克伯格方才转过拐角,视野里陡然变得幽深的走廊这边半段,明亮的卫生间门口,安俊赫踱着步子,正和电话另一边说着什么,不一会儿。挂断了。

    “马克,你怎么过来了,已经开始了?”

    “还没有。”扎克伯格摇摇头,“只是见你不在,所以过来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安俊赫笑了一下,“小事而已,是货运公司的电话,前几天买的一些礼物已经寄到首尔了,那边打电话向我通知一下。”

    “哦!”

    听到是这种事。扎克就没了多问的兴趣,他的思维一向跳跃很快。顿了顿便转而问道:“安,一会开场就是你的演讲,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安俊赫拍拍口袋,笑道:“演讲稿就在这里。”

    “看来你真的已经准备好了。”

    安俊赫耸耸肩。

    “别有太大压力,成功也好,失败也好,无所谓。只需要记住一点!”扎克拍着他的肩膀,加重了语气:“伙计,我们是在为了理想奋斗!”

    “呵。是啊,为了理想奋斗!”

    同样拍了拍扎克的肩头,安俊赫笑着,声音里却蕴涵着扎克无法察觉的莫名味道。

    “好吧,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你还有电话要打吧?那么,我就先回会议厅那边,你打完赶紧过来,会议很快就要开始了。”

    “嗯,打完就过去。”

    看着扎克挥手转身离开,安俊赫原地停留了一会儿,方才打开手机,继续拨出号码,屏幕的中央,“泰妍”两个字轻轻跳跃着。

    这个时间,韩国那边正是早晨,大概在7点钟左右,但太阳大抵已经跃过地平线,在汉江东侧的群山之顶盛放着万丈光芒,泰妍接通电话的时候,可以听到她身边汽车鸣笛疾驰而过的嘈杂,还有行人的喧闹,女孩在那边大声问:“是oppa吗?”

    她大概正去sm公司的路上罢!

    安俊赫想。

    “泰妍,时间方便吗?我在这边给你买了点礼物寄了回去,刚刚和货运公司沟通过,估计很快就可以送到你的宿舍,时间方便的话,就回去收一下吧!”

    “oppa,什么礼物啊?”

    遥远的韩国狎鸥亭街头,走在路边的泰妍,听着电话里属于他的,虽然有些失真,但仍旧可以分辨出来的声音,嘴角勾起了弧度。

    安俊赫却没有回答她,只是笑道:“收到后自己看!”

    嘁,还玩神秘。

    瘪了瘪嘴巴,但少女仍旧露出明亮的笑容,她的心情愉快起来,就像东面天际的朝阳那般明朗和炽热,以至于行走的步伐都变得轻快,走在拥挤的人群里,少女掂起了脚尖,半旋出一个轻盈的舞步!

    经过的人们望过来怪异的眼神,她却不在乎,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他了,很是想念,稍稍抽一点又有什么呢?

    “好吧,我一会儿就回宿舍,不过oppa干嘛要把礼物寄回来啊?还要在那里待很久吗?”

    “是啊,还要在这边再停留一段时间……好了,我一会儿还有事,等等还要给你智秀她们打电话,让她们等在家里,有时间再聊……对了!”

    临挂断之前,安俊赫突然顿了顿,“你……还是先去一趟公司,看能不能碰到允儿,也通知她一下,她好像换了号码……”

    “嗯,我知道了oppa!”

    挂断电话,心情愉快的少女蹦蹦跳跳继续向着sm公司行去,没多久,便看到那栋门外守侯了不少粉丝的建筑,书写着“tvxq”等字样的横幅被那些女孩子们高高举着,虽然早晨的天气已经比较热了,她们却还痴守在门前的人行道上。

    最近东方神起举行了第一次全国演唱会,新专也要在下个月月底上市,相关的先行版试听曲已经登上电视台,因为专注日文新专而暂停几个月没再活动,有些冷却的国内人气,因为这些动作再次火热起来。

    当然,那和她没关系。

    穿过冷眼望着她走进大门的人群,这些cassiopeia几乎仇视任何一个在sm公司的女练习生,泰妍早就习惯了,懒得在意,心情依旧很好地去了公司拨给团队的练习室,但却没有找到允儿,找到正叼着牙签无聊打转的秀英问了问,才知道允儿昨天就请假了,据说接下来几天有点不方便。

    因为什么不方便,女生心知肚明,泰妍就没再多问,既然允儿在家里,那就不需要通知了。

    耽误这么一会儿,已经8点多钟,害怕送货的人已经到了,泰妍便匆匆赶回宿舍,其实宿舍里还有人的,夏天是流感多发期,不爱吃药的黄美英同学,上个星期又光荣地感冒了,目前正老老实实窝在宿舍休息。

    不过,她才不想让他送的礼物,被那个随便乱扔垃圾的邋遢鬼碰到!!

    回到宿舍,送货的却还没到,躺在自己的床上,缩在一张薄被单下的黄美英,听见门的响动抬起头,见到是她,哑着嗓子疑惑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没事儿,你继续睡!”泰妍细细地哼着歌,坐在床边,脚尖轻轻磕着,两手托腮,期待地眼眸盯着门口。

    黄美英起身顺着她的视线瞧了瞧,随后她觉得要么是自己发烧烧糊涂了,就是泰妍不幸被她传染,然后发烧烧糊涂了。

    一扇门板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莫名其妙地耸耸肩,少女打个喷嚏,连忙又缩回被单下。

    与此同时,距离这里不远,汝矣岛洞的一座小区里,属于女孩的卧室,允儿在窗边延伸进来的光痕里醒来,金色的光照亮了她的眼睛,她就那样躺着,愣了好一会儿才坐起身。

    肚子有些不太舒服,并非肠胃病又犯了,而是因为其它的原因。

    但最难受的并不是肚子。

    离开他的家里,痛比自己想象的来得更为猛烈,习惯也比自己想象的更为强大和可怕,每一件事,她都会下意识地联想到他身上:路过商店的橱窗,眼角扫过的那条领带,她会下意识想,他戴起来怎么样?

    道路边驶过了一辆雅科仕,她会下意识地望过去,希望能在车牌上看到熟悉的号码,或者视线穿过挡风玻璃,看到那张熟悉的脸。

    有时甚至会走着走着,发现自己是在走向回到那个“家”的方向,与这个“家”南辕北辙,但即使醒悟过来,她还是会继续走下去,走在夜色里,走到能看到那栋大厦的地方,一坐很久。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几天,就在她以为它要永远持续下去的时候,她突然发现,原来时间的力量真的很大,习惯也并非很难改变。

    雨后某个晴朗的天气,又一次的傍晚从sm公司准备回家,恍惚的步伐行走了许久,很偶然的一次回神,她发现自己没有走在过去几天熟悉的那条路线上,而是正在返回这个家。

    那个夜晚,她回头看着身后霓虹连绵不尽的道路与城市的建筑,想要望到那条路线,可是光太绚丽了,城市的距离也比想象中遥远,出现在视野尽头的,只有连成一片的光的洪流,还有其后俨然无边的黑暗。

    习惯就这样改掉了。

    本来应该松口气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却觉得有点难过。

    秀英姐姐说,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现在想来,大概确实是这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阅读。)

    ps:唉,记性一直不太好,前天就想求票的,老是忘了……这里先谢谢七月的飘红,然后,向各位求一下月票,这些天被爆得好惨……
正文 第十二章 我的理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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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开始了。

    从卫生间那边回来,安俊赫和扎克伯格、莫斯科维茨,还有布雷耶、泰尔、斯泽等人坐在主席位,下方是二十多位股东,扎克正在开场讲话,他确实是个狂热的古典文学爱好者,这时他正在讲的,就是的故事。

    扎克说,埃涅阿斯在神的指引下,建立了罗马的意大利,那是一个存在于理想中的,于时间上不朽,空间上无界的伟大城市。但这个理想中的城市并不实际存在,流着神的血统的埃涅阿斯也不存在,那只是维吉尔宣扬当时罗马政权的领导者,“奥古斯都”屋大维的“神统”而进行的夸张式的描写。

    人类从来没有这样的城市。

    “……但facebook就是我心中的,罗马的意大利,不随时间而腐朽,不随空间而有距离!”他诚恳地看着下面的人们,诉说着自己的理想。

    那确确实实是他的理想,他所做的事情,也在向那个方向靠近,虽然有诸多困难,但他从未放弃过,并因为理想而燃烧起了更大的斗志。

    默默坐在座位上,安俊赫看着前方扎克的背影,心下沉浮着淡淡的疑惑和迷茫。

    我的理想呢?

    昨天想了大半个夜晚,大概是思绪有些混乱吧,这种往日他根本不会在乎的哲学问题,罕见地让他有了认真对待的想法。

    允儿是第二个离开的人了,他想知道。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很多记忆在胡思乱想中被翻了出来。

    很小的时候,理想是有过的,当然,那应该只算是一种质朴的愿望,他希望自己快点长大,接下妈妈的担子,支撑着这个家庭。

    因为他是家里唯一的男人,那是他的职责也是他的使命!

    稍微长大后,他开始不满足于那样的愿望,他要缩短这个长大的漫长进程。他要让生活变得更好。于是走了偏门,于是高中后毅然志愿服役争取在妈妈老去之前有足够的能力和时间接下这个重担。

    2004年梦境降临后,带着妹妹去到首尔,他也有过类似的想法。自己要撑起这个家庭。要对未来有所规划。要让妹妹走出阴影,为此,他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幼年的。少年的,青年的……时间在推动,那些愿望和想法,也开始慢慢变了方向,一部分深化,一部分消失了,一部分已经做到,还有一部分,却遗忘在记忆的角落。

    比如,生活并没有变得更好,因为他在乎的人,正一个个离去……

    “安!”

    莫斯科维茨用手肘碰了碰安俊赫,他陡然从沉思中醒悟过来,前方,扎克已经讲完了开场,正侧身一手延请,转首望着他,目光里透着焦急,见他望去,方才松了口气。

    安俊赫连忙起身,走出自己的席位,来到扎克身旁。

    这样的场合没办法说多余的话,扎克揽住他的肩膀,向台下那些或者好奇,或者淡漠,或者复杂望来的工程师介绍道:“下面,我郑重地介绍一位我的亲密合作伙伴,来自韩国的安俊赫先生。”

    啪啪啪啪

    掌声响起,但委实没有多少热情。

    这是情理之中的事,他们是一群“戴面具的男子”,他们的生活在代码的世界,他们用0和1组成的数据流,窥探真实的世界,把网络作为自己的眼睛,自己的耳朵和嘴巴,这让他们得到一些东西,也失去了一些东西。

    “加油!”

    短短介绍他几句,扎克就将讲台让给他,交错而过时,扎克小声说道。

    微微向他点了点头,两手撑在讲台的边缘,稍稍倾身,安俊赫看着台下的人们,那些人也看着他。

    他从他们眼里看到了很多东西,一些知道他为什么站在讲台上的人,表情复杂而冷漠,一些不知道的人,则好奇却淡淡的不太关心,这些人,和他以前面对的所有人都不同,他们大部分活在自己的世界,对他们来说,他们更相信技术和由技术、数据延伸出来的判断,他们躲在代码的世界太久了,以至于开始排斥非同类的存在。

    不懂技术的安俊赫,就是非同类!

    想要说服他们,很难。

    “抱歉,刚刚走神了。”

    想着,今天特意穿了一套休闲装的安俊赫,坦然说起了自己刚刚走神被莫斯科维茨叫醒的事,留着短发戴着一副平光眼镜的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正在学校里的大学生,没有平常那么尖锐,气势凛然,显得温文尔雅,这多少会减弱其他人一些潜意识的敌意。

    “因为我在思考一个问题,facebook的未来究竟在哪里?”

    话刚出口,台下便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所有人都没想到,他的演讲会第一时间揭露这个问题。

    facebook的未来?

    所有人都明白,无非是两个选择,出售、不出售,大部分人都已经知道,安俊赫是扎克的支持者,而扎克,是反对出售的!

    这样的问题还有思考的必要么?

    后方的主席台边缘,布雷耶双手抱臂靠坐在椅子上,冷笑。泰尔表情沉静,看不出在想什么,一向不爱发言的观察员斯泽,低头摆弄着手里的钢笔,似乎在走神,莫斯科维茨侧身凑到扎克伯格身旁,有些焦急小声叫道:“马克……”

    “别担心!”扎克伯格倒是很沉得住气,虽然自从肖恩离开董事会后,经历过早期合伙人萨维林的纷争,他已经从当初那个相对单纯的学生快速成长,但某种程度上,他依旧保留着天真乐观的一面。

    入资两年来。安俊赫对他的支持和帮助,他忘不掉,既然安俊赫可以信任他,为什么他不能信任安俊赫?

    就在这一切进行着的时候,安俊赫并没有停,他仿佛听不到下方的议论,仿佛也感受不到来自身后的冷笑、质疑,站在不大的讲台上,他在侃侃而谈:

    “马克借用描绘了他的理想,他认为facebook是一个伟大的城市。但我却和他抱有不一样的观点。在说出我的观点之前,我要向各位诉说一个关于进化的历史。

    在距今大约5亿年前,也既寒武纪时期,我们所生活的地球。开始了一场关于生命进化的大爆发。原始的动物纷纷涌现在这个蓝色的星球上。节肢、腕足、脊索……它的门类之丰富,远超此前自藻类诞生开始的近20亿年历程。这是生物界的一大谜团,很多人提出假想又被一一反驳。在座各位应该有修过生物学的,多半知道,目前最合理的理论是‘收割者假说’,这个理论认为,物种多样性的变化开端,起始于以原核藻类作为食物的‘收割者’的出现。当然,今天的演讲并非生物学,提起这个只是因为我想说,物种多样性的改变,源于群体!

    原核藻类由单一的诞生,学会形成群落,于是它在那个时代统治了地球。但是当群落越汇集越庞大,资源逐渐变得匮乏,单纯的初级生产已经没办法再满足自身需要的时候,拥有细胞器的真核生物诞生了,生产者中进化出了第一批的收割者,营养的多样性和进化金字塔结构搭起了基石。

    营养多样性形成提供了更丰富的繁衍选择,有性生殖开始出现,然后是多细胞生物,一层一层,构建出如今的地球。

    但是无论单细胞生物,还是多细胞生物,它们在基因里永远无法忘记原核藻类开创的群落的伟大,第一个复杂生命的诞生,就选择了群落的方式发展,没有群落,就没有它们之后在海洋里的漂浮、进化,也没有最后走上陆地,完成向爬行动物演变的伟大壮举!

    但这种群落是低级的,因为它们缺少了一种高效的方式交流!

    早期单细胞释放信息素,最早的爬行动物进化出不同的颜色,直到发展为进化出发声器官、视觉器官,交流在群落中的表现变得越来越重要,直到灵长类出现,它们面部的肌肉可以做出丰富的表情,更复杂的发声器官可以完成不同音节的表述,这帮助它们可以表达更多的信息,于是,某一天,一个古代猿带领同类走出食物匮乏的森林……这里我们要庆幸,感谢伟大的面部表情和发声器官,让那位古代猿说服它的同类,否则,今天坐在这里的我们会变成什么样呢?也许就是et外星人那种样子,想想要一辈子对着一堆眼睛硕大的光头,那种感觉……”

    “哈哈哈哈……”

    下方逐渐变得专注的人们笑了起来,对于演讲来说,这是一个相当漫长却有趣的铺垫。

    此前从没有人在演讲里这样解释交流的重要性,这让下方那些尚还年轻的工程师,第一次对台上的安俊赫有了些许的印象改观。

    等到笑声停歇,台上的安俊赫,抬起一只手,他的食指与拇指比出一个微小的距离,他的声音开始提高:“交流,使群落以更高效的方式发生演变。

    交流让人类的第一批祖先走出困舆的森林,走向更广阔的平原。

    交流让人类发明的第一个工具得到展示和应用。

    交流让人类从雷电中拾起的第一个火种,散播遍大地。

    交流,让人类建立了第一个有别于原生生物,有别于爬行动物,有别于恐龙的更高效和富有潜力的群落社会!”

    每一句“交流”,他都加强语气,大量的重复强调,让那些开始专心聆听的人们,不由自主地跟上了他的节奏。

    会议厅稍显空旷的空间,溅起了些微的回音,没有人在这时吭声,台上,安俊赫在继续……
正文 第十三章 我的理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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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流在人类的发展中,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它不只帮助文明的确立,还贯穿了人类全部的历史。”

    稍微停顿一下,安俊赫继续用流利的英语,诉说他所认为的,“进化”的历史。

    他的做出一些手势辅助着自己的语气,在台下的人们眼中,这个黄皮肤的年轻人这一刻,显得意气风发,而且富有感染力。人们心脏逐渐加的跳动,还没从之前那几句“交流”所烘托的高亢中挣扎出来。

    没有人再分神了,一向镇定的泰尔微微挑起了眉毛,布雷耶的冷笑消失,换上的是凝重和严肃,缩在边缘几乎毫存在感的斯泽,也第一次将异样的目光投注到安俊赫身上。

    听他继续说。

    “……但在远古时候,交流是有局限性的,虽然人类为了方便地表达意义,发明出语言,以及一系列的行为,但是时间和空间却给这种原始的交流方式造成了障碍。

    空间的广大使不同部族的交流变得稀少,时间的流逝使原本同样的语言开始发展出不同的意思,如果没有改变,人类或许会变成另一个蓝藻群落,但人类做出改变了,我们的祖先,为交流开发出了最初的平台——文字和书籍!”

    “而有了平台,交流的方式也在不断的演变,人类驯服了烈马,把它作为原始的交通工具,开始和周围的部落沟通,文字传播出去了,书籍也传播出去了,文明的火种在这一刻开始犹如星星之火,燃烧在广阔的草原,迅速扩散出去。”

    “但这样还不够,马匹和马车,法肩负漫长旅途的重任,信息因此而受到遏制。但即使如此,因此带来的信息的流通,也造成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空间对交流的影响被削弱了,人们开始不满足于狭小的部落,于是城邦开始出现,王国开始出现,一直到公元前300到200年。西方亚历山大大帝用他卓越的军事天赋,开创了横跨欧亚非三洲的庞大帝国,而在东方,秦始皇嬴政,也结束周朝800年诸侯统治,建造了东方历史上第一个帝国。

    人类的文明。就在马匹与车辕的奔腾声中,飞跃向另一个不同的时代!”

    安俊赫的声音,仿佛已经形成了某种莫名的感染力,他身后的扎克伯格等人,台下的那些工程师,已经隐约察觉到他要说什么,但又有些不确定。

    沉不住气的人的呼吸已经开始粗重。他们情不自禁地攥起了手掌,望着台上那个年轻人。

    “但这一时期,是人类文明发展最慢的,而仔细研究过我们就可以发现,那是因为人类交流方式和交流平台并未取得突破。

    但当它突破的时候,它爆发出了令人难以想像的潜力。

    16世纪,文艺复兴为交流平台的突破创造了条件,报纸作为一种廉价的。方便的定期发行刊物,开始成为人们沟通的桥梁,人们在那上面了解到哥伦布,了解到伽利略,了解到哥白尼,也知道了世界上有位伟大的大师叫巴赫,知道地不再是方的。知道原来不同重量的东西原来下落速度是一样的……这一个个人物的闪光,因为报纸而广为人知!

    但是,这样还不够!

    曾经愚昧的宗教迫害者问那些伟大的科学家们,你们要做到怎样才够?

    还不够!

    人类的交流还有局限。只要还有一天,隔着城市的亲人不能当面的对话,就还不够!

    只要还有一天,隔着国家的领导者们,不能即时谈判分享情报,就还不够!

    往上说去,只要还有一天,交流的方式法突破时间与空间的局限,那么,人类就要说还不够!

    电话被发明了,电视被发明了,汽车被发明了,飞机也被发明了。

    每一次交流方式和交流平台的突破,都带来巨大的社会变革,曾经电话发明的时候,人们认为它高昂的费用法取代邮政,但看看现在,很多国家已经拆除了街边的信箱。

    电视出现的时候,人们认为它是怪物,但是现在,它遍布全球数十亿人的家庭里,向人们传递各种声音。

    但还不够!

    因为电视的交流是单向的,人们只能被动接受信息,电话的交流也是有局限,遥远的距离依然存在。

    人类还不够,于是络……”

    嗡——

    台下一些人再也安静不下去了,一些人开始议论,年轻的工程师脸上开始浮现兴奋的红晕,年长的也一时间法安然淡定,双手攥紧了扶手。

    后方,被安俊赫一席话隐隐透露的意思,刺激得热血澎湃的莫斯科维茨,哪还记得之前的担忧,他轻轻地捶着桌子,在低声咒骂出狂热的句子。

    在这片嘈杂里,安俊赫提高了声音,那让他的语句变得昂扬而充满激情。

    “……络诞生了!这只形的巨,彻底改变了人们的生活,它真正没有障碍地连通全球各个地方,它让亲人可以面对面,它让朋友可以在不同的天空下传达情谊,人们说普及了电话与电视的20世纪,是地球村的时代,但他们错了,只有络的诞生才真正吹响了地球村时代的号角,只有络的诞生,才让空间与时间不再成为阻隔!

    但是,这还不够!”

    当安俊赫攥起拳,高声说出那句“这还不够!”的时候,下面响起了一些年轻工程师的回应,他们年轻易于激动的大脑,不可抑制地跟随上了他的节奏,与他一起叫出那个词汇。

    布雷耶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他明悟了什么,却能为力。

    在他苍白的脸色中,安俊赫自顾着自己的演讲:

    “我的朋友们,我们看看雅虎吧,我们看看谷歌吧,它们连通了世界,人们可以通过它们看到任何闻,可以通过它们知道世界各个地方发生的事情。中东国家的动荡的局势,非洲令人同情的灾难,发展中国家日月异的变化,但是我的朋友们,你们难道没有发现它们的单调吗?

    人们在上面接受的信息,是片面的,被动的。它们缺乏了人类最终极的追求,告诉我,那是什么?”

    他的手势的动作越来越大,每次沉重的发音,都带动了他头发的颤动,一鬏刘海垂在额头。他没有去管,看着他的人们也毫不在意,他们兴奋和冲动地望着他,听着他的话语,当他几乎是高喊出那句询问的时候,稀疏但却整齐的呐喊响了起来:

    “自由!”

    虽然微弱,但发自内心的呐喊却震动了整个会议厅。莫斯科维茨和扎克伯格,也被这样的情绪感染,跟着拍起桌子叫道。

    他们终究还是一群富有激情的年轻人,他们或许已经开始屈从现实,但血仍未冷,这原本就是他们加入facebook的理想,自由,自由。还是自由!

    “是的,自由!”安俊赫点头说道,“它们没有自由,所以人类不会满足,时间和空间的距离缩短了,地球村的时代,从微软君临世界开始。已经走过20年,这20年足够一代人老去,一代人成长,的年轻的人类。不会满足于被人扼住自己的咽喉,他们希望发出声音,他们希望让世界变得小,这种自由微软不能给他们,谷歌不能给他们,雅虎也不能给他们!

    在我心中,只有一个地方可以。

    我的朋友,告诉我它的名字!”

    空间凝滞了一下,下一刻,洪亮的呐喊响彻四季酒店这一层的空间。

    “facebook!!”

    是的,facebook!

    有人站了起来,有人激动的满脸通红。

    “是的,facebook!不是微软,不是谷歌,不是雅虎,是facebook!也许今天以后,有人要说我狂妄,也许今天以后,我不能再站在这个讲台上,但我依旧会说,电话改变了世界,电视改变了世界,络改变了世界,微软、谷歌、雅虎也改变了世界,下一步,改变世界的将是facebook!

    我从未对它失去信心,不错,职场络失败了,我们推向公众的步伐受到了一些影响,但这又有什么呢?我们可以吸取教训,我们在全力研究职场络为什么失败,下一次我们还会卷土重来。

    今天雅虎要用13亿收购我们,我要对它说不!

    因为我清楚的知道,它将在我们手中改变人类,也只能在我们手中改变,因为我们拥有信念,因为我们拥有雅虎不具备的追求自由的精神!

    当然,我明白一些朋友的担心,在这里我可以承诺,如果我接任ceo,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为facebook寻找一个健康且符合我们自由理念的盈利方式!

    我不懂技术,但如果我接任ceo,我会开创一个的公司内部集会,每周一次,听取每一位工程师的想法……

    ……

    各位!

    一个崭的,由我们领导的时代,正在向我们招手!

    跟我走下去,我会让你们看到,未来每一个年轻人,都将视使用facebook为潮流,未来每一个年轻人,都将facebook视作现实之外最重要的家。

    跟我走下去!

    跟着我和扎克伯格走下去!

    让我们像亚历山大大帝一样,建立一个庞大,自由的帝国!”

    轰!

    雷鸣般的掌声如同潮水一般淹没而来,安俊赫举起了拳头,灯光将他淡淡的影子投射出去,轮廓如此伟岸,在他的影子下,是尖叫、口哨,激动站立起来鼓掌的工程师们。

    莫斯科维茨下意识掏出手机,拍下了这张照片。

    数年后,这张照片,还有安俊赫这段发言,登上了时代周刊。

    他们把它称作“改变世界的演讲”!

    这一天也因此被铭记,这一天,facebook2006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议通过决议,驳回布雷耶、泰尔、斯泽等人提出的,接受雅虎报价出售facebook的议案,宣布接受扎克伯格的卸任申请,由安俊赫出任facebook第三任唯一候选人。

    他将在年末的代表大会上,正式接任!鼎天小说居( s h u h a i g e .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 s h u h a i g e .阅读。

    ps:上一章又忘求票了……
正文 第十四章 我的理想?(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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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时候,语言的力量能够超出人的想象。

    这个概念是早就知道的,但是当这样的奇迹真正显露于眼前的时候,帕克却发现自己一直以来低估了它的可怕。

    身边每一个人都激动了,台上那个高大的年轻人,有力地握紧着他的拳头,在人们狂热的呼喊与应和声中,说出他的理想与承诺。

    声浪在震动,那一声声“不满足”,那一句句“不能”,就像最强烈的兴奋剂、多巴胺、肾上腺素,刺激着人们跟着他高呼。

    “微软不能!”

    “雅虎不能!”

    “谷歌不能!”

    “只有facebook!”

    只有facebook!

    多么震撼人心的口号,所有人的情绪都被他感染了,他说,他承诺如果接任ceo,将最大程度地保障工程师们的自由思想,他要在facebook内开创一个公开而透明的集会,所有人自愿参加,每周或者每月举行一次,会上所有人都可以畅所欲言。技术、创意、构思,只要你敢提出想法,只要你能让其他工程师同意你的想法,愿意跟着你一起做下去,那么就去做吧,facebook会提供一切后勤支持!

    他承诺,如果他接任ceo,他要将“黑客”文化推广到整个公司,并且推向外界,facebook要坚守黑客精神,将重心集中在产品而非商业上,他要让世界看到,职场网络的失败只是暂时的,他要确立一个核心,一个facebook的核心。

    而在未来,数以亿计的人会围绕着这个核心,组成一个名为facebook的伟大国家!

    如此激情而富有说服力,身边年轻的。年长的工程师们,早就忘记这里是在哪里了,他们为了他口中交流的重要性而热血沸腾;他们为了他口中描绘的,属于网络第二次变革的愿景而激情澎湃;他们为了他对工程师的承诺而彻底放下矜持。

    人们站了起来,有人高声怪叫,有人挥舞双臂兴奋地爆着粗口,但更多的声音却是,每一次他的承诺后面。都有山呼海啸一般的应和!

    “yeah!!!”

    这个简单的单词,已经表明了所有人的态度,所有人都狂热了,身前的,身后的,甚至还在台上的扎克伯格、莫斯科维茨,甚至,包括他!

    他的语言仿佛蕴涵了魔力,思维在那魔力下变得混沌,当安俊赫举起那只拳头。高呼让所有人跟随他,跟随扎克伯格。像亚历山大大帝一样,建立起一个伟大帝国的时候,鼓掌与狂野的尖叫开始成为这个会议厅的主旋律。

    人们声嘶力竭。

    人们肆意地发泄着自己已经沸腾起来的血液。

    帕克也站在人群中,跟着人群一起叫喊,因为安俊赫形容的那些东西,就是他和马克偶尔聊天的时候,时常会闪过心底的模糊的愿望。

    自由。自由,自由!

    秉承着自由的精神,建立一个自由的。交流无障碍的国度!

    马克总是把它形容为“罗马的意大利”,但那形容太隐晦了,并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直到今天,安俊赫用朴素的语言将它描绘出来,然后借此征服了这群自由的心灵。

    混沌的大脑几乎停止了运转,视野里看到周围人们狂热而扭曲的脸庞,看到讲台后的主席位,一样兴奋迷乱的扎克伯格、莫斯科维茨,也看到了在仿佛海啸一般的声浪冲击下,脸色苍白的布雷耶,震惊甚至畏惧的泰尔、斯泽。

    这一刻,一个念头忽然无比清晰地浮上心头——

    马克错过了一个机会……

    但这个念头一闪即逝,碍于认知的关系,肖恩.帕克只把自己的想法当作一闪念,直到很久以后,facebook开始成长为一个新巨无霸的时候,他才慢慢体会到,自己此时为什么觉得马克错过了一个机会。

    一家公司就像一个人,从初生,到慢慢成长,这个成长的过程中,它会遇到很多困难与挫折,但终有一天,它会在坎坷中走向成熟。

    每家走过这样道路的公司,都会凝练出精神,微软如是,苹果如是,谷歌如是,每一家广为人知的公司都是如此。

    而陪着走过那条路的领导者,也在公司凝练的精神中,积累出巨大的声望。

    比尔.盖茨、拉里.佩奇、史蒂夫.乔布斯、约翰.钱伯斯……历数这些人的经历,不难发现,他们地位的稳固,皆是将公司从困难境地带往辉煌之后。

    因为他们陪着走完了那条路,他们面临绝境、他们力挽狂澜,他们也因此而汇聚了恐怖的影响力和威望。

    人类是善于盲从的动物,一个人在几乎不可能的条件下做到了一件事,那么在其他人看来,他就无所不能!

    当然,现在还没有人对安俊赫给出那样高的评价,2006年8月15日下午,facebook这年第一次的临时会议,因为被安俊赫的演讲调动出高昂的情绪,以至于之后它的召开顺利简直超乎人的想象。

    会议以76%的绝对优胜,通过驳回布雷耶等董事接受雅虎报价,出售公司的提案,并规定了一年有效期,在这一年的有效期内,该提案不准重复提交,否则股东会议有权依此对董事会进行改选。

    同样在会上,全票通过了扎克伯格的退职申请,选举安俊赫成为facebook第三任ceo的唯一候选人。只是临时会议没有赋予候选人立即上任的权力,但所有人也都明白,若没有足以颠覆facebook的意外,安俊赫年底正式接任不会有任何阻力。

    这些决议,随着一个半小时的会期结束,迅速传遍硅谷。

    虽说facebook还是一个员工只有几十人的小公司,但雅虎的巨额收购报价,却使它开始成为硅谷人和华尔街人关注的对象,在“雅虎衰亡论”甚嚣尘上的今天,这位威势犹在的巨无霸。不惜价格也想要收入囊中的公司,很难不引起人们的注意。

    因此股东会议的决议传出后,所有看到情报的人,都下意识地以为自己听错了,反复确认几遍,方才不约而同冒出一个同样的念头——

    这家公司所有人都疯了?

    可惜facebook并不是公共公司,它没有义务将内部的任何变动都公之于众,关于会议的详情。外人自然也拿不到具体的官方资料,很多深层次的变化无从分辨。

    而facebook也根本不理会外界,会议过后,所有还残留着激动的股东,上前一一与安俊赫握手之后,三五成群的和同伴去往会议厅不远,早就准备好的宴会厅享受自助餐。

    待人都走了,落在最后,陪着安俊赫身边的扎克伯格,方才兴奋地忽视掉两人的身高差距。跳起来一把揽住安俊赫肩膀,低叫道:“该死的。该死的,我就知道你能行!太酷了!伙计,你知道吗?当你最后高举起手的时候,我都恨不得趴在你脚边,亲吻你的鞋帮!”

    “……你什么时候有这变态嗜好了?”

    “嘿,这是我在表达崇拜……”扎克伯格抗议了一句,正要再说什么。他看到了安俊赫脸上的疲惫。

    之前的演讲,似乎消耗掉了他大量的体力,这时那张总是挂着淡然表情的脸。眉宇间全是掩饰不住的倦怠,扎克顿了顿,随后关切道:“安,你怎么样?”

    “没关系。”安俊赫摆摆手,“只是感觉有点累。”

    “需要我陪你去休息一下吗?”

    “不用,你去宴会厅那边招呼他们吧,我到洗手间洗把脸就好。”

    大家都是男人,没必要太婆婆妈妈,又确认了一下安俊赫确实不像有什么大事,扎克伯格便点点头:“好吧,我先去招呼一下,你休息休息再过来。”

    “嗯!”

    确实有点累。

    但并非身体上的。

    目送扎克伯格离开,安俊赫转身往洗手间方向过去的时候,轻轻吐口气,些许的叹息间,夹杂着空虚的味道。

    演讲很成功,没有失败,行政上的目的也达到了,股东会议不仅同意拒绝出售facebook,而且给予的限制更大,那些被他挑起信念的工程师们,大抵是为了杜绝又一次的出售风波,妨碍到他们“构建新世界”的伟大目标,还给这次被驳回的提案设置了有效期。

    一年之内,任何关于雅虎收购facebook的提案,再次提交都是不具备合法性的,这几乎彻底杜绝了雅虎继续提价能够造成的影响。

    自己接任facebookceo的事,也获得全票通过,一切都很成功。

    可是精神却没办法振奋起来。

    去到洗手间,在那面巨大的镜子,安俊赫就着凉水洗了洗脸,冰凉的感觉刺激了神经,沉重的混乱减弱了些,他没有抽出手纸擦掉它们,而是任由水珠沿着下颚滑落,坠在洁白的水池边缘,碎成无数细小的水花。

    滴答,滴答!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个走下讲台,收敛了光芒,不复意气风发,眼里带着迷茫的年轻人。

    即使是梦境那个冰冷的“安俊赫”,也发表过许多次的演讲,“他”有一套独特的手段,用语言、手势和段落的强调乃至每个音节的发音,来激励、鼓舞,为一件事赋予崇高的命题,将理想升华为使命。

    “他”用这些方法,让很多人看到理想实现的可能,为那崇高的使命奉献。

    可是讽刺的是,一直到死,“他”都不知道自己的理想和使命究竟是什么……

    ……更讽刺的是,我也不知道……

    低下头,他叹了口气,远方,宴会厅喧闹的欢呼传来,而这里,冰冷的镜子前,寂静无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阅读。)
正文 第十五章 轮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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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安,刚才的演讲真是棒极了,每一句每一个单词都说进了我的心里,伙计,这杯敬你!”

    “谢谢!”

    接过那杯香槟一干而尽,浓郁的果香在口中弥漫。

    “安,你好,认识一下,我是约翰,还记得吗?最近一阵子我们在公司经常聊天。我得向你说句抱歉,过去我的态度不太好,总是敷衍你,因为我不认为你和我们是同类,但现在我知道自己错了,我的朋友,你或许不懂技术,但你有颗黑客的心,来,为了我的歉意,为了facebook!”

    “为了facebook!”

    笑着再次一干而尽。

    “安……”

    “安……”

    在洗手间洗了把脸,稍稍振作了下精神,安俊赫返回宴会厅的时候,飘散着食物香气的空间里,靠近入口这边往来交谈的工程师见到他,立刻热情地迎接上来。

    握手、谈笑、干杯,面前一张张脸晃过,一个个笑容仿佛拖着残影在眼底划去,各种或激动的,或兴奋的,或者狂热的声音,落在耳边犹如隔了一层玻璃,飘忽而模糊。

    意识好像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控制面部肌肉开朗笑着和人风趣地寒暄,一部分则冷眼旁观。

    有些说不清是酒精的作用还是什么。

    这是相当独特的体验,让他想起了梦境刚刚降临的时候。

    只是混沌的大脑有些来不及思索,某一刻。前方的人群忽然散开,哈哈大笑的扎克伯格迎面就是一个热情的拥抱,随后他从人群中侍者的托盘里端起一杯香槟高高举起:

    “各位,各位,让我们欢迎伟大的演说家安俊赫,欢迎facebook帝国的”

    “king!”

    数十人的嚎叫轰鸣着,兴奋与狂热中,还有着掩不住的善意的调笑,那多半是源于安俊赫演讲中承诺要把facebook打造成一个互联网帝国。

    声浪轰鸣,安俊赫同样盛放着笑脸。再次饮下一杯。火热的空气里,金碧辉煌的宴会厅是无穷的光明在照耀。

    酒精的效果开始在大脑里作用,光影微微扭曲着……

    ……

    呜!

    轰隆!

    睁开眼来,这是一辆正在疾驰的火车。半封闭而幽暗的车厢。昏黄的灯光闪烁。一切都在微微摇晃着,车外,与另一列相对驶过的列车之间空气摩擦的轰鸣。仿佛雷霆轰击着耳膜,来自那边的灯光闪电一般从前方来又往后方去。

    光怪陆离之中,对面坐着一个人。

    “你又来了!”

    很熟悉的声音,安俊赫打量着晃动的车厢,片刻后,当轰鸣过去,车外俨然穿越了隧道一般洗去黑暗,照射来夕阳的橘红的时候,就着那艳丽的光,他看向对面那人,叹息道:“是啊,我又来了。”

    阳光从身后照了过去,光的氤氲蔓延了皮肤和轮廓,满目俨然秋季枫林一般的色彩里,对面的人抬起头,是一张熟悉而冷漠的脸。

    每天早晨都可以在镜子里看到的脸。

    轰隆,轰隆。

    列车在疾驰,车厢里相貌一模一样的两人相对而坐。

    “上次来也是这里。”

    “嗯,从来没变过。”

    “这是你的世界?”

    “算不上,只是旅途上的一个工具,可以是任何东西……你喜欢火车,我也喜欢火车!”

    “旅途?到哪里?”

    “他”没有回答,转头看着窗外,他也看了过去。

    外面什么都没有,无论视野的近处还是远方的尽头,空间都被满满的黄昏充塞着,看不到铁轨,看不到城市,也看不到原野或者崇山峻岭。

    单调的世界似乎只有这辆列车单调的行驶。

    看出“他”不想回答,安俊赫也就不再多问,停顿了片刻后,方才再次出声:“那么,你又算是什么呢?我的另一个人格?”

    “人格不会被困在这里。”

    “那,就是梦境记忆的一种潜意识具象化?”

    “他”想了一会儿,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看来我需要看看心理医生了。”

    “想杀了我?”“他”笑。

    “是啊。”

    “果然是安俊赫。”

    下一刻,两人笑了起来,嘴边皱出的是一样的纹路,笑意是一样的淡漠,仿佛镜子的两面。

    “你上次来是什么时候?我好像不记得了。”

    “你都不记得,我怎么会记得。”

    “也对……这次为什么过来?”

    安俊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过他也不需要回答,对面的“他”提出问题后,就露出恍然的神色,“因为她啊……我发现你挺失败的,身边又一个人离开了。”

    “…………”

    “很像我……”

    ……

    ……

    “金泰妍!你的包裹!”

    舍管大妈高亢的尖叫回荡在宿舍楼狭小的走廊里,半梦半醒的黄美英被吵醒了,少女烦躁地卷着被单拱了一会儿,睡意终究还是消失了,她郁闷地坐起身,随后看到泰妍跑出宿舍,不多时,又抱着一个硕大的包裹,匆匆跑了回来。

    黄美英一眼就看出来泰妍很开心,那副红光满面,矮小的身子抱着包裹,笑容灿烂绽放的小幸福模样,俨然偷到了奶酪的小老鼠,尾巴险些都要翘了起来。

    “抱着什么啊,这么高兴。”

    “礼物喽!”

    黄美英对礼物最上心了,闻言顿时把感冒什么的抛到九霄云外,精神抖擞地跳下床。帮着泰妍拆着封包。

    “你干嘛啊,这是我的!”

    “让我看看嘛,我来到这里还没收到过礼物呢。”黄美英努力装出可怜的样子。

    “……好吧!”泰妍勉为其难地撇撇嘴,“不过你要先洗手!”

    “讨厌!”

    一年来相互陪伴的友谊,开起玩笑来自然不需要顾忌,无论如何,拆封包还在继续,没过多久,撕掉胶带和包装,打开硬纸箱。看着里面的东西。黄美英愣了愣,随后撇嘴。

    并不是为了送的东西寒酸,相反,里面有价值的东西不少。几件少女可爱风格的。她在美国就熟悉的中档品牌的衣服。一台苹果电脑和一台ipod.video,让她不屑的是,寄来的人一点品位都没有。把这些东西随便装在一起,简直当垃圾一样一股脑给扔了过来。

    “泰妍,这是哪个傻……”

    她正要发表一下自己的鄙视,结果猛然看到箱体内侧贴的便签,落款“安俊赫”三个字落入她眼帘的刹那,顿时把她吓得一个激灵。

    “呃……呵呵呵呵,我是说……这是哪位不拘小节的帅哥,好霸气的样子……”

    泰妍才懒得理她神神叨叨的,少女哼着歌,将拆开的衣服比到身前,对着窗户玻璃淡薄的倒影比试着。

    嘴角的笑容也淡淡的,却勾勒出怎样都掩饰不住的喜悦和憧憬。

    稍稍试了下大小,泰妍又小心翼翼地把它们都收了起来,她想等他回来,再穿给他看。

    同一时间的清潭洞,智秀正在对着面前打开的包裹里,那两台苹果出产的笔记本、播放器发脾气。

    “哥真是的,都跟他说了,家里不准出现电子产品,总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好啦好啦,买了也不一定现在就要用啊!”

    “哼……”有林秀晶帮腔,智秀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其实她生气的并不是这一点,而是拆开包裹后,她发现自己的礼物,除了衣服品牌和秀晶不一样之外,送的东西都差不多,她就知道,哥哥又偷懒了,多半是随便逛了逛商场,定下规格,参考品牌因素,然后几人的礼物标准便依此成批量“复制”。

    ……榆木脑袋……

    恨铁不成钢地想着,有时她都怀疑,如果没有林秀晶这个笨蛋,如果没有林允儿那个白痴,依哥哥在感情上半点浪漫都不会的性子,会有女孩子愿意嫁给他才怪呢!

    此时她口中的笨蛋,正在读着箱子里的便签,完后笑了笑,将自己的东西提上楼。

    或许是因为用力了,回到卧室后,肚子就有点不舒服,不过林秀晶并不慌张,最近经常有这样的感觉,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她知道,胎动快要出现了,因此也格外小心。

    稍稍休息一会儿,待那种感觉渐渐淡去,她慢慢坐在卧室小阳台前的躺椅上,一边沐浴窗外蒙蒙的天光,一边抚摸小腹。

    她爱这个孩子,他也爱。

    想起刚刚自己看的便签里,他对自己可能没办法回来听到孩子的第一次胎动流露的遗憾,午间的光芒下,林秀晶抿嘴微笑。

    而在另一边,智秀口中的白痴林允儿,正坐在床边,对放在地上的箱子怔怔发呆。

    姐姐进来过几次,看她一动不动,似乎有些担心,最后一次进来,便问她,“允儿,是你俊赫oppa送的呢,不拆开看看吗?”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现在,害怕见到和他有关的东西……

    姐姐显然是不了解她的害怕的,把她的沉默当作默认了,于是找开剪刀,拆开胶带。

    “哇……是圣罗兰少女复古风格的夏季耶,允儿快来看,你个子高挑,穿起来一定很漂亮的……呃,不喜欢?”

    “那我们看看这个……哇!苹果去年刚出的最经典的ipod,允儿允儿,你看,是不是超时尚的?……再不给反应,姐姐就拿走了哦!”

    “…………”

    “好吧,败给你了,我们看别的……哇……”

    ……你哇够了没啊……

    允儿无力地翻个白眼,正要开口向姐姐陈述一下自己大姨妈来了又失恋了现在心情很糟糕求她不要再哇来哇去了,然后她就看到,姐姐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物盒子。

    “还有神秘礼品?”姐姐笑着,挥舞着剪刀剪开包装带,“看看是什么……”

    看着那盒子,允儿皱了皱眉,正要说什么,忽然面色一急,叫道:“姐姐,不要……”

    话音刚起,姐姐已经剪断了包装带,然后……

    砰!

    “神秘”的包装盒自动炸开,五彩缤纷的泡沫仿佛要发泄被关进盒子多天的愤怒,劈头盖脸地将它们的目标淹没。

    呼呼呼呼

    被炸成泡沫人的林姐姐,一只手拿着剪刀,一只手还保持着托着什么东西的姿势,僵硬了。

    房间里安静片刻,不多时。

    “噗”

    允儿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笑抽在床上。

    ……

    “现在,她们应该收到礼物了。”

    “是啊。”

    “她收到那个恶作剧该怎么办?”

    “不知道……”

    “呵,榆木脑袋!”

    “你不也一样。”

    车厢还在摇摇晃晃地疾驰前行,诸如上面那样似乎毫无意义的对话,发生在两个几乎知道“对方”一切的人之间,时间不知道流过了多久,这条路仿佛也没有尽头,车外的天地仍旧充满了光,什么都看不清,只是一直前行,一直前行。

    某一刻,安俊赫问道:“你在这里多久了?”

    “在这里,时间没有意义。”

    “为什么没有意义?哪怕只是相对的。”

    “我说的没有意义,不是因为看不到参照物,而是另一种概念……”“他”说道,转头望来,冷峻的目光似乎隐藏着彻骨的寒冷与黑暗,还有罪恶和残酷,仿佛只是一个眼神望来,就透着刺骨的冰凉与血腥。

    那是属于梦境的“安俊赫”的眼神,“他”的每一步都踩着尸骨,在腥风血雨中登上颠峰。

    安俊赫忽然发现,自己和“他”其实是有区别的,而且很大。

    至少,“他”从来不会迷茫。

    “很快你就会明白的。”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他在想什么,“他”说,旋即继续扭头望着窗外那里依旧什么都没有。

    明白什么?时间没有意义?

    脑海里这样的想法刚闪过,一束犹如来自世界尽头的鸣笛飞快地由远及近。

    呜

    咣当!咣当!

    轰隆!

    阳光猛然被遮断了,黑暗于霎时间降临,车厢昏黄的光摇摆,轰鸣、震动,来自外界另一辆列车的灯仿佛闪电飞来又飞去,昏暗下来的视野,光影扭曲变幻之间,对面的“他”回过头:

    “你又来了!”

    ……
正文 第十六章 轮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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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熟悉的场景,就像自己刚进来时的样子。

    看着“他”冰冷得仿若麻木的眼神,安俊赫陡然明白了,为什么时间没有意义。

    黑暗的隧道与那辆擦肩而过的列车轰鸣着飞快后退,阳光再次照耀过来,一如之前,弥漫的橘红爬遍视野,窗外属于黄昏的空白世界,广阔无垠。

    这是一个轮回!

    从黑暗的一端出来,行驶在光明,然后再次进入黑暗。

    这个世界就这样单调的运转着,“他”也在这样的单调中,每天坐在一个地方,随着摇晃的列车沿着轮回的轨迹一遍又一遍,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

    如此奇怪的现象引起了他的兴趣,背对着漫天放射而来的光,垂首沉思片刻,他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看了他一眼,“我以为你会追问,我究竟是什么。”

    “我问了,你会回答吗?”

    “不会……你知道的。”

    “是啊,所以就不问了,既然获取答案的困难太大,那么降低难度从其他方向寻找线索,更符合我们的价值观。”

    “呵……”

    这是毫无疑问的,“他”笑了一声,想了想,随后说道:“形容一下的话,这里应该算是一个囚笼吧!空虚、寂寥、冷漠,列车一遍又一遍遵循一个轨迹运转,永远不会偏离到其他方向,也永远不会停下来。”

    既然把它形容为囚笼,那么就有囚犯。

    瞧着“他”。安俊赫顿了片刻,指了指自己:“是我做的?”

    “他”耸耸肩,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两人间再次沉默下来,安俊赫需要时间消化自己得到的信息,而“他”,或许只是单纯的习惯了没有人交流。安静了不知多久,当车窗外照射进来的,俨然夕阳余晖一般的光稍稍变得柔和一些的时候,“他”叹息一声:“啊。又到这里了。”

    然后。“他”打开了窗。

    温煦的光毫无阻隔地漫入,随之进来的是猛烈的风,风中有着浓烈水汽的味道,嗅着有些咸腥。隐约间。有潮声响在耳边。

    “感觉熟悉吗?”

    “像是在海边……”安俊赫分辨了一下。又有些不确定,“闻味道是这样。”

    “是啊,海边……这种味道是忘不掉的。充满回忆的味道。”“他”转过头,望过来,“你还记得老家吗?”

    “……我以为你已经忘记了!”

    安俊赫望着“他”,对自己之前的结论又有点不确定了,会用缅怀的语气问出这种话,不太像是梦境中的那个安俊赫,那个安俊赫一向认为这种情感是没有意义的,他在最困难的时候就卖掉了老家,和过去的一切斩断联系,随着他的王座越来越大,越来越奢华,他的精神世界也越来越坚强,一切软弱都被抛弃,留下的是最坚固最冰冷,无法摧毁无法融化的磐石。

    他自嘲地笑了笑,这终于是个荒谬的梦而已。

    不过,随后“他”的回答就有些超出他的预料,“他”摇摇头,“我说的是很小时候的那个家,被妈妈卖掉的那个。”

    安俊赫点点头,“当然记得。”

    “我记得有一年我回去过,你从记忆里看到了吗?”

    他摇头,对于梦境里的安俊赫的记忆,虽然他全部接受了,但很多都被刻意遗忘掉,那是为了避免受到“他”影响,然后走上“他”的老路,变成一个凡事都用数据去分析的机器人。

    “没看到就有点可惜了,那个家还留着,倒是离家不远的厂房被推平了,村里重新开辟出了田地,我去的那天啊,周围的稻田都在开着花,漫山遍野都是淡淡的黄绿色,山风吹过来的时候,它们像是波浪一样摇摆,老家房子就在稻田中央。”

    大概很漂亮。

    安静听着的安俊赫想道。

    “房子保存的很好,我们离开后,还有人专门修缮过,只是已经没人住了,从窗户看进去,里面空荡荡的。不过我在附近田埂的沟渠里,发现了智秀很小的时候,妈妈用工厂的废钢架给她做的小拖车,锈的已经看不出样子了,被泥土埋的只剩车把,如果不是看到当初我帮她刻在车把上面的名字,肯定就错过了。”“他”忽然很感兴趣地问道,“智秀还记得那辆小车吗?”

    安俊赫仔细挖掘着记忆,回想很久,才在久远到几乎遗忘的记忆深处,想起曾经确实有过这样一辆小车,具体的样子记不清了,只记得很丑,但智秀很喜欢,可惜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它丢了。

    回忆着,他摇摇头:“早就忘了吧,毕竟十多年了。”

    “这样啊……”“他”似乎有些失望,从打开的窗户处灌入的风里,属于海潮的味道淡去了,凝聚的夕阳光芒重新变的明亮与辉煌,“他”关了窗子,风的呼啸消失,只余铁轮运转的嘈杂。

    咣当,咣当

    不知疲倦。

    “你什么时候去的?”

    “死的前一天。”“他”回答,旋即就不再说话,专注地看着窗外。

    他不知道“他”在什么,窗外什么都没有,这个梦也越来越荒谬了,关于为什么来到这里,安俊赫考虑过,“他”可能是隐藏在他心里的一个人格虽然“他”否认了自己最近思绪比较混乱,防备心大幅度减弱,所以给了“他”可乘之机,把他拉到了这里来。

    这个认知,让他的感情有点古怪。

    如此解释的话,自己是人格分裂了?

    仔细想想,似乎也并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人脑终究不是机器。记忆的接收也不像数据传输那般只需要对应的接口和足够的存储空间。04年命运的转折点,他接受了那么庞大的梦境记忆,很多记忆里出现的事情,甚至是与他当时的世界观、人生观互相冲突的。

    那是最基本的观念冲突,而最基本的东西也恰恰是最重要的,就像两个不同世界的人类遇到一起,他们语言不通、文化不通,甚至连最基本的数学道理,比如1+1=2这样的计算都是不通的,那么结果会怎样?

    无法交流。逻辑崩溃。然后大战,灭亡!

    没有第二种可能。

    最初一段时间,受到记忆影响,很多时候他会怀疑世界的真实性。怀疑自己的存在是否完全没有意义。直到慢慢学会催眠自己。把它当作一个荒唐的空想,才算初步避免人格崩溃变成精神病的可能。

    这也是当时他没有将梦境预示的未来视作现实,然后妈妈和妹妹依旧如同梦境里一样。出了车祸的根本原因。

    列车还在轰鸣着前行,身体随着它的律动,微微摇晃,远方,火车的鸣笛又一次出现了,黑暗与擦肩而过,犹如闪电一般的灯光也紧随而来。

    空气在震动,一切都在震动。

    又一次轮回。

    安俊赫有些奇怪,他不清楚这个牢笼,是不是自己给“他”做的,他不是心理学家,这么高难度的事情,不可能是自己能做到的,以前并不知道有另一个人格的自己,也从没有过类似的概念。

    但是,如果不是他做的,那么它又是怎么形成的呢?

    这个轮回的目的是什么?

    仅仅一遍又一遍,在一片虚无和空旷的光芒里兜着圈子?

    那未免也太无聊了。

    这样想着的时候,列车已经穿过隧道,短暂的黑暗与高速摩擦的轰然巨响飞快褪去,夕阳再次泼洒而来,又一次轮回过去,新的轮回开始。

    对面,似乎面对黑暗就不再说话的“他”,也再次有了谈兴:“之前我在记忆里看到,你最近因为感情的事情很迷茫,真奇怪,道路的选择明明不一样了,但有些事,你好像并没有做出改变。”

    “嗯?”他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说完那句话后,“他”便一手支撑着下颚开始沉思,听到他这样问,“他”抬头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爱她吗?”

    “谁?”

    “林秀晶。”

    “当然爱。”这是不需要考虑的事情,安俊赫不信“他”会不明白,果然,对面的“他”没有意外地点头,但一个新的提问又冒了出来:“你爱允儿吗?”

    “为什么要问这个?”他眉头又蹙紧了一些。

    “他”在笑:“你迟疑了。”

    “迟疑是因为你问的问题不对,对我来说,她和智秀的地位差不多,是我的妹妹,只是没有血缘……”

    “那你大可以说爱,亲情的爱而已,我们都是一体,在我面前你都无法说出‘爱她’,这说明你下意识的有所顾忌。”“他”眸中开始流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安俊赫,安俊赫,我很想知道,你顾忌的是什么?”

    安俊赫哑然,片刻后,他自失一笑。

    自己最近果然在混乱中迷茫的太久了,居然被一个梦中的“人”,或者说“人格”,这样奚落自己。

    “我没心情说这些,告诉我,怎么回去?”

    “你在逃避……”

    “下次不要再拉我进来,另外,我最近也会去找个心理医生看看,你不应该存在……”

    “……像个懦夫一样逃避,就像埃涅阿斯纪里那个所谓的英雄,人们对着他欢呼,为了他建立罗马的意大利的不朽功勋而称赞,可是谁又知道,这位无比伟大的英雄,他的丰功伟绩是踩在一个可怜女人破碎的心上呢?嗯,伟大的埃涅阿斯,伟大的特洛伊人,伟大的安俊……”

    “够了!!”

    安俊赫怒喝,他的双眼通红着,收缩的瞳孔里,是“他”从容而坐的倒影。

    “够了!”双拳紧紧攥着,努力控制着自己:“告诉我,我怎么回去!”

    “他”沉默下来,淡淡的看着他,片刻后,转首望向窗外:

    “想离开,打开门就是了……懦夫!”(未完待续……)

    ps:“轮回”这个情节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写,以前写过一段类似的,但最后在那部分剧情里剔除了,当时是觉得时机还不到,现在犹豫,则是觉得这样写的话,貌似会有些混乱。

    但在我最初的构思里,这应该是主角一些观念转变的催化剂,所以考虑着,还是在前天出门前写了出来,现在看来,我的担心并不是没有理由,两天的间隔,收藏又掉了一些,大概就是因为这个情节……

    有点无奈,不过该写的还是要继续下去,不能因为达不到理想的状况就放弃它,算是锻炼罢!

    前两天出趟远门,又要忙几天了,所以更新时间会很混乱,但不会断更,我也会抽时间继续恢复每天2更的更新。

    目前还有400多人订阅,谢谢诸位的支持,真心的,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和经济压力,如果不是为了答谢你们,这本书真要夭折了。
正文 第十七章 轮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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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懦夫?”

    刚准备起身离开的安俊赫,额角的青筋弹跳着,通红的眼睛盯住“他”,“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扒开你那个拱满蛆虫的大脑想想,你指使他们杀了几个想要和你结婚的女人?又有多少女人,只是瞒着你偷偷怀了孩子,被你下手整的家破人亡?”

    “至少我愿意承认……”

    “……我懦夫?和你的灭绝人性相比,我宁愿当个孬种!!”

    “……你连承认都不愿意,就算再多理由又怎么样?有多少人会幼稚地欺骗自己,把一个16岁的少女还当作小孩子?她撒娇让你抱的时候你就抱,不管她要什么你都答应,你以为一句‘当作妹妹’就可以解释了?虚伪!任何人都能看出你对她的感情不一样,只有你还像只缩头乌龟一样装作自己不知道!”

    “连感情都没有,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两人都在速度极快地进行着言语上的交锋,根本不管对方说了什么,或许对于拥有相同记忆的两者来说,听不听对方的话都是一样的。

    不过,虽说有着同样的记忆,但实际上的交锋却并非僵持。

    “我有感情!”

    “在哪里?你知不知道,每次见到全秉国还有文胜他们,我有多难受?他们明明活在我面前,可是另一个记忆却提醒我,他们都死了,他们死后,另一个我还把他们的家全部毁掉,让他们死都不得安宁!”

    “你什么时候开始自诩正义了?他们或是自己,或是家人选择了背叛,我只好成全他们。”

    “这无关正义,你明明可以选择更温和一些的办法!”

    “斩草除根而已。”

    “呵,真是说的轻松,如果智秀知道她哥哥,将当初照顾过她,关心过她的大哥、朋友全都杀了。她会怎么想?一个满手血腥的刽子手,却用沾满血的钱财支撑她的生活,很讽刺吧?”

    “她理解我。”

    “理解?”安俊赫冷笑一声,“理解的后果,就是她跟着你一起死??”

    这句话出口的刹那,对面,“他”猛地站起来。

    轰——

    视野陡地晃了一下,整个车厢震动了起来。某种莫名的力量在撞击着这处空间里的一切,昏黄的灯忽明忽暗地闪烁,车窗的玻璃,悬挂的扶手拉环,与车厢焊接在一起的座椅板面……所有东西都在颤抖,哀鸣,仿佛随时会轰然破碎。

    安俊赫冷冷地看着“他”,端坐不动,而一直表情淡然的“他”,这刻却仿佛站在一面哈哈镜后。表情扭曲而狰狞。

    嘣!

    几步外,一根钢筋折断了。它打着旋儿崩飞出去,但下一刹那,它就在半空炸成无数碎片!

    “你……在记忆里看到了什么?”

    “全都看到了!她最先发现袭击者,她替你挡了两枪……她本来有足够的时间示警,但却没那么做……”

    “…………”

    “她为什么那么选择,我想我们都明白。”

    吱——

    金属扭曲的刺耳摩擦声中,“他”身后。临窗的一块车厢铁皮仿佛被一只无形揪住了,呻吟着扭曲出一道褶皱,车窗因此而变了形状。玻璃瞬间破碎,无数细小锋利的碎片顺着猛烈的风灌了进来,噼里啪啦地向四面八方碰撞,满目都是碎片晶莹的反光。

    恍若奔腾而来的瀑布!

    安俊赫一动不动,任这些碎片打在脸上、身上,打在身后!

    狂风在吹,他和“他”的衣衫猎猎作响。

    ……

    ……

    僵持了不知多久,某一刻,车厢内俨然世界末日一般的震动忽然停止,对面,“他”默默重新坐下,落满了座椅的玻璃碎片发出受到挤压的摩擦声,就在那刺耳的声音里,低下头,半长头发被吹得凌乱的“他”,轻声说道:“是啊……当时她就想死了……只是她没想到,我居然会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所以,跟着她一起死掉了……”

    听着“他”呢喃的话语,一段记忆忽然浮上脑海。

    那是死前的印象,巨响和硝烟,还未在巨痛袭来的感官里消失,他倒在了地上,身下鲜红的色彩晕染了本就是红色的地毯,身边,她也躺在那里,她努力抬起头,似乎想要看到这边,他望去的时候,那双已经失去光彩的眼眸,两行眼泪滑落。

    淡淡的痛楚从心脏蔓延开,这就是心痛的感觉……

    “我们都是失败者……”

    对面,“他”喃喃说道。

    这段突如其来的画面,大概就是“他”让他看到的,安俊赫没有说话,这个时候再争执已经没有意义了,就像“他”说的,他们都是失败者。

    又坐了一会儿,安俊赫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粘的玻璃渣,漠然道:“我要走了,下次不要再拉我进来。”

    他走向车厢的门,一只手搭上把手,正要扭开的时候,身后传来“他”的回答:“我没有拉你进来。”

    安俊赫回头,那边,依然坐在原位的“他”,又开始扭头望着窗外,“只要还走一样的路,你终究还会再次回到这里。”

    这算“他”的威胁?

    安俊赫不清楚,他冷笑着,问道:“你总是看着窗外,你看到什么了吗?”

    那里只有无边无际的虚无,就像“他”的存在,他已经决定了,出去后,就找个心理医生把它杀掉。

    仿佛没有听出他话里的讽刺,“他”仍然目不转睛地看着外面,只在他等了片刻没有等到回应,想要离开时,方才开口说:“你想知道我在看什么?”

    “是啊。”安俊赫目光透着嘲弄的笑意。

    “那就看吧!”

    他转头望向窗外,入目的还是漫天宛若金秋的黄昏,但下一刻,他就瞳孔便陡地剧烈收缩——

    因为他看到,漫天的光都在褪去,不,是在缩小……那不是夕阳……

    ……

    ……

    “……你们的胜利空洞而虚无,没有任何意义,我很快就将卷土重来!”

    随着音箱里。纳克萨玛斯的主人克尔苏加德一声叹息,屏幕上的对话框中,各种庆祝的语句像是瀑布一样狂刷着。

    坐在电脑前,稍稍有些喘息的智秀看着这一切,一直紧张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微微吐口气,几乎僵硬在鼠标上的手指,活动了好一会儿。方才恢复灵活。

    “哈哈哈哈,大姐头,我们成功啦!”音箱中突然传出一个猥琐的男音,那人神经质地大笑着,“我们开荒了纳克萨玛斯!我们干掉了克尔苏加德!大姐头,我们要出名啦!!”

    “干,点太子你想死啊?突然说话差点把哥尿都吓出来了。”

    “来打我啊!来打我啊!七月你个娘炮来打我啊!”

    “靠,点太子这么嚣张,怎么能忍!七月,上去咬他!”

    “咬你大爷啊。你怎么不去咬!大姐头,把团长给我一下。我要踢了这俩混蛋。”

    “哈哈哈哈,点爷我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大姐头才不舍得踢……大姐,姑奶奶,我错了,别踢我,我的米锤啊啊啊啊!”

    您的队友“点太子”已被移出团队。

    智秀冷笑着完成这项操作。懒得再听音箱里点太子的鬼哭狼嚎和一群幸灾乐祸的哈哈大笑,随手操作人物上去摸了尸体,不知是一贯手气好。还是开荒的爆率丰厚,当先两个紫色武器,一把帝陨,一把米奈希尔之力,顿时又引得音箱里一阵嚎叫。

    任由他们自己去raid,完成了这次开荒,似乎精力也随着最后boss挂掉而消失了,智秀摇着轮椅去倒了杯咖啡,慢慢喝着,一句话都懒得说。

    爱上玩游戏,还是允儿撮窜的结果,跟着她一起进了当时刚公测的魔兽世界,转眼间,一年过去了。

    她并不是多么喜欢这个游戏,她知道允儿其实也不喜欢玩游戏,不同的是,允儿玩游戏是为了逗她开心,而她玩游戏,则是因为游戏里那些人,并不知道她是谁。

    虽然走出了阴影,但一些困扰还是存在的,最大的烦恼便是来自旁人异样的目光,那些人倒不是表示鄙视,更多的人看到她的第一眼,其实是同情——可她不喜欢同情,每次被那样的眼神看着,都像在提醒她:

    你残废了!

    所以她很少出门,大部分时间或者看书,或者打打游戏开开荒,或者去哥哥的公司看看。

    只有在这些地方,才感受不到外界的干扰,j.h公司里没人敢用异样的目光看她,游戏里自然就更不用担心了。

    喝咖啡的空挡,屏幕中的装备已经分配完毕,这个团队是公会内部骨干组织起来的,大部分人跟着她混了一年,事先谁需求什么,谁暂时可以谦让一下,都商量得很清楚了,她本身也不缺钱,经常收购大把金币补贴公会福利,因此倒没有其他团队那么麻烦。

    唯一的麻烦大抵是点太子和七月这对“死敌”,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他们就可以吵起来,比如这次,号称是弘大第一贵族的点太子嘲笑七月如果能raid到帝陨,他就直播亲自己屁股。

    七月不甘示弱地嘲笑点太子根本亲不到屁股,要不然他直播裸奔。

    然后两人就掐起来了,周围一群嘻嘻哈哈煽风点火的混蛋。

    见都处理的差不多了,懒得再等下去的智秀,按下键盘上设定的通话键,开口打断他们:“点太子,七月,你们组织一下人手,开荒完了,怎么打你们也都记得吧?以后的队伍你们来带,我要休息几天。”

    对团队里的人来说,这样的情况似乎很常见,所有人都没有意外,点太子答应一声,随后又奇怪问道:“大姐头,这次开荒yoon小妞怎么没来?多可惜啊,克尔苏加德全亚洲首杀呢!”

    安静了一会儿,智秀才淡淡答道:“她有事。”随后退出游戏,关掉电脑。

    ……她有事。

    智秀也只能这么说了,那个傻丫头,以为她一声不吭的走掉,所有人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好像忘了,她们在一起住了一年多,她是什么性格,她的想法是什么,安智秀怎么会不清楚?

    傻瓜!

    拿起手机,再次拨出那串熟悉的号码,但实际上她并没有报什么期望,允儿把号码注销了,就是要躲着,自己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是前段时间的习惯罢了。

    听着话筒里响了一声,她都熟悉这个节奏了,这一声“嘟”,就是运营商预设的号码注销提示音,她从耳边拿开手机,准备挂断。

    但下一刻,那段她熟悉的提示音并没有传来,而是在又一声的“嘟——”之后,接通,响起一个怯怯的问候:

    “欧尼……”

    卧室里,智秀呆呆怔在原地。

    空气静谧地持续了片刻,一分钟后,正推着吸尘器经过书房门口的日本保姆,听到门后智秀怒不可遏地尖叫:“林允儿!限你10分钟之内给我滚回来!”

    当然,保姆只能听懂“林允儿”三个字,大概是那个调皮的小丫头,又弄什么恶作剧了罢,她摇头笑着远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阅读。)
正文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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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给我送了礼物……一个恶作剧……

    这个念头盘桓在脑海里,已经有整整两天了,说不清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她只知道自己忍着肚子疼,跑去附近的skt营业厅软磨硬泡地把自己注销的号码又找了回来——在这里林允儿同学要郑重感谢信息通信部引入的“可携带号码”服务,这个伟大的服务规定了用户的号码只有用户拥有处决权,虽然它被注销了,但林允儿仍旧有权力重新申请回来。

    不过那个营业厅的经理大概在流泪,她还从没见过哪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女孩子,会为了区区一个号码,抱着skt厚达一寸的服务协议和比它更厚几倍的通信法,缠了她十多个小时。

    她显然不清楚,这个名叫林允儿的女孩,是个正处于爱情的忧伤中无法自拔的伪文艺少女,她或许放弃过,或许远离过,但当她重新因为爱情而盲动的时候,那种传承自骨子里的韧性,就会发挥出巨大的力量。

    当然,这是题外话,暂不多说。

    智秀打来电话的时候,允儿刚刚拿回号码没多久,她人正站在汝矣岛skt总公司门外——号码取回需要到这里——当手机的来电铃音响起,屏幕中“智秀姐姐”4个字微微跳动的时候,允儿就像被人一盆冷水泼在了头上,恍惚间,视线俨然穿越了屏幕,在遥远的虚空中看到头顶牛角,身长八尺,腰围也是八尺的智秀大魔王,手里一边挥舞着像允儿那么大的狼牙棒,一边发出“嚯嚯嚯嚯”的狞笑,口鼻间火星四溅。

    好可怕……

    如果不接会怎么样?

    没有意外的,一定会死!!

    呜……

    大脑剧烈活跃了1秒后,允儿哭丧着脸按下通话键,“欧尼……”

    那边安静了一瞬。就在她以为误会了智秀姐姐并为此而准备开始忏悔发下誓言以后一定要当个淑女的时候,那边倾尽汉江之水都无法熄灭得充满了怒火的咆哮冲了过来。

    “林允儿!限你10分钟之内给我滚回来!”

    于是允儿火烧屁股一般圆润地滚回去了。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她回到安家,却并没有遭到智秀雷霆暴雨一般的洗礼,当她小心翼翼地按响门铃,待日本保姆打开门,向她鞠躬问候,然后她也回了一礼进门小心翼翼地换了拖鞋。几乎是掂着脚尖走进客厅的时候,等在客厅,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削着苹果的智秀,并没有大发脾气。

    她的长发披在肩上,温润的天光将她侧面的轮廓渲染得柔和,就在那样淡淡的光晕里,她回过头,手里削了一半的苹果递过来:“吃吗?”

    咕咚。

    允儿咽了咽口水,慌忙摇头。

    “哦!”她收回手。之后就不再说话了,继续削着苹果。

    这样的反应让允儿颇为忐忑。听秀英姐姐说,沉默是暴风雨的前奏,于是允儿这一天心神都不怎么安宁,总想着智秀是不是在酝酿什么巨大的阴谋,要把自己整的哭天抢地惨无人道。

    但实际上,什么都没有。

    中午吃饭,窝在楼上半天没有出来的林秀晶。方才发现允儿回来了,她看起来很高兴,也有些关切:“允儿。这次你在家里住了好久,没事吗?”

    “没有啦,只是想陪陪爸爸。”有点脸红地笑着,允儿在心里默默念道,老爸对不起,又拿你当借口了!

    与此同时,汝矣岛的林家,林爸爸一个喷嚏控制不住打了出来,他的面前有一盘菜,林姐姐伸过去的筷子顿了顿,随后若无其事地收回来扒着米饭。

    “呃……其实也没啥,口水嘛……”林爸爸尴尬而徒劳地解释着。

    林姐姐露出牵强的笑:“爸您自己吃就好了。”

    “……”多么痛苦啊!女孩子长大了,就开始嫌弃老爸了!他郁闷地嘟囔着:“你们小时候咬不动锅巴,还专门让爸爸……”

    “爸——!”

    “好吧,我不说了。”失落的中年人化悲愤为食量,狠狠扫光面前那盘菜,正奋斗着,某一刻忽然抬起头,皱眉道:“刚刚那个喷嚏,我越想越不对劲儿,说不定是允儿在哪诅咒我呢!”

    接着他看到,对面大女儿投来鄙视的眼神。

    “喂喂,你用那个角度看我干什么?我说真的!”

    “借口!”

    “我真不是……啊啊——啊嚏!”又一个响亮的喷嚏,这次范围更大了,大女儿面无表情地放下碗,林爸爸茫然失措。

    就在这个喷嚏打出的前一刹那,远在清潭洞的安家,林秀晶给允儿夹了一筷子菜,关心问道:“是林叔叔身体不好吗?”

    允儿一愣,随后连连点头:“嗯嗯嗯,老爸病了好久,最近才修养好。”

    “哦?那我晚上给你俊赫oppa打个电话,让他吩咐兰斯他们买点补品,明天我们去看看叔叔。”

    “呃……不……不用啦!其实没什么大事,就是感……感冒,对,重感冒,只是我爸身体虚才折腾这么多天,早就跟他说不要抽烟喝酒他偏不听,这次正好,让他有个教训!”

    聪明绝顶的林允儿在这里耍了个小花招,她知道林秀晶绝对对这个话题有共鸣。

    果然,下一刻林秀晶就皱起了好看的眉毛,点头愁道:“嗯嗯,抽烟喝酒确实对身体不好,我也劝过你俊赫oppa好多次,可他总是忘记。”

    “所以姐姐就应该多管管。”

    “管了啊,有时候还会收走他的烟和打火机,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禁不掉……就像前段时间,和skt那边闹得最厉害的时候,我看他抽的太多,就把他的打火机没收了,可是第二天起来去书房,还是看到很多烟蒂,真奇怪……”

    允儿缩起肩膀,悄悄摸了摸口袋。即使过去这么久,那里还是总有一只打火机备用着。她看向对面的智秀,发现一向淡然的智秀姐姐也有点不自在地干咳着,她望过去的时候,智秀也正瞧过来,两个叛徒对视一眼,又心虚地别开脸。

    虽然午餐吃的有点心惊胆战,不过允儿离开安家半个月。再次回归的第一天,其实算得上波澜不惊,虽然林秀晶对允儿为什么注销号码有所疑惑,但在允儿的“把一切罪责扔到无辜的skt头上就没错”的战术下,很轻松就蒙混过关,林秀晶更是做出指示,表示sk集团的任何产品都是安家需要抵制的对象,劝说错误投敌的林允儿同学趁早改换成ktf。

    允儿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路线错误的行为对安家的伤害,为自己辜负了智秀姐姐和oppa的殷切盼望而陷入良知的痛苦,坚决表态明天就去换运营商。

    到得晚饭时。就没出什么意外了,几人平静的用着丰盛的意式晚餐。除了中间因为林秀晶的妊娠反应,稍稍忙碌了点儿之外。客厅的时钟走到深夜时,允儿洗了澡,换上睡衣钻进被窝,闻着鼻间熟悉的味道,眼前熟悉的房间陈设,方才如同梦醒一般恍然意识到。

    自己真的回来了!

    曾经在家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可以很快忘掉这里,还曾设想过,说不定等什么时候自己想开了。以普通朋友的身份再次出现在他面前,出现在安家,然后去看自己曾经住过的那间卧室时,或许这一段记忆会成为那时颇为复杂的感慨。

    感慨物是人非。

    但此时躺在这张床上,她发现自己委实太想当然了。

    那段记忆,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淡忘呢?

    前段时间察觉不到,只是她在刻意地沉浸于某种少年强迫式的悲伤之中,就像网上那些为赋新词强说愁的中二散文,他们可以为了一只蚂蚁的死亡而写出流泪的句子,但实际上呢?

    作者根本就没有在乎过蚂蚁是不是死了,他们只是借这个理由表达有多感伤有多脆弱,她的想法也大抵如是,很多事情根本没有忘,只是她强迫自己沉浸在自怨自艾之中,刻意忽略了它们。

    随手抱过放在枕边的维尼熊,允儿亲了亲它柔软的毛发,随后将它紧紧揽入怀里,侧脸摩挲着,轻声自语:“对不起哦,我离开的这些天有没有想我啊?”

    维尼熊黝黑的眼珠动也不动,它不会回答她,而能够回答她的人,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门外,光线幽暗的走廊里,智秀摇着轮椅静立门边,少女的呢喃,与室内昏黄的光晕一起,从门缝飘了出来,她看得明白,听得清楚。

    但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她在这个家里有很高的话语权,她可以发脾气让别人都顺着她,就算只是任性的要求,只要她要了,即使远在美国,哥哥也会尽力满足她。

    以安俊赫如今的财富和地位,某种程度上来说,她的任何一句话都影响着很多方面,可谓权力巨大。

    可是,就算执掌生杀又怎么样呢?

    感情的事情她依旧干涉不了,也同样不清楚,让允儿回来究竟是对是错,一个是她的好朋友,一个是已经开始为安家孕育下一代,自己也相当认可的嫂子。

    以前她还可以劝自己暂时不要考虑,反正时间还很长,但这次允儿的离开,却提醒着她,时间并没有她想象的那样充裕。

    每过一天,一些问题就更紧迫。

    或许就在不远的未来,这些积压的感情问题,就会猛烈地爆发出来!

    如果那样的话,曾经的一切就都要变了……变得面目全非!

    智秀讨厌改变,包括哥哥,很多人都不知道,其实她有个小小的梦想,她希望10年后,20年后,甚至更久远更久远直到老去的时候,现在她身边的人,那时还在她身边。

    那样的话,回首几十年的路程,一定是种相当宝贵的财富!(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阅读。)
正文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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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睁开眼睛的时候,晨曦在薄雾徘徊的天边泛起了鱼肚般的颜色,尚未苏醒的城市还寂静着,远处高楼的下半段雾霭缠绕,宛若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少女,更多的建筑则被淹没了,于雾气翻滚间,偶尔显露出如同漂浮云端的影子。

    酒店卧房巨大的落地窗,将这样的景色纳入,投射进眼帘,天光漫漫而入,安俊赫愣了一会儿,起床。

    刚换好衣服,还在梳洗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咬着牙刷去开了门,门外是一身连帽卫衣,撒着拖鞋的扎克伯格。

    “嗨,安!”他举手打了个招呼,便挤进门来,一边四处张望,一边随口开着玩笑:“正准备叫醒你起来吃早餐,伙计,宿醉的感觉怎么样?”

    满嘴泡沫的安俊赫回到盥洗室漱了漱口,一捧冷水泼在脸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按着额角,无力答道:“头疼。”

    外间扎克伯格哈哈大笑。

    随手扯了条毛巾擦着脸,安俊赫走出盥洗室,见扎克伯格还在贼眉鼠眼地到处乱看,奇怪问他:“你找什么呢?”

    “为什么没有辣妹?”扎克看起来很沮丧,“昨天进行了那么激动人心的演讲,居然没有辣妹自动送上门?安,为什么我感觉我的心好痛!”

    回应他的是安俊赫竖起的中指。

    十多分钟后,两人出现在酒店的餐厅,由于全部费用有人买单,加上会议结束后,大家都喝得比较多,因此昨天参加股东会议的那些工程师,几乎全都住在酒店了。

    两人来到餐厅的时候,每走过一张桌子,耳边传来的都是问候与寒暄,那段演讲带来的效果,似乎并未因为一个夜晚而冷却。被点燃激情的工程师们,对安俊赫口中描绘的社交未来津津乐道。

    直到找到座位,耳边方才清净一些,与头昏脑涨的安俊赫不同,扎克看起来很满意这样的效果:“安,你已经成功走进他们心里了,这是非常好的开端,老实说。昨天会议开始之前,我也很担心万一你搞砸了怎么办,现在看来,伙计,你确实比我更适合这个职位。”

    额角抽痛的安俊赫,闻言翻了翻眼睛:“接受这个职位的代价,就是我成了所有人的目标?昨天二十多个人找我干杯,帕克和达斯汀都来帮我,只有你!马克,只有你不见了踪影!”

    “呃……”扎克狡猾地转了转眼珠。“我可没有逃避,我只是……碰巧去了趟厕所。”

    “哦。然后等你回来的时候,我们又碰巧喝得差不多了?”

    “就是这样!”

    于是又一根中指。

    当然,这些都只是玩笑,没多久,帕克和达斯汀也赶了过来,四人叫了简单的早餐,边吃边开起一个简短的。属于董事之间的会议。

    “昨天会议做出的决议,恐怕已经被有心人注意,13亿美元的诱惑。不是谁都可以抵挡的。”安俊赫说道,“有些人不明白我们的追求,多半会把这个事情当作趣事宣扬给媒体,与其到时被动地迎接媒体,我个人倾向主动宣传。”

    “宣传什么?”扎克伯格疑惑。

    “宣传我们拒绝了13亿美元!”

    扎克伯格和莫斯科维茨面面相觑,在他们看来,拒绝雅虎是理所当然,这么宣传的话,简直就像个在自卖自夸的小丑,实在让人不太好意思。只有帕克点头赞同:“是的,必须要宣传,最好要让所有硅谷的人都知道,雅虎财报收益降低已经是过时的话题了,现在流行的,是一家名叫facebook的社交网站,拒绝了雅虎13亿美元的巨额收购。”

    “范围不必只局限于硅谷!”安俊赫接下他的话头,“应该扩张得更大,让更多人知道。13亿美元对很多普通人来说,是一辈子都无法见到,甚至完全不可想象的天文数字,我们要利用这一点,吸引人们关注facebook。”

    听到他的想法,这时不止扎克伯格,连帕克都有点迟疑。

    “有必要跨度那么大吗?我们现在的用户范围还只扩展到高中……”

    看着面前三人忧虑的表情,安俊赫暗暗叹口气。

    一次职场网络的失败,再加上最近来自投资人和游离股东的压力,他们已经变得有些畏首畏尾了,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即使是他,也是因为曾经尝过失败的味道,所以才能淡然面对。

    想了想,安俊赫放下手中的叉子,没有继续解释自己的构思,而是反问道:“马克、帕克,还有达斯汀,按照我来之前的你们的想法,准备怎么发展facebook呢?”

    三人对视一眼,犹豫片刻,扎克伯格说道:“我们还没有具体的主意,但我和帕克、达斯汀都认为,职场网络的失败,是我们太冒进了,我们一直在做大学生的社交网站,突然涉及到成年人领域,根本竞争不过myspace,那是我们最陌生的业务,所以我们决定,应该暂缓扩张的步伐,先稳固目前的用户,增加黏着和认同之后,再考虑进一步的推动!”

    “嗯,很成熟的想法。”安俊赫点了点头。

    大概是没想到会得到他的认可,扎克伯格愕了一愕,方才笑起来,刚要准备再说什么,安俊赫话锋一转,兜头一盆凉水泼了过去:“在传统企业,这样步步为营的发展节奏确实是最稳妥的,可是马克,社交网络不是传统企业,你需要明白一件事,现在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到web2.0发展的必然,随着fayspace用户数日复一日的扩张,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到了互联网用户潜在的交互**……不要把facebook当作独一份,马克,不说还有myspace、linkedin排在我们前面,后面也有一众新出现的网站在追赶,时间不允许我们慢慢的,一步步地稳固地盘,现在,我们需要趁着人们还没有彻底醒悟过来。尽快抢占市场,只有占有了市场,才有机会,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扎克伯格很是犹豫,倒是帕克,在思索片刻后,陡然瞪大眼睛,望着安俊赫:“安。你想趁这个机会推动facebook全面开放?”

    犹豫的扎克伯格和达斯汀,也惊诧地望过来。

    在他们几乎可以称得上震惊的目光中,安俊赫颌首说道:“不错,既然早在5月的时候,你们就推出职场网络,为全面开放铺垫,很明显已经解决了技术上的问题,既然技术上已经没有问题,那么,就是时候推出它了!”

    “可是。安,职场网络……”

    “我知道。职场网络失败了。”安俊赫抬手阻止扎克伯格焦急的低喊,“准备会议的这些天,我试用过职场网络,我不懂技术,所以没办法从那方面分辨好坏,但我有作为一个用户的眼光,你们知道用过后我有什么感觉么?”

    不等三人回答。安俊赫就竖起食指,表情专注而郑重:“在那个网络里,我感觉不到半点属于facebook的味道。老实不客气的说,它就像一个myspace毫无亮点的模仿品,一个模仿品,怎么可能竞争得过正品?”

    事实上,这个评价不是安俊赫第一个提出了,大部分使用过职场网络的人,已经在网上给出了答案。

    可是当facebook邀请一部分给出评价的人,试用目前运行于高中生和大学生的facebook网络时,他们同样给出了不敢兴趣的评价,认为facebook完全没有myspace那样的吸引力。

    这让扎克一度很懊恼,之所以在全面开放上面踟躇不前,并非技术上的问题,而他根本没办法把握用户的心理,用户的倾向变得不可预测。

    这个问题也是目前facebook团队亟待攻克的主要难题,facebook自上而下都认为,如果不能知道用户想要什么,那么任何新推出的网络都要面临失败,facebook已经不能经历更多失败了。

    扎克伯格将这些顾虑详细地说了出来,希望能够打消安俊赫冒进的念头,但他得到的,却是安俊赫微微的摇头。

    “马克,你有没有考虑过,那些人为什么说fayspace的吸引力?”

    “当然考虑过。”扎克伯格答道,“我认为是风格的原因,他们是白领,已经走上社会了,他们的社交圈子开始面向更多的精英,他们周边的人都在成熟,俏皮和放荡不羁的facebook,根本不合他们的口味。”

    “这就是你的理解?”

    反问着,安俊赫又看向帕克和达斯汀,同样反问道:“你们也这么认为?”

    “当然!”

    “差不多吧,我也觉得是风格问题。”

    “不只我们三个,公司里大部分工程师,也认为是风格的原因,你知道的,安,硅谷很多人形容facebook是个拉皮条的网站,上面充斥着大学生无处发泄的荷尔蒙,我们不能要求已经走进社会的人们,也像大学生一样精力充沛的胡闹。”

    “所以你们就把职场网络,打造成一个一点都不有趣的,严肃的网站?”安俊赫好笑地问道。

    三人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愕然以对。

    在他们的注视下,安俊赫思考一会儿,开始换了一个更生动的描述:“我们换个角度来看问题吧,抛开网站什么的,只说现实,马克,我要去一个新的地方工作了,那里没有我的朋友,我的亲人,我的同学,整个城市对我来说都是陌生的,你代入我的角度考虑一下,你说,我是马上就喜欢上这个新的城市,还是怀念我以前住的旧城市?”

    扎克伯格不假思索地张口答道:“当然是旧……”他猛地顿住了,呆呆的张大嘴巴。

    在他旁边,帕克和达斯汀也傻傻地呆住。

    瞧着他们的反应,安俊赫叹口气:“你们一开始思考的方向就错了,马克,他们不喜欢facebook,不是因为它的轻佻,它的活泼,我不敢断定人们在网络上交互**的追求是什么,但我敢说,没人会拒绝一个充满欢乐,总是生机勃勃的社交氛围。”

    “他们不喜欢,只是因为facebook里没有他们的朋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阅读。)
正文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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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下一章在夜里吧,忙了一宿,头都大了……这里特别感谢总盟八妹的两个飘红,顺便对在书评区冒泡的猫腻咆哮:大叔,我从朱雀记就开始追你的书了,你是我偶像啊啊啊啊——

    世界上很多事,都只是差了临门一脚而已。

    很久以前,中国人发明了火药,而早在10世纪,基于火药的火枪就已经作为一件武器出现,然后在13世纪左右,它才正式列装军队。之所以发展如此缓慢,一直得不到重视,是因为当时火药推动的弹丸射程极短,而且燃烧后的火药残渣也使得枪管必须清理后才能再次使用。

    最初人们以为是配方问题,因此数个世纪中,无数学者对火药的配方进行改变,但并没有根本性的解决燃烧问题,火枪也因此没办法对传统武器形成优势,所以长期以来,只能扮演配角。

    直到16世纪,它才在法国人手中大放光彩,说起来其实很简单——把配方成分弄湿、混合制成“湿”火药团,再晾干打碎,经过筛选抛光(就是用筛子筛过后,放在一个大木桶里,加石墨摇)制成颗粒状。

    很简单的一个步骤,无非就是一个增加火药总体表面积,扩大燃烧区域的粗浅道理,却在漫长的数百年中都没有人想到。

    这不能说明那些人蠢,而是他们思考的方向错了。

    今日的facebook也是如此,社交网络不是一款游戏。你可以挑选一部分用户先进行内部测试,修改好了再推出市场。它的魅力在于将人与人之间联系紧密。形成密切结合的交互网络,小范围内测根本不适用它,若想检验用户对它的感官,只能解决好技术问题,然后大胆推向市场这一条道路可走!

    安俊赫不知道梦境里,扎克伯格要过多久才会从“步步为营”的怪圈里走出来,但至少此时,他的提醒起到了作用。豁然开朗的扎克伯格、帕克、莫斯科维茨三人,在思考十多分钟后,就点头同意了他的决定。

    “可是这么一来,估计很长时间内,我们要变成硅谷人餐后的笑话主角。”莫斯科维茨有些郁闷地说道,他捏起嗓子,声音尖利地模仿着:“瞧啊。那四个狂妄自大的白痴,居然拒绝13亿美元,美国人会让他们明白他们有多么愚蠢。”

    扎克伯格和莫斯科维茨哈哈大笑,安俊赫分辨了好一会儿,才发觉他模仿的应该是布雷耶。

    ……布雷耶……

    想起那个虽说见过几次面,却再没说过话的中年人。安俊赫眯起眼。他不喜欢自己掌控的公司里,连最高决策层都存在不确定的因素,昨天,在拒绝雅虎收购这一提案上,泰尔、斯泽等人大抵是明白事不可为。所以投了弃权票,而布雷耶则投了反对票。但无论怎样,彼此间的隔阂是存在的。

    安俊赫不喜欢这样的因素,如果他们还不安分的话,那么,只能说对不起了!

    ……

    ……

    啪!

    发泄似地的高尔夫球撞在墙壁上,随后又落进球毯,那里,已经有二十多个球躺着了。

    布雷耶喘着粗气,收回挥打的姿势,扔掉球杆,重重坐在椅子上,手边的办公桌上,一杯红茶已经凉了,一向讲究生活品质的他却端起狠狠灌下,可惜凉掉的茶水也无法熄灭心里的怒火。

    该死的!

    咬牙再次暗暗咒骂一句,没有人能够体会从昨天会议后,他有多愤怒多心痛!

    那四个该死的白痴,比他想像的还要决绝,他们不止蛊惑了游离股东,还彻底断绝了雅虎收购facebook的可能性——一年的有效期,上帝才知道这一年里,facebook究竟会发生多少糟糕的事情,等到有效期过去,说不定facebook早就变得一文不值了。

    眼睁睁看着多达十数倍的丰厚回报从眼前溜走,布雷耶的心都在滴血。

    越想越是恼火的布雷耶,终于忍耐不住骂着“fuck”,挥手把茶杯砸了出去,茶叶泼洒出来,地毯和球毯一片狼藉,瓷质的茶杯落在毯子上滚到门边,门扉恰好推开,一双皮鞋挡住了它的去路。

    泰尔低头看了一眼滚到脚边的瓷杯,又看了看那边还兀自恼怒着,瞧都不瞧这里的布雷耶,旋即弯腰把它捡了起来。

    “这不是你最喜欢的一套茶具么?扔掉很可惜吧!”

    “呵呵……”布雷耶只是说不清什么味道的在那冷笑。

    对他而言,面前的泰尔就是个叛徒、墙头草,两人之前商量好的共进退,结果安俊赫一番演讲之后,眼看大势所趋不可抵抗,对方转手就把他卖了,若不然,大家联合起来,虽然未必能够与安俊赫他们势均力敌,但至少可以形成一股股东们无法忽视的抗衡力量,那样的话,后来那个一年有效期的可恶规定,也许不可能通过。

    瞧着布雷耶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泰尔一点都不意外,不过他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他只是在一个已经确定结果的过程中,选择了最符合自身利益的做法。

    当时任谁都可以看出来,安俊赫那段演讲已经引起了游离股东的共鸣,他们彻底失败了,再对抗毫无意义,反而会公开管理层矛盾,而在已经失去13亿美元,而且未来不可能再提交出售提案的情况下,显然维护管理层稳定,使公司得以正常发展才是身为大股东最应该做的事情。

    一切为了利益!

    来到办公桌前,抽出纸巾擦干净脏掉的茶杯,随后放到桌上,泰尔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布雷耶对面,瞧见他略微不耐地别过脸。泰尔眼帘低垂一下,仿佛没有看到一样,轻声道:“吉姆,你要知道,当时我们已经失败了,再和他们对抗下去没有意义。”

    布雷耶哼了一声:“呵,大家观念不同,没什么好说的。”

    “这不是观念的问题。而是事实就是这样。”泰尔摇摇头,“我们再反抗,也改变不了安俊赫的演讲,使他们取得的支持超过2/3的事实。结果已经注定,再针锋相对下去,除了浪费公司资源,我们还能得到什么呢?facebook终究是我们投资的公司。一次创造回报的机会失去了,我们不能再失去另一个。”

    布雷耶不发一言。

    他这样的态度,让泰尔有些无奈,他摊开手,努力劝说着:“吉姆,我们投资facebook。最重要的目标是要获得收益,失去13亿美元确实很让人可惜,但既然已经失去了,而且不可能再追回来,那么我们就要把目光转向其他方向——吉姆。你或许很不舒服,但我们的目标不能变!”

    “所以……”

    布雷耶终于再次开口了。他嘴角噙着冷笑,望着泰尔,“你今天过来,就是劝我服从扎克伯格和安俊赫?劝我服从那两个让我们失去13亿美元,狂妄、愚蠢、自大的小丑?皮特.泰尔,你以为我是什么?嗯?吉娃娃?他们踢了我一脚,还想让我去舔他们的鞋帮……做梦!”

    他的怒火憋在胸口几乎都要爆炸了,用了很大的控制力,才没做出辱骂泰尔的事。

    毕竟双方都是天使和风投者,在多个地方都有合作关系,为了facebook翻脸是不明智,当然,也别想他给什么好脸色。

    不过,出乎布雷耶意料的是,泰尔在他咬牙说完那些话后,却摇了摇头。

    “我并没有要求你服从他们,吉姆,你是大股东,你不需要服从谁,相反,今天我来找你,是希望我们的合作关系能够联系得更紧密。”

    “嗯?”布雷耶目露疑惑。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要么就是产生了幻觉。

    前面泰尔那些话,明明就是劝说他不要再对抗,免得致使facebook的发展受到影响,最终影响到大家的投资。

    仔细思考一会儿,越发不明白泰尔想法的布雷耶,最终还是说服自己暂时忽略对方背叛的事,疑惑问道:“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我的打算就是我们要再次联合起来,只是这次要更隐秘,更不易被察觉!”泰尔站起身,来回踱了几步,他的表情看起来很是忧愁:“吉姆,我对你和安俊赫对抗的不赞成,仅限于昨天的股东会议,因为你的举动会让他们警觉……我没说错,已经失去13亿美元,不能失去另一个机会了,正常情况下确实如此,但是吉姆,我们不能忽视一个问题!”

    望着他严肃的表情,布雷耶暂时忘记了愤怒,下意识接道:“什么问题?”

    “现在掌控facebook的,不是扎克伯格了……”

    他的眼眸,在窗外照入的光下微微收缩,那让他板起脸的表情显得极为肃穆和紧迫,“我不否认扎克伯格是个天才,但那是技术上的,对你我而言,经营上他只是个蹒跚学步的小孩子,所以我们可以利用各种方式操纵他,即使操纵失败,我们也可以有办法缓解彼此之间的关系。但安俊赫不同,他是个相当老辣的猎手,而且很有侵略性……通过昨天的股东会议,相信你对这点已经有了直观的概念。”

    “老辣的猎人,从来不会相信猎物是善良的。英明的君王也从不相信臣子的忠诚!因为出售facebook的事,我们曾经和他站在了对立面,对安俊赫来说,我们就是他掌控下的facebook王国里的不稳定因素,吉姆,如果有高级合伙人可能威胁到你对阿克塞尔的统治,你会怎么做?”

    怎么做?

    当然是趁他未成气候前,一步步削弱他的权力,之后要么圈禁,要么驱逐,在商业的世界,仁慈是最不需要的品德!

    看见了他眉头紧蹙间的了然,泰尔幽幽说道:“所以,吉姆,我们必须要联合起来,只有联合才能保障我们的利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十一章 不安分的安俊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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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人充沛的精力不允许拖拉,早上在餐桌旁定好了决议,下午,安俊赫就与董事会主席扎克伯格联合召开董事会议,就宣传拒绝雅虎收购一事,并趁机全面开放facebook进行表决。

    按照安俊赫原本的看法,这个会议或许并不轻松,但事实却出乎他的意料。会上原是同一阵线的布雷耶、泰尔、斯泽,却各行其事,布雷耶认为职场网络刚失败没多久,这时全面开放太过仓促。泰尔却反驳他,正是因为职场网络失败,才更应该趁它的负面影响转化为facebook的沉重负担之前彻底开放,这可以冲淡目前facebook面临的不利局面。

    布雷耶怒斥这个决定是饮鸩止渴,是极其不理智的赌徒心理,是在把facebook推向深渊,随后在一贯中立的斯泽继续表示中立,眼看大势已去,愤而离席,那一票自然作了弃权。

    直到会议解散,扎克伯格还有点不敢相信,他望着安俊赫:“决议就这么通过了?”

    闻言,正望着泰尔远去背影的安俊赫,收回目光笑了笑:“是啊,通过了。”

    “**!”扎克伯格悻悻地爆了句粗口,“亏我们会前还商量那么多对策,绞尽脑汁地考虑怎么瓦解他们,没想到他们自己先内讧了。”

    “我倒觉得挺正常的,昨天股东会议的时候,泰尔和斯泽投了弃权票。当时布雷耶看他们的眼神就不太友好,估计是闹翻了吧!”莫斯科维茨不以为意地说道,“说起来还是因为安,要不是他那段演讲粉碎了他们的意图,现在也不会这么顺利。”

    “呵,也许吧!”安俊赫不知在想什么,只是笑了一声,“反正通过了,就开始行动吧!”

    随着他话音落下,合上会议的文件夹。扎克伯格和莫斯科维茨答应着。facebook这个依附于硅谷巨大机器上的小小齿轮,便悄悄运转了起来。

    对于8月中的硅谷人而言,环圣弗朗西斯科湾凉爽的气候,并没有浇灭他们的热情。7月。过去多年来统治互联网。无可争议的硅谷巨头之一雅虎,正式走下了神坛,新财季报告的数据令这个巨人遭受重创。紧随其后的众多分析机构的预言,也将越来越多的不利因素指向它。

    日暮西山,虎落平阳。

    如用成语形容,大抵如是,整个硅谷都在关注那个巨人的一切挽救手段,他们分析它每一步动作将带来什么影响,然后泼泼冷水,讽刺一番,知名度于是就上去了。

    作为雅虎挽救自身的多项收购计划里,手笔最大多达13亿的facebook,自然也是人们关注的对象,当然,在大部分的硅谷人眼里,facebook没什么了不起的,现在社交领域的领跑者是myspace,facebook只不过是个大学生玩具而已。

    可是在一些有识之人看来,雅虎意图收购facebook,可以说是近年最正确的一笔收购。

    短短的12年,这位巨人已经老了,后起之秀的谷歌夺去了它在搜索领域的市场,2004年确定的web2.0标准,也预示着一个时代一个由雅虎开创的时代的离去。

    甚至不只雅虎,现今从世纪初it泡沫残存下来的互联网企业,都要面临一场变革。

    一场由少量专业人员作为互联网织网者,向全民互动,全民织网推进的变革。

    blog技术和wiki超文本的风行,已经预示了这个趋势,只是这场变革的规模究竟有多大,还没有人敢于准确预言,雅虎的大手笔让这部分有识之士思考的同时,也不免有些疑惑到底值不值得。

    但总的来说,话题的中心仍旧是雅虎,至于facebook是否愿意被收购,没有人在意。

    就像雅虎ceo特里.塞梅尔在接受采访时说的那样:“谁会拒绝13亿美元呢?”

    因此,当一些人收到facebook召开临时股东大会,改选ceo,并在新ceo候选人的倡导下,拒绝了雅虎收购,几乎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但就在收到这个消息的两天后,facebook公司高调召开新闻发布会,正式向雅虎传达了这一决议,包括股东大会做出的有效期限制。

    facebook第三任ceo,韩国人安俊赫,在会上面对众多媒体,表示:

    “我谨代表facebook全体同事,感谢雅虎的看重与厚爱,雅虎是一家有着划时代意义,颇具开创性与丰富经验的资深互联网企业,它在杨致远先生和特里.塞梅尔先生的带领下,开创、引导了人类的网络时代,是一家伟大的公司。但facebook全体经过仔细思考,认为双方在创新思维上有着巨大的分歧,因此不得不遗憾地拒绝……”

    随着他的发言,发布会现场一片哗然,闪光灯像是暴雨一般地洗礼着,而在发言的讲台上,安俊赫对这些不闻不问,继续说道:“……另一方面,也是我们想要保持独立性的小小愿望,无论我还是扎克伯格,我们都认为雅虎的企业文化和精神非常具有传奇性和感染力,在那种文化和精神下,它于12年中引领了全球互联网的变革,但也正是如此有鲜明特色的文化和精神,致使我们无法接受facebook并入雅虎。facebook也有属于自己的精神,一旦并入雅虎,它就不再是facebook,这与我们的理想背道而驰,所以我们只能做出这个艰难的决定,再一次感谢特里.塞梅尔先生和雅虎全体董事会成员诸位先生们的抬爱,但我相信除此之外,未来我们有更广阔的合作空间。”

    发言非常简短,拒绝的辞令也是相当公式化的其乐融融,下方错愕片刻后,猛然醒过神的媒体,显然不满足于这样标准格式的外交辞令,因此在其后的记者提问时间,整个现场几乎所有人都举起了手。

    台上的安俊赫随便点了其中一个,那位记者立刻问道:“请问安……”

    “安俊赫!”

    “请问安俊赫先生,您第一段发言中所说的,facebook与雅虎在创新思维上的巨大分歧,究竟是指什么?”

    既然发言中敢提出这个理由,安俊赫自然做了一番准备,闻言,他不假思索地答道:“分歧体现在核心上,04年,那个著名的头脑风暴论坛,提出了web2.0的概念,我觉得这就是我们不同的地方。雅虎毫无疑问是web1.0的开创者,它在这个以技术为核心的传统网络,有着丰富的运营经验,但facebook秉承的是web2.0理念,我们更关注人与人的交互,我们认为用户才是核心,我们希望打造一个公开、开放,由用户编织的平台,这两种核心是完全不同的,我和facebook全体同事都认为,它们在某种程度上甚至互相冲突,所以才说分歧。”

    那个记者立刻追问:“您的意思是,在社交领域,您将facebook与雅虎放在同等位置?”

    台下的人们顿时专注地竖起耳朵。

    瞧了那人一眼,安俊赫随后淡淡的移开目光,点头道:“是的,在社交领域,facebook并不弱于任何一家互联网企业。”

    嗡

    有那么一瞬间,记者们觉得自己真要爱死这个亚洲人了,他还真敢说。

    原本今天这么多媒体过来,只是不敢相信一家小公司,居然有勇气摆脱雅虎的诱惑,这时方才真正觉得不虚此行他们就喜欢这种胆大又口无遮拦的,不需要他们费尽脑细胞的编造,自动就炮制出轰动性的话题。

    其后的提问时间,便更为踊跃起来。

    “安俊赫先生,你在发言中说facebook有自己的精神,请问这个精神是什么?纵容大学生在上面发展一夜情吗?”

    离的比较远,安俊赫一时也看不清提出这个问题的记者,是哪家报刊杂志的,不过他早就做好了被这样奚落的准备,根本没去管下面一阵低低的哂笑,从容说道:“facebook的精神就是黑客精神,就是自由,无所限制,无所顾忌的自由,在facebook上,你可以做你任何想做的事情,而且能让这些事情被你的朋友看到,向他们传达你的追求。性也是自由的,大学生都是成年人,他们有足够的智慧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们的理念就是创建一个让他们能够自由交互的平台,去解放他们身上的枷锁,而不是像家长一样,将他们的言行规范在一个死板的框架里……”

    台下有人嗤笑,有人却由轻蔑渐渐产生了一些了解的兴趣。

    在今天的互联网上,这样的观点倒是比较新鲜,特别是对所谓“黑客精神”的表达,自从网络兴盛后,黑客一度成为过街老鼠一般的存在,这还是第一次有公司敢于向外界承认,并将黑客视为自由的代表。

    也因此,在第二天众多媒体关于这次发布会的报道上,出现了明显的两派。

    “‘facebook和雅虎处在同一高度’狂妄的亚洲小子和哈佛辍学生!”

    “拒绝13亿美元,facebook:我们需要的是自由!”
正文 第二十二章 不安分的安俊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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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叫安俊赫的韩国人,似乎并不了解13亿美元是怎样一个概念,他或许对雅虎在互联网的地位也一无所知,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狂妄的话。马克.扎克伯格先生,现在大概很懊恼邀请这样的人担任ceo,当然,很有可能他也赞同安俊赫的想法,我们不应该太过苛责,毕竟年轻人有犯错的勇气和权利,但我还是要说两位下次召开新闻发布会,能不能聘请一位专业的新闻发言人,顺便再正规一些,聘请一位有丰富操作经验的cio(首席信息官)?不然的话,你们或许根本不了解自己说了什么。”

    一位名叫罗德的特约撰稿人,在第15版的报道中,这样评价道。

    他的文字间毫无顾忌地表达出自己对facebook整体的不满从网站本身到它的领导者他认为facebook是个拙劣的“交友网”,它除了为无处发泄的大学生提供性服务外,一无是处。

    “它的领导者也在哗众取宠原谅我这样不礼貌的评价,但我实在想不到更好的形容词了。安俊赫狂妄的发言,让我想起了目前流行的很多劣质网站,它们打着web2.0的旗号,行着炒作、营销的事情,facebook可能也是如此。事实会证明我现在的看法,实际上我为马克.扎克伯格和安俊赫的智商感到忧虑,他们拒绝了13亿美元。只是让媒体热炒,让人们关注facebook,难道在他们心里,炒红facebook就价值13亿美元?真是那样的话,那么,我们可能要看到一场世纪大笑话!”

    facebook目前的员工,虽然大部分都是宅男,但也有订阅报纸的习惯,是加州发行量最大的报刊之一,公司里自然也是有订的。

    发布会后的第二天中午。忙了一上午的莫斯科维茨。直到下班才有时间看看报纸,了解一下新闻动态,结果却在上面见到这样一篇评论,险些把他气炸了肺。

    他匆匆上到3楼找到ceo办公室。推开门的时候才发现扎克伯格也在。不过莫斯科维茨并没有觉得奇怪。安俊赫不懂技术上的问题,如今执掌一家互联网企业,即便再不懂。他也要了解一些,因此最近一直和扎克伯格学习。

    随口打了句招呼,莫斯科维茨便将报纸拍在安俊赫面前:“安,瞧瞧这些混蛋都在说些什么,气死我了,他们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地报道?”

    喘了会粗气,等大脑稍稍冷却一些了,他抬起头,正要观察一下安俊赫和扎克伯格的反应,却见两人并没有露出异样的神色。

    “嘿,伙计们,你们一点都不生气么?”

    “因为早上我们已经看过了。”扎克伯格摊摊手,“今天早上公司里最热门的话题,就是我们出名了,然后中午最热门的话题变成了午餐是什么,达斯汀,只有你还把它当新闻。”

    莫斯科维茨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笑了笑,安俊赫随手把那份报纸放到一旁,从手边拿起另一份递给有些郁闷的莫斯科维茨,笑道:“别看那些败兴的东西了,看看别人对我们的称赞吧!”

    接过报纸,莫斯科维茨发现这是一份,翻开的版面,第一份报道就是关于facebook新闻发布会的事情。他匆匆浏览一下,随后大声念道:

    “……也许有些人把他的话,当作年轻人盲目无知,不经过大脑的妄言,但我却从他短短的话语中听到了诚意,听出他们确实是出于理想,才拒绝雅虎的收购。我对安提到的黑客精神相当感兴趣,自网络大发展以来,多年频发的恶意攻击事件,加上媒体的推波助澜,人们眼中黑客(hacker)与骇客(cracker)的区分越来越模糊,以至于曾经维护网络安全的褒义词,变成了如今的贬义词,这还是首次有正规互联网企业公开表明秉承黑客精神,并解释该精神的主体自由,只可惜因为时间有限,安并没有深入提及。”

    “……发布会后,我找到懂韩语的朋友,查阅了一下安在韩国的资料,我相信这位年轻的ceo不会默默无闻,但事实仍旧吓了我一跳,真难以相信,安俊赫先生在自己的国家居然是位偶像明星,他的年龄也相当惊人,今年他只有20岁!”

    “但这样的资料似乎是必然的,在这个社会,年长的都被华尔街腐化了,只有年轻人,才有足够的激情和冲动,拒绝13亿美元。这是我感觉到了他和他的团队最有诚意的地方,他们的发言公式化却谦逊,那让我相信,他们确实在为了理想而拼搏,而不是炒作。当然,追寻理想的道路上,未来会有着很多艰难险阻,facebook能够走到哪一步我们并不清楚,但我觉得,应该给追求自由的年轻人一个机会!”

    读完,莫斯科维茨又仔细打量片刻,咧嘴乐了一会儿,然后想起什么,惊讶道:“安,你是个偶像明星?”

    安俊赫耸肩,扎克伯格翻个白眼:“这也是早就过时的新闻了,达斯汀,我以为你半个月前就应该知道的!”

    “该死的,又没人对我说过!”

    “你应该多主动去了解事情,伙计,再这么下去你就和世界脱轨了。”

    两人斗了几句嘴,莫斯科维茨又仔细看了看那份评论,很满意地扬起眉毛,“这还差不多,不过他还是说错了一件事,我们就是为了炒作……对了,安。马克,你们发现没有,这些人似乎都不太看好我们,连这个夸奖我们的撰稿人,也只是说相信我们的诚意和勇气。”

    “没关系,真有人看好我们才是奇怪。”安俊赫不以为意。

    “那么,下一步该怎么办?”

    莫斯科维茨疑惑问道,那边的扎克伯格也望了过来。

    安俊赫担在胸前的两手手指交叉握着,思考了一会儿,方才答道:“等着它发酵。雅虎的支持者。会迫不及待跳出来帮助我们宣传的,就像这位的撰稿人先生!”

    莫斯科维茨和扎克伯格面面相觑,之后他们看了看那篇文章,忽然为那个撰稿人感觉的悲哀。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过。他今天的发泄和贬低。其实就是在成就facebook?

    ……

    ……

    最近更多的硅谷人开始发现,一家名为facebook的网站,正在以极高的频率占领媒体。

    最初的报道。似乎是源于这家网站拒绝了雅虎的巨额收购,对方在新闻发布会上,称自己在社交领域与雅虎的地位等同,这样狂妄的发言显然激怒了不少雅虎的支持者,这些支持者中,就包括硅谷本地一些报刊的特约撰稿人与专栏作家。

    “facebook很快就将为自己选择了一个不恰当的领导者而付出代价。”

    “facebook是个新兴的,充满活力的公司,但它在错误的时间选择了一个错误的ceo,并做出错误的决定。”

    “这家公司自上而下都充斥着轻佻与浮躁,它走不了多远,所谓地位与雅虎等同的话,只是一个亚洲人做的白日梦而已!”

    自之后,更多媒体参与到对facebook的谴责当中,不过,既然有雅虎的支持者,自然同样有人如同一样,对安俊赫发言中提到的观点,持赞同的态度。

    “在华尔街的触角遮天蔽日的今天,一家勇于保持独立的公司,会给更多的新创公司做出榜样,韩国人安俊赫带领下的facebook,正行于通往理想的道路上。”

    “特里.塞梅尔曾说:谁能拒绝13亿美元呢?现在答案揭晓了,facebook就能,扎克伯格就能,安俊赫就能!”

    “据可靠消息,安俊赫上任之初,facebook股东曾因出售问题陷入分歧,直到扎克伯格请来这位韩国人。他在前不久的临时股东大会上,发表了一段激动人心的演讲,那段演讲最终将股东们的意见统合,可惜的是,我们暂时无法从官方渠道获取演讲内容!但仅这个消息,就足够说明做出拒绝出售决定,并非facebook管理层拍脑袋的冲动,而是管理层有着清晰的想法,并用这个想法说服了股东这是一家正规公司最正规的做法,远没有某些报道中描述的妄自尊大!”

    总的来说,除了个别例外,媒体间的交锋还算得上克制和理智,双方即使持有不同观点,也不会因此而出现多么激烈的言辞,可是网络上却是截然不同的另一面。

    facebook如今已经有了600万用户,用户范围遍布全美的高中和大学,这些喜欢facebook的年轻人有个统一的特点活泼、叛逆!

    “让雅虎去死吧,它已经老了!”一位名叫斯特罗斯的用户,在与雅虎支持者的针锋相对中咆哮。

    雅虎支持者当然也不甘示弱,送他一根中指给予回应。

    “我看不到新ceo安俊赫哪里狂妄了,他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雅虎的时代已经过去,它甚至连自己的核心业务都丢了。”

    “就算雅虎的时代过去了,也轮不到facebook发表意见,它的用户数连雅虎的零头都没有!”

    随着这些遍布网络的争吵,没有人在意,facebook的名字正在被越来越多的人记住,当然,按照正常情况发展,如果没有更有力的话题,facebook很快就会被人遗忘,毕竟此时的它有天然的缺陷它的用户太单一!

    因此,当时间走到8月底,关注焦点正在渐渐冷却的facebook,用一封公开信,再次吸引了人们的视线。

    ps:这章重写了几遍,越写脑袋越空,可能是休息不够的原因……不过回头看了一遍,主题貌似真的偏离太多了,总忘记这是娱乐小说……
正文 第二十三章 网络的另一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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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那些媒体愿意仔细了解一下安俊赫在韩国的履历,他们多半可以发现,这个年轻的一塌糊涂的亚洲小子,特别善于引导舆论,而他最常用的引导手段,便是网络水军战术。

    他知道该怎么制造有爆点却又不过分的冲突,他总是能够用最短的时间,将原本就分化好的矛盾双方拉进争执的旋涡,让这个旋涡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到达到他的目的。

    当然,这是种很危险的方法,舆论并不是那么好控制的,特别是在网络这样的环境里,很多人撕掉了自己的面具,袒露出最真实的,没有道德和秩序包装性情,这种性情极为粗野奔放,犹如烈马,任何试图控制的,除了被它碾成齑粉,不会有其他结果。

    所以网络炒作方面,幕后推手很少会连续不断地推动,他们能做到的,只是提供一个人们感兴趣的话题,然后把它散播出去,炒热了第一把,接下来如何发展,就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了。

    这次炒作k也是如此,事实上比以往更危险k规模小的天然缺陷,让他能够选择的散播方法不多,这一次,安俊赫利用了k那总数已达600万的用户资源。

    他在19日k添加博客应用时,以自己的名义向全网用户发表了一封关于媒体支持与诋毁的公开信,利用这个方式,将原本仅限于圣弗朗西斯科地区媒体间——或者说,只是几个特约撰稿人和专栏作家间的争执,引导进了网络。

    然后通过全美的高中与大学生用户,将这件事飞快地传播出去。

    叛逆or传统?

    很多年轻人会对这个话题感兴趣。他们喜欢酷的事物k拒绝了13亿美元,在他们看来很酷,新ceo的狂妄,在他们看来很酷。而这时媒体间的争执,虽然他们不明白有什么好争,反正网站谁不都一样用。但那不妨碍他们感觉很“酷”!

    当他们愿意转载一下安俊赫的公开信的时候,当他们遭遇到雅虎的支持者,被人用不喜欢听的语气刺激了脾气的时候,当他们开始在争吵中,认识到传统与叛逆不可调和的时候。

    炒作的目的,就达到了!

    人类会下意识维护自己喜欢的东西,大公无私。能够从客观角度观察一切的圣人。数千年文明发展的历程。也不过就那寥寥几个。那些使用k的用户,会自发地将“宣传”的任务进行下去,他们在网络上的每一个动作,私下里每一句因为争吵落败的抱怨,或者不服输,都会一点一点,将舆论的波纹扩散开去。

    所以。当他点燃了第一把火之后,就再也没管过,安静地看它在网络上演变,看着双方阵营在bbs、blog、im……等等地方,或者辩论,或者争吵,然后又慢慢随着时间的流逝,因为没有更多的力量推动,渐渐开始冷却。

    8月29日,他对扎克伯格说:“可以开始了!”

    于是当天k团队,向全网用户,以及硅谷、华尔街,还有众多媒体,发表了一封简短的公开信:

    “k团队全体正式通知全网用户、诸位先生、女士,还有媒体的朋友们!自9月1日开始,全世界任何开通了k数据中心的国家,每个人都可以凭借有效的邮箱地址,注册k账号并登陆k网络,届时,我们也将推出新的‘动态消息’功能,这个功能可以让你观察到好友的一切动作。”

    “朋友们,9月1日,一个崭新的,更加自由,更加开放的世界正在等待你的光临!”

    ……

    ……

    帕罗奥图的天气又变得阴沉,四季酒店,传统欧式风格的套房,厚厚的帷幔垂落,遮挡了窗外本就不太明亮的天光,客厅的水晶灯没有打开,只有四周几盏昏黄的壁灯亮着。

    扎克伯格推开门的时候,便在一片淡薄的昏暗里,看到安俊赫坐在客厅临窗一张伯爵椅上,似乎正在思考问题,他身后微微扯开了一条缝隙的帘幕,淡淡的光线从那里照了进来,将他侧脸的轮廓染出灰蓝。

    那是种无法形容的感觉,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一切,他心里原本残留的焦躁便陡然平息下来。

    虽说全面开放是早就确定的,但随着时间的推进,各种压力仍旧弥漫了过来。如同他以前担忧的那样k全面开放计划的推动并不顺利,自从3天前,以一封公开信宣布该计划以来,这几天k的日子一点都不好过。

    原本就因为特约撰稿人的关系,互相恶了态度的几家媒体——比如《旧金山纪事报》——在最近一期的评论上,大肆奚落k这个决定,就算原来支持他们的一些媒体,也婉转地透露出,该计划“有些仓促和鲁莽”!

    《圣何塞信使报》那位曾表示对安俊赫提出的黑客精神很感兴趣,并因此而支持k的特约撰稿人约翰先生,就在自己的文章中说:“……来自韩国的安,也许要更审慎地看待这个问题,这次扩张的跨度太大k此前并未在更广泛的业务领域取得成功,没有成功的检验就推出产品,无论如何都太过仓促了些……也许是最近媒体的言论,还有网络上的争执影响了他的判断,又或许是他没有运营一家互联网企业的经验,总的来说,希望他能收回决定,让自己扩张的步伐走得更稳妥一些,而不是这样冒进!”

    当然,经过两年的ceo学习生涯。扎克伯格明白很多时候没必要把媒体的观点放在心上,但重要的是,现今的用户也反对这么做。

    公开信发布的当天,他原本在哈佛大学的同学,还有早期在波士顿时。就成为k追随者,和他颇为聊得来的一些朋友,就向他抱怨。为什么要开放k?

    他们喜欢k,就是因为它不循常理,它是无数学生与真实社会隔绝的另一个只属于他们的社会,这里没有自以为成熟的社会人士,摆着说教的嘴脸批判他们的观点,斥责他们胡闹荒唐,他们可以关起门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很多人甚至把这里当作了“家”。

    现在要开放了。对这些人来说。就像是轰开了他们的家门,往他们家里塞强盗,自然人人都不爽!

    这些天,他被吵的头都大了,烦恼的同时,偶尔也会对安俊赫感觉抱歉——普通朋友也就算了,有些和他关系好的。似乎认为全面开放计划是安俊赫推动的,便直接跟他说,“马克,把那个该死的家伙炒了鱿鱼吧”。

    安俊赫等于是替他背了黑锅,而且他也明白,自己最初愿意让出ceo的位置,未尝没有预见到类似的压力,害怕自己承受不住的原因在内。

    所以最近两天,他往四季酒店这边跑得格外勤快,几乎把自己当作了安俊赫的副手,当然,今天来不是因为这点。

    思虑间,扎克伯格走进房间,听到动静,那边正沉浸在思绪里的安俊赫回过神:“啊,马克,时间已经到了。”

    “嗯!”扎克伯格点点头,随手从一旁的衣架上,取下外套递过去,然后,在安俊赫起身的时候,他发现一本书从对方腿上掉了下来。

    捡起看看,他笑了,向安俊赫扬扬书本:“《埃涅阿斯纪》?我还以为你不喜欢看它!”

    “既然以为我不喜欢,那你还送给我干什么?”穿上外套,边扣着扣子,安俊赫边无奈摇头。

    “哈哈……”扎克伯格干笑一声,转开了话题,“故事好看吗?”

    扣上最后一粒扣子,安俊赫沉默了下,旋即点头道:“还不错……好了,我们下去吧,别让那些人等急了。”

    瞧着他,之前淡淡的抱歉又涌上心头,嘴唇翕动几下,几个呼吸后,他轻声说道:“安,最近麻烦你了。”

    “嗯?”

    “呃……全面开放是大家共同决定的,可现在别人都把矛头对准了你,这对你……有点不公平。”

    听到他的话,安俊赫愣了愣,随后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微笑道:“ceo的职位就是这样,享受权力,也要承担责任,没必要感觉抱歉,也没什么公平不公平的,你啊,不要想太多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再说,我们也都分析过,老用户抵制全面开放,多半只是暂时的心理障碍,等开放后他们使用过了,自然会慢慢接受。”

    确实是这样,安俊赫到来后的一个月,几人不只一次对全面开放的计划进行商讨和补充,很多老用户的担忧其实没有必要k建立的社交圈,分为多个网络,每个网络之间都是相对独立的,如果不是特意寻找,不同兴趣和爱好的用户,基本产生不了交集——这就是k正在建立的核心雏形,搭建一个平台将人们联系在一起,但也允许人们保持各自的独立。

    那是开放与自由的体现,自从安俊赫承诺要为k建立一个核心标准,它就开始融入k的基础规则,人们这时的反对,只是对它还不了解。

    但是,压力并非只来源于这点,还有一个与全面开放同等重要的问题。

    想着,扎克伯格眉宇间的忧虑又加深了些:“就算他们能理解,‘动态消息’该怎么办?”

    现在那些公开炮轰8月30日公开信的用户,几乎有一半是单纯反对“动态消息”的,这让k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用户认为它的推出会让自己失去隐私,但有一个重要的问题是,它也是k两个核心价值之一的体现——开放!k必须要让用户开放自己的信息,才能搭建起这个平台,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安俊赫沉默了一下,片刻后,握了握扎克伯格的肩头:

    “这个问题,就交给我和时间吧!”

    ps:

    昨天休息了一下,又整理了思绪,感觉好多了~
正文 第二十四章 网络的另一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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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何东西,最终都要交给时间去检验的,扎克伯格也知道,无论他还是安俊赫能做的不多。“动态消息”的推出是对k基础规则的深度挖掘,不能因为用户不满意就诚惶诚恐地取消这个计划——没有了“开放”理念,人们不再共享自己的信息,那样的话,这个网络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它不再是k,而是另一种博客服务!

    “好了,不要多想,我们下去。”按着他的肩膀,安俊赫笑道。

    扎克伯格点点头,看到安俊赫已经向门外走去,正要跟上,他又想起什么:“等等,安,你的眼镜。”

    “……谢谢,我又把它忘了。”

    “伙计,出席这样的场合,你为什么总是喜欢戴副眼镜?”

    接过扎克伯格帮忙取来的平光眼镜戴上,听到他的询问,安俊赫耸肩:“遮一下我的眼睛,它会让人们少恨我一点。”

    “有效果吗?”扎克也知道安俊赫的眼神比较尖锐,会给外界咄咄逼人的错觉。

    “也许有效果吧,我也不太清楚,至少有个人说,我戴上眼镜看上去会比较和蔼一点。”

    “哦?谁?”

    “一个叫yoona的女孩儿。”

    说话间,两人下了楼。

    今天,就是9月1日k虽然有新闻发言人,不过类似全网开放,和推出“动态消息”这样重大的事情,显然新闻发言人是无法胜任发布会主持工作的,对于科技公司来说,如果要出席的是技术论坛,那么主持发言的就是首席技术官。如果出席的是重大声明活动,主持的便是ceo。

    楼下。四季酒店的展示厅,已经来了许多新闻界人士和硅谷方面的观察员,里面或许还有一些华尔街的代表。

    最近半个月k是互联网最热门的话题之一,这家公司就像他们的网站。总是在做着挑战传统和标新立异的事情,无论是炒得轰轰烈烈的拒绝雅虎收购的事,还是它突然宣布要全面开放。

    在它的名气随着前段时间的传播,已经广为人知的情况下,这次的发布会,自不再像上次公开拒绝雅虎收购决议那么寒酸,不算硅谷和华尔街代表。只新闻界来人,就不再局限于圣弗朗西斯科地区,甚至也不再局限于加利福尼亚本地媒体,连《纽约时报》、《华尔街日报》和《华盛顿邮报》这类大报刊。都派来了相关版面和专栏的采访团队。

    坐在这座繁华的大厅里,约翰注意着前方那些来自大报社的同行,微微有些无奈。

    发布会最好的提问位置。已经被那些大报社的人占去了,虽然他目前供职的《圣何塞信使报》也是新闻集团旗下的知名机构,但比起另外几个巨头,仍旧只能灰溜溜地缩在角落里,和他同样命运的,还有另一个本地媒体,《旧金山纪事报》。

    脑海里转着这个思绪的时候。右手边不远,一个中年人察觉到他的视线,面无表情地哼了一声,算是打招呼。

    “嘿,居然给我脸色看。”

    约翰笑了笑,并没多介意。他认识那个中年人,大家供职的两个报社都是本地规模最大的,又都是报社互联网相关专栏的特约撰稿人和作家,偶尔自然有所交集,不过以前关系虽然不好,却从未像现在这样,说起来,一切还是因为k和它的新ceo。

    罗德就是最初对安俊赫和k表示不满的那位撰稿人,而约翰,则是k的支持者,他对安俊赫所说的黑客精神很感兴趣,可惜这些天来,他没有约到安俊赫深谈或者做个采访,那位韩国人似乎非常忙,他打了几次电话联络k,对方都说安总裁公务繁多,暂时不接受外界探问。

    “……约翰,约翰!”

    周围数十人议论的声音很是嘈杂,隐约听到有人叫自己,约翰回过头,随后发现,后方隔了一排座位,一个原本也在圣何塞,去年跳槽到《奥克兰论坛报》的朋友在向自己招手,眼见他回头了,对方笑着挤了过来。

    “约翰,我就知道你会来的,看过你的好几期评论,老伙计,为了k你都和罗德在专栏里吵起来了!”

    “是他说话难听。”约翰不以为意地撇撇嘴,随后问道:“肯特,你不是在奥克兰么?怎么会到这里来,我记得奥克兰很少关注硅谷的事情。”

    名叫肯特的男人耸耸肩:“凑个热闹而已,谁叫这个k是最近挺热门的话题,我们的生活专栏正在做一个互联网生态的评论,我正到处帮那位专栏大作家采集素材呢!”

    听出他话里对所谓“专栏大作家”的讥讽味道,约翰没有接话,看来对方在奥克兰的工作也并不太顺利,接下来是理所当然的絮絮叨叨的抱怨,他没有兴趣听那些东西。

    掂起脚尖张望着前方,约翰发现,讲台那边的工作人员已经将设备都准备好了,于是趁着肯特还没开口,说道:“肯特,赶紧回到自己的地方去,发布会要开始了。”

    “我站在这里又没关系,瞧,没人和我挤位置。”肯特不以为然,“约翰,不要太认真,只是个发布会而已。”

    ……没有共同语言了……

    约翰摇摇头,不再理他,因为发布会已经开始了。

    原本作为展厅的大厅,几盏强光都已经打开,将讲台处照得纤毫毕现,当一身西装,戴着眼镜的安俊赫与休闲装扮的马克.扎克伯格一同出现的时候,原本还喧闹的人们,顿时安静了一刹那,但紧随其后的,是犹如疾风骤雨一般爆发的快门声和补光灯的闪烁。

    安俊赫念起了手中的发言稿。

    不知道别人的感官如何,至少约翰很喜欢看这位韩国人发言时的样子。或许因为是偶像明星的关系,即使念着公式化的发言稿。他也不会让人觉得枯燥。

    他的英语很标准,带着淡淡的加州口音,而且他似乎特别善于把握音节的变化,语速加快、减慢、停顿,这些变化组合起来。让人不由自主地会认真地听他到底在讲什么,更重要的是,即使只见过安俊赫两次发言,约翰也察觉到了,他总是将公式化的东西尽量缩短,那让他的发言非常简洁而明朗。

    讲台上安俊赫在念发言稿,约翰则把自己这些感官分析记在本子上。准备作为以后给安俊赫整理人物资料的时候使用——这是他查到安俊赫是个明星后,才出现的念头,一个韩国明星为什么会来到美国的互联网公司做ceo?他的成名,他在韩国商业上的发展背后。究竟有什么样的故事?

    这些都让约翰很感兴趣。

    看到他在记录着什么,站在他身旁的肯特悄声道:“嘿,伙计。你在研究这个韩国人?得了吧,他只是个小公司的ceo而已!”

    约翰无动于衷,直到将最后一行记完,方才耸肩反问:“谁知道这家小公司,会不会变成大企业?谁知道他以后会不会变成大明星?”

    肯特翻了个白眼,而这时,讲台上的安俊赫也已经念完了发言稿。强烈的光芒,与时而亮起的闪光中,他抬起头,隐藏在镜片下的双眸扫视着下方的人群,表情恬淡,自信,且从容不迫:“现在开始提问时间。”

    随着他这句话,台下从安静陡然变得喧闹,等候一旁的新闻官走下讲台,一边维护秩序,一边点了一位女记者。

    后方的约翰和身边的人一样,收回高举的手,掂起脚尖看了过去,然后不出意外地发现,是《纽约时报》的。

    “安俊赫先生,据我们了解k的现有用户极为反对全面开放计划,请问k团队是否考虑过这样的情况?”

    ……陷阱……

    在新闻行业做了多年,约翰一听就知道这样的询问里藏着的猫腻儿,若回答考虑过,她就可以写k无视用户意愿,行使独裁统治,若回答没有考虑过,她也可以写k骄傲自满,完全无视老用户利益,反正不管怎么样,她都可以编出足够吸引眼球的内容。

    身旁的肯特低笑:“这小子有麻烦了。”

    约翰没有说话,只是注意着台上安俊赫的表情,这位韩国来的偶像明星ceo,似乎并未察觉到里面的凶险,闻言笑了笑,答道:“感谢瑞秋女士的提问,其实这个问题现有用户根本不必担心,整个k团队,包括我、马克、还有我们的技术官、工程师,我们一直将用户体验放在首位k开放或许会带来一些冲击,但冲击没有用户想像的那样大,我们的社交理念虽然是建立一个巨大的网络,将人们连接起来,但它本身的模式并非简单的多方交互,而是梯段式的,影响到人们连接的因素,包括语言、社区、学校、兴趣爱好等等等等……我们可以保证,你能找到的朋友,都是你真正想要找的朋友。”

    听了他的解说,约翰微微松了口气,身边肯特轻声嘟囔着什么,大抵是为没看到笑话有些不爽,他懒得理他,这时那边的新闻官又一次开始点人。

    时间推进着,排在前方的媒体一个个站了起来,提出一个个问题,而台上的安俊赫则一一解答,有时涉及到技术方面,扎克伯格也会上台代为解说。

    整个发布会的气氛热烈而又不混乱,称得上颇为成功了,可是随着时间流逝,约翰的情绪也越来越低落,或者说,和他一样排在后方的,情绪都不大高昂。

    大抵只有肯特觉得无所谓,反正他来也就凑个热闹,当讲台上,安俊赫又回答完一个问题,宣布“下一位”的时候,肯特看到约翰连手都懒得举了,不由劝道:“老伙计。别这样,只是个采访而已。”

    约翰没有说话。他在看着时间,发布会已经快结束了,今天注定又没有结果。

    叹息着,他收好笔记本,正准备离开。就听到台上安俊赫的声音传来:“发布会快要结束了,下面这位就由我来点吧……来自《圣何塞信使报》的先生或者女士请举一下手。”

    哗!

    前方数十人回头的壮观景象,把正发愣的约翰吓了一跳,他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边下意识举起手,一边指了指自己:“我?”

    嗡的一声,有人低笑出来。有人窃窃私语,台上,安俊赫倒是没有露出异样的神色,只是点点头:“是的。您是……”新闻官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什么,随后人们便见到他表情变得恍然,露出笑容:“原来是约翰先生。感谢您那几期对k以及我个人的支持!”

    “呃……不,不客气……”约翰下意识摇头。

    “好吧,约翰先生,请提问吧!”

    终究是做过不短时间的新闻工作,虽然因为太过意外,而有些行为失措,不过约翰深呼吸几下。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

    他的问题早就准备好了,不是关于黑客精神——虽然他很想问这个——他要问的,是他研究k时另一个更大的疑问。

    “请问安俊赫先生……”约翰斟酌了一下词句,问道:“……全面开放对k明显是战略上的重大突破,那么我是不是也可以认为,与全面开放同一天推出的‘动态消息’,也是k另一项重大战略呢?您前面说,全面开放对互联网的意义,是邀请网络用户主动产生交互和自由创作内容,那么,‘动态消息’对互联网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他提问出口的刹那,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

    关于“动态消息”,此前并不是没有人提到,《华盛顿邮报》就询问它是不是会对人们的隐私保护产生影响,只是当时安俊赫并没有正面回答,没想到,约翰从另一个角度又将它提了出来。

    一片寂静之中,台上,安俊赫默然。

    这样沉默片刻,就在安静的人们以为安俊赫又要拒绝回答,约翰的眼神也从期待,渐渐转变为无奈的时候,安俊赫清朗的声音再次响起:“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讲个小故事。”

    灯光明亮且强烈地照射着,处在光芒的中心,安俊赫摘下眼镜,一手扶着讲台的边缘,一手插进口袋里,退后两步,神情似思索似回忆:“有些新闻界的朋友,应该知道我在韩国有自己的事业,几个月前,我并购了一家娱乐公司,在并购完成,查阅那家公司人事档案的时候,我发现一件趣事,有个在我并购前被解雇的员工,档案里注明的解雇理由,是那位员工在一个基于wiki超文本的‘百科’服务条目里,上传虚假信息,破坏公司名誉。”

    “当然,那条虚假信息没有造成什么损失,员工之所以被解雇,也是有次他和同事酒后说漏了嘴,当时看到,我只把它当作一个有趣的小故事,但是……”

    他思索着,屈指轻轻敲着讲台,台下人们的注意随着那一下下轻微的声响,专注地集中在他身上,特别是约翰。

    他下笔飞快地记下安俊赫的每一句话。

    “……但是来到帕罗奥图,来到k,更深入地接触到互联网这个产业之后,我又一次想起这件事,我在想,那位员工为什么要那么做呢?发泄?还是因为觉得好玩?我们再扩大范围思考一下,此时此刻,这个世界上,网络能够覆盖到的地方,究竟有多少人像那个员工一样,只是因为好玩或者恶作剧,就在互联网上发布虚假信息进行诋毁?我们再更深入地问一句,互联网究竟怎么了?”

    嗡——

    议论纷纷,窃窃私语。

    当安俊赫最后那句反问出口,所有人都再也无法淡定下去,有些人已经想到了他要说什么,事实上,关于互联网社会学提到的,互联网正在作为人们的虚假身份,为合法或非法目的提供自由的论战,已经在各大报刊上进行过不止一次了,这是网络大发展12年来,最复杂最难以解决的社会问题。

    台上,安俊赫没有理会下面的干扰,继续道:“各位媒体朋友和专业人士,相信都已经清楚我提起这个小故事的目的。各位,互联网正在变得越来越不真实,发展到现在,几乎每个人都可以在网络上屏蔽自己的身份,或者夸张自己的身份,让自己与现实完全不同。而当他们能够抛弃现实身份的时候,一种最强大的想象力就没有了约束的力量——有人因为这种想象力而让网络变得有趣,变得丰富多彩,比如杨致远、拉里.佩奇等等互联网先驱们,而有人,则因为这种想象力造成更大的伤害,更多的损失。”

    “这里,我要再次提一下马克.扎克伯格最喜欢的《埃涅阿斯纪》里,那个理想的城市,他和我的理念都是相同的,我们都认为,自由不应该无序,保护也不应该无度,特别是在网络越来越深入我们的生活,与真实世界联系越来越紧密的如今,它是时候要建立一种秩序了——而秩序的建立,首先要公开身份!”

    之前根本没有人想到,一个“动态消息”的提问,居然会引出安俊赫口中如此宏伟的目标。

    该死的!

    《圣何塞信使报》挖到了大新闻大话题!

    这瞬间,不知有多少人羡慕地望向约翰,但他们显然羡慕的早了。

    “13年前,皮特.施泰纳先生,为《纽约客》创作,后来被比尔.盖茨先生引入《未来之路》一书的一篇漫画里说:在互联网上,没人知道你是一条狗!”

    这句经典的名言,几乎没有人不知道,下面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抬头望了过来,惊讶、愕然、震动,迎着那种种表情,安俊赫语气激昂,眸光锐利:

    “这句伟大的名言,开启了互联网12年的鼎盛!而今天,我在这里回答约翰先生:k在做的,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网络另一边究竟是个人,还是一条狗!”
正文 第二十五章 不安分的安俊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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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将视野抬升到近地轨道,俯瞰下方塞满眼眸的圆弧大地,那种天地伟力的震撼多半会令所有见到它的人发不出声音,地球每一刻都没有停止过旋转,云层在大洋上空聚合变幻,广阔的蔚蓝与陆地自西向东移动着,太阳不像在地球观测时那样悬在天空,它的光也不会变化,它就在黑暗的远处照耀着这里,将大气层染成绚丽的罩子,光芒弥漫下去,亚洲缓缓移向黑暗,美洲开始显露晨曦。

    这是时间的潮汐里几乎永恒不变的轮回,就像人们过着日复一日的生活,但若抛弃这样宏观的角度,将视线沉回陆地上,每一次从黑夜到清晨的流逝,每一天的生活,其实改变无处不在,时代的浪潮从未停息它对历史的撞击与刻印,

    当又一天的晨曦到来,屹立在美利坚合众国版图上的诸多城市,从黑夜苏醒的时候,连夜排版印刷的早报,开始随着车铃声出现在千千万万家庭洒着水的草坪上,或者信箱里。

    当醒来的人们拿起卷好的报纸筒,摊开,或是在早餐的餐桌前,或是在拥挤的公车上,开始阅读那些小小的铅字的时候,时代的列车便轰隆轰隆从人们脑海里疾驰而过!

    “k全面开放,或是新时代来临?”——《纽约时报》

    “比尔.盖茨:人?狗?k:人!”——《今日美国》,它秉承了自己一贯的读图风格,用两篇漫画来作为主题,一篇是1993年皮特.施泰纳创作的那篇,黑白底色,一台crt显示器,两条狗蹲在它前方。而另一篇,一切都变了,底色是鲜艳浓郁的彩色。显示器是科技感十足的led,坐在显示器前的,也变成了正在浏览网页的年轻人。

    两幅漫画,时代烙印的对比清晰可见。

    “k!d!一种有别于普通网络的新模式,这或许是一次创新尝试,一次互联网变革的转折,也可能只是浮夸失败的作品。不过对华尔街来说,他们又找到了新的感兴趣的投资项目。”——《华尔街日报》

    “雅虎、谷歌告诉你。什么是虚假!k告诉你,什么是真实!”——《纽约邮报》,这家以煽情和八卦闻名新闻集团的报刊,果然继承了一贯喜好“挑拨离间”的作风。

    “半个月前k一文不名。半个月后,这家网站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让美国人民听到它的名字,但它的崛起还代表不了什么,一切还需要看它在全面开放后的表现,究竟是另一个谷歌,还是一闪即逝的流星?”——《华盛顿邮报》

    这些著名的大报刊。多半都是以公正的态度报道k全面开放的新闻发布会,除了《纽约邮报》永远只能博人一乐的恶搞之外,没人敢确凿地说它必定成功,又或者必定失败。

    就像《纽约时报》发表的文章说:“……如果半个月前,我对这个新闻可能不屑一顾。所谓社交网络的发展前景并没有明朗k也不是独一份,全美网站排行榜上,它还是50名以外的‘年轻人’,它的上面还有同类型领跑者和linkedin。但是一次发布会让我改变了对它的看法,全面开放究竟能否成功,‘动态消息’究竟能否实现它的作用,实在不好判定,它们或许受到用户抵制,但我觉得,它至少成功了一半——它有一个好ceo,一位和k一样‘年轻’,但却极有魅力的领导者……”

    “他的语言能够调动起你的热情。”《今日美国》表示,“当他念出那句名言的时候,我记录的笔尖都在颤抖,他念出的词汇仿佛让人能够听到一种使命感,一种站在历史的巨墙面前,然后亲眼看见它被敲碎的满足和荣誉。11年前,比尔.盖茨引用那句名言时,读到的人大概也有相同的感受,就是那种见证着时代的浪潮,颠覆历史,然后创造历史的战栗……他的魅力让人无法笃定地说k必定失败!”

    《华尔街日报》也给出了正面的评价:“……来自韩国的安是个相当合格的ceo,他懂得怎么煽动人们的情绪,让人们变得积极,富有使命,据说他在上任之初就利用演讲的方式统合内部不同的声音,在他的领导下k能走多远,暂时谁也说不清楚,但华尔街众多的风投机构已经可以行动起来了,因为拥有这样一个领导者,至少令k的投资风险降低了一半!”

    当然,相比起众多地方性报纸,《纽约时报》等报刊的态度仍然显得保守,几乎快要变成安俊赫崇拜者的特约撰稿人约翰,毫不避讳地高唱他对安俊赫的拥护,对k新网络模式的推崇和褒扬:“……在安的手中k正在散发一种独有的魅力与香气,他的思考很有建设性,现在的互联网上,到处弥漫着虚假与不信任,一个失去信任的世界是悲哀的,没有色彩的,而安,还有他领导的k正试图为网络的世界绘上多姿的画卷。这种创新模式,就像常春藤一般萦绕着高贵和无与伦比的吸引力,特别是对年长的网络用户来说——我们不能忽视,人们正在越来越厌倦不真实……”

    “‘我一直不太喜欢人们把k称作交友网,交友不是k的目的,把现实的真实延伸到互联网,才是我们的终极追求’,安在发布会上,为k确立了新的定义,我无比确信,这一新的定义会吹响web2.0全面进攻的号角!失败?安从未有过这种担忧,我也不会有这种担忧,谁能拒绝一个充满信任与自由的网络呢?”

    即便原本总是发表文章,表示对k不满的《旧金山纪事报》那位罗德,这次的文章里。也不禁酸溜溜地表示:“……我仍然不喜欢k,特别是开放注册,还有那个‘动态消息’出现之后,我无法想像自己一切动态都暴露给别人的感觉究竟有多难堪,它完全就是一个侵犯隐私的‘流氓’服务。但它的ceo还不算太糟糕,至少在远景规划上,他的观点能说服很多人。这让k也许不会输得太惨——当然,这里‘也许’的前提是。安俊赫最好改变他要让人们开放自我的想法。”

    这些还都只是印刷版的报道,人们总是盲从的,当很多媒体都开始统一地提到一家公司的时候,话题自然而然地就会向那方面转移。

    当网络版延后一段时间出现,然后更多的新闻网站,门户网站开始出现类似的报道文章,人们的关注也不可避免地被吸引过去,而一旦看到,他们就再也移不开视线。

    也许就像《今日美国》的评论,安俊赫那句:“k在做的。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网络另一边究竟是个人,还是一条狗!”是对那句经典名言最具历史代表性的回答,同时也成为无数人心目中最经典的回答。

    配上漫画,句子中的每个单词蕴涵的意思。仿佛都刻满了时代的烙印,年长者于唏嘘之中缅怀,年轻人则觉得它很cool。

    关注带动他们参与这个话题,然后很快,这份参与就弥漫了整个网络,然后随着k的全面开放,飞快地向其他国家蔓延。

    别的国家姑且不提,在韩国,它造成了犹如10级地震一般的轰动!

    安俊赫已经消失一个多月了,但对网络和民众来说,一个多月的时间并不足以让人们忘掉他,所有新闻界人士都还记得从年初开始,这个名字几乎统治了娱乐、金融版面的丰功伟绩,好不容易随着j.h和sk谈判启动,他也消停一些了,人们都松了口气——这其中,娱乐圈是最如释重负的。

    虽说安俊赫在娱乐圈的活动,只是年初《王男》放映的那三个月,之后他和sk的战争,似乎和娱乐圈并没有关系,但谁让他是个明星呢?音乐领域,他是目前人气最高的那批solo歌手之一,也是人气最高的男偶像,影视方面他的影响力也无与伦比,《王男》的成功为他俘获大批粉丝和票房保证。

    于是js大战期间,韩国新闻界就出现一个相当古怪的局面——几乎每一家娱乐报纸、杂志,新闻网站、门户网站娱乐版,都在刊登本来与他们完全无关的经济新闻,甚至原本做娱乐评论的主编,也会煞有介事地分析js大战怎样怎样,产生什么影响,会带来什么改变。

    那段时间,对其他明星艺人的打击几乎是毁灭性的,他们的动态不再吸引眼球了,和安俊赫搅动的风雨相比,他们就像在过家家,别说媒体不愿意报道,他们自己都不好意思拿出手。

    直到js大战告一段落,安俊赫消失了,这一情况才有所好转。

    可是所有人都没想到,属于他们的惬意的媒体时间居然如此短暂,不错,安俊赫从韩国消失了,据说js大战让双方元气大伤,他大概很长一段时间要休养生息,不会再出现,而娱乐事业……此前还有人庆幸,幸亏演艺人协会把他封杀一年半,否则大家还是都不要活了吧!

    但是……

    9月4日,美国k开放的新闻,在网络上呈爆炸趋势散播的时候,安俊赫这个名字,也恍若海啸一般从国外服务器涌回韩国。

    新闻界沸腾了!
正文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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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俊赫现身美国硅谷,出任一家新锐互联网企业ceo,《今日美国》标题,称其将改变互联网历史。”——《每日经济新闻》

    “我国艺人安俊赫在美it业掀起话题风暴,执掌企业k被美媒称赞,有可能成为世界互联网变革转折点。”——《朝鲜日报》

    “登陆硅谷,安俊赫成美国it业本周风云人物,创新、变革,开放、自由,他正以个人魅力征服美新闻界!”——《中央日报》

    “美国中部时间9月1日,我国演员安俊赫现身硅谷,进行了被美媒称为有‘见证历史’荣耀的发言,部分it人士称,该发言是时隔13年,对‘在互联网上,没人知道你是一条狗’这句名言的最经典回答。”——《东亚日报》

    以几大报刊的电子版为代表,铺天盖地的报道,几乎是一夜之间便扫荡过整个半岛,人们目瞪口呆的同时,娱乐圈无数艺人哀鸣着发现,时间仿佛又倒退到了两个月前,曾经带给他们绝望的那个名字又回来了,而且这次他头上的光环更加耀眼,也让他们更无力。

    互联网企业?网络变革?

    很多艺人眼里,连所谓互联网企业到底是什么概念都不太清楚,他们对网络唯一了解的,也就是会逛逛bbs,blog,或者浏览新闻,自然也不明白安俊赫这次又做了什么大事,居然能让媒体兴奋地跟吃了枪药似地。

    直到部门门户网站稍稍滞后,但却更详细的报道发出来。人们才恍然。

    “韩联社最新消息,安俊赫昨日现身美国《纽约时报》、《华尔街日报》、《华盛顿邮报》等发行量过百万的重要报刊,上述报刊报道,他领导的一家名为k的互联网企业,正在成为美国互联网领域热议的话题,据美媒称,世界首富比尔.盖茨曾经引用的一则名言。正在被安俊赫以及其率领的团队打破k一跃成为本周互联网新贵。而根据早前消息,安俊赫半个月前接掌k,就以强力的手腕统合该企业内部意见,拒绝雅虎13亿美元收购。有美媒披露,在安俊赫公开决议当天,雅虎内部一份文件显示,雅虎ceo特里.塞梅尔刚刚说服董事会通过收购k的追加预算,总金额高达18亿美元……部分硅谷人士指出,安俊赫的决定。有可能断绝雅虎的未来复兴之路!”——《naver》

    “美媒近日刊文称,我国艺人、企业家安俊赫先生,正与其率领的k团队。打造出可能拯救全球网络的创新性改变。笔者撰写本文时,曾就美媒新闻咨询成均馆大学一位计算机教授,该教授表示,就新闻提到的资料。概念上确实是对全球互联网的创新拯救。该教授指出,当前所有国家的虚拟社会都在面临一种迫切的情况——网络提供的虚假身份越来越成为恶劣者、卑鄙者诋毁以及实施暴力、犯罪的保护伞,如果再不加以改变,终有一天,所有网络使用者都将承受来自信用破产的恶果k真实信息、动态消息的概念,对于现今的互联网生态。确实是一种新鲜,而且极有意义的尝试……”

    《雅虎韩国》完全没在乎自家美国总部被安俊赫拒绝的事,其实雅虎发展成现在的巨无霸集团,分部与总部之间的联系早就相当淡薄了,总部对分部仅有的影响力,也只剩分部董事会有限名额的安排,真正大权都在区域总裁和各国董事手里。

    自从在韩业务折戟,雅虎韩国基本处于被总部边缘化的境地,所以他们倒是表现的相当心平气和。

    总之,无论娱乐圈愿不愿意,新一轮的安俊赫风暴,已经在半岛上空形成,并很快在国民中扩散开。对于很多人来说,安俊赫由一位明星向企业家的转变,不过是刚刚过渡没多久的事情,一个多月的时间,不足以淡化很多认知,但即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安俊赫再次出现媒体上形成的风潮,仍旧让人错愕。

    当然,还有很多人兴奋。

    目前在册总数维持在30万左右,有着高度凝聚力的安家小筑粉丝,就是最兴奋的,粉丝的思想其实很简单,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们大部分追星行动的背后,索要的并不多,只是想要追求心灵的满足而已。

    这种满足可以从很多途径获得,偶像的一句问候,一段感谢,一首歌,一部作品,自然也包括偶像所取得的成就。

    对粉丝而言,寄托在偶像身上的崇拜,是她们精神世界的延伸,所以偶像得到的荣誉,也是她们的荣誉。

    自从关于安俊赫的新闻,从国外传回没多久,整个安家小筑都在弥漫一种亢奋的情绪,这次不同于上次的js大战,虽然那时安俊赫和sk集团打得轰轰烈烈,最后双方还围绕泛泰,展开了极为血腥的争夺战,但当时安俊赫也被一桩桩负面消息缠绕住。

    首先就是林秀晶的问题,虽说后来媒体都认为,林秀晶只是安俊赫攻击sidushq,进而瞄准sk的一个借口,但她们也没忘记,演艺人协会作出处罚决定,法院判决完成后,刚解除禁令,j.h娱乐就再次提出签约林秀晶,并且到现在还在游说演艺人协会方面解除对林秀晶签约j.h的限制。

    另一个,则是安俊赫使用的一些手法,让公众颇为诟病,比如那段把sk拖入泥潭的诉讼大战,《东亚日报》就在“泥潭效应”曝光后没多久,撰文公开斥责安俊赫挥霍司法工具,利用司法做武器,达成经济目的,太过不择手段。

    青瓦台后来调停,批评j.h和sk时,也用过同样的理由,不论怎样,那都给她们的心理蒙上一层阴影。

    只有这次不同,他出名的地方不在国内,而是韩国人更加向往的美国,他也没再使用那些不择手段的方式,看看报纸转载的那些美媒评论,它们都在称赞他的个人魅力!

    沉寂了一段时间的安家小筑,因为这种亢奋,陡然热闹了起来,很多粉丝甚至已经等不及国内报纸的翻译,会英语的,自发组织关系在美国订阅了那些报纸的网络版,然后找出关于安俊赫的新闻,翻译过来放在社区里,甚至为了支持偶像,还有人专门去k网站,仔细研究了注册规则以及使用方法,然后给不懂英语的粉丝贴出详细攻略。

    整个小筑里忙得热火朝天,可是她们却很满足。

    因为她们的偶像超过所有人!

    以前在其他偶像的粉丝面前,她们就保持着优越感,她们的大叔在遭遇黑海时,向她们唱起“给所有知道我名字的人”,他们共同度过了那片黑暗,黑海没有打垮安俊赫,也没有打垮她们,反而让她们在泪水中被铸造得更坚强。

    而这次,她们从他身上获得的骄傲,甚至让其他偶像连复制的可能性都没有。

    网络上还体现不出来,毕竟随着金佑真等一批管理者的约束,安家小筑已经很收敛了,但却不妨碍现实。

    允儿最近在学校里,经常可以看到这样的情况,几个女生故意从另外几个女生面前经过,然后故意大声地说:“大叔超厉害的,看最新的报纸,在美国那边都上电视新闻了。”

    “听说是k的情况在好转?”

    “是啊是啊,有家叫圣何塞什么什么的报纸说,大叔正率领k改变人类交流方式。”

    “哇……”

    然后另外几个女生脸便黑得跟锅底一样,顺便允儿要说明,黑脸的女生多半是一向和安俊赫不对付的cassiopeia,当然,有时候也可能是cloud。

    rain年中准备复出的计划,随着sidushq社长被证券管理委员会调查不休,筹备的《机器人》夭折,自然也成了泡影,直接造成这一切的安俊赫,又成了cloud仇恨的对象。

    可惜现在她们的仇恨都没有意义了。

    事实上,允儿也在关注他的消息,甚至她比别人知道的更详细,他在那边每天都会打电话回家,智秀姐姐总要问起他工作上的事,她偶尔也会在旁边偷听,或者和智秀姐姐一起,看安家小筑里粉丝翻译的报道,知道他和那个叫k的网站,正在一步步走出困境。

    据说最初半个月,“动态消息”造成的麻烦,一度令k用户没有任何增长,不过那些天,美国那边的媒体很少唱衰,就是依靠他的个人魅力在支撑。

    不知是k里的哪位员工,在k全面开放后没几天,就把安俊赫当初演讲的内容曝露给媒体,听报纸说,那篇极富有煽动性的演讲,在媒体公开后,为他赢取了广泛的支持,硅谷不少专业人士,特别是什么web2.0的支持者,极为拥护他的理念,连带着也开始在“动态消息”的问题上松口。

    距离美国报纸上报道的k首度出现增长,已经又过去两个多星期了,韩国对他的消息越来越关注,允儿当然也不例外。

    计算时间,美国那边估计最近几天就要发表新的统计数据,放了学,允儿匆匆收拾好书包,甚至连公司都没去就跑回家,准备第一时间观看粉丝翻译的内容。
正文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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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允儿跑回家的时候,远方夕阳已经沉落群山,客厅里智秀和肚子已经大起来的林秀晶正在看着什么节目。眼角瞥见她背着书包颠颠地往楼上书房里冲,智秀抬手刚叫了一声,犹如撒欢兔子一般的允儿已经不见了踪影。

    跑进书房,书包都来不及放下,允儿打开电脑,飞快输入网址进了安家小筑的页面,然后输入账号、登陆,旋即,女孩就被满屏幕充满喜庆色彩的一条条加粗主题字体给晃花了眼。

    整个安家小筑都快要爆炸了!

    “恭喜k用户数暴增。”

    “恭喜大叔再添战绩k开放首月飘红。”

    “好兴奋!!大叔的理念成功了!”

    “…………”

    不知已经刷了多少条的新闻版面,完全被这样的主题占满,甚至管理组还临时启动了一些小插件,在打开页面会自动播放鞭炮燃放的flash动画,允儿呆了呆,连忙跳转到新闻版,果然在置顶里找到了一则翻译组刚更新的报文。

    “最新统计显示k包括非大学生用户数在内,总用户数已达750万,它正在发力!”

    允儿只觉得呼吸一滞,片刻,涌上的便是狂喜。

    继续浏览着下方的文字,这篇翻译《洛杉矶时报》的文章,翻译者尽量将所有内容都还原了出来:

    “这是距离全面开放一个月后,所取得的振奋人心的数据,据相关数据显示,未全面开放前k主要的大学生和高中生用户,大约在600万左右,短短一个月暴增150万。但若更准确的说,这100多万新增用户,超过80%是最近20天内贡献的,一位硅谷人士分析称。这得益于独立访问用户正在适应k的动态消息功能,最终被这个功能吸引。”

    “耶!”

    女孩握拳大叫一声,片刻,楼下客厅的智秀和林秀晶,便听到允儿大呼小叫地跑了下来:“欧尼!欧尼!oppa成功了,oppa成功了!”

    两人好笑地瞧着她披头散发地出现在楼梯那边,智秀撇撇嘴:“你回来之前我就知道了。”

    “啊,真是,姐姐干嘛不告诉我啊!”

    “哼哼,我叫你。你理都不理。”

    “我……讨厌!”

    来自女孩的不满告一段落。到得夜晚。新闻中也开始出现这一消息,kbs九点新闻用30秒的时间说明了这次用户增长对k的意义:“……相关专家表示,开放首月的用户暴增,说明人们正在适应这种新交互模式。而据康姆斯克媒体矩阵公司统计,新增用户数,有超过30%年龄区间在25-34岁k的表现并没有按照此前部分美媒的预测发展,它的吸引力似乎并不仅局限于年轻人,这也说明,安俊赫的‘开放’理念,正越来越得到广泛的认同……”

    “安俊赫的构想正在起航。”sbs的报道则更加主观,“自9月初。我国艺人安俊赫在硅谷亮相,接掌硅谷一家社交网站以来,其做出的重要战略突破,彻底改变了这家公司的生存环境——美国中部时间10月1日,根据相关调查公司统计结果显示。这家公司正在安俊赫提出的‘开放’理念下,焕发出勃勃生机!”

    ……

    ……

    “……《纽约时报》在重要版面报道了这一消息,这家全美发行量前列的报刊撰文称,‘动态消息’的改革,比此前人们预料的影响还要巨大,在它推出的最初半个月里,因为用户抵制k页面访问量一度下跌至警戒线,但现在看来,它就像将它推向市场的安俊赫一样具有魅力,这份魅力内敛而深沉,不易发觉,但只要发现,就没人能逃过那种宛然醇香一般的诱惑……”

    合上刊登了这篇文章的《朝鲜日报》,崔勇恒忍了忍,才没发脾气把它揉成一团扔出去。

    他所在的地方依旧是父亲的别墅,随着夏季渐渐远去,酷热像是被汉江奔腾不息的水流冲走了,秋凉悄然临来。

    从坐着的这个地方向窗外望,办公室外,距离别墅草坪不远的一棵梧桐,已开始红了叶子,今天早上他在树下散步的时候,还被梧桐掉下的一粒种子砸了头。

    崔勇恒觉得自己的霉运,应该就是那么来的,否则,怎么可能一大早就看到《朝鲜日报》这么肉麻地称赞那个家伙?

    “一群白痴。”暗哼一声,崔勇恒不满道:“不过增加了100多万用户,昨天新闻播了还不够,报纸、杂志都一起凑热闹,有什么好报道的!”

    听到他轻声的抱怨,距离他几步外,正背着手,沿着窗边缓缓踱步的父亲,淡淡地瞟来一眼,不过却没说什么。

    因为崔泰源也不算太懂。

    事实上,在新闻、报纸上看到安俊赫,并不是最近一两天的事情,娱乐圈那些艺人哀鸿遍野,暗地里诅咒安俊赫又霸占了版面,sk集团内部大抵也和他们的感情差不多。

    概因根据集团搜集的情报,最近一个月,国外媒体介绍安俊赫商业履历时,必然要提到sk集团,可惜沾了光被频繁提及的sk,却扮演着陪衬的角色,模式多半是这样——

    sk集团很厉害。

    安俊赫和sk集团打过一架。

    安俊赫赢了,所以他更厉害!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在国外媒体口中,sk的命运仿佛就是安俊赫曾经踩在脚下的一个符号,一个为他增添光环和个人魅力的道具,用过后就毫不留情地扔掉,提都懒得提一句,这样的情况下,sk内部谁也不想在报纸上看到关于他的报道。

    当然,这样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在最初时其实是完全相反的。

    因为那时,美媒对安俊赫和k的报道,更多的是悲观,或者激烈的争执。

    有人喜欢安俊赫发言时的那种自信、激昂和渲染出的使命感,喜欢那什么“动态新闻”的交互概念,自然也有人讨厌。比如《纽约客》就曾经撰文说:“……韩国安的所谓‘开放’理念,根本就是狗屁不通的歪理,那只是一个简单的,强迫用户开放自我的流氓应用,无论安吹嘘的如何光明正大,也无法掩盖它的本质……”

    撰文者在文章里,隐晦地指出愿意臣服“动态新闻”,将自己暴露给他人的人,是“不善交际”的人,而且他们多半还有某种“心理问题”,有着不正常的欲望——诸如窥阴癖、露阴癖之类。

    该文章作者表现的对安俊赫和k极为苦大仇深,极尽挖苦之能事,偏偏他还有新闻自由的权力,只要没有涉及到公开辱骂和种族歧视,那么就没人能拿他怎么样。这篇文章,一度成为sk内部最喜欢重复阅读的“英语短文”。

    可惜如今一切都已经过去。

    曾经崔泰源以为,自己某种程度上来说,应该算是赢了。安俊赫由先期优势奠定的强大攻击力,最终被他利用政治因素瓦解。skt虽说元气大伤,却成功保住了安俊赫原本志在必得的泛泰,并给了他一定的教训,让他不得不远走国外,度过这段修养期。

    但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他在美国那边都如此不安分,用一家小小的网络公司,就把美国和韩国新闻界搅得天翻地覆。

    有人在咒骂,但咒骂的人从来不包括崔泰源——他知道咒骂无济于事,这个秋天,渐冷的风没有带来萧瑟,美国那边关于安俊赫引起的热潮,也与韩国不遑多让。

    那在西海岸高远天空下,弥漫雾霭的街头,不断翻滚的报纸上印刷的每一幅画面,似乎都在记录着k的成长:

    它出现了,它开始引起人们的讨论,它开始让人们争议,现在,它获得成功!

    曾经所有对“动态新闻”的质疑,在首次增长的数据出现后,一时间鸦雀无声。以前有家媒体在公开场合采访安俊赫,问他对于k疲软的表现是否觉得气馁,对于自己推动全面开放的决定是否感觉过于仓促。

    他回答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这句引用亚洲那个红色国家的名言,一度被部分媒体视作安俊赫狂妄的最大证据,特别是最初半个月k注册用户与注销用户数跳动频繁,每一天都有人在离开这个网站的时候,一些网络上的声音甚至宣称,安俊赫正在把k带向灭亡。

    可是那种种一切,随着10月第一天数据的出炉,全都被粉碎!

    距离上次统计k已开始实现增长,更重要的是,它的增长相当快速,不到20天内,新增注册就突破百万,注册总数坚定地向千万大关迈进。

    媒体错愕的同时,第一次开始审慎地对待那个“d”功能,他们开始研究,它到底有什么魔力,居然能让用户接受自己的隐私被暴露,接受自己的私人领地被侵犯?

    同一时间,因个人能力而受到美国媒体青睐的安俊赫,似乎也开始发扬自己的魅力,开始频繁出现在新闻采访之中。
正文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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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确信我们正在改变世界!”

    10月的第三天,这个标题出现在《圣何塞信使报》的头版头条,并在网络版放出完整的采访视频。早在半个月前,该报特约撰稿人约翰,就曾经喊过这样的口号,不过那时看到的人,多半只当作一个善意的笑话。

    虽然那时k的ceo安俊赫,通过新闻发布会诉说了k的创新理念对整个互联网的意义,但无论如何,不能忽视它还很弱小的事实,它的未来究竟如何还是未知数,所谓“开放”社交的概念,究竟能不能被人接受,大家也都不清楚,更重要的问题是,无论安俊赫还是扎克伯格,对这句口号都没有过回应。

    但这天,随着d成功,安俊赫显然已经不再顾忌。

    “……人和狗的定义,只是d功能的终极目标,它带给人们真实,但必须要有足够的用户基础,直到它能取代现在的互联网。对我和马克而言,现在应用了d的k仅能算做互联网的网中网,人们来到k,可以享受一个没有欺骗的网络,但离开k,虚假与伪装仍旧在其他地方存在!”

    “所以要实现这个目标,我们首先要把传统互联网以技术为本的观点,向以人为本扭转,只有让用户‘统治’了世界,我们才能改变世界!”

    在采访中,面对约翰提出的,关于d根本意义的询问,以及部分媒体对它是否能够承担起改变网络环境的疑问,安俊赫坦诚答道。

    “您这么回答,意思就是说,它暂时是没有意义的了?”

    “怎么会没有意义?”视频里,一身黑色休闲西装的安俊赫。坐在柔软的真皮椅上,没有戴眼镜的黑色眼眸深邃而威严,他微微笑道:“我们的理念在这里,而且我们努力去做了,为了实现这个终极目标而不断前进,不能因为暂时达不到就说它没有意义,有什么事是可以一蹴而就的呢?”

    “最重要的问题在于。即使暂时达不到终极目标,过程中它也可以为我们提供其它丰富的选择。”

    正在记着笔记的约翰,闻言抬起头,好奇道:“能详细说说么?”

    思考了一下。安俊赫说道:“我不懂技术,不知道该用什么专业词汇去形容……”

    这时一旁同时接受采访的扎克伯格笑着说:“安从来到k。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他不懂技术,那都快要变成他的口头语了。”

    约翰顿时被他吸引了兴趣,饶有趣味地点头道:“是啊,安先生,此前就有媒体质疑你并非互联网专业出身。认为你做出的决定,恐怕并不适合一家互联网企业,对这个问题您怎么看?”

    “这个我可以回答你。”接到安俊赫无奈的目光,扎克伯格哈哈笑道:“安的口头语全文是:我不懂技术,但我可以当个合格的用户!从来到k,我们开发应用的步骤就变成了,规划小组提出一个构想,然后由我带领工程师将构想编写出雏形,接着再交给安试用。等到他试用了,才做出决定这个构想要不要立刻开始。还是把它砍掉,又或者要进行一些修改。”

    “这么说,你们的产品开发,等于凭空多了一个环节,这样不会降低效率么?”

    “不会,事实上,产品开发工作周期很长,安上任后开创了一个新的机制,叫做‘’……”

    “哦,这个我知道,据说是每位工程师都能参加的头脑风暴会议,是吗?”

    “是的,会上每个人都能提出自己的点子,只要一个人能说服其他人同意他的想法,陪他做下去,我们就支持他们成立一个开发小组。现在这个会议已经开过两次,上帝啊,我从来不知道那些整天抠着脚丫子的家伙居然有那么多奇思妙想。所以我们的产品是不缺的,重要的是,这个产品能不能得到用户的青睐,安在开发的环节中,就扮演检验的角色,比如d,事实上,它在最开始的时候,有个非常致命的缺陷。”

    “哦?”约翰惊讶地瞪大眼。

    安俊赫和扎克伯格相视一笑,随后安俊赫摊摊手:“他们当时忽略了用户的要求d功能最开始没有隐私控制。”

    “holy……”约翰勉强控制着自己的惊叹,所谓隐私控制,他自然是知道的,实际上所有关注k开放的人,都相当了解这个小东西,它在d上只是一个很简单的选择框,但在现在,却被媒体评价为“最聪明的小功能”。

    有相关文章分析k和d最终成功突破用户的抵制,就源于这个小功能,它允许用户将一部分不愿意展示的动态消息屏蔽——可是这个“一部分”的范围相当小,几乎没有影响到d的“开放”理念,但就是它,让用户最终接纳了暴露自己隐私的行为。

    《纽约时报》说:它让用户有借口催眠自己,告诉自己d在他们的掌握之中,它制造了一个将选择权交给用户的假象,并最终令用户心甘情愿地开放自己!

    约翰兴致勃勃地问道:“这个功能是安先生试用后提出的?”

    “是,哈哈哈哈。”扎克伯格大笑,“结果你知道了,就像安说的,他是个合格的用户!”

    ……

    “安俊赫:d并不只是开放功能,它同样可以为k提供丰富的数据资源!”采访的最后,《圣何塞信使报》表示,“在安的构思中,‘动态消息’比人们认为的更为复杂,他似乎想要通过这个功能,收集用户在信息交互上的意愿数据,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k员工说,最近一次‘’会议。安确定的主题是内容营销,这似乎标志着,这位天才的年轻ceo,已经在着手准备推动k实现盈利?那么,‘动态消息’又在他心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呢?他会不会像曾经的拉里.佩奇一样,根据人们的搜索习惯,创造出一种类似关键字广告的新广告模式?”

    这份报道。让众多专业性比较强的杂志,对安俊赫产生了兴趣,此前许多人都认为他的口才不错,但在技术方面却非常薄弱。认为k的产品开发一直控制在扎克伯格手里。

    于是很快,安俊赫出现在一本杂志的封面上。这家杂志邀请他畅谈k的未来发展。

    “事实上,盈利还只是一个相对模糊的想法。”安俊赫在采访中说,“我一向认为,互联网产品最重要的是体验,其次才是盈利,只有抓住用户。才能考虑营收!”

    这句话,被《时代周刊》收录,作为最新一期科技版的引导语!

    科技版面的主编,在编者按中说:“安俊赫先生的观点非常务实,现在的互联网企业,或者说所有科技公司,都有着浮躁的情绪——寻找一个有潜力的项目,把它搭建起来,然后就开始寻找合适的买家转手卖出套现。他们把公司做好,考虑的不是用户使用了有什么感受。不是对互联网有什么发展促进作用,而是怎么赚钱、赚钱、再赚钱!这样的氛围让人感觉很熟悉,想起来了吗?就像世纪初那场科技泡沫!”

    不过,很多硅谷人和华尔街那边的投资者,却对他的回答不太满意。

    随着时间流逝,首次实现用户增长后k仍旧在以强劲的动力往前飞驰,它就像一匹失控的野马,震惊着关注它的人们re、等流量调查或咨询公司统计的数据显示k的环比增长率正在飞快攀升,同比增长更是无法对比,《华盛顿邮报》在10月2日列了一份数据,发表文章说:

    “安俊赫统治下的k,如同一只野兽在狂奔突进,安接任过去一个半月的增长,几乎持平它过去一年的发展……让人不可思议!”

    用户数的攀升,自然也带来了一些其他问题,比如它的盈利能力。

    10月4日k用户突破800万,打破社交网站最快突破记录,作为ceo,安俊赫接受nbc采访时,就被问到了这个问题。

    “我还是一样的回答k目前的主要精力要专注于用户,盈利能力还处于摸索当中,没有固定的答案,只有我们的用户增长了,我们才会有精力全心去考虑这个问题。”

    接受采访的安俊赫没有戴眼镜,特写镜头中,他纯黑色的眼眸深邃得充满了吸引力。

    至少那位满头金发的采访记者,就愣了一瞬,方才继续问道:“如果只专注用户,您不担心投资者和公司员工失去信心吗?毕竟您上任的时候,就承诺会为k尽快寻找一个盈利模式。”

    “这和我的承诺是不冲突的,如果没有用户,就算找到盈利模式,又有什么资本运行这个模式?而且……”安俊赫笑了笑,不以为意:“现在我们的用户,已经足够k变得炙手可热,有能力创收!”

    对他的这个回答,《个人电脑》杂志冷嘲热讽地斥责他狂妄,“我们看不到他的信心在哪里。”文章作者表示,“除非他愿意效仿,可是又有谁愿意买单呢?”

    很快,这句蕴涵讽刺意味的疑问,就得到了答案。

    10月底k用户数以恐怖的增长趋势,突破千万大关,一直观望的微软、雅虎、谷歌,或许是受到安俊赫对于d一些想法的刺激,也或许是再也无法忍耐这块市场的闲置,在数据公布的当天,三家矩形广告巨头,不约而同地向k暂时还未出售的矩形广告伸出手,展开争夺。

    而那时的安俊赫,已经返回韩国。

    ps:

    本来商业还有一段的,但太长了,还是暂时结束回韩国吧!

    另,18、19号我在外地,所以更新略少,20号就会回去,希望谅解!
正文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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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金山机场。

    从飞机的舷窗往外看去,时已入秋的加州海岸,蔚蓝天空与海洋的颜色,正融合一体地扩展于视野尽头,这里是地中海气候的统治区域,随着凉爽的夏季过去,它正要迎来多雨的季节,远方,大抵是雨云的底色,已经开始漂浮在俨然镜面的海洋深处。

    “雅虎正在联系我们,看样子,他们对我们的矩形广告很有兴趣,要不要接触接触看看报价?”

    耳边的电话里,扎克伯格说着自己刚刚得到的消息,安俊赫收回目光,沉吟一下,方才答道:

    “暂时不用理会,前几天采访的时候,我画的那张大饼看来已经有效果了,不过还没达到理想的状况,现在我们的任务就是争夺用户,其他的不必去管。”

    前几天接受采访,安俊赫对“动态消息”问题给了正面回应,表示在他眼里它并不只是一个开放工具,然后又授意公司员工向外透露,告诉外界最近一次内部“show.time”会议,他将主题圈定在内容挖掘、营销上面,这些都是在给人造成一种假象,假定facebook正试图寻找一种新的广告模式。

    当然,商业上的谎言很多时候都要九分真一分假,无屡虎、微软、谷歌,这三家矩形广告巨头任何一家仔细研究一下“动态消息”功能,就会惊悚地发现,这个此前安俊赫口中的开放工具。随着facebook的用户增长,已经渐渐汇聚起庞大的信息流。

    老实说,最开始安俊赫是反对“动态消息”功能的,它的运行毕竟涉及到**这个敏感问题,直到马克将它在内部测试页进行了测试,他才看到它的潜力,为此,他甚至连**问题都不在乎了。

    连马克都不清楚,他实现自己理想的一个小工具,换个角度考虑。居然会如此恐怖!

    每个用户的动态都在上面展示。包括他们浏览了什么网站,观看了什么新闻,购买了什么东西,发表了什么评论……只要是与facebook建立了合作关系的站点。都能得到信息反馈。然后吸引动态页面的浏览者点击观看。

    某种程度上。借助这个功能,每个用户都可以变成推销员,而潜在的消费者。则是浏览该用户动态页面的其他用户!

    目前facebook有八百万用户,理论上,通过“动态消息”他们可以变成八百万推销员,也能变成八百万消费者这个结果虽然只是理论推导,但却不能忽视它所连通起来形成的信息流所蕴涵的巨大商机,惟有的问题是,怎么从信息流中把这个商机挖掘出来!

    这方面安俊赫还只有一个模糊的想法,另外,技术和算法上的也存在掣肘,注定了暂时还完成不了这个目标,不过却不妨碍他将这个消息透露出去。微软不是傻瓜,谷歌和雅虎也不是,不要低估对手智商这个道理,大家都明白,就算暂时做不到又怎样?只要有想法,那么技术终有实现的一天,就像谷歌,当它开始认识到关键字在搜索领域的巨大作用时,一个年收数十亿美元的超级企业,就这样诞生了。

    雅虎曾经证明,在互联网企业,眼光等于50%的成功。

    这个道理从未被打破,如今已经成为全世界互联网企业公认的标准。

    不过对facebook而言,目前的动态消息更像是毒药,一旦互联网巨头发现它的潜力比如濒临衰败,急需一个光明前景的雅虎他们会抛弃一切顾虑,迫不及待地准备好刀叉,准备好吞并这块蛋糕!

    当然危险也意味着机遇,安俊赫主动暴露,就是在抓住这个机遇。当他向外界阐述了自己的构思,当人们开始体会到“动态消息”的潜力,facebook的诱惑就变得史无前例的巨大,关注它的不再仅限雅虎一家,无数蝗虫会聚拢而来,华尔街、微软、谷歌……他们无论谁都抵挡不了这样的诱惑,当他们开始不约而同的伸出手的时候,狼多肉少,攻守易位,主动权就掌握在了facebook的手里!

    在安俊赫的思考中,那将是一场在夹缝里左右逢源,坐看鹬蚌相争的危险游戏。

    他的想法,已经向扎克伯格说过,因此对方也是了解的,听他说起这个,那边沉默片刻,随后说道:“安,这样真的没问题么?”

    “问题当然存在,但不能因为有问题就规避。”安俊赫笑了笑,“这件事我们已经谈过了,随着facebook发展,信息流的商机隐瞒不了多久,与其到时被动,不如我们先发制人,只有看着他们拼个你死我活,我们才能生存下来,你也不想我们被吞并吧?”

    电话另一端,扎克叹口气,但很快,他就坚定起来:“当然不想。”

    “所以,看着就是了,我们什么都不做,只专注用户,用户越多,我们自然也越香,他们争夺起来才会愿意付出更多代价、更多时间……我们缺的就是时间,只要时间足够,马克,终有一天,我们不用再看他们的脸色。”

    “我明白了,就是不知道,最后的赢家是谁……”扎克伯格苦笑。

    安俊赫没有回答,这种事谁能说得清?

    两人正谈着,一位空乘在安俊赫身边蹲下,轻声提醒道:“先生,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请您关掉手机好吗?”

    “哦,好的……”

    安俊赫答应着,又交代一句,便关了手机,那位空乘向他感谢地笑笑,安俊赫点点头略作回应,对方起身离开,不过刚走出几步,就听到她低低的惊呼。

    不多时,头等舱的空乘间那边,就隐约传来“是安俊赫耶……”之类的窃窃私语,还有年轻女生青春洋溢的调笑。

    ……看来我最近在国内的名气还不错……

    想着,安俊赫翻开一本杂志,闲闲地看着。

    这次回去,一些事该解决了,j.h娱乐还要继续拆分游戏部门开发的新游戏,在e3展上得到中国腾讯的关注,对方已经联系j.h娱乐商谈购买版权,按照当初的承诺,游戏部门已经可以独立出j.h娱乐。

    当然也并非全部基于承诺,就算那个游戏不成功,他也会将游戏业务拆分,组成一个新的游戏公司。

    就在9月,第一次“show.time”会议上,facebook一位工程师提出了应用平台的构想,他已经写好一个接口,在他的设想里,那个接口可以允许第三方开发者在facebook上发布应用。

    这个想法经过仔细推演后,被安俊赫和扎克伯格确定为“开放”核心的下一步战略开放平台!

    如果开发小组进度够快,明年这个战略就可以初步实现,执掌一家互联网企业近两个月的知识吸收和眼界上的拓宽,让安俊赫的商业天赋开始如同加满油的机器一般飞快运转,当他确定开放平台的那刻,就将目光瞄准了网络游戏若说实现多方交互,还有什么应用比游戏更适合?

    事情也不只这些,来美国的这些天,索尼那边已经催了很多遍,若非facebook开始成为美国媒体宠儿,他的身份也随之水涨船高,索尼恐怕早就翻脸不干了。

    配合索尼的日本和台湾之行,是j.h娱乐开拓国际业务的关键,他自然要回去履行合约,更重要的是,j.h和索尼未尝没有合作空间。另一方面,facebook也要开拓亚洲业务,9月底,安俊赫在facebook最近一次董事会议上,确定了公司的全球战略,他作为全球ceo,兼任了亚太区总裁,这次回韩国,也有着手扩展业务,并根据发展现况决定是否建立facebook亚洲数据中心的工作。

    又到了繁忙的季节,悠闲的时间并不多啊!

    当飞机轰鸣起飞,高空的云雾开始缠绕上机翼,并被撕扯破碎的时候,偶然抬起头,看着下方铺平的地平线顶部,那颗悬挂起来的太阳,那片它周围宛若恒久不变的蔚蓝虚空,安俊赫想道。

    而且,他的孩子还在等着他……

    想着前两天,智秀传来的一**秀晶挺着大肚子的照片,安俊赫微笑,面部线条陡然变得柔和,阳光洒在侧脸上,勾勒的是带着淡淡金黄的轮廓。

    不远处,不久前和安俊赫说过话的空乘,偷瞄着这一切,悄悄彤红了脸。

    随着facebook不断在美国见诸报端,引发争议、话题,积累成就,作为这家渐渐成长起来的新兴企业领导人,安俊赫身上的光环也越来越闪耀,现在在韩国,他的名字几乎已经成为最炙手可热的词汇,只是写出来,就能引爆人们巨大的热情。

    对刚刚参加工作没多久,因为外形条件好,所以分配到头等舱的她来说,能在那么多班次中遇到这位颇有传奇性的明星,亲口和他说上话,即使不追星,也足够她兴奋和激动了。

    瞧着淡淡的朝阳里,他唇角勾勒的柔和笑意,年轻美丽的女孩子不由自主地遐想,这样的表情,他是想起了谁呢?

    于是有些羡慕……
正文 第三十章 又一年秋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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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开始冷了。

    傍晚放学,走出清潭高中的校门,几片梧桐的叶子飘落,西南黄昏的光从变得稀疏的枝桠间照耀过来,冷风吹拂,泰妍缩了缩脖子,萧瑟的感觉袭上心头。

    “泰妍……”

    有人叫着她的名字,回头望去,是同班几位还算谈得来的同学,她们小跑过来,说附近商场都在做中秋活动,邀她一起去逛逛,泰妍婉言谢绝了。

    “今天还有事呢,明天吧,反正活动又不只今天。”

    “好吧,那拜拜喽!”

    她们摇着手离开,泰妍在门前又站了一会儿,看着一片又一片的叶子凋落地面,又被打着旋儿的风吹了起来,在半空悠悠荡荡。

    明天是10月6日,阴历八月十五,又一年的中秋。

    说是有事,其实只是推辞,明天不用上课,按照规定,公司那边也放假了,假期短她也懒得回家去,所以,哪里有什么事啊,无非是不想罢了。

    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生活久了,偶尔便会感觉很累,什么都不想,不想到热闹的地方去,不想接触熟悉的人,只想一个人沉浸在莫名的思绪里安静地来回徘徊,看看路边的繁华,与行人擦肩而过,或许买支冰淇淋小口小口吃着,不去考虑卡路里的问题,将肥胖的顾虑放到一边。

    那样的情绪大抵名为寂寞,当然,这次的中秋还不到寂寞的时候,不想陪同学逛商场。也并非厌倦了。

    站在学校大门口,顿了半晌,侧对着夕阳余晖在天际渲染的色彩,少女耸耸肩,背着书包向距离不远的一家美容院走去。

    秋天似乎总是人们情绪低落的季节,但金泰妍现在心情却相当不错,前面说过,明天是中秋,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明天绝对会回国……

    “欢迎光临!”

    推开玻璃门。问候的声音响在耳边。泰妍打量了下稍显冷清的美容院一楼,随后望向微笑迎来的接待。

    “这里能打耳洞吗?”

    “当然可以,请问有什么具体要求吗?”

    一边说着,接待一边将她请到一座梳妆镜前坐下。拿来图谱供她挑选。

    少女想起了还放在宿舍里。他上次邮回来的礼物。里面有件挺漂亮的,一直没舍得穿,她向接待员描述了一下的样式和颜色。“有没有匹配风格的耳钉?”

    对方查到了衣服的牌子和系列风格,不多时,有了回应:“有类似的,当然,如果您不满意,我们也可以根据您的要求修改款式预定,明天就可以拿到。”

    费用肯定很贵吧!

    不过无所谓了,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流露的那丝傻笑,泰妍点点头。

    那件一直不舍得穿,就是想等他回来,让他第一个看到。

    看到他亲手挑选的,她穿了会有多美……

    一辆在这个庞大都市里,显得极为普通的车子,从美容院门外平稳驰过,沿着傍晚渐渐变得拥挤的道路行驶一会儿,它停在一栋大厦前。

    “姐姐不去公司吗?”

    车门打开,允儿跳下车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小贤这样的询问,回过头,小贤双臂交叠趴在车窗上,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盯着她。

    被那双无辜的眼睛望着,允儿有那么一瞬间几乎跪地投降,不过她算得上久经磨练了,转眼就扔掉微不足道的同情,毫不留恋地摆摆手向大厦内走去:“要去你自己去,少拉上我陪你一起受罪!”

    傻子才会放假的时候去练习呢,有那么多时间,看看电视剧睡个懒觉哪点不好?

    嘁!

    不理后方失落的嘟起嘴,然后被兰斯载走的小贤,进了大厦的允儿,熟络地同几位保安打过招呼。事实上在这里住了这么久,熟悉的也就只有保安,同楼层的邻居都很少遇到,更遑论其他,这样的状况,偶尔会让她忧郁地思考,为什么高楼越高越繁华越拥挤,人们的距离反而越离越远之类的哲学问题。

    但思考的最后,没心没肺的少女多半会想其实这样也好,省得麻烦。

    这些天,安俊赫的名气从美国传回国内,媒体一直都在热捧,虽然没有狗仔队的新闻界很讲究道德,就算再懊恼采访不到安俊赫本人,也不会骚扰他的家人,但身边一些熟悉的亲戚、朋友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从上个月,总有人兴致勃勃地在她面前谈起他,问他是个怎样的人,问他私下的一面,问他是不是平时吃饭都要计算好一粒米的经济效益,否则20岁的年轻人,怎么会那么有商业天赋之类之类的。

    学校里,公司里……天知道,她都要烦死了!

    只有在这儿才能稍稍远离那些纷扰,脑袋中冒着这样乱七八糟的念头,允儿进了大厦的观光电梯,按下按钮,然后透过透明的玻璃,看着下面飞快远离的地面,以及视野中逐渐缩小、扩展的城市轮廓。

    夕阳还没有落尽,不过已经被西面的山峦阻断了余晖,只有火烧云从那边的天际铺展过来,映得电梯一片彤红,直到再上升一段距离,方才接触到了徘徊在高空的光痕,眼眸里充斥了金黄,下方的城市于是变得昏暗,就像阴影下的矩阵,一些光点亮起了,五彩缤纷,一些光点无声穿梭而过。

    站的高确实看的远了,可是有时候会觉得,站得太高了,真的很冷。

    这些天她一直关注着他在美国的新闻,看他带领的那家facebook一点点扩张,看他登上一家家报纸,上面那样的念头,偶尔便窜上脑海。

    他在那边越站越高,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冷?

    今天和明天,家里只有她自己,明天是中秋了,智秀姐姐和秀晶姐姐已经不在首尔,她们要在秋夕准备去扫墓祭奠,秀晶姐姐大着肚子,出这样的远门当然得有休息时间,所以两人提前到达釜山,他明天肯定也会赶回来,只是大概不会回到这里。

    所以差不多要有36个小时的时间,这100多坪只属于她一个人。

    难得的自由,可是当允儿打开门,看着昏暗的客厅,昏暗的走廊,在门口愣了一会儿,惟有的却是一口长长的叹息。

    心情很复杂,说不好到底什么感觉,秀晶姐姐正在渐渐走进那个家庭,面对这样的变化,即使说服了自己,但当真的来临的时候,她还是会觉得惆怅。

    他们去扫墓了,她没资格加入进去。

    这样突兀的念头时时刻刻缠绕着,在门前停顿片刻,允儿知道,有些事情有些经历终究是难以忘却的,她以为自己准备好了,放宽心了,调整好思绪了,但实际上准备的还远远不够,而一旦真的准备好了,多半就代表着,她对他的爱情正在消亡。

    如此的可能性和未来,时常会让少女觉得无法喘息,很多时候她也不想去多想,于是便选择做一些事来麻痹自己,让自己没有时间去考虑那些会让自己哭出来的事情,比如做一堆习题,比如疯狂的练习,或者,做家务。

    房门关上,不多时,临近6点的傍晚,客厅里、走廊里、卧室里亮起了灯,少女匆忙的剪影投射在帘幕上,苍穹渐渐笼罩上了黑暗。

    实际上,家里需要收拾的地方不多,那位日本保姆很称职,早上走的时候,把该清理的都清理差不多了,允儿拖着吸尘器,楼上楼下毫无效率地又瞎忙了片刻,才在主卧找到一点活干几件林秀晶换下的内衣,应该是保姆走后才换的,所以没来得及清洗。

    怀孕的人,衣服通常都比较容易脏,重新回来的这个月,类似的事允儿也不是第一次见了,倒谈不上嫌弃,少女把换掉的脏衣服抱进盥洗室,本来想打开洗衣机,忽然想起那个日本保姆曾经说,孕妇的内衣手洗比较好,于是只好打了盆热水,蹲在地上,有些生疏的揉搓。

    客厅的cd机,在播放着音乐,英文歌,允儿听不太懂,她从智秀的cd盒里随便翻出来的,只知道是一个叫卡朋特的组合演唱的,智秀最喜欢他们的歌。

    “啦啦啦啦……id.……啦啦……for.my……啦啦songs……”

    盥洗室的灯火幽幽,允儿跟着歌词旋律,半生不熟地哼着调子,碰到不会的单词,或者跟不上节奏,就含糊过去。

    轻轻的声音回荡在有些暗淡的空间里,光芒洒下,盘腿坐在地上,允儿搓洗着盆里的内衣,泡沫泛了起来,反射着五彩的光泽。

    沉浸在歌声淡淡的愁绪里,她没有听到玄关那边,门扉扭开的声音,也没有看到,提着简单的行李,刚下飞机,神色疲惫风尘仆仆的安俊赫,打开门的刹那,一瞬间的怔愣和犹豫。

    他呆了一会儿,终究还是走进屋里,轻手轻脚地放下行李箱和外套,听着飘扬的音乐和少女轻柔哼出的呢喃,寻找着来到盥洗室,然后站在门口,默默看着她的背影。

    看着她搓起泡沫,然后调皮地把它吹到一边,结果又返回来沾到她脸上。

    看着她低叫着,一边回头躲避,一边抬手想要擦掉,却越擦越多。

    然后,看着她见到了他,整个人忽然愣住。

    啪

    光与影交错的轮廓下,沾在女孩脸上的泡沫悄悄炸开了,那双有些呆滞的纯净眼眸下意识眨了一下。

    或许是喷溅的肥皂泡落进了眼里罢,眼泪流了下来……
正文 第三十一章 又一年秋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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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热的感觉滑过脸颊,眼角流下的液体似乎有些烫,烫得她忘记了手上在做什么,下意识抬手去擦拭。

    “咝”

    允儿抽着冷气,这时可是真的被刺激到了,揉进了肥皂水的眼角,一阵阵火辣辣的痛,眼泪止不住的流出来,她慌忙低下头,正想找东西擦擦,一股熟悉的气味来到她身边,随后,耳边听到他的声音:

    “别动!”

    一双粗糙的手掌扶住了她的小脑袋,眼睛已经睁不开了,头顶的灯洒下光晕,眼前一片模糊朦胧,什么都看不清,神经的痛楚还在抽搐,视野里弥漫的光晕五色迷离,她听话的不动了。

    或许是因为暂时失去了视觉,所以其他感官格外敏感,她能感觉到,他双手扶在她腮边,仔细查看肥皂泡揉进了哪只眼睛的模样,水龙头也已打开哗啦呼啦地流淌,他没有再说话,沉默弥漫。

    这样的沉默,让允儿有些害怕。

    “oppa……”

    “嗯?”

    他回答了,少女暗暗松了口气,不过还没来得及放下心,她就被他半抱着往旁边移动,水声于耳边飞快扩大,还没等少女反应过来,眼皮被他用手指撑开了,冰凉的水流冲击而来。

    “啊”

    数年声乐训练在这一刻实现了成果,嗓音条件一般的允儿,在这刹那都飙出了海豚音。

    盥洗室的灯光延伸进门外的走廊,室内的影子也被拖了过去。少女的剪影挣扎着,尖叫着,另一个更高大的影子用力按住她,黑暗在这狭小的光明之外,往走廊的更深处蔓延。

    若有镜头记录下来,这大抵会变成一段恐怖片素材。

    半个小时后,眼睛上贴了纱布,变身一只出色独眼龙的允儿,半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双臂抱在胸前。郁闷地生着闷气。卧室的门没有掩住,外面传来他和医生的对话。

    “已经处理好,没什么大碍了,上的药也只是消炎预防。休息几个小时就好。不过安先生。下次不要让孩子接触化工用品。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次数多了也会让角膜损伤,影响到视力。”

    “谢谢。我会注意的。”

    谈话声越来越远,最终化作客厅另一边开门的声音,允儿吐口气,郁闷地撅起嘴唇。

    她才不是什么孩子!

    可惜这句腹诽却没什么说服力,特别是在又一次闯祸的当下,不多时,那边送走医生的安俊赫回来了,听着渐渐靠近的脚步声,允儿连忙收起愤愤的表情,低眉顺眼的在床上躺好,微微偏过头,只剩下一只眼睛的视野有些模糊地瞧着他走了进来,在她床边坐下。

    “感觉好点了吗?”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安俊赫问道。

    缩在被窝里,只露出小脑袋的允儿连连点头。

    安俊赫不再说话了,摩挲着她软软的头发,瞧着她只有巴掌大的小脸蛋,在他的摩挲中渐渐卸去某种无言的担忧,然后眨起眼睛,恢复了一点古灵精怪的狡黠。

    “oppa,你……前段时间有没给我打过电话?”

    “哦,打过,你的号码注销了,又打去了你家里,知道你回家了才放心。”

    “嘿嘿……”少女咧嘴傻笑,壁灯微弱的光线下,嘴角露出的小虎牙娇俏可爱,不过随后她就皱起鼻子:“都怨skt,什么破运营商啊,随随便便就注销我的号码,哼,要不是他们帮我找了回来,我都准备去告他们的……”

    安俊赫笑着没有开口,安静地听着女孩把脏水往无辜的skt头上乱泼,听她故意装作若无其事地解释,自己为什么要回家住,为什么他去美国那么久,她都没联系一下。

    16岁的小女孩,能有多少逻辑推理能力,编造出合理的谎言呢?在他听来,处处都是漏洞。

    不过没有必要揭穿,有些事……

    有些事他还没有想明白,现在装糊涂,无疑是最合适的应对方式。

    思绪有些逸散了,某一刻,安俊赫被允儿在眼前轻轻摇晃的手唤醒神,女孩嘟起了嘴巴:“oppa在想什么啊,都不听我说话!”

    ……傻丫头,我在想什么,你不会想知道的……

    低低笑了笑,安俊赫拍拍她的脑袋,“管那么多干什么,闭上眼睛休息!”

    “哼,霸道!”允儿不满地嘟囔着,不过还是听话的闭上了眼睛,随后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重新睁开眼,将白皙的脸蛋侧向这边,示意着。

    “呃?”安俊赫疑惑。

    少女顿时不悦地皱起了眉毛,一只手从被窝里伸出来,纤长的食指点了点脸蛋儿,“嗯嗯!”

    安俊赫恍然,“呵……”,她在要晚安吻,这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他都忘记了,以前也从未在意过。

    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但是犹豫了一下,想起她还不知道他已经明白的事实,想起自己准备让彼此的关系在有些事没有想清楚之前,暂时保留着原本的程度,怔忪几个呼吸后,安俊赫还是在少女的等待中,俯下身。

    她的身体有股香味,并非香水的味道,而是少女的体香,温温暖暖的,又清清淡淡,像是清汤寡水晶莹剔透的玻璃水瓶里,无声绽放的一朵栀子花,洁白,淡雅,香气只是闻到,就让人酥进骨子里。

    洁白的脸颊,还有修长脖颈随着俯下身,迅速充斥了眼底,他的呼吸先吹拂到了上面,壁灯下,通过反光可以观察到的一层细细茸毛后,面部皮肤被呼吸激起了反应,泛着粉红。

    望着那一切,安俊赫迟疑一瞬。旋即匆匆在她脸上印下一记轻吻,正要抽身退开,允儿双臂缠了过来。

    “嘻嘻……oppa讨厌,好痒诶!”

    她像以前无数次那样,抱住他脖子,肩膀瑟缩着开心地笑,青涩的胸膛贴在了他胸前,安俊赫肌肉有些僵硬,片刻,方才拍拍她的后背。柔声道:“好啦。别闹了,赶紧休息。”

    “嗯,oppa晚安!”

    帮允儿拉好被角,看着女孩舒心安宁地闭上眼睛。安俊赫退出卧室。轻轻带上门。

    失去室内的光源。他的身影被走廊里徘徊的昏暗淹没,隐藏在昏沉光线后的表情,不知在沉思着什么。安俊赫在门前又站了一会儿,摇摇头,驱散脑海里的混乱,返回楼上。

    明天早晨去釜山的往返机票已经订好了,扫墓后,他马上就得回来,j.h和sk几个月的谈判工作基本陷入停滞,因为关于ymb首尔唱片的归属权问题上,双方一直无法达成一致。

    这是原本确定好的战术j.h音乐死咬住ymb问题不放,一副不得手誓不罢休的架势,sk为了避免j.h音乐得到ymb,变向完成对数字音乐产业的支配,必定用尽一切努力阻挡j.h音乐的企图。

    这样一来,谈判只得僵持,j.h就可以不考虑泛泰管理层和投资者,甚至青瓦台的想法,将持有的那部分泛泰股权捏在手里。只要这个钉子还存在,以后j.h再对泛泰那块肥肉动手,就方便许多:

    外部压迫和内部权力斗争,给人的印象终究是不一样的,前者会激起管理层的反抗,后者,可选择的手段就要灵活太多,许诺、分化、拉拢,甚至收买,发起委托书争夺战……法律和规则范围内,游戏有很多玩法。

    只是,僵持这么久,青瓦台方面貌似已经失去耐性,安俊赫这次回来,也是要接手谈判事务,如果可能,他还想去见见卢武铉,揣摩一下对方的想法,看看他们的耐心究竟消耗到了什么程度,若青瓦台铁了心要尽快结束谈判,那么,这次抓住泛泰的机会,说不得只好放弃了!

    世界上不论哪个国家,商业与政治都是挂钩的,而政治上的考量,并不像数字那样鲜明,它掺杂了很多的复杂因素,一个很小的细节变化,就可以改变整个大局。

    只能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如果真的失去这个机会,安俊赫也不会觉得沮丧,谁的成长都不是一帆风顺的,梦境里经历过的失败并不少,况且,失去手持终端制造业的机会并不意味着没有这个金蛋,j.h就会失去发展方向。

    在facebook的这段时间,他越了解越能察觉这个网络背后蕴涵的巨大潜力,这种认知是梦境记忆无法告诉他的,毕竟梦境里,“他”从未涉足过互联网产业,那对安俊赫来说还是一个相当陌生的领域,他也不懂技术,就算现在开始学,技术方面能够理解的也相当有限。

    惟有的优势,大抵是他从梦境里,多少明白一些互联网未来的发展趋势。

    不过实际上,这才是最大的优势啊!

    经验再丰富的商场大鳄,眼光再深远的战略大师,也不敢笃定地说,自己能够推测出互联网未来会怎么发展,他们会犹豫,会迟疑,会在无数的未来面前彷徨,只有他不会!

    正因为他知道正确的路在哪里,所以他不会走弯,不会偏离,并最终走向成功!

    书房的灯一直亮到深夜,第二天允儿醒来,安俊赫已经乘坐早班机飞去釜山,没有跟她打招呼,不过允儿一点都不难过。

    迎着从小阳台移来的朝阳光芒,少女打着哈欠,惬意地伸着懒腰。

    这一觉她睡的很舒服,最近一个月最担心的问题不再是问题,他不知道她离开过,放弃过,那段黑历史会在她的淡忘下成为过去,并最终消退在时光里。

    女孩唰地掀开被子,举拳对着太阳高呼:“奋斗吧,少女!就像这崭新的一天!”

    然后中午的时候,过来玩儿的泰妍,看到允儿如同一只晒干的咸鱼,哼哼唧唧趴在床上。

    “怎么了?”

    “……腰扭了……”
正文 第三十二章 又一年秋夕(中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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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俊赫这次回来的相当低调,美国那边的facebook没有向媒体通报他的相关动态,韩国这边的j.h公司,也没有透出任何风声,除了在国际航空和韩亚航空的飞机上,被空乘认出来之外,几乎没有人知道他已经回国,那些空乘倒是到网上炫耀了一下,不过也只是给本就纷乱的网络增添几条额外的流言罢了。

    泰妍上一次给他打电话,还是两天前,她本来以为他是直接从旧金山飞釜山,结果今天才从允儿口中知道,他昨晚回来过,今天早上才转机走的。

    少女便有些懊恼,昨晚如果不是打了耳洞,暂时不能见风,她昨天就会来找允儿玩的,白白错过了。

    说起耳洞,刚刚她向允儿炫耀,允儿看到之后,却并没有表示羡慕之类,反而古怪地看了她一眼:“1、2、3……欧尼,你打这么多耳洞,看起来会不会太前卫了?有点像不良少女诶!”

    “呃?”泰妍愕了一愕,旋即就笑:“不会啦,美容师说这种风格,和……和oppa送我的衣服很搭的。”

    “哦”允儿意味深长地笑,泰妍被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没等她恼羞成怒,就听允儿说道:“但是,欧尼,我们都认识两年了,oppa送礼物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从来都只看牌子和风格适用范围,不看具体效果的。”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是个老古板。你要这么站到他面前,他可能会吓一跳,说不定还会认为你学坏了。”

    泰妍哑然,仔细想想,除了偶尔拍海报,戴几只戒指之外,生活中她从没见安俊赫戴过什么首饰,也从没见他穿过新潮的服装,永远都是黑色的西装,最大的风格区别顶多就是商务或者休闲。前者用来出席正式场合。后者则是私下穿。

    “不……不会吧……”泰妍摸了摸自己打了三个耳洞的右耳,有点不确定了。

    “怎么不会,今年那些时尚杂志推选的最古板偶像明星就是他,他连自己的时尚形象都不变通。姐姐还不明白oppa有多严肃?他这种人最反感那些前卫啊。潮流啊什么的。你顶着几个耳洞去见他,万一遇到他心情不好,嘿嘿……”允儿压低了声音。听在泰妍耳中,好像中午明媚的太阳都变得晦暗。

    泰妍心下一阵慌乱,“那……那怎么办啊?”

    “赶紧把耳钉拔掉,让耳洞重新长住。不过只是这样还不行,耳洞长住也会留疤痕的,姐姐还是快去医院问问,有什么办法可以消除疤痕吧,真不行,我们就不得不沉痛的考虑一下……把耳朵割掉!”

    “哦哦哦哦!”

    泰妍慌忙就要去拔耳钉,人走到卧室门口了,才突然反应过来,脚步猛地顿住,转过身,身后床上趴着的允儿已经捂着肚子憋笑憋的上气不接下气了。

    “呀!林允儿!”少女尖叫着扑了过去,抓过一只抱枕便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你想找死啊?让你吓我!让你吓我!”

    “噗哈哈哈哈……明明……明明是姐姐笨,我说割耳朵……你……你还真准备去啊?哈哈哈哈!”

    “啊不准再说啦!!”

    “我就说我就说,来打我啊,你来打我啊!”

    允儿的腰也不疼了,两只少女吵闹着扭打成一团,秋装包裹的并不太厚,挣扎间难免松脱,一时间10月深秋浮着淡淡灰色的苍穹下,室内却荡漾了灿烂春光。

    胡闹片刻,两个女孩终于笑着停下,仰面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喘着粗气。

    虽说知道刚刚的话是允儿故意吓自己,但泰妍还是觉得有点不安,喘息一会儿后,她转头望向身旁的允儿:“允儿,oppa会不会真的……”

    “不会啦!”允儿笑了两声,随后向这边偏过头,秋季的太阳开始转向南方,时近下午,光芒洒落了卧室朝南的小阳台,它穿过玻璃延伸进来,一直铺展到床上,浓烈光芒就那样将泰妍完全笼罩进光里,纯白的俨然雪一样。

    “欧尼……”

    “嗯?”

    “你真漂亮。”

    人们都说女大十八变,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为了别人的变化而感觉嫉妒,在她眼中,这刻的泰妍如同象牙雕刻的美人,完美、无暇。

    听到她的赞美,泰妍皱了皱鼻子:“少拿我寻开心,你才是最漂亮的好不好,公司里不是已经决定让你当门面了么?”

    “我说的是真的,欧尼。”允儿抓住泰妍的一只胳膊,枕在脖子下面,一只手搭在她腰间,闻着对方身上的香味,调整了一下姿势,呢喃道:“你真的很漂亮哦……”

    所谓完美并非单纯指外表,她想起了刚刚,她骗泰妍说要拔掉耳钉、割掉耳朵,泰妍不假思索就往外跑的傻样子。

    能被那么幼稚的恶作剧捉弄到,不是泰妍笨,而是那一刹那,她心思根本不在这里,显然对那瞬间的泰妍而言,有比她耳朵更重要的事情占据了她心扉。

    允儿这突然的变化,让泰妍有些不自在,少女抿了抿嘴,努力不让自己在赞美中露出得意的样子,哼道:“我再漂亮又不能嫁给你。”

    “嘻嘻,为什么不能?”允儿古灵精怪地笑了起来。

    “因为……”她正想说因为大家都是女孩子,便听到允儿揶揄的笑:“因为你爱的是oppa?”

    泰妍顿时红了脸,在郑秀妍面前,她可以坦诚这种事情,那是秀妍已经退出了,但是允儿……

    “你……你乱说什么啊!”少女心虚道。

    “姐姐骗不了我的,在一起这么久了。我还不了解你吗?姐姐胸部多大我都知道呢。”说着,允儿一把抓上泰妍胸部。

    “呀!”

    “肉呼呼的……啧,手感不错诶!”

    “……你摸够了没有?”

    “还没有,我再摸摸另一边……啊哈哈哈哈,别,别挠我痒痒……哈哈哈哈,欧尼……欧尼我错了,救命啊”

    ……

    ……

    作为胡乱动手动脚的惩罚,下午,允儿扶着还不太舒服的腰。陪泰妍去逛商场。

    秋夕来临。商家是从来不会放弃这种难得的促销机会的,繁华的狎鸥亭、清潭洞等地,一家家店面、商场、超市门外,都挂上了庆祝节日。限时促销之类的横幅。而作为全国最重要的节日。大部分年轻人也都有了假期。本就拥挤的江南区、东大门甚至弘大等地,变得更为繁忙,人流密集仿佛沙丁鱼罐头。车辆排成了长龙,人行道摩肩擦踵,若掂起脚尖远眺出去,尽收视野的全是此起彼伏的人头。

    乐天商场,位于商场三楼的一间休息区,崔勇恒看着下方道路上拥挤的人群,淡淡的收回目光。

    休息区里没有多少人,与外面的喧闹几乎成反比,入口那里站了几个保镖,他身边,还有几步外,另外几个年轻人身边也有几个,统一的黑西装黑墨镜,加上无线耳麦和面无表情的扑克脸,一切都散发着危险的信息,虽说他们没有不许人进来,但普通人远远望着就打退堂鼓了,哪里还敢过来。

    瞧着又一对小情侣在休息区外徘徊几步,终于没敢靠近,崔勇恒嘴角流过一丝哂笑。

    现在总有很多人说什么平等,有人宣传高等教育义务制在奠基平等,有人开发出所谓最有效最科学的启蒙方式让孩子享受平等,但事实上,这个世界从未平等过,人的命运在还是一个胚胎时就已经决定了,有人贫穷,有人富贵,有人天生衣不裹体,有人刚出世就坐享其成。

    崔勇恒一直认为,金字塔结构是对人类社会最经典的诠释,众多普通人奠定塔基的基层,支撑起一切,财富与权力归顶层塔尖垄断,在韩国,他就是垄断财富和权力的那一小撮人之一。

    很奇妙的人生,仅仅是精子和卵子概率性的一次结合,一些人便成为刍狗,而类似他这样的幸运儿,却已站在大多数同类无法企及的颠峰。

    当然,这些都是以前的想法。

    “喂,怎么又在发呆,我发现你自从出来后,变得闷了很多啊。”

    随着略嫌轻佻的说话传来,有人来到他身边,崔勇恒没有回头,今天能和他一起出来玩的,自然是那一小撮人之一。

    他只是笑道:“被软禁的时间太久,感觉很多东西都陌生了。”

    “哈哈,要不要给你找点乐子,重新唤回你的激情?”那人哈哈笑道,“比如几个小明星之类的?你知道我不缺这些东西,总有些傻姑娘以为可以一步登天,ema每个月都接到不少暗示,她们既然愿意奉献,那么不用就浪费了。”

    小明星……

    转首瞧了一眼玩世不恭笑着的年青人,崔勇恒心里着实有些复杂,以前,自己大概就跟他一样吧,自以为世界尽在掌握,所以才会栽在“小明星”这三个字上。

    那个男人,给他上了沉重的一课。

    “谢谢了,和树。”他拍拍对方肩膀,“我没事,只是最近想要安静一些。”

    名叫和树的青年,无所谓地耸耸肩:“好吧,看来你确实变化很大,是因为那个……安俊赫?”

    “呼……”崔勇恒吐口气,没有回答,转移话题道:“问问那几个女孩子挑好东西没,我们总是等在这儿,目标太大了。”

    “怕什么,整个商场都是我们家的,占个休息区还有人敢说什么?”重光和树撇撇嘴。

    崔勇恒当然不觉得有人敢说什么,他认为目标太大,也并非懂得体谅了,而是觉得这样太高调,不过既然重光和树不以为然,他也就无所谓。

    顿了顿,他正要再说什么,休息区外有一道清澈的声音传了过来:“欧尼,我真的走不动了,腰又酸又痛啊!”

    “那……那我们到那边休息一下吧!”

    声音在靠近。

    还有人不怕这些黑西装?

    崔勇恒循声望去,视野内,两个漂亮女孩走了过来。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又一年秋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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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光和树吹了声口哨:“挺漂亮的两个小姑娘……”

    他转首瞧了瞧崔勇恒,旋即错愕地发现,对方怔怔望着那两个刚走进来的少女,若有所思。重光和树愣了下,转眼就笑了出来,手肘撞了撞崔勇恒,“嘿,嘿,回神了。”

    崔勇恒皱皱眉,看了他一眼,没搭理他。

    重光和树一点都不介意他的态度,揶揄笑道:“看上了?要不要兄弟帮你一把?说起来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其实挺有味道的,够天真,没那么功利,眼光不错哦!”

    没有说话,崔勇恒瞧着那两个少女旁若无人地穿过守在入口的保镖,进到休息区,然后其中一个女孩儿便把身体摔在沙发上,哼哼哎哎地叫着好累啊什么的,另一个没好气地呵了她几下痒,随后两人笑闹起来。

    莺莺燕燕,宛若鸟儿歌唱般的笑声充斥了这处空间,崔勇恒只觉得身体猛然酥麻了一下。

    这种感觉并非心动,而是……他认识她们!

    ……

    ……

    秋夕,釜山的天空晴朗无风,空气澄澈得蓝天深若海洋,苍穹无边的痕迹从陆地的上空,犹如一只巨大的锅盖压向远方的海平面,几朵白云悠悠荡荡,漂浮在海天相接之间。

    秋季了,但这里还感觉不到多大的气候变化,漫山葱翠的颜色仍旧繁荣,它们与峰峦一起游走,化作山脚城市里人们眼中,视线尽头高低起伏的一抹黛色。

    每年这个时候。位于郊区冷清了一年的公墓都开始变的热闹,无数车子从城市里驶来,人们三五成群地爬上山,然后石碑林立。伴随花草枯荣四季轮回,俨然要亘古清冷的半山腰,便开始冒出袅袅烟气。只是这样的热闹委实没有半点喜庆可言,人们沉默地行走,衣着肃穆,悠远的林地深处时而传来压抑不住的啜泣。

    又一年过去了。

    安俊赫看着父母合葬的墓碑,封存进碑内的照片,即使一年的风霜侵袭,仍旧没有给它们留下痕迹。黑白的底色里,他们一左一右看着这边,一如去年、前年,又或者更久远的未来。

    哗啦!

    用力拧干手中毛巾的水分,安俊赫默默将墓碑表面的灰尘擦拭干净,身边撑着伞的林秀晶为他遮挡了阳光,几步外,智秀已经哭成了泪人儿,更外围的地方,文胜、元成等人。带领着十多个黑西装守卫着防止别人靠近。

    让林秀晶和妹妹提前回来,安俊赫自然不可能不做出安排,这些人都是跟随着保护她们的,对他而言,现在能够珍惜的也只有这些了。

    “……我现在事业很好,你们在下面不要担心,最近刚在美国做了一些事,还算比较成功,也开拓了一下眼界……”

    这两年。每次清洗墓碑。他都喜欢絮絮叨叨说一些自己的事情,告诉他们他的近况。他事业上的发展,他和智秀生活的好不好,这当然也包括感情上的变化。跟他们说他们已经有了儿媳妇。而且明年孩子就要出世,可惜暂时还没办法查看是男是女,爸爸大概会希望是个男孩,毕竟可以传宗接代继承家业,妈妈多半会想要个孙女,在世的时候,她总是说怕男孩子不让人省心。

    如此种种的唠叨,和他平日的沉稳大相径庭。

    不过无论举着伞,在他身后红了眼眶的林秀晶,还是守侯周围的文胜、元成等人,看着这个平日威严如山,无论商业还是娱乐都可以做出耀眼成绩,仿佛无所不能,如今却跪在墓碑前,俨然失去了一切的男人的背影,只能感觉到淡淡的哀伤。

    犹如暮色沉沉,黄昏霭霭,沉淀着难言的寂寥与萧索。

    他有了钱财,有了身份,有了地位,也有了爱情,在他们面前,他是老板,是个丈夫,是个哥哥,未来还会是个父亲,却惟独没有儿子的身份,惟独少了能和他分享的寄托。

    纵然有了这样大的成就,又怎样呢?

    中午过后,将墓碑仔仔细细打扫干净,一行人上了车,车队离开公墓,返回市区。

    安俊赫下午就要回去首尔,本来智秀和林秀晶应该跟他一起回去,不过却有了点意外。

    “我准备去舅舅们家去看看。”

    当安俊赫说起下午要回首尔的事时,智秀摇摇头,说道,瞧见哥哥皱起眉,她解释说:“上次你不是让英俊哥请几位表哥表姐去帮忙吗?上个月他回来过一趟,舅舅虽然没再骂他,但还是没有松口让表哥们过来,所以我想再试着劝一下。”

    j.h要成立一个贿金小组的事,安俊赫和朴英俊都没有瞒着智秀,这一年来,她也在自学财会,当然知道贿金虽然违法,可对一家企业来说却是必不可少的,而恰恰因为它的敏感性,所以主持和执行的人必须是信得过的人选。

    工作主导方面,朴英俊就可以胜任,但是具体执行就缺人了。

    无论如何,j.h都是一家成立不到2年的年轻公司,还没有足够的时间培育出忠诚,敏感部门的家族式管理对目前的j.h来说,是最合适也是唯一的选择。

    听着妹妹的解释,看着她眼里的坚定,安俊赫迟疑片刻,倒也不好直接拒绝。

    她愿意主动做事,安俊赫求之不得,况且舅舅们虽然比较反感他,但对智秀却不会给脸色,因此考虑一会儿,便答应下来,没多久得到消息的林秀晶,表示也想留下陪智秀一起,还振振有词地说,她是朴家的侄媳妇,肚子里又怀着孩子,那些老一辈再怎么着都会给她几分薄面,让她陪智秀一起,说服的成功率也大些。

    安俊赫被她们的歪理弄得苦笑不得。最后只好答应,结果来时是一个人,回去时也是一个人。

    下午回到首尔,还没来得及休息。他便赶去j.h娱乐。出国的两个多月,j.h娱乐所在的狎鸥亭总部大楼,二期也已竣工,自此工程基本已经完成,办公环境焕然一新的j.h娱乐,如今门面相当气派。

    一、二期工程拼接的“l”形楼体,主建筑通体玻璃外墙,银色底面晖映蓝天,正面墙面中央。自上而下镶嵌的硕大“j.h”字样线条冷硬,着色冷漠、理性,加上两侧突出的透明观光电梯,整座建筑充满了现代主义风格的科技感。

    “下午好,总裁先生。”

    “总裁先生,您好。”

    由朴英俊和几位高管陪伴着,在总部内随便转了转,沿途遇到的假日值班的员工或紧张或尊敬地问候,安俊赫现在在公司内的威望无人能及,虽说j.h娱乐暂时还没有拿得出手的成绩——此前因为与sk的纠缠。一些人辞职离开了,一些人刚刚接手工作,直到最近,公司浮动的人心才安稳下来,其中重中之重的策划和市场分析部门,也刚刚恢复正常运转,早前因为它们的人手缺乏和工作环境动荡,而不得不停止了剧本审核的编辑部,也是最近半个月才又重新启动。

    他最近在美国的动向。成为很多韩国人津津乐道的谈资。在j.h内部,这些行为自然也为他增加了不少光环。

    “公司还要继续招人。尽快充实起来。”转到3号楼,看着空荡荡的,根本还没有用到的办公区。安俊赫眉头微蹙,向人事部的主管,还有策划部主管吩咐道,“还有电影、电视制作,我需要至少三位经验足够丰富的制作人加盟,同时剧本邀约的力度要加大,目前的剧本投递数量还很不理想,公关部也要尽快公关那些导演、编剧,国际级的我们暂时不考虑,但不少国内已经成名,却暂时赋闲在家的,可以多多接触,如果他们有合适的构思,我们可以做出一些让步进行支持。”

    这里的支持,无非是充足的资金、终剪权,还有向各大艺术奖项的推荐名额。这大抵是j.h娱乐惟有能吸引导演、编剧的东西了,资金问题且不多提,剪辑的权力是每个导演都梦寐以求的,不过在财阀统治的韩国,除了几位元老和国际大咖之外,基本上所有导演连初剪权都是奢望,更不必提终剪权,那是制作公司的固有领地。

    至于推荐名额,则是影像物管理委员会与各大奖项共同设立的规定,为了防止大制作公司凭借高出产量进行不公平竞争,类似青龙、金钟、釜山、百想等等影展,给每家入席委员会的制作公司都规定了固定的名额,每年几大影展筹备前期,各制作公司内部为了争夺名额,都要进行一番明争暗斗,导演们深受其苦。

    某方面来说,目前产品匮乏的j.h,这方面倒是很吸引人——j.h资金雄厚,人脉虽然缺乏,但作为大制作公司,仍旧有名额在手,公关力度也不弱,委实是良好的合作对象。

    “是,总裁。”被点名的主管连忙答应,没有人提出异议,j.h正处于发展初期,一些让步是必须的,古人尚懂得千金买马骨,何况如今?

    “另外,j.h娱乐和j.h音乐最近要多多沟通,尽快给我拿出一个方案来,我要在年前启动练习生选拔!”

    ps:

    最近忙的晕头转向,昨天刚刚熬了几十个小时,今天还没缓过来……苦笑,活着难,生活更难!

    谢谢七月豪的两次大飘,最近几天都没时间注意书评区,今天连电脑都不想开了,一看屏幕眼睛就疼,所幸没有再接活了,以后可以轻松一些。

    老实说,自从查出病后,压力压的我越来越没办法把精力投注到这本书上,做出过承诺,比如恢复更新,可是一次又一次食言,身体健康和精神和生活的冲突,消耗我太多时间了,所以,如果有写的不好,做的不好的地方,还请各位多多包涵!

    金鱼拜谢!

    ps不收费
正文 第三十四章 谈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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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h成立这么久,练习生选拔也是时候启动了,几位高管都没什么意见。

    担任运营长的金政旭应道:“我会联系权宝根运营长,不过还需要您确定一下具体筛选范围。”

    “具体事项,明天你们开个会讨论一下,由朴总裁接手。”安俊赫摆摆手,说道,虽然公司里所有人都叫他总裁,但实际上的总裁是朴英俊,他的职位是执行长。在韩国,这个职务是“一人股份公司”的最高决策人,因为只有“一人股份”,所以并不设立董事会等决策机构,自然也就不存在会长职务。

    在空荡荡的3号楼一层又看了看,虽说这边的办公区暂时没有利用到,但诸如吊顶、地板、灯光系统等等基础设施都已妥当,保洁部门每天也都有清扫,看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问题,把一些想法稍微交代一下,安俊赫就让他们都回去着手落实,只留下金政旭。

    “陪我走走。”

    安俊赫吩咐着,金政旭点点头,跟在他身后,两人穿过清冷的办公区,上楼。

    3号楼是2期工程最大的建筑,在最初规划的时候,这里应该是整个j.h公司的重心,影视剪辑与音乐制作,还有练习生培训部门都在这边,除了一楼,其他楼层会同三栋楼的地下建筑结合起来,组成一个规模庞大的培训和制作集团,因此建筑格局和另外两栋楼截然不同。没有会议室,办公区也仅限一楼,剩余空间全部利用的非常紧凑,参考了sm的布局。

    二楼、三楼和四楼以后要作为培训区,这里的空间每一分都被利用到,划成一间间中型或者大型舞蹈练习室。行走在纵横交错的走廊间。两边已经装修好的练习室,因为暂时没有使用,出于保养的必要,室内的窗帘都已拉上,以免受到阳光曝晒,沿途于是便略显昏暗。

    只有偶尔一缕没有拉严的缝隙,令天光悄悄漫入。在昏沉的眼底投下一道明亮。

    地板打扫得很干净,光可鉴人,皮鞋落在上面发出清脆的响声,安静跟着安俊赫,金政旭的心里却并不像表面那样沉稳。

    他在猜测安俊赫留下他的用意,因为曾经当过对手,所以金政旭从来不敢小看这位年轻他10岁的年轻老板。这片刻他一直在回忆自己最近的工作。仔细回想是否有错漏,或者做的不到位的地方。

    所幸2个月的时间并不长,j.h娱乐的工作也是严格按照安俊赫的规划开展,这样一来,留下他大概不是什么坏事。

    果然,两人上到三楼的时候。一直没有吭声的安俊赫,开口问道:“政旭xi。我离开的这两个月,工作熟悉的怎么样?”

    金政旭闻言,连忙抛开脑海里淡淡的忐忑,恭敬答着:“一切都好,最初刚接手时比较吃力,不过毕竟是新公司,同事之间的关系很融洽,现在已经摸到些头绪了。”

    这句话并非奉承,新企业有其不足,成熟企业也自有其弊端,虽说初创公司在底蕴上无法比拟老牌企业,但也同样没有老牌企业内部那种利益纠缠盘根错节的办公室关系。没有派系,没有山头,在这里不用考虑平衡各部门、部长、课室之间的利益,不用顾忌站队的问题,没有这些办公室政治牵扯精力,高层有更多的力量扑在工作上,仅从这个角度来说,j.h的工作环境相当不错。

    “能适应就好。”

    安俊赫颌首,旋即回头望向他,“还记得三个月前我说过的话么?”

    视野里的光线不太明亮,但在这刻的金政旭眼里,却仿佛亮起了最璀璨的太阳,心脏陡地狂跳起来,他当然还记得。

    他忍住惊喜造成的某种冲动,点点头,答道:“还记得。”

    “罗晟均xi工作做的不错,他负责开发的那款游戏,已经达到了我的要求。”安俊赫微笑,“既然你们能够做到,那么我曾经说过的话,也不会食言,等这次谈判结束,我就要把游戏部门从j.h娱乐拆分出去,政旭xi,有没有兴趣给自己加加担子?”

    虽说已经有这样的思想准备,但真从安俊赫口中听到如此决定,金政旭还是一阵心绪激荡。

    “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金政旭郑重鞠躬,表情肃然。

    拍了拍他的肩膀,安俊赫笑道:“不要太严肃。当然,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即将成立的游戏公司,可能和你的构想不太一样,这件事,等和sk的谈判告一段落,我再具体交代你。”

    “是!”金政旭当然没有异议,答应着,顿了顿才开口问道:“老板,和sk的谈判局势不太理想……”

    “我知道,青瓦台那边已经没有耐心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穿过四楼,重新回到底层。

    一楼的办公区依旧空旷,承重柱区分开的玻璃墙面,将玻璃后灰色的世界纳入这方空间,两手背在身后,慢慢踱着步子,安俊赫表情沉凝。

    “现在政坛上的局势有些动荡,昨天回来后,我查阅了最近的政治新闻,实在是风雨欲来啊!”

    落后一步慢慢跟着,金政旭神色也是沉重,他知道安俊赫说的是什么风雨。

    8月,就在安俊赫飞往美国后没多久,卢武铉政府便时隔50多年再次启动“亲日反民族行为者财产调查委员会”,当然,这个行动事实上早在去年,就借执政党开放国民党的半数席位,通过了相关的特别法案,经过一年的筹备工作,才正式成立。

    委员会公开的存在目的,是为了清算日侵占时期,与日本军政府相互勾结出卖国家和民族利益的部分“韩奸”,而根据特别法,财产调查不只包括具体涉事人,还包括其子女后代的财产及相关权利的合法性,这本没有什么,但导致冲突的问题是,委员会成立后公布的第一批“韩奸”名单,有朴正熙!

    这位在韩国历史上毁誉参半的总统,虽然已经去世数十年,却在韩国历史上仍旧留存着巨大的影响力,特别是大国家党,朴正熙长女朴金惠(这里故意打错,下同)目前任大国家党党魁。卢武铉的举动,直接刺痛了目前开放国民党和大国家党两党之间本就摩擦甚多的敏感神经。

    最近两个月,大国家党在各个公开场合指责卢武铉利用特别法和该委员会打压政治对手,企图抹黑党魁朴金惠身份背景,阻止其明年参加总统大选,恶意打击在野党竞选权利,为开放国民党竞选候选人铺路。

    类似指责或许有夸张成分,但事实上,卢武铉的目的恐怕至少有一部分确实在此。

    因为委员会的成立时间很敏感,就在6月,开放国民党刚刚在地方选举上遭遇惨败,大国家党赢得压倒性胜利,所有人都知道,该党是保守派的固有阵地,是财阀经济体的维护者,与开放国民党的政治理念天然对立,赢得胜利后,它在地方和国会议会上的优势,会在明年大选时令开放派遭遇极为恶劣的困顿局面。

    若不想三届开放派政府的努力付诸东流,无论怎样来看,卢武铉也必须着手拉近彼此的差距,否则,开放派必定一败涂地。

    借身份问题攻击政敌,已经不是卢武铉和其执政党第一次出手,年初时,大国家党内部政治领袖之一的李明博,就因为对日问题的委婉发言,被开放国民党定性为“亲日份子”。

    只不过,这次的问题更大。

    “卢武铉这步棋走的太着急了。”

    脑中回想着政坛的变动,金政旭听到安俊赫若有所思地说着,“亲日委员会的成立,让保守派人人自危,今天他可以用这个委员会攻击在野党党魁,那么明天,他同样可以转而攻击其他人。目前活跃的那批领袖,日占数十年期间,谁的家族和日本人没有一丝关系?以大国家党为首的党派,已经彻底站到了他的对立面,开放和保守的导火索已经点燃,成败在此一举!这种时候,如果不能集中一切可调动的精力进行应对,稍有疏忽,卢武铉恐怕就要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青瓦台已经没有耐心陪着我们慢慢磨下去,j.h也好,sk也好,无论愿不愿意,谈判必须要尽快结束了。”

    听着安俊赫的结论,金政旭微微点头,这也是他的看法,双方都已经被逼急了,决战一触即发,卢武铉处于劣势,他哪还有心情陪j.h和sk玩下去,此时若有哪个方面还在动荡,他必定会用雷霆手段把它抚平、碾碎,压下一切矛盾,全力备战。

    这点毫无意外,困兽尚且还要搏斗挣扎,狗急了也会跳墙呢!

    ……恐怕要做出不少让步吧,至少,泛泰的那部分所有权,不可能再捏在手里了……

    瞧着安俊赫沉默的背影,金政旭想道。

    是的,让步。

    虽说谈判的僵持源于j.h和sk双方,但卢武铉政府偏向sk,是不用质疑的事情。

    眼角余光扫到金政旭忧虑的表情,安俊赫暗暗叹口气,他可以烧钱和sk拼杀得难分难解,可他也明白,若论起更广泛领域的影响力,j.h给sk提鞋都不配!
正文 各位书友新年快乐,恭祝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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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年了,小时候天天盼着,现在越长大却越感觉麻烦,特别是扛起一个家庭的时候,千头万绪的事情需要操心。不过无论如何,到底是个喜庆的日子,在这里祝各位新的一年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最近几天没更新,就是忙着过年的事儿,请诸位多多包涵!

    拜谢!
正文 第三十五章 来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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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财阀!财阀!

    从朴正熙时代汉江奇迹崛起,这两个字就是套在所有韩国人头上的枷锁,几十年下来,他们的触角伸展到了各个方面,从轻工业到重工业,从食品到百货,从电子通讯到船舶运输,从能源到农副产品……财阀就像一株株细菌,寄生在这个半岛上,不断地抽吸着养分,分裂、扩散,蔓延无止境。

    卢武铉走到今天这步,未尝没有财阀在背后作用,或者说,韩国的发展历史,就是财阀的演变史,一切事情都避免不了他们的影响。

    当卢武铉发起改革财阀经济的口号,声望无人能及的时候,财阀避其锋芒,偃旗息鼓,但那不代表他们会彻底沉默被动应对,现在,随着大选日期日渐临近,图穷匕见的时刻也要到了,双方都已经磨刀霍霍,为了生存与死亡而战,这样的情况下,**席卷,j.h被殃及池鱼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回来后,仔细查看了谈判进度,安俊赫才发现,当初他授意拖延谈判进程,sk那边未尝没有同样的意愿。

    他的打算是把自己当作一颗钉子,钉在泛泰这块蛋糕上,而sk方面,则是利用信息获取的优势,将目光瞄准在政治层面,坐待大势来临。

    几个月前,安俊赫借政府有心打压财阀的大势,利用sk处于如此大势下,无法发挥政治资源的掣肘,把双方拉在同一水平线上而小胜一局,几个月后的今天,sk便以同样的手段反击回来。

    当时sk无应对之力,同样,今天的j.h也束手无策!

    关于谈判的谈话,最终也只有承认失败这一个定论,没多久,金政旭暂且放下忧虑。告辞离开,走时心情相当振奋。

    安俊赫稍微向他透露了一下未来由他主持工作的游戏公司的大体规划,和他此前的想象不同,安俊赫并不只想做一个单纯的游戏发行公司,而是将眼界圈定在互联网这个整体上面。

    这个目标可以从新公司的命名上看出来——j.h网络!

    “新公司我暂定你是一把手,罗晟均xi辅助你的工作,传统的网络游戏制作发行,可以交给罗晟均xi。等谈判的事情忙完,你跟我去一趟美国,facebook里我已经帮你安排了一项职务,我给你5个月的时间,和他们搞好关系,搭起架子,以后j.h网络的重点就在facebook!”

    这是临走之前,安俊赫对他说的话。

    对于自家老板担任ceo的facebook,金政旭也有所了解,之前谈话时。也听安俊赫说起过,他正筹备在facebook上打造出一个应用市场平台。话中意思,似乎是想把应用程序这块网站的收入大头开放出去,转包给第三方开发者。

    金政旭不太明白这样平台的开放到底有什么意义,正常情况下,网站都是把应用服务紧紧抓在自己手里,而不是把蛋糕让给别人。

    他也想过,安俊赫推动平台开放。是不是有以公肥私的心思在里面——就像现在,安俊赫安排他去facebook观察学习,肯定是打着成为平台开放后第一批受益者的目的。

    但所谓开放平台到底能否成功还是两说。facebook本身的用户数也不足以带来太大利益,安俊赫没有道理为了这点不确定的价值冒险,毕竟他是股东选举的ceo,如果他的行为损害了facebook,股东也有权利罢免他。

    不过,虽有着很多疑问,却依旧无碍金政旭的好心情,他现在只是j.h娱乐的三把手,只负责具体执行,上面决策的除了安俊赫,还有总裁朴英俊,作为一人股份公司,一日不成立董事会,他就一日只能当个应声虫,胸中的沟壑无法施展,作为曾经的ceo,这样的日子无疑有些煎熬,渴望独立出去的心思从未断绝过。

    现在有了希望,自然动力十足。

    傍晚,朴英俊在j.h娱乐召开管理层会议,商谈关于剧本挑选、投资制作,以及启动练习生培训制的企划方案,权宝根作为j.h音乐代表也赶来参加会议。

    “权社长,你好……”

    “下午好,权社长……”

    “你好你好,金社长今天看起来精神不错啊……”

    赶到j.h娱乐,走进会议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下的高管们见到他,连忙起身打着招呼,耳听着蕴涵了各种意味的寒暄,权宝根一边回应着,一边露出些许志得意满的微笑。

    2年前,谁能想到,他这个曾经被李秀满打入冷宫,几乎再无法翻身的小小室长,会坐上今天这样的高位?

    曾经他连手下艺人的前途都作孤注一博,不成则死,而今天,不说其他,只音乐这个圈子,谁敢怎么样他?

    不同于j.h娱乐工作开展的繁重,只专注唱片发行的j.h音乐,近来发展速度极快,凭借手里掌握的数量庞大的音源版权,加上与sm和yg的战略合作,j.h音乐已经掌握了唱片市场约40%的份额,几个月来,这些份额已经完全消化,转为具体的发行能力。数字音乐方面,改版整合后的j.h.bugs,也凭借资源优势拖垮melon,成为行业榜首。

    一切的一切,都使j.h音乐在如今的唱片市场地位越加重要,不容任何经纪公司忽视,作为j.h音乐运营长,第一任总裁的内定人选,权宝根的身份自然水涨船高,几个月来,诸多中小经纪公司为了和j.h音乐建立联系,他受了不知多少奉承逢迎,难免春风得意。

    当然,虽说得意,但他却不会忘记自己手里的权力究竟是怎么来的。

    在j.h音乐当家越久,他越能感觉到唱片业这潭水的浑浊,当初若非安俊赫借着与sk集团对战的巨大声望,强势入驻,打了cj.e&m等巨头一个措手不及。再加之安俊赫手段犀利,连sk最后都被他逼到绝境,如果不是青瓦台方面介入调停,在泛泰问题上,sk几乎完全挫败。

    这样的事例令众多老牌公司相当戒惧,毕竟谁都不想自己成为另一个sk,因此j.h音乐的成立,得到了唱片业原本巨头们的默认。否则,换个时段换个背景,一家新兴公司想要扩张到今天这样的规模,即使资本雄厚,也得按照巨头们的规则一步步来,最终究竟是被规则同化、摧毁,为他人作了嫁衣裳,还是取而代之,其中发展扑朔迷离,难以尽数。

    所以来会议室之前。权宝根专门去安俊赫的办公室看了看,安俊赫回来的消息瞒着外界。却不可能瞒着内部,只是他去的时候,安俊赫已经离开了。

    随着夜晚临近,秋夕的喧闹也笼罩了这个城市,开着车子行驶在道路上,路灯的光晕铺满长街,霓虹的色彩照亮了半空。拥挤的行人在光与影交错的环境里闲逛着,厚重的车窗玻璃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他能看到有情侣甜蜜依偎。有夫妻相携而过,孩子举着风车奔跑过人群的缝隙。

    外面是喧闹,车里却只流淌着“down.low”的《moonlight》,忧伤的女声和音伴着低沉的鼓点,黑人说唱的独特抒情风味在空气里弥漫。

    从公司出来之前,接到了智秀的电话,电话那端很吵,时而有一些陌生却又熟悉的声音在大笑,智秀说她和林秀晶还要待几天才能回来,言下之意,大概是把舅舅们哄的很开心,有些松口了。

    所以秋夕接下来的几天假期,他只能一个人度过。

    倒也不是一个人,还有允儿陪着,只是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从狎鸥亭拐入清潭洞临江路的时候,远处的清潭桥,一辆列车在大桥金碧辉煌的光芒里疾驰而过,车内灯光无声闪烁,倒映在奔腾的江水里凌乱而破碎,就像看见列车的他的心绪。

    “你总是看着窗外,你看到什么了吗?”

    “你想知道我在看什么?”

    “那就看吧!”“他”说。

    于是他看了过去。

    漫天的光在崩解,如同一面巨大的,占据了整个视野的镜子轰然破碎,光被分割了,越变越小,从原本的浑然一体分割为无数的碎片,列车不再行驶于满目黄昏中,黑暗以令人畏怯的庞大包围而来,他们就像漂浮在无边无际的虚空里,渺小的如同茫茫大海,一叶迷失的扁舟。

    惟有的温暖,只有那些崩解的碎片,偶然划过窗外投射的片片余韵。

    每一个碎片都有一段画面。

    有很小的时候,小小的安俊赫背着小小的安智秀,穿着老土的校服走在泥泞的田间,他刚刚打完架,鼻青脸肿,因为那些坏孩子想抢智秀的红薯逗她哭。打架输了,智秀的脚崴了,红薯也已经摔烂了,却没有扔掉,智秀把它洗干净,剥了皮,她咬一口,然后鼓着腮帮子,把剩下的递到他嘴边。

    有很小的时候,妈妈坐在台灯前,忙完一天的工作家务,计算完开支,然后看着他和智秀的成绩单,虽然疲惫,却欣慰笑着的侧影。

    有安俊赫第一次被一个女孩告白时脸红的样子,那是早春的海堤,他推着自行车,穿着单薄的衬衫,海风猎猎吹拂,车篓里放着生日贺卡,陪在他身边的那个女孩对他羞怯地抿嘴……

    …………

    那是很多很多的,属于“他”的过去的平凡记忆,它们一段段地从车窗前划过,而“他”一直在看着。

    当明了这一切,不知道为什么,就流下泪来。

    “他”说,“他”不是所谓的人格。

    “他”只是困在这些回忆里,出不去,也不想出去,属于那个安俊赫的……恐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阅读。)

    ps:拜年走亲戚什么的,忙的差不多了,今天开始恢复更新,在这里求一下保底月票!o(n_n)o

    感谢盟主“鹅毛一生推”二毛同学的飘红,最近没时间,拖到现在,不好意思!

    其实这章本来想写一篇春节特别篇,就是设想中的以后的故事,不过考虑了一下还是放弃了……
正文 第三十六章 来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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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晚的梦境很长,满目光华崩解成碎片的余晖,昏黄地照耀着,不知疲倦地在列车外环绕,环绕。

    无数碎片的外围是虚空,列车带着它们一起,于黑暗里漫漫而游。

    “安俊赫”的记忆有很多很多,有些是他也经历过的,有些,则是2004年未来转折之时,他没有选择的那条路。

    就像两年前那段改变他一生的梦境,在这列车厢里,看着窗外环绕而过的碎片画面,又重温了一遍。

    不同的是,2004年的梦境带给他的是悲痛与冰冷,他看到的“安俊赫”,有过挫折,经历过背叛、出卖、仇杀,那些磨练让“他”变得如同机器一般,抛弃了情感,泯灭了良知,一双曾经闪耀着火焰的眸子随着记忆的推进逐渐冰冷,犹如冬日黑夜凝固的河川,月下清辉灿灿,闪烁的却是冰凉。

    “他”因理智而高效,摒弃了感情的羁绊,“他”能够永远清晰自己的思维,在弱肉强食的法则森林里走出一个个准确的步子,规避了陷阱,越过了障碍,不断拼杀,不断攀登,若能回首望,即便身后是尸山血海也不会皱一皱眉头。

    那样的性格无疑是成功的,若生于乱世,必然为一方枭雄,即便在和平环境,那份理性到极致,几乎没有弱点的人性,也是诸多对手的噩梦。

    可是啊,那份人性理智的太过纯粹了,纯粹的让人感觉可怕。

    智秀的死。未尝没有对那份理智感到绝望的因素在内,而他,只是在梦境里经历一遍,就恐惧得避之如蛇蝎,将它埋在记忆的深处。

    如今再次温习,方才发现,自己被恐惧迷茫了眼睛。

    一块碎片划过,那里浮动的画面透着橘黄的温馨,不知具体日期,只判断是在旅行社刚开张时。“他”每一天都在忙。在外面联系客源,跑关系,谈合作,身影于济州岛仿佛永恒的春光里来了又去。但无论多么忙。他每天都要回到旅行社简陋的店面。然后在隔壁坐一坐,隔壁有个女人是店面的房东,而每一次。都有一杯甘爽的清茶端到“他”面前,两人相对而坐,慢声细语,“他”说着自己一天的事情,她则安静倾听,直到烛光初上,几乎忘了时间。

    若非用情,何至如此。

    抬手拭去腮边的一点温热,很奇怪的感觉,明明是梦,泪水的苦涩与灼烫却清晰显现,他问道:“她叫什么名字?”

    “他”看着那块碎片划过去,默默无语。

    安俊赫忽然明白,并非不想回答,而是“他”忘了……

    ……

    嘀

    打着远光的一辆卡车轰然而过,那刺目的光柱从眼前划了过去,身边一刹那的明亮,空气在轰隆的声响中沸腾了起来,但很快,震荡又随之远离。车厢内重新黑暗下来的时候,安俊赫坐在这停在路边的车内,意识从记忆的深处挣脱回来,远眺那列疾驰而去的火车。

    忆起在美国那场梦境里的种种,忽地想起了一首看过的中国禅诗:

    白鹭立雪,愚人看鹭,聪者供,智者见白。

    诗中说一只白鹭站在雪上,愚人看到的是白鹭,聪慧的人看到的是雪,而在智者眼中,鹭与雪皆是白,谓之禅意。

    但其实呢?

    愚人看到鹭而忽略了雪,聪慧的人看到雪而忽略了鹭,所谓智者,眼中只看白却忽略了白鹭站在雪上的优雅与华美。

    无论愚人、聪者还是智者,其实都只是得到了一样东西,而失去另一样东西,就如“安俊赫”,“他”得到了几乎完美的人性,但失去的更多!

    “他”连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都忘记了。

    “呵,果然是失败的人生……”

    那天的那场梦里,他流着眼泪,表情却漠然对望着窗外的“他”说道,哪怕知道“他”只是一个或许由潜意识虚构的东西。

    “他”没有反驳或者辩解,只回过头,安静地看着他。

    如今想来,“他”大概是觉得没有必要多说废话罢!

    自己……其实也在经历着相同的失败……

    就像“他”说的,沿着这条路走下去,终有一天,他也会像“他”一样,躲在一个虚构的世界里,一遍一遍看着那些没有珍惜过的记忆,直到时间将它们洗去色彩,淡薄了光华,然后在空虚中陷入永恒的黑暗。

    一如列车轰然穿入的隧道,又如碎片外,那让人恐惧的无际虚空。

    心里很乱,很多事情想不明白,又或者说,只是下定不了决心?

    车子停在路边,江的那面,清潭桥下方铁轨上属于火车的闪烁来了又去,那轰隆的声响消泯在宽阔江面浩淼的烟波之中,车灯熄灭了不知多久,方才又重新亮起,引擎低沉地咆哮着,它再次重新上路,载着一颗迷茫的心,驶上长街。

    远处,华人街开始舞起了狮子与长龙,那是每到中秋与元宵,华人都会有的节目,街道里人头攒动,彩片纷飞,锣鼓喧天地奏响着,狮灯与龙灯的红色遍染黑夜与一张张喜庆的脸。天空也开始响起暗雷一般的轰鸣,这边的人行道上,情侣、夫妻、家人……行人停下回首去望,一道道烟花飞上江面的半空,炸出朵朵璀璨。

    就在这样忽明忽暗的缤纷里,汽车沉默远去,尾灯渐渐淹没在一片火树银花的迷离深处……

    同一时刻,釜山也燃起了烟火,智秀摇着轮椅来到阳台,身后朦胧的玻璃门后,屋内人声鼎沸。久不相见,舅舅们、表哥表姐,今天都聚到了一起,特意在这里为她和朴家的侄媳妇接风洗尘,她过来的时候,几位舅妈正拉着林秀晶嘘寒问暖,当然,其中多半也有瞧新鲜的意思。

    安俊赫现在在朴家是禁忌,哪怕他是个明星,舅舅们心里的芥蒂一日不去,哪怕他已经是国人皆知的大明星,也与舅妈们没什么关系。

    倒是怀了安家下一代的林秀晶不会受到排斥,舅妈们没接触过明星,自然觉得一言一句都透着新鲜。

    在阳台坐了一会儿,身后的玻璃门拉开,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按在她肩上。

    闻着熟悉的香味,智秀回过头:“她们舍得放你走了?”

    “我说心里不舒服,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挺着大肚子的林秀晶,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她们哪敢拦着,我现在啊,稍微出点问题就是一尸两命。”

    智秀有些无言,片刻后嗔道:“过节呢,不许说不吉利的话!”

    “好吧好吧,怕了你了。”她翻着白眼儿,有些狡黠,又有些柔柔地笑。

    中秋的釜山秋意却还没有到来,海风依旧算得温暖,圆盘一般的月亮透着锈红,从海洋的边界升了起来,那里的海面,于是在浪花的微澜里洒落了粼粼波光,烟花就在如此清澈月色的背景下绽放开来,林秀晶看向那里,“那是哪儿?”

    “是海云台……”

    智秀的语气有些萧索,林秀晶按在她肩膀上的手紧了紧,知道她又想起曾经的事了。

    今天下午,她陪着智秀一起去看了看老家,其实只是车停在门前呆了一会儿,智秀没有进去,她也就陪在车里,2年没有人气,那扇门已经被风雨侵蚀的斑驳了,她想象着很久以前,少年的俊赫和智秀出入其中的画面,却总也想象不出来。

    俊赫很少同她说这些事,智秀更不会提,那段时光,终究是过去了,应该尘封在记忆里,因为每一次翻出来,都是一次伤。

    林秀晶于是转开话题:“舅舅们应该会同意吧?”

    “应该会的。”智秀说道,“再说表哥表姐们也有去首尔帮忙的想法,哥哥现在的事业越来越大,他们再不想办法跟上,以后就只能看着英俊表哥风光八面,自己困居一隅,渐渐沦为路人……究竟是飞黄腾达,还是柴米油盐,他们都是成年人,会做出最好的选择,舅舅们就算不愿意,又能怎么样?”

    说这番话的时候,她眸里的神采如同月色一般清冷。

    话中没有半句谈感情,充斥的只有赤裸裸的从利益角度丈量、分析,听不出一丝温情。

    林秀晶虽然明白这才是真实,但仍然觉得有些不寒而栗,本来还想问一问,企业里安排亲戚,会不会最后尾大不掉,现在却不敢听智秀发表她的看法了,不然说不定又透露些什么可怕的意思。

    “唉,我们还要几天才能回去,那边只有你哥哥一个人,这次从美国回来,我总觉得他心事重重的……”安静了一会儿,看着远方的烟火和月亮,林秀晶又发起愁来。

    “有吗?我哥整天跟个闷葫芦似地,什么时候看着都一样啊!”

    “……大概是我多想了吧……”她有些疑虑,旋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顿了顿,才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允儿应该还在家里吧?”

    智秀头也不回,“是啊,不过还有泰妍,今天下午才接到允儿的电话,她不知道哥哥回去了,把泰妍叫去陪她了。”

    “呃……她们……”

    林秀晶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不过表情中,倒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

    一手撑着下颚,智秀端坐轮椅上安静地看着海,她的身影挡住了身后房内的灯光,黑暗蔓延到前方,与夜色连成一片,于是看不见智秀的表情。

    或许是烟火,或许是月亮,她的眼眸在闪着光……
正文 第三十七章 无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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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以为今天只有允儿一个人在,安俊赫回到家才发现,她正和泰妍坐在客厅的地板上,身边放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随手把公文包挂在玄关的衣架上,望着听到响动惊讶望来,然后迅速绽放出笑脸的两个女孩,暂时放下了脑海里那许多思绪,笑道:“你们在搬家么?”

    说话间,允儿已经一溜烟儿小跑过来。

    “我还以为oppa今天留在釜山呢,智秀姐姐真是,下午打电话都不告诉我一声。”似嗔似喜的埋怨着,那张笑眯了眼的脸蛋上,却委实见不到多少怨怼,不待安俊赫说话,她便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嘻嘻哈哈拖着他进了客厅。

    对少女来说,这刻大抵是这个中秋最大的惊喜。

    泰妍何尝不欣喜呢?

    客厅的另一边,拉开了帷幔的窗外,远处滔滔江水上空炸开的烟火,正将迷离的色彩投进这片空间,少女站起身,娇小的轮廓于闪烁的背景里化作一抹倩影,那双眸子明亮地瞧着这边,笑意盈盈。早上的时候还在遗憾,为什么她昨天没到这里来,结果等他走了才知道他已经回来的消息。

    过了秋夕的假期,大家又要都忙起来了,他有他的工作,她也有她的学业和练习,一不小心错过,便不知什么时候才有空闲一起坐一坐,问候一声。

    “oppa!”

    “泰妍。”

    安俊赫有些无奈地被允儿拖过来,女孩吃力地掂着脚尖。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坐下。

    简单的招呼,没有太多话语,但看着他的笑容。还有那面对她们调皮时才会出现的无奈与纵容的神情,几个月空间相隔的点滴陌生,忽然就消失了。

    “喂,你干什么啊。”

    “oppa别动!欧尼,快把我们挑的衣服拿出来,看看oppa穿着合适不。”

    他失笑:“我哪用你们给我买衣服。”

    “不管不管,你一定要试。”

    在允儿的催促声中,泰妍笑着找到那几只袋子,打开,取出衣服和允儿一起在他身上无法无天地比划着。事实上。以两人现在的经济条件。哪买得起什么好东西,虽然安俊赫不吝啬允儿的零花钱,但平时给她的。也仅限于零花罢了,泰妍就更不必说了。

    经济条件拮据,挑选所谓衣服自不合安俊赫平时的穿着品位,只是一套运动装、一套连帽衫。

    这种“年轻”的衣服,安俊赫哪能适应得了,没一会儿就被她们折腾的哭笑不得,不过一番试下来,允儿和泰妍倒是颇为满意,要求他至少也要穿几次。

    “oppa整天都是西装西装西装,再这么下去都变成小老头儿了。”逼着安俊赫脱掉外套。换上自己亲手选的连帽衫的时候,允儿一边点头自得自己的眼光,一边对他别扭的表情痛心疾首。

    泰妍也附和道:“是啊,oppa才20岁,正年轻呢!”

    年轻吗?

    咀嚼着这个形容,安俊赫被触动了心思,一时间有些怅然。

    是啊,他才20岁,正年轻着呢。

    可是心却大了几轮,早就青春不在。

    若仔细想来,这未尝不是一种看鹭观雪见白的得失。

    虽说秋夕的传统是祭祀先人,但也是喜庆的节日,至少一顿丰盛的秋夕晚餐还是要有的,即便从釜山回来没有通知保姆,但在饱受允儿、泰妍的试衣摧残之后,好不容易逃开的安俊赫打开冰箱找了找,还是找到一些冷冻的食材,准备炒几个家常小菜,不能让这个屋子冷清了。

    其实他已经很久没有掌勺,一方面是自从工作繁忙以来,实在没兴趣再进厨房,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做菜水平差强人意,与请来的那位日本保姆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倒不是难吃,而是与真正的高手比起来,无论色香味都差了不止一筹,为了自己的口腹着想,几次下来,安俊赫自然就不愿意再献丑了。

    这大抵也算得上由奢入俭难了。

    再次戴上围裙走进厨房,很自然的便想起以前他事业比较轻闲的时候,那时他很喜欢亲手做一些小菜或者点心,偶尔泰妍会过来,圆滚滚地在旁边洗菜,允儿则是从来不敢让她进的,免得饭没做成,倒弄出灾难,而现在与那时却不同,现在不只泰妍,连允儿也能帮他打打下手。

    多半是同一场景却时隔太久的重现,切菜时偶然眼角余光的一次扫过,感慨忽地涌上心头。

    时光吹瘦了垂柳,拔高了杨槐。

    她们果然长大了,曾经简单扎起的头发开始变了花样,脖子逐渐修长,宛若天鹅颈项,在这灯下,很简单的一点动作,也开始透着女性的妩媚。

    嗯,如果林允儿同学没有忽然一捧水泼过来的话……

    “呀!允儿!”

    正在洗着土豆的泰妍尖叫着,冰凉晶莹的水珠劈头盖脸地湿了她的头发和衣襟,丝丝水痕顺着修长的脖子流过锁骨,滑进胸口,羞恼之下,泰妍哪里甘心,咬着牙,一捧水也泼了回去,不一会儿,这间厨房便成了两人的战场,安俊赫难免也被殃及池鱼。

    耳听着莺莺燕燕的笑闹,在第二次被水泼到身上的时候,他也佯怒的反击过去。

    原本以为这个中秋会比较难捱,毕竟面对允儿,有着一些无法言说的苦恼,但泰妍在这里,三人相处间,那许多念头却没有了,一顿晚餐的准备时间,因为互相打闹,居然拖了近2个小时,朴英俊和权宝根在公司那边已经开完了会,正好赶在晚餐前敲响了门。

    安俊赫开门,见到他们也不意外。

    自己这次回来。深诣办公室政治的权宝根,肯定要第一时间和他见见面的,之前他早早离开公司,权宝根没找到。赶来家里是必然。

    至于朴英俊,开完会当然也要来向他汇报,而且对方在首尔孤家寡人,秋夕夜晚也实在没地方可去。

    “鼻子挺灵,都还没吃吧?正好刚刚开饭。”安俊赫笑着迎进两人。

    权宝根和朴英俊点点头,进了门,一边随口同允儿、泰妍打了招呼,一边看着桌子上还算丰盛的菜,朴英俊咽了咽口水,搓着手嘿嘿笑道:“这叫赶得早不如赶得巧。俊赫。这都是你做的?啧啧。这香味……”

    安俊赫笑骂:“行了行了,我还用你拍马屁?”

    “俊赫,这可不算拍马屁。要是说出去,不知有多少人羡慕我们能尝一口你的手艺呢!”权宝根也呵呵直笑。

    正式场合他称呼安俊赫老板或者社长,私下却如同以前一样,依旧叫俊赫,这是因为双方关系不一样,适当的亲密可以维持感情,若经常用着正式称呼,彼此反而会很快变得生分。

    常言道,屁股决定脑袋,坐到如今的位子。曾经在感情上颇有热血的权宝根,也难免学会经营。

    其实这也是常态,无论什么组织里,上下关系间最难得的是情分,其次才是能力。情分深了,哪怕能力平庸,只要上级青睐,也自有大把机会平步青云,相反,若不懂得维系与上级的情分,那么即使能力再高,也难免上级“打磨打磨”,等打磨的合适了,棱角也就没了。

    听见他的话,安俊赫拍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几人坐上餐桌,泰妍小跑去厨房又找了两副碗筷过来,然后又找到酒,忙前忙后地帮着倒上,勤快的小模样让权宝根和朴英俊又是一阵夸赞。

    “以前就觉得泰妍稳重,如果是我手下组个组合,肯定要选你领队。”权宝根说着,向泰妍问道:“你现在在sm那个女子组合里,呆的还好么?”

    泰妍被他夸得有点腼腆,闻言颌首:“还好……”

    “其实我一直想让你们来j.h音乐的,别的不敢保证,下一步公司主推是肯定的,可惜……”说起这个,权宝根就有些遗憾,自从他执掌j.h音乐,越发体会到当初在sm练习生资源丰富带来的好处,丰富的基数带来的是高品质练习生的诞生率,不说其他,只是和安俊赫走的比较近的泰妍、小贤、秀妍等几个女生,都是好苗子。

    j.h音乐想要凭借选拔制度追上sm的底蕴,还不知要努力多久。

    之所以说可惜,是因为他知道新女团的推出,关系到金英敏掌舵期间的成绩,只要不是脑子突然坏掉了,金英敏肯定不会放手这些好苗子。

    奴隶合约可不止艺人,练习生也是,一旦签约,命运就掌握在经纪公司手里,安俊赫未出道时的合约,实在是特殊条件下的特殊产物,没有安俊赫肯定自己会出道的自信,没有权宝根敢于抛弃一切的赌性,基本不可复制。

    听着那句“可惜”,泰妍和允儿便有些郁郁不乐,她们何尝不想到j.h去,可是那样难度太大了。

    若只是她们两人,安俊赫或许还可以同sm商量一下,但她们在sm也有朋友,小贤、秀妍、秀英、侑莉、孝渊……两年过去,新女团的筹备好不容易到了关键时刻,如果她们突然跑了,前后已经重组过3次的新女团,恐怕还要继续冷藏着,真正想要出道,还不知道又要压几年。

    两年又两年,拼青春的女孩子,又有几个两年呢?

    “好了,过节就不要提这种事了。”安俊赫端起酒杯,与权宝根、朴英俊碰了一杯,泰妍和允儿也端起饮料碰了碰,干了这杯,他才转了话题,问道:“练习生选拔的事,有方案了么?”

    ps:

    不弄中二了……=_=
正文 第三十八章 来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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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oma,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壁灯昏黄地将床边的影子拖了出去,小声通电话的声音回荡在橘色的空间里,卧室很安静,一窗之隔的城市的天空,数个小时前烟火飞扬的声响与璀璨之后,又重新陷入静谧,月亮悄悄悬挂在一片薄纱般的云彩后面,夜色里漆黑的江水倒映着城市的霓虹。

    泰妍掩上窗帘,收回拨弄帘幕的手,听着电话那端的妈妈絮絮叨叨的嘘寒问暖,佯作无奈:“我在这里真的不缺东西……嗯,嗯……你和爸爸也要注意身体啊,我看天气预报,全州那边马上要降温了……嗯,我知道,需要什么我会给你们打电话的,先这样了oma,嗯,拜拜……”

    听着另一端夏妍唧唧喳喳说“给我给我,我要和泰妍讲电话”的吵闹,泰妍笑了笑,果断挂掉,心下难免有些腹黑——姐姐都不喊一句,理你才怪呢!

    收起手机,回头看了看,挂在门边的钟表,时针走到11点。

    “这么晚了啊!”

    允儿在身后的床上呼呼大睡,之前晚餐的时候,吃到一半她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非要缠着oppa也要喝酒,结果酒量不行,一杯烧酒下去没一会儿就变得醉意朦胧,然后抱着酒杯,憨态可掬的嘟嘟囔囔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连澡都没洗,就扑在沙发上睡着了,晚饭后还是oppa把她抱过来的。

    她睡着的样子很文静。

    没有醒的时候那么吵。不会恶作剧,更不会精力充沛地跑来跑去,只是蜷缩在被窝里,呼吸声轻柔而舒缓。侧向这边的脸蛋微微透着红润,不知是酒意未退,还是卧室的温度高了点。

    手指轻轻划过她脸颊,体温的触感温暖了指尖。没有张嘴大笑,没有让人气急败坏的捣乱,安静着的允儿很漂亮,即便同是女孩子,很多时候她也会被这张精致的脸蛋儿吸引。

    ……难怪……他喜欢她……

    想着,泰妍就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但很快,这点叹息就被她抛在脑后。夜深了。要准备睡觉了。不过临睡之前,她还想上楼看看。

    于是没多久,卧室的门打开。穿着允儿的睡衣,睡裤裤脚拖到地上的泰妍,踩着房内铺出来的灯光,上了2楼,2楼书房的灯果然还在亮着,清冷的光辉从门缝落进走廊,轻轻推开门扉,光线明亮的书房里,坐在书桌后的他操作鼠标翻阅着什么,门声的响动让他抬起头。见到是她,愣了愣:“有事么?”

    “没有呢,正准备睡觉,看到oppa这里的灯还在亮着。”说着,她站在了门口。

    她不是林允儿,可以无顾忌的跑进去,一下扑进他怀里,如果她那么做了,以他的性格,说不定有什么反应呢!

    当然,她也没必要什么都向允儿看齐,她也有和他在一起的独特经历,那番经历同样化作独特的感情,听见她的话,安俊赫笑道:“如果暂时睡不着,就过来帮我看看吧。”

    本来有些腼腆的泰妍,连忙点头走了过去:“oppa在看什么?”

    “公司整理的练习生意向资料,正好,你也能帮我把把关。”

    “我不太懂啦!”泰妍有些羞怯地低了低头,却还是走到他身边,看见他面前的屏幕。

    屏幕上打开了一些网页,许多漂亮的自拍照堆积在页面上,乍然一见,便是一阵的眼花缭乱。

    她边匆匆扫了一眼,边问道:“这就是宝根叔说的那些ulzzang?”

    晚饭餐桌上,朴英俊、权宝根和安俊赫谈起的j.h启动练习生制度的计划,并没有避忌她和允儿,具体的方案,泰妍自然也是明白的。

    从权宝根口中她知道,傍晚的会议,管理层通过分析j.h的优劣,初步制定的方案并没有按照普通经纪公司那样,利用大范围的选秀方式选拔练习生后备。

    这样做不是独辟蹊径,而是j.h本身的底蕴不足。

    纵观目前娱乐圈比较成功的经纪公司,诸如dsp、sm、jyp等,他们能够吸引少男少女飞蛾扑火一样进入公司练习,主要原因不是公司的规模有多大,盈利能力有多强,追究根本的话,其实很简单,他们都有足够的偶像基础!

    在吸引练习生方面,公司财力、规模都是次要,只有偶像基础才是最重要的东西,就像日本的杰尼斯,它有全日本最庞大的练习生后备资源,但若说财力,索尼、艾回任何一家都能把它甩在后面吃灰,之所以造星方面让它独占鳌头,便是因为它从80年代开始,因偶像效应而聚拢的优秀练习生资源。

    无数家庭的女性,为了能够接近偶像,而把自己的儿子或者弟弟送进杰尼斯,更有无数少年为了明星的梦想,踏入这座美少年梦工厂。

    韩国也是如此,dsp以前有水晶男孩和fin.k.l,现在有ss501;sm以前有hot、神话、ses,现在有安俊赫、boa、东方神起;jyp以前有god,后来也有rain。无论少男少女们是为了偶像加入,还是为了出道,这些公司都有足够的吸引力勾动他们的热情,举办选秀自然事半功倍。

    但j.h目前即使j.h娱乐和j.h音乐加起来,签约的艺人也只有白智英——安俊赫的演艺约只有一部分在这里——偶像基础薄弱,更没有成功捧出过什么艺人,若主体方案选择选秀方式,多半没有什么好效果。

    后来在金政旭的提议下,他们将目光瞄准了网络。

    随着个人博客在韩国开始流行。cyworld等网站为普通网民提供了一个可以展示自我的原始舞台,从最初的文字,发展到现在,很多人已经开始更广泛地将自己美好的一面在网络上公开。比如自拍的生活照,后来,就出现了一种名为ulzzang的评选活动。

    所谓ulzzang,是罗马音eol-zzang,也即“脸赞、脸蛋最好”的意思。

    一些网站通过搜集公开的自拍照,邀请网友进行评选,其中最漂亮的一部分,会选入一个p榜单,入选者就是ulzzang,而这种人通常会因为各个网站的评选。在网络上收获巨大的人气。

    j.h管理层制定的练习生方案第一步。就把目光瞄准了这个群体。

    唱功不好可以练。舞蹈不行可以学,但是漂亮的脸蛋儿就属于天赋了。一群相貌符合大众审美,也有一定的人气。却还没有被其他经纪公司纳入的年轻人,甚至都不用己方花宣传费和选拔费用,若要挑选练习生,还有什么比这更适合呢?

    当然,这些分析都是朴英俊晚餐时汇报的时候,泰妍断断续续听来的,她也不知道对不对,不过看安俊赫已经开始了解ulzzang的样子,显是同意这个方案了。

    安俊赫点点头:“嗯,这是公司里已经初步挑选过的。一共20人,你也帮我看看。”

    能被选入p,又被j.h内部筛选一次,相貌长得自然没得说,随便看了几个女孩子的自拍,泰妍便被刺激得有点自卑,不过既然过来了,一时间她也不想走了,身子轻轻靠在他身边,操作电脑时,甚至偶尔呼吸粗重一点,两人的身体不可避免的会碰到,少女有点脸红心跳。

    特别是他在她耳边说话的时候,灼热的呼吸喷吐在她耳端,垂落的发丝摩挲而过,那里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骚动着,不一会儿便像是染了朝霞。

    泰妍不太自在将头发捋到耳后,随着这个动作,淡淡的体香弥漫开来,正一只手点上屏幕,向泰妍说着自己挑选标准的安俊赫,忽然顿住,看着她的耳朵。

    一朵彤红浮上脸颊,胸膛里的心脏也陡地加快了节拍,泰妍咬了咬唇,努力作出没有发现的样子,继续看着屏幕,但到底在看什么,她自己都忘记了。

    随后,下一刻,她便狠狠打个激灵。

    安俊赫一只手捏上她右耳耳垂,那一刹那,仿佛被电击中了,强烈的酥麻感令少女的呼吸蓦地紊乱,撑在扶手上的手臂,软软得几乎失去了力气。

    “o……oppa?”

    “刚打的耳洞?”

    ……他发现了……

    心里突然莫名地有了期待,泰妍“嗯”了一声,强撑着从心尖扩散开的,某种难以忍受的酸酸的颤栗感,任由他粗糙的指肚摩挲过还残留些微疼痛的耳洞边缘,“……美容师说,这样……比较衬oppa送我的衣服……”

    这样说着,她微不可察地调整了一下角度,让台灯的光照在上面。

    绚丽的灯光下,右耳镶着水钻的三只耳钉,如同真正的钻石一般闪耀起光芒。

    “oppa……好看吗?”

    “……好看。”

    很好看!

    瞧着少女可爱的脸蛋儿,霎时间绽放出了明亮的笑容,安俊赫目光幽幽,记忆的力量仿佛在这刹那忽视了时间,眼前再次流转而过似乎是昨天,也似乎是很久以前的那个雨夜林间的画面。

    雨水,泥浆,远处凌乱交错的手电光柱,雨丝纷飞成帘,血液腥甜与幽兰般体香融合的味道萦绕鼻端,还有,那印在他嘴角的一个轻轻的吻。

    很多事情,已经没办法再装作看不到了。

    安俊赫,安俊赫。

    前生你辜负了谁?你忘记了谁的名字?

    这个来生……

    关于泰妍,关于允儿,种种记忆清晰得彷如昨日,这个来生,你又能忘掉多少?
正文 第三十九章 来生(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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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愣了一会儿,某刻手中空了一下,安俊赫才发现自己还在捻着泰妍的耳朵,女孩脸蛋彤红着,右耳已经布满霞般的颜色,微微偏开了头,距离手指半寸之外的耳郭上,耳钉的水钻仿佛也被映成了红色,俨如宝石。

    “呃……我……”

    他想要道歉,正露出羞赧模样的泰妍,已然摇首开口:“oppa不用道歉,我明白的……”握在鼠标上的手收了回去,它和另一只手一起,交叉在她身前紧张地搅动着,片刻,她微微抬起头,瞟了他一眼,白皙脸蛋上羞涩莹然,蚊呐一般的话语传来:“不是……不是不让oppa摸啦……昨天刚打的,今天还有点疼呢,等两天的话……”

    等两天就能随便摸了?

    安俊赫嘴角抽搐几下,虽然目前的场合不应该这样,不过还是笑出了声:“呵呵呵呵……”

    原本话刚出口,泰妍也发觉了里面的语病,刚刚尴尬地停下,就听到安俊赫的笑声,少女顿时连头都抬不起来了,不由又羞又恼地跺了跺脚:“oppa!”

    霞飞双鬓,娇嗔声声,小女儿相显露无遗。

    “哈哈哈哈,干脆两天后你把耳朵割掉送给我好了……”

    “oppa!你还说!”

    “是你自己说的等两天……喂!你洗手没有啊,没洗手别捂我的嘴……呀!!”

    柔和的灯光下,恼羞成怒的泰妍扑了上去。间或夹杂着嬉笑和尖叫的厮打持续一会儿,不多时,承受了两人的重量,往后滑开的椅子抵在后方落地窗的窗棂边停下,两人笑着住了手,不知何时,她跨坐在了他腿上,光亮在她身后扩散。落在他眼底,前方是一片淡淡的阴影,还有她幽雅的体香,起伏的胸膛,还有那落在眼底晕染了光的轮廓。

    以及,她垂首盯着他眼睛的眸子里,为两人如此亲密的距离刹那的诧异过后,随之浮现的似水柔情。

    笑声渐渐低哑。终于重归寂静,往事若能回头望,这刻的风情以前必定不缺乏的,缺乏的只是他的刻意忽略,或者她们的刻意压抑。

    微微的喘息声中,很多记忆如同闪电一般自脑海划过。

    想起了很久以前,那个风雪呼啸的早春,天空的阴云低垂,病房窗口拘束的阴霾天光里,看着他身上的伤。虽然没心没肺地笑着,却总是很牵强的允儿。不知她每一次的转首,是否在拼命地眨着眼睛,想要咽回已经蕴满了眼眶的泪?

    为的,只是不想让他看到而多想。

    想起了同样已经是很久以前,叶片切碎了月光的树下,皎洁斑驳的月色里,大口大口吃着巧克力蛋糕。鼓起的腮帮上,一些碎屑被眼角滑落的痕迹湿润了,落在地上。第二天寻找到它们的蚂蚁,尝到那份被甜蜜包裹的苦涩了吗?

    想起了深夜的客厅里,在他身后滑落的衣衫,青涩的**曝露在幽暗的光芒下,那丝丝的颤抖,究竟是空气的冰冷,还是女孩伤心痛楚的抽搐?

    想起了……想起了……

    无数画面纷飞着,最终又定格在雨夜的林间,雨丝成帘,一闪而逝的微弱光亮下,转身冲入身后无尽黑暗的少女,说出那句“我会回来找你”时,流着泪的决然。

    是的,她会回来,为了这个目标,她做了很多原本不敢做的事情,无论是那个吻,还是那两声枪响。

    他蓦然发现,原来他和她们已经有这样多的记忆了,原来不知不觉中,他竟然已经伤过她们那么多次。

    爱情大概很早就已经出现,只是他从来不去看,有的只是逃避,他划出了一条线,把她们拒绝在线的外面,谁敢踏进一步,等待得便是他无情的疏远。

    于是她们不敢再说,不敢再做,一日又一日,欺骗着自己也欺骗着他,一日又一日,那些以前明媚的笑容里开始掺杂着哀怨,掺杂着小心,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他曾经拒绝成为那个“安俊赫”,可是,这样的安俊赫,和“他”有什么区别!

    和那个现在被困在意识深处,只会一遍又一遍缅怀着记忆的懦夫,有什么区别!

    思绪纷杂而迷乱,这样有些暧昧的姿势保持了许久,直到泰妍陡地醒悟过来,匆忙站起身,她害怕他发现什么,眼底的柔情飞快褪去,一边笑着挥了挥小拳头:“让你取笑我,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哼!”,一边狼狈地跑掉了。

    再留下去,她会忍不住的……

    不去看身后书房里,仍旧坐着,似乎在发呆的他,泰妍一路小跑回允儿的卧室,关上门,方才四肢有些酸软地瘫坐在下来。

    刚刚,注视着近在咫尺的他的脸颊,他高挺的鼻梁,他的嘴唇,某种冲动冲击着胸口,然后化作无形的火焰焚烧着大脑,她都快要控制不住亲上去了。

    ……幸亏姑娘我把持住了……

    擦了把额头冒出来的虚汗,喘息一会儿,待心跳平复了,泰妍才起身,踢掉拖鞋,踩着长了一截的睡裤爬上床,在沉睡的允儿身边躺下。

    身边有些淡淡的酒味,在这样熏然的味道中,允儿香甜地睡着,只在她掀开被窝时,凉气窜进去了,才不满地动了动身子,翻过身来,像只巨大的毛毛虫一拱一拱地拱进她怀里。

    泰妍哭笑不得地抱住她,眉宇间有些怜爱,也略带怅然。

    青丝洒落了枕头,幽幽间一腔少女的愁思,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可是正常的女孩子,谁不想和自己喜欢的人亲亲密密的呢?

    但她却不能,哪怕心里有种种念头,也惟有按捺着心意,努力让一切看起来“正常”,不敢让他发现一丝端倪,那无关勇气,而是若表露出来了,恐怕路也走到了尽头。

    有时想想,难免神伤。

    “呼……”长出口气。泰妍仰躺着,一手揽着允儿的肩头,一手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振作起来。

    虽然有时会伤心,可爱上他,是她最不会后悔的选择,这个选择,早在那个雨夜。他的双手为她沾上血的时候,就烙在心底了。

    如此深刻,时间再也洗不去,碾不平,磨不碎。

    就像她的脾气,看似内向脆弱,却总会有着超出他人想象的坚持,很多时候甚至称得上顽固。

    她会安静地呆在他身边,不期盼有一天他会回过头,将她揽入怀中。也不奢望某些春夜迷离的梦。

    对那个雨夜后的金泰妍来说,爱他。似乎已是本分。

    这是她的路,那么,什么是林允儿的路呢?

    揽住允儿肩头的手,轻轻抚过她睡梦中抿起的唇,水嫩弹滑的脸颊。过去很多天,她亲眼看着这个孩子伤心,颓丧。迷茫,俨然徘徊来去,找不到方向的羔羊。这张漂亮的脸,逐渐失去往日的欢笑,即使偶尔出现,也带着勉强。

    直到他回来了,才又重新绽放出光芒。

    允儿虽然不说,但她当然知道那一切一切到底为什么,于是有了多半出自同病相怜的怜惜。

    一份无法得到回应的爱,无疑是很沉重的,她能将这份悲哀化作自己的幸运,是因为她和他曾经彼此交托过性命,那是比任何东西都更要沉重的,而允儿没有。

    所以允儿会迟疑,会迷茫,会离开又回来。

    胳膊紧了紧,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这刻她的怜惜,睡梦中的允儿,眼皮下眼珠滚动着,滚动着,某一刻,一滴泪水忽然就从眼角溢了出来。

    无声叹息着,泰妍抬手擦去她的眼泪,看着还在滚动的眼皮、颤抖的睫毛,忽地很想知道——

    这刻,她在做着什么梦呢?

    ……

    ……我在做梦吧……

    这个念头浮现在脑海的时候,允儿看见自己正站在舞台上,追光灯从远方打了过来,脚下是炫目的彩色光斑,舞台前方有着广袤延伸出去的黑暗,但那黑暗并不孤独,无数的人在黑暗里摇晃着手中粉玫瑰红的荧光棒。

    戴着耳塞的左耳,伴奏嘹亮地演绎着,而另一边的耳朵,听到的却是那片粉色的海洋中,那些昏暗里密密麻麻的轮廓,他们在声嘶力竭,震耳欲聋的呼喊!

    “少!女!时!代!”

    “少!女!时!代!”

    少女时代?

    组合的名字么?

    听起来还不错。

    她想着,思绪还在抽离,身体却已经向着对面的小贤跑了过去,位于中间貌似是泰妍姐姐的小个子,慌忙张开手想要迎接她们的撞击,结果两人却跑到她身后抱在一起。

    看着泰妍姐姐回过头皱眉瞪眼的傻样子,允儿咂咂嘴,对自己这个梦很满意。

    熟悉的人并不只小贤和泰妍,还有很多,远方,一个人从舞台上拾起什么东西扔向下面,人群疯了一样的哄抢着,那是秀妍,不远处,迈着长腿蹦蹦跳跳的是秀英,都那么大了还比着剪刀手摇头晃脑卖萌的侑莉,还有孝渊、stephanie,最后一个是……sunny?

    “啧啧,好真实的梦,我连新成员的名字都想好了。”

    为自己连做梦都没丢掉的急智感叹了一把,允儿懒得多想,有美梦就享受吧,于是她学着她们,在舞台上奔跑,然后得意地听到下面无数人喊“允儿我爱你”!

    哼哼,林允儿果然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不像某个……某个……

    黑暗中,少女奔跑的身影忽然停下,迟疑地顿在灯光的中心。

    一个声音告诉她,她应该记起一个人,可是另一个声音告诉她……好像没有……

    脑海里闪过这样的念头,陡然间,心如同空掉了,她愣在原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ps:刚回来~
正文 祝总盟八月凄美新婚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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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书总盟小八同学结婚,祝新人情天万里,连枝相依,早早抱个大胖小子……如果是个女儿,记得告诉她,她还有个金鱼叔叔,叔叔棒棒糖都准备好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阅读。)
正文 祝愿朋友们双节快乐,另附更新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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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t,大家今天一定玩的很开心吧,希望这一天的笑声能够在这一年中常伴你们左右,希望有男女朋友的也能像今天天空的孔明灯一样,让你们的爱情在漆黑的夜空腾飞起满目星光。

    在这里还要感谢盟主七月的飘红,感谢和他一样一直支持我的你们,自从生病后,更新就不太理想,一度甚至要tj——现实情况决定我可以有很多理由断掉更新,又不用承受良心的谴责,毕竟没谁规定我必须无视自己的身体情况勉强码字,但是同样的,也没谁规定我更新慢了,书友们就一定要支持。

    所以,你们一直以来的支持对我而言,尤其珍贵,也让我不舍得昧着良心拍拍屁股就走!

    这些话以前没说过,是因为我不太习惯在实际情况中煽情,但我感谢的心从未有过半分虚假,在这个情人节,我想对你们说……我爱你们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另,十五已过,不会那么忙了,更新情况会渐渐好转,这是爱的力量啊~泪目(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阅读。)
正文 第四十章 谈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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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天刚蒙亮,晨曦只从东方蔓延了一角,泰妍便从睡梦中醒来,睁开眼,睡前抱着允儿的姿势,不知何时变成了侧对窗户,帘幕缝隙后一线天空的鱼肚白映入眼帘,后背有些凉,回过头,昏暗的光线里,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的允儿,在一片昏沉中拥被而坐,些微冷气从两人间的空隙灌入被窝。

    “允儿。”

    她揉了揉眼睛,一手支起身子,声音有些朦胧,“什么时候醒的?”

    允儿没有回答,坐在那里,只是听到她的声音,方才转过头,怔怔地望着,眸光有点陌生。

    “允儿?”

    有些奇怪的泰妍,声音微微提高了些,允儿才陡然眨了眨眼睛,莫名地长出口气:“欧尼,你醒了啊……”

    “怎么样,感觉头疼么?要不要喝水?”还带着倦意地吸了吸鼻子,泰妍问道。

    等了片刻,才听到允儿轻轻的回答:“……头不疼呢,也不口渴,昨天我喝的不多。”

    “都醉了还不多。”她嗔怪道,却也没有多做教训,“那我再睡会儿,等天大亮了叫我。”昨天心绪激荡,在床上翻来覆去很久才睡着,这时困意一阵阵袭来,只清醒片刻,意识又开始朦胧了。

    嘟嘟囔囔嘱咐几句,泰妍重新躺回被窝。

    身旁允儿答应了一声,不多时,又听她忽地叫着:“欧尼……”

    “……嗯?”她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意识昏沉。

    “我夜里做了个梦。”

    “什么梦啊?”

    “梦见我们出道了。而且都到了2009年!”

    “呃……2009年才出道?”

    “不是啊,好像是明年就出道了,但直到2009年才开始因为一首歌变得厉害,还开演唱会了呢!”

    睡意朦胧着。她下意识接话迷迷糊糊问道:“为什么明年出道,到2009才变得厉害啊?”

    回应她的是一阵沉默,许久,当她快要再次睡着的时候,允儿才说:“不知道,没梦到啊,应该是有很多麻烦……欧尼,你说我是不是穿越了?”

    最近“穿越”这个词汇,正从那个红色国家流向韩国和日本,不少文学作品都有涉及。特别是言情小说。泰妍也有接触过。自然不陌生,闻言露出一抹笑容,随口说道:“说不定哦。既然这样,那你把2009年我们变厉害的那首歌抄下来吧,说不定这么一来,明年出道我们就变得很厉害了。”

    边说着,她边翻了个身,旁边,听到她话的允儿挠了挠头,状似恍然,又有点苦恼。

    “姐姐说的有道理,可是……感觉好难诶……”

    “难什么难!”泰妍笑着。“你啊,我看你是睡糊涂了,还真以为你穿越了呀?一个梦而已,做过就忘了,别多想了!”

    “哦……”

    允儿鼓了鼓嘴巴,答应着,没再说话。

    盘腿安静地拥被而坐,面前空间的光线,在她的怔愣中随着天光蔓延而逐渐亮了起来,长久地凝视着前方的虚空,少女心乱如麻。

    真的是梦吗?

    穿越自然是玩笑话,可是梦中那份真实,却让她没办法将它简单地归纳为一场荒诞的梦境,虽然已经清醒了,但耳边似乎还在回荡着台下那片粉玫瑰色海洋,摇曳着满目荧光的时候,大声呼喊她们名字时的震撼与感动。

    仍旧记得那个口号——现在是少女时代,以后是少女时代,永远是少女时代!

    她自己都不清楚到底为什么,总觉得梦中的一切都极为熟悉,在那片光怪陆离的梦境里,她可以随着伴奏唱出歌声,跳出舞蹈,可是醒来后,旋律是什么样子已经忘记了,陌生的疏离感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雾霾,所有一切都显得遥远而迷蒙,充满了不真实与虚幻。

    两种感觉就这样交错冲突着,醒来的这段时间,脑袋都要大了!

    “或许真的只是个梦吧……”

    当身边再次响起泰妍入梦的轻轻鼾声,苦恼的允儿,只好放弃了追究,这么对自己说。

    更重要的问题是,梦里她居然把oppa给忘了……

    仿佛他从未在她的生命里出现过,记忆里没有安俊赫这个名字,她从长大,到出道,再到踏上演唱会的舞台,似乎那些年间,除了爸爸,没有第二个男人在她心里占有过重要的地位,那种感觉,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将他在她生命中留下的印记全部抹去,这两年的时间完全成了空白。

    她讨厌那样的感觉!

    不喜欢那个梦中,为什么没有他的存在!

    早晨7点多,安俊赫起床的时候,楼下厨房已经传出油锅烹饪的响声,稍微洗漱一下,下了楼,便看到穿着围裙,刚从冰箱拿出几个鸡蛋,正准备回厨房的允儿。

    女孩似乎早就起来了,还洗过澡,湿漉的头发随便披散在肩头,睡衣印出几块湿痕,几点水珠滑落在她修长的脖颈,反射出点点亮光,映衬得锁骨格外精致。

    他不敢多看,微微偏了偏头,倒是允儿见到他,开心且充满活力地扬了扬手里的锅铲。

    “oppa,早安!”

    “早安……这么早,几点起来的?”

    “5点多,因为昨天睡的早嘛!”允儿嘻嘻笑着,“oppa的报纸我已经拿进来了,oppa先去餐厅看看报纸等一会儿,煎蛋马上就好,还有哦!”

    她扭着腰肢小跑进厨房,留下安俊赫怔了怔,才微微摇头,进了餐厅,随手打开报纸,注意力却并没有看上面报道了什么,而是出神的默默想着事情。

    这次回韩国。其实算得上千头万绪,需要做的事情不少。

    j.h同sk的谈判要尽快解决,同时也要尽力保证自己的利益不受损失,虽说青瓦台迫于最近的政治局面。可能会在双方谈判条件的处理上有所偏颇,但不能因为青瓦台的偏向而自乱阵脚,泛泰看情况是没办法染指了,那么,至少也要从其他方面获得一些补偿。

    所幸在美国的两个月,随着对互联网产业的深入了解,对于要获得什么补偿,他已经有了一些想法。

    其次就是j.h公司的发展,离开韩国两个月,虽说可以通过电话会议遥控指挥。但事实上因为缺少他的领导。j.h已经停止了发展的步伐。j.h娱乐方面其实制作了不少投资企划,但因为涉及到电影商业运作的经验匮乏,在他没有回来之前。那些企划也只是作为意向存在。

    以后他的工作,大部分都要投入到那上面。

    j.h音乐的经营理论上倒是不用操心,现有消化的份额足够维持运转,特别是j.h.bugs在线音源网站,公平贸易委员会判决skt滥用市场支配地位,命令其开放移动应用接口,将bugs等网站音源接入应用,目前凭借j.h音乐持有的音源版权,已经后来居上,抢占了市场支配地位。

    不过未来的战略发展。仍旧还颇有障碍,j.h音乐现在的优势并不持久,skt一时告负,也不代表它会彻底失败,至少它仍然掌握着渠道,这也决定着在未来,数字音乐内容商与渠道商的对抗,是一个长期战争。

    想要在这方面与skt拉平彼此力量的差异,j.h音乐就必须要加快发展,扩大市场份额、绑架更多内容商,扩充队伍阵容。

    早在两个月前,他就向外透出风声,要号召召开第一届“韩国数字音乐产业发展论坛”,在他的想法中,是要在这次论坛期间,促使众多经纪公司和唱片公司能够统一战线,最终结合所有力量,成立一家统一的音源版权品牌管理公司,并借此完成目前数字音乐市场统治者由渠道商向内容商的转变。

    这个战略目标,并非单纯为了打击skt,还在于未来。

    其实目前的月租盈利模式,相当具有前瞻性,若忽略目前终端设备的限制导致的差异,它其实就是未来流媒体音乐的雏形,而流媒体音乐,实际上是对内容商最沉痛的摧毁——流媒体的租听服务是以廉价占领市场,这也使得它对传统唱片市场的冲击进一步扩大,却又没办法如同下载服务那样,可以弥补实体唱片的损失——若现在不未雨绸缪,统合战线,那么,当未来流媒体音乐时代到来,j.h音乐的价值将大大降低。

    而且,这个月月中,bigbang也要出道了!

    因为前面被拉入j.h阵营,和sk打了一仗,虽然只是敲敲边鼓,不过yg也受到了一些冲击,致使杨贤硕只得不断调整计划,bigbang的出道便一拖再拖,后来安俊赫又去了美国,承诺的主打曲不见踪影,已经跳票的yg,干脆继续拖着,直到再也拖不下去。

    根据当初的协议,j.h.studio有bigbang一半所有权,后来拆分时,这部分所有权便转入j.h音乐,上个月,权宝根和杨贤硕见了一面,根据双方情况,最终把bigbang的出道企划确定,这也是得了他首肯的,这次回来,当然要办妥才行。

    然后,就是他个人的演艺事业!

    虽说现在有了j.h娱乐和j.h音乐,美国那边也有k,但安俊赫还是不打算放弃演艺方面,走到今天,演艺对他而言,已经不仅仅只是智秀的梦想,还包含很多很多人的期待。

    无论如何,总要有始有终才行,况且,当初定下的目标,还一点都没实现!

    这样思考着,总结了一下,安俊赫发现接下来的日子,自己恐怕要忙得团团转。

    正想着,允儿端着盘子出来,清脆的声音叫道:“培根煎蛋来喽!”

    两个月不见,有些事情终究有了变化,比如允儿的厨艺。端到面前的盘子里,两片煎得焦黄的熏肉片,围在五、六分熟的煎蛋四周,蛋黄戳开了,半凝固的液体流淌出来,粘稠地浸染着肉片和蛋白,清新的鸡蛋香味与熏肉的油脂香味融合在一起,配上那份金黄色泽,顿时让他食欲大开。

    夹起一片尝了一下,味道也不错,咸味恰到好处,混合着黑胡椒的爆香,吃得安俊赫赞不绝口。

    允儿乐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坐在安俊赫对面,两手托腮,乐滋滋地瞧着他香喷喷地吃下自己的“爱心早餐”,直到某一刻,才陡地想起什么,说道:“对了oppa,昨天我和泰妍姐姐去逛商场,遇到了一个人,说是你朋友呢!”

    “我朋友?”安俊赫疑惑,能算得上是他朋友的,可不多。

    “是啊,他说他叫崔勇恒,还给我留了电话,oppa等等,我去拿给你。”

    看着允儿小跑着去拿手机,餐桌边,安俊赫停下筷子,咀嚼着那个名字,眉头紧蹙了起来。
正文 第四十一章 谈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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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允儿和泰妍居然见到了崔勇恒,这让安俊赫有些警惕,究竟是真的巧遇,还是对方故意制造机会,借此来传达某些信息,实在难说,不过对于崔勇恒认识泰妍、允儿,他却不意外。

    sk在他手上吃了这么大亏,不对他仔细调查,根本不可能,一些隐秘的事情也罢了,他和泰妍、允儿的关系平时并没瞒着背着,不说允儿早就被他的粉丝知道——当初的生日录象现在都还在网上流传——泰妍和他的关系,sm公司谁不了解,以崔勇恒的家世地位,这些摆在明面上的人际关系资料,若想查,有的是人提供消息。

    待允儿拿来了号码,安俊赫沉吟着。

    崔勇恒这人,给他留下的第一印象很糟糕,典型的纨绔子弟,但是当初双方身份地位差距过大,一方是崔氏嫡子,若无意外,以后要掌握sk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而他,只是个小有成就的艺人,财富隐匿国外,身家不显,理论而言,被轻视而遭遇态度跋扈也是难免。

    历史上,身居高位有大能者,少有扮猪吃虎,这是因为扮猪扮久了,一不小心就有可能真的成了猪,平白受人侮辱。毕竟这世上哪里许多胸襟宽广,视众生平等的圣贤?人生一世,功名利禄,想要自己在别人眼中有分量,首先得显出相称的实力才行,自以为低调又想要尊严尊重,无异痴人说梦。

    当然,这只是一时的感慨。安俊赫与崔勇恒彼此的纠葛,又是另一种情况。

    那时安俊赫本就把自己摆在次一等的位置上,应邀前去谈判,地点、时间都是对方安排。姿态放的很低,若没有那番指桑骂槐的侮辱,双方的关系不可能走到今天这样的局面。

    糟糕的印象,纨绔子弟的评价也来源于此。

    只是不知道,这次他把电话号码留给允儿,又想耍什么花样?

    沉吟一会儿,安俊赫露出一丝哂笑,实际上对现在的他来说,崔勇恒之流已经无关紧要,或者说。从最开始。他就没把那位公子哥看作对手。对方唯一的作用,也只是用一番侮辱,让他在那个夜晚的思考中。明白了想要独善其身,凭自身意志行事,在这个社会有多困难。

    如果他那时就有今天这样的事业和地位,哪怕不用透风声,为了顾忌他的面子,ihq也不会要求林秀晶和rain搭档。

    没有了这点龌龉,以后的那些同sk的战争自然就不必了。

    但这种“如果”实际上是个悖论,在韩国,财阀经济不是开玩笑的,从大宇、现代开始。财阀的触角在今天延伸到了各个行业,无论从哪处着手,想要出人头地,做大做强,就不避免地侵犯到财阀的利益,没有sk,还有cj、乐天、lg等等等等,即使梦中的安俊赫,经营旅游和餐饮,崛起时也同华克、cj、依恋等餐饮集团爆发过激烈的冲突。

    曾经阅尽了繁华,所谓波澜壮阔,随着梦境阖眼逝去时的硝烟,对他而言已是不堪回首的过去,原本他只想安安静静的,赚些财富,然后实现智秀的愿望而已。

    ……可惜世事两难全啊……

    种种念头浮现在脑海,又重归平静,记下了崔勇恒的号码,虽说他并不在意这位公子哥,但很多时候,恰恰是这种自小一帆风顺的公子哥最容易坏事,他们生长的家庭背景决定了他们遭遇挫折的心理承受能力有限。

    j.h把skt逼到如今地步,核心产业几乎被动摇,崔勇恒还不知道在家里吃了多少挂落——崔泰源可不止他一个儿子——难说对方会不会狗急跳墙。

    因此中午,安俊赫就把全秉国叫来,让他安排几个保全人员,最近一段时间跟着允儿和泰妍。

    “没问题。”全秉国答应的很是爽快,“公司也吸收了一些退伍的女兵,不过现在没合适的客户,所以也一直没用到她们,正好这次让她们先熟悉一下以后的工作。对了,智秀和弟妹那边……”

    安俊赫摆摆手,“她们就不必了,有元成和文胜跟着。”

    既然如此,全秉国便点头,随后聊起安保公司最近两个月的发展。

    这两个月,绿橄榄安保公司发展的不温不火,不过成立这家公司,安俊赫本就是想要通过它,把那些从釜山跟着他过来的人洗白,若非顾忌全秉国的想法,以他私心,每年花些钱养着也就是了,反正费不了多少。

    只是既然当初让全秉国入股进来,自也要照顾到对方的情绪。

    闲闲聊了一会儿,送他离开时,安俊赫才说道:“你最近准备一下,大概这个月底,我要成立一家控股公司,到时候会把绿橄榄转到控股公司名下,绿橄榄这个名字也要改一改了。”

    全秉国听到后,就愣了。

    从朴英俊接任j.h.studio运营工作之后,绿橄榄的实际行政工作,就交给了全秉国,主持一家公司近一年时间,以前不明白的许多东西,他也渐渐懂了一点,安俊赫的话刚说完,他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所谓控股公司,其实就是集团公司的基石。

    安俊赫这个动作,显然是要确立子母公司制度,为以后的集团化奠基,所谓把绿橄榄转入控股公司名下,其实就是把安俊赫个人持股转为公司持股,而这一点也代表着,目前安俊赫名下的企业,将由一人股份公司,转化为股份有限公司。

    这样一来,一个决策机构的成立就成了必然,至于绿橄榄改名,显然是要把它纳入体制,盖上j.h的前缀。

    若真是如此,那么绿橄榄的发展明显就有了保障。甚至他自己……

    想着,全秉国便是一阵心情激荡,这一年来,若说没有愁绪当然不可能。当初他愿意放弃老家济州岛的牧场,到首尔跟随安俊赫创业,一方面是因为本身不懂商业,希望干回老本行,一方面,也未尝没有搏个富贵的念头,只是这一年来,绿橄榄的发展并没有取得多大进展,安俊赫貌似对它也不太上心。

    直到这刻,他才总算松了口气。全秉国不怕被纳入体制。怕的恰恰是不被安俊赫的j.h体制接受。毕竟,现在绿橄榄还能从安俊赫那里持续收到资金注入维持,可谁知以后会怎样?

    更不必说。当集团化开始之后,必然要组建的决策机构,只要进入体制,他也未必不能在里面占有一席!

    许多想法随心绪的起伏而跌宕着,全秉国离开时心情很是复杂,随口透露出一丝消息的安俊赫,对他的心情有些理了解,但也并不太在意。财富和权力,是每个人都会有的追求,他只需要控制全局就是了。他下达决定,下面执行决定,只要大方向没有错误,一些小心思可以忽略。

    下午,j.h总部大楼。

    姗姗迟到的安俊赫,来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今天特意早早赶来的权宝根和朴英俊,已经等在外面。

    三人打了声招呼,安俊赫便带着他们进了办公室。

    “茶还是咖啡?”

    “我们自己来就行。”两人都不见外,也没叫秘书和助理,自己动手泡了茶,权宝根知道安俊赫喜欢咖啡,便也一并泡了。

    茶和咖啡端上来的时候,朴英俊也为他和权宝根点了烟,给安俊赫时,安俊赫摆摆手:“最近不抽了。”

    朴英俊愣了愣,“没有烦心事了?”

    他和安俊赫表兄弟俩从小一起长大,安俊赫这次从美国回来,心事重重的模样,他当然能察觉。

    安俊赫点点头,朴英俊就笑着收起烟:“那就好,好心情比什么都重要。”

    这种话朴英俊可以说,权宝根却不能多听,上下关系相处之间,不是什么八卦都可以参与的,两人说话时,他就自觉捧着茶杯不发一言,待朴英俊说完了,才问道:“社长,昨天的方案您怎么看?”

    他叫社长习惯了,总是改不了口,这时说的是j.h娱乐和j.h音乐的练习生选拔方案。

    “就照方案执行吧!”安俊赫说道,“我只有几点要求,选择ulzzang可以,海选也不能放弃,不过无论怎样,年纪必须在20岁以下,嗓音表现也要达到足够的程度,不懂基础没关系,至少要有可塑性。j.h的标准是精益求精,我们暂时没那么多师资力量学sm大范围撒网,这次挑选出来的练习生,我是准备都要推向市场的,所有你们要用心,一定严格核实审查。”

    这点要求是正常,权宝根连声称是。

    “具体的培训计划,你们尽快列个方案出来,还有相关的规定条陈。”

    这说的就是规矩,练习生是艺人预备役,为了出道后的名声着想,必须要严格规范他们的私人关系,不允许任何可能造成以后丑闻的事情出现,出道后,一举一动暴露在公众眼中,公众可不会管你以前是不是年少无知,一点丑闻就可以毁掉一个公司多年辛苦培训。

    这方面,安俊赫准备学习李秀满,对方的铁腕政策对艺人而言是严苛,但对公司来说,却是维护公司利益的有效手段。

    深刻体会到他意思的权宝根,没有任何犹豫的就答应下来。

    几句话过后,暂时没有事情的权宝根已经说完了,旁边,一直慢慢抽着烟的朴英俊,便说道:“俊赫,三天后第四轮谈判就要开始了。”

    说着,室内有些暗淡的光线里,他的眸光幽幽。

    恐怕也是最后一轮,无论成不成功,都必须结束,卢武铉不会再平衡双方意愿。

    闻言,安俊赫默然许久,终于说道:“帮我约青瓦台方面的负责人见一面。”
正文 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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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月的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

    放在大的方面,保守派和开放派从8月忽然激烈起来的斗争,逐渐成为公开化的事实,民众通过媒体清楚地看到,统合党与大国家党的对抗局势正日益严峻,“亲日财产调查委员会”引爆的火药桶,令保守派空前的团结起来,挟地方选举胜利之势,不断向卢武铉政府进逼,最近只是相关党派的抗议示威活动,便连续发生3次,将委员会的调查工作称为“政治迫害”。

    有外媒称,这是保守派针对朴金惠受父亲牵连一事,希望通过示弱的手段,扭转选民印象,因为在此前的党内候选人调查中,朴金惠是大国家党最有希望胜出的代表,她在40岁以上的国民群体中,有着其他候选人难以比拟的亲和感——那是朴正熙时代“汉江奇迹”的遗泽。

    这也不是大国家党第一次用出示弱的手段,早在5月,地方选举期间,大国家党就利用朴金惠被袭险些毁容一事,拉拢了不少中间选民的同情选票,最终打败开放派。

    而放在较小的方面,政治的动荡并没有民众认为的那样遥远,其实已经影响到了各个领域,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恐怕就是js大战的最终落幕。

    j.h和sk双方接受青瓦台调停,举行谈判的两个月来,舆论上关于大战的谈论并没有降低,相反,随着时间流逝,它的传播范围发酵的更为膨胀。

    首要原因自然是j.h创始人安俊赫的传奇性。

    早在第一张专辑发出后,网上便有神通广大的粉丝挖出了他的私人资料,详细的自然没有,但一些描述已经足够人们对安俊赫的过去进行了解,比如成长于贫穷单亲家庭,没有显赫的身世,没有高学历背景。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普通”人,却完成了偶像歌手、演员、初创企业家。乃至最后通过一系列“战争”,拖垮ihq,打败sk的华丽逆袭,这让关注的民众对他相当有认同感以及了解的欲望,更遑论他粉丝的推波助澜。

    过去两个月。网络四处可以看到“安俊赫执掌k。最新公开发言称如何如何,引起美it界热议”等等标题的新闻,其中粉丝的转载功不可没。

    对于朴鸿渐来说。自己的变化,大抵就属于这两个月来最小的方面。

    没有太多轰动,也没有见诸报端,他离开了供职的报社,也辞去了杂志社的兼职,唯一留下的波澜,大抵是业内同行偶然想起,曾经经济领域小有名气的朴鸿渐好像很久没见了……仅此而已,所谓“小有名气”虽然是事实。但多半也是自己的美化。

    离开报社和杂志社,不是他准备离开这个行业,恰恰相反,这两个月,无事一身轻的朴鸿渐,将更多精力投入到经济的调查研究上面。特别是互联网产业。

    当初报道js大战的时候,他就发现关于未来三网融合和web2.0概念的相似之处,从各个专家对它们的预测和制定上面可以看出,未来互联网产业的发展,必定是以交互为核心。这当时就让他产生了一些想法。后来,安俊赫在美国执掌k的事情,更加加深了他的判断。

    互联网产业的未来在交互。

    当然,这里说的“交互”是广泛意义上的,具体细分到不同的领域,又有不同的概念,而只从互联网信息产业来说,所谓的交互,显然就是将用户由读者、接受者,转向创作者、参与者的变化——通过交互实现共享,通过共享实现传播,通过传播,使每个人都可以成为新闻和信息制造者,成为一个新的聚合点,而不再只是被动接受少数专业人员的灌输——bbs与blog服务,正处于这种变化的雏形,而它们已经开始受到人们的欢迎。

    朴鸿渐所看到的机会就是,韩国目前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web2.0网站!

    目前统治网络舆论导向的,仍旧是门户网站,最接近blog服务的cyworld,它所存在的模式也与交互相差甚远,体现的功能更多是照搬个人网站。

    机会的灵感来源于几个月前,他采访安俊赫时,听对方谈起互联网产业,随口说起的一句话:

    “web2.0真正的威力在于,在它的交互模式下,很多新的聚合点会自发产生,不断累积,又不断细分……这本身就自发地细分了市场,自发打破目前互联网产业的垄断格局……”

    他还记得,说出这段话时,那个年轻人在远处篝火微光下,眸子里闪烁的娴静与从容。

    这段话后来不断在他脑海里响起,关于目前传统互联网产业的垄断,朴鸿渐当然是早就清楚的,门户网站方面,naver、nate、daum、雅虎韩国四家巨头几乎已经占领了全部份额,搜索领域,naver独领风骚,即时通讯也有nate碾压一切。

    普通人只注意到了这些网站的光鲜,却不会注意到,它们的统治地位,令新生网站的市场空隙越来越小,也令互联网新创公司面临的竞争压力越来越大——市场就那么大,它们分完了蛋糕,新生公司便只能等死。

    可是安俊赫明显不认为这种统治是永恒的,朴鸿渐在他那那番话语里,看到了市场整体规模扩充的机会,而这种机会,就是商机!

    他有多年在财经领域的报道经验,他对金融的研究或许并不高,却通过职业关系,和很多金融专家保持着联系,他可以拿到他们的第一手分析与见解,甚至本身也能进行相关的评论……有这么多优势,几个月来,他就不断的想,为什么不抓住这个市场细分的机会呢?

    也许,他也可以成立一个web2.0网站,专注财经,专注交互,利用那些优势。吸引关注财经的高收入人群,并将他们纳入一个由他创办的,新兴的专业媒体之中!

    最近几个月,他就一直在忙着这件事情,一家公司的成立。不可能有了想法就能解决一切。具体施行还有很多麻烦。虽然想法还不太成熟,但几个月来,也渐渐招揽了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比如,几个月前和他打过一架的奥古斯特。

    但朴鸿渐也碰到了一个最棘手的问题——

    他缺乏资金!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

    又是一个下午的充电完毕,狭小的出租房里,合上书本的朴鸿渐揉揉眉头,略带疲倦地靠在椅背上。

    想要创立一家公司,特别是互联网企业,即便通过自身人脉,解决了重中之重的内容生产环节,可是平台方面。网站的开发与维护,仍旧需要不菲的资金投入,而他这个想法,在国内暂时还属于比较新的概念,没有可参照的依据,想要拉到投资几乎不可能。

    一无头绪苦恼许久的朴鸿渐。最后还是被饥饿感从沉思中唤醒的,看时间,居然已经九点多,时间比较晚了,单身一人。他也懒得自己做饭,便打电话叫了外卖,等待途中,打开电视看了看,一则新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联合通讯社最新消息,j.h与sk的争端,在青瓦台的努力下,于今日落下帷幕!”

    嗯?谈判完成了?

    朴鸿渐愣了愣,立刻调高音量。

    随着播音员标准的首尔口音,频繁闪烁着补光灯的画面,开始在屏幕上出现。

    看背景应该是国会广场附近的哪座大厦,以青瓦台新上任的秘书室室长文在寅为首,一位熟悉的年轻人,和一位有些胖胖的老人,正满含笑容地互相握手,播音员继续报道着:

    “这是三个多月来,j.h执行长官安俊赫,与sk会长崔泰源,继调停和解后的又一次握手,此次双方的交谈,也代表着持续时间长达半年的js大战终于结束。据相关人士分析称,j.h与sk半年的战争中,至少造成高达900亿韩元的直接或间接经济损失,国内原第二大消费电子品牌泛泰,因此而遭受重创,半年中市场份额一再缩减,迫使泛泰管理层不得不拆分部分非核心业务,补贴亏损。而它所造成的信任危机,也危及整个电子产业,最新一份市场调查报告显示,由于唯开破产,泛泰的重创所波及到的手机制造企业的动荡,电子产业本月产值继续下降3个百分点,12家上市企业蒸发的市值约达500亿韩元,整个韩系手机面临前所未有的创伤,为弥补损失,以泛泰为代表,海外市场除三星电子与lg电子艰难维持,剩余品牌已全面撤出,过去几年开拓的版图几乎全被摧毁,部分工会代表称,本国手机制造业已迎来寒冬……”

    “……j.h与sk的谈判细节并未向外公布,但信息通信部一位参与谈判的官员透露,谈判以j.h从泛泰撤资结束,安俊赫曾经表示希望进军电子制造业的宏愿,似乎已夭折……有专家分析称,此次战争,j.h并未全面实现对数字音乐的支配地位,也未接掌泛泰,战略目标已受挫败,损失可能达200亿韩元,而依照谈判的结束时间判断,安俊赫两周前从美国回国,似乎只为解决谈判,这样的结局,可能代表着青瓦台方面有所偏向……”

    “但也有专家指出,j.h可能已经获得青瓦台的部分补偿,就在谈判结束前一天,安俊赫卸任j.h娱乐与j.h音乐执行长职务,j.h公司决策权交由新公司j.h控股主导的董事会,安俊赫任会长,并在同日下午,j.h控股向在线购物网站发出收购要约,据可靠消息表示,相关部门已批准这项收购……”
正文 第四十三章 没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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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market?

    朴鸿渐回到书桌旁,上网搜了一下新闻,果然,网络上已经出现了相关的报道。

    “j.h宣布,已向相关部门递交收购在线购物网站gmarket的申请材料,安俊赫进军移动终端制造业的意图遭遇挫败后,似乎已将目标重新定向互联网产业。”

    “网络、金融等监管部门,今日先后发布消息,表示有条件批准j.h收购gmarket的申请,具体条件双方暂时并未透露,但部分业内人士称,相关部门或将限制j.h收购gmarket后,短时间内对销售佣金、广告以及相关增值服务的费用调整。业内人士指出,今年6月在纳斯达克上市的gmarket已经成为韩国最大的线上交易商,它已拥有920万的注册用户,对它的任何改变都将影响巨大。”

    这些多半是立场相对中立的报道,在它们之外,自然也不缺乏一些分析评论,其中有不少人对于这件事,也像刚才的新闻里说的那样,并不把它当作一次独立的收购行动,而是视作js大战的延续,旧财阀与新兴集团斗争的尾声。

    naver刊登的一篇文章里就说道:“……j.h与sk的战争即将落下帷幕,根据昨日青瓦台方面反馈的信息,j.h和sk的谈判已进入最后阶段,未来两三天内就会公开申明结束这场纷争,从最近泛泰平静的局面我们可以猜测。这场源于半年前的战争,恐怕最终将以j.h撤资。sk保住移动手机制造的核心基石画上句号。从最后的结果看,双方胜负难分,但结局若真如此发展,安俊赫入主泛泰,并以此作为跳板,进军手机制造业的战略目标彻底失败,显然表明j.h要为此负担沉重的损失,战略目标的调整也就势在必行……”

    “……线上交易网络。大概就是安俊赫制定的下一步计划,经过这次与sk的纠缠,安俊赫似乎已经明白跨行业跳跃发展的艰难,j.h的主体经营范围毕竟与电子制造业相去甚远!”

    其他门户网站发表的评论,持有的也是类似论调,虽然当初j.h和sk围绕泛泰打的轰轰烈烈,j.h显现出的资金力量。以及安俊赫手段的难缠,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但事实上看好安俊赫入主泛泰的人并没有多少。

    作为老牌财阀,sk雄厚的潜势力固然是人们不看好的原因之一,另一方面,j.h目前主营方向的狭隘。也是影响最终结局的重要因素。

    手机制造业终究还是技术密集型企业,以为有钱就可以贸然深入,多半会碰得头破血流,特别是在欧美系手机横行世界的当下。

    有人分析之余,也对j.h调整战略目标的行为表示赞赏。

    daum一位专栏特约作者。便在文章中称赞安俊赫从美国回来后,也带回了清醒的大脑——

    “……安俊赫重新调整的目标。似乎准备介入互联网产业,这样的决定正在情理之中,过去两个多月,我们惊喜地看到,他在美国通过facebook,一次又一次刷新人们对于传统互联网的印象,对于人类交流方式的反省,也淋漓尽致地展现出他在互联网产业经营上的创新思想……一切都表明,他对这个行业有着深刻认知与无与伦比的天赋……”

    “……但互联网产业并不是可以随便介入的,搜索、门户网站、即时通讯等领域都已经有了巨头把持,在它们背后,也有着各大财阀的雄厚背景,想要动摇它们的市场,虽然并非不可能,但也只是‘可能’而已。在这样的背景下,选择gmarket,就显露出安俊赫如今制定发展计划的风格正逐渐稳健——虽然仍旧是跨行业发展,可是gmarket过去几年所铺设的交易网络,却可以扭合j.h旗下主营的娱乐、音乐产业,未来j.h娱乐的电影电视周边、dvd,j.h音乐的唱片、演唱会门票等等娱乐产品的实体销售,都能通过gmarket这个平台形成从生产到批发零售的统一联合体,gmarket也可以通过j.h娱乐和j.h音乐,填补其业务范围中娱乐产品线上销售的空白,它们结合起来,将会打造出一个有益整体的垂直链!”

    这篇评论,虽说大部分只是猜测,但对与安俊赫有过几次当面交流,甚至特别研究过其性情的朴鸿渐来说,这位作者的分析,恐怕已经说中了安俊赫的目的。

    点着一根烟,淡淡抽着,朴鸿渐皱眉看着文章里说的,j.h准备介入互联网的分析。

    他早就知道安俊赫对互联网产业有独特的看法,甚至他现在的一些想法,也是来自安俊赫当初表达的一些观点。

    他心里升起了一丝希望。

    网站的概念,别人不清楚,他相信安俊赫是绝对会赞成的,如果j.h真准备介入这个行业,那么,他现在面临的最大困境——资金问题,似乎可以从j.h想想办法!

    边想着,他边下意识滚动着网页,某一刻,一篇反驳j.h收购gmarket有益论的文章,映入眼帘。本来他懒得多看,舆论就是这样,有赞成,当然也会有反对和贬低,很多时候反对者根本不需要理由。

    只是稍微浏览一下,朴鸿渐立刻停下滚动鼠标的手指。

    虽是反对,这篇文章的内容倒也称不上诋毁,作者没有谈及j.h准备收购gmarket的战略意义到底是对是错,相反,他只是单纯的从经营资本角度分析,若j.h完成针对gmarket的收购。会出现哪些问题。

    上面列出了详细的数据。

    “……根据笔者搜集的资料统计,从j.h异军突起以来。经过收购唱片版权和相关公司,阻击泛泰,与sk进行现金战,再到失败撤资,前后半年大概已经耗费2000多亿韩元。这是一笔相当庞大的资金,我们再看看它准备收购的目标,gmarket,这家线上交易商今年6月已在纳斯达克上市。当前总股本大约在4507万股,本季度成交价格稳定在每股15美元区间,如此计算,gmarket市值将高达6.8亿美元。”

    “gmarket现在的股权构成,是逐步分散的创始人控制模式,其大约35%股权的由第一大股东interpark持有,但这部分股权大多控制在基金手中。这也代表着,j.h若想完成收购,就要事实上将该模式转换为股权重新集中的单一优势股东模式,至少需要持有55%的股权,若再加上必然存在的溢价,最终成交价格恐怕将高达4亿美元……我很怀疑。安俊赫究竟能不能拿出这笔钱?”

    默默读着那些文字,朴鸿渐有些怔愣。

    是啊,4亿美元,已经受创颇重的j.h,怎么掏出这笔钱?

    安俊赫手段再厉害。终究也是人,纵观他名下产业。手里根本没有可以融资的项目,从哪弄4亿美元?没有钱,他又怎么能从j.h那边弄来投资?

    一时间,本来蠢蠢欲动的心,又掉回了肚子里。

    就在朴鸿渐为这连串的新闻和分析,犹豫不决,患得患失的时候,位于狎鸥亭的j.h总部,光线明亮的办公室里,朴英俊也正向安俊赫摊开手,表情无奈。

    他对面,安俊赫正笑容满面地讲着电话:“……文室长,gmarket申请的事真是多劳烦您了……哪里,这可不是客套,补偿的意义和您的帮助不能混为一谈……宴会?好的好的,到时我会参加……”

    挂断电话,他嘴角的笑容顿时敛去。

    瞧着他沉静的神情,朴英俊撇撇嘴:“青瓦台坑了我们一把,还想办宴会?”

    “政治嘛。”安俊赫笑了笑,没有多说,问道:“找我有事?”

    他点点头,认真问着:“俊赫,gmarket必须收购?不能选别的?”

    “必须收购!”安俊赫轻轻靠在椅背上,答道,语气坚定。

    对于这样强硬的态度,朴英俊有些不能理解,在他看来,gmarket目前对j.h来说完全就是负担,诚然,它今年通过上市融资,扩张规模,成功打败ebay坐上全韩电子商务第一的宝座,但实际上,现在收购它的压力远远大于它所能创造的价值,毕竟j.h的核心业务并非电商。

    更重要的问题是……

    朴英俊向安俊赫摊手:“可是,俊赫,我们已经没钱了!”

    虽然已经把朴善伶风投的工作交还,但作为j.h娱乐,以及重组后的j.h控股的财务官,朴英俊对安俊赫手里还掌握多少资金,还是了解一些的。

    几个月前,为了与sk的战争,安俊赫已经把他在国外证券市场的资金大部分抽回,战争时花掉一部分,还剩下一些,结合j.h原本的收益,算上这次与sk结束谈判,手中持有的泛泰全部股权,依据最终签订协议由sk按原价回购所回笼的资金,加起来还能够动用的,只剩2亿美元。

    可是根据公司财务方面计算,收购gmarket必须要准备4.5亿以上。

    2.5亿的缺口,朴英俊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所说的没钱,委实算不得危言耸听。

    听着他汇报的数据,安俊赫沉吟不语。

    这些他当然也清楚,事实上的缺口没有2.5亿,朴善伶风投那边趁着卡特里娜灾害抄底的保险股,经过今年飓风“爽约”,现在已经可以套现,如果挤一挤,大概能填上1.3亿。

    不过即便如此,也还有1.2亿的缺口,虽说还有facebook、bebo等社交网站的投资,但这部分投资是不能动的,它们都是未来的金矿,再怎么困顿也不能竭泽而渔!

    这么一算,安俊赫发现他还真没钱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ps:一位好朋友去世了,感觉很惆怅,以前从没想过身边的人会这么突然的离开,那个手机号码再也打不通,qq里那个属于他的头像也再不会跳动,更不会在某天深夜,觉得累的时候,只要不超过2点,都有人陪我嬉笑怒骂间融化黑夜清冷的温暖……这两天想了很多,却越想越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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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四章 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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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资金短缺的问题,最终被拿到了董事会周会上进行讨论。

    重组后的j.h,目前娱乐、音乐,以及尚未成形,只注册了空壳的j.h网络,还有j.h安保,所有权全部划分到j.h控股名下,因为依然是股权集中的模式,新成立的董事会并没有进行股东选举,而是由安俊赫指派,董事会成员初步划定为6人,除主席兼会长安俊赫之外,其他常务理事分别是朴英俊、权宝根、全秉国、金政旭,还有一个空余名额暂时由安俊赫代理。

    周会的会议室位于总部2号楼的顶层,2号楼是j.h大厦的主体建筑,正面正对马路,后方则迎着远方的汉江,楼下就是当初特意规划的苗圃,移栽的几棵针叶树高大挺拔。

    下午时分的江风从远处吹了过来,从会议室的窗口远眺过去,一条银带般的江水在视野无声奔腾而过,偶尔片片反射出来的粼粼波光,随着船舶来去的身影映入眼帘。

    很繁忙却又祥和的风景。

    只是会议室内却少有人欣赏这样的景致,“各位,这是详细的财务报表。”朴英俊将自己带来的资料发了出去,除了早就知道的安俊赫,另外三人安静地翻看着,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三人的表情也逐渐凝重起来。

    瞧着他们已经变得严肃的脸色,坐在安俊赫左手边的朴英俊,沉声说道:“公司目前的财务状况很不乐观,扩张的步伐太快。现在会长手中持有的资金,已经不足以支付收购gmarket的费用,这次会议,希望各位能够畅所欲言。”

    因为是要拿到会上传阅,财务报表并不复杂,只有简单的几页,三人很快看完,听见朴英俊的话,权宝根、金政旭和全秉国互相对视一眼,又看了看坐在首位沉默不语的安俊赫。对经营了解最薄弱的全秉国。摸了摸剃光的头皮,无奈笑道:“我是个大老粗,对这方面实在懂的不多,就不乱发言了。”

    瞧了他一眼。朴英俊点点头。没有说话。

    事实上。新创的董事会已经开过几次会议,最开始的时候,无论朴英俊还是权宝根、金政旭。都相当审慎地对待全秉国,不过几次会议之后,三人便明白了,这位j.h安保的负责人,基本就是个摆设,不拘什么问题他从来不发表意见,哪怕问到他,也只是摸着光头推拒,只等讨论完毕,在最终决议上投出自己手里那一票而已。

    久而久之,几人倒也明白了,这位主压根就是一尊泥胎佛,被安俊赫拉进董事会只是供着好看的,显示出董事会的指派标准一视同仁,不因为谁手中负责的机构小,就把谁排斥在集团之外。自以为明白了安俊赫用意的三人,渐渐的,也就不在意他的存在了,因此朴英俊并没有任何意外。

    又等了一会儿,一直眉头紧锁的权宝根,放下手里的资料,推了推厚重的眼镜:“缺口很大啊,就算会长垫出手里全部可动用的资金,也还有1.2亿美元没有着落,这不是个小数目,几乎顶得上j.h音乐五分之四的资产,一时之间,哪有什么好办法。”

    “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融资?”

    最后放下资料的金政旭,小心地瞟了一眼意态娴静,靠坐首位一言不发的安俊赫,开口说道:“j.h虽然总体业务都是最近才刚刚走上正轨,但毕竟已经有了发展潜力,如果这时向外界透露一下准备融资的风声,1.2亿美元的融资规模,很大程度上是可以解决的……”

    “用什么融资?j.h娱乐,还是j.h音乐?”

    他话还没完,朴英俊就出声问道。

    金政旭正要回答,眼角余光忽然扫到权宝根面色有些不豫,再看看出声询问的朴英俊,眼底也隐隐有些不耐,心中一顿,静了静,方才不好意思地笑道:“是我想的简单了,公司的业务都还不成熟,这时提出融资,凭白让外人占了便宜。”

    另一边,权宝根面色稍霁,“不错,j.h音乐还只是一个雏形的架子,完善的练习生预备制度都还没搭建起来,这时候融资,能够统计的资产只有公司签约的艺人和唱片版权,很不合算。这点j.h音乐是没办法和j.h娱乐相比的。”

    话刚说完,朴英俊就反驳道:“j.h娱乐也不行,娱乐公司现在掌握的资产,只有的部分版权(改编、网络播放、海外等)和,即使算上器材,也和j.h音乐相差甚远。”

    “话不能这么说,j.h娱乐的盈利能力还是很强的,dvd和周边已经热卖几个月,甚至远销海外,加上它的话题性和引起的潮流,只它一个就价值2000亿韩元。”

    “音乐公司持有的版权也价值2000亿韩元,手里还有白智英和马上就要出道的bigbang,yg那边已经开始推动宣传,打上了会长亲手制作词曲的噱头,民众关注度很高……”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争论着,金政旭明白是因为什么,说到底,还是权力。

    j.h目前的集团构成太过简单,能够实现盈利的重要部门,就是j.h娱乐和j.h音乐,而这家公司的掌权者,则分别是朴英俊和权宝根,两人的针锋相对,与其说是为公司资产流失担心,不如说是他们害怕自己负责的部门被作为融资目标,使得新股东稀释或者取代他们手中的权力。

    不过这是人之常情,金政旭自知,如果j.h网络以后被作为融资目标,他也会有类似的反应。

    无关公私与否。只是一个掌权者对手中权力的下意识维护,曾经有人把这种情绪称为“宗派主义”(也即反对个人服从组织、少数服从多数、下级服从上级的以个人利益为出发点的思想和行为),认为它是导致一个集团丧失团结和战斗力的重要因素,不过就像隔壁红色国家一位伟人的名言:党内无派,千奇百怪!

    只要个人和组织的界线还存在,这种情况就避免不了。

    总的来说,造成这种情况的,还是目前董事会的职务结构决定,如果两人手里没有掌握j.h娱乐和j.h音乐,那么。看待问题自然可以从集团利益的角度出发了……可是换言之。这个新兴集团,安俊赫若不把权力交给陪他拼杀创业的元老,不把有限的常务席位托付自己人,那么以后。随着j.h的规模扩大。股份构成更加复杂。很难说会不会上演老生常谈的创始人与资本家的纷争,说不定便被人反客为主,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这是金政旭在商业圈沉浮多年的认知。实在称得上体会深沉,所以,本来他还想提利用j.h娱乐和j.h音乐贷款的建议,这时却不说了,牵扯到权力争斗,在集团里立足未稳的他,没必要枉作恶人。

    ……只是,他会怎么看呢?……

    想着,他望向安俊赫。

    是时,窗外偏南的太阳,正渐渐西沉,城市巨大的阴影从西方压了过来,蔓延过窗口,原本落满天光的室内,侧对落地窗的首位被阴影覆盖,安静坐着的安俊赫,整个身子都仿佛融进淡淡的昏暗中,深沉着,内敛着,但只是一眼,金政旭心头便有种说不出的凝滞。

    在他悄悄观察着安俊赫的时候,安俊赫却淡淡瞧着会桌两边,几人的争论。

    任何公司想要做大做强,股权结构由私人向公共转变都是必然的过程,公司公共化或许会分散权力,但由此而来的广阔融资渠道,同样也能够保证一家企业在面临合适的机遇时,能得到足够的助力一飞冲天。

    所以这次回国后,他就开始着手将j.h集团化,取缔原本一言堂,将权力逐渐下放给朴英俊等人,都是为了集团化铺路,因为只有这时确立了有限的常务理事席位,未来,面对其他入股的资本家,他才能保证足够的支持率,才能重新把权力集中,不至于辛苦打造的公司被外人吞并。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现在公司规模渐渐大了,朴英俊、权宝根等等高管,手中掌管的资本日益雄厚,却没有匹配的决策权力,这种人事结构是不正常的。

    虽然他们有今天,都是因为他,但恰恰因为如此,在彼此人际关系的处理上才更要小心。

    有句话叫“升米恩,斗米仇”,他或许给了他们富贵,可若这份富贵没有相应的权力匹配,很容易就变成一种沉重的压力你在人前很风光,你很有钱,有成就,可是这些风光,这些钱,这些成就都是别人给你的,他能给你,也一样能拿去,这种压力,将随着繁华的生活演变越来越重,直到成为勒紧理智的绳索!

    当那样发展,所谓的情谊,转眼就是仇恨。

    所以放权是必须,很多事情,他不再一言而决,而是主动交给董事会讨论,让他们能渐渐习惯并享受这种权力。

    当然,一切必须保持在可控的范围内。

    眼见权宝根和朴英俊争论开始激烈,一直没有开口的安俊赫,敲了敲桌子:“好了,融资的事现在不用考虑,今天的会议是解决1.2亿的缺口!”

    声音不大,但他出口的刹那,本来已经有点激动的朴英俊和权宝根,立刻住口。

    “是,会长!”

    看着前一刻还在针锋相对的两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就停下,然后坐回原位,金政旭再次望向那个身影,感官顿时有些变了。

    有些唯心的形容一句,视野里那片仿佛与他融为一体的昏暗,霎时间给人一种广袤、深邃,俨然深渊的印象!

    文学作品里把这种感受到的无形东西叫做气场,词汇中形容它为威严,很多人认为它是不存在的,但实际经历过的人都知道,有种人,即使他坐在那里不说话,也没人敢于忽视他,就如群星再璀璨,也遮不住一弯黯淡新月的光辉!

    气势并非虚无缥缈,它本身就是建立在力量和感官的反差上面!

    品味着这种感觉,金政旭心里有些激荡,也有些悚然。
正文 第四十五章 莫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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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会进行了一个多小时,对于解决缺口却没有任何眉目,不是找不到办法,事实上,除了融资之外,还有贷款和拆借等方式可以选择,但目前的问题是,j.h公司表现出来的清偿能力不足,收购gmarket还处在意向阶段,并未正式进入收购谈判,j.h娱乐和j.h音乐的盈利能力因为缺乏基础条件,暂时也没有清晰明显的进程。

    这样的情况下,若选择贷款,就必须抵押出一部分实体资产,可是j.h公司目前持有的最大的不动产总部大厦,因为没有达到相应的使用年限,是不列入实体资产范围的,如此一来,只能把j.h娱乐和j.h音乐的相关经营权抵押出去,这就动摇了朴英俊和权宝根的权力地位。

    如果选择拆借,倒是可以利用j.h控股持有的几家公司所有权拆借到足够的现款,可惜它虽然不违反规定,却违反法律,并不受法律保护,这无形就强化了风险。

    j.h目前有合作、关系较好,可以给予有条件支持的公司,有sm、乐天ema、orion旗下的megabox,也可以算上半年前,突然在j.h和sk之间左右摇摆的cj.e&m。但前三者手中都不宽裕,megabox更是面临几乎被orion放弃的命运,而cj.e&m则是彻底的投机者,倘若使用股权向它拆借。在没有法律保护的前提下,说不定就被人趁虚而入。

    所有人都不会忘记,js大战虽说落下帷幕,但敌对的关系已经种下,有sk集团暗地虎视,拆借的风险实在太大。

    内部的权力争执,外部环境的恶劣,使得那几个有限的填补资金缺口的选择几乎个个都变成毒药,吞下或者可以解一时之急,但也会引入祸端。一时间根本无法做出决定。

    整个会议期间。除了最开始说了几句,金政旭就基本没再开口,看着朴英俊和权宝根两人唇枪舌剑,一边提出看法、利弊。一边尽力把麻烦丢给对方。经营理念和彼此私益的碰撞。令得本来清冷的会议室居然有了风起云涌之感,峥嵘初露!

    这是一个新的集团,它还在蹒跚学步。正由私人向公共转变,斗争思想还相对简单。

    如果这时能介入它,影响它……

    如此的念头冒了出来,金政旭心跳如擂鼓,但很快,想到之前安俊赫只是敲了敲桌子,就压下权宝根和朴英俊的控制力,有些悚然之间,那些念头便悄然隐没。

    一个多小时的会议时间很快过去,散会时最终也没有平衡好利弊,决策自然无从谈起。

    随着散会,金政旭整理一下文件,准备离开的时候,上首整个会议期间,和他一样很少开口的安俊赫,忽然叫住他,让他陪着一起走走。

    ……大概是为了j.h网络的事吧……

    他想,上次交谈,安俊赫说过解决谈判后,就要把他送去facebook学习交流,计算着时间,也就这几天了,便没有多想,答应着跟了上去,同样被叫上的还有全秉国。

    两人跟在安俊赫身后,出了会议室,在频繁的问候声中穿过繁忙的走廊和办公区,下到楼下的苗圃。

    深秋萧瑟的冷风,从远处的江面吹拂了过来,苗圃里即使深秋也泛着浓绿的几棵针叶树的树冠与低矮灌木,于风中摇晃着,耳边是沙沙枝叶摩擦的轻响。

    已经枯萎的草地很是柔软,一路上来到苗圃的边缘,看着西面已经开始垂落山峦的太阳,前方的安俊赫没有开口,金政旭和全秉国也默默跟随。

    空气宁静,只有风声,还有遥远马路那里穿越了空间,流进耳端的汽车鸣笛。

    这样默默跟随,默默踩着夕阳的余晖,偶然间,金政旭有种整个天地都陷入静谧的错觉,心仿佛也化作了一汪深潭,波澜不起。

    但下一刻,这种静谧的心境就破碎了。

    向着西方不知道看了一会儿什么景色,安俊赫微微偏首,问着身后的他:“刚刚的会议,你怎么看?”

    金政旭一愕:“呃,老板,我也没什么好办法……”

    “不是问你怎么解决缺口,而是你怎么看朴英俊和权宝根?”

    金政旭脚步一滞,心下掀起波澜。

    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只是随便用一个话题做开场,还是,他对朴英俊和权宝根两人的权力斗争有了看法?

    许多念头顿时浮了上来,即使努力控制着,金政旭的呼吸也有些粗重起来。他本身并非j.h嫡系,甚至以前还做过安俊赫的对手,所以虽然因为能力被赋予高位,实际却一直无法融入核心,至少不管朴英俊还是权宝根,两人一直都隐隐排斥着他,即使现在,也经常无视他的意见。

    “如果他对朴英俊和权宝根有了意见,那我……”

    虽然脑海里流过了这许多念头,其实也就愣了一愣而已,金政旭顿了顿,微微低下头,低声答道:“两位理事虽然观点不同,但着眼问题的角度还是一样的,他们提出的很多利弊观点很公允……”察觉到了机会是一回事,怎么抓住又是另一回事,以为有了机会就迫不及待想通过诋毁上位,是最幼稚的政治智慧。

    金政旭自然不会在安俊赫垂询时,脑残的说两人的坏话,姑且不提他们的情谊,单只这样的行为,即便能使两人在安俊赫心里的印象变得恶劣,也同样难免不会让安俊赫私心给他一个“巧言令色”的评价。

    安俊赫白手起家,一手开创出j.h如今的基业。金政旭可不敢小看他的智慧。

    一番中规中矩,实际全是废话的评价说完,前方的安俊赫只是点点头,淡淡说了句:“也许吧!”,就不再开口,氛围再次凝滞下来,金政旭一直垂首侍立,心里或许跌宕起伏,显于外在的表情却越发平静。

    直到片刻后,安俊赫幽幽开口:“其实你不必粉饰。他们俩啊。现在确实是私心大于公心。”

    “……老板……”

    安俊赫没有回头,望着西面山峦的线条后,已经坠落一半的夕阳,摆摆手继续道:“我知道。这还是集团初生。他们两个虽然维护手中权力。可是也还严格关注着集团利益。若在以后,不需多久,只要2、3年。j.h公司真正成为j.h集团,权力分散,到时会比现在更热闹。等到股东人数渐多,董事会也要相应扩充席位,还要成立监事会,到那时……”

    他的声音越发显得悠远,又透着这秋风一般的清冷:“你,朴英俊,权宝根,或者更多的人!不同经理人之间代表不同部门的利益,董事会和监事会的经营权与所有权之争,大股东与中小股东错综复杂的诉求,作为代理者的理事之间的冲突……公私结合,逐渐发展到公私难分,那时必定各有结党,各有联盟,各有分歧、龌龉,一场会议下来,恐怕当真犹如乱麻一般纠缠碰撞,难以捉摸,说不定还会反噬!”

    “这些,我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这种话当着下属的面说出来,就有些诛心了,金政旭额头冷汗直冒,嘴唇嗫嚅着,想要表明心迹,然而抬起头,望着前方安俊赫的背影,不知为什么,心下一阵惊悸,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只能更为恭谨地弯下腰,额头的汗擦都不敢擦!

    是啊,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否则哪来如此洞幽烛远的见解?

    忽然之间,金政旭想起了目前董事会的构成,以前虽然一直都明白,董事会的出现是面前这位主动放权的结果,但乍然晋升到决策层的兴奋,却让人下意识忽略了这个认知。

    他们似乎都忘了,以后如何还很难说,但现在,他们的权力来自于他,那么,他自然也可以收回去!

    想着之前会议上,朴英俊和权宝根两人唇枪舌剑,安俊赫的沉默应对,何尝不是将自己摘出局中,以旁观的角度洞彻如火?

    恐怕,连他在会议上生起的想法,也落入了眼中,所以会后才把他叫出来。

    ……这是敲打……

    金政旭背后顿时一阵冷汗。

    风声幽幽,树影婆娑,城市在夕阳余晖的金黄中,透着秋日难得的温暖,远处归航的轮船,行使过江面留下悠长的汽笛,马路隐约传来的嘈杂也逐渐繁忙,可是这一切都像是分离去了另一个世界,金政旭心里只有一片冰冷。

    他感觉到,安俊赫回过了头,淡然的目光望着他:“j.h网络在我的计划中很重要,政旭xi,不要让我失望!”

    “……是!”

    他低着头,面色苍白,神情恍惚,一直在旁边瞧着的全秉国,倒觉得他有些可怜了。

    不过当前的j.h,一切权力归于安俊赫,全秉国虽然读书不多,是个大老粗,但自认还是很识时务的,金政旭若非起了不该有的念头,哪会被这样当面敲打。

    正想着,那边似乎觉得已经敲打够的安俊赫,收回目光,背着双手踱了几步,“资金缺口的问题,对你们来说是困难,但对我来说却是易事,无非是舍不舍得,美国的中期选举下个月就要举行,民主党占据极大优势,到时美军的外交政策会出现巨大变化……秉国,j.h安保那边准备好了吗?”

    全秉国点点头:“准备好了,从前年就开始经营的关系,只要国会提出意向名单,我可以保证军方内部会有支持我们的声音。”

    本来有些惶恐的金政旭,这时愕然抬头,虽然两人的对话没有前后因果,但结合解决资金的问题,凭他的智慧自然可以猜出来,安俊赫把主意打到了驻韩美军的头上!

    事实上,关于美国中期选举,最近也成了韩国的热门,随着伊拉克战争后续问题以及卡特里娜飓风处理不当,布什政府支持率不断下降,民主党获胜几乎毫无意外,自然而然的,韩国舆论也开始出现声音如果民主党上台,那么困扰韩国多年的驻韩美军问题,是不是可以解决呢?

    再仔细思考一下,美国一旦开始撤军,驻军基地的安保问题就成了重中之重,韩国政府肯定要签署新的安保条例,并把安保公司换成本国企业,才能维持内部稳定!

    这么说,安俊赫从两年前,就开始为j.h安保今天的契机布局了?

    这样的想法委实有些荒谬,一个人怎么可能有这样逆天的前瞻目光?

    可是……回想着过去安俊赫一些几乎等同于预知的表现,即使理智在反驳,可金政旭还是觉得,说不定事实就是如此!

    望着背影深沉的安俊赫,还有边回答着,表情边露出丝丝尊敬甚至崇拜的全秉国,第一次,金政旭心里有了些微的怯惧。
正文 第四十六章 莫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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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

    在机场没时间校对了,有一半是在手机上码的,若错字较多,请见谅!

    金政旭心下边激烈地思考着,耳旁已经听到那边,正慢慢踱着步子的安俊赫说道:“国会方面我会处理……政旭xi!”

    他陡然一个激灵,立刻端正姿态,应道:“会长!”

    安俊赫望了过来,落在他眼中,是那身后天际的太阳正盛放出的最后的炽烈,一时间满目灼华。刺眼的光芒里,安俊赫顿了顿,似乎是斟酌了下言语,方才说道:“这次结束和sk的谈判,我没有等青瓦台暗示,主动做了退让。给收购开放绿灯,是卢武铉之前调停的补偿,所以我这次的退让,还能从青瓦台得到一些支持。今天以后,我把这份支持交给你,你有没有信心达到我的要求?”

    闻言,金政旭猛地抬起头,表情愕然,但旋即便闪过一丝惊喜,他郑重鞠了一躬:“是!我会好好使用这份支持,争取让j.h安保的名字列入国会新安保协议的候选名单!”

    只是一点口风,他就立刻领会到了安俊赫的意思,一旁看着一切的全秉国挠挠下巴,有点佩服他的急智,心想难怪安俊赫会这么看重他。

    如果说之前的敲打是根大棒,那么这次,就是一颗香甜的胡萝卜。

    近两年的时间,安俊赫在没有足够盈利的情况下,向j.h安保投入数千万美元扩充实力,以前全秉国还不明白为什么,直到最近,才从安俊赫的只言片语里隐隐察觉到原因,钦佩的同时,也有对金政旭的羡慕。

    实力,军方内部的支持,所有条件都已经准备好了,就欠缺一点政治上的助力——依靠结束谈判的主动退让。得到了青瓦台在政治上的倾向。这时再把项目交给金政旭办理,等于是送了一份大大的功劳给他。

    这种重视,即使对权力淡薄如他,也难免嫉妒!

    全秉国没有考虑过能不能办成,如此优势下金政旭若还能办砸,那么这个人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安俊赫显然也没有在意过那种可能,听到金政旭的保证,他点点头,语气终于温和了些:“政旭xi,你从半年前加入j.h公司。一直没有做出大的贡献,我也明白你现在的处境。不少人对你能掌握j.h网络颇有微词,所以,这次你要努力,再说一遍,不要让我失望!”

    金政旭激动的嘴唇都在颤抖,心头滚烫,千言万语都化作一句简单却坚定的回答:“是。会长!”

    “好了好了,不要这么严肃。”安俊赫温和地笑着,过来扶着金政旭直起身,原本有些肃杀的气氛顿时一缓,和睦融融。

    一手大棒,一手胡萝卜,驭下之道,大抵如是!

    当然,安俊赫心里到底怎么想。没有人知道,至少全秉国和金政旭是不明白的。

    扶起金政旭,他带着两人,围绕草坪闲闲走了几步,开始还有些笑颜,但说了几句之后,谈及把填补资金缺口的主意,打到驻韩美军基地的安保问题上,他又缓缓皱起了眉头。

    某一刻,忽然叹息一声。

    “其实,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并不想通过青瓦台或者卢武铉政府来拿到这个资格。”踩着干枯柔软的草地,安俊赫慢慢说道:“一家公司,如果沾染政治太深,就算一时风光,也会种下祸端。为收购案开放政策上的绿灯,也就罢了,谁都知道那是卢武铉政府对强制调停的补偿。据我所知,sk集团也会得到相应的政策倾斜,目标大概会放在hanaro的最终归属权上面(韩国第二大的宽带运营商)。但是,可一不可再,这次若再寻求青瓦台的帮助,j.h就会被贴上左翼的标签。一家有了标签的公司,以后就算想独善其身,也会被扯进一个又一个政治旋涡里!”

    “开放派和保守派的纷争日益激烈,在可预见的未来,两派之间的理念分歧会越来越大,冲突也会越来越频繁。保守派从金泳三开始,被开放派压迫了近10年,10年从地方选举到大选的全面失败,给他们带去了足够的反思和教训,待他们积累够了充足的力量,悍然反击时,烈度会比以往任何一个时期都更为强大,决绝!”

    跟在他身后,好不容易稳定住心绪的金政旭,还有对这类东西不感兴趣的全秉国,有些奇怪,不明白他怎么会把话题谈到开放派和保守派的纷争上面,现在两派正斗得势均力敌,就算j.h被贴上左翼标签,他们也没精力把目光放到政治以外吧?

    似乎察觉了他们的疑惑,安俊赫苦笑一声:

    “之所以说这些,是因为我知道,这次左翼(开放)和右翼(保守)的对抗,卢武铉输定了……开放派自掘坟墓啊!”

    日暮终于降临了,山的那一边,夕阳最后的光辉,仿佛幕布一般铺展了天空,云彩金黄,而城市里,却随着太阳身影的落下,飞快昏暗下去。

    阴影如山一般压在上空。

    听着他幽幽的叹息,金政旭、全秉国愕然对视一眼。

    有心怀疑,可是过往的事例证明了,安俊赫有种预言一般的大局观,眼光之准确,几近于妖。

    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戚戚然间,两人看着前面那个慢慢行走的年轻人,越发觉得神秘莫测!

    ……

    ……

    夜晚,神秘莫测的年轻人,正准备放水给他妹妹洗澡。

    浴室里雾气蒸腾,日光灯的光芒氤氲着,水汽朦胧,浴池哗哗的流水声中,楼上打开一丝缝隙的乐器室,节奏轻快的小狗圆舞曲明朗地进行着第一节乐章,音符穿过门缝,如流水般泻下,然后在进入第二节较为舒缓的部分时,节奏忽地错乱,旋律戛然而止。

    伸手试了试水温,随后扯下一条毛巾擦着手,侧耳倾听的安俊赫微微摇了摇头。

    这是第四次了!

    秀晶和允儿已经睡了。屋里会摸琴的也就只有智秀。凭她的技巧怎么可能弹不好这段钢琴小品,之所以如此,多半是因为心里有事吧!

    想着,出了浴室,安俊赫移步楼上。

    ……又是这样……

    特意降低了托架的电钢琴前,黑白琴键上,一双指节纤秀的手,正紧紧攥成拳头,灯下,智秀懊恼着想要发泄地捶打几下。但手举起来,才想起屋里的人差不多都已经睡了。只好气闷地又收回去。

    她当然明白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她的注意力根本没有集中到弹奏上,自然频频出错。

    闷闷不乐地松开拳头,智秀没再继续尝试,呆呆地坐在电钢琴前,直到身后门扉推开,属于哥哥的脚步声轻柔靠近。粗糙的手掌搭上她的肩头。

    “小公主怎么了?”

    他带着笑意地问,智秀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肉麻!”

    “哪有肉麻,谁敢说我们智秀不是小公主?那些表哥表姐,能从釜山到这里来,还不是看在小公主的面子上。”从她身后转过来,蹲在她面前的安俊赫,呵呵笑道。

    说起这个,智秀便露出一丝笑容。

    她和林秀晶在釜山停留了一个星期。总算软磨硬泡地让舅舅们松了口,将几位表哥表姐从那边带了过来,j.h里一些敏感部门,顿时不再缺乏人手,虽说真正工作上手还要一段时间,但也安全性大增。

    但很快,那丝笑容就隐没不见,瞧着面前微笑的哥哥,智秀撇开脑袋:“少哄我,有什么事你都不告诉我,还说什么小公主!”

    安俊赫愕了一愕,随后想起什么,笑容不改:“是资金缺口的事?”

    智秀哼了一声,没有回答,却是默认了。

    将她有些冰凉的小手合在掌心,安俊赫顿了顿,笑道:“呵呵,别生气了,看,还是瞒不住你的嘛!”

    被哥哥粗糙的掌心握着手,智秀挣了挣,便也不管了,闻言,她撇撇嘴:“我知道这事,还是英俊表哥说漏嘴了,你以前都答应我的,经营上的事要教我,让我多了解,以后好帮你,可是你从来都不放在心上。”

    “呃……我只是不想你担……好吧,哥哥错了。”眼见妹妹脸色不善,正欲辩解的安俊赫咽下口中的话,苦笑说道,“以后大事小事,一定都向小公主汇报,好不好?”

    听着他宠溺的语气,眼角余光扫过他苦笑中带着讨好的神情,别开脸的智秀,暗暗叹了口气。

    他啊,以为她还是小孩子,或者还像以前那样性情乖戾么?又或者以为她使小性子,是为了博取他的注意?所以才用这样哄小孩儿一样的话语,对待她这个已经20岁成年的人。

    想着,智秀就一阵气馁。

    片刻,她深吸口气,徐徐吐出,幽幽开声:“哥,我是不是很没用?”

    “呃?”安俊赫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连忙说道:“怎么会,只是你现在还在学习阶段,所以……”

    他的话没有说完,智秀有些冰凉的手指按住他的嘴唇,火热与冰冷交错着。在他眼中,少女摇摇头,没有让他说下去。她又不是心智不全,怎么可能连这样安慰的话都听不出来。当然,她也不准备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心绪的纷乱,也并不是因为这件事,或者说,这件事只是个借口而已!

    她看了哥哥搭在肩头的毛巾,主动转移了话题,“洗澡水放好了?”

    “呃……嗯!”

    “今天你帮我洗吗?”

    “嗯,允儿今天不太舒服,提前睡了。”以前多半是林秀晶帮忙,怀孕后就交给了允儿,毕竟她的双腿不方便,洗澡必须有人照顾着,可她又有些排斥陌生人,自然只能由熟人帮忙。

    不过兄妹俩倒没什么不好意思,从04年开始,这样的事情大抵算得上习以为常了,以前没有和林秀晶确定关系,洗澡的事大多都是安俊赫在做。

    智秀点点头:“哦,她好朋友来了,有点痛经呢。”

    “…………”安俊赫有点尴尬,这种事情……

    瞧着他窘迫的样子,智秀噗的笑出声,面部有些生冷的线条顿时融化开来,充满了柔和的笑意,随后叉开双臂。

    “干嘛,又要我抱你下去?”

    闻言,智秀顿时收回胳膊,偏首望着自己在灯下的影子自怜:“唉,我果然是没用了,连当花瓶的资格都没有呢,这要是嫂子或者允儿,某人啊,说不定高兴成什么样儿……”

    “……怕了你了!”

    无奈地摇摇头,安俊赫将她抱了起来,片刻,兄妹两人下了楼。

    临进浴室之前,一楼只有壁灯的昏暗走廊里,侧脸贴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跳,一直没再出声的智秀,忽然轻声叫道:“哥。”

    “嗯?”

    “我真的,真的想帮你。”
正文 第四十七章 天经地义的爱(上)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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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浴室的日光灯明亮地照耀着,雾气蒸腾,无数细小的水珠随着上升的热气飞舞,将光线折射得细碎而氤氲。它们时而也会撞在洁白冰凉的墙壁上,随之冷凝,汇聚成大颗大颗的水滴,散发着犹如珍珠一般晶莹的光泽,直到重的再也吸附不住,便顺着墙壁滚下,彼此融合着,划出一条条湿痕,某一刻,坠落。

    滴答!

    静静漂浮的雾气扰动着露出一丝缝隙,下方池水泛起了涟漪,旋即又归于平静,清澈的池面倒映着坐在池边的两人。

    看着坐在前面的智秀,于烟雾朦胧之中,大片洁白的皮肤被光晕染出牛奶般颜色的背影,安俊赫目光温柔,伸出手,把她披散在白皙肩头的蓬乱长发挽了起来,空气似乎有些寒冷了,偶尔肌肤碰触的瞬间,能感觉到她肌肉轻微的抽搐。

    于是他加快了动作,不一会儿,拿起旁边的小水盆,从池子舀了盆热水,慢慢浇在智秀身上。

    智秀似舒服似难过地叹了口气。

    “烫吗?”

    “还好,再热一点吧!”

    他便打开热水器,一边继续放热水,一边舀出热水不断往妹妹身上浇着,让她能逐渐适应这样的温度,蒸腾的烟雾弥漫而出。视野受到影响,有些模糊了,只朦胧看到前方,智秀坐在小板凳上,像个正常的女孩子那样,长发盘起,背影的曲线窈窕,然而视线若再往下移,原本应该整齐端正踩在地上的双脚。却以一种别扭的姿势“瘫”在地上。

    水流哗哗而下,勾勒出的是皮包骨头的轮廓!

    形状有些狰狞。

    两年了,虽然有按摩师跟随养护,也有辅助器械锻炼,但这样长时间的瘫痪,仍旧令她的双腿不可避免地出现肌肉萎缩,平时穿着衣服还看不出来。这时裸露着,如此的双腿出现在这样青春靓丽的女孩子身上,精致与丑陋的强烈反差,恐怕乍然见到的人,多半会倒抽一口冷气。

    之所以排斥陌生人。大抵就是因为它们,不想被人看到,不想从别人的眼睛里发现一点点的异样。

    也只有关系很亲密的人,才会忽略它们的丑陋,不怜悯或者嫌恶,单纯而平常地对待。就如这时的安俊赫。

    浇了几盆热水,待到智秀的皮肤开始发红,肌肉也不再僵硬。他便卷起袖子,蹲在智秀身前,将她双腿抱在怀里,撩着热水。低头轻柔地一遍遍擦拭,沉默而认真。

    片刻,他抬起头看着她:“感觉好些了吗?”

    “嗯!”她点点头,随后身体腾空,被他抱了起来,轻轻放进浴池,暖和的感觉开始逐渐包围住上半身。所幸有过预热,并不觉得难受。

    半躺在水池里,血液仿佛在这样的温度下兴奋地活跃了起来,舒畅的感觉辐射开来,智秀闭上眼,悠长地呼吸着,再次睁开眼时,哥哥就坐在浴池旁,一下一下往她露在水面的肩头泼着水。

    除了刚刚帮她弄腿而打湿的裤子,他身上作为上衣的衬衫也湿了,不知道是雾气的冷凝,还是环境闷热而出的汗。

    发现她睁开眼睛,他笑了笑:“舒服吗?”

    “舒服。”

    眨着温润的眸子,智秀笑道。

    虽然已经几个月哥哥没有帮忙洗澡了,虽然被看着,却不必害羞,热水里的温度仿佛穿透了皮肤,涌进心脏,渗入骨髓。全身上下,即使失去感觉的双腿,似乎都在这样的感觉中变得酥软,那是能够让人安心的感觉。

    这样安心的感觉已经陪伴了她很多年,小时候,每到夏天就去海边,和哥哥寻找没有开辟成公共海滩的偏僻地方,那些地方环境通常都不太好,通行不便,岸边堆满了礁石,唯一的好处是,礁石滩的缝隙间总会寻到一小片还算开阔的浅水区,没有开发价值,到那里玩耍,并不需要像开辟好的海滩那样拥挤,有时还得买门票。

    若成功找到一处没被其他孩子霸占的地方,那么整个炎热的下午,想泡多久就泡多久,对小小的智秀来说,那是夏日除了吃冰棍最大的享受。

    通常她待在海里,哥哥都会在岸边,光着脚丫坐在礁石上,看着她翻滚在浪花白色的泡沫中。还小的时候,她不懂为什么哥哥不下去陪她玩,于是便经常恶作剧,有时抓起一把泥沙扔过去,看哥哥手忙脚乱地躲闪,有时故意游远,让哥哥着急地跳下来把她抓回去,然后挨一顿屁股。

    童年记忆的天空,蓝的像是彩笔涂抹了画板,单纯得掺不下杂色,后来才明白,那样炎热的天气,他不是不想泡在海里享受难得的凉爽,而是必须站在高处,方便为她注意着远方的浪头,方便他的视线能一直捕捉到她的身影。

    20年的时光,很多危险都在这样的安心中还未出现就已结束,所以不染杂色的童年,她才可以安心的徜徉在浪花里,看海鸥鸣叫着从头顶蔚蓝的苍穹划过,所以今天,她才能这样躺在一片温暖中,即使残废了,也可以不用思考生活,暂时放下对未来的烦恼。

    只要握住他的手!

    可是啊,童年毕竟已经远去了,她不再是那个想不明白一件事,就放弃不再想的小女孩。

    明明是双胞胎,明明一样的年纪,他却总像是早出生几年,照顾着她,为她做许多许多事情,而她,却几乎没为他做过什么!

    安智秀,很想很想帮安俊赫做些什么——

    并非负疚或者回报,只是努力追求仿佛他那样的,俨然天经地义的去做,从无分彼此……

    ……

    又是梦吗?

    允儿睁大了眼睛,舞台,灯光,动感的旋律和舞蹈,台下仍旧是那片浓郁黑暗都遮不住的粉色光海,不过不同的是,她们没有在台上乱跑了,而是整齐地跳着舞,黑暗时而亮起的闪光灯,映出远处部分物体的轮廓。

    适应了好一会儿,允儿才发现,这次的梦好像不是演唱会了,而是……商演?

    舞台的灯光交错迷离,迷迷糊糊的,主宰着意识的,依旧是上次梦境中那种思维与身体的抽离感,脑袋里分明在胡思乱想,身体却自发地做出各种舞蹈动作,没有错漏,一曲完毕,她甚至主动牵上身旁小贤的手,向台下鞠躬致谢。

    这到底什么梦啊?

    脑瓜里闪过这样的念头,却没有答案,身边的人都在卖力演出,舞台上也不好揪住谁大声地问这到底是不是个梦,还是自己精神分裂了,要真是那么做恐怕才是真的精神分裂了。

    时间就这样推移着,又唱了一首歌,身体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才终于停下来,有人把凳子搬上舞台,一个主持人上前和她们说着话,她们也恭谨地应对着,言语之间夹杂着许多吹捧,允儿朦朦胧胧捕捉到的最多的词汇,是j.h集团,也知道了正在参加的商演,似乎是这个j.h集团新落成的,命名为海文斯奎尔(.square)的假日酒店。

    这时舞台已经亮了,无数的灯光打了过来,偶然间顺着主持人掌握的谈话节奏,回头观赏舞台背景揭晓的酒店全景图,看着大幅图片标注的各种豪华设施,一边随着成员们发出赞叹,允儿一边腹黑撇嘴。

    太腐败了,太可耻了!

    难怪能请得起林允儿大小姐和她的小伙伴们过来当花瓶!

    商演到了这种环节,无疑是很枯燥的,无非是互相吹捧,允儿便一面暗暗进行着各种吐槽,一面等待这个古怪无聊的梦境尽快结束。

    就这样恍恍惚惚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进行到最后的部分了,主持人语气激昂地邀请酒店的主人上台致辞。

    随着高亢的呐喊,数道强烈的追光灯,连成一串从舞台边缘移向下方,一条被隔离带区分开的红地毯,在明亮的灯光中一直铺展到人群深处,音响奏鸣起昂扬的旋律。

    光线太强烈了,从这里向那边看,被黑暗包围的那条布满光明的道路尽头,有两个人携手踏了上来,轮廓遥远的模糊不清,人潮汹涌着,黑暗里不知有多少人努力靠近隔离带,举起相机,补光灯不要钱一样的闪烁着,快门的声音呼啸如海。

    远远看着那两道身影,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很熟悉。

    允儿微微皱起眉头,苦恼地想着,几步外的主持人已经在高叫:“有请j.h集团会长,安——”

    “安”字拖长的嘹亮尾音还未消散,远处红地毯的中央,忽然一阵骚乱,隔离带被冲破了,一个人冲进光明的范围,向另一端正走来的两人举起手。

    “砰!”

    ……

    呼——

    睁开眼,入目的是化不开的黑暗。

    梦境里巨响的余音仿佛还在耳边震荡,鼻端俨然残留着硝烟,心脏因为惊悸而紧缩成一团,冷汗爬满额头,呼吸声像是风箱一样在响。

    j.h集团……安姓会长……熟悉的身影……

    还有最后那道恐怖的枪声。

    允儿紧紧攥起双手,努力睁大的眼眸凝视着黑暗的天花板,迷茫,惊惧,即使被窝很温暖,也掩盖不住周身某种彻骨的寒冷。

    那到底……是什么梦啊?
正文 第四十八章 天经地义的爱(下)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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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是秀逗了。”

    怔了一会儿,允儿敲敲脑袋,努力调整着呼吸,让自己从那恐惧的颤栗中脱离出来,随后爬起身,打开床头的台灯,橘黄灯光晕染开来。

    暖色调的光线逼退了黑暗,也仿佛驱散了心头的阴冷,但脑袋依旧在混乱着,想要告诉自己那只是个荒谬的梦,可梦中的真实感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想不明白,莫名其妙,还有面对未知的恐惧。

    愣愣地坐了片刻,身上的汗开始冰冷了,浸湿的睡意贴在皮肤上,黏糊糊的有些难受,嘴里也很干。

    允儿摇摇头,不再多想,掀开被子跳下床,准备去倒杯水喝。

    夜大概已经很晚了,门外的走廊里,从窗户、客厅漫入的夜色深沉,远处城市上空光晕投递而来的色彩透着诡秘的幽蓝,淡淡的影子,从她脚下被拖到走廊另一端的深处,看过去的时候,允儿发现浴室居然还亮着灯,丝丝雾气飘了出来,她过去看了看,外间的门没有关上,一些换掉的女装和内衣放在篮子里,隔间的玻璃门牢牢关着,看不清里面,只能隐约听到水流被撩拨的哗啦。

    “是智秀姐姐?”

    看着篮子里的衣服,允儿想着,正准备去敲门问下要不要帮忙,里面模糊地传出安智秀的声音。

    “哥,我很想帮你……”

    ……oppa也在?……

    允儿有些奇怪,旋即又释然,今天她身体不舒服。睡的比较早,除了他,没人能帮智秀姐姐洗澡。

    果然,安俊赫的声音随后响起,他低低地笑了笑:“呵,你一直不都在帮我。”

    “没用!”

    智秀的语气有些低落,模糊的毛玻璃看不清另一边。只能想像她大概一边苦恼地偏着头,一边翘起嘴角的样子,“经营上的很多事,我都还在学习啊,特别是财务。虽然看了不少书,可是如果让我主持工作的话,肯定要手忙脚乱,把事情弄得一塌糊涂,我的腿这个样子,又没条件从底层做起。一点点熟悉,想要掌管财务还不知要到什么时候。管理上面更不行了,英俊表哥说我现在变得跟块冰坨子一样。跟人说话都没表情的,虽然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这样,肯定没办法管理人事……”

    “智秀。你不一定要这样……”

    他话还没完,就突地顿住,允儿猜想,大概是被智秀姐姐阻止了吧,因为接着就听到她轻轻的叹息。

    “哥,这次回去,舅舅们把什么都跟我说了。”哗啦的水声拨弄出来。传到外面允儿的耳中,听见的却是一股难明的味道,“他们不让表哥表姐和你接触,是因为当初我和妈妈出车祸,你没坚持让肇事司机负法律责任,而是通过英俊表哥,和那边谈了一笔赔偿吧?”

    允儿心中一惊,旋即涌上来的,是浓烈的伤心和失望交错的复杂滋味儿,心神摇动,那是一直以来认为完美的事物,忽然被证实存在缺陷的感觉。

    浴室里,回应的是沉默,她不知道那里面,面对着说出这番话的智秀姐姐,oppa是什么脸色。

    但想来是愧疚吧!

    如果理直气壮的话,他从来不会这样沉默以对的。

    ……他怎么能那么做……

    有些忿忿地想着,不过让她奇怪的是,智秀姐姐并没有生气,她听到里面姐姐轻声笑了笑,“没关系的,哥,舅舅们不明白,但我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做。”

    说着,她的叹息在空气里漾开:“当时我们什么都没有了,妈妈离开,就留下一间店面和那栋房子,我又是这个样子,要手术,术后还要保守治疗、护理,更要生活,什么都要钱,所有担子一下都压在身上,就算把我放在你的角度,我能做的最好的选择,无非也是争取一笔赔偿……我说这件事,不是质问你又或者感觉被背叛了还是怎样,我只是想告诉你,哥,我知道为了照顾我,你付出了很多很多东西!”

    “刚刚我还想起小时候,每次去海边,你从不下水,站在礁石上注意着我的样子。不管是舅舅们误会你,还是我小时候因为你从不陪我玩而生气,你从来不辩解,我知道,你只是觉得,那些都是你理所当然应该做,应该承担的,不需要分辨和要求原谅——站在礁石上也好,要求赔偿也好,哥哥都做了最正确最有责任的选择,所以,为什么要道歉呢!”

    ……最正确,最有责任的选择……

    靠在门边,这句话像是雷声的回音一样,在耳边不断轰鸣着。

    身体仿佛陡然间失去了力气,慢慢抱膝坐在地上,允儿只觉得自己心乱如麻,脑海里的忿怒还未散去,微微的心痛又涌了上来。

    刚刚她还在想,他怎么能那么不要脸,利用妹妹和妈妈的车祸牟利,自己真是看错他了。

    伤心和痛苦徘徊着,理智几乎被失望淹没,如果是她遇到这样的事,她一定拼尽全力,让那个肇事司机付出代价,除了把凶手送进监狱,绝对不会要求什么赔偿,感情怎么能拿来做交易呢?

    冷血!无情!看错他了!

    然而当听了智秀姐姐的话,她才悚然一动,是啊,如果像她那样做,会发生什么结果呢?

    也许关于责任在谁的问题,就会打上旷日持久的官司,也许最终可以胜诉,惩戒凶手,但要多久呢?一个月?两个月?还是一年?这么做,固然可以图一时爽快,但生活怎么办?一个瘫痪的病人,一个破碎的家庭,种种压力堆积着,又能撑多久?

    是啊,要求赔偿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但又有几人可以那样理智的思考问题。

    眼前忽然浮现他每一天,每一天都仿佛不变的容颜,在那张脸上,她从来都看不到忧愁和迟疑,挺拔的脊梁似乎总也弯不倒,谁能想到,他身上居然背负着那么多……

    回想着自己从未在意的,他被自己家人排斥,他们甚至都不愿意见他的事,回想着04年的春天,他带着妹妹,孤身一人来到首尔,住在环境恶劣的面牧洞,回想着那时候,每天他来去匆匆的身影,还有逐渐消瘦起来的轮廓。

    这些记忆,在脑海里俨然是很久以前了,此时回忆,它们已然变得如同曝光的底片,投射在幕布上,摇晃着,闪烁着,无声的运行。

    想起那个雨夜,自己看着他的背影,悄悄说“安俊赫,我爱你”。

    想起弹罢一曲的午后,自己蹲在他身旁,羞涩地亲吻着他的嘴角,在心里充满坚定的说,“我爱你,安俊赫”!

    所谓的爱的坚定,就是这样吗?就是自己只不过听到一句话,只不过他沉默,便认定他错了,轰然推翻了对他的印象,气恼、忿怒,埋怨自己看错了人的失望?

    爱如果是这样,还真是可笑啊!

    埋首膝间,允儿用力压住自己的脸,感受着些微的疼痛与火辣,她明明说过爱他的,很爱很爱,喜欢的不得了,仿佛失去他整个生活都不会再有色彩了,还想要依靠毅力打败林秀晶和泰妍,再大一些了,就做他的新娘。

    原来,就是这样的么?

    如果爱到那样深了,她,怎么能怀疑他……

    ……

    听着智秀的话,安俊赫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垂落池中的手,无意识地拨弄着水波,然后被智秀抓住。

    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她的笑容。

    “这些话,从釜山回来我就想说了,可是一直都不太好意思,总觉得好肉麻。可是啊,今天想想哥以前为我做过的事,从来没有那么多顾虑,该做就做了,不会犹豫,也从不后悔,更不会炫耀,就感觉自己真是矫情……”

    “哪有!”

    他把她的手合在掌心,举到嘴边轻轻亲了一下:“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她摇头:“还不够。”

    安俊赫正要说什么,智秀开口打断他的话:“哥不用安慰我,我知道,凭我现在的身体情况,想要在经营上帮你基本不可能,就算财务,j.h发展的也比我学习还快,哪有那么多时间留给我慢慢熟悉?其实这些问题,我早就明白的,只是一直不肯承认,就像总是不习惯外人照顾我,嘴里说着不服气,很多事情想要努力自己去做,哪怕残废了也不代表我这个人就没用了,但实际上,我只是害怕自己变得没用而已!”

    “现在都还记得,哥当初说,让我们兄妹成为现代的卡朋特,我知道,哥其实早就准备好让我出道了,一直在等着我自己愿意,我却总是逃避,每次你旁敲侧击地提起,我就拿自己在学习经营管理当借口……哥早就知道我在那方面没什么天赋吧?却总是顺着我,仔细想想,自己真的挺任性的。”

    “智秀……”

    在安俊赫复杂的目光中,说出这些话的智秀,闭上眼,长出口气。

    再睁开时,那双眼眸笑成了月牙的形状,在充满了雾气的空间里,泛着迷离的色泽:

    “哥,我真的很想帮你,既然大的忙帮不了,就从小的开始吧……”

    横扫乐坛的安家兄妹……这主意应该不错吧?
正文 第四十九章 天经地义的爱(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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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昨天和今天都比较忙,从早上开始就没啥空闲时间,一会儿还得出去,这章还是挤时间完成的,抱歉~

    夜晚的气温冰冷地在黑暗中浮游,背后倚靠的门扉后方,依然能听到他们在浴室里的低语。

    虽然轻微,甚至有些平淡,可在允儿听来,却莫名地充满着温馨。

    很突兀地,忽然又回想起不久前的梦境,想起那条铺进人群深处的红地毯,想起红毯的另一端,彼此相携着,往舞台这边走来的那两个熟悉的身影,想起人群突然的骚乱,有人冲破记者们构成的人墙和隔离带,向那红毯上往舞台走来的两人举起了枪。

    “砰!”

    硝烟升腾,漫天光辉浓郁的俨然圣堂,白色驱散了一切黑暗与污秽,原本应该模糊的记忆,这时却像是拭去灰尘的窗镜,世界无比清晰地展露于眼前。

    时间在那样“锐利”的清晰下,仿佛放慢了脚步,视野里的一切都化作静态的景象,黑暗无声凝固,人群仿若线条一般阴森诡秘的影子中央,光明如火,绚烂的纹路妖娆起舞,在那片绚烂的光中,举起枪的人抠下扳机,火舌迸射,机括弹动,弹壳划着青烟的身影定格半空,巨响的声浪在空气里留下涟漪的纹痕,橙黄的色彩映出凶手狰狞的侧脸,而在他的对面,一朵血花色彩鲜艳地怒放。

    在她惊醒的前一刹那,分明看到了舞台下。人群中央,胸前绽开的血色犹如红毯一般凄绝艳丽的那两人的脸。

    一模一样精致,梦中全然忘记,醒后却觉得无比熟悉,甚至让心脏都揪紧的面容

    安智秀!或者,也可以说是安俊赫。

    簌簌,簌簌。

    蜷坐在门前的女孩,仿佛无法忍受寒冷一样抱紧自己双臂,掌心摩挲过睡衣的声音被黑夜的静谧放大。即使已经清醒了这样长的时间,那种梦中亲眼见到熟悉的人死去的惊悚。仍然冲击着脑海。当然,忽然再次回想起梦境,并非是让自己又一次体会一下恐惧感,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做这样可怕的梦。可是梦本就稀奇古怪。毫无逻辑。

    梦境再奇怪也是理所当然。

    这时塞满她大脑的是。梦境因为清醒而破碎的前一刻,枪响的瞬间,那幅刻印在她眼底的画面非常清楚地告诉她一件事……

    ……姐姐……明明走在oppa另一边的……

    可是在枪响的时候。她拦在了他身前!

    距离的遥远,看不清子弹穿梭而去时,她眼底是否流露过怎样的异彩,允儿只知道,身后他们的对话,又勾起了这段梦境的回忆,不知道为什么,心脏酸涩得像是泡在了醋里,仿佛有种浓烈的情感在酝酿。

    ……什么破梦啊,好想哭哦……

    小脸皱成了包子,林允儿同学忧郁地想。

    这份忧郁一直持续了整个上午。

    “允儿允儿,你一整节课都45°角仰着脖子究竟在干什么呀?哦,我明白了,是不是你又把楼上厕所的水龙头都打开了,等着漏水?”

    沉浸在忧郁的时候,身后的同学戳了戳她的背,低声吃吃笑着问道。

    “低俗。”允儿哼了一声,“那么幼稚的游戏我早就不玩了,我在思考人生呢!”

    “哇……”同学惊叹,“有思考出什么来吗?”

    “……暂时还没有……”

    “嘁,我就知道。你才多大啊,就思考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大姨妈来了吧!”

    “…………”

    “咦?真的来了?”女生调皮地笑了笑,随后捏着嗓子问候道:“大姨妈你好~”

    “……够了啊,再调戏我小心我诅咒你一个月来四次大姨妈!”

    “怕你啊,上次是谁嘀嘀咕咕诅咒别人一辈子平胸,结果自己上次去买内衣,还是偷偷摸摸买a……”

    林允儿同学面色涨红、勃然作色、恼羞成怒,回身猛地一拍桌子打断她的话,大吼道:“呀!你够了啊!”

    叮

    一根承受了大力允愤怒的钢笔弹跳着落在了地上,骨碌骨碌滚了出去,整个教室陡然安静下来,正在埋头书写的同学们愕然回首,目光诡异,讲台上刷刷的板书声戛然而止。

    允儿讪讪收手,有些僵硬地转过头,讲台上,以同样僵硬的姿势回首望向这边的代数老师,僵硬地笑了笑,龇出一口白牙:“看来林允儿同学对我的教学方式很有意见……”

    “老师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既然这样,这几道题就让林允儿同学给我们讲一讲吧……来,还站着干什么?”

    “老师我错了,真的错了……”允儿欲哭无泪。

    “来嘛,不要客气!”

    看着那张努力要显示出和蔼,却越扭越狰狞的脸,允儿两腿都在发抖,“呃,老师我没客气啊,我真的……真的知道错了,呵呵,呵呵……”

    回应她的是压抑的沉默,以及漫长的一分十二秒之后火山爆发般的惊天怒吼:

    “给我滚出去去去去去”

    此处重复的“去”以示回音连绵不绝之意!

    ……

    ……

    “俊赫xi,我不是爱在背后说闲话的人,但林允儿这个学生我是真的教不好了,平时恶作剧我也就不说了,那是学生部和班主任的工作,但在我的课上别人正埋头用功,她突然拍桌子大吼,幸亏我心脏坚强啊,不然非吓出个好歹来,您说说这是什么态度,啊?这次我非得治治她,不然以后说出去我还怎么混……呃,口误……”

    “是是是。我理解您的气愤和失望,不过说到底她还是个孩子……”

    “俊赫xi,她不小了,已经是半个成年人,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对了,说起来,我明明让她叫家长过来的,为什么来的是您呢?啊,其实没太大关系,我只是想拜托您一下。一会儿谈完事情。能不能帮我签个名?我女儿特别喜欢你哦~”

    “……呃,没问题……”

    中午,大永高中教学部的办公室,进行着如上谈话时。学校停车场内。规规矩矩坐在奔驰里的允儿。嘟着嘴巴一下一下扯着书包正面一幅哥特风古怪卡通头像上的蓬乱发辫,坐在旁边的泰妍盯着她嘻嘻直笑。

    “干嘛这么看着我!”

    “佩服你胆子大喽。”

    “讨厌啦,欧尼!”允儿嘟着嘴巴。不高兴地打了泰妍一下,少女笑着躲闪,“人家都郁闷死了,那个azesi看我不顺眼好久了,这次说不定会怎么整我呢!”

    “活该!”

    “欧尼怎么这样,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谁让你在人家课上那么嚣张的。”

    “我……我……”允儿努力想要辩解,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正急着,透过摇下的车窗两人便看到,戴着棒球帽的安俊赫从教学楼出来,放学后很快就变得冷清的教学楼,没谁发现这位大明星出现在了大永高中,不过他还是小跑着回到车上,面沉如水。

    瞧着他的表情,允儿不敢再说什么,泰妍也不敢多问,车子启动,一行人沉默驶上马路。

    气氛压抑地沉默了许久,一直驶过清潭桥拐进清潭路,打着方向盘的安俊赫才说道:“我先把你们俩送回去,这事晚上再说。”

    语气虽然平淡,但看样子不像是生气了,沉闷的氛围顿时崩解,泰妍笑着暗松口气,一旁,一直紧绷着的允儿,也陡然垮下了肩头。

    只是似乎还残留着畏惧,她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扑上前去,从背后抱住安俊赫的脖子撒娇或者什么,而是规矩坐着,一副淑女的小模样。

    车子很快就到了安家所在的大厦,放下两人,安俊赫也没多说什么,就发动车子疾驰而去。

    “oppa看样子很忙诶。”泰妍望着绝尘远去的车尾灯,疑惑道。

    “是吧!”允儿心不在焉地答道,带着泰妍上楼,打开门的时候,本来应该在家里的智秀和林秀晶,都不见踪影,两人多半是结伴去附近的公园散步了,这是每天午后都会有的情况,允儿也不意外,进门招呼着泰妍换了鞋,便无精打采地进到卧室,把自己摔到床上。

    对这里也不算陌生的泰妍,自然不会见外,自己操持着榨了两杯端回卧室,眼见允儿挺尸一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不由笑道:“还在担心oppa生气啊?”

    “没有!”允儿言不由衷地说道,腮帮鼓着,尖翘的下巴皱了起来,嘴硬的样子很是可爱,惹得泰妍在她脸颊狠狠掐了一把。

    “谁让你天天不老实,我要是oppa,早把你按在腿上打屁股了。说吧,这次又因为什么,在课堂上捣乱?”

    “我是被陷害的……”允儿不情不愿地说起课堂上的事,谁知她说的伤心,泰妍却笑得直打滚。

    “欧尼,你什么意思呀!”

    女孩扑上去按住她的小个头,不满地质问道,泰妍乐的上气不接下气:“你……你思考人生?哈哈哈哈……还45°角,你……你准备看上帝啊?”

    “呀,我认真的!”

    “好吧好吧,我……噗我还是没……没办法想像……哈哈哈哈!”

    被她笑的脸色彤红,允儿猛地把脸扭向里面,恼道:“哼,不理你了!”

    笑了一会儿,终于停下的泰妍,爬到她身边躺下,抱住她的肩膀,“好啦,不开玩笑,跟姐姐说说,你在思考什么人生?”

    本来不想再搭理她,不过倔强片刻,终究还是抵不住泰妍的好言安慰,加上好奇心,允儿回过头,望着泰妍近在咫尺的可爱脸蛋,想了想,问道:“欧尼……你觉得有人,会为了另外一个人去死吗?”

    泰妍眨着眼睛思考了一下,旋即点点头,“那得看是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

    “爱啊!”

    不知道为什么,允儿觉得这刻,泰妍的表情很是飞扬,容颜充满了光泽。没有理她有些古怪的审视,泰妍不知想起了什么,眼眸水灵灵的,用很是理所当然,甚至天经地义地语气答道:“比如,那个人很爱另一个人!”

    爱?

    愣愣地瞧着她陡然焕发的神色,还有这种颇有些花痴的回答,允儿一时哑口无言。

    梦境最后的记忆,再次浮现于眼前,犹如慢镜头一般,演绎着那片黑暗包围的光明中,硝烟的扩散,鲜血的晕染,还有凶手再次抠动扳机之前,那个胸前绽放血花的身影,在凄艳中一转首的回眸。

    站在舞台上的允儿,看不到那回眸中有着怎样的色彩,也许,里面蕴涵的就是爱吗?

    不明白……

    如果……虽然很古怪啦,回想起来也挺渗人的,但如果……能再做一次那样的梦……

    对那个荒诞的梦境,少女忽然有了些许的期待!
正文 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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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智秀。”

    “嗯?”

    “听你哥说,你想出道?”

    深秋的公园,万物金黄季节遍染的颜色,在这处位于钢铁丛林繁华地段罕见的自然环境里,已经显示出了莫大的威力。广阔的草坪早已枯萎,春夏林间那生机盎然的葱翠,也被高纬地区的寒风洗去,树冠只余枝桠孤凉地斜插天空,凋零飘落的叶子,已在柔软的草地上铺满厚厚一层。

    视线穿过陡然稀疏起来的林间,远处车来车往的马路,高楼,还有被无数建筑分割的秋季天空,便尽入眼帘。视野开阔了,却是以枯萎为代价,再也看不到满目舒展的叶片,怒放的鲜花,失去绿色的吸引,林地尽头马路边缘匆匆而过的人们,很少再把注意力投注到这边,他们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忙碌的身影落在这边的人的眼底,名为萧瑟的感觉便缓缓沉淀着。

    秋季是生命凋零的季节,但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丰收和积累。

    当一缕沁凉的微风,卷着枯叶从脚下沙沙滚过的时候,挺着大肚子的林秀晶,从身旁智秀轮椅上挂着的袋子里拿起一颗金黄的桔子,剥了皮,撕下一瓣放在嘴里,一边随口问起这事。

    “嗯,昨天刚决定好的……”张嘴接过林秀晶递来的一瓣桔子,智秀答道,下一刻那张漂亮的脸蛋便皱成囧字,“好酸……”

    “哈哈,忘记这是我吃的了。”林秀晶吐了吐舌头,很没诚心地笑了几声表示歉意,便问道:“和你哥商量好具体出道时间了吗,什么时候发唱片?”

    听她提起这个,不知想到什么,智秀神情有些沮丧:“不可能那么快的。以前不知道,昨天跟我哥提起,才明白想出道其实很麻烦。”

    “是唱功吗?”林秀晶虽然对音乐不太懂。但有安俊赫这样歌谣界出身的男友,多少也了解一点。“我听你哥说过他歌谣出道的时候,就培训了接近一年的唱功。这么一想确实挺麻烦的,还得筹备一年……”她皱了皱眉。

    “不是因为这个。”

    智秀摇摇头,说道:“唱功的问题其实不大,我哥当初培训一年,主要是为hiphop打功底,实际的唱法技巧。因为有美声打基础,其实在转换上并不难,我从去年帮《王的男人》唱《姻缘》的时候,就已经完成美声转民谣的练习。转流行唱法也只需要改变一些气息习惯和演唱窍门。难的……主要是哥那边!”

    闻言,林秀晶本来有些错愕,旋即就想起来,安俊赫曾经因为和sk打诉讼战,被卢武铉调停时各大五十大板。已经被法院判决禁止演艺活动一年半的处罚。

    在已经接受调停的现在,j.h恐怕也没办法翻脸,再表示不服判决上诉。

    这样一来,没有安俊赫,智秀想要出道恐怕也得等到明年的10月份解禁才行——林秀晶没有问智秀为什么不能自己出道。虽然她对安俊赫的运作手段和j.h的宣传力量盲目的相信,但一些客观因素的存在也是不容忽视的,无论如何,智秀的身体状况限制了她的风格定位,除非不想做出成绩,否则,必须要有一个人和她组成组合,淡化弥补她自身的缺陷。

    同为明星,林秀晶再清楚不过人们的善变性,他们可以因为艺人很小的一件事爱得不可自拔,也很容易厌倦憎恶,特别是安俊赫如今成为商业娇子,手中显露于人前的财富和在演艺圈的权力,快速膨胀的情况下。圈内圈外不知有多少人盯着他,有些是出于利益诉求,有些则纯粹是眼红,希望给他找找麻烦,甚至孤立排斥!

    思考着这些,林秀晶就有点头疼,这种复杂的考量本来就并非她所长,不一会儿就只好放弃,蹙眉问道:“你哥怎么说?”

    智秀摇首,“他没说什么,只先让我练习唱功,主要是kpop和欧美唱腔,大概过几天,替我安排的老师就能到位。”

    “老师?从外面请的?”林秀晶也知道,j.h内部压根就没声乐老师,不是聘请不到,而是不能。类似声乐、舞蹈老师这类人物,虽然在一家经纪公司的地位不高,但因为需要参与到练习和编舞指导,因此很容易接触到未发表的乐谱等商业机密,一般的经纪公司倒也罢了,j.h目前正被盯得紧,自然不可能把这类位低却权重的人放进来,给外人增加收买搞破坏的机会。

    “嗯!”智秀点头,“也是个歌手。”

    正说着,她状似刚想起什么的样子,一拍手,“对了,听说还是个女歌手,唔,我哥什么时候和一个女歌手关系这么好了,这么敏感的时候还把人请来,看来很信任她啊!”

    听见这话,林秀晶手顿时一紧,不过下一刻,瞧着智秀鬼鬼祟祟转头偷瞄自己脸色的样子,她便陡然反应过来,哭笑不得:“呀!安智秀,都跟你说了不准拿这种事开玩笑!”

    “哦?我有开玩笑么?明明是你自己想多了吧醋坛子!”

    两人正在笑闹,一个胳膊上拴着加菲猫氢气球,扎着两条羊角辫的小女孩,嗷嗷叫着,追着一条小狗从两人身边跌跌撞撞跑了过去,沿路洒下一串活泼清脆,犹如银铃一般的笑声。

    秋风吹拂的林荫道,仿佛也被这笑声感染,平添了些许生气。

    林秀晶停下嬉闹,有些憧憬地望着那个孩子精力充沛的背影,一手下意识抚上小腹,仿佛感受到了她的抚摸,小腹里传来一丝清晰的搏动。

    感应着那丝搏动,心脏像是酥掉了,嘴角残留的笑容,情不自禁地浮上一抹圣洁的爱意。

    微微偏过头,瞧着她脸上即使墨镜都仿佛无法遮挡的容光,智秀安静地握住她的手,不知在想什么。

    ……

    ……

    从连通几栋楼的走廊,再次穿过一道楼梯间后,门扉在身后关上,将另一边热闹的办公区的嘈杂也隔绝身后,而在眼前的最后一栋楼,也是自己的目的地,安静的如同另一个世界。

    没有来往的职员,没有各种办公器械运作的轻响,没有寻找某样东西,或者叫着谁谁谁的名字的吆喝,眼前只有一片空旷,除了走廊,就是门窗密闭的练习室,尽头观景窗漫入的一点天光,无法驱散走廊的幽深,脚下地板镜子一般倒映她的影子,李彩琳深吸口气,从胸前挂着的钥匙链上取出钥匙,随便打开了一间练习室。

    一如既往的一个人!

    有些孤单和寂寥。

    从刚加入公司时就是这样了,j.h的规模正越加强盛,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处理不完的工作,热闹的仿佛集市,练习的条件也水涨船高,可是虽然地方越来越大,装饰也越来越高档,孤独的感觉却非但没有缩小,反倒随着面积的膨胀也随之膨胀。

    数不清有多少个日夜,练习之余一个人坐在空旷的练习室里,看着逐渐黑暗下去的空间,恐惧得瑟瑟发抖,总觉得那片黑暗像是一只巨兽,也许下一刹那,就会一口把她吞下,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不过这样的日子大概快要结束了罢!

    想起自己最近天天从办公区经过,偶尔偷听到的传言,公司似乎已经在筹备练习生选拔的事,不过,也不一定。

    几乎闭着眼睛都能摸清室内陈设的女孩,打开cd机,一边下意识开始着下午的练习,一边想着。

    听到的传言,有人说是要举行海选,有人却说是从什么ulzzang中挑选,今天下午又听说,j.h音乐那边在清理录音室接下的单子,看样子准备腾档期包装新人出道,已经16周岁的女孩有些苦恼,又有些许忐忑。

    难道是我?

    不可能啊,如果是的话,老师上个星期也不会在考察了她的成绩后,重新更改训练表,按照表上的课程和要求,她还得练习2、3年呢!

    可是公司里哪还有别的新人?

    心思就在这样的希望与忐忑中徘徊,其实少女也知道,不提传言的可靠性,即便公司准备包装新人,也不可能是她,她自认还是有自知之明的,hiphop的演唱技巧基本依旧属于初学者的范畴。不过人总是有些侥幸心理,这方面倒不必对少女过苛,至少无论怎样胡思乱想,她仍在努力按照训练表训练自己。

    一下午的时间一晃而过,当落地窗帘幕缝隙射入的天光渐渐暗淡,暮色降临的时候,关掉音乐,擦着汗,正准备结束一天练习的李彩琳,听到练习室的门被推开的声音。

    “……这里就是公司的练习室,暂时冷清了些,不过练习生选拔的工作已经开始,不久后就会变得热闹了……啊,彩琳,你在这儿啊!”

    推门进来的正是安俊赫。

    李彩琳连忙小跑过去,鞠躬道:“老师!”

    问候了一声,直起腰她才悄悄看向跟着老师一起来的人,那是一个大约二十多岁的女人,宽边墨镜遮住了她小半张脸,看不清样貌,不是,李彩琳却在这人身上,感受到一种亲切的气质——一种在韩国长大的女人没有的气质!

    她偷偷瞄过去的时候,那个女人也在打量着她。

    看了几眼,对方笑道:“俊赫xi,你让我教的就是这孩子?”

    “不不,不只是她。”安俊赫摆摆手,示意暂时不谈公事,旋即向李彩琳吩咐道:“彩琳,来,见过尹美莱前辈!”
正文 第五十一章 无法拒绝(上) 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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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距离2004年越来越远,属于梦境的,一些刻意不去回想的记忆,似乎也如身后来路那在视野里模糊的影子,不断远离,淡去,最终消失于天地交接的尽头。

    但实际上,它从未离开过,时而的午夜梦回,精神很偶然的一次恍惚,都可能让它从思维的缝隙漏进脑海。

    若说梦境里的安俊赫有过痛苦,那么唯一能够让他痛苦的,就是智秀。

    没有经历过的人无法想象,如果说被宣布残废只是一时剧痛,那么再严重的伤痛,也终有愈合的一天,当时光荏苒,这宇宙至伟的力量削了山峦,断了江河,填了海洋,又有什么是抚不平的呢?人类是适应性极强的生物,再恶劣的环境也能够挣扎下去。但可怕的是,那份疼痛并非过去就不再来了,而是如同抽丝一般缠绵不尽。

    智秀的病属于腰脊髓损伤,但早期术后恢复情况很好,二便在伤后两个月内就慢慢恢复正常,只是感觉有所减弱,髂腰肌、缝匠肌等肌力部分减弱,瘫痪部位在大腿中下部与膝关节以下肌肉。

    梦境里带她去过许多地方,无论哪里的医生,都认为这些恢复表现是一种良好的讯号,鼓励他们坚持下去,坚持下去!

    可是那些医生如何能够明白,被他们鼓舞起的希望,驱使着兄妹一次又一次的努力,然后收获一次又一次失望。痊愈的可能虚无缥缈得就像毒药一样,每一天看着那双依旧没有多出半丝感觉的腿,痛苦、愤怒、绝望,却又不得不再次尝试,日复一日的挫败,犹如烈火灼烤着**和灵魂,折磨着,鞭笞着,俨然身处地狱!

    那份地狱,也从已消逝的过去。随着记忆蔓延到了这个来生。

    不知有多少次。回忆突然窜了出来,他不得不承受着那犹如亲身经历一般绵延不尽的绝望。谁又能知道,他看着梦境里自己最终承受不住那种压力,脾气开始暴躁。演变到开始消灭那种感情。开始向冷静、理智的极端转变。再没有人帮忙分担、扶持、安慰,只留下智秀独自担负一切,她日渐形容枯槁的样子。令他的心怎样痛如刀绞!

    这个来生,他不想那种事情再发生了。

    所以只要是她的要求,他都会尽力满足,当初她刻意逃避绝口不提自己想要登上舞台的梦想,于是他便不说,今天她终于从困境里走了出来,他也欢喜地接纳,然后极为高效地按照自己以前的规划,为她找了一个最适合她当前情况的老师!

    尹美莱,韩国歌谣界欧美唱腔和说唱艺人的领导者,实力雄厚,人脉广阔,在女艺人的圈子里,属于当之无愧的大前辈。更重要的是,她的现任男友徐正权,艺名tiger.jk,也是歌谣界真正的强力人物,影响力类同徐太志,与徐太志以个人魅力广泛受人尊敬不同,徐正权的影响力来自以他为核心,最近几年通过超强凝聚力团结起来的嘻哈家族themovement!

    韩国现存的嘻哈歌手,虽然各有各的经纪公司,但大部分都属于themovement家族成员,包括安俊赫为了j.h能和themovement合作,也在年中j.h音乐重组后,应themovement的邀请,将自己的名字列入家族成员名单。

    那是一个相当庞大的组织,众多家族成员将自己手中持有的嘻哈品牌整合在themovement名下,使它几乎垄断了全韩与嘻哈文化相关的潮流产业音乐、服饰、饮料、运动等等等等。

    安俊赫前段时间得到消息,尹美莱和徐正权已经在好友圈里宣布了他们明年即将结婚的计划,于是这次,他毫不犹豫地邀请这位最大嘻哈社团领导者的未来夫人担任智秀的声乐老师,一方面加深彼此的合作关系,一方面,也是希望通过这种关系,为智秀出道后在圈内的影响力铺路。

    j.h音乐终究是公司性质,有利益就有争端,在当前的社会,安俊赫和j.h音乐不可能霸凌天下,让所有人都怯于挑战和反对,总有因为利益、理念等原因而恶劣了关系的组织或个人。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圈子是干净的,也永远不要小看一些人的道德下限,j.h音乐和安俊赫可以无惧那些龌龊,但智秀却不行。

    想要妹妹以后安心地守着她的舞台,不为杂事烦恼操心,为她在j.h之外寻找一个合适的靠山,显然就很重要了。

    这些心思他当然不必向外人表达,这个下午,对j.h音乐来说,安俊赫会长领着一个戴了墨镜的女人参观公司,只是很小的一点八卦谈资,只有李彩琳受到的影响稍大一些。

    她的兴趣爱好就是嘻哈音乐,以后的出道目标也放在那个领域,回国训练了这样长的时间,她对韩国的嘻哈文化潮流人物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无知,作为韩国嘻哈音乐和嘻哈艺人的领导者,尹美莱自然是她最崇拜的偶像,乍然和偶像见面,少女激动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您……您好,尹美莱老师……不,前辈。我叫李彩琳,是老师的弟子……呃,是安俊赫老师……”女孩仿佛变成了几年前,不太熟悉韩语时一样,结结巴巴词不达意,憋得小脸通红。

    尹美莱打量了她几眼,虽然有墨镜挡着,不过李彩琳还是感觉,她此刻眼里一定充满了笑意,于是越加窘迫。

    “你好,我也很高兴见到你,如果你能别这么紧张就好了。”

    有些沙哑的嗓音落入耳中,看着尹美莱大方伸过来的手。李彩琳脑子一片空白,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执行了老师平时教导的礼仪,握上那双手的。

    瞧着这个小徒弟手足无措的样子,安俊赫有些无奈,介绍两人认识过了,他看了眼室内已经收拾好的器材,知道彩琳大概已经结束练习,便吩咐道:“好了,天色不早了,彩琳你先回去吧……尹小姐。我们到楼上看看。”说罢。作着延请的手势与尹美莱悠然离开。

    原地望着他们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李彩琳恍惚了好一会儿,才从那种混沌的思绪中挣脱出来,心脏怦怦乱跳着。

    见到了偶像诶!

    无论多么习惯独立的生活。她到底还是个16岁的小少女。一个人呵呵傻乐了好一会儿。方才陡然回忆起来,刚刚见面时尹美莱对老师说的那句问话,还有老师的回答。

    “……听老师的意思。她以后要也会来j.h,还教我们声乐?耶!”

    琢磨了一会儿,女孩兴奋地一握拳!

    就在她乐得忍不住想要欢呼的时候,楼上,安俊赫已经带着尹美莱继续参观着公司内的设施。

    j.h的总部大厦,还是去年闲钱较多时,安俊赫耗费巨资堆砌出来的,硬件构造自然毋庸置疑,1号和2号办公楼暂且不提,这栋以后将作为练习生培训基地的3号楼,设计之初虽然参考了sm空间布局紧凑的风格,但装修方面却尽力贴近舒适,每一层除了必须的卫生间和相关课长或室长办公室,也配备着一间休息室。

    没有多么豪华的装配,大约60平米的宽敞空间,只布置着几张风格温馨的布艺沙发和配套茶几,朝南方位的落地窗,足够纳入充足的阳光,令室内洁净而明亮。脚下铺设的是易于更换维护,也相对耐磨的软质地板革,另一面墙壁上,还挂着一面36寸左右的大屏电视。

    “……这些电视平常时候并不允许接收外部讯号,j.h内部有一套完善的闭路系统,每间练习室都有一到两台高清摄影机,录制的画面会实时转播在这些电视上,方便练习生互相观摩,看……”

    带着尹美莱参观休息室的时候,安俊赫一边打开电视,一边介绍道。

    看着那打开的电视,开始播放出一间间空旷冷清的练习室画面,尹美莱微微皱起眉,有些好奇地问道:“这样的环境会不会太过严苛?”

    没谁喜欢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记录下来,这几乎等同于24小时监控。

    明白她的想法,安俊赫笑道:“所以只有练习室才有,休息室是没有摄象机的,无论如何,这里是j.h的培训基地,一切必须为商业原则服务,当然,我投资这么大不只是利用它监督练习生,也有培养他们习惯镜头的用意。艺人所经历的所有培训,最终都要在镜头下检验才算通过,与其以后进行专项培养,还不如让他们习惯镜头在日常生活中存在,反正出道后,这也是他们必须要适应的。”

    “就算这样,也没必要这么早就开始吧?”

    “您有疑惑是正常的,不过,这关系到我对艺人这个群体的认知。”参观完这间练习室,安俊赫随手带上门,向依旧眉头微蹙的尹美莱解释道:“不知尹小姐对我有多少了解呢?”

    “嗯?”奇怪地瞧了他一眼,尹美莱疑惑道:“你的意思是?”

    “对我从出道到现在,在演艺事业上的了解。”

    尹美莱顿时恍然,刚刚有一瞬间,她还以为这个年轻人对她有别样的意思,这时对于自己想歪,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没有贸然回答,微微沉吟着,片刻后耸耸肩:“了解很多,你知道的,自从你的j.h公司崛起,加上你在美国的行动,现在媒体已经把你从出道到现在所影响的事情全部归纳整理,发表在网上了,不过我不觉得这和我们正在谈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有一件事她并没有说错,安俊赫的事迹,无论大小,确实都已经被媒体搜集整理,制作成一份表格发布在网上,而且它所造成的影响,也并不像她说起时那么轻描淡写,事实上。那份表格不只在韩国传播,在周边国家也引起人们相当大的兴趣。

    一切都源于安俊赫如今的财富,还有他那颇有些传奇性的经历。

    他是个偶像歌手,也是个演员,是一个白手创业的企业家,也是大洋彼岸,于web2.0风潮日趋热烈的今天,带领一家web2.0网站,不断刷新人们对于互联网未来认知的it业旗手。

    身份跨越之大,使得网络上无论关注那方面的人。都不能忽视他的存在。

    娱乐方面。虽然因为政策问题,没有谈拢引进协议,但借助韩流旋风,的数码影象已经登陆隔壁红色帝国的盗版市场。那份刻意表达。却因为安俊赫的表演。与影片主题浑然天成的中性美的温婉与凄然,为他在那个国家圈住了大量粉丝,即便没有官方统计。但只从来韩旅游的趋势调查便不难发现,今年下半年的旅游潮,很多来自大陆的年轻女性游客,与往年相比大幅增长,她们打听着一切与有关的事情,为此,众多旅行社还专门开通了取景地三日游。

    经济方面,安俊赫所领导的j.h,和sk从诉讼战开始的一系列争斗,让关注经济的人对他非常感兴趣,通过研究他的成长履历,显然可以帮助建立针对他的人物模型分析。

    最受影响的,大抵就是it业,web2.0的理念从04年提出构想开始,一直是亚洲互联网产业争论最激烈的领域,关于开放、共享,关于网络时代个体受体向集群交互的转变,很多人把它看作传统互联网产业衰退,新产业崛起的契机,但同样的,既得利益团体也在各个公开场合对其理念进行驳斥和抹黑。

    在这样的条件下,大洋彼岸,web2.0的诞生地,一家完全基于此理念提供服务的新兴互联网公司的发展,就相当吸引眼球了。facebook自从完全开放,经历过初期的用户抵制,并没有像此前人们猜测那样如同流星一般辉煌一瞬就陨落,反而一直在稳步扩张。

    就如安俊赫还在美国时,硅谷一份杂志的评论文章上所说:“……很多人一直认为安俊赫推动facebook全面开放,简直愚蠢透了,不少激进的人士甚至在公开场合说,安俊赫用他灵巧的舌头毁了一家价值15亿美元的公司,那群可怜的facebook股东,最终将为他们没有头脑的相信安俊赫的演讲而付出代价。但现在的数据却表明,他做出了最聪明的决定,facebook因为他的全面开放计划而受到年轻人甚至中年人的欢迎,它正在向全美网站排名前十冲锋。这种聪明也体现在其他方面,他似乎总能把握到用户的需求,比如,安俊赫上任后,除全面开放之外,对facebook最大的一项服务改动动态消息!”

    “……据facebook内部人士称,动态消息服务最初是不允许用户设置**筛选的,是ceo安俊赫提议在它上面添加一个小小的筛选功能,还给用户一部分**权,他的原话很让人触动一个彻底透明的世界,实在太可怕了,我们应该允许部分浑浊这句格言得到了目前facebook上千万用户的拥护,波士顿大学甚至将它作为一个基于刺猬效应的心理课题进行研究……”

    他提出的一切都是标准的web2.0理念,在他的带领下,不断成功的facebook,也点燃了全球范围内认同该理念的it人士的热情,很多人甚至成为他的崇拜者,迫不及待地想要认识他的一切。

    想着,本来有些不太在意的尹美莱,心中忽然一动,问道:“你的意思是,开放?”

    “是啊,开放!”点点头,一边带她悠然漫步,一边一手插在裤兜里,安俊赫姿态从容地说道:“很多问题的道理其实是互通的,以前我并没有进行过完整的归纳,但在facebook的那些日子里,我接触到了很多关于人性的大胆想法,如今将它套在娱乐产业上,发现它们依然可以发挥出强大的力量。您应该明白,过往的艺人一直被公司隔绝在普通人之外,不允许他们和粉丝之间进行交流,用神秘感吸引粉丝的关注**,但是时代在进步,互联网上的变革让我看到,人们正越来越渴望对他们感兴趣的事物更深入地了解,神秘感已经不适宜了,粉丝需要的是和偶像交流!”

    听他这么说,以前同样以偶像歌手身份出道过的尹美莱,立刻想要反驳,但关于安俊赫对待粉丝问题上的举措,以及目前以团结闻名韩国的“安家小筑”的了解,却让她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

    沉默片刻,她思索着问道:“所以你现在就培养他们镜头感,是准备以后出道时公开?”

    “差不多。”安俊赫耸肩,“月底,j.h要和yg合作,推出一个新的男子组合,我准备先在他们身上实验一下,用日常生活实录的方式,作为他们的出道影象,初步企划,是制作一期大约10集的记录片,以日日剧的形式在电视台播放,一步步将他们向外界推出。这其实也是j.h娱乐的一个尝试,唔,我们正寻求和电视台进行范围更广的合作!”

    尹美莱无法想像那是怎样的企划,似乎在身边这个年轻人心里,任何一件事都不是独立存在的,只要存在商业价值,便会被纳入他的构思,成为整体计划的一个环节。

    她忽然有些迷茫,甚至些许的怯惧。

    自己被他邀请来做声乐老师,是不是也属于某一计划的一个环节?
正文 第五十二章 无法拒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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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即便有这样的担心,尹美莱也没办法掉头就走。

    j.h想要立足音乐圈,就必须与圈内各方打好关系,作为韩国具有统治地位的嘻哈家族,themovement的态度必然对j.h音乐很重要,当然,同样的道理,面对如今的j.h音乐,themovement也希望双方更深入地合作。

    这源于j.h和sk那场战争,给韩国音乐产业造成的改变。

    从2003年开始,韩国的音乐产业以每年40%—50%的恐怖速度递减,市场缩水严重,连带着也影响到了所有与音乐相关的产业,据去年相关统计机构发表的数据,韩国音乐产值从2000年的1万6000亿韩元,已衰减到不足5000亿韩元,曾经寄予厚望的数字音乐,并没有如同以前预想的那样填补实体唱片的损失。

    面对如此恶劣境况,并非各方势力不想解决,而是无力解决。

    实体唱片销售的滑落是大势所趋,是民众生活习惯改变的必然选择,人力不可阻挡,而数字音乐,则是因为以sk为首的电信、移动运营商!

    曾经韩国音乐产业也希望参考日本模式,将主导权抓在自己手中,可惜sk收购首尔唱片,使得联盟刚刚成立就不得不从内部瓦解,所谓雄心壮志胎死腹中。对sk等电信、移动运营商来说。他们抓住音乐的主导权,不是试图通过音乐盈利。音乐在他们眼中只是提升核心产业竞争力的手段——比如sk,在这个数字时代,如果他们没有自主、方便、品质优越的数字娱乐服务,怎么可能吸引追寻潮流的年轻人成为他们的用户?

    音乐便是数字娱乐领域,仅次于游戏的重要产业,而在移动娱乐领域,限于如今的无线网络技术,音乐远远超越游戏和影视。在年轻人的购买倾向上,占有决定性地位。

    sk创新的月租服务,使它凭借低廉价格迅速统治了数字音乐产业,但也摧毁了音乐市场的良性发展,为了尽快圈市场,提高竞争力,它可以无视低廉月租的微薄利润造成的亏损。可是唱片公司和经纪公司却没那个底气。

    不过sk太过强大,2年前,sm、dsp、cj.e&m等公司的联盟破产,并受到相关部门若有若无的照顾之后,实力最强大的cj.e&m当先撤出——对已经从三星脱离的它来说,没必要为了不是核心产业的音乐市场给集团的正常发展制造麻烦。随着它的离开。就再没有一股足够强大的力量领导抗争。发展到现在,众多唱片、经纪公司实际上不得不接受现实,只好通过压榨艺人填补那部分流失的收入。

    但j.h的崛起,却让圈内各方势力看到了新的希望!

    特别是安俊赫不只一次在公开场合表示,正在筹划举行一届韩国数字音乐发展论坛。外行人不懂所谓论坛的意义,各家公司、组织的领导者。却知道安俊赫是在释放讯号,希望通过论坛整合内容商,统一内部意见,以应对sp、运营商等外部力量!

    数字音乐发展论坛最终能不能成功召开,谁也不知道,但挟着战胜sk的余威——不管媒体怎么惋惜安俊赫失败,真正的有识之士都明白,大战中skt实际上已经被j.h逼到绝境,若非政治因素,泛泰恐怕早就换了主人——j.h在圈内的地位直线上升,沉默观望的同时,一些组织相当乐于看到这种变化,并希望与j.h进行友好沟通。

    themovement就是持有类似观点的一员,年中j.h音乐重组,邀请有hiphop背景的安俊赫加入家族,就是在表示承认对方的地位。

    这次,她之所以出现在j.h公司总部,也是themovement内部在向j.h表达深入合作的意愿。

    当然,身为徐正权已订立婚约的女友,本身也是themovement高层,她有权力依照个人喜好拒绝,不过……

    沉吟思索着,尹美莱心不在焉地跟着安俊赫又参观了一个楼层,大抵是见到她的心思已经不在这边,安俊赫也没再多转,直接延请她去了2号楼位于顶层的办公室。

    安俊赫原本的办公室在1号楼,只是他现在已经卸任j.h娱乐执行长职务,担任董事会会长,j.h娱乐执行长职务移交给朴英俊,那间代表公司最高权力的办公室,当然也一并给了他。

    古人说惟名与器不可假于人,在现代的股份制公司里,名和器就是绝对优势的股权,还有董事会成立时,由他制定的公司章程规定,会长拥有票数相等情况下,可多投一票的决定权,也有对决策不满的一票否决权(以后制度成熟后,这部分权力将受到监事会监督)。

    只要抓紧这些权力,便可往来随心,区区一间象征性的办公室,安俊赫哪会不舍得。

    新的办公室陈设比较简单,除了格局类同,内部装饰方面就要简朴许多,没有1号楼办公室那种豪华感,却通过深色地板、墙壁衬托了一些厚重,整体装修风格偏向深沉。

    跟在安俊赫身后,进了室内,暂时不再多想的尹美莱,被安俊赫延请着在待客区的沙发上坐下。

    “要喝些什么?”

    “清水就好。”

    回答着,眼看安俊赫去取了被子倒水,尹美莱微微打量着身边的装饰,随口说道:“安俊赫xi,这种办公室风格是你自己要求的吗?”

    “啊,是啊!”

    “成功的商人似乎都喜欢深色调。”耸耸肩。她若有所指地笑道,“但我总觉得在这种环境里呆久了。心情会很压抑,人应该活得明快一些不是吗?”

    那边,刚从热水器倒出热水的安俊赫,动作顿了顿,旋即继续,两杯清澈的热水,冒着袅袅烟气,端到了她面前:“尹小姐。你的水。”

    说完,他去到办公桌那边打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随后在尹美莱对面坐下,像是没有听出任何含义一样带着微笑说道:“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爱好和选择,作为一个商人,我当然也喜欢保持一颗明快而年轻的心。但我的思想却不能年轻,所以只能辜负您一番建议的美意了。其实大部分商人在工作之外,生活并不沉闷,有些人甚至单调的就像您身前的这杯清水!”

    嘁!

    对他的说法,尹美莱嗤之以鼻,满身铜臭的人。如果有这么清澈的时候,那才叫见鬼了。

    不提旁人,只是面前的这位,尹美莱就不相信他能单纯到哪里去,themovement希望和j.h加深合作。不可能不调查它的掌门人安俊赫的背景,但对方成名之前的详细资料。却笼罩着层层迷雾,调查期间甚至隐约接触到了黑暗势力!

    这种情况也越发让人明白他的不简单,他是白手起家,而原始的资本积累总是极为血腥的,事实上,在来之前,尹美莱就对他保持着相当的看法,虽然口中表示不屑,但她自己知道,那其实是忌惮!

    面对这样一位城府深沉,喜怒不动于色的商业娇子,任何恶意的揣测都不过分。

    似乎瞧出她眼底隐约的戒备,安俊赫摊摊手,大抵明白她的想法,却没多说什么,把手里的文件递了过去。

    看着那份蓝色塑料封皮的文件,尹美莱挑了挑眉。

    “既然您认为人应该活得明快一些,那我们就直入主题吧!”把文件放到她面前,示意她看看,安俊赫说道:“我希望聘请尹小姐担任j.h声乐老师,工作量并不繁重,目前只需要教导两个学生,这份文件,是我个人为您开出的酬劳!”

    酬劳?

    看着封皮下薄薄的几页纸张,尹美莱暗地撇嘴。

    不怪她有如此想法,几张纸能代表的酬劳,无非是高薪协议,但她本身副业经营得非常好,手中也持有几个潮流品牌,普通薪资她根本不放在眼里,能让她心动的高额薪资,除非安俊赫疯了,否则也不会给她。

    另外也或许是股权转让,但那更不可能!

    心里怀着疑惑,尹美莱翻开封皮,下一刻,那双仿佛总环绕着成熟女人迷离朦胧的眼眸,陡地睁大,充满了诧异。

    里面,是几页填好词的曲谱!

    瞧着-< 书 海 阁 >-表情变化越大,逐渐由诧异转为激动的尹美莱,安俊赫含了一口有些烫的开水,靠在沙发上:“音乐人,就用音乐说话,尹小姐,这份酬劳您还满意么?”

    抬起头,尹美莱望向他的目光极为复杂!

    还满意么?

    何止满意……那几张曲谱,只有短短的两首歌,但却准备的相当完整,不只作词,编曲也都已经规划好,拿到后随时都可以开始录制。

    更重要的是,两首歌即使粗粗一-< 书 海 阁 >-出它们的精致品质,而且它们的整体风格,简直就是为她量身打造!

    何止满意啊!

    心下有些复杂地叹息一声。

    安俊赫这手,还真挠到了她痒处,她已经3年没有发片,音乐事业本就是她的主业,副业的发展也是依附在主业上,她不可能凭着吃老本一直维持目前在圈内的地位,虽然并不急迫,但是,她确实需要一张好专辑,或者说几首好歌,重新点燃自己的人气,巩固自己的地位!

    无声思考着,曲谱翻到了最后,那是一份简单的协议,皱眉看了看,上面是邀请她担任j.h声乐老师,以及作为报酬,加上考虑到彼此的双赢,j.h音乐将联合themovement全力为她包装发行一张mini专辑的相关条款。

    咬着嘴唇,尹美莱思绪挣扎着,最后叹了口气。

    这种条件……还真没办法拒绝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更新快∷-< 书 海 阁 >-∷纯文字∷
正文 第五十三章 J-H音乐的爆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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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美莱直到华灯初上才从j.h总部离开,第二天再来时,已经不是独自一人,themovement方面的代表,她个人的助理团队和律师,浩浩荡荡十来人。

    同样带着j.h音乐高层与律师的安俊赫,在j.h总部门口迎接了她,双方握手,谈笑风生地进了大楼。

    这番阵仗自然瞒不住嗅觉灵敏的媒体,中午,就有记者徘徊在j.h总部附近,有门路的四处联络j.h公司内部人士,没门路的只好眼巴巴盯着前后门,企图撞大运能逮住一个高管诈出点料来。

    不怪他们这样追逐,j.h或许因为会长出身明星的缘故,似乎也沾染到了明星味儿,关于它的动态,总会有很多人感兴趣,很多人去试图了解,对媒体来说,有了市场,自然也就有了销量,如何不趋之若鹜。

    这种趋势在下午时达到了顶点,傍晚,进入j.h长达6个小时的团队,在尹美莱的带领下,刚走出j.h总部,就被早已守侯一旁的记者围追堵截,闪光灯像是夏季的雷霆一样照亮了j.h总部门前的马路,各种便携的录音设备被挤得脸红脖子粗的记者伸到保安和团队保护在中央的尹美莱面前,此起彼伏的询问声让人恍惚间如同进了菜市场。

    “尹美莱xi,请问你为什么出现在j.h公司?是代表themovement商谈合作吗?是不是j.h接下来又要有什么动作?”

    “请问尹美莱xi与安俊赫xi认识多久了?今天您高调出现在j.h,是否在向外界释放一种讯号?”

    “尹美莱xi……”

    戴着墨镜的尹美莱一言不发。在身边人的保护下,挤出人群,低头钻进停在人群外围的车子上。直到车窗摇起来,拉上窗帘,将内外完全隔绝,她一直绷着的表情才微微放松,一边摘下墨镜,一边向themovement随行的代表苦笑:“好久没有经历这种阵仗了,刚刚都有点怯场!”

    “是啊,没想到我们只是在j.h门口出现一下。就能引来这么多记者。”themovement的代表也是一脸苦笑地掏出手帕抹着半秃的脑门。从人群辛苦挤过来,连发型都乱了,累得满头大汗。

    转首望了望一窗之隔的车外,那些在j.h保安的阻拦下。依然想要冲到近前的记者们。这位半秃的中年人叹口气:“可惜这些人来。不是给我们面子啊!”

    说起这个,尹美莱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儿,她当然明白。这些记者之所以这么卖力,并不是单纯因为他们的出现,而是因为他们出现的地方!

    他们都是冲着j.h来的,这家公司和它的创始人,过去大半年为舆论提供了丰富的素材,安俊赫从美国回来后的低调,显然也不能阻止媒体对他的追逐热情。从刚刚过来时的那些提问就可以听出来,一切询问都围绕着j.h可能的动向,至于themovement和尹美莱,只是他们试图引出爆料的陪衬罢了!

    消沉了一下,不过很快,尹美莱就振作起精神,打开随身的手包,从里面拿出几张珍而重之收好的曲谱,她的神采终于有些飞扬了,摇了摇手,听着纸张抖动得哗啦声响,她笑道:“咱们也不能灰心,我相信,很快这种情况就会改变的。”

    看着那几张曲谱,想着一下午4、5个小时,就是为了得到它们并使利益最大化,为此整个团队累得精疲力尽,不由好奇道:“美莱xi,这两首歌真有那么好?”

    “是超级好!”尹美莱坚定回答,见中年人表情犹豫,欲言又止,她又笑道:“放心吧,这是我个人的事情,虽然挂上themovement的名字,不过制作和发行都是j.h包办,就算证明我眼光错了,家族也损失不了什么。”

    “呃……我没那个意思,只是担心你一时冲动……”

    “呵,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再说,安俊赫虽说作品少,但词曲创作能力有目共睹,前前后后不但捧红了他自己,连很多公司根本不敢接手的白智英,也被他捧得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你看看现在,圈内谁提起白智英不是为她的成绩羡慕嫉妒?”

    想起过去大半年,一首,以令人疯狂的速度在全国蔓延,走在街上,打开电视,登陆网络,到处都能听到白智英沙哑高亢的歌喉。

    一年前还被丑闻拖累的过气歌手,转眼之间便红的发紫,各个专栏、节目疯了一样的邀请她出演,最繁忙的那段时间据说每天日程排到11个,天天夜里12点才睡,凌晨4点起来真正的圈内人,没谁觉得这种日子累,这种繁忙不知多少歌手羡慕都羡慕不来。

    转头望了望车外记者们人头攒动的缝隙间,那栋在黄昏的夕阳中金碧辉煌的大厦,回想着大厦主人,那个年轻人的种种神奇之处,中年人倒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摸着头顶叹息:“你说他脑子究竟怎么长的?当明星玩得有声有色,转行做商人也出类拔萃,可怜我在圈里这么些年,头发都愁得谢顶了,混到现在,成就还不如人家一根指头。”

    尹美莱扑哧一笑:“就是因为你谢顶了才没混出头吧!”

    中年人顿时鼓起眼。

    姑且不提两人开着小小玩笑,乘车渐渐驶离,j.h总部门口,眼见尹美莱的座驾拐上马路,汇入车流不见踪影,从她那儿抓不到猛料,众多记者哀叹之余,只好继续蹲守。

    不过这次,j.h却一改以前爱玩神秘的套路。当天傍晚,尹美莱乘车从j.h总部前脚离开,还没等记者们猜出多少可能,j.h娱乐和j.h音乐就联袂在官网发布了一条公告,直接引爆了话题!

    “j.h公司会长安俊赫先生,代表董事会、公司全体同仁,热烈欢迎尹美莱女士加盟j.h。作为全韩最著名的嘻哈文化领导者之一,首屈一指的音乐人,尹美莱女士一直是我们尊敬的前辈和引路人,也是安俊赫先生本人最欣赏的女性rapper。hiphop道路上的导师。女士的加盟,将更为壮大j.h在hiphop音乐制作上的总体实力和师资力量,我们将更加努力为韩国嘻哈文化培养优秀人才……深切盼望我们的合作可以天才地久!”

    一封公式化的发言,却透露出了最了不得的消息。

    媒体目瞪口呆地发现。如果没有解读错误的话。j.h这份发言的意思是。他们已经聘请尹美莱担任j.h的老师?

    开什么玩笑!

    可惜,现实总是很残酷,就在很多人还没从错愕中清醒时。尹美莱方面,也以她的名义对j.h的消息进行了回应,表示她一直相当欣赏后辈安俊赫的hiphop音乐创作实力,很喜欢他开创的kpop式抒情说唱,认为他对国际流行文化与韩国传统文化的结合提供了一条鲜明、可行的道路,对歌谣界有着极为伟大的创新意义。而在他的带领下,j.h公司也传承了同样不拘一格的创新精神,与这样年轻而有活力的公司合作,是相当愉快的事情。

    themovement也于稍后发布消息,称这是themovement家族成员之间一次很有意义的探索,它或许会成为一个新的合作模式,为成员之间合理的、使双方有益的沟通提供表率作用,祝愿他们合作愉快等等等等。

    一连串的消息,令媒体有些茫然,就这样了?尹美莱受j.h聘请成了老师?而且看情况并不是教导安俊赫事实上,如果尹美莱成了安俊赫的老师,那才是大新闻,众多新闻工作者中,不乏有思想龌龊的这样惋惜地想而是教导j.h即将招收的练习生。

    什么时候,一位圈内的领航人物,变得这么没有身价了?

    迷茫过后,自然就是一片喧哗的报道,娱乐报刊和具有传播优势的门户网站,深夜便由撰稿人根据这几条消息,写出一篇篇文章,对这件事进行报道、挖掘,其中难免要猜测该行动的背后,是否隐藏着种种意义。

    若归纳出来,大抵可以分成两派。

    一派是阴谋论的拥护者,他们认为尹美莱加盟j.h,是themovement为“讨好日趋壮大的j.h付出的牺牲!”。

    “j.h正在紧锣密鼓的筹备收购gmarket,若收购成功,到时它将以gmarket为平台,形成一个从生产到销售的一体垂直链,这种优势无疑会帮助j.h在娱乐产业上的影响力迅速膨胀。themovement的家族模式,恰恰受这种影响力钳制极为严重,因为它没有正式的公司组织,它的垄断是以成员团结为基础的第三方合作方式,收购gmarket后,如果j.h试图对娱乐产业进行一次大手术,那么,themovement明显将遭遇重创……显然,趁它还未完成战略部署时,打击或者靠拢,才是聪明人的做法,themovement似乎已经选择靠拢……”

    一派则是八卦论的拥护者,一群闲得无聊的人,天马行空地想像着,尹美莱突然放弃自己大前辈的地位,甘心跑去j.h当区区一个声乐老师,指不定有什么暧昧呢!

    让人大跌眼镜的是,这种说法居然还很有市场。

    但不管怎么说,没有人相信尹美莱是看好j.h公司,才同意加盟,事实也在几天后,给了舆论答案。

    10月20日,j.h音乐悄悄在j.h.bugs官网首页横幅广告放上一则数字专辑标题

    之后,安俊赫再度执笔量身打造,尹美莱,rapper.抒情女王!请安静,你的耳朵在沉醉……
正文 第五十四章 J-H音乐的爆发(中) 大章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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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据好惨啊泪目~

    傍晚,雨。

    秋季大抵是首尔最舒爽的季节,没有夏天的闷热和时常突然出现的暴风雨,也没有冬天越过长白山,割裂了半岛的凛冽寒风,厚厚的飘雪,这个季节的天气大多是晴朗的,澄澈的天空像是时时都洗过了一般,透着碧蓝,细纱一样的白云高高飘在苍穹,没有夏天黑云摧城也似的压抑,更没有冬天万里连绵,覆盖天地的阴郁。

    即便偶尔有少许雨水,也是晴朗多天的点缀,天光灰白地照耀着大地,朦胧雨丝淅淅沥沥洒落,地面被打得油滑,亮得能照出人的影子。

    路面倒映了车轮的痕迹,轮胎吸附起的水珠飞溅,骑着自行车悠然而过,温暾的雨水扑在脸上也是柔柔蜜蜜的。

    “善英,加油!加油!我们先走喽~”

    擦身而过的车子,传来好友嘻嘻哈哈的笑声,名叫善英的女孩抹了抹脸上的雨水,抬起头,风声已过,只能看到前方细密雨幕后,埋头狂蹬着自行车的男生背影,还有他后座上撑开的碎花雨伞,以及伞下微微翘起的白嫩小腿。

    哼,有男朋友了不起啊!

    不忿地皱了皱鼻子,少女停下歇了歇气,再次启程,雨中铃铛丁冬的响声渐去渐远。

    穿过学校周边的小路,善英把着车头。拐上公路的时候,看到路边站台简陋的雨棚下,一身蓝色及膝毛线裙、牛仔裤的女孩子站在棚沿,一手抓着书包背带,一手伸出,水滴落在她掌心,她却没有看,只是抬起头,望着天空,一望很久。

    她认识那个少女。和她是同班同学。一个相当……独特的女孩子。脑海里关于对方的第一个记忆,便是开学头一天,她不知从哪抓了只老鼠扔进了讲台存放粉笔的抽屉里,国语老师打开抽屉5秒后。一边尖叫。一边踩着足有10厘米的高跟鞋狂奔而去。教室里一群小女生甚为惊叹。

    那份开学礼物如此深刻,以至于国语老师现在都还念念不忘,依依不舍。

    女孩叫林允儿!

    学校的风云人物。之所以成名,并非因为她的调皮捣蛋,主要还是她能接触到的一个人安俊赫!

    蹬着自行车驶过少女所在的站台,轱辘拉着模糊的水痕发出兹兹轻响,又远离了数十米,偶然间回头,身后路的远方,名叫林允儿的女孩身前停了一辆黑色轿车。这样的距离已经看不清车内情况,只看到那个刚刚还傻傻望着天空的少女,像是乍然拨开云雾,沐浴了阳光的向日葵,灿烂的笑容穿过雨帘,仿佛这边都能嗅到阳光的味道。

    不知道那辆来接她的车内,有没有安俊赫呢?

    善英不是“大叔”的粉丝,虽然学校里很多女同学都疯狂地迷恋着他,迷恋他的相貌,迷恋他在中展现的别样柔媚,但那些都和她没有关系,她喜欢的明星是更“成熟”一些的,可以在歌声里唱出沧桑,音符间跃出繁华后的寂静,比如,尹美莱!

    可是,似乎安俊赫这三个字注定了要受所有人瞩目,半年来,随处都可以听到关于他的报道。

    安俊赫怎样怎样。

    安俊赫又做了什么什么。

    所有人都好像在试图了解他,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被人公开,放在舆论的显微镜下观察,报刊上经常刊登一些他的照片,配的标题一条比一条酷,不过也让善英这样并非他粉丝的人渐渐有些郁闷了。

    报刊上关于安俊赫的事情,总是占有最大的版面,最大的篇幅,他们的偶像都被挤的没地方了。

    善英喜欢的尹美莱,本来就有3年没发片,以前还可以通过花边新闻关注一下她的近况,现在限于篇幅,连花边新闻都不再报道她,好不容易出现一次,还是……和安俊赫一起!

    想着最近的新闻,善英皱了皱眉。

    她看不懂那些经济版面在报道文章中一遍又一遍分析的,关于尹美莱加盟j.h代表的意义,也不屑相信一些八卦,怀疑tasha(尹美莱艺名)和安俊赫有什么暧昧,但有一件事她知道,tasha以后要在j.h执教,为j.h培训练习生。

    “……开什么玩笑啊!”

    嘟囔着,目光复杂地望着那辆黑色轿车驶到近前,又穿过她,疾驰而去,善英摇摇头,用力蹬着自行车加速向家里飞奔。

    秋雨虽然细如牛毛,回家这段路上仍然把她衣服浸得湿透,家里爸爸妈妈都还没下班,少女小跑着去换了套衣服,趁着暂时没人管束,没有立刻开始写作业复习,先是打开电脑,登录常用的即时通讯软件。

    刚上线,就有一个人发来了视频通话,是学校一个同学兼同志没有贬义,对方也是尹美莱的粉丝。

    擦着头发,善英接受了视频通话。

    “哇哦,刚出浴小美女耶!”视频画面亮起,那边的好友女流氓似地吹着口哨,嬉笑道。

    白了她一眼,善英懒得搭理她,继续擦着头发,片刻后用毛巾包了起来,才坐在电脑前,看着一手托腮,专注盯着镜头的好友,向那边问道:“在干什么呢?”

    “看新闻喽,tasha的新闻。”

    “有什么可看的,就算有提到,报道没几句也会跑题到j.h和安俊赫身上。”

    “唉,也是……”好友叹口气,有些无精打采,“善英呐,你说tasha为什么要去j.h当一个什么声乐老师啊?是不是有什么内幕?还是真像有些人说的那样,是他们之间有暧昧关系?”

    善英沉默。

    这无疑是坏人好心情的话题。过了片刻,她才出声安慰道:“别乱想啦,那些人都是胡说的……”

    “我这哪算是乱想,你没看安家小筑那些粉丝,她们才真正激动呢,今天课间的时候我经过学校安家小筑后援会的活动室,听见里面吵得好厉害。”

    “她们什么时候不激动。”善英撇撇嘴,没再更深入的贬低,虽然安家小筑有时让她这样非粉的人不太耐烦,不过至少比仙后好多了。听说她们经历过一个叫黑海的事。从那以后就生活在自己的小圈子里,很少再搭理外界。

    这样的粉丝组织很奇怪,当然,只是想一下而已。反正和她没关系。

    “说的也是……唉。希望我家tasha不要真的和那个安俊赫有什么暧昧。小白脸有什么好的,有那时间还不如跟我谈恋爱呢!”

    “去死啦,死基佬!”

    “嘿嘿嘿嘿。女人爱女人不叫基佬哦……好啦好啦,不开玩笑了,我去j.h.bugs看看有什么新歌没。”

    “你不是鄙视安俊赫小白脸么?那个j.h.bugs就是小白脸的公司哦。”

    “对啊,是他的公司我才去的,顾客是上帝嘛,我就是去消费出口恶气!”好友“恶狠狠”地说道,善英噗地笑出声来。

    其实她现在浏览比较多的,也是j.h.bugs,这家网站自从改名后,就进行了大范围的改版,不但相比其他同类网站音源更丰富,新歌上架的速度更快,还在于它推出了歌单、心情标签服务,网友可以通过bugs音乐客户端,自行根据心情标签,选择歌曲把它们制作成一张数字“专辑”。

    专辑可以被任何使用客户端和网页版的人搜索到,比起其他网站,想要找歌只能自己慢慢筛选,bugs不但有传统的榜单,另一方面只需要选择自己当前的心情,就可以在网友分享的歌单中轻松得到符合倾听**的歌曲,甚至还可以通过更新了新算法的评分系统,对歌曲进行更细化的挑选。

    网络报道把它这种新服务叫什么2.0,善英是不懂啦,就是认为很方便,而且她自己制作的“专辑”歌单也会分享出去,有时看着访客对她精心挑选的歌曲好评留言,就感觉挺满足的。

    忽然想起bugs的宣传语:每个人都是听众,每个听众,都是感情最丰富,倾听着心灵与灵魂的音乐制作人!

    “怎么又想起这个了。”拍拍额头,少女松开包着头发的毛巾,准备去找吹风机吹一下,但刚起身,音箱里就传出一声惊叫。

    “哇!”

    善英吓了一跳,没好气地望向屏幕中半张着嘴巴的好友:“发神经啊你?”

    好友却没和她拌嘴:“善英,善英,快打开bugs看看,大新闻啊!”

    “什么啊?”

    “你打开就知道了,快点快点!”

    拗不过她的催促,善英疑惑着重新坐回电脑前,打开j.h.bugs,大约1秒的访问延迟过后,网站首页,那张巨大的横幅广告栏,立刻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幽幽光芒中,少女的瞳孔收缩

    之后,安俊赫再度执笔量身打造,尹美莱,rapper.抒情女王!

    请安静,你的耳朵在沉醉……

    什么情况?已经3年没有发片的tasha……要发新歌了?还是安俊赫制作?

    怔愣的刹那,脑海里忽地再次流过过去几天,炒的沸沸扬扬的尹美莱接受聘请,成为j.h声乐老师的新闻,一条条疑惑,在看到这则广告之时,顿时串成了一条线,整个人豁然开朗!

    没有潜规则、牺牲,也没有暧昧,一切都是在炒作啊!

    不过,善英却没有被骗的郁闷,反而心情一阵轻松和欣喜。

    点开横幅广告的链接,页面跳转,更详细的内容出现在少女眼前,那是一份专题,整版页面暂时还没出现新歌链接,只在最上方用巨幅图片文字做了预告:

    “安俊赫继后,再度转战抒情风。10月25日,‘不要离开’(这几个字用了醒目加粗加大字体效果),倾听尹美莱阔别3年,更加成熟的嗓音,更加充满感情的歌喉,让你我见证,又一位抒情女王的诞生!”

    图片文字预告下面,是尹美莱过去的专辑链接,还配有bugs邀请的专业乐评人评论,善英却没心思多看。少女的心情激动着。她的耳边也充满了好友的尖叫。

    “善英!善英!tasha要发片了,tasha要发片了!!”

    是啊,要发片了。

    前一刻,她们还在郁闷tasha为什么跑去j.h当老师。下一瞬的此刻。那些郁结顿时不见踪影。心脏被喜悦充塞着,满满的,仿佛随时都要爆掉了。

    这种浓烈的情绪转变如此突兀。让她几乎以为自己停留在梦里!

    两人激动了片刻,情绪乍然起伏过后,还是渐渐平定下来,一遍又一遍看着那张图片文字预告,认真琢磨着里面的每一个字,试图分析出更深层的信息。

    “‘不要离开’为什么特意醒目?会不会就是歌名?”

    “大概吧!让我在意的是,居然是抒情风啊……”

    “前面还有提到,是白智英那首吧,难道是同样伤情风格的?”

    两人逐字研究着,兴奋过后,看着这则预告透露的信息,心情又慢慢忐忑起来。

    在她们印象中,尹美莱一直是以极有爆发力的rap、欧美唱腔闻名,围绕在她头上的光环,大多都贴着嘻哈的字样。离开这个风格,突然转型抒情,tasha还是那个tasha吗?

    有类似疑惑的,并不只她们。

    过去几天,通过最初的曝光,以及之后借尹美莱在圈内地位作文章,通过反差掀起的炒作,一方面随着关注的人自发的讨论,一方面也有一股无形力量在网络上助推着,关于尹美莱应j.h邀请担任声乐老师的事件,已经吸引了足够的知名度和话题。

    正在如此氛围浓厚起来的关头,以j.h.bugs首页横幅广告为号角,j.h音乐发动了声势浩大的宣传攻势。

    短短一天之内,各种预告安俊赫再度执笔抒情风,尹美莱将以“抒情女王”身份回归的广告,以图片、文字、甚至视频片段的方式登陆各大网站、电台节目、电视。

    这样大范围大烈度的宣传,人们想忽视都不行,没有多久,此前参与讨论、八卦的人,便明白了之前j.h透露尹美莱加盟担任声乐老师的事情,正是为这个目的炒作。

    当然,没有人在乎被利用,媒体喜欢炒作,闲着无聊的人们也不介意自己有话题可参与,打发一下空虚时间。

    不过对于预告中,将尹美莱冠以抒情女王的名号,舆论上却褒贬不一。

    正规媒体的报道相对中立,多是用“安俊赫吃尽抒情风甜头,再次创作,试图在白智英之外,再推出一名‘抒情女王’”,“j.h重组后的首次行动,安俊赫亲笔操刀,延续伤情风格,信心十足要为回归的尹美莱戴上女王头衔”,“安俊赫再度颠覆,继白智英之后,邀请rapper实力前辈t尹美莱演绎其新作,宣传攻势猛烈,t尹美莱回归期将至,新曲未发先火!”

    网络上的立场就很分明了。

    首先不用说,安家小筑对偶像的支持一向极为坚定而狂热,她们不在乎歌是谁唱的,只要作品出自安俊赫之手,她们就捧,简直无脑的一塌糊涂。但让一些嫉妒的家伙咬牙头疼的是,目前总数量经过起起落落,维持在35万注册会员的“安家小筑”,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它不存在外站,不存在几个或十几个fanclub的分离管理,所有人都围绕着安家小筑官方社区。

    这也代表,她们的行动力统一而高效,当各个应援会的干部整合好内部意见,一旦行动起来,她们就可以通过网络把力量投递到各个地方,使得消息迅速扩散,不知有多少网民被动承受她们的轰炸,“分享”她们终于又见到偶像作品的“喜悦”。

    事实上,自从安俊赫受到演艺人协会制裁之后。安俊赫的粉丝就一直有些浮躁、忐忑,一年半的封杀,如果他是普通艺人,她们会安慰他,等待他,就像他在黑海时,嘶吼出的那首歌:

    请你为我,再将双手舞动

    我会知道你在哪个角落

    看人生匆匆

    愿我们同享光荣……

    感谢你与我患难与共

    那首,早已成了安家小筑的应援歌,从那片黑色海洋里走出来的粉丝。永远不会忘记。也通过录制的视频教导新的粉丝,永远不要忘了他在面临黑暗时,召唤烈火降临,召唤红色海洋焚尽一切恶意的震撼与感动。

    他如此呼唤了。我们如此响应了。

    他感谢有我们存在。我们也感谢他进驻我们的心灵!

    这两句话。是“安家小筑”的首页导航标语,任何新入粉丝,或者游客。都能从短短两句话中,感受到她们的决心。

    可惜他并不是普通艺人,他其他的事业做的比演艺事业更成功,此前,很多粉丝一直担心,一年半的封杀,会不会消磨掉他对演艺的热情和投入?他会不会从此以后就告别娱乐圈?

    这些疑问,谁都没有答案。

    不过今天,她们终于可以放心一些了,既然还愿意制作作品,就说明他暂时并不准备脱离演艺圈,不会离开她们太远,未来,她们还能在舞台上看到那个身影。

    因此在j.h的宣传攻势展开后,安家小筑行动得也格外卖力,帮着一起推动j.h在网络上的宣传。

    除了这群外人不理解,深入体会才能察觉到那隐藏狂热之下,属于付出的感动的“无脑粉”之外,一些白智英的粉丝,还有喜欢的人,也对此表示期待。

    “很喜欢安俊赫xi笔下细腻的曲风,里面,音符就是故事,特别是配上白智英的嗓音,超赞,这次也一定不会失望。”

    “推出白智英的时候,我就质疑过一次他的眼光,但后来我成了白智英的粉丝,所以这次就期待吧,希望能让我再爱上一位抒情女王。”

    “很喜欢他在音乐里讲述的爱情故事,纯粹的,干净的,不用多少思考,只要安静听着那份伤感就好。”

    当然,也有一部分白智英的狂热粉丝,对j.h新“抒情女王”的说法略有不满,过去大半年,这个头衔一直是由白智英统治的,如今要被人夺走,哪怕那个人是尹美莱,他们也不服气。

    为此,这部分狂粉还和安家小筑吵了一架。

    有赞同就有反对,有爱戴就有憎恶,关于安俊赫要为尹美莱量身打造转型作,预告里难掩企图将其捧成另一个“抒情女王”的野心,不少人诧异之余,不论出于什么心理,都若有若无地表达出对这个目标的不乐观。

    稍微冷静一些的,多半是以数据分析成功的偶然性,他们把那称作是与“白智英之间的化学反应”。

    “你认为的合适,通常不代表它真的合适,与白智英的结合,是一次偶然,事实上在歌谣界,所谓为谁谁谁量身打造的歌曲,通常都并不合尺寸,反倒其他歌手翻唱时才爆发出真正夺目的光芒……如果这首,是和同类型的曲风,与其打着新抒情女王的噱头捧别人,不如继续交给白智英,这是真正保险的做法……”

    而一些耐性较差的人,言辞就要恶劣许多,nate社区一篇相当热门的帖子里,主题作者在文章中说:“……安俊赫和j.h是被的成功刺激昏了头,颠覆的噱头哪有那么好耍?以为捧红了白智英,自己就无所不能?你叫安俊赫,不叫上帝!现在的人,为了吸引眼球真是越来越没有下限,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做人还是要塌实一点,一步一个脚印,走太快小心崴了脚,摔个半身不遂!你要记得,孩子,你已经没妈妈可以扑进怀里哭了。”

    这位言辞犀利的无畏勇士,在12个小时后,就因为人身攻击被j.h向法院申请调取实名资料,然后第二天,一份传票就寄去了他家。

    当然,打完官司之后他还会遭遇什么,谁知道呢?

    虽说有些恶毒,至少他有些话还是对的,反对者不看好的主要观点,就是j.h这次的牛皮吹的太大了。

    抒情女王!

    整个韩国,在李秀英之后,除了白智英,还有谁敢戴上这个头衔?即使白智英,也是红透全国的成绩支撑着,才有这份底气。

    他们才不相信安俊赫在创作出不到一年,还能写出一首相同品质,由另一位不同风格的歌手驾驭的歌!

    以为是大白菜么?

    网络上立场分明的几个群体吵吵嚷嚷着,可是j.h的宣传并未因为有支持者而减弱,也没有受到反对者的干扰,依旧烧着金钱,让更多的人看到、记住,时间就这样,慢慢走到预告中的10月25日!
正文 第五十五章 J;H音乐的爆发(中二)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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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中二又回来了!(╰_╯)

    第一更,继续求票~

    2006年,10月25日。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随着接近这个日子,原本喧嚣于网络的,关于尹美莱专型抒情的讨论,反倒陡然降下了温度。

    事实上,大家都不是白痴,j.h故意说话留一半,并且雇佣水军炒作话题的事情,虽然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却也多半猜出一二。媒体自不必说,炒作这种事本就是他们乐见其成,只有形成了舆论才有他们存在的价值,至于网络上其他参与的各方,水军阵营拿钱办事,不须多提,另外真心被讨论吸引进去的,也不会在意自己成了炒作的“帮凶”,打发时间而已。

    真正在意的,或许只有尹美莱的粉丝,还有安俊赫的粉丝。

    前者是因为转型事关偶像复出,后者则是事关偶像名誉。反正无论怎样,前面一段时间吵得再凶,究竟是成是败,最终的结果也需要交由听众检验,到得25日,完成任务的水军一撤离,网络顿时一片清净无波,可是沉默之下,却是暗流汹涌。

    一大早,姜友在《大众音乐之声》杂志编辑部附近下了巴士,打卡上班,刚走进办公区便听到邻座几个聚在一起的同事,正聊起这件事。

    “……昨天还看到吵得凶的狠,今天怎么突然就沉下去了?”

    “数字版马上就要上架了,都在等着看那首歌到底怎么样呢!”

    “是啊。不管怎么吵,最终还是得看品质和市场……话说,j.h公司这次投入的很大啊,宣传量不提,单雇佣水军的花费就不得了,不然话题怎么可能扩散的这么快。”

    “嘿嘿,那些推动话题扩散的,可不只是j.h雇佣的水军,恐怕至少有一半是其他公司下的手。”

    “呃?怎么说?”

    “还不是……”那人正说着,眼角瞥到姜友。立刻招手:“嘿。酱油,你来告诉他们,你平常不是最喜欢研究这些么?”

    “捕风捉影而已,哪算得上研究。”随口谦虚着。却耐不住另外几个八卦**正浓烈的家伙催促。放下挎包。一边整理着办公桌,姜友一边斟酌词句答道:“说到底,还是j.h和安俊赫崛起的太快了。如果说商业是由金钱建立规则。那么娱乐圈的规则就是资历和人脉,j.h突然从一家工作室变成集团公司,还占了唱片业超过三分之一的份额,不知有多少人嫉妒的眼红,明里那些人畏惧j.h势力强大,自然不会说什么,私底下就不一样了,难免会耍些小手段让安俊赫恶心一下。就像这次,j.h自己牛皮吹破天,新歌还没发呢就要把尹美莱捧上宝座,有这样的机会他们怎么可能放过,既然j.h要吹牛要炒作,那他们就帮着一起炒,吸引更多人了解这件事,j.h若成功倒也罢了,反正凭借它的财力和资源,一旦成功就一发不可收拾,不过,若是失败……呵呵!”

    他没有说如果失败了会怎样,周围都是在娱乐圈打滚的,那些豺狼一般的经纪公司什么德行,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无非是大家并肩子上,痛打落水狗,当初sm因为牵头搞音乐产业联盟,结果被sk从内部瓦解,遭遇了一些政治上的针对,失势时也被一帮藏头露尾的老流氓揍得灰头土脸。

    不然的话,以sm的力量,若背后没有支持,神话组合怎么可能有实力反抗、独立,怎么可能有那么大面子争取到sbs内部青睐,化解sm的封杀。

    圈外人不知就里,以为是无法忍耐压榨,却不见这个圈里更黑暗的事情都有,与风光万丈相比,出卖**出卖灵魂都是等闲,区区奴隶合约又算得了什么,若无把握,谁会闲着没事儿将自己逼入绝路。

    想明白了,几人琢磨几下,就是感叹:“人为财死啊!”

    又有人疑惑:“安俊赫难道不明白这点吗?”

    “他当然明白,不过炒作本身就是宣传的一环,对j.h的推广有利,所以即使明知道会有人下绊子,他也得继续。”

    “可是他噱头开的太大了。”

    提起这个,姜友也有点不解,难道那位真的信心十足?不过大家谈起也就是无聊八卦一下,聊着天,不一会儿人都已经来得差不多,到了上班时间,便各自散去,准备起一天的工作,姜友稍稍整理完办公桌,便打开电脑,登上bugs官网。

    姜友与另外几人身份不同,他除了是杂志社的编辑,本身也是乐评人,虽说没什么名气,但因为有着内部身份优势,文章常常被《大众音乐之声》刊登,这次尹美莱转型,被j.h炒得火热,他当然不会放过第一时间的欣赏。

    一上午的等待,中间参加了一次会议,编辑部似乎也把关注尹美莱新歌作为本期主打,会上总编亲自下达了任务,因此结束会议后,姜友便光明正大地守着j.h.bugs客户端听歌,倒也算得上难得的轻闲。

    可惜j.h并没有公布数字版上架的具体时间,直到中午下班也没有等到,下午上班后,写了几篇最近几首新曲的乐评,再次打开bugs主页,一张熟悉的照片终于挂上横幅广告栏,姜友胸膛顿时一跳,暗道:“终于来了!”

    点开图片,改版后的j.h.bugs允许新歌1分30秒的免费试听,姜友直接下载了试听版,戴上耳麦,播放,伴随着轻轻节拍的旋律,顿时如同流水一般流入耳朵。

    看着只看着手表的你

    心脏好像要爆开一样

    我真的只有你

    只有你一个

    请你不要离开

    ……

    节奏蓝调!

    尹美莱熟悉的中低音入耳的刹那,姜友就下意识分辨着音乐形式,本来见预告上提起的有《不再爱了》,他还以为是一脉相承的kpop式抒情风,没想到却是r&b,但转眼再听几句,他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虽然尹美莱和白智英都是以嗓音沙哑性感而闻名,但双方的侧重却并不相同,白智英的歌喉位于中高音,演唱时情感充沛爆发力悠长,和她的舞曲一样,尹美莱却是中低音,通常rap时都是以快节奏堆积爆发,否则难免显得底气不足,流于苍白。所以此前不少像他一样在音乐上有所认知的人,并不认为尹美莱的音域能够演绎好一首类似《不再爱了》的抒情曲。

    但是……

    听着——

    每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过去

    我的心总是一直不安

    冷冷地凉了的咖啡香气之中

    我的眼泪流下来——

    重复的乐句,将嗓音的不足完全弥补,甚至彼此结合形成一股独特的力量,把尹美莱骨子里传承的欧美唱腔所代表的魅力,彻底激发出来,耳朵一时间仿佛也发出愉悦的呻吟。

    扶着耳麦,姜友感叹:“很巧妙的构思!”随后沉心倾听。

    oh,你离开了,之后我又离去了

    火光中音乐也离开了

    所有东西都破灭了,全都破灭了

    只留下爱情

    ……

    果然是量身打造。

    继续重复句式,以这种节奏蓝调的标准代替尹美莱早已习惯的hiphop式情感积累,每一句的重复都是为了爆发铺垫。姜友脑海里飞快闪过以上评论,顺便也记下:歌词写的不错,画面感很强,延续了安俊赫抒情风中一贯的细腻和画面感。

    不过下一刻,那种种念头就轰然褪去。

    当“只留下爱情”尾音拔升之时,一刹那短暂的停顿,低沉鼓点重重敲在耳膜,和声与尹美莱沙哑的嗓音纠缠着,前一段落积蓄的情感顿时爆发出来,姜友头皮一阵酥麻。

    他下意识曲起手指。

    脚跟跟随点着节拍,一段小小的**,彻底抓住了他的耳朵,一时间根本没办法清醒地思考,1分30秒的试听很快过去,他却没有关掉,而是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这时不再是分析,而是聆听。

    震撼的旋律,直白的词句,仿佛将他整个思维都带入一个呼唤着心爱的人不要离开,成熟却又容易受伤的女人的内心,迥异于大多数歌手的欧美唱腔,却将那份试图挽回的呐喊诠释得淋漓尽致。

    不知过了多久,姜友终于长舒口气,摘下耳麦。

    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处于一种紧缩却又放松的界限之中,有些伤感,又有些像是一个人坐在小小的屋里,对着昏黄的灯、沙沙的收音机,看着自己独自的影子,可以放下所有负担,展示最真实自我的处境。

    忽地想起上午时候,自己心中那丝不解、疑惑,如今那丝不解已经完全化作说不出是佩服,还是苦涩的情绪里。

    这样感染力的歌曲……难怪j.h敢放言再捧出一位“抒情女王”,难怪安俊赫信心十足,根本不把外界的恶意放在眼里!

    看着页面上付费下载全曲的选项,姜友一边感叹着,一边移动鼠标毫不犹豫点了上去。

    不知道这一刻,有多少人像他一样呢?

    不知道这一刻。又有多少人面色或铁青或苍白或郁闷?

    不知道这一刻,还有多少人沉浸在歌曲的旋律里,沉浸在最后那一声叹息中,感受着淡淡静谧里,如同秋季的雨一般的忧伤?

    这一刻他只知道,j.h的噱头不再是噱头,它确实成功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十六章 J;H音乐的爆发(中三)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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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中二进化了!(╰_╯)

    第二更,稍微晚了一点,不好意思!

    就如姜友所思虑的那样,《不要离开》精良的品质,摧毁了不知多少人暗暗的期盼。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因为此前的推动,不只观众,许多乐评人也在关注着它的表现,甫一上架,便有不少乐评人第一时间欣赏,特别是与门户网站有契约关系的,门户网站方面为了争夺第一手报道,歌曲上架没多久,相关的文章便匆忙刊登。

    “果然是量身打造的品质,安俊赫用巧妙的构思,弥补了尹美莱嗓音与唱法上的缺陷和瑕疵,节奏蓝调演绎的抒情风,被她低哑的歌喉唱出了一股宁静的味道,这是完全不同于白智英的另一种风格!”——雅虎韩国,音乐版。

    “又一首安俊赫创作的精品,难怪宣传时敢显露登顶的野心,整首歌每一个音符,都是为了配合尹美莱而服务,每一个节拍都在尽力挖掘尹美莱嗓音中的潜力。曾经首屈一指的女rapper,在这首安俊赫精心编纂的作品里,被敛去了锋芒,被捏圆了棱角。但锋芒和棱角的消失却没有令她失去自己的特色,反而迎来了升华,在这里听不到rap机关枪一般喷吐出的酣畅淋漓,却有着水银泄地的无孔不入,欧美唱法的慵懒味道,将歌词里伤情女人的心境描绘得如同画卷一样展现眼前,听到它。你就会不自觉地安静下来,任由旋律主宰你的心灵……很棒的一首抒情歌,五星推荐!”——naver,dj首页点评。

    “一场心灵的洗练,在优美旋律的陪衬下,尹美莱这次转型的歌声,出乎预料地抓耳,特别是**部分,前面几个段落的铺垫,犹如隔着遥远的距离。观看视野尽头那条骤然倾泻的江河。水雾万丈飞腾。却又在空间中泯灭无声,鼓点伴随的呐喊让人头皮一瞬间酥麻,和声却又仿佛把人拖入凄凉冷雨下的原野,直到一曲终了。叹息幽幽而出。心头便似也受了感染。徘徊着谴不尽的愁绪。虽然没有像此前宣传所说和《不再爱了》同一风格,却有着相同的感染力,看来经商的才华之外。安俊赫并没有放弃自己在乐曲上的进步,很有诚意的作品!”——daum,知名乐评人栏目首页推荐!

    第一批匆忙出炉的文章,几乎一面倒的为初期良好口碑打下基础,而且也确实如他们所言,《不要离开》的品质足够让人沉醉,让人留恋,而一首好歌的标准,大抵也就是如此了!

    于是,j.h此前通过各种方法炒作所形成的影响力,在初期好口碑的推动下,开始发挥威力!

    ……

    与过去唱片发表的形式不同,现代音乐的推广,更多是知名度和口碑,当一首歌两方面都不缺少时,那么它的发展便一发不可收拾。

    10月25日下午,《不要离开》上架,傍晚登上各音源网站或者门户网站音乐版面的推荐首位,各个榜单上,经历了初期必然的积累时间,它的各个数据开始像滚雪球一般飞快壮大。

    单只拿j.h.bugs为例,傍晚时,单日试听量榜单,《不要离开》就以绝对优势登上首位,高达8万的试听,迫使bugs不得不撤下试听版,仅推出完整版的租听服务和下载服务。

    即使如此,也挡不住众多被抓住了耳朵的听众的热情,凌晨,《不要离开》和尹美莱的名字,再次登上bugs首页,大幅广告庆祝它以3万下载量,在8个小时内,完成周榜和月榜的all.kill!

    到得第二天,这种表现更是如火如荼。

    口碑和数据的快速形成,也将那种威力发挥到现实,第二天人们一起来,便讶然见到,无论巴士电台、路过的音像店、商场,还是身边走过的,拿着音乐手机的年轻人,很多都在放着一首低哑伤感的歌曲,整个首尔像是回到了几个月前,《不再爱了》正风靡的时候。

    亲爱的你呀

    不要离开

    爱过你的我,爱过你的我

    被你从心中遗弃了

    亲爱的你呀

    不要离开

    说会再次回来,说会再次回来

    就算是谎言也请说吧

    ……

    一种震撼里带着莫名寂寥味道的呼唤,浸染着人们的耳朵,并随着时间的流逝,扩散的范围越来越大。

    网络上,报纸上,风雨席卷的感觉继《不再爱了》之后,又降临了歌谣界!

    “尹美莱转型成功,新曲《不要离开》8小时在bugs完成all.kill,空降大势突显!”

    “《不要离开》获广泛好评,热度火辣,仅48小时便冲入五大音源站年度榜单,排名狂突猛进!”

    “新抒情旋风,安俊赫再度执笔引爆伤情热潮,尹美莱复出上演半年前白智英经典逆袭。”

    各种各样的报道标题,一窝蜂地涌了出来,这种情况在实体cd推出,尹美莱登上舞台打歌后,几乎达到**。

    歌曲发表前那些质疑的声音,再也不见踪影,也没有哪个不开眼再冒出来自找苦吃,因为j.h正在一步步实现它当初的“吹嘘”,或者说,已经开始实现了。

    10月底,当尹美莱携《不要离开》,在音乐银行、人气歌谣分别夺得首个一位时,这首歌的热度已经犹如野火点燃了整个韩国,别致的唱腔和独特的感染力,让尹美莱正以惊人的速度收获歌迷和人气。

    趁此大势,报道尹美莱夺得一位的一家报刊,在文章的标题上这样写着:“j.h再添女王,安俊赫封杀期间转作幕后。捧人实力令人咋舌!”

    雅虎韩国更是宣称,“2006年,j.h经典运作,连捧两大抒情歌姬!”

    “……大半年前的《不再爱了》,如今的《不要离开》,一直有人说,韩国抒情曲自李秀英后便已没落,但就在如此论调甚嚣尘上的一年,安俊赫通过自己的两部作品,j.h通过自己的运作手段。再次将抒情风推上颠峰……半年前。白智英含泪感谢阔别多年的首个一位,今天,尹美莱也在笑容中迎来同样的辉煌,而且这份辉煌还要延续下去……联系着过去以及现在她们身上闪耀的光芒。韩国歌谣界。或许会上演日本一般的歌姬时代?这样的命题无法预测。但至少在j.h,两大抒情歌姬的诞生,足以使它君临天下!”

    ……

    安静的办公室。刚放学没多久,还穿着校服的泰妍,声音清脆的为安俊赫念报纸。

    看着文章里的夸赞,少女眸中浮着淡淡的喜悦,待到念完,她放下报纸,趴在办公桌另一边瞧着批阅文件的安俊赫。

    “干嘛这么看着我?”被她盯得有些奇怪的安俊赫,合上一份文件后,疑惑问道。

    托腮偏着脑袋的泰妍,咬了咬嘴唇,微微笑道:“在看捧红了两大抒情歌姬的oppa,到底有什么魔力。”

    “呵,报纸上的话你也信。”

    “又不是全都信的。”泰妍跨在椅子上,脚尖轻点,滚轮左右滑动着,“我就拣自己喜欢的听,而且,oppa确实很厉害啊,想捧谁红就捧谁红。”

    “哈哈哈哈。”安俊赫被她盲目的信任逗的哈哈大笑,随后揉揉她的头发,逗趣道:“那以后要不要oppa也捧你?咱们学日本的,来个j.h三大抒情歌姬。”

    泰妍登时被他逗得脸颊羞红,虽然知道他只是开玩笑,心下却乍然浮起了丝丝的期待。

    她想要的,当然不是什么捧不捧,而是忽然觉得,自己很想很想在未来的某个时候,能够和他合作,演唱他写的歌,或者和他站在一个舞台上,握着话筒,彼此对望,面对万人光明正大地和他牵起手。

    虽说这样的想法有些不切实际,不过少女心里还是涌上了冲动,嘴唇翕动着,正要说什么,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他抬起头答应一声,权宝根走了进来。

    “泰妍也在这里啊,午饭吃了吗?”见到泰妍,他熟稔地打着招呼。

    有点遗憾的低垂了一下眼帘,泰妍压下心中的悸动,随口回答一句,见权宝根手里拿着文件,知道他们多半要讨论公事,便说道:“oppa,权部长,你们聊,我出去一下。”

    安俊赫也没拦她,工作上的事女孩子多半也不感兴趣,只在她离开时叫道:“别走远,一会儿我们出去吃饭。”

    “哦!”

    门扉带上,瞧见她走了,权宝根回过头,瞥了一眼泰妍刚刚放在办公桌上的报纸,愣了愣,笑道:“我正想说这事呢,会长已经看过了?”

    “嗯,这些报纸,捧杀起来还真是不遗余力。”安俊赫点点头,嘴角泛起一丝哂笑,他看的很透彻,现在j.h正因为尹美莱火透半边天而风头大盛,连续帮助两位女歌手成功转型,而且每一个都火得一塌糊涂,媒体哪还不跟着一起上,不过下次,该踩该贬低该抹黑,他们依旧会继续。

    “媒体就是墙头草,您不是早就习惯了嘛,不过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既然他们主动帮我们吹,把我们捧得天上少有,地下无双,那……我们就遂他们的愿!”

    闻言,安俊赫沉吟一下:“企划部认为时机到了?”

    权宝根收起笑容,点头严肃道:“是,时机正合适!”

    “那就通知yg那边吧!”

    合上文件,安俊赫两手担在两侧的扶手上,下达这个决定后,表情似笑非笑:“j.h头上的光环,是应该变得更耀眼一些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十七章 朴春的J;H见闻录(上)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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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感谢总盟七月的飘红,顺便也小小感谢一下叛徒杀神渣的万赏~

    继续求月票!

    进入11月,阴了几日,天空又放晴了。

    大抵是铅云刚去,还有水汽在高空盘桓,这天的夕阳色彩便格外绚烂,骑车从坡道下去的时候,西面阳光染着残云喷吐出满目殷红如血,路边仿若擦身后退的绿化乔木,稍嫌枯瘦的笔直身躯在这红色苍穹的幕布中摇着孤零零的几片叶子,风声簌簌,有些凄冷,也有些别样的美感。

    作为一个脱离中二期没几年的少年,权志龙觉得这种风光很有意境,大约是个适合别离的日子。

    转着乱七八糟的念头,沿着早就熟悉的道路来到公司所在的德阳大厦,低调地穿过守侯楼下的粉丝们——想高调也不行啊,现在哪有人认识他是谁——锁好车,准备上楼的时候,在楼梯拐角看到一个女孩子蹲在那里。

    有些诧异地停下仔细打量一下,虽然女孩抱着腿蜷缩成一团,不过权志龙还是认了出来,这是正常,yg公司从成立到现在加起来也没几个练习生,彼此平日再少接触,好歹也有点点头之交。

    “呃……朴春?”

    听到他迟疑的声音,抱膝蹲着的女生抬起头,果然是那张熟悉的圆滚滚的脸,但与往常总是洋溢着乐观不同,此刻那张以前总觉得笑容不会消失的脸颊,带着些许的伤感和落寞。眼圈也泛着红,似乎还哭过的样子。

    权志龙没碰到过这种事,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道是该安慰几句,还是装作不知道,留给别人一点私人空间。

    倒是朴春并不在意自己窘迫的模样被人看到,抬手揉了揉眼角,吸吸鼻子:“是志龙啊,我没事,你先上去吧!”

    “……哦……”

    愣愣应着。权志龙迷迷糊糊地走上楼。再回首望的时候,女生又已埋下头,身影孤独无助。

    ……发生什么事了吗……

    朴春在yg练习生里算是很有实力的了,只是外形不太出色。身体不好又有些不太健康的饮食习惯。夏天的时候。就因为胡乱吃药结果药物中毒,本来就肿的脸变得更肿了,当时气得杨贤硕大发雷霆。

    但实际上杨贤硕相当看重朴春。否则也不会因为她不爱惜自己而生气,就算少有摩擦,也不至于让一个乐观的女生变成这样吧?

    一时间想不明白,上了楼,刚准备去练习室开始练习,就见到杨贤硕和一个中年人说笑着,从顶楼下来。

    那个中年人权志龙认识,是j.h音乐现在的执行长,权宝根!

    “j.h又来谈合作的事了?”

    自从yg跟着sm一起绑上j.h的战车,和sk狠狠打了一仗之后,三家公司利益纠葛,关系比以前反倒近多了,这几个月来,j.h的人经常出现在yg,半个月前j.h的人还过来拍了一个星期他们几人的生活片段,也没说到底为啥,害得那段时间他和永裴、胜贤、胜利、大声他们疑神疑鬼,好几天都没什么精神——任谁一大早顶着鸡窝头睁开眼,就见到一只色眯眯的大叔扛着摄象机把硕大的镜头凑到面前,都会吓到尿崩啊!

    肚子里腹诽着,权志龙还是停下脚步,向那边鞠躬问候:“老师。权社长您好!”

    “好,好。”权宝根笑眯眯地点着头,“我正好想见见你呢,志龙xi,我记得你是88年出生吧,今年18岁?”

    “呃,是的,虚岁19……”

    “这个年纪很好,很好,我们j.h几个制作人都对你的音乐素养很是赞赏,志龙xi年轻有为啊……”

    权志龙有些迷糊,不知道这位每次来yg,都不大搭理人的j.h执行长发了什么神经,居然一脸和蔼地拉着自己寒暄,想向老师求救,老师却不知怎么回事,只是心不在焉的一旁陪笑,只好硬着头皮,绞尽脑汁说着干巴巴的奉承话应付。

    权宝根却仿佛听不出他的尴尬,拉着他的手,很是勉励了一会儿,才按了按他肩膀:“志龙xi,杨君对你期望甚高,一定要多多努力,不要辜负你老师的一番栽培……杨君,你事务繁多,就不要送了,我自己下去就行。”

    闻言,杨贤硕像是才清醒:“啊,这怎么可以……”

    “哎,我们两家什么关系,哪用得着客气,杨君请留步。”

    推辞一番,杨贤硕没再多做坚持,看着对方笑容满面,一身意气风发地下了楼。

    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神情还有些恍惚的权志龙,向身边的杨贤硕问道:“老师,这位怎么回事?”

    杨贤硕没有回答,沉默着推开一间练习室的门,走到临街的窗户前,撩开窗帘,望着下面。察觉到异样的权志龙不敢多问,跟着老师在窗前,瞧着楼下发呆。

    不多时,权宝根的声影出现在楼下,但和他刚刚独自一人不同,出现在楼下时,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女生。

    ……朴春?

    刚刚还见过面,那熟悉的身形,权志龙自然一眼就认了出来,转首看了下老师,老师却怔怔望着下面。

    此时外界的夕阳正浓烈,一束阳光不知从哪里的缝隙穿越到了这栋大厦门前,道路和守侯门前的人们,都被蒙上了一层橘子般的轮廓,光芒氤氲着,一辆似乎停在附近的车驶来,停在等待门前的两人身旁。

    权宝根坐上车,跟着他的朴春却有些迟疑,两人不知说了什么,朴春昂起头,看着耸立她身前一半笼罩着光明,一半浸染着阴影的德阳大厦。离的这样远。根本看不清她昂首仰望的这刻,那双眼眸里到底蕴涵的是怎样的情绪,只是忽然间,权志龙感觉到一种淡淡的伤感。

    还有一声叹息。

    来自身边老师的叹息。

    “老师……”

    看着下面,怔然望了片刻的朴春,重重对着大楼鞠躬,然后不再回头,上车绝尘而去,受到那种隐约的伤感,还有别离情绪的影响。权志龙叫了一声。却又呐呐无言。

    车子已经离开,杨贤硕却还呆在窗前,闪烁却又稍显晦暗的眸子下,不知他在想些什么。某一刻。他放下手:“我没事。其实,今天应该高兴的。”

    “老师?”

    似是真的放下了什么,杨贤硕拍拍他的肩膀。在他迷惑的眼神中露出笑容:“一会儿你召集胜贤、永裴他们,告诉他们,最近几天做好心理准备……已经几个月了,该教的都已经教给你们,需要注意什么也都告诉了你们,几年的训练,一年的准备,就是为了这个日子,心理方面一定要调整好……”

    他说着没有头尾的话,但从去年开始,就在他的指导下为了出道而努力的权志龙,立刻在那流转着莫名味道的语言中,体会到了某种可能性。

    少年瞪大了眼,“您的意思是……”

    仿佛知道他想说什么,杨贤硕颌首:“不错,j.h方面已经制定好企划,过段时间,你们就要出道了!”

    听见他如此确定的话,权志龙神情霎时恍惚,又霎时清醒。

    茫茫然之间,过去几年日夜练习的辛苦划过眼前,想起曾经追逐梦想却连连碰壁,想起第一次遇到老师,那种终于获得承认的辛酸和委屈,想起每次疯狂练习后,气喘吁吁独自一人躺在黑暗中的疲惫欲死……

    无数画面纷至沓来,最终化作一道无比模糊,又无比清晰的念头。

    要出道了!

    终于,要出道了!

    一时间,满腔莫名滋味儿,似悲伤,又似狂喜……

    ……

    ……

    “以后,你就在这里练习了。”

    从车上下来,听着权宝根的话,抬起头望着眼前陌生的大楼,以及走进楼内,那种种陌生的环境,朴春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样的表情。

    自从那年软磨硬泡着,最终逼得老师被自己的坚持磨得无奈,把自己签进yg,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离开它,她以为自己会在那栋狭小的楼宇里永远呆下去,就像在那里过了20岁的生日一样,以后还要过30岁的生日,40岁的生日,或许掌声轰鸣、鲜花环绕,也或许默默无闻。

    她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天,老师转手把她卖给了别人……

    “春啊,j.h说他们那边有个hiphop女团企划,他们很看好你的实力,所以……”

    往日听着亲切又好笑的少女腔调,今天却说着对她而言最残酷的事,他说是为了她的前途着想,说j.h的实力雄厚,更适合她发展,还说如果过的委屈,等合约解除还能再回去。

    可是她不晓得应不应该相信了。

    朴春已经20多岁,早过了天真的年龄,有些事开了口子,就再也无法回到从前。既然他能把她卖出去一次,就会再卖第二次,她不知道j.h向他开了多大的价钱,让他完全没有拒绝地交出合约,或许,不只是金钱,还有更多的利益交换罢。

    比如他念念不忘,被j.h握了一半所有权,已经命名bigbang的男子组合。

    听说他们很快就要出道,现在的yg哪有财力推广,或许关于她的交易,就是j.h承担一切费用的添头?

    也许这样的想法偏激,不过既然已经被卖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心神恍惚不定的朴春,没有理会权宝根喋喋不休的介绍和对公司的解说,只是麻木地跟着来到一间休息室,之后对方嘱咐了她几句什么,没注意听,然后他就离开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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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八章 朴春的J;H见闻录(中)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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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感谢叛徒杀神渣的又一次万赏(╰_╯)

    心情徘徊着伤感、失望、落寞,一个人在休息室呆了很久,直到天色渐黑,某一刻视野里忽然看不清东西了,朴春才从怔愣中回过神,摸索寻找到开关,打开灯。

    本想继续沉浸进思绪里,什么都不管,只是不知道是刚刚想的太多,还是起来开灯把思绪吓跑了,呆呆坐了一会儿,居然再进不去那种状态,脑袋总是不安分地想要四处乱看。有时候她都觉得自己挺没出息,没心没肺的,都遭遇背叛了啊,都像货物一样被人卖掉了啊,居然伤感一会儿就进行不下去了。

    朴春!

    活该你一辈子倒霉啊!

    怒己不争地暗骂着自己,朴春狠狠咬了一口面包,狠狠咀嚼着,然后猛地呆住。女生鼓起眼睛,整个人表情滑稽,充满不可思议地看看怀中不知何时打开的背包,不知何时拆封的面包。

    下一刻,略显空旷的休息室内,响起女生气急败坏的嘟囔:“搞……搞什么啊,朴春你真是没救了,什么时候把面包拿出来的?”

    “噗!”

    门口那边忽然有人笑了一下,正莫名其妙,哭笑不得的朴春,一张脸噌的一下变得彤红,又羞又恼。

    “谁……是谁?”

    休息室的门应声推开,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大约15、6岁,一身宽松卫衣。戴着棒球帽,标准嘻哈打扮的女孩子。眼见她瞪着眼睛望过来,女孩忍住笑意,不太好意思地摆了摆手:“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呃……刚刚结束练习,见这里灯还亮着,所以我过来看看。”

    本来郁闷羞恼的朴春,瞧对方这种态度,一时间倒不好再说什么了。垂首看了看手里让自己丢脸的面包,想要扔掉又不舍得。

    那女孩望着她纠结的模样,居然没离开,反而偏着头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

    “姐姐是新来的练习生吗?”

    瞟了她一眼,有心不想搭理,不过对方态度亲切,即便心情不爽。她也不好意思给脸色看,便点了点头。

    出乎朴春预料,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孩子,见她点头后居然很是惊喜地跑了进来,姿态大方地向她伸出手:“我看姐姐就像嘛,认识一下。我叫李彩琳。”

    挠了挠脸,朴春不情不愿地握住她的手:“朴春!”

    然后,她就有些后悔自己刚刚为什么没有板着脸拒绝了。

    之后大约有半小时的时间,表情兴奋的李彩琳缠着她絮絮叨叨说来说去,无非都是一些琐事。说她平时一个人在这么大的楼宇里练习有多无聊,说她对她的出现有多高兴。朴春被她折磨的一点力气都没了。

    直到许久以后,满足了倾诉欲望的李彩琳,兴奋的心情降低了一些,注意到朴春已经呆滞的双眼,方才吐吐舌头:“不好意思哦,平时都没人和我聊天,只有偶尔智秀姐姐、允儿姐姐或者小贤过来的时候,才会有人陪我玩。”

    本来有些不耐烦的朴春,听到她这么说,心一下就软了,沉默了下,随后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摆摆手:“没关系啦,我挺……挺喜欢听你说这些的。对了,你说的智秀,是安俊赫的双胞胎妹妹吗?”

    “要叫老师!”李彩琳小脸严肃!

    “哈?”

    “你以后要在这里练习,怎么能直接称呼老师的名字呢?太不礼貌了!”

    “…………”

    瞧着她目瞪口呆的样子,李彩琳忧虑地叹口气:“看来姐姐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啊……不过没关系!”少女转眼之间又振奋起精神,“以前我也不懂这些礼节,老师一直很有耐心地教我,我也会用那种耐心对待你的。”

    说着,她一手按住朴春肩头,眼神非常真诚地安慰道:“不要担心,就算学不会我也不会骂你。”

    ……我担心你个大头鬼啊!

    朴春几乎已经预见到了自己以后苦难的日子,果然人在一个孤独的环境里呆久了,就会神经亢奋然后变态么?想着以后至少2年的合约期内,要与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女孩子一起练习,她就满身无力。

    不过,之后的时间,朴春发现自己对未来的生活,还是有些过于乐观。

    抓着她进行了一番语言轰炸,朴春被轰炸的迷迷糊糊,不知道怎么就有问必答了,结果李彩琳知道她是今天傍晚才刚刚来到j.h,便自告奋勇地要带她熟悉地形。

    “放心吧,这栋楼还没盖好的时候我就经常过来,闭着眼睛都可以找到路,绝对不会把你带错地方的。”

    ……

    拗不过李彩琳的热情,朴春只好跟着她,让她帮忙搞什么熟悉地形。

    不过这么一出来,倒让朴春发现,之前来时没注意的这栋大楼,空间居然十分广大,而且因为建筑布局紧凑,风格统一,几乎每个楼层都相差不大,如果不注意的话,说不定真会迷路。

    当然,这是细枝末节,更重要的是,随着李彩琳的带领,她看到了这里设施的完善。

    整栋楼连地下带地面,一共8层,地面建筑不必多说,除了1楼有间很大的食堂,还有一个大厅,4楼几间办公室之外,其他楼层全部都是舞蹈练习室,虽然贴着一样的铭牌,但实际上功用各不相同。

    有的是供练习生日常使用,有的是每月考核场地,有的会固定给以后企划出道的团队专用,虽然现在公司只有她们两个,不过据说早在规划的时候,这些章程规矩就已经制定好了。当然,舞蹈练习室这样区分,据李彩琳说只是方便记录,除了大小差别,内部装饰其实是一样的,还带她去练习室体验了一下。

    朴春发现j.h确实财大气粗,先不说必须的镜墙,练习室使用的地板,就不像yg那样只是水泥地铺一层地毯,在上面练习经常受伤,而是质地较有韧性的地板胶,踩上去很舒服。

    “不过练歌室的话,区别就很大了。”

    看完上面,一边说着,李彩琳一边带她去了地下室。j.h地下空间除了连通楼层内的楼梯间,还有一条坡道连到外面,据说三栋楼的地下空间都是通在一起的,相比起地面3号楼的冷清,地下无疑就要喧闹许多。

    下到地下一层,入目的便是一条幽深的走廊,它一直横贯到1号楼那边,清冷灯光挥洒,有工作人员匆匆来回,李彩琳介绍说:“1号楼地下有三个摄影棚,j.h娱乐的广告企划,或者一些杂志封面照啊,简短的mv什么的,都在那边拍摄,所以人很多,工作也很忙,今天就不带你去了。2号和3号楼地下4层,全都是练歌室,1、2层我们大部分都可以使用……”

    说着,带她过去看了看,旋即朴春悲哀地发现,即使给练习生的练歌室配置,j.h也比yg好很多,乐器和播放设备非常丰富,在一间门锁着的练习室,透过观察窗,她还发现了一台卧式三角钢琴,看那尺寸和做工,价格必然不菲,开放给练习生使用的话,还真够大气的。

    不过待到下去第3层,见到了给出道艺人使用的练习室,朴春才发现什么叫小巫见大巫。

    “这间是老师拨给白智英前辈用的。”地下3层,把朴春带到一间练习室门前,李彩琳偷偷瞄了瞄左右,一边观察着,一边低声道:“前辈不爱锁门,所以我经常偷跑过来……嘘,不要告诉别人哦!”

    朴春撇撇嘴,正要说什么,李彩琳已经悄悄打开门。

    门内微弱的光源泄露出来,那被暗红色的光芒笼罩的设施,映入眼帘的刹那,朴春便微微张大了嘴巴,呆若木鸡!

    大约90多平米的空间,原本应该称得上宽敞,此刻却略显拥挤,靠近门的这边,一台架子鼓,还有一张摆满了吉他、提琴的乐器架,紧挨着它们的,是立在地上,表面漆色都闪烁着昂贵价格的音响设备。视线再往内推进,一间密闭的录音间充满了橘黄的光芒,光从巨大的观察窗洒落出来,在它外面,通了电的调音台、电钢琴,正亮着电子灯。

    再往里,便是一小片休息区,整个室内的光源,除了录音间都是来自那里,暗红色的灯光照耀着,几张单人沙发错落摆放,甚至,那儿还有一张吧台,酒柜上的瓶子在灯下反射着迷人的光泽。

    “这……这是练习室?”朴春嘴巴都合不拢了。

    瞧着她讶然的模样,李彩琳笑着耸耸肩:“这还是前辈随便选的,老师的练习室更吓人呢,不过那里连我都不能随便去,只有智秀姐姐或者泰妍、允儿姐姐偶尔能去玩玩,听说里面收藏着很多老师的作品。”

    朴春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之前一直都没有在意,哪怕看到大厦,因为不懂,也没多放在心里,这时参观完楼上楼下,对于安俊赫这个比她还小两岁,却已经功成名就,打下这样一片基业的年轻人,女生忽然多了许多感慨。

    脑袋有些混乱地呆呆站了一会儿,为了转移注意力,免得自己口水都流出来了,朴春问道:“老听你说泰妍、允儿?她们是谁啊,也是练习生吗?”

    “是哦,不过不在j.h,在sm呢。”

    “哈?”

    “她们是老师还没成名前的好朋友啦……”说着,李彩琳忽然犹豫了下,弱弱道:“唔——应该吧……”

    有奸情!

    八卦的火焰顿时在朴春心里燃烧了起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五十九章 朴春的J;H见闻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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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时间,变成了朴春缠着李彩琳,不断央求她透露安俊赫的八卦。李彩琳却不再多提了,只是支支吾吾,这样模棱两可的态度引得朴春更是心痒难耐。

    两人在白智英的练歌室待了一会儿,没多久便趁着没人悄悄离开,随后在j.h总部庞大的地下空间四处转着。认路,或者进一间可以公开使用的练习室,试用一下里面的器材,偶尔会遇到还在加班的工作人员,李彩琳多半会和他们互相打个招呼,大抵是很长时间以来,j.h只有这一个练习生,朴春发现李彩琳的人缘相当不错,有时碰到貌似很熟悉的,还会开开玩笑。

    “彩琳怎么还没回家,又想学上次夜不归宿啊?小心会长知道了又让你围着总部大楼学青蛙跳,哈哈!”

    少女则多半红着脸抗议:“哪有夜不归宿,我在带这位姐姐参观呢!”

    “哦,今天刚来的那个新人?”

    “是哦。”

    “哈哈,下午公司里就在传,j.h音乐那边的权社长亲自带了个新人过来,以他的性格,这么慎重肯定是会长交代的任务,老实说,除了彩琳,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见会长这么重视……你好你好,以后请多多关照哦!”

    “呃……请多多关照!”

    她有些茫然和拘谨地答着,之后的情况大抵都是如此,那些人听见她的身份,便露出笑脸说着类似的话。打招呼的态度很是友好。

    她只是个被yg卖过来的普通练习生而已,但似乎只因为安俊赫对她表示了重视。身份就立刻不一样了,这种奇怪的状况很难说到底因为什么,李彩琳把它视作理所当然,不过对还陌生的她而言,似乎能从中嗅到一种气息。

    一种往日活跃的环境里,从未接触过的气息。

    想起了在yg的日子,yg是一家商业性的公司,虽然规模很小。但从成立以来,前前后后的发展也有了一套行政体系。公司社长杨贤硕固然地位稳固,权力重大,但那样的地位和权力从未超出过行政体系。

    有时他也会表露出对某个练习生的重视,但重视的结果,却时常会引来恶意。

    来自其它练习生的,来自工作人员的。

    回忆着过去在yg时。偶尔因为表现好得了表扬,私下隐约受到的排挤和刁难,再对比着此时j.h这边的友好。20多岁的朴春,有足够的阅历明白,这种差异不是说明j.h这边的人更和善,而是。相比yg,统治它的人更加强大,强大到即使他不在,其他人也不敢忤逆他的意志!

    那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呢?

    心下难免如此好奇。对于安俊赫,她的了解仅限于媒体的报道和银幕荧屏形象。看过他主演的《对不起,我爱你》和《我是金三顺》,表演深入人心,特别是《对》剧,19岁演绎的沧桑大叔形象,即便已经过去两年,也依旧是他身上最浓重的光环。其次则是《王的男人》,孔吉的柔弱和刚烈,被他诠释得淋漓尽致。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风格迥异的表演,她完全无法通过银幕形象,判断他是怎样一个人。

    到得后来,也就只知道他很有才华,商业上的事情不懂,但音乐至少还是了解一些的,hiphop歌曲自然不必说,他的《1分1秒》经常被杨贤硕拿来教育他们声乐时使用,《不落的太阳》也是每次考核或者对外交流时,他们这些专心hiphop的练习生必须表演的舞蹈节目。

    更不必说《不再爱了》和《不要离开》。

    这两首他作词作曲的抒情歌,都在她的手机里,时常戴着耳机一遍又一遍重复,体会着那份融入旋律,直入心灵的悲伤,有时沉浸得太过,还会哭出来。

    以前就在想,能写出这种歌的男人,一定非常温柔且细腻,结合以往的印象,又觉得有点敏感善变,但今天来到他创办的公司,这一段路程的见识和思考,发现自己对这位未来的老师、老板,还是认知得很浅薄。

    他,到底是怎样一种人呢?

    跟在李彩琳身后,参观完地下空间,沿着坡道上到地面的时候,最后一次回头看看以后至少也要伴随两年的那些灯光和建筑,她有些疑惑,但很奇怪的,伤感也悄悄不见了。

    ……

    两个女孩子来到地面,李彩琳说带朴春去另外两栋楼看一下,一方面是认路,另一方面也是带她见见保安,免得以后被当成偷偷潜入的粉丝——这种情况并不少见。

    不过两人才转没一会儿,就听到1号楼那边传来很是嘈杂的声响,不多时,一些穿着制服的保安从她们身边跑过,肩头挂着步话机沙沙直响。

    发生什么事了吗?

    朴春有些奇怪,还没等她问出声,身旁忽然想起什么的李彩琳,神情亢奋地拉着她也跟着往外跑。

    朴春被她带的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连忙一边跟上脚步,一边叫道:“喂喂,怎么了?”

    “是尹美莱前辈啊!”拖着她的李彩琳头也不回,表情兴奋,“肯定是尹美莱前辈结束活动回来了,快点快点,我们去看看!”

    闻言,朴春也是两眼发亮,喜欢hiphop的女孩子,没有不崇拜尹美莱的,更何况她这次转型复出,摈弃以往略显强硬的形象,一首《不要离开》完美化身温柔女人,即使女生,都无法抗拒歌声寂寥中散发出的她的魅力。

    两人跟在保安后面,来到1号楼那边的时候,大门外已是人山人海。

    黑夜正在上空蔓延着,被路灯渲染橘黄的道路从公司的栅栏外蜿蜒绕过。这是一条僻静的小路,此时却喧闹得仿佛要沸腾起来。许多车子停在紧靠路边的1号楼大门口,昏暗中数不清到底有多少人堆积在那里,他们狂热地叫喊着。

    “tasha,我爱你——”

    “尹美莱xi,请看一下这边……”

    “尹美莱xi,继音乐银行、音乐中心后,人气歌谣也夺得一位,请问你有什么感想……”

    “tasha欧尼。tasha欧尼!”

    记者的,粉丝的,呼唤混杂在一起如同海啸,气氛热烈宛若山崩,补光灯连绵不断地闪烁着,人头攒动,推挤搡拥。匆忙赶去的保安插入人群奋力试图往外推出一条通道,人群也如同一波波浪潮向里挤压着,喧哗的中心,停着一辆保姆车,车门打开了,被经纪人和助手簇拥着的一个戴墨镜的女人。有些艰难地维持着身形,努力大声说着什么,似乎想要维持秩序,但她每一次开口,引发的却是更狂热的尖叫。

    远远看着这一切。朴春像是被那此起彼伏的闪光灯耀花了眼,呆呆怔在原地。只能听到身边李彩琳“哇哦”一声惊叹。

    她从未如此近距离地见过这样的场面,远远望着人群中央,那个集中了所有镜头和欢呼的女人,或许是受到感染罢,心脏忽然跳得很快,扑通,扑通,耳朵嗡鸣,只是发着呆,傻傻怔着,连李彩琳什么时候拉她离开都不知道。

    再次清醒过来时,她茫然地眨着眼睛四处看了看,“呃,我们这是在哪?”

    “3号楼啊。”

    “哦……”朴春忽然不太想说话了,对她有些低落的情绪,李彩琳似乎颇为了解,呵呵笑道:“很羡慕吧?”

    “…………”

    “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也是,就在年初,老师人气最火暴,公司也还没搬来这里的时候。每天不知有多少人守在那边大厦楼下,只要老师出现在公司,马路很快就会被堵住,连人都挤不过去。”说着,少女露出憧憬的表情,“当时我就想,以后我也要那样!”

    朴春第一次正式打量了一下身边的女孩一眼,为她居然敢说出这种话而诧异。

    还是练习生而已,就把这样的目标挂在嘴边,不知是无知,还是气象远大呢?

    正胡思乱想着,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朴春扭头看了过去,两人身处的位置在3号楼的大厅拐角,身后就是通往地下楼梯间的甬道,听着那阵脚步声急促却整齐地靠近这里,她转首望了望李彩琳,对方回给她一个狡黠的微笑,心里顿时明白了什么。

    果然,片刻后,一行人出现在前方拐角,是刚刚远远看过的戴墨镜的女人,还有她身边衣着狼狈,满头大汗的助理、经纪人。

    见到对方的刹那,即使有了心理准备,朴春心脏也顿时一紧,还没来得及想什么,李彩琳已经拉着她的手,站在甬道一侧鞠躬:“tasha老师,您好!”

    老师?

    脑海里冒出这个疑问,那边走到近前的一行人,已经在身前停下,一道沙哑柔和的嗓音,带着笑意应道:“是彩琳啊,这么晚还没回去?”

    “嗯,今天新来的一位姐姐,我在带她熟悉公司。”

    “新来的?呵呵,不要这么拘谨,抬起头让我看看。”

    听着那温和的声音,朴春有些忐忑地抬起头,大抵是面对偶像太紧张了,甚至不敢直视,后来回想,连对方什么样子都没仔细看,只记得那番柔软的话语:“是从yg过来的朴春?我听安会长说起过,为了你,安会长可是费了很大的心思!”

    说完,又寒暄两句,她便被助手们簇拥着离开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醒过神的朴春,心下有些茫然,但不知为什么,又有些悸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ps:今天暂且一章,目前在被疼痛折磨,两天没睡好觉了……

    感谢盟主二毛同学的万赏!

    顺便应群里同学的要求,推一本韩娱新书,《光路星途》,据说不错,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
正文 第六十章 J;H音乐的爆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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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5点多疼醒了,唉……码了一章,补昨天欠的第二更!

    安俊赫第二天才见到朴春,其实想把这个比他还大2岁的女生拐来j.h的念头,从收下李彩琳开始,就已经有了。

    只是谁都不傻,如果他着急开口的话,以杨贤硕的精明老到,要么坐地起价,导致付出收益不成正比,要么察觉到朴春的潜力,把她死死捂在手里谁也别想碰一碰。

    一句提过多次的话:练习生是经纪公司的基础,人才比什么都重要!

    这一点,安俊赫明白,李秀满明白,杨贤硕也明白,甚至所有坐上总揽全局位子的领导者都明白,否则很多科技公司里也不会有那么多技术人才被赠予股份,从苦逼的雇员上升为合伙人,商场上,也不会有那么多经理人,一年薪资比中小企业全年的利润都高。

    去年和yg签署战略合作协议的时候,只要能把权志龙买到手里,即便再多付出几百万美元,安俊赫就绝不会吝啬。但是同样,只要还有一点选择的余地,杨贤硕去年就不会接受j.h注资,把bigbang和权志龙等人的所有权、演艺约卖一半给j.h,双方坚持的是相同的观点——他们看重的都是未来。

    最终虽然卖出了bigbang一半所有权,但那不代表杨贤硕对未来发展的坚持和眼光不如安俊赫,那一步他输在信息的不对称。也输在底气上。

    安俊赫比他有底气,可以随便拿出yg急需的资金。让他在保留“人才”一半所有权,然后独享成果,和得到注资,有财力迅速扩张业务,为yg未来发展奠基之间挣扎。

    最后的结果,也只是他没有那个底气和魄力,他不是安俊赫,没有道理笃定地认为bigbang一定能成功。更没有那么大心脏无视几百万的天使投资。

    不过占了这些便宜之后,再想从那位杨君身上占便宜就很难了,得到j.h投资,yg终于不用再赤字发展,杨贤硕也不用再为了股东的责难焦头烂额,所以对于朴春,安俊赫一直在慢慢等待。

    直到这次亲手创造出一个机会。

    一首他作词作曲的《不要离开》。不但让尹美莱红透了半边天,也在舆论上将他的个人才华炒得火爆。

    继尹美莱第一次拿到一位之后,报纸上已经开始把“安俊赫作品”与“必红”二字划上等号,安俊赫能想到趁这个机会,打着自己两度创作的噱头,推出bigbang。杨贤硕自然也有同样的眼光。

    为了紧紧抓住这个机会,说服一向对bigbang不大理会的j.h——j.h内部除安俊赫之外,还真没人对那几个少年多么重视,那种见到显露一点才华就惊为天人的,不是脑残就是别有用心——趁势推出。好方便bigbang一举成名,一向抠门的杨贤硕。终于松了口。

    昨晚听到权宝根向自己汇报的时候,安俊赫的心情就一直很好,这样的好心情持续到到了公司,亲眼见到朴春,又陡然消失。

    “你……是朴春?”

    安俊赫看着面前脸肿得老高的女生,表情很是诧异。

    “是啊老师。”一旁的李彩琳帮腔道:“这位姐姐就是权社长昨天带来的朴春姐姐,实力很强的。”很久以来,一直只有自己一个练习生,李彩琳早就寂寞孤独的无法忍耐了,好不容易来个能经常说上话儿的,这时见老师神色不大对,马上出来力挺。

    安俊赫没有搭理她,只是皱眉望着。

    在他逼视的目光下,朴春渐渐就有些心虚了,又有些委屈,莫名其妙,暗自嘟囔着:把我从yg抢来的是你,现在不满意的又是你,搞什么啊!

    不过下一刻,这些许委屈便化作几乎气炸了肺的恼怒——安俊赫打量她片刻,随后摆摆手,让她们先回去,她转身离开的时候,分明听到他一句小声自言自语的嘀咕:“才一年没见,怎么胖成这样……”

    “……嘎嘣……”

    李彩琳一头冷汗的发现,身边朴春姐姐两手死死捏成拳头,骨骼发出难耐的呻吟,那张胖乎乎的脸蛋一片通红铁青,两眼瞪得溜圆,面目很是狰狞,嘴巴一张似乎就想顶嘴还是什么。女孩慌忙回头,见老师思索着没有看这边,连忙用出这一年来,练习之余从老师那里学到的防狼技——一手抓住朴春已经抬起指向安俊赫的胳膊,往后一别,身形换位间已将她整个人挟在背上,接着脚后跟一挑,腰腿同时使力,往前一掷,唰!

    有人影飞了起来,砰的一声,地毯烟雾飞扬!

    这还没完,一个背投把朴春掷了出去的彩琳,快步往前一缀,朴春刚落下,她便动作敏捷,身资矫健地一手锁住对方嘴巴,一手插入腋下用力一抬一提。

    安俊赫听到身后异响,恰好回过头的时候,正看到彩琳将朴春一条胳膊搭在肩上,“吃力”地扛了起来。

    “怎么回事?”他诧异问道。

    那边彩琳擦了把汗,呵呵笑着:“没事,老师,姐姐不小心跌倒了,我带她去医务室看看。”

    “怎么这么不小心。”安俊赫皱了皱眉,就要上前去,“算了,你一个女孩子有什么力气,交给我吧!”

    “不用不用,没关系啦,我力气很大的,老师你忙啊!”少女说着,忙不迭扶着从背后看头发很是蓬乱,“唔!唔——!”貌似在“呻吟”的朴春跑掉了,出门的时候险些被绊倒。

    留下安俊赫怔了一会儿,摇摇头,“个个都冒冒失失的。”

    对他而言。早晨见朴春一面只是一天的插曲,一切都已准备好。昨天权宝根前去yg正式通知过之后,j.h这个日益庞大的机器就飞快运转了起来。

    这次选定的合作对象是安俊赫的老朋友,kbs电视台。

    早在2004年双方合作过《对不起,我爱你》之后,kbs内部虽然有些人不满当初被安俊赫独占了这块蛋糕,以至于后来略有龌龉,可是随着安俊赫事业越来越成功,那些许小小嫌隙。自然就不见了。

    时间走到2006年,两年时间,曾经的新人已经进入人气行列,大银幕方面因为只拍过一部《王的男人》,不敢说就能保证票房,但有《对》剧和《金三顺》打底,小荧屏方面。“安俊赫”的名头确实称得上收视保证了。

    kbs从去年《金三顺》完成后,就一直接触j.h和sm,试图邀请安俊赫再度合作,只是安俊赫一直抽不出时间,后来又被封杀,双方几度交错。不过,荧屏合作虽然没谈成,双方交情却已经打下了基础。到得现在,j.h公司几次拆分、壮大,安俊赫的胃口越大。地位也越高,几大电视台早就有想法与这位娱乐业新贵建立联系。其中尤以kbs最为积极。

    这次朴英俊代表j.h,挟尹美莱大火的趋势,约谈几大电视台艺术局(艺能局)负责人,向他们展示了j.h新制作的《明星出道实录》节目企划。j.h有心靠近,kbs有心拉拢,当真是**,鳏夫碰上了俏寡妇,同样在受约之列的sbs、mbc和m还在犹豫,kbs就答应了j.h一应条件,双方一拍即合。

    昨天确定计划启动,今天下午,j.h就把《出道实录》的母带送去kbs艺能局,两方会在接下来的时间,合作进行后期剪辑制作。

    还需要商谈的事也不少,比如《出道实录》的播出费用,双方承担比例,若广告等渠道盈利,双方的分成比例等等,所幸按照企划,一集剪出的时间并不长,全系列也仅有五集,并不需要特意调整档期,否则更是麻烦。初步的合作签约是整体方向,这些就是细节了。

    《出道实录》筹备期间,尹美莱挟《不要离开》在全国范围刮起了一阵风潮,俨然去年白智英的架势,或者在媒体看来,比白智英更可怕。

    去年白智英复出时,正值金钟国横扫乐坛,虽然在各个榜单,白智英和她的《不再爱了》表现强劲,却始终无法超越金钟国入伍前的告别作,去年年末公布的各大电视台音乐大赏,“大赏”等重要奖项几乎全部与白智英无缘,只在年初的金唱片,凭借爆发的人气,从金钟国那首《可爱》手中夺到了人气奖。

    年度销量方面也落在金钟国之后。

    当时不知有多少人惋惜,如果白智英迟一年发片的话,说不定成绩不只如此。

    这种惋惜似乎也延续到了今年,当尹美莱俨然白智英一般重演辉煌之时,媒体又提出了奖项的事情,依据广泛的舆论观点,《不要离开》的表现,几乎带动了2006年下半年整体唱片市场的销售量,特别是在线音源,《不要离开》的火爆,使歌迷将更多注意力转向r&b音乐,根据统计机构统计数据显示,bugs、melon、m等音源网站,10月-11月上旬的r&b音乐,比往年同期增长了近百亿韩元的销售额。

    “明年1月金唱片大赏举办时,尹美莱或许会一扫女solo歌手的颓势,在相关重要奖项上,表现出无与伦比的竞争力,j.h和安俊赫也将圆满去年眼睁睁看着年度唱片大赏、制作人奖花落别家的遗憾……kbs、mbc、sbs等电视台歌谣祝祭,在尹美莱横扫的今天,已经可以提前宣布决胜名单——就在《不要离开》和sm东方神起《o.正反合》之间,不会再有第三个!”

    《大众音乐之声》如此笃定地评论,这篇文章也得到业内的广泛认可,纵观2006全年,有着优异表现的都在下半年,一则是东方神起正式3辑《o.正反合》,一则是尹美莱复出作《不要离开》。

    其他唱片的表现皆差强人意,唱片业的颓势越加显现,主流歌谣界对脉络把握得很清晰。

    倒是有部分小刊物,语气诙谐地唱了唱反调,05年刚刚创刊的《时尚音符》,就在文章中调侃:“现在离1月还‘很远’,万一安俊赫在幕后不甘寂寞,说不定‘第三个’马上就出现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十一章 J;H的大爆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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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6k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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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周音乐快讯——2006年即将走到尾声,歌谣界相比去年,整体颓势越加显现,唱片业上半年统计数据显示,专辑销量延续不断下滑趋势,比去年再挫30个百分点,人气偶像组合神话发行正式8辑也未挽狂澜于即倒,04、05两年统治年度销量榜的sg.也未继续上演传奇。不过下半年后,情况却有所好转,9月,出道一年的新人组合东方神起人气爆发,正式3辑《o.正反合》以超过30万的绝对优势销量位居全年榜首,一举扫平黯淡,10月,去年帮助白智英完美复出的安俊赫,再度出手续写‘抒情二部曲’,尹美莱《不要离开》再掀抒情曲潮流,11天内实体唱片销售14万,超越fly.to.the.sky位居前5,根据表现,最终可能达到25-30万销量……有专业媒体分析称,根据这样的下半年表现,年末各大电视台、金唱片大赏等音乐奖项,重要奖杯的候选争夺已经没有悬念,就在东方神起和尹美莱之间……”

    “……而根据双方的销量、人气,东方神起显然更具优势,部分专业机构预测,sm或将成为2006年唱片业最大赢家!”

    “最大赢家……”

    咀嚼着这几个字,李秀满随手拿起遥控器按下待机键,对面墙壁上的屏幕画面闪烁一下。熄灭。

    身后的百叶窗割裂了天光,丝丝光线漫入进来,入冬逐渐凛冽的寒风仿佛也冻结了太阳,光芒不再耀眼、灼热,办公室一些陈设投落的影子铺展散乱,整个室内似乎都灰蒙蒙的。

    靠在真皮椅上,拖在脚边,延伸入办公桌下方的身影微微摇晃着,琢磨片刻,他呵呵一笑:“终于。算是胜利了!”

    这句“胜利”。包含的意义很多。

    自从在他主政期间,sm战略挫败,丢失神话,业绩不断下滑。他在公司内的话语权就日趋衰弱。金英敏的崛起更是对他权威的沉重打击。若非后来安俊赫插手争端。他抓住机会积极拉拢,最终赢得安俊赫支持,坐上董事会主席的位置。重新夺回决策层的部分支持,恐怕早就失去地位了。

    所谓胜利,其中一个意义就在于此,东方神起是他一手培训、组织、企划,如果失去权力,这个组合的成绩自然和他无关,但是在他重新取得支持的情况下,东方神起这次人气大爆发的“功绩”,谁都别想摘桃子。

    对比之下,一直专心女团的金英敏,在天上智喜企划失败后,顿时相形见绌。

    另一方面的挑战,则来自安俊赫!

    当初为了争取到安俊赫的支持,他顶住股东们的压力,允许安俊赫从sm脱离,这件事到现在还是股东们心里的疙瘩,特别是在j.h发展出集团雏形之后,见识到安俊赫的潜力,股东们对他当初不顾公司利益的决定,更是颇为怨怼。

    不论是为了平息股东暗暗的不满,还是证明sm即使放过了安俊赫,照样是歌谣界第一大实体,没有人可以挑战,安俊赫也不行,他就必须做出足够的成绩,至少要有压过j.h的成绩。

    所幸,今年这个目标已经实现了。

    这些天来,他一直在等着媒体对比,有对比才能分出高下,眼见得如自己所愿的趋势出现在舆论上,李秀满自然心情极好。以至于一个小时后,主持召开管理层碰头会,他也一改以往的寡言少语,满面笑容四处和人打招呼。

    因为只是碰头会,所以氛围相当宽松,一位理事见李秀满心情很好,便笑着凑趣道:“今年一年在会长的带领下,我们终于又赢回了以前的荣誉,这一年会长辛苦了,眼看尘埃落定,有没有想过去哪里休假?”

    “哈哈,姜理事可不要折杀我,如果没有各位的帮助和支持,哪有今天的成绩?就不要再说什么在我领导下了,功劳应该是属于大家的,都是为了集团利益嘛!”李秀满眯起本就小的眼睛,笑道,胜券在握的情况下,他并不介意口头上的许诺和谦虚。

    平时就向他靠拢的几个理事,闻言就笑了起来,另外几个较为疏远的,也勉强露出笑容,一边悄悄看向会议桌另一边,面色阴沉的金英敏。

    和李秀满这一年的成绩相比,金英敏主导的业务则显得一塌糊涂,瞧着在碰头会上他都心气郁郁不平的样子,几人便暗暗叹息,可是又能怎么办呢?现在的李秀满阵营,正如日中天啊!

    失败者的情绪,是没有人照顾的。

    李秀满阵营一个理事慨然道:“回想起去年,公司接连承受打击,天上智喜已经算是失败了,女团看样子还是无法参与到唱片业的竞争,j.h公司崛起,一夜之间就让白智英红得发紫,也让我们心惊胆战。幸亏会长总揽大权,今年力挽狂澜,策划东方神起一举压倒那几个叛徒,重新夺回了我们在歌谣界的荣誉,这个功劳我们可不敢愧领,明年初的股东会,我提议对董事会进行改选,更加优化上层结构,为会长扫清一些拖后退的障碍,带领我们再接再厉,重现辉煌!”

    此话一出,金英敏一方顿时面色铁青,在事实面前,他们承认李秀满做的很好,但这样咄咄逼人的态度就太过分了。

    一人不由不满道:“距离各大奖项还有2个多月,陈理事,您现在就下定论未免太武断了吧?”

    “是啊,j.h娱乐和j.h音乐的实力大家也都知道,安俊赫和权宝根虽然在圈内还算是新人。但毕竟是从sm走出去的,带的都是sm的班底,安俊赫的才华有目共睹,谁知道剩下2个多月会怎么样?”

    听见这话,会议室众人无论李秀满阵营还是金英敏那边,都有些郁闷。

    不提安俊赫,目前sm最大对手j.h音乐的执行长权宝根,就是sm出身,j.h音乐内部许多人,也都是当时被sm放逐的。回想当初。再对比如今,顿时心里很是复杂难受,李秀满的表情也是一滞。

    权宝根和安俊赫都是他带出来的,也是他一步步放手。让他们能在歌谣界立足。结果就是这样曾经并不太在意的两人。居然一出sm,便如龙归大海,转眼间风生水起起来。

    年初圈内就有不少人幸灾乐祸。明里暗里讽刺sm眼睁睁给自己制造了一个对手,虽说那只是闲人八卦,但每次听到,李秀满都觉得仿佛一根根刺,直插进心里。

    察觉到室内气氛在那句话下变得沉闷,李秀满深吸口气,压下起伏的心潮,敲了敲桌子:“好了,已经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j.h确实是我们的劲敌,不过现在已经是11月,j.h就算再想做什么,时间也不够。你们不要太长他人志气,我承认安俊赫的才华很强,但类似《不要离开》那样的好歌,我不信他短时间内可以再创作出一首来!”

    事实上,李秀满能够说服自己安下心的最大原因,还在于安俊赫被封杀了,否则,恐怕这两个月他还真得心惊胆战!

    其他理事显然也有类似的想法,因此很快,气氛又重新热烈乐观起来。

    这次的碰头会是商讨接下来的年末时间段,公司内的资源分配问题,当然,主要是李秀满阵营压迫金英敏一方,要求将更多资源向东方神起倾斜。

    这是釜底抽薪,天上智喜和sj都有金英敏的影响力,也是支持他还能坐在社长位置上的重要力量,如果抽走资源倾斜向东方神起,那么此消彼长,两个组合的成绩会离东方神起越来越远,同样的,一个做出决策却不能给公司带来利益的社长,股东们才懒得追究其中细节,自然会要求罢免。

    会议吵吵嚷嚷了一个多小时,也没统一好意见,不过李秀满并不着急,整个会议他甚至没多开口,只是气定神闲地看着靠拢自己最积极的两个理事,和金英敏那边吵得脸红脖子粗。

    胜券在握,当然有理由坐看风轻云淡!

    结束会议后,姜理事跟着李秀满回到办公室,进门就笑道:“金英敏的应对越来越无力了,会长,什么时候将军?以您现在的威信,只要发话,我们就有把握说服很大一部分股东,改选不是不可能。”

    “那也只是可能罢了。”李秀满摆摆手,示意他自己动手倒水拿烟,“金英敏的能力还是很强的,股东们有目共睹,没有决定性的优势,想要踢走他没那么容易。”

    姜理事也明白这个道理,便没再多说,自己找了茶叶冲了两杯茶,端到李秀满面前,坐下,不知想起了什么,神色有些凝重:“现在就看剩下两个月,j.h会不会有什么大动作了。”

    虽然在会上被李秀满压下来,但说到底,j.h还在整个sm心头的一根刺,没有盖棺定论,就总是忐忑不安。

    特别是他们都和安俊赫相处过,知道那个年轻人野心极大,去年虽说不知道为什么只推出白智英就偃旗息鼓,但在j.h已拆分重组,日益庞大,悍然崛起的今年,安俊赫会满足仅推出一个尹美莱吗?会满足被其他公司踩在脚下吗?

    这个问题很难说,自从安俊赫收购bugs对抗melon,他的野心在圈内就不再是秘密,他要统合唱片业,自然要有足够的威信——财力、成绩、人脉,大而化之,便是由此逐渐编织的利益共同体。

    这些观点不是sm内部的分析,而是lg经济研究院,一位教授9月时,为《东亚日报》撰文,谈及唱片业发展障碍与未来,拿j.h举例子时列出的j.h当前面临的问题。

    李秀满静静喝着茶,没有说话。姜理事再着急也只好等着,游目四顾时,感觉到身后梗着一个什么东西,拿出来看了看,见是个遥控器,倒也没在意,随手放在一旁。

    随后,大概是不小心碰到了按键,另一边挂在墙上的电视陡地一亮。

    姜理事慌忙放下茶杯,正想把它关掉。电视屏幕里信号闪烁几下。短暂沉寂响起的声音,顿时让他的动作僵住,他身边,正举杯吮吸茶水的李秀满。也愕然抬起头——

    “……晚间节目预告。今日夜晚23点综艺频道……节目取消。接档节目为j.h娱乐株式会社出品《明星出道实录》,第一期明星,j.h联合yg新推出男子hiphop组合。bigbang……”

    咚!

    遥控器掉在了地上。

    ……

    “明星……出道实录?”

    当kbs插播节目预告,通知节目调整,新节目陌生的名词,顿时化作疑惑出现在很多人脑海里。

    首尔,面目洞,相对整个大区经济落后的环境,一栋还算高档的公寓楼里,刚从厨房出来,捧着一碗拉面,头发蓬乱的年轻人疑惑地看着电视上的预告。

    ……又是j.h啊……

    挠了挠头发,年轻人暗自嘟囔着。虽说是个宅男,不过最近一段时间,j.h出现的频率实在太高了,电视、报纸、网络,随着尹美莱那首《不要离开》,在韩国娱乐圈阔别一年再次刮起抒情风暴,只要没有生活在真空里,谁都能听见被媒体铺天盖地宣传鼓吹的j.h,还有安俊赫的名声。

    连续两次的成功,让媒体把j.h冠上了造星机器的名号,安俊赫也因为两部作品大热,声望一时无两。

    那是三个明星的身份,台前幕后相互作用,发酵出来的连锁作用,事实上,年轻人自己就挺喜欢《不要离开》,每次打游戏,如果不下副本,自己采矿、做任务的时候,他就喜欢把游戏所有声音都关掉,一遍又一遍循环那首歌。

    他觉得那首歌和他挺合适的,广袤的地图上,放眼望去,只有他一个人忙碌在各个矿点,游戏里的太阳升起又落下,品位着那样独特的孤独,非常符合心境。

    想着,就有些走神了。

    这时卧室里突然传出一阵吼叫,将年轻人的精神猛地从悠悠荡荡中拉了回来:“点太子,你大爷的吃个拉面吃马桶去了啊?再不来我们就开了啊!”

    靠!败兴!

    被称作点太子的年轻人,骂骂咧咧三口两口吞完面条,急乎乎地冲回卧室,一边登录角色一边对着语音另一边明显不耐烦的同伴用更大的声音吼了回去:“这么急赶着去投胎啊?先说好啊,我只玩到11点。”

    “干嘛,你女朋友要到你那去?肾还撑不撑得住啊?哈哈!”

    “滚!点点oppa压着你玩弄6小时不成问题!”

    话音刚落,另一边就响起一个嗲嗲的正太声:“呀,点太子、七月,你们两个变态,这里还有小孩子耶!”

    “耶你个大头鬼!大姐头和小允又不在,杀神不要装纯洁!”id叫七月的男人满不在乎地顶了一句,也不管那边“杀神”崩溃一般的咬牙切齿,转而问“点太子”:“太子,说啊,为啥只玩到11点。”

    “没啥,刚刚吃拉面的时候,看到kbs预告一个新节目,叫什么明星出道实录,感觉挺新鲜的,准备看看。”

    “哈?什么东西?”

    “好像是一组明星出道时拍的记录片吧,我也不清楚,只知道第一期明星是j.h公司推出的hiphop组合,叫什么bigbang的。”

    话音刚落,那边刚刚还在郁闷的杀神,立刻饶有兴致地插嘴问道:“bigbang?男子组合?j.h公司推出的话,歌是大叔写的吗?”

    “哎呀,我哪知道那么多,到时候自己看,快快快,速度开起,11点本太子爷要准时收看!”

    “那行,到时候我也看看,别说,安俊赫写的几首歌都不错诶,这个男子组合说不定也是他一手包办。”

    几人不再多说闲话,待点太子角色上了线。三人就迅速组成队伍,又在公会里吆喝了几个小弟,一群人冲进纳克萨玛斯。

    游戏的时间过得非常快,纳克萨玛斯的难度本就很大,加上带的大部分几个新人,配合不太默契又不懂走位,中间团灭几次,几乎一转眼就到了11点,个性的点太子当即扔下鼠标,和七月、杀神告别。搬个凳子就坐在了电视前。

    同一时刻。远在永登浦区的善英,也写完作业,打开电视。

    半个月前,她还是纯粹的尹美莱的粉丝。半个月后的现在。虽然依旧喜欢tasha。而且更加喜欢,但也不可抑制地将另一人视为偶像——就是那个作出《不要离开》,曲风温柔、寂静。宛然用敏感丰富的内心去解读世界的“大叔”,安俊赫!

    很多时候喜欢一个偶像,其实就是第一印象加好奇之下的深入了解,她也是如此,当她第一次听到尹美莱演唱《不要离开》,被那股旋律抓住耳朵的时候,就强烈地想,写出它的,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呢?

    好奇了,去了解了,看了还好好保存在安家小筑里的,他初出道时上传的一些自拍照,在sm秋夕晚会上唱《1分1秒》的录象,还有,那次以前她一直不懂究竟有什么意义的黑海。

    回忆着自己看到的,摇晃不定的模糊镜头里,一片黑暗中,他嘶吼而出,全场灯光次第亮起时的压抑、震撼、感动,最终化作无可救药的爱慕。

    第一次理解了,学校那些喜欢他的女生,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理。

    不说其他,只是那样对待粉丝的态度,就足够她们付出了。

    可惜他被封杀了,至少还有一年不能看到他出现在舞台上,不过值得安慰的是,还有他的作品不断出现。或者是爱屋及乌,或者是期待着再次听到他写的歌,晚上吃完饭,善英接到后援会那边打来的电话,说kbs要放映j.h新推出的一个组合的出道实录,她就暗暗决定不能错过!

    打开电视的时候,画面里还在播放广告,刚洗完澡的妈妈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见到她一动不动坐在电视前,好奇问道:“善英,你作业写完了吗?”

    “哦……在看什么?新的偶像剧?”

    “不是啦,大叔的公司新制作的一个节目。”

    妈妈便有些诧异,她知道女儿平时不看综艺的,正要再说什么,电视屏幕上几个logo闪过,画面暗了一下,抖动着,出现了一扇门。

    扛着摄像机的摄影师,移动镜头,将一旁一个中年人纳入画面,下面字幕显示着:bigbang经纪人。

    “这么做不太好吧?”经纪人压低嗓音,表情犹豫不决。

    摄影师晃了晃镜头:“绝对ok,放心吧,如果拍到不该看的,到时候我们会剪掉。”

    “呃,这么直白……这段话你们会剪掉吗?”

    “绝对ok,不剪掉不就是弄虚作假了?”

    听到两人轻声细语,鬼鬼祟祟的对话,还摄影师信誓旦旦的保证,善英妈妈虽然不明白这节目到底是什么东西,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善英也是一乐,特别是看到经纪人听到保证,松了口气的样子,再对比此时播出的画面,满眼都是喜感。

    镜头继续着,画面里相信了摄影师的经纪人,掏出钥匙打开门,咔咔的声响中,还可以听到他自言自语的嘟囔:“带了这么多年的艺人,还是第一次偷拍他们,我说,你们会长到底想干什么?算了,这些东西我也不懂,喏,进来吧,史上明星私人宿舍第一次大公开!”

    善英顿时好奇地瞪大了眼。

    只见镜头摇晃了,摄影师侧身从经纪人身边挤了过去,纳入屏幕的第一个画面,便是略有些狭窄的玄关,以及……

    从玄关一直延伸到洗手间,随处乱扔的衣服!

    “啊!”经纪人忽然窜上前来,尴尬说道:“不好意思,男孩子的宿舍,难免脏乱了点……这个,你们会剪掉吧?”

    “ok啦,绝对会的!”摄影师一边斩钉截铁地保证,一边拍着满地衣服。

    看着流畅没有修饰的画面,还有最终出现在镜头里,满地衣服中的几块马赛克,霎时间明白了什么的善英,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十二章 J;H的大爆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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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5k大章~

    “噗哈哈哈哈……”

    深夜,宿舍,泰妍盘腿坐在床上抱着被褥哈哈大笑,距离不远,靠窗的书桌上面,一台粉色的9寸电视里正在播放《bigbang出道实录》。

    这时的韩国综艺,刚经历《x-man》和《情书》(10月时已停播)的衰落,正茫然找不到方向,曾经被称为综艺支柱的几大mc,《情书》结束的姜虎东主要注意力貌似已经不在事业上了,刘在石还在尝试多种风格,包括mbc夏天刚从无谋挑战大改版的《无限挑战》和sbs11月同样刚刚改版的《x-man第二季》。

    类似的节目还从未出现过,自然让人看得很是新鲜好笑。

    卫生间里stephanie正在敷面膜,听到外面泰妍又是一阵大妈笑,不由好奇地探头看了看,电视中,镜头晃动着,靠近一张熟睡的脸,vj(摄像师)轻轻推搡着对方:“志龙xi,志龙xi?”

    镜头中戴着睡帽的少年朦胧地睁开眼,乍然见到几乎凑到他脸上的镜头,愣了愣,下一刻尖叫着一跟头翻到了床底下。

    画面定格,倒带,再次定格,一张因惊恐而扭曲的脸硕大地印在屏幕上,唰唰唰唰的声音中,旁边出现一行手写特效字:

    ←bigbang队长,g-dragon!

    镜头又是一闪,再次出现画面时。已经在另一间卧室,一个上身**的身影趴在床上熟睡着。vj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腰。

    “大成xi!大成xi!”

    “omo!”

    刚醒的年轻人惊叫翻身,抖手扯过被单挡在胸前,脸上的表情很是精彩,大抵可以用抓奸在床来形容,镜头定住,唰唰唰唰:

    ←bigbang……(停顿一下)无法确定位置的人,大成!

    ……

    短短几分钟内,五个年轻人相继以类似的方式被一一介绍过去。电视前的泰妍笑得在床上直打滚,连原本对韩国节目不感兴趣的stephanie,也乐得差点把面膜撕了。

    眼见一阵忙乱之后,节目的拍摄终于进入正规,好不容易喘过气的stephanie,向泰妍问道:“这什么东西呀?”

    “oppa公司制作的一档节目,新出道明星的纪录片。”

    stephanie想了想。还是不太明白这种节目到底什么概念,不过看样子很好玩就是了,也顾不得再臭美搞保养,匆匆回洗手间洗掉手上的护肤液,就跳到泰妍床上,腻腻歪歪地抱着她的腰。要和她一起看。

    “呀,放开啊,你又不是小孩子了。”

    “不要不要,一个人被窝很冷的,泰妍oma~~”少女修剪得好看的眉毛微微皱起。可怜兮兮地撒娇道。

    “去死啦!”泰妍被她缠得哭笑不得,挣了几下没挣脱。只好随她了。

    不一会儿,清脆的笑声再次响遍这间不大的宿舍,温馨的灯光在拉上了帘幕的窗户外膨出一圈光晕,驱逐着黑暗,同样的夜晚,同样的笑声也响在更多亮着灯光的窗户。

    《出道实录》一集只有30分钟,每天一集,时间虽然很短暂,但加上中间的广告,放完时也差不多快要12点了。

    可是即便已是深夜,第一集播完没多久,kbs今天刚刚开通的节目留言板,竟然还停留着很多观众在上面刷出自己的感言。

    “好新颖的节目,本来只是想看看大叔公司制作的节目怎么样,居然得到了意外的惊喜,bigbang也很可爱,不知道什么时候正式出道啊?”

    “很欢乐的节目,vj说话不算话真的没关系吗?哈哈!”

    “很好玩很惊艳的感觉,以前还从没见过通过这种方式做出道预告的偶像明星,看节目里经纪人的话,这东西是安俊赫xi策划的吗?不知道新组合的歌是不是也由他创作?会耐心等待的,bigbang!fighting!”

    只是一集,只是一夜,借助媒体热炒尹美莱和j.h公司的机会,“bigbang”一经推出就获得了理想的成效,而随着第二天到来,第二集开始播放,j.h方面精心制作的笑料,和在安俊赫授意下,敢于突破的节目风格,就俘获了大量的观众。

    连媒体也开始将注意力投注在这组新人组合身上。

    第二集放送后的次日,《首尔综艺》杂志在网络版上撰文评价:“……一档相当有趣的节目,第一眼会感觉很奇怪,但再仔细看下去,便觉得很有亲切感。不知道安俊赫和j.h当初决定这么拍,是基于什么构想,我看过之后,唯一想到的,就是那五个年轻人根本不像明星——注意,这并非贬义,而是表达他们在镜头里的表现,没有过去偶像明星的那种味道,一种即使再靠近,都能感觉到疏远、隔膜的味道……”

    正如文章的评价,这种新颖的推广方式,突破性的形象塑造,令很多只是想随便看看的路人观众,不可抑制地被吸引进去。

    到得第三集播出,虽然因为是临时添加的节目,统计机构给出的数据很慢,但网络社区、即时通讯软件中,谈论bigbang的声音已经形成了更广泛的影响力。

    甚至就在当日,这支尚未宣布正式出道的组合,因为这档节目,加上与j.h的话题关联,于当日夜间超越话题性持久的尹美莱,登上naver搜索一位,还被尹美莱继续上演辉煌牵住了注意力的媒体和歌谣界,惊愕的目光顿时也描了过来。

    之前小报的八卦。新闻圈内很多人也都看过的,当时付之一笑。连刊登文章的报纸、杂志,也只是当作一个调侃安俊赫名气的笑料,诙谐的说一说而已,无论谁都没有想到,安俊赫,居然真的又出手了……

    ……

    “砰!”

    桌面颤了一颤,抖动的屏幕上,j.h音乐官方网站开通的视频页面。标题为《bigbang出道实录》的三个视频,硕大的观看次数刺着李秀满彤红的眼睛——

    62万、70万、74万!

    这些数字并不算大,但网络视频只是开通了一天而已,甚至那个什么bigbang组合成员,此前从未在任何公开场合露过面,没有发表过半部作品,只是凭借j.h近来被热炒起来的名气。还有简陋的所谓记录片,就能吸引到这么多的人关注。

    一拳重重砸在桌上,手指巨痛,可是李秀满却仿佛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这位往常气场巍然的暴君,从前天看到《bigbang出道实录》后,就一直关注着。看着网络上面从一开始部分人讨论,再到三天后的现在,以飞快的速度几乎扩散到每一个角落,越关注越是惊讶,不可思议。到最后化作一股深切的寒意!

    望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被他叫来的几位理事和部长。面面相觑一下,也是表情难看。

    一方面是为了j.h居然真的又出手了,这是他们最怕的情况,这里谁敢小看安俊赫?另一方面,也是害怕面前的暴君盛怒之下,自己被殃及池鱼。

    只有姜理事和李秀满的关系近一些,眼见同僚们小心翼翼的表情,他暗叹口气,小心凑到李秀满身旁,轻声道:“会长别太气恼,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尽快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李秀满咬着牙,语气冷意森然,“我们是有能耐破坏j.h和kbs的合作,还是继续欺骗自己,认为安俊赫推出这个组合只是匆匆上马,连歌都没准备好?”

    姜理事哑口无言,安俊赫还在sm时,他和安俊赫有过一段时间共事,并且亲眼目睹过,那个年轻人翻手为云,化解了那次来自昌和地产的恶意收购!

    若说安俊赫没有准备好就付诸行动,打死他都不信。

    看到他没话说,李秀满冷笑几声,怔怔盯着屏幕,片刻后,森然化为叹息:“通知下去,之后的时间,密切注意j.h音乐的动作!”

    或许有些自负,但李秀满认为自己比任何人都更了解安俊赫,既然他敢在j.h声望攀登上颠峰的时机,推出这个连名称都叫做“大爆炸”的组合,必定有把握令他们在娱乐业轰出真正的大爆炸!

    无独有偶,就在sm猛地警惕起来,开始密切注意j.h的动作时,此前针对年末各个歌谣大赏预测的新闻机构,也仿佛嗅到了敏感的气息,开始悄悄调转苗头。鼓吹sm将成为2006年最大赢家的文章,忽然之间消失在音乐的相关版面。

    很多平时喜欢关注这类文章、报刊的读者,错愕地察觉到异样,不少音乐类的社区都有人问着类似的问题:

    “最近这些杂志都怎么了?之前还在吹东方神起和sm,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报纸也是啊,媒体转性了吗?开始有良知了,不想再抓着一把干饭翻来覆去地炒了?”

    他们的疑问显然暂时得不到答案了,时间还在11月日渐冰冷的北风中推进着,《bigbang出道实录》不受任何打扰地出了第四集,第五集。没有任何修饰,甚至看镜头里偶尔的对话,连bigbang几人也不知道总是有摄像机跟着自己干什么,几乎等于真实的节目,得到了越来越多的人喜爱。

    不只是搞笑,事实上,因为并不清楚自己被拍是要放送出去的,所以几个年轻人除了最开始的不适应,后来就只是很自然地表现出自己私下生活中的一面,前两集过后,没有了j.h的pd刻意引导,很多镜头基本不制造笑料。

    但能够吸引人的并非只有搞笑。

    一位在官网留言板的女生就留言道:“开始很好笑,但是进行到后面三集。更多的就是每个人短短的心路历程了,看到vj深夜1点多突击偷拍。队长g-d房间的灯还在亮着,伏案作曲。看到pd问最小的胜利,最害怕的是什么,胜利回答说害怕社长把他换掉,所以拼命练习。看到……忽然很受触动,展现在我们眼前的,不是他们的风光,不是不断地包装和鼓吹他们会怎样怎样。我们看到的,只是五个不满二十岁的大男孩,为了一直坚持的目标,或者坚毅、或者忐忑、或者惶恐种种表现罢了,没有舞台上的积极乐观,没有仿佛永恒的笑口常开,但对我而言。这样的明星似乎才是真实的,丰满的,完美的!”

    一位名叫的观众也在留言中感慨:“第一次明白明星原来也并不美满,和普通人一样有着各种辛苦和努力,虽然一直有这样的概念,但还是第一次通过电视直观了解。”

    “感觉是很努力的孩子。开始对明星的印象有些改观了。”回复次数最多的一篇留言里,网友“cat”写道:“做什么事都不容易,听里面他们和pd聊天,谈起以前选拔、平时练习,还有来源于生活中的苦恼和阻碍。就是一阵唏嘘感慨。老实说,这几人的外形条件其实都很一般。最初只是抱着好玩的心态看,但看完了,却发现又有些割舍不下五个年轻人了,希望出道顺利吧!”

    除了留言板,视频外链出去的地方,类似的讨论也延续着。

    人们愕然发现,一股风潮正由这档命名《出道实录》的节目,在舆论上形成、膨胀、扩散。

    有人表达对这种节目的惊叹和喜爱,有人由观看节目而抒发自己的感想,也有短时间内就喜欢上的粉丝,隔空送着自己的祝福……总之整个11月中旬,网络舆论的方向无论是关注尹美莱,还是谈论这个节目,或者节目里即将出道的新人,都逃不掉两个名字——j.h和安俊赫!

    naver、谷歌韩国这两家搜索领域巨头的统计信息显示,2006年10月和11月上旬、中旬,长期占领搜索前三位的关键词,分别是“j.h,出道实录”、“安俊赫,尹美莱,不要离开”、“j.h,bigbang,尹美莱”。

    ……

    这样的舆论,媒体当然不可能无视掉,哪怕他们得到j.h即将推出新人的新闻后,很是错愕和不敢相信,但没有新闻机构会和新闻过不去。

    《出道实录》播到第三集,当天开放网络视频,并在48小时内观看次数突破100万之后,无数的采访预约就几乎打爆了j.h公司的电话,每天狎鸥亭j.h音乐所在的写字楼下,还有j.h总部大厦外,都时刻有记者停留徘徊。

    如果不是总堵不到安俊赫的话,记者们一定会爱死他的,尹美莱掀起的热议还在持续,又送来了新的话题。

    无论是《出道实录》这种尽量追求真实的节目形式,还是破除“传统”,撕掉偶像身上的面纱,将明星推下“神坛”,让他们无限度地与普通人接近,还是“j.h刚捧火尹美莱,又再度出手,是否有重大计划”的噱头。

    可报道的东西不要太多!

    11月下旬,立冬已过,高纬地区的首尔早就曝露在严寒之中,随之而来的,是汉江流域每到这个季节便仿佛被寒风从九天吹下的水汽。

    又一个阴云密布的下午。

    苍穹灰蒙蒙地从头顶划向遥远的山峦另一边,j.h总部大厦周围,或远或近徘徊着一些穿着马甲的记者,连后方栅起了围墙的苗圃草地外都不放过。

    风声簌簌吹着,苗圃里常青树种依旧深绿的叶子沙沙作响,为这有些单调的天地多少添了些色彩。

    一个记者抬头望了望不远处,即使阴霾沉沉也掩盖不住辉煌,灯火通透j.h大厦,寒风吹得他打了个寒噤,他碰了碰一旁的同伴:“唉,这么等着,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抓住大鱼。”

    “别做梦了。”同伴倒是看得很开,闻言不由鄙视道:“他们成心躲着,你以为能逮住?我们不过是社里派来凑数的罢了,你看真正有实力的大前辈,哪个在附近出现了?”

    那个记者愕了一愕,四下仔细看了看,好像确实没有,奇怪问道:“对啊,为什么?”

    为什么?

    同伴暗暗苦笑一声,当然是因为j.h只放出了小鱼,真正的重磅炸弹还没出现呢!

    j.h出现在人们视野这么长时间,一些基本套路大家都摸清了,不论大家在媒体上怎么说,其实都知道,虽然安俊赫行事手腕天马行空,但制定计划却环环相扣,步步扎实,从不冒进、冲动。敢在一手推动尹美莱横扫年末乐坛,他个人与j.h声望一时无两的时候,推出bigbang,安俊赫肯定对bigbang要取得成绩有着极大的自信。

    大部分人就是在等,等j.h公开bigbang的出道曲,看看安俊赫的自信究竟来自哪里,看看安俊赫究竟冀望这个组合,把j.h和他个人的名声推到什么地步!

    “《出道实录》已经播完,连临时增加的第6、7两集,也在昨天落幕,如果要抓住年末的尾巴,出道曲应该就在这两天会公开吧!”

    想着,他看向天空,远方一缕黑纱般的云彩悠忽而过,心头顿时沉甸甸。他知道,那是雨云,极目远眺,似乎能看到那边一只巨大的浮空巨兽黑漆漆地压迫过来!

    天色要变了!

    “天要变了啊!”

    j.h音乐所在大厦,从窗户看到远方云层的变化,权宝根叹息一声,随后,回过头。

    身后,数十个员工在望着他,等待着。

    感受那些混杂着兴奋、亢进等等情绪的目光,他点点头,深吸口气:

    “开始吧!”

    嗡——

    宛若一台庞大的机器,轰然运转了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十三章 J;H的大爆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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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贺本书第十六盟仙楚小狐同学,本来应该加更表示欢迎,不过最近脖子正戴着护颈,所以暂且压后罢!

    另外,今天是我大软软生日,本来也应该加更表示一下心意,但理由同上……只在这里说句生日快乐罢!

    天气阴沉着,淅淅沥沥的雨点,已经从云端坠落下来。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若从高空俯瞰,入冬雨幕下的苍茫大地正是萧瑟时候,夏日遍布视野的深绿早已褪去,秋天的金黄也渐渐被风吹失了颜色,放眼望去,大河滔滔,山峦起伏,满目都是草木枯萎凋零的浅褐,鸟儿稀了鸣啼,走兽绝了踪迹,城市立在铅灰的苍穹下一动不动,四通八达宛若血管的道路也不再与原野有着鲜明的区分,茫茫共享一色。

    北风呼号,天地俨然死去。

    直到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光晕联结起来犹如火炬燃烧了夜晚黑色幕布,这颗巨大的人类心脏才仿佛重新有了活力,并且蓬勃而发!

    对这个冬季的歌谣界来说,j.h就像冬天夜晚屹立江边的巨城,光焰熊熊,生机勃勃,当只沉寂了数天的它再次轰然运转起来的时候,歌谣界的天,便也像首尔上空阴霾的云层一样有了变化!

    时间上看,为了抓住年末的尾巴,这次j.h推出逼gbang略显仓促,甚至没有经过多少预热,刚刚在kbs深夜时段播完了《出到实录》,逼gbang组合五人的宣传海报便登上j.h音乐和j.h.bugs官网首页。根本没有传统宣传力量的参与,没有宣传版cd先行发向各个地方,没有预告版音源登陆电视台。

    但实际上,j.h的选择并不匆忙,预热的环节早借助尹美莱《不要离开》大热而达成,当名气极盛的j.h宣布要推出一支hiphop组合,并使用了极为新颖的记录片模式作为预告的时候,一切宣传计划基本就已完成了。

    那是“明星效应”的另一种体现方式,就像一个月前利用白智英《不再爱了》的成绩和安俊赫的名气炒作尹美莱,之后反过来借《不要离开》的火爆炒作自身……这种种连锁反应不断互相影响、助推。仿佛一团正不断塌缩、融合的原子气体云。即使只是尹美莱一个人,但每一份成绩的出现,都在加快这份聚变的形成,当逼gbang最终被推出的时候。就像气体云终于引来蜕变的时刻。

    轰!

    点燃。光芒万丈!自然便有飞蛾扑火。

    早在《出道实录》播完的当天。就有无数人翘首企盼逼gbang的出道曲,11月23日,j.h音乐和j.h.bugs首页海报广告。悄然换了图片、链接——

    逼gbang出道曲《谎言》,发布!

    ……

    ……

    歌曲发布的第一时间,无数早就等候在电脑前,从j.h.bugs音乐客户端的消息提示功能得到提醒的人们,便闻风而动,或者选择试听,或者直接付费下载。

    雅虎韩国的李赫也是其中一员,早在安俊赫第一张迷ni专辑上市的时候,他便一直关注着这位唱做俱佳的年轻偶像歌手,一方面是因为安俊赫本身的才华让他很是佩服,当初的《1分1秒》和《不落的太阳》,直到现在还停留在他的mp3里,另一方面,自然也是因为对方有密切关注的价值。

    甚至他还知道,现在圈内大部分人都在关注着这件事,逼gbang的出道是小事,重要的是它是否成功带来的意义。联系前段时间,媒体上不断鼓吹sm的事件,安俊赫此时推出逼gbang的用意再明显不过,就是为了打败sm,打败东方神起——当然,哪怕安俊赫的本意并非如此,媒体也会解释成这样。

    很多人都想看看,安俊赫的自信到底来源于哪里。

    当从客户端接到消息,飞快登陆上去,付费下载的时候,李赫隔壁一位同事,探头过来笑道:“你也在下载了?”

    “嗯!”

    “嘿嘿,要不要打个赌?”

    “赌什么?”

    “赌这首《谎言》的品质到底怎么样。”同事呵呵笑着,“我赌它没办法超越《1分1秒》和《不落的太阳》。”

    《1分1秒》是外界公认安俊赫的韩式抒情说唱流派的开山之作,温柔缱绻的直线性说唱,当年一发布便被众多乐评人奉为kpop经典,后来甚至影响到了hiphop音乐潮流的发展,自《1分1秒》之后,大部分新出的说唱乐,都在似有似无地向类似风格靠拢,女声演绎副歌也蔚然风行。

    《不落的太阳》也不简单,是目前韩国体裁交叉乐曲的代表作之一,近年朋克舞曲发展的典范。

    ……狡猾的家伙……

    暗暗腹诽着,不过不知为什么,李赫只是挑了挑眉毛:“好啊,赌就赌,5万韩元,ok?”

    对方乐不可支,当即答应下来,完整音质无损版的歌曲虽然比较大,不过这时两人差不多也都已下好,互相击了一下掌作为约定,李赫便戴上耳麦,播放!

    按下鼠标的下一瞬间,清宁、柔和的钢琴前奏,便悠悠飘入耳中,听到的刹那,李赫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谎言……难怪看名字感觉熟悉……”

    ……

    ……

    “谎言啊,居然是这首歌!”

    出落地越发漂亮的佑真,听着萦绕在耳边的旋律,神情有了一刹那的恍惚。

    ……

    深夜下起雨,我又想起你

    我在潮湿的记忆深处挣扎

    我下定决心说没有你我也能好好的生活

    可是还是做不到

    ……

    熟悉的钢琴曲调不断重复着,思绪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这首歌她听过。甚至很多安家小筑的粉丝都听过,那是在林允儿的生日party上,他和安智秀合作演绎出来,被现场的粉丝用dv拍了下来,然后制作成视频上传到了网络。

    还记得当时自己心中隐隐的羡慕与感慨,也记得,就是这样轻柔而宁静的旋律中,平息了心态的她和很多粉丝,才开始从心底接受林允儿的存在。

    不过随后金佑真便发现,这首已经熟悉的歌。其实很陌生。在舒缓的开端之后,便是完全的节奏说唱。

    ……

    借酒消愁的我痛苦到夜不能寐

    也依然觉得没有你的日子过的太煎熬

    我祈求让我彻底的忘了你吧

    是谎言啊

    没有你的我失去了笑容

    泪水也干枯了

    不想再这么活下去了

    ……

    强劲的节奏,与以前听过的截然不同,但不知为什么。听着交叉而过的不同风格的rap。听着仍然熟悉的歌词。仿佛陷入了伤感的心脏却用力搏动着,随着歌曲**的猝然来临,怦然跳跃!

    同样的作品。却是完全不同的两种风格,就在金佑真逐渐痴迷于旋律的时候,雅虎韩国总部的李赫,也被歌曲中部rap渲染的**击中了心灵。

    所有的思绪都褪去了,只剩下安静的倾听和心灵的躁动,两种互相矛盾的情绪并没有彼此干扰,而是俨然完美糅合,颇有中毒性地让他情不自禁也跟着音符打出节拍,甚至轻轻地哼出声!

    完整无损的音质将那一切完美展现,一曲完毕,李赫勉强控制着自己摘下耳机,但脑海里一时间却无法平静。

    怔愣间,隔壁那位和他打赌的同事,似乎也已经听完,探身望来的表情有些迷茫,也有些苍白。

    他打赌失败了!

    听过歌后,这就是根本不用多加考虑的事情,对方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露出一丝苦笑:“这首歌真是……”

    李赫也没有打赌赢了的喜悦,虽然他很看好安俊赫,但此前最大的估计,无非就是新作大抵与《1分1秒》在一个档次,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这首谎言居然如此成熟!

    归纳一下的话,如果说《1分1秒》是韩式抒情说唱的开山作,那么这首《谎言》,就是同一类别集大成之作,不同于《1分1秒》的直线到底,《谎言》糅合了更多元素,歌词更加直白,节奏也更加激烈,可是它们不但没有摧毁整体伤感的风格,反而随着迥异的声线演绎,将除舒缓前奏之外的段落完全以另一种方式展示给人们。

    难度更大,也代表着其中技巧运用的更成熟。

    这样的歌……难怪安俊赫信心那么充足,凭它包含的技巧、理念,还有副歌重复部分酝酿的中毒性,大红大火简直是理所当然的事!

    不过,即使已经有了这样的认知,接下来几天歌谣界和唱片业的变化,还是让密切关注的李赫惊掉了下巴!

    《谎言》红火的速度,简直快得让人瞪破眼球!

    11月23日夜晚,音源登陆j.h.bugs等音源网站,10小时内既空降本周音源榜单一位,接着两天后,便已经有了与尹美莱《不要离开》争夺月冠军的资格。

    26日,j.h公布《谎言》mv,并在12月的第一天,也是12月第一个周末时间段,宣布逼gbang正式出道,出道舞台是kbs的音乐银行。

    是时,《谎言》已发行一周,短时间内聚敛的恐怖人气与成绩,使逼gbang完成了出道舞台的一位争夺实力,《不要离开》险些在3连冠上被终结。

    不过它与逼gbang自此也一发不可收拾,12月2日,逼gbang携《谎言》参加音乐中心(这时的音乐中心没有排名制),以瞬间最高15%收视率引发话题,12月3日,尹美莱《不要离开》上周刚刚3连冠结束人气歌谣,众多歌手还未松出一口气,j.h出品的字样再次占领了排位时的大屏幕。

    逼gbang在唱片公布的第二周周末,拿到第一个一位!

    如果说这些只是让媒体和娱乐圈震动的话,那么时间继续推后,它在销售上的表现则让所有人疯狂!

    发行第一周,《谎言》登陆bugs、m、ohdio等音源网站空降一位,melon因一、二位没有出现《谎言》和《不要离开》,遭遇歌迷阵营对于公平性的质疑和反对,引发舆论热议。

    发行第二周,j.h公布数据,《谎言》实体唱片12天内创下18万的销售量,这个数据已超越尹美莱的《不要离开》,并在三天后刷新了今年由东方神起《o.正反合》创下的最快突破20万销量记录。

    待到时间推移,12月逐渐过去,首尔开始笼罩了皑皑白雪的时候,连严寒都无法冻结的火热,再次挑战了人们的心脏——

    发行六周,唱片产业协会公布的年度销量榜单,《谎言》以35万7000张的微弱优势,一脚将35万销量的《o.正反合》踢下此前统治榜单长达3个半月的神坛,昂然登上首位!

    榜单公布的当天,无数媒体用这样的标题表示着自己的惊叹和震惊:

    “j.h的大爆炸,来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十四章 新年宴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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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之前不太舒服,睡着了,补昨天的二更!

    《j.h的大爆炸,来了!!!》

    最初使用这个标题的“一周首尔唱片”,在文章的简要中如此报道:“2006年,唱片业继续衰落的一年,也是近年最热闹的一年。11月,当众多媒体认为唱片市场大局已定,sm或将最后赢家的时候,j.h频频出手。安俊赫隐居幕后两度推出词曲作品,尹美莱加盟j.h,转型作《不要离开》大卖28万张,悍然掀翻李秀英,以实际成绩落实‘抒情女王’称号。但安俊赫对这种成绩似乎犹不满意,11月,j.h祭出杀手锏,bigbang出道,一曲《谎言》红遍全国,名副其实的大爆炸将韩国乐坛炸得支离破碎,东方神起最后时刻遗憾落马……”

    正文报道中,将过去一个多月,韩国歌谣界的演变进行了综述。

    “……9月时,歌谣界还在为了持续一年的低迷而沮丧,那时谁都无法想象,颓废的唱片业会在年末迎来如此短暂却耀眼的辉煌。东方神起《o.正反合》10月打破近几年,偶像团体组合实体唱片销售低迷的魔咒,30万销量的超强表现使sm公司阔别多年,重新夺回歌谣界领航者的头衔,向外界证实了它对市场的把握依旧敏锐,运作实力仍旧出类拔萃!但这些光辉,却在之后没多久即黯然失色……”

    “……偶像艺人安俊赫创办的j.h公司,火速推出尹美莱与正如日中天的sm、东方神起开始了首轮争夺!《不要离开》以强大的感染力。迅速成为10月大热歌曲,在多个打歌平台与《o.正反合》形成竞争。东方神起的年末荣誉,在如此攻击下岌岌可危,千辛万苦撑下最凶险的时刻,却不防j.h另有后招,bigbang横空出世,《谎言》流行热潮爆发,剑指宝座!整个12月,歌谣界一反此前清净萧条,以sm和j.h各为两个阵营。各方打成一片。各种预测、评论、攻击、维护甚嚣尘上,如今榜单出炉,结果揭晓,sm最终惜败j.h之手。安俊赫用一场大爆炸将自己老东家在幸福的边缘轰进了深渊……”

    与这篇文章配合的。是作者转载唱片产业协会数据。并重新配色的榜单,高居榜首的bigbang、《谎言》、j.h.music和位于第三位的t-尹美莱、《不要离开》、j.h.music,用刺眼的红色。把东方神起、《o.正反合》、sm.e的惨绿夹在了中央,对比鲜明,见者当真要掬把辛酸泪。

    他在文章的末尾,似疑问似玩笑地问了一句:j.h的大爆炸来了,歌谣界从此以后,是否要风声鹤唳?

    其他媒体自然不允许一周首尔唱片专美于前,很快就借鉴了同样的标题,报道着类似的内容,无怪媒体如此震惊乃至亢奋,实在是《谎言》的表现太过惊艳,发行第三周,它的影响力就已经扩散到了全国范围。

    一档音乐节目在街上随机采访,各个音像店、商场,普通店铺、学校,到处都在响着bigbang富有节奏感的rap、副歌,还有那段重复的钢琴旋律,到得第四周,各大电视台的综艺节目,mc们也开始跟随流行,荒腔走板地唱着“im.so.,都是谎言啊”。

    若以普通人的身份走到人群中去,必然会看到,《谎言》的铃声迅速占领了无数少年的手机,《不要离开》则占领了无数青年的手机,即便在热闹的大街上,每一分钟听到几次熟悉的旋律也不需意外。

    就像《朝鲜日报》在报道这一现象时说的那样——它们是一种潮流,而且正以令人恐惧的速度发酵!

    那种媒体口中的“恐惧”,就是j.h创造!

    作为成功连续推出两组艺人,并且唱片销量占领年度榜单一位、三位的公司,j.h的光芒,就仿佛远山之后,撕碎了阴霾的煌煌大日,早已成为舆论的焦点,《谎言》发行后没多久,j.h音乐社长权宝根,就频频接到采访要求,而且不只一次出现在一些访谈节目当中。

    当然,媒体最想邀请的是安俊赫,作为年末两首大热歌曲的词曲作者、制作人,一手让尹美莱、bigbang红透半边天的幕后推手,有太多新闻可以挖掘。

    比如他对乐评人普遍盛赞有什么表示,对个别hiphop歌手撰文称,《谎言》在商业上超越了《1分1秒》,却丢弃了艺术怎么回应……等等等等。

    可惜安俊赫还处于封杀期间,普通的新闻采访还没有问题,毕竟他本人也是一位企业家,但节目采访却不行了,即使媒体不在乎,安俊赫也需要顾及影响。

    所以,自从bigbang首次拿到一位,有记者拍到他在后台向bigbang表示祝贺后,就再没见他在公开场合出现过。

    在缺少他的情况下,媒体只要将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在年末掀起潮流的两组歌手,以及他们的代表作品上面。尹美莱的《不要离开》和bigbang的《谎言》,依旧挟裹着庞大的人气滚滚向前,将更多的光环吸附上来,整个j.h音乐的力量都投入到为他们造势、推广上面,而与此同时,他们的成绩也为j.h聚拢了巨大的声望。

    ……

    ……

    新历新年,首尔南山,新罗大酒店!

    夜了,外面漆黑的天空雪花纷落,城市的光晕弥漫着,天地间飞舞着茫茫洁白,这家有着韩国国宾馆之称的酒店。喷泉花园早已停下喷吐的水流,池中、地面,堆起了满满积雪。一侧高大的主楼释放着辉煌灯火,漫漫光焰照射到迎宾馆,这片很明显受到中国古典建筑法式影响的楼群,于雪中廊檐飞卷,庭院深深。

    位于2号楼群,外表传统内里豪华的国宴大厅,宴会气氛热烈地举办着,来自首尔和全国各地的企业家。衣冠楚楚穿梭于食物的香气与乐队轻柔的管弦之中。同样一身西装革履的安俊赫,指间也夹着一只高脚杯,猩红酒液于灯下散发着艳丽光泽、迷人酒气,时而与身旁的人打着招呼。

    “高社长。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哈。安俊赫xi,最近您的j.h公司可是风生水起啊,到哪都躲不掉你们的新闻。哈哈哈哈……”

    “您说笑了,小打小闹而已,比不得您的产业啊……”

    寒暄几句,摆着笑脸互相谦虚一副友情深厚的样子,片刻举杯作别,再转身,便又是一张迎过来的面孔。

    “罗理事!呵呵,刚刚没注意,不好意思,怠慢了。”

    “没有没有,安会长贵人事忙,我这残年老朽正好有时间喘喘气,哈哈……说起来j.h在您手下发展很快啊,最近的新闻我也看到了,j.h音乐红红火火,可真是羡煞我们了。”

    “哎,哪里的事,这么点小成就,也仅您公司旗下的九牛一毛而已,不值夸奖。”

    “哈哈哈哈,安会长不要以为我老了,就不看娱乐新闻,前天刚看到j.h音乐向监管机构公布财务报告,仅bigbang就净利60多亿韩元,前前后后一个多月而已,这种回报率,着实惊呆我们这帮老家伙了!”说到“60多亿”时,他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睛。

    安俊赫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无非是认为财务不实,要么虚报,要么隐瞒。

    这是任何公司都会用的避税或增值手段,显然对方并不认为j.h音乐公布的是实际数字,安俊赫也没辩解,呵呵笑了笑,两人便默契地揭过话题,互相谦虚吹捧间,又闲闲聊了一会儿,方才各自错开。

    一个又一个或熟悉或陌生的脸庞,纠缠得安俊赫很是繁忙,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j.h最近的风头确实强盛,又是唯一一家被卢武铉政府邀请参加这届新年宴会的娱乐企业,自然受到许多关注,况且,早在两个多月前,外界就有盛传j.h正筹备收购gmarket。

    对这个消息,j.h方面一直没有辟谣,gmarket相关发言人在被问到此事时也态度暧昧,无论怎么看都是已经确定的事情了,涉及数亿美元的收购,让商界一面为安俊赫的资产雄厚咋舌,一面隐隐也明白,这个年轻人面相虽然稚嫩,却已经不可小觑了。

    商业的基本原则是求财,做生意这种事,如果没有利益冲突,大多数人并不介意与一个商场新贵打好关系,若非这次只是一个象征性的新年宴会,等于是卢武铉政府提供的一个中小企业家交流平台,不适合带家眷,说不定多半理事、社长还会牵上女儿、妹妹,试着成就一段佳话。

    安俊赫自然不知道,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些对他品头论足的人心里的想法,在大厅里转了一会儿,好不容易终于没再碰到熟人,或者主动前来认识的人,抽到一丝空当,他才有闲暇从繁忙的人际交流中挣脱出来,准备去外面透口气,等会儿好应对某位的接见。

    虽然宴会只是以青瓦台的名义举办,不过当一个多月前,他接到青瓦台秘书室长文在寅专门打来的电话提醒时,就知道无法推辞。

    悄悄走出大厅,站在廊檐飞翘的2楼,看着外面雪花纷飞,银装素裹的天地,轻轻抿下一口葡萄酒,尝着那股混杂着浓香的甘苦,安俊赫微微蹙眉。

    左翼是一条快沉没的船,可是问题在于,搭上这艘船他和j.h可能会淹死,如果不搭上,那就绝对会淹死。

    就算不提sk在政治上的隐隐威胁,j.h如果想继续发展,政坛上就必须有倾向自己的声音,否则政策上一点小小的变动,就足以摧毁全盘计划。

    权钱,权钱,钱终究是在权后面!

    所以在右翼不可取的情况下(它是财阀的固有势力),除此之外,没得选择。

    伸手接住一片飘飞过来的雪花,看着它在手心融化,指尖捻着淡淡的湿润,看着灯下那片冰凉透明的痕迹,他低声呢喃:“人世如洪炉,滚滚红尘万丈,终究不可能像这雪一样洁净的……”

    其实,选左翼未尝没有生的机会,他这次过来,也不是全部服从卢武铉的意志,而是为了……

    思维正发散着,一只手忽然在他肩膀拍了一下,安俊赫猝然一惊,旋即便听到身后一个熟悉的女声笑问道:“一个人在这干什么呢?”(未完待续。。)</dd>
正文 第六十五章 新年宴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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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6k大章~

    回过头,零星越过了身体的雪花悠悠纷落的身后,一袭曳地长裙,黑色扁帽下巴掌大的黑纱垂落,与刘海一齐堪堪遮住额角,风声徐徐,裙角摇曳,娉娉婷婷宛然黑珍珠一般的美丽女人,巧笑嫣兮地望着自己。

    眼见他回头,表情有点怔愣的样子,她皱了皱鼻子,上了淡妆的典雅容颜因为这个动作而显得有些俏皮,又有着某种难以形容的魅惑力:“喂,一段时间没见,不认得我了?亏我还把你当好朋友!”

    安俊赫醒过神来,失笑:“小的哪里敢啊,黄真伊大人!”说话间,原本还残留着些许思绪的神色,已经浮上淡淡的温暖。

    “哈,现在厉害了啊,居然敢调戏姐姐!”女人似嗔似怒地抬脚作势要踢过来,不过裙角动了动,眼见安俊赫逐渐温暖的眼神,女人的神色再也绷不住,噗的笑了出来,娇靥明媚:“哼,算你小子有良心,没有发达了就装作不认识……”

    嘴硬了几句,到得最后,还是化作移步上前,一个久别的轻轻拥抱:“好久不见,俊赫!”

    淡淡的香气扑鼻,听着那呢喃一样的问候,安俊赫也轻声笑着回道:“好久不见,海林姐……”

    这个女人,自然是河智苑。

    阔别大半年的时光,时间的威力并未在她身上侵蚀出腐朽,反而像是冲刷的河流,拂去了泥沙。磨去了杂质,一些内在比以前更耀眼的显露出来,放之于外,便是某种让人心旌摇动的魅力。

    单纯属于友情的拥抱,只是一触即分,上下打量着眼前魅力散发的女人,安俊赫笑道:“刚刚就有看到你,不过你身边围了很多人,所以就没去打扰。”

    “嘁,只是一帮自以为是的所谓成功人士罢了。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河智苑撇撇嘴。神色依旧有些不爽,“说到底还是你没把我放在心里去,真拿我当好朋友,就应该主动过去帮我挡着那些花蝴蝶嘛。害我为了应付他们。脸都笑僵了。”

    安俊赫哭笑不得。只好举手认输:“好好好,都是我的错!”

    对于河智苑为什么出现在这个宴会上,他倒半点不意外。虽然这大半年来忙着事业,一直没时间联系,不过自己在娱乐圈仅有的一些朋友的现状,倒还是有关注的。

    河智苑年底出演的,放送后收视大热,借着这部剧,她本来因为一年没有好作品而稍显低迷的人气,顿时又重回颠峰。这样的当红女星,必然会是各种休闲宴会、派对的风云人物,即使政府举办的也不例外,当然,本意也就是邀请她们过来当个花瓶,毕竟是休闲性质,一群成功人士抽出时间玩乐一下,没必要搞得太过阳刚,总要有些阴柔作为陪衬、缓冲。

    这种事对女星的事业也颇有好处,不论哪个国家,哪个行业,交际的作用都是成功基础的重要组成部分,认识的人多了自然机会就多。

    玩笑几句,大半年没见产生的些许隔膜,顿时消散了些。

    看着河智苑身上单薄的衣裙,安俊赫向庭廊这边侍立门后的服务生招招手,示意他们拿一件大衣过来。作为国内少数进入国际酒店联盟的服务机构,对顾客的需求,新罗照顾得颇为细致,不一会儿那服务生就回来,恭敬地递来一件大衣。

    陡手帮助河智苑披上,见她脸色终于不再因为寒风而颤抖了,安俊赫才摇头道:“我本来宴会后就准备联系你的,再说,想见面打个电话就是了,干嘛还要跑过来,万一冻得生病了怎么办?”

    闻言,河智苑翻个白眼:“说的简单,你现在都是大老板了,给你打电话谁知道你还理不理我!”

    “怎么可能!”

    “哼,男人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河智苑鄙夷撇嘴。

    安俊赫无奈地摊了摊手,知道她到底还是对他大半年不主动联系心有怨怼。说来也是自己的错,事业开始蓬勃发展后,生意之外的人际关系难免疏忽,前段时间偶然看报纸,才发现金钟国已经暂时告别乐坛去服役了,而自己却不知道,甚至没有接到电话。想来那位他出道时热心帮助,甚至不惜自降身份出席出道舞台的好朋友,对他很是失望。

    这么一想,原本涌上嘴边的辩解,倒说不出口了。

    两人沉默片刻,随后河智苑自暴自弃一般地摆摆手:“算了,原谅你了,男人都是一样,一心扑在事业上其他就不顾了。”

    说着,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隐隐有些哀怨。

    想起金钟国,本来准备问问她苏志燮怎么样了的安俊赫,见此顿时打消了念头。

    身边的事物总是比人们认为的变化更快,曾经河智苑、苏志燮之间的纠葛,仿佛还历历在目,眼前这个女人缩在光影交错的沙发上,轻轻摇着琥珀色的酒液,身影迷离凄幻的画面还清晰存在于脑海,那段不知是否萌芽过的感情,似乎就随时间的流逝而淡去了。

    无论她少许流露的哀怨是不是因为苏志燮,此时显然不是提起的时机。

    性格一向比较强势的河智苑,那份哀怨的柔弱只流露刹那,便收了回去,两人笑着又说了些离别这段时间的近况,外面天地间飘雪依旧飞舞,身后灯火辉煌的大厅人声依旧喧闹,作为宴会的主要关注对象,安俊赫不可能离开太久,聊了十多分钟,便准备回去。

    “喂,这次别再又是几个月不理人,再那样,以后真的不理你了。”

    分别之前,河智苑神色严肃地说着这样俨然小朋友闹别扭的话,安俊赫好笑之余。终是觉得愧疚,便点头道:“不会的,过几天我叫上智英姐,咱们一起聚聚。”

    “这还差不多。”河智苑满意地笑,两人回到大厅,她摆摆手,压了压斜戴的黑纱扁帽,面对他时大气豪爽的模样一收,摇着腰肢,妩媚生情地钻进人群。同几个连忙凑过去套近乎的青年企业家有说有笑。往另一边去了。

    那边还有几个女星,诸如金喜善、李孝利等人,不过没什么交情,甚至以前都没说过一句话。安俊赫也就看了几眼现在不是十年、二十年前。娱乐圈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圈内如果事业上没有交集,实际上很难凑到一起增进关系。

    远远看着河智苑一边应付“花蝴蝶”的纠缠。一边去了那边女星们的圈子,同李孝利、金喜善等人打过招呼,虽然“花蝴蝶”们还没散去,不过这样的正规场合,她们又可以抱团互相帮衬,大抵不会有什么意外,安俊赫就不再多看。活在这个社会里,这些都是免不了的,所幸谁都会戴着面具,河智苑那副妩媚妖娆的样子就是面具,即便是他,面对外人时也要戴上一张。

    就如之前所说,人世如烘炉,大家都是身不由己!

    想着,随手将手中喝完的空酒杯放在一个路过的服务生举起的托盘上,安俊赫面带笑容,向远处一个瞧见自己,正往这边招手的头发花白的中年人走了过去。

    ……

    “喂,和你的小情人聊的怎么样?”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那几个念念不舍的青年企业家,河智苑刚刚松了口气,来到放满了食物的长桌前,刚摘下一粒葡萄塞进红唇,一股香风就缠绕到了近前,转过头,是背对人群,正挤眉弄眼的李孝利。

    “什么小情人。”她脸蛋红了红,葡萄的香甜溢满口腔,微微捂住嘴,趁着吐出葡萄籽的间隙平复了心绪,方才翻个白眼说道:“我和他就是朋友,你别乱说。”

    “是吗?”

    一身明艳装束的李孝利,意味深长地拖着声音,表情很是暧昧,“这种朋友的关系真好啊,某人从宴会开始就一直注意着人家,刚看到人家出去了,就颠颠的跑过去,好感人的友情啊,哦?”

    “哈!”

    河智苑无力地吐口气,对她这种无稽的观点委实懒得辩解。

    可惜李孝利却不准备放过她,腻腻乎乎地凑到她身边,随手拿过一只盘子,一面往里叉着东西,一面悄悄撞了撞她:“说真的,如果看对眼了就赶紧下手,别总是矜持到最后自己又后悔……别翻白眼哦,这是经验之谈,看到金喜善没有?”她往身后使个眼色。

    虽然对她的举动很无力,不过河智苑还是转过头,两人身后不远,一袭米色长裙,看起来极是典雅素净的金喜善,正温柔笑着同一个青年说笑,虽然两人没有靠多么近,不过大家出席类似场合多了,多少能瞧出一点端倪至少那份笑容是不是礼节性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那是……?”河智苑有些好奇。

    李孝利耸耸肩:“一个叫朴周永的企业家,金喜善大概有点意思。瞧见没有,这才是聪明女人,有感觉就别装作自己一视同仁,说不定就把好男人给吓跑了,总得让他知道你的心意才行……”

    “呀,都说了不是那么回事。”

    “唉,果然还是年轻啊!”李孝利摇头叹息。

    河智苑哭笑不得:“喂,我比你大!”

    “几个月而已,能说明什么?”

    两人挤在长桌边,自顾说笑。虽然彼此的关系平时也就一般,不过在这种场合,女星一般都会比较团结,两人年纪相近,脾气也差不多,倒是比其他人走的近一点,偶尔还会开开玩笑。

    瞧见河智苑不屑听从的模样,李孝利便是一脸的恨铁不成钢:“那个安俊赫可是圈内最抢手的,你自己瞧瞧,另外几个家伙看着他的眼神都恨不得冒出火来,你有接近他的条件,居然不知道珍惜,简直奢侈的令人痛心啊!”

    闻言,河智苑仔细看了看,果然见到另外几个女星。频频注意安俊赫那边。

    不过,她是知道一点内幕的,这时发现那些女星的心思,便露出一丝冷笑:“呵呵,她们没希望的。”

    “嗯?”李孝利精神一振,“什么意思,你已经下手啦?”

    “什么呀,我是说他和……”说着,察觉到自己差点漏嘴的河智苑,连忙咽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内幕。不过只是这些信息。已经足够李孝利联想了。这位有着“巧克力女神”之称的性感女星愣了愣,片刻后,沮丧地塌下肩膀:“唉,原来也是有主了的……”

    “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你想追他啊?”

    “为什么不行?”李孝利摊摊手。很是洒脱:“我很喜欢他的才华啊。他给白智英、尹美莱、bigbang写的歌我都很喜欢,如果不是以为你和他是那种关系,之前我就上去搭讪了!”

    虽然为人也比较豪爽。不过河智苑还是无法适应李孝利这样的直白,目瞪口呆了好一会儿,才看看那边已经走进一群中年、老年人的圈子,正和那帮似乎是政客的家伙攀谈的安俊赫,摇摇头道:“没办法理解你们的思维,他有才华是没错啦,不过……”想着对方大半年对自己这个好朋友不闻不问,她嘴上说原谅,其实还是有着疙瘩,但顾忌着友情,终于没有说出评价。

    在她看来,和这种事业为重的男人谈感情,一定会很累。

    ……

    “……我个人当然不反对政治透明,也不反对禁止公务员参与股票交易,甚至可以不反对他的所谓公民诉求网络,但是他的左翼倾向太严重了,而且变革思想相当危险。财阀政治确实是我们政府的弊端,一些党派几乎完全是依靠财阀支持,党内干部也是攀附着财阀的裙带关系,利益纠缠,遇事便罔顾大局,但他要一口气把财阀覆灭,这种想法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的,这会动摇整个大韩民国的存在基础!”

    人群外的这个小圈子里,安俊赫坐在一张沙发上,听着对面那位老者情绪激动地论述,在老者旁边,另外几个同样政客打扮的中、老年人,缓缓点头附和。

    “不错,财阀在我国经济中扮演极为重要的角色,99年前车之鉴,再来一次大宇危机,谁能保证局面不会完全崩溃?我们承认他的抱负很伟大,他是为了整个国民,是为了民主,可是他不应该忽视现实存在的约束,这种政治思想很不成熟。”

    “何止不成熟,简直是幼稚!”一个中年人表情严肃地说道,“他提出的那个什么东北亚均衡者论,令美国极为不满,什么叫一体均衡,独立自主?这种论调几乎等同他在公开驳斥韩美同盟的合法性,这让党内如何自处?难道要学北边,大家重组**吗?简直荒谬!”

    “是啊,更让党内羞愧的是,他前边刚发言提出东北亚均衡者论,后面察觉到不对,马上又说美国才是东北亚局势的‘均衡者’,这不是两面三刀吗?前次我接待中国大使,对方就隐讳地探寻总统究竟是什么态度,我怎么回答?说他只是理想主义发作?”

    吵吵杂杂,一片声讨!

    安俊赫只是安静地听,这些人提起的“他”,不是别人,正是现在的总统卢武铉。

    不走入局内,就无法体会到目前韩国政坛的变动之激烈,听到这些人的谈话,安俊赫才发现,卢武铉几乎已经走到所有人的对立面。

    主要原因便是“财阀经济和政治改革”、“东北亚均衡者论”这两大原因。

    其中财阀经济和政治改革,从卢武铉上台就已经开始,这份计划的核心,是要取缔财阀在韩国经济发展中的主导作用,并剔除体制内商业裙带关系,可惜这个核心并未取得广泛认同,所以他不得不从新千年民主党脱离,并成立开放国民党。

    而现在开放国民党对他的后半部核心,也越来越表现出排斥,这是因为,剔除商业裙带关系,并不只针对财阀,而是一次全范围的政商分离变革,这就动摇了党派的存在基础竞选需要资金,没有商业组织赞助,党派如何生存?

    至于东北亚均衡者论,就更加可怕了。

    这个论调包含了军事、外交、国际地位乃至意识形态等等的一系列变革。“均衡者论”首先是谋求军事独立,撕毁“南方三角封锁线”(美日韩,封锁谁不必多说)约定,建立自主国防军,其次便是脱离美国外交主张影响,令韩国成为东北亚局势的中立者,协调者,特别是在朝韩问题、中日问题上。

    可是,韩国想要脱离韩美同盟,摧毁南方三角。成为“均衡者”。凭现在的实力是做不到的,必须寻找另一个足够分量的军事集团的支持,而在东北亚,愿意支持这种相反立场的。也只有“北方三角”(中朝俄)。

    姑且不提如今自顾不暇的北极熊。北方三角另外两个国家。都是**阵营,若这种军事以及外交上的靠拢开了口子,那么政治思想也必定会引起连锁变化。到时……惟有的可能,就是在韩国国内引发一场范围广大的意识形态冲击。

    这种动摇党派、动摇国本的事,谁敢承担?

    卢武铉都不敢,所以后来又自毁长城地解释,东北亚的“均衡者”只能是美国。

    结果中朝那边刚因为“均衡者”理论的提出,而积极促进中韩、朝韩关系,冷不防又被韩国一脚踹在脸上,能有好脸色才怪,刚热乎起来的双边关系,又险些降到冰点,这种顾前又顾后,两面三刀的行为,彻底消耗净了开放国民党的耐心。

    听着身边几人的控诉,安俊赫默默不语,很多事情不是现在的他能够提的,而且,他也在思考,他们为什么在自己面前毫不避讳地谈这些。

    这样想着,就看向了坐在自己身边,那个头发花白的中年人文在寅!

    文在寅,左翼中坚人物,卢武铉登上总统宝座的幕后推手,新千年民主党的领导者之一,目前为青瓦台秘书室长。一个颇为干练的平民政客,暂时还不清楚实际的政治理念,主要是他并未在党内担任重要职务。

    不过,看周围几人对他的态度,显然他在两党间都有一定的影响力。

    默默坐在沙发上,文在寅和安俊赫一样,一声不吭地听着那些人的话,直到过了许久,方才开声:“好了,你们的意思我都明白,我先带安俊赫xi上去一下。”

    说着,做出延请的手势向安俊赫示意。

    安俊赫点点头,向其他几人歉意地笑着告辞,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慢慢脱离人群,沿着金碧辉煌的大厅甬道进了主楼,走进电梯,待电梯门合上,一直面容严肃的文在寅,方才微微偏过头,向安俊赫露出一丝微笑:“安俊赫xi,让您见笑了。”

    安俊赫耸肩,“没关系,这些事我也不懂。”

    “呵呵。”他笑了笑,没有理会那句所谓的不懂,顿了片刻,叹息道:“目前正是多事之秋啊,演变到如今的状况,是谁都不愿意见到的,可是分歧已经无可调和,他的一意孤行,除了让两党被不断孤立,自绝于人民和国家,不会有其他可能。所以他们的言语激烈了些,实是情有可原。”

    安俊赫不置可否。

    对他一言不发的态度,文在寅也不意外,自顾说道:“过段时间,我会自请辞去秘书室长的职务,安心进行党内工作,以后大概合作的时候不多了,今天带安俊赫xi听听他们的话,只是希望安俊赫xi能够比较清晰的了解一下局面……”

    ……真是这样么……?

    安俊赫看着电梯跳动着数字的屏幕,默然无语,主要原因,恐怕还是左翼变动,这位嗅到了什么罢……所谓树倒猢狲散,殷商600年,英明神武如纣王,临死也不过只烧个鹿台。

    人心思变啊!

    沉默中,电梯上到目的地,文在寅伸手示意安俊赫自己过去,便停在电梯里,准备离开。

    跨步出门,看着前方幽深的走廊,安俊赫倒映着它们的眸子,也幽幽如同深渊,他没有再迈步向前,而是回过身,看着电梯里同样望来的文在寅,顿了顿,“我能知道他们准备怎么处理吗?”

    里面,文在寅愣了一下,随后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口中却含糊道:“还没谈好,不过,有前例的……”

    前例……嘿,前面几届的例子,卢泰愚、金泳三、金大中……没一个有好下场!

    看来,开放国民党是准备效仿前例,逼迫卢武铉**以自保了,虽是情理之中,却是自掘坟墓!

    念头转动,灯光洒落之间,安俊赫向文在寅微微鞠躬:“改日,我会到文府拜访!”

    随着他的动作,文在寅也轻轻躬身:

    “荣幸之至!”
正文 第六十六章 无题 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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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5k~

    走廊幽深肃静,暗色调的地毯和墙壁,夹着壁灯温暖放射于空间的温暖颜色在视野里延伸出去,寥寥几间紧闭的房门、入口,没有本应随时侍立的服务生,只在尽头一扇房门两边,左右各站一个高大魁梧,表情冷漠的黑衣人。

    被接见不是第一次了,来到门前,安俊赫微微展开双臂,任两人搜身。

    一切都在无声中进行,烙印在感觉里,与其说是寂静,不如说是压抑。

    这,就是权力的力量!

    不论未来如何,只要权力还握在手中一天,这种可以镇压诸事的力量就不会消散,只要那人还坐在象征最高权力的位置上,哪怕已自绝于国家和人民,仍旧是登峰造极,以一人代表国体,代表数千万国民,权力加之于他的尊严不容侵犯。

    如此道理是早就明白的,所以哪怕已经知道了结果,但当搜身检查完,安俊赫推门而入时,依然放慢了脚步,从容不迫,却又锋芒内敛。

    门内的世界并不大,一片昏沉,柔软的地毯直铺到空间边角黑暗驻留的所在,而在正对门扉的窗边,台灯赋予的一缕光明收束着,光芒聚拢,将书桌照得纤毫毕现,桌后的人持笔挥毫,勾勒的笔画在灯下墨汁饱满而凌然,苍劲有力,左侧,燃木壁炉跳跃的熊熊火焰红芒喷吐,热气扑面而来。

    吱!

    门在身后关上,安俊赫没有理会那细小的声响。只是静静走到书桌前,看着挥毫的人一笔一笔习练书法!

    空间一时沉寂,只有壁炉那里木材燃烧时而的噼啪爆响在空气里荡起涟漪,但随后又陷入平静。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安俊赫耐心地等待着,某一刻,依然还在书写的卢武铉,忽然问道:“安俊赫xi,懂汉字吗?”。

    “略懂!”

    “书法呢?”

    “一般。”

    “认识我写的什么字吗?”。

    安俊赫没再回答,看着那张铺在书桌上。长宽大约五尺三开的宣纸。洁白俨然纤尘不染的涩面,墨汁的痕迹一列列已然占去了半幅,写的却是相同的楷书——

    路漫漫其修远兮

    自右而左,却没有下一句!

    他抬起头。望着依旧垂首一笔一划。仿佛永不停息的老人。不知是否灯光太过强烈,还是心理作用。在他眼里,这位一向重视容颜端庄。以健康外在示人,为此曾经还引起了国内中老年整容潮流的权力人物,此刻却眼袋低垂着,松弛的皮肤褶出条条沟壑。

    灯光照去,闪耀的不是明朗,而是沟壑遮蔽的阴翳,一见之下,便感觉到沉沉暮气!

    很突然的,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

    不知是同情、是感慨、是漠视,又或者鄙夷,种种念头,仿佛都有,又仿佛都没有,唯一清晰的只有心中一刹那的叹息:

    只作路漫漫,却不提上下求索……想来,他自己也感觉到了……

    ……

    ……

    河智苑时时关注着安俊赫的动向,他和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人离开,自然也被她看到了,同样注意到的还有李孝利。

    捧着一盘水果,李孝利用肘尖捅了捅河智苑,“喂,他怎么跟着文在寅离开了?”

    她们自然认识文在寅的,青瓦台大管家,直入中枢的人物,姑且不说电视上经常可以看到,类似今天这样的官方宴会,还有不少重要场合,便多是由他代表青瓦台和卢武铉总统主持、致词。

    这样一个人,无论在哪里都不会被忽视,不过,她们之前虽然看到安俊赫和文在寅坐在一起,但毕竟身边还有其他人,两人在那边的时候,也基本很少说话,因此她们看到了也没多想,直到这刻文在寅忽然带着安俊赫离开,而且看样子是去主楼那边,这就有些不同寻常了。

    大厅里的青年企业家并不只安俊赫一个,再说,文在寅又是宴会主持,有什么事需要放下宴会里这么多人,单独离开?

    瞧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大厅深处的甬道那边,李孝利随手拿起一根香蕉剥了,红唇轻启,咬下一口软绵的果肉,粉嫩舌尖下意识舔了舔嘴角,一刹那无意识的诱惑,让旁边一个经过的中年人看呆了眼。

    “智苑xi,看来你这个朋友身份很不简单啊,说,是不是哪个财阀大佬的私生子?”

    河智苑当然能听出她在开玩笑,闻言翻个白眼:“你电视剧看多了吧!哪那么多私生子,说不定是有事情要谈。”

    “有事谈在大厅里也可以嘛。”吃着香蕉的李孝利,鼓起腮帮子撇嘴含糊道:“再说了,他和青瓦台的大管家有什么好谈的,难道他还能请文在寅帮他做生意啊?”

    “唉,商业上的事我们又不懂,别瞎猜了。”

    河智苑摆摆手,一副不想再说的样子。实际上,她哪可能不懂商业,娱乐圈里一些消息灵通的人都知道,所有女演员中,就属河智苑最有商业头脑,韩国证券市场影响相当恶劣的艺人利用名气牟利的案例,就是她最开始弄出来的——买下一支股票,装作不经意透露出风声,凭借她的名气自然可以吸引到散户跟风,大机构随之逐利而来,待到多头拉高,跟进出手,转眼便大赚一笔。

    这种手段她玩的炉火纯青,后来许多明星都纷纷效仿,其中以ihq旗下艺人为最,年中j.h还利用这点把ihq拖进了司法泥潭。

    有着这样的头脑,加上对安俊赫的事业一直有关注,河智苑当然明白安俊赫的财富,并不只显露出来的那些。至少gmarket收购案若能成功,j.h公司立刻就会膨胀成一支令人窒息的巨无霸,青瓦台方面对他较为重视,她一点都不意外。

    只是,虽然有这样的认知,当稍微吃了些水果的河智苑,看到带安俊赫离开的文在寅一个人回来,安俊赫却不知去哪儿了的时候,忽然明白了什么的她,心脏还是一阵猛烈跳动!

    ……文在寅不是要和安俊赫谈什么。而是带他去见一个人……那么。谁又能支使青瓦台的大管家跑腿呢?

    答案显而易见!

    为自己的想法有些吃惊的河智苑,却莫名觉得这种可能是最接近真实的答案,而接下来所看到的,也侧面证实了她的猜测。

    安俊赫一直消失了大概一个小时才再次出现。这段时间不算短。但也不长。气氛喧闹的大厅内很多人几乎没有察觉到他的消失,只有文在寅见到再次出现,两人在角落说着什么。心事重重的河智苑连忙借口自己累了,打发掉几个凑过来的青年才俊,一个人披着大衣走出大厅,往主楼那边观察。

    极目远眺,雪地一片白色茫茫,一条车队无声从主楼那边划过迎宾馆外的道路,光柱与红芒隐现,如同一群行走在黑与白之间的幽灵,轻盈又极为肃穆地悄悄离开这片天地,远处,隔江而望的城市在黑色深沉与雪景交织的暗夜中,点点汇聚的光芒犹如亘古不变的明珠,缀在沧浪飞卷,拍碎千堆雪的江岸!

    她一个人在廊檐下站了很久,思绪纷乱。

    从去年到今年,这汉江的水依然未变,就像记忆里的小时候,家从首尔搬到乡下,她跪在车子后排的座位上,紧紧贴着后窗,望着雪中熟悉的汉江和首尔渐去渐远。待又搬回来时,她坐在副驾驶位,肩头抵着冰凉的玻璃,望着依旧熟悉的雪中的汉江和首尔渐渐拉到眼前。

    只是离去时世界还懵懂,再回首,却物是人已非了!

    曾经的小女孩已经长到没办法再跪在后排座上,曾经充满了思念的同学、朋友,擦身而过,犹豫良久,只装作互不相识。

    车队的影子慢慢消失在视野尽头,回首望了一眼身后热闹的大厅,河智苑紧了紧身上的大衣。

    一年的时间,居然就有了这么大的改变。

    他能得到今天的地位,作为朋友,本应高兴,可是不知为什么,心神从回忆脱离出来的刹那,出口的却是一声惆怅的叹息!

    唉……

    ……

    ……

    宴会结束了,热闹的大厅迅速冷清下去,婉拒了一位痴缠不休的年轻老板非要送自己回去的邀请,坐上自己的车子,河智苑脱掉高跟鞋,一边揉着发酸的脚趾,一边吹着空调热风,舒缓一下自己几乎僵掉的皮肤。

    身处的地下停车场内,一辆辆车从眼前划了过去,隔着贴了反光膜的玻璃窗,隐约还能听到空旷的地下空间,放大的远处他人互相告别的声音。

    不知是否错觉,那些声音里似乎就有安俊赫的。

    想到他,思维便又有些发散,自安俊赫离开又回来后的宴会后半段,两人基本上就没再交流过,文在寅等几个政客打扮的人,一直和他在一起,眼看着他在那些年纪比他大一、两旬的人中间,毫无稚嫩,神色从容地展示着交际手腕,某种距离感便油然而生。

    不论哪里都是有圈子的,宴会上他所在的那个小圈子,对很多人来说,无疑是只能仰望的上层建筑,这里的“很多人”,也包括她!

    “呼,想那么多干什么!”

    拍了拍额头,她呼口气,活动了下脚趾手指,感觉没有那么僵硬了,便准备启动车子离开,这时,身旁挎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铃声是尹美莱的《不要离开》。

    河智苑停下扣安全带的动作,打开包,拿出手机,但看见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动作便是一顿。

    安俊赫!

    神色有些复杂,不过犹豫一下,她还是接了,按下通话键的时候,想着自己刚刚心里的复杂和挣扎,不由暗暗自嘲,自己一向自诩豁达爽朗,实际也逃不开普通人的见识和优柔寡断。

    脑海里批判着自己。河智苑口中却没有流露半点异样:“喂,俊赫!”

    “海林姐,你已经走了吗?”。电话另一端传来安俊赫的声音,听环境音,应该也是在停车场,河智苑眼珠转了转,鬼使神差地答道:“呃,是啊,天黑雪大,我和朋友一起先离开了。你还在酒店?”

    话刚说完。她就给了自己后脑勺一拳,参加这个宴会,自己有没有朋友,安俊赫还不知道?李孝利、金喜善她们之前就走了。显然不可能和她一起。这时编一个不存在的“朋友”。恐怕在他看来多半是个男的,深更半夜,孤男寡女。还不知道他会想成什么样呢!

    真是猪啊我!

    河智苑神经质一样的恼火中,那边安俊赫果然滞了一滞,“啊……呃,朋友啊……不好意思,我……咳咳!”说着,似乎接不下去话了,那边只好尴尬地咳嗽。

    事已如此,河智苑只好老着脸皮撑下去,努力让自己冷静不要露出异常,语气淡淡地问道:“俊赫,你还有什么事吗?”。

    “呃,没什么事,本来想送你回去的,不过……咳,就这样吧,海林姐,我挂了!”

    说完,那边就忙不迭地掐断了通话,看着光芒熄灭的手机,河智苑苦着脸,一头撞在方向盘上,一时间恨得真想找块砖头,对着自己脑袋狠拍几下,看看自己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

    对着方向盘狠撞了几下,懊恼过后,越想越是郁闷,可是木已成舟,她也不可能再打电话回去跟他说,对不起啊,刚才骗你玩的,我现在还在酒店呢!

    朋友而已,没必要解释太清楚!

    “是啊……朋友而已!”

    仿佛在安慰自己,又仿佛在提醒什么,额头抵着方向盘,河智苑敲敲自己脑壳,刚整理好表情,正想发动车子,前方停车场清冷吊灯亮起,在眼底映出的一个身影,吓得她好不容易整理的平静顿时破碎,连忙身子一缩,整个人缩到了座位下面。

    来人是安俊赫,他似乎刚刚送完人回来,她一瞬间看到的形象,在他身上还残留着落下的雪花。

    ……幸亏他刚刚在掸自己身上的雪,没注意这里……

    河智苑有些庆幸地想,更庆幸的是,安俊赫也不知道她的车是什么样,否则的话,大家就有得尴尬了。

    蹲下的姿势,耳朵贴在了门边,可以听到外面隐约的脚步声,一直走到近前,又跃过自己所在的位置,大抵向后又走了一段,随后,便听到电子锁解锁的嘟嘟声,不多时,引擎低沉的咆哮也传递而来,她微微抬起头,看到一片光芒从车窗外划过,待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车子已经在轮胎抓地的刺耳摩擦声中,飞快远离了。

    直到这时,河智苑才微微松口气,旋即而来的便是郁闷,自己今天貌似有点流年不利啊,先是说错话,然后险些被拆穿,难道注定今天撞邪?

    脑袋里胡思乱想着,不知联想到了什么,看着外面已经完全冷清下来,光源昏暗的停车场,河智苑狠狠打个寒噤,不敢再停留,连忙启动车子飞奔而去。

    外面的天地,雪下得更大了,雨刷扫过挡风玻璃刷出的痕迹之外,积雪不一会儿就堆了厚厚一层,车前灯投射的光柱,折射出漫天飞舞的晶莹,看着很美,不过也很危险。

    她只好一再减速,所幸大概是比较晚了,天气又冷,从南山那边过来,一直穿过汉江大桥,车辆虽然比较多,不过一旦下了主干道,人烟顿时稀少起来。河智苑平时并不住在首尔,不过在这里当然也有下榻的地方,江南区、瑞草区、铜雀区都有,只是江南区和瑞草区的房子她已经很少再用到,因为那两个地方的住宅地址都属于半公开了,很多粉丝和记者都知道。

    她现在已经拍完戏,虽然还在活动,却没必要再让自己的私生活受到打扰,所以最近一直住在铜雀区。拐下主干道,绕了一圈从中央大学另一边一条偏僻的路穿过,往西行,进入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红灯亮起,缓缓停下,等待红灯过去的河智苑,无聊时四下扫视的眼眸,忽然在一个方向顿住!

    视线集中的地方,是十字路口往北边,一个小加油站外的空地上,雪花在加油站空旷而明亮的灯光范围内上下飞腾,一辆黑色玛莎拉蒂总裁行政版正停在加油机前,一个工人正用油枪加油,另一个她熟悉的身影——安俊赫那个家伙,正用毛刷扫挡风玻璃上的雪。

    看见他的刹那,河智苑便是一声呻吟:“我……我还躲不掉了吗?”。

    不过随后,这份郁闷就化作某种异样,虽然离的比较远,但她还是清楚看到,一个个头高挑瘦削,大概18、9的女孩子,从加油站的便利店里出来,小跑到安俊赫面前,一手亲昵地抱住他的胳膊,掂着脚尖,一手举起一块大抵是糖果的东西塞进他嘴里,让他咬下一半,另一半则被女孩分给了自己。

    远远看着这令人震惊的一幕,河智苑觉得自己大脑都有点不够用了。

    他……他不是和林秀晶在一起吗?那么,这个女孩又是谁?

    一时间脑袋嗡嗡乱响,连红灯已经跳过去了都不知道,直到后面等的不耐烦司机按了喇叭,她才勉强控制住震惊,一边启动车子,一边本想不管的,但不知怎么,方向盘控制不住地打了过去。

    而那边,已经加完油的安俊赫,已经带着女孩上车,重新驶入风雪之中。(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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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回来的晚,明天4更补偿!

    过了今夜,就是2007年了。

    似乎为了迎接新年,开车从新罗酒店离开的时候,天气恶劣得已经看不清道路,云端坠落的雪花阻挡了视线,俨然自天际垂下的层层幕布,城市的路灯和霓虹在幕布后闪烁着,光晕氤氲,从前方来又往后方去,车子平稳地行驶着,雨刷扫过清理的刹那透彻,能看到外面冰冷的洁白铺满了前灯笼罩的空中和大地,一直铺到更远地方的黑暗中去。

    外面很冷,但在一窗之隔的车内,空气温暖得却仿佛春天。

    电台里深夜频道正播放着歌曲,是恩雅的《may.it.be》,空灵的歌声正演绎着一颗在黑暗中憧憬光明的心灵,听起来也像这车内的空气一样温暖,只是安俊赫的思绪,却并没有集中在那上面。

    今晚的宴会,得到的信息很多,听文在寅的意思,如果不出意外,过段时间他自请辞去青瓦台秘书室长职务后,开放国民党内部就会开始发难,逼迫卢武铉**,以保党派摆脱孤立避免灭亡。

    他并不意外这一点,卢武铉的左翼变革热情太强烈了,以至于开始向理想主义转变,对待变革中的种种碍难并没有考虑清楚,甚至连现实社会存在的约束都抱着盲目乐观态度,这种一条道走到黑的思想,对于个人来说或许是境界的升华,是自我道路的确立,但对依附他的党派来说,却是一次巨大的劫难!

    冷战时期,以美国为主导的南方三角形成,从那以后,作为南方三角底角的韩国、日本,迎合也罢,被迫也罢。一直在不断向美国靠拢,美国的影响力已经深入两**事、政治乃至经济民生,哪怕80年代期间,陷入财政赤字的美国暴露出狰狞面目,一纸广场协议将日本拖入近20年衰退期,终于令有识之士惊醒,但时到美国触角延伸各界的今日。想要改变局面已经不是一两人,或者某一理论、计划能够办到的了。

    对有些个人或团体来说,美国的渗透于国家民族是灾难,于个人却是幸事,毕竟韩国还是独立的主权国家,美国只能通过扶持而施加影响。却不能直接干涉。过去数十年,在美国的扶持下他们已经形成了牢固的利益集团,破坏同盟就是破坏他们的利益,卢武铉要搞“自主”,就等于是绝他们的路。

    仅是断人财路,尚且如杀人父母,何况权、利纠缠?

    至于财阀经济政治改革。反对的情绪更是铺天盖地,右翼方面自不必说,财阀就是朴正熙时期由右翼人物扶持起来,财阀崛起后,也不断往内渗透并给予支持。几十年来,双方的勾连已经再也无法分割,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政治上面。这种情况更是演绎激烈,哪个党派身后没有商业集团的身影?

    他想改革财阀,就等于在撅各个党派的根,当然,另一方面来说,韩国经济领域还能保持有限度的独立,也与财阀的存在息息相关。如果不是财阀四处开花“垄断”了韩国,那些虎视眈眈的国际集团,并不介意把这个半岛变成他们的私人花园。

    这一点,很多人并不清楚。只有梦境里同样向财阀迈进的那个安俊赫,才隐隐看到一些端倪。

    君不见,从70年代汉江奇迹发源开始,有多少国际集团在财阀模式下铩羽而归,韩国资源匮乏,国土贫瘠狭小,财阀一旦失去在政治上的优势,没有他们挡在前面,这个小小国家的脆弱经济,立刻就会被闻香而来的国际巨鳄侵蚀、掠夺。

    所以卢武铉这个抱负,不但右翼不可能认同,连左翼的“同志”在现实的约束面前,也不会支持。

    “财阀改革”自绝于党和同志,“均衡者论”自绝于民族和人民,两者合一自绝于国家,如此寡道失助,还企图以个人意志加诸千万人意志,那是伟人才能做到的事情,可惜,卢武铉不是伟人!

    伟人!如果……如果他再有魄力一些,手段再狠辣一些,将自己身处的政治环境往与自己有利的方向扭转,就像曾经的朴正熙一样,那么……

    想着在酒店里,受对方接见,看到的那些书写于宣纸上,一列列往复不尽的“路漫漫其修远兮”,安俊赫摇摇头,这个世界,终究是没有那么多“如果”的,看他写的字,就知道他已经彻底明白自己的处境,而且,也认命了!

    呵,面对变革,只有斗争才能求得生存,稍有妥协,换来的最终只有灭亡!

    不过这种评价,也只是自己没身在局中,事后一谈罢了,而且,真那么做了,卢武铉就不是卢武铉。

    想着,安俊赫自失一笑。

    将思绪从这些复杂的事情上抽出,不经意又想到刚刚没离开前,给河智苑打电话,结果居然得知她和“朋友”在一起的事情。这么晚了,和她走的比较近的李孝利、金喜善两人是自己看着离开的,她在宴会上哪还有什么朋友,想来是刚认识的哪位……虽说这种事是司空见惯,不提梦境里,只是今生,他就知道很多人的生活极为糜烂,可是这种“堕落”出现在自己的朋友身上,一时间还是觉得错愕。

    大概是阔别太久,他印象里的河智苑还停留在04年那个秋季,天高气爽的医院庭院,微风徐徐,落叶漂浮着旋进一池秋水里,点出圈圈涟漪,倒映着她和苏志燮一前一后的身影。

    他不知道他们怎么了,居然会演变成现在这样,不过想了想,安俊赫也是无奈——

    自己又能好哪儿去呢?

    感情上面的事情,自己还面对着一团乱麻,哪有资格质疑别人如何!

    风雪中的玛莎拉蒂划着淡淡的黑色轨迹,在银色天幕迷蒙的城市里与去往清潭桥的道路交错而过,没有驶向江南区那边,而是向西前行,往汝矣岛方向而去。

    恩雅的歌声渐渐消了,那档深夜电台随着时间流逝也走到尾声,某一刻,车子停在一座小区外面,鸣了鸣笛,小区大门处还亮着灯的保安室门扉打开,一个提着大包小包,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围巾几乎包住了半边脸的女孩子,踩着满地积雪颠颠跑了过来,拉开车门,吃力地提着包往后座一扔,人便跳上副驾驶位,拉下围巾扑过来狠狠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oppa,想~~~死你了!”

    风声阵阵,鼻端嗅到的都是雪的味道,女孩的唇瓣冰凉得吓人,安俊赫也顾不得责怪她什么了,连忙把暖气开到最大。

    “你就在家里等着不就好了,干嘛在这里?”

    “想你了嘛!”

    允儿撒着娇,他一阵无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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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八章无题 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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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6k大章,12点前还有一章大章!

    允儿是圣诞节时候回家住的,如今新年已过,自然又想回来,今天参加宴会之前就接了她的电话,所以宴会散了后就开车赶过来。

    嘿嘿笑着从安俊赫身上下来,女孩一面解掉围巾,呼吸着车内温暖的空气,一面熟稔地打开中控台屏幕,操作着gps导航,来来回回地看着什么。

    已经启动车子的安俊赫打着方向盘:“又干什么呢?”

    “oppa,呐,从这里走好不好。”

    安俊赫望去,允儿这会儿已经设定了一条路线,从永登浦区回清潭洞,自然是走沿江奥林匹克最近,不过女孩设定的路线却是绕了一大圈,沿大方路进入铜雀区,之后拐入冠岳路再转南部环城,这么走下来,基本上把汉江南岸几个区都转遍了。

    “照你这么走,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正在下雪诶,我怕沿江的路不好走啊!”允儿眨着眼睛,一脸无辜的样子,不过设定的路线却依旧没变,中控电脑已经开始发出提示音。

    瞧着她不出声地看着自己,眼底隐隐的期盼,安俊赫望了望窗外飘扬的鹅毛大雪,思虑几下,无奈一笑:“好吧,你这个小调皮。”

    “嘿嘿!”

    有些窃喜与得意的笑声中,玛莎拉蒂的氙气前灯喷吐着强烈的光柱划过重新被黑暗淹没的小区,车轮卷着积雪。掉头而去。

    小区居民楼的某个房间,悄悄拉开窗帘看着下面的林爸爸,望着车子驶离,不知在想什么,暗暗叹了口气。披着睡衣从卧室出来的林姐姐,倒了杯水捧着来到爸爸身边,探头向下看了看:“舍不得你小女儿啊?”

    “废话。”林爸爸没好气地说道:“都是大姑娘了,住在别人家我能放心吗?”。

    “还不是爸爸你自己同意的,怨得了谁。”

    “我……”林爸爸一时词穷,片刻后嘟囔道:“还不是被安俊赫那家伙给蛊惑了。哼。当演员的果然没一个好人。”

    林姐姐噗地笑了出来,“爸,你小女儿超级崇拜她俊赫oppa,这话要让她听到。她不把你那些古董全砸了才怪。”一席话把林爸爸说得面色铁青。再没有女生外相。为了别的男人和爸爸对掐更让一个男人感觉挫败的事了。对任何一个有女儿的男人来说,哪怕他能够征服世界,能够碾压所有同性。但总会有一个男人在未来骑到他脖子上作威作福——那个男人就是女婿!

    所以,年轻人们,世界上最厉害的成功秘诀不是那些大腕人物的种种窍门,也不是奋发自强,而是很简单的一条路线:干翻一个白富美,把她迷得神魂颠倒,然后就享受小白脸的幸福生活吧!

    ——“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后面应该再加一句,“另一个男人征服他们的女儿”!

    这是题外的玩笑,暂不多提。

    两手搓着滚烫的水杯,林姐姐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刚刚调侃父亲的话,只是玩笑而已,她当然明白爸爸的难处,也明白爸爸为什么同意允儿搬到那边去住。

    说来说去,无非还是为了允儿着想,那时这个家几乎都已经残破了,每天充塞的空气都压抑得让人无法呼吸,那种条件下,与其强硬地管制,最后激起叛逆情绪,像社会上很多那个年纪的女孩子一样,逐渐由逆反发展到堕落,还不如顺着她一些,至少了解情况,可以随时施加影响干预。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爸爸和安俊赫谈过。

    两人到底说了些什么,没有外人知道,连允儿也不清楚,不过想来,无非也是因为他的家庭状况。

    允儿去了安家的这两年,两家时常走动,有时是她或者爸爸去安家看看允儿,有时是安俊赫请他们吃顿饭,联络联络感情,关于安家的事情,通过只言片语,断断续续都了解得差不多了。那位舞台上的偶像明星背后的苦楚,有着类似经历的林家父女,多少也能体会一点。

    林姐姐其实对安俊赫挺佩服的,19岁的年龄面临变故,匆匆从部队退伍,没学历没技能还扛起那么沉重的负担,说句诛心的话,以她了解的当时的情况,安俊赫就算放弃安智秀,也没人有资格评价他什么,当一个人连生存都是奢侈,那么,还有什么可以道貌岸然地约束他哪些可以做,哪些不可以做呢?

    很多卫道士在斥骂某人罪大恶极的时候,可曾想过,是什么衍生了罪恶?

    让她佩服的是,他并没有放弃或者推卸,他只是以稚嫩的年纪承担起一切,披荆斩棘,一步步成为如今娱乐圈的巨星,商业上的娇子。

    有些话她平时不敢说,却不代表不会想,随着越了解安俊赫,她也越觉得,妹妹和他在一起,其实挺好的——允儿虽然一直在掩饰,可已经是过来人的她,怎么可能看不出妹妹的心思——嗯,这话如果说出来,爸爸大概会气得用头撞墙吧?

    看着爸爸郁闷的表情,林姐姐莞尔,有些没大没小地拍拍他的肩膀:“好啦,老爸,他们都走了,再怎么看你小女儿也不会回来,赶紧回房休息去吧!”说罢,哼着歌自顾回了卧室。

    随着那边卧室的门关上,客厅的光线重新暗淡下去,林爸爸在窗边定定站了一会儿,最终只有一声悲愤:

    “唉,吃里扒外啊!”

    ……

    ……

    十字路口,吃里扒外的林允儿同学,包着鼓囊囊的羽绒服,正在加油站便利店里采购,清冷灯光下。偶尔转过头,女孩便可以透过货架的间隙,看到窗外正用毛刷扫着挡风玻璃上的积雪的安俊赫,于是嘴角便挂上甜甜的笑。

    挑了些零食,又拿了个保温杯,几袋速溶咖啡,允儿向收银台的大婶问道:“,能帮我弄些开水吗?”。

    想来相貌好懂礼貌大抵如同游戏里的高魅力值,npc总是无法抗衡这样逆天的属性,大婶很是热心地端来一瓶开水。一边帮允儿在保温杯里冲了咖啡。一边关切问道:“这么晚了还要出远门啊?”

    “没有啦,就是出来随便转转。”

    “和男朋友一起?小家伙很懂浪漫嘛!”扫了一眼透明的玻璃门外,还在扫雪的安俊赫,大婶目光暧昧。

    允儿脸蛋一红。“他……不是我男朋友呢……”

    “呵呵。现在不是而已。”大婶呵呵笑着不以为意。“大婶年轻的时候也浪漫过来着,也是这样的雪天,约了我挺有好感的一个男生。让他骑着自行车带我沿着汉江乱转……哈哈,年轻时候的很多记忆都淡忘了,但是那天的情景我却还记得很清楚,记得我故意骗他我很冷,他把衣服解下给我披上,自己却冻得直打喷嚏的样子。记得我说想看看冰下面有没有鱼……那时候啊,一到冬天汉江就结上很厚的冰,他苦着脸,却还是找了石头想在冰上砸出一个窟窿,结果冰太厚,反把他自己摔得鼻青脸肿……”

    说着话儿,她仿佛也陷入了回忆里,神色迷离了一瞬,旋即清醒过来,笑道:“人老了,就喜欢罗嗦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允儿正听得出神,闻言立刻摇头:“不会啊,,后来呢?”

    大婶就笑:“后来我鼓起勇气向他告白,然后他也答应了。”

    青春盛放的女孩子,大抵都喜欢这样有着圆满结局的故事,允儿有些憧憬地看了看收银台旁,一副相框里,明显是大婶一家的全家福,看着那位坐在大婶旁边,笑得开怀的大叔:“那个人,就是大叔吗?”。

    这样的感情真好啊!

    注意到她的视线,大婶的笑容忽地收敛了一些,顿了顿,又重新绽放,却淡淡的变了味道:“呵,再后来分手了。”

    “……”允儿表情一滞,随后才有些怔愣地点点头,“哦,不是啊……”

    想要问为什么,可是却说不出口。

    “呵呵,人啊,哪有那么多称心如意的事?感情出现有可能是冲动,感情破裂,也可能只是一时的误会。无论怎么样,都是过去的事了。”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善意地笑着女孩的单纯,大婶却不再多说什么了,手脚麻利地扯过一只塑料袋,帮允儿装好那些零食,保温杯也拧上盖子放进袋子里。

    再次抬起头,看到允儿还在发呆,大婶笑道:“小姑娘,别在意老一辈的经历,你还年轻呢,有什么事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做,说不定你也能像大婶一样成功哦,夜晚,还长着呢……”她笑容满面的眨了眨眼,语气意味深长。

    “呃……”

    不知是听出了意思还是什么,从怔愣里清醒过来的女孩,脸蛋红扑扑的,心脏怦怦乱跳。看到咖啡已经冲好了,连忙付了钱提着袋子和保温杯离开,不理身后大婶笑着“别害羞,抓住好男人就要赶紧下手”之类的调侃,小跑出门,迎面冷风一吹,火辣辣的脸颊方才降了降温,可是胸膛里的小鹿依旧撞得人心神骚动。

    门外,加油站灯火通明,不远处风雪呼啸的十字路口,红灯静静闪烁着,加油站前的大路上陡然停了许多车辆,与另一边隔着宛若江水一般,从空中奔腾而过的雪幕,中间夹杂着车来车往,卷动得风声更大了。

    那风声也来到了这边,加油站与周边建筑稍稍分离开的甬道,风声贯穿而过,呼啸的声响犹如哭号,雪花飞舞,积雪表面一层浅浅的雪粒也如同雾气一般腾了起来,丝丝缕缕地旋刮着。允儿缩了缩脑袋,摇摇头不再多想,提着袋子有些笨重地跑到还在扫着车身积雪的安俊赫身边。

    另一边工人也加满了油,看到对方望过来。安俊赫连忙又匆匆扫了两下,随后从口袋里掏出加油卡,连毛刷一起递了过去。

    虽然有顶棚遮挡着,不过在外面这一会儿,凛冽寒风仍旧将安俊赫吹得浑身冰冷,看到他不住搓着手,刚放好东西的允儿将他一只手拖过来抱在怀里,一边撕开一袋巧克力:“oppa,啊——”掂着脚尖递到他嘴边。

    安俊赫不太喜欢吃甜食,不过还是咬了一口。另一半被女孩塞进自己嘴里。腮帮子鼓鼓地咀嚼着,小小的身体挤在他身旁,一面轻轻蹦着脚,同样冰凉的小手一面使劲儿搓着他的手指。似乎想要它暖和一点。不过自然是没什么用的。片刻后,女孩握着他的两只手捧到嘴边,哈着热气。

    感觉着皮肤上淡淡的温暖和瘙痒。安俊赫低下头,看着抵在自己胸前,明亮灯光下,帽子上的绒毛随风颤抖的小脑袋,无声地笑了笑。

    “非要绕一大圈,冷了吧?”

    允儿没有吭声,自顾为他取暖。

    不过她一个女孩子,能有多大的肺活量,哈出来的热气根本不管用,安俊赫手上挣了挣,随后将她的小手包在掌心里,白蒙蒙的雾气在风中哈了出来,带着淡淡巧克力香味的气息飘散了一瞬,在允儿的感觉中,两只手顿时暖了起来。

    这种事情,终究是男人做的啊。

    脑海转着古怪的念头,允儿嘟了嘟嘴巴,不知为什么,忽然觉得有些挫败,就像她那个绕汉江南面城区一圈的gps路线,似乎自己想做的事情,总是有些不切实际呢。

    不多时,刷完油钱的工人把卡递了回来,礼貌性的告辞后,两人进到车里,重新启动的车子,暖风又吹了出来,允儿再次打开中控屏,滴滴地按着按钮。

    看到她重新设定了路线,有些莫名,不过并没有在意的安俊赫取笑道:“怎么,不想转了?”

    女孩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心下的郁结,兀自嘴硬道:“这么冷,我想沿江的路应该不像平时那么挤吧。”

    “呵,你啊!”安俊赫摇摇头,倒也不太在意,她喜欢怎样就怎样吧!

    再次上路,绿灯恰好在雪中亮了起来,玛莎拉蒂擦着后面慢慢驶来的一辆车拐入大路,允儿靠着车窗,雪花飞扬的窗外,走过十字路口的时候,与一辆满目白色里极为鲜艳的红色宝马交错而过,然后,宝马打着转向灯,拐进了这条车道,不近不远地落在后面。

    ……

    ……

    “什么脑子啊我!到底什么脑子啊!”

    红色的宝马车内,河智苑一边拍着方向盘,一边嘀嘀咕咕地咒骂着自己。

    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发了什么神经,为什么要跟上去呢?安俊赫有了外遇也好,劈腿也罢,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哪怕再好的朋友,彼此私人感情上也没有置喙的权利,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已经有了为选择付出代价和责任的觉悟,安俊赫愿意怎么样,是他个人的事情,就算她是朋友,跟上去还能指着鼻子骂他负心薄幸么?

    再说,她自己感情上的事情都还没解决呢!

    有些郁闷地吐口气,不过河智苑旋即就安慰自己,反正已经跟上来,就偷偷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吧,说不定……说不定不是自己想的那回事呢!

    反复确认几下,给自己找到了理由的女人,于是心安理得起来,抛掉了纠结,空掉的脑袋立刻开始联想起各种可能。

    安俊赫和林秀晶的事,是白智英隐隐透露给安俊赫几个朋友的——事实上,安俊赫在娱乐圈里的朋友,也就那些,彼此互相多半都认识,其中金钟国、成诗京、白智英还有她,四人关系更是密切——两人的事,安俊赫并没有想藏着掖着,加入了他的公司的白智英,自然也早就知道,他没有特意叮嘱,显是并不介意透露给几个朋友。

    而且据说年中的时候,林秀晶还怀孕了。

    “这个家伙,以前挺老实的,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她没听白智英说过林秀晶有没把孩子打掉,不过看现在林秀晶完全没有消息,已经很久没上过电视的状况,很明显是准备生下来。既然孩子都准备要着了,还想脚踏两条船,未免太过分了吧?

    河智苑很是忿忿,更坚定了要搞清楚的想法。

    前方,玛莎拉蒂总裁的身影,在风雪中忽隐忽现,车内却一片温暖、安宁,允儿打开了dvd,悠扬的轻音乐奏响着,女声哼唱的旋律如同天籁。仿佛净化祥和了所有一切。只是,女孩的思绪却并没有表现出的那样平静,虽然她在絮絮叨叨说着自己回家住的这几天,发生的一些琐事。

    “……圣诞那天和朋友一起逛街。路过一家夜店的时候。发传单的家伙居然给我也递了一张。真是,从初中开始就这样,我哪有那么老……oppa不许笑!哼!”

    “呵呵。我没取笑你……真的,面相大一些对你选择影视发展比较有利,可以开始试着应聘广告模特了。”

    “我已经有开始啊!”

    “呃,什么时候?”

    “就是圣诞节前嘛,哼,oppa平时都不关心我,上次还说可以帮我,你都忘了!”

    安俊赫愣了一下,旋即才想起,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自从尹美莱、bigbang大火,j.h音乐赚的盆满钵满的同时,j.h娱乐也连带着接到了不少业务,毕竟尹美莱和bigbang的包装都是j.h娱乐进行,通过他们的成功,j.h娱乐在企划业倒也算得上声名鹊起。

    接的单子多了,j.h练习生选拔还在举办,一些模特之类的内部无法消化,安俊赫就想着先惠及自己身边的人,前段时间允儿去j.h公司玩的时候,他就提起让女孩去试试。

    当然,现在不必他出头为她走什么后门,只是把一些内部消息透露给她,算是给她机会让她自己争取,权作锻炼了。

    这时想起,就不由关心起来:“试镜的结果怎么样?”

    不提还好,话刚问出口,允儿嘴巴嘟得就可以挂上瓶子了:“一点都不好!”

    “嗯?”

    “这些天,我按照从英俊哥那里拿的资料,已经试了十多个了,都说是让我等候通知,可是等来等去没一个看得上我的!”说着,她有些郁闷地低下头。

    安俊赫哑然。

    这上面他也没什么好建议,虽然也参与过广告拍摄,不过那都是成名以后,广告商要的只是他的名气光环,其他的都可以忽略。再说,他也清楚允儿的演技,老实说,比较僵硬,要不他也不会想着让她独自出去锻炼了。

    谈到这种不开心的事,安俊赫一时间倒不好再接下去,反倒是允儿,郁闷一会儿就把它们抛到脑后,开始聊起家里的事。

    “……今天的新历新年,爸爸炒了好多菜,姐姐把她男朋友也带回来了……人还算比较和善吧,就是有点胆小,我跟他开玩笑,问他看着为什么挺面熟的,好像有几次在商场见到他和一个女生闲逛,他眼睛瞪得吓我一跳,结结巴巴地解释了一大堆,说是好朋友什么的……嘁,看来也不太老实!”

    安俊赫无语:“你这跟谁学的?”

    “秀英姐姐喽,她说男人都一个德行,这么一诈,绝对能诈出好多东西,秀英姐姐果然没骗我!”说着,她望过来的眼睛微微眯起,“oppa,你……”

    “……我觉得,我需要和秀英谈谈!”

    “嘻嘻!”

    女孩笑得开心,不过其实,当时她挺不满的,她觉得对方很可疑,但跟姐姐说了之后,姐姐却相信他。

    “谁没有几个女性朋友呢?”卧室里,听她告完状,姐姐笑着拍拍她的头,一点都不介意的样子。

    那份信任,让她有些迷惑,即使这时也不例外。

    很容易的,又想起加油站那位大婶不太圆满的故事,她说感情的产生有可能源于冲动,感情的破裂,也可能只是一时的误会,这样的道理似乎很简单,却又模糊的无法体会,听在耳中,觉得似乎有些道理,但为什么有道理,却又不明白了。

    只知道把它当作故事听时,心里有着淡淡的遗憾。

    车子在女孩疑惑的思绪中,驶过冠岳路,从中央大学后方小路穿过去的时候,发生了小小的意外。

    后方的河智苑,亲眼目睹了玛莎拉蒂在僻静小路上,轧过深深的雪痕,右侧轮胎突然砰的一顿,猛地陷了几分,接着车子歪歪扭扭地停在路边。

    爆胎了?

    河智苑有些幸灾乐祸地想,活该!(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十九章 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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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在僻静的小路上呼号,这条道路贯穿而过的地方,一侧是高高列起的围墙,墙后的居民楼多半已经熄了灯光,另一侧是护栏栅起的小山包和黑夜下被积雪覆盖的林地。

    经常走这条路,河智苑倒是知道,小山和林地的另一边是普门寺的墓地,有了这样的印象,那片雪地掺杂的黑暗,在她眼里便多了些阴森。

    不过,前面车里的两人显是并不知道的,玛莎拉蒂停在了路边,车门打开,安俊赫和那个女孩子下车,女孩打着手电,安俊赫趴在地上拨开积雪,检查着轮胎的情况,片刻后,他抬起头,摊摊手。

    这一切都落入故意慢慢行驶的河智苑眼底,那边的两人很显然也看到了这边渐渐驶近的宝马,两人说了几句什么,随后安俊赫钻进车里翻找东西,那个女孩则摇着手电,似乎准备拦车。河智苑当然不可能停下,目不斜视地驶了过去。

    哼,一定是想借补胎胶吧?偏不如你们愿!

    漆黑的车内,一边鄙夷着那两个家伙,河智苑一边心满意足地从后视镜欣赏着女孩急得跳脚的样子,乐不可支,老天果然是有报应的,哈哈哈哈!

    嗯,在她得意的时候,让我们把时间推到几分钟前。

    当玛莎拉蒂猛地一顿,方向陡然失控的时候,安俊赫连忙把车停到了路边,茫然的允儿有些惊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oppa。怎么了?”

    安俊赫皱着眉头,听到她有些惶急的声音,方才舒缓了一下,笑道:“没事,可能是车胎爆了,我下车看看,允儿,帮我打下手电。”

    “嗯!”

    允儿从杂物箱里翻出手电,两人下了车,安俊赫趴在地上拨开积雪。随着越来越逼近深夜。雪似乎也越来越大。这时路面的积雪恐怕已经有了6、7厘米的深度,车轮下缘几乎全被淹没,赤手拨着冰雪,不一会儿。安俊赫两手便已冻得通红。旁边打着手电的允儿也好不到哪儿去。女孩在寒风中瑟缩着发抖。

    片刻后,终于找到原因的安俊赫,抬起身向允儿无奈摊手。

    “oppa。怎么了?”

    “轮胎上扎了一个很大的铁片。”说着,他回头看了看来路,表情很是无奈,“这么锋利的东西,看样子,是有人故意扔到这条路上的,今天下雪,这些东西都被雪盖住了,没被清走。”

    这种事,也不算少见了,专干缺德事儿的人哪都有。

    只是一会儿,踩在雪堆里的脚便已经有些麻了的允儿,轻轻哆嗦着:“那,oppa,怎么办?”

    安俊赫也没什么好办法,看了看来路一辆缓缓行驶过来的宝马,他耸耸肩,只是说道:“我找找气泵和补胎胶,看能不能弄好,你拦一下那辆车,把情况说说,让他们注意一下。”

    允儿答应着,连忙摇着手电过去,可惜宝马的主人却奢侈地辜负了这份好心,理都没理。

    “什么嘛,居然还有这种人,要不是我们走在前面,刚刚爆胎的就是他了,混蛋!”女孩气得直跳脚,险些把手电砸出去,一片好心全都当成驴肝肺了。

    “好啦,不值得和那种人计较。”找出气泵和补胎胶的安俊赫,摇了摇头,拦住暴跳如雷的允儿,这种事确实不值得生气,只能说今天运气差吧!

    接下来的时候,两人就一直围着轮胎奋斗,拔出的铁片大概有一支钢笔那么长,磨得很锋利,绝对是有人故意放在路上坑人的,这么大的铁片扎破的洞,玛莎拉蒂的防扎胎自动修复功能根本没用,安俊赫也不觉得补胎胶有用,果然,尝试一会儿,依旧打不进气。

    忙碌的这片刻,今天因为参加宴会,只在西装里面加了保暖内衣和夹克的安俊赫,脸色冻得乌青,允儿在旁边看得直咬嘴唇。

    又一次打气失败,安俊赫终于放弃了,向允儿摇摇头:“豁口太大,根本堵不住!”

    “那就不堵了。”说着,看着他冻成那样,早就不想他继续弄下去的允儿,把他推进车里,关了门,把暖气开到最大。

    只是在外面吹了那么久的冷风,哪可能立刻就暖好,瞧见他手指都僵掉,身上还在轻轻痉挛着的样子,女孩就很是心疼。安俊赫倒是认为自己身体很好,对这些并不太在意,被允儿推进来后,一面调整着呼吸,一面正想和她开开玩笑,身边响起拉链拉开的声音,随后,少女的香气与冰雪清冷的味道扑面而来

    一个很温暖的身躯跨坐到他腿上,用力抱住他,溢满了体温的努力撑开着,想要将他整个人都包住,鼻端顶在少女柔腻的颈间,而他的颈后,也有灼热的吐息喷洒在上面。

    他有些愣,“呃,允儿……”

    “先别说话!”女孩小声地镇压了他的话,小手拽着他的胳膊,伸进内,贴着毛衣环住她纤瘦的腰肢。

    有那么一瞬间,他忘了该怎么反应!

    两年来,这样亲密的接触,并非没有过,允儿喜欢对他撒娇,喜欢黏着他,特别是夏天衣衫单薄的时候,有时她趴在他身上,两人几乎是肌肤相贴的状态,只是,自从美国回来后,类似的情况已经很少出现了。

    不是女孩不再黏着他,而是他开始避免出现那种事情。

    很多个夜晚,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一直一直想起在美国时的那个梦境,想起那节忽明忽暗,不断摇晃的列车车厢,想着那个总是看着窗外,表情模糊的“安俊赫”,还有,“他”说过的话。

    是啊!

    虽然不想承认,不过。有多少人会幼稚地欺骗自己,把一个马上就要17岁的少女,当作小孩子的?又是什么人,才会自欺欺人一般催眠着自己“当她是妹妹”,然后心安理得地在她撒娇让抱抱的时候,温柔地抱起她,她撒娇要晚安吻的时候,轻柔地亲着她的脸颊?

    “他”说他虚伪,“他”其实说的没错。

    可是如果不虚伪的话,一些事就没办法再维持住了。一个人的时候。想过很多次,试图剖析自己的感情,只是情感这种东西并非数学上的定理,而是物理学上的概率。就像粒子的运动。它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一段感情,也可以有任何一种解释。

    没办法分辨,所以没办法下决定。

    如果要直白的说的话。他很喜欢看到她调皮笑的样子,很喜欢她腔调软濡地对他说她有多想他,很喜欢有时夜晚她蹬掉了被子,他去帮她盖上的时候,她朦胧间睁开眼睛,抱住他的脖子,蓬乱头发擦过他耳鬓,哼哼唧唧叫着oppa时,他心底陡然柔软的酸楚。

    想着,如果某天会离开这样的依恋,心就痛得仿佛要抽搐起来。

    可是每当那样想的时候,回首望着睡在身旁,脸颊泛着幸福光泽的秀晶,另一种情绪就会占满了脑海,思维仿佛被剖成了两瓣,激烈地冲突着,乱成一团!

    虚伪和逃避不是最终的选择,而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做!

    雄性大抵都是贪婪的生物吧!一头雄狮,总是占据着广袤的草原,庞大的母狮群,任何成年的同性都不允许出现在它所统帅的草原上,否则,便是利爪与尖牙分出的血淋淋的生或死!

    可是,人类终究不是动物,社会的规则在约束,人类本身的人生观也在约束,狮群的制度早已被人类抛弃了,贪婪的代价通常是得到一个,却失去另一个。

    他什么都不想失去,所以只能“虚伪”,这个道理“他”并不懂,因为“他”是狮子……

    ……

    空气酝酿着安静,这还算宽敞的车厢内,只有空调细微的声响,与彼此的呼吸,还有紧贴一起的心跳徘徊着。

    靠得这样近,她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还有烟草的特殊味道,就像几个月前,他还从未排斥靠近她的时候,她经常闻到的味道一样。

    那是俨然阔别已久的感觉,过去几个月,一直压抑着的某种东西,悄然开始了萌发。

    当风雪侵蚀的冰冷感觉逐渐褪去,空调吹的热风,仿佛点燃了空气,某种火热开始成为主旋律。心脏在胸膛里跳动着,最开始是平稳的,因为她并没有多想,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它似乎也被那种火热烘烤得从睡眠里惊醒,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嗡嗡的耳朵,仿佛可以听见血液奔流的声音,之前被她强硬地拽住,环上腰肢的他的双臂,似乎也因为热的膨胀,而渐渐收紧了力道。

    咬着下唇,面颊浮上了酡红,允儿轻轻抬起头,旋即垂首望下,感觉到她的动作,他也抬起头,视线碰撞在了一起。

    视野内其实昏暗得看不到太多,只有外面茫茫雪地折射的城市上空的光晕,提供了丝丝缕缕的光线,但正是这样的黑暗,仿佛给了最安全的场所。

    在他们身边,没有别的人了,车外只有飞舞旋刮的北风与飘雪,严寒俨如茫茫海水围绕在车子四周,而这辆车,则是一望无际的沧海里,唯一的岛屿港湾!

    不想再忍耐了……

    之前设定gps,想让他绕一大圈再回去,不就是想制造这样的空间么?

    一个没有其他人,只有他和她的地方。

    心脏在狂跳着,狂野得仿佛要从胸膛里蹦出来一样,血液奔腾着冲上了脑海,像是进了夏天,烈日曝晒的感觉,有些晕眩,又无比的清醒。

    她能感觉到,他们的呼吸在温暖的空气交缠在一起,黑暗中她也能看到,他的眼睛很亮的,亮的就像把她晒得眩晕的烈日。

    不想再忍耐了!

    这几个月来,他若即若离的犹豫,她时刻都能感受到,也时刻受着煎熬。

    再忍耐的话,她一定会疯掉的。

    脑海隐隐约约的声音呐喊着。女孩有些颤抖的低下了头,沿着捕捉到灼热的吐息,同样颤抖的唇瓣停滞了一刹那,下一刻,重重吻了下去。

    “唔!”

    闷哼声中,火热的气息贴合在黑暗里,喘气的声音忽然粗重了起来,在女孩的感觉中,这一刹那,大脑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满目如同窗外雪地一般炫目的白。她很紧张,胸脯猛烈起伏着,鼻腔吸入的空气却似乎总是不够用,以至于不得不用上嘴巴。然后。一条湿热的东西被她吸进了口腔。那一刹那,介于清醒与朦胧之间的脑海,能够明显感到他似乎也同样紧张。

    那双环住她腰肢的手臂。狠狠勒紧!

    胸口隆起的小小绵软贴在了他胸膛,一刹那扩散的酸麻感中,彼此的心跳,终于各自印在了一起,她感觉到了,他的心跳,也是同她一样狂野的频率!

    扑通扑通扑通

    迷迷糊糊的,明白了吸入口中的是什么的女孩,一丝难耐的呻吟从紧缩的喉间流泻出来:“oppa……”

    这丝呻吟像是冷水一样,将安俊赫浇了个通透,下一刻,他猛地推开允儿。

    车外还在飘雪,北风旋过地面,雪雾腾飞变幻,在这呼啸的风雪中,停在路边的玛莎拉蒂轻轻颤抖了一下,再次陷入安静。

    黑暗依旧在车厢里弥漫着,然而已经算不上安宁,两人交错的呼吸的频率紊乱了,徘徊着某种压抑的味道。

    被他推开的允儿,窸窸窣窣重新穿好,没有再坐回他腿上,只是跨到另一边的副驾驶位上坐下,没有吭声,安俊赫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甚至不明白,自己刚刚究竟是怎么了?

    压抑的安静就这样持续着,脑海里一片混乱,直到某一刻,身边传来轻轻的抽吸声,他愕了愕,转头望去,昏暗的光线里,身边的女孩正悄悄抬手抹着眼睛。

    心中顿时便是一痛。

    他,刚才伤到她的心了吧……前一瞬还在温存,忽然又推开,有几个女孩子受得了这种突变的态度呢?可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会把刚刚那段“意外”的责任推卸到她头上,一只巴掌拍不响,如果他没有那个想法……呵,逻辑混乱,一团乱麻,想不明白,考虑不清楚,心理防御的墙像是轰塌了一般凌乱。

    过得片刻,死寂依旧持续着,他拿出手机,打了修理厂的电话,说了这边的情况,不过因为雪太大,修理厂方面表示只能明天天亮了,才能派车过去拖走。

    挂断手机,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对允儿说道:“我们得走路回去了。”

    情理之中,允儿没有吭声,只是一个人默默打开车门,跳下车,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着。

    看着那在雪花纷扬之间,显得格外瘦削的身影,安俊赫沉默刹那,重重在方向盘上捶了一拳,旋即跳下车,奔跑过去一把拽住允儿的胳膊,女孩执拗地挣扎,只是当然挣不掉。

    “你放开我!”

    “别闹了……”

    “放开啊!讨厌鬼,讨厌鬼!”她用力捶着他的肩膀,然而力气小的根本发不出声音,挣扎几下,女孩终究伤心地哭了起来,无力地趴在他胸前,哭得撕心裂肺。

    两年了,一次又一次的等待,一次又一次的试探,最终得到的结果仿佛依旧还是一样,那颗少女的心在那个冰雪到来前的暴雨之夜沉沦,又在冰雪中被伤得千疮百孔。

    或许爱的并不是时候,把爱情和青春压在一块顽固的冰上,期待它融化。便利店那个大婶说,爱情可能源于冲动,可是,她的早就不是冲动了,春去秋来时光一直在洗礼,爱情已经满身伤痕,青春也匆匆逝去2年光阴,它还是顽固地不让她触摸到它里面,那棵被冰封的小小草苗。

    ……安俊赫,讨厌鬼!

    她尽情地哭着,以前不敢出现在他面前的眼泪,全都流了出来,哭得身体都无力了,渐渐软在雪地上。

    他无声地沉默着,陪着她一起跪坐在雪地中,抱着她,纷纷扬扬从天际坠落的雪,落满了他们的头发,落满了肩膀,落满了衣服,夜色深沉,黑暗无止境地蔓延,远处,唯一一片穿越空间提供了照明的大厦霓虹熄灭了,视野里一片只余黑与白的交错。

    时间仿佛在这刻停滞,至少,如果时间停留了,很多烦恼就不会再有了。

    他可以这样一直抱着她,直到永恒……

    不过,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远处一束灯光由远及近,抱着还在哭着的允儿的安俊赫,扭头看去的时候,一辆宝马慢悠悠地穿过雪幕,同两人擦身而过,那辆宝马速度很慢很慢,像是在故意炫耀:哈哈哈哈,倒霉蛋,车胎爆了吧,感情破裂了吧,把欢乐加诸在别人的痛苦上,果然很爽啊!

    然后就在这样慢悠悠的速度中,刚擦过停在路边的玛莎拉蒂,行了没几米的宝马,砰的一声,车身一侧,方向失去控制,旋即红色的车身歪歪扭扭地冲到路边,搁浅!

    安俊赫错愕地睁大了眼,允儿也惊讶地止住了哭,两人愣愣看着那边搁浅的宝马顿了一会儿,猛地开始摇晃着,里面传出抓狂的“啊啊啊啊”的尖叫。

    怔愣片刻,认出这辆宝马就是之前不理他们的那辆,两人面面相觑一下,很是默契地噗嗤一笑:

    “活该!!”

    ps:5k,算是4章完成了吧~
正文 第七十章 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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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写的比较吃力,所以今天只有4k了~

    笑了两声,陡然又想起现在是什么状况的允儿,小脸猛地耷拉下来,狠狠推了一下安俊赫,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安俊赫却不再放手。

    “放开啊!”

    他不说话。望着昏暗视野里他模糊的轮廓,泪水伴随着酸楚的感觉,又再次从眼眶涌了出来。

    “你刚刚不是把我推开了吗?为什么还要抓着我!”女孩带着哭腔质问着重重捶了他几下,积雪飞溅,在她无力的拳头下,安俊赫的身子一动不动,“为什么!我想靠近你不让我靠近,我想走你又不让我走,我整天整天地黏着你,你就让我黏着,我偷偷跑掉了你又不管不问地让我跑开,我忍不住想要回来了,你就让我回到你身边,却又若即若离……oppa,你到底要我怎么办啊……你为什么不说话!”

    从小路另一边呼啸而来的风有些减弱了,雪花不再舞动出凌乱的轨迹,轻轻飘落,被黑暗笼罩的小路上空,少女压抑的哭喊盘旋。

    “为什么……从开始到现在你一直都是这样,总是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说,你告诉我啊,为什么啊!!”

    袅袅余音之中,捶打的拳头无力地停在了他胸前,松开,将他的衣服抓出褶皱,雪花堆积。额头抵在他的胸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然后像雪一样冰冷。

    他还是没有说话,只是任她捶打。任她哭诉,任她俨然失去力气一般地抵着他的胸膛抽泣。

    直到允儿哭了片刻,发泄了委屈,想要抬起头的时候,方才发现,他在抱着她!

    很紧很紧,将她整个人都揽进了怀里,让她死死贴着这宽阔而温暖的怀抱,微弱下去的风被他的背堵住了,雪已经落满了他的肩头和胳膊。这熟悉的甚至令她的潜意识和本能都无法排斥警惕的感觉。这时流着泪体会着,心脏像撕裂了一样剧痛,却又有着像是酝酿了甜蜜气息的酸楚。

    总有人试图说尽爱情的味道,但它的复杂多变。就像时空的悖论一般充满了无数的可能性。

    想起了那年的晚春。如果那天她没有冲进他的怀里。如果她没有看到秀英姐姐搞怪的生日祝福录象,如果没有这些起始,这些在时间节点上的交错。他们或许根本不会相识,也或许只是淡淡的点头之交。

    如果没有这些,就不会有后来的挣扎与痛,不会有今天她坐在雪中,他抱着她肩头落满霜白的落寞无声。

    “……oppa……”

    嗓音里带着哭腔呢喃,揪住他衣襟的双手,不知何时已悄悄松开,小手拢着羽绒服肥大的袖子,从他的胸膛环到了他背后,泪珠盈盈,雪地反射的微光中也像雪一样白的脸蛋,轻轻贴在他胸口,闭上眼睛,又一行泪线滑落。

    泪光中,一双大手忽然扶住她的小脑袋,视野里印下城市上空漂浮的光晕,几片冰凉落在脸上,但下一刻,这一切又被遮住,她睁大了朦胧的泪眼,看着他的影子靠近,压下。

    一阵微弱的旋风吸着雪粒,从小路蜿蜒往北的方向刮了过来,雪舞絮落,无数冰晶扑在安俊赫的背上,撩过他的短发,冰霜在深黑的颜色上蔓延,映出了零落的白。

    “对不起……”

    呼吸喷吐的白雾之中,风声送走了他这声低沉,却温柔的呓语,旋风飞过,短发一刹那的缭乱,雪地上淡淡的反光包围之中,他吻上了她的嘴唇。

    哒

    手电从陡然僵硬掉的女孩的口袋里掉落,轻轻撞在她的膝盖,光芒亮了起来,划向夜空的光柱翻滚到地上,雪地晶莹,一片纯白的光晕笼罩了他们拥吻的影子。

    雪花簌簌,她还挂着泪珠的睫毛在光芒中轻颤着,惊愕,诧异,喜悦,高兴……种种复杂的眸光被晶莹的泪水映了出来,当她终于无比确定地感受到了他的亲吻,无比确定地从接触的唇瓣感受到他的灼热体温,无比确定地感受到他逐渐紊乱的呼吸,还有那温柔顶开她紧张的牙齿,引导着她交缠的舌尖。

    泪水滑落,却不再是痛苦和苦涩,胸口弥漫的是仿佛蜜一样的甜。

    她用力收紧环到他后背的双臂,很用力很用力,仿佛害怕稍有放松,这一切就不见了。

    良久,唇分。

    允儿粗重地喘息着,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寒冷的微风中,他的呼吸也一样紊乱而急促。

    之后是漫长的沉默。

    不过她却不觉得压抑了,甚至连风和雪吹落在身上的冷意都再感觉不到,只是静静地侧身靠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跳。

    这样不知过了多久,他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们回去吧!”

    “嗯……”

    答应着,允儿爬了起来,两人回到车子那边,把她带的大包小包的东西都提出来,又把车门锁好,重新上路之前,允儿回头看着那边之前发出过抓狂的叫声,后来就没动静的宝马,问道:“oppa,要去看看吗?”。

    “不用了,这是市中心,又不是荒郊野外。”

    “嗯!”

    女孩点了点头,紧了紧背上的双肩背包,跟到他身边,从他手中接过一只布袋,交到右手上,然后纤细修长的左手握住他的掌心,虽说不准备某个“活该”的人,不过两人还是把手电留下了,划向夜空的光柱照耀着,携手而去的身影渐去渐远。

    宝马车里,河智苑怔怔地出着神。

    离的这样近,之前那一幕幕的细节,没有任何阻碍地被她看到和听到,她看到了安俊赫去拉那个女孩子。也听到了那个女孩子哭泣的诉说,虽然没头没尾的还是不太明白,不过……事情好像并不像她之前认为的,安俊赫包养小三,或者小三勾引之类都市狗血剧般那么简单。

    他们之间,似乎也有着很多故事!

    她是过来人,她能感觉到女孩哭泣中的痛楚,也能感觉到安俊赫沉默中的挣扎,更能感觉到,当最后他们抱在一起拥吻的时候。似乎有着一种突破一切的放松和发泄。但当激情褪去,某种压抑仿佛又笼罩了过去。

    他们……到底有什么故事呢?

    感叹着,再次看了一眼倒车镜,河智苑的表情陡然僵住。车后不远处那块原本应该坐着两个人的雪地上。此时只残存一片凌乱的痕迹。

    人什么时候走的啊?

    河智苑慌忙跳下车。深一脚浅一脚地奔出几步,视野内空荡荡的,只有那辆泊在路边的玛莎拉蒂。一支落在地上的手电筒,雪地映着手电的光,落在眼中是漆黑夜色下淡淡的幽蓝。

    “这两个没有道德心的家伙!”河智苑咬牙恨道,正准备诅咒两句,风声穿过小路另一侧树林的呜咽,呼呼地传了过来,她顿时打个寒噤。

    树林……山……山的那一边,是墓地……

    片刻,这段已经无人的小路上,响起她战战兢兢哆哆嗦嗦几乎要哭出来的叫声:“俊赫,你们在哪儿啊……等等我,别留我一个人在这儿啊!”

    ……

    ……

    安俊赫回头看了一眼。

    牵着他的手的允儿,立刻感觉到了,疑惑地仰起头:“oppa?”

    摆了摆手,安俊赫又听了一会儿,旋即摇头:“刚刚好像听到谁在叫我,大概听错了吧!”

    “哦!”

    两人继续上路,这时的雪已经很深了,两人步履艰难地跋涉着,每一步都要费不少力气,几乎没有余力说话。如此沉默着走了不知多久,视线里落雪纷扬的道路尽头,终于出现了马路通明的灯火。

    上气不接下气地跟在安俊赫身后的允儿,欢呼一声,随后鼓足余力,跌跌撞撞,背包在身后一颠一颠地奔跑了过去。

    落在后面的安俊赫,看着她被羽绒服包裹得臃肿的身影,像只巨大的兔子一样在雪地里蹦蹦跳跳地,不由莞尔。

    无论允儿还是安俊赫,都以为上了马路,应该就能打到车子,但事实上两人都低估了今天的暴雪给出行带来的不便,好不容易走出小路,站在马路边拦了十多分钟,也没一辆车停下来,所有车辆都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连平时遍布长街,随处可见地打着空车信号的taxi也不见了踪影。

    又等了一会儿,眼看着时间越来越晚,两人只好按照安俊赫之前预计的最恶劣的情况,沿着这条奥林匹克公路,步行回去。

    奥林匹克公路就建造在汉江江堤南侧,如果是炎热的夏季,这些连绵一片的江堤广场,恐怕会是整个首尔最热闹的地方,只是如今大雪纷飞,往日沿江徘徊的人群已经寥寥无几,放眼望去,视野中是广阔的白色,江水奔腾,风声阵阵。

    这样的天气对于允儿来说,委实是种磨难,虽然她平时总是炫耀自己力气大,不过到底还是女孩子,没有男生那样雄厚的体力,多半走个十来分钟就得停下来休息休息,只是这样一来,本就很慢的步行速度难免再次下降,到得最后,每次她必须要休息的时候,安俊赫便背起她。

    “呐,oppa!”

    狂躁的江风自左手边猛烈刮了过来,一只保温杯从身后递到嘴边,咖啡冒着热气的浓香扑鼻,安俊赫被她喂着喝了几口,女孩便拧紧盖子放好,又拿出巧克力之类的高热量糖果塞进他嘴里。

    身后留下了一串很长的脚印的路程中,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允儿无比庆幸自己想要弄点浪漫,特意在便利店那边冲了咖啡,否则她没办法想象这时的安俊赫,会被寒风吹成什么样子。

    待喂完巧克力,允儿便又一次拉起自己羽绒服上宽松的兜帽,努力前倾将脑袋贴上他左侧的脸颊,挡住那边吹来的风。

    “不用帮我挡住的。”

    “我喜欢!”

    每一次安俊赫都试图劝说,不过每一次允儿的回答,都只能让他无奈一笑,最简单却最让人无法辩驳的理由。

    遥远的路途,随着脚下的前行而不断缩短,盘浦大桥遥遥在望的时候,已经不只是第几次被安俊赫背到背上的允儿,望着远处熟悉的清潭洞,忽地出声:“oppa。”

    “嗯?”

    “oppa爱我吗?”。

    “……”他没有回答。

    允儿似乎也并没有想过得到他的回答,顿了顿,自顾说道:“我很爱oppa哦,之前在加油站的时候啊,听便利店的大婶讲了一个不太美好的故事,大婶说,爱情可能源于冲动,当时听着很有道理,可是后来又觉得,那个道理不是适用所有人的,比如我爱oppa,就不是冲动啊!”

    安俊赫的脚步逐渐放缓,安静地听着她说。

    “其实呢……我喜欢oppa很久了哦,应该和秀晶姐姐差不多时间……不过要说爱的话,oppa还记得那次我们一起出去游玩,我发高烧,你背着我去医院吗?”。

    “嗯……”

    “那天呀,其实我醒来过几次,好多事情都看到了,看到oppa为了帮我遮雨,自己浑身淋得湿透的样子,还有……就算摔倒了,也紧紧护住我……”

    脸颊有些湿润,点点冰凉的水珠,被猛烈的风吹到了脸上。女孩的声音哽咽了一瞬,旋即吸了吸鼻子,重新振作起精神。

    “不知道有没人对oppa说过,你对女孩子太温柔了?那种事……那种事发生在一个女孩子身上,就算那个女孩儿心是铁做的,也要融化掉了。虽然那时候,很多道理我还不懂,可是我也明白,再也不会有另一个男生对我那么好,或者说,就算以后我喜欢上了别的男生,绝对会不由自主地拿oppa跟他比较……可是有几个男生,能做到你那样呢?”

    “住院的那个晚上,我和泰妍姐姐住在一起,我对泰妍姐姐说,我恋爱了……但后来才知道,那夜我其实是失恋了……”

    脸像是被风吹得麻木了,听着她有些凄楚的话语,安俊赫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他当然不会忘记,那天夜里,他和秀晶确定了关系!

    趴在他背上的女孩,苍白的脸蛋已经布满了眼泪,但她深呼吸几口气,还在继续说着:“……这两年,我一直想把你从秀晶姐姐手里夺回来……很多次还惹得你生气,我知道那么做不对,可是我……oppa,我真的没办法不去想……只是一天而已……只是慢了一天而已,我爱的人,就成了别人的男朋友……”

    凄婉的抽泣声中,这个城市,所有一切都在被风雪淹没,霜冻的痕迹爬满了大地,爬满了楼宇,酷寒冷漠无情地统治着黑夜下的每一寸空间,人踪已绝迹。

    脚下延伸出去的漫漫长路,雪絮飞舞,路灯孤寂,穿梭在那一道道朦胧的光晕里,他们交叠在一起的影子,被投射到前方,又拖往身后。(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一章 无题 1/2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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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嘀——

    疾驰而过的汽车,卷动了满天满地的雪花,洁白的雪舞绕着穿梭而过的气流打着旋儿,这股风吹了过来,身上猛然冰冷了刹那,他拖在女孩腿弯的双手紧了紧。

    感觉到他这个动作,允儿吸了吸鼻子,掏出装了咖啡的保温杯。

    又一次重复着喂咖啡、糖果的事情,温暖的液体流进口腔,苦涩的味道刺激着味蕾,安俊赫默默喝着。后颈沾染了些湿痕的毛衣,已经冰冷了,那是女孩的眼泪,纵然看不到,可是仍旧可以想像,当她哽咽着哭泣,诉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她的心和泪水,是否也像此时口腔里的苦呢?

    没有答案……

    喂过这些东西后,允儿再次把脸蛋贴过来,羽绒服兜帽上的一圈绒毛,在寒风中摇摆颤抖,轻轻地搔着他的脸,那样沉默了一会儿,背后的少女,忽然带着鼻音地笑了起来。

    “上次我一声不吭的回家住,oppa知道吧?”

    “嗯……”

    “嘿嘿,后来想起觉得有点丢脸呢,以为走掉了就可以放下了,幼稚得一塌糊涂……可是啊,当时真的准备放弃了呢,一年多的时间,等到的却是你和秀晶姐姐有了孩子。似乎慢了一步,我们的距离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最后只能看到她幸福,我的希望却一点点的不见了。真的很想放弃,但是……”

    “我忘不掉你啊,oppa……最开始刚离开的时候,每天晚上都梦到你,每天早上起来,还下意识以为自己在那个家,直到坐在床上很久,看着所有一切都不一样的卧室,才明白我真的离开了,而不是幻觉……然后有一天。收到了你从美国寄回来的礼物。”说着,女孩就笑了起来,不知想起什么好玩的事情,笑声越来越大,身体也随之起伏。

    这样笑了片刻,她终于喘息着停下,安静地抱着他的脖子,贴在他脸贴的小脑袋轻轻摩挲:“从没想过。oppa会送给我一个恶作剧,不过那天,我抱着那只已经炸开的恶作剧的盒子,坐在屋里整整一天,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是稍微用点力就可以飞起来……oppa,那天真的好开心……”

    风儿卷着漫天白絮,他们的身影走入一片光芒蔓延不到的黑暗,光明仿佛在很远之外,夜色冰冷中。少女的絮语呢喃在耳边,他默默无语。

    “有时候。真的很讨厌oppa,如果没有你送的那个礼物,我肯定真的留在家里,再也不会回来了……那样的话,也不会有后来的事情……这几个月,每次一个人的时候都会想,今天oppa没有接我的电话;今天oppa回来了。身边却有好多人,他都没看我几次;今天oppa跟我说晚安了,不过没到我房间里来。大概太累了吧……这样傻乎乎的,给自己找了很多借口,但真正的原因,我其实知道的,可我每天还是很开心……”

    “因为,虽然没有得到我想要的结果,但我还是发现,我在oppa心里很不一样哦,oppa没有直接拒绝我,而是装糊涂逃避……嘻嘻,想想就觉得可爱!”

    “…………”

    她在他沉默的脸上用力亲了一下,低笑。

    片刻,喃喃低语再次响起:“不过,今天才是最开心的一天……oppa亲我了,当然也有点遗憾啦,oppa都没说爱我……”听着她憧憬的语气和嘟起嘴的抱怨,安俊赫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倒是一会儿后,瞧着他默然的样子,允儿用力抱紧他的脖子,仿佛要把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oppa,别担心哦,我……不会和秀晶姐姐争的……暂时,暂时允儿就当你的地下小情人好不好?”

    “…………”安俊赫怔忪地停下脚步。

    背后的允儿却像是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压低了嗓音,兀自说着:“当然,只是暂时的哦,因为我们还年轻啊……虽说以前总是讨厌为什么我不再大几岁,那样的话,我就不会错过了,但后来仔细想想,这样的年龄其实挺好的。我今年17岁,oppa也才21岁,青春还有好多年可以挥霍,谁也不知道在未来等待我们的是什么,所以……oppa,不要想那么多,不要觉得难过或者愧疚,在青春消耗掉之前,允儿……不会和秀晶姐姐争的,允儿不想看到oppa总皱着眉头,不说话的样子!”

    “因为,允儿很爱很爱oppa哟,很爱很爱……”

    话语到最后,已是呜咽,如同江风吹过堤岸,那些沟渠间徘徊的来自天地的泣声,允儿用力将自己的脸颊埋到他颈间,鼻音浓重,带着颤抖:“oppa,你爱允儿吗?”

    风雪迷蒙的黑暗中,安俊赫抿紧了唇,银装素裹的首尔,在他视野中朦胧了,许久,他微微开口,嗓音干涩着,就像江边随风摇曳的枯草。

    “……爱……”

    所谓的爱,究竟是怎样的呢?

    这个即使寒冬雪降,霜白满天都停不下忙碌的城市,很多时候,钢铁丛林的冷酷比冰雪更甚,纵横交错的道路被灯火点缀得辉煌,橘黄光芒仿佛东升旭日一般,整夜整夜照着蜿蜒的路面,然而一辆辆车来了又去,它们如此匆匆,可曾有人停一停,看看路边你每次经过的那朵花,在你不关注的时候,正悄悄盛开着怎样的娇艳与凄迷?

    夜深了,飘雪依然,路灯,霓虹,车来车往。

    沿着这条江边的路堤,这个冬雪凛冽的夜晚,不知有多少车匆匆而过,不知有多少车内的人,惊鸿间瞥到路边那重新慢慢启程,向着远方清潭洞繁华而去的依偎身影?不知,他们是否能听到一个少女笑中带着的哭泣?

    “oppa,我今天……好幸福……”

    风声摇晃了枝桠,雪声簌簌!

    ……

    ……

    滴答

    时钟又走动了一格,坐在这窗前,可以听到高空的风猛烈冲击着玻璃,冰雪凶狠地撞上来。噼噼啪啪,将透明的玻璃沾得模糊,旋即又被风旋刮出去。

    下方,繁华的清潭洞许多大厦打出通明的光柱,远处狎鸥亭连绵成片的霓虹弥漫上半空,密集的雪花在其中上下飞舞,远远看着,就像一片漂浮在城市上空咆哮的彩色海洋。

    而在一窗之隔的这里。空气却宁静地俨然停滞,卧室外,一缕悠扬的琴声飘过漆黑的走廊传递到这里,细微的声音充满了安宁的味道,随手翻过一页放在膝上的胎教读物,纸张哗啦啦轻响,墨香扑鼻。

    对林秀晶来说,近来的夜晚都是难得的静谧,怀孕已经20多周,早已进入孕中期。妊娠反应逐渐消失,她的体质或许是比较敏感的类型。那段时间每天吃了吐,又不得不吃,折磨得实在难过,所幸已经过去了。当然,还称不上彻底安宁,再过一个月,差不多就要度过孕中期。更多事项需要注意。

    不过,如果不是太强烈的不适的话,她并不觉得会多么麻烦。抚着睡衣下高高隆起的肚子,女人嘴角流露一丝甜蜜的笑意。

    随着时间的推进,肚子里有一个孩子正在孕育的感觉越来越明显,感受着胎动慢慢由小小的颤动,发展到稍微有些大力的牵拉,那种仿佛亲眼看着孩子一点点长成,一点点漫溢的期待,让她的心时刻都被幸福包围着。

    看了一会儿讲述怀孕期间如何胎教,以及进入孕晚期后的注意事项,零零落落飘来的琴声停下了,不多时,卧室虚掩的门推开,智秀摇着轮椅进来。

    “嫂子怎么还没休息啊?”

    “嗯……正准备睡呢……”言不由衷地说着,她瞟了一眼时钟。

    将她神色收入眼底的智秀,无奈摇头:“哥去参加青瓦台举办的宴会,说不定要半夜才回来呢,你还准备等到12点吗?”

    林秀晶被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没有啦,我只是……暂时睡不着。”

    “呵!”智秀被气笑了,不过她也知道,据说妊娠期的孕妇都很缺乏安全感,这种情况很正常。

    正想着,那边的林秀晶已眨着眼睛,慌忙转移话题:“你练习的怎么样了?”

    虽然知道她是在转移注意力,不过听她提起这个,智秀还是有些气馁地答道:“也就那样喽,实在抓不住欧美唱腔的感觉,rap的节奏也不行,唱出来的东西我自己都不忍心听。”

    随着时间走过2006,即使《不要离开》依然是各大榜单的宠儿,尹美莱依旧人气火爆,行程繁忙,但比起11月和12月上半月,热度还是有所冷却。有时间了,担当j.h公司声乐老师的工作,自然也排上日程,前几天,尹美莱的名字已出现在j.h音乐的人事档案里,目前负责教导的对象,便是李彩琳、朴春,还有智秀。

    纵然有美声打基础,只要稍稍作些改变,就可以适应各种唱腔,但事实上要对已经习惯的气息、发音方式进行扭转,而且还是从kpop跨越到欧美,真正实行起来并不那么容易,特别是rap,对速度、咬字和语感的要求极高,即使在此之前,她已经在哥哥指导下,学习了近一年日语、英语,且复习韩语,此时练习起来,还是时常觉得毫无头绪。

    对这方面林秀晶几乎完全不懂,提不出什么建议,闻言便有些愁:“你哥有说安排你什么时候出道吗?”

    智秀摇摇头:“没有!”

    这个问题她也问过哥哥,怕时间不够,不过哥哥却没回答她,只说看情况,不过从j.h音乐那边反馈的消息,哥哥似乎已经在筹备。

    若非如此,智秀也不会急躁。

    说罢,眼见林秀晶还要岔开话题,智秀眉毛一竖:“喂,你还想插科打诨到什么时候?赶紧睡觉!”

    “呃……才9点多呢……”

    “睡!觉!”智秀瞪大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林秀晶顿时不敢说什么了,无奈地叹口气,慢慢侧身躺下。

    片刻,灯光熄灭。

    “你现在怀着孩子,要多休息,知道吗?晚安!”

    “晚安。”

    嗡嗡的轻响中,智秀摇着轮椅出去了,林秀晶本来只是想敷衍她一下,等她走了再起来。只是她还是小看了自己的嗜睡,侧躺着没一会儿,意识便开始昏沉,一片黑暗中,眼皮沉重地合上、睁开,又合上。

    等到再次陡然清醒,却是被手背上的温热惊得醒过来的。

    睁开有些朦胧的睡眼,林秀晶微微抬了抬头,视野里,台下洒下的不算强烈的光芒中,俊赫坐在床前,宽厚的手掌握着她的手,低垂亲吻她手背的样子,让人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

    察觉到她的动作,他抬起头。

    “醒了?”

    “嗯。”林秀晶微笑着,有些慵懒地打了个哈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没一会儿,继续睡吧!”他抿起的嘴角挂着温柔,林秀晶很喜欢他这样的神情,那种温柔,即使不说话,仿佛也有种属于爱的光芒从骨子里散发出来。

    于是觉得心安。

    林秀晶点点头,正要说什么,秀气的眉毛忽然皱起,一下捂住肚子,哎哟一声叫了出来。

    “怎么了?”安俊赫紧张地站起身。

    林秀晶伸手拽住他,眉头蹙着一动不动,不一会儿,抓住他的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肚子上,呵呵笑道:“小家伙在打我。”

    “呼……”安俊赫松了口气,“这个小坏蛋。”

    “喂,不许说他,他会伤心的,快道歉!”

    安俊赫失笑,不过见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想了想,还是轻手轻脚地爬上床,撩开被单和睡衣,贴着她隆起的小腹,温柔地亲了亲,小声道:“对不起宝贝,爸爸不是故意的……”

    说完就想起身,但就在下一刹那——

    “咚!”

    仿佛来自很遥远地方的一声闷响,泛着涟漪一般,传进了他的耳朵里,他顿时惊喜地睁大眼睛,“他……他又动了。”

    又是“啊”的一声叫出来的林秀晶,点点头,表情有些难受又有些温暖地笑着,看他像个孩子一样,慌忙又贴上她的肚子,轻声说着什么。

    她喜欢这样的一切,很安心的感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阅读。)
正文 第七十二章 相见(上)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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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约黎明,夜色最为深邃的时候,他醒了过来。

    枕着他的左臂,林秀晶面朝另一边还在香甜地睡着,一只手紧紧握着他的手掌,仿佛害怕一松开就丢掉了,找不到了。轻轻捋了捋她垂落在额前的头发,安俊赫默默凝望着黑暗中她的睡颜,不多时,抽身起床。

    窗外的夜色深沉,远处霓虹的色彩隐约朦胧地照耀到这边,看不清雪是否还在下。

    摸索着穿了衣服,走出卧室,走廊里壁灯昏黄黯淡的光晕渲染不了多远,楼下仍旧是一片漆黑深沉颜色,趿着拖鞋去盥洗室刷牙、洗澡,到得一切弄完,擦着头发再出来时,鱼肚白的天光漫入客厅,天空已是蒙蒙亮了。

    不过时间还是很早,6点多而已,屋内安静的落针可闻,随意将浴袍的腰带打了个结,安俊赫下到楼下,开始自己动手准备着早餐,不多时,兹兹的热油烹饪声,与烟雾一齐开始弥漫在小小的厨房里。

    某一刻,一具温暖的**从背后抱住了他,并没有停留多久,只是一触即分。

    “oppa,早安!”

    “……早安!”

    这样似乎与往常并无不同的问候中,2007年的第一天,开始!

    放之于外,这个新年的第一天似乎也没什么不同,除了少许的喜庆气氛,该工作的照样工作,该执行的计划也照样在继续,而在歌谣界,j.h引发的震荡,还在持续发散着余波。

    若说整个2006年最让人深刻的娱乐公司,绝对非j.h莫属,不提安俊赫2006年年中率领j.h,面对圈内巨头ihq,以及寻常人提起来便无力的sk集团,很是打了一场漂亮的阻击战。只是年末连续两首歌带来的疯狂,就足以让人们铭记这家成立只有一年多的年轻公司。

    《不要离开》的热潮虽然冷却,《谎言》却正是大行其道。

    贴着j.h的标签,bigbang正在全国范围内掀起hiphop热,宽松休闲卫衣、棒球帽,纵然还是冬天,仍旧是众多年轻人出门的首选,走进每一家商场。家电区放的最多的便是那首有着宁静钢琴旋律的歌曲,打开娱乐版的报纸,几乎每个头条都在报道《谎言》又创造了什么样的成绩。

    而最为媒体津津乐道的,便是临近各大奖项的最后期限,j.h依靠《谎言》对sm的反扑。

    “j.h正在以强势的姿态崛起于歌谣界,它建立威信的手段是——砍翻前面的敌人!很不幸,sm恰好拦在了前面。”

    时尚娱乐杂志《ceci》刊登的一篇文章里写道:“从去年开始,安俊赫多次在公开场合提出,希望由j.h作为主导,召开第一届韩国数字音乐发展论坛。但一直以来这个计划都停留在酝酿阶段,之所以无法成行。据业内人士分析,多半是j.h威信不足导致。j.h有充足的财力,它的创始人兼掌舵者安俊赫,则有着天才般的战略战术思维,可是这一切无法掩盖j.h相对业内诸多资深企业,太过‘年轻’的瑕疵。”

    “年轻代表着虚浮、不确定,当时只有安俊赫和白智英的j.h。根基委实称不上稳定,众多经纪公司无法相信由它主导产业联盟,会给大家带来有别于现在的收益。而当经纪公司态度摇摆不定的时候。除j.h之外的唱片公司,自然也蠢蠢欲动——j.h能做的,为什么他们不能做?”

    “可以说,j.h当初挟大胜sk的声望,提出数字音乐论坛的构想,已经成为歌谣界几条鲨鱼窥视的肥肉,如果不想失去这个计划的主导权,j.h就必须让经纪公司们明白:如果不跟上我们的脚步,你就死定了!”

    “很显然的,就在2006年即将过去的时候,安俊赫一手推动的两首歌曲,两组艺人的成功,正逐渐达到这个威慑的目的。据圈内人士透露,过去两个多月,整个歌谣界一片愁云惨雾,尹美莱和bigbang霸占了所有的榜单,压榨了几乎所有的市场潜力,人们为了《不要离开》疯狂,为了《谎言》疯狂,被它们掏扁了腰包,养刁了耳朵,消费者已经没有余力和心情再关注其他公司推出的作品,这其中犹以sm最为凄惨——本来这些风光应该是属于它的!”

    “众所周知,sm年底时,正试图通过东方神起重新夺回自己失去‘神话’后,日渐衰落的地位。对统治唱片业的野心,sm也同样并不缺少,早在几年前,它就联合其它几家公司,试图成立一个联盟性的组织,最后当然大败亏输,一蹶不振数年。此次复出重新向顶峰冲锋,显然也对数字音乐发展论坛的主导权多有觊觎,打着东山再起的念头,可惜,野心刚萌芽便被j.h斩于马下,成了j.h统治2007开年的第一个祭旗对象……”

    就像这篇文章报道的,现在圈内谈论最多的,便是如此气势汹汹,挟尹美莱、bigbang大获成功一举威凛歌谣界的j.h公司。

    有人猜测j.h什么时候重新提出“发展论坛”的企划,有人猜测这次被j.h在最后关头反超,sm是否会恼羞成怒,撕毁双方一年前刚签署的战略同盟协定,也有人猜测,j.h会不会再接再厉,继续推出第三波攻势?

    最后一个问题,也是众多经纪公司最关心的问题,虽然提起来比较丢脸,不过,就如媒体的报道,他们确实被吓住了。

    j.h的运作、包装能力超出预料,更超出预料的是安俊赫的创作能力,时到今日,没有哪个蠢货还会乐观的认为,安俊赫写出两首歌就江郎才尽了,所有人都在用最悲观的观点,测算安俊赫,然后战战兢兢地揣摩着,那个妖孽一样的年轻人,会不会再来一次?

    所有人都无法忘记,过去两个月,自家公司艺人在尹美莱和bigbang的重重阻击下,几乎无法呼吸的巨大压力——唱片卖不出去,人们喜欢的是《不要离开》和《谎言》;奖项拿不到,《不要离开》刚捧着几大电视台打歌节目的连续一位满足下场,《谎言》就接过权杖,如此销量和影响力,奖项早没人奢望!

    那样的日子过得简直憋屈透了,如果j.h再来几次,不知有多少小型经纪公司会被逼得破产!

    市场狭小的情况就是如此,哪个艺人、公司火了,相对的就是其他人的黯淡离场,成王败寇,血淋淋的现实无时无刻不在上演。

    尽管被诸多猜测,j.h对于外界下一步计划的询问却总是莫衷一是,只是一方面鼓足力宣传、推广bigbang,一面,就在2007年的第一天,启动了酝酿许久的“练习生选拔制度”!

    ……

    ……

    2007年,1月1日上午。

    肆虐了首尔整整一夜的风雪,随着天光逐渐亮起,风的强度慢慢减弱,飘落的雪片也不再仿佛幕布一般密集,变得稀稀落落,有了大为减弱的趋势。

    一大早,便乘巴士从家里向狎鸥亭赶来的全宝蓝,转了几趟车,j.h总部那栋她眼中极为熟悉的大厦终于在望的时候,风已经消失了,零碎的雪花洒落下来,飘飘悠悠。

    “呼——”

    跳下车,深吸口气随后吐出,浓郁白雾自嘴边升腾了起来,全宝蓝原地紧张地跳了跳,一边握着拳,一边向繁忙的办公大楼走去。

    j.h1月1日启动练习生制度的广告,在bigbang出道当天就开始宣传了,随着bigbang成功,自然也引起了强烈的反响,当然,对她或者说所有安俊赫的粉丝来说,这是早就在期盼的事情。

    还记得前年的夏天,郁郁葱葱,烈日当空的南山,她冲已经走远的“大叔”,说如果他要创办公司,招收练习生的话,她一定会去的。

    “不知道,大叔是不是还记得呢……”

    心情忽然很忐忑,有些不知道是否应该坚持当初的想法,不过犹豫片刻,眼看着那片人来人往,不知多少记者徘徊大门外的建筑,女生紧了紧拳头,还是咬牙走了过去。

    都来到这里了,断没有临阵退缩的道理!

    事实上,j.h大厦这里,全宝蓝不是第一次来了,自1号楼启用开始,这边便经常有私生饭蹲点,身为安家小筑资深私生饭之一,全宝蓝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地方,早在几个月前,她和几个同行把这儿前前后后摸得通透,只有内部因为j.h安保做的很好,所以没有进去过。

    想着一会儿就能看到“大叔”工作、练习的地方,全宝蓝便有些激动。

    她是在网络上寄照片通过初选的,大抵是第一次举办,投入的精力比较大,j.h的效率很高,通过初选的当天就给她寄了身份表,这时只需要向保安室出示一下即可。

    检查身份的是一位表情颇为严肃的中年人,在内部网络上查验过她的身份之后,对方绷紧的表情方才放松了些,把表单递还给她:“选拔场地在3号楼,呐,就在那边,你自己过去,不过记得不要乱跑,否则如果被保安赶出来,你就自动失去资格了!”

    ……这么严……

    悄悄吐了吐舌头,全宝蓝连忙保证不会乱跑,随后在揣着激动的心情,跨进j.h的大门。

    那一瞬间,她的心情很复杂。(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阅读。)
正文 7K字已更,200万字了,回首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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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实说,最初这本书并没有想过写这么多,就像刚开书时感言里写的一样,它只是我那时喜欢少时的一个兴趣,实际我韩娱小说都没看过几本,对韩娱更是一头雾水,了解很匮乏。

    最开始设定这个故事,是看天王的时候,那时天王只有几十万字,鲫鱼一天两、三更,恰逢我那段工作又不太忙,业余时间都玩的腻了,时间还算充足的结果,就是对等更很是着急,然后,就萌发了自己写一本的念头。

    其实那时已经准备开本新书,大纲都写好了,所以这本根本没想过怎样,只是按照习惯列好一个大纲,就开始动笔——现在的大纲是写了10多万字后,才开始完善的——最初只想着一周一更,或者半月更,但是,我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有些情绪化,当我看着收藏一点点涨起来,当我混tieba的时候看到有人推荐飓风,当我渐渐认识了一些书友,初衷就这样改变了。

    开始认真对待,然后不可自拔!

    中间自然也动摇过,2012年年末,大抵是50万字的时候,工作繁重加上接了不少私活,更新便断了几个月,因为我要生活,就要努力赚钱,而飓风不能帮我解决问题。那次断更,本想等次年5月再回归——因为过年期间刚谈了个女朋友——可是有次忙完后登上起点,看到“骨灰”连续一月的打赏,看到鸿渐在q上的留言,还有群里那些朋友的挽留,突然觉得很不是滋味儿。

    觉得自己辜负了什么,那天连群都没敢进,也没敢回答鸿渐的话,甚至没敢在书评区冒泡,之后几天,犹豫不少次。

    当然,最终还是选择提前回来,阔别2个月,再一次发出新章的时候,心里很忐忑,不知有多少人会骂我?都不记得那天是怎么过的,抽空就刷新一下,坐立不安。

    但是书友的宽容出乎我的意料,没有人骂我,反而打赏支持的不少,群里也重新活跃了起来,鸿渐,金家,骨灰,饭饭,黄书,渣点,兰斯……曾经相识的,新结识的,不断出现在我身边,一切都在好转。

    似乎我从未让他们失望过。

    可是啊,我终究并非职业的写手,一段时间的稳定后,随着工作繁忙,更新又开始起伏不定,有人进来,有人走了,繁华过眼而去,偶尔夜深人静,我一个人坐在电脑前码字的间隙,会忽然想,那些走掉的朋友,对我是怎样的失望和不满呢?

    10月,因为脖子僵硬疼痛难捱,去医院查出颈椎退行性改变,我以为自己会很乐观地面对这个问题,但是十多天后,还是在沮丧中写下tj声明,这次的病,对我的打击远比我认为的沉重!

    有些讽刺罢,一直努力赚钱,想为家里减轻负担,最终却因为赚钱把身体拖垮了,治疗费用就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所以从那以后一直到过年的更新差到了极点,我仍旧是那个情绪化的人啊,因为觉得没有希望了,就冲动的要tj,因为群里朋友们的挽留,特别是渣点的眼泪,又冲动的删除tj声明,之后更是状态起起伏伏,伴随着对自己病情的了解,沮丧、失望、暴躁,完全无法安定下去!

    直到,有一天得知一位好朋友去世的消息,当时真是觉得整个世界都要塌掉了——确定消息的那天,一个人在电脑前坐了很久,整理着他的言辞,眼前便仿佛看见他在陌生的城市里,在生活的逼迫下一步步绝望,而我们这些朋友,却没有一个在他身边……

    那天坐了很久,也哭了很久,自从长大以后,再没像那天一样哭得惨过,也再没像那天那样后悔。

    一个朋友失去了,失去的却并不只是那个人。

    对我这样情绪化的人而言,与之相关的影响超出外人理解的深刻,总是在想,他走的时候,是否也对我失望过呢?

    写到这里,思维陡然混乱了,但也算切合了题目,今天群里的朋友跟我说,马上要200万字了,写完第二章后,看着那个数字,回首一年多来,回首这些,茫然无措……
正文 第七十三章 相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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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宝蓝,祖父黄海演员,祖母白雪姬歌手,父亲全永禄歌手,母亲李美英演员。

    简单的家庭资料,扩展出去,所造成的影响却足以左右人一生的选择。

    很小的时候她就随父亲或母亲出入这个被光鲜包装的圈子,她理所当然地看着父亲站在灯光聚集的舞台上,享受欢呼,也理所当然地看着母亲穿梭于戏里戏外,这样的理所当然潜移默化地在她身边存在了20年,于是当成年的时候,她也理所当然地选择了同样的职业。

    有时陷入哲学思维思考时,会不由自主地想,自己考入大学毫不犹豫地选择戏剧专业,究竟是本来就爱好它,还是那种潜移默化影响了自身的判断?

    这种问题显然是没有答案的,人非生而知之,一切的智慧、学识、思考,都是后天环境影响,当她已经习惯了演艺圈的时候,那么做出融入它的选择,就很难分辨得出那种选择到底是爱好,还是潜意识的迫于生计比起其他专业毕业后,要面临研究生多如狗,博士生满地走的竞职环境,家庭提供的人脉资源很明显会给她提供一个较好的起点。

    思考出这样的东西并非本质功利,而是20多岁了,必须要学会理解。

    这个选择唯一算得上纯粹源于爱好的,大抵是她回绝了父亲帮她寻找经纪公司,而一直等待j.h启动练习生制度罢!

    事实上,爸爸一直不太同意她来j.h。当时j.h前途未明是原因之一,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对安俊赫的崇拜,不论什么行业,打滚了几十年的老滑头都明白,任何公私难分的苗头都是大忌。

    不过,自从尹美莱和bigbang被安俊赫一手捧上顶峰后,爸爸的反对就偃旗息鼓了。

    “大概是大叔做到了他一辈子做不到的事,所以没底气了吧。”去年被爸爸管制,烦得不行的宝蓝,有些恶劣地想着。于是很快扔掉踏进这个门内。陡然升起的诸多感慨,心情愉快起来。

    j.h总部建筑的整体平面是“l”形,四周被围墙包围,大门位于“l”底端的“_”1号楼所在位置。3号楼则在“|”顶部。虽然从未进来过。但是因为j.h并不禁止拍摄,外部建筑布局实际上大部分粉丝早就了解了。

    阴郁的天空还在飘着雪,空气并未因为风的消失而温暖少许。依旧寒冷得刺骨,走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的声音随着寒气喷涌,但在3号楼那扇巨大的玻璃门后,却俨然是另一个世界。

    巨大广袤的一楼大厅,此时早就不见了往日在外面看到时的冷清,大约上百人聚集在这片空间里,人头攒动,推开门扉,声浪轰然而来。

    “请各位拿好自己的号牌,没有领到的持身份表到我这里领取,注意不要丢失,或者离开大厅,当听到广播念号后,请按照提示自行寻找场地……”

    “……参加初选的到这里来填表,请注意填写真实信息,方便公司联系……”

    “16号准备,16号准备,请到5号舞蹈室等待参加面试!16号……”

    嗡嗡嗡嗡

    人声鼎沸,大厅里端几张临时拼出的长桌后,工作人员的呼喊和提醒,广播的声音,参加选拔的人们的议论,种种嘈杂轰入了耳朵,宝蓝一时有些发懵。

    正怔愣着,一个看起来不大的女孩儿,神情急躁地从身前不远跑过,另一个女孩慢悠悠地跟在她后面,还在抓着零食往嘴里塞。

    “快点快点,已经念到16号,马上就到你了……呀!你不要吃了啊!”

    “可是,我饿诶!”

    “你什么时候不饿,赶紧准备好啊,今天如果能通过,我请你吃烤肉。”

    “啊,真的?”

    落在后面的那个大概只有13岁左右的女孩子,闻言立刻收起零食,也不知道是忍着口水还是怎么,嘴里发出嗷嗷的声音,摇头晃脑地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重复了第三遍的广播声中,远处一个大抵刚从洗手间回来的男生,匆忙去找工作人员询问5号舞蹈室在哪里,而随着他上楼离开,不少大概是号码靠近的人,也如同刚才那两个女孩子一样,或紧张或期待地行动起来,时刻准备。

    整个空间人们来来往往,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运转着,那种热烈却并不混乱的气氛,让人身处其中,立刻便悄然滋生了些许莫名的情绪,如果人能清晰把握自己所有的念头,大抵会确定,那种情绪名为向往!

    呼!

    宝蓝轻呼口气,本来有些浮躁的心情,就这样悄然沉淀了下去。

    片刻,她也像那些早已等待的人一样,持身份表领了号牌,投入到面试前的紧张准备之中。

    ……

    ……

    练习生制度的启动,从年前安俊赫回国就开始酝酿,准备了2、3个月,纵然不能说万事俱备,但该考虑该注意的,差不多都列好条陈。只是对还年轻的j.h公司来说,这种事情终究是第一次,它的性质又不同于经营推广活动,毕竟是为公司的未来储备人才,因此整个j.h公司在这一天,几乎是倾巢出动,一切行政力量都为选拔让路,所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这其中就包括本来不参与经纪业务的j.h音乐。

    曾经供职sm,参与过不少次sm选拔大赛组织活动的权宝根,作为整个小集团内唯一对这类事物熟悉的领导型人才,当仁不让地接过了总策划的头衔。

    当3号楼的活动进行得如火如荼,却有条不紊的时候。以权宝根为首的领导小组也同样忙得火热。

    “通知1号舞蹈室,去他们那里的都是内定复选,但正因为这样,都必须给我严格一些,全面考察他们的各项条件。”

    “3号舞蹈室怎么回事?收音设备没有响应,让器材课派人过去看一下。”

    “咦?这个女生的外形你们看怎么样?”

    “2号舞蹈室的?我看看……嗯,五官精致,相貌稚嫩偏可爱的类型,条件不错,资料呢?”

    “在这里。1986年生。明知大学在读生,这外形还真看不出来,初选还是遗漏了啊……把这个女生的剩余项目发到1号舞蹈室,顺序提高到内定考核。你们觉得怎么样?”

    “可以。”

    “没问题!”

    “那就这样……通知2号舞蹈室。以决议为准处理!”

    不大的会议室里。由权宝根招聘或者后来渐渐从其他公司挖来的形体老师们,查看着一个个监视画面,然后根据现场表现主要是外形表现。来决定通过第一次初选的各个年轻人,究竟是顺序提升一位,还是保持观察,又或者刷掉。

    毕竟第一次初选多是通过网络,审核量极大,还有人作假,这些是都需要立即解决的。

    等到保留一部分,淘汰一部分,剩下的才能参加复选,那时要参考的就不只是外形了。安俊赫对第一次的选拔要求很高,年前就明确指示,他要求公司第一批练习生都有资格被公司包装出道,这无形又提升了难度。

    外面还在下着雪,可是权宝根却忙得满头大汗,本来端正扎着的领带也扯开了,一杯又一杯水灌下肚去,仿佛还浇不熄那股火气,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几乎一整天,选拔的工作当然也忙碌了一整天,虽说现在j.h公司因为筹备收购gmarket,资金有些短缺,但安俊赫并没有因此就抽走j.h娱乐和j.h音乐的流动资金,所以尚还算得上财大气粗。

    2006年末的财务报告上个月25日已经摆上了董事会案头,尹美莱和bigbang的成功,单只11月、12月两个月内就为j.h创造了近150亿韩元的销售额,这还没算上他们红火的时间尚还短暂,广告、代言、商演等活动收益要么还没入账,要么还在商谈。

    根据财务部的预计,照这样的趋势发展,年中或年末,为白智英、尹美莱、bigbang再推出一张专辑,加上公司会长安俊赫的封杀期解禁,那么单只j.h音乐2007财年就可能创造至少500亿韩元的收入,正式取代sm、dsp、jyp等公司,成为歌谣界营收能力最强的吸金怪兽,j.h娱乐方面,也会因此迎来公司创办第一年的开门红。

    有如此光明的前景在望,j.h当然不会吝啬选拔参赛者的一顿午饭,现在正是吸引人才,即便千金买骨也无所谓的时候,如果这点小小的慷慨,能提升j.h在外界许多年轻人眼中的印象的话,这笔钱也算花得值了。于是1月1日,3号楼自从启用后,就没开过一次伙的食堂,这天也终于迎来它的第一批顾客。

    为了纪念这个日子,本来今天休息的李彩琳和朴春,也凑热闹跑来在食堂蹭了一顿午餐。

    一个练习了一年,从没见过这么热闹时候的李彩琳,和朴春一起走进食堂的时候,立刻被里面坐得满满当当,黑压压一片的喧嚣场面惊呆了眼:“好多人啊,应该有100多人吧……昨天还只有我们两个,真像做梦一样诶!”

    最近也开始习惯了冷清的朴春,感同身受地点点头。

    不过很快两人就高兴起来,平常偌大的3号楼,只有她们两个使用,即便不提李彩琳,只从朴春的角度,经过初期的新鲜感,以及与yg形成强烈对比的大量可支配空间带来的舒畅过后,惟有的就剩寂寞了。

    身边没有可交流的人,每天除了练习,都不知道该干什么,用朴春的话说,那简直不是人该过的日子。

    想着以后终于有足够的同龄人可以交流玩耍,而且还都是后辈,两人兴高采烈地去打了饭,随便找了一个位子,就坐下便吃便兴致勃勃地四下观看。

    这一看倒看出了些门道。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整个食堂貌似隐隐分成了两个部分,一部分人数最多,几乎霸占了靠近食堂入口的外围区域,而这部分人也是交头接耳最少的,除了三两个看样子彼此熟识的之外,大多都各自用着自己的午餐,基本不和别人说话。另一部分人数就少很多了,大概只有20多个,多半是女生,他们坐在食堂的中心区域,离打饭菜的窗口较近,彼此的间距也紧密些,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还有人互相低声聊着什么。

    李彩琳没和别人一起练习过,对这种情况不太明白,看了一会儿,便好奇向朴春问道:“姐姐,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朴春摇摇头,其实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yg练习生最多的时候,也只有10个人左右。

    两人正奇怪,旁边一个端着盘子,路过她们餐桌的女生,似乎听到了她们的话,凑过来笑道:“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外围那些是刚参加第二次初选,或者复选之前被刷下的,坐在中间的,差不多都已经确定参加复选,之所以这么坐,大概是没共同语言罢!”

    笑着,女生向有些错愕的李彩琳、朴春伸出手:“认识一下,我叫全宝蓝,呵呵,也算是应该坐在中间的那拨人之一。”

    两人愕了一愕,或许是封闭的日子降低了敏感性,居然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一一和她握了握手:“你好,我叫李彩琳(朴春)。”

    握过手,全宝蓝很是自来熟地就在两人身边坐下,一边扒拉着餐盘里的饭菜,一面叹口气:“来之前,大家都不知道淘汰率这么高,100多人,居然只有20多个能参加复选,最终能够签合同的还不知道有几个,就是因为这么高的淘汰率,所以大家不自觉地就划分了团体……这也是没办法啊,外围那些人,恐怕今天第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见面。”

    闻言,相对习惯了独立生活,性格比较稳重的李彩琳的默不吭声,思维抽线的朴春瞪起眼睛:“100……20……哇,只有五分之一啊?”

    全宝蓝耸耸肩:“是啊,五分之一,听说还是因为第一批里面,有不少是j.h之前从ulzzang榜单和一些线上选美挑选的内定审核对象,不然的话,恐怕这20多个人都凑不齐……”

    “内定?”最喜欢八卦的朴春立刻起了兴趣,“你怎么知道?你是内定的吗?”

    “呃,我不是啦!不过我一个同学……呐,就是那个。”说着,全宝蓝起身向一个刚走进食堂的飘亮短发女生招招手,示意对方到这边来,随后坐下继续道:“……她叫咸恩静,和我一个班的同学,之前遇到还吓我一跳。内定的事就是从她那听来的,听她说,j.h去年11月的时候就联系过她,这次直接邀请,还报销路费……啧,真羡慕!”

    ps:感谢蔚蓝广阔、书友100311201150711、常州书生、自娱自乐、晨光路西法等同学的打赏,感谢变翼恶魔的马甲、无尽⊙虚空、千夜舞雪三位同学的万赏,感谢狐狸和七豪的大飘红!

    200万字的感言只是昨天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断断续续写了一年多,以及对这一年多发生的事的回顾和惆怅,书评区的留言我也看到了,谢谢各位一直以来的支持和宽容,今天有个同学还专门加群鼓励,虽然把我捧的太高了些_!,不过,心里真的觉得暖暖的……如果七豪不一直叫我妹纸心就更好了……
正文 第七十四章 相见(下) 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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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那边微笑走过来的李居丽(上章名字打错,已修改),彩琳和朴春立刻明白了宝蓝为什么叹息着说羡慕。

    漂亮的女孩子并不是没有见过,但像这样有着天生优雅气质的却极少,虽然因为寒冬的关系,对方穿的比较臃肿,身材被羽绒服厚厚地包裹了起来,不过当她慢慢走向这边,笑容逐渐变大,那满头披散在洁白羽绒服上,仿佛缎子一般的长发似乎也发起了光。

    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面若银盘,什么叫腮凝新荔,什么叫香颜冰洁。

    “哇哦……”

    朴春呆呆望着,吹了个口哨。不过她神经粗大,一向脱线惯了,倒没有产生什么同性相斥的念头,待对方来到近前,便笑嘻嘻地伸出手:“你好,认识一下,我叫朴春!”

    “你好,李居丽。”握了握手,李居丽看向朴春另一边的彩琳

    彩琳起身鞠躬:“姐姐您好,我叫李彩琳。”礼节一板一眼,让李居丽讶然侧目,旁边宝蓝也拍了拍额头,刚刚向她问好的时候,女孩就这样了。虽说两人都看得出来她年纪不大,不过用餐时礼节还这样端正,委实让人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你们别在意,她平时就这样,都快变成个机器人了。”一旁,朴春满不在乎地将彩琳拉到身边坐下,随后两眼发光兴致勃勃的盯着李居丽:“听说你是内定的?标准是啥?有内幕没?”

    李居丽被她一脸挖掘八卦的样子弄得一脑袋糨糊,直到宝蓝把刚才的话题跟她说了,她才抿嘴笑了笑:“说是内定。其实也就只绕过初选,后面怎么样还不知道呢!”

    “那也比我们好很多啊,我们可没人给报销路费。”宝蓝一脸“你在炫耀”的表情酸酸地说道。

    “喂,从见面你第几次提了?吃饭也管不住你的嘴。”

    “哼哼,我就是嫉妒,怎么样?某人明明都收到消息了,还藏着不往外说,这两天我在nate的班级讨论组晒j.h的通知单。某人指不定怎么偷着笑呢——看那个傻瓜,拿到了初选资格就乐得找不着北,本姑娘会告诉你们我可以直接参加复选吗——哼,扮猪吃虎的感觉很爽吧?”

    李居丽被她粗着嗓子模仿自己声音的样子逗得一乐,旋即翻个白眼:“你以为我像你那么无聊啊,学校里那么多安俊赫后援会,要是她们知道我能进j.h公司了。指不定有什么麻烦,我又不是你,好歹是她们自己人。”

    之前从李居丽的回答中,没发现什么猛料的朴春很快就没了兴趣,正奋力解决着自己的午餐,倒是彩琳尖着耳朵听她们谈话,此时忽然插言道:“全姐姐是老师的粉丝吗?”

    “呃?”李居丽目光诧异地望向彩琳。很短的一句询问里,包含的信息却让人无法忽视。不过全宝蓝却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点点头:“是啊,很久以前就是了,还当过一段时间的私生饭……所以之前远远看着就认出你了,大叔的第一个学生。”说着,她的表情温和起来,拍拍彩琳的脑袋:“你不知道吧?大叔的粉丝很多人都知道你!”

    “诶?”这时朴春又凑了上来,一脸兴奋:“那我呢?我呢?”

    “……你也是。”宝蓝很不忍心实话告诉她,因为大叔近段时间深居简出。这里平常已经没私生饭蹲点了,所以——没人拍照片,自然也就没人认识……

    兴奋的朴春可不知道这些,虽然到现在还对把她挖到这边的安俊赫颇为不爽,不过现在听到自己已经很有名了,立刻就对安俊赫的印象有了改观——至少,他的粉丝还是很可爱的嘛!

    姑且不提她神经又开始发抽的亢奋,桌子这面。李居丽悄悄扯了扯宝蓝的袖子,悄声问道:“喂,她们两个是练习生?”

    宝蓝笑而不语。

    “好哇!你这家伙。”虽说两人在学校因为交集不多,关系一般。但同班同学多少也了解一点,经过今天缘分一样的相遇,关系就更是靠近了,察觉到她恶劣心思的李居丽咬牙道:“故意拿我寻开心是吧?什么扮猪吃虎,和她们一比我就真成猪了!这么坑害自己同窗,让我摸摸你良心还在不在!”

    “呀,流氓!”

    宝蓝笑骂,随后两人嬉闹起来,一阵莺声燕语,引得周围诸人侧目。

    远处,一个正在等着打饭,下巴有些尖,相貌看起来颇为清纯的女孩回首往嬉闹的地方出神望着,排在她身后,一个刚认识的同伴察觉到她的异常,疑惑问道:“孝敏xi,怎么了?”

    “呃,没什么。”笑了笑,孝敏收回目光。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那边的两人有些亲切,不过想了想,她就放下这点感觉,能不能通过接下来的选拔还不知道呢,哪有闲暇考虑这些东西。

    此时排在她前面的,只剩一个大概13岁左右的女孩,回过神来,便听到女孩在向柜台后的厨师师傅央求:“……再来一点啦,人家下午还要在老师们面前跳舞、唱歌,展示艺能,都很耗体力的,这么点东西根本不够呀!”

    柜台后,胖胖的师傅坚定摇头。

    女孩顿时急了,跳着脚叫道:“怎么这样嘛,连饭都不给吃饱,人家下午怎么办啊!师傅,求求你啦——!”

    那语气哀怨得孝敏听着都不忍心了,她皱皱眉,探首看了看女孩面前餐盘里只有一半分量的饭菜,正要开口,就见那柜台后,面对美少女软语撒娇毫不动摇的胖师傅扯扯嘴角:

    “不是不给你吃饱,是怕你吃出问题,这是你第三次来打饭了。姑娘,请自重啊!”

    孝敏:“……”

    ……

    ……

    下午,选拔继续。

    今天刚报名的第二批初选自然不必多说,公司高层关注也有限,毕竟按照规定,只是当面看看外形体态是否符合大众审美,是个枯燥却相对轻松的阶段,占用不了多大人力。重中之重是上午第一批初选入围名单确定后。就立刻进行的复选。

    事实上,以后的练习生选拔都不可能有今天这样严阵以待,因为第一批入围者质量较高,单只外形来说,恐怕以后哪个批次都没有这一批的质量好,主要是公司挑选的,符合培训年龄线的ulzzang。都聚集在了这一批,下一代估计要两三年后了。

    只要他们考核通过,公司以后大部分的培训力量都会集中在他们身上,直到出道。

    等于说这次的复选,将决定未来两三年内,公司推出新人的战略步伐,如此的重要性自然要严肃对待

    考核的方向主要包括声乐(没学过理论知识的则检查嗓音条件)、个人才艺、文化课内容。顺便还进行简单的体检和乐感观察等等,每个项目都涉及到参选者某一方面的素质,影响最终成绩的因素,也不只是目前所拥有技能熟练与否,还有是否可以向某方面发展的潜力,以及对待学习的态度——考核文化课的目的就在于此,题目没有多么严苛,只是根据学历水平专业倾向提几个相关知识问答,确定他们有学习的自觉性即可,如果有强烈的竞争意识更好。

    话说。在安俊赫看来,练习生其他条件都可以从零开始,惟有自觉性和竞争意识不行,一个练习生如果本性懒惰、闲散,哪怕他或她其他条件再好,也是被刷下的命运。

    这个问题延伸出去,也可以体现出安俊赫的理念里,组织相对个人的本质。组织并不应该是单纯团结的集体。而是无所不包,无所不纳,所以他并不忌讳体制内个人的野心,反而认为这样的人越多越好。他们的野心越大,越能为组织制造贡献,也越能保持组织的活力。

    就像水,以水喻人,个人相对组织就是水流中一丝丝细小的湍流,它们无时无刻不在竞争,有的上浮有的下沉,有的前进有的落后,但正是这样的竞争让它们流动了起来,也正是流动,才能滋养出生命,开拓出河道。

    而失去了这些,就是一汪死潭,看着平静喜人,实际已是恶臭糜烂。

    这个问题且不多提,第一批区区20多个候选者,哪怕考核的项目较多,一下午的时间也足够了,天刚擦黑的时候,统计完最终结果的权宝根,抱着一摞文件来到安俊赫办公室门外。

    因为明星身份的关系,安俊赫并没有招聘秘书,以前本来有的几个助理,也在拆分j.h业务时下放到各个中、低层岗位,后来又成立董事会,将主要行政权力交割给权宝根、朴英俊、金政旭等人,自然也就不需要了。因此权宝根只得自己敲门,等了片刻,里面才传出一声:“进来!”

    推开门扉,落地窗朝南的办公室,将江对面灯火渐次点亮的城市夜景尽纳入视野,明亮辉煌的颜色,勾勒着建筑的轮廓,跨越空间传递到这边,在只点了台灯的室内渲染出一片迷幻光影。

    权宝根适应了一下光线的变化,才看到,办公室里并不只有安俊赫,宽大的书桌另一边,上衣一件修身毛衣的允儿,正趴在桌上,咬着笔头对着摊开的作业本写作业,灯光下,少女窈窕的身影洒落,脸蛋红扑扑皱着眉头的样子,看着很是可爱。

    允儿经常到这里来玩,权宝根几次到总部这边参加会议,汇报工作,都有见到,就笑着打了声招呼:“允儿来啦!”

    “嗯,宝根叔!”随口答应一声,似乎陷入了什么难题的允儿,便又沉默了下去。

    权宝根也没多想,如同以前担任助手时一样,抱着文件走到坐在办公桌后的安俊赫身边,将文件轻轻放在桌上,弯腰低声道:“会长,考核结果已经出来了,这是初步的处理意见,您过目一下。”

    “嗯!”安俊赫点点头,拿过文件看了起来。

    趁他看着文字记录的时候。忙了一下午,水都没喝几口,嗓子直冒烟的权宝根游目四顾,准备倒点水喝,然而视线在室内扫了一圈,掠过休息区那边的沙发时,目光陡然一凝。

    台灯的灯光虽明亮,但延伸到休息区那边。却已经逸散成昏沉,但也足够看到一些东西。沙发自然还是沙发,只是上面扔了一件羽绒服,白色的羽绒服凌乱地挂在沙发靠背上,一只袖子已经垂到了地面,沙发的坐垫也没放好,摊在上面的毛毯似乎是匆匆整理。有一半已经从扶手那里滑了下去。

    眉头微微蹙着,片刻,权宝根扭头望了望办公桌另一端的允儿,不知想到了什么,惊讶的表情一闪即逝,随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默默站在安俊赫身旁。等待这位会长的意见。

    空气很安静,只有偶尔翻动纸张的细微声响,文件中是复选的考核评语、结果,安俊赫慢慢翻看着,最后一份是一个叫全宝蓝的练习生。

    看到照片的刹那,安俊赫就觉得熟悉,他的记忆力一向很好,转瞬间便回想起来,这个叫全宝蓝的女孩,是他当初在南山拍摄《金三顺》时遇到的那个私生饭。当然,能这么快想起来,也是对方给他留下的印象比较深刻。

    回想起略有朦胧的记忆中,那个一直对他说,让他脱离sm,成立自己的公司,她会去当练习生的女孩,安俊赫眼角微微弯起。

    “她还真做到了……”

    这声极细微的自语。让权宝根顿时弯下腰:“会长?”

    “没事。”安俊赫摆摆手,和前面一样,粗略扫了一遍全宝蓝的档案,随后放下:“这份结果。是你们所有人的意见?”

    “是!”权宝根答道,“22人中,复选中提升评价的一共有八位,其中李居丽外形分数最高,本身也在明知大学求学,修戏剧表演,已经有一定的表演基础,声乐方面也已自学基本的理论知识,并还掌握一样乐器,无论本身技能还是潜力都相当高,所以我们暂列她为第一名。位列第二名的是朴孝敏,外形出色,虽然声乐基础薄弱,但嗓音表现非常棒。第三名是……”

    虽是统筹全局,不过权宝根仍旧将所有人的表现细节都记在心里,此时一位位介绍,其中每人的表现和评分原因一一道来,毫无滞碍。

    安俊赫静静听着,手上拿的最后一份文档,也是如同权宝根介绍的那样,按照名次排列的名单。

    复选虽然审核严格,但并不是评分低就立刻刷掉,除了表现特别差,而且判定没有潜力的,如果评语中认为应该再保留观察,那么即使目前的评分不高,也可以暂时留下参加练习——最后一项终选,其实就是在练习中挑选,肯努力的就提拔,自以为当上练习生就高枕无忧的,自然会降低分数。

    这种选拔方式耗时较长,投入的资源也较大,是其他公司使用不起的,也只有j.h财大气粗,第一批练习生又至关重要,才舍得用这种方式作为终选。

    听着权宝根的口述,看着名单,安俊赫发现全宝蓝并没有列入那八人范围内,而是在第十二位,小组给出的原因是,这位练习生年龄有些大了,虽有声乐基础,嗓音表现却失之特色,表演方面也差强人意,所以相比其他人降低了分数。

    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安静听着评价,其实心里还是比较满意的,虽说评选中难免有着主观印象影响,不过已经算得上公允了,每个人的优缺点都列了出来,是上是下,一目了然!

    大约说了十多分钟,终于介绍完的权宝根,停下声等待安俊赫的最终决定。

    选拔的规则只是针对练习生而已,最终名次排列如何,自然是这位想怎样就怎样。

    在他的注视下,安俊赫沉吟片刻,并没有随意改动那份名单:“你们做的很好,还算比较公允,具体名次就按照这个来吧,不过……”权宝根刚松了口气,听到这句“不过”,便立刻又竖起耳朵。

    随后他就见到,安俊赫掏出笔在名单上划出几个名字,淡淡吩咐道:“……把她们组成一个团体。统一教导练习,有什么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权宝根看着那几个名字,一共是五人,全宝蓝、李居丽、朴孝敏、朴智妍、咸恩静,几人他都有印象,彼此间的分数差别极大,比如李居丽、朴孝敏和朴智妍,是前三名。而全宝蓝和咸恩静,则一个在第十二名,一个在第十名,似乎只是随手划的名字。

    不过,跟随安俊赫这两年多,亲眼见证他的手腕和能力,权宝根可不觉得这是随手而为。其中肯定有他不了解的深意,自是不敢质疑,躬身道:“是!”

    又等了等,见安俊赫没有其他吩咐,才出声告辞:“那,会长,我先下去安排了。”

    “去吧!”

    权宝根走出几步。那边还趴着在作业本上写着什么的允儿,抬头摆手:“宝根叔再见!”

    对她的告别,权宝根却怔了怔,似是觉得古怪,不过终究没表现出什么,只是稍微含糊地同样说了句再见,到临出门时,犹豫了一下,轻轻把门带上。

    咔!

    门锁敲击的声音响起的刹那,办公室里。一直趴在作业本上的允儿陡地直起身,狠狠伸了个懒腰,粉唇微嘟:“总算走了!”

    抱怨着,女孩不知想起什么,脸颊浮上一抹酡红,灯下那双纯净的眸子,也泛起水一般的光泽。

    台灯的光辉,在这片空间的黑暗包围下。微微发散着,橘黄的氤氲流转,顾盼之间,散发着淡淡柔媚的女孩起身。期期艾艾地凑到安俊赫身旁,贝齿咬着下唇的表情有着些微羞怯,不过还是伸出双臂抱住安俊赫的脖子,跨坐到他腿上,那仰望着他,被橘黄遍染了的娇颜红彤彤得很是可人。

    “oppa……我们……”

    想起门被敲响之前,他们亲热的场面,允儿便是一阵胸如鹿撞,这时回想,便心尖儿酸酸得呢喃着,又凑上了唇瓣。

    安俊赫低下头,看着眼前的允儿,灯光幽幽而来,光芒中她阖上的眼帘睫毛颤抖着,酡红徘徊的脸颊嫩得仿佛要滴出水,温热的呼吸喷吐着,缠绕在唇边,安俊赫垂首轻轻啄了啄,贴合的唇瓣有些干燥又似乎有些湿润。女孩的气息陡地杂乱起来,他亲了一下,稍稍分开女孩便追逐而上,又粘在了一起。

    气息灼热、迷乱,压抑的哼喘响在一片夜色迷离之中,昨天刚告白,终于得偿所愿的少女,正是情热时候,片刻就不再满足只是嘴唇的贴合,开始尝试着像昨晚那样,把他嘴里那个调皮的东西勾引进去。

    只是某种意义上来说,昨天她也只是初吻而已,哪懂得其中技巧,懵懂得张开嘴巴,便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只是毫无目的地啃着,嘴唇和牙齿撞着他的嘴唇、牙齿,磕得直疼。

    “唔!”

    少女眉毛耷拉下来,正着急想要抱怨,陡然间一条舌头闯入交缠的唇瓣之间,就像最老练的猎人,一下便勾住她的舌尖。“嗯”的一声,少女刚发出的闷哼化作呻吟,浓浓的,又甜腻腻的,昨晚那种让她害怕,却忍不住想要再尝一遍的感觉,猛地窜上心头,不知从何处的电流陡地扩散开,酸酸的,麻麻的,霎时间整个身子都软了,脑袋一片空白。

    思维停滞,不想考虑任何东西,也再没有其他杂乱的念头浮在脑海,只是昏昏沉沉,俨然出水鱼儿一般张着嘴巴,任由那条舌头在她口腔里翻搅、引导、挑逗,任由他粗糙的手掌抚过她的头发,她的脖颈,她的背……

    “哈!”允儿忽然退开,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那如同要溢出水的眸子,定定地映着他微微喘息的脸庞,一只手伸到身后,按在他的手上,眉宇间弥漫着羞涩,不堪蹂躏的嘴唇红得娇艳:“oppa……不要……不要摸那儿……”

    “摸哪里?”安俊赫抵住她的额头,低笑。

    “讨厌!”不满地嘟囔着,允儿将他的手移到自己腰上,随后趴在他胸前,用力抱紧,品味着身体里正渐渐消退的奇怪感觉,静静享受这刻的静谧。

    将她抱在胸前,一手捋着她披散开的长发,安俊赫目光望向前方台灯驱散不去的昏暗,不知在想着什么,片刻,轻声道:“宝根叔发现了。”

    “发现什么?”闭着眼睛的允儿,一时没反应过来,几个呼吸后,才猛地抬起头:“发现了?”

    安俊赫点点头:“平常他到我办公室来都比较随便,今天却一反常态,站在我身边一动不动,可能是沙发那里没有收拾好,被他发现了,故意避嫌呢!”

    “那……那怎么办啊……”少女的表情又是慌乱又是焦急,知道她担心什么,安俊赫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他不会乱说的。”

    在他轻轻的拍打中,看着他沉静的样子,允儿也慢慢冷静下来。

    虽说还不懂得许多道理,不过经常旁观安俊赫处理人事,耳濡目染之下,她倒也模模糊糊明白了一些事情。

    仔细想想,权宝根确实不可能乱说,他有今天的一切,来自于谁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不想一朝反复,自然要懂得记下什么,忘记什么。

    当然,在允儿的理解中这样的概念并不清晰,只认为宝根叔是听俊赫oppa的话的,既然俊赫oppa说他不会透露出去,那肯定是有把握了。

    只是纵是放下了心,这件意外也提醒了女孩,很多时候自己认为安全的地方其实并不安全,无论如何,她……现在都只是地下情人呢……

    眸光黯淡了一瞬,女孩旋即又振作起来,轻声道:“那,oppa,以后我还是不过来了吧……”这么说着,心里很是酸楚,可为了在他身边,已经放下那么多了,断没有再反复的道理,女孩往日表现的大大咧咧,其实心思却极为细腻。

    听到她的话,安俊赫就笑:“傻瓜,那不更是欲盖弥彰?”

    “那……”

    她表情犹豫,仿佛要说什么,又舍不得。

    ……呵,安俊赫啊安俊赫……

    心情复杂地暗叹口气,表面安俊赫却笑道:“就还和往常一样罢,没事的。”

    “噢……”

    重新趴回他胸前的允儿颌了颌首,侧耳听着他的心跳,片刻后,轻声呢喃:“oppa……对不起……”

    “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

    ……

    夜了,j.h往日冷清的3号楼,今天却仍旧灯火辉煌,李彩琳和朴春平常练习的舞蹈室,今天也格外热闹,两人新认识的朋友全宝蓝和李居丽,之前都得到消息,通过复选考核了,据说还被公司编入一个团队,以后一起练习。

    这会儿几人聚在一起,便是互相联络感情——嗯,朴春是考虑不到这一点的,她的思维外人无法理解。

    “……明天我带你们参观公司,告诉你们哪些地方能去哪些不能,特别老师练歌室在的地方……”偌大的室内,李彩琳盘腿坐在地上,惯例地讲述着规矩,某一刻,一个人影从门外走过,彩琳眼神很好地打起招呼:“允儿姐姐,你要回去了吗?”

    只是路过这里的允儿,探头看了看,“啊,彩琳啊,嗯,我正要回去呢!”她似乎有些神思不属,也没注意室内其他人,和彩琳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全宝蓝偏了偏脑袋:

    这就是那个林允儿?

    ps:

    时间不够了,暂时不列名单,感谢朋友们的打赏和月票,求多多~
正文 第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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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九华道人、uyhgush、蔚蓝广阔、arthuri四位同学的打赏,谢谢各位同学的月票。

    继续求推荐、打赏、月票,以后大概很长一段时间就得指着这本书吃饭了,希望数据更好看一些~

    (昨天时间不够没提,写感言里又怕有朋友不看,所以在这里说一下,孝敏和居丽使用艺名并非错漏,而是在使用居丽本名的时候,发现有好几个明星和她名字一样,索性就全都上艺名了,省得麻烦。)

    作为安俊赫的资深粉丝,宝蓝当然知道大叔身边有林允儿这个女孩子存在,实际林允儿在大叔身边究竟是什么角色,一直是安家小筑内部狂粉猜测的热门话题。一些人认为她是安俊赫的好朋友,毕竟相识于微末,一些人把她看作安俊赫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这也是当初安俊赫在生日party上承认的,还有的人思想就比较偏激了……

    但不管怎么说,林允儿大名宝蓝早已如雷贯耳。

    倒是居丽从未听说过,看到那个女孩子摆手离开了,她才问道:“她也是练习生吗?”

    “是啊,不过姐姐不在这里练习。”彩琳答道,“她是sm的,听说今年就可以出道呢!”

    “呃,sm的为什么到我们这儿来?”居丽对身份的转变适应很快,傍晚才接到通知,合同都还没签,就已经开始尝试着融入j.h了——考核可不只是评估成绩和潜力,评分老师的第一印象也很重要,她能压下其他人得到第一名,不是没有原因的。

    彩琳对她的疑惑很奇怪:“她为什么不能来这儿?姐姐跟在老师身边很久了。音乐公司的权社长,还有我们这边的朴社长,都和她的关系很好呢!”

    这时,宝蓝凑到居丽耳边解释了几句,居丽才有些恍然,但更多的疑惑也随之而来。

    既然那个林允儿很久以前就跟着会长了,为什么她不来j.h呢?无论怎么看,她在j.h也比在sm好啊!

    这个疑问彩琳也答不上来。最终也只能沉淀在少女们的心里,等待时间去揭晓。

    当然,原因其实并没有太过复杂!

    ……

    ……

    “允儿,我发现从前段时间开始,你看着我的时候总是色眯眯的。”

    sm,灯火通明的练习室里。练习休息的间隙,秀英背着手围着允儿左看右看,表情严肃地说道。

    正盘腿坐在地上。小口小口喝着水,睁大眼睛不知望向何方的允儿,被她唬得一愣。

    同样坐在地上的小贤,懵懂地望望秀英,又望望允儿,孝渊像是没长骨头一样趴在她背上,两人身旁,侑莉、秀妍、stephaella、朴仁静要么喝水,要么休息,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泰妍则不知去了哪里。

    听到秀英又在逗允儿,孝渊就呵呵憨笑:“说不定她是爱上你了。”

    秀英登时“花容失色”。跌跌撞撞退了两步,兰花指一掐:“什么?允儿,你……”一副天塌地陷,无法承受的模样!

    可惜往常多半会和她们胡闹的允儿,今天却只是冲她们翻个白眼,便继续捧着水瓶发呆。也不知在想什么。

    搞怪没有取得效果,秀英郁闷地挠挠头,一屁股坐在侑莉身边:“这家伙怎么回事啊?最近一段时间总觉得她怪怪的。”

    侑莉撇嘴:“谁说不是,她以前天天和我们玩,现在一有时间就跑得不见人。喂,你说她是不是思春了?”

    “有吗?”秀英奇怪地打量了允儿几眼,“没觉得啊!”

    “你不是天天吹自己是情圣,人性导师,这么点小问题都看不明白?”

    秀英瞪大眼,“行啊权黑,怀疑我?翅膀硬了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是吧,快快伸过嘴来,让大爷亲一下消气!”

    “去死吧!”

    秀英张牙舞爪地扑了上去,侑莉尖叫着奋力反抗,周围朴仁静等人都笑嘻嘻看戏。平常练习任务繁重,一段编排的舞蹈通常要拆成小节一点点互相配合,之后连成一段编练时这样的过程还要重新来过,日复一日重复的枯燥,她们这些性格不太活跃的,几乎可以说每天最轻松的时刻,就是休息时看秀英、侑莉、允儿胡闹。

    即使最喜静的秀妍,这种时候也不会瞌睡,望着秀英追侑莉追得气喘吁吁,结果被侑莉反杀,一下压在身下哈痒哈得哀号求饶,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便浮上笑意,不过在看到允儿时,这些微的笑容又缓缓隐去,平时显得空洞的眼眸,闪过一缕深思。

    秀英说的其实并不对,允儿的变化早在几个月前就开始了,只是今天更明显罢了。

    而且她还知道……过来练习之前,允儿先去了j.h那边……

    “呀!”

    正思虑着,秀妍被侑莉陡然的尖叫惊醒过来,诧异望去,正看到秀英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在地上打滚。练习室开的有地热,所以大家都穿得比较单薄,一向健康的侑莉更是上身只套了件薄毛衣,秀妍看去时,侑莉正蜷缩成一团手忙脚乱地往下拉着毛衣下摆,试图盖住露出的纤瘦腰肢。

    眼看有乐子,趴在小贤背上的孝渊兴奋地直起身子:“怎么了怎么了!”

    “权……权黑……噗哈哈哈哈哈哈……”

    “别笑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秀英狠喘了几口气,涨红着脸,断断续续说道:“有……有……有胸毛啊!哈哈哈哈——”

    噗的一声,正在喝水的stella、朴仁静满口水都喷了出去,众人错愕乃至惊悚的目光中,侑莉猛地翻身起来,脸蛋彤红的大喊:“你……你别胡说!”叫着就踢了过去。

    屁股上挨了一脚,秀英却满不在乎。就势滚到一边爬起身:“哈哈哈哈,我都看到了!”

    “你……你胡说!那……那明明是腹绒!”

    “反正都是毛。”秀英做个鬼脸,掉头就跑。

    “你……崔秀英!我要杀了你啊啊啊啊!!”

    侑莉摘下鞋子,披头散发的就追杀了出去,错愕地望着她们尖叫远去的身影,室内静了刹那,旋即所有人都笑得东倒西歪。

    刚刚被侑莉尖叫吓了一跳的允儿,也乐得一口水呛住。一边忍不住笑一边咳嗽,憋得面红耳赤。

    “傻丫头,怎么笑成这样了。”

    柔和的声音响在耳边,一只手也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允儿回头,是stella。

    有她帮忙顺气。又咳嗽一会儿,允儿终于好受一些了,喘息着擦了擦咳出来的眼泪。随后又喝口水,压了压。

    “感觉好点了吗?”

    “嗯……谢谢姐姐。”

    “别用手擦眼,不干净。”

    那边的几人还在嘻嘻哈哈互相说着侑莉“胸毛”的事情,不时爆出几声大笑,stella拉着允儿在自己身边靠墙坐下,掏出手帕帮她擦掉眼泪。

    她这样的举动,让允儿有些不好意思:“姐姐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

    “呵,平时可没机会这么照顾你。”说着,stella目光温柔。“往常啊,你都是和秀英、侑莉疯在一起。当我们的开心果,自己可没这么笑过。”

    允儿抓抓脸,被这么一说,她倒像是很伟大似地。

    正羞涩着,便听到stella问道:“你今天怎么了?从早上我就发现你不太正常,老是一个人发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跟姐姐说说啊。”

    允儿心中一慌,连忙摇头:“没有什么心事啊,我……我就是无聊……”

    定定看了她一会儿,stella叹口气:“既然你不愿意说就算了,只是想告诉你,有什么心事别憋在心里,一个人藏不了太多郁闷的,说出来有人分担一下,会好受一些。”

    允儿张张嘴,最终也只是点头。

    这个道理她当然懂,可她的心事,却恰恰是不能告诉任何人的,否则万一泄露出去,就是大麻烦。

    朋友之间不应该是教导与被教导的关系,因此稍稍说了说,既然允儿表示自己听到了,stella也就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抱膝坐在允儿身旁,笑着说道:“有个问题很早就想问你了。”

    “嗯?姐姐要问什么?”lla却一时没有开口,昂起头望着灯影幽幽的天花板,片刻,方才说道:“以前就一直听你整天说俊赫oppa怎样,俊赫oppa怎样,你们关系那么好,你现在也经常到他的j.h公司玩吧?既然这样,怎么没想过去j.h当练习生呢?”

    如果是陌生人,这么问也许会显得有些刻意挑刺,不过stella和允儿关系很好,所以允儿并没有介意,她揉着下巴,愣了一会儿,没有开口。

    不是没有答案,而是不知道怎么说。

    其实,大概在一年多前,j.h还是一间个人工作室的时候,她就想过去j.h当练习生的,但是那时j.h限于规模,没有培养练习生的条件,oppa就没答应她。这样耽误了一下,再仔细思考离开sm的问题时,允儿不得不承认,那只是一时的冲动。

    在这里,她已经呆了好几年,她在这儿有很多朋友,秀英、侑莉、秀妍、小贤,又或者面前的stella……本来不应有交集的她们,在这里相识,在这里熟悉,这样的日子就如沙一般从指间漏了过去,再回首,那一个个名字不知何时已经成为她有些割舍不掉的牵绊。

    更不必说,她和她们被公司安排成了一个团体,正为出道努力。

    本来就因为人员更换而颇多波折,如果,从团体组建开始就是核心成员之一的她再忽然离开的话,她们的出道,不知又要耽误多少时候?

    距离筹备开始到现在,已有3年了,而距离练习时间最长的秀妍进入sm到现在。则已近7年!

    出道机会稍纵即逝的娱乐圈里,有几个3年,又有几个7年?

    曾经她也天真的想过,或许可以央求oppa把她们都挖到j.h去,但后来有次在权宝根面前提起,她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么不切实际——这些年作为同一团体培养,sm在她们身上投入了很多资源,关于她们团体企划的出现。也涉及到sm内部的权力斗争,无论从哪个角度看,sm都不可能将整个团体都放弃,j.h再强势,最多也只能逼迫sm放走她或者泰妍,否则。本就一边互相靠拢,又一边互相戒备的两家公司,脆弱的联盟立刻就得分崩离析。最终影响到的,则是j.h的整体战略。

    那些大道理她不懂太多,但不妨碍她清楚事情的严重性。

    发了会儿呆,允儿摆了摆小脑袋,露出明亮的笑容:“因为我不想去啊!”

    “呃?”stella讶异了下,旋即笑斥:“傻瓜,j.h的运作实力不比sm差,有安俊赫的关系,你在那边比在这里好多了。”

    “我知道啊。”允儿撅起嘴唇,嘻嘻一笑:“可我就是不想去!”lla无法理解。看了允儿一会儿,终于摇头:“唉。果然还是太年轻啊!”

    “年轻很好啊!”

    正是年轻,我消耗得起青春!

    我可以用青春买来很多买不到的东西,我可以用青春换回年长后的不遗憾,爱情如是,友情如是。

    这是林允儿的哲学!

    ……

    ……

    之后的几天,允儿仍然天天发呆。朋友们都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难免发愁,不过大概一周后的某一天早晨,随着秀英被自己衣橱里一条仿真蛇吓得头发都竖了起来,林允儿大魔王宣告回归,那时几个好朋友又开始怀念安静状态的允儿,可惜为时已晚。

    她们当然不会知道,某个看似胆大包天的少女,这几天的发呆其实都是恐惧。

    恐惧权宝根会不会告密!

    不过一周的时间过去,生活平静无波,允儿终于确定权宝根确实不会乱说了,一颗悬起的心自然狠狠放下。

    而在这一周内,刚迎来新的练习生的j.h,经过短暂初期的磨合后,也按照规划飞快进入正常运转的节奏。j.h的大门外每天依旧有很多记者守侯,bigbang依旧是各个媒体的宠儿,员工依旧正常上班,惟有的改变,便是3号楼逐渐多了许多人气,最初两天因为彼此不熟悉而维持的安静,很快就随着练习生们开始交际、接触而被打破。

    这几天里风雪断断续续,楼后草坪上积雪堆出的白色“平原”,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干净无暇,每到雪停的时候,这片银装素裹的小小天地间,便有着女生们银铃般的笑声回响,一串串脚印在笑声中留下,一个个雪人也堆了起来。

    被堆得最多的雪人,是安俊赫!

    可惜这样的趋势,并不代表练习生们非常爱戴自家会长,恰恰相反,用憎恨畏惧来形容,或许更为恰当!

    j.h公司的师资力量仍然贫乏,目前比较富余的只有形体老师,声乐方面,尹美莱只负责李彩琳、朴春、朴孝敏等人,剩余练习生不得不安排给公司编曲作家kenzie教导,舞蹈老师则是近来招聘的几位,但安俊赫对他们并不太满意,所以相对的,便对练习生的练习强度要求得极为严格,每天规定4(上课)-9(放假)个小时的练习时间。

    几天下来,一些没吃过苦的练习生,难免怨声载道,也不知谁发明的,偷偷在后方草坪堆雪人,塑造出各种滑稽的形象发泄,其中以朴春最为热情。

    又是新的一天,上午飘扬的风雪,下午时又变得稀稀落落,趁着休息时间,几个刚被老师训过的练习生跑到草坪上堆了一个歪鼻子麻脸的“安俊赫”,然后一锹铲倒,噼里啪啦打得稀烂,顿时整个人都轻松了。

    心满意足准备离开的时候,几人看到草坪另一端,靠近围墙的角落那边,还有一个女生正奋力堆着雪人,便凑过去观摩了下,那豁然是只猪头。

    “前辈,你在堆猪八戒吗?”一个男生随口问了句。

    嘿咻嘿咻正在往上添雪的女生头也不回:“是安俊赫!”

    “……丑化的太严重了吧?”

    “我!不!只!丑!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说着,女生堆好了雪人,把锹一扔,“啊呀呀呀呀”狂叫着,飞起一脚把它踹翻,随后合身扑上,张牙舞爪手口并用将雪人抓得粉碎。

    看着那边飞舞的雪屑,还有女生癫狂的神情,几人倒吸一口冷气,这得多大的怨念啊!

    正纳闷着,就见2楼一间办公室的窗户打开,一张让几人心肝直颤的熟悉的脸庞探出,表情冰冷地向这边吼:“朴春!”

    身边,正扑进雪堆里,使劲儿咬着一块塑料雪人鼻子的女生顿时打个激灵,猛地翻身站了起来:“到!”

    “准备特训!”

    “是!”

    女生倒拖着雪锹,垂头丧气步履蹒跚的小跑回去,没几分钟又满头大汗地跑了下来,那位可怕的会长跟在她身后,两人大冷天的一身运动装,绕着草坪跑步走,空旷的天地间响起他们嘹亮的号子。

    “跟着我大声念:所有面包都是大便!”

    “所有面包都是大便!”

    “再吃健康药品我就是猪!”

    “再吃健康药品我就是猪!”

    “所有面包都是大便!”

    “所有……”

    远远躲着,不敢让会长看到的几个练习生,面面相觑。

    幸福果然是需要对比的,当看到有人比他们更凄惨的时候,便忽然发现原来自己活得很美满啊……
正文 第七十六章 过去和现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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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朴春xi,你这辈子最恨的人是谁?”

    “还用说吗?当然是卑鄙无耻冷漠无情又臭又硬的安俊赫!”

    以上对话,是朴春独自意淫以后自己出道且出名了,接受采访或者参加节目时,在镜头前的爆料,她要在公众面前揭穿安俊赫伪善的面目,暴露出他麻木不仁的本质。

    可惜暂时来说那还只能是臆想,当前的现实是,她就像寒风里哆哆嗦嗦的辛德瑞拉,在后母恐怖的暴政下丢掉了自己心爱的水晶鞋,远离了自己的王子,凄惨无比地捡着黄豆和黑豆,遥望远处王宫的繁华。这份悲哀如此沉重,她甚至挥笔作词一段以作纪念——

    这天空风雪滔滔

    你是否正在寒风里寻找怀抱?

    我的爱,把你丢掉

    我真的心痛难熬

    噢,我可怜的,已经躺进垃圾筒的面包!

    ……

    一个小时的慢跑特训过后,几乎要精疲力竭的朴春依旧没有迎来自己的幸福时光,只休息了几分钟,就被形体老师抓去和彩琳、朴孝敏、李居丽等人一起,学习仪态和表情管理。

    姑且不提她心中的怨念,慢步一个小时只相当于热身的安俊赫,回到自己办公室,稍稍用热水洗了洗脸,就来到位于1号楼的大型会议室。

    操练朴春只是一时消遣,他不可能把太多精力放在练习生的培训上面。

    扣着西装的扣子,安俊赫推开门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室内正吵成一团。

    “……娱乐公司的规划步伐不能停止,我们业务已经停滞一年了,以前限于资金和精力。很多机会我们只能白白放过,这次我是不会再同意的。”朴英俊拍着桌子,身前几页纸张散乱着,神情激动,领带都扯松了。

    他对面的权宝根扶了扶眼镜。正要说什么,看到安俊赫,连忙起身鞠躬:“会长!”

    其他几人也匆忙回头起身。

    安俊赫摆了摆手,边示意他们都坐下,边走到会议桌前,随手翻了翻被朴英俊拨到一边的那几页文件。

    文件是j.h音乐制定的下一步计划。尹美莱和bigbang为j.h创造了大量利润,此前因为安俊赫的各种收购活动,资金有些捉襟见肘而不得不暂时压下的计划,也因利润回流,资金逐渐宽裕有了可实行的条件。早在权宝根接任j.h音乐执行长的时候,就在酝酿一次大范围的结构调整。

    j.h音乐是从j.h.studio音乐部门过渡而来。因为最初缺乏人手的关系,陡然拉伸的框架中,许多关键性岗位不得不交给sm分离出来的人掌管,或许并非有意,但这些人有着同样的出身,自然会相互靠拢,时到今日。他们彼此的联系就像独立在j.h音乐内部的另一个隐性集团。

    j.h音乐规模扩张后,吸纳了不少中高层管理,这些管理想要开展工作,就必须保证手下有可以信任的自己人(不懂在集团内部建立小圈子的,都是手握大权,却发不出政令的傀儡),可是位置只有那么多,想挤出来一个便只能清洗打压,这无疑就触动了那部分人的利益。

    过去几个月,j.h音乐内部就时常发生出现问题相互推诿。各部门协调沟通困难的情况,经常要权宝根出面镇压才能保持行政命令通畅,这种事情,对一家正处于积极开拓阶段的公司来说,显然是无法容忍的。

    外部方面。如今j.h音乐也要努力寻求与各个领域合作,《不要离开》和《谎言》大热提供的人气基础,是一个极好的对外平台,它随着歌曲的传播延伸到社会的各个方面。安俊赫当初设定的数字音乐发展计划,固然很重要,但它本身是一个广义的概念,主要作用是指导j.h音乐的未来发展,是战略层面,具体到实际,j.h音乐还需要挖掘更多的利润空间来创造收益。

    一个只懂得收版权费的唱片公司,不是合格的唱片公司。比如红透了半边天的《谎言》,正在年轻人中蔚为风行,视作潮流,那么开发以《谎言》为主题的音乐贺卡、时尚音乐挂饰、虚拟产品等等,显然都是大有可为,这些盈利渠道较为新颖,还需要j.h音乐和各个厂家积极沟通。

    这些内外的结构调整,都需要大量资金,而且也是迫在眉睫。

    至于朴英俊和权宝根在会上吵起来,安俊赫看过文件后,就心知肚明了。

    原因其实很简单,还在于他当初分拆业务时为双方划定的竞争关系。根据公司规定,j.h娱乐在内部的行政等级高于j.h音乐——这从安俊赫把经纪业务拨给j.h娱乐,就可以说明问题——但现在,j.h音乐的发展却远远超过j.h娱乐。

    说到底,还是权力和影响力不匹配,j.h音乐创收能力强劲,权宝根出尽了风头,其他部门都要仰他们鼻息,此消彼长,这几个月内,朴英俊的影响力恐怕已经被大大削弱了,所以他才亟不可待地在这个会议上反对j.h音乐的提案通过。

    目光流转之间,洞悉了这一切的安俊赫,心里有着淡淡的感触。

    这样的局面是他一手促成,管理一个公司很难,管理一个集团更难,当初他愿意放出手里的权力,是为了j.h公司以后向集团化过渡时更平稳,权力也更集中,避免外人摘桃子。

    但下放权力不代表在内部养虎为患,人的忠诚不是一成不变的,屁股决定脑袋,一个人坐上什么位置,想法也会随之改变。所以他让j.h娱乐和j.h音乐存在财务交叉,并未彻底分离,可他们实际经营管理上又各自保持独立……公司要发展,各个部门都要钱,那么。自然是谁最能赚钱谁老大。

    这种情况决定了作为两家公司各自的最高领导者,朴英俊和权宝根之间天然的对立竞争状态不可调和,杜绝了他们联手架空的可能性。

    当然,这种手段也只适用目前的特殊情况,以后董事会席位扩充。股权集中制的模式下,无法在所有权上做文章,那么经营权的代理人之争会自动演变平衡权力,到时就不需他人为调整了。

    这不是阴谋,而是治理组织的必须,相信朴英俊和权宝根也明白。所以两人的竞争一直维持在明面上。

    想着这些,安俊赫把几页文件整理了一下,合上封皮,屈指在上面敲了敲,笑道:“很好的计划嘛,就照这么做吧!”

    他发话了。其他诸人自然没有异议,朴英俊也沉默下来,这个问题就这样过去。

    会议进行了一个多小时,散会的时候,安俊赫把朴英俊留了下来。

    “到我办公室坐坐。”

    朴英俊默默点了点头,收拾一下东西,就跟上他的脚步。

    两人来到3号楼四楼。这一层极为安静,皮鞋落在地板砖上的清脆声响中,下方音乐隐约的震动,还有练习生、老师们的说话声,犹如来自世界尽头般悠远空灵,越发衬托了走廊的宁静。

    来到自己办公室前,打开门,安俊赫一边将脱掉的外套挂在衣架上,一边向朴英俊说道:“自己随便找地方坐,茶叶昨天刚买的。放在休息区茶几下面,想喝自己拿。”

    “哦。”

    他答应着,去了休息区那边。空调吹出的热风很暖和,挂好外套,安俊赫挽起衬衣的袖子。来到落地窗旁,挥手拉开窗帘,外界的天地顿时全都纳了进来。苍穹阴霾,铅云浓郁,飞舞的雪花不知何时又飘了起来,纷纷扬扬落在鳞次栉比的建筑上,一团团絮般的雪堆积着,在视野里扩展出去,最终于远方俨然尽头之处,化作广袤的白。

    那是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孤寂的颜色,这时在这高处看着,更是如此。

    休息区那里朴英俊在泡茶,安俊赫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忽然问道:“英俊哥,釜山今年有没有下雪?”

    朴英俊的动作顿了顿,旋即继续倒着开水,袅袅烟气升了起来,淡淡的雾霭中,他的声音低沉:“下了,不大。”

    “又是雨雪吗?”

    “嗯……”

    “看到首尔这样的雪景,真是怀念小时候啊!”天光开始昏暗了,雪地反射的光芒却仿佛明亮了些,微微有些耀眼的光痕里,风卷着几片雪花撞了过来,在落地窗的玻璃上擦出几丝霜白。

    安俊赫回身,走到休息区那边,在朴英俊对面的沙发坐下,看着他泡茶的动作,目光却有些出神,“我记得小时侯,每到冬天釜山的雪都很大,特别是过年,一下起来就好几天不停,那也是和我们一样大的小孩子,最喜欢的天气,堆雪人啊,打雪仗啊,虽然很冷,却总是能听到欢声笑语。”

    “可惜呀,我和智秀那时候最讨厌下雪,因为我们家没暖气嘛,老房子清雪也很麻烦,现在想起,发现居然没多少值得记忆的东西,最清晰的,大概就是你和表姐每到天冷,经常领我和智秀去你们家玩儿……你知道,我那时候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

    定定地看着他,片刻,朴英俊摇摇头。

    安俊赫笑了笑:“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想有一栋像你们家那么好的房子,夏天有空调,冬天有暖气,然后天冷就可以请你和表姐到我们家玩儿,哈哈哈哈!”

    似乎是被他的话,勾起了儿时情怀,垂首洗完茶叶的朴英俊,露出一丝笑容:“在当时来说,已经是雄心勃勃了,难怪后来你和智秀很少再去我们家,这……算是儿时的自尊心?”

    说着话,他将点了开水的茶盅推到安俊赫面前,热气袅袅的汤水淡雅,雾气升腾之间,清香扑鼻。

    端起轻啜一口,安俊赫笑意转淡,目光穿过雾气,幽然地望着朴英俊:“英俊哥,你心里,是不是对我有怨望?”

    前一刻还是温馨的话题。陡然转到这个角度,思维险些跟不上的朴英俊怔忪了一下,端起一盅茶慢慢饮尽,方才微微摇头:“不错,不过我知道你……”

    “不必说你理解我这么做的用意。”安俊赫抬手打断他的话。神色平淡,没有愠怒也没有虚伪的温和,“你是不是认为,我宁愿把机会给外人也不给你,对你太不信任?”

    朴英俊抬起头,迎着安俊赫平淡却明亮的目光。顿了片刻,神色几经犹豫,最终似乎下定了决心,整个人重重靠在沙发的靠背上,坦然道:“是!我就是那么认为的!这口气我已经憋了很久了,我知道你驱使我和权宝根对立。这没什么,不管在哪个公司,上位者驭下都有类似的手段,我也不是热血冲头的莽撞少年了,这我都理解,而且我还知道,你那么做其实是在保护我和权宝根。免得我们在权力面前迷失了,消耗掉彼此的情分。”

    “可是我没办法接受你把我架在火上烤!”

    一口气激烈地说出这许多话,心气不平的朴英俊,抬手扯开领带,情绪渐渐激动起来:“如果是公平竞争,j.h音乐发展得再好,我也只会自认不如人,可是你刻意提升j.h娱乐行政级别,保留j.h娱乐对j.h音乐的部分干涉权,制造我和权宝根的矛盾。引得权宝根不断向我逼宫。我占着高位,如果不想威信尽丧,被下面人架空,就得硬着头皮压制权宝根的影响力,不能让他骑在我头上……可是我已经快要压不住了!俊赫。你这样一步步把我逼到绝境,到底为什么?我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吗?”

    他的情绪很是激动,眼眶渐渐红了起来。

    他的心也确实委屈,就像他自己说的,他从未做过对不起安俊赫的事,甚至当初其他堂兄弟都不敢冒头的时候,是他义无反顾,跟在那时还一穷二白的安俊赫身边,费尽口舌争取到第一桶金,又不辞劳苦远赴海外,为今天的j.h打下最初的基础。

    他不否认安俊赫的战略选择和指导,是成功的决定性因素,但他自问,自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为什么会得到这样的下场?

    安俊赫平静地听着他那一句句质问,等他说完了,才反问道:“你觉得,我把j.h交给你,是把你架在火上烤?”

    “呵,这么明显的事,我还不至于看不出来!”朴英俊气得笑了,别过头。

    安俊赫对他的回答不置可否,想了想,又是一句反问:“之前我讲起小时候的事,你觉得我当时的愿望,是出于无聊的自尊心?”

    “不然呢?”

    “呵!”

    安俊赫失笑,却没再多说什么,抬腕看了看时间,随后摆摆手:“你先回去吧,晚上我还有个约会,你陪我一起去。”

    朴英俊一愣,正要拒绝,但看着安俊赫说完话,便转头瞧向窗外的淡漠姿态,便如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之前借着情绪激动鼓起的勇气顿时泄得一干二净,拒绝的话几次涌上喉咙,也没说出口。

    闷闷坐了一会儿,最终离开时也没重新鼓起勇气。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灯,周围只有一个人了,许多念头便浮上脑海,有对自己忽然爆发的懊恼,有对安俊赫的怨念,也有丝丝忐忑。

    虽然刚刚说得酣畅淋漓,把自己压了许久的想法一下喷了出去,但这时冷静下来细想,第一反应却是背后一阵冷汗。

    随着j.h.studio拆分重组,公司规模乍然膨胀,原本他还能看清一些想法的俊赫,城府也突然变得很深,越来越难以琢磨。时到今日,谁都不知道那张仿佛永远不会有起伏波动的脸庞下,到底在思考着怎样的东西,更不知道他或者平淡或者温和说话的时候,那眸中流露的神采,究竟是热诚还是冰冷。

    很是清楚一些隐秘的朴英俊,从不怀疑自己那位表弟的狠辣,仔细想想,自己之前为什么忽然控制不住情绪了呢?

    虽说确实很委屈,但以他的性格,不可能贸贸然就吐露自己真实的想法。

    点着烟,朴英俊回忆片刻,陡地发现,自己之所以心理防线崩溃,是因为俊赫询问他是否有怨望之前,先说了小时候的事……

    ……他故意利用小时候的回忆,引导我的委屈爆发出来……

    簌!

    夹着烟的手颤抖了下,烟灰带着火星掉落,烫得手上一痛,可是他却仿佛感觉不到了,大脑飞快运转着,面色微微有些白,又有些迷茫。

    俊赫为什么这么做?

    想来想去,却想不明白,只是时而疑惑,时而害怕。

    时间就在这样的胡思乱想中飞快流逝,某一刻,他被敲门声惊醒时,方才发现自己已经发呆了两个多小时,手指间一阵剧痛,早就燃烬的烟蒂把食指和中指烫起了两个水泡。

    朴英俊皱眉,匆忙掸了掸身上的烟灰,清咳一声:“咳,什么事?”

    门扉推开,秘书姣好的面容探进来,小声道:“社长,会长的司机通知您,让您到楼下停车场汇合。”

    “……我知道了!”

    到底是什么约会?

    心里浮现着疑惑,却没时间多想,匆匆收拾一下,朴英俊来到停车场,安俊赫的车子停在入口处,见到他出现,开车的元成打开车门,车厢昏暗的灯光中,安俊赫摆首示意:“上来吧。”

    不管是什么,看看就知道了。

    朴英俊深吸口气,上车。

    不多时,车子驶入漫天风雪。(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ps:感谢惜风人、金风*细雨、arthuri三位同学的打赏!感谢各位同学的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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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前脖子因为椎间盘突出还戴着护颈,码字慢,白天也有事做,所以更新暂时一天只能保证5k,希望各位谅解一下。

    另外问一句,这样的剧情是否略枯燥?
正文 第七十七章 过去和现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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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今天回来的比较晚,所以只有4k,明天补上!

    感谢uyhgush、金风*细雨、arthuri、海外的鬼四位同学的打赏,感谢投出月票的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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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汽车在风雪中疾驰,后排的安俊赫从车子启动后便闭目养神,开车的车元成也一言不发,朴英俊坐在副驾驶位上,感受着车厢里流动的沉静,看着窗外穿过街道,穿过桥梁,黑夜下与江水共一色,奔腾呼啸的雪瀑,心也像这种种所见的反差,七上八下,骚动着混乱着,许多念头翻涌不休。

    虽说心乱,不过既然已经坐上车,他的政治智慧倒也不至于蒙昧,此时已经想得明白,跟随安俊赫去参加的约会到底是什么不是重点,重点是,安俊赫要求他随行的目的。

    自己这位表弟言行做事从不会漫无目的,现在执掌数千亿韩元的集团,更是如此,一举一动都有深意。看他出行只带元成一个,显然约会是私人性质,而到了他目前的身份地位,除了宴会、沙龙之外的私人赴约,要么是有极深厚的私谊,要么就是与公司发展等重大事务有关。

    朴英俊觉得,既然安俊赫要求自己随行,约会的性质很明显是后者。

    想明白了这些,疑惑便随之而来,公司最近有什么重大事务么?找遍记忆,唯一称得上重大的,只有收购gmarket。但这几个月来,收购谈判虽说没有启动,私下的接触却一直在密切进行,主要是gmarket第一大股东interpark对是否批准交易还有犹豫。不过已经松了口风。

    这种局势下,公关方面益缓不益急,再说,公司也在努力筹措资金,显然不是动用私人关系立刻解决的时候。一切还是走官方渠道更合适。

    当然,这个问题没必要深想,他最摸不准的,是安俊赫为什么要求他随行?

    想起傍晚时候,安俊赫莫名其妙的引导,想起自己吐露的那些怨望。朴英俊忽然联想到几天前自己看到的一则消息。

    难道……

    “呼——”

    一束猛然飞过身旁,正沉思的朴英俊陡地惊醒,右手边贴着的车窗,已经落了一层薄薄雪絮,一辆擦身而过的汽车尾灯,还在视网膜里残留。车速不知何时降了下来。

    大概快到了吧!

    往外望了望,雪花飞旋的夜空下,是一片冬夜宁寂的居住地,视野里没有繁华的现代化高楼,道路两旁沿途后退的一栋栋房屋,充满了旧城区民居那种错落有致的格调。

    车子切着前灯,沿着蜿蜒的小路行驶一会儿。随后平稳地停在一栋2层小楼前。

    “到了?”后排,安俊赫睁开眼。

    “是,哥。”元成答应着,这时,小楼前院高大的铁门打开,一个围着围裙的中年女人边擦着手,边走了出来。

    安俊赫下车,朴英俊也连忙跟了下去。

    “是安俊赫xi吗?”中年女人迎上来,待安俊赫点头,她便恭敬地鞠了鞠躬:“饭菜已经好了。先生正在等您,请跟我来,车子可以停在院子里。”

    “麻烦您了!”

    雪花落下,跟随安俊赫鞠了一躬,再直起身时。朴英俊才有闲暇打量一下这栋建筑。小楼是典型的旧式首尔民居,从布局上隐约的日式风格就可以看出一二,日殖民军政府时代开发的龙山区,这种风格的民居很多,庭院狭小,楼台方正,藤蔓与青苔侵蚀的纹路印着时光的痕迹,爬满了雪未盖上的石质墙壁。

    到了屋里,就更是普通了,木制的家具只是寻常材料,甚至有些老旧,漆色暗淡,只是打理得颇为干净,地板大抵最近才打过蜡,灯光洒落,光可鉴人。

    任那中年女人帮着掸掉了身上的雪,朴英俊心里下意识给了评价,典型的中产阶级家庭,很平常。但是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楼里透着一股古怪的氛围,像是……像是所有一切,都是刻意如此!

    思虑间,外面停好车的元成也进来了,三人脱了鞋子,掸掉身上落的雪,随后中年女人引导穿过一条甬道,看着略有些狭窄的走廊两侧,那一扇扇和式拉门,朴英俊方才恍然,这里是一个日式酒家,一种私下经营,并不对外公开的宴请所在,他以前混在上流圈子里的时候听说过,是某类民主人士最喜欢的地方。

    一旦有了这样的明悟,安俊赫赴约对象的身份便呼之欲出了。

    果然,当中年女人迈着碎步,领着三人来到一扇拉门前,跪下拉开门扉的时候,大概40多平,布满了橘黄灯光的室内,两个跪坐在榻榻米上,围着一张摆满了菜和一尊红泥火锅的小方桌旁,正聊着天的中年人抬起头,见到安俊赫,其中一张朴英俊极为熟悉的面孔露出笑容:“安俊赫xi,等你一会儿了,快请进!”

    安俊赫微笑:“劳您久等了,文先生!”

    文在寅……

    这位青瓦台的风云人物,朴英俊怎么可能不认识,先不说经常可在各种新闻上见到,单只是几个月前j.h和sk罢手议和的时候,这位便代表青瓦台多次出现在双方的谈判会议上。

    朴英俊有些怔愣,但一时间又无法深想,见到安俊赫进了室内,在榻榻米上俯身跪坐,连忙也跟了进去。

    不过这时却没人在意他的异样,头发已经有些花白的文在寅,笑着和安俊赫握了握手,略微寒暄两句,便将安俊赫引向小方桌另一边,那个同样跪坐的中年人:“安俊赫xi,这位是此间的主人,重光和堂先生。”

    重光?

    这次和文在寅见面,本着尊重对方的想法,安俊赫并未自主安排见面地点。全凭文在寅的意思,这时听到见面地点的主人这个特殊的“重光”姓氏,心下便滞了一滞,不过却并未表现出来,只是笑着颌首:“重光先生。叨扰了。”

    重光和堂相貌颇为富态,一张圆脸似乎一直挂着笑,乍看之下就像个很普通的,手里有些余财又没什么雄心大志的和善富家翁,听到安俊赫的话,他呵呵说道:“哪里哪里。外面大雪封路,平常喜爱热闹的朋友都懒得过来寒舍玩耍,文君和安君这样的贵人愿意光临,陋室正是蓬荜生辉,鄙人欢喜还来不及,何谈叨扰?”

    “哈哈哈哈。是啊,我与和堂多年的老朋友了,过来吃饭是给他面子,安俊赫xi不用客气。”文在寅开怀大笑。

    两人的关系似乎确实极为密切,对他的调侃,重光和堂不以为意,只是对安俊赫热情地说道:“安君的大名。如雷贯耳啊,去年年初就在家里听过安君的事迹,家叔对安君赞叹有加,可惜缘悭一面,直到今天才见了真人,如此气度,果然名不虚传。”

    “过奖了。”安俊赫微微俯身,旋即疑惑道:“请问贵家叔叔是……”

    “呵呵,家叔是重光真雄。”

    听着这个日本名,安俊赫顿了刹那。才陡地记忆起来,顿首:“竟然是辛格畑会长,他老人家一直是我崇慕的长者,不好意思,失礼了!”

    j.h和乐天ema的交集。只有去年年初上映《王的男人》的时候,以当时《王的男人》的成绩,辛格畑在家里提起安俊赫,估计有可能,不过安俊赫想来,重光和堂的话最多只能信两成,因为当初乐天ema是《王男》热映风潮形成,而且由卢武铉亲自观影政治造势之后,迫于政治压力才同j.h靠拢。

    为此,他们甚至不得不背弃与cj.cgv的联盟,辛格畑提起他安俊赫,不恨得咬牙切齿就不错了,能说好话才怪。

    不过交际这种事,自然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没必要当真也没必要鄙弃,知道文在寅和安俊赫有事要谈,重光和堂并没有久留,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笑着告辞离去,屋内只剩下文在寅、安俊赫、朴英俊,车元成则被安排在另外一间。

    小方桌上,炭火熊熊燃烧着,红泥火锅的汤汁散发着浓香,翻滚出沸腾的气泡,烟气升腾。

    文在寅亲自为安俊赫倒了杯酒,两人碰了一杯,入口辛辣,是蒸馏的烧酒,度数略高,不过这个天气喝了正好驱寒,安俊赫夹起一片煮熟的牛肉,蘸酱尝了尝,入口香滑,肉质鲜嫩,远不同平时所用的韩牛:“这牛肉……”

    对这里很是熟悉的文在寅,闻言解说道:“是和牛,从日本空运过来的。安俊赫xi不要看这里简陋,其实内有乾坤啊,重光和堂经营了十多年,平常只招待老朋友,让大家有个私密的地方,无论谈事情,还是悠闲想要尝尝纯正的日本风味,这里都是最佳场合,非老同志不可知,哈哈哈哈。”

    安俊赫笑笑,以前一直听闻重光家族不牵涉政治,如今一看,也是妄传。如果不涉足政治,这种地方何至于经营十多年,至于只招待老朋友更是胡扯,所谓“老朋友”,恐怕往来皆无白丁。

    又想起自卢武铉上台,着手进行财阀经济政治改革开始,现代、三星、lg、sk等等财阀的掌权家族,都被卢武铉治过,只有乐天集团的重光家族安然无事,看来,这个家族走的是左右逢源,却偏右翼的路线!

    不过今天的主要目的不是这个,安俊赫就也不多说,和朴英俊一起又同文在寅喝了几杯,身体逐渐暖和了,气氛也开始融洽热烈起来。

    又一次碰杯过后,文在寅说道:“安保名单出来了,两天后,国会会召开一次听证会。”

    这才是今天过来的目的!

    安俊赫不动声色,实际上,这并不是意外的事情。去年11月,美国中期选举,民主党大胜之后,关于美国对外外交政策将出现扭转的各种评论便甚嚣尘上,作为南方三角的一员,长期受美军驻扎困扰的韩国国内,自是讨论热烈,预测美国撤军已成为舆论上最响亮的声音。

    而就在年底,民主党主政的美国,果然履行竞选纲领,在国会上通过了一系列对外军事外交的改革方案,其中,为缓和半岛冲突,争取朝鲜核问题能够圆满解决,美国国会下达了削减驻韩美军的命令。

    随着这个月月初美军部分部队开始逐步撤离半岛,军事安保问题也浮上水面。j.h安保公司努力数年,安俊赫投入几千万美元在军方编织起的关系网,年底的时候就开始发力,争取拿下这个单子。

    其实,这个单子国内竞争的并不激烈,目前韩国国内实力最强的安保公司,除了早就一蹶不振的大宇,就只有三星保全,但三星保全目前的主营业务在伊拉克,公司里的精锐力量都调去了那边,其他中小型安保公司又没有j.h安保的实力雄厚,可以说,只要有政治上的助推力量,j.h拿下单子毫无意外。

    果然,文在寅微微笑道:“有些公司的资格,经过相关部门研究,实在没办法胜任工作,所以青瓦台联合军方剔除了一部分,目前政府重点推荐的就是j.h安保。当然,听证会还是需要出席的,安俊赫xi,不知是否已经决定好人选?”

    “已经决定好了。”安俊赫点点头,看向身旁愣住的朴英俊:“英俊哥,两天后你和全秉国搭档,有信心吗?”

    怔忪之间,朴英俊都不知道自己的大脑是怎么重新运转起来的,只是下意识颌首。表示有信心。

    姑且不管他究竟在想些什么,这件事对安俊赫和文在寅而言,确定了就是确定了,付出的努力不在一时,没必要多谈。

    “既然如此,请朴先生这两天准备一下。”随口说着,脸色微微泛红的文在寅,忽然叹口气,“开放国民党党内,已经沟通好了。”

    安俊赫为他又倒了一杯,左手托着手腕,为还在怔愣的朴英俊夹了一片牛肉,一面表情平静地问道:“还是遵循前例?”

    文在寅点点头,新年过后,他和安俊赫的联系越加密切,这时又是私下,倒不必像新年那天那样含糊,模棱两可,而是直言答道:“不错,下个月,卢武铉就会正式公开**,在他**前夕,我也会辞职,离开青瓦台。”

    这是明哲保身。

    他和卢武铉或许有着深厚的私谊,可是政治没有友谊,当右翼主流趋势已经决定放弃卢武铉,要求其**以平息党派矛盾的时候,身处组织之中,他也不得不随势而动,否则立刻便是倾覆。

    对政治人物来说,再深厚的友谊,又怎能比得上自己的政治生命?

    只是道理虽然是这个道理,文在寅说出这番话时,神色仍旧有些黯淡,当然,安俊赫并未把那份黯然放进心里去,每个政客放在娱乐圈,都是合格的演员,嬉笑怒骂,无有匠气。(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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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八章 过去和现在(下) 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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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问起了实际的问题,“文先生辞职之后,有什么打算?”

    “之前就说过,专注党务工作嘛!”文在寅笑道,“安俊赫xi最近也有看闻吧,大国家党自从地方选举胜利后,正是战意高昂,左翼也随之声势大涨,现在一些左翼的领军人物,频频出现在电视和街头,向民众兜售他们的许诺和理念,进步派岌岌可危啊!”

    对一个党派而言,国会等中枢机构的席位固然重要,但实际上,地方选举才是党派存在的根基,因为它牵涉到国会普选以及总统大选时选区的行政力量。

    普选和大选并非是统一调集选民票数,而是在一定的时间内,在以道(行政级别相当于我们的省划分出的选区中通过各种方式争取选民靠拢,这种方式有利宣传力量集中,扩大战果,但劣势是,需要受制地方行政力量。

    在某一选区,有没有行政力量配合,或者配合多寡,直接影响到宣传效果。

    比如左翼党派固有的传统势力釜山,过去多年,釜山一直是大国家党等保守阵营不至于在进步派攻击下,分崩离析的重要因素。而韩国在行政级别上与釜山广域市(类似直辖市等同的选区,共有16个,其中会产生多达228个郡级行政力量,761名广域议员席位,还有近4000名的公务席位。

    但是就在去年,进步派失去了16个选区中的15个。仅拿下1席,228个地方行政力量也只获得19席,公务席位是败得一塌糊涂,就算这样微薄的力量,也并非一体,而是分别掌握在开放国民党和千年民主党手中。

    安俊赫脑海中流过这些数据,听到文在寅继续说道:“……已成定局的失败法扭转,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尽解决两党之间的矛盾和分歧,将两党的力量统合在一处。否则。我进步派的未来恐怕一片黯淡啊。”

    说着,他重重一叹。

    怪他这样愁云惨雾,实在是形势所逼,今年年末。5年一度的总统大选就要启动。而在明年。4年一度的国会普选也要开始,在这种已经失去了地方席位的关键时刻,党派的生存压力空前巨大。如果再继续窝里斗得欢,不联合起来,那么继续失败几乎没有悬念,真到了那种时候,那么多专心从政的党员靠什么吃?单是财政压力就要压垮了!

    从这个角度来说,两党逼迫卢武铉**,并不仅仅源于理念分歧,也是党内有识之士迫于生存的可奈何。

    ……壮士断腕啊……

    安俊赫静静端起一杯酒,仰首一饮而尽。不知统一两党意见,要求卢武铉**以自保的人是谁,心性如此决断、坚韧。如果抛弃名声上的影响的话,这个方法确实是挽救进步派的妙招,只牺牲卢武铉一人,却可保存整个进步势力的元气。

    可是,他们忽略了人性……

    想着梦境里预示的一部分未来,安俊赫目光幽深。那些人不会想到,卢武铉惹得麻烦居然那样强烈,财阀对他恨之入骨,亲美势力是厌他如敝履,他退位后,清算便蜂拥而去。

    他们不会想到,卢武铉的性情如此刚烈,当被逼入绝境,千夫所指之时,这位被党内批为“政治幼稚路线混乱”的理想主义者,被激进派批为“懦夫”的理想主义者,却用最有勇气也最虔诚的方式,向民众证明了自己的清白,殉了自己的道。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生死尚可抛弃,以往一切自然皆消,那时,便是右翼的灾难!

    ……

    ……

    对朴英俊来说,今晚的事情有些冲击到了他的思维,虽然主持j.h娱乐的工作时,便同政府方面有过接触,但在过去他的眼中,j.h仍然是个单纯的商业组织,距离政治还很遥远。

    论如何他都没有想到,俊赫已经与政治势力挂上了勾,而且看文在寅谈起政事时并不忌讳的态度,双方的牵扯或许比他看到的深。

    当然,让他意外的是,没想到以前在集团内不显山不露水的j.h安保,忽然之间竟如此重要!

    听到安俊赫安排他和全秉国出席听证会,朴英俊的心跳便是一阵急促,脑袋飞地运转起来,虽说没有详细资料参考,但他转瞬间便联想到了年末开始的驻韩美军动态。那已不是什么稀罕闻了,今天早上他才看到的报纸,美国国会下达的裁撤驻韩美军基地的命令初步施行,第一批8个基地开始准备撤离工作。

    《朝鲜日报》一份调查文章表示,京畿道区域的民众,对美军撤离忧心忡忡,部分民众担心这会造成动乱。

    有了这个认知,再联系安俊赫和文在寅刚刚话中透露的“军方安保名单”、“公司”、“全秉国”,若再联想不到所谓听证会是什么,朴英俊这些年就白活了。

    这个想法再延伸出去,美军目前在韩国的驻军基地(包括战斗支持设施和射击场等,共有70多个,涉及军事人员多达3万人,而且根据报道,这次的撤离命令并不仅是人员撤出,还包括调整朝韩缓冲区,准备将位于三八线的9个主战基地搬迁到韩国腹地。

    撤离、搬迁、建设,如此工程,需要的时间显是旷日持久,加上涉及人员繁多,安保任务极重,韩国政府恐怕要在这上面投入数千亿韩元,才能保证局势平稳。

    即使部分驻韩基地早已经签了安保协议,会协同进行安保工作,可是以j.h安保这几年扩张的实力,若能拿下这个单子。恐怕足够吃下2-3亿美元预算!

    这个数字浮现出来的刹那,朴英俊的呼吸便是一阵沉重!

    现在j.h面临的最棘手的问题是什么?还不是各方面都需要钱,j.h音乐发展要钱,j.h娱乐发展要钱,j.h络的架子也搭了起来,金政旭上个月已经去美国的face波ok进行为期4个月的学习,等他回来后也要花钱,不必说,g妈rket收购案,interpark已经松口。也许没多久双方就能达成意向启动收购要约。

    财政上的压力。对刚刚接受j.h行政工作的他们来说,实在是从着手的大麻烦,若非近期压力太大,他也不会在面对权宝根逼宫时。强硬反对j.h音乐的下一步扩张计划——实在是用钱的地方很多。

    但是现在他看到了曙光!

    2到3亿美元。只要拿下。很多问题就不再是问题了……重要的是,一切首尾都已经准备妥当,只有一场走形式的听证会。安俊赫指定他为出席听证会的人选,只要他不做出太过离谱的事情,那么……

    ……好大的一笔功劳……

    朴英俊暗吸口气,有如此功劳在身,过去一段时间他面对的许多烦恼,自然迎刃而解!

    这么想着,他望向安俊赫的目光就有些复杂,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滋味儿。

    不过在酒席上,这些东西却没办法多思考,文在寅和安俊赫说着一些政治上的事情,他也不可能自己一直闷头喝酒,很调整好心态后,便主动打着下手,为两人倒酒添菜什么的。

    看了他一眼,正默默听着文在寅说起一些党内事务的安俊赫,微微点了点头。

    今天在办公室和朴英俊提起小时候,又问他是不是有怨望,并非的放矢,就是为了这一刻铺垫,自己提前送走原本主持这项工作的金政旭,把最后出席听证会的人选丢给朴英俊,就是为了分给他一份功劳,免得他被权宝根压得喘不过气。

    看来,他是领会到自己的用意了,也不枉费自己一片苦心。

    老实说,比起有着十多年办公室斗争经验的权宝根,朴英俊确实嫩了许多,若非看在他是亲戚的份上,又有着小时候的情谊,安俊赫也不会拉这一把。

    上面给了担子,给了机会,能力不足也就罢了,还有怨望,委实不是为人下属的本分,他若是聪明的,被权宝根逼宫时,就应该蛰伏寻找机会,应该学会利用自己这尊“大佛”——他服软了,把权宝根顶上去,自己自然会平衡双方关系进行干涉!论如何,他有着行政等级优先的优势,一时伏低做小虽然丧失了威信,却有着退路,保存有生力量为东山再起准备,才是首务。

    商场如战场,打仗尚且有迂回策略,尚且有三十六计,没必要一味强硬到底。

    种种心思在他沉静的面庞下流过,这类手段,如果是梦境里的那个安俊赫,是绝对不会用的。那个安俊赫的信条是成王败寇,推己及人,对待下属的态度也如是,“他”的麾下不养弱者,所以,后来才会出现反噬……

    ……

    砰!

    硝烟弥漫,黑暗如同潮水一般退去,允儿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安静的室内,夜色仿若墨汁渲染着空间,少女喘息着,因为惊恐而扩大的瞳孔,在外漫入的迷离霓虹变幻之中,映着身边熟悉的陈设,随后慢慢开始缩小,激烈的心跳也逐渐平复。

    “呼!”

    长舒口气,允儿放松着耷拉下因紧张而耸起的肩膀,轻轻靠在床头,一手抚上额角,那里,冷汗已经湿了头发。

    打开床头的灯,橘色的光芒盛放,照到户那边,外似乎又下了雪,透过被夜色作为背景漆上的底色,透明的玻璃如同镜子一样,映着一些冰棱爬上缘角落的痕迹。

    又做那个梦了!

    自从第一次梦到,这段时间来,总是出现相同的梦境,舞台、人群、红毯、枪声。梦境里她似乎忘了现在的一切,忘了安俊赫,忘了安智秀,忘了04年以来的所有,林允儿还是林允儿,但经历的人生却似乎截然不同。

    除了那个固定的有着枪声的梦境之外。有时还会梦到一些凌乱的碎片,有自己在舞台上,灯光强烈地投下影子,有自己坐在华丽的镜前,琉璃色的镜面映着她精致的容颜……一副副画面,凌乱着,又彼此窜连着,变幻得仿佛一个真实的人生。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梦,不明白为什么会梦到他和智秀在人群中。倒在硝烟下。

    不明白。为什么那个梦里,安俊赫从未出现在她的生命里,仅有的交集,彼此间的距离也遥远得让人窒息——一张红毯。一面舞台。一众人群。枪声响起的霎时间,却是永远也法接触的分隔!

    ……难道,我们注定了没有结果吗……?

    想了一会儿。有些迷信地得出这样的结论,允儿沮丧地翻身下了床,扭开书桌的台灯,打开抽屉,翻出笔记本。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写日记了,纸张独特的香味随着翻开本子,扑鼻而来,摩挲着手感细腻的光面,允儿坐在书桌前,怔愣一会儿,随后写下文字——

    确定关系……已经一个多星期了。

    时间过得真,印象里,我们似乎还维持着原本的界线,眼前的印象,似乎也还停留在那天的风雪之中,总觉得不真实。

    呵,莫名其妙的疑惑,大概是做了那个梦的原因罢。

    又一次的梦境,这几个月来,经常会梦到我站在一座舞台上,在音乐声中,和泰妍姐姐她们成为一个名叫少女时代的组合,蹦蹦跳跳地面对着人群。梦的那么真实,醒来后都仿佛还能听到人们的欢呼,以及梦的最后,那声……可怕的枪响!

    不明白这个梦到底预示着什么,也不敢告诉别人,只是想着,或许是因为我的不安?

    毕竟,我应该算是第三者吧……我……

    接下来的话,却再也写不下去,笔尖重重按在纸上,墨水晕染开,灯光幽幽挥洒,灯下的少女满目迷茫。

    坐了一会儿,再也记不下的日记最终还是合上,梦里出了不少汗,准备再次入睡前,感觉口比较干的女孩,出门想要找些水喝,来到客厅,夜色的黑暗仍旧浓郁。

    打开灯,倒了杯开水,放在茶几上静静地等着它凉,有些混乱的思维再次漫目的运转着,这里温暖如春,可是她的心,却如同外肆虐的风雪。

    看似猛烈,其实凌乱。

    少女的思维里,很多东西还未形成固定的认知,就像从这高处往下看,雪幕覆盖了城市,建筑的空隙间不再是单纯的夜空的领地,飞扬的雪花分散了那许许多多,或着遥远,或者很近的灯光,让它们迷蒙一片,犹如化开在水中的油彩,混沌在一起,分不出哪是路灯,哪是霓虹,哪朵橘黄是上演着人生百态的户。

    这样的天气里,盘腿坐在地板上,靠着落地,看着那混沌一处的种种颜色最终化作分辨不清的漆黑,这里照耀的灯光,便如同黑暗里孤独的灯塔,有些温暖,多的却是独立于黑暗之中的恐惧与寒冷。

    每当这样想的时候,她便觉得,自己像是走在旷野中,迷了路的孩子。

    找不到方向,前进会走到哪?后退会走到哪?向左边?又或者向右边?空间广大地铺展到视野的尽头,以身体为圆心,扩展出去可以分出360条路,每一条路都是一种可能性。

    可以选择的太多,于是反而不知该怎么做了!

    长大了,真累啊……

    有些疲惫地闭上眼,女孩斜斜靠在落地上,倾听着外面,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雪落的声音……

    再次醒来,是被叫醒的。

    朦胧的感知里,有人轻轻推搡着她,轻微的失重感统治着身体,少女眨着朦胧的眼睛,睁开眼,便见到oppa蹲在她面前,灯光越过他的肩头,橘色的光芒映在她的视膜,带来轻微的眩晕与迷幻。

    有那么一刹那,她几乎以为这也是个梦境,整个人呆呆地望着,直到他笑出声:“傻丫头,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大抵是见她已经醒了,安俊赫起身。一边拍打着身上的水珠,一边解下披在外面的大衣,挂在玄关了那边。

    过了这会儿,允儿终于清醒过来,从地上爬起身,看到安俊赫还没换鞋,便颠颠地去拿了拖鞋过来,“oppa刚回来吗?”

    “嗯,进门就看到你傻乎乎地靠在上睡着了,你呀。肠胃不好就别总是大大咧咧的。不然闹肚子受罪的还是你自己。”

    被他训斥着,女孩却不以为意,只是帮他换鞋的时候,闻到他身上的酒味。才皱了皱眉:“oppa又喝这么多酒。晚上你打电话的时候。都跟你说不要喝多了。”

    “呵,我又不开车,怕什么。”

    “反正喝酒不好。”

    她也有着固执的一面。说了几句,安俊赫只好投降,承认喝酒不对,才哄得她重笑了起来。

    任由女孩帮着换了鞋,本来允儿还想帮他泡杯茶,只是见她身上只披着单薄的睡衣,安俊赫便拍拍她的小脑瓜:“别弄那些了,夜深了,赶紧睡吧。”

    “……好吧,oppa也早点睡哦。”

    至始至终,两人之间没有发生一些超出这个家容许范围之外的亲密举动出现,似乎一切还是以前一样。看着允儿频频回头着,期期艾艾地进了她的卧室,安俊赫眼眸低垂,收敛了笑意,眉宇之间浮起淡淡的疲惫。

    感情的事情,从来都很难分得清轻重,接受秀晶的感情是这样,一个多星期以前风雪的夜晚,接受允儿的感情也是这样。

    或许虚伪,但他并不想辜负了谁,不想像梦境里那个“安俊赫”一样,只能在回忆里缅怀曾经。可是这样也并不轻松,当他说出那个“爱”字的时候,就意味着责任与枷锁。

    他能为秀晶做到的,就是为她保留一片净土——这个家——在这个家里,安俊赫是林秀晶的,其他的情感不会触及这个底线。能为允儿做到的,则是不在她面前露出愧疚。

    说句“对不起”,然后得到允儿的“没关系”,心里负罪感自然会减轻许多,可是,外人是否能体会,允儿面对他的愧疚,面对他的“对不起”,笑着说出“没关系”的时候,那份笑容是怎样的勉强,她的心里又该多么的痛?

    承担了两份感情,他做不到别的,只能尽自己的努力让她们轻松一些……

    ……

    ……

    这次的雪,终于不再断断续续,一连下了好几天,每日呼啸的北风旋刮着云端坠落的冰,给万里江山染上俨然瑕的白,严寒的气息便也日复一日地越加深厚。

    只是一些事情,即便酷寒也阻挡不住,比如美军的撤离筹备,比如,国会听证会的召开。

    2007年1月10日,国会如常召开几家竞标公司的听证会,内容包括公开竞标公司资产规模,资格审查,安保力量审查,安保计划,以及各公司标底。因为有着军方的合作意向,再加上某些方面透露标底的私下举动,j.h安保最终以2.1亿美元的“优惠”价格,拿下30个基地的安保工作,其中包含3座射击训练场的安全保护,以及撤离后,相关单位对其土地进行污染净化时的监督保护工作。

    不过,那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情了,只是却不妨碍10日听证会后,j.h公司在精神面貌上的转变。

    拿下安保单子已成定局,一向强硬应对权宝根的朴英俊,似乎终于懂得了些示弱的道理,开始缓和与权宝根两人之间的关系,至少在多个关于j.h音乐的扩张方案上面,朴英俊不再一味阻拦。

    上层和谐了,整个公司的氛围自然也明起来,发展到下面,练习生们便迎来了短暂的乐日子——老师们不再板着脸,不会再不小心看到哪位课长、室长或者部长发脾气,然后挨一通骂,重要的是,对他们最严苛的大魔王安俊赫,这几天很少到公司来。

    “哥,最近几天你怎么总呆在家里?公司不忙吗?”

    智秀这样问着的时候,安俊赫正推着她,在公园的小路上闲闲走着。时间移到1月12日,连绵多日阴霾和风雪的首尔,终于迎来了难得的晴天,仿佛阔别许久的阳光,从淡蓝色的苍穹洒落下来,洒落在万物之上堆积的冰雪表面,光芒散射,放眼望去,便如同整个世界都在熠熠生辉。

    连日的雪,压弯了公园里唯一还保留了葱翠得针叶树木的枝条,一些被包得圆滚滚的小孩子,跌跌撞撞地在雪地上奔跑着,跑到树下,调皮地一脚踹在树上,雪花簌簌坠落,激起一片尖叫与欢笑。

    远处,公园小路环绕的中心,一片小苗圃里的寒梅,也正在绽放出鲜艳的花瓣,冬日阳光下,一切显得清而明朗。

    智秀昂起头想看到哥哥的影子,映入眼中的,却是头顶蓝色天空几缕舒卷的白云。

    瞧着妹妹微微眯起眼睛的样子,安俊赫笑了笑:“因为我马上就要出国了啊!”

    “什么?”智秀愕然回头,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出国?去美国吗?”

    “是日本……《王的男人》东亚放映权卖给了日本的索尼公司,你还记得吧?当时他们要求我到日本和台湾宣传,这一年一直忙得抽不出时间,耽误这么久,索尼那边早就很不满了,论怎样,不能再拖了。”

    这件事,智秀自然是知道的,她顿了顿,问道:“要去多久?”

    安俊赫耸肩:“这个问题哪有准,看索尼的安排吧,如果只是日本、台湾两地小规模放映,大概一个多星期就可以回来,如果是中等规模以上……那需要的时间就多了,可能一个月,也可能三四个月。”

    听他这样说,智秀便有些不高兴。

    之前去美国就离开那么久,好不容易回来呆了段时间,又要出去,在她看来,《王的男人》赚得差不多了,没必要再受索尼摆布,以自己哥哥现在的身份,就算陪点违约金,也比去外面奔波强。

    虽然她也知道,哥哥的志向远大,不想j.h娱乐和j.h音乐只窝在韩国这一小片地方,而是想走出去,不提虚缥缈的欧美市场,至少在亚洲这块儿,未尝不能占有一席之地。

    只是还是免不了闷闷不乐,安俊赫也不打扰她,推着她到了一处秋千旁。

    大概之前刚有孩子玩过,秋千上的雪扫得很干净,在风里轻轻荡漾,看了它一会儿,安俊赫笑道:“我抱你上去坐坐?”

    智秀白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却伸出双手。

    安俊赫俯身把她抱了起来,放在秋千上,轻轻推动着。微风从一侧的林间,旋着树梢摇落的雪花儿吹了拂来,女孩儿羽绒服上蓬松的毛领,在风中微微摇摆着,映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蛋,显得格外怜人。

    “你走了,嫂子怎么办?”

    “我准备带她一起去日本。”

    呵!难怪最近几天天天陪我!

    智秀不满了,哼了一声,别开脸,太阳从南方照了过来,秋千摇动之时,她的身影划过这片纯白的雪地上方,片刻后,清冷的空气里响起她的话语:

    “我也要去!”未完待续。。

    ps:7k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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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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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她这个要求,安俊赫就有些为难。

    这次去日本,《王男》的宣传虽是行程的主要目的,但对他而言,更重要的是可以借此机会与日本索尼公司高层进行接触——买下《王男》东亚放映权的是索尼影视娱乐,自从2004年并购米高梅之后,索尼影业已经成为全世界最大的电影制作发行公司,但是业内也都明白,看似庞大的索尼,其实外强中干。

    当年并购哥伦比亚,是日本特殊政治经济环境下的特殊案例,事实上,索尼哥伦比亚很长一段时间内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也是80年代“日本经济入侵美国”时,众多收购案中亏损额度最高的。直到97年霍华德.斯金格开始主持美国索尼公司,才慢慢扭亏为盈。

    不过,其实索尼的情况并没有好转,霍华德.斯金格毕竟精力有限,当他主导索尼并购了米高梅,并借此功劳升任索尼ceo之后,因为精力分散,索尼影业再次走了下坡路。

    目前索尼影业勉强维持的主要盈利来源,便是三大影业(哥伦比亚、联艺、米高梅)合并后扩充的影片库,在影片制作暂时无能为力的情况下,索尼最近两年加大步伐收拢优秀片源,笼络优秀的制片公司,一方面自然是希望更大范围地占有家庭影碟市场,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推广“蓝光”标准。

    去年7月,bd(蓝光)与hd标准之争。随着以索尼、飞利浦、松下为首的bd阵营,以东芝、三洋、微软为首的hd阵营。次第发布出相关的影音设备和支持技术,双方开始在消费电子领域打得昏天暗地。

    这个标准的推广,片商的支持显然至关重要,现在韩国国内,bd阵营只有三星电子和lg电子,还没有一家影视公司加入,高画质dvd碟片更是距离推出遥遥无期。三星和lg可以不管,但影音业务为支柱产业的索尼。多半不会放弃韩国市场,这从去年索尼将旗下多部影片在韩国发行,便可看出端倪。

    在这样的前提下,安俊赫认为j.h娱乐有和索尼合作的基础——当然,如果索尼影业没有持续亏损的话,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凑上去的。

    “合作”这个词的含义,大抵是两者有着平等的地位。如果一方太过强大,那就不是合作,而是强大剥削弱小了。

    担负着这样的任务,安俊赫不觉得自己去日本后有多轻闲,带上秀晶也只是因为秀晶怀孕已近30周,正是缺乏安全感的时候。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把她一个人丢下。

    身边带着一个孕妇,再带上智秀的话……

    “可不可以不去?”

    听他这么说,智秀白了他一眼,不理他了。

    “我到那边还有很多事要忙,再带上你……”安俊赫试图解释。然而还没说话,就听智秀哼了一声:“我就知道。你嫌我是累赘!”

    她的眼眶红了,别过脸,秋千的摇动中,从帽缘垂落的黑色长发在冰冷的空气中飞扬,虽然包着羽绒服,但依旧显得瘦削的肩膀微微抽动,像是在哭。

    安俊赫唉声一叹,不再说话,轻轻帮她推着秋千。

    她还是不理他。

    安俊赫继续推,过了一会儿,她哽咽的声音清晰传了过来。

    安俊赫不推了。

    秋千惯性的摇晃之中,感觉身后没有推动的力量了,智秀两手捂住脸,呜呜地哭泣着:“呜……你果然嫌我是累赘,是你的拖累对不对!”

    安俊赫摇头失笑,突然把她抱了起来,身体陡然飞腾,措手不及之下,智秀尖叫一声,捂着脸的双手下意识松开,一把抱住安俊赫的脖子。

    阳光散落,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哪有半点泪水。

    下一刻,智秀也反应过来自己被拆穿了,佯怒地瞪起眼睛,在他肩膀捶了一下:“放开我啦!人家正伤心呢!”

    安俊赫不理,把她抱在怀里,坐到秋千上。智秀的体重很轻,支撑且挂着秋千的架子、链锁也是钢铁的材质,倒没有出现支持不住的情况,抱着智秀坐了上去,安俊赫脚尖在地上用力一点,秋千高高荡了起来。

    “呀!”

    短促的惊叫声里,这样的高度让早已习惯了轮椅视角的智秀霎时间吓得脸色煞白,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神色惊恐地想给他一拳,结果秋千摇晃着身体猛然下坠,又吓得连忙抱紧。

    “哈哈哈哈,看你还敢不敢唬我。”安俊赫得意地笑着,两人一起20年,她脑子转得什么小心思,他还不知道?

    “讨厌!没有同情心的混蛋!”

    “咦?还这么嚣张,那我们再高一点好了。”

    “啊……不要啊!!”

    铁架颤抖,积雪簌簌地摇落了下来,没一会儿,智秀便吓得求饶了起来,哈哈大笑的安俊赫终于减轻了脚下助推的力道,秋千晃荡的频率逐渐平稳,但幅度仍然很大。

    紧紧缩在他怀里,动也不敢动的智秀,感受着扬起、坠落之间,冷风扑面的冰凉,慢慢眯起眼睛。某一刻,终于有勇气抬起了头,视野里蓝天、白云、铁架、银色装饰的树梢,一切都在飘动着,那种感觉,就像在飞一样。

    侧身用力抱着哥哥的腰,因为挤压,羽绒服的褶皱似乎将她整个人都埋了下去,显得格外娇小,兜帽帽缘的绒毛颤抖着,片刻,她低声说道:“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

    脚尖再次点了一下地面,安俊赫看着眼前越过树梢,万丈金光穿梭而来的太阳,像是被那光与热融化了,嘴角的微笑温柔下来:“呵。好吧!”

    智秀有些脸红,这样黏着哥哥的话。长大后她便基本不说了,实在是幼稚肉麻,不过……为达目的,这是必要的。

    心满意足地笑着,贴着哥哥胸膛的侧脸摩挲几下,于是便觉得安心,暖洋洋的,仿佛连正在晃荡的秋千都忘记了。

    “还要不要玩?”看妹妹惬意的样子。安俊赫笑着问道。

    “嗯!”

    智秀下意识点了点头,下一刻,一股大力推动着秋千猛地飞高,尖叫穿刺了公园晴朗的上空,隐约夹杂着得意的笑与求饶……

    ……

    太阳开始往西南地平线隆起的山峦线条落下的时候,安俊赫才带着智秀回家。

    大抵是很久没有玩过秋千了,虽然尖叫着。不过到得后来,智秀反而要求荡得再高一点,难得妹妹高兴,安俊赫自然陪着。玩了不知多久,大概笑累了,身体有些弱的智秀便在他怀中安静下去。中间还睡了一觉,再醒来时精力充沛,兴致勃勃。

    直到傍晚推着她回家,她还亢奋地闲不下来,刚进屋便摇着轮椅去楼上找秀晶了。按照她的话,是向嫂子炫耀自己也会去日本。

    虽说已经确定了行程。不过实际上,要准备的事情很多。公司的日常运转已经不需要他多操心,但因为这次的主要目的是开拓海外业务,所以不可能他一个人带着秀晶、智秀就跑过去,随行的助理团队是必须,j.h娱乐和j.h音乐也要派出相当规模的代表团,和他一起踏上日本的土地。

    j.h娱乐目前还在吃《王男》的老本,去那边主要是试图和索尼接触、合作,成不成还是两说,但j.h音乐的业务却大有可为,白智英的《不再爱了》、尹美莱《不要离开》还有bigbang的《谎言》,这些已经在韩国证明成功的曲子,未尝不能在日本尝试一下发行出口版。

    j.h音乐代表团的责任,就是登陆日本后,尽快调查市场,如果业务可为的话,那么j.h音乐恐怕会领先j.h集团其他公司,第一个成立海外分公司。

    除了j.h之外,安俊赫在日本还要会合facebook派遣到亚洲的市场调查员,facebook去年年末的时候,已经通过网友自发参与,开发出了facebook的日文版,根据汇报,台湾方面的繁体中文版也被策划小组纳入下一步计划,如果facebook能成功在两地登陆的话,facebook内部认为,建设亚洲数据中心的任务势在必行。

    亚洲数据中心本就是兼任亚太总裁的安俊赫的任务,只是之前在国内调查网络环境,考虑到政治上的因素,安俊赫认为韩国目前并不适合,才暂时搁置。如果facebook反响良好的话,那么数据中心的下一个选定的地点,或许就在日本。

    因为历史遗留问题,以及亚洲的政治环境,数据中心的问题不能轻易下决定,特别是安俊赫作为facebookceo,却是个韩国人的情况下。

    关于这件事,最近一期《每日经济》也有过撰文分析。

    一位it业人士在文章中称:“……facebook亚洲数据中心的建立,只在最初的风声后偃旗息鼓,作为facebook对外公开的亚太区总裁,安俊赫似乎并不认为韩国是个明智的选择,业内初步分析,他多半在顾忌着政治环境与他韩国人的身份……facebook的野心,在它全球战略启动的那刻便昭然若揭,安俊赫更是曾在媒体上喊出改变世界的口号,如此宏伟的目标下,在历史遗留问题重重且敏感的亚洲,身为一个亚洲人,安俊赫显然需要考虑到更多的平衡问题——如果他不想得罪那些服务提供商的话……”

    数据中心的建立,关系到一个区域的信息传递和保密性,普通企业需要数据中心主要是业务储存和数据仓库,但互联网企业因为其特殊性,不可能将业务有关的信息全部录入——太大了——所以主要作用是提高数据处理速度和效率,这就涉及到企业独有的算法等核心构造的机密,不可能完全托管。

    ……

    ……

    “安,facebook的发展越来越快,昨天下面才给我递了一份报告,他们说,按照这样的趋势下去,到2009年的时候,我们的服务器会增加到3万台左右……这是个可怕的数字,你能想像这个数字会给我们带来多大的管理负担?如果不想以后完全纠缠在这上面的话,我们就需要建立自己的数据中心,所以,希望这次在日本,你能尽快解决这个问题……嗯,这是命令!”

    车子正在马路上疾驰,看着窗外后退的流光,安俊赫耸了耸肩,面对电话另一端扎克伯格的玩笑,笑道:“我以为谷歌已经为我们提供了解决方案。”

    “云计算?伙计,虽然我爱死了这个概念,但我可不会把自己交到他们手上,你知道吗?听说谷歌内部正在商讨收购facebook的可行性,你知道我是不会卖的,以它一贯的经营方式,如果不把facebook握在手里,可能就会开发一款类似的产品成为我们的竞争对手……不,不是可能,是一定会!”

    扎克伯格说得斩钉截铁,回想着未来的某些画面,安俊赫不知该说他敏感,还是笑他现在的“猖狂”。

    目前的facebook,在谷歌面前连小矮人都算不上!

    扎克伯格口中所谓的“google商讨收购”的事情,安俊赫也知道,消息最初的来源是一家报纸前几天采访谷歌创始人拉里.佩奇,在记者问到他对facebook的“动态消息”服务宣称开放人类,还互联网真实有什么看法的时候,拉里.佩奇表示他很欣赏这种想法,如果可能,他希望facebook可以成为谷歌的一员。

    facebook这半年来,自全面开放后的爆发式增长,本就令它成为美国互联网产业的热门话题,拉里.佩奇的这个表态,显然刺激到了媒体的g点,一时间各种传闻煞有其事地出现在新闻和网络上,其中《纽约邮报》更是信誓旦旦地说,谷歌已经和facebook达成收购意向,涉及现金、股票总值高达20亿美元云云。

    随口在电话中调侃了几句,车子渐渐减速,最终停在一条漆黑的巷道的时候,安俊赫才挂断电话。

    巷道位于一家夜店后面,低沉的音响爆鸣,穿透厚重建筑的阻隔响在耳边,安俊赫下车的时候,夜店后门打开,猛然宣泄出来的声浪中,满身带着酒气河智苑跳了出来,跳起来一把揽住他的肩膀。

    “小子,终于舍得赴约了?”

    安俊赫苦笑。(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章 夜店(上)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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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上次都发话了,小的怎敢不来。”

    “少跟我贫嘴!”河智苑嘻嘻笑着拍了他一下,旋即拽着胳膊就把他往里拉,“人都到了,就等你了,快快快,别罗嗦!”

    安俊赫只好跟她走了进去。

    门后是幽暗崎岖的甬道,被墙壁阻隔的舞曲与喧哗声,模糊而低沉地震动着空气,宛若狂风暴雨的海面下奔腾的潮汐,泥沙飞卷,暗流汹涌。走出几步,甬道的墙壁开始变成厚重的玻璃,涂抹的花色在舞池那边闪烁的灯火照耀下,释放出迷离的氤氲,激光灯穿梭而来的光线凌乱地划动着,一些烟雾弥漫在昏沉的空间里,到处都是迷幻的味道。

    几乎沸腾起来的轰鸣也陡然大了起来。

    压低鸭舌帽的帽檐,遮了半边脸跟在河智苑身后的安俊赫,看着甬道两边渐渐多起来的,化着浓妆或者各种诡异装饰的男女,闻着空气里仿佛要点燃起来的味道,摇了摇头,凑到河智苑耳边大声道:“怎么又把见面的地方选在这里?”

    这里是“”,安俊赫已经很久没有过来了,很多东西早就有了改变。当初收购几家夜店,然后统一交给崔文胜等人的时候,安俊赫就为他们找了职业经理人帮忙管理,一年多来,那位经理人做的还不错,不但对夜店的组织结构进行调整,还摈弃传统的经营方式,引入国外的一些理念。似乎想把它们打造成一个正规的夜店连锁品牌。

    “”自然也在改革范围之内,地址早就搬迁了,新买下的这处地方地下空间广大,有两个大型舞池,地面建筑则被改造为夜生活会所,经营项目包括餐饮酒水和舞蹈、歌唱等表演,也提供一些博彩性质的电子娱乐设施,现在已经成为江南区最豪华的夜总会之一。

    不过再正规,总也有阴暗的角落,海洛因、希洛苯之类的白货或者软毒品。他可以约束釜山人不经营。但却管不到别人,哪怕在店里如何明文规定,总有一些不怕死的私下贩卖,而且因为层层剥削的关系。那些人为了扩大业务简直饥不择食。甚至通过种种手段。诱使、强迫吸食。

    与其这样堵不胜堵,反倒不如把市场开放,允许首尔本地社团和越南人在这里经营。这样有一个好处就是,釜山人可以要求他们的经营范围,在他们为了扩大市场而使用阴暗手段的时候,可以随时干涉。

    反正谁听话谁才能在这里做生意,不听话的就滚蛋,有的是人愿意接手。

    当然,这说起来算是一种变相的对顾客的保护,但同样也算得上纵容,所以安俊赫基本不再到这边来,免得被有心人抓住小尾巴,到时又是麻烦。

    河智苑显是不明白内里猫腻的,闻言翻个白眼,大声吼了回来:“废话,当然是你这里比较安全了!要不然去哪?我们这些人随便到哪里都不清静。”

    安俊赫摊手,这也算是明星的无奈吧,今天见面团聚的,可不止他和河智苑。

    在河智苑的带领下,沿着甬道上了2楼,因为楼梯口有人把守,非包厢的顾客无法上来,这里倒没有下面那么乌烟瘴气,河智苑小跑着拉着他来到一间包厢外,抬脚踢开门,一下跳了进去,冲里面正在喝酒聊天的几人大叫:“当~当当当,!都站起来!欢迎我们一直请一直请一直请都请不来的大老板,安俊赫”

    真不知道她喝了多少酒,跟着她身后进去的安俊赫,一掌拍在额头,然后直接抹了下来,看到他这样无奈的样子,室内几人轰然大笑。

    笑声中,便有几人迎了过来,当先一个揽住肩膀用力拍了拍,嘴中似是玩笑似是调侃:“大老板终于舍得过来啦,这些日子咱们这些苦命人可是等得望眼欲穿啊!”

    安俊赫苦笑:“诗京哥,别开我玩笑了……”

    “嘿嘿,咱哪儿敢开您的玩笑,以后还指望抱住您大腿吃饭呢!”

    “呵,你这是连我也一起看不起喽?”同样迎来的白智英白了成诗京一眼,成诗京这才省过来,要说抱安俊赫大腿混饭吃,可不就是暗指白智英?知道自己嘴巴说漏了,连忙告饶。

    趁着白智英教训成诗京的空当,最后一人抓住安俊赫就往沙发那边过去,“来来来,俊赫,赶紧自罚三杯。”

    “三杯怎么够,要三瓶才行!”已经没有形象地半躺在沙发上的河智苑,不满地叫道:“酒桌无亲友,在石哥不许护着他!”

    正拉扯安俊赫坐下的刘在石,闻言狡黠地眨了眨眼:“这就不懂了吧?一次把他灌趴下能出多少气?咱们得细水长流,一点点好好解恨才是正理!”

    “……在石哥,一段时间不见,你被谁训练的这么黑了?”

    “呀,怎么说话呢?快点快点,赶紧自罚三杯……呐,钟国倒酒,钟国入伍你小子都没关心过,必须赔罪!”

    包厢里除了成诗京、白智英、刘在石,还有两人,一个是正安静坐在沙发上的金钟国,还有一个女人坐在角落里,包厢的光线昏暗,安俊赫一时间也没顾得上注意她是谁,这时听了刘在石的话,他便主动拿过酒杯倒了满满的三杯威士忌,向金钟国端起:

    “钟国哥,别的话我不多说了,一直想当面向你道歉。哥对我怎么样,我都记在心里,这么长时间没联系你们是我的错,这三杯就当是我认错的小小心意。”

    说罢,也没等金钟国表示什么,一连将三杯酒灌下肚去。

    几人喝的这种威士忌。应该是爱尔兰产,入喉辛辣,即使光线昏暗着,也能看到只灌下第一杯,安俊赫的脸就马上红了起来。

    室内的空气陡然安静,所有人都悄悄望着金钟国,大家都是朋友,自然都知道,金钟国入伍的时候,很多人都接到他的电话。提前一天送别。却惟独没有通知安俊赫,显然是生气了。

    实际上这次见面,就是河智苑、白智英、成诗京想从中挽救一下两人的友情,十多天前河智苑在青瓦台举办的中小企业家的宴会上见到了安俊赫。回来一说。恰逢金钟国假期回来首尔。几人便动了心思,为此还特意把刘在石也叫上他们都知道,刘在石和两人关系最好。年纪也最大,正是合适人选。

    在众人注视下,金钟国面无表情,默默看着安俊赫一连喝了三杯威士忌,也没有回应。

    看似已经醉了,实际正密切注意的河智苑,心下一沉,望了身边刚过来的白智英一眼,两人对了一下眼色,又同时望向成诗京。

    虽然没有说话,不过几人经常在一起玩,自然有些默契,知道两人是想让自己上去插科打诨缓和一下气氛,成诗京就连忙摇头。他胆子一向不大,这种时候怎么敢上前去。

    河智苑竖起拇指,比了个抹过脖子的手势,神色狰狞,满满的威胁味道。

    成诗京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地。

    另一边,微微掩住嘴,忍住胃部不适的安俊赫,见到金钟国这样,也暗暗叹了口气,起于微末的友情才最珍贵,他的心性城府,很少能交到真心的朋友,以后就更不可能了。

    他未来所处的地位决定了,他交往的圈子里,任何感情都会变成最奢侈的东西,如果可能,他并不想事情演变成这样。

    可惜……

    叹口气,安俊赫正欲起身,对面,一直动也不动的金钟国,拿起酒瓶又倒了满满三杯,砰地放在安俊赫面前。

    “……”安俊赫愕然。

    金钟国很认真地看着他,“我想来想去,三杯酒还是不够。”

    “…………”

    其他几人也是满头黑线,半天不吭声就是为了想这个?

    ……

    ……

    “最开始的时候,确实挺生气的,我拿你当好朋友,结果你成名后理都不理我了。不过去军队后,经常能在新闻上看到j.h怎样,j.h又干了什么,才知道你真的很忙,大概不是故意的,又有点后悔……呵呵,去年秋夕放假的时候就想联系你,可总觉得自己抹不开面子……本来嘛,明明就是你错了。”

    包厢的灯光迷离,安俊赫和金钟国两人坐在一起,另一边,河智苑带着其他几个麦霸呼呼喝喝,围着点歌台争得不可开交。

    听到金钟国还带着些许怨气的话语,安俊赫失声一笑,却也没多说自己太忙之类的话,关系缓和了,这种事情没必要一直挂在嘴边,以后慢慢弥补,展示诚意就是了。

    “要不要我再自罚几杯?”

    “行了。”金钟国没好气地摆摆手,“再喝你就趴下了,还罚什么罚。不过说好了啊,以后大家要勤联系,我服役期是26个月,现在已经过去11个月了,明年就会回来,别到时候又找不到你人。”

    安俊赫为他倒了杯酒,笑着保证道:“绝对不会,等你到时候回来,要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这说的自然是金钟国退役后,回归的事情。

    像安俊赫这样高中毕业便义务入伍,还提前退役的情况毕竟少见,多数男艺人没有等到人气自然衰落,被市场淘汰,都是毁在兵役上。短则22个月,长则26个月的服役期,代表着两年无法出现在舞台上,两年的时间,不能出作品导致实力退步,不能登台导致人气流失,因此男艺人一入伍便身价大跌,即便退役也要很久才能恢复一点元气,但更多人却是自此一蹶不振。

    这其中,演员稍好一些,一般还有转圜的余地,歌手就比较困难了,本就是靠着积累人气吃饭,人气一散,想翻身难如登天。

    听他提起这个,金钟国也是叹了口气:“你来之前,在石哥还在和我说这个事。”

    安俊赫知道刘在石在圈内比自己人脉广,自己的优势是财力雄厚,砸钱也能把人捧出来,不过那不是对待朋友的方式,反倒刘在石交游广阔,说不定在这方面比他有想法,便问道:“在石哥怎么说?”

    “他提议我转型。”

    “转型?”

    “嗯!”金钟国点点头,“你还记得虎东哥吧?”

    “呵,当然记得,怎么可能忘了。”安俊赫和姜虎东关系一般,后来也基本没联络什么,至多属于泛泛之交,听他这么说,安俊赫便若有所思:“在石哥的意思是,让你退役后学姜虎东一样做搞笑艺人?”

    在圈里呆了这几年,安俊赫也知道不少名人的事迹,比如姜虎东,很多人都知道他以前是摔跤冠军,得过天下壮士称号,但大多数人却都忽略了,他最初进入演艺圈,并不是立刻就驻扎在综艺领域,而是先当过喜剧演员,凭借天分拿到过奖项。也正是有过这段经历,他的影响力才会脱出选拔了他,也困住了他的mbc,被sbs看中,委派为的mc之一。

    金钟国颌首应道:“嗯,在石哥说,我在里的表现让几个艺能局的主管很看重,以前他不向我提,是因为我的歌谣事业正在上升期,但明年退役后,如果歌谣界没办法继续的话……”

    “你自己怎么看呢?”

    “我……”金钟国语塞了一下,旋即无奈笑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知道他心情难过,任谁的事业被服役这样的外来力量强迫转折,都会思维混乱,他等于是在最颠峰时期戛然而止,过去的荣光还缠绕于身,就不得不开始面临以后的艰难,那种感觉想必极为复杂罢。

    安俊赫拍拍他的肩膀,不再多说什么:“既然暂时想不明白,就到时候再看吧,反正还有一年。”

    点点头,本来不大喝酒的金钟国,端起杯仰首一饮而尽。

    这时,下面隐约传来了dj擦碟的声响,那边争夺麦克风失败的河智苑,马上跳了起来,“高潮快开始了!走走走,一起下去玩啊!”

    边叫着,边跑过来拉金钟国和安俊赫。

    安俊赫顺势站了起来,倒是金钟国急得直摆手:“我……我不会啊……”

    河智苑才不管他会不会,“大男人婆婆妈妈的干什么,赶紧起来!”说着,用力拽着他就往门外拖。

    灯光变幻着,迷幻的味道越加浓郁了,此起彼伏的口哨,已经汇聚成声浪在地下的空间里奔突、冲击,空气慢慢点燃……
正文 第八十一章 夜店(下)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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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影在浓郁的黑暗中闪烁,划过,喝多酒的大脑有些昏沉,趴在高处的护栏上,向下看着人头攒动的舞池的时候,经常会有时间陡然慢了下来的错觉。

    激光灯在空气中拉出的或红或蓝的光线,纵横交错,旋转灯与其他舞台灯的痕迹划过黑暗组成的幕布,在一片轻烟缭绕之中,配合着激情的节拍与旋律,让空气仿佛沸腾、灼热。时间在眼里留下了痕迹,光斑扫过的一张张脸庞,发丝如同水草一般随着甩动而飘飞,那一具具玲珑诱惑的曲线之上,或者汗水,或者芬芳酒液溅洒而出的水珠莹然,在空气里划出性感的弧度。

    河智苑终究把金钟国拉到下面玩去了,陪着的还有她的朋友,白智英,以及成诗京。

    人影偶然交错的缝隙,可以看到金钟国在几人围绕下,笨拙扭动的样子,拿着一支啤酒,安俊赫微笑看着下面,刚去里面玩了一下,累得气喘吁吁的刘在石也陪在他身边,两人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

    元成在一边守了一会儿,见安俊赫不下舞池,估计没需要到自己的地方,加上这里又是老家窝,便一个人下到第三层,准备找点东西吃。

    穿过幽长的甬道,来到第三层的时候,他才发现,在上面喧闹气氛掩盖下的这里,却在进行着一项谈判。

    ……

    ……

    “”地下第三层,原本也有一个小舞台。以往会表演一些深夜余兴节目,这时还没开放营业,空间里的灯全都打开了,纤毫毕现地照耀着一切。

    只是空间虽然宽广,却不显得空旷,几张桌子在舞台下拼在一起,两方人各据一面,左左右右不少人或坐或站,桌子旁边,双方几人正拍着桌子对吼。

    “你们釜山仔凭什么扣我们的人!”

    “我们他妈说过多少次。这里不准任何人给客人酒里下药。你们的人不规矩,我就扣,妈的你咬我啊!”

    “咬你个小腊肠啊!干,你说下药就下药。有证据吗?”

    “警察讲证据。要不要我报警啊?”

    “……”

    虽然吼得厉害。其实就是双方小弟出头互喷口水而已,看起来激烈,却不会真打起来的那种。

    元成从上面下来的时候。自是引起了双方的注意,不过也就望了几眼而已,己方这边经常见面,点点头就算作打招呼了,另一边见他不到这边来,也就没多注意。

    被打断的争吵继续着,元成去大厅侧间休息室的冰箱翻了几袋拉面出来,一面干吃一面就着酒,再回来的时候,两别人还在拍着桌子,口沫喷飞。

    随手拍了拍一个靠在墙边的小弟,元成向那边抬抬下巴:“怎么回事,那些是什么人?”

    小弟答道:“一心派的。他们的人不规矩,我们早就警告了,在这里卖粉卖豌豆都可以,但不准给客人酒里下药,之前几个一心派的家伙偷偷下药被我们抓住了,他们老大想把人要回去。”

    听到是这种腌臜事,元成摇了摇头。跟在安俊赫身边久了,看问题的角度不一样,以前这种事他还会操心,现在却看不上眼了。对于不涉黑色收入的规定,他是极为赞成的,自己人不沾黄赌毒,分包给别人,以后清算的时候才有余地把自己摘清,无论如何,混黑社会不可能混一辈子,长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政府这最大的暴力机构一旦下决心清扫,黑帮混得再成功,也是蹲牢房的命,说不定撞在什么风口浪尖上,还得来个死刑。

    要他说,那些人不规矩,抓住剁了手脚就是了,跟这种眼界只会瞄着地下世界的人谈判,纯粹浪费时间。

    正想着,那边又有了新的变化。

    崔文胜靠坐在桌边,两脚翘在桌子上,表情平淡地望着对面一样平静瞧过来的青年,听到吵来吵去全是些废话,他摆摆手,几个正脸红脖子粗破口大骂的小弟,愤愤不平地退到一边,对面那些人没了对象,自然也偃旗息鼓。

    “沙皮,你今天到我这里到底什么意思?”

    他看了看自己身旁,跪在地上,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两个一心派的人,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别拿这两个废材当借口,规矩是我们定下的,他们犯了就得接受惩罚,你自己也知道,想把人要回去是不可能的。”

    那边,叫沙皮的青年摊手:“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可能?他们再不成气,也是我手下,该打该骂那是我的事,给你们教训算什么?说出去,我还要不要混?”

    崔文胜的笑意顿时淡了些,“那……就是没得谈了?”

    “哪有!我很有诚意的在谈啊,你看我都坐在这里了。”沙皮表情严肃、诚恳,“我正是为了我们双方的关系,所以特地来查看一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们说他们下药了,下在哪?我没看见嘛!文胜哥,说不定你手下最近少吃肉,眼睛花了。我们一心派和你们好不容易有了合作,大家共同发财,怎么能因为这么点没办法证明的小事,就生起龌龉呢对不对?”

    “……呵呵,一直听说沙皮哥心狠手辣,还从没听说嘴皮子也这么厉害。”

    “唉,没办法,在哪里混口饭吃都不容易,总得多学着点儿。”

    虽然说得客气,不过崔文胜的表情却越来越冰冷,片刻,他偏首嗤的一笑,摆摆手:“行了,我懒得跟你们废话,话撂在这儿,规矩就是规矩,他们不听话,要么让我们剁了手指头,要么……以后这里的生意都交给越南人!”

    对面,沙皮偏首,眼睛微微眯起:“哟,文胜哥这是在威胁我?”

    “呵呵……兰斯!”

    崔文胜也不回答,轻笑着看了看坐在自己身旁,整个人松松垮垮,坐没坐相的兰斯。

    沙皮的眉毛顿时一跳,想起了自己听过的一些传言,据说这帮釜山人里,除了名义上领导的崔文胜之外,最可怕的人还有一个,是个叫金兰斯的神经病,据说杨恩派的覆灭,就是他带人做的,杨恩派自上而下,只要当时在总部里的,没留一个活口。

    在他有些狐疑的注视下,兰斯吊儿郎当地站了起来,呸地一声,吐掉嘴里咬的牙签,神经质地扭了扭脖子:“我早说嘛,没必要谈,像这种事其实很简单……”

    话音未落,桌上本来放着的一支酒瓶眨眼不见了,下一瞬,砰的一声,漫天玻璃的碎屑爆散开来,反射着灯火的荧光,噼里啪啦地跳向四面八方。

    桌边跪着的那两人,其中一人脑袋蹿血地倒了下去。

    哗啦哗啦

    对面沙皮一方的人顿时都站了起来,这边自然也哗啦啦迎过去,不过兰斯却根本不理这许多,晃了晃手里还剩下的半截瓶颈,兰斯一边喃喃道:“挺锋利了。”一边一脚将另一个同样跪在地上,正瑟瑟发抖的家伙踹倒在地,按住他的手,扬起瓶颈就扎了下去。

    “啊”

    尖叫响起,鲜血迸射,在沙皮变得铁青的脸色中,兰斯嘟嘟囔囔地直起身,双手沾满血地把玩着一个什么东西,随后,把那东西扔了过来。

    沙皮接住,一口牙险些都咬碎了。

    那是一根还兀自抽搐的手指头。

    “呶,送给你了,虽然不比哥的大枪粗壮,但是粗细对你估计正合适。”

    远处,瞧着沙皮一会儿红一会儿绿的表情,元成失笑。

    正吃着东西,他懒得看这些,抱着拉面就准备离开,那边低着头似乎在寻找下一把切哪儿的兰斯,居然注意到他准备离开了,扬声问道:“喂,现在就走?一会儿陪我上去找点乐子啊!”

    回应他的是元成的一根中指。

    ……

    ……

    元成离开还没十分钟,地下三层的帘子猛地掀开,一行十多人鱼贯而出,为首的沙皮面色阴沉。

    一个跟在他身边,表情同样不好的小弟低声道:“沙皮哥,事情就这么算了?”

    沙皮抿着嘴,竖起的眉毛下两眼直冒火:“要不然还怎么办?”

    “可是……那两个小弟也是奉命过来试探,我们就这么放弃,那以后……”

    “你以为我不知道?还用你提醒?”沙皮狠狠瞪了他一眼,把他吓得闭上了嘴,不过顿了顿,沙皮还是解释道:“那个金兰斯是神经病,妈的,你以为我不想把人要回来?但是我刚刚只要再多一句嘴,他就敢把他们整只手都切给我!”

    想着刚刚那个金兰斯的变态,小弟不说话了。

    “一会儿你安排两个人守在这儿,等釜山人……弄完了,把他们接回去,还能治的话就带去医院把手指接上,不能的话……再报告给我!”

    “是。”

    说话间,一行人愤愤的上到第一层,音乐震耳欲聋,舞池拥挤得俨然密不透风,在人群中艰难地挤着,快要到入口的时候,沙皮偶然间抬起头望向楼上,忽然看到之前在第三层见过的那个抱着拉面的家伙,正守在一个年轻人身边,姿态颇为恭谨。

    沙皮眉头一皱,仔细辨认着那年轻人的相貌,下一刻想起了什么,一脸惊诧与骇然,不敢再多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ps:感谢海外的鬼同学的万赏,感谢蔚蓝广阔、罪爱红尘、释放灵魂!三位同学的打赏,感谢投出月票的同学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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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三章 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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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月,一场辩雪后的首尔,寒冰逐渐消融。

    明媚的太阳悬挂在蔚蓝的天空,阳光温暖地洒落下来,远方,几天前浪花还卷着冰雪的江边,如今已luolu出堤岸灰色的阶级,j.h总部大楼后的草坪,也向着苍穹曝lu枯黄,点点雪白夹杂其中,江风吹过,棵棵草头低伏的刹那,阳光照耀到那枯萎地毯的根部,些许嫩苗不知何时居然已经冲破泥土,萋萋摇出了绿意。

    站在四楼宽敞的办公室里,姜虎东俯瞰、眺望着这些让人xiong襟为之开阔的景色,再回头看向正亲手茶的安俊赫,目光不由有些复杂。

    第一次见到安俊赫时的场景,仿佛还历历在目。

    一个相貌英俊,如果不是轮廓较为刚硬,几乎让人以为是女孩子的人,像很多初出道的歌手一样,对前辈礼貌、恭谨、谦逊,主动前往一间间待机室拜访,见面便是鞠躬,说话温声和气……但实际上,这些行为并没有太过突出的特点,很多人都是这样过来的,有的人慢慢混出名了,多的却只是仿若滑过夜空的流星。

    从业十年,从小人物一步步往上爬,姜虎东见过太多艺人从崛起到沉沦,从凌云壮志到意气消沉,从曾经的健康开朗,渐渐徘徊在酒jing与虚华的麻木之中。于是关于安俊赫的第一印象,也仅止于他漂亮的相貌,还有那双深邃与锐利交杂的眼眸。

    当初很多人看待安俊赫的时候,都是差不多的态度罢!

    谁又能想到,这个年轻人短短时间内,就变得这样厉害呢?

    他暗叹口气。

    那边,已经好茶的安俊赫,带着淡雅的茶香将他从思绪中唤醒:“虎东哥,来,尝尝我托人从中国带来的正宗安溪铁观音,味道和我们平时习惯的绿茶很不同,别有一番滋味啊。可惜今天最喜欢喝茶的朴社长不在,不然这茶叶正适合他展示一下功夫。”

    姜虎东收敛起有些撩动的情绪,连忙半起身接过安俊赫捧来的那小小一盏茶,扶颈大笑,“我这人,给我吃肉还差不多,请我喝茶纯粹是牛嚼牡丹,哈哈哈哈。”

    安俊赫莞尔,将另一盏茶端到跟随姜虎东那个青年身前,“罗英石xi,请!”

    “谢……呃,谢谢安会长。”

    罗英石有些拘束,实际上这次将投资商圈定为j.h公司,多半是他的功劳。他在kbs的体制内,虽然地位微小,但耳濡目染之下,比姜虎东能深刻认知到目前的j.h娱乐的影响力,当他和姜虎东决定甩开那些人的刁难,引入外部投资的时候,他就第一时间把目光瞄向j.h。

    不同于见过安俊赫发迹之初,行事低调谦逊一面的姜虎东,罗英石眼中的安俊赫,一直是个掌握着庞大集团,已经进入娱乐圈上层建筑的巨头,每一个决定都可以影响到成百上千人的生活,做出的每个策略,都可以引领或者动摇市场。

    在他眼里,安俊赫就像台里艺术局、主持人局或者闻局局长那样的大人物,根本不是他一个4级pd(行政等级,pd的最低级,最高为1级可以随意接近的。

    对他拘谨的表现,安俊赫笑了笑,不以为意,抬手示意请自便之后,便望向正对着茶盏吹气的姜虎东,斟酌了下,说道:“虎东哥,我们认识差不多有两年了,我也不故作知,我知道你这次来的目的。不过有句话我要先说明,j.h虽然是我的公司,但也自有其规章制度,商业上的事情就要按照商业的程序走,毕竟我还要为整个公司负责,我这个意思,您能谅解吗?”

    他的语气很诚恳,公事公办不代表完全走标准化的流程,部分情面还是要讲的,姜虎东找刘在石游说,那么他再公事公办,也得给刘在石几分面子,所以倒不如一开始便打开天说亮话,省得藏头lu尾沟通不畅,恶了脸面。

    听到他的话,刚啜吸了口茶汤的姜虎东,连忙放下茶盏,点头道:“理解,我理解,昨天在石已经都跟我说了,本来麻烦你就不好意思,再想太多就不是做朋友的道理了!就像在石到我的烧烤店吃肉,他想赖账都赖不掉,做生意公si分明是天经地义嘛,哈哈哈哈!”

    安俊赫被他的比喻逗得一笑,不过si心里,倒也对他的印象有些改观。这位相貌粗豪的mc,有着一腔与他外貌成反比的灵巧心思,是个聪明人。

    这让安俊赫收起了些微的敷衍,笑道:“虎东哥能谅解,那就再好不过了,昨天我托在石哥告诉您整理一份详细资料,不知……”

    “啊,已经准备好了。”姜虎东向罗英石使个颜色,旁边,一直有些不安的罗英石,立刻从自己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材料,双手捧着递向安俊赫。

    随后,两人目光忐忑又期待地望着安俊赫翻开封皮,默然阅览。

    材料是两人一夜努力的结果,虽说有些匆忙,不过也自认为相当齐全了,将他们前段时间的设想、规划都表达的颇为清楚,毕竟凝结着心血。

    阳光从朝东落地的一角漫入,将那块地毯染得一片金黄,淡淡的光晕反射了过来,安俊赫的身影笼罩其中。

    两人望着安俊赫半靠着沙发,一边翻阅文件,一边端坐沉吟,光给他的轮廓嵌了层金边,落在眼中,便仿佛清晰地感觉到某种肃然与压抑的气场散发出来。即使心里忐忑着,两人也不由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异彩。

    特别是姜虎东的触动大。

    曾经见过的安俊赫的谦虚样子,浮现于脑海,与眼前所见的这副画面稍一对比,恍惚间,便升起一种光yin譬如朝lu的感慨。虽然对安俊赫今时今ri的地位已经有了认知,但直到这刻体会着心里的忐忑,体会着对方一个意志便决定自己心血努力甚至影响自己未来的权柄,心头便沉甸甸的。

    咫尺如天堑啊!

    渐渐的,心里某些固有印象开始淡去,体现于外在,便是他微微欠起半个身子,下意识将姿态放得低了一些。

    安俊赫没有注意这些,慢慢翻看一会儿,两人准备的材料,其实大部分就是剧本大纲的xing质,只是提供有清晰的卖点构思,虽然构思只是单方面思考,没有明确的市场调查作为佐证,但准备也算得上充足了。

    又翻了翻,他忽然发现材料没有名字,不由皱了皱眉,微微抬起头,问道:“节目还没想好名字吗?”

    “是,还没正式确定。”姜虎东双手放在膝盖上,躬身答道。

    “哦?听虎东哥意思,已经有备选了?”

    另一边的罗英石接口答道:“是的,安会长,节目的形式是野外生存,根据规划,一期大概会耗去两天一夜或两夜的时间,所以我和虎东商量着,就用这个做名字。”

    安俊赫一愕:“两天一夜?”

    “呃……是,不过也可以叫两天两夜,暂时还没拿定主意……”

    后面的话,安俊赫已经没有听进去了,愕然片刻,他失声一笑。

    没想到,居然是这个节目……

    ……

    ……

    梦境预示的未来中,安俊赫并没有看过《两天一夜》,但不妨碍他知道有这档节目,这个开创了所谓“野生综艺”流派的节目,未来因为超越传统小荧屏霸主——电视剧的收视率表现,以50的收视成绩,雄踞各家报纸头条,并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位居榜首傲视群雄。

    也正因此,它给梦境里的安俊赫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即便到现在,稍一回忆便重记忆起来。

    他没想到,这次心之举,居然弄到了这个节目。

    50的收视率代表着什么,现在触角已经深入到行业内部的安俊赫,自然非常明白。那么高的收视率,不提植入广告、赞助等价格的水涨船高,只是收视率本身就可以将一家电视台面对外界的整体形象、商业运作能力提升一大截。

    这部分形象与能力不是针对普通民众的,而是电视台数量庞大的广告客户,任何一部收视率超过30的节目,都可以帮助电视台将整个时段,甚至整个频道的广告报价极大幅度拉升,可以说,30以上的收视率,受惠的就不是节目本身,而是整个电视台了。

    否则,kbs为什么处心积虑想和安俊赫合作?还不是因为他主演的《金三顺》,50的收视率让mbc赚得盆满钵满。

    当得知姜虎东找自己投资的节目,居然是这个未来的综艺霸主,安俊赫失笑之余,不由胡思乱想,自己这算不算是人在家中坐,财从天外来?

    当然,他也明白,这件事说到底运气虽然占了一部分因素,但主要还是j.h的实力够强,否则,即使有机会,姜虎东和罗英石也不会找过来,再往深处说,若实力不够,即便运气好他们找来了,也没能力吃下——拿下这个节目,就等于虎口夺食,等它播出后逐渐发力,kbs认识到它的价值,那之后有的是麻烦,大tui不够硬的话,电视台有的是办法让你怎么吞下去的再怎么吐出来。

    不说其他,单只是拖着不给版权分红(包含广告、赞助等,就可以把一家小公司拖垮。

    想着机会就这样到了自己面前,自己之前种种的漫不经心,若非顾及刘在石,险些就失之交臂,安俊赫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做生意的态度本身没错,他自问自己也算不得傲慢,只能说运气给了他一惊一喜,所幸,自己从开始就没有把话说死。

    既然认识到《两天一夜》的价值,接下来的问题就简单了,安俊赫稍稍翻看了部分大纲,就召集公司里的剧本作家,请他们评估剧本潜力——这当然是走个过程,作家部门的负责人见到安俊赫直接要求评估潜力,而不是按照流程走市场研究室、企划室等机构,哪还不明白自家会长已经拍板想把剧本拿下,自是一路绿灯。

    次ri,被安俊赫直接命名《两天一夜》的综艺节目制作计划,就摆到j.h娱乐执行长朴英俊的办公桌上,下一步,就是具体的谈判。

    和姜虎东、罗英石这两位作者谈,再与kbs谈!

    从姜虎东和罗英石手里拿版权不是什么难事,难的在于如何平衡利益。按照罗英石要求,他还是希望节目能在kbs放送,这就为下一步谈判加大了困难,想要在不损及自己利益的前提下,与kbs达成合作,恐怕需要旷ri持久的公关游说。

    不过,那已经没安俊赫什么事了。

    拖沓许久的ri本之行,终于提上ri程。

    这次去ri本,出于商业上的诉求,j.h娱乐和j.h音乐派出的随行团队,最终达到18人的规模,所幸3月之前,没有樱花盛开的浪漫,也没有7、8月间富士山下薰衣草田漫山遍野的壮丽,赴ri旅游正是淡季,机票很好安排,倒不必特意分批赶赴。

    只有安俊赫,因为要带着秀晶和智秀,不方便搭乘航班,指示租用了一架si人飞机。

    1月15ri,黄昏淡淡的夕阳沉落汉江西南,ting着大肚子的林秀晶,正在为明天出发整理行李,本来安俊赫要帮忙,只是她嫌男人粗手粗脚,丢三落四,非要自己做。知道她整天窝在家里,圈得狠了,安俊赫也就没拦着,只让智秀陪在她身边照看。

    叠好最后一件衣服放进旅行箱,吃力地拉上拉链,虽然腰累得有些痛,但出了些汗,感觉格外舒服的林秀晶擦了擦额头,长舒口气。

    “舒服了?”陪在一旁的智秀,咬了一口苹果问道。

    知道她担心孩子,有些不满,林秀晶吐吐舌头,难得作小女儿状:“生命在于运动嘛,整天窝在家里,我都要生锈,那对孩子也不好啊!”

    “嘁!”智秀翻了翻眼睛,“反正怎么都是你有理。”

    “好啦,看,我这不是没事嘛……对了,你哥呢?”林秀晶赶忙转移话题。

    瞪了瞪她,智秀还是答道:“还在看他的闻呢,又是那什么苹果公司什么大会延期的事。”

    想起安俊赫最近几天,一直在注意那家苹果公司,林秀晶就有些忧虑:“是不是和face那边有关啊?”

    “……应该不是,没听我哥提起face有什么异样。”智秀怔了怔,看看自己手中咬了一半的苹果,语气也有些不确定。

    “唉……”林秀晶叹了口气,一手抚着肚子,缓步移到卧室的小阳台边。

    摆了许多盆栽的小阳台,就像种在半空的一座小小花园,常年恒温的室内,没令冬季的寒冷剥夺去它们的叶子,刚洒过水的空气极是清,一株株花卉的叶片舒展着,于夕阳的余晖之中吐lu着宝石般的葱翠。

    一张躺椅摆放在小阳台一侧,林秀晶坐到上面,躺椅轻轻地摇晃着,远方天际的火烧云映入眼帘,落ri暮霭,就像她这刻的心绪。

    “我啊……有时候真觉得自己ting没用的,他考虑的很多事情我都看不明白,也帮不上忙,j.h做了什么,有什么意义,我得看那些后知后觉的分析文章才能明白。face那边就完全没有头绪了,连媒体的分析文章都看不懂……好多时候看到他皱着眉头,很想替他分担,但我却连听他倾诉的能力都没有……”

    有些黯然地说着,手上忽然传来微微冰凉的触感,林秀晶收回mi茫远眺天际的视线,转首,是智秀握住了她的手。

    她奈地笑了笑:“我这个嫂子,是不是很没用?”

    “嗯,是ting没用的。”智秀点头。

    林秀晶愕然,旋即就看到智秀噗的一下笑了出来,“笨蛋,你这样就认为自己没用,岂不是也在说我?我也想帮哥哥的忙,却一直帮不上,学财务学的东西还没他发展的,我才应该不舒服?”

    被她吓了一下的林秀晶,拍拍xiong口,随后摇头道:“你和我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我们都是一家人啊!”

    “我……”林秀晶嗫嚅几下,这个说法委实让她法反驳,只得嘟囔着:“反正就是不一样……”

    “要说不一样,当然有。”智秀摇摇头,振振有词地说道:“我是他妹妹,我姓安,我理所当然的要帮他。你呢,是他老婆,你的儿子,我的小侄子才姓安。所以,这个生意你就别和我抢了,先安心把我小侄子养大再说!”

    林秀晶被他一番歪理辩得哭笑不得,又有些郁闷:“你怎么总念念不忘是个男孩?”

    “必须是男孩,男孩才能继承家业!”

    林秀晶不高兴了,“安智秀,你也是女人,怎么能这么重男轻女?如果是个女孩,你就不承认她是安家人了吗?”

    虽然她也不知道孩子是男是女——怀孕6个月,自然可以检查xing别了,只是安俊赫并不愿意提前知道孩子是男是女。他说他错过了孩子的第一次胎动,不想再错过孩子被抱出产房那一刹那,因为未知而带来的惊喜。事业上他喜欢胜券在握,但在感情上,他显然喜欢充满未知的乐趣,那大抵也算是一种情调——

    ——但论如何,孩子是她身上的肉,听到智秀那么说,心里总归有些不舒服。

    智秀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如果是女孩……哼哼!”

    秀晶jing惕地护住肚子:“你想怎样?”

    “我就跟她说,她是我从垃圾堆捡来的!”

    “…………”林秀晶哭笑不得,“你都多大了,怎么还学允儿那么幼稚?再说,哼,你以为我会让孩子听你的吗?”

    “我是姑姑,敢不听我的,我就……”

    “你就怎么样?”

    智秀竖起手掌一掌切下,恶狠狠道:“我就一堕胎针把她打回去!!”

    ……

    ……

    楼下客厅,正上浏览着美国闻的安俊赫,可不知道上面两个女人为了还没出世的孩子争得不可开交,他在搜索苹果公司的最动态。

    论记忆里,还是去年年末苹果公司发布的通报,都表示在1月月中左右,举行品发布会。

    但现在月中已经要过去,苹果方面却依旧没有任何消息,只在官说明发布大会延期,具体延期多久,却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

    或许因为苹果跳票不是一次两次了,人们的反应并没有多么ji烈,不够吸引眼球的闻,自然没有媒体愿意深度挖掘,安俊赫想通过闻搜索找到苹果跳票的原因,显然很是困难。

    苹果的一次品发布会,本来没必要他亲自关注,但不同于那些不了解史蒂夫.乔布斯野心的人,从梦境的未来中回来的安俊赫,非常清楚2007年的苹果品发布大会,给世界造成的冲击。

    那是一个时代的变革!

    所以根据记忆,从1月9ri没有看到发布会的消息开始,他就一直关注苹果动态,想要了解究竟是什么因素,造成史蒂夫.乔布斯推迟了发布会。

    偶尔他也想过,那个著名的蝴蝶效应或许真的存在,或许,当他在2004年人生的拐点,与原本的人生岔开的那一刹那,时间的河流上,一条小小的支流就诞生了,他走了一条不同于“历史”的道路,这条小小支流绕着他旋转,然后引动了多的支流,多的人因为他的改变而改变,他们又影响到身边的人……

    这样的范围越扩越大,越扩越大,最终,支流冲破了藩篱,将整条长河搅得乱流翻涌。

    这虽然只是猜测,但实际上,04年以来,很多事情都有了变化。

    曾经记得的一些金融信息不再适用,比如“历史”上,ihq并没有因为艺人扰乱金融市场而受到惩罚,sk也没有因为泛泰的轰然垮塌而被牵连,“历史”上,唯开倒闭的yin影被zhèngfu联合媒体掩盖住了,那轩金没有落井下石,高通也没有因为管理层混乱愤而追讨专利使用费,sk获得了充足的时间与各方联系,将泛泰有惊险地从破产边缘拉了回来。

    但现在,自从j.h插手后,一切都乱了,而这些,对韩国整个金融市场造成了多少改变?这样的影响再扩散出去,一点一点,对世界又会造成多大的改变呢?

    安俊赫没有专门调查统计过,这种间接因素也没办法统计清楚,他不可能记得“历史”上所有的事,自然也不知道,现在有多少“历史”走了不一样的岔路。

    不过现在看来,苹果似乎就受到了影响?

    或许……和face有关?

    安俊赫沉吟着,仔细回想,他和苹果公司的人其实有过接触。去年他接任ceo之前,扎克伯格刚与苹果就合作开展一个名为“苹果学生小组”的推广活动达成意向,自己接任ceo之后,也并没有否决那次合作,虽然自己全速推动face全面开放的成功了,导致所谓“苹果学生小组”活动,已经不能为face带来有利作用。

    他当时只想着和苹果公司一步步接触,打好基础,为以后的合作铺垫,为此,他还与苹果产品营销高管菲尔.席勒进行过一次相当投机的晚餐。

    “当时,我好像并没有说过什么敏感的话题。”捏着额角,安俊赫想道,毕竟那时候苹果的产品还在保密阶段,他不可能把话题转向那边,席间,他似乎只提过face下一步的动向,是要深入挖掘“动态消息”汇聚的数据流商机。

    而且……努力挖掘着记忆,一些几乎遗忘的东西渐渐清晰。

    他记得,自己为了加强以后开放平台策略时,能够将face尽融入苹果iphone的生态圈里,他也略略谈了谈face即将开发移动版的事情……但这也没什么敏感的!

    电脑屏幕幽幽的光芒照耀着这方寸之地,思考片刻,mo不着头绪的安俊赫,想得脑仁直疼,只好暂且按下。

    他早上已经授意扎克伯格在那边si下打听了,扎克伯格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又去关注苹果,但这是小事,face的用户越来越多,苹果方面也一改以前漫不经心的态度,在双方的合作上渐渐用了心,拐弯抹角探听一下发布会为什么推迟,不是什么大事。

    ……不想了……

    安俊赫捏了捏眉心,看了一下午的屏幕,眼睛有些不适,随手关掉电脑,正准备去洗手间找热水敷一下,一串轻微的脚步声来到他身后,下一刻,有些凉凉的修长手指,轻轻按上他的眉弓,缓缓按摩着。

    鼻端有着熟悉的香味,想要睁开眼,但是察觉到身边少女的沉默,安俊赫又沉静下去。

    对于不能跟随他去ri本,允儿有些难过……他也有些不知该怎么面对……

    空气一时间安静着,外,黄昏渐渐隐没,夜色爬上苍穹……rs!。( )
正文 第八十四章 太邪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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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ppa额头有皱纹了。”

    纤长的手指在眉弓按压了会儿,安俊赫听到允儿在耳边轻声低语,一根拇指离开眉心,轻轻抚过他的额面,睁开眼,便看到允儿的小脑袋从头顶探了过来,正向下凝视着他,开口间温热带着清香的呼吸喷吐,撩动了发丝,有些痒痒的。

    他就笑:“因为oppa老了啊!”

    “才没有,oppa才20岁。”

    “已经21岁了。”

    安俊赫微微叹口气,他和智秀的生日是在杨柳抽条,樱花烂漫的季节,不过却没有太多的意义。记忆里很少过生日,小时是没有条件,长大后却是早已习惯,脑海里已经没有那样的概念了,对他而言,这21年的过去,每年的生日除了告诉自己又长一岁,反倒还不如2004年从梦境“醒”来留下的烙印深刻。

    若人有新生,2003年年末某个凌晨,他大口大口呼吸着,在仿若真实的枪声余音里,猛然睁开眼看到军帐顶部的那一刹那,或许就是他的“新生”。

    新年雪飘的那天,他的“新生”,便悄然走过了3个年头,而伴随这3年的,却是十倍的漫长梦境。

    他早就老了!

    允儿可不知道他内心这许多念头,闻言嘟了嘟嘴唇,漫入客厅的柔和暮光里,少女的唇瓣鲜艳欲滴:“21岁也不老啊,oppa是想事情想太多了才会这样。”说着,她仍旧仔细按压着他的额头,似乎想把那些浅浅的褶皱抚平。

    安俊赫失笑。却没有阻止。

    光阴在无声之中安静地流淌着,那个吐露出了心声的风雪夜晚之后,她似乎忽然间长大了。除了依旧喜欢腻腻地缠在他身边,在其他问题上。却开始学会退让。

    有时想着,那或许是因为有了安全感罢,那个夜晚,他给了她答复,她便虔诚地相信着,不再患得患失,不再因为害怕丢掉而提出让他为难的要求。

    虽然。她很想跟着一起去日本。想和他一起呆到春光明媚的3月,呆到樱花开遍了山野,粉色的花瓣从枝头落满地面,熏风徐徐。摇曳了枝桠飞扬了裙角,她想他握住她的手,在那样春风舞动的花的海洋中漫步。

    可惜这个愿望需要继续推迟。

    纵然没有说出口,这样的遗憾其实还在存在着的,当晚。少女思绪复杂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次日醒来之时,屋内已经空了。

    一个人怔忪地站在卧室门口,望望没有发出兹兹的热油烹饪声的冷清厨房。望望安静的没有轮椅驶过或脚步声的楼梯,望望灯还在熄灭着没有打开,黑洞洞的洗手间。

    依然是熟悉的房屋,却空旷得俨如丢掉了很多东西,心脏也空荡荡的,有些迷惘,有些怅然。

    少女扶着门边,默然良久,肩膀垮了下去,晨光拖着她淡淡的影子,长长的,漫入角落光芒照射不来的深邃黑暗。

    以后一段时间,这个房屋就属于她一个人了。

    只有一个人……

    ……

    不过放之于外,林允儿似乎仍然是林允儿。

    时间走到1月中旬,高中的寒假在2007年的第一场雪肆虐过后,姗姗来迟。在各种试题与知识点的海洋中,挣扎了一个学期的高中生们,终于能够享受到难得的假期,恰逢天气转晴,温度开始暖和,前段时间显得冷清不少的城市街头,又重新喧闹了起来,许许多多的少女们穿着漂亮的冬装,行走在冬日里难得的烂漫阳光下,为笼罩在冬季萧瑟之中的城市,稍稍增添了些许靓丽的风景线。

    但对林允儿等人来说,假期通常都是比较奢侈的东西。

    早上大概9点多,sm公司正门外,一辆出租车停下,寒假期间时间充足,特意在这边守侯的一些东方神起或者sj的粉丝,下意识望去的视野里看到,车门打开,一个少女匆匆忙忙地跳了下来,随手从口袋里抓出几张钞票扔进车内,便拔腿向sm公司里跑,后面司机焦急地喊:“小姑娘,你给多了,找你钱!”

    女孩却已经风风火火地跑不见了踪影。

    嘁,又是练习生吧!

    粉丝群中,一些女生嫉妒地想,个别恶劣的,甚至通过这点小事就为刚刚那个少女虚构了一个显赫的背景——谁让她连找零都不要。

    永远不要小看女人嫉妒的能力,无论8岁还是80岁,对仙后和妖精来说,sm里那些和她们偶像一个公司的女练习生,统统都是嫉妒的对象,哪怕这些女练习生其实和已经出道的明星很少可以接触。

    不过这时已经跑进sm的少女,却没心思在意外面那些人怎样揣测了,今天只是很普通的穿着红色羽绒服、牛仔裤的允儿,就像一道红色闪电,飞快地往楼上爬去,背影仓惶。

    一路跑到3楼,砰的一声撞开一间练习室的门扉,宽大的舞蹈室内,阳光充分地照明着,巨大的玻璃墙倒映着地板上的光痕,浮尘在光芒里上下漂浮,一行大约十多个女孩子,正慢慢做着舞蹈动作。

    “1,2,3,4,5,6,7,8……2,2,3,4……”

    一个女人抱臂站在一旁喊着节拍,时而还会出声纠正一下:“郑秀妍,腿再抬高一点,要和你身边的徐珠贤平齐,不要有气没力的。”

    “金孝渊,动作幅度太大了,团队,要记住你是团队的一员,不是让你一个人表演!”

    女人语气严厉,本就有些慌张的允儿,更害怕了。两手规规矩矩地贴着牛仔裤中线,结结巴巴地叫道:“老师……林,林允儿报……报到!”

    那边的女人淡淡瞥了她一眼。依旧一下一下念着节拍,就在允儿以为自己要完蛋了的时候。那个女人终于说道:“进来,你和权侑莉一组!”

    呼……得救了!

    允儿长出口气,连忙小跑进去,脱了羽绒服,青涩的身躯只有纤瘦修身的保暖毛衣包裹着,毛衣是白色的,女孩看起来清丽可人。侥幸逃过一劫的喜悦让她冲侑莉吐了吐舌头。

    不过还没得意,就听到那个女人念了两句节拍后,继续说道:“……中午午饭后交给我一份1000字的悔过书,交代清楚自己迟到的原因。造成的后果,还有感想!”

    “…………”

    刚扬起脑袋的允儿顿时恹恹欲死。

    一上午的练习过后,到得饭点时,sm一楼大厅喧闹了起来。虽说日常在一起练习久了,互相之间也比较熟悉。不过团队里,每个人在练习生中也都有自己的朋友,练习结束后的现在,自然都分散开来。

    团队里惟有的例外,大抵便是泰妍和stephanie。两人一前一后相隔没多久进的sm,刚刚适应下环境,还没来得及融入普通练习生的生活,就被选入了团队,所以实际上和她们交情最好的,也只能从团队里找了。

    泰妍陪着到现在语速快了,还听不懂的stephanie打了饭,来到大厅一处角落的时候,早就坐在那里的允儿,正有气无力地趴在餐桌上,瞪着一个本子发呆,她身边端正坐着的小贤正小口小口挑着米饭。

    “允儿,怎么还没动笔啊?”带着stephanie在两人对面坐下,泰妍有些忧愁地冲允儿说道,“师太午饭后就要,再不写就没时间了。”

    “可是我写不出来啊!!”允儿抓狂地抱住头,咚咚咚咚在桌面上磕了几下,小贤刚刚挑起的一块糖醋茄子,随着震动掉进装着海带汤的汤碗里,女孩不满地鼓起嘴巴。

    “别……别撞坏了……不,然更写不出来!”一着急就有些结巴的stephanie,连忙劝道。

    “话说,你为什么迟到啊?”一边从有些挑食的stephanie餐盘里夹出她不爱吃的东西,泰妍一边随口问道。

    允儿没有回答,“啊啊啊啊”叫着把自己头发抓得一团糟,随后抓起笔,唰唰唰唰在稿纸上写下一串意义不明的东西。

    泰妍看得额头流汗,“喂,你这样小心师太会杀了你的。”

    正埋头狂书的允儿还没回答,小贤就不满地开口道:“允儿姐姐就算认真写,老师也会杀了她。”

    “呀!徐珠贤,不许诽谤我!”允儿凶狠地瞪大眼睛。

    小贤不为所动,认真道:“允儿姐姐的语言组织能力最差了,再精彩的故事,她都能讲得干巴巴的一点意思都没有,我在学校里经常可以看到她的作文贴在公告栏上。”

    “……那应该是好事吧?”

    “反面典型!”

    “…………”

    “呀,谁说我讲不好故事,谁说我的作文是反面典型!”允儿脸蛋彤红地拿脚去踢小贤,小贤端起她的海带汤碗作势要倒下,吓得允儿连忙把脚缩了回去,气的不行:“我现在就可以讲一个很精彩的故事。”

    “讲啊!”

    “哼!”允儿撇撇嘴巴,望着目光纯洁地瞧过来的小贤,还有已经进入看戏状态的泰妍、stephanie,小鹿一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恶作剧的光泽,“讲就讲……故事是这样的,很久以前,有个古老的王国,它有一个让所有国民骄傲的漂亮公主,有一天,前来王国拜访的邻国王子,被公主的美丽俘获了心,向她求婚,可是在两人的订婚宴会上,一个恐怖的魔王出现了……”

    果然干巴巴的一点意思都没有,stephanie无聊地打起哈欠,泰妍努力睁大眼,怕自己会忍不住瞌睡。

    允儿狡黠一笑:“……魔王抢走了王子,从此以后,魔王和王子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

    “……”phanie保持着打哈欠的姿势,泰妍手里的筷子掉了下去,几秒后。泰妍抱着肚子险些缩到桌肚里去,餐厅的角落,响起她大妈一样的爆笑:“魔王……魔王抢走了王子。哈哈……魔王和王子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哈哈哈哈……允儿,允儿。我受不了了……哈哈哈哈……”phanie拽着泰妍的胳膊免得她栽倒,只是脸蛋涨得通红,很明显在忍着。

    允儿嘿嘿直乐,正得意着,就见身旁小贤低下头。

    掰起一根手指:“魔王……”

    又掰起一根手指:“王子……”

    对着剪刀手苦恼片刻,她皱眉抬起头,眸子里有些疑惑。有些纠结,犹豫了下,她向stephanie求证道:“欧尼,他们……他们都是男的呀……”

    扑通一声。

    泰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随后,这个角落响起了另一阵忍耐不住的爆炸般的笑声,还有餐盘被撞翻的哗啦声响,以及林允儿乐极生悲气急败坏的尖叫。

    ……

    ……

    下午,因为写悔过书的本子被汤完全浸湿。一时又接不到新的,没有完成任务的允儿受到了残酷的镇压,师太认为林允儿同学严重藐视老师尊严,罚她一个人在墙角跳了一下午的《洋娃娃和小熊跳舞》。

    没多久,中午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连饭都打翻了,什么都没吃到饿得没力气的泰妍和stephanie,和加入她的行列,三个落难姐妹傻乎乎地被其他人嘲笑了一下午,直到傍晚,才总算解脱。

    “允儿,明天继续哦!”

    “表演一下午节目,真是辛苦你们了,哈哈!”

    “明天一定要继续啊,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秀英、侑莉几人临走之前,还不忘恶劣地打击她们一下,只是被打击的当事人已经累得动都不想动了,三人有气无力地躺在灯光暗淡下来的舞蹈室内,听着一面墙壁上挂着的钟表,秒钟滴答滴答走动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平常最活跃的允儿,当先回复了活力,从地上爬起来,盘腿靠墙坐着。

    片刻,泰妍和stephanie也仿佛复活了过来,靠坐在她身边。

    “都怨你啦允儿,今天晚上腿又要受罪了。”泰妍没好气地说道。

    抱住膝盖,允儿鼓着腮帮子兀自郁闷。

    “对了,你中午还没回答我呢,今天怎么迟到了?”

    还能因为什么,郁闷呗!允儿憋嘴道:“oppa他们都走了,屋里只有我一个人,本来很早就醒来的,可是感觉有点不舒服,就又躺了一下……”

    “……然后就躺得迟到了?”

    哼哼唧唧地扭捏几下,算是默认的允儿,忽然想起什么,拉住泰妍的手,小声道:“欧尼,你今天陪我在oppa家里睡好不好?”

    “啊?”

    “现在那里只有我一个人诶,那么大的房子,一到夜里很吓人的,好不好嘛欧尼——!”

    泰妍狐疑地看了允儿一眼,眼中流露出的神色明显不信:“你会怕黑?我再没见过比你胆子更大的了,那些虫子啊老鼠啊,还有黏糊糊的青蛙什么的,你都敢拿在手里,你会怕黑?”

    “为什么不可以。”允儿抱住泰妍的胳膊,小鸟依人一般靠在她肩头,用小男孩一样的撒娇音哼哼道:“人家也是少女耶,当然会害怕啦!”

    “噫——别用这种声音和我说话!”

    “欧尼!欧尼!欧尼……”

    泰妍还没怎么样,旁边一直不吭声回复体力的stephanie,倒先忍不住了,“泰妍,你就答应她吧,我真受不了这个声音。”说着,她人已经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躲到一边去了。

    泰妍还在犹豫,主要是害怕允儿又搞什么恶作剧,过去一年多,她快被允儿坑惨了。

    见她犹豫,知道她在想什么的允儿,眼珠转了转,又看看另一边已经躲远的stephanie,巴掌大小脸蛋儿微微泛着红,凑到泰妍耳边,悄悄说了些什么。

    “什么?”泰妍陡然提高了音量,被吓了一跳的stephanie望过去的时候,泰妍白皙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游离的目光仿佛也变得慌张、羞涩。

    似乎注意到她看了过去,泰妍旋即便压低了嗓音,只是神色依旧仓惶,低声和允儿争辩着什么。

    不过看起来她拿允儿没什么办法,允儿抱着她的胳膊摇了几下,眨着水汪汪的眼睛嘟着嘴唇,可怜兮兮地软语相求了一会儿,泰妍的表情就有点犹豫了。

    ……搞什么啊……phanie暗自觉得奇怪,这种疑惑,在那边的两人最终达成共识,然后泰妍期期艾艾地来到她面前,结巴着跟她说,今晚要和允儿一起睡,不回宿舍的时候,达到了顶点。

    出去休息一下而已,有必要害羞到脸红得几乎滴出血来吗?

    不过stephanie并没有把这个疑惑表现出来,只是弯着月亮眼,笑眯眯地表示没关系。私下里,却在十多分钟后,泰妍和允儿牵着手离开时,悄悄跟在她们身后。

    然后,她亲眼看着两个女孩鬼鬼祟祟地走进一家商场,又走进保健品区域……

    ……

    ……

    “真……真丢脸死了……我怎么就答应你到这里来啦!”

    “没关系啦欧尼,我们都戴着口罩呢,再说……再说这是掌握必要的知识啊,上次都搞砸了……”

    “你还敢提上次!”

    “嘿嘿……哇,欧尼,这一排是什么东西啊?为什么看起来像棍子?”

    “你小声点……我哪知道啊,不过这上面写着……好像是能震动?叫……按……摩……棒……按摩的?”

    远处,跟随而来的stephanie躲在一排卫生巾后,震惊地拍着胸口。

    她们……她们的关系果然是那样……自己以前的猜测并没有错,亏自己还替她们找理由辩护,现在居然……居然堂而皇之的翻看那种东西。

    真是……真是……

    太邪恶了!
正文 第八十五章 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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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鬼鬼祟祟,躲着别人目光的允儿和泰妍,可不知道身后还有个人跟着。

    两人在保健区转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敢下手,主要是导购员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她们,两个女孩子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就像烈日下的冰雪一样融化了,匆匆拿了两包卫生巾,还有一本不知道是什么的宣传册,便逃也似地的离开了保健区phanie没有再跟下去,心事重重地回了宿舍。

    中间有几个电话打了过来,多半是在外侨学校认识的朋友,喊她晚上出去玩,不过stephanie一概推辞了,她现在有些忧伤,没心情出去玩。

    “唉,找什么不好,哪怕和一个花花公子交往,也比这样强啊……”

    一个人坐在宿舍里,思考着两性关系这样的深奥问题,看着对面泰妍床铺上叠得整齐的被子,stephanie一下下揪着床单,郁闷的几乎要喘不过气。

    她的家不在这里,依然在遥远的美国,她一个人孤零零地来到这个陌生的国家,这个陌生的城市,就像乍然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什么都不熟悉,周围全是听不懂的语言,理解不了的风俗,折磨着胃的饮食,最初的时间里,在这个城市她过的就像地狱一样艰难。

    然后,遇到了金泰妍phanie觉得自己永远都不会忘掉那个夏季的下午,半岛灼热的空气烘烤着大地,视野尽头的空间扭曲着,她穿着碎花连衣裙,戴着遮阳帽,提着行李懵懂得被公司安排的翻译领进这栋楼,领着她推开这扇门,告诉她,她以后就住在这里。

    当时泰妍就坐在对面。有些腼腆地看着她,语言不通,她不知道该怎么沟通,那是很尴尬的场景,没多久。泰妍出门了。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也有些埋怨自己的运气不好。天气热得这间宿舍就像蒸笼,虽然自小接受的教育便是习惯独立,但或许是闷热的环境让内分泌有些不正常了。泰妍走后,她翻出妈妈的照片,偷偷抹着眼泪,最后哭得稀里哗啦。

    也许很短暂,也许过了很久,泪眼朦胧之时,某一刻,她以为已经离开的泰妍,轻轻蹲在她面前。静静看着她——那种目光无法形容,只记得,很亮,比外面的太阳还要耀眼。

    “i……buy……”英语很糟糕的女孩苦思着如何表达意思,最终还是放弃了,在stephanie模糊的视野里。她指指窗外,又指指手里提着的袋子,咬着嘴唇,结结巴巴地说道:“it’……ice.cream……”

    阳光满满地从窗外照了进来,光线明亮。少女白皙的皮肤透着曝晒后的彤红,额头汗水淋漓,当她蹲在她面前,捧起手里的塑料袋,有些期待地冲她说:“try.it?”的时候,阳光穿过泪水迷蒙的眼睑,光明充斥了脑海。

    最深沉的震撼与感动,通常都来自很小的事情。

    对金泰妍来说,请新舍友吃个冰淇淋,或许只是几千韩元的小事情,但对独自一人,在这里生活越久越是茫然无措的stephanie来说,那却是照进她心田,驱散了黑暗与晦涩的温暖。

    ……我们是好朋友……

    这样的概念在其后的日子里逐渐形成,她喜欢懵懂时候泰妍的照顾,也喜欢欺负她不懂风俗时的小小玩笑,再过一段时间,来到这里便有两年了,两年的时光足以改变很多事情,也足够友情浓郁得仿佛酝酿了十几年。

    我们是好朋友……

    可是现在最好的朋友,却走入了歧途,stephanie觉得自己非常痛心。

    正发着呆,宿舍的门扉被敲响了,门没有锁,几秒后,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明亮的眼眸在室内扫视一圈,看到室内只有stephanie一个人,小女孩眸光暗淡了下:“stephanie姐姐,泰妍姐姐不在吗?”phanie认识对方,那是崔雪莉,泰妍以前的室友,现在也经常过来找泰妍玩儿,以往她会很有耐心地和对方聊会儿天,逗弄一个小孩子的感觉其实很好玩,但今天心情不爽,想着这会儿那家伙和林允儿不知道怎么快活呢,脑海里便窜起一些看过的蕾丝片的场景,stephanie气恼地翻身躺到床上,拉起被子便蒙住自己的头,闷声道:“我不认识金泰妍!”

    “啊?”雪莉迷惑地歪了歪脑袋,旋即想到了什么,忧愁地耷拉下眉毛,“姐姐,你又喝多了……”

    “啊啊啊啊!我没喝酒!”phanie抓狂地两腿乱蹬着,片刻后,还是挫败地停了下来,挺在床上一动不动,自己生着闷气。

    被stephanie吓到的雪莉呆了一会儿,瞧着stephanie被被褥盖住的上本身,怯怯道:“姐姐,你,你先休息吧……”

    话还没完,就听那边stephanie声音闷闷地说道:“雪莉,问你件事。”

    “什么?”女孩疑惑地将门推开一点phanie掀开被子,两眼大睁地盯着天花板,瞪了好一会儿,又目光炯炯地望过来,表情似是沉思似是阴郁,反正就是有些诡秘的那种感觉,她望着雪莉,声音飘忽地问道:“你说,女孩子和女孩子在一起,在韩国正常吗?”

    “呃……?”

    见雪莉迷惑的样子,stephanie解释道:“就是,两个女生像情侣一样在一起……”

    还没说完,她就见雪莉震惊地捂住了嘴巴,stephanie呆了呆,旋即明白过来雪莉应该是误会了,连忙跳下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的意思是……”

    “对不起姐姐,我突然想起我牙还没刷呢!”

    “喂,你站住!我跟你说……”

    “什么?听不到啊,最近耳朵总是耳鸣。对不起啊姐姐,等泰妍姐姐回来我再过来,拜拜!再见!晚安!”

    砰!

    门被重重带上,崔雪莉像兔子一样跑掉了phanie徒劳地伸着手,僵硬了。

    ……为什么会这样啊……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东西崩碎的声音……

    ……

    ……

    卧室的灯火氤氲。壁灯幽幽的光晕扩散开去。将粉色的床铺纳入光的范围,床上,被浪翻涌。

    “再下一点……再下一点……”

    “姐姐干嘛这么急啊。之前还不愿意呢!”

    “罗嗦!快点啦……呼,感觉好热。”

    “姐姐!不要夹着我的头啊,我动不了了。”

    “喂,你别乱动啊,啊——”

    引人遐思的对话,从隆起得山包也似的被褥里传了出来,当少女的尖叫低哑响起的时候,被褥猛地翻开,两个女孩翻滚着从床边滚了下去。旋即嘻嘻哈哈的打闹起来。

    没有乍泄的春光,两人身上还严严实实包裹着羽绒服,打闹也仅限于呵痒、挠脚板之类完全与邪恶无关的事情,若说称得上禁忌的,大抵只有随着两人嬉笑打闹,被扔到一边的一本宣传册。册子的封面印着一对只穿了内衣的男女,不知出于什么目的,男的肌肉发达,雄壮强健,女的身材高挑。性感火辣,两人没羞没臊地冲着镜头做出挑逗的表情。

    一支y的小手电也被它的主人遗弃,可怜兮兮地陪着宣传册,温暖的室内空气中,只响着少女们时而的尖叫。

    闹了一会儿,体力最弱的泰妍终于无力抗拒,阵地失守,被允儿哈着胳肢窝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没几下眼泪都出来了,只好连连求饶,胜利的允儿松开手,躺在泰妍身旁得意洋洋。

    艰难地喘息片刻,终于缓过气的泰妍,瞧着被扔到一边的那本宣传册,眸子里还是有些羞涩,安静一会儿,她偷偷碰了碰允儿:“你……你今天为什么又想起……了解那些东西了……走的时候还抓了本宣传册,结帐的时候我都抬不起头了……”

    “好……好奇嘛!”允儿红着脸,底气不足地说道,旋即嘿嘿笑着:“姐姐还说我,明明刚刚看得那么开心。”

    “呀!”

    泰妍连忙去捂允儿的嘴,允儿却已经机灵的翻到一旁,嘻嘻哈哈的挤眉弄眼。

    “不理你了!”泰妍气道。

    这样完全没有威胁力的话,允儿才不理呢,笑了一会儿又趴回泰妍身边,抱住她的腰,哼哼唧唧地叫着“欧尼欧尼欧尼”,泰妍没几下就被她的撒娇弄得迷迷糊糊,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两个女孩静静躺了一会儿,允儿脸蛋红扑扑的,嘴巴凑到泰妍耳边:“姐姐……要不要继续看?”

    呼吸喷吐在脖子上,泰妍痒得一缩,旋即也红了脸,反手拍了她一下:“色女!要看你自己看!”

    “欧尼——”

    “我不看!”

    “欧尼——”

    “你再叫我……我也不看!”

    她坚决地说着,不过允儿才不在乎她的坚定呢,果然,没一会儿她的语气就松软了,期期艾艾地瞄一眼那边的宣传册,又瞄一眼,再瞄一眼,终于含含糊糊答道:“那……那就再看一下下……一下下哦!”

    “嘻嘻,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就一下下。”

    允儿嬉笑着爬起身把扔出去的那本宣传册和小手电捡回来,爬上床,掀起被子就要再钻进去,同样起身的泰妍停了停,抹了抹还有些湿润的额头,说道:“别进被窝看了,就……就这样吧。”

    “……姐姐你真大胆。”

    “反正,反正除了我们,又没别人!”泰妍努力让自己不要显得害羞,可惜酡红的脸蛋完全把她出卖了。

    一旦胆大包天的允儿倒是无所谓,再说钻被窝里看,真的很热,既然泰妍不在意,她也没什么好矜持的,便乐颠颠地捧着宣传册,和泰妍挤在一起,两人盘腿坐在床边的地毯上,不多时,手电的光晕在卧室亮了起来,属于禁忌的探索,在两个小女生渴望又怯弱的目光中,缓缓又前进了一截。

    一些基本的生理知识,两人早在上次的探索中便明白了不少,知道孩子是怎么孕育,怎么出生的了,知道男女之间的差异到底代表着什么。

    但鉴于当时的教材来自邻国那个主流观点保守的红色国家,如果考生理知识,她们或许会拿个及格分,但其间的过程到底怎样,多半只是知其然,却不知所以然。

    就像雾里看花,知道花在什么地方,什么颜色,但具体的形状和细节,却模模糊糊懵懵懂懂,总想把那些该死的雾驱散,好好看看花儿到底什么样。

    以前这样的好奇欲望还不太强烈,毕竟女孩子要懂得矜持,现在却不同了,现在,她有男朋友了……

    这样想着,心里就很是甜蜜,热热的感觉从胸膛扩散开,允儿眼波盈盈,面若桃花。

    虽说还有各种各样的碍难,但他们的关系,大抵便是那样了,她说了爱他,他也说了爱她,他们拥抱在一起,亲吻在一起,青春的心总是催促着她,让她弄明白,为什么吸吮着他的唇瓣的时候,她的身体会热的像是进了夏天,为什么他的舌头钻进她口腔,舌尖交缠的时候,她会像是出水的鱼儿一般,呼吸困难,用力抱着他,恨不得将自己揉进他身体里。

    还有……

    少女眼眸羞涩地眨了眨,呼吸有些粗重,脑海里回忆起上次在他办公室,她坐在他腿上,亲密拥吻的时候,他的手摸在了她的小屁屁上面。

    那是很难用文字表达的感觉,当他的手掌落在属于她的少女私密的地方时,一种惊人的酸麻、酥软感觉,便像电流一样飞快扩散了出去,心跳因此而骤然停顿,身体也有了些许的变化。

    一些让少女害怕的变化。

    小裤裤湿了……

    她无比确定,因为那天离开之前,她先偷偷去了一趟厕所,在厕所的隔间里脱下了裤子,就着清冷的灯光,亲眼看到小裤裤上面隐约的湿痕,还有印出了湿痕的地方,偶然碰触便是一阵战栗的酥麻。

    为什么会那样呢?

    潜意识觉得不应该是坏事,但终究还是会担心,允儿眼神明亮地看着手里逐渐往下翻的宣传册,她庆幸自己走时把这个小册子抓在了手里,她想,里面一定能找到答案……

    ※※※※※※※※

    会不会太邪恶了,不要告我……owo~

    ps:

    回来的晚,不足的字数明天补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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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六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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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尔,金浦机场。

    在韩国,私人飞机的出入境审批以高效率著称,毕竟是财阀经济体,当一个国家大部分的生产总值来源于一小撮人的时候,即便有着政治以及宪法的各种制衡,但放之于细节,实际上也是有着相当特权的。不过即使如此,决定行程时间到真正起飞,因为涉及到出入境,必须与国家情报院、法务部、海关等机构协调沟通,所以仍旧需要2个小时左右。

    这还是金浦机场近年接受总公司大韩航空调整经营策略,将业务范围向私人飞机业务倾斜才带来如此便利,若在仁川,审批的程序更为麻烦。

    但这里也不轻松,安俊赫带着秀晶、智秀,又车元成跟随一早赶到金浦机场,那边还在走着审批流程,机场方面也没专门建设供私人业主使用的航站楼,还得经过国内航线通道进入,然后乘坐电瓶车再行驶大约3公里,才能到达私人停机坪。

    3公里的路程并不算长,坐在平稳行驶的电瓶车上,三人远远便看到私人停机坪那边,刚拖出机棚,正在进行准备工作的修长机身。

    为了秀晶的身体着想,安俊赫这次租用的飞机是大韩航空名下去年年中才交付使用的湾流g450,这款中型公务机大抵算得上湾流系列产品,目前集科技与舒适度的大成之作,具体的参数安俊赫并不太懂,他只在租用飞机时看过大韩航空提供的内部照片,知道上面有三个控温区,还有厨房和提供新鲜空气的休息区,对孕妇来说,这些设计比什么都重要。

    当然,租用价格也不菲,湾流g450应该算得上大韩航空目前最顶级的租赁服务,每小时1000万韩元,其实在中型公务机层次。大韩航空名下能与它比肩的还有塞斯纳奖状x,不过后者的价值主要在于优异的高速表现,舱内空间就略显局促了,所以考虑之后,安俊赫还是选择了g450。

    赶到的时候,停机坪的草地边缘,已经有人在等候。除了大韩航空派遣的客户经理,还有穿着制服的两男两女。那是配备的机组人员,因为安俊赫的特意要求,比标准的三人配置多了一名乘务。

    见到安俊赫从车上下来,当先迎来的一人便伸出手:“安先生,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我是机长罗正,这三位是我的同事……”他侧过身,一一介绍着另外三人。

    这位名叫罗正的机长,有着一张与韩国人相貌迥异的方块脸。看起来很是端正沉稳,性格上大抵也如是,当安俊赫扶着林秀晶从车上下来,他的表情也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相比之下。另外三人的脸色就精彩了。

    “她……她好像是林秀晶,他们……”

    “没听说安俊赫和林秀晶怎样,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连……连孩子都有了,真是超级大新闻……”

    趁大韩航空派来的客户经理与安俊赫一面谈笑,一面向飞机走去的空当,三人落在后面窃窃私语,特别是两个女乘务,短暂的惊讶过后,眼中便闪烁起八卦的光芒。

    作为近年最有话题性的偶像明星,安俊赫在老一辈眼里或许还比较陌生,但对正值青春年华的她们而言,却是熟得不能再熟的公众人物。

    转眼间,两人就想起去年年中,那场闹得沸沸扬扬,最后连青瓦台都不得不介入的js大战,她们自然不会忘记,大战最初的起因,便是林秀晶的合约问题。当时很多人都认为,林秀晶的合约问题只是安俊赫发难的借口,其后的表现似乎也证明了这点,虽然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故事很吸引眼球,不过那时即便再八卦的媒体,也从未在这上面做过文章,只有一些社区里,有人偶尔谈起,当个可供憧憬的童话故事猜测一下。

    但现在看着前方牵着林秀晶的手,神色中不掩温柔的安俊赫,两名乘务知道,那多半就是真的了。

    谁也没有想到,一场规模达到数亿美元的金钱战争,波及整个手机制造业的旋涡,起因居然真的是因为林秀晶。

    恍然过后,心下升起的便是羡慕。

    身为女人,谁不想有这样一个男人呢?女人天生就是渴望被保护的,无论什么样的女人,虚荣、拜金、任性、刻薄,哪怕有着种种的缺点,但当一个男人愿意为了她连天捅破个窟窿的时候,再坚强的女人也会融化了。

    林秀晶自然感觉到了身后频频而来的羡慕目光,嘴角含着矜持的,却掩不住喜悦的笑。

    她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只是个小女人而已,会生气,会嫉妒,偶尔想要炫耀,这次终于能光明正大地跟在俊赫身边,她当然设想过这样的场景,这种事没必要矜持。

    她是他的女人,他为她做的事,她可以理所当然地骄傲,即便那种事并不是好事,可是何必在乎呢?

    只要觉得幸福就好了。

    她抱紧安俊赫的手臂,笑容像阳光一样明媚。

    和大韩航空的客户经理说话的间隙,察觉到身边女人的心情,安俊赫的心绪也微微开朗了些,露出一丝微笑。

    因为对自身演艺事业的维护,他一直没办法如她的心愿那样,向公众公开他们的恋情,最大程度上,也只能做到这样小范围的宣示。能让她开心,他很高兴,至于泄露出去的顾虑倒不必,大韩航空公司自然会警告机组人员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果然,没一会儿,原本陪在他身边的机组机长便落后几步,片刻后才重新快步跟来,安俊赫再回头的时候,那三名机组成员已经变得规规矩矩。

    起飞的准备都已经差不多了,主要还是在等待审批,因此一行人靠近飞机后,客户经理和机长就直接带着安俊赫等人登上飞机。

    虽说前几天租赁挑选的时候,智秀已经看过飞机的内部照片,但当她被一位空乘帮着推上飞机,看着明黄光芒满满洒落着,舷窗通透。采光范围极为广大,铺设真皮的座椅与厚重的地板等内部装饰时,仍旧喜欢的连连赞叹。

    “哥,以后我们也买一架飞机好吗?”

    看着智秀好奇地望来望去,甚至摇着轮椅,还去参观了一下驾驶舱、厨房和洗手间,安俊赫宠溺地笑道:“好啊!”

    他答应的很随意。但机舱里却没人认为他做不到,以g450的价格为例。哪怕个人定制的内部奢华装饰价格再翻两番,媒体预估的j.h公司准备收购的报价,也足够买4、5架了。

    而所有人都知道,j.h公司是一家私人公司,就算不了解股权分配情况,也清楚大部分股权肯定都掌握在安俊赫手中。

    倒是那位客户经理眼睛一亮,笑道:“不知安小姐想要什么样的飞机?”

    智秀之前也只是随口一说,不过哥哥既然答应,她便也有些心动了,这时听到客户经理的话。疑惑道:“什么什么样的?”

    客户经理可不会歧视她的无知,耐心地解释道:“私人飞机有很多型号,也各有不同的用途,有只够8人左右使用的小型机,也有14人左右的中型和超中型。还有大型和超大型,而且生产公司不同,应用技术不同也会造成许多差异……”

    说着,他随口报出一些参数。

    技术上的东西智秀哪懂得,开始还侧耳关注,没一会儿便脑子里全是糨糊了,连忙摆手说道:“我不懂那些东西,感觉上和这架差不多就行了。”

    客户经理的笑意更浓,口风立刻一转,介绍道:“这是湾流公司的经典机型,销量一直很好,但想买到这样的飞机,恐怕还有些困难。”

    “为什么?”

    “安小姐,飞机因为维护的关系,不可能做出成机再卖,生产商一般是接到订单才动工生产,比如我们公司这架g450,当初湾流公司发布后,我们就下了订单,直到去年湾流公司才把成机交付给我们。从03年到06年,整整耗时3年,而据我所知,湾流公司的g450、550订单目前都已经排到2009年了,这还是去年掌握的数据,今年还不知道怎样,想买的话,最乐观的情况恐怕也要等到2010年才能拿到。”

    听他这样说,智秀顿时皱起了眉头。

    以前没注意到也就罢了,真正登上私人飞机后,智秀立刻感觉到有这样一架飞机,在出行上的方便。即便不说她的心动,哥哥还是美国k的ceo,以后出国恐怕极为频繁,有一架私人的跨国交通工具,无疑会节省很多时间。

    但是如果买一架飞机还要等3、4年的话……

    瞧见她的迟疑,微笑的客户经理却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微微躬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捧给智秀:“您先考虑一下,以后有这方面的问题想要咨询,我可以随时为您解答。”

    智秀愣了愣,旋即感激道:“谢谢,有问题我会打电话给您的。”

    几步外,正被安俊赫服侍着,坐到休息区沙发上的林秀晶,可不像智秀那样因为与外人交际的机会较少,还有些天真,见那位大概30岁左右,因为职场的锻炼,显得颇有气质风度翩翩的客户经理献着殷勤,便凑到安俊赫耳边,低声道:“他是想故意引起智秀注意吧?”

    安俊赫只是笑:“呵呵,也许吧,我哪知道。”

    “你真是……智秀没谈过恋爱,你当哥哥怎么不注意一点,万一她被骗了怎么办。”

    “那也很好啊,吃一堑长一智嘛!”

    “这种事哪有吃一堑长一智的说法儿。”

    “哦,那行,一会儿我就交代下去,把他沉汉江。”

    林秀晶嗔笑出声,轻轻给了他一拳。

    “呵呵,别担心,那个客户经理是在做推销呢!”

    “推销?”

    “嗯,推销飞机。”安俊赫笑着,那个客户经理刚开口的时候,他就听出了话中的含义。私人飞机的交易可不仅限于私人客户和生产商,这些航空公司也有类似的业务,一般来说,那些波音、巴西、湾流等生产商接到的大部分订单,都是航空公司占有的,他们在各自国内有广泛的潜在客户源,足够消化掉订单,即使一时消化不了,还有租赁服务,这方面的灵活性却是生产商比不了的。

    听他说了其中的关窍,秀晶还是有些疑惑:“那他怎么不接着推销,反而只留了名片?”

    “因为他聪明。”安俊赫望了望那边还在低声回答智秀一些问题的客户经理,眸中流过的神采有些赞赏,“他知道他的目的瞒不过我,而且飞机卖不卖得出去,最终还得看我的意思,买飞机又不是买白菜,穷追烂打的奢望一下子就敲定交易,只会让我厌恶他,所以才见好就收。”

    “这……”听完,林秀晶苦笑,又有些无奈,不但生意上面她不行,连商场上的思维她都没办法理解,她叹口气:“既然这样,他直接找你谈就是了,何必绕一大圈。”

    安俊赫却认为理所当然:“呵,因为智秀比我好说话。”

    说着,瞧见她皱起秀眉,似乎在努力理解这种思维方式,安俊赫笑了笑,低头亲吻了下她的脸颊,在一旁帮着伺候的空乘艳羡的目光中,服侍着她躺下:“别多想了,审批还要一段时间,你先休息一会儿,等等起飞恐怕有些难受。”

    秀晶点点头,躺了下来。

    一大早便坐车赶到金浦,直到现在几乎没停过,她也确实累了,躺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安俊赫坐在她身旁,轻轻抚着她的头发,偶尔回头看一眼那边的客户经理,本来答应智秀买架飞机,他并不急的,他知道生产商订单通常要排很久,不过这位客户经理倒提醒了他。

    大韩航空经营公务机业务多年,现在名下恐怕有不少即将交付的新机型,以后的跨国工作越来越繁忙,不但他需要这样的座驾,公司高管也需要安排一架高速公务机方便往来国内外。

    他一向想到就开始计划,沉吟间,便计算起了今年的预算,另一边,还在回答智秀问题,名叫洪正男的客户经理,可不知道因为他下意识的努力,一块馅饼隐隐砸在了他头上。

    大约一小时后,批准出入境的程序终于完成,洪正男微笑着下了飞机,目送这架g450引擎咆哮着,驶入长空。
正文 第八十七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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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东京,雨。

    1月新历新年刚过没多久的东京,严寒却仿佛已经褪去了,繁华街头还未摘下的各种新年促销的横幅间,阴沉天空飘扬而下的却不是往年洁白的雪花,小雨淅淅沥沥,将割裂了苍穹的高楼大厦淋得濡湿,地面油滑,天光泛泛,整个城市反射着柔润的光。

    安俊赫这次抵日并未事先公布行程,又没有乘坐普通航班,自然没有日本的粉丝或者媒体接机,从金浦出发,2个多小时在东京羽田机场降落后,他便在机场的安排下走特殊通道低调的出了航站楼,而在外面,提前两天领着随行团队赶到的权宝根,已经乘坐酒店安排的礼车等待着。

    收到电话通知,远远看到戴着鸭舌帽、墨镜的安俊赫,扶着大腹便便的林秀晶,后面还有元成推着智秀出了航站楼,权宝根连忙打开车门,迎上去,小心翼翼地照顾着林秀晶和智秀上车。

    上了车,安俊赫摘下帽子、围巾,瞧见权宝根又马不停蹄地倒水倒饮料,也没阻止他,从下飞机到这里,因为包的太严实,他也确实热的不行了,随手扇了扇风:“东京今年怎么这么热?”

    “谁说不是呢,现在日本到处都在报道异常天气,去年山口县那边就在干旱酷暑,今年看样子还要继续。”

    随口聊着这边的信息,待给几人倒了饮料,他才汇报起到来的这两天,与索尼公司接触的情况。

    这次赴约,团队里都知道安俊赫的主要目的并非只是单纯为索尼宣传《王男》,而是在日本这边开拓市场,但毕竟并非韩国本土,想在这里扩展业务,j.h公司必须与本地企业达成合作关系,目前来说,索尼娱乐和索尼音乐日本公司(它和美国索尼贝塔斯曼公司是不同的。直属索尼东京总公司)是最合适的合作对象。

    有这样的目的,索尼对待安俊赫赴日的态度究竟怎样,关系就很大了。

    从权宝根的经历来看,开局还算不错,或许因为安俊赫在韩国娱乐业的地位,提前两天到来的j.h随行团队,受到了索尼的郑重接待。索尼电影娱乐日本分公司社长随同部分高管,在东京皇宫酒店为团队接风洗尘。

    “……索尼音乐暂时还没有接触。这两天主要是j.h娱乐与索尼电影娱乐为会长的行程问题进行沟通。”说着,权宝根想起一件事,“不过昨天受邀参观索尼东京总部的时候,有位索尼公司的高管向我提出希望能和会长见一面。”

    “哦?谁?”

    “索尼电子娱乐总裁,平井一夫!”

    权宝根神色如常地答道,一边打开冰箱,为智秀夹了一块冰块放进饮料里,所以,他没有看到安俊赫在听到这个名字的刹那,表情隐隐的古怪。

    那丝古怪也只是一闪即逝。随后便不动声色,只是问道:“他要求正式会面,还是私下?”

    “私人的。”大概是担心自家会长不懂这位平井一夫的履历,权宝根随后解释道:“会长不要觉得他的名字陌生,据我这两天了解。这人在索尼内部很有能量,虽然目前的职位只是索尼电子娱乐的二号人物,但看日本媒体对他的报道,以及索尼总公司的一些人事调整,他恐怕会在久夛良木健之后,接任执行长职务。”

    不过,虽然这样说,权宝根的语气却并没有太过重视。

    索尼电子娱乐近年频频出招,却总是陷入丑闻事件,麻烦缠身,而且自从斯金格上任后,调整了集团经营重心,曾经支撑起庞大的索尼帝国的电子娱乐产业,早就让位给影视。

    在内资源倾斜不均,在外有微软和任天堂围剿,索尼电子娱乐自身难保,而且根据研究,以后还会更困难——还是因为蓝光标准的推广问题。

    为了推广蓝光标准,刺激旗下的消费电子产品,不但索尼影视在总公司的策略下全力以赴,电子娱乐也不得不跟着吹响号角,去年年底,索尼电子娱乐推出ps3家用游戏机,为了推广蓝光,日本媒体的报道显示,该公司已经做好了巨额亏损也要大量铺货的准备。

    这是抽血以博未来,损害的是子公司利益,惠及整个集团。

    但权宝根了解后却发现,口号喊得虽响亮,现实却差强人意,而且霉运不断。这款游戏机最初开发时,其实领先于hd阵营的微软,但当时ps3的芯片研发是交给ibm,结果微软也与ibm接触,并最终签下研发订单,等于ibm研发同样性能的芯片,却拿到两份钱,这样的情况下,微软损失不了什么,可是提前开启研发进度的索尼却当了把冤大头——白白替微软培养了成熟的工程师。

    事情还没完,好不容易磕磕绊绊完成了处理器设计,刚准备投产,又碰上ibm芯片制造部门动荡,无法投产,没有将备用产能交托给第三方的索尼,顿时挨了一记重拳,相比之下,备用产能选择了第三方生产商的微软,比索尼早一个半月拿到芯片,然后按照原定计划,在2005年年末上市。

    受到一连串打击的ps3,足足晚了一年。

    时到今日,主机界的份额争夺环境已经变得极为恶劣,索尼电子娱乐的前景自然难以被人看好。

    听见他的话,安俊赫笑容古怪。

    记忆如果没记错的话,平井一夫在久夛良木健之后继任,可不是“恐怕”,而是一定!

    ps3去年年末才上市,具体表现如何,现在反馈的信息还不够,但等再过一段时间,各种各样的故障问题便随之而来,早就不满久夛良木健独断专横的斯金格,趁势发难,将索尼内部最后一块反对他的保守阵地,狠狠来了个大换血!

    如今在索尼内部表现平平的平井一夫,以令人膛目结舌的速度完成了向高层的大跳跃!

    不过这种事他自然不会说出来,只是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见他点头,权宝根小心请示道:“会长,约会的事……”

    “我答应了。”安俊赫说道,“请那边安排罢,时间就定在明天……不,后天。”说着,他手指捋了捋靠在自己肩头的秀晶的头发,车内有些昏暗的灯光下,秀晶的脸色有些苍白。

    她怀孕6个多月,事先也没想到日本这边的天气异常,陡然从寒冷的首尔飞到这边,气温的变化对她的身体影响很大,下飞机就吐了一次,这会儿还没缓过来。

    “今天和明天,我想带秀晶去医院检查一下,你把这个情况向平井先生那边说明,表示一下我的歉意。”

    “是,会长。”

    答应着,权宝根拿起车里的电话,就通知酒店内的随行团队中,处理这类事情的官员。

    靠着安俊赫,神色萎靡的林秀晶,抓了抓他的胳膊,轻声道:“我没关系的,你的正事要紧。”

    “傻瓜。”亲了亲她的额头,安俊赫低笑:“能有什么事比你重要。”

    她喜欢听这样的话,些微的顾虑,顿时在柔情蜜意里化去了影子,偎在他怀里的身躯紧了紧,不再说话了。

    ……

    ……

    赶到酒店时,已经是中午,几人稍稍吃了些东西,秀晶又吐了一次,安俊赫不敢再耽搁,连忙要酒店安排车送他们去了附近的医院。

    所幸检查的结果并不算太坏,只是温度差异引起的胃肠功能紊乱,只是在孕妇身上,任何问题都不是小问题,医院方面不敢打包票说一定没事,安俊赫也不敢把她带回酒店,只好办了住院手续,暂时观察几天。

    似乎是因为天气的异常,东京的雨一下起来,便俨然没完没了。

    雨丝缠绵着飞扬在这座繁华的都市之中,云层厚厚地铺向陆地与海洋,放眼之处,苍穹是连绵不尽的阴霾。

    医院位于酒店所在的千代田区,这片深受日本皇宫影响的土地,发展出的公共建筑也遗留着许多旧和式风格,医院后方不知何时修建的庭院,长长的步道还保留着廊檐顶盖,方方正正的边角,遮着一条石板路,深入到幽静的树林之中。

    大约傍晚的时候,安俊赫扶着秀晶,就沿着这条步道散步,天光昏暗,两人没道树林里去,只是绕着林外的草地、苗圃闲闲走着,听着雨滴落入草地的声音,看着雨线在视野里弥漫。

    “这几天,我总在想着是不是看看孩子的性别。”

    “呵呵,智秀又嚷着说是小侄子了?”

    “是啊!”一手扶着腰,一手被他牵着,感受着微风卷着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甜蜜之余,想起昨天和智秀的嘴仗,秀晶有些不满地告起了状。

    听到她复述的智秀的话,安俊赫开怀大笑:“哈哈哈哈,你啊,别听她嘴巴说的厉害,真要是个女孩,她疼的来不及呢!”

    对他的说法,秀晶表示怀疑,智秀给她的重男轻女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而且,她也有些担心他。

    谁不喜欢男孩呢?

    感觉到她隐隐的不安,安俊赫劝道:“我真的不在意孩子是男是女,不过要真的说希望男孩还是女孩的话,我比较喜欢女孩……瞧,就像那样,女孩多可爱。”

    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去,不远处,树林外的一座喷泉水池边,一个穿着小雨衣的小女孩,正蹲在那里玩儿。
正文 第八十八章 小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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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水淅淅沥沥洒落,一些在草地上跳跃着,一些落入了池中,由石块堆砌而成,古朴风格的水池还残留着苔藓侵蚀的颜色,由下往上,由深到浅,几株零星的野草从石头的缝隙间冒出了头,雨滴拍打着它们枯萎的叶子。

    蹲在池边的小女孩拿着一只纸船,正在往池里放。

    不大的池子,水面被雨滴砸出了波澜,像是暴风雨下的海面,小船放进去荡漾几下,便陡然翻了过去,进水沉没。

    穿着小雨衣的小女孩呆了呆,随后连忙站起身,手伸进池子想把它捞出来,不过她也就4、5岁那么大,手短脚短,哪里够得着,努力一会儿,小女孩跺着脚在池边大喊了起来。

    语速很快,虽说因为家里有个日籍保姆,秀晶和智秀、允儿都有自学日语,其实也就初学水准,听不懂小女孩在喊什么。不过这里是医院,小孩子肯定是跟着大人过来的,大概是在叫人吧。

    不知大人是不是离得远了,小女孩喊了一会儿也没人答应,她哇哇哭了两声,一边哭一边蹲下捡水池边铺放的鹅卵石,往水池里扔,偶尔还会踢两脚,含含糊糊地似乎在骂水池吃了她的船。

    秀晶微笑,看了一会儿,瞧着小女孩抽抽噎噎的样子,又有些心疼。

    这大抵是每个即将当妈妈的女人,都会存在的软肋,她的日语不行,想喊小女孩过来,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便将求助的目光看向安俊赫。

    安俊赫就笑,旋即向那边高声说了句什么,捡起一粒石子,正准备往水池扔的小女孩迟疑望来。安俊赫又说了几句,扬扬手里拿着的,准备坐下休息时垫着的一本杂志。随后秀晶就看到,那个小女孩破涕为笑,提着雨衣下摆颠颠地跑了过来。

    “你跟她说了什么?”她好奇道。

    “我说我再帮她叠几只船。”

    安俊赫答着,一身红色小雨衣,如同这茫茫雨幕间一朵轻轻摇摆的杜鹃花儿的小女孩,已经跑到了廊下,雨点在她身边噼里啪啦地打着水花。她仰起头,天真的眸子望望安俊赫。又望望林秀晶,新奇的目光在林秀晶的肚子上停留了一下,旋即很礼貌地向两人鞠躬:“叔叔阿姨好。”

    很有活力的声音,笑容明亮的仿佛上午离开首尔时的阳光,秀晶连忙招手唤她,女孩倒也不怕生,嘿咻嘿咻,蹦跳着进了廊檐,任由林秀晶拉住她的手,掏出手纸给她擦手上沾的泥水。一双乌溜溜的眼珠直勾勾盯着安俊赫腿上摊开的杂志,显是对安俊赫答应她的事念念不忘。

    林秀晶喜欢的不得了,给女孩擦了手,见她脸上溅的也有,忙把她的雨衣兜帽摘下。居然是个小光头。

    “好可爱的孩子。”

    听到林秀晶说的是自己听不懂的话,小女孩迷惑地歪了歪脑袋,终于舍得把眼睛从杂志上移开,看着林秀晶的大肚子,好奇问道:“阿姨肚子这么大,是吃多了吗?小樱也想把肚子吃到这么大,可是爸爸都不让。”

    安俊赫失笑,眼见林秀晶望着自己,便把她的话翻译过去,林秀晶不以为意,爱怜地摸摸女孩的小光头,微笑着用日语说道:“阿姨不是吃多了,阿姨的肚子里啊,正呆着一个像小樱一样的小孩子。”

    她的日语水平虽然糟糕,但慢慢说的话,倒是还能让小女孩儿听懂,名叫小樱的女孩儿登时惊讶地瞪大了眼,很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一个小孩子呆在大人的肚皮里面,连小船都忘记了。

    “哇……那她在里面会不会闷啊?小樱洗澡就憋不住气。”

    “不会哦,有个很神奇的东西可以让她呼吸。”

    “真的?小樱要看,以后也让爸爸买!”

    童稚的说话声中,偶尔充当翻译的安俊赫扶着林秀晶又走了两步,来到一排石凳前,直到他撕掉几页纸垫在石凳上,扶林秀晶坐下,小女孩方才又想起自己的目的,两手背在身后,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安俊赫。

    那圆头圆脑的乖巧样子,更加逗得林秀晶难以自已,安俊赫笑着摸摸她的脑袋:“想要船?”

    “嗯嗯!”女孩儿连连点头。

    “可是叔叔不只会叠船,还会叠飞机,怎么办呢?”

    小樱愣了愣,低下头,掰着自己短短的手指,不多时,两手捂着脸,岔开的指缝后眼睛亮闪闪地闪烁着羞涩:“小樱……小樱想要船,也想要飞机……”

    安俊赫哈哈大笑,不再逗她,随手撕了几张纸,开始帮她叠飞机和船,当第一架飞机叠出后,小女孩拍手欢呼着,抓着飞机蹦蹦跳跳地来回转,嘴里发出模仿飞机的嗡嗡的叫声。

    跑了几步累了,就会又凑到安俊赫身旁,看他叠出一艘艘船一架架飞机,或者好奇地问些东西。

    欢乐的笑声时而响起,坐在一旁,看着低头叠着纸张的安俊赫,看着小女孩,檐外的雨一片片披洒下来,偶然远处树林哗啦啦摇曳着,风吹而过,一瞬间乱掉的雨幕如同雾气一般模糊了视野,转眼再次清晰,堂风穿过廊中,林秀晶神色温柔、恬静。

    这样的场景有时会出现在她的憧憬之中,俨然多年的以后,他耐心地陪伴着他们的孩子玩耍,那种场面,大抵就是这样的。

    她默默看着安俊赫将一架刚叠好的飞机扔上半空,飞机飞翔着,小樱欢快地在下面追,嘴角翘起一丝甜蜜。

    大概十多分钟后,远处传来一个焦急喊着“小樱”的男人的声音,正玩耍的小樱叫了声爸爸,旋即礼貌地和安俊赫、林秀晶再见,抱着安俊赫给她叠的船和飞机颠颠地跑远了。

    望着她小小的身影没入廊檐蜿蜒的树丛深处,林秀晶轻轻靠在安俊赫肩头。

    “还在想孩子性别的事?”安俊赫问她。

    她摇摇头,“我在想,如果是个女孩,该叫什么名字呢?”

    “唔……这件事需要好好想想,晚上智秀过来,拉着她一起参考吧!”

    “她一定会抓狂的。”

    “这可由不得她。”

    想着重男轻女的智秀被强迫给小侄女想名字,林秀晶就一阵舒服。总算给未出世的孩子报了大仇。

    时间渐移,两人在廊檐下坐了一会儿,天光昏暗的时候,安俊赫带着林秀晶回了病房,医院方面安排的特护已经在等着,没多久,主治医师也过来。给林秀晶和胎儿做了些简单的检查。

    只是散散步而已,当然没什么事。只是金钱的力量在哪里都不会过期,医院方面在安俊赫递上护照的那刻,就通过网络知道了这位的身家,面对这样的客户,怎么小心都不过分。

    又折腾了不少时间,等人都离开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去。

    今天又是坐飞机,又是身体不适,林秀晶早就累了,特护和医生离开没一会儿。便躺在床上,抓着安俊赫的手沉沉睡去,大概睡了2个多小时才醒来,原因自是之前吃的东西都吐掉,无论她还是孩子。都饿了。

    只是她胃口本来就不好,医院的饮食又只注重营养而忽略口味,安俊赫叫来特护,端来的饭菜她动不想动,安俊赫打听了附近的饭店,便吩咐特护帮忙照顾着,准备出门为她买些她平时爱吃的菜色回来。

    千代田区位于东京中心,与新宿、涉谷和中央区相邻,正是整个东京最繁华的地带,即使下着雨,当万家灯火亮起的时候,街头的人流也熙熙攘攘川流不息,林秀晶入住的慈惠医院东京本院,作为千代田区规模最大的医疗机构,自然更是门庭若市。

    沿着贵宾通道下到一楼时,本院大厅忙碌得如同集市,人群排列队伍的身影拥挤着,来来往往的更是络绎不绝,时而还会有突然出现的推车床,一群护士、义工分开人群,匆忙推着进了电梯,那多半是急诊病人。

    对安俊赫来说,这样嘈杂的环境,应该算得上久违了,在韩国他根本不敢这样出现在人群中,日本却无所谓了,他的名气在日本只能说得上不错,距离家喻户晓还有很遥远的路要走,这还是最近索尼开始启动《王男》的宣传计划,毕竟离上一次来日本,已经间隔了一年多。

    不过,还是有人“发现”了他。

    在人群中穿梭着,安俊赫经过一处排列的队伍时,一个活泼的声音叫了起来:“叔叔!叔叔!爸爸,那个就是叔叔!”

    熟悉的称呼让安俊赫下意识回过头,不远处,一条隔离带后,一个光头小女孩边叫着,边挣开她身旁拉着她的青年的手,欢呼着跑了过来。

    是小樱!

    安俊赫却没想到,在这里会又看到这个小女孩儿,不过他倒是很喜欢这个孩子,微微蹲下身,将冲入自己怀中的小女孩儿抱了起来,听着对方用童稚的嗓音告诉他她想叔叔了。

    “有多想?”他笑着问。

    小樱苦恼地皱起了小眉毛,歪头吭哧片刻,松开抱着他脖子的手,双手在空中画了个大大的圆:“有这——么想!”

    正逗她说笑着,之前看到的那个青年已经推挤着人群,气喘吁吁地追了过来,看到小樱亲昵地被安俊赫抱在怀里,顿时面色一变:“小樱,你在干什么,赶紧到爸爸这儿来!”

    “不要!”小樱哼了一声,小嘴一撇,“我要跟叔叔玩儿,不要爸爸了!”

    那个青年这时才仔细打量安俊赫几眼,神色有些警惕,日本这边因为文化与生活节奏的关系,最不缺的就是某类心理异常的变态人士,安俊赫倒是理解他的心思,见他望了过来,便笑道:“您是小樱的爸爸吧?不好意思,冒昧打扰了,这孩子和我一见投缘,之前在后面庭院的时候,我和妻子就陪她玩耍过一会儿。”

    闻言,小樱的爸爸面色顿时一松:“啊,您就是小樱说的叔叔,瞧我……唉,说不好意思应该是我才对……还要谢谢您和尊夫人,下午的时候,这孩子不知怎么从我身边跑了,要不是您和尊夫人陪她玩儿,她还不知道要跑哪儿去。”显然小樱抱着那些纸船和纸飞机回去后,他详细问过。

    “呵呵,举手之劳,小樱这么可爱,谁见了都会喜欢的。”

    安俊赫笑道,正准备再说什么,就见小樱的爸爸忽然收敛了笑容,又上下打量他几下,下一刻,脸上浮现淡淡的讶异:“您……您是安俊赫先生?”

    恰逢这时,因为大人说话而被忽略的小樱,在安俊赫怀里撒娇着叫道:“叔叔叔叔,阿姨呢?我想和阿姨还有阿姨肚子里的小妹妹玩儿!”

    “呃……”

    小樱的爸爸表情有些僵硬,安俊赫也没想到,对方居然会认识自己,衬托着小樱的话,顿时有些哑口无言。

    这件事可大可小,如果对方把这个消息暴露给了媒体,即使安俊赫在日本的人气一般,恐怕也会有记者赶来,秀晶目前的身体状况又不适宜再奔波,到时被记者堵住,几张照片传回国内,立刻便是轩然大波!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察觉到异样的小樱,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有些委屈不敢吭声了,瞧着她嘟起嘴巴的样子,安俊赫微微一笑,既然被认出来了,再多想也是枉然,反正自己带来的有团队,最差的情况也可以启动危机公关。他点点头,望向小樱的爸爸,坦然道:“呵呵,是,我是安俊赫,不过希望您能保密……”

    大概是因着女儿的关系,听见他的话,小樱的爸爸连忙颌首:“我明白!这件事……我不会向外面说的,请您放心。”

    一介陌生人而已,安俊赫怎么可能放心,却不多说什么,哄了小樱几句,告诉她阿姨和小妹妹累了,明天再带她去玩,随后在女孩乖巧的答应声中,把她还给她爸爸,就准备离开。

    刚转过身,就听到小樱的爸爸挽留的声音:“那个……安先生……”

    安俊赫回过头,见到的是一张极为诚恳的表情:“我知道您不相信,不过我保证绝对不会透露您的事情,但是……您能不能留张名片?请您不要误会,我只是看小樱和你们很投缘,所以……所以希望明天能带小樱去拜访一下。”

    看着他诚恳的表情,还有那双眼睛里,隐约的哀求和期盼,安俊赫有些奇怪,但想了想,还是留下一张名片,反正只是工作用的电话而已。

    ps:

    不足的明天补……唉,每天都是这样,下班回家吃饭的话5k字就写不完,不吃又饿……
正文 第八十九章 小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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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安俊赫没有在新闻上发现自己“低调抵日”、“照顾未婚夫人入院安胎”等等新闻出现,而在次日,遵守了承诺的小樱的爸爸,就打了电话过来。

    其时,秀晶正狐假虎威,逼迫智秀给她的“小侄女”起名字。

    “你们烦不烦啊,为什么一定非要是女孩!”支支吾吾拖延无果,被林秀晶逼得急了,智秀不耐叫道。

    病房的窗户关着,窗外风声刮着淅沥细雨,从这里能看到的医院的庭院,那片濛濛天光下显得有些幽深的树林,被雨水洗出了翠绿,正微微摇摆着枝桠。

    昨天遇到小樱的那座喷泉水池,多了几个披着雨衣的孩子在玩耍,偶尔还有大人呼唤的声音穿过玻璃的阻隔,隐约传来。

    秀晶收回目光,淡定从容地笑:“那你凭什么认为一定是男孩?只许你重男轻女,不许我重女轻男吗?”

    “我……”

    为了给未出世的女儿争口气,秀晶罕见得势不饶人地继续道:“女儿多好啊,心细,会心疼爸妈,都说女儿是爸妈的贴心小棉袄,这方面男孩就差多了,男孩心粗,会忽略很多东西,以后还要娶老婆,万一耳根子软被个狐狸精蛊惑了,家里还不知道被闹成什么样呢!”

    智秀气呼呼地不服气,也顾不得自己的性别了,反唇相讥:“女孩贴心不错,但那是结婚前!女儿天生就是胳膊肘往外拐的,等她成立了自己的家庭。爸妈就放在 第 799 章 之处却难掩倦色,下巴上的胡茬今天貌似没刮,泛着青色,头发也有些长了,鬓角那里盖住了耳朵。

    更重要的是,那双昨天他在里面读出了哀求和期盼的眼睛,相比昨天似乎更为黯淡了,大概是没休息好,这时里面透着紧张、焦急以及难以启齿的局促。

    安俊赫看看他空着的双手,不断来回搓动,又回首望望他频频注意的,正在病房里从书包中掏出玩具,向林秀晶说着什么的小樱,心下隐隐有点恍然。

    “久多先生,你还有什么事吗?”

    “呃……我……我……”似乎没想到安俊赫会这样突然问自己,久多骏雄结巴几下,但片刻后,还是深吸口气,郑重地向安俊赫鞠了一躬:“今天过来,我是想再次向您正式道谢,谢谢您和尊夫人昨天帮忙照顾小樱,还陪她玩儿。”

    “呵,昨天我都说了,这没什么,不需要这么正式再来一次。”

    “无论如何,必须要感谢您,另外……”他顿了顿,腰弯得更沉了,“另外……我想拜托您,帮我……帮我再照看小樱一下午,我……”

    安俊赫淡淡地看着他,他自己也明白这样的要求太过分,但不知什么原因,却促使他哽了一下之后,继续说了下去:“我还有些事,暂时没办法带这孩子……只要一下午就好!这里有我的驾驶证、医疗保险卡,我都可以抵押给安先生……”

    他的语言很混乱,不过意思却已经说的明白了,驾驶证和医疗保险卡的抵押,却是因为日本没有身份证,一般都是这些东西作为身份id证明。

    安俊赫却没怀疑他为什么选择把小樱交托给自己帮忙照看,无非是因为自己的名且就是最大的保证,况且,他还握着自己的秘密万一有什么变故,他只要把这个消息往外一透露,身为明星的安俊赫立刻无所遁形。

    这算威胁么?

    安俊赫也说不好,不过联系一下小樱昨天一个人跑开,倒真的表示出,对方确实抽不开时间照看小女孩儿。

    沉默片刻,安俊赫没有拿驾驶证和医疗保险卡,只是用手机拍了张照,便返身回了病房。这番动作,已经足够说明态度,身后,是久多骏雄感激涕零,连连说着“谢谢,谢谢”的声音。
正文 第九十章 见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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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多了个小女孩的病房,也多了许多欢笑。

    虽然智秀仍然固执地认为男孩比女孩好,但在可爱无敌的小樱面前,没多久就绷不住表情,和林秀晶一起,陪着小女孩儿玩起了幼稚的游戏。

    手机拍下的驾驶证和医疗保险卡的照片,安俊赫中午进病房后,就发给了权宝根,让他帮忙调查一下,日本私人侦探服务机构繁多,特别是东京这样的国际大都会,生活节奏加快,也不可避免地带来许多社会家庭问题,只要付得起价钱,那些人可不介意要调查的是什么对象,或者调查的目的是什么。

    不过其后没多久,等来的却不是调查的情况,而是权宝根关于平井一夫私下约见的事情。

    “……昨天平井先生的秘书,说具体时间调整,还要看情况,之前我才接到电话,平井先生明天有个正式的邀约推不掉,行程不能调整,以后几天就要赶回美国,他想把时间安排在今天下午,会长……”

    在权宝根看来,既然不能调整,那就干脆推掉算了,反正j.h与索尼电子娱乐也不存在业务交叉,平井一夫虽然在索尼内部颇有能量,但那主要是美国公司。

    这两天他又查阅了一些平井一夫的履历,知道那位的固有阵地便是美国集团分部,从入职开始,便供职于当时的索尼哥伦比亚音乐公司(索尼和哥伦比亚广播公司合办的唱片公司),历经十年的职业生涯之后。才进入索尼电子娱乐(美国)。

    照他的猜测,对方之所以想要约见安俊赫,大抵是因为双方的出身背景差不多。

    一样的平民出身,一样的音乐制作人的工作履历,一样没有技术工程师经验,却执掌以技术为本的企业。

    不过,他却不知道安俊赫内心的真正想法,在安俊赫看来,平井一夫为什么约见自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借此机会与索尼高层有所沟通……先不提他有着权宝根不具备的。对未来的直观,另一方面,权宝根毕竟身在局外,看不清日本索尼内部人事变动造成的种种后果。

    这两天的时间里。安俊赫一面陪着林秀晶。一面也在梳理继承自梦境的记忆。

    仔细看过后。不难发现,索尼衰落的预兆,其实早在索尼与爱立信成立合资公司的那一刻。就决定了以后的失败。在当时看来,索尼爱立信的合作,无疑是最正确的选择,只有如此,索尼才能抗衡那时已显出绝世之姿的摩托罗拉与诺基亚。但这个选择,也决定了索尼必须将主要精力集中在爱立信的传统势力欧美地区,并放弃中低端路线,才可避免在摩托罗拉和诺基亚的围攻下,顾此失彼。

    如果手机历史一直这样发展下去,索尼爱立信未尝不能复制摩托罗拉和诺基亚的成功道路,最终在消费电子市场的食物链顶端,与两大巨头一争雌雄。

    但是今年,消费电子的概念,将被一家公司,一个人彻底改写……

    对索尼这样以消费电子产品作为重心的科技集团来说,一个业务的崩溃,通常代表着整体业务的危机。霍华德.斯金格在美国人脉广泛,他或许早就意识到了一些苗头(谷歌也是,而且当时作为私人公司,它的行动力与决断力更强),所以上任后,倾尽全力调整索尼的经营策略,将原本的一个核心业务,扩展为三大核心业务,电子、游戏、娱乐!

    这样固然分薄了电子业务在集团的地位,却也避免了索尼面对危机时崩溃的速度。

    但索尼内部很多人显然和他的思想并不一致,其中以久夛良木健和盛田昌夫为首的东京势力,就是最典型代表,两人多次在公开场合表示对一位外国人担任索尼ceo的不满,其中核心意识,则是抵触斯金格对索尼业务领域大动手术,分薄了他们权柄与地位的反噬。

    这种内部斗争,最为消耗一家上市集团的生命力,斯金格固然在采取打压手段降低东京势力的反对分量,但另一方面,他也不得不进行安抚索尼日本影视娱乐公司独立运营,并交由盛田昌夫主管,便可看出端倪体现在人事调整上,有什么比一位出身美国分部,却是日本人的高管更适合释放自己善意的信号呢?

    平井一夫的崛起,就是这种局势下的产物!

    安俊赫更知道,这位目前外界普遍忽略的人物,也完全没有辜负斯金格赋予的重任与索尼东京势力妥协,所拥有的机会。要不了多久,当久夛良木健最终辞职下课,人们以为索尼电子娱乐将因为ps之父的离去,而最终消亡的时候,这位怎样翻手云覆手雨,让外界膛目结舌。

    那也是对方彻底融入集团的时刻!

    在那之后,平井一夫将以极快的速度成长起来,并最终从“四剑客”之中脱颖而出。

    一个人发迹前与发迹后,心态是截然不同的,j.h的发展步伐,与索尼有一定的相似之处,如果j.h想要快速发展,与索尼进行广范围的合作,是最有利的选择。

    现在这样一个可以与对方未来高层交好的机会摆在眼前,而是还是对方主动邀约,安俊赫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

    脑海里转着这些念头,电话里,安俊赫笑道:“行程一时调整不开很正常嘛,通知那边,我下午有时间。”

    “呃……是!”

    权宝根不能理解这个命令,但他习惯了听从安俊赫的吩咐,也习惯了一丝不苟的执行,很快就通知了那边,一个多小时后,一次简单的,但在以后的时间河流里,影响却很不简单的见面,就这样确定在当天晚餐时间。

    ……

    ……

    入夜,东京远远超过首尔的繁华,随着灯火次第亮起,映入所有人的眼帘。

    即使已经来了几天,当在酒店的高层向下俯瞰,或者如此时这般,坐在车内,隔着窗户亲自融入其中,化入无数萤火一般,滚滚奔腾向四面八方的车流里,权宝根仍旧会对这样的景象赞叹。

    他跟随着安俊赫,正在前往约会地点的路上,车子是酒店安排的礼车,安俊赫坐在他对面,正看着今天j.h娱乐与索尼娱乐那边商量的行程计划。

    安俊赫的身份毕竟不同,不是单纯的艺人,索尼准备在日本国内举行一次超过300块银幕的公映这并非小看,日本的电影市场环境,迥异其他国家,全国大银幕数也只有1000块左右,还不足韩国的银幕数量,只达到中国这个时代的二分之一,300块已经是中等规模,但日本影院的上座率极高。

    索尼初步选定的放映馆,分布在东京、大阪等地,宣传行程自然也包含这些城市,东京这边,索尼希望在涉谷举行一次路演,以此号召动员安俊赫在日本的粉丝。

    对这份尚在谈判中的计划,安俊赫不置可否,随手翻了翻,转而问起权宝根与索尼音乐沟通的情况:“索尼唱片这两天有回话吗?”

    权宝根连忙收回目光,垂首答道:“有,但只是初步接触,不过从和我通话的负责人的口中,我觉得他们比较倾向bigbang,应该是去年艾回和sm合作推出东方神起,让他们注意到了韩国男团的可操作性,毕竟日本的粉丝构成与韩国相差不大,主要市场掌握在家庭妇女与年轻学生的手中。”

    安俊赫点点头:“有倾向,那就选个时机,露一下口风,把事情确定下来吧!”

    “这……”权宝根有些迟疑,j.h音乐现在在这边还没搭起架子,向要开始运转,需要更多时间,这时就松口的话,那以后bigbang在日本的运营就是索尼主导,j.h拿不到太多好处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明白自己贪心了,j.h毕竟不是日本本土公司,想在这边发财开拓市场,又不想本地势力干涉,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是,我明白了。”

    谈话间,酒店安排的司机已经按照吩咐,行驶到了目的地,那是位于涉谷边缘的一家和式酒家,车子拐入巷道的入口,在酒家门口停下,一侧路灯洒下昏黄的光晕,牛毛般的细雨从黑暗里飘洒进来,又飞入黑暗。

    以低矮和式房屋作为门面的酒家,悬挂于檐下的招牌,于微微的风中轻轻摇晃着,当先下车的权宝根撑起伞,安俊赫在伞的遮蔽下钻出车子的时候,酒家大门竹制的帘子掀开,一个戴着眼镜的青年注视他们两眼,大抵认出了安俊赫,旋即小跑过来。

    “安会长,总裁正在里面等候您。”

    安俊赫点头,示意他带路。

    酒店在外面看着不起眼,内部装潢却极有韵味,很是典雅别致,在这个历史文化没有断代的国家,很多传统的东西都保留着,发展出了自有的一套环境艺术。

    安俊赫对这些文化艺术上的东西没有研究,说不上布局与选材上如何,只能从整体的感官上面,察觉到其中的味道。

    年轻人似乎也没为这些“客人”解说的心思,带着两人穿过宽敞却不显空旷的厅堂,来到后院,于刮着风的走廊中前行片刻,跪下为安俊赫推开了一扇推拉门,于此同时,门内早在等候的中年人,也端坐着微微躬身:

    “安君,久仰了!”
正文 第九十一章 见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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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井一夫看起来是刚下班过来,房间里的空气温暖,西装外套挂在角落的衣架上,这位上身只披着一件相对他瘦削的身形而言,略有些宽松的衬衫,衬衫下摆没有扎起来,闲适地披散着,看起来就像昭和末期老学究的中年人,正微笑着温和望来。

    第一眼的见面,没有感觉到威严和肃穆,甚至因为较为狭小紧凑的五官,平井一夫给安俊赫的印象还有些讨喜。

    不过安俊赫知道,任何轻视这位中年人的人,最终都付出了代价,他神色如常地踱步入内,随手解开西装纽扣,盘腿坐下,同样微微躬身:“久仰了,平井君!”

    平井一夫定定地看着安俊赫,片刻,笑道:“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安君有君子之风啊!”

    日本的君子之风与传统儒家的解释不同,这里的“君子”并非谦和有序,而是锐意、凛然,果敢与从容并备,这种风度被昭和时代的日本人视为最高贵的品质,也正是整个社会都在培养这种风气,日本才能在战后短短三十年,便再次向美国的经济发起挑战。

    也同样是这种风气,使得朝鲜半岛以及那个红色国家,沦为日本的半殖民地,区区岛国,居然令整个东亚戒惧。

    安俊赫不是愤青,对这种事无所谓愤怒或者仇恨,甚至,任何手中掌握大量金钱与权力的人,无论是否愿意,他所处的环境都不允许他将个人思想凌驾在集体之上,世上无圣人,但从“圣人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角度来看,每个权贵者也都是“圣人”,他们思考任何问题都必须从全局出发,看待任何事情都必须将自身立于宏观的角度。

    众生为棋盘,权贵者为棋手。起子落子,心算百步,在全局与宏观之下,任何棋子的命运对于棋手来说都是相同的。

    圣人是礼法,礼法是阶级。所以庄子说:圣人不死。大盗不止!

    话题说远了,在安俊赫的观点中,过去如何已是过去。日本的强大自有其可取之处,与其一味反对抵制,不如虚心学习优点,古人尚懂师夷长技以制夷,今人却有许多人扯着民族、大义的旗帜,对仇敌肆意污蔑抹黑,陷入自身民族所谓“荣誉”的虚幻中意淫得不可自拔,还美其名曰爱国。

    若有人反对,认为应该学习日本的精神。他们便振振有词驳斥:狗咬人,人还能学狗去咬?

    这简直是谬论,不提其他,日本人吃大米吃小麦,难道你为了追求不与日本人相同,就要去吃屎?

    念头流转而过。面对平井一夫的称赞,安俊赫笑道:“年轻气盛而已,当不得平井君夸奖,平井君执掌索尼美国的电子业务多年,历经风雨。坚韧不拔,才是我等小辈学习的楷模。”

    “哈哈哈哈,我们两个就不要互相吹捧谦虚了,我痴长你二十多岁,这句夸奖就勉强受了,来,安君,请满饮此杯!”

    虽说是私下见面,都有发展私人友谊的目的,但毕竟是第一次相见,不可能谈太过深入的话题。以两人如今的身份地位,即便再放宽标准,私人友谊的发展也必须慎之又慎,这次平井一夫安排在晚餐时见面,主要还是想初步接触接触,琢磨一下安俊赫的性格与为人处事的风格,之后才能谈其他。

    实际上,他注意安俊赫已经很久了,最早还是在美国的时候。

    一个韩国偶像明星,出任硅谷科技公司ceo的新闻,在当时无论美国普通民众还是商场,都是最为热门的谈资,特别是安俊赫上任后的一系列动作,利用全面开放和动态消息,将k从单纯的大学生交友网站,平稳却不缺进取地转变为一个虚拟社区的雏形,这样的手段,即使在高新科技行业,初创公司层出不穷的硅谷,也几乎等同于神迹。

    而真正令平井一夫对安俊赫刮目相看的,是当初新闻发布会上,他回应《圣何塞信使报》的提问,前段时间,刚被美国《时代》杂志选为2006年最经典的那句名言——

    今天k在做的,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网络另一边究竟是个人,还是一条狗!

    那句话让安俊赫这个名字,成为美国互联网的宠儿与攻伐对象,也让无数科技公司,将惊异、欣赏等等目光,投注到他身上。

    诚然,对众多高管们来说,那样的发言太过理想化,不够稳重,可是互联网产业需要的恰恰不是稳重。互联网的产业年轻,使用它的用户也年轻,他们喜欢激情和狂妄,安俊赫的发言让无数k的用户为他欢呼,让k备受争议的“动态消息”功能,最大限度的被人认可。

    对一家公司来说,这便是他们需要的天赋和才华——能为产品做出合适的注解,使用户接受,就是最大的成功!

    那时索尼电子娱乐,甚至考虑过高薪从k挖角,聘请安俊赫,因为那时候,索尼电子娱乐刚经历人事调动,平井一夫升任日本总公司副总裁,首席运营官以及美国分公司首席执行官职位还没有合适的人选。

    可惜后来这个意向没有付诸行动,一方面是索尼探听到,安俊赫正是k第二大股东,另一方面,也是内部权力斗争,在斯金格锐意改革的情况下,那两个职位干系极大,是集团内部争夺的热点。

    不过自那之后,他倒是越来越注意安俊赫的事情,包括k在对方领导下,这半年来的发展,也包括对方在韩国的事业。

    酒过三巡,气氛慢慢热乎,两人的谈兴也越来越浓,兜兜转转一番外交辞令之后,终于聊到了事业上的问题。

    “前段时间看韩国新闻,安君在音乐产业上的发展目光,让我敬佩啊!”喝了杯酒,平井一夫面色微微有些泛红地说道:“j.h试图整合音乐产业,打造唯一品牌的构想。与我们在几年前的战略选择不谋而合,媒体说安君在借鉴日本路线,我却认为,不该说借鉴,j.h面临的情况与日本是不同的。更为困难。也更有勇气。”

    “平井君过奖了,正是贵公司与其他事务所在日本的成功经历,才让我看到了产业整合的希望。说借鉴并不过分。”

    平井一夫有在索尼哥伦比亚唱片公司工作的经验,这时谈起音乐产业,安俊赫倒不意外,谦逊地答着,旋即又摇摇头:“不过,想达到这个目标,还有许多障碍。也谈不上勇气,现在国内很多人认为我的步伐太莽撞了!”

    “商场上哪里没有障碍呢?呵呵,外人看是莽撞。安君却是在为未来布局!”

    安俊赫一怔,没说什么,只是面露疑惑:“平井君的意思是……?”

    “呵呵,我对安君神交已久,平时对安君的动作也多有猜测,如果说的不对。还请指正。”平井一夫微笑。

    放下酒杯,安俊赫端正道:“指正不敢,您请说!”

    “相信安君也早已注意到,现在的唱片市场,正在不断向数字领域倾斜。根据索尼贝塔斯曼音乐集团统计的数据,在日本,数字唱片的销售正逐渐填补实体唱片流失的利润,我想,安君安排j.h整合音乐产业,也是想增加内容商话语权,进一步主导市场,并最终占领支配地位,将定价权握在手中,是吗?”

    安俊赫点头:“不错!”

    “那么,安君也一定看到了,日本其实只是特例!”说着,平井一夫就叹口气,“外界一直认为,日本唱片的市场环境,是因为内容商掌握了主导权,才为唱片业的蓬勃发展提供了强有力的支持,可是却少有人看到,索尼也好,苹果也好,我们都在日本之外复制过同样的模式,理论上来说,我们曾经成功过,但在今天来看,索尼已经失败了,苹果也失败了!”

    这样的话,若被外界知道,多半认为平井一夫在危言耸听。说索尼失败倒没有错,自从苹果ipod推出后,索尼消费电子产品那块,原本利润最大的便携播放器市场,便被ipod迅速抢占,曾经风靡一时的索尼随身听,短短时间便黯然收敛了光芒,放在市场货架的角落,堆满灰尘无人问津。

    而与索尼相反,苹果却依靠ipod成功翻身,向世人表演了一场艺术设计打败科学技术的经典战役。论科技含量,ipod面对索尼的便携播放器没有任何优势,但只是设计上的改动,只是“人性化”这个词,就摧毁了索尼多年的技术积累。

    现如今,苹果的音乐服务产品,每年可以创造数亿美元的利润,“失败”一词从哪里谈起?

    安俊赫默然不语。

    似乎将他的默然看作疑惑了,平井一夫微微一笑,解释道:“苹果确实失败了,它并没有为音乐产业提供一个健康的盈利模式,对它来说,音乐只是推销ipod的工具。这些年来,美国唱片市场其实一直在萎缩,更重要的是,苹果的战略让人们看到了便携播放器新的销售概念——以音乐为武器,征服市场!据我所知,欧洲和中国已经有一些电子厂商,开始复制苹果模式,建立了线上影音产业的创业试验田,为了抢夺市场,他们比苹果更激进……”

    这方面如何激进?自然是降低消费者消费负担,凭借低廉的收听成本聚拢用户,有些,甚至免费!

    听他说到这里,安俊赫微微愕然之余,也暗叹了口气。

    不愧是平井一夫,未来索尼帝国的掌舵者,即使已经离开音乐产业,却仍旧能够清晰地把握准脉搏。他说的不错,苹果的成功,确实刺激到了众多电子厂商s模式对ipod的助推作用,已经吸引了那群恶鲨的目光,他们开始蠢蠢欲动地试图进入市场,为了从苹果手中抢占份额,或者为了抢占原本就空白的市场地位,很自然的,这些恶鲨打起了价格战!

    未来的“数字音乐绞肉机”,就以这样的方式拉开了序幕,首先是电子厂商。然后是互联网产业,梦境里的未来,短短几年内,音乐服务领域以极快的速度发展壮大,无数资金投入其中。俨然即将迎来音乐产业的第二次黄金年代——这很好理解。运营商们之间的互相绞杀,使得流媒体服务技术快速进步,也更为人性化。用户终于可以享受到随时随地的点唱服务,每一首歌都触手可及,你不用再为了一堆唱片究竟选哪张而苦恼,很低廉的包月费用就可以让你欣赏几百首歌曲。

    这是终端用户的幸福时代,可是最后的事实告诉人们,用户的幸福,其实却是音乐产业的第二次冰河期。

    服务运营商们为了抢占市场,根本没有寻找到一个健康有序的盈利模式,所有的服务商。都在亏损运营,当他们中财力弱小的支持不下去了,当音乐产业的泡沫开始破碎,带来的便如同战争后的大地,萧条,死寂。满目疮痍!

    后来的人们,把罪名怪在唱片公司头上,认为是他们固执的不调整版权价格,才导致流媒体破产,那些人却没看到。流媒体没有破产,破产的只是实力弱小的,能在残酷的厮杀中站到最后的,都有实力雄厚的大厂商支持,而这些人,他们的最终目的则是终端电子产品!

    搅局的都被斩杀了,弱者也都被淘汰了,群狼环伺,唱片公司如何能够独善其身?

    平井一夫看不到未来的这些场面,但不妨碍他敏锐的嗅觉分析出这些,市场的脉络总有其轨迹可供捉摸。

    瞧着安俊赫微微低垂的眼帘,平井一夫呵呵笑道:“贵国媒体都说,安君去年收购泛泰,是为了直捣sk腹心,破坏其核心业务……但在我看来,安君目光深远啊!”

    呵……

    安俊赫心下轻轻摇头,是啊,泛泰……j.h娱乐和j.h音乐,如果不想未来被群狼剥削,除非它也变成那些狼的一员。

    掌握内容生产,再掌握终端,才是j.h的壮大之道!

    他以为,第一次见面不会谈太深入的话题,却没想到,见面没多久,就被平井一夫这样将了一军。

    这算是下马威,还是为了深入交流,特意抛出的话题?

    安俊赫说不清,到了这个层次的交流,很多时候一句话一个态度就可以包含很多意义,上层的生存哲学,便是在那许多含义中,挑选出相对正确的一条。

    他还需要细细咀嚼一下,想着,便收敛起幽深的眸光,笑了笑,为平井一夫倒了杯酒:“呵呵,平井君一席话,振聋发聩,当敬您一杯,请!”

    对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的态度,平井一夫并未表现出任何异样,笑眯眯地同安俊赫干了一杯,旋即,就像前面的话根本没有说过,之后的时间,两人谈音乐,谈娱乐圈,也谈互联网,惟独再没有涉及这个话题。

    一顿晚餐吃了大概2个多小时,两人才告辞分别。

    回往医院的路上,权宝根没有问安俊赫和平井一夫的约会怎样,安俊赫闭目沉思,也没闲暇说什么,一路无话,回到医院时,秀晶已经躺在病床上睡着了,智秀捧着一本词典,坐在旁边闲闲翻看,时而嘴唇蠕动着,念念有词。

    “小樱被她爸爸接走了?”看着安静的病房,安俊赫问道。

    “嗯,你离开没一会儿他就过来了。”说着,摇着轮椅凑到近前的智秀,被哥哥身上的酒味熏了一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好臭,又喝那么多酒!”

    清酒后劲足,今晚喝了不少,安俊赫酒量本就一般,这时也确实有些微醺了,闻言一下抱住智秀,呵呵笑道:“还臭不臭?”

    “讨厌!放开我啦!”

    “哈——”

    安俊赫对她脸哈了口气,酒味顿时熏得智秀直咳嗽,嗔恼得狠狠打了他两下,用力把他推开:“滚滚滚,赶紧洗澡!”

    安俊赫开怀大笑,被她摇着轮椅推进病房另一边的浴室。

    “对了,你和秀晶洗了没?”

    “护士帮着洗过了,你快点好不好,赶紧洗完送我回酒店!”

    “在这睡就是了,又不是没有床。”

    特护病房的设施和酒店也差不多了,病房内有沙发,隔壁还有个休息间,供病人家属休息所用,里面有两张折叠床,安俊赫昨天就是在那里休息。

    浴室里响起了沙沙的水声,蒸汽开始弥漫,从门扉的缝隙流泻出来,坐在病床旁,再次捧起词典的智秀,望了望那边朦胧的水雾,没有回答。

    她讨厌医院!

    男人洗澡快,十分钟后,洗浴完毕的安俊赫换好衣服,乘着送自己回来的车,把智秀送回医院,之后又和随行而来的团队几位负责人见了见面,听取一下更详细汇报,才回医院睡下。

    大抵是因为有些醉了,这一觉睡得很香甜,第二天醒来时,居然已经日上三竿,雨云过去,晴朗起来的天空,太阳温和地穿过了窗棱,浮尘在光线里飘荡。

    休息室里不只有他,他睁开眼的刹那,便见到一只小光头,正紧紧抿着嘴唇,双手背在身后,无辜地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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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二章 无心插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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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一个国际大都会,东京很难有空气清新的时候,也大抵只有雨后的一段时间,才能看到这样天空澄澈的蓝,窗户圈起的一小片苍穹,在安俊赫充满了阳光的视野里,映着白云舒卷而过的倒影,小光头就在那片白云下,无辜的眸子里透着调皮。

    看看她努力把双手背在身后,不让自己瞧到的样子,还有脸上异样的感觉,安俊赫唬起表情:“你在干什么?”

    小光头眼珠转了转,“小樱……小樱在看叔叔睡觉。”

    “真的?”

    “嗯嗯嗯!”小光头狠狠点着脑袋。

    安俊赫坐起身,在女孩儿怯怯后退的动作中伸个懒腰,随后猛地指着她的脸,大惊失色:“小樱,你脸上那是什么!”

    小光头连忙往脸上一摸,黑乎乎的小手留下五根黑乎乎的爪印,小光头呆了呆,旋即哇的一声,跌跌撞撞就往外跑:“阿姨……阿姨!叔叔欺负我!”一边哭着一边跑出去了。

    安俊赫去洗手间,对着镜子看自己已经被涂黑的脸,听着隔壁传来秀晶安慰的声音,还有小光头吭吭哧哧的控诉,以及智秀幸灾乐祸的大笑,安俊赫感叹一声:“蠢孩子!”

    不用说,又是智秀蛊惑的了。

    把脸上的东西擦掉,去病房的时候,小樱钻在秀晶怀里,见到他就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表示她不想理他了。智秀在一旁乐得眉花眼笑,安俊赫狠狠揉了揉她的脑袋,惹得智秀连忙嫌弃地推了他一把:“赶紧洗脸刷牙,没弄完不准靠近我!”

    那边小樱又高兴起来,转回小脑袋,两手拽着眼袋吐出舌头做个鬼脸:“臭叔叔!臭叔叔!”

    “小捣蛋鬼,居然敢说叔叔臭!”安俊赫一把抱起小樱,嘟起嘴唇要去亲她,吓得小女孩儿尖叫着,扭来扭去的躲闪。不过没一会儿就不再反抗,嘻嘻哈哈地笑着,抱住他的脖子不舍得放手了。

    “还嫌不嫌叔叔臭?”

    小樱果断把刚才生气的事忘到九霄云外,抱住安俊赫的脖子大声宣布:“叔叔不臭,叔叔香!”

    “哈哈哈哈。”安俊赫一把将小光头放到肩上,“叔叔带小樱骑大马喽!”

    “骑大马喽——”跟着吆喝一声,小光头有些兴奋又有些恐惧地紧紧夹住他的脖子,两手攥着头发,被安俊赫扛着去浴室洗脸刷牙了,沿途一串笑声。

    望着他们的背影进了浴室。微笑的林秀晶瞧向智秀:“看。你哥哥很喜欢女孩儿。”

    “哼。那有什么!”智秀一点都不生气,“那只是遗留的习惯,不能和以后有孩子的感情相提并论。”

    “习惯?习惯什么……”

    “我喽!”智秀高贵冷艳地昂了昂下巴,面对林秀晶质疑的表情。回应以不屑的眼神:“他喜欢女孩儿的表现只是因为以前照顾我时遗留的习惯,他从小就习惯了照顾一个小女孩儿,所以你们也以为他喜欢小女孩儿,其实那不过是一种固有印象的强制赋予……说起来,现在谈这个有意义吗?”

    “哈?”林秀晶愕然,她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智秀一直固执的认为孩子是男的,整天在她耳边唠叨。

    不过智秀显然将那些事情都“忘”掉了,这时一脸同情地望着秀晶。表情中有着淡淡的优越感:“你总是在性别的问题上纠缠,实际孩子到底什么性别你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说明你正处于焦虑和多疑的状态呢?害怕生不出男孩会让我哥不喜欢你,会让你们的感情不完美,所以你总是固执的降低哥哥的期待标准。让他和你都相信里面是个女孩,这样以后才不会太过失望?”

    “…………”

    林秀晶目瞪口呆。

    智秀摇着轮椅,昂首转身:“这是强迫性人格障碍啊,你需要看看医生!”然后她背影高大地离开了,留下林秀晶一个人在那愕然、匪夷所思、不敢相信、怎么可能……到最后才恍然,智秀是不承认自己输了,才用一堆废话绕得自己注意力没办法集中,她可以高贵冷艳地找个体面的台阶下。

    ……真是天真啊,我又被耍了……

    ……

    ……

    下午,安俊赫去了酒店。

    今天j.h和索尼双方要就安俊赫的宣传行程,最后进行确定,还包括j.h音乐和索尼音乐就合作推广j.h音乐旗下歌手的第一步尝试性接触。

    索尼音乐方面希望一口气签下j.h音乐以后所有歌手,在日本出道、发行唱片的相关合约,这样的条件j.h音乐自然不可能答应,权宝根的意思是,双方共同出资各占50%,成立一家索尼&j.h东亚合资公司,负责两家公司旗下艺人东亚活动的整体策划、宣传与推广。

    这个看似公平的要求,索尼方面也不可能答应,那样的话,j.h就占了大便宜。索尼日本音乐公司虽然独立出索尼贝塔斯曼,但毕竟还有东京集团总部的联系存在,双方的决策层是彼此交叉的,一旦签订了这样的合同,j.h就可以凭借索尼的渠道,以最快的速度在东亚几个国家的唱片业站稳脚跟,索尼虽然也可以借此进入韩国,但韩国的市场狭小,付出与收益不成正比。

    这边在僵持,索尼影业和j.h娱乐的谈判却进行得很快,昨天互相讨论出来的行程表,在征得安俊赫同意并做出小范围修改,然后又返回沟通取得谅解后,宣传行程便正式确定。

    《王男》的上映时间选在1月月底,300块大银幕的放映规模,主要集中在广义的东京都市圈,包含东京、横滨、名古屋、大阪、神户和长崎共六个城市。

    双方在酒店提供的会议室签完字后,索尼影业东京分部的负责人,与安俊赫握了握手,满脸堆笑:“希望安会长这两天准备一下,宣传会从20号开始,大概19号,我就会向外公布安会长抵日的消息,到时还会安排您接受一些节目的采访。空闲的这几天,安会长最好将一些事处理完毕,免得节外生枝。”

    这样的暗示已经足够明显,显然索尼方面已经知道,安俊赫这次来日本,还带着他怀了孕的爱人。

    若是普通的偶像艺人,索尼恐怕马上就要勒令将人送走,但j.h到来的这几天,韩国那边也开始发生了些变化——j.h娱乐昨日晚间向媒体公布,正式公开向股东提出报价。并通过同日早些时候。大约在美国东部时间9点。通过j.h控股(美国),在纳斯达克吸收5%流通股,成功启动收购要约,为期30天。

    消失发出。便在韩国引起一阵沸腾。

    j.h娱乐要收购的传闻,因为当初网络、金融等相关监管机构的批准,早已在韩国媒体上广为流传,但因为j.h娱乐一直不付诸行动,几个月过去,没办法拿到确实证据的媒体和新闻人,对此收购案多半持怀疑态度。

    主要是资金问题。

    j.h娱乐是私人公司,暂时除了影视娱乐,并没有公布其他业务。即便邀请估值,价值也很低,不可能通过交换股票抵价。这样的话,按照目前的市值,j.h娱乐想要完成控股。就需要拿出4亿美元以上的现金进行交易。

    4亿美元现金的支出对任何一家公司来说都很困难,虽然通过当初的js大战,所有人都知道安俊赫财大气粗,烧钱跟烧纸一样,但没人相信他在经过那场大战后,没有伤筋动骨。按照最乐观的估计,j.h真准备收购的话,恐怕要到08年才行——这还是人们将安俊赫在k持有的股份纳入计算,用乐观的看法,估计k到08年会获得极大增长,估值突破百亿美元。

    那样,作为k第二大股东,安俊赫才能顺利套出足够的现金。

    可是所有人都没想到,收购要约突然就砸到了面前,更重要的是,到了今天早上,j.h娱乐已经在韩国宣布,j.h控股(美国)已与美国创投企业橡树资本达成协议,将用现金方式,溢价20%(如果是股票的话,多半会溢价更多),支付8200万美元,收购橡树资本手中持有的10%的股份。

    加上二级市场扫荡的股票总额,j.h娱乐已经掌握17%的股权。

    如此闪电一般的速度,将j.h娱乐的行动力体现的淋漓尽致,事情到此,对于j.h娱乐收购已经再没有疑惑的声音,外人想要破坏也已经很难了——因为并未对橡树资本出售股权行使任何公司权力,这说明j.h娱乐早已同董事会达成谅解,管理层并不反对收购。

    这样的情况下,哪怕下一步收购并不顺利,j.h娱乐也可以利用各种方式,扭转自己的不利局面。

    比如,发起代理人争夺战等等。

    见诸于报端的,都是j.h娱乐下一步的收购意向,很多媒体都刊登了一张j.h娱乐执行长朴英俊出现在gmarker大股东interpark公司的照片,这表明双方的谈判已进入实质性阶段rpark手里有30%的股份,一旦收入手中,j.h娱乐立刻就是gmarker第一大股东,完成控股!

    面对一家资产即将高达9亿美元的大型企业的会长,索尼影业的负责人再如何小心也不为过。

    ps:

    回来晚了,不足的明天补~
正文 第九十三章 人生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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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索尼谈判负责人的态度,安俊赫感受得很清晰,他自然知道因为什么,说到底,这个世界从来都是身份地位决定规格,若非自己是j.h实际所有人,若非j.h资产正在快速膨胀,自己恐怕很多东西都不得自由,更不可能得到索尼这样国际大企业实权人物的青睐。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谈到今天早上醒来后,他接到的由权宝根转述的,来自平井一夫的善意。

    对方留言希望他在日本多呆些时日,平井一夫准备处理完美国的事务后,邀请他参加索尼内部的一个聚会。

    这又让他想到昨天与平井一夫的见面,昨天回来后,他一直在思考,平井一夫为什么忽然在他面前谈起音乐产业的未来,为什么要将他当初的目标仔细剖析出来。

    下马威自然是不可能的,双方并没有业务上的冲突,相反还有很多合作的机会,不只影音方面,还包括电脑娱乐。j.h去年年末就向外公布成立j.h网络,暂时优先运营游戏业务,虽然具体的产品推出计划还未见分晓,但j.h网络自成立开始扮演的便是第三方发行商的身份,业务范围不但与索尼电子娱乐不相冲突,反而可能在未来形成互补。

    这样一来,平井一夫的态度就需要仔细琢磨。

    思维由此发散出去,他想到的是索尼近几年面临的困境。斯金格上任之前,索尼电器的衰落,导致许多业务都在亏损运营,为了分担风险,斯金格在原本索尼董事会“国际化战略”的基础上,深入分拆核心资源,将核心业务由单一扩展为多元。

    影音开始成为支柱,娱乐业务的重要性开始超越电器,曾经消费电子在集团内部一家独大的局面不复存在,消费电子业务的萎靡所造成的风险。也因此分散开来……以现在的眼光看,这个决定无疑是很成功的,但如果换个角度,业务范围扩张的同时,集团内部所能提供的资源也在不断摊薄。

    索尼影业已经成为全球影片库最大的影业集团,机构臃肿,想要维持这个集团单靠影片库是不行的,需要投入更多资金拍摄新片,找到新的盈利系列,开发新的电影设备。这需要钱!索尼音乐正在集团驱使下吸取惨败s的教训。试图建立一个类似s这样便利的分发音乐的渠道。与旗下电子产品完成整合——建立新的分发模式,终端播放器也需要重新设计以便支持,其中关联的处理器等零部件的开发,也需要钱。

    开发开发开发……技术过盛需要转化成盈利。于是开始向pc、向tv、向音响等等领域涉足,更多的精力就被分散了出去。

    如果历史没有变化,这样发展的索尼,最终可能会成长为一个触角遍及各个行业,无比庞大的巨无霸,但我们把视线转向索尼之外,看看近2年科技世界的整体趋势,不难看到,一些改变正在悄然形成。

    互联网提出了web2.0。无线高速网络开始在地球上多个国家推广,带宽正变得越来越宽,过去阻扰人们的狭窄通道,正变得越来越通畅,得益于这些技术的进步。人们正渐渐不满足于当前的交流沟通方式,不满足自己拥有的电器产品功能的单一,为什么网络要分电信网和移动网?为什么手机只能打电话?

    当这些疑问与不满产生,变革的暗流便悄然涌动。

    现在这个时代,只有乔布斯和安俊赫知道推出的那刻,未来的时代,就不再是电器产品独立运行的时代了,网络正在产生交互,它的连接下,是人与人的交互,人与机器的交互,机器与机器的交互……未来产品的生存,也不再是单一设备、单一地区的竞争,而是整个产品生态链的竞争。

    所有的产品都需要整合,唯有如此,才能在网络的交互中,形成强有力的根基,抵御变革洪流的冲刷,达不到这一点的,只有被淹没的下场!

    索尼分担风险的模式,目前是正确,但它分得越细,未来整合越困难,可以说,当斯金格着手拯救索尼开始,索尼就错失了最好的扭转机会。

    安俊赫不清楚这些问题,在索尼内部是否形成过正确的危机论,但昨天分别后他仔细回想,平井一夫认识到了音乐产业未来的趋势,是不是代表着,他的目光也跳出过音乐产业,涉及到更广泛的领域,对类似的危机感有了模糊的认知?

    如果这个猜测正确,再联系平井一夫早晨赶回美国前的留言……

    会议后的,空旷无人的会议室内,安俊赫背着双手来回踱步,圆形的会议桌上,一杯咖啡已经凉掉了,丝丝寡淡的热气飘上半空,冷却的牛奶油脂漂浮在咖啡的表面。

    “平井一夫能够分析清楚我对j.h的布局,说明他的脑海里已经形成了产品整合的概念,这是产品生态链的初始形态,他过来和我接触,也许只是发现我也有同样的想法,想要和我交流……但是……”

    安俊赫的脚步猝然而顿,一个模糊的念头在大脑里形成,并快速清晰起来。

    平井一夫……索尼……电子部门……机构臃肿……拯救……

    一条此前从未考虑过,或者说不敢考虑的线条,隐隐串接了起来,黄昏的光辉洒下,拖长了他凝立的影子,远处,海鸟飞翔的繁忙港口,汽笛声跨越长空而来,逆光的轮廓中,他的眼睛也渐渐明亮。

    ……

    ……

    行程确定后,j.h娱乐的随行人员,便开始按照协议跟随索尼方面的人员,运转了起来。

    其中涉及到各方面的沟通问题,包括场地、宣传、安保等等环节,依据协议,j.h娱乐方面都有权进行监督,不过他们繁忙,安俊赫却没什么事了,在酒店和国内的朴英俊等人开了个电话会议,听取了收购情况的汇报之后,入夜之时。安俊赫返回医院。

    在酒店门口下车的时候,正好碰到来接小樱的久多骏雄,当时安俊赫在思考事情,直到对方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反应过来。

    “哦,是久多先生。”

    “安君,晚上好。”

    和上次见面相比,久多骏雄的脸色越发疲惫了,原本打理得还算整齐的仪容,也开始稍显颓废。西装大概两天没换过。已经皱巴巴得失去了光泽。短短的胡须从下巴和嘴唇冒了出来,眼窝深陷,隐隐可看出休息不足导致的黑眼圈,脸色也有些苍白了。

    安俊赫打量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与他寒暄几句,见他说话时心不在焉,反应迟钝,也不再多话,两人乘电梯去了病房。

    天色擦黑,病房的灯早已亮起,秀晶、智秀正带着小樱吃饭,刚入院那天。林秀晶不想吃医院营养餐后,安俊赫就吩咐护理人员以后去外购买,金钱攻势下,这个要求自然得到了满足。两人出现在病房门口的时候,小樱正叉开两只小手。掂起脚尖,睁大了眼睛看着头顶悬着的一根鸡腿,啊啊叫着想要拿到手里,智秀却恶劣地笑,来回晃着鸡腿逗她。

    “叫阿姨,叫阿姨我就给你。”

    “阿姨阿姨阿姨!”

    “唔……叫阿姨不好听呢,还是叫姐姐吧!”

    “姐姐姐姐姐姐!”

    “哎呀,姐姐也不好听,还是叫回去吧……”

    “…………啊呜!”

    “呀,臭小樱,别咬我的手!”

    见到这一幕,本来心事重重的久多骏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向安俊赫抱歉道:“唉,小孩子不懂事……”

    “呵呵,没什么,这样才显得活泼可爱。”

    看着病房里有些吵闹,却其乐融融的画面,两人不约而同地站在门外,没有贸然进去,只是通过观察窗安静看着。片刻,怔怔望着病房里面,终于拿到了鸡腿,做着鬼脸小跑到秀晶身边的小樱,久多骏雄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包烟。

    安俊赫拦住他,指了指门旁禁止吸烟的标示,久多骏雄愕了一愕,旋即苦笑:“抱歉,我……”

    “没事,那边有吸烟区,我带你过去。”

    打断他的道歉,安俊赫带他去了位于走廊尽头的一片两面通风的空白区域,窗户打开着,两排简单的塑料椅子背靠而立,微微的风从外面黑色渲染着的半空吹了进来,灯光下,椅子上已经坐了几个正在抽烟的人,点点火光明灭着。

    陪久多骏雄坐下,他掏出烟,递了一根过来:“安君吸烟吗?”

    “不了。”安俊赫摆摆手,笑道:“爱人怀孕后,就很少再碰。”

    “呵呵,是啊,孕妇最好少闻烟味儿……”点着烟,狠狠吸了一口,浓郁的烟雾在夜风吹拂下变幻着,转眼淡去,光线洒落,将他有些蓬松的头发投下了阴影,火光闪了一闪,然后暗淡:“我爱人怀着小樱的时候,我的烟瘾其实已经戒了的,再怎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总要给孩子一个健康的环境……现在想想,时间过得真快呢,我戒烟都已经快要6年了,小樱也5岁半了,当初抱着还这么大一点点的她的日子,好像还是昨天……”

    他比着手势,嘴角流泻着温和的笑,旋即在腾起的烟雾中,笑容又隐没下去。

    沉默。

    安俊赫没有问他既然戒了,为什么又再拾起来,每个家庭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很多因素会带来压力,压力则让人不得不选择其他方式排遣郁结,有人赌博、有人酗酒、有人吸毒,相比它们,抽烟显然是最经济而且危害最小的方式。

    他默然无声地想着这些,过得一会儿,他听到久多骏雄问道:“安君知道那天,我为什么会认出你吗?”

    安俊赫望着他。

    他无声一笑,吸入烟雾的肺刺激了下,咳嗽几声:“我是索尼的员工……咳咳……索尼内部早就在传,安君会到日本来为《王男》宣传,您还不知道吧,您在那些年轻女性职员中的人气很高,前几天,您的j.h团队受邀去索尼参观的时候,您没看到那个场面,不知有多少女孩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就是希望您能出现,当然,后来她们都很失望。”

    去索尼参观的,只有随行团队,这点权宝根的汇报里却没说过,安俊赫现在的身份,让集团内部很多人下意识忽略掉他偶像明星的身份。

    “这是我的荣幸。”安俊赫笑了笑。

    久多骏雄继续闷着头抽烟,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道:“说真的,我很羡慕安君。呵呵。当然不是羡慕安君的相貌。无论长得怎么样,都是父母赋予的,我是羡慕您的能力……明明都是平民出身,您却可以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就足以和我们社长平起平坐,而我们这样平凡的人,只能仰望。这样的天赋和能力,我无数次做梦都想拥有,可是梦醒之后,看到的仍然是我那间小出租屋,我坐在床上,甚至能听到隔壁邻居打呼噜的声音。”

    “不过以前我并没有埋怨过这些,我知道自己其实比很多人幸福多了。我有贤惠的妻子,我有个可爱的女儿,每天精疲力尽地回到家,打开房门,看到和客厅连在一起的厨房腾起的油烟。看到妻子回头向我微笑,看到小樱放下玩具,小跑过来对我说‘欢迎爸爸回家’……哪怕再累一点,又有什么呢?”

    那样的生活,也许真的是他记忆里最幸福的日子,以至于他这时说起,愁绪深重的表情也软化了许多,陷入回忆的笑容爬满了脸颊,但这笑容,旋即便像落入墨汁的水滴,只泛起一丝涟漪,就再也不见了。

    深吸口烟,烟气流转了肺又吐出来,风呼呼的吹,烟雾一瞬间散去,露出他的脸:“可是人生啊……”

    一根烟抽完了,他丝毫不停地又点了一根,安俊赫望着他微微哆嗦的手,还有那双烟雾吹散后,曝露在光晕下,有着惘然徘徊不去的眼眸,安俊赫分明看到,那惘然之后,是痛苦!

    人生啊……

    一句话道尽了辛酸,无助,靠近吸烟区的电梯门开了又关,一些人进去,一些人出来,聚散无形的烟雾,还有明灭不定的光与火之中,安俊赫将那份痛苦尽收眼底。

    身后那排座椅,有人的电话响了起来,正闷头抽烟的一个中年人接起电话,向一旁走去,铃声与大声通话的声音,打破了这份火光之中别样的寂静,抽了口烟,久多骏雄抹了抹脸,痛苦俨然窗外天际,云层里一闪而过的飞机信号灯一般,消失在重重迷雾之下,他转过头,看着安俊赫笑道:“不说这些了,我以前和公司里很多男同事一样,很不喜欢安君……呵呵,男偶像嘛,本来就吸引男同胞的仇恨,不过那天小樱让我知道,您其实是个好人。”

    好人?

    这样的词汇让安俊赫有些陌生,在他印象里,自己似乎从未得到过这样的评价,梦境里,不知有多少人恨不得喝了他的血,吃了他的肉,“安俊赫”在他们的口中是魔鬼,是残忍无情的屠夫,念动之间,便是腥风血雨。即便到现在,人们也从不认为他是个好人,他展示于外界的形象,一直都是一个精明、狡诈、手腕强硬根本不顾外情的商人,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惜掀起手机制造业的金融旋风,不知有多少支股票因为他而大跌,不知有多少人因此破产,更不知有多少工厂倒闭,多少人失去工作。

    人们盛赞他眼光卓越,称赞他志向高远……但从没人说过他是个好人。

    安俊赫张了张嘴巴,不知自己是该自嘲,还是该讪笑?

    久多骏雄没有注意到他表情一瞬间的矛盾,只是默默抽着烟,顿了顿,向他道谢道:“谢谢这两天,您同意帮忙照看小樱,去年开始,就很少看到她这么高兴了,我……亏欠了她很多……我……”

    话语在这里戛然而止,他低下头,喃喃念了几句什么,阴影覆盖,安俊赫看不到他的表情。

    再次抬起头时,他已经掐灭了烟头,起身:“总之,谢谢安君,时间不早了,我该带小樱回去了,安君,再见!”

    他紧了紧皱巴巴的西装,就要离开,安俊赫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说道:“你有什么困难的话,可以跟我说一下……虽然无亲无故,不过我和妻子很喜欢小樱,多少可以帮一点忙!”

    这句话,是他犹豫过之后才说出口,也许真是因为小樱,也许是因为他那段话,也许,是因为那句“好人”?

    谁知道呢……

    人类很多思绪本就是在冲动中产生,他可以控制自己的冲动,但有些时候,未尝不能放松一些,否则,他和那个“安俊赫”又有什么区别?

    前方,久多骏雄的背影滞了滞,但他终究没有停下,只是转身笑了笑:“有您这句话,我就很开心了。”

    随后,离去!

    皮鞋敲击在走廊的声响逐渐远离,不多时,夜色爬满了窗外,有些冷清的走廊,响起小樱活泼得与秀晶、智秀告别的话语,声音在这片空间碰撞、回荡着,他听到小樱遗憾地说,没有和叔叔再见。

    心脏于是抽搐了一下……
正文 第九十四章 无心插柳(中)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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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都晚了,你哥怎么还没回来?”

    秀晶问着病床旁,正翻看日语词典的智秀,智秀不理她。

    她也不在意,转而又开始说起刚刚离开的小樱:“这么可爱的孩子,如果是我的女儿就好了……诶,智秀,你觉得我以后把女儿教导成小樱那样怎么样?”

    “剃成光头?”智秀恶劣地冷笑。

    “光头很好啊,小孩子嘛,头光光的,脑袋圆圆的很好玩啊!”和这个小姑子相处久了,秀晶知道她就爱和人唱反调,一些不严肃的问题上,秀晶早已学会了不和她一般见识。

    “呵呵呵呵……”

    “……怎么又是这种笑声。”

    “我在为未来的小侄女感到悲哀,她妈妈生下她只是为了好玩……哦,刚刚我应该用手机录下来的,等以后挑拨你们母女的关系!”

    秀晶一手撑住额头,有些崩溃道:“你能不能不要把这种话说得理直气壮?”不过转瞬她又高兴起来,“哈哈,你终于承认是个女孩儿了?”

    “嘁!”智秀不屑地撇过头。

    两人正说着,病房的门扉推开,安俊赫神思有些不属地走了进来,见到她们,才勉强露出一丝微笑。

    对于他的状态,两人并没有多想什么,随着事业日益壮大,安俊赫经常会默默思考一些事情,多半都是公司未来发展的问题,这些东西她们又不懂,问了也是徒增烦恼。

    智秀和他打了声招呼,便按响通话器,唤特护过来把特意给他留的饭菜热一热,林秀晶则拉住他的手,兴致勃勃地和他谈起今天和小樱相处的事情,最后有些憧憬地向他问起之前问过智秀的那个问题。

    安俊赫只是笑:“随你喜欢。”

    智秀就在旁边翻白眼:“你们把生孩子当什么了?”

    不过正兴奋着的秀晶才不理她呢,拉着安俊赫说起自己的一些构想,那是她不厌其烦在脑海里一次又一次勾画的未来,随着距离孩子降世越来越临近。勾画也越来越天马行空。

    安俊赫像往常一样静静地听,时而还会有智秀插上一句的毒舌打击。

    这是日复一日,波澜不惊的生活,没有太过跌宕与激烈,仅仅平凡地过着,一样也有幻想和柴米油盐。

    一样可以叹一句:人生啊……

    但满腔却是幸福的味道。

    那样强烈的对比,有时会令他的精神忽然恍惚一下,心里沉甸甸的,说不好是什么感觉。

    到深夜时,把智秀送回酒店。安俊赫打了个电话给已经动身前往长崎的权宝根。询问他私家侦探调查的事情。

    大概十多分钟后。了解了情况的权宝根,才把电话打回来:“那边说正在调查,会长您提供的照片和证件信息,登记的地址他们去观察过。没有久多骏雄,在附近探访的结果,也是已经搬走了……大都市的情况您也知道,人员流动很大,想要具体的资料,还需要一段时间。”

    虽然知道这是事实,不过安俊赫还是皱了皱眉,“告诉那边,我再提供一条情报。对方是索尼的工作人员,如果他们再不尽快给我回复,我就找别的事务所。”

    权宝根连忙称是。

    挂断电话,安俊赫站在酒店自己的客房里,俯瞰着脚下灯光闪烁之间。繁忙的芸芸众生,往常这种时候,他通常会感觉到心胸开阔,今天,同样场面带给他的,却是那灯火的间隙,光芒照耀不到的地方,片片黑暗俨然汇聚起来的沉闷。

    这股突兀而来的沉闷,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上才消散。

    次日,安俊赫没再呆在医院里,而是一大早便前往千叶县的成田机场k的调查组今天将抵日,就日本的社交网络环境进行调查,来决定下一步的发展推广与数据中心建设计划。

    基础建设是整个k最为关心的项目,上到全球ceo安俊赫,下到工程师,都认为拥有自己的数据中心才是k的健康发展之道,毕竟随着用户逐渐增多k越来越倚赖数据中心的运算速度与效率,如何保证全球范围内的数据内容实时更新,保障用户体验,是k能不能追逐乃至超越和linkedin,跟上k战略步伐的重要因素。

    亚洲有全世界最庞大的互联网用户基数,潜在用户的资源远远超越欧美,即使不算上ceo安俊赫的黄种人背景在东亚的优势k也不会眼睁睁放过这块市场。

    当然,具体情况还要具体对待,特别是k的全面开放计划,“动态消息”功能究竟能不能被亚洲用户接受,还是未知数,所以才有了这次调查组的到来。

    不过安俊赫却没想到,自己在机场先被调查组给了一个大大的惊喜。

    这个时候的日本,东京周围的两大机场,羽田还只飞国内线和亚洲线,没有开通欧美线,能从旧金山直达东京的,只有成田机场,一早乘坐酒店安排的车子,赶到千叶县成田市没等多久,旧金山的班机便在机场降落,安俊赫由车元成陪伴着,在通道刚等待一会儿,就见几个穿着t恤,已千叶县的空气冻得发抖的青年走了出来。

    当先一人,正是扎克伯格!

    “嗨,安!”

    在安俊赫有些错愕的表情中,扎克伯格狠狠给了他一个拥抱,随后打个喷嚏,抱怨道:“见鬼!我在k上问了很多日本人,他们都说东京很热,走的时候我还特意没带外套……阿嚏!”

    话音未落,喷嚏声此起彼伏,跟在他身后的几个人,也是表情郁闷,有人还嘟嘟囔囔“我就说不能相信,听天气预报的,你非强迫我们都不带”,安俊赫哈哈大笑。帮他提过行李:“要来日本,怎么不问我?”

    “想给你个惊喜……”扎克伯格神态恹恹地说道。

    “哈,我可没觉得有什么好惊喜的,除非你是个美女。”安俊赫耸肩。

    再次打了一个喷嚏,扎克伯格向他竖起一根中指。

    原本安俊赫计划着接到人,带他们稍稍游览一下成田市,特别是最有名的成田山的神社寺庙和佛阁佛塔建筑群,但看扎克伯格等人这个样子,行程自然取消了,带着几人上了车。车子便直往东京而去。

    扎克伯格和安俊赫乘坐一辆。进了车里。有礼车的温度控制系统,早就冷得手脚冰凉的扎克伯格,方才拍着胸口喘口气,郁闷道:“真没办法想象。这样的天气还被日本人认为热,和旧金山比,简直冷死了。”

    “气候环境不一样,你在帕罗奥图呆习惯了,那边全年最低温度也从没像东京这样……今年还是好的,往年的话,这里应该下起很厚的雪了。”

    “shit!”

    骂了句脏话,接过安俊赫帮忙倒来的一杯酒,仰首干进肚中。扎克伯格喘口粗气,面色总算红润起来。

    瞧着神情有些好转,安俊赫才问道:“你不在美国呆着,跟调查组一起到日本来干什么?”

    “说了是想给你个惊喜。”

    安俊赫微笑不语。

    扎克伯格被他看得郁闷,片刻。投降道:“okok,我说实话,我是想偷懒到东京来转转,顺便看看我们的ceo安俊赫先生,当明星是个什么样子。”

    这小半年来,不只是安俊赫依靠演讲和运营手段,为k铺平了道路k发展的同时,也在带动安俊赫的名气。在新闻业发达的美国,明星本来就是一个模糊的定义,娱乐圈的范围并不只包含影音,政客、运动员、经理人……所有人都可以当明星,都可以与娱乐圈挂上钩。

    《圣何塞信使报》自从刊登过安俊赫那句名言,引发轰动之后,就对安俊赫的消息特别热心,娱乐版经常会出现安俊赫在韩国的消息,这次《王男》将在日本启动宣传的事,自然也瞒不过那边。

    原本扎克伯格没有想到东京来,他经常会忽略掉安俊赫是个偶像明星的概念,直到看到报纸,他才陡然心动,一方面是给自己放个假,另一方面也是开开眼界,看看明星到底是怎样一种物种。

    而且,还有一件事。

    他看了眼前面司机所在的驾驶室,安俊赫发现了他的顾忌,心领神会地按下挡板,将前后隔绝开来。

    “是关于苹果推迟大会的事?”

    “是的!”扎克伯格点点头,“启程之前的夜晚,我用产品推广的名义约菲尔.席勒见了一面,装作个人兴趣,向他打听乔布斯先生为什么推迟大会,开始菲尔.席勒支支吾吾不肯说,最后才隐晦地告诉了我原因……”

    说着,他望向安俊赫的目光有些古怪。

    在他那怪异的眼神下,安俊赫怔了怔,旋即明白了什么,指着自己,表情不掩讶异:“因为我?”

    ……

    ……

    此时正处于夜晚的库比蒂诺,苹果公司总部。

    幽静的林荫道,在圣弗朗西斯科湾和煦的风中,树叶轻轻地摇摆着,枝叶移开的缝隙,可见到远处星星光点在黑夜里闪烁的悠然,而在道路的近处,驰名整个硅谷的苹果公司总部建筑群,仿若明珠一般,屹立在黑沉天空的包围之下。

    风声吹来了远方聚会隐约的音乐声,站在玻璃墙拦截了黑暗,灯火通明的走廊尽头,一扇门前,李在镕整理了一下西装,方才轻轻按响门铃,然后恭敬等待。

    片刻,门锁“咔”的打开,他知道这是门内主人允许自己进入了,于是脸上挂起礼貌的微笑,推门入内。

    虽然门上贴的是办公室的牌子,但实际上,映入眼帘的空间更多像是一间工作室或者实验室,几张书桌正对门扉摆放着,上面堆满的却是各种拆卸掉的电器零件,一些分析用的仪器、电脑,地上线缆交错着,宽敞厅堂的另一边,一个穿着工作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随便坐在地上,一手里摆弄着一块电路板,一手则在身边的电脑上敲击。

    这样的场面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不过每一次,他都会发自内心的惊叹与疑惑——这样工作狂一样的人,到底是怎样的人呢?

    老人,就是苹果公司的创始人,也是苹果的救世主,史蒂夫.乔布斯!

    外人对这位老者的评价,多有褒贬,即使目前经常接触到史蒂夫.乔布斯,很多时候李在镕也不明白,那些评价到底是正确还是错误,在他眼里,这是个复杂的人。

    有时他的思想非常积极向上,语言充满了感染力,让人不由自主地跟随他的规划畅想未来,胸中满满的全是希望的光明。但有些时候,他暴躁且固执的脾气,也会让人厌恶、憎恨。

    但任何评价都掩盖不了一个事实,史蒂夫是个天才!

    “老师!”李在镕恭敬地叫着,来到史蒂夫身旁,跪坐下来。老人没有理会他,兀自做着自己的事情,直到十多分钟后,貌似有了思路,他才扬起头,“你父亲又催你了?”

    “是!”李在镕温顺地答应着,“集团内部给了父亲很大的压力,苹果公司新设备究竟是否投产的问题,因为老师将发布大会延期,在董事会中形成了争论。集团毕竟不只是李家的,董事们、股东们,都需要一个明确的交代,我们已经将生产线空余了一周多的时间,流失的利润使父亲遭受了很大的指责。”

    “呵呵。”史蒂夫站了起来,从上衣口袋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一直恭敬低着头的李在镕,立刻乖觉地起身,去将吧台那边还在热着的咖啡端了过来。

    褐色的咖啡流入杯中,袅袅的热气散发着,李在镕表情不变地继续道:“父亲想知道,老师您决定什么时候召开大会?他需要一个具体的时间,才能说服董事会继续将生产线提供给苹果。”

    “具体的时间啊……”史蒂夫.乔布斯挠了挠有些乱的头发,笑道:“我自己也不知道,看谈判情况吧……”

    和谷歌的谈判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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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五章 无心插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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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苹果和谷歌谈判的事情,李在镕也知道,但却了解得并不太清楚。

    实际上,他并没有危言耸听,集团那边,他父亲确实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三星与苹果的合作并不是第一天了,苹果的播放器、笔记本电脑等电子产品,显示器和内存芯片都是使用的三星产品,去年,基于双方过去良好的合作关系,苹果向三星透露了自己的新品计划,要求三星为这款产品打造合适的处理器。

    恰逢韩国国内手机制造业风起波澜,j.h在唯开宣布破产后,悍然揭露了泛泰负债运营,濒临倒闭的丑闻,随着js双方投入数亿美元打得稀里哗啦,风波飞速传往国外,让国外狠狠看了场大戏,也令韩系手机形象因此蒙上了巨大的阴影,连三星都无法幸免。

    这导致本就利润低下,生存艰难的三星电子,抵御诺基亚和摩托罗拉侵蚀的行动更加困难,为了稳固市场,一些系列的手机不得不降价销售,亏损运营。旗下零部件制造部门,也受到风波影响,无力与其他竞争对手抗衡,急需发展大宗零部件客户维持产能。

    苹果递来的橄榄枝,对那时的三星来说,无异于沙漠里一片清新的绿洲,李在镕的父亲李健熙,带领团队前往美国,用最快的速度参观完毕苹果的新产品实验室,并拍板将苹果划为独家客户,单独拨出生产线,为苹果新产品全力打造、生产处理器,并加速成立了一个“逻辑芯片”的业务部门,为新产品其他功能提供解决方案。

    这个决定当时一定程度上挽救了三星电子,但随着苹果推迟发布大会,而且何时再次启动没有一个准确的消息,俨然遥遥无期。那拨出的几家晶圆厂里的生产线,按照协议只能空闲着,这才一个多星期,每天消耗的费用就让集团内部有些坐不住了。

    据李在镕了解,最近几次会议,股东的代理人们催促得越来越急迫,父亲承担的压力也越来越大。再这么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三星电子就要在集团会议上反噬,无论撕毁协议,还是强迫把产能推销给其他客户,都有可能——此一时。彼一时,去年谈判时,苹果是三星电子的救世主。可是大半年过去,j.h和sk握手言和,没有那个神经病搅局,再加上韩国政府的努力,一些风波早就压下了。三星电子已经没必要再仰苹果鼻息。

    况且,这件事本就是苹果不厚道,即便三星撕毁协议,也无损品牌信誉。

    但李在镕知道,父亲极为看重这次与苹果的合作,或者说,父亲认为苹果的新产品就像曾经的ipod那样,有改变市场的魔力。

    虽然他接触电子业务的时间不长。但经常追随父亲身边,倒也明白,三星电子目前在全球范围内,正受到摩托罗拉和诺基亚的围追堵截——也许两家巨头,并没有特别针对三星,但它们本身为了争夺全球第一宝座而进行的战争,本就会对其他品牌造成毁灭级影响。

    所有人都知道。手机市场新的洗牌机会,就在高速移动网络时代,如今,高速下行分组接入技术。已经开始在多个国家建设,高速时代转眼既至,三星电子想要翻身,就必须紧紧抓住这个机会。

    而李健熙认为,苹果的新产品,便是可以帮助三星抓住机会的工具!

    为此,连他这个父亲最看重的嫡子,都被父亲送了过来认乔布斯做老师,只是为了发展私人友谊,学习苹果的设计理念、经营模式。

    听到史蒂夫.乔布斯含糊的回答,李在镕并不气馁,比起国内一些家族的同龄人,他的眼光与智慧要超出许多,他早就看得清楚,就像父亲需要苹果,苹果也需要三星。

    至少在当前,三星是苹果最合适的零部件开发商,有足够的技术储备,可以开发出合适的解决方案,又不像诺基亚或者摩托罗拉那样在终端市场占有支配地位,可以威胁到苹果新品的推广。

    他只是默默倒了咖啡,端到乔布斯面前,恭敬问道:“老师,究竟是什么困难,和谷歌谈判了这么久都没有解决?”理论上,这类谈判多半属于商业机密,不过他自忖三星和苹果正在蜜月期,而且拖延了这么长时间,苹果也必须给三星有个交代了,史蒂夫.乔布斯大概不会再瞒着他。

    果然,乔布斯瞧了他一眼,片刻后,没再自顾沉浸在自己思绪里,而是考虑了一会儿,屈指轻轻敲着桌面,眼角含着笑意:“说起来,还是因为你的同胞!”

    “同胞?”李在镕愕然。

    “是个叫……安俊赫的年轻人,你认识他么?”

    李在镕微微有些怔愣。

    怎么又是这家伙!

    他怎么可能不认识,韩国的上层圈子就那么大,安俊赫目前不够资格接触不到,或许不知道,但他却很清楚。自从j.h和sk无分胜负,最终逼得sk以向卢武铉妥协,换取青瓦台介入强行和解之后,安俊赫的名字就在财阀间流传甚广。

    第一代纷纷西归后,还没谁有能力把崔泰源逼到那个份儿上。

    有不服气的,会说安俊赫逼和崔泰源,是借势而用,行事多诡道,而且太过咄咄逼人,凭空树立一个敌对财阀实在不明智。

    虽然李在镕有时也觉得对安俊赫不服气,但这类观点,他却是持鄙夷态度的。借势而用固然取巧,但j.h和sk的战争,本身就不公平,安俊赫能够敏锐地抓住大势,并借势而上,那就是他的聪明和天赋。

    至于树立敌人……借用一句隔壁红色国家的话: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

    安俊赫不咄咄逼人,不把那潭水搅浑,让大家都浮到水面上,别说打败sk,一个ihq就可以利用各种潜规则把j.h玩垮。

    没有去注意李在镕的表情。乔布斯似乎也并不准备听到他的回答,顿了顿,继续微笑说道:“一个思想很奔放,很有意思的年轻人,去年他在美国的时候,几次在媒体上关于facebook的发言,都让我耳目一新。全面开放。动态消息,还互联网真实……还有,那个他一直挂在嘴边的开放平台计划!”

    “在媒体上他没有多说,但有次他约见菲尔.席勒,我授意菲尔对所谓的开放平台计划详细询问过,知道在他的构思里。这个平台最终目的是开源……一种达到源代码层次的彻底开放!他说这种构想,是秉承facebook一贯的开放理念,但我明白他的目的!”说着,他摸了摸胡子,笑容开始变得似是而非。

    李在镕先还不明白,但随即便恍然:“开放源代码,第三方开发商就会更深入地理解整个平台。开发出更多更成熟的产品,也可以吸引更多的开发商进入……可是……”他又有些疑惑,源代码开放,自然可以达到上述的益处,但本身弊端也很大,安俊赫为什么要做出这个决定?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李在镕很聪明,来到苹果这边学习后。也做了许多准备工作,一见乔布斯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便陡然想起一件事。

    安俊赫这种源代码层次的“全面开放”策略,实在很熟悉……像极了谷歌……

    谷歌当年为了对抗雅虎和微软,没少做这样的事情,更重要的是,他隐约看过报道。谷歌05年收购了一家名叫android的科技公司和开发团队,有媒体报道,那家公司正在开发一款基于linux的移动设备操作系统。但操作系统的开发极为困难,谷歌此前又没有类似经验。加上本身行为也低调,新闻上也只是随口一提,就不见了踪影,所以并没有引起他的重视。

    此时陡然回想起来,再联系到史蒂夫.乔布斯谈起安俊赫所说的“全面开放”,联系到苹果与谷歌的谈判。

    李在镕悚然一惊,抬头望向史蒂夫.乔布斯。

    老人没有在意他眼里的惊讶,一下一下敲着沙发的扶手,沉思片刻,说道:“iphone的发布大会开始前大约2个多星期,我为发布大会重新想了一个点子,这个点子需要用到谷歌的一项产品……但是谷歌……嘿!这群损人不利己的家伙,对我的要求居然不愿意松口,还反过来试图要挟我。”

    他笑了一声,说不清是什么意味儿,之后就不再说什么,只是对李在镕道:“告诉你父亲,再给我半个月的时间,无论如何,下个月月初新品就会公布。”

    李在镕收敛住心里泛起的波涛,恭敬顿首:“是!”

    ……

    ……

    “你是说……去年10月,苹果向谷歌要求收购谷歌旗下一家名叫android的公司,还私下出手,挖角那个团队?”

    酒店的西餐厅,听扎克伯格把来龙去脉说清楚的安俊赫,被落地窗透入的阳光,映满了光影的脸颊上,浮着古怪的神色:“就在我和菲尔.席勒那次约见后没多久?”

    “当然。”狼吞虎咽地对付着面前一盘意大利面,扎克伯格含糊地答道:“伙计,你真是酷毙了,菲尔.席勒说是乔布斯的主意,他在听过你的开放平台计划之后,似乎认为谷歌正在开发的那个什么android操作系统很有威胁,从那时开始,他就一直试图把它从谷歌手里抢回苹果。但谷歌却完全不松口,直到12月底,苹果新品发布大会前,乔布斯想了一个新的点子,需要用到谷歌的一个产品,然后谷歌就开始坐地起价……你知道,埃里克.施密特和拉里.佩奇一定恨死乔布斯了,他们要求苹果先撤消关于android的谈判,才会同意苹果使用谷歌的产品!”

    说着,扎克伯格就有些幸灾乐祸:“据说谷歌android的开发已经陷入停滞,开发团队的几个主要工程师,除了团队的领导者安德鲁之外,全都被苹果挖了过去,这下苹果求到谷歌头上,谷歌不狠狠咬一口才怪……当然,谷歌也不是好东西,活该被挖角!”

    他还念念不忘拉里.佩奇打facebook主意的事。

    安俊赫没有理会他的恶趣味,只是有些哭笑不得地审视这面目全非的“未来”!

    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向菲尔.席勒讲述facebook开放平台策略,以便于未来融入苹果生态系统的初衷,居然会造成这样的影响。“开放平台”的全面开放计划,是早就确定的,扎克伯格敌视谷歌,认为谷歌会对facebook形成威胁,有梦境记忆作为参照的安俊赫,自然就更为确定了。

    第三方开发者平台项目启动后,在他的构思里,最终就是要与谷歌打擂台战的——一场facebook生态圈与谷歌生态圈,在雏形时的战争,谁胜利,谁的生态圈就会统治社交领域。

    facebook很弱小,面对谷歌,唯一的把握只有开源。

    只是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这个“开源”的概念居然让史蒂夫.乔布斯对谷歌心生警惕。

    但仔细一想,又在情理之中。记忆里,最开始很少有人注意到谷歌私下开发移动设备操作系统的事情,因为一款成熟的操作系统开发极为困难,特别是现在智能标准掌握在塞班与黑莓手中的时候,没有ios毁灭性的技术创新,很少有人会发挥想像力,认为一款比塞班、黑莓晚了多年的操作系统,可以完全摧毁旧有市场,甚至定立新的标准。

    只有乔布斯,才对这个目标充满了信心,也只有乔布斯,才能深刻预见到一段历史的毁灭。

    以前,他或许并未将谷歌开发android的事情放在眼里,毕竟(ios原名)更成熟,但当他从安俊赫这里看到另一种可能的时候,他灵敏的嗅觉必定会闻到危机的味道!

    他能够猜测到,如果谷歌在iphone推出后,彻底开源android所造成的影响——无论塞班、黑莓还是都是半封闭或者全封闭系统,其他人想要使用,必须想办法获得授权,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有个新的系统开源免费……那造成的影响,将远远甚于linux对windows的冲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九十六章 大章求月票、推荐,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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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智能手机领域的格局,与多年前的电脑很相似,却又完全不同。

    70年代电脑刚刚商用化的时候,没有现在这样方便的视窗图形方案,而是通过basic语言编译执行,当时的计算机领域并没有一个统一的basic标准,所以它的局势更为原始和混乱,每个计算机厂商都有自己的一套basic版本,ibm、苹果,包括后来第一个为微型计算机配置basic语言的微软。

    由于版本众多,加上各个厂商开发的机型不同,不得不根据机型进行扩容、发展,导致后来即使同是basic编译的程序,也不能互相兼容,程序的维护极为困难,然后,比尔.盖茨的微软公司,成功将basic语言编译器植入使用inter处理器的计算机中,并提供了相配套的,当时市面上最好的解译器。

    因为这样一整套的解决方案,给用户提供了更多便利,众多计算机厂商开始采用微软的basic语法与设备整合,也因此,微软的basic语言开始成为当时商用微机使用最广泛的语言,并在之后不断开发出新的产品,使得制造商不得不跟随继续采用。

    正是这样的循环,令微软的basic语言几乎成为那时的业内标准!

    同样,也是因为这个标准。最终促使ibm选择微软为旗下计算机开发操作系统,微软dos在这样的机遇中诞生,并通过ibm计算机的普及,使它的操作系统成为计算机的标准操作系统。

    之所以说格局相似,是因为智能手机领域,就如同70年代的计算机一样,还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出现。塞班也好,黑莓也好,它们延续的仍旧是键盘手机的方式,力图在固定了尺寸的屏幕上表现出更多内容。但实际上。塞班和黑莓的开发已经达到了顶点,它们基本上不可能再互相超越,成为业内的唯一标准。

    这种垄断是不稳固的,之所以说不同。也是因着这种不稳固的垄断。没有一个标准出现。智能手机的未来就还不确定。

    曾经,苹果败给了微软,乔布斯亲眼看着自己的心血逐渐沦落。再没人比他更能体会到,对终端电子设备而言,一个“标准”的确立有多么强大的威力!

    微软因为自己制定了pc标准,便统治it业长达20年,再次回来,乔布斯想做的,就是让苹果成为第二个微软!

    凝聚了他所有的期望,他摆脱传统的键盘方式,将屏幕解放出来,就是为了掀翻塞班和黑莓,为移动设备确立一个标准!

    安俊赫猜测,苹果向谷歌提出收购,一定在苹果接触android工程师之后,只有那样,乔布斯才会明白android的设计理念,才会认识到android对的威胁,对他的解放屏幕设计的威胁。

    “标准”的威力为何如此强大?容易使用户接受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是,只有标准诞生,第三方软件开发商才会应用这个标准开发软件、游戏,提供内容产出,只有丰富的娱乐与应用程序选择,才能吸引到更多用户消费!

    这也是计算机与移动设备的相通之处内容为王!

    标准为基石,内容为骨干,如果基石被人分享了,那么还谈何用内容统治市场?

    正是对这些有着清晰的认识,乔布斯才会在想通后,立刻着手打击谷歌的android。

    脑海里思绪激荡着,思考着20多年前的计算机格局,思考着现在的智能手机格局,思考着自己为j.h未来选择的内容生产与终端设备结合的道路,思考着自己和平井一夫的接触……许多念头浮现了出来,一条脉络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明确地将这些念头贯穿了起来!

    日光温煦,临窗这里,可以俯瞰到几乎整个城市的风景,远方与天空一般蔚蓝的海面,海平线所在的天际白云漂浮,苍穹不再是单一的颜色,下方海洋浪花的纹路也皱了水面,天与水的中间,轮船的影子向这边来,也往远方去,海鸟飞翔。

    一切都在无声的进行,而在这里,耳边传来的只有餐厅柔和的音乐轻轻奏响。

    狼吞虎咽地吃完了一盘意面,扎克伯格方才挺了挺肚子,舒服地靠在座椅上,边欣赏着窗外的异国风景,边惬意享受着饱餐后的舒适。

    “安,晚上带我去哪玩儿?”休息一会儿,自觉体力回来的扎克伯格,兴致勃勃地问着对面正在沉思的安俊赫,“日本我早就想过来了,富士山、北海道,哦哦,听说有个地方有很多温泉,叫……叫……”

    从沉思中回过神的安俊赫,笑道:“伊豆?”

    “对对对,伊豆!哈哈,这种天气就应该泡在温泉里才舒服啊,我看过很多日本的电影,早就想尝试一下里面泡温泉喝清酒吃萝卜的生活了!对了,听说……”他的身子凑过来了一些,挤眉弄眼,表情暧昧:“听说还有男女混浴?”

    “……我觉得我需要和普莉希拉沟通一下……”

    “**!”扎克伯格鄙视地竖起一根中指,“你够狠,等你以后有了爱人,别怪我不够朋友。”

    对他的威胁,安俊赫完全不放在心上,推开自己面前完全没动过的食物,扣着西装扣子站起身,“吃完了我们就回去吧!”

    “去哪?”

    “当然是酒店客房。”

    “喂!”扎克伯格不满道,“你没听我说的话吗?伙计。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出去玩了,在帕罗奥图我就天天呆在公司,哪里都去不了,好不容易出次国,我可不想一直呆在酒店里发霉。”

    “我没说让你在酒店呆着。”

    安俊赫笑着,“回去收拾一下你的东西我们就出发。”

    “哦耶!”还是个大男孩的扎克伯格欢呼一声,屁颠颠跟了上来,连声问道:“我们去哪?附近的富士山还是只在东京玩玩?今天时间不多了,北海道和伊豆肯定去不了,让我猜猜。让我猜猜……靖国神社?不对不对。我知道韩国人和中国人特别讨厌日本人的靖国神社,你肯定不会带我去的。”

    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安俊赫奇怪道:“你居然知道这个事情?”

    “哈,太小看我了伙计!”扎克伯格嬉皮笑脸地搭上他肩膀。“我的爱人是华裔。我最好的合作伙伴是韩裔。这种事我怎么可能不了解一下……呃,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也许你应该和我说说?”

    “那是很长的故事。现在没有谈的必要。”失笑一声,安俊赫摇摇头,其实要形容的话,一句“就像犹太人恨纳粹”就可以解释,但这种揭伤疤的事没必要挂在嘴边,“是的,马克,我会带你好好玩玩,但不是东京。”

    “哦哦哦,你要带我去你的国家吗?韩国我也早就想去了,风景秀丽的济州岛,还有现在据说还被冰雪覆盖的江……江原道,我……”

    “哦,抱歉马克,也不是韩国。”

    “……”

    “赶快收拾一下吧,我的朋友,我们马上就要回旧金山了,回去可爱的帕罗奥图……你这个表情,是不是很开心?”

    短暂的沉默,不多时,安静的餐厅入口处,响起一声悲愤的嚎叫:“ssss**!我刚到日本,我才刚到日本啊!!!”

    ……

    ……

    “……今日j.h娱乐正式发布官方通告,称已与interpark管理层就gmarket30%股权的收购意向达成共识,双方将在特定的时间启动谈判,据可靠消息,j.h娱乐目前已持有gmarket17%股权,此次谈判如果进行顺利,一个月的要约期内,j.h娱乐将完成对gmarket的相对控股……由于是现金支付方式,有关专家分析表示,interpark没有拒绝的理由……”

    “lg经济研究院张和在教授,今日就j.h娱乐收购gmarket撰写文章指出,按照gmarket现行发行的流通股比例,一旦此次交易完成,j.h娱乐成为gmarket第一大股东的同时,gmarket也将因为单一股东持股比例过大,而面临强制退市。j.h娱乐是私人公司,退市后gmarket价值将大幅度缩水,现在持有gmarket股票的中小投资者应当警惕……”

    “……在记者电话采访中,今日网络、金融等相关监督机构表示,j.h娱乐收购gmarket早已通过审查,j.h娱乐与gmarket并未触犯‘同业’相关规定……相关机构负责人强调,股民与投资者对j.h娱乐的收购不必抱有太过恐慌的态度,证券监管部门与文光部、产业资源部已明确规定,限制j.h娱乐收购gmarket后,至少半年内不许对其经营结构、广告、维护费用进行调整,gmarket依旧会保障客户与用户的利益……”

    “j.h娱乐晚些时候也表示,服从相关机构的限制规定,j.h娱乐收购gmarket是为了丰富自身业务,扩展产业链条,暂时会维持原有一切面貌,即使改变也会极为慎重,争取将gmarket变得更好,为商户客户与用户提供更完善的服务,打造一个更公正的线上交易平台……”

    光明充满的房间,窗帘在日光中微微拂动着,泰妍下楼拿了外卖,再次回到房间的时候,客厅里允儿正拿着遥控器,坐在地上昂首看着电视新闻。

    女孩不断的换台,只有新闻中出现j.h,她才会停下。一手托腮有滋有味儿地听着。

    安俊赫离开的这几天,稍有空闲她便这样,她当然听不太懂新闻里报道的那些东西,代表的是怎样的意义,她只是无聊了,想要听听关于他的消息可是日本那边的消息还没有传过来,j.h这里也不再是他主持工作,新闻中很少谈及安俊赫的名字。

    泰妍见怪不怪了,提着饭盒进来后,便招呼允儿:“别看了。快去碗筷。吃完中饭我们还要去公司呢!”

    “哦!”允儿不情不愿地挪进厨房,再出来时,新闻已经过去了。

    “姐姐真是,为什么不等我看完了再弄啊!”

    “你干脆连饭也别吃算了!”泰妍没好气的拿筷子在抱怨的允儿脑袋上磕了一下。女孩皱眉呼痛。她就笑了起来:“嘴巴撅得都可以挂油瓶了。既然这么想oppa,去日本的时候你怎么不闹着一起?”

    “人家是女孩子,要矜持耶。”

    允儿捧脸做娇羞状。随后又挨了一筷子。

    “耶你个大头鬼,赶紧吃饭!”

    “呀,金泰妍,你再打我头我跟你翻脸哦!”允儿瞪大眼睛,努力让自己显得凶狠一点,不过对泰妍来说却完全没有威慑力,泰妍笑着夹起一片五花肉塞进她嘴里,女孩的抗议顿时被浓香的油汁给淹没了。

    漂亮的女孩们嬉笑玩闹着,开始吃饭。

    江原道那边还在下雪,首尔这里前段时间的寒冷过后,却俨然已进入春季,一到中午,温度暖得人昏昏欲睡,连外面大街上都显得冷清许多。宽敞的屋子只有两人,前两天还有保姆,但早上的时候,安俊赫却打电话过来,安排保姆乘飞机赶去日本,据说是要照顾林秀晶。

    想起这个事,泰妍就有些担心:“允儿,oppa为什么把保姆叫去日本,是不是秀晶姐姐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呢,oppa匆匆忙忙的,也没说清楚。”允儿挑了挑饭盒里的米粒,情绪有些低落。再如何对林秀晶不服气,她也得承认,林秀晶对她很好,简直就像她的亲姐姐一样,她一个女孩住在这个家里,作为他的正牌女友,林秀晶从来没有说过什么,允儿自问自己如果处在林秀晶的位置,恐怕也做不到如此的宽容。

    因此,虽然是事实上的情敌,但允儿对林秀晶的感官一直很复杂,有排斥,有抵制,但也有尊敬和钦慕。

    想着上午接到的电话,允儿食之无味地挑了一会儿饭菜,还是忍不住忧虑,随后听对面泰妍问道:“秀晶姐姐怀孕有七个月了吧?”

    允儿算了算,点点头:“嗯,30周了。”

    “预产期……”

    “40周。”这些允儿都记得很清楚,“孩子大概会在4月出生。”

    泰妍眼睛一亮,一边安慰着:“别担心啦,oppa电话打的虽然匆忙了点,但肯定不是出什么大事了,应该是工作上的问题,让他没办法照顾秀晶姐姐和智秀姐姐吧,不过……”她一边偏了偏脑袋,表情有些憧憬:“都已经40周了,秀晶姐姐大概没办法回韩国生孩子了吧?4月啊……那时候,日本的樱花一定开满山了……”

    在她呢喃的语气中,允儿的注意力也开始畅想起那样的画面。樱花漫山遍野盛开的景象,她从来没有见过,但却不妨碍想象,电视、漫画,提供了很多素材。

    想象着4月的日本,春风暗渡,花放千树,粉红色的海洋绽放在东京的道路两旁,发丝与裙角被撩起的时候,无数樱花花瓣也如同飘雪一般随风飞扬、洒落,在那样充满了香气的时节诞生的孩子,一定很美吧?

    想起前两天,智秀姐姐给自己打电话抱怨秀晶姐姐老是想生个女孩,害她想要个侄子的梦想,差点成了异端,允儿就偷偷的笑。

    再过4个月,她就17岁了,虚岁18,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可以……可以像那本宣传册里说的一样了……智秀姐姐想要个侄子的话,说不定……

    小脑瓜里浮现了某些羞羞的事情,允儿旋即啐了自己一下:真没有矜持!

    但胸膛里的心脏却跳得欢快,勉强按捺着也按捺不住的期待、憧憬。稀里哗啦地蹦了出来,像只小兔子一样,在胸口撞击着,热热的感觉辐射到脸颊。

    暖洋洋的光明里,女孩的脸蛋儿酡红。

    坐在对面的泰妍,没有注意到这一幕,憧憬了一会儿她便继续吃着午餐,下午还有许多练习功课,想起练习,她又忆起一件事来:“对了。允儿。”

    “啊?”旖旎的幻象褪去。允儿连忙答应着,低下头不让泰妍看出自己的慌乱。

    所幸泰妍并没有太过注意,少女只是皱眉,大抵在思考着什么东西。片刻才说道:“你最近有没有觉得……公司对我们的态度有点怪?”

    “呃……没有啊!”允儿想了想。有些不太好意思。最近她满脑子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大脑都被装满了,哪有空余注意其他事情。

    对她的懵懂。泰妍叹了口气,斟酌了一下,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也许是她太敏感了,最近练习的时候,她总觉得舞蹈和声乐老师,刻意安排她们一些人团队合作,一些人却隐隐排斥在外。

    这种感觉,她只碰到过一次,是她刚入队的时候,感觉带来的结果,是团队的又一次重组!

    ……也许,又要重组了?

    这样想着,情绪便有些低落,上一次重组之后,随着公司安排的练习强度越来越大,她们11个人在一起的时间也越来越久,人人都成好朋友这种事当然不可能,但彼此也有相熟的,比如,允儿就和stella关系极好。

    泰妍不是担心自己,也不是担心允儿,有次到j.h玩的时候,权宝根曾经跟她说过,有安俊赫的关系在,她和允儿根本不用担心sm不让她们出道。或许权宝根的想法太过功利,不过已经18岁了,泰妍渐渐明白了很多以前根本想不到的道理,权宝根说,无论她和允儿愿不愿意,在安俊赫带领j.h快速扩张的现在,作为与安俊赫有私人友谊的她和允儿,必定会成为sm高层的关注对象。

    她们的前途如何,不再代表个人,而是作为两家公司私下的纽带存在。

    权宝根给她仔细剖析过j.h和sm即彼此竞争,又彼此合作的复杂关系,她知道权宝根为什么特别和她说明,不同于允儿经常呆在安俊赫身边,她与安俊赫实际上的距离较远,不可能随时沟通,权宝根大概害怕她无意中会成为sm打击j.h的工具!

    这些话说远了,泰妍担心的是,这次的重组,可能又要淘汰掉不少人。

    她已经注意到了,stella最近越来越跟不上团队的练习进度,考虑着允儿和stella的关系,她就有些难以启齿。

    ……算了,不想了……

    摇摇头,面对允儿询问的目光,泰妍笑了笑:“没什么,大概是我多想了……对了,你有没有听到今天练习生中的传言。”

    “什么传言?”允儿很好奇。

    “听说公司的李亚由美前辈,向公司推荐了一个练习生,前辈亲自找社长和李秀满总监推荐的。”

    允儿认识李亚由美,当然不是因为对方的名气,而是对方曾经和她的oppa合作过一期,不过这不妨碍她知道一个已经成名的前辈,亲自找社长和总监推荐一个练习生带来的分量。

    “哇,那这个练习生一定很臭屁喽?”

    “……你一个女孩子……”

    “嘻嘻,私下说着玩玩嘛,姐姐,那个练习生叫什么名字呀?”

    “呃,说了你不许笑!”泰妍抿紧嘴角,努力让自己也不流露出古怪的神色,“她叫……李顺圭!”说完,她就做好了若允儿笑出声,就狠狠给她一筷子的准备。

    但奇怪的是,在她的注视下,允儿听到这个名字,却陡然愣住了,像是见了鬼一样,呆呆地望着她。

    ……难道这个名字有什么我不了解的含义?

    泰妍茫然地想着,她当然猜不到,就在那个名字落入对面女孩耳中的刹那,女孩的脑海里,浮现出一片模糊、跳跃,俨然古老的黑白电视一般闪烁着雪花点和跳帧的画面。

    画面里,是在黑暗里延伸出去的,粉红色的海洋,无数人喊着震耳欲聋的口号,无数人在叫着她和她们的名字!

    过去几次,恍若噩梦一般的梦境里,听过无数次,女孩已经熟记于心的名字。

    jessica郑秀妍,tiffany黄美英……还有,sunny

    李顺圭!

    ……

    ……

    夜晚,一架前往旧金山的飞机,从成田机场起飞。

    刚来日本一天,什么都没看到没玩到的扎克伯格,郁闷地被安俊赫带着乘上飞机,返回他阔别了不到48小时的旧金山……

    “我说,你到底怎么了,匆匆的就要赶回美国?你知不知道我都没休息好啊,我时差都还没调整……”

    扎克伯格坚持不懈地向安俊赫询问他到底发了什么疯,起飞后就解开安全带的安俊赫,正对着一个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满篇奇怪外人看不懂的符号和字体,听到他的抱怨,安俊赫头也不抬:“那不是很好?省得回去还要再调整一次。”

    “……我宁愿不调整啊你个混蛋!你还我的假期!”

    抓狂的扎克伯格正抓住安俊赫的领子,远远一直关注着这边的一位空姐,连忙小跑过来,蹲下身语气温柔,表情却坚决地提醒到:“这位先生,请您放开您的手并保持安静,不要打扰到其他的乘客,否则我会报告给机长,请空乘前来处理!”

    客机机组都有空中安保人员,等他们过来处理,恐怕就不会有这么温柔的声音了,扎克伯格呆了呆,旋即悻悻地松开手。

    哪知这位空姐仍不罢休,转向安俊赫问道:“安俊赫先生,请问这位先生有没对您造成困扰?”

    扎克伯格眼睛瞪得更大了:“!你们认识?那太好了,小姐,我们是朋友,我刚刚和他开玩笑的……俊赫,对不对?”

    空姐没有搭理他,只是看着安俊赫,在两人询问与期盼的目光注视下,安俊赫用手中的钢笔笔帽顶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眼神瞄着扎克伯格:“困扰嘛……”

    那种眼神很不妙,扎克伯格连忙叫道:“喂,你不要太没人性啊,我警告你……”

    他话还没完,就见安俊赫向空姐耸肩:“你看到了,他在威胁我。”

    “**!大家还能不能做好朋友?大不了一会儿我闭嘴,不再吵你了行不行?”

    “你早这么说不就好了?”

    扎克伯格一口热血险些喷了出来,但看看空姐明显偏袒的态度,他只好闭上嘴,旋即他就看到,这个对他不假辞色的空姐,眼看事情处理完了,小脸泛着淡淡的红晕,小声向安俊赫问道:“安先生,请问……您能给我签个名吗?”

    “没问题!”安俊赫爽快答应,“合照也可以,算作谢谢你公平的处理。”

    ……哪里公平了?

    扎克伯格悲愤地看着他们快快乐乐拍了张照,然后空姐欢天喜地地离开,顿时就对这个社会绝望了,内心一片黑暗,只有一束灯光照了下来,而他就在灯光中跪地画着圈圈……

    “不要这么羡慕嫉妒恨,有一天,你也会像我一样的。”

    “…………”

    “怎么不说话?”

    “你不是让我闭嘴吗?”

    “这么听话,要不要奖励你一颗糖吃?”

    “滚!”

    玩笑过后,扎克伯格终究还是没忍住疑惑,没再正容问道:“安,你到底因为什么要带我匆匆忙忙赶回美国?”

    依旧垂首在本子写画着,安俊赫没有抬头,片刻,才答道:

    “扎克,我们的机会来了……”
正文 第九十八章 创新风暴 大章 求推荐、月票、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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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安俊赫从睡眠中醒来,扎克伯格和肖恩.帕克也已经早早赶到了酒店,三人在酒店的餐厅汇合。请使用访问本站。好好休息了一晚的安俊赫,精神状态看起来比昨天好多了,甚至还向昨天忙了许久,明显没睡好的肖恩.帕克开了句玩笑:“肖恩,不要太拼命,你这样让马克心疼的连早餐都吃不下了。”

    刚好对前来下单的服务生说自己不想吃东西的扎克伯格,闻言一噎,狠狠瞪了安俊赫一眼,连忙改口要两份汉堡,表示其中一份送给他最亲爱的伙伴安俊赫,还yin阳怪气地说了一句:“.somebody!”旋即冲着无奈的肖恩.帕克嘿嘿怪笑。

    正得意着,就见对面安俊赫松了松袖口,“别以为我不懂美国俚语,马克,想把我打成肉饼,凭你的体格……呵呵!”他攥起拳头,陡然紧绷的肌肉顿时将袖口撑圆了。

    “……”目光呆滞不可思议地望着那条胳膊,片刻,扎克伯格“咕”地咽了口口水,随后起身,一言不发就往外走。

    肖恩连忙站起身,叫道:“嗨,马克,你到哪儿去?”

    扎克伯格没有回答,转眼就跑没影儿了,肖恩只好再次坐下,冲安俊赫苦笑:“好吧,你成功赶走了我们的董事长。”

    “ceo和董事长不就应该是这种关系么?你赶走我,我赶走你,大家来回玩儿角se扮演。”安俊赫耸肩,开着玩笑。

    看着他,沉默了下,肖恩意有所指道:“但我不希望facebook碰到这种关系,更不希望扎克伯格遇到这样的ceo。”

    呵!

    安俊赫轻笑一声,他知道整个facebook靠近扎克伯格的人里,就数肖恩.帕克对自己的到来态度最复杂。其他人的心理多半类似莫斯科维茨,要么专心技术工作,要么根本没有行政管理上的野心,要么就是习惯了当应声虫,安俊赫接任ceo后没有做出不符合他们预期的改动,所以他们就支持。

    只有肖恩.帕克,对安俊赫既抱有好感,也维持警惕。一方面,正是安俊赫的出现缓解了扎克伯格遭遇的困顿局面,将facebook从出售的边缘拯救了回来,而另一方面,随着执掌facebook时间越长,他在公司内的威信和影响力也越强大,又是公司第二大股东,短期大家目标一致还没有问题,不过万一未来出现分歧……

    安俊赫的目光深沉,谁也看不出里面到底包含着怎样的情绪,他笑道:“我也不希望facebook出现这种关系。”

    听到想听的话,肖恩暗松口气,于是见好就收,不再涉及这个话题,开始谈起自己昨天通知的结果:“根据你的意思,目前正在帕罗奥图或者周边城市的中、高层管理,今天都会来赶回参加会议,已经出国或者时间安排不方便的,会议后会给他们一份简报……苹果那边我也通知了,不过,结果不太理想……”

    “乔布斯不愿意过来?”

    “是的,他大概觉得这是在浪费他的时间吧!”说着,肖恩就有些懊恼,他最厌烦这种大企业矜持且高高在上的态度,如果是他做决策,乔布斯不愿意来就算了,甚至他连邀请都不会做,免得自取其辱,不过现在的ceo是安俊赫,即便再不以为然,他依旧继续说道:“但他同意给出10分钟时间旁观会议的直播视频。”

    对这个结果,安俊赫毫不意外,乔布斯的xing格在业内不是什么秘闻了,当初他被踢出苹果的时候,就有媒体公然嘲讽他是个有强迫症、完美癖和自恋情结的自大狂,以至于他的合作伙伴都容不下他。

    当然,事实到底如何安俊赫并不在意,现在的facebook,确实没有让乔布斯“浪费时间”的理由。

    但是,很快就会有了……

    短暂的早餐用时二十分钟,期间肖恩.帕克数次担心扎克伯格去了哪里,等到两人吃完早餐,准备前往公司,他拨打扎克伯格的手机的时候,刚好路过酒店健身中心的两人,听到了扎克伯格熟悉的手机铃声。

    探头向里看,健身中心靠近门扉这边的一片空间,紧挨过道的地方,一排沙袋悬挂着,肖恩以为生气跑掉的扎克伯格,额头绑着红带,表情严肃地叉腰站在一只沙袋前。

    肖恩.帕克张张嘴,正要询问扎克伯格为什么不接电话的时候,就见他忽然怪叫:“啊————”

    噼里啪啦,扑上去抱住沙袋一顿乱拳,旋即跳起,飞踢!

    “啊————啊哒!”

    “砰!”,沙袋高高dang了起来,很有成就感的扎个伯格比着健美先生的姿势哈哈大笑。

    “呼!”,沙袋又重重落了下来。

    肖恩不忍地别过头。

    “砰!”

    “啊呀……”

    ……

    ……

    上午9点10分,乔布斯刚刚结束一场会议。发布大会推迟不仅给三星这样的零配件供应商带去了压力,乔布斯的压力也不小,之前的会议,几位股东代表就隐晦地表示,是不是可以答应谷歌的要求,放弃对android的收购,或者,干脆不再使用谷歌的产品。

    可是乔布斯无法容许自己明明有一个比原来更好的点子,却不能去用,他从来不避讳自己是个完美主义者的事实,也不避讳自己几乎可以称得上偏执的控制yu。

    “我不会同意谷歌的要求,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iphone上市一年之内,我不允许市面上出现一款相对成熟的,设计理念接近的操作系统出现。同样我也不会放弃使用谷歌的产品,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总之,下个月月中之前,我希望谷歌把他们的产品送到我面前!”

    说完,他根本不管那些人难看的脸se,就直接宣布散会。

    “史蒂夫,他们一定恨死你了。”乔布斯最忠实的追随者菲尔.席勒,跟着他一起退出会议室,在回办公室的路上,如此幽幽说道。

    乔布斯毫不在意:“很多年以前他们就恨我,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菲尔,他们当初赶走了我们,可是最后却不得不又请我们回来,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们会赚钱,他们不会!因为我是天才,他们都是蠢货,就这么简单!”

    “哦!”菲尔.席勒面无表情,“听到这句话,他们一定会更恨你。”

    “哈哈,只要这两个简单的理由不变,恨又能改变什么?什么都改变不了!只要我能为苹果继续创造利润,他们就会把我一直捧在头顶上,即使心里恨不得喝我的血,吃我的肉,但当我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还是会lu出最亲切的笑容,为我欢呼!”

    走廊深se的落地窗映出乔布斯自信张扬的身影,偶然瞥到,他当即停下,若有所思地望着里面的自己,沉吟片刻后,向身边的菲尔.席勒问道:“菲尔,你说我现在如果抬高右臂,大喊一声‘嗨!乔布斯!’(纳粹礼),会怎么样?”

    乔布斯总是有很多稀奇古怪的念头,跟着他这么多年了,菲尔.席勒早就见怪不怪,甚至眼皮都没动一下,干巴巴地答道:“你会死的很惨。”

    然后……然后乔布斯接受了这个警告:“唔……你说的很有道理,谢谢你菲尔!”

    “不客气。”

    在外人看来,这两人简直就像神经病,不过恰恰是这样的“神经病”,却正带领着苹果飞速崛起。

    “啊,已经9点15分了,我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这本是秘书或助理做的工作,但菲尔.席勒却知道,乔布斯不喜欢听那些无法获得他尊重的人的话,所以他根本没有秘书,他的行程多半都由身边的工程师或者高管帮忙记录——包括菲尔.席勒——因此很快答道:“你有15分钟的休息时间,9点30分,你要旁听facebook的管理层会议。”

    “嗯,是的,是的,我想起来了,那个叫ann的小家伙……菲尔,你说他会给我什么惊喜?”

    菲尔思考,不多时摇摇头:“没有足够的信息可供参考。”

    “希望他不是到我面前来推销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乔布斯的办公室前,边伸手推门,乔布斯边向身后的菲尔.席勒耸肩:“老实说,那个韩国ann的一些话确实让人眼前一亮,但我觉得他更多是吹嘘,不得不说,他有一副和我一样的好口才。”

    对此,菲尔只是摊手,“是的,是的,说不定这次就吓你一跳。”

    “哈,希望如此!”

    15分钟的时间匆匆过去,9点30分的时候,菲尔准时连通了facebook提供的视频通道,办公室一侧墙壁上,那面巨大的屏幕亮起的刹那,一间不大的会议室的画面也由模糊到清晰,呈现在两人眼前。

    圆形的会议桌已经坐了十多个人,正对屏幕,会议桌上首,一个亚裔年轻人正低头翻看着什么,菲尔回头望望已经坐好的乔布斯,随后对着麦克风咳嗽一声:“facebook的各位,大家好,让你们久等了,抱歉!”

    同一时间,远在帕罗奥图的facebook总部,会议室的电子屏也收到了反馈的讯号,安俊赫抬起头,那一刹那,即使隔着遥远的空间,即使只是电讯号传达的一帧帧画面,乔布斯仍然仿佛在那里面感受到了灼人的亮光。

    很熟悉的亮光,就像他每次看着电视里接受采访或者演讲的自己……

    本来还有些漫不经心的乔布斯,微微端正了坐姿,听到视频另一边的安俊赫向自己问好:“乔布斯先生,很荣幸能邀请您旁听这次会议。”

    对他恭敬的态度,乔布斯不置可否。不过大抵是第一印象的关系,他也没表lu尖酸刻薄的一面,只是点点头:“你有10分钟的时间。”

    “感谢您的慷慨!”安俊赫再次垂首表示一下尊敬,随后整理好资料,站起身。

    会议室很安静,事实上,因为会议召开比较仓促的关系,一些人几乎是连夜赶回公司的,根本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乔布斯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还把几个人吓了一跳。

    这其中就包括莫斯科维茨,他刚从bo士顿那边连夜搭乘班机过来,什么都还不知道呢,这时不由有些无措地望了望自己身旁的扎克伯格,肖恩.帕克一应行政职务都被免除,倒是没在这里。

    “嘿,马克,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我也不太清楚,听ann怎么说吧!”

    “哦……说起来,你的头怎么了?”

    “……闭嘴!”

    窃窃si语,窃窃si语

    坐在安俊赫左下首的皮特.泰尔,瞥了一眼身旁的吉姆.布雷耶,见他望来,吉姆低声道:“知道他又想干什么吗?”

    皮特.泰尔微微摇头。

    自从安俊赫进入facebook后,两人的生存环境便渐渐艰难了,有了安俊赫的支持,扎克伯格一点都不掩饰对他们曾经试图出售facebook的厌恶,几个月来,扎克伯格多次在董事会议上一点余地都不给的否决他们的提议,同一时间,身为ceo的安俊赫也在慢慢调整他们的分工,一点点蚕食他们手中的权力。

    可是即便对这些都有清晰的认知,泰尔和布雷耶却没什么办法,只能被动防守,时到现在,两人手中代理的股权都在流失——除了他们自己持有的,原本被他们拉拢的小股东,显然认为现在安俊赫和扎克伯格的联合阵营更有价值。

    不过被动防守,不代表没有反抗的能力,安俊赫的强势,固然在一点点稀释他们手中的权能,但也逼迫得两人比以前团结的更紧密,泰尔和布雷耶都是资深的职场老手,合则两利,人多力量大的道理自然明白。

    静观其变吧!

    两人交换一个眼神,不动声se,与其他人一样面lu疑huo地看着会议桌的上首,安俊赫站起清咳一声:“会议之前,我先代表facebook欢迎苹果公司的乔布斯先生莅临旁听,欢迎j.h网络社长金政旭先生莅临旁听。”

    会议桌旁的中、高层管理们,随着他的开场白,或疑huo或审视或默然地看向最下首电子屏里的乔布斯,以及坐在电子屏旁的金政旭。

    j.h是谁的产业,这里的人都清楚,在众人的目光下,金政旭含笑点头,其实他心里已经紧张得怦怦乱跳了,他现在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会长昨天突然打电话,要求自己出席这个会议到底是什么意思。

    安俊赫没管下方那些异动,继续朗声说道:“今天发起这个会议,我准备提出一个事关facebook、苹果、以及j.h的重要构想,这个构想如果成行,它可以决定未来数年内,移动设备产业与移动互联网产业的生态格局!”

    话音刚落,下面顿时一阵嗡嗡乱响,在场的中、高层管理,完全mo不着头脑。

    facebook是互联网企业,和移动产业根本没有联系,突然冒出这个构想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他们发出质疑的声音,上首,安俊赫已经屈起手指,说道:“我今天在这里发起倡议,邀请苹果络,共同成立一家提供免费数字地图使用业务的地图公司!”

    嗡的一声。

    会议室一瞬间俨然炸了开来,如果说刚刚只是疑huo,那么现在,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安,你到底什么意思?公司现在正全力开发丰富facebook的功能,互联网业务我们都还在mo索,怎么突然又要上马移动业务?”

    “是啊,安,现在我们的工程小组,都在投入全部精力开发第三方接入程序,实在没有精力再攻略移动业务。我知道,你从上任开始就强调移动业务的重要xing,我也不是否认你的眼光,只是,这个步子是不是迈的太大了些?”

    “不错,不说那些,地图业务我们根本没有经验,安,你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这些是平时就与安俊赫走的近的,比如莫斯科维茨等人,主要是用劝戒的方式。

    而另一些由资本公司指派或者招聘的职业经理人,则立刻起了反弹。

    “安,你是公司的首席执行官,但不代表这个公司就完全由你**,我坚决反对什么地图业务,现在市面上已经有了成熟的地图产品,谷歌地图已经发展了2年,功能正在快速丰富,我们这时再创立地图公司,根本无法竞争。”

    “我看不出这个地图公司的构想与facebook有任何业务联系,我也坚决反对!”

    一片吵吵嚷嚷,安俊赫左下首的泰尔和布雷耶,面面相觑间短暂的错愕过后,清醒过来,顿时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异样的se彩。

    ……这是机会……

    想抓住安俊赫被群起而攻的机会可不多,依然分管财务工作的布雷耶,立刻摆出端正严肃的神se,举手叫道:“我也反对,公司的财务状况每况愈下,现在facebook面临的最重要的问题不是再扩展其他领域,而是奋力追赶还压在我们头上的竞争对手,而是努力mo索出一个健康的盈利模式,支撑公司的运营!”

    说着,他的眼眸变得深沉,犹如夜晚的布鲁克林街道一般,投射着扭曲且充满恶意的黑暗:“安俊赫执行官,希望你收回这个提议,否则,我会以大股东名义提请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剥夺你的ceo职位!”

    此言一出,室内顿时一静,基金招聘的管理者眼神古怪地望了一眼布雷耶,他们当然知道他想干什么,这几个月来,布雷耶和泰尔被安俊赫打压已经不是秘密了,隔在往常,如果布雷耶说出这种话,他们就不会同意,但是现在……几个职业经理人嘴蠕动一下,沉默下来。

    而另一方,莫斯科维茨等人却对布雷耶怒目而视,特别是莫斯科维茨,他是联合创始人,手中权力不大,但地位极高,正要说话,却偶然瞥到身旁沉默的扎克伯格。

    莫斯科维茨心下一突,以扎克伯格的脾气,以及他和安俊赫的关系,这时他应该早就站起来支持的,但……

    这种沉默代表的含义,委实可怕!

    想着,莫斯科维茨犹豫片刻,又慢慢闭上了嘴。

    会议室里一时间陷入诡异的安静,屏幕另一边,菲尔回头瞧了瞧乔布斯。这样的局势转变,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他关掉麦克风,回首轻声叫道:“史蒂夫……”

    乔布斯脸上淡淡的漫不经心,在安俊赫提出联合成立地图公司那刻,就完全消散了,这位老人眉头紧紧锁住,眨也不眨地看着屏幕里的安俊赫。

    他看到安俊赫表情淡然地扫视了一眼会议桌,向菲尔摆摆手:“继续听他说!”

    徘徊着诡异的安静的办公室中,承受着质疑与指责的安俊赫,平静得如同一汪深潭,其他人向他发出质疑的时候,他默默的听,这时安静了,他放下手里的资料,走到身后挂在墙壁上的书写板前,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拿起粉笔,写下“facebook”这几个大大的字母。

    随后他转过头,看着围绕在会议桌旁的中、高层管理者们,看着屏幕另一边,两手交叉抱在xiong前,皱眉凝望的乔布斯,微微笑了笑:“各位,谁能告诉我,facebook最大的财富是什么?”

    人们面面相觑,不知道他提起这个是什么意思。

    安俊赫似乎也没想过他们回答,问题出口的刹那,他猛地一掌拍在书写板上,拍在那硕大的“facebook”字母上面,“facebook最大的财富,就是数千万已经接受了我们分享和开放理念的用户。各位,上任之初我就承诺,我会带领facebook寻找到一个健康、长久,与facebook产品以及功能可以形成有益互补的盈利模式……过去几个月,我一直在思考,这个盈利模式应该从哪里挖掘呢?曾经我把目标定位为广告,但在我的几个构思里,facebook可供选择的广告模式,有着天然的软肋!”

    “我们的理想是把facebook打造成一个巨大的社交圈,在这里的用户,他们首要的选择是交流,他们在这里没有购买yu望,如果将精力主要集中在广告业务上,我们就必须想尽办法,促使这些没有购买yu望的用户产生购买意向,这无疑是很困难的,而且与facebook自由思想相悖。”

    “曾经我也以为,商机在数据流中,‘动态消息’功能让我注意到里面蕴涵的丰富的潜力,facebook在记录每个人的行为,他们进了什么网站,查看了什么新闻,访问了什么商品……这些信息随着记录,全部汇总到facebook的数据流中,如果能挖掘出它的潜力,我相信facebook会世界上最伟大的公司,但目前的困难在于,该怎么挖掘我们还没有头绪。这些数据流是混乱的,想要挖掘它,就要先将它梳理得便于清晰查询和管理,这方面,目前技术还做不到,这是最近几个月我们无数次商讨过的问题。”

    “然后,我注意到了支撑起facebook的真正基石——用户!”

    安俊赫拍了拍书写板,随手丢下粉笔,扫视众人的目光,像是夏日的烈阳一样亮得灼人:“先生们,facebook的用户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特质,他们愿意分享,愿意开放自己的隐si,他们乐于向朋友,向陌生人报告自己现在在干什么,他们乐于将身边现实世界的事情共享到这个虚拟社会,以此得到志同道合的伙伴……我就在想,我们为什么不能利用到这一点呢?”

    说着,他突然顿住,看向莫斯科维茨:“亲爱的达斯汀,你告诉我,如果只是简单的制作一份数字地图的话,困难吗?”

    达斯汀.莫斯科维茨愣了愣,所有人都看着他,他紧张地咽了口口水,想了想,答道:“我没做过,不过曾经学过相关的知识,如果要求不高的话,一份简单的数字地图,只需要向国家测绘机构购买一份地形图做瓦片底图(只有大致的地形,比如河流、湖泊、山川、森林),再加上一层矢量图层(道路分布)和poi图层(建筑位置)就可以,但是……”

    “是的!”安俊赫打断他的话,继续着自己的演讲,“很简单的构造,一个瓦片底图,一个矢量图层,一个poi图层……当然,这样的地图还很简陋,还需要不断完善和修正精度,这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和精力,之前反对我的先生们,也是如此考虑的,对吗?”

    下方的工程师们默默点头。

    看着他们,安俊赫微微一笑:“可是,我们为什么要自己去做呢?”

    “……?”

    下方一阵错愕,在他们疑huo、诧异、懵懂的目光中,安俊赫再次拿起一根粉笔,在书写板“facebook”几个硕大的字母下,写下“用户”,在“用户”下,写上“g(众包)”。

    “我们有数千万乐于分享的用户,我们为什么不能充分调动他们的力量,让他们为什么完成地图的后续完善和修正呢?”安俊赫用箭头将三个字母串联了起来,“我们可以把这个地图做成游戏,上个月的头脑风暴会议上,我们的设计师苏珊女士提出制作虚拟小礼物,贩卖给用户来创造营收的点子。这里,我们可以变化一下,将虚拟产品与地图游戏进行关联,邀请用户分享他或她周边的环境、道路、建筑,每有一人的修正获得其他人的认同,就可以得到一部分积分,这些积分将成为facebook这个虚拟王国的货币,用户可以使用它购买我们的虚拟产品赠送给朋友……”

    “甚至,我们可以再深化一些,每个成功修正地图的用户,都有权将自己在facebook的id留在他或她修正的图层的注释里面,这方便后来用户若发现图层有误可以直接联系,也会调动用户的积极xing和参与xing——”

    “——在分享的同时,得到利益与荣誉,分享最多最成功的用户,还将获得facebook官方制作的勋章,以及前来总部参观的机会……由此延伸出去,这个地图可以与facebook的所有功能有效整合,比如,我们的开发者平台。当poi图层逐渐完善,开发者平台上市,我们可以邀请每一个出现在地图上的餐厅、商场、娱乐场所在平台上开发他们的官方应用,他们可以在官方应用上开展各种活动,比如,团体购物……”

    安俊赫另起一行,写下“chase”,“这是我提出的一种概念,商家确定某一件商品在多少人数一起购买时可以享受多少优惠,而我们,将这个信息在地图上显示出来,并按照用户资料提供给感兴趣的用户,最终商品成交,商家可以根据参与用户的多少,付费给我们的平台。这是合则两利的事情,能在一定程度上解决商家的促销推广问题……”

    “另一方面……”

    随着他在台上越来越深入的讲解,会议桌旁,原本lu出各种表情的中、高层管理们,早已经目瞪口呆。

    这样的天马行空的创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但更重要的是,随着安俊赫一个个名词写下去,一点点讲解其中的运营理念,他们发现,他说的东西确实可行。

    屏幕另一边的库比蒂诺,乔布斯的办公室里,看着那个在台上演示的年轻人,菲尔看了看时间。

    早已经超过十分钟了,但他身后的史蒂夫.乔布斯,却一手撑着下巴,专注地倾听着安俊赫的解说,菲尔知道,屏幕另一边的那个年轻人,成功用他的创新思维吸引住了乔布斯的注意力。

    而这,还只是开始。

    讲述了一些挖掘地图商机的构思,安俊赫终于谈到了移动:“……我一直相信智能手机未来的发展并不只局限于简单的通话与短信,我更倾向于把它叫做终端设备,一种有着手机有电脑的功能,可以移动的终端设备!而我们的地图,将在这种终端设备上释放出令人难以想象的光芒!”

    一边说着,安俊赫一边在已经写的密密麻麻的书写板上,最后一片空白区域,写下“vices(基于位置的服务)”。

    这又是一个新概念,下面的人们,包括金政旭,还有电子屏那边的乔布斯、菲尔,已经被他提出的一个个可行的概念震懵了,此刻鸦雀无声,等待他的讲述。

    看着安静等待的人们,安俊赫做出各种姿势来辅助自己的演讲,语气ji昂!

    “各位,我们生活在最好的时代,移动网络正在覆盖这颗蓝se的星球,正在真切的将整个世界连接成一体,随着移动网络高速化,最终网络速度将和电信网一样快捷!这样的高速下,如果,在未来的智能手机中集成一块小小的gps芯片,会造成什么结果?对我们的地图产品又有什么重要意义?”

    他回过身,在书写板画了一幅简单的画。

    几个圆圈代表建筑,两条平行的线代表道路,道路上,一个小小的方块代表汽车。这是简单易懂的gps导航画面,但下一刻,他在圆圈代表的建筑一旁,画上了漫画那样的对话框,并在对话框里这样写着——

    ——本店xxx商品到货,抢购享受8折优惠……

    哒哒哒哒,粉笔敲击在书写板上的声音如同雨点,飞快写下这行字迹,安俊赫猛地擦掉“vices”结尾的“services”,替换为“advertising”。

    “ertising”——基于位置的广告。

    粉笔落下最后一点的刹那。

    嗡的一声,宁静破碎,室内空气震动!

    屏幕那端的乔布斯再也坐不住,猛地站了起来。rs!。
正文 第九十九章 因为我在 求推荐、月票、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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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态的不只乔布斯,扎克伯格也站了起来,震惊地望着书写板上,那幅简单的画,还有那行“”。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目前困扰facebook最难的问题是什么?

    这个问题不需要再问别人,安俊赫刚刚就已经做了解答——盈利模式!

    不错,facebook的用户数量还在快速增长,只要有用户,facebook哪怕缺钱了,只要愿意,外面众多投资机构会挥舞着大把的钞票主动参与进来。

    但这种方式是不健康的,融资应该是公司亟需大量资金发展时才会动用的最终手段,它不应该用在维持生存上面。

    对facebook来说,最有效的盈利方式必定是广告业务——这也是互联网产业最重要的收入来源——但在过去的两年里,扎克伯格绞尽脑汁都没有寻找到一个可行的广告模式,而安俊赫进入facebook的几个月来,这个问题也不只一次在电话会议中商讨过。

    广告模式并非不好找,而是想要开展广告业务,facebook必须面临一个两难的问题:要用户,还是要业绩?

    facebook是个社交网站,用户到这里来,他的目的是不确定的,有可能只是看看好友在做什么,有可能是寂寞了找个人陪自己打发时间,也有可能只是无聊地随便看看……它不像使用谷歌的用户。通常有一个明确的目的,而对于广告业务来说,只有了解用户的目的,才能精准的投放广告,促使用户产生消费**。

    facebook的网络性质决定了,它能使用的,只有传统的“展示广告”(就是我们平时浏览网页,看到的那些侧边、横幅等地的图片或文字)。

    这种广告效率低下地占用页面空间,但facebook本身的内容恰恰也需要使用页面空间展示,这样的冲突导致。广告少了没有作用。多了则会影响用户感观。

    扎克伯格爱着自己辛苦打拼的这份事业,安俊赫则是目光长远,认为facebook主要精力应该继续放在用户增长、增加用户粘性上面。两人过去几个月讨论过多次关于广告模式的构想,但这个难题却总也绕不开。

    但是现在。他看到了解决的希望!

    想想吧。按照安俊赫奇思妙想的规划。地图本身的构建是facebook用户参与的,它在构建、完善的过程中,将与facebook进行深度整合。如果未来某一天,移动领域真的像安俊赫畅想的那样发展,那么,facebook完全可以将自己的广告展示平台移植到地图上。

    占用页面空间?不再是问题了,我们的地图同一时间只显示用户所在一定范围内的广告!

    用户访问facebook目的不明确?不再是问题了,地图将代替gps,用户想要什么,完全可以在上面搜索,“关键词广告”将在这上面发挥出不下于谷歌搜索引擎的威力!

    这真是……

    他重重粗喘着,心脏剧烈跳动加压的血液飞快在身体里奔腾,耳朵嗡嗡直响,有些是身边其他管理层的议论,有些则是血液奔流而过的耳鸣。

    相比将注意力集中在“广告”上的扎克伯格,乔布斯看到的却更多。

    至少,比起没见过iphone的扎克伯格,他知道自己理念中的“智能手机”是什么样子,他知道,在智能手机里集成一块gps芯片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高速网络铺设完毕,安俊赫构想里的一应基础条件都可以达到,而他在意的,恰恰是这个gps的地图定位功能!

    乔布斯两手撑着桌面,紧紧盯着那块书写板上,安俊赫擦掉的“services(服务)”。

    ……基于位置的服务……

    短短的21个字母,代表的核心价值,却让乔布斯情不自禁地握紧了拳头。

    什么叫“基于位置”,基于位置本身就代表,用户持有的终端,一直在向云端传送他所在的位置。体现在数据上,那也许只是一小段代码,但在这个代码的背后,所表达的却是用户在真实世界的大部分信息——他行走的速度、他去了什么地方、他的行为习惯……

    这,是虚拟与现实的交融!

    在设计ipod之前,乔布斯就一直认为,科技只有与娱乐结合才能改变人们的生活,皮克斯的创立就是对于这个想法的尝试。所以他返回苹果后,打造出了世界上最大的线上娱乐分发系统:itunes!

    当他设计出iphone之后,这个目标仍然没有改变,反而更加深入。iphone在他的设想里只是一个骨架,是一个平台,它还需要血肉去丰满,这个血肉,就是娱乐的延伸概念,应用!

    未来,他将会把itunes从目前的音乐分发扩展为苹果全部电子产品的应用分发商店,它将会变成一个巨大的线上市场!

    但从一个完美主义者的角度,它还是有缺陷的,无论如何,它依然是虚拟,人们只有在线上活动的时候,才会用到它,而即使用最乐观的态度去分析,每个人一天分配给线上和线下的时间,最多也只是各占一半。

    虚拟和真实仍然有着巨大的鸿沟。

    但是,今天有一个人让他看到了线上与线下,虚拟与真实融合的可能性!

    这才是他理想中的“智能世界”的未来。

    一个数字世界与现实世界结合,拥有广阔无限商机的未来!

    “史蒂夫……”菲尔.席勒有些担心地看着失态的乔布斯。虽然他也被安俊赫那些创意惊得目瞪口呆,毕竟,短短几十分钟内,他亲眼看着一个商品在一个人的描述下,从毫无价值变得前途无限,偏偏描述中的那些运营创意并非空谈,仔细思索,确实有着极大的可行性。

    但他依然不能理解乔布斯为什么这样震惊。

    被他担忧的呼唤惊醒,乔布斯重重喘了几口气,年老衰败的体力支撑不住情绪的剧烈起伏。他的脸色苍白了些。菲尔想过来扶住他,却被他轻轻推开:“我没事。”

    他吃力地坐回座位上,透过屏幕,看着那端狭小的会议室尽头。那个面容恬淡。目光却明亮地同样望着自己的年轻人。

    他知道。安俊赫擦掉“服务”这个单词,不代表对方忽略了“基于位置的服务”的重要性。

    安俊赫是故意的,因为这里。除了安俊赫自己和他乔布斯之外,没有别的人能够深刻领会到其中代表的意义。

    对那些人来说,一个“基于位置的广告”已经足够了!

    穿越屏幕,位于帕罗奥图的会议室已经沸腾了,安俊赫描画出的前景,使得在场的中高层管理难以自已,不知谁第一个开始,热烈的掌声轰然响起。

    哗啦啦啦——

    空气在震动着,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用力拍着双手,向站在上首的安俊赫表达着自己的兴奋和激动。

    就是这个年轻人,在短短的几十分钟内向他们展示了一次创意风暴,“众包”、“团购”、“lba”……围绕着一个地图产品,安俊赫用一个个与实际深切结合,可操作性极高的运营理论,几近完美地将“社交”和“地图”连接在了一起,并为facebook开拓出了一个全新的发展轨道。

    关于它的盈利方式究竟是否能达到安俊赫展望中的那些效果,此刻还没有人敢断言,但在地图的构建上,安俊赫使用的“众包”理念,却已经有了成功的例子——维基百科!

    “维基”就是在使用“众包”的方式,利用用户的力量建立人文数据库,既然这种方式可行,那么,发动用户建立地图数据库,显然就不存在没有根基的问题,是完全可行的。

    只是这一点,就没有人会再反对成立地图公司的提议。

    掌声持续了十多分钟,这个过程中,泰尔和布雷耶面色铁青,后来又变得涨红,特别是布雷耶,开始他见到扎克伯格没有支持安俊赫,自以为抓住了机会,却没想到安俊赫用一场创意风暴将众人的反对心理完全摧毁!

    想着,两人的表情又有些苦涩。

    打击安俊赫的威望不成,以后他们的日子,大概会更艰难了……

    姑且不提他们的担忧,会议桌上首,安俊赫听着那一阵阵鼓掌的声音,望着那一张张几十分钟前,还规劝或者强硬地阻止他的提议的脸庞,此刻充满了热情与敬意,强烈的反差,让他的精神有了一刹那的恍惚,但很快,透过电子屏,将另一边目光炯炯闪烁着的乔布斯纳入眼帘的刹那,这丝恍惚便被陡然袭来的轻松驱散!

    lbs……基于位置的服务!

    这个服务,才是他立意成立地图公司的核心价值,“智能”的最终形态,必须是也只能是虚拟和现实的结合,它们不应该各自独立存在。

    这就是他要向乔布斯展示的,乔布斯显然也理解了。

    掌声渐渐稀疏,久久没有声音传来的电子屏那里,终于响起乔布斯的话语,他端坐在椅子上,向安俊赫点头:“一场让我觉得不虚此行的会议,安俊赫先生,请问你下午有时间吗?”

    守在乔布斯旁边,菲尔惊讶地看了乔布斯一眼,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对方向一个20出头的年轻人用“请问”表示尊敬,“自大”的史蒂夫.乔布斯很少会如此迁就别人。

    “很好。”乔布斯微笑,“下午,我希望和你见一面。”

    “这是我的荣幸!”安俊赫微微躬身,但是这一刻,再没人会觉得他的恭敬无足轻重,乔布斯也微微垂首还礼。

    隔空的交流到此结束。

    上前关掉电视墙的前一刹那。菲尔又一次看了一眼屏幕,最后一副画面在他眼里定格。这个帕罗奥图笼罩在蒙蒙烟雨之中的上午,迷蒙的天光,像是晴朗时清晨的晨曦,宛若灰色的布一般从窗户铺进了会议室,十多人屹立的剪影残留着崇敬与钦服,围绕着会议桌上首的那人,那人站在光中,看不清面目。

    这副画面如此深刻,多年以后。《乔布斯传》里记录史蒂夫.乔布斯与安俊赫接触的故事段落里。有一段作者采访自菲尔.席勒的回忆:“……你无法想象我那刻的震撼,时间越久,它的回味越是悠长,因为直到多年后我才明白。史蒂夫撬动了地球。而就在那天。他(安俊赫)给了史蒂夫一个支点……”

    ……

    ……

    屏幕黑暗下来,没有了乔布斯这个外人,室内本就热烈的气氛猛地又上了一个台阶。

    扎克伯格哈哈大笑着。神色激动地重重在安俊赫肩膀锤了一下:“混蛋,这么好的点子怎么不早告诉我?”

    “早说了,哪会吓到你?”安俊赫温和地笑着,两人用力握了握手,没有人提起几十分钟前,那段含义可怕的“沉默”。

    随着这两位facebook的最高决策人展示出亲密,其他管理层也都涌了上来,握手、拥抱,耳边徘徊的是无法淡化的各种激动的声音。

    “伙计,你真是太棒了,我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这个产品……把它交给我怎么样?”

    “嘿,嘿!威廉,你的小组还在开发接入程序,ok?安,我尊敬的执行官先生,交给我吧!我这里有整个硅谷最好的工程师!”

    “很棒的概念!安,非常棒!我真的无法理解你究竟是怎么想到它们的……”

    “我提议再召开一次工程师会议,安,把你的构想告诉那些家伙,让他们脑子爆掉吧!”

    “…………”

    几位小组经理围绕在他身边,嘈杂地推销着他们的团队,负责产品销售的主管一边赞叹着,一边开始提出自己之前没来得及思考的一些问题,还有几个策划主管牛皮糖一样粘着他,要求他更详细地将那些“团购”、“lba”的概念剖析一遍。

    随口回答了几个问题,眼见众人都围在身边,安俊赫只好举手无奈道:“各位,各位!地图公司的成立还没有最终确定,我说服了你们,马上还要赶去说服乔布斯先生,所以,大家不必着急,等确定后我们有的是时间。”

    “好了,散了,散了!”扎克伯格也驱赶道。

    管理者们只好无奈地缓缓散去,不过兴奋的情绪并没有因此而降低,从会议室鱼贯而出的时候,他们还在彼此交头接耳,引来办公区那些职员诧异的眼神,不知道这些boss们究竟怎么了。

    扎克伯格陪着安俊赫走在最后,“安,地图构建使用众包有多大的可行性?”

    “这方面我不可能给你提供具体的数据。”安俊赫说道,“它毕竟是一种新的尝试,但如果真要一个答案,我会说这个操作方案有80%的可能成功,之前我就说过,facebook的用户乐于分享,只要我们能调动他们的积极性和参与**。”

    听罢,扎克伯格就不再说话,两人沿着逐渐僻静的甬道慢慢走着,身后跟着金政旭。

    某一刻,扎克伯格再次出声:“80%……这样的成功率已经非常非常高了,安,facebook确实有些困难,但有些事,我们还可以挤出资源支撑,不需要借助外面。”

    安俊赫脚步顿住,转首望着他,扎克伯格直视他的眼睛。

    片刻,安俊赫摇了摇头:“马克,你应该能看出我的意思,为什么现在的地图服务不受重视?因为人们还只能通过pc浏览它,和它功能相近的有很多替代产品,比如各种纸面地图。甚至还有超越它的产品,比如专业的gps设备!它只有通过移动设备,才能焕发出光芒,如果把pc上的地图产品比喻成只有长、宽、高的三维空间轴,移动设备的作用,就是为这三维空间轴接入一条时间轴……”

    “多了一条轴,我们所看到的就不再是静止的空间,而是运动的……整个世界完全不一样了!”

    他的语气带着些微的感慨,身旁,听着他讲述的扎克伯格,下意识跟随他的思维,想象着那样的场景。

    一片静止的画面,山峦、树木、飞鸟、蝴蝶……所有的东西都凝固着,它们被自然造物的精致,树木的叶片舒卷,一朵水珠残留,飞鸟翱翔的影子勾勒出风吹过,羽毛颤抖的轨迹,蝴蝶张开了翅膀,点点粉尘悬停在它美丽的身影下方、左右……那是很美丽的画面,但它们并不真实,毫无生气。

    直到一只无形的手,为它加上了时间,日月轮回,斗转星移!

    凝固在叶尖的水珠坠落,于朝阳之中炸出金光万丈,飞鸟的鸣啼跃过长空,蝴蝶翅膀的粉尘飞扬着,在阳光里变幻着肉眼不可见的色彩,它挥舞翅膀停在一朵娇艳的花朵儿上面,花枝微微摇晃,芳香四溢!

    他沉默了,不知在想什么,许久,方才耸耸肩,笑道:“ok,我又被你说服了,地图公司就按你说的吧……你准备三家公司怎么分配?”

    “各占32%。”安俊赫答道,“facebook提供用户,苹果提供技术支持,j.h网络提供资金,剩余的4%作为奖励预留。”

    “看来你已经有了成熟的方案。”

    扎克伯格耸肩,不再多说,挥手道:“不耽误你了,这里离库比蒂诺不算近,你得尽快出发才不会误了和乔布斯的面谈,祝你一切顺利!”

    “会的。”

    站在原地,瞧着扎克伯格背影逐渐远离,安俊赫脸上挂着的笑意渐渐收敛,谁也看不出他的脑海里究竟在想什么。

    周围没有外人了,金政旭这时才凑到安俊赫身旁,表情崇敬:“会长……”

    他的崇敬并非作伪,刚刚那间小小的会议室里,有硅谷目前最有创新精神的工程师,有带领苹果重回荣耀的史蒂夫.乔布斯,但就是这些天之骄子,却都被他的老板用一场创意风暴惊得语无伦次。

    正是因为清楚那些人的分量,他才越发对自家会长崇拜、尊敬,不过,也有些忧虑:“会长,j.h网络和facebook、苹果相比,太弱小了,他们会不会踢开我们自己做?”

    似乎没想到他会说出这句话,安俊赫愣了愣,旋即失笑。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啊!

    没看到利益的时候,他们沉默,看到利益了,一边迫不及待地想要踢掉别人,一边则忧愁着怕被人踢掉。

    扎克伯格也好,金政旭也好,他们终究太顺风顺水了些,还没学会对一件事物从多种角度考虑,发现其背后潜藏的关联与力量,并从中挖掘出冲突、制衡予以利用或规避。

    相比之下,半生跌宕起伏,有过风光也有过失落的乔布斯,对于取舍的道理就要理解的深得多了。

    想着,他向金政旭笑了笑,安慰道:“不会的,因为我在!”

    是的,不会的。

    因为他还在。(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章 记录历史 求推荐 月票 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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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尔.席勒有些担忧地望着办公室里,背着双手来回踱步的史蒂夫。

    这两年,史蒂夫的身体健康恶化的很快,他将太多精力投入到工作上面,以至于大部分时候连正常的休息时间都占用了,他毕竟不再年轻,1955年出生的他,今年已经50多岁了,更何况,他身上还有病……

    考虑着,菲尔放下手中的工作,倒了杯开水,轻轻推开隔间的门,将那杯水放在办公桌上,随后自顾打开办公桌的抽屉,把里面放着的药拿了出来。

    “史蒂夫,你该吃药了。”他提醒道,希望这个理由可以让对方停下来。

    “……哦,菲尔,拿开那些东西,我不想看到它们。”

    这位苹果产品的粉丝眼中,如同神一般的老人,此刻却像个孩子任性地表现着自己的厌恶。

    菲尔.席勒摊手:“如果不想吃药,那么你最好控制你的情绪,医生不只一次警告过你,剧烈的心情会让你的病情发展更快。”

    史蒂夫愣住,片刻,无奈地妥协了:“好吧!”

    虽然这样答应着,不过不再来回踱步的乔布斯,眉宇间仍然清晰可见着亢奋。

    菲尔知道史蒂夫为什么这么高兴,他在等待k那个年轻的ceo过来,从上午结束会议后,他就表现得越来越迫不及待。对于史蒂夫的重视,菲尔有些无法理解,当然。他还有更无法理解的。

    “史蒂夫,你约韩国ann见面,是准备同意他的提议吗?”

    “是的菲尔k、苹果,还有j.h网络,三方合作,很好的点子不是吗?”

    “可是……”菲尔皱了皱眉,“我不觉得它对苹果有多么重要。史蒂夫,不错,团购和基于位置的广告看起来很吸引人,但那不是苹果的核心业务,苹果也不需要再分散精力涉足广告业务领域,那是亚马逊、雅虎、谷歌、微软的地盘。”

    史蒂夫.乔布斯惊讶地瞪大眼:“团购?基于位置的广告?不不不,亲爱的菲尔。那是安展示给k的人看的,苹果和我不需要它们,安展示给我的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更富有远见的概念。”

    “什么概念?”菲尔有些疑惑,仔细回想一遍安俊赫讲的东西,他并没有发现其他值得注意的。

    乔布斯张张嘴,想要解释什么。但顿了顿,他又摇摇头:“抱歉,菲尔,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你理解,因为你不是乔布斯,也不是安俊赫,你的眼睛看不到那么远。”

    “…………”

    跟在乔布斯身边多年,这样的尴尬不是第一次了,乔布斯总会以自我为中心地评价别人,而且通常直言不讳。否则他也不会那么招人讨厌。

    不过菲尔早已习惯,苦笑了下,就将这份尴尬抛开,转而疑惑道:“既然你认为他通过地图展示的概念非常重要,那么,你为什么还要同意和k、j.h网络共同经营呢?重要的武器,我们应该握在手中才对。”

    乔布斯没有责怪菲尔为什么会提出这个问题,对普通人来说。有这样的想法是很正常的,他思索了下,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站起身。来到窗前,指着窗外烟雨朦胧之中仿佛笼罩了轻纱的广袤工业园区。

    淡淡的雨幕下,园区穿着制服的工人来来去去,一切繁忙却井井有条,俨然这个城市中一座小型的城镇。

    他指着那些,问菲尔:“我的朋友,是谁创造了这一切?”

    “是你,史蒂夫!”菲尔.席勒认真回答。

    史蒂夫苍老的脸上笑出了褶子,他同样认真地点点头:“是的,是我,我爱着这个我一手创立的公司,虽然它在我离开之后很快就衰败了,但我从未放弃它……不过我们可以大胆地设想以下,菲尔,如果我当初没有回来,会发生什么事?”

    菲尔.席勒想了想,旋即郑重答道:“这里会变得一片萧条,然后,我将在另一家你领导的公司看到这样的景象。”

    “哈哈哈哈!”史蒂夫.乔布斯哈哈大笑,“我喜欢你的坦诚和信任,我的朋友,你说的没错,如果我没有回来这里,你会在另一家我领导的公司,继续看到这样的盛况,没有别的原因,只因为我是史蒂夫.乔布斯,只因为……”他点点自己的脑袋,说着“狂妄”的话:“……我有一颗天才的脑袋!”

    “安俊赫和我是一样的人,和我们这种人打交道,你要做好妥协与取舍的准备,你要学会退让与双赢,而不是自己吃独食……一旦你那么做了,你就为自己树立了一个可怕的敌人,除非能够一瞬间把我们打垮,否则,我们大脑里每一个灵光的闪现,都可以作为再度崛起的资粮!”

    “今天,我能够用我的天才创立苹果。明天,我也能用我的天才,再创造一个香蕉公司,一个西红柿公司,或者一个马铃薯公司。安俊赫也一样,今天他能讲解出那些创意,你若踢走了他,明天他就可以把创意卖给谷歌,卖给亚马逊,卖给雅虎……你知道,他的讲解让人无力抗拒!”

    “人类是最贪婪的生物,每个人类在母体的子宫里开始孕育的刹那,就代表着,无数和它一样进入母体的兄弟姐妹,已被它夺走了全部的生存机会……亿万之中杀出的狠毒啊,每个呱呱坠地的天真婴儿,何尝不是世间最恐怖的魔鬼?”

    柔和的,仿佛也漫着水线纹路的天光里,他发出微微的叹息,菲尔.席勒仔细看着他侧面眼角流露的余光,那光,是在闪烁着智慧:

    “所以人类诞生世界。唯一需要学习的智慧,只有如何从一个魔鬼变成人。这个智慧的第一课,就是学会共存!”

    短短一句话,包含了他前半生所有的喜悦、痛苦、辛酸,它们在他半生的时间里,凝结出这样的道理。

    ……

    ……

    说是下午见面,安俊赫不可能真的等到那时候再出发,大约中午12点左右。他便搭乘巴士一个人出现在库比蒂诺。

    这座靠近山景城的小城,毗邻旧金山湾区西部海岸,山峦的轮廓将远处的海洋隐在地平线隆起的黛色之后,天空铅云低垂,这里也像帕罗奥图一样下着小雨。雨声淅淅沥沥的,宁静的小城,似乎人也显得谦和。站在下车站台的雨棚下,感受着来自湾区,跨越了广袤陆地而变得温柔的风,在开阔的道路上轻轻拂过,他安宁看去,油滑的路面宛若小溪,溪水被风吹得皱了。推动着一片片浮萍般的雨伞往前,或者往后。

    “也没带伞吗?”

    在雨棚下站了一会儿,一个刚刚匆忙穿过马路,跑进这里躲雨的年轻女人,大抵觉得无聊,这时偏着脑袋问道。

    安俊赫收回远眺的目光,在女人好奇的眼神中,笑了笑:“是啊,出来的太匆忙,连午餐都没吃。”

    他的视线有一瞬间停留在她的胸前。女人明显察觉到了,不过安俊赫的眼神清澈,委实让人没办法往龌龊的地方想,女人低头看了看,才发现是自己的工作证露出一角。

    她整理了下,就听对面那个年轻英俊的亚裔问道:“做it行业的?”

    “嗯……”女人有些苦恼地思索了下,方才缓缓点头:“算是吧!”

    “苹果公司,还是甲骨文公司?又或者希捷?赛门铁克?”

    安俊赫报出一连串互联网科技公司的名字。因为这些公司,总部都设在库比蒂诺,有人开过玩笑,库比蒂诺就是整个硅谷的心脏。站在这里的高楼上扔一瓶饮料下去,砸到的10个人中至少有8个是it企业的员工。

    不说其他,苹果在这里就有数万职员。

    女人被他说得脸颊红了红,有些不好意思:“呵呵,我可没能力去那些大企业工作,呃,抱歉刚刚没说清楚,我是个记者!”

    说着,她将自己的工作证拿了出来,“目前供职《旧金山纪事报》科技版面,嗯,还在实习中,认识一下,我叫露西。”

    “你好,无冕之王小姐,你可以叫我安!”安俊赫同她握了握手。

    “哈,什么无冕之王,那是大牌们的专利,和我这种实习期的小角色一点关系都没有。”

    说着话,一辆巴士从远处驶来,停靠在这边,见两人都没有上车的意思,巴士便再次启程。

    露西望着安俊赫:“我以为你在等车。”

    “我可没说过。”安俊赫耸耸肩,指了指外面还在下着的雨:“我和你一样,被它拦在了这里。”

    “哈哈,这么说,我们这样相遇,按照你们华人的习惯,应该叫有……缘分?”

    “是的,是叫缘分。”安俊赫点点头,随后却说道:“不过,我不是华人,我是韩国人。”

    “啊……”露西一手掩住嘴巴,表情有些尴尬,片刻后抱歉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旧金山湾区这边华人比较多,所以我……”

    “没关系,亚洲人都长得差不多,认错是很正常的事情。”

    又道歉几句,见安俊赫确实没有介意的意思,露西很快又重新恢复了谈兴:“你是从事it行业的吧?这是要去哪?”

    等待雨停的时间,有个人聊天也不错,对于她打听自己去向的举动,安俊赫没有表现出反感,而是微微笑道:“苹果公司。”

    这个答案顿时引来露西一阵惊叹:“哇,你在苹果公司工作?l!”然后紧随而来的,便是一个个的提问,比如苹果公司的待遇怎么样,平时工作的环境如何,有没有见过它的传奇人物乔布斯先生,乔布斯是不是在日常生活中都表现得特别天才特殊有魅力。

    安俊赫被她问的哭笑不得,又有些纳闷:“露西,你为什么这么关心苹果的消息?”

    听他问起这个。露西的肩膀立刻郁闷地垮了下去,“唉,因为我的工作就是这个……”说着,她就开始抱怨起实习记者的痛苦,所有有价值的新闻都没有他们的份儿,那是大记者们的荣誉,他们只能来跑一些没有价值,或者价值太小。大记者们根本懒得搭理的素材。

    她这次过来,就是上面安排她探听苹果公司为什么推迟发布大会,不过大家都知道,苹果在乔布斯的影响下一向我行我素,它没有主动发布原因,外界就别想从他们嘴里抠一个字母出来,加上这个新闻也少有人关注。还在实习期的露西便毫无选择权地被上面扔到了这里。

    “不过也没什么啦,反正我是苹果的粉丝,就当来旅游了吧!到时候随便吹捧我们敬爱的乔布斯教主几句,就可以应付啦!”露西倒是看得很开。

    两人闲闲地聊着天,也不知过了多久,雨棚外的雨幕终于变得稀疏而细小,牛毛般的雨丝稀稀落落地漂浮着。微风一吹便不见了踪影,眼见这样已经不会淋湿衣服了,安俊赫就准备前往苹果总部,露西理所当然地跟了上来。

    “其实最近几天,我一直在苹果公司外面到处转,希望能碰到乔布斯先生。”

    “为什么?”

    对于他的询问,露西像是见了鬼一样瞪大了眼睛表示惊讶,“你不觉得他很伟大吗?难道你不崇拜他?上帝啊,如果我像你一样在苹果工作,一定时刻准备一个本子!”

    说着。她真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她兴奋地说道:“我要记录下他说的每一句话,发表的每个演讲,他身边发生的每一个故事,如果有一天我能成为一个名记,我就用这些记录下来的东西,为乔布斯先生写一本名人传记!”

    世界上很多国家,作者们撰写名人传记。是不需要传主授权的,因为这是基于言论表达自由和还原历史真实的原则,任何有健全法律的国家都不会规定名人传记必须由传主授权许可,不然。传记根本无法保持它客观的立场。

    不过传记也不是谁都可以随便乱写,没有掌握权威性的资料与解读资格的作者执笔,所谓传记不但卖不出去,还要面临起诉。

    所以露西才说等她成为名记。

    安俊赫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没想到一时无聊,居然碰到个乔布斯的忠诚粉丝,还准备给乔布斯写传记。想着,他就起了逗弄的心思,开着玩笑说道:“我也很伟大,你也许更应该给我写?”

    “哈?”

    露西像看着疯子一样看着安俊赫,远远的,苹果总部伫立阴云之下的大门,已经出现在道路的尽头,瞧着她错愕的样子,安俊赫一手插进兜里,向她摆摆手:“露西小姐,谢谢你陪我度过这段无聊的时间,希望以后还会再见面。”

    说罢,他快步向苹果公司的大门走去,留下露西一个人呆在原地,过了好半晌才省过神来,第一反应便是又好气又好笑地冲安俊赫的背影挥了挥拳头:“该死的家伙,下次别让我见到你!”

    她才不相信他说的什么他也很伟大之类的话,当然也不至于多么生气,一个很普通的玩笑而已,不过作为一个小心眼儿的女人,她还是悄悄诅咒一句祝愿他忘记带门卡,进不了公司被扣奖金。

    然后没多久,露西惊讶地看到,已经走到苹果大门外的安,居然真的被拦住了。

    “不是吧,我的诅咒这么准?”吃惊的露西看到“安”被保安请到一旁,安保亭内,另一个保安则在打着电话,她又不由担心起来。

    虽说两人也不过就刚刚认识而已,但聊天还算投契,“安”的身上有种特殊的气质,让人和他相处的时候感觉很舒服,若非那种气质,之前在站台雨棚下,她也不会主动搭讪。

    露西有些后悔自己的“诅咒”了,苹果是个员工有上万人的大企业,安保管理任务极为严格繁重,保安看来不认识“安”,事情如果闹大了,苹果内部还不知道怎么处置他,万一害他丢了工作……

    越想露西越不是滋味,连忙小跑向那边,准备想个办法帮助他脱身,刚跑了几步,她就看到,道路尽头那座科技感十足的大门后,一辆电瓶车从广阔的园区深处驶了过来,停在大门内。

    随后,一个老人在另一位中年人的陪同下,从车上下来。

    老人的身影落入眼帘的刹那,露西的脚步陡然顿住,一只手慢慢捂住嘴巴,努力睁大的眸子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那是……史蒂夫.乔布斯!

    这……这……

    就在远处的露西,为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而怔愣的时候,乔布斯步履匆匆地从大门内出来,上下打量着安俊赫,安俊赫也看着他。

    铅色的云层低垂,这是库比蒂诺乃至整个旧金山湾区很普通的一个冬季雨天,雨已经停下,厚厚的云朵铺展在天空,西面的方向,山峦黛色之后的苍穹,流动的云层露出了一丝缝隙,一束午后的阳光从那道缝隙泄了下来,如同天堂的阶梯坠落了人间。

    就在这样阴霾与光芒混合的背景下,乔布斯渐渐露出笑容,首先躬身致礼。

    没有说话,这种时候,也不需要语言的交流,安俊赫回以鞠躬,以示对他的尊敬。

    云层变幻,那束阳光扩大又缩小,强烈的色彩与亮度的差异,将这刻两人相对致礼的景象深深撞入露西的脑海,撞入胸膛,下意识的,她从口袋里掏出小巧的速拍相机,将这副画面圈在了镜头里。

    咔嚓!

    声音轻微,补光灯微弱的几不可见,但是,却如同落入湖中的石子,涟漪就此扩散开来……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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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见到他们,是在一个很普通的加利福尼亚的午间,细雨朦胧,阴霾沉沉。我奔跑着进了巴士站台的雨棚下,他(安俊赫)就站在我身旁,一个人,安静地望着外面微风吹斜了雨幕的天地……他的身边似乎时刻围绕着宁静的气息,浓郁得仿佛雨后漫步在林间,每一口呼吸,嗅到的都是叶片被洗去了灰尘,泥土冲尽了腐败的清香芬芳……”

    “现在想来,那天他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而我有幸亲眼旁观了这个场景,并把它记录下来。以后的许多次,我会看着这张自己亲手拍摄的照片,回忆那个普通的雨后午间,回忆当时充满了我的眼帘,来自远方裂开的云层,还有恍若天梯一般,从云层缝隙漏下的那束阳光。”

    “加利福尼亚的大地苍茫雄壮,延伸往视野尽头,那是广阔无垠的山河。黯淡天光渲染的空间是灰色的,只有那束阳光,它从天外而来,它在大地上投下云层变幻的影子,它让影子后,黄色的泥土反射着灿烂的金光,树木摇曳出翡翠一般的绿意,它驱散了那方天地的阴冷,还以光明。”

    “我无比确定,它是来自天堂的垂询!上帝让它见证着,让我也见证着,所以当我按下快门,将那一切圈入镜头的时候,我就知道。”

    “……我记录了历史!”

    ——摘自露西.卡夫获奖感言,她在2011年,因为那张经典的,安俊赫与乔布斯在苹果公司门口初见的照片,而得到普利策新闻摄影奖。

    ……

    不过未来的获奖名记,这时依然还是个有些莽撞,有些天真的实习生。当她从最初的震撼中醒过神的时候,乔布斯已经带着安进了苹果的大门,电瓶车的背影疾驰而去!

    坐在电瓶车上的安俊赫和乔布斯。可不知道这刻一位实习记者的懊恼,乘上电瓶车后。乔布斯就吩咐菲尔先不要回办公室,而是绕着园区转转,他亲自带领安俊赫参观。

    这个时候的苹果,就已经是库比蒂诺最大的科技公司,总部占地广袤,办公大楼、工厂、实验室、员工宿舍,这座整个苹果公司的大脑与心脏。正在源源不断地向全世界注入苹果独特的文化与艺术品味,也源源不断地创造着利润。

    行驶在草坪上,时常可以看到绕着草坪的宽敞道路,一辆辆卡车来了又去。许多厂房正在繁忙地开工,身穿制服的员工无心驻留欣赏一下雨后的景色,享受一下难得的新鲜空气,形色匆匆。

    这座巨大的园区,正如同机器一样高速运转着。

    “安。我的朋友,欢迎前来苹果!”乔布斯指着那些卡车,那些繁忙的人们,神情略带骄傲地向安俊赫如此说道。

    他有这个资格骄傲,因为他打造出了世界第一的电子奢侈品牌。也是他,把这家公司从衰落中拯救出来,脱离了萧条,赋予它如今所见到的这样旺盛的生命力。

    这里,是苹果粉丝心目中的圣地,也是未来世界上大部分电子科技公司的领导者,最向往的地方。

    有人说,人类历史上有三只苹果,第一只诱惑了夏娃,第二只砸醒了牛顿,第三只,就在这里!

    男人的终极梦想便是征服和改变世界,而在近代,唯一算是做到这一点的,唯有身旁这位表情骄傲的老人。乔布斯对安俊赫流露出的羡慕很是开心,他吩咐开车的菲尔:“到实验室去,菲尔,我要给我们的客人,看看我的孩子!”

    菲尔答应着,电瓶车轧过柔软的草坪,向园区深处驶去,最终停在一栋充满未来科技风格的大楼前。

    这里大抵算得上苹果最重要的机密地带,原本绿化的苗圃,大楼周围却统统不见,空旷的广场围绕着这栋建筑,一路驶来,监控设备与哨亭,毫无死角地监察着四周,因为这座楼里,有着整个苹果最有价值的产品构思,或者已经确立设计方案,生产出了试验机的概念产品。

    安俊赫知道,乔布斯所谓的孩子,就是苹果改变世界的一款概念产品——!

    果然,当安俊赫在乔布斯的带领下,走进大楼,最终来到一座实验室的时候,安排安俊赫在外面的休息区坐下,乔布斯进了实验室,再次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只盒子。

    封闭性的实验大楼,虽然因为良好的通风系统并不显得憋闷,但光线却较为阴暗,休息区只有镶嵌在吊顶上的灯光提供照明,光色清冷。

    就在这清冷的灯光中,安俊赫看着乔布斯打开盒子,将一支造型古怪,巴掌大小的机器取了出来,平放在手掌上,托举着递到他面前。

    机器有着和机身一样大的屏幕,金属结合工程塑料的外壳没有上漆,看起来还比较笨拙,但当乔布斯按下它的电源键,机器启动的刹那,动人的光彩便掩盖了一切瑕疵,也让安俊赫目光复杂!……

    记忆里面自在韩国获得批准上市后,整个系列他都使用过,梦境中的“安俊赫”,和他一样有着同样敏感的商业头脑,当“他”第一次接触到3g,就立刻敏锐地察觉到,这是一款足以颠覆一切的电子产品,为了能够对它有更多了解,还专门高价购入并未在韩国出售的2g。

    也就是面前这款机型。

    04年从梦中醒来,到现在,已经过去3年时间,就像早已熟悉了21世纪初的电脑和互联网的人,如果回到10年前,他会觉得整个世界简陋的无法忍受,这是因为一项革命性的产品改变了人类的行为习惯。

    继电脑和互联网之后,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智能手机,即使梦中的“安俊赫”,他也早已习惯了在手机上处理事务——视频会议、远程遥控、线上支付等等等等。

    3年的时间。

    有时在感觉中,就像是漫长的一生,特别是他这样有着另一个道路不同、性格不同、手段不同的记忆,时常在被影响以及坚定维持本性之中挣扎的人,那种再次触摸到了早已熟悉的事物,无数记忆陡然涌入脑海,跨越了时空与现在的记忆不断冲突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有了一瞬间的失神。

    乔布斯看着这一切,却将他的失神误以为是震惊,老人摸了摸胡子,呵呵笑道:“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上午听你解说的时候,我也感觉很不可思议,因为你为地图在移动时代规划的种种前景里,所需要的基础条件与我设计的这个机器,有惊人的相似。”

    感叹着摇了摇头,他开了句玩笑:“有一瞬间,我甚至怀疑过你是个商业间谍!”

    安俊赫揉了揉额角,勉强按捺住冲突的记忆,忍着头痛,闻言笑道:“这样的话,我是不是也可以怀疑你是个商业间谍?”

    “哈哈哈哈,当然可以,因为我们都偷了上帝的创意……两个天才的小偷!”

    一直听说乔布斯有自恋情结,安俊赫这时才算有了体会,苦笑一下,他正要再说什么,乔布斯已经开始操作着那支试验机,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自己的感想:“……过去很长一段时间,我一直觉得很寂寞,安,你是不是也一样呢?没人能够深入地理解我们的创意有多么重要,几年前,我就像今天的你一样,费尽了口舌说服董事会拨付预算,开发这个小可爱!天知道我有多厌恶向那群蠢货讲述这个设计会赚多少钱。”

    “所以,我能够体会你今天的心情,你擦掉了‘基于位置的服务’,把它变成‘基于位置的广告’,简直像极了几年前我遭遇的局面。”他表情认真地说道,却没注意安俊赫古怪的脸色。

    “不过你比我幸运,我的朋友,我苦恼的时候,身边围绕的都是蠢材,而你释放出光彩的今天,至少还有我理解你!说起来,你这个地图产品的构思真是棒极了,事实上,此前我一直在苦恼,我该怎么充分挖掘出智能手机的潜力,让它可以达成我的目标,将虚拟与现实融合?现在,你为我解决了这个苦恼,所以在等待你到来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考虑一件事,而现在它有了答案!”

    早就听说乔布斯极度的以自我为中心,看着面前自顾说着话,几乎令自己无法插嘴的老人,安俊赫无奈地笑了笑,不得不出言打断:“乔布斯先生……”

    “叫我史蒂夫,对待朋友,我喜欢亲密一些。”

    “……亲爱的史蒂夫,不知道你对我的提议有什么看法?”

    “看法?”乔布斯愣了愣,旋即拍了拍脑袋,“合作成立地图公司的事?”

    “是的,在我的设想里,地图的构建和完善需要动员k的用户力量,所以k以用户作为资本,占有32%,苹果公司以技术入股,占有32%,还有32%将由j.h网络出资金持有,这样分配,你觉得怎样?”

    “唔……很公平,各占三分之一,剩余4%是作为奖励预留么?ok,我原则上同意你的分配方案,而且会帮助你说服苹果董事会……”

    已经做好讨价还价的准备的安俊赫,闻言不由一滞,没想到乔布斯这样干脆。

    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原因。

    乔布斯继续说道:“……不过,我也有个提议,需要你仔细考虑一下!”

    ps:

    回来晚了,少的明天补齐!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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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事的演变总是微妙而迷人,也许燕儿只是飞过水面轻轻的一点尾,涟漪扩散却成了漫过堤岸的波涛,也许蝴蝶只是扇动了一下翅膀,空气的流动却在地球另一边刮起了飓风。

    安俊赫从未有过太过深刻的谋算,他一直相信一句话:越精密的东西,越容易坏掉。

    机器如此,人类的行为也是如此。

    命运充满了许多的不确定性,没有谁可以算无遗策,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如此言论固然略显消极,但却真正道出了真理。有些人做一件事,喜欢追究细节,要求过程尽在掌握,不偏离一丝一毫,他对这种观点一向敬而远之。

    过程是为达到目的服务,追究细节完全是舍本逐末,所以他从不去考虑一个过程在达到自己制定的目的前,是否还有别的价值——人的精力毕竟有限,想要事无巨细,到头来恐怕多半落个鞠躬尽瘁的下场。

    对他来说,地图公司的当前目标,是将k和j.h网络绑上苹果的战车,未来目标则是控制移动设备行业的基础服务入口——之所以说它是基础服务,是因为“移动网络”的最重要特性,便是它的位置属性,一个小小的,在地图上的定位功能,背后代表的却是用户线下的活动信息。

    “智能”的最终形态,必然是线上与线下融合,未来,谁能在地图市场取得支配地位,谁就可以成为领导者,带领人类进入真正的“智能”世界。

    j.h太过弱小,哪怕加上k也无法做到这一点,所以他才拉上苹果,搭个顺风车。

    所以,当为了这个目的而炮制的过程。忽然指出另一条道路的时候,毫无准备的他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光线清冷的休息区,安俊赫坐在沙发上。有些怔愣地听到乔布斯说:“安,我以苹果董事会主席的名义。邀请你出任苹果运营副总裁,只要你答应……”坐在安俊赫对面的他,微微弯腰凑近了些,镜片后的眼眸里神色诚恳:“……我会为你准备2千万美元的年薪,包括200万美元的现金薪酬,以及价值1800万的股权收益。如果你答应,我会承诺。让你负责运营s和这个小东西……”

    说着,他点了点那支小巧的。

    安俊赫愣住了,同样在休息区里,就坐在两人不远处的菲尔.席勒。也呆了呆。

    副总裁在苹果内部的行政序列,并不靠在前列,在它之上还有高级副总裁,以及运营职位的顶头上司首席运营官,如果画出一个树形结构。ceo史蒂夫乔布斯无疑处于顶端,在他下面,就是目前的coo蒂姆.库克,cfo奥本海默,cmo约翰逊等首席主官。

    在这些首席官之下。则是负责各具体部门的高级副总裁,如软件部门主管福斯特尔、工业设计部门主管乔纳森.艾维等等。

    再之下,才是众多的副总裁,这是一个序列颇为尴尬的职位,没有太多的权力。

    同样,现金加股票期权薪酬的2000万美元,对安俊赫也没有什么诱惑力,所有注意过安俊赫的人,即便不特意了解,也都知道他的基本资料,知道他自身拥有的产业,就是一个不菲的数字。

    让两人愣住的,是乔布斯承诺交托的业务:s和!

    两人惊讶的目光中,乔布斯却没有管那么多,说完,他抹了抹已经花白的头发,微微笑了笑:“这两个小东西,凝聚了我一生的心血,只要你能运营好,也许我可以考虑在我去世后,把它们和我一生为之奋斗的事业彻底交付给你!”

    “史蒂夫……”菲尔无法再沉默下去,低声叫道。

    乔布斯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白了,只要安俊赫答应他的邀请,副总裁的职位只是短期内的过度,一旦安俊赫在苹果内部做出成绩,他就会在董事会内帮助他,把他推上高级副总裁,甚至coo,甚至……

    首席执行官!

    让他成为整个苹果帝国的国王!

    菲尔.席勒对乔布斯的这个决定感到难以置信,倒不是他不忿乔布斯对安俊赫近似偏执的重视,而是这个决定太草率了,甚至有可能令苹果分裂。

    知道菲尔要说什么,乔布斯摆摆手:“菲尔,十多年了,你跟着我离开,又跟着我回来,你为这里付出了自己的青春,整个苹果公司里也只有你最懂得,我为它又付出了多少……那是我的一生啊!”

    他叹口气,眼眸定定地瞧着安俊赫,“我最担心的事情,就是我死后,这个公司该怎么办?有句格言这样说:超出时代半步的是天才,一步的是疯子!”

    “别人都说史蒂夫.乔布斯是个自大狂,也是个天才。但只有史蒂夫自己明白,他是个一直在向理想狂奔的疯子,他疯狂的眼睛能够看到未来,所以,他要找个和他一样疯狂的人来掌管这个帝国,让它可以长盛不衰,让它不必被那些蠢货经营成一堆垃圾……菲尔,以前我不认为我可以找到这样的人,但今天我碰到了,安,我需要再强调一次,你的大脑像史蒂夫.乔布斯一样有着无与伦比的重量,这个重量超过了所有人,你的思维,你的创意,你的理念……那些庸人是不会懂的,如果一个人奋斗,你会寂寞很久很久,但是……”

    “但是在这里!”他微笑,灯光从头顶洒了下来,将他的头发照得雪白,他的眼睛,他整个人都仿佛在发着光,在那光中,他看着安俊赫:“在这里,你可以继承一位同类的遗产。”

    “他已经为你搭好舞台,等你站上去!”

    ……

    ……

    从戒备森严的实验楼出来,安俊赫一直没有说话,陪着送他出来的菲尔.席勒,也沉默不语。

    雨后有些寒凉的风。徐徐拂过广阔的园区,远处绿化的苗圃枝叶摇摆着,悬挂在叶尖的水珠啪啪掉落。电瓶车安静地行驶于草坪之上,衬托着两人之间默然的气氛。

    乔布斯的提议太过突然了。安俊赫没有心理准备,菲尔.席勒又何尝有了准备?

    他无法想象,如果乔布斯的这个决定被其他几人知道,会掀起怎样的波澜,虽然乔布斯过去一直有类似的冲动——随意任命一个人,也可能随意将一个人解雇——但菲尔知道,这次乔布斯是认真的。他能从他眼里看出来。

    那份诚恳,就像当年他去说服蒂姆.库克时一样。

    沉默不知延续了多久,某一刻,安俊赫终于开口问道:“乔布斯先生……还有多少时间?”

    正默默开着车子的菲尔。闻言手上一顿,转瞬又恢复正常,他的嘴唇紧紧抿着,片刻,不知究竟是什么表情地答道:“不一定……不过。情况不太乐观。”

    安俊赫看着他,等待他讲述。

    菲尔.席勒犹豫一会儿,这种事本来不能说的,如果透露出去,会对苹果的股价造成严重的波荡。不过想起乔布斯的邀请,和那相比,这种事倒也没必要瞒着了。

    “医生说,5年存活期很难……”说着,他的眼神黯淡了些,“从03年他查出病,这几年已经进行过几次手术,病情不断反复,治疗的情况很不理想,细胞病变一直无法彻底解决,目前也只能勉强控制,说不定……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恶化了……他毕竟年纪大了。”

    安俊赫无言。

    这次来,他只是为了说服乔布斯,为了能够绑上苹果的战车,这样的结果是无法预料的,一时间方寸都有些乱了。

    因为那个邀请,实在是巨大的诱惑,特别是他这样,曾经在未来亲眼目睹第三只苹果改变了人类,掀起一场巨大风暴的人。

    想着只要自己点点头,未来,他就可以执掌这艘强大无比的巨舰,心湖就陡然翻起了浪头。

    人活一世,无非名利。

    只要点头,他就可以轻易在历史上书写自己的一页——哪怕只是遗产!

    这样的诱惑……

    他靠坐在座位上,一手支着脸颊,默默望着远方,身形随电瓶车偶尔的颠簸微微摇摆,风拂乱了他的短发,发丝凌乱地扫在墨镜上,在他身旁,菲尔也没再说什么,接下来直到大门的时间,便维持着这样沉默的状态。

    再一次开口,是菲尔将他送出门外的时候。

    “我希望你仔细考虑一下。”

    道别,安俊赫准备离开的时候,菲尔在他身后说道。

    安俊赫回首望了他一眼:“我以为你会反对……”

    “我当然反对,如果史蒂夫真想把他的事业交给你,我可以断言,苹果立刻就要分裂。”菲尔表情严肃地说道,“别的人我不知道,蒂姆是绝对无法接受的。史蒂夫的身体情况不好,这几年实际上的运营管理工作,一直是蒂姆主持,我们所有人都把他看作史蒂夫的接班人,包括蒂姆自己!”

    “但是我们的看法,不代表史蒂夫的想法。”

    菲尔苦涩一笑,“我跟了他十多年,我了解他的性格,他既然已经向你发出邀请,就说明他考虑到了这些事情,虽然不愿意说,但我明白……”他摊开双手,表情有些复杂的无奈:“只要你答应他,他会为你扫平一切障碍,无论我、蒂姆,还是其他人。就像当年他挖掘出我,他也是这么做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离开他身边吗?就是因为他这样看中了一个人,就全力以赴支持的信任和诚恳,哪怕他被人背叛过。”

    安俊赫动容。

    菲尔没有停下话语,继续说道:“所以,虽然我不觉的这是件好事,但我还是希望你仔细考虑……关于成立地图公司的事,我会帮史蒂夫一起说服董事会,这方面你不需要太过操心,就这样吧!”

    他转身离开,留下安俊赫站在这片巨大园区的外面,兀自发散着思绪。

    老实说,他确实被触动了。因为乔布斯,因为菲尔.席勒!

    人的一生,能遇到多少这样无怨无悔的信任与追随呢?曾经的安俊赫从来没有见过。或者说,第一次背叛降临到他身上的时候。他就把“信任”这个词抛弃了,他管理的手段越来越酷烈,他的手腕越来越狡猾、残忍,他说不会再给背叛者机会,所以当他疑心升起的刹那,被他怀疑的人便在他心里宣布了“死刑”。

    他不会在乎自己有没有错判,“安俊赫”的世界里。只有他是正确的。

    这样的概念,无数次冲突着脑海的记忆,在这漫长俨然一生的三年里,它终究还是多少影响到了他。

    如果没有梦境的记忆。如果没有梦境的生活,如果安俊赫只是单纯的安俊赫——

    他或许就会做出一些决定,不离不弃的信任与忠诚,那是很好的处事哲学,他为这样的品质而震撼和感动。可是……

    看了一眼已经开着车,重新驶向园区深处的菲尔的背影,安俊赫两手插进口袋里,踱步沿着来路返回。

    风声摇动着树叶沙沙,园区里工厂运转的声音、道路上车子的鸣笛。还有倦鸟归巢的啼叫,远处的地平线,天际弥漫起了火烧云,这样的画面里,万物都在发出声音,却听不到他的叹息。

    可是,他是安俊赫……

    ……

    纽约正在下雪,曼哈顿的街头,风卷着雪花纵横在建筑分割的空间之中,俨然寒冰正挥舞刀锋肆意收割着万物生机。

    只是对这样繁华的都会来说,任何酷烈的环境都无法阻止生活的脚步,人们打着雨伞或者戴着帽子,围了围巾,行走在繁忙的路面上,哈气成云,与如同行人一般拥挤的车辆喷吐的尾气合在一起,组成这寒冷天气里,几乎要覆盖了风雪,弥漫在整个城市云雾。

    连绵的建筑另一边,宽阔的哈德逊河浪涛拍岸,汽轮悠悠鸣啼着,忙碌地徘徊在两岸的航线,时而会有一艘救护直升机冒着风雪出动,略过曼哈顿高楼林立的半空,螺旋翼在密集的雪幕中旋出一片空洞,随后又被飞快填补上。

    车子停在索尼集团位于曼哈顿的总部大楼前,推门下车的平井一夫,昂首望着这栋高耸入云,繁华美丽的建筑,心里却像纽约的苍穹一样,被阴云压得沉甸甸的。

    从03年开始逐渐迈入高层,对于索尼的现状,了解得越透彻,他便越是担忧。

    触角延伸得太多,步子迈得太大,现在的索尼集团就像一个庞大无比的巨人,看似强壮,可巨大的体型也导致了,它的惯性同样极为强大。

    别的公司面对突发状况,可以迅速做出反应,无论调整战略还是进行行政改革,它们都有足够的灵活性,而索尼这个巨人,丰富的产业链支撑起它的同时,也让它变得笨拙。

    斯金格接任ceo两年,这两年时间里,他几乎所有时间都用在平衡内部上面,人事上的臃肿使得最高决策层的每一个决定,都需要考虑更多人的利益与平衡关系,这牵绊住了斯金格以及其管理层的大部分精力,所以两年来,索尼的机构调整效果一直微乎其微,包括平井一夫也是如此。

    所幸,这样的日子很快就要结束了……

    有些轻松地喘了口气,想起自己上午刚参加的会议,平井一夫露出一丝笑容。

    ps3的销售情况,在今天已经开始陆续反馈回来,结果不太理想,久夛良木健为了挽回ps3面对微软xbox360晚一年发布的劣势,没有耐心再继续精益求精,只得匆忙生产发布,赶工的结果,便是机器有着各种质量问题。

    上市一个多月来,用户反馈回的信息越来越不乐观,ps3的销售情况也在这个月初开始直线下滑,对索尼电子娱乐来说,这是一次灾难,但对斯金格以及隶属于他的“内阁”成员们来说,特别是平井一夫,这却是拔掉索尼内部最后一根顽固派的钉子的绝佳机会。

    世界上从来没有不流血的改革,或者说,任何改革都是对旧有体系的颠覆与摧毁,只有推平了旧有集团的腐朽废墟,新的更有朝气的集团才能获得足够的空间发展、成长!

    内部斗争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平井一夫还不至于为了这点欣喜,他喜悦的是,久夛良木健和盛田昌夫等阻碍索尼崛起的顽固派。即将在这个帝国舞台上彻底落幕,没有了他们的阻挠。曾经威凌天下的索尼,将在斯金格和他们这新一代“内阁”的带领下,再次攀上巅峰。

    而他,也将迎来人生的巅峰起始。

    这样的轻松让他看到索尼总部大厦时,那丝担忧的情绪也消散了些,进了大厦,平井一夫直往斯金格的办公室而去。斯金格已经隐晦透露,他将在2个月内踢走久夛良木健,为内部斗争划上胜利的句号。平井一夫没估计错误的话,久夛良木健解职后。电子娱乐公司的ceo头衔多半会落到他身上。

    所以最近一有空闲,他就会去斯金格的办公室转转,本来按照集团规定,ceo日常办公地点应该在位于东京的本部,但斯金格却无法适应在日本的生活。这,大概也是他和索尼旧有集团发生冲突的原因之一——对盛田昭夫时代的那些人来说,集团的掌舵人,却连本部都不愿意来,他们实在无法相信他对集团有多少归属感。

    霍华德.斯金格对他的到来表现的很开心。认真听完了他的工作汇报,也没按照美国人的思维方式,谈完公事该干什么干什么,而是把平井一夫留下,特意留出了一段私人时间,两人闲闲地聊着天。

    或许是他觉得,这种亚洲的家长式经营管理理念,可以增进他和“内阁”们的关系。

    “……你上次递来的报告我看过,很特殊的想法,对电子娱乐的下阶段重心由硬件转为发展内容生产,联合第三方游戏开发商,打造ps3的娱乐产业链条,由丰富内容吸引消费者,拉动销量……”

    窗外风雪呼啸,一扇玻璃阻隔的休息区,空气却温暖如春。

    坐在沙发上,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的斯金格,声音洪亮地微微点头,表示着赞许:“看来你吸取了我们老对头的成功经验啊,不过,只有意向还不行,你要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给你2个月的时间,尽快整理出一份详细的企划,算是,给你自己履新的贺礼罢!”

    斯金格说着,面露笑容。

    这话语间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平井一夫转瞬间便捕捉到其中的含义——最多2个月,斯金格就准备问责久夛良木健,将顽固派彻底打垮,而电子娱乐新任ceo,将由他接任!

    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当陡然听到这样的消息,平井一夫还是一阵心潮澎湃。

    自1984年,24岁进入索尼以来,他在这个集团里已经付出了前半生一半的生命,一步一步,终于要进入决策层,往昔岁月的酸甜苦辣猛地冲入脑海,一时间居然激动得发不出声音。

    斯金格温和地瞧着他压抑不住的激动表情,笑着探过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努力,不过也不要太有压力,未来,我还有更多用到你的地方,如果你先把自己压垮了,我到哪再找一位ceo?”

    “……”平井一夫勉强调整了下心情,垂首应道:“是,阁下!”

    “好了,私人时间,不要太拘束。”斯金格摆摆手,不再谈及公事了,转而说起自己刚了解到的一件趣闻:“听说你在日本的时候,专门和那个韩国ann见了一面?”

    前面说过,关于安俊赫,曾经索尼内部有过邀请其担任高管职务的想法,只是后来并未成行,再加上斯金格常在美国,经常能在报纸上看到安俊赫的新闻,因此对这个韩国人倒也有些印象。

    因着索尼影业在和j.h娱乐合作,平井一夫和安俊赫的见面,虽然是私人关系,却也向公司监管部门报备过,这是为了避免竞争对手拿这种事做文章。

    平井一夫并不意外斯金格知道这件事,只是有些奇怪他为什么提起安俊赫,一些念头在脑海里转动着,平井一夫表面却不动声色,只是答道:“是,我邀请他共进了一顿晚餐。”

    “呵呵,去年你就对邀请他出任电子娱乐总裁的事颇为上心。这次接触,觉得他怎么样?”

    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平井一夫不知道斯金格到底什么意思。难道他准备向安俊赫递橄榄枝?

    这也不是不可能,不提在安俊赫出任ceo后k这几个月飞速增长,单只是他自己的产业j.h公司就一片欣欣向荣,平井一夫到美国没多久,就听说j.h娱乐已经和interpark达成意向,双方启动谈判。

    涉及数亿美元现金的谈判,即使在索尼这样的公司都是大手笔,不说其他。安俊赫逐渐暴露的这份敛财能力,就足以让他得到许多人的欣赏。

    如此想着,平井一夫倒不好随便评价了,斟酌片刻。他摇摇头:“我只和他见了一面,聊了些音乐、娱乐方面的话题,并没有涉及太多。”

    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斯金格呵呵笑道:“别紧张,我问你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刚刚提起我们的老对头,突然想起了他。”

    老对头?

    苹果公司?

    平井一夫抬起头,已经开始涉足决策层,他自然知道,索尼上层一直没有忘记当年惨败于苹果手下的痛苦。集团在苹果的冲击下,几乎是毫无还手之力的被打败,即使到如今,影音播放器业务的失去,也还是高层们的心头之痛,否则,若播放器业务仍然掌握在手里,集团的财务情况哪里像现在这样艰难。

    所以,集团一直特别关注苹果的动向。

    难道他得到了什么消息?

    平井一夫正思虑着,对面,斯金格已经失笑出声:“就在你来之前,信息部门刚给我传了一份消息,苹果、k、j.h网络,共同向媒体公布了一条消息,三方各占三分之一,准备合作成立一家新的公司。”

    “什么?”平井一夫愕然。

    “就像你听到的,那个韩国ann,不知道向乔布斯说了什么甜言蜜语,居然三方联合出了一个战略同盟!”斯金格摊手,对他来说,这个消息本身就是三方联盟的征兆,不过他诧异的不是联盟本身,而是j.h凭什么有资格和苹果联盟?

    他更好奇的是,安俊赫凭什么说服乔布斯?

    都说你的敌人才是最了解你的人,斯金格无疑在贯彻这句格言,索尼曾经败给了苹果,他不允许自己接任后再败一次,因此花费了颇多时间去了解史蒂夫.乔布斯,自认对他的性格把握极准。

    以他的私心来看,乔布斯大抵是他人生中遇到的最复杂的个体,一方面有着卓越的才华,以及强烈的人格魅力,吸引着无数人对其崇拜、爱戴、追随,但另一面顽固的死脑筋,自信到狂妄的处事风格,还有暴躁的脾气,又惹人厌憎痛恨。

    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天使与魔鬼的复合体,他还真想不出来,怎么才能和这种人打交道,并最终说服他?

    “他们成立的是什么公司?”平井一夫问道。

    “这也是我感兴趣的地方。”斯金格捋了捋头发,面带疑惑:“他们成立的公司,准备打造一款地图产品……”

    ……

    ……

    时间进入1月下旬,因为用户快速增加,不断刷新排名而受到关注的k,再次于冬季即将进入尾声的美国it业,带来新的话题。

    1月20日k、苹果、j.h网络,共同向媒体公告,表示三家公司将携手合作,各占三分之一所有权,成立一家新的公司,而这家新公司,将整合三家资源,全力打造一款地图产品。

    这在去年年末刚经过新上台的民主党带来的一阵舆论风暴,正处于疲惫期的美国新闻业,掀起了氛围热烈的报道。

    三家公司中,自然属苹果最为知名k凭借数千万用户的数量增长,也是媒体的新宠儿,只有j.h网络名不见经传,不过却也没人小瞧。

    时到今日,哪家媒体不知道,j.h就是安俊赫名下的产业。

    没有人知道安俊赫是怎么说服史蒂夫.乔布斯的,也没有人知道,史蒂夫.乔布斯到底因为什么。同意安俊赫的提议,与k和j.h达成平等的合作。

    三家公司联合起来进军地图产品,自然吸引了众多的视线。这个产品在过去两年间,惟有谷歌对其发扬光大。很少有人会去注意它。

    首选就是因为,地图产品还没有一个可靠的盈利模式出现,谷歌在上面投入巨大,目前维持它运营的主要手段,还是对其高级版本进行收费。

    不只一次有人开玩笑,说谷歌地图就是谷歌的一个大玩具,而现在。又有三个冤大头试图玩玩这个玩具。

    世上总不缺少专门唱反调的人,《纽约邮报》的特约记者,克里斯.乔艾拉就直言乔布斯昏了头脑,他在文章中说道:“……他已经老了。正在变得越来越糊涂,有听ann废话的时间,我觉得他更应该思考一下,他是不是遗忘了什么?在这里我提醒一句吧,乔布斯先生。苹果的新产品是不是不准备推出了?”

    当然,安俊赫也没被他放过。

    “……毫无疑问,这个年轻的ceo有着出色的口才,他曾经吹嘘的那些概念,现在还被我一些同行挂在嘴边津津乐道。但事实上,距离他的承诺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我没有看到k改变了什么,我上网依然用谷歌,依然用我的匿名账号,没人知道我搜索了什么,我在浏览一个页面的时候,不必担心网络另一边是不是有几个恶心的家伙正在窥探我的隐私,再没比这更开心的事了!”

    “……大概他也发现了自己的不切实际,所以他转换了目标,幸运的是,这次受苦的不再是用户,不幸的是,一位老人受到了他的蒙骗!”

    “这个所谓的地图公司,根本就是哗众取宠的产物。”

    《纽约邮报》最大的卖点就是这样辛辣的讽刺,这期的报纸,成了k反对者们的收藏品,他们在网上大肆传播。

    不过其他媒体倒是不会这样没下限,比如《探索者》就在最新一期,分析了三家公司成立的背景,撰写文章的记者,倒也称得上神通广大,他居然通过各种信息,挖出了k曾经邀请乔布斯旁观会议的事情:“……根据我的调查,就在几天前,安俊赫匆匆自日本飞抵美国,并在短暂的休息后,便紧急召开管理层会议,据可靠消息,他强制要求所有能安排出时间的管理层必须到场……而就在那天的同一时间段,有可靠消息表示,史蒂夫.乔布斯在菲尔.席勒的陪同下,在他的办公室呆了一个多小时,事后乔布斯表现的非常焦虑,以至于他又随口解雇了一个可怜的清洁工人……”

    “我们有理由相信,乔布斯远程旁观了k的管理层,安俊赫就在这个会议上,说服了k的管理者们,也说服了史蒂夫.乔布斯!令人遗憾的是,我们无法得到会议的具体细节,双方公司在这方面进行了严格的保密限制。但这些资料已经足够我们分析出,安俊赫一开始就是冲着苹果去的,也许和苹果的新产品有关,他似乎又有了什么新点子,我对此拭目以待!”

    无论贬低还是称赞,其实核心意思都差不多,明确表示所谓地图公司是浪费资源也好,拭目以待也罢,实际上都是同样的抱着不看好的观点。

    这方面,《旧金山纪事报》特意在采访目前最大的电子地图供应商——谷歌时,向施密特询问对于安俊赫筹备的地图产品,他有什么看法,施密特不予回答。

    许多媒体把这解读为不屑。

    这是很正常的态度,就像微软总裁比尔盖茨,曾经也被问及xbox360是否有信心抗衡住索尼ps3的冲击,比尔盖茨也用过这样的态度。

    一位对电子地图略有了解的技术顾问,在一篇报道文章的咨询中说道:“地图的建设不是立刻就可以开始的,它的底层数据非常简单,难处在于丰富它的过程,在于它后期修正精度的困难,谷歌用了2年才拿出相对成熟的产品,他们已经落后谷歌了,几乎不可能再形成威胁。”

    但无论外界怎么评价,三方当事人却不发一言,似乎那些言论与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只在发布出这条消息的几天后k悄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功能。

    那是个游戏……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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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约翰腋下夹着报纸从家里出门,阴了几日的旧金山,昨天开始放晴,朝阳金黄的颜色铺满了路面。晨风徐徐吹拂,几片叶子从道路两旁的景观树上飘落下来,远方的湾区海面,有薄薄一层雾气漂浮着,那些细小的水珠折射了阳光,又随风而动,偶然看去,像是海洋燃烧起了金色的圣焰。

    他工作的大厦所在的布道街,离居住的地方并不远,闲闲散着步,顺便在街角吃了早餐,赶到公司的时候,正好压着上班的时间点。

    “嗨,约翰,早上好!”

    “早上好。”

    一路与认识的人打着招呼,自从他在去年出席了facebook的新闻发布会,并在会上得到安俊赫那句经典的“网络另一边,是人还是狗”的回答,他就成了公司不大不小的名人,原因自然是那句名言出现之后,被其他媒体广泛转载,根据新闻行业的规定,转载必须注明出处。

    来到自己的办公隔间,约翰如同往常一样摊开报纸,开始一天的工作得益于那段时间媒体争相转载的影响,他现在有了自己的专栏,不必再像以前那样四处寻找素材,一般也就通过报纸或网络,查看数量众多的报道中哪些有价值,再深入挖掘。

    刚坐下没一会儿,隔壁的同事就探过头来:“嘿,真的没有内幕消息吗?”

    约翰知道他问的是什么,facebook、j.h、苹果三家公司要合作开发一款地图产品的新闻。因为三家公司实力、地位上的差异,而引起很多人关注的兴趣,可惜无论facebook还是苹果,对这个话题的采访要求一律不予搭理,至于j.h网络……说起来,若非这次的新闻,根本不会有人注意这样只有一个空架子的小公司,人们连它的负责人是谁都不清楚,更遑论联系采访了。

    “莱恩,我已经说过了。真的没有内幕消息。”约翰有些无奈。所有人都知道他曾经专访过安俊赫,认为他们之间有私人友谊,就想从他这里打开突破口,不过他确实不知道。安俊赫当初接受他专访。多半是回报他最初支持facebook的立场。

    见约翰表情有些不耐。知道对方最近被一个个询问烦透了,莱恩举起手:“好吧好吧,我不问了。但是约翰,你就不想知道他们到底准备干什么吗?说起来,你一直没对那个地图产品发表文章,是不是你也不看好?”

    看了他一眼,约翰没有说话。

    他当然想知道。在他眼里的安俊赫,一直有着英明睿智的印象,自得到消息后,不同于外界普遍的质疑,他不觉得安俊赫投入自己的产业,又拉上苹果公司合力打造的这个地图产品,会是一个奢侈的“大玩具”。

    但他同样是个思维成熟的成年人,一位新闻工作者,在没有思考透其中的关窍,得出正确的构思前,他不会随便表示支持抑或反对。

    见他不说话了,打算落空的莱恩耸耸肩,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敲着键盘,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被他这么一打扰,约翰没办法再安下心,又看了会报纸,却总是走神,努力片刻,察觉到思绪还在混乱,约翰只好暂停工作,打开电脑准备放松一下。

    或许是受到莱恩之前询问的影响,他打开的第一个网页,便是facebook。

    看着屏幕中熟悉的页面,约翰苦笑一声,移动鼠标想要把它关掉他虽然很看好facebook的发展前景,但本人却并不太喜欢用它。

    鼠标在界面上移动着,就在点上浏览器关闭按钮的前一刹那,约翰匆匆扫过页面的目光陡然顿住,眼神瞬间定在一个位置,表情先是滞了一下,旋即,浮上脸颊的却是诧异!

    facebook熟悉的用户个人页面,功能菜单一栏,多了一条红色醒目的新功能:!

    j……地图测试版?

    有那么一瞬间,约翰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事实上,包括他在内,所有人都认为j.h、苹果、facebook所谓联合开发的地图产品,大概要明年才会面世。

    这个结论是根据数字地图的构建流程推导的,这样一个产品,它首先需要开发人员编写出一套框架,然后购买国家测绘机构的地图进行初步录入与矢量图层修正,想要达到商业级的精确度,这个录入与修正的工程极为庞大,一年的开发时间还是将效率估计较高得出的结果。

    “难道安俊赫早就开始做这东西了?”

    约翰下意识如此想着,随后便有些兴奋,作为安俊赫和facebook的支持者,他大抵是新闻业中最不希望这个地图产品搞砸的人,过去几天,一些人明里暗里表达的观点,让他很悲观,这刻倒是感觉到了一点惊喜。

    怀着安俊赫早有准备的期待,约翰点开了那个“jmap”功能按钮,然后……

    约翰瞪大了眼睛。

    弹出的页面确实是一副地图,但让他陡地呆滞无言的是,那地图之粗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整个页面显示的,是一些用瓦片引擎方式拼接起来的卫星底图,看地形,应该是旧金山湾区。

    在这个底图上面,是一层明显可看出属于匆忙赶工出来的矢量图层,道路的位置上标记着明显没有经过精度测算,偏移严重的虚线,更离谱的是,约翰将瓦片图层放大,那张还算清晰的卫星照片上面一片空白……矢量图层里直接把这部分省略了,poi图层也没有建筑标识。没有街道名称,什么都没有!

    这……这就是三家公司开发的地图产品?

    就在约翰感觉震惊的这刻,网上早已经因为facebook新推出的地图,而引发了轩然大波。许多一直关注着facebook动态的媒体人,第一时间注意到了facebook这个新添加的地图功能菜单,稍微使用后,他们的第一反应便是,要么是facebook和安俊赫今天集体发疯,要么,今天是愚人节!

    即使最不看好这个所谓地图产品的人。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猜想。三家公司联合开发的地图,居然粗制滥造到这样的程度。

    “冷静……冷静……”

    约翰深呼吸几下,免得自己太过激动,出口骂人。他觉得就算安俊赫疯了。facebook也不可能集体陪他发疯。这个地图……根本就是儿童的涂鸦。

    也许是测试版操作人员链接错了图片库?

    约翰不死心地又疯狂刷新片刻。但每一次的结果都一样,渐渐的,他的心开始冰冷。

    这个功能已经开了一段时间。如果是图片库出错,操作人员应该早就发现的,可是直到现在都没修改。刷新的这段时间,距离他不远的一个隔间,似乎也有同事发现了,那边传来惊呼:“上帝啊!facebook这是在干什么?”

    “怎么了?”

    “那边又有什么新闻?”

    本来有些安静的办公区顿时热闹起来,那人连忙向大家分享了自己的发现,随后,整个办公区便是此起彼伏的惊叹和戏谑的笑声。

    “哈……今天是愚人节吗?”

    “愚人节还早呢!疯人节还差不多,安俊赫一定是摔坏了脑子,真难相信,他居然会做出这种事。”

    “……facebook这是不想继续做了?”

    “是啊,难道整个公司的人全都疯了吗?”

    听着那一句句不敢置信的,诧异的,有时也夹杂着幸灾乐祸的话语,约翰慢慢停下刷新的动作,心头一片冰凉。

    他知道,如果这就是facebook所谓的地图产品,那么,它就完了。

    用户不会相信一个粗制滥造的网站,媒体会疯狂地讽刺挖苦,痛打落水狗这种事情,新闻业每天都在做,而且永远做不够,曾经为facebook带来辉煌的安俊赫,人们不会再记得他经典的名言和他演讲时的魅力,他似乎已经能够看到,今天之后,网络上、报纸上,那铺天盖地对他的指责和耻笑!

    这样几乎贴近了真实的预测,让约翰无法呼吸。

    这时,远处又有一个声音传来:“嘿,伙计们,地图上这个图标是条小狗的按钮是什么东西?”

    “哪里有图标是小狗的按钮……咦?我这里有个拐杖按钮!”

    “我这里也是拐杖。”

    “我也是……”

    随着那人的提醒,周围所有人都发现了,这份粗糙的地图上面,除了一个小人已经下方标识的地图比例之外,还有一个貌似多余的按钮。

    约翰在自己的地图界面也发现了,也是个小拐杖!

    他看着那个图标,大抵是哀莫大于心死,没有犹豫,直接就点了下去。

    反正,也不可能再糟糕了。

    鼠标在按钮上啪地按下的刹那,电脑音箱发出叮咚一声,一个对话框弹了出来:

    “恭喜您,约翰先生,你完成了大冒险,现在,尊敬的您将受到facebook全体可爱的工程师,可爱的扎克伯格,可恶的安俊赫执行官的邀请,参与到我们的‘导盲犬’行动,快快努力吧,你的朋友茱莉、查克、菲尼克斯……正在一片迷茫的伟大航路上等待你的加入!”

    “…………”

    约翰两眼茫然,什么东西?

    这时,办公区里其他地方,叮咚的声音也接连响了起来,随后,有人叫道:“喂,什么是导盲犬行动?”

    “是啊,这上面提示我加入了什么导盲犬行动,什么意思啊?”

    接着,之前最先发现按钮的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声音的主人哈哈笑道:“我的和你们的不一样,这上面提示我,我现在已经成了一只伟大的导盲犬……哈哈,地图上出现了一只小狗,它要求我尽快提供我身边的地理环境,如果我能上传一段范围超过50米的真实地理数据,它会奖励我价值2美元的积分,积分可以去虚拟商店购买礼物送给我的朋友……哈哈哈哈,原来这是个游戏!”

    游戏?

    众人愕然。

    ……

    ……

    “喂,为什么你们都是可爱的,只有我是可恶的?”

    帕罗奥图,安俊赫看着自己点开的页面上的提示,无奈地向一旁正兴致勃勃指挥小狗在地图上乱转的扎克伯格问道,“还有,为什么你明明很少参与分享,却能成导盲犬?”

    “哈哈,这就是技术的问题了小子。”扎克伯格得意地冲安俊赫挑着眉毛,但对于为什么只有安俊赫是“可恶的”,他们都是“可爱的”,却避不回答。

    知道这又是他搞的恶作剧,安俊赫摇头一笑。

    经过大约五天的紧急赶工,他设想里的地图产品终于有了一个雏形,并在今天开启测试。用众包的方式做地图数据库,大家都是第一次尝试,包括他这个提出概念的始作俑者也没有具体的经验,因此到底该怎么做,显然让用户帮忙选择是最简便的方法。

    地图初步命名jmap,而邀请用户参与完善的计划,则被取作代号“导盲犬”,意喻地图正在初创阶段,它简陋的就像盲人眼里的世界,参与完善地图的则是导盲犬,他们将带领人们一点点将这个地图世界摸得清晰。

    为了提高游戏的趣味性,“导盲犬”不是谁都可以当的,第一批因为产品初上,所以facebook会根据用户数据,挑选出一部分平常积极分享身边事物的用户成为导盲犬,系统会根据他们注册时输入的真实地址,分配一块位于附近的区域给他们,由他们完善,奖励则是facebook刚刚上线的积分。

    但导盲犬身份并非一成不变,在规定的时间内,如果导盲犬用户并未上传真实地理数据,或者上传的数据错误较大,他们的身份也会被剥夺这个过程由普通用户监督,地图页面内,每一块区域真实地理数据的修正者都会自动记录下他们的id,普通用户可以对他上传的数据“竖起大拇指”,也可以“踩一个脚丫子”。

    甚至,如果普通用户对数据已异议,并上传了更为真实、详细的数据,他也可以自动成为导盲犬。

    ps:字数略少,不足明天补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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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是测试版,规则还有许多值得商酌的地方,这就需要在接下来的运行中一一发现,一一解决。

    facebook里,自扎克伯格以下大多都是爱玩的年纪,自从听过安俊赫把地图做成游戏的想法之后,几个比较喜欢玩游戏的工程师,就在扎克伯格的牵头下组成了一个小组,专门负责jmap的功能开发和运营维护,安俊赫对技术懂的不多,并没有多管。

    他一向认为,专业的事情应该交给专业人士去做,facebook这些工程师之所以接纳他担任ceo,就是因为他不但做出了承诺,实际行动中也确实做到了这一点。

    几个月来,除了战略方针与经营模式,安俊赫并未对facebook进行基础结构上的调整,也从不为了巩固权力就向各个部门胡乱插手,facebook内部现在一些中层管理职位的基金外聘制度,就是在他的容许下发展起来的,这样长的时间,所有人都了解了他的管理理念,简而言之便是:各就其位,各司其职!

    将合适的人才放在合适的岗位上,给他合适的权力去发挥。

    不要小看这三个“合适”,它不但要求一个领导者拥有能发现人才的眼光,也要有愿意分薄手中权力的宽容,事实上,任何一位领导者只要能做到这一点,那他就称得上英明神武,外界不少公司对安俊赫颇为看好,也是因此。

    很少有哪家公司愿意聘用一个喜欢大刀阔斧改革的管理者,董事会聘用经理人,是为了给公司“治病”,它就和给人治病一样,保守治疗见效虽慢,却能最大程度保障人的健康,而一旦动用了手术,那就基本算得上赌了xing命,非生即死。

    一个人,又能赌几次?

    世间的道理其实都是相通的,就像扎克伯格和几个工程师在游戏里开了下安俊赫的玩笑,这本来只是他们觉得好玩的恶作剧,但反应到用户,却不经意间取得了不少用户的好感。

    “我在电视新闻上见过那个小子。”一位刚开通jmap的facebook用户,在和朋友聊天时兴致勃勃地说道,“戴着眼镜,看起来就像个成功人士,以前还一直担心他把facebook变得一点都不有趣,现在看来,这个担心好像没有必要。”

    更有用户在安俊赫的facebook主页留言:“嗨,安,为什么他们都可爱,只有你是可恶,你到底几个月没发他们工资了?”

    “也许是安逼着他们加班,上帝啊,看看这个地图,每一个线条都透着匆忙的味道,我简直不忍心打开。”

    “这个地图到底是游戏,还是真的地图?安,你到底想做什么?”

    虽然疑问的很多,但疑问过后,却有不少人跃跃yu试。

    facebook的一些反对者早就讽刺,facebook正在把这一代的年轻人教得越来越坏,他们叛逆,他们反传统,他们不需要教条告诉他们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他们喜欢一切看起来“好玩”的东西。

    于是反传统的facebook受到他们的欢迎,于是扎克伯格等人对安俊赫的调侃,得到他们的好感,于是,他们开始对同样反传统的jmap产生了兴趣。

    和用户的兴致勃勃,摩拳擦掌相反,媒体在接下来的时间,却是一片的鸦雀无声。

    当jmap上线,所谓的“导盲犬”行动开始之后,一些对it深有研究的媒体人,就发现了这个地图的核心模式——众包!

    一种类似维基百科的模式,维基百科发展的这5年,它的众包模式使得它快速成长为当今世界上最大的电子百科全书,也拥有世界上最系统的人类文明数据库。

    这个巨大的工程,如果是由一家公司来做,恐怕要做很多年,但当维基公司基于wiki超文本协议,将它开放给公众的时候,一个奇迹就诞生了。

    有如此奇迹在前,不得不使人思考——jmap是否就是第二个奇迹?

    没有人知道,无数的电话打向facebook公司,但对于媒体的采访要求,facebook方面却没有时间理会。

    jmap测试版运行过程中,不断发现问题,整个公司的全部精力暂时都集中在这上面,第一天的试运行,因为经验不足的关系,扎克伯格等人忘记了提醒新功能上线,不过这点在当天下午就解决,随后,用户已经发展到3000万的facebook,一场拼图游戏缓缓拉开序幕!

    直到jmap上线的第五天,安俊赫才向早就翘首以待的媒体发出通知,召开新闻发布会。

    就在这五天时间里,经过初步的规则了解之后,jmap已经陆续有用户上传家、学校或者公司附近的真实地理环境数据,比如道路的长与宽,附近有什么建筑,有什么公共设施,以及它们大略的占地面积。jmap开发小组,也在这五天,将昼夜赶工开发的矢量模型组件导入。

    这个组件会提供简单的模型,方便用户根据测量的数据对地图的矢量图层和poi图层进行修改,导盲犬用户可以用它们改变路线、建筑分布,而普通用户,也拥有一样的权力,不同的是,如果普通用户要修改的区域图层,已经有了导盲犬用户,那么jmap系统会将普通用户的修改请求发给导盲犬用户,然后由双方协商。

    faap扮演的,只是一个沟通双方的桥梁。

    五天时间里,临近帕罗奥图的斯坦福大学,已经完成了初步的地图修正,那些精力充沛的大学生们,发挥出让人难以置信的积极xing,将大学内的建筑分布、道路等等,全部录入jmap!

    这个事情,引起了众多人的关注,电视媒体也介入进来。

    “很好玩的地图,你知道,再没有人比我们更了解斯坦福到底有什么。”一位接受cbs记者随机采访的大学生,面对镜头耸耸肩,“我在这里生活了两年,活动的地方至少有一般的校区面积,我知道哪栋楼是干什么的,哪条路会到哪里,哪个地方夜晚的时候最容易看到精彩的小节目(“咳咳!”记者咳嗽干扰)……好吧,我要说的是,没有谁比斯坦福人更了解斯坦福,安的这个创意简直棒极了,你能想象亲手将自己熟悉的地方画上地图,然后得到别人认同和赞美的那种成就感吗?”

    他竖起大拇指,挤着眼睛:“很棒!而且这也是在做贡献,学校大了,课室功用什么的经常调整,学校又没办法总是根据实际情况更新路线图,每年总有很多新生会在这里mi路,但是现在,我们为他们解决了这个尴尬,看到他们在facebook的留言感谢,那种感觉非常舒服。”

    一位接受采访的新生,在听到记者的提问后,点头道:“是的,我用过它,托那些学长们的福,我现在通过地图就能知道斯坦福的很多秘闻,这就像……”男生想了想,随后笑道:“就像哈利bo特里的活点地图,你知道的,不知道的,都在上面,只要你用心去找,无论学习还是玩乐,学长们提供的路线能够为你节省更多时间!”

    这份采访视频播出后,更多影响暂时还不知道,反而jmap先受到了一些家长会的抗议,他们在看了视频后,访问jmap的斯坦福地图,居然在上面找到一条“逃学指南”,指南提供了斯坦福校区详细的偏僻路线和监控点、死角,家长会的成员认为,这样的路线图如果被中学生模仿建设,会造成恶劣的逃学影响。

    姑且不提这样的意外事件,jmap开放第一周,一切都还在初始阶段,未来到底如何,并没有一个定论,不过,单是这样使用众包模式构建地图数据库的创意,还有如此算得上成功的开局,就足够吸引媒体蜂拥而至了。

    ……

    ……

    1月月底,帕罗奥图又是持续的yin天,四季酒店的停车场,停了许多带有各新闻公司标志的车子。

    不同于以前新闻发布会只在自家公司租用的写字楼里随便搭个现场,这次的发布会,facebook动用预算,租用了四季酒店一间拥有巨大的电视墙的会展厅。走进宽敞的展厅,发布台后的电视墙,以及左右两边四面稍小一些的大屏幕,正在播放facebook的logo演示画面,以及提醒记者们按照号牌寻找座位,保持秩序的女声提示。

    从来不会错过facebook新闻的约翰,自然也出现在了这里,这次他是代表《旧金山纪事报》前来,鉴于他一直以来坚定支持的立场,facebook为他安排了最靠前的位置,与其他大媒体的代表坐在一起。

    约翰有些局促,毕竟他所在的报社现在已经衰落了,远远比不上身边这些同行,所以他也不和人说话,只是找到座位坐下,便开始默默收拾东西。

    不过,他不想说话,别人却开始找他搭讪:“嗨,认识一下,我是《华尔街日报》的乔纳森。”

    邻座探过一只手,约翰转首瞧了瞧,那是一个西装革履,看起来就很有派头的中年人,他勉强扯扯嘴角:“你好,我是《旧金山纪事报》的……”

    话还没完,乔纳森就插嘴笑道:“你是约翰,我认识你,伙计,报道过安俊赫那句名言的人,谁不知道你呢?”

    约翰尴尬地扯扯嘴角,他可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名声累人,何况他的出名,只是一次好运气罢了。

    不过乔纳森显然不这么想,见约翰没有多谈的意思,乔纳森便说道:“伙计,你为什么没有主动抓住那个机会呢?如果我是你,那次的发布会后,我就会努力和安俊赫打好关系,只有一次专访怎么够?看看现在,facebook在安俊赫的主导下,又有话题了,如果你和他有了si人关系,你完全可以比其他人更早拿到爆料,想想吧,那会对你的事业有多么大的帮助!”

    听他这样说,约翰就有些不耐,虽然已经参加工作许久,但实际上约翰仍然属于“天真”的那一类,他从不认为si人关系应该代入到工作上,那是对感情的背叛。

    不过对方看起来也是一片好心,自然不好恶言相向,他笑了笑:“是啊,可惜我不喜欢那种事情。”

    “好吧!”人各有志,乔纳森摊手,没在说这个话题了,转而问道:“你说这次发布会,安俊赫又会发表什么惊人的言论?你和他si下接触过,有没察觉到他是什么样的人?”

    安俊赫是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太宽泛了,约翰没办法回答,他摇摇头,正要表示自己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两人后排一个声音插了进来:“他是个很有魅力的人。”

    两人回头,入目的是张亚洲面孔,在白人眼里,亚洲人很难分得清年纪到底有多大,相貌是美是丑,只知道是个戴着眼镜的男子,见他们回头,对方开朗地笑了笑,伸出手:“你们好,我是来自韩国的朴金宇,目前兼职kbs特约记者,身边的是我同事奥古斯特。”

    同在新闻业,即使远隔重洋,两人也多少知道一些其他国家主要电视台的简单信息,知道kbs是韩国三大电视台之一。他们礼貌的与朴金宇、奥古斯特握了握手,约翰首先好奇问道:“这位……呃,park先生,你们也接到了facebook的通知?”

    facebook在美国,通知韩国的kbs干什么?

    “不。”朴金宇笑着摇摇头,“我们是主动来这里的,安在我们的国家很有传奇xing,我在准备对他进行第三次专访。”

    “第三次?”

    “是的。”朴金宇点头,事实上,这次的发布会他确实是碰巧,因为就在两天前,j.h娱乐已经与interpark完成谈判,双方正式签署协议,j.h娱乐使用现金支付的方式,从interpark手中购入其持有的gmarket33的股份,总价值达2.5亿美元。

    协议签署过后,算上收购要约启动至今,j.h控股在二级市场收入的超过10的股份、从橡树资本手中购入的10,当完成股份交接后,j.h娱乐将因为持有gmarket超过51股权的事实,而绝对控股韩国最大的线上销售平台。纳斯达克方面已经发布消息,gmarket将因为单一股东持股比例过大被强制退市,现在gmarket的股票直线下跌,而一个月的要约期并未结束,j.h娱乐也没有发布消息说结束收购。

    国内一些人分析,安俊赫应该是准备绝对控制gmarket,那样的话,就要拥有超过67的持股比例(掌握三分之二票数),现在很多人都在等待具体的消息,特别是持有gmarket股票的散户,急需j.h娱乐表明态度是否继续收购,那关系到他们手中的股票究竟是变成废纸,还是能够多少挽回一些损失。

    鉴于前段时间愉快的合作关系,kbs特意又找来对安俊赫进行过两次专访的朴金宇,来打探安俊赫的态度,如果能比其他电视台更早从安俊赫口中挖出他的想法,显然对提升kbs的新闻形象极有好处。

    说着,朴金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向两人请教道:“说起来,我到现在还不明白安先生主持facebook开发的地图产品,为什么在贵国引起这么大的反响?”

    “因为这是种新概念,用众包的方式做地图数据库,我们很多人觉得,也许jmap会成为下一个维基百科……你也许并不了解这个意义,不过你得了解,维基百科已经成了世界上最大的电子百科全书,它有超过2000万的词条,涉及到人文地理科学知识方方面面,每天有数千万人浏览它,如果jmap也像它一样……”

    说着,乔纳森啧啧叹息地摇了摇头。

    虽然他没有说完,但朴金宇已经理解了,他也用过维基百科,每天全世界都有数千万人访问,那是什么概念?

    那代表着,维基已经初步掌握了人类的知识库,体现在社会地位上,那是令人难以想象的重量!

    朴金宇倒吸口气,眼见他似乎被吓到了,约翰连忙说道:“这只是乐观估计下的情况,事实上用众包做地图数据库,此前没有人尝试,而且它也不像超文本协议那样简便。维基百科只需要用户把书籍上的知识录入,它可以分批段进行,地图在这方面就要麻烦许多,当然,肯定还有更多我们暂时想不到的问题,具体怎么样,很难说。”

    朴金宇这才松了口气。

    即便对安俊赫再如何推崇,陡然听到他的一款地图产品居然会这样可怕,朴金宇也觉得太不切实际,有种虚幻的恐惧感,直到这时方才觉得有些踏实。

    随后,三人便凑在一起聊了起来,三人中,朴金宇、约翰都和安俊赫si下接触过,算是多少对他有些了解,这方面有点话题,乔纳森则多半充当听众,偶尔才提个问题。

    过了不知多久,耳边充斥的嗡嗡的议论声忽然一静,三人抬起头,越过前方两排的人,看到原本空dang的发布台后,安俊赫已经站在了那里,发布会开始了。

    “感谢今天各位的莅临,我和新闻媒体的朋友们,已经阔别近4个月的时间。”今天的安俊赫,仍然像过去几次那样,戴了一副无框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文质彬彬,他两手撑着台子的边缘,向下方坐着的记者们笑道:“这4个月,感谢诸位对facebook的关注,正是在你们的报道下,facebook获得了极大的增长,我刚来时,这是个只有数百万人的小网站,但今天,它的用户数已经突破3000万,有3000万人生活在这个虚拟社区里,它在你们的关注下,在可爱的用户们支持下,正在成为全美最强大的网站之一!而且我相信,这样的增长速度会越来越快,最终你们会见证到,它将达成我和扎克伯格的期望,影响到数亿人,数亿人在facebook公开、自由的环境成长、生活,让它成为一个在空间上无界的国家!”

    如果是在半年前,安俊赫这么说,只会让人耻笑他的狂妄。但在半年后的现在,他用这段话作为开场白,赢得的却是一阵阵掌声。

    没有人怀疑他做不到,不到4个月的时间,facebook在他的带领下,从一个大学生交友网站,变成了如今的社交巨头,仅次于拥有6000万用户的myspace。

    是他将facebook从出售的边缘拯救,是他一力支持并推动facebook全面开放,也是他推动动态消息系统,用一句话就让人们接受开放自己隐si的观点。

    他说以后facebook会有数亿用户,没人会自己找不自在地认为他做不到,facebook正在他的主持下开展全球战略,目前触角已经延伸向亚洲和欧陆,英语国家自不必说,上个月刚刚推出日文版本,据说中文、德文、法文版本也正在邀请用户制作之中,一旦完成,facebook的扩张速度会比现在更快。

    以现在的增长趋势来看,2亿用户数多半可以达到。

    听着下方热烈的掌声,安俊赫扶了扶眼镜,待声音稍弱了,才笑道:“我以为会听到嘘声,看来,各位还算比较喜欢看到我这个爱吹嘘的家伙。”

    台下一阵哄笑。

    他这是调侃一些facebook反对者说他总爱吹嘘的事。

    小小开了句玩笑,安俊赫调整了一下挂在腮边的麦,随手从发布台上拿起一根折叠教鞭,展厅明亮的灯光照耀着舞台,他身后的电视墙无声播放出一幅简陋的地图画面,安俊赫后退几步,用教鞭在上面敲了敲:“今天是发布会,是针对facebook的新产品,jmap!在介绍它之前,我需要先说一下我们之所以开发这款地图产品的初衷。”

    “我知道,很多人都在说facebook是个交友网站,在一些人口中,这个词是贬义的,但一直以来在我的眼里,facebook确实是个交友网站。”

    台下顿时嗡的一声,许多记者诧异地望着他。

    这个说法和facebook一贯的官方说法不符,因为那些人说“交友网站”是在恶意诋毁有人在facebook上提供s情服务——其实就是找**——facebook总是撇清这个词汇,免得给潜在用户造成偏见。

    对台下一瞬间的混乱,安俊赫视而不见,只是笑道:“我们一直在提供一个方便人们找到朋友的平台,从这点来说,‘交友网站’并没有错。但我们的目的并不仅仅只是让人们找到朋友,我们是在搭建一个社区,一个所有人共同相处,没有时间与空间阻隔的社区。”

    “这是我们理想的终极形态,现在它还只是个雏形,可是我们一直为此努力,今天将要讲到的jmap,就是我们为了这个最终目标而开发的产品。”

    巨大的电视墙上,随着教鞭的轻点,那副简陋的地图开始慢慢变化,他的声音同时响起。

    “很久以前,整个地球一片荒芜,刚经历过冰川期的森林食物贫瘠,我们的祖先走出了森林,在平原立足,一点点的搭建起了属于人类的社会。部落出现了,城邦出现了,国家出现了……人类的版图越变越大,曾经危险的野兽不再能肆意掠夺人类的生命,那些可怕的,强壮的,狡猾的动植物,屈服在人类的脚下,人类成为地球的主人。这一切,是某个英雄的作为吗?还是某一个领导者的功绩?”

    电视墙原本只是一张简单的卫星底图的地图,开始一点点画上代表道路、建筑的线条,有时它们会偏离一些,随后又被改动,线条就这样演变着。

    看了片刻,约翰陡然发现,那似乎是jmap这段时间的完善史,那一条条线条,还有错漏、改动的痕迹,是不知多少用户通力合作完成的。

    其他人似乎也发现了,他们睁大眼睛,看着那些线条不断前进、后退、拐弯抹角,有时一个小小的区域,会经历多达数十次的修改,他们听着安俊赫忽然提高了音量:“都不是!”

    “那是所有人类一起努力的结果,人类因为团结与合作,而战争了平原恶劣的环境。人类因为团结与合作,而战胜了**远远强过我们的狮子、老虎与豺狼。人类因为团结与合作,建立了部落、国家,最终掌握整个世界!”

    在他的话中,地图最终完善了,空白的区域被填补上,一个个名字开始出现于道路和建筑,与原本的简陋相比,与谷歌地图毫不逊se的一块地图,就这样完成。

    体会着其中不知有多少人参与,那些无形游动的线条不知有多少人修改、讨论,一种淡淡的震撼浮现于人们心头。rs!。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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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乔布斯毕竟是乔布斯,曾经被最亲密的盟友背叛没有打垮他,癌症也没有打垮他,一个谷歌或者说一个android,即便对苹果再有威胁,他的应对方式也从来不会是退缩。

    稍稍顿了顿,他就在电话另一边笑道:“不过在唤醒谷歌之前,jmap已经带来了好处,昨天谷歌方面重新召集了谈判,那边已经松口,不再拿地图要挟我,开始将问题主动转向苹果和谷歌合作的搜索服务上面……”

    听他说起这些,安俊赫就有些哑然,不得不出言打断他的话:“史蒂夫……”

    这段时间来,借着双方合作开发地图的便利,乔布斯经常找他聊工作上的话题,他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也正是如此,才会觉得为难。

    被他打断,那边的乔布斯沉默了下,随后爽朗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ok!ok!不为难你了,不过我需要再说一次,安,我希望你认真考虑我的提议,史蒂夫.乔布斯已经为你搭好了舞台,布好了景,你只需要站在灯光之中,尽情施展你的抱负和魅力,然后,顺便为一个老人守好他一生的心血,除此之外,你不需要付出什么,相反,你需要的一切都可以在这个舞台上得到……你明白吗?”

    回应他的,是长久的默然,电话讯号传递回的只有淡淡的呼吸声。

    片刻,安俊赫有些低沉的声音才响了起来:“……谢谢你。史蒂夫。”

    “呵,不要有压力,我只是希望你仔细思考,什么才是最有利的,什么样的选择,会用最小的力气获得最大的成果。我比你在这个世界上多生活了30多年,在你还没诞生在这个世界的时候,我就经历了我一生最难忘的痛苦,我为之奋斗的一切在一夜之间被剥夺,那种狼狈……你无法想象!”

    “一切都因为我的年轻。还有我的天真。人生就像在走路。你会行走在平原,也会越过丘陵,但更会突然之间跌入峡谷。我在做的,只是充当你的领路人。为你找到一条能够避过峡谷的道路。这条路没有跌宕。你不必面对那些黑暗与沮丧。在你的视野里看到的,只有一座又一座山峦,而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当我没有力气再走下去的时候,你可以沿着我的足迹继续前进,最终登上我未曾攀越的高峰。”

    ……

    ……

    手里把玩着挂断的手机,安俊赫坐在属于自己的办公室里,任由帕罗奥图的黄昏将自己笼罩。

    窗外,天光泛着黄,色彩差异强烈的光线拖着窗户栅格的阴影落在他身边,将他侧对那边的脸庞映得明暗不定,办公室幽幽的安宁之中,他耳边仿佛仍在回荡着乔布斯那些劝告。

    言辞如此恳切,可是,他的心从未对那些说辞产生过任何认同!

    复杂的心绪自然是有的,第一次听到乔布斯的提议的时候,他就暗暗感叹,如果没有那个梦境,如果没有梦境里的那些记忆,如果他只是个懵懂的,刚刚走上职业生涯还没有磨练出真正自我的纯粹的年轻人,面对这样的邀请,他根本无力拒绝,也不会拒绝。

    就如乔布斯所说,他提供的是一条平坦,没有低谷,没有黑暗与陷阱的路,走上这条路,他可以轻易得到名利,因为他将得到一个伟大人物最伟大的遗产。

    但是……

    但是除此之外呢?

    继承终究只是继承,那份事业不是安俊赫的,安俊赫只是一个继任者,属于乔布斯的光辉永远不会褪色,继任者看似风光的表面之下,继承的其实只有责任。

    一条本来他不想走的道路,却在责任的鞭策下不得不继续走下去,不能稍稍偏离,因为你偏离了,灯光之外,那条道路旁边的悬崖之下,便会响起无数个怒吼的声音,他们咒骂、指责,他们从黑暗里伸出双手,你拉我扯,拉得摇摇欲坠!

    稍有迟疑,便是千夫所指,万劫不复。

    那样的人生,与牵线木偶又有何异?

    从梦境里醒来,一些事情没有改变,还有一些早已面目全非,安俊赫不再是那个纯粹的年轻人了,他不再为繁华所惑,不再为五色所迷,因为那些曾经都经历过,再来一次,它们只是路边的风景而已。

    他人为我安排的人生,何曾是我想要的人生?

    这无关骄傲与否,自负与否,而是这么想,所以这么做。

    那是属于安俊赫的自我无论过去、未来,还是现在!

    当然,更重要的是,当他开始收购gmarket,开始创立jmap,他就已经为自己的未来规划好了清晰的道路,这条道路的关键点,就在谷歌与索尼身上。

    jmap已经发布,当谷歌发觉他们的产品不是无可替代的时候,他们会做出什么反应?当苹果开始向外界展示自己打造的划时代的产品,展示自己革命性的操作系统,那样的局势下,谷歌几乎没有第二个选择。

    ……开放手持设备联盟……

    半靠在柔韧的真皮座椅上,肘尖担着扶手,两手交叉在身前,安俊赫看着窗外落进的黄昏,从这里走到房间的角落,又如白驹过隙一般走了出去,幽暗来临了。

    是时候和索尼进一步接触了。

    不过安俊赫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就在他准备第二天联系平井一夫的时候,当天夜晚,平井一夫已经搭乘班机出现在旧金山,并连夜赶到帕罗奥图。

    安俊赫在四季酒店接待的他,酒店装饰精致的咖啡厅里,两人相对而坐,清灵的钢琴声在空气中悠悠而动。时而有勺匙碰在杯壁的脆鸣,看着对面难掩风尘倦色的平井一夫,安俊赫没有多做寒暄,坐下稍微问候几句,便直接问道:“平井君,不知你这次来……”

    “呵呵,今天在新闻上看到安君,恰好要来旧金山办一件事,所以过来看看。”平井一夫倒是沉得住气,笑道:“我和安君一见如故。在日本时便相谈甚欢。可惜琐事缠身,没有多多亲近,此刻异国他乡,你我正好相互扶持啊!”

    安俊赫只是微笑颔首。却不说话。

    看他这样的反应。平井一夫暗叹一声。旋即沉吟着,端起咖啡轻啜一口,清了清嗓子。才继续说道:“我收看了安君的jmap发布会演讲……老实说,有点迷惑,趁这个机会正要向安君请教。”

    “哦?”安俊赫放下杯子,点点头:“平井君请讲。”

    平井一夫看着他的眼睛,顿了顿,声音微微有些肃然地问道:“我想请问安君,jmap在您的心里,究竟地位如何?安君不必用应付媒体的那一套搪塞我,不可否认,您援引自的观点,确实让人耳目一新,但那是jmap的开发理念,我相信,安君对它的实际运营抱有更大的期望!”

    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少聪明人,他们虽然不可能知道那场最终说服乔布斯的创意风暴,但只看安俊赫联合自身产业,还拉上苹果,这样的行为本身就足够让聪明人遐想了。

    安俊赫知道,这次平井一夫过来,最终目的并非jmap。而是他凭借自己对市场的敏感嗅觉,察觉到了安俊赫拉拢苹果开发地图产品的背后,那丝不同寻常。

    安俊赫从未小看过平井一夫,说一句夸张的评价,整个索尼集团,如果让他选一个思想最开明,最懂得市场,可以做索尼“眼睛”的人物,这个人物非平井一夫莫属。

    这位并非工程师出身的中年人,做了一辈子市场,从很久以前供职娱乐行业开始,他就在琢磨用户与产品之间的关系,如果说索尼曾经的辉煌蒙蔽了所有的高管,那么,安俊赫相信只有这个人不会被蒙蔽。

    因为他一生的时间,都放在了观察上面。

    而且,安俊赫希望的,也是他没有被过去的荣誉蒙蔽。

    在他定定的目光下,安俊赫靠坐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一时间没有开口,平井一夫也安静地等待着,许久,安俊赫抬起头:“平井君,你用过智能手机吗?”

    平井一夫眉心一皱,智能手机已经不是什么新鲜的概念了,索尼手机部门自从与爱立信合并成立索爱之后,也拥有了自己的智能手机操作系统塞班(爱立信是塞班创始人之一),目前智能手机市场的份额大部分被黑莓与塞班统治,功能手机更完全是塞班的天下。

    虽然觉得安俊赫这句询问是多此一举,不过平井一夫还是点点头,掏出自己的手机:“我现在用的就是黑莓。”

    看了看那款在现在来说,颇为新潮的黑莓手机,安俊赫淡淡移开目光:“你认为这是智能手机?”

    “……安君什么意思?”

    “好吧,我换个说法。”安俊赫调整了一下坐姿,右腿叠在左腿上,两手交叉,斜靠着沙发的右侧扶手,神态从容不迫,“平井君认为智能应该是什么样的定义?”

    平井一夫皱眉苦思片刻,几次想要开口,却又闭上,眉心越皱越紧。

    他本身对这个领域并不太了解,心里虽然有些想法,却没办法用语言罗织出来,最后只得摇头。

    “广义上的智能,应该拆成两个词智力和能力!”

    安俊赫说道:“从记忆到思维,组成智力,然后从智力发展为具体的行动力,则是实现智力的能力。这个观点,也可以套用到电子产品上面,在我看来,智能的最主要作用就是方便人们‘记忆’,然后方便人们将这些‘记忆’转化为具体执行的能力。”

    “平井君,你认为你用的这款手机,它能够做到我所说的这些方便吗?”

    看了看手中的黑莓手机,平井一夫没有回答。安俊赫这个问题提出的角度相当新鲜,因为这时所谓的智能手机,其实就是手机上集成了掌上电脑的部分功能。

    它可以协助人们处理一些事务,但要说方便……

    似乎看出他的迟疑,安俊赫笑着说道:“不,它们一点都不方便,它实际上还是一部手机,你在打电话的时候不能做别的事,它也不是掌上电脑,微型键盘就已经占去它45%左右的空间。它的屏幕太小。虽然无论塞班还是黑莓,都在尽力让屏幕能够显示出更多的东西,但最重要的一个问题是手机的整体设计趋势,是往更轻、更薄、更便携的方向发展。在手机本身尺寸无法突破的情况下。键盘又要占去一半空间。屏幕就那么大,即便再努力,它又能展示多少东西呢?”

    “仅这一点。就增加了操作的复杂性!”一边说着,安俊赫也一边掏出自己的黑莓,向平井一夫演示使用黑莓收发邮件和上网的功能,“手机厂商为了给屏幕挤出空间,不得不想办法缩小键盘,但这又造成了功能键的扩展问题,比如,我写完邮件,想看看新闻,那我就必须通过键盘繁琐的操作退出邮件,才能打开新闻网页……这简直就像20年前的电脑,一切只能通过键盘操作,你不觉得这样很累吗?”

    在他的演示中,平井一夫哑然。

    很多时候,在没有对比的情况下,人们会对一件事物非常满足,可是,一旦有人提出了质疑,思维开拓出来了,某种曾经想不到的观点在脑海里形成一个模糊的概念作为参照物,由此而形成对比,非常满足就会转变为不满足。

    愣愣望着手里自己平常还觉得不错,这刻却感觉一无是处的黑莓手机,平井一夫一时间几乎失去了语言,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他微微摇头,苦笑:“安君的口才真是……”

    “这不是我的口才如何。”安俊赫摊手,“而是已经有人把真正的智能展示给我看了,我知道平井君来找我的目的,我唯一能告诉你的是,苹果的新产品确实是一款手机,一款真正的智能手机,它在智能领域的创新,几乎等同于鼠标的发明!”

    安俊赫笃定的语气,令平井一夫有些错愕,他旋即失笑:“你的意思是,苹果为他们的手机开发了一只鼠标?又或者可以代替鼠标的外接设备,比如掌上电脑用的手写笔?”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会很失望。

    对他这个问题,安俊赫却没有回答:“呵,说是说不明白的,下个月10日,苹果就会召开新品发布会,到时会有直播,平井君如果有闲暇的话,不妨看一看。”

    听安俊赫谈了这么多,却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平井一夫有些失望,正要婉拒,但话还未出口,透过咖啡厅柔和的灯光,他看着对面安俊赫一直从容不迫的表情,心中一动,问道:“安君到时也会前往发布会?”

    安俊赫点头:“我会作为嘉宾出席。”

    这点并非是乔布斯和苹果对他的优待,而是发布会本身就要给合作伙伴一个展示的机会,同时受邀的嘉宾还有雅虎的杨致远雅虎向iphone提供了搜索服务;谷歌ceo埃里克.施密特谷歌也提供了搜索服务;以及美国最大的电信公司at&t的ceo爱德华.惠特克一位电信业的巨头。

    听到安俊赫说出这份嘉宾名单,平井一夫的表情便有些古怪。

    雅虎……谷歌……at&t……

    杨致远……埃里克.施密特……爱德华.惠特克……

    三家跨国集团,三位ceo每一个单独拿出来的分量,都难以置信的强大,何况三人一起出席?而乔布斯,却将安俊赫和他代表的faap也纳入这个范围。

    这份重视……

    默然一瞬,那句婉拒顿时咽了回去,平井一夫笑眯眯地说道:“那么,我就先在这里预祝安君旗开得胜了。”

    “承您吉言!”安俊赫躬身回礼。

    没有拒绝,就是答应。他知道,他说的那些话,平井一夫多半会不以为然,但是没有关系。只要这个概念能在对方心里留下印象,那么,当亲眼见到iphone,所以一切都不再是问题!

    一切,就看半个月后!

    ……

    ……

    1月底到2月初的美国,阿拉斯加和中部部分地区还在飘着雪花,万里河山银装素裹,但寒冰却冻不住媒体的喧嚣。

    放之于国际,就在1月底到2月初的这段时间,连续的噩耗传回美国国内。远在伊拉克的驻军。近来受到伊反美武装的新地对空策略打击,已经损失了数架直升机与机组人员,这份损失甚至超过2006年全年总和。反美武装的力量正越来越强大,而另一方面。伊战同盟却正面临解体。

    美国伊战最大的盟友。英国。目前的首相布莱尔,正因为他奉行的亲美外交政策,而受到工党内部的责问和在野党的抨击。已经在1月底发表社论,认为布莱尔很快就会顶不住压力,将以撤军向政坛上的反对声音妥协,延续自己的政治生命。

    伊战同盟在英国的危局,也影响到了其他国家,丹麦国内对于政府参加一场与丹麦无关的战争早已不满,反对的呼声日益高涨,有美国报纸披露,丹麦已经与英国开始就撤军问题进行磋商。

    这样的消息,无疑是民主党最喜欢看到的,一时间各个民主党议员都冒了出来,在舆论上与共和党吵翻了天,布什政府在支持与反对的征战中,威信和支持率飞快下滑。

    而脱离这样大的方面,将舆论的目光集中在it产业上面,风头最盛的facebook所推出的jmap,虽然运营过程发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但因为及时的技术支持,以及这种众包方式构建地图数据库的全新尝试,使用户和媒体给了它最大的耐心。

    半个月来,它的发展从未停下脚步,每一天,都有facebook的用户加入其中。facebook在运行接近一个月后,慢慢摸到了激励制度的窍门,不断开发出新的虚拟产品投入整个虚拟社区,并整合在jmap的积分系统中,诱使原本并不积极的用户,逐渐主动参与到地图数据库的完善。

    2月5日,facebook最新发布的数据显示,jmap的导盲犬用户,已从运营两周的6000人,迅速扩大到11000人,特别是在facebook改版积分系统,将jmap用户的积分以等级显示,并把等级设定为“可观看资料”之后,导盲犬用户获得了极大的增长。

    当然,普通用户也有获取积分的途径,他们获取积分的方式,便是监督和提醒导盲犬用户修改错漏,以及jmap积分系统改版后,新上线的建筑说明、路况信息这两个功能。

    建筑说明单独分离出来,是jmap运营小组发现,导盲犬用户因为要实地测量真实地理数据,因着城市建筑繁多,道路和地理环境复杂,他们没有多余的精力整理详细的建筑资料,即便整理出来也多有错失。

    于是便将这个功能分离,交给普通用户去完善,普通用户可以用文字的方式记录下一栋建筑的功用,比如商场、大厦、办公楼或者民居……资料越详细,被“竖起大拇指”的次数越多,提示修改的次数越少,得到的积分就越多,甚至还允许用户拍下公共建筑的外观和地理照片,上传到facebook进行链接。

    这样一来,如果有用户要查询商场、酒店等公共建筑,详细的资料和照片可以给予他们直观的了解。

    建筑说明功能得到了众多用户的喜爱,没有人不喜欢自己居住地、学校、公司附近,所有商店都出现在一块地图上,特别是环境复杂的大城市,一份明了的地图可以节省下许多时间。

    与这个功能相比,路况信息的发展就有些迟滞,甚至jmap推出这个功能都悄无声息,主要是互联网用户除了住在道路附近的,没有条件对其进行实时更新。

    而若无法做到实时更新,路况信息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许多媒体把这个功能看作是jmap一次失败的尝试。

    但无论如何,jmap首倡的众包地图理念,已经在某种意义上取得成功,一位专栏作家,在分析jmap便这样赞叹:“……如果安俊赫和他的团队,能够一直让用户们保持这种分享的热情,那么,jmap达到的程度,将不再是一场梦幻,而是如同维基百科那样的奇迹,属于人类的奇迹……安俊赫的尝试已经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他发现了隐藏在facebook用户群中的商机,虽然这个商机暂时还无法转化成利润!”

    也有反对者表示并不乐观:“jmap现在很受欢迎,这是无法忽略的事实,人们喜欢那种亲手把自己熟悉的地方制作成地图,然后分享给别人的成就感,但这样受欢迎的表面下,我们却不能掩盖一个事实jmap没有一个稳妥的机制吸引用户保持他们分享的乐趣,等级和虚拟礼物制度,终有厌倦的一天,当用户的热情开始冷却,jmap就将失去赖以生存的土壤!”

    当然,更多的媒体同样不会忘记,安俊赫曾说过,他会在苹果的新品发布大会上,演示jmap真正的核心价值,加上苹果新产品本身的吸引力,当时间逼近2月10日,在“暴君”乔布斯的特意要求下,延期的macworld最终于旧金山召开的时候,充满科技感的展馆之外,已经聚集了来自全美各地的记者、参会者、观众!

    这天的天气不太好,旧金山湾区多雨的冬季,时常会将这座城市笼罩在阴霾之下,下午,有些阴冷的风在展馆外吹拂着,就在大会开始之前,蒙蒙细雨也漂浮下来。

    不过,即便雨水拍打着脸颊,风吹着湿濡的衣服,冷的人直打哆嗦,也浇不灭守候在展馆外,举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们的热情。

    这次大会,除了重头戏苹果的新产品发布之外,也有其他大型科技企业借这个平台向外界展示自家的产品,更何况,大会之前,苹果公司公布了出席新品发布会的嘉宾名单,那堪称豪华的阵容,足以让记者们忘记寒冷,尽情地谋杀胶卷。

    所以,当安俊赫乘坐酒店提供的礼车,在展馆外下车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便是密密麻麻,犹如夏季雷暴闪电一般的闪光灯。

    作为一位偶像明星,安俊赫倒是早习惯了这种场面,却把陪他过来的扎克伯格和金政旭吓了一跳。

    “**!”被闪花了眼的扎克伯格连忙捂住脸,“这些人疯了吗?”不过,虽是抱怨,他的语气中却满是掩不住的羡慕。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历史的开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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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56am:macworld要准备进场了,正在排队中……”

    “14:01am:好多人,回头看看,队伍好像都望不到边,至少有3、4000人,真可怕。”

    “14:06am:哇,我看到了安俊赫!他刚从车上下来,身边带着j.h网络的执行长金政旭,还有facebook的扎克伯格,可惜我们过不去,他们站的是vip线……可恶!”

    远在地球的另一边,刚进入深夜的韩国,此时却有许多人坐在电脑前,一遍遍刷新着几大门户网站专门开辟的专题页面里,简陋的“macworld文字直播间”。

    苹果的粉丝遍布世界,这次延期一个月的macworld在召开之前,苹果就发表官方消息,承认新品将在大会上如期发布,宣传中甚至用上了会让用户“疯狂”、“难以置信”等等词汇,强调新产品在这次大会上的重要意义。

    距离上次使用类似的词汇,差不多已经有3年时间,虽然苹果每次宣传新产品,都是差不多类似的语句,但今年的macworld,仍旧令苹果粉丝察觉到了一点不同寻常,比如,乔布斯从苹果官网发布macworld启动日期以及地点后,被指定作为大会展馆,位于旧金山的那间的现场布置就一直处于秘密进行中,除已经签了协议的工人。根本不许外人靠近。

    据媒体报道,连的职员都不知道那些工人究竟在干什么。

    这样郑重其事,显然勾起了苹果粉丝们的好奇心,而韩国这边,之所以隆重进行报道,则是因为苹果方面公布的这届macworld嘉宾名单里,安俊赫霍然与雅虎杨致远、谷歌埃里克、at&t爱德华等几位互联网、电子工业、电信业大佬并列,他在嘉宾名单的头衔是facebook首席执行官,jmap设计总监。

    这样的消息简直让韩国娱乐圈几乎疯掉,无数单纯喜欢安俊赫。或者两者都喜欢的粉丝。狂热地追逐着任何关于macworld的消息,互联网产业、消费电子产业也极为关注这次大会,有了关注就有了顾客,各大门户网站早早便安排好记者提前赶到旧金山。为了能够保证进入会场。很多人甚至前一天就开始排队。

    那些人中也包括安俊赫的粉丝站代表。

    虽然是安家小筑权限最高的管理者。不过还是高中生,最近正忙着补习的金佑真,却没办法前往美国。只能也和其他人一样不断刷新着“文字直播间”,看前线传递现场消息。

    与此相比,可以享受直播的美国则要方便许多。

    “大家可以看到,这次的macworld非常热闹,排队的人群已经连摄像机都看不到尾部,初步统计,现场有至少3000人以上……远处的vip线内facebookceo安俊赫,还有facebook创始人扎克伯格以及j.h网络ceo,已经赶到了,facebook目前是全美第二大的社交网站,最新消息显示,该网站拥有3000万用户,仅次于myspace。ceo安俊赫上个月主导facebook与苹果合作,双方开发的地图产品jmap正是进来互联网搜索词汇最火爆的‘众包地图’……啊,观众朋友们请看vip线,雅虎ceo杨致远,英特尔ceo保罗.欧德宁也赶到了,紧随其后的是乔布斯一家,他们正在问候、聊天……上帝啊,如果加上似乎晚点的谷歌ceo埃里克.施密特,那么那块小小的地方,将站着全球电子产业最豪华的阵容!”

    “他们都是准备为苹果‘让人疯狂’、‘难以置信’的新产品助阵吗?这就是苹果的魅力!”

    前线记者显然也是个苹果粉丝,心情激动之下,一个个赞美的词汇扔了上去,不过电视机前的观众却并不反感,他们看着摄像机镜头内,那一条条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还有聚焦特写时,站在vip线的几位互联网产业、电子、电信产业的风云人物,心绪一时也有些激荡。

    过去几年,macworld虽然年年举办,但像这样重量级的嘉宾阵容,却仿佛早已久违了,久到好像已经扔进了记忆的角落里。不过这时再拾起来,人们发现,自己并没有忘掉当年的震撼。

    比如,麦金塔,比如,ipod!

    难道,乔布斯准备推出的苹果的新产品,会像麦金塔和ipod那样突破性的地位?难道,今天大家会再次看到一个新的历史的诞生?

    时间就在这样被逐渐勾起的期待中,毫不停留地往前移动着,电视画面里的人群也在往前推进。

    大约14:30分的时候,开始关闭,半个小时后,终于忙完了一应准备事宜的苹果方面,安排工作人员撤去了隔离带,整个巨大的展馆陡然哄乱起来,无数人为了得到好位置,不断向电梯拥挤,一片人仰马翻。

    许多人甚至踏过了vip线,若非有提前安排的人护持着,安俊赫、杨致远、欧德宁等人恐怕也要挤得一身狼狈。

    好不容易挤进电梯,听着那边还在持续的嘈杂,扎克伯格拍拍胸口,心有余悸,“这些人真是太疯狂了。”不过他脸上的羡慕,却更浓郁了些,“安,你说我们今年夏天的开发者大会,会有这样的盛况吗?”

    听到他的询问,安俊赫耸肩:“当然不可能。”

    “喂。你就不能说句好话安慰我一下?”扎克伯格不满地叫道。

    “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不过我相信几年后,facebook也会有这样的局面。”拍拍他肩头,安俊赫笑道,然后在他露出憧憬表情的刹那,又泼了盆冷水:“所以,在没达到的这几年,你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

    “……!”

    “谢谢你的垂青,不过我喜欢女性。”反击了一句。不待扎克伯格再出声抗议。已经达到会场的安俊赫,笑着向迎接过来的史蒂夫.乔布斯快步走去。

    “嗨,安,刚刚在下面没有遇到困扰吧?虽说我们已经准备的足够充分。不过用户的热情还是超出了预料。瞧。这是一块多么适合你的舞台……哈哈哈哈,好吧,不要这么无奈地看着我。来,我介绍你认识一下,这是我的妻子……”

    郁闷地看着安俊赫被乔布斯拖走,没处发泄的扎克伯格,只好埋怨地望向金政旭:“嘿,伙计,那家伙在韩国时也是这么可恶吗?”

    金政旭面无表情。

    安俊赫被乔布斯带着离开,大概十分钟后才回来,是时,整个巨大的会场,涌进来的人已经各自找到位置,错错落落坐下,会场明亮的灯还在开着,整片空间回荡的都是人声鼎沸。

    安俊赫寻找座位的时候,居然听到远处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不过人太多了,他也分不清喊的人究竟在哪里,加上大会就要开始,不远处看到他的扎克伯格已经站起来招手,安俊赫就没再多望,快步走了过去。

    “你被乔布斯拖去哪儿了?”

    待安俊赫到了近前,已经把郁闷抛到脑后的扎克伯格,连忙好奇问道。

    “只是介绍我认识几个人。”安俊赫表情恬淡,但事实上,乔布斯带他认识的,那可能会是用“几个人”就可以概括的那么简单,除了苹果里早就接触过的菲尔席勒,库克、奥本海默等人也相互介绍了一番,其后还有英特尔ceo与总裁,雅虎和谷歌的高管,以及三星的代表。

    这些人,安俊赫倒也并非全都没有接触,像是雅虎的杨致远,雅虎去年报价10多亿美元收购facebook,眼看即将成功,却因为安俊赫的一番演讲而功亏一篑。虽然被乔布斯介绍见面时,双方谈笑风生,不过得知他名字的那一瞬间,杨致远表情刹那的僵硬,还是逃不过安俊赫的眼睛。

    谷歌的埃里克.施密特的表现也差不多,谷歌年前就传对facebook感兴趣,结果还没等他们出手,facebook倒先给了他们结结实实的一棍子一个月来,jmap俨然已经有了挑战谷歌地图的竞争力,用户自己可以配置、完善的地图,显然更得用户的欢心。

    最近已经有媒体发表文章分析,如果谷歌不做出重大改变,那么,它的地图产品将在jmap面前一败涂地,这里面涉及到一个最重要的问题:2005年推出的谷歌地图,并不像谷歌的搜索产品那样在同类市场占据决定性地位,它还很年轻,它还没有形成技术积累与用户体验上的巨大优势。

    对数字地图这个市场来说,jmap固然是新人,谷歌地图其实一样鲜嫩!

    更何况,安俊赫一手主导的jmap,生生把苹果从谷歌地图的合作序列中夺了过去,若非城府深沉,安俊赫觉得,埃里克.施密特说不定会恨得咬自己一口。

    倒是和三星代表见面时,安俊赫有些意外。

    那个人他认识,或者说,整个韩国很多人都听过那人的名字:李在镕!

    韩国上到财阀,下到媒体都无法否认,李在镕是财阀第三代接班人中,最有能力的首位,虽然他还没有独立主持过某个业务,也不像他的父亲,年轻时就开始着手三星的改革与扩张,但比起其他第三代,他的表现已经在人们的期许之上。可惜的是,鉴于时间的关系,两人并没有多做交流,仅仅互相问候了一句而已。

    思考着李在镕出现在苹果所代表的意义,安俊赫微微蹙起眉,但随后又把这丝思绪放下。因为,大会开始了。

    “各位先生们、女士们,欢迎来到……”轻柔的提示声中,会场的灯光渐渐转为黯淡,只有主席台那边依旧明亮,巨大的电视墙,浮现出了苹果的logo,音响播放起了去年刚刚去世的美国灵魂乐教父,詹姆斯.布朗的歌曲。

    安俊赫抛开那些念头,望向台上。正要继续追问下去的扎克伯格。也闭上嘴,巨大的会场内,嘈杂的人声缓缓褪去。

    当音乐戛然而止,头发胡须已然雪白的乔布斯。在人们的期待与掌声中走上发布台。说出开场白的时候。安俊赫望着那里的目光明亮。

    历史的开端,很快就要揭幕了……

    ……

    ……

    并不只有会场内的人在期待,此刻。许多电视机前、电脑前,有更多人关注着这场大会。

    韩国,首尔又下起了雪,从江原道连绵至此的冰雪,稀稀落落飞扬在窗外的世界,寒风拂动,温暖的室内,允儿和泰妍挤在一张床上,捧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不断刷新着“文字直播间”,观看安家小筑前线传回的消息。

    而在日本,仍旧住在医院里的林秀晶、智秀也通过设备观看直播。

    更多更多的地方,都在密切注意着这处于地图上,只是一个小点的所在,曼哈顿,索尼美国总部大厦,匆匆结束一个部门会议的平井一夫,也打开了电视,和他一起的,还有他特意约来的索尼爱立信手机销售部门的一位高管。

    看着打开的电视里,史蒂夫.乔布斯开场的介绍:“一年前,我们才刚宣布转移到英特尔阵营,但我们做了一次非常完美的心脏移植手术……过去的一年里,我们用尽全力让每台麦金塔都能完美地发挥出英特尔处理器的性能,所幸,我们做到了……”

    那位高管回头望着平井一夫,淡淡的笑容中有着些许的不耐:“平井君,你一意要求我前来,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个吗?”

    “不。”平井一夫摇摇头,“请再等一会儿,等它的新产品出现!”

    “……好吧!希望我没有浪费时间!”那位高管叹口气,他当然知道平井一夫要求自己过来观看的目的,媒体早在半个月前就开始报导,苹果的新产品是一款手机。

    不过在他眼中,对苹果的策略却不屑一顾,不错,苹果很强大,它有ipod,有麦金塔,还有去年发布,却到今年都还没上市的那个什么,但若说手机……

    苹果完全是外行!

    这个行业没有那么简单,不是说革命就可以革命的,苹果那些“疯狂”、“难以置信”之类的说辞,他根本就不信,若非顾及平井一夫目前在集团内地位急速上升,他早就甩手走人了。

    平井一夫显然也明白这点,向对方歉意地笑笑,随后便紧紧盯着电视屏幕。

    对方不知道,他相信的不是苹果,也不是史蒂夫.乔布斯,而是安俊赫!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喃喃念叨着,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的时间里,乔布斯着重回顾了过去一年,苹果旗下播放器产品的销售状况,以及为外界对于苹果盈利能力的质疑进行申辩,顺便又再次介绍了去年发布的,公布它的上市时间。

    就在那位高管越来越不耐的时候,电视里,乔布斯终于结束了开场,短暂的停顿后,他喝了口水,在灯光中把玩着电视墙的遥控器,缓缓踱步到发布台中央,所有人视线的中央:

    “这一天,我已经期待了2年又6个月……”

    台下顿时响起一些苹果粉丝的欢呼,还有掌声。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个革命性的产品出现,然后,改变一切。”他环顾台下,“然而,苹果曾经……或许应该这么说,一生能参与一件革命性产品,就足够幸运了。而苹果非常幸运,能在过去的时间里,向大家介绍几个这样的产品。”

    会场里的人群安静着,电视机前的人群也安静着,远在其他国家,所有人都安静地看着直播的文字,他们看到乔布斯在回顾,在诉说着一段段肃穆:“1984年,我们推出了麦金塔计算机,它不仅改变了苹果,也改变了整个电脑行业。”

    那份安宁顿时被打破,这个属于苹果的荣耀,自然不会有人忘记,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和口哨。

    乔布斯微笑,那也是他一生最大的荣誉与骄傲,不过,它不是今天的重点,他继续说道:“在2001年,我们发布了第一台ipod……”他在又一次的掌声中顿了顿,“它不仅改变了我们听音乐的方式,也改变了整个音乐产业。”

    “然而,今天!”

    他站在电视墙前,看着台下注视着自己的人们,竖起三根手指:“今天,我们将发布三件这样的产品!”

    话音落下,是一刹那中,所有人难以置信的错愕。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历史的开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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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要发布三件产品?”

    乔布斯话音落下,人们短暂的错愕之后,稀稀落落响起的掌声里,扎克伯格凑到安俊赫身边:“一次发布三件?”

    他的疑惑,也是现场那些怔愣着的,还有电视、电脑前所有人的疑惑,安俊赫微笑,却没有回答他,只是唇边竖起手指:“嘘,仔细听!”

    “shit!我最讨厌悬念。”

    可这就是演讲的艺术,只有悬念才能勾起人的兴趣,乔布斯深谙此道。

    稀落的掌声没有影响到他一丝一毫,那些或皱眉或茫然,或相互窃窃私语的身影,全都不在他眼里,电视墙的前方,他一本正经地屈起一根手指:“第一件,一个可触控的宽屏幕ipod!”

    ……看样子是真的了?一次三件?……

    瞧着台上已经进入介绍环节的乔布斯,扎克伯格有些茫然地跟着其他一样茫然的人,下意识拍着手,远处是狂热苹果粉丝无条件的欢呼。

    乔布斯完全不在意这一切,他屈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件,一个革命性的移动电话。”

    直到此刻,人们才从疑惑与迷茫之中挣脱出来,新品有手机是早已确定的事情,于是掌声热烈响起,扎克伯格甚至听到身后,有个企业高管也吹起了口哨。

    悬念已经布置了很久,所有人的心在这刻,都微微浮现着期待,迫不及待地想看看乔布斯口中的移动电话。究竟如何具有革命性!

    台上,乔布斯无动于衷,“第三件,一个突破性的互联网通讯工具。”

    他微微抬起双手,就像在指挥音乐一样,手势轻轻起伏着,慢慢说道:“so,三件产品。一个可触控的宽屏ipod,一个革命性的手机,一个突破性的互联网通讯工具……”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等待他的解说。

    但他却并没有开始。而是再次重复道:“一个ipod,一个移动电话,一个互联网通讯工具。”

    人们迷惑地看着他,有人以为他卡壳了。失笑出声。但更多人则完全不理解他到底什么意思。而知道的,则静静坐在座位上,等待着。

    对于人们冷淡的反应。乔布斯无动于衷,只是继续缓缓重复:“一个ipod……”

    听到这里,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他们好笑地张大了嘴巴,他所谓的三件产品,从头到尾只有一个,只是这件产品集合了ipod、手机和互联网这三大功能。

    他们用力拍着手,喧嚣的嘈杂里,察觉到人们终于反应过来的乔布斯,露出笑容:“你们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回应他的,是如同潮水一般的鼓掌。

    “这不是三件独立的设备!”声浪轰击着空气,灯光明亮里,他背后的电视墙浮现一个巨大的电话图标,环顾左右,这位老人激昂地宣读出了他等待近3年的宣言:“而是一件设备,我们把它叫做”

    “iphone!”

    整个空旷的建筑都仿佛在这一刻震动,这声音扩散出去,通过电视、电脑,通过覆盖整个地球的无形的网络,响在这个世界!

    远在曼哈顿的索尼总部办公室内,那位索爱的部门高管,皱紧了眉心,与平井一夫面面相觑。

    一个集成了ipod、移动电话,还有互联网功能的手机?

    “这是智能手机的概念。”索爱的那位高管定定望向电视,无言了片刻,说道。平井一夫点了点头。

    电视里,史蒂夫.乔布斯在继续他的宣言:“今天……”镜头给了一个远景,画面中是一片幽暗之中无数鼓动的手掌,这位老人就在所有人掌声传递的方向,诉说他的雄心:“今天,苹果将重新发明手机……就是这个!”

    台下正在激动的人群一阵哄笑,巨大的电视墙上,一部第二代ipod,加上一个与触控轮类似的老式电话拨轮作为按键的“手机”,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哈哈哈哈”

    最爱玩的扎克伯格鼓掌大乐:“伙计,我爱死这家伙了!”

    坐在他身边,听着周围震耳欲聋的掌声与大笑,安俊赫无奈摇头。

    台上,成功挑动了所有人心绪的乔布斯姿态从容,在人们的口哨和笑声里,摊手:“如果这个就是,我们现在就可以散会了。”

    在又一阵哄笑声中,发布会的程序终于进入正题,不再管台下众人,乔布斯来回踱了两步,说道:“在讨论它之前,我们先来谈谈市面上某些叫‘智能手机’的东西。”

    电视前,也被刚刚乔布斯的恶趣味笑喷的平井一夫,闻言立刻喘息几下,收敛住情绪,仔细倾听。

    半个月前,和安俊赫见面那次,安俊赫向他讲述的目前的“智能手机”的缺陷,他最开始并不以为意,因为所有的智能手机都是那样的,他也没办法想象,如果没有了键盘,手机该怎么操作?

    安俊赫说,现在的智能手机就像20年前的电脑,但是如果按照他的描述,把键盘看作现在智能手机最失败的部分,准备剔除掉它,岂不就等于从电脑上摘掉键盘?

    没有键盘的电脑……那简直比没有鼠标的电脑更糟糕!

    不过,这半个月来,他想了很多。不可否认,安俊赫有些话并没有说错,现在的智能手机确实有很多缺陷。屏幕太小,一部手机必须有一半的面积被键盘占去;键盘功能单一,想要使用某个软件,单一的功能使操作颇为复杂,不可能像有鼠标那样灵活。

    他也一直在设想,最后。将目光瞄准了触摸屏。

    触摸屏在高端手机领域,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东西了,只是将原有屏幕改成一块廉价的电阻屏而已,事实上,他使用过索尼爱立信和诺基亚推出的带有触摸屏的手机,触摸屏实际上并不好用。

    对他而言,这是个难解的谜题,现在,谜题的答案很快就要揭晓了!

    平井一夫紧紧盯着电视,之后一段时间里。“狂妄”的乔布斯像以往评价竞争对手的产品一样。将摩托罗拉、诺基亚、黑莓最流行的智能手机批得一无是处。

    “……这些所谓的智能手机,一般就是通话功能,加上简单的收发邮件,以及小贝比一样的上网功能……但问题是。它们一点都不智能……它们都有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它们的下半部分!”电视墙上,列出的摩托罗拉、黑莓、诺基亚等品牌智能手机代表型号的图片里,上半部分的屏幕去截掉。留下下半部分的键盘。

    在台下的哄笑声中,乔布斯认真说道:“是的,它们才是最重要的问题……不管你用不用的着,这些塑料小键盘一直存在,手机里任何东西都要面对这些小玩意儿,可是,每个软件如果想要灵活运用,必须像桌面级软件那样,有自己独特的界面。但在这上面不行键盘已经够紧凑了,它不能再预留出更多的功能键位,而且如果那么做了,软件后续的维护升级也很困难……你想添加或修改一个功能,做不到!因为它已经卖出去了,你不可能再把它收回来,拆掉,重新设计键盘再还给用户……”

    “那么,我们要怎么改变这个困难呢?苹果已经有了答案,那就是……”

    电视的画面里,乔布斯微微侧身,指向一旁的电视墙:“……只保留一块屏幕!”

    果然是这样!

    会场里,响起人们恍然的叹声。

    看着电视墙上显现的,那部只有一块屏幕的手机的样子,平井一夫暗道。

    一旁,一直专注观看的索爱高管,则皱起了眉。他从事的就是手机设计工作,比平井一夫更明白触摸屏使用上的困难。

    这就是苹果所谓的革命性和突破性?

    高管哂笑,触摸屏还不如键盘!

    “平井君,这是不是史蒂夫.乔布斯的又一次恶作剧?”他望向平井一夫,表情似笑非笑,“如果是,那么我会很开心地表示,他又成功欺骗了我们一次,如果不是,那么我会更开心!”

    “……”平井一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就是安俊赫口中的革命?

    另一边的会场,扎克伯格表情也颇为失望地看向安俊赫:“安,这就是你一直极力推荐的?呃……伙计,我没有别的意思,但是这个……”他比了几个手势,想找到比较婉转的词汇,然而努力几下,还是放弃了,只得耸了耸肩。

    不过出乎他的意料,安俊赫仍然两手抱在胸前,安坐在座位上。

    与安俊赫一样,发布台上面,能够清楚看到许多人脸上失望的史蒂夫.乔布斯,也没有任何慌乱的举动,沉着地向人们介绍着新开发的“多点触控”技术,以及iphone使用的操作系统、还有它的外观设计。

    在这段长达十多分钟的时间里,会场多半时候处于寂静的状态,对一个发布会来说,这样的状态应该是极为危险的。

    很多时候,这种沉默就代表失败!

    偶然回首,安俊赫甚至可以看到,坐在离他不远的菲尔.席勒、乔纳森.艾维等人,都在不断的擦汗,即使空气并不炎热!

    他知道,这时的人们,还不相信乔布斯所说的那些东西,网上,大概已经乱成一锅粥了罢!

    ……

    ……

    就如安俊赫猜测的那样,当乔布斯将iphone的设计结果展示出炉的那刻,网上在短暂的哑然后,顿时乱成一团。

    “狗屎!亏了那么期待,一块触摸屏就敢说突破性的设计?小杂牌手机都能用得起的东西!”

    “不想多说,太失望了!”

    “乔布斯真的老了,这样的垃圾东西,也敢说和ipod、麦金塔一个级别……”

    美国的互联网上,一些苹果产品爱好者聚集的社区,每一次刷新,类似的触目惊心的言论,不断统治着页面,其他国家的情况也差不多。

    所有使用过触摸屏手机,或者了解触摸屏的人,多半都在悲观地感慨、讽刺、惋惜。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乔布斯开始进行演示,都没有消散。

    当讲解完了整个iphone涉及到的技术、内置配置等技术性说明,除了iphone滑动解锁那刻,新颖的解锁方式让人们惊叹了一下之外,其后的表现并不如意。

    首先展示的ipod的功能,无法吸引到用户,因为除了配备的3.5寸大屏幕之外,iphone表现的视频音频技术,都可以在ipod上实现,然后是通话功能的演示,所谓的来电留言图形查询、电话薄便携操作、多人会话等等等等,并不足以展示“突破性”的震撼。

    一方面,是因为传统智能手机并不像乔布斯所说的那样,在电话功能上让人们觉得不方便,另一方面也在于,很多人怀疑他展示的这些都是事先排练的。

    甚至,直到乔布斯开始演示互联网通讯功能,也无法引发人们的热情,对于这款颠覆了传统使用习惯的新东西,大部分人都持怀疑的态度。

    现场,听着那些越来越敷衍,只在乔布斯演讲进行到激情阶段的时候,才会吹口哨、欢呼表示支持的种种声音,苹果的一些高管早已汗流浃背。

    曼哈顿,平井一夫表情阴沉地听着身边索爱的高管一点点批评iphone。

    “老实说,他最开始那个滑动解锁相当有趣,演示的ipod的功能也很棒,可是乔布斯显然忘了,他要推出的是一款手机产品,现在这算什么?一个加大号的ipod?”高管轻蔑一笑,“哦,还应该加上一个可以打电话的特点,哈,可以打电话的ipod,真是很棒的概念,然后借鉴了些黑莓在通话上的创意,就自称革命性……呵呵,平井君,我不知道你是听了谁的话,但很显然,这个东西没办法让我产生任何危机感,或许,你应该请播放器部门的人过来看看……”

    平井一夫不发一言,低垂的眼帘,依然不死心地看着电视里,演示完了天气小工具,正在喝水的乔布斯。

    ……难道,真是安俊赫走眼了?……

    包含着疑惑的沮丧情绪,徘徊在心田,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知道,索爱那位高管说的并没有错。

    是的,iphone有很多亮点,可是,它根本不像一个手机!

    许多念头窜上脑海,就在他思绪混乱,开始抽离的时候,电视里,喝完水,仿佛根本没察觉到人们失望的乔布斯,笑道:“接下来展示的,才是最不可思议的部分,谈起它,我就不得不提到一位合作伙伴……”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历史的开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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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hone功能演示分为3个部分,ipod、phoer!

    每个功能又分为三个阶段,之前demo到inter的时候,乔布斯就已经介绍过,互联网第三阶段的演示,将使用jmap,这时他说要提起一位合作伙伴,台下只要关注苹果新闻的人,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

    直播的电视屏幕上,一个镜头移到场中,不太明亮的光线里,安俊赫正与周围的人一样微笑鼓掌。

    看到安俊赫的刹那,平井一夫下意识坐直了身子,他依然忘不掉那天,安俊赫像他演示智能手机的不便时,对iphone表露出的信心。现在虽然很失望,但是,他心下还是隐隐期盼着转折的出现。

    平井一夫的动作,被那位索爱高管纳入眼帘,他沉思了下,旋即恍然:“平井君,说服你关注直播的,是他?”

    平井一夫没有说话,不过这样已经算是默认了。

    对方愣了愣,失笑。

    他对安俊赫知道的不多,毕竟彼此间行业的跨距有些远,交结的层面也不同,只知道那是个韩国人,是这半年互联网最火的一家社交网站的首席执行官,上一次听到对方的名字,还是不久前jmap宣布试运营初步成功,在媒体上引起广泛反响的时候。

    他知道,那是个很有想法的年轻人虽说他也和很多媒体一样,认为对方的想法不切实际。但在科技行业,大多数时候有想法的人的价值远远超过没有想法的人,也许很偶然的机会,一个不切实际的念头就会成为一个有价值的创意。

    就像,他再认为安俊赫、扎克伯格乃至facebook从头到尾都异想天开,但他也不能否认,那些年轻人正在成功,哪怕他不理解。

    这是一个企业高管必备的素质。

    不过,即使有如此认知,当他察觉到说服平井一夫的是安俊赫的时候。一瞬间浮上心头的也是荒谬。

    “平井君。你……”失笑的表情一闪即逝,只是开了个头,这位高管便把荒谬的感觉压了下去,毕竟平井一夫再怎么说。也已进入索尼高层。运营能力颇强。又是斯金格的“美国帮”,谁也无法确定他下一步会走到哪里,没必要搞坏关系。

    看到平井一夫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电视。他也不再提什么,有些无聊地瞧着重新将镜头给了乔布斯的电视画面里,那位老人继续他的演讲。

    “是的,就是facebook的ceo,来自韩国的安,我刚刚看到已经有摄像机对准了他,看来大家都理解我的意思!”

    站在台上的乔布斯风趣地说道,整个会场哄堂大笑,远处甚至还有几个年轻的女声,在尖叫起安俊赫的名字。乔布斯做出惊讶的样子,一手拢在耳边,做倾听状:“我刚刚听到了什么声音,年轻的姑娘们,你们在叫什么?”

    会场里,那些专门赶来的安俊赫的粉丝,先是愣了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几个懂英语的女孩子站起身,声嘶力竭地向那边大喊:“安!俊!赫!”

    喊声响起的刹那,许多人善意地吹起了口哨,台上史蒂夫.乔布斯也笑得灿烂:“看来安很受姑娘们的欢迎,之前演示ipod功能的时候,我想我应该播放安的专辑,或者他演的电影,那样的话,也许iphone还没推出,苹果就要多一些年轻的支持者……嗯,我喜欢年轻人,过去几年我们赚了他们不少钱。”

    “哈哈哈哈”会场顿时被笑声淹没,电视直播里再次被纳入镜头的安俊赫,微微抬手遮住了自己的脸。

    这就是乔布斯的魅力,也许他私下很糟糕,不知有多少人恨不得啃他的骨头,但他仍然是个天才,无论商业嗅觉、市场把握,还是表演艺术。

    他总是能调动起人们的情绪,让人们随着他的话语安静、欢笑或者肃穆,即使到目前为止iphone的演示并不算成功,但没人认为这个发布会糟糕,只因为主持它的是史蒂夫.乔布斯。

    “不要害羞,安,有年轻姑娘青睐是好事。”随口再次调侃了安俊赫一句,在又一次的笑声中,乔布斯把玩着手里的遥控器,说道:“安是个很有才华的人,当然,我不是说他当歌手或者演员,事实上在发布会筹备期间,安向我游说过:嗨,史蒂夫,演示ipod功能的时候用我的作品怎么样?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他想给自己打个广告。”

    “为什么不?”说着,乔布斯耸耸肩:“这当然没问题,不过,广告费多少呢?”他摊开双手,顿了一秒,遗憾说道:“然后,演示按照原定计划进行……”

    整个会场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几乎要被笑声掀翻了。

    看着因为前面几个演示,而提不起气氛的现场终于又喧闹起来,所有人的情绪都被积极调动了,乔布斯终于暂时放过了安俊赫,笑道:“好吧,前面只是开个玩笑,可没有给我支付一分钱的广告费。我要说的是,安很有才华,这份才华是他的眼光,还有他的大脑。”

    在逐渐低落的笑声中,乔布斯比了几个手势:“你们知道,他的jmap,一个完美的创意……完美!特别是和iphone结合之后,它就与iphone一样,超越了人们的想象,不可思议。”

    ……

    “呵,我倒没觉得iphone有什么不可思议。”

    听着身边索爱高管低低的嘲笑,平井一夫面色沉郁,心绪里包含的失望。并不只是对苹果新产品的失望,还有安俊赫。

    去年,电子娱乐内部提出邀请安俊赫出任运营官,就是他的主意。

    之所以有这个念头,一方面固然是对方的表现打动了他安俊赫对facebook全面开放和动态消息推出的演讲,展示出了成为一个成功的运营官的所有基本条件,那段演讲之所以激动人心,被评为经典,就是因为演讲内容牢牢把握住了产品的主题,并赋予了它升华的使命。

    哪怕它目前并不具备他在演讲中提到的那一切。但不妨碍投资人和用户根据他的演讲畅想。

    平井一夫从去年就有一个模糊的想法。他准备如果自己一旦接任ceo,就要对索尼电子娱乐进行改革。改革的内容不涉及硬件,索尼在硬件上的技术储备并不输于任何一个科技集团,它唯一的问题是。僵化的体制无法适应时代的变化。

    现在集团里那些人的思想。还停留在上个世纪。他们无法理解随着基础技术的进步,这个世界娱乐形式的改变。

    他们还以为,现在看电影必须去电影院。听音乐必须买硬碟,玩游戏必须买游戏卡。

    他们还以为这是个终端商掌握一切的时代,却没有注意到,网络正覆盖到越来越多人的身边,商品从内容到终端之间的渠道,早已经宽了无数倍,终端商不可能再控制市场的话语权了。

    平井一夫准备酝酿的改革,就是索尼电子娱乐的软件方面游戏生产制作!

    他准备改变策略,将接下来电子娱乐的发展重心,从单纯的终端商向内容扩展,当然并非单纯的扩大游戏制作部门,而是拉拢第三方游戏商。

    技术上的困难可以克服,设计有缺陷可以改进,但如果一款游戏机没有足够多的游戏支持……那么即使技术再强大又怎么样?

    苹果早在这方面给他们上了一课。

    不过,这个改革的方法依然有些冒险,他也没有足够的把握证明自己是正确的,自从接任总裁后,他急需一个懂得“内容”的重要性的助手,帮助他一起执行这项改革。

    当时的安俊赫就这样进入他的眼帘,老实说,在研究过安俊赫的动作,并分析出他的目的之后,平井一夫对这个年轻人的敏锐触觉非常惊讶。

    当别人还在为了的发展多有争议的时候,安俊赫已经在facebook演讲中,宣布将要打造一个应用平台,要开放接入端口,让更多的生产商加入到facebook的大家庭里这一步的战略,分明就是为了丰富内容供应链,与他拉拢第三方游戏商的策略不谋而合。

    更重要的是,安俊赫同样明白终端的重要性,他早在去年和sk大战期间,就有了将泛泰收入囊中的策略,即便最后功亏一篑,也虽败犹荣。

    正是这个原因,加上集团内部盛行的山头主义,让平井一夫动了心思,试图将安俊赫引入索尼。一项改革不是一拍脑袋就可以成功的,具体施行的环节,任何一点错漏都可以导致一个原本好的改革,最终却变成吸血的毒瘤,没有索尼背景,又有操作“内容”经验的安俊赫,显然极符合他的需求。

    即使后来集团内部的利益分配,导致这个想法夭折,平井一夫也没有放弃过,所以才有了后来他在日本约见安俊赫的举动,也才有了今天。

    但是现在,他有些失望……

    ……

    ……

    远在韩国,看到前线文字直播里复述的,乔布斯对安俊赫的夸赞,允儿乐呵呵地笑眯了眼:“这老头挺可爱的嘛!”

    温暖却幽暗的卧室里,两个女孩缩在被窝中,笔记本屏幕散发的幽光照亮了她们的娇颜,越长却仿佛越小的泰妍,闻言白了她一眼:“只要人家说oppa好,你就说他可爱,刚刚是谁见乔布斯调侃oppa,就咬牙切齿的?”

    “哼!”允儿满不在乎,乐滋滋地切换到一些同样在谈论macworld的聊天室里,看着里面一行行刷新的安俊赫的名字,嘴都合不拢了。

    “说起来……”泰妍望着允儿的侧脸,表情有些古怪。“允儿,你有没有注意到,你现在一提起oppa,整个人都变了……”

    “……”

    允儿顿时惊了一下,眸中闪过一丝慌乱,但旋即就被她演员本能发动调集的茫然表情掩盖,她转过头,疑惑地望向泰妍:“变什么了?”

    “变的……”盯着她的眼睛,泰妍似乎有些词穷,片刻后摆摆手:“算了。我也说不清。你就当我没说过吧!”

    “哦……”

    允儿故作摸不着头脑地答应着,但胸膛里,心脏早已像小鹿一样怦怦乱跳,忐忑不安。

    所幸。泰妍好像并不是太确定!

    ……林允儿同学。以后要注意了……她暗暗警惕着自己。不过当然不可能一下子改变,那样也太刻意了,于是接下来的时间。便继续冲着聊天室里刷新的,那些人谈论安俊赫的消息傻乐。

    沉浸在警惕与角色扮演中的少女,当然不会看到,身旁时而望望她侧脸的泰妍,表情偶尔会闪过一缕复杂。

    此时,正在下午的旧金山,macworld会场,乔布斯简短介绍了一下jmap的功用之后,大概是听到台下依旧有女孩子在叫安俊赫的名字,便笑道:“我讲了大约4分钟,台下的姑娘们也叫了4分钟安的名字,我现在感觉口渴了,姑娘们,你们可以歇一歇吗?”

    人们顿时笑了起来,很多人回头望向声音传来的地方,那些女孩子倒是丝毫不介意被围观,其中一个最大胆的,甚至还回了一句:“我们不累!”

    “可是我马上就要demo了,你们这样会干扰到我。”乔布斯无奈摊手,“我很有表现欲,但现在我站在台上,你们却叫着安的名字,这让我非常痛苦。”

    “哈哈哈哈!”

    “当然,作为一个老人,我真的没办法看到可爱的姑娘们失望……这样吧!”人们的笑声中,乔布斯一手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下,作势要摘掉麦克风:“我把接下来演示,交给安?”

    所有人都在为了他的风趣鼓掌,台下,扎克伯格一边用力拍手,一边用肩头撞了一下安俊赫调侃:“伙计,你给了乔布斯多少广告费?”

    这自然是借了不久前,乔布斯开的那个玩笑。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他身边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安俊赫,居然真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小巧的头戴式麦克风,别在了耳朵上,然后站起身。

    扎克伯格瞪大了眼:“安,你……”

    “这是早就安排好的,一直没告诉你们。”安俊赫笑了笑,不过他的神色却不见多少喜意。

    这时,远处人们视线中央的乔布斯,也在人们的掌声里退了两步,搓了搓手:“ok,前面的依然是玩笑,当然,玩笑仅限于我逗这些可爱的小姑娘们,接下来,jmap的演示,将由安来进行……安,请到台上来!”

    当他这句话说出口的刹那,台下原本还残留的鼓掌与笑声,一瞬间戛然而止。

    人们惊讶地望着,一个戴着眼镜的亚裔年轻人,微笑着从侧面走上发布台,然后就在电视墙浮现的醒目的苹果logo下,与史蒂夫.乔布斯握手、拥抱!

    这是……真的?

    几道闪光在幽暗中下意识亮起,那是来自相机的光芒,台下的现场、电视机前,还有无数台电脑前,人们惊愕地张大了嘴巴。

    这是真的?

    无数人脑海里浮出这样的疑问!

    史蒂夫.乔布斯……把演示的工作,让给了一个外人?还是说今天是愚人节?

    几乎所有人都呆掉了,会场里鸦雀无声,而在电视前观看直播的人们,也惊讶地瞪大了眼。

    同样在电视机前的平井一夫,和那位索爱高管对视一眼,皆能看到对方眼中的诧异,不同的是,索爱高管是惊诧于安俊赫和苹果的关系,平井一夫则是诧异:

    难道乔布斯也准备挖角安俊赫?

    ……

    ……

    “史蒂夫……”

    握手,拥抱。

    安俊赫叹息一声,在他的叹息中,乔布斯笑着拍拍他的胳膊:“好好表现!”随即退到台下,手肘撑在台子的边缘。在人们无声的注视中,向安俊赫抬抬手,示意他尽快开始。

    这是早已决定的事了,但此刻站在这里,安俊赫的心情仍然很复杂。

    他明白乔布斯为什么策划发布会的时候,把演示jmap的任务交给他,他也明白,为了说服董事会同意,甚至为了说服乔纳森.艾维、库克等人,这半个月的筹备期内。乔布斯要开多少会议。与多少人进行沟通,要费多少嘴皮子,许诺多少东西。

    他明白,这一切。都是乔布斯在为了把他拉进苹果而表示的努力和信任。

    他曾经拒绝过。初听到乔布斯准备把演示jmap的任务交给自己的时候。安俊赫就明确感觉到了那种沉甸甸的责任,特别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发布会对历史的意义。

    可是拒绝的话他却说不出口。乔布斯选了一个对安俊赫而言最大的诱惑,作为拉拢他的第一步。

    就像所有人都知道iphone对乔布斯的重要性,乔布斯也知道jmap对安俊赫有多么重要。安俊赫是facebook的ceo,但facebook却是扎克伯格的,任何对facebook情况比较了解的人都知道,某种程度上来看,安俊赫其实是被扎克伯格架空,他能坐稳ceo的位子,是因为扎克伯格的支持,一旦两人产生分歧,带来的就是整个facebook的动荡。

    没有任何一个有抱负的ceo允许这样的局面出现,也没有任何一个理智的人,会盲目认为两个不同的人,永远步调一致。

    jmap就是安俊赫巩固自己权力的重要力量这点再没有人比懂得jmap核心价值的乔布斯更理解。

    jmap有一个非常厉害的敌人,谷歌地图!

    它虽然试运营成功,但如今的facebook面对谷歌还很弱小,产品上竞争不过,谷歌还可以选择其他方式对安俊赫进行“报复”,如果不想没有还手之力,安俊赫不但需要拉拢一个足够强大的靠山,也需要更多的,向外界展示jmap的机会。

    足够轰动的机会!

    在jmap刚刚开始发展的现在,没有比iphone发布大会更适合的方式了。

    所以这个诱惑无法拒绝!

    乔布斯到底已经在商场上打滚了30多年,这30多年,他沉淀的智慧足够他看清很多东西,用出很多手腕,他可以让你哪怕明白他的目的是什么,依旧心甘情愿地跳进他张开的布袋里。

    许多念头流转过脑海,在乔布斯的示意下,安俊赫轻吸口气,那些杂乱的思绪仿佛也被吸进了心湖的深处,他望向下方无声端坐,黑压压的人群,大脑中一片冷静!

    人们寂然无声,安俊赫知道,他们还搞不清状况,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些人望来的目光,或许还带着嘲弄,亦或反感。

    毕竟这里是苹果的发布会,人们想见到的是史蒂夫.乔布斯,而不是突然出现的亚洲人。

    不过,他并不在意。

    “demo之前,首先,我要谢谢史蒂夫给予我的这次机会。”站在人们视线的中央,安俊赫两手微微交叉握着,拇指相抵,神态从容地环顾左右。

    一旦进入工作状态,他就会拿出最大的努力做好它,没有人可以从他的脸上找到紧张、局促或者忐忑。

    “我还记得第一次得知他要安排我上场演示jmap的时候,我的惊讶上帝啊,我当演员一辈子都没有这样的机会,我连找史蒂夫给我做个广告都不敢,因为我一定付不起广告费!”

    本来默默看着,以为他会念出一堆外交辞令的台下,顿时一阵轻笑。

    “当然,刚刚我才知道,并没有付给苹果一分钱,这种运营策略太失败了,所以对于能站在这个台上,现在我心安理得。”安俊赫看向正乐得裂开嘴,眼睛笑得不见了的史蒂夫.乔布斯:“我在台下帮你计算过,你刚刚播放用了2分钟,加上出现它的海报我们就算3分钟!你完全免费的帮它宣传了3分钟……”

    安俊赫顿了顿,一声叹息:“你知道吗史蒂夫,这几年我买ipod花的钱足以买下整个发布会的时间给我打广告!”

    “哈哈哈哈”

    会场所有人都笑了起来,包括史蒂夫.乔布斯,现场看不到,但在电视直播的画面里,却有一个镜头将乔布斯笑得抬不起头的样子录了下来。

    很多人突然发现,把jmap的演示交给这个亚洲人,似乎并不是什么坏主意。

    当然,不少facebook的用户早就在网上欢呼了,安俊赫的facebook页面是公司最受欢迎的,自从推出“大拇指”和“脚丫子”功能之后,已经有五十多万人在他的页面留下一根大拇指。

    乔布斯知道如何活跃气氛,将人们的眼球抓过来,他同样知道。

    如潮的笑声中安俊赫缓缓走了几步,开始进入正题:“在之前的时间里,史蒂夫曾说,一生能参与一件革命性产品,就足够幸运了。今天我很幸运,能参与iphone的发布。苹果是一家伟大的公司,麦金塔、ipod都是改变了相应市场的革命性产品,麦金塔距离我的时代有些远,我没有深刻的体会,但ipod对音乐市场的改变是我亲眼目睹的,它遏制了数字音乐的畸形发展,它让像我这样的歌手可以继续演绎喜欢的歌曲……”

    “它,挽救了这个产业!”

    哗啦啦啦!

    安俊赫低沉嗓音的诉说,为他迎来了一阵掌声。

    视线从密集的人群上方掠过,安俊赫微微露出笑容,于掌声里继续说道:“现在,是iphone!”

    “我知道很多人心里都有疑惑,之前史蒂夫演示的种种功能,让iphone变得并不像一个手机。”站在电视墙边,他说出了这句话,台下顿时一阵交头接耳,人们彼此疑惑地对视一,注意力便集中到了安俊赫身上。

    他们忽然很想听他到底准备说什么。

    在人们渐渐期待的视线里,安俊赫扫视片刻,微笑:“是的,iphone不是手机!”

    哗

    场中陡然骚动了起来。

    而在电视机前的人们,也露出各种不敢相信的表情,曼哈顿索尼总部一间办公室里,索爱的高管愕然看向平井一夫,平井一夫也愣住了。

    对那一切,站在灯光汇聚之处的安俊赫毫不在意:“在我眼里,iphone和目前市面上任何一款手机都完全不同,它的功能远远超过了手机这个范围,我知道看过之前的demo,有人会认为它是个加大号的ipod,但我要说,不!”

    灯光将安俊赫的影子投在舞台上,在仿佛比灯光还要炽烈的人们的视线中,他从容不迫:

    “它不是ipod!它的功能不只是让你可以随时随地听歌、观看视频,它最具突破性的地方,也不是变成一个可以打电话的ipod它是iphone!”

    “我很荣幸,将在这里演示它最不可思议的那部分。”说完,安俊赫不管台下响起的议论,走到电视墙旁,拿起放在演讲台上的iphone。

    解锁,打开jmap!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此刻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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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嗯,趁着今天更新时间终于不紧迫了,在这里祝大毛生日快乐……

    iphone的30针接口,可以无障碍地向电视墙传递视频、音频信号,安俊赫操作着唤醒iphone,滑动解锁的那刻,画面就同步显示到了电视墙上面。

    点开jmap。

    事实上,发布会上拿出的样机,无论iphone还是内置的jmap远未到完善的程度,iphone自不必说,这已经是目前实验室能制造出的最完美的机器,即使如此也缺陷多多,所以乔布斯准备了3台,就是为了防止出现问题。

    根据os系统编写的jmap,也是仅两周的紧迫时间内赶工的作品,它实际只完成了一部分需要演示到的功能。

    在开始演示的这段时间,安俊赫也没有闲着,一边操作一边说道:“现在很多国家都已经开始建造3g网络,甚至在我的国家,高速下行分组接入技术也已进行商用化,但我想大家都发现了一个问题。”

    安俊赫转首看着台下的人们:“这些高速网络的建成,并没有给我们的生活带来便利!”

    “互联网产业的发展为什么越来越快?因为它正在影响我们的生活!”

    现场台下的人们,电视机前的人们,专注地看着安俊赫拿着那支iphone侃侃而谈:“它有一个操作非常简便的终端电脑!一台电脑可以帮助我们解决很多事情,我需要什么资料了。可以到网上去查,我想买什么东西,也可以直接在ebay、amazon购买……互联网因为电脑而诞生,也因为电脑而丰富,时到现在,你坐在家中只需要动动手指,就可以解决大部分的生活问题,但有一个疑问是……”

    面对着观众们,安俊赫耸肩摊手:“如果我们要出门,该怎么办呢?”

    “3g网络的速度已经不输于宽带接入。它本来也应该像互联网一样。提供给我们出行时的便利,可是有人感觉到了吗?有人感觉到,这个网络可以解决我们的困难吗?”

    “不能!”

    “它的终端缺少了一项革命性的因素,就如十多年前。直到图形操作系统出现。计算机产业才迎来革命一样。使用移动网络的终端也应该有这样一个革命性的因素出现。一旦完成了这个目标,那么这个终端就不能再叫做手机,它是一个像电脑一样。融入我们的生活,服务我们的生活的设备。”

    安俊赫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用流利的,带着加州口音的英语,向人们诉说着,他看着那些安静倾听的人们,晃了晃手里的iphone:“所以,我说iphone不是手机,我把它叫做移动设备!接下来,我向大家展示它如何融入我们的生活,并最终改变我们的生活!”

    jmap的界面早已经打开了,卡通风格的矢量图层和poi图层出现在iphone的屏幕上。

    “大部分人出行,都有一个明确的目的,要到哪里去,要去干什么。但现实的障碍是,很多时候复杂的地形环境会让我们的目的变得不明确,纽约、华盛顿、洛杉矶、旧金山……这些城市太大了,它们大到你一生可能都数不清它到底有多少条路,有多少建筑,我们得时刻准备一个纸条好方便告诉出租车司机去哪里,或者一份需要展开仔细查找的地图,又或者,站在巴士站标牌下辛苦研究要换乘几站……你们不觉得这样很累吗?”

    “但在这上面,我们可以让一切都变得很简单!”安俊赫微笑说道,开始操作iphone在jmap的地图界面设下坐标,“比如,我想散会后到这里……瞧,路线出来了!”

    刹那的时间里,整个开始轻轻响起掌声。

    安俊赫身旁巨大的电视墙,将界面清晰地呈现出来,一条深色的线条自动从起点延伸向终点,几秒的网络访问延迟之后,在路线旁边弹出几条选项“自驾”、“出租车”、“巴士”……

    “大家看到这几条选项了吗?无论你选择哪种方式,都可以为你挑选出最适合你实际情况的方案,出租车公司的电话、巴士换乘顺序……更重要的是!”

    啪啪啪啪!

    掌声变得越来越大,还有口哨与议论的声音,不断冲击着会场的空气,这些嘈杂迫使安俊赫不得不提高声音,再次强调:“更重要的是……”他解开西服的扣子,作势将iphone放进内袋,那一刻,灯光洒落之下,他微笑的脸庞神采飞扬,大声说道:

    “这个设备,你可以很方便地放进口袋里,你不再需要上面印满了密密麻麻的字母的地图册,不再需要费心记忆路线!see?不需要的时候放进口袋,需要了再拿出来,你要做的,只是在一个巴掌大的设备上,轻轻动一动你的手指!”

    哗啦啦啦啦

    安俊赫一手举起iphone,鼓掌的喧嚣轰击着耳膜,台下的幽暗之处闪光灯频繁亮起。

    等到掌声稍弱了,安俊赫才继续说道:“当然,iphone也不是一个大号的导航仪……”

    人们哄笑。

    “……iphone作为能够融入我们生活的一种移动设备,它可以解决的远远不止这一点,相信在座各位,还有电视机前的朋友们都碰到过相同的困扰堵车!有趣的是,jmap专门为未来的iphone用户想到了解决办法,该怎么做呢?看到这里路况信息的按钮了么?”

    他轻轻按了一下,很快。jmap的界面就切换为只有矢量图层的路况信息界面,洛杉矶城市的路线图出现,在安俊赫用两根手指轻轻一划之下,图层扩大!

    一条条代表道路的线条纵横来去,但不同的是,一些线条显示绿色,一些则是红色。

    “直观的界面,瞧,绿色代表畅通,红色代表堵塞……wow。真是不幸。繁忙的10号、101号、405号……公路到现在依然显示堵车状态……噢!”

    他突然轻轻叫了一声,随即操作着,将一条显示红色的线条放大,然后台下专注的人们才看到。那条放大的红色路线上漂浮着一个小小的图标。

    安俊赫解释道:“这个图标表示。有用户上传了实时的路况照片。图标一般10分钟重置一次,它现在还显示说明并没有超过这个时间,让我们看一看……”

    说着。他继续扩大地图,然后在图标上点了一下。

    下一刻,一张还处于响应状态的照片弹了出来,几秒后,它开始一点点读取,不过片刻,照片显示在大屏幕上。

    “哇哦……”

    下面的人们响起惊叹声,所有人都可以看到,照片是从临窗房间内的角度俯拍的,车辆仿佛无数密集的火柴盒一般排列在拥挤的道路上,高楼耸立,雨中依然繁忙的城市景观跃然鲜活,远处,甚至能隐隐看到远方发生了车祸。

    安俊赫横放屏幕,将放大的照片又展示一会儿,随后说道:“感谢这位用户的分享,让我们知道了这条公路的情况,上帝保佑,希望车祸并不严重。”

    取消照片,重新回到路况信息的界面,安俊赫又划动几下屏幕,让所有人都看到那些代表畅通或拥堵的标记,片刻,他推了推眼镜,说道:“jmap的开发还在初始阶段,特别是路况信息这个功能,限于信息来源的狭窄,事实上自它推出以后,媒体一直把它看作jmap最失败的功能,但通过我刚刚的演示,大家有没有看明白什么?”

    会场响起人们低低的议论,安俊赫扫视几眼,笑道:“没有人明白吗?”

    没有人回答,事实上,当刚刚那张远在洛杉矶的,十分钟内拍摄的照片显示于屏幕上的刹那,所有人的脑袋就混乱了。

    这种获取信息的方式,此前根本没有人想到。一张车祸照片不算什么,整个美国每天不知道有多少车祸发生,互联网上到处都是,但问题是,那些照片在互联网上是与其他图片混在一起的,就像一颗黄豆扔进了黄豆堆里,你当然可以把它找出来,可是,当你找到它的时候,它对你还有什么意义吗?

    没有!

    它除了提醒你又一场车祸在昨天或者半个月前、一个月前发生了,再没有任何意义。

    但是刚才,台上那个年轻的亚洲人挖掘出了它的意义,十分钟重置一次,保证了照片所代表的时效性,它可以提醒人们为什么堵车,然后人们就可以根据情况选择是等下去,还是换条路。

    或许,还有更深的意义……

    就在所有人安静思索的时候,台上问出话的安俊赫,却再次开始了讲解:“‘路况信息’功能还比较简陋,在未来,我们将在这个界面提供更多的选择,比如各个加油站站点、休息区、超速摄像机位置、测速器位置等等等等。不过我说这个设备融入生活,也并不只代表实时路况提供的便利……”

    没有给人们留太多思考的时间,大屏幕上,人们可以看到,回到大地图的jmap,安俊赫将它放大。

    图片读取的间隙,他用低沉的嗓音娓娓说着:“互联网的便利现在深入到了我们的生活中,我们坐在家里,几乎可以办到任何事情,可是一旦走出家门,我们就不得不面临某些不便你不可能再敲敲键盘、点点鼠标,就非常简单的从网络上得到你想要的资源,噢,也许有人会说笔记本电脑和无线宽带……为什么?你要背着一个至少3磅重的电脑包,辛辛苦苦搜索无线宽带覆盖的区域,再耗费巨大的流量和让人难以忍受的速度登上网络真是太麻烦了!”

    “也许你只是突然想了解自己所在位置到底有些什么。也许你只是突然想知道离你很远的某家商场有没有打折,准备订购一个东西。等到回家的时候可以享受一下拆开自己送给自己的礼物的惊喜。或者你喜欢的某个米其林餐厅今天有没有开放外卖窗口……但这样的麻烦会打消你任何热情,你走出家门了,生活就变得一点趣味都没有!”

    说话间,安俊赫拿起早已读取完毕的iphone,在新出现的旧金山城市地图上,轻轻双击。

    唰的一下。

    地图中央,一个圆点代表所处位置的四周,那些建筑弹出了对话框。

    嗡

    安静片刻的人们再次嘈杂起来,那是每个建筑所代表的简单信息,包括圆点所在位置的。商场、酒店、停车场……周边一定范围内的东西都包含在上面。

    “看。只需要轻轻点击两下,我们就可以知道我们身边到底有些什么东西,如果觉得简略的信息不够了解,点一下对话框。里面还有jmap用户提供的更详细的说明。甚至。包括建筑本身所有者在这上面公布的信息,可以是对自身的介绍,也可以是广告……”

    稍稍介绍几句。在人们一阵阵惊叹与掌声中,安俊赫来回拨动着图片,将它们又展示一会,随后按下搜索按钮:

    “如果觉得这些太多,想精确的找某个东西,也可以使用搜索。”他沉吟一下,在打开的搜索栏输入“星巴克”,“比如,我想散会后喝杯咖啡,我就可以这么做……啊,出来了!”

    地图上多了许多红色的路标,每一家都代表附近一个星巴克连锁店,人们无声地观察着他的动作,安俊赫随便选了一个,点开。

    弹出的简介对话框里,有那家店的呼叫号码。

    “瞧,这些都是星巴克,我们随便选了一家,看到号码了吗?我可以直接拨打过去……”他尽量放慢速度操作着,在号码栏点了一下,画面顿时跳转到通话界面。

    嘟嘟

    拨号声响了起来,这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安静等待着,然后在2声后,听到现场的音响传出接线员甜美的声音:“下午好,这里是星巴克,有什么能帮你吗?”

    “下午好。”安俊赫一本正经,语速飞快地说道:“小姐,能请你帮我准备4000杯卡布奇诺吗?”

    “哈哈哈哈”

    短暂的安静轰然破碎,那边的人似乎直接呆掉了,同样忍不住笑出了抬头纹的安俊赫连忙说道:“抱歉,跟你开个玩笑,我打错电话了。”然后迅速挂断。

    会场哄堂大笑,整个建筑都仿佛在笑声里震动了起来,紧随之后的,便是震耳欲聋的掌声。

    所有人的耳朵都在轰鸣,一阵阵声浪如同海洋的怒涛。

    轰隆隆隆!

    台下有人站了起来,此起彼伏的掌声里,还夹杂着一声声因激动而吹响的口哨。

    同一时刻,远在曼哈顿的索尼,平井一夫也好,那个此前不屑一顾的索爱高管也好,在电视里传来接线员甜美嗓音的刹那,便再也控制不住地站起身,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或者说,早在安俊赫演示jmap第一项功能的时候,他们的情绪就快要控制不住了。

    那番演示,所传达的是此前没有人能够想象的信息。

    俨然永不休止的掌声持续轰鸣,站在台上,挂断电话的安俊赫笑容灿烂,等待一会儿,他大声问道:“现在,有人看出什么了吗?”

    回应他的,是人们更响亮的口哨和鼓掌,那下方微弱灯火蔓延开去,一个又一个人影站了起来,他们的影子在努力拍击着双手!

    哗啦啦啦啦

    狂涛骇浪一般的空气里,站在台边的乔布斯也用力鼓掌,正站在光明与幽暗边缘的他,身上被交错的光线涂满了深色,而台上,安俊赫笼罩于光芒之中。

    “是的!这是一场信息的革命!”

    音响奔放着他大声的讲话,没有人再愿意放过他说的每一个单词了,嘈杂渐渐低落,整个会场都在回荡他的声音,他举着那支iphone:“它不是一个大号的ipod,也不是可以打电话的ipod,它是iphone,一个革命性的移动设备。它所演示的概念里,电话是最重要却很小的一个组成部分,它更重要的一点,就是信息交流上的突破!”

    “朋友们,让我们设想一下,当你持有这样一件随时可访问网络,如电脑一般方便的设备,你的生活会变得多么精彩?”

    “如我之前的演示,你能做到你想到的一切!”

    环顾台下,他的演讲铿锵有力:“它让我们不必再困在一个地方,它让网络的便捷真正融入到我们的生活之中,我们可以随时随地与他人交流、分享、获取,无有障碍,无论你在哪里!”

    “这才是真正的网络延伸入现实,这才是移动网络发展的真正启示,这,才是人类的智能时代空间上无界,时间上不朽,超越了自远古以来无数种交互方式的革命!这样的世界”

    他微微张开双手,语气轻柔:“its.beautiful!”

    没人忍心打扰那份让人热血沸腾,也让人震撼得哑然无言的柔和。

    此刻,无声……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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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知道,这个发布会,这段演讲拉开了历史的序幕。

    但那不妨碍人们在短暂的无声寂然之后,对台上的安俊赫报以热情的掌声,之前就被勾动起情绪,从座位上站起身的所有人,都在用力鼓掌,哗啦啦啦,间或还夹杂着咻咻的口哨。

    他们不明白以后怎样,但他们却在安俊赫讲解中,发现了一个拥有无限可能的未来,一个以往只会出现在科幻电影里的未来,一个抛却更多繁重的负累,将生活中的大部分功能集中到一台移动设备上的未来!

    一个“智能”的世界!

    如潮般的掌声之中,jmap的演示结束了,史蒂夫.乔布斯重新登上舞台,笑容满面地与安俊赫握手、拥抱,两人身后巨大的电视墙上,jmap的界面与苹果logo定格,他们谈笑的身影就镶嵌在那副画面的下方,台下无数闪光灯疯狂闪烁,将那一切在历史的河流里刻下印记。

    人们将更热烈的掌声奉献给台上的老人和年轻人,因为,他们一起向世界宣布了一款不可思议的产品,宣布了一项颠覆性的革命。

    次日,各大报纸科技版的头条,全都让给了这张照片!

    “他们,在缔造一个智能的世界……”

    科技版,为照片配上了这样的标题,“……当乔布斯滑动解锁的那刻,我为之赞叹,一个非常巧妙的设计。充满了科技与时尚感,还有屏幕滚动,那种可以随心所欲浏览的体验一定非常棒,但真正让我震惊的,还是安俊赫演示jmap的时候……上帝啊,真是让人不敢相信,一台巴掌大的设备,一个小小的地图,结合起来,展示的却是无数可能……”

    纽约时报专栏作家。诺德.柯蒂斯用惊叹的语气在文章中写道:“安俊赫在演示的过程中。连续两次提问,我们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一个伟大的发明!安俊赫在那台小小的设备上,小小的地图上,用手指轻轻一动的不经意。向我们诉说了太多的概念出行、游逛、购物。乃至生活琐碎中的一切一切。你都可以在一台机器上实现!”

    “有一瞬间,我甚至以为自己进了某个科幻电影的拍摄现场,谁不会觉得难以置信呢?就在一天之前。我们还在习惯随身带着一个包裹,那里面装着我们的钱包、地图、手机、笔记本、id卡、购物卷等等走出家门随时可能用到的东西,但是一天之后的现在,我们却突然发现可以把它们全丢掉了!”

    “只需要带着一台iphone……我畅想了很久,那样的世界真是……真是太美了!”

    “颠覆:iphone和jmap!”

    的版面,特意用最醒目的字体将这行标题显示在头条上,特约记者克里斯.杰克逊在文章中感叹:“一天之前,我们还以为手机只能打电话,一天之前,我们还以为电子地图只是提供给我们一些漂亮的,高度清晰的卫星画面。但是一天之后,这一切都被两个人改变!”

    “没人能够想象,当安俊赫在那个小小的屏幕上查看到远在400英里之外的洛杉矶,10分钟内发生的一场车祸的照片,当安俊赫搜索出apple.store附近的星巴克,并拨打电话说出那个恶作剧的时候,我的心有多么震撼!他展示的东西太多了,出行的便捷,购物的便捷……但如果概括为一句话,我认为,那是对生活习惯的颠覆!”

    “他的演示充分向人们说明了,售价499美元的iphone,远超过其他‘智能’手机的功能,那些功能不是某些可以进行视频剪辑或者诸如此类普通用户根本用不到的鸡肋,而是真正深入了生活之中,提供真正智能的便利。我无法想象,当有一天我出门只需要带着一部iphone是什么感觉,但只是想象一下,那种将繁琐归于简便的轻松,我就无法自拔!”

    “麦金塔颠覆了计算机产业,ipod颠覆了音乐产业,而iphone……当安俊赫将他所设想的东西,展示在我们面前的时候,它就注定将颠覆全人类!”

    “iphone+jmap=信息革命!”

    “一个月前,如果有人告诉我,手机除了可以打电话之外,还可以像电脑一样使用,我一定会嘲笑他不务正业。一个月前,如果有人告诉我,facebook那个年轻ceo宣扬的众包地图除了可以看看卫星图片之外,还可以当gps、购物旅游指南,甚至成为生活的必需品,我一定会嘲笑他异想天开!”

    “但是,昨天的macworld向我,以及所有世人展示了这一切。”

    “一款如同windows一样直观的操作系统,一部像电脑一样的手机,一个突破了地图意义的地图软件。单一存在的它们其实很普通,在演示jmap之前,iphone就像个大号的,取消触控轮代之以大屏幕的ipod。而在iphone出现之前,jmap只是一个很新鲜的,不同与google.maps,但其实也没多少区别的地图服务……可是,它们结合在了一起,它们合二为一,然后向所有观众奉上一场……魔术!”

    “安俊赫用手指轻轻一划,便看到了远在380多英里之外的洛杉矶的一场车祸,这场车祸的新闻登上雅虎洛杉矶地区网络门户页面,是2个小时之后,登上洛杉矶本地新闻电视台,是6个小时之后,而在我写下这些文字时。它距离登上纸介媒体还有5个小时……安俊赫问我们看到了什么……我们看到了什么?”

    “是的,一场信息的革命!这个世界每时每刻都在产生新闻,问题的关键在于,很多时候传播新闻受到了极大的限制,电视需要制作节目,报纸需要排版印刷,曾经我们以为,互联网门户网站会是信息革命最重要的地方,但在昨天,安俊赫让我们看到了门户网站也有缺陷它一样要派遣记者采访。一样要撰稿发布。我们计算一下这中间的流程,即使最积极最乐观的态度,它也需要至少40分钟……但安俊赫演示的,是10分钟!只有10分钟!”

    “我们不妨设想。如果人人手中都有一台iphone。那么它的传播时间会是多少?如果jmap不是一个地图应用。而是一个新闻应用,那么它的传播时间又是多少?上帝啊……我看到的,是一张覆盖了整个地球。没有时间和空间阻隔,互通无碍的网络!”

    “这场革命,不只涉及到信息的传播,还传达了一种更可怕,也更为激动人心的设想:安俊赫说,jmap将在地图上添加更多功用性设施,停车场、加油站、旅店、商场……所有可以出现在地图上的东西,这不只让我们查找变得便利,如果jmap能够与商家达成合作,把加油卡、购物卷以数字形式绑定在jmap用户的id和手机上,或者,把信用卡也绑定上去,那么……”

    “its.beautiful!安俊赫在演讲结尾如此感叹,那,或许就是他脑中为jmap描画的未来真是难以置信的美丽!”

    macworld成功谢幕,但它掀起的波澜,却刚刚开始。

    如果说乔布斯对iphone是在演示它图形系统的强大,那么,安俊赫演示的jmap,便是给这份强大添加了一层无可匹敌的说服力。

    他用几个jmap的功能,清晰明确地向人们表现出,为什么说iphone是革命性的产品,也辅助乔布斯所提倡的,iphone将给用户带去便捷生活的核心理念。

    用热情洋溢的语句,将乔布斯手指滑动解锁iphone的操作,评为近十年最有魅力的唤醒手机的动作。将安俊赫打开jmap地图界面,向星巴克订购4000杯咖啡的恶作剧电话,评为近十年最具历史意义的一通电话。

    随着这些媒体的报道,macworld2007迅速成为大众瞩目的焦点。

    许多门户网站,将乔布斯和安俊赫戴着头戴式麦克风,拿着iphone的照片放在网页最醒目的位置。

    “非常成功的演讲,乔布斯and安俊赫,iphone.and.jmap!”msn;“苹果与facebook联手向人们宣读了革命的序言,让我们拭目以待。”雅虎;“超出所有人想象的巧妙构思,无论iphone还是jmap。”aol

    不过在媒体之外,这场发布会却引发了巨大的争议性。

    苹果的粉丝自然欢欣鼓舞,加上facebook的部分支持者,网络上到处都是谈及这场发布会的言论。

    “乔布斯用手指滚动itunes页面的那刻,所有人都痴迷了,那是科技与艺术结合的迷人美感。而安俊赫演示jmap功能的那刻,则是所有人的疯狂!我身边到处都是掌声与惊叹,真不敢相信,原来世界还可以如此携带在身边。”一位参加了发布会的观众,在自己的博客里写道。

    “乔布斯滑动解锁的时候,我在电视机前整个人都呆住了,甚至下意识想把手伸进电视机,把那个可爱的小玩意儿抢过来。更不可思议的是安俊赫,耶稣基督啊!那张照片就是我拍了上传的,我从没想到,它会以那样的方式出现……哦,上帝,我的上帝……”

    这位facebook在博文里兴奋地说道,为了证明,他又提供了几张从自己卧室俯拍楼下马路的照片,这为他的facebook页面一天之内增加了接近一万个“大拇指”。

    “超出想象的发布会和演示、讲解,不过,非常期盼它能成为我们的未来,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试试,用它搜索我周围有哪些东西,视频上看到的功能太迷人了。”

    “我一直以为jmap是个玩具,原来它只是暂时没有用在正确的地方。从发布会视频里刚看到iphone的全屏设计时我还嘲笑,原来嘲笑的是我自己。”

    当然,现在的智能手机市场被黑莓与诺基亚统治着,黑莓系统和塞班系统拥有众多的用户粉丝,乔布斯在发布会上奚落黑莓、摩托罗拉、诺基亚,引起了那些用户强烈的不满。

    “把ipod加上一个基带芯片就准备冒充手机?还把取消键盘当成革命性的设计,得了吧!”;“只有一个屏幕,这种手机看着真恶心。”;“对它一点兴趣都没有,499美元买一个大屏幕,说不定一碰就碎了。”

    媒体也有唱反调的,“不可否认,iphone的图形界面很漂亮,滑动解锁优美的让人心醉,但我的担心也恰恰如是,搭载os系统的iphone只支持苹果自己开发的软件,这方面,它和塞班、黑莓相比根本没有竞争力。”

    同样在科技版以头条报道了macworld2007,在文章中表达着自己的看法,“除此之外,它的设计也有问题,外形并不算时尚,此前有人认为,它会延续苹果一贯白色的靓丽设计,但发布会上我们明显可以看到,它的背面是双色,也许使用的材料也不同。太大的屏幕也易于破碎,只有4g容量,却高达499美元的价格极可能让人望而却步,而且,它还不支持3g制式!”

    “安俊赫为它苦心描画的前景是不错,但有了以上的缺点,我看不出它能流行,乃至掀起革命的决定性因素!”

    也持同样的观点,“比起诺基亚最的同价位机型,iphone的配置太过低廉了,即使演讲让人遐想,让人一瞬间有所心动,但当它推出的时候,更多的人面对它落后的配置与高昂的价格,大多还是会望而却步!也许乔布斯和安俊赫呼喊的革命口号提的有些早,除非,苹果愿意降价,比如200美元!”

    “失败的产品,苹果抛弃了自己走在时尚前沿的卖点,哪怕功能吹嘘的再强大,也掩盖不住它致命的瑕疵!”用一贯辛辣讽刺的内容,把iphone批的一无是处。

    但无论支持或者反对,在提及macworld2007时,没有人会说这场发布会不成功。

    “以前它有乔布斯,现在,它又多了一个安俊赫!”刊登了一张安俊赫双手微微抬起,向台下演讲的照片。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布斯曾经被认为是最有魅力的ceo。”记者梅内德斯在报道中写道,“只要他站在台上,你就不会觉得发布会枯燥,他能用最朴实最简明扼要的语言和演示,告诉人们他手中的产品有哪些特点,并且让你听得津津有味,他就像个明星。”

    “而现在,明星又多了一个。”封面图下方的文章配图,选的是macworld2007现场,jmap演示的结尾,所有人起立鼓掌欢呼的画面。

    照片的角度是在发布会观众席的最后方,从镜头延伸出去的空间被昏黄的光线笼罩着,起立拍动双手的人们的身影朦胧,唯有的光明就在那座尽头的台上,安俊赫的笑容在掌声中定格。

    “他有着与乔布斯一样的口才、风趣、幽默,他可以用一个笑话让你哈哈大笑,也可以用一句话让你惊讶叹息,他演示jmap的时候,你就像在看一场迷人的秀,你的嘴巴会随着他的语言控制不住的发出声音,而当一切结束,你才会惊讶地察觉,你已经站了起来,向他献上你的掌声。”

    “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今年还不满21岁,他不是old.man,但是站在那个台上,他的魅力不输给任何人,即使乔布斯!”

    支持iphone无法流行的言论,但该报也表示,这场发布会是极为成功的。它让iphone变得“不那么难看”,甚至相当吸引人。

    “乔布斯滑动解锁和滚动屏幕的时候,憧憬那种操作感的用户,会不可抑止地爱上它。安俊赫演示jmap的时候,则让更多人沦陷,谁不喜欢那种便捷与科技的魅力呢?即使我们都清楚,他口中宣传的时代距离我们还很遥远,可是在他的演讲下,那种‘智能’的诱惑太强大了,你无可抗拒……”

    “macworld2007确实介绍了一个新产品。这个产品就是另一位富有魅力的领导人。大会之后,我们也许将毫不意外地发现,ceo的圈子里又将多一个受用户崇拜的偶像派!”

    说的并没有错,发布会结束的当天。一应新闻资料开始传播到网络。并扩散开去的时候。不知有多少苹果的粉丝喜欢上了演示jmap的安俊赫。

    “太意外了,他(安俊赫)刚上台的时候,我还抱怨干扰了我欣赏乔帮主的表演。可是在他开口之后,我的注意力就全被吸引了过去,上帝啊,我一直以为所有ceo中,只有一个乔布斯!”苹果爱好者聚集的社区里,名叫凯特的用户如此说道!

    “发布会的视频后,我特意找到了他主持的facebook新闻发布会的视频,超喜欢他,他说的话,他戴的平光眼镜,还有他习惯做的手势……一切!”艾莉森将自己的博客头像都换成了安俊赫的样子。

    “很有魅力的家伙,听说他在他的国家是个明星,虽然看不懂那里的文字,但我想,也许我可以多了解一点。”

    苹果爱好者聚集的社区、博客,很多很多地方,包括搜索引擎,安俊赫的名字正在美国互联网的数据流中,飞快扩大,并向美国之外蔓延。

    蔓延的 第 822 章 团j.h株式会社创始人兼董事长,也担任美国社交网站facebook首席执行官一职,但他另一个身份却让我们惊讶他同样是个艺人,目前,安俊赫主演的电影正在日本东京、大阪等多个院线进行公映……”

    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宣传方式?

    ……

    ……

    这还是因为远在亚洲,语言不通。导致信息有些滞后。在美国,安俊赫的名气随着媒体报道和网络传播,正越来越大。

    macworld不是他 第 822 章 中在他强调的交互方式的突破,所造成的信息革命。这些都是目前媒体和观众最为关心的。

    可是另一方面,不少娱乐杂志也向他发出邀请,其中最具代表的,便是!

    收到和专访邀请的时候,安俊赫正在facebook的办公室里处理公务,扎克伯格也恰好在这里偷懒,他拿着一份报纸,正眉飞色舞地念着:

    “……苹果应该庆幸自己有乔布斯,更应该庆幸乔布斯把安俊赫也放到了台上,至少他们一位old.man和一位young.man,挽救了iphone在未上市前的失败形象,让它在用户与业界仍然保持着吸引力。他们需要感谢,因为乔布斯和安俊赫的表现,几大评级机构没有调整苹果的信用等级,他们不用再担心市值蒸发10%,或者20%?谁知道呢!”

    “facebook的董事会也应该感谢安俊赫,在他充满说服力的演讲之后,我相信,掌握jmap30%所有权的facebook,如果现在宣布启动第六轮融资,它将立刻成为华尔街的宠儿!”

    “听听,安,你现在成了明星人物了伙计!”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扎克伯格,挥舞着报纸,神色极为亢奋:“安,安!我的兄弟,我真是爱死你了!”

    正浏览一份文件的安俊赫,闻言耸肩:“我可不爱你。”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扎克伯格翻了个白眼,但很快又兴奋地凑了上来,端正了下神色,说道:“我觉得他们说的很有道理,安,我真的要感谢你,真的!”

    看了他一眼,安俊赫明白他的意思。

    不提那有些吹捧嫌疑的夸赞,刚刚那份报纸有些话还是没有夸张的,比如jmap在macworld引起的反响。现在网络上,除了一些为了反对而反对的人,即使最挑剔的分析人士,也不敢再说jmap是个大玩具,是他安俊赫和facebook急于扩张业务的失败品。

    不知多少人为了它的功能与前景惊叹,特别是原本并不受重视的路况信息,刚推出它的时候,媒体把它称为鸡肋,因为它没什么作用,毕竟使用faap的用户,所处的位置只能在家里,或者有限的,被无线宽带覆盖的公共设施当中。

    它不像完善地图,用户可以先去搜集信息,记录下来,再回家上传到jmap对地图进行修正,毕竟道路、建筑或者地形是一直存在的,不可能突然就变了。而路况信息恰恰相反,它的价值在于“实时”属性,少了这个属性,它就完全没了作用没有人会对半个小时前的堵车情况感兴趣,另一方面,出行的用户也接收不到路况反馈!

    直到安俊赫在iphone上打开它。

    这世界上聪明人很多,区别只是有没有想到。

    在iphone出来之前。没有人认为“娇贵”的电容屏可以用在手机上,也没有人想到使用玻璃板作为触控载体,他们觉得一个在湿润的环境,或者太热太冷的环境中就会失灵的屏幕,根本不可能应用在电子产品上。

    没有了这个先决条件,人们的关注方向只好转移到所谓的“多元化”发展,翻盖、滑盖、折叠键盘等等等等,都是为了让屏幕更大,键盘更小,人们早就知道一块大屏幕对手机的重要性。他们只是没有想到该怎么做这个大屏幕。

    iphone出现了。安俊赫也演示了,人们怎么可能联想不到,拥有一块大屏幕,可以随身携带的迷你“电脑”。会让jmap发挥出怎样的威力。

    姑且不提iphone能不能形成潮流。至少jmap的发展方向在人们眼中已经确定与移动设备结合。它会变成人们生活中的利器!

    对一个初诞生的产品来说,如此前景已经足够投资人趋之若鹜了,虽然jmap所有权分为三份。分别由苹果、facebook和j.h网络持有,资金充裕的苹果不可能让其他人入股jmap,j.h网络是私人公司,也无法干涉,但,facebook明显是个绝佳的突破口。

    和苹果不同,facebook正在发展期,正是缺资金的时候,无论是准备谋夺jmap三分之一所有权,还是单纯持股坐等升值,facebook都是非常好的选择。

    扎克伯格兴奋的就是这一点,这几个月来,facebook全面开放后,用户飞快增加的同时,服务器规模也在迅速扩大,每增加一组服务器,就是一大笔开支(包括购置和日常托管) 第 822 章 节凑一下字数)

    “乔布斯曾经被认为是最有魅力的ceo。”记者梅内德斯在报道中写道,“只要他站在台上,你就不会觉得发布会枯燥,他能用最朴实最简明扼要的语言和演示,告诉人们他手中的产品有哪些特点,并且让你听得津津有味,他就像个明星。”

    “而现在,明星又多了一个。”封面图下方的文章配图,选的是macworld2007现场,jmap演示的结尾,所有人起立鼓掌欢呼的画面。

    照片的角度是在发布会观众席的最后方,从镜头延伸出去的空间被昏黄的光线笼罩着,起立拍动双手的人们的身影朦胧,唯有的光明就在那座尽头的台上,安俊赫的笑容在掌声中定格。

    “他有着与乔布斯一样的口才、风趣、幽默,他可以用一个笑话让你哈哈大笑,也可以用一句话让你惊讶叹息,他演示jmap的时候,你就像在看一场迷人的秀,你的嘴巴会随着他的语言控制不住的发出声音,而当一切结束,你才会惊讶地察觉,你已经站了起来,向他献上你的掌声。”

    “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今年还不满21岁,他不是old.man,但是站在那个台上,他的魅力不输给任何人,即使乔布斯!”

    支持iphone无法流行的言论,但该报也表示,这场发布会是极为成功的,它让iphone变得“不那么难看”,甚至相当吸引人。

    “乔布斯滑动解锁和滚动屏幕的时候,憧憬那种操作感的用户,会不可抑止地爱上它。安俊赫演示jmap的时候,则让更多人沦陷,谁不喜欢那种便捷与科技的魅力呢?即使我们都清楚,他口中宣传的时代距离我们还很遥远,可是在他的演讲下,那种‘智能’的诱惑太强大了,你无可抗拒……”

    “macworld2007确实介绍了一个新产品,这个产品就是另一位富有魅力的领导人,大会之后,我们也许将毫不意外地发现,ceo的圈子里又将多一个受用户崇拜的偶像派!”

    说的并没有错,发布会结束的当天,一应新闻资料开始传播到网络,并扩散开去的时候,不知有多少苹果的粉丝喜欢上了演示jmap的安俊赫。

    “太意外了,他(安俊赫)刚上台的时候,我还抱怨干扰了我欣赏乔帮主的表演,可是在他开口之后,我的注意力就全被吸引了过去,上帝啊,我一直以为所有ceo中,只有一个乔布斯!”苹果爱好者聚集的社区里,名叫凯特的用户如此说道!

    “发布会的视频后,我特意找到了他主持的facebook新闻发布会的视频,超喜欢他,他说的话,他戴的平光眼镜,还有他习惯做的手势……一切!”艾莉森将自己的博客头像都换成了安俊赫的样子。

    “很有魅力的家伙,听说他在他的国家是个明星,虽然看不懂那里的文字,但我想,也许我可以多了解一点。”

    苹果爱好者聚集的社区、博客,很多很多地方,包括搜索引擎,安俊赫的名字正在美国互联网的数据流中,飞快扩大,并向美国之外蔓延。

    蔓延的第一个地点,便是韩国。

    之前daum、naver等门户网站开通“文字直播间”,只是因为安俊赫是自己国家的艺人,但他却与雅虎、谷歌等ceo一起,成为苹果发布会的嘉宾,其中有可炒作、吸引眼球的话题罢了。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安俊赫会在发布会上演讲,更不会想到,他的演讲以及他所展示的产品,会造成如此轰动!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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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月15日,圣弗朗西斯科湾飘荡的雾气,笼罩了金门大桥,海洋隐没,云波起伏,朝阳初生之时峡湾一片金黄。

    帕罗奥图的景色也不输旧金山,清晨时分,海面就浮起了灰色的云雾,待到晨曦的鱼肚白爬满天际,漫漫雾海已然淹没了距离facebook总部只有10分钟车程的敦巴顿桥,湾区沁凉的风徐徐吹拂,桥梁的影子于雾色翻滚之中若隐若现,朝阳从天际普照的时候,海面便俨然沸腾的金汤。

    雾气边缘,沿着海岸的道路上,安俊赫的身影奔跑而过,扎克伯格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追在后面。

    从上个月开始,断断续续又下了几场雨的帕罗奥图,迎来了难得的晴天,气温也开始缓缓升高,不过天气仍然很冷,远远瞧着前方只穿了t恤和短裤,仿佛不知疲倦一般奔跑的安俊赫,扎克伯格打了个寒颤。

    这里的沿海很贫瘠,没有树木,没有肥沃的土地,沙化的滩涂只有杂草一丛丛点缀着沙土的颜色,更远地方,是一直延伸往远方,跨海运输电力的高压线塔。

    偶尔抬头看去,那些高压线的痕迹,隐隐约约的就像是孩子用水笔随手的涂鸦,划过苍穹灰蓝的背景,摇晃着从云雾上方穿梭过去,仿佛直入云端。

    他很少看到这样的景色,facebook的大楼在市区内,居住的地方也在附近,2年时间了,他从来没有好好的看看帕罗奥图,每天的生活就是两点一线,即使偶尔散心。也不会来这样荒凉的地方。

    不过安说,这世上没有荒凉的景物,缺少的只是一颗发现美的心。

    于是今天在公司门口碰到跑步锻炼的安俊赫,他便骑上车子跟过来了,然后发现。这里确实挺不错的。

    2天前,他对安俊赫有些不满,或者说,这样的不满已经积累了很长时间,过去的2年多里,他习惯了自己坐在决策者的位置上思考问题下达命令。虽然ceo的职位是他主动转让,但并不意味心理上已经接受角色的转换。

    这几个月来,每当他有了一个决定,准备像以前一样立刻付诸行动时,就会发现安俊赫是一座越不过的障碍。安俊赫有时会同意他的想法,但更多的却是驳回。他自然清楚。自己的想法并一定就是对的,而且现在的ceo是安俊赫。

    但总会觉得不甘心,偶尔一个人坐在家里,也会不忿地想,凭什么你就认为我是错的?凭什么你就认为你是对的?

    ……诸如此类!

    哪怕知道自己的心态不妙,可是,他讨厌那样被束缚的感觉。两天前那次连句再见都没说的离开,大抵是对这种“讨厌”的小小发泄。

    当然,他不是小孩子了,不会把情绪代入到工作中,所以那天之后,他与安俊赫该说笑还是说笑,但他知道,两人亲密无间的时光已然远去了。

    ……这点,他也一定明白吧……

    望着前方奔跑的身影,扎克伯格心绪波动了刹那。眸光有些黯淡,但转瞬便隐去。摇摇头,他甩掉这些思绪,抬腕看了看时间,随后飞快蹬了几下。追上去。

    “嗨,安,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要回去了。”

    这处僻静的,丝丝缕缕低垂雾气游过草丛的道路上,安俊赫渐渐放慢了奔跑的速度,蹬着自行车的扎克伯格追到近前,看到汗水顺着短发从他的鬓角流了下来,衣服已经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肌肉的棱角凸显。

    自行车后面放的有毛巾,扎克伯格递了过去。

    “谢谢!”剧烈喘息着,接过毛巾,安俊赫原地停下,稍稍休息了一会儿才直起身。

    雾气遮掩得朦胧的太阳,在海的对岸上空漂浮着,偶尔涌动的刹那,才会有一束光芒如同利剑一般穿过缝隙照射过来,将两人的影子拖过道路,长长地映在嶙峋的滩涂上,一闪而逝。

    风声呼啸,抖动得扎克伯格身上的衬衫猎猎作响。

    “马克……”面朝海面,无声许久的安俊赫,忽然出声。他随手将毛巾搭在肩上,回过头,望着有些愕然的扎克伯格:“接受完《时代》和《名利场》的采访后,我就要回日本了。”

    安俊赫在这里的时候,他不满他的独裁,但这时陡然听到他要走,霎时间,扎克伯格发现浮上自己心头并非轻松,而是某种空荡荡的感觉。

    如同一个人走在雨水冰冷的旷野,视线所及的范围,只有荒芜的杂草与土砾,没有哪里可以避一避雨,也没有哪里可以挡一挡风,只有自己一个人,大喊一声出去,连回音都听不到的寂静。

    扎克伯格一瞬间有些慌乱,“呃……为什么?日本有什么很急的事吗?安,jmap刚开始发展,你……你在这里主持工作比较好吧?而且你和苹果……”

    “我必须要回去。”安俊赫摆摆手,打断他的话,却没说为什么必须要回去,他转回头,看着雾气飘荡的海面。

    浓雾遮掩了一切,但也被镀上了金边,属于朝阳的灿烂就在那些水雾的外围绽放着,那是俨然凝固的火焰一般的景色,安俊赫蹲下身,手指无意识地拽下一根草茎,边揉搓着,边看向那里,久久不语。

    某一刻,才出声问道:“马克,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扎克伯格点点头,旋即才省起,背对着自己的安俊赫看不到,便答道:“记得。”

    他怎么可能会忘记?

    那个夏天,刚走出学校的他迎接安俊赫时的忐忑不安,确定会得到安俊赫注资时的欣喜若狂,他同样记得那个夜晚,他和安俊赫站在简陋的阳台上,一人一支啤酒,眺望远方,在夜风与加州澄澈天空的繁星下,诉说着理想和抱负。

    似乎知道他在回忆,安俊赫笑了笑:“想想那时候,就好像还在昨天一样,但我们都知道,时间已经过去几年了,大家都变了很多,呵呵,那时的我们,哪想到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

    “是啊……”被他勾起了回忆,扎克伯格叹息一声。

    “你还记得我那天说过的话吗?”

    说过的话?

    扎克伯格迷惑了下,但眼前很快就出现了一副画面,记忆有点模糊了,但画面里依稀仿佛与眼前的人轮廓重叠的年轻人,拍着自己的肩膀,对他说:“我相信你会实现自己的理想!”

    对他的夸奖,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红,但心里其实是感激着的。他只是个除了一个前途不明的点子,便一无所有的辍学生,在他之前,从没有人向他那样说过“相信”!

    如此沉甸甸的信任。

    又一阵风从海的那边吹拂过来,路旁的草头低伏了,几点露珠甩落,炸出满目晶莹的世界。海面上,浓雾分开了一刹那,一束阳光越过涌动出了潮声的海水,照往这里,安俊赫在光中站起身,就像几年前一样,拍拍他的肩膀:

    “马克,我一直相信你,所以我们一点点实现了理想,我希望,无论时间过去多久,安俊赫和马克.扎克伯格的信任,一直如同那个加利福尼亚炎热的夏夜一样!”

    一丝淡淡的雾霭穿过他飞扬的发间,光线朦胧,在扎克伯格的眼里,留下与那时俨然不变的剪影,转身,渐去渐远。

    唯有淡淡的话语响在回忆,响在耳边,一如数年前,时光未曾洗礼的时刻……

    ……

    ……

    对于安俊赫要求《时代》和《名利场》同时采访,两家杂志在犹豫一天,随后与安俊赫沟通,得知他很快就要离开美国,返回日本后,就立刻同意了。

    毕竟这次要采访的人身份不同,不是哪个歌手、演员或者体育明星,而是一家规模正在渐渐庞大,前景可观的高科产业新贵,加之又不是封面报道这样重量级的专访,小小不便可以通融。

    当然,更重要的是,《时代》和《名利场》关注的方向不同,彼此联合采访的话,可以方便的提取对方提问的素材,丰富采访内容。

    15日下午,采访在facebook总部的会议室开始,因为只是文字记录,不需要拍封面照,双方记者准备的都很简单,速记本、录音笔,加上facebook方面陪同在侧的新闻官,一个简单的采访现场便形成了。

    安俊赫走进会议室的时候,两位记者已经在等着,一个大约30多岁,戴着眼镜的白人女性,一个则是40出头,看起来中规中矩的中年男性。

    见安俊赫进来,女记者当先起身伸手:“你好,安先生,我是《名利场》的劳拉.克里夫。”

    “你好,劳拉。”安俊赫点点头,另一边,那个中年男性也和善地笑着过来:“安俊赫先生,我是《时代》的皮特.斯特里尔!”

    “不用客气,两位请坐,环境有些简陋,希望没有委屈到两位。”

    “没有……”皮特大抵比较精于事故,满脸堆笑地正要说什么,旁边的劳拉却已经迫不及待地问道:“那么,安先生,可以开始了吗?”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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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她的急迫,皮特报之以苦笑,向安俊赫耸了耸肩。<-》

    《名利场》的关注范围在生活与娱乐,他们喜欢追逐的是名人的私生活和幕后故事,杂志的风格与其说在报道事实,不如说是在讲一个可以吸引观众的小说。有这样的经营氛围,那么她的态度也就不难理解了,想挖出好故事,采访记者的性格就要够“泼辣”,太过精于世故或者谨慎,不敢挑战被采访者的私人情绪,哪会有话题?

    而《时代》则完全不同,这家杂志同样追求幕后不为人知的部分,但他们追求的却是真相,或者可以追溯到真相的线索,如果用小说分类来解释双方的风格,《名利场》大抵是言情、伦理类,《时代》则是推理解谜类。

    安俊赫不在意地笑笑,坐到会议桌上首,看他准备好了,一直守候在侧的新闻官安德森对劳拉和皮特提醒道:“两位,你们有1个半小时的采访时间,敏感问题我们有权不予回答。”

    “我明白。”皮特点点头,劳拉虽然表情不太甘愿,但她毕竟不是真的来“挑刺”的,也颔首答应。

    两位记者彼此对视一眼,大概之前就商量过,采访的第一个问题,由皮特开始。

    “安先生,开始之前先祝贺你,jmap在macworld大放异彩,你个人也被一些杂志报刊评选为继史蒂夫.乔布斯先生之后,最具魅力的ceo!”

    “谢谢。”美国这里没有谦虚的说法,对他的祝贺,安俊赫笑着接受了。

    轻轻将录音笔放在手边,皮特掏出速记本。把玩着钢笔沉思片刻,斟酌了下语句,方才说道:“我们都知道,macworld后,jmap正在成为最流行的互联网产品。关注它的范围不再局限于facebook用户,而是受到更多人的注意,不只产品本身,还有它诞生的背景……jmap刚刚推出的时候就有报道称,它的出现很仓促,从设计立项到正式推出。只用了不到2周的时间,这是真的吗?”

    采访方面,第一个问题通常不会太过难以回答,安俊赫已经不是第一次接受采访了,很熟悉这方面的节奏,他也不觉得。皮特表现的礼貌,就代表对方好对付,因此,他表面虽然放松,但精神其实很专注。

    闻言,他沉吟了下,“不能说仓促。”

    安俊赫一手肘尖担在椅子的扶手上。扶着脸颊的手指,轻轻点着下巴,“史蒂夫有句话我很喜欢:了解消费者的需求,而非掌握反馈意见。让产品变得简单,而非复杂!你们知道,我不是工程师出身,那些繁琐的编程语言对我来说相当于很多难以求解的哲学问题,就算把它摆在我面前,我也不知道如何下手。”

    “问题的重点恰恰在于,很多用户和我是一样的。我们不懂编程,不懂一个程序是怎么运行起来的,我们只会傻瓜式的操作,那么,一个产品。该怎么变得够傻瓜呢?”他笑道,“正是基于这样的想法,所以我提出了创意,然后具体的编写交给facebook和苹果的工程师,由他们搭出框架,然后剩下的,就交给用户——只有他们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

    皮特轻轻点头。

    这几乎已经将“众包”模式发挥得淋漓尽致了,但正是这样一个最初“什么都没有”,无比简陋的产品,得到了用户的欢心,在它登上macworld的舞台之前,它就已经取得广泛的好评与用户的追捧,然后,iphone的演示让它红透了半边天。

    更妙的是,他拉上苹果成为jmap的所有人之一,这使得苹果对jmap的支持不遗余力,虽然它实际上挂在facebook名下。

    劳拉立刻提出了这个问题,她将录音笔向安俊赫凑近了些,“安先生,macworld之后,很多人都认为,乔布斯之所以把演示jmap的任务交给你,是因为jmap值得付出,而非你个人如何,是吗?”

    提问的方向果然不同,安俊赫笑了笑:“呵,如果我回答是的话,就是否定自己的魅力,这对一个明星来说简直无法容忍,所以我不会说‘yes’。”

    两人笑了起来。

    在他们轻轻的笑声中,安俊赫比了几个无意义的手势,“当然我也不是要说自己的能力怎么怎么强,强大到史蒂夫都不舍得我之类的,而是……唔,这么说吧!这个产品构思的最初,就是给苹果和史蒂夫看的,通过macworld的演示,你们都知道jmap的生命力在哪里——一块大屏幕,一个流畅的系统,一种突破性的新的操控方式组合而成的移动设备!当时就是在这个会议室……”

    安俊赫环视一圈,正提笔速记的皮特和劳拉,两人眼睛一亮,立刻集中起了注意力。

    “……当时就在这里,我召开了facebook的管理层会议,会议桌下首那里,摆放着一台显示器,视频信号连接到史蒂夫在库比蒂诺的办公室,我在会议上,将我对jmap的构思完整叙述了出来,然后史蒂夫说:安,我们要见一面。”

    “他把演讲的机会交给我,是对我的信任!”今天的安俊赫没有戴眼镜,这让他双眼的眼神看起来咄咄逼人,特别是此刻,“因为他在这里,看到了我对jmap的所有构思,他知道没有第二个人比我更了解这款产品,了解它对iphone,甚至对移动互联网产业的意义!”

    “移动互联网产业的意义?”皮特一边下意识问着,一边下笔飞快地记下这些。

    最近几天,外界对于jmap的分析文章很多,安俊赫在macworld上的演示,让人们看到了一片新天地。那就是,过去限于操控方式而显得单调的移动应用,上升到桌面级时,它的潜力有多么强大。

    那是一个新的市场,很多人认为。jmap的概念开创的是一个如同现在的软件市场一般,未来庞大的应用市场。

    就像前面说的那样,这个世界上不缺乏聪明人,区别只是有没有想到。

    “路况信息”的演示,告诉人们的是,一款多方交互的移动应用在信息市场的革命性前景。搜索星巴克。则向人们展示了一种基于移动设备,比pc前路更为广阔的服务、广告系统概念。

    过去几天,所有人都在针对这两个概念发展出来的市场前景争论,唯独首先提出这两个概念的安俊赫,却从未在公开场合认可或者反驳,皮特当即提起精神。

    连对这方面不太感兴趣的劳拉。也竖起耳朵。

    “是的,移动互联网产业!”安俊赫点点头,“这个产业的概念很早以前就形成了,但过去很长时间内,它非常非常单调而且糟糕,不只是用户体验方面,也包括企业生存。现在移动互联网产业的构成主体。是短信、彩铃、和与语音点播、短信点播相关的服务类……是的,语音短信的点播、订阅机制简化了用户使用服务的流程,但它有个很重要的问题。”

    安俊赫一手支着脸颊,眉头微微皱起,皮特和劳拉不自禁地探出身体,仔细倾听。

    “这些东西都需要使用到无线通讯网络,这就迫使,提供服务的sp服务商,不得不和运营商联合。为什么?因为运营商手里掌握着用户的号码和个人信息!如果运营商不向站点提供用户信息了,这些服务商就要面临倒闭的命运。没有用户信息,这些基于短信和语音的服务,就没办法推广(得知道用户的号码,才能打电话或者发短信推广服务,而只有了解用户个人信息。才能根据年龄层、职业、学历程度等精准地投放推广)没办法再提供服务,然后没有盈利,服务商‘啪’……”

    安俊赫做出一个爆炸的手势,旋即摊手:“……死掉!”

    “当前所有服务都是如此,用户的信息是其中关键,而jmap所展示,就是再次简化这个步骤!”他微微笑着,“在一个桌面级的操作平台上,用桌面级的应用,发展出桌面软件的优点——不需要用户提供隐私信息,他只用注册个id就可以,仅这一步,就大大节省了一个服务的成本(不用购买信息)!”

    “这就是jmap对移动互联网的意义,提供一个挣脱束缚,降低运营成本的方法,然后用我们的示范,来开拓这个市场!”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便响起皮特和劳拉两人轻轻的鼓掌。

    “讲的非常棒,安先生!”皮特有些激动,无怪他这样,实在是因为,安俊赫诉说的概念暂时还没有人想到。事实上,关于移动互联网产业的未来发展,早已是全球移动领域关注的焦点。

    当前的移动互联网产业早已陷入怪圈,产业想要发展,就必须与运营商绑定,这样“高昂”的成本迫使应用的发展在资金上提高了门槛,而且很多应用提供服务的第一时间,就必须要把注意力集中在如何盈利上,无法关注产品本身的用户体验。

    最后导致用户对移动服务越来越不耐烦,不愿意使用,这又进一步加剧sp服务商追逐利益的紧迫,使用更多的手段想办法从用户口袋里掏钱……如此循环,不断恶化!

    体现在外的数据上,移动互联网随着手机在全球的普及,盈利总额一天比一天丰厚,可是泡沫也越来越大,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因为用户的反噬而轰然倒塌。

    安俊赫的话中,清晰地把握到了关键,并将这个关键点一脚踢走,短短一席话,诉说的却是一个产业充满光明的未来!

    皮特相信,这篇专访刊登后,一定会引起轰动!

    ……

    ……

    采访完整地进行了一个半小时,当新闻官安德森提醒时间已到的时候,两位记者还有些意犹未尽,不过安俊赫工作繁忙,马上就要离开美国。很多东西都要交代,不可能再让他们耽误了,两人只好惋惜地离开。

    走出facebook,皮特回头看了眼身后不起眼的facebook总部办公楼,心里是难以抑制的激动。

    和他一样回头观望的劳拉。忽然出声感叹了句:“很有魅力的家伙。”

    “不错!”皮特点头同意,“思维敏捷而且清晰,全程面对提问几乎没有停顿,最重要的是,他的很多观点都极为新颖,以前从来没有人提出过。”

    劳拉爽朗一笑:“是啊。你这次赚到了,他说的很多东西足够你发挥,我却没采访到什么。”

    “因为你关注的焦点和我不一样。”对她的说法,皮特不置可否,《名利场》这次专访安俊赫,准备挖掘的是他和史蒂夫.乔布斯的私人关系。还有他如何与facebook结缘,如何由一位对it业完全不懂的门外汉,一位偶像明星,成长为目前全美第二大社交网站的ceo,并设计出jmap。

    安俊赫也向她提供了不少辛秘,比如他的家庭状况,什么时候与扎克伯格相识。以及最困难阶段接任facebookceo的来龙去脉,还回答了她很多关于娱乐事业的提问。

    皮特一眼就看出来,劳拉说得遗憾,其实已经很满足了,更何况,安俊赫为人像他在台上一样健谈而且风趣,知识量也相当丰富,总是用最朴实的语言,清晰地表达出自己的意思,有些敏感问题即使不配合。他也只是引导话题,转移开,而不会生硬地拒绝。

    谁不喜欢这样的采访对象呢?

    劳拉看了看时间,旋即望向他:“嘿,时间还早。有兴趣喝一杯么?”

    “呃,抱歉,我还准备……”挥了挥手里的速记本,皮特歉意地笑笑,如果是平常时候,他相当热衷做回绅士,与一个衣着时尚,身材也不错的异性同行谈谈人生聊聊理想,不过今天,他迫不及待地想尽快把稿子赶出来!

    美国职场,女性对这种事看得很开,更何况从事新闻业的人,被皮特拒绝,劳拉丝毫不介意,洒脱地耸耸肩:“好吧,我也回去做准备了,你的资料整理好之后,记得给我一份,我们互相交换。”

    “ok,没问题!”

    又寒暄几句,两人挥手作别。

    两人自然不知道,他们离开没多久,安俊赫就由金政旭陪同,也离开facebook,乘车前往库比蒂诺。

    距离帕罗奥图大约30分钟车程的库比蒂诺,苹果公司总部,如今已经成为媒体光顾的焦点,每天都有记者徘徊在附近,试图对出入苹果的任何一位员工,或者高层进行访问。

    原因自然是经过数天的发酵之后,目前智能手机的统治者,诺基亚、palm和rim等公司,对于苹果推出iphone终于有了反应。

    昨天,微软ceo史蒂夫.鲍尔默在接受媒体采访时,面对记者提问他对苹果公司所说的“重新定义手机”的产品,iphone有什么看法时,史蒂夫.鲍尔默用幽默的语气进行嘲讽:“其他怎么样我不清楚,但我知道,它不会对企业用户形成吸引力,因为它没有键盘!”

    rim的ceo也发表言论,称媒体对iphone过高估计,“我认为,它(iphone)将导致黑莓发生重大变化的说法,太过夸大了。”

    palm和诺基亚方面,也对媒体询问的类似问题微笑以对,显然他们都有些不以为然,特别是诺基亚,有位接受采访的诺基亚工程师,暗示iphone的真实产品如果与视频演示上的类同,那么,“在诺基亚它不可能通过检测,那是对用户的不负责!”

    有专业人士透露,诺基亚的测试大概是在一定距离,让新设计的产品自由下落到混凝土上,以检验质量,那位工程师似乎在嘲讽iphone质量不过关。

    一场发布会,产品最终怎样还不清楚,但风波已经影响到电子产业和移动数字产业。jmap提出的概念因为很新颖,一般是分析评论居多,加上几乎没有有分量的同业者的关系——唯有谷歌算是jmap的敌对企业。但谷歌同是苹果合作者,所以……面对记者提问,暂时只能摆出笑脸——支持者也好,反对者也好,无非就在网上互喷口水。

    只有苹果。这次宣读的“革命”一下刺激到了不少通讯巨头的神经,再加之媒体煽风点火,迅速形成了如今这样新闻业喜闻乐见的局面。

    前来苹果总部的记者,多半抱着“如果几家公司打起来那就更好了”这样的念头,于是上蹿下跳的不亦乐乎。

    不过在当事人看来,这种情况是早有预期的。

    “如果我现在走出去。那些记者一定不介意把话筒塞进我嘴里。”苹果总部园区内,宽敞的草坪上,安俊赫陪着一身休闲装的乔布斯,正慢慢散步:“只要能让我大发脾气,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我已经替他们想好了标题——史蒂夫痛骂史蒂夫狂妄无知。跳脚宣战!安,你觉得怎么样?”

    远方,园区的栅栏外,偶尔会有点点闪光亮起,那是相机的补光灯正在工作。

    安俊赫过来的时候,那些记者就注意到他了,发布会上。乔布斯主动把演示的机会让给他,引发了外界广泛的猜测,现在媒体对于他和乔布斯的私人关系很感兴趣,有些小报甚至直接宣称,他们已经掌握了“乔布斯青睐安俊赫的证据”、“乔布斯除了丽莎之外,还有一个私生女,一对韩裔夫妇收养了她”。

    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听见他的话,安俊赫耸肩:“我倒是比较担心明天会出现这样的标题:乔布斯园区散步,安俊赫陪同——共享天伦之乐!我马上就要回去了。说实话,这样的标题会让我的爱人很不高兴。”

    “哈哈哈哈!”乔布斯开怀大笑,这个动作,引得远处那些记者更疯狂的拍摄。

    笑了片刻,最近身体似乎又虚弱不少的乔布斯。停下稍稍喘息片刻,安俊赫轻轻为他拍着背。

    “呵呵,人老了,总是有些力不从心。”咳嗽几下,感觉好些了的乔布斯,笑道,“本来听说你要回日本,我还想挽留,很多事我需要你帮我参考,不过,孩子出生毕竟是大事,jmap我会派人监督……你觉得菲尔如何?”

    菲尔.席勒现在就在距离两人不远的草坪边缘,倚着电瓶车,无聊地玩着手机。

    回首看了他一眼,安俊赫点点头,反正具体经营他会遥控,推广发展也和facebook绑定,菲尔去了也做不了别的。

    来见乔布斯,并不是为了这个,除了告别打个招呼,还有另一件事:“来这里之前,我刚刚接受过《时代》和《名利场》的专访。”

    乔布斯没有接话,只是望着开阔的草坪,微微偏首示意自己在听。

    安俊赫便继续道:“接受《时代》记者提问的时候,我说了jmap对移动互联网产业的意义。”

    “还有吗?”他问道。

    安俊赫摇摇头。

    “呵,没关系,反正迟早会有人看出来,他们只是暂时想不到罢了。”拍拍他的肩膀,乔布斯笑道,“其实你做的很好,我们自己提出来,总比外人拿它炒作好一些,至少,我们可以掌握主动……不用担心,运营商那边,即使他们不找来,我也要和他们谈判!”

    他双手背在身后,慢慢踱着步子,说出这句话时,虽然面带微笑,隐含得却是让人可怖的狰狞。

    外界的人不懂,安俊赫叫出“信息”革命的时候,何曾单指这场革命所覆盖的对象,只有用户?何曾说过,它改变的只是用户的生活环境?

    这个“革命”,是推翻旧有市场,建立一个全新的生态系统,iphone一旦开始发展壮大,受影响的不只是手机行业,还包括移动通讯业。

    他说jmap所展示的,是踢开目前移动互联网产业那个束缚了发展的“关键点”,“关键点”掌握在谁手里?谁受益最大?

    当然是移动运营商!

    在美国,广义的移动通讯行业,从来不是各个手机厂商掌握话语权,而是运营商,特殊的用户合约机制。使得运营商手里握着手机厂商最重要的命脉——资金回笼!

    这里用户买手机大部分不是一次性缴费,而是按照合同,通过登记的信用卡,在一年或两年内分月交付购机费用(这是一般的时限,和国内不同。它可以换卡,但必须使用购机时的运营商的卡,或者也可以申请可携带号码服务,要求运营商对机器解锁,不过一般有使用年限,也就是。用了多长时间才帮解锁)。

    运营商掐住了手机厂商的命脉,现在苹果想掀翻他们,他们怎么会愿意?

    但是另一方面,内容为王……内容为王……不摧毁现在腐朽的网络,如何发展新内容?

    这一点,早在jmap设计理念出现的那刻。安俊赫就注意到了,同样,乔布斯也注意到了。

    看了眼身前老人的背影,安俊赫目光低垂。

    接下来,就是苹果和那些手机厂商,乃至运营商的战争了,他暂时没有力量参与进去。

    ……不过……只是暂时而已……

    这样想着。他抬起头,极目远眺。

    时已近黄昏了,天边的彩霞越过西海岸的山峦,将万丈橘色漫向这座城市,漫向这座巨大宛然小型城镇的园区,放眼望去,江河湖海,山峦草木,万物一片火红!

    ……

    ……

    (凑一下字数,已写近7k字。还有2k未完成,此处以下大家可以等2小时左右再看,到时会修改上来,不会多花钱~)

    对她的急迫,皮特报之以苦笑。向安俊赫耸了耸肩。

    《名利场》的关注范围在生活与娱乐,他们喜欢追逐的是名人的私生活和幕后故事,杂志的风格与其说在报道事实,不如说是在讲一个可以吸引观众的小说。有这样的经营氛围,那么她的态度也就不难理解了,想挖出好故事,采访记者的性格就要够“泼辣”,太过精于世故或者谨慎,不敢挑战被采访者的私人情绪,哪会有话题?

    而《时代》则完全不同,这家杂志同样追求幕后不为人知的部分,但他们追求的却是真相,或者可以追溯到真相的线索,如果用小说分类来解释双方的风格,《名利场》大抵是言情、伦理类,《时代》则是推理解谜类。

    安俊赫不在意地笑笑,坐到会议桌上首,看他准备好了,一直守候在侧的新闻官安德森对劳拉和皮特提醒道:“两位,你们有1个半小时的采访时间,敏感问题我们有权不予回答。”

    “我明白。”皮特点点头,劳拉虽然表情不太甘愿,但她毕竟不是真的来“挑刺”的,也颔首答应。

    两位记者彼此对视一眼,大概之前就商量过,采访的第一个问题,由皮特开始。

    “安先生,开始之前先祝贺你,jmap在macworld大放异彩,你个人也被一些杂志报刊评选为继史蒂夫.乔布斯先生之后,最具魅力的ceo!”

    “谢谢。”美国这里没有谦虚的说法,对他的祝贺,安俊赫笑着接受了。

    轻轻将录音笔放在手边,皮特掏出速记本,把玩着钢笔沉思片刻,斟酌了下语句,方才说道:“我们都知道,macworld后,jmap正在成为最流行的互联网产品,关注它的范围不再局限于facebook用户,而是受到更多人的注意,不只产品本身,还有它诞生的背景……jmap刚刚推出的时候就有报道称,它的出现很仓促,从设计立项到正式推出,只用了不到2周的时间,这是真的吗?”

    采访方面,第一个问题通常不会太过难以回答,安俊赫已经不是第一次接受采访了,很熟悉这方面的节奏,他也不觉得,皮特表现的礼貌,就代表对方好对付,因此,他表面虽然放松,但精神其实很专注。

    闻言,他沉吟了下,“不能说仓促。”

    安俊赫一手肘尖担在椅子的扶手上,扶着脸颊的手指,轻轻点着下巴,“史蒂夫有句话我很喜欢:了解消费者的需求,而非掌握反馈意见。让产品变得简单,而非复杂!你们知道,我不是工程师出身,那些繁琐的编程语言对我来说相当于很多难以求解的哲学问题。就算把它摆在我面前,我也不知道如何下手。”

    “问题的重点恰恰在于,很多用户和我是一样的,我们不懂编程,不懂一个程序是怎么运行起来的。我们只会傻瓜式的操作,那么,一个产品,该怎么变得够傻瓜呢?”他笑道,“正是基于这样的想法,所以我提出了创意。然后具体的编写交给facebook和苹果的工程师,由他们搭出框架,然后剩下的,就交给用户——只有他们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

    皮特轻轻点头。

    这几乎已经将“众包”模式发挥得淋漓尽致了,但正是这样一个最初“什么都没有”,无比简陋的产品。得到了用户的欢心,在它登上macworld的舞台之前,它就已经取得广泛的好评与用户的追捧,然后,iphone的演示让它红透了半边天。

    更妙的是,他拉上苹果成为jmap的所有人之一,这使得苹果对jmap的支持不遗余力。虽然它实际上挂在facebook名下。

    劳拉立刻提出了这个问题,她将录音笔向安俊赫凑近了些,“安先生,macworld之后,很多人都认为,乔布斯之所以把演示jmap的任务交给你,是因为jmap值得付出,而非你个人如何,是吗?”

    提问的方向果然不同,安俊赫笑了笑:“呵。如果我回答是的话,就是否定自己的魅力,这对一个明星来说简直无法容忍,所以我不会说‘yes’。”

    两人笑了起来。

    在他们轻轻的笑声中,安俊赫比了几个无意义的手势。“当然我也不是要说自己的能力怎么怎么强,强大到史蒂夫都不舍得我之类的,而是……唔,这么说吧!这个产品构思的最初,就是给苹果和史蒂夫看的,通过macworld的演示,你们都知道jmap的生命力在哪里——一块大屏幕,一个流畅的系统,一种突破性的新的操控方式组合而成的移动设备!当时就是在这个会议室……”

    安俊赫环视一圈,正提笔速记的皮特和劳拉,两人眼睛一亮,立刻集中起了注意力。

    “……当时就在这里,我召开了facebook的管理层会议,会议桌下首那里,摆放着一台显示器,视频信号连接到史蒂夫在库比蒂诺的办公室,我在会议上,将我对jmap的构思完整叙述了出来,然后史蒂夫说:安,我们要见一面。”

    “他把演讲的机会交给我,是对我的信任!”今天的安俊赫没有戴眼镜,这让他双眼的眼神看起来咄咄逼人,特别是此刻,“因为他在这里,看到了我对jmap的所有构思,他知道没有第二个人比我更了解这款产品,了解它对iphone,甚至对移动互联网产业的意义!”

    “移动互联网产业的意义?”皮特一边下意识问着,一边下笔飞快地记下这些。

    最近几天,外界对于jmap的分析文章很多,安俊赫在macworld上的演示,让人们看到了一片新天地,那就是,过去限于操控方式而显得单调的移动应用,上升到桌面级时,它的潜力有多么强大。

    那是一个新的市场,很多人认为,jmap的概念开创的是一个如同现在的软件市场一般,未来庞大的应用市场。

    就像前面说的那样,这个世界上不缺乏聪明人,区别只是有没有想到。

    “路况信息”的演示,告诉人们的是,一款多方交互的移动应用在信息市场的革命性前景。搜索星巴克,则向人们展示了一种基于移动设备,比pc前路更为广阔的服务、广告系统概念。

    过去几天,所有人都在针对这两个概念发展出来的市场前景争论,唯独首先提出这两个概念的安俊赫,却从未在公开场合认可或者反驳,皮特当即提起精神。

    连对这方面不太感兴趣的劳拉,也竖起耳朵。

    “是的,移动互联网产业!”安俊赫点点头,“这个产业的概念很早以前就形成了,但过去很长时间内,它非常非常单调而且糟糕,不只是用户体验方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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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纸上大部分的报道,都是使用的“猜测”立场,外界看来,这些数据并不一定当真,但智秀曾经为了能够帮到哥哥,特意了解了一下j.h的财务状况,其自然包括股权结构。

    记者有一项说错了,j.h控股并不是j.h“集团”的母公司,虽然它掌握j.h娱乐80%股份——5%分配给ceo朴英俊,剩余15%空余名额,作为未来奖励预留;j.h音乐85%股份——7%分配给ceo权宝根,剩余8%作为未来奖励预留的空余名额。以及j.h保全90%股份——10%分配给全秉国。

    它的前身“朴善伶风投”原本持有fcebook28%股份,后来经过五轮融资,虽然也增持了一部分,但现在股份则稀释到24%,另有投资项目若干,持有美国及其他国家一些社交网站的股份,除英国社交网站bebo是相对控股之外,其他持有都不多,还有一部分实业的股票。

    但它本身所有权却掌握在当初“朴善伶风投”分拆后,基金管理业务重组而成的离岸si募基金“朴善伶资产管理公司”。

    而且据智秀知道,这样的股份分配方法还只是暂时的,未来当集团化时机成熟,哥哥还准备再成立几家公司,已经打好腹案的便有“j.h集团公司”,“j.h高新科技研究院”、一个暂时没有决定命名的游乐园,还有一个实体酒店。

    她听哥哥说过,以后准备再将股份细分,实现交叉持股。

    智秀对交叉持股的概念不太清楚,唯一了解的一点,无非就是这种方式可以提高企业的生存能力,未来如果集团旗下有多家公司上市ipo,交叉持股可以保证集团以最快的速度膨胀一家公司行情表现良好,上升潜力大。那么持有它股权的公司显然也会跟着水涨船高,若遭遇外部风险,比如资本狙击,交叉持股也可以保证集团的控制力始终掌握在安俊赫手里。

    还有一个原因,则是避税……

    当然,那是以后了,而且即使未来细分、交叉持有。也不能做的太过分,安俊赫名下必须拥有一定资产,否则zhengfu方面不介意抓住小辫开刀,国内那些财阀近几年的遭遇,已经足够激ng示。

    比如三星,它每年创造数十万亿韩元的营收。但在公布的报表里,名下很多企业却都是负资产运营,支出一年比一年大,财阀掌门人李健熙和其家族掌握的资产更是不足营收十分之一,这就表现的太嚣张了,谁都知道里面有猫腻,国税厅全年365天有360天都在盯着他们。李健熙从执掌财阀开始,不知道被请去喝了多少次茶。

    这是后话,现在的智秀还不能理解安俊赫对未来的布置,事实上,她还是第一次清晰地看到哥哥名下的资产统计,仅报纸上展示出来的,总资产就已经接近20亿美元。

    “20亿美元……居然已经这么多了啊……”计算着那些数字,怔了片刻。智秀轻声嘀咕一声摇摇头,话音刚落,身后传来林秀晶的询问:“智秀,什么这么多了?”

    回过头,穿着宽松睡衣的林秀晶,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神态慵懒而朦胧。

    智秀抖了抖手里的报纸:“说我哥啊。ri本的媒体正在帮我哥计算资产呢。”说着,她看了看时间,见林秀晶脸上还残留疲惫,便关切道:“干嘛不多睡一会儿?幸姐说你昨晚很晚才休息。”

    “呵。不知道为什么就醒了。”揉揉额头,林秀晶温柔笑着,抚了抚肚:“应该是小家伙又踢我了,最近啊,它越来越不老实。”

    说着话儿,她在智秀身边的躺椅上坐下。

    这处小别墅是附近一个度假山庄的产业,专门提供给想要进山疗养,又不愿意大动土木的都市人群,因此环境是极好的,地理位置处在静冈市区西北角的山区,交通算得便利,大概2里外便是新东名高速。视野也极为开阔,从别墅的2楼,不但能够俯瞰东面临海呈半月形的整个静冈市,还可以看到远方高耸入云的富士山。

    今天天气很好,长空只有海面很远的地方飘着几朵白云,看着远处被皑皑白雪覆盖的富士山,吹着迎面而来,还有海水湿润腥味的风,林秀晶轻舒口气,瞧见智秀手里还拿着那张报纸,笑道:“你哥哥有多少资产了?”

    “大概20亿美元。”

    对于安俊赫创造财富的能力,秀晶一直没什么具体的概念,此时陡然听到这个数字,整个人都愣了愣。

    片刻,她才吸口气:“呃……20亿?美元?”

    “嗯!”智秀扬起脸,似乎在努力控制自己不让自己显得太得意,不过那嘴角的微笑却将一切都暴露了。

    林秀晶“呃”了几声,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才好,许久,她才叹息着,苦笑:“这个数字……呵,太大了,好像……好像都没什么感觉了……”

    是啊,这个数字实在有些吓人。

    她不知道该拿什么企业对比,但如果把美元换算成韩元,根据现时汇率,20亿美元大概相当于2万3000亿韩元左右,她还记得年初看新闻,上面报道韩国2006财年比2005财年盈余略有增长,为3.6万亿韩元财年收入扣除预算支出。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的枕边人所拥有的财富,居然几乎可以比得上一个国家一年的财政盈余。

    智秀对林秀晶的震惊很满意,现在她的表现就像个小孩,自己哥哥了不起了,就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

    摇着轮椅,智秀来到林秀晶身前,拍拍她隆起的肚皮,戏谑地笑道:“唉,还是它命好啊,出生后就含着金汤匙……嫂知道吗?哥说等他手里资金宽裕了,准备建个游乐园。我看啊,他就是给他孩建的。”

    林秀晶张了张嘴巴,说不出话来。

    这件事她确实不知道,安俊赫生活和工作行事有些细微的差别,工作上面,他习惯将自己的想法、战略思维清楚地诉说给高管们知道,方便他们在实际cao作尽力避免“意外”因素。而在生活里。他却很享受“意外”的乐趣,总是做完了一件事,才告诉别人,让人惊喜一把。

    这,大概也是他以后要准备的惊喜。

    愣了半晌,林秀晶呐呐问道:“嗯……游乐园叫什么名字?”

    “还没定。他应该是想用孩的名字命名!”智秀猜测着随口说道,“嫂,哥下午就要回来了,到时候我去接他,你还需要什么东西吗?到时候我让哥顺便从东京买了。”

    “……没什么需要的了。”

    林秀晶摇摇头,笑道。智秀注意不到的刹那,她神色有些黯然。她不能去接机,她几乎可以想到,如果挺着大肚的自己出现在机场,出现在现在时刻有媒体徘徊的他身边,会造成怎样的轰动。

    那恐怕会引发天大的地震,他就算有再多钱,他在娱乐事业上的生命恐怕也要结束了,他还有愿望没有实现……所以。即使她怀着他的孩,也不能光明正大地挽着他的手臂,享受所有人羡慕的眼光。

    不过……

    想着刚刚智秀的话,她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一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感受着里面隐隐的胎动,贝齿咬住了下c混。心绪一阵激dang。

    ……

    ……

    下午,成田机场。

    机场方面的负责人离开后的半个小时内,安俊赫通过报纸,才明白自己在ri本的人气为什么忽然有了大爆发。

    一切都源于媒体的报道。起因虽然是他在mcorld上的演讲,但真正刺激起话题的,却是雅虎在报道他和jmp时,对他个人资产的一份统计材料。

    一个在两年内白手起家,积累出20亿美元资产的偶像明星,将媒体整个都点爆了,雅虎的材料公布后,在ri韩新闻业引发了极大反响,正在上映《王男》的ri本,热情也不输他的大本营韩国,几乎所有报纸、电视台都在竞相传播这份令人惊讶的数据,而每一次提到,必然会带上他主演的《王的男人》,以事实为依据,向公众证实他未退役的明星身份,以此制造强烈的反差。

    ri本是个追星狂热的国度,这里男尊女卑的思想远远超越了其他亚洲国家,所有女xing多半在结婚后,就成为专职的家庭fu女,这导致她们有充裕的时间接收娱乐信息,也导致她们更容易对某个外形出色的明星产生崇拜的情绪。

    当然,这是理智的分析,而很多时候,粉丝崇拜偶像是完全没有理智可言的。

    半个多小时后,机场方面终于准备完毕,依然是之前的负责人,带着一批保安,簇拥在安俊赫身边,护持着他前往通道,一边喋喋不休地向他诉说注意事项:“安先生,一会儿出去后请紧跟在我身边,保安会为你挡住那些粉丝还有记者……希望您不要随便超出我们的守护范围,到时场面可能比较复杂,您的安全是重之重,维持秩序的事情,会由我们的保安来做,您要做的就是尽快离开这里。呃,我方没有其他意思,您是我们尊贵的客户,您的人身安全才是我们最关心的。”

    这些话说出来难免得罪人,不过却不得不说,过去很多次发生粉丝踩踏事件,便是因为明星试图停下来秀一下自己,结果导致粉丝情绪激动,不断冲击保安构筑的隔离地带,引发更大的混乱。

    这种事上,明星基本只能帮倒忙。

    本来话说完他还有些忐忑,但戴着墨镜的安俊赫,却并没有固执地要求什么,而是点点头答道:“我理解!”

    看着走在自己身旁,这位青年沉凝的气度,负责人便是一阵暗自叹息。

    最近的报纸他也看了,甚至透过那些数据,他看到的更多。

    他看到的,不是那些公司市值多少,市值毕竟有很多不确定xing,他看到的,是这位青年的经营手腕和个人魅力。sk是韩国的大财团之一。没有高超的手腕,如何能把它逼到动用政治力量,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地步?没有手腕,怎么可能利用起原本对自己不利的政治因素,主动谋求妥协,换来卢武铉zhengfu对j.h收购gmrke的政治绿灯?

    至于个人魅力,更是在多个方面体现了。接掌fcebook,与苹果达成合作关系,单只能获得以脾气暴躁闻名的史蒂夫.乔布斯的青睐,就足够证明他的魅力了。

    他根本不像个年轻人——除了不舍得放弃自己明星身份这一点。

    老实说,负责人和网上很多人一样,对安俊赫还保留自己明星身份很不解。人生到这种程度,已经没必要抛头露面了,接下来的时间只要经营好现有产业,一辈就享用不尽,何必还cao持贱业?人们能找到的唯一理由,就是这位年轻企业家毕竟刚20出头,还有些少年心xing。大概不舍得明星的风光生活。

    “到底还是年轻。”心下似苦似乐地想着,这时,众人已经靠近出口拐角了,远远的,大厅的嘈杂传入耳。

    负责人收回注意力,严肃了表情,向身边的保安们吩咐:“都注意了!”又检查一遍,看到十多个保安。已经把安俊赫前后左右都围住了,才放心颔首。

    指挥众人向外走去。

    他自然不知道,此时的外面,拦在粉丝群前的保安早已满头大汗。

    耽误的这半个小时里,即使最晚下机的乘客也已经出来了,而粉丝的规模,则迅速膨胀到了大约千人的程度。还有很多赶来的媒体记者,也扛着摄像机,举着话筒挤进人群。

    开始还好,虽然通道每走出一个乘客。就有粉丝激动的想看看是不是自己偶像,但最多也就踮起脚尖,或者大声询问站在前排的人,一旦得到否定的答案便会安静下来。

    但随着通道渐渐空了,没有人再走出来,粉丝的情绪也逐渐激动起来。

    人群里,彩又一次跳起身,视线刹那匆匆扫过的通道依然空dang无人,面对身边聚集的朋友们期盼的眼神,她摇了摇头,那些期盼顿时化为失落。

    “怎么回事啊,新闻上不是说,安俊赫今天下午就会到东京吗?这是今天下午最后一班飞机了。”

    “会不会是搞错了?也许是晚上,或者明天?”

    “不会的,是美国传来的消息,媒体都已经公布他的登机时间了,美国西部时间下午13点的飞机,算算就是这班!”

    现在,这里已经是下午17点多了。

    “也许……也许他已经走了?”有人丧气道。

    最终得出的这个结论,让众人很失望,更远一些,同样在谈论这个问题的粉丝,有一部分已经大声嚷嚷起来。无怪她们情绪激动,这些人里,不少从午就开始等,就是为了能见到偶像一面。

    彩也很失望,她和身边很多人不同,她喜欢上安俊赫,是从《对不起,我爱你》就开始了,而身边不少粉丝,则是前段时间,媒体到处提起《王的男人》主演安俊赫,主持苹果新品发布会、资产统计这些新闻,被勾起了好奇心,跑去影院看了《王的男人》,才开始喜欢上的。

    喜欢了安俊赫近2年,彩却从来没有现场见过他,安俊赫以前来过ri本宣传,可惜很快就离开了,之后便1年没有音讯。

    因为不在这边活动,ri本也没有他的正规粉丝站,只有一些比较狂热的粉丝自行建立的站点,因是粉丝个人建立,力量有限,关于他的消息这边通常要滞后很久,才有专人从韩国网站翻译过来。

    没有人比彩更了解,明明喜欢一个明星,但却从来不知道他在干什么的那种空虚感,她不知道自己多少次羡慕过韩国的粉丝。

    他曾经召开了一次又一次签名会,他也参加过演唱会,并在演唱会上,唱起了那首所有他的粉丝,现在都可以哼一两句,据说韩国许多后援会已经完整唱出的歌——《给所有知道我名字的人》。

    他爱着他们,维护他们,他们也为他付出忠诚!

    那是彩最为憧憬的场面了,当初演唱会上。粉丝录下的手机视频,她看了一遍又一遍,时常会看着黑暗里,那座孤单的舞台,还有那片孤单却奋力摇动的红色,自己一个人哭得稀里哗啦。

    “唉……”彩叹口气。

    这次,她特意从北海道赶到东京。就是为了能看到他,如今看来又要失望了。不过近2年的失望,她已经习惯了这种情绪,眼看身边那些新加入的粉丝的懊恼,她正要开口劝解,耳边一片嗡嗡嗡嗡的嘈杂里。最前方忽然起了骚动。

    “问保安!问是不是他们把安君偷偷送走了!”

    “对!问保安。”

    “一定是他们干的……”

    “…………”

    七嘴八舌的叫喊声,原本就躁动不安的粉丝群,轰的一声就爆炸了,后方本来就不满的粉丝,也激愤起来,用力往前推挤,前方的粉丝们或者主动或者身不由己。被推得不断向前挤压过去。

    保安构筑的简单防线顿时摇摇玉坠,人人满头大汗。

    .

    .

    以下内容是凑字数,大家请等明早再看,我最近经济情况比较拮据,需要全勤,但新工作的事也很多,经常完成不了规定字数,不得不出此下策。希望大家体谅,我会尽快修改完,谢谢!

    .

    .

    报纸上大部分的报道,都是使用的“猜测”立场,外界看来,这些数据并不一定当真,但智秀曾经为了能够帮到哥哥。特意了解了一下j.h的财务状况,其自然包括股权结构。

    记者有一项说错了,j.h控股并不是j.h“集团”的母公司,虽然它掌握j.h娱乐80%股份——5%分配给ceo朴英俊。剩余15%空余名额,作为未来奖励预留;j.h音乐85%股份——7%分配给ceo权宝根,剩余8%作为未来奖励预留的空余名额。以及j.h保全90%股份——10%分配给全秉国。

    它的前身“朴善伶风投”原本持有fcebook28%股份,后来经过五轮融资,虽然也增持了一部分,但现在股份则稀释到24%,另有投资项目若干,持有美国及其他国家一些社交网站的股份,除英国社交网站bebo是相对控股之外,其他持有都不多,还有一部分实业的股票。

    但它本身所有权却掌握在当初“朴善伶风投”分拆后,基金管理业务重组而成的离岸si募基金“朴善伶资产管理公司”。

    而且据智秀知道,这样的股份分配方法还只是暂时的,未来当集团化时机成熟,哥哥还准备再成立几家公司,已经打好腹案的便有“j.h集团公司”,“j.h高新科技研究院”、一个暂时没有决定命名的游乐园,还有一个实体酒店。

    她听哥哥说过,以后准备再将股份细分,实现交叉持股。

    智秀对交叉持股的概念不太清楚,唯一了解的一点,无非就是这种方式可以提高企业的生存能力,未来如果集团旗下有多家公司上市ipo,交叉持股可以保证集团以最快的速度膨胀一家公司行情表现良好,上升潜力大,那么持有它股权的公司显然也会跟着水涨船高,若遭遇外部风险,比如资本狙击,交叉持股也可以保证集团的控制力始终掌握在安俊赫手里。

    还有一个原因,则是避税……

    当然,那是以后了,而且即使未来细分、交叉持有,也不能做的太过分,安俊赫名下必须拥有一定资产,否则zhengfu方面不介意抓住小辫开刀,国内那些财阀近几年的遭遇,已经足够激ng示。

    比如三星,它每年创造数十万亿韩元的营收,但在公布的报表里,名下很多企业却都是负资产运营,支出一年比一年大,财阀掌门人李健熙和其家族掌握的资产更是不足营收十分之一,这就表现的太嚣张了,谁都知道里面有猫腻,国税厅全年365天有360天都在盯着他们,李健熙从执掌财阀开始,不知道被请去喝了多少次茶。

    这是后话,现在的智秀还不能理解安俊赫对未来的布置,事实上,她还是第一次清晰地看到哥哥名下的资产统计。仅报纸上展示出来的,总资产就已经接近20亿美元。

    “20亿美元……居然已经这么多了啊……”计算着那些数字,怔了片刻,智秀轻声嘀咕一声摇摇头,话音刚落,身后传来林秀晶的询问:“智秀,什么这么多了?”

    回过头。穿着宽松睡衣的林秀晶,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神态慵懒而朦胧。

    智秀抖了抖手里的报纸:“说我哥啊,ri本的媒体正在帮我哥计算资产呢。”说着,她看了看时间,见林秀晶脸上还残留疲惫。便关切道:“干嘛不多睡一会儿?幸姐说你昨晚很晚才休息。”

    “呵,不知道为什么就醒了。”揉揉额头,林秀晶温柔笑着,抚了抚肚:“应该是小家伙又踢我了,最近啊,它越来越不老实。”

    说着话儿,她在智秀身边的躺椅上坐下。

    这处小别墅是附近一个度假山庄的产业。专门提供给想要进山疗养,又不愿意大动土木的都市人群,因此环境是极好的,地理位置处在静冈市区西北角的山区,交通算得便利,大概2里外便是新东名高速。视野也极为开阔,从别墅的2楼,不但能够俯瞰东面临海呈半月形的整个静冈市。还可以看到远方高耸入云的富士山。

    今天天气很好,长空只有海面很远的地方飘着几朵白云,看着远处被皑皑白雪覆盖的富士山,吹着迎面而来,还有海水湿润腥味的风,林秀晶轻舒口气,瞧见智秀手里还拿着那张报纸。笑道:“你哥哥有多少资产了?”

    “大概20亿美元。”

    对于安俊赫创造财富的能力,秀晶一直没什么具体的概念,此时陡然听到这个数字,整个人都愣了愣。

    片刻。她才吸口气:“呃……20亿?美元?”

    “嗯!”智秀扬起脸,似乎在努力控制自己不让自己显得太得意,不过那嘴角的微笑却将一切都暴露了。

    林秀晶“呃”了几声,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才好,许久,她才叹息着,苦笑:“这个数字……呵,太大了,好像……好像都没什么感觉了……”

    是啊,这个数字实在有些吓人。

    她不知道该拿什么企业对比,但如果把美元换算成韩元,根据现时汇率,20亿美元大概相当于2万3000亿韩元左右,她还记得年初看新闻,上面报道韩国2006财年比2005财年盈余略有增长,为3.6万亿韩元财年收入扣除预算支出。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的枕边人所拥有的财富,居然几乎可以比得上一个国家一年的财政盈余。

    智秀对林秀晶的震惊很满意,现在她的表现就像个小孩,自己哥哥了不起了,就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

    摇着轮椅,智秀来到林秀晶身前,拍拍她隆起的肚皮,戏谑地笑道:“唉,还是它命好啊,出生后就含着金汤匙……嫂知道吗?哥说等他手里资金宽裕了,准备建个游乐园,我看啊,他就是给他孩建的。”

    林秀晶张了张嘴巴,说不出话来。

    这件事她确实不知道,安俊赫生活和工作行事有些细微的差别,工作上面,他习惯将自己的想法、战略思维清楚地诉说给高管们知道,方便他们在实际cao作尽力避免“意外”因素。而在生活里,他却很享受“意外”的乐趣,总是做完了一件事,才告诉别人,让人惊喜一把。

    这,大概也是他以后要准备的惊喜。

    愣了半晌,林秀晶呐呐问道:“嗯……游乐园叫什么名字?”

    “还没定,他应该是想用孩的名字命名!”智秀猜测着随口说道,“嫂,哥下午就要回来了,到时候我去接他,你还需要什么东西吗?到时候我让哥顺便从东京买了。”

    “……没什么需要的了。”

    林秀晶摇摇头,笑道。智秀注意不到的刹那,她神色有些黯然,她不能去接机,她几乎可以想到,如果挺着大肚的自己出现在机场,出现在现在时刻有媒体徘徊的他身边,会造成怎样的轰动。

    那恐怕会引发天大的地震,他就算有再多钱。他在娱乐事业上的生命恐怕也要结束了,他还有愿望没有实现……所以,即使她怀着他的孩,也不能光明正大地挽着他的手臂,享受所有人羡慕的眼光。

    不过……

    想着刚刚智秀的话,她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一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感受着里面隐隐的胎动,贝齿咬住了下c混,心绪一阵激dang。

    ……

    ……

    下午,成田机场。

    机场方面的负责人离开后的半个小时内,安俊赫通过报纸,才明白自己在ri本的人气为什么忽然有了大爆发。

    一切都源于媒体的报道。起因虽然是他在mcorld上的演讲,但真正刺激起话题的,却是雅虎在报道他和jmp时,对他个人资产的一份统计材料。

    一个在两年内白手起家,积累出20亿美元资产的偶像明星,将媒体整个都点爆了,雅虎的材料公布后。在ri韩新闻业引发了极大反响,正在上映《王男》的ri本,热情也不输他的大本营韩国,几乎所有报纸、电视台都在竞相传播这份令人惊讶的数据,而每一次提到,必然会带上他主演的《王的男人》,以事实为依据,向公众证实他未退役的明星身份。以此制造强烈的反差。

    ri本是个追星狂热的国度,这里男尊女卑的思想远远超越了其他亚洲国家,所有女xing多半在结婚后,就成为专职的家庭fu女,这导致她们有充裕的时间接收娱乐信息,也导致她们更容易对某个外形出色的明星产生崇拜的情绪。

    当然,这是理智的分析。而很多时候,粉丝崇拜偶像是完全没有理智可言的。

    半个多小时后,机场方面终于准备完毕,依然是之前的负责人。带着一批保安,簇拥在安俊赫身边,护持着他前往通道,一边喋喋不休地向他诉说注意事项:“安先生,一会儿出去后请紧跟在我身边,保安会为你挡住那些粉丝还有记者……希望您不要随便超出我们的守护范围,到时场面可能比较复杂,您的安全是重之重,维持秩序的事情,会由我们的保安来做,您要做的就是尽快离开这里。呃,我方没有其他意思,您是我们尊贵的客户,您的人身安全才是我们最关心的。”

    这些话说出来难免得罪人,不过却不得不说,过去很多次发生粉丝踩踏事件,便是因为明星试图停下来秀一下自己,结果导致粉丝情绪激动,不断冲击保安构筑的隔离地带,引发更大的混乱。

    这种事上,明星基本只能帮倒忙。

    本来话说完他还有些忐忑,但戴着墨镜的安俊赫,却并没有固执地要求什么,而是点点头答道:“我理解!”

    看着走在自己身旁,这位青年沉凝的气度,负责人便是一阵暗自叹息。

    最近的报纸他也看了,甚至透过那些数据,他看到的更多。

    他看到的,不是那些公司市值多少,市值毕竟有很多不确定xing,他看到的,是这位青年的经营手腕和个人魅力。sk是韩国的大财团之一,没有高超的手腕,如何能把它逼到动用政治力量,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地步?没有手腕,怎么可能利用起原本对自己不利的政治因素,主动谋求妥协,换来卢武铉zhengfu对j.h收购gmrke的政治绿灯?

    至于个人魅力,更是在多个方面体现了,接掌fcebook,与苹果达成合作关系,单只能获得以脾气暴躁闻名的史蒂夫.乔布斯的青睐,就足够证明他的魅力了。

    他根本不像个年轻人——除了不舍得放弃自己明星身份这一点。

    老实说,负责人和网上很多人一样,对安俊赫还保留自己明星身份很不解,人生到这种程度,已经没必要抛头露面了,接下来的时间只要经营好现有产业,一辈就享用不尽,何必还cao持贱业?人们能找到的唯一理由,就是这位年轻企业家毕竟刚20出头,还有些少年心xing,大概不舍得明星的风光生活。

    “到底还是年轻。”心下似苦似乐地想着,这时,众人已经靠近出口拐角了,远远的,大厅的嘈杂传入耳。ri!。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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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总是会成长的,没有什么事物从来都是一成不变,就像人一生之中,其实每一天都与前一天的相貌有着细微的差别,饮食、心情、天气甚至人本身的面部骨骼与肌肉群每时每刻都在做着细微的改变。<-》

    有时你看到一个许久不见的朋友,忽然觉得很陌生,并不是因为他在你记忆里淡去了,而是他和你记忆里的不一样。

    性格也是如此,每个人大抵都有相似的经历——曾经有段时间,你疯狂地喜欢或者崇拜某个人,渴望了解他或她的一切,像是一场无止境的长跑一样追逐在后面,曾经狂热的你以为这条路永远不会有尽头,你的爱慕你的崇拜永远不会褪色。

    但当时间无情的脚步走过了一圈又一圈,曾经唯一的道路开始岔开向许多方向,你不必再追逐一个追了几年都无法靠近的单调背影,远方有更多瑰丽的景色,那么,有多少人可以无视那一切,始终坚定如一呢?

    于是会有疲惫、厌倦、离弃。

    安俊赫从不认为,自己的粉丝永远会是自己的粉丝,靠近,或者离开,是成长中必然要经历的环节,所以他从来不去强求,不去思考如何把粉丝留在自己身边。

    因为那是注定做不到的事情。

    他能做的,就是在他们为他欢呼时,他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需要支持时,他站在他们那边,或者,他们摔倒了,他去扶起来。

    “起来吧!别哭了。”

    因为安俊赫走出了保安的隔离圈而几乎疯掉,不断尖叫拥挤的粉丝们,在他淡淡的笑语中陡然安静,所有人视线的中央,那个正在哭泣的女孩抬起头,身上还有点疼。那是之前摔倒,又被后面的人撞的痛楚残留,但现在,她身边空出了一大片空白,空气里鸦雀无声。

    有个人蹲在自己身前,泪眼模糊,看不太清他的面容。只有那道熟悉的嗓音。

    “有没有伤到?”

    她下意识摇头,随后,那人一手放在她的脑袋上,揉了揉她的头发,笑声温柔:“一会儿去洗把脸吧,哭得像个小花猫一样。”

    女孩抽了抽鼻子。呆呆点头。

    下一刻,那人笑着将摔坏的相机放到她面前,“还能用,换个镜头就好了,不过看来你要节省一段时间的零花钱,恐怕赶不上我在日本的演唱会了。”

    两人四周,原本或者愧疚或者面露感动。默默看着他和小女孩的粉丝们,在这句话后陡然骚动起来,一个离安俊赫最近的女生,犹豫一下,还是忍不住打破沉默,大声询问道:“大叔会在日本开演唱会吗?”

    站起身的安俊赫,目光扫视一圈,看着视线范围内。那一张张期盼的脸蛋儿,点点头:“是的,这次过来,我会在这里发一张唱片,并召开我首个个人演唱会,所以,大家不要挤了。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说罢,他回头看了眼那边刚松了口气,但脸色依然苍白的机场负责人,玩笑道:“好了。请大家让让,我们已经耽误了机场很多时间,再这么下去,人家就要驱赶我们了。”

    那边,机场负责人顿时苦笑,因为他分明看到好几个粉丝对他怒目相向,不过与此同时,心口一块大石也落了下去。

    虽然有些意外,之前表示愿意配合的安俊赫,却并没有做到“配合”,但所幸没有一些不愿见到的事情发生,而且,安俊赫扶了一把那个女孩,又说出之前那段话,居然真的让那些粉丝为他们让开了一条路。

    虽说尖叫与欢呼仍然冲击着耳膜,他们走到哪,那些粉丝就跟到哪,但总算再没人拦着了,接下来的护送任务进行的非常圆满。

    一直将安俊赫护送出航站楼,j.h派来接机的车子早已等在外面,眼看着安俊赫坐上车子,随着车门关上,启动,驶上高速,身后不知持续了多久的喊声终于渐渐弱了,聚集的人群也开始散去,这位负责人才擦了擦脑门,一身轻松。

    姑且不提终于放下了心的机场负责人,坐上车子的安俊赫,看着前面开车的车元成和权宝根:“怎么只有你们俩?智秀不是说会过来接我吗?”

    “来之前我们接到消息,这里有很多粉丝接机,所以我没让小姐过来。”回答的是权宝根,这一个月来,他也一直留在东京和索尼音乐东京公司商谈合作事宜。

    目前j.h音乐旗下推出的三位歌手,都在韩国获得了巨大成功,特别是bigbang,一个月的时间发酵,《谎言》的中毒性旋律以令人咋舌的速度在韩国的大街小巷传播开来,单曲仅仅两个月的销售期,j.h音乐就贩卖出了数十万张实体dvd(包含单曲mv,和出道实录未放送的部分,以及一些补拍内容,实际是按照迷你唱片的价格销售),它在j.h.bugs在线音源网站的表现也极为不俗。

    到目前为止,唱片产业协会公布的数字单曲销售量,《谎言》以150万的下载和260多万的移动订阅次数(彩铃)位居首位。

    去年东方神起的成功,让艾回赚得盆满钵满,日本的音乐界也无法再忽视韩流日趋强大的影响力,包括索尼在内的许多唱片发行公司,都将目光瞄向韩国的男子组合,希望能挖到下一个东方神起。

    bigbang显然就有这样的潜力,这一个月,j.h音乐和索尼音乐,已经从最初的意向接触,转为正式谈判——不只是bigbang未来在日本的出道合作,索尼音乐还想拿下j.h音乐未来全部艺人在日本的代理权。

    “这次的谈判比较麻烦,索尼方面的意思是,为了保证双方的合作,他们希望出资进入j.h音乐董事会。”稍稍问候了安俊赫两句,权宝根的话题就转移到了工作上面。

    这些事安俊赫倒也知道一些,过去一个月,即使精力大部分放在faap上面,他也不可能不管j.h,一周前还召开过电话会议。听取各部门的汇报。

    不过索尼提出的这个谈判条件,他却是刚刚听说,沉思了下,他看着权宝根:“你的意思呢?”

    “加深合作,我个人是赞同的,毕竟若开拓海外市场,我们就需要本土力量的支持……但是索尼想要参股……”说到这里。权宝根就有些犹豫,他犹豫的不是参股本身,同业合作互相持有股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就像"s--m"和艾回,他们也有互相持股,以维护同盟关系。

    安俊赫想了一下。就明白他在犹豫什么,问道:“他们开价多少?”

    “2000万美元……”权宝根答道,旋即又补充一句:“购买j.h音乐10%股份。”

    “呵!”安俊赫失声一笑,没再说什么,但跟随他几年的权宝根,还是立刻理解了他的意思——这事黄了。

    不过权宝根也明白,安俊赫是不可能答应这个条件的。2000万放在2个月前,或许确实足够j.h音乐10%的股份,当初韩国一些机构给出的估值,j.h音乐的全部价值,只有那些音源版权,它们价值2000亿韩元。但是现在,旗下有白智英、尹美莱和bigbang,j.h音乐的市值已经远远超过。

    不说其他。bigbang《谎言》单曲dvd,因为录制mv和发行dvd格式,目前的销量赚不了太多,但依靠j.h.bugs的下载,和melon开放接口后的移动订阅服务等垂直销售手段,2个月内,它已经为j.h音乐创造了140多亿韩元的收入。

    换算过来。大概在1200万美元左右,这部分因为成本几乎为零,属于净利润,再加上周边销售。通告费、电视节目、电台点播等其他收入,即使与yg平分,j.h音乐在推出bigbang后的两个月,也创造了千万美元的营收。

    有这样一个组合在手,2000万美元连权宝根都有些不屑一顾。

    只是权宝根还是有点遗憾,j.h音乐在海外没有任何根基,索尼是目前为止最理想的合作对象,如果无法谈拢,那么j.h音乐在海外的扩张,恐怕就有些举步维艰了。

    想了想,他正要说话,后座的安俊赫却摆摆手:“工作上的事,等明天再详谈吧!这次政旭提前结束学习,马上还要赶回国,宝根叔你安排一下。”

    “……是,会长!”金政旭回国的使命,权宝根多少也知道一点,一边垂首应是,他一边从后视镜看了眼后方,坐在安俊赫身边,一言不发的30出头的青年。

    以前,他从没将这个人放在眼里,但自从安俊赫在美国的一系列动作传回后,j.h公司内部再也没人敢于忽视这个青年。

    jmap的影响力,将促使他主持工作的j.h网络以后将处于j.h集团的核心位置!金政旭本人恐怕也会因此进入未来集团公司的绝对高层序列。

    这些天,权宝根回忆过很多次,反思自己以前有没有得罪过金政旭的地方,所幸最后的结果不好也不坏,他以前很少理会这人,因此,双方的关系还处在普通的阶段,见面最多点点头问个好,没有深谈过,自然说不上交好或者交恶。

    ……以后,应该多联络一下感情了……

    他想。

    坐在后面的安俊赫没有在意权宝根的心思,水至清则无鱼,只要不超出底线,一些争权夺利,拉帮结派的行为,他大多都会睁只眼闭只眼。

    车子驶上高速了,回过头,航站楼的身影在视野里渐渐缩小,天边晚霞越过山峦,高楼的影子投在遍染了橘黄的大地上,后方,一些车子追了上来,应该是那些粉丝——安俊赫看到其中一辆箱型车,有人从顶棚的天窗钻了出来,对着这边拍照。

    “会长的魅力在哪里都很强啊!”同样看到这一切的金政旭,开了句玩笑。

    安俊赫笑了笑,“从上车就不说话,就在想这些?”

    “呵,不是。”金政旭挠挠头,思索了下,说道:“我刚刚在想机场里,会长帮那女孩捡相机的事……我看到人群里,还有通道另一边有记者,会长,你只把相机捡给她,为什么不直接赔一台呢?对您来说,一台相机的钱算不了什么,却可以极大地提升自己的形象!”

    安俊赫盯着他,“你以为……我在作秀?”

    “呃……”被他直接这样问,金政旭有些尴尬,他努力组织了下语言,正要说什么,安俊赫却已经转回头。

    “政旭啊,你有喜欢过什么明星吗?”

    这个古怪的问题,金政旭想了很久,才尴尬道:“邓丽君算不算?我小的时候特别喜欢她。”

    “现在呢?有没觉得那时候特别幼稚,不堪回首?”

    “……没有吧!”金政旭思索道,“毕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回想起来,倒是缅怀居多……人都已经去世了,想起那时候的事,多半会心一笑,有时刻也有些惆怅。”

    “哦!”

    安俊赫不再说话了。

    人确实是善变的,没有谁会一辈子喜欢一个明星,也没有哪个明星能一辈子笼络全部粉丝,有些人终究要离开,作为一个昔日的被崇拜者,他能做最多的,也就是让他们在厌倦过后,偶尔再次回想时,可以会心一笑罢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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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应某逗比要求,推荐一本书,《炽耀》~

    这是一篇日记:

    2007年2月26日,星期一,晴

    春节刚过没多久,几天前,汉江大桥那边布满天空的烟花还映在眼底,时间匆匆,身边的生活又回到了正常的轨道,外国语学校还放着假,但允儿、泰妍她们却都已经开学了,一直听说这边高中的学业很繁重,却总是没太多感觉,印象只有她们每天匆匆来去的身影。

    最近越来越频繁的回想起曾经在旧金山的日子,想起那边的家,那边的学校,那边曾经熟悉现在陌生的人。

    想到2004年的夏天。

    那个夏天,他去了旧金山,为我拍了以前老家的照片,照片现在还留着,他回来交给我后,就洗印出来了,压了膜,夹在书桌的相框里,抬头就可以看到。

    实际上,那座记忆力的小屋,在照片已经算得上面目全非了,小时熟悉的篱笆被拆掉,草坪四周种下的花儿都已枯萎,另一部影集里还保留着一张我很小的时候,跨着一辆学步车,站在门前一颗老树下的照片,但在他传递回来的镜头里,它已经不见了,每次看到都会突然想,它是怎么消失的呢?

    是终于老了,枯萎了,才被人截掉,还是活着的时候?还记得走的那年,它的枝条还抽着嫩芽,在湾区的风里飘飘荡荡地垂落下来,几只鸟儿停在树梢,于我远去的视野里蹦跳,鸣叫。

    那天加利福尼亚的黄昏很美,飞机起飞穿入云层的时候,挂在天边的夕阳红彤彤的,秀晶说它像个蛋黄,然后她就缠着妈妈要吃黑椒煎蛋……小孩子真讨厌!

    其实我知道自己为什么最近总想起以前,大抵是那种相似的离别情绪……

    团队又重组了。这一次,离开的是和我差不多时候进入,以前我一直以为我们可以一起出道的史黛拉……就在前天。

    课长宣布这件事的时候,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听完的,史黛拉就站在我身边,一动不动,没有悲伤或者勉强。一如既往的安静,也许,她早就知道了。

    也许其他人包括我,也早就知道了。

    团队组建2年多的时间,身边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每次都有征兆的。有些人走了,有些人进来,以前会紧张、担心、忧虑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但经历了这样多次,唯有的感觉就只剩疲惫了。

    我们还没出道,却已尝过了艰难。

    昨天送史黛拉离开,允儿哭得很伤心……

    ……

    写到这里。笔尖顿下,黄昏溢满了窗户前的书桌,身上披了一层金黄,看起来有些冷淡的少女,咬了咬笔头。

    允儿和史黛拉是最好的朋友,史黛拉的离开,对她的打击好像很大,昨天送别的时候。她一直哭着说什么“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可一直不相信,都怨我……”,秀英说她伤心伤到糊涂了,然后坏心眼地逗她是不是爱上了史黛拉什么的,她也没笑,一直在那里喃喃自语。

    在少女看来,那样的表现未免夸张。不过……她的朋友毕竟不多,似乎可以理解……

    其实,以前她和允儿的关系很好的,但后来似乎就慢慢疏远了。

    想着。她又看了眼那张照片,它就摆放在日记本的台头,夕阳的余晖中,照片被染了一片昏黄,里面定格的房子的轮廓也变得朦胧了,一如记忆里的色彩。

    叹口气,她在日记的最后,画上一串省略号。

    她一直都知道疏远是为什么,甚至知道具体的时间,就在今年年初的时候。

    人们都说,处于恋爱中的女人,智商都会降成负数,允儿大抵也没逃出这个桎梏,她自以为自己隐藏得多好,但他还在韩国的那段时间,她每天面带桃花的样子,他走后,她每时每刻都仿佛在走神的样子,把什么都暴露了。

    侑莉私下不止一次拿允儿神不守舍的模样取笑过,连看起来有点傻傻的斯蒂芬妮,都经常暧昧地看着允儿。

    说起来……

    想到斯蒂芬妮,秀妍便失笑。她从来没想过缘分的力量居然如此奇妙,她和斯蒂芬妮在进入"s--m"前从来没有见过,甚至,后来都在一个团队里了,或许是因为身边都是地道的韩国人,有同样背景的她们反倒没太过话题可谈,也没结出多么深厚的友谊。

    直到认识很久,有次偶然碰到,闲着聊了聊天才知道,两人居然是在同一家医院出生的。当然,这份奇妙的缘分,没有为她们之间的关系打下突破性的基础,偶尔想起会笑一笑,过后便忘了。

    秀妍对对方唯一的印象,便是她的举止很奇怪,大概是一个月前开始吧,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反正就是那段日子,秀妍发现斯蒂芬妮总是将目光围绕着泰妍和允儿,特别是一旦允儿靠近她,她就瞪大那双懵懂的眼睛,紧紧盯着。

    恋爱而已,在美国不是很常见吗?大惊小怪……也许,是因为她知道了允儿和谁在恋爱?

    想不明白……

    摇摇头,秀妍不再多想。楼下厨房已经飘出妈妈炒菜的香味,晚饭时间快要到了,她收拾好日记本,下楼。

    客厅里,最近休息的爸爸正坐在餐桌旁看晚报,另一边的电视打开着,妹妹趴在沙发上,无聊地按着遥控器不断换台。

    她过去给了她小屁股一巴掌,然后赶紧跑掉,身后传来妹妹的尖叫:“妈——郑秀妍又打我!”

    嘁,你也说又了,有本事你打回来啊!

    钻进厨房,被妈妈嗔怪地瞪了一眼的秀妍撇撇嘴。

    秀晶去年也进了"s--m"当练习生,或许是因为一天24小时,大部分时间都在一起相处,不再像以前那样有各自的空间,姐妹的“矛盾”开始激化,吵架斗嘴是常态,有时打起来也没什么稀奇的。

    12岁的秀晶正是发育最快的时候,个头蹭蹭地往上窜。秀妍一直觉得,小孩子讨厌,小孩子长大了就更讨厌了。毕竟讨厌的熊孩子你可以轻松把她按趴下一顿胖揍,但熊孩子长大了虽然还是熊孩子,却有力气反抗了。

    秀妍揉揉胸口,上个星期这里挨的一脚仿佛还隐隐作痛……

    当然,她选择性遗忘了妹妹为什么对她胸口一脚。也选择性遗忘了,凭她的零花钱花掉的速度,她卧室里那台崭新的是怎么凑够钱入手的。

    “你是姐姐,怎么整天就知道欺负自己妹妹?”妈妈一边翻炒着锅里的菜,一边埋怨着。

    秀妍充耳不闻,随手掂起一块糖醋排骨塞进嘴里。旋即在妈妈发飙之前,端着盘子跑出厨房,路过沙发后面的时候,她冲还趴在上面的妹妹叫道:“喂,吃饭了!”

    秀晶没有动,看着电视。

    她顺着目光望了过去,上面正在播放一档娱乐新闻。应该是哪个大牌明星的接机现场,镜头里人山人海,画面也在摇晃着,只有时而划过的一些标语上面明显的日文,告诉人们那并不是国内。

    随后,播报员开始讲解新闻内容,秀妍才知道妹妹为什么看它。

    “日前,我国艺人、企业家安俊赫抵达东京。据东京媒体报道,安俊赫此次抵日,将以新作在日本歌谣出道,并举办自己首场个演……此消息已获得j.h娱乐官方证实,j.h娱乐表示,安俊赫并不会因为自己商业上的成功而告别演艺圈,此前一直有传言。安俊赫以后将主攻幕后工作,部分粉丝因此而到j.h娱乐总部前进行抗议,据统计得知,安俊赫目前在韩以30万粉丝位居solo艺人首位。j.h娱乐显然并不想放弃该公司目前最大的市场……”

    “……唱片发行,以及个唱的举办时间,j.h娱乐并未进一步透露,安俊赫自抵达东京后,也未再出现于公众面前,j.h娱乐对此的说法是……”

    画面跳转,出现穿着西装,精明干练的青年,面对记者的采访,他表情郑重地说道:“过去一年时间,商业上的活动消耗了会长很多精力,他目前正在休息,假期结束后,就会与大家见面……”

    画面再次跳转,播放的却是几段安俊赫进行英语演讲的画面:“根据门户网站雅虎韩国、日本、美国方面联合统计,过去一年,安俊赫的资产膨胀了数十倍,目前已有20亿美元身家,堪称世界范围内财富膨胀速度最快的艺人,也是最年轻的亿万富翁。近期美国方面有传言称,今年《福布斯排行榜》拟将安俊赫纳入榜单,《今日美国》一位分析人士在刊登的文章中指出,如果今年一年内,facebook继续表现良好,用户数与过去半年一样快速增长,jmap捆绑苹果iphone的策略也获得成功的话,安俊赫入选福布斯将没有悬念,唯一的悬念在于,他会排多少名?”

    听着报道的间隙,秀晶把电视的声音开大了一点,餐桌那边,爸爸放下报纸,目光怔怔地望着这边,厨房妈妈也探出脑袋,端着盘子的秀妍,愣了片刻,眼帘低垂下去。

    又是他啊……最近,总是听到他的新闻,每一天,每一天……

    刚刚好转的心情,于是又有些低落了,端着盘子,她默默走到餐桌旁,她知道,家里接下来的话题肯定又是围绕他的,毕竟,曾经和一位亿万富翁接触过,是一件很有谈资的事情,这无关拜金或者现实与否,而是席间常态。

    果然,当报道过去,坐在餐桌边的爸爸先开口了:“真是像做梦一样啊,他上次来我们家,还好像昨天一样,那时候可看不出来他会这么厉害,感觉除了长得挺漂亮,其他方面很普通嘛!”

    “你也好意思说人家普通,那时候他就是大明星了,那是人家懂礼貌,不然理你个邋遢大叔是谁啊!”从厨房出来的妈妈,边用围裙擦着手,边鄙视道。

    爸爸就“嘿嘿”直笑,“我又没吹牛,以后说出去,亿万富翁安俊赫。进了福布斯排行榜的富豪,曾经给我倒过茶,鞠过躬,我还冲他瞪过眼睛……哇,想想就有点小激动了!”

    “少在那做梦了,你啊,有他一半本事……不。有他五分之一本事,我这辈子跟你就不亏了,你不是总嫌我管你吗?你要像他那么厉害,我天天把你捧在手心里都可以!”

    牙尖嘴利的郑妈妈继续打击,不过十多年夫妻了,郑爸爸根本不放在心上。知道她也就是嘴巴唠叨,真贪念繁华的话,当初也不会为了女儿一家人都搬回国。

    厚着脸皮嘻嘻笑了一会儿,郑爸爸旋即想起什么,突然冲小女儿玩笑道:“秀晶,他以前不是送给你几个玩具吗?要保存好啊,等哪天家里缺钱了。它们说不定还可以救急……你们说,到时候把它们挂到gmarket拍卖怎么样?一定很火爆的说!”

    “不要!”正捧着脸蛋儿,不知在遐想什么的秀晶,闻言撅起嘴巴,果断拒绝,随后更是将炮火引到姐姐身上:“要拍卖你们拍卖郑秀妍,她还和安俊赫谈过恋爱呢!”

    话语一出,客厅的空气就仿佛陡然凝滞了下。郑爸爸和郑妈妈都冲秀晶连使眼色,不过,正处在中二阶段的熊孩子郑秀晶,为了自己“价值连城”的玩具可顾不了那么多了。

    女孩哼哼道:“你们眨眼干什么,我说的是实话!当然了,人家也有可能不相信,毕竟某人根本没把那个大富豪留住。从那天以后,我都没见他们再在一起过……哼,也就抢别人零花钱那点出息!”她双臂抱在胸前,不屑地瞟了自家姐姐一眼。一脸“你很没用”的表情。

    本来正兀自黯然的秀妍,顿时把那些许感伤扔到九霄云外了。

    砰!

    少女纤弱的手掌拍在桌子上,“郑秀晶!你活得不耐烦了?”

    “来啊来啊,怕你啊!”

    噼里啪啦,砰!

    十分钟后,姐妹俩头发蓬乱地被关进卧室,郑妈妈丢下一句:“要打在这里好好打,真是越大越不省心,罚你们不准吃饭!”便离开了,丢下她们好好反思。

    姐妹俩皱着一样的八字眉,互相瞪着对方,又哼了一声,各自撇开脑袋。

    每个有兄弟姐妹的,大抵都碰到过类似的情况,打打闹闹其实很正常,多半很快又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背对着妹妹,秀妍生了会儿闷气,过了不知多久,听到身后一直没什么响动,又有点担心,正犹豫着是不是回头看看,一个软软的身体贴到自己后背上,双手则摸到她胸前:“刚刚又踢到这里,疼不疼?”

    “去!”秀妍没好气地拍开妹妹的手,“你说疼不疼!”

    “谁让你老是欺负我的!”嘟起嘴唇,兀自又犟了句嘴,看到姐姐不像是还生气了,秀晶嘻嘻哈哈凑上去,给她揉着肩膀:“好啦,刚刚对不起啦,不应该拿你开玩笑的。”

    “哼!”

    “好啦,不要生气啦,你一直抢我零花钱我都没生过气呢,哦……我知道了,你还喜欢安俊赫对不对?”

    “什……”秀妍一怔,旋即连忙反驳道:“谁……谁还喜欢他了!”

    “嘿嘿,你以为我还是11岁啊?随随便便就把我骗了,要不是还喜欢他,之前看到他的新闻你干嘛一句话都不说。装得一点都不在乎,其实你心里最在乎了!不用解释,我懂!”

    ……你懂个屁!……

    秀妍险些一句粗口爆了出来,不过她也懒得多解释了。

    她和他,大概真的有缘无分吧!想起曾经他拒绝自己的理由,秀妍就一阵好笑,一阵难以掩饰的幽怨,他说,他把她看做朋友,就像泰妍、小贤还有……允儿在他心里的地位一样。

    结果,用这个理由拒绝了她的他,现在却……

    呵……

    每每想起便有些想笑,却又笑不出来,就如他那时毫不犹豫的拒绝,伤了她的心,她也恨不起来一样。

    不知是心太软,还是他确实像报纸上说的那样,让人有着无法抗拒他的魅力?

    至少,他没有欺骗,没有玩弄,无论理由是真是假。他说出来了,让她知道了,从没有一边惬意地享受她的爱慕,一边说着“我也爱你”却在厌倦了这种游戏后一脚踢开的谎言。

    至少,他很重感情。

    想起之前新闻里说,一年商业活动消耗了他很多精力,他一定很累吧!她知道。他一工作起来就会忘了时间,以前在"s--m"的时候就这样,有时很晚了,经常最后离开的她都准备回家了,还能看到四楼他的办公室亮着灯。

    偶尔,灯只是单纯地亮着。偶尔,拉起的窗帘上也会投下他来回踱步的剪影。

    坐在地上,少女倚靠床沿,望着卧室里被越过窗户的夕阳,投下许多光怪陆离的影子的天花板,如此沉想。

    那是许许多多的夜晚,她背着背包走出大楼。都会下意识回望,吹在空间里的风从燥热吹向秋凉,又吹向寒冷,现在,那盏灯再也没有亮了……

    很久没有联络了,不知道……他过得还好吗?

    远处,夕阳沉落,山峦敛去了最后一缕阳光。地平线黑暗了一瞬,在漫天火烧云里显露着春的颜色,从太阳落下的地方而来,俨然亘古不变,川流不息的汉江,倒映着苍穹的霞彩,浪花拍碎在岸边。炸出一片暮霭昏黄的最后余晖。

    那是金色的,仿佛记忆的潮汐里,最灿烂的时光。

    沉浸在这样的思绪中,她很少流露表情的脸蛋浮上一缕忧愁。然后……然后这缕文艺女青年一般淡淡的伤春悲秋的愁绪,被秀晶一巴掌打破了。

    啪!

    她怔怔望了望自己肩膀上,妹妹拍在上面的小手,顺着瞧上去的时候,女孩正冲她欣慰地笑:“不过,虽然你还在乎他,但肯定不会和他再在一起了吧?”

    “…………”秀妍愕然。

    “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哦!”秀晶笑嘻嘻地宣布了这个结果,然后整个人翻到床上,开心地打了几个滚。

    “……喂,你这么开心什么意思?”

    “因为你不会和我抢了啊!”

    “……什么意思?”

    秀妍忽然有种不妙的感觉,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听到正躺在床上,翘起一只脚,脚丫子灵活地活动着,被余晖在天花板投下淡淡影子,做出各种古怪印象的妹妹语气憧憬地答道:“还能什么意思,我长大后要当他女朋友!”

    “…………”

    “干嘛这么震惊地看着我,他人长得帅,性格也好,关键是还特别有钱!”说着,秀晶吸了吸嘴角,很让人有种她口水都流出来的错觉,她看向瞪起眼睛望着自己的姐姐:“20亿美元耶,一旦傍上他……哇哈哈哈哈,本姑娘就算吃一辈子的哈根达斯也不愁啦!”

    “这样的男人,傻瓜才愿意放过呢!”一边说,她一边玩着脚丫子,冲自家姐姐露出了“你就是那个傻瓜”的表情。

    “…………”

    ……

    ……

    首尔太阳落下山峦的时候,一样的阳光,也刚从静冈的城山之后收敛,从别墅所在的山腰向下看去,原本夕阳下光辉的城市陡然黯淡了下去,下一刻,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海洋在城市的边缘,延伸往东方一望无际的蔚蓝深处,西面则是跨越了苍穹,犹如丝带一般的霞彩,自山的那边蔓延过来,灯火映在了海洋里,霞光也映在海洋里,宛若星辰与银河的飘带滑落了人间。

    “真美啊……”别墅外,一棵葱翠的阔叶杨下,智秀深吸一口日落后,便迅速沁凉的山间空气,感叹道。

    距离她几步外,是正陪着林秀晶的安俊赫,林秀晶躺在躺椅上,闭目养神,听到智秀的感叹,方才睁开眼睛,看着头顶橘金色的苍穹。

    回来的这几天,安俊赫什么都没做,和索尼的合作谈判全权交给了权宝根,反正他的意思已经表露出来,接下来怎么操作,才能说服索尼并达成合作,那就是权宝根的工作了,否则要他们何用?

    这几天,他所有精力都用在陪伴林秀晶上面,其实也就是在别墅附近,时间越来越接近预产期,林秀晶尽量减少了活动,每天最多也就散散步,而且别墅里,安俊赫回来后。也安排了家庭医生,以随时指导随着接近临产,宫缩开始越来越明显的林秀晶。

    看到她睁开眼,安俊赫蹲下身,一手放在她肚子上,感觉着她腹部不时便会变硬的脉动,关切道:“怎么样?”

    反手抓住他的手掌。脸颊昨天就开始浮肿的林秀晶,面色苍白地笑了笑:“好多了,你别太紧张,医生说这些都是正常的,也给我安排了饮食,虽然胃口不太好。”

    “嗯……”

    抚摸着她的头发。安俊赫没再说什么,看了会儿景色,似乎疲累了,林秀晶又闭上眼睛,只是脑袋向他的方向靠了靠。

    回来后,两人相处的时间多半都是这样安静,基本不说起工作或者其他的事情。她看电视上说,他准备休息一段时间。虽然安俊赫从来没说过休息多久,但她知道,这段时间是留给她的,以补偿这一个月他不在她身边。

    一个月前,他忽然前往美国的时候,她虽然理解,但仍旧有些不开心。毕竟那是她最需要他的时候,而且谁也说不清他在美国要呆多久,不过,现在那些不开心早就不见了。

    就是有点担心自己现在一定很难看!

    时间已走到2月末,下个月,就是预产期的范围了,时间走到这里。一些麻烦的症状也开始出现,昨天早晨她起来的时候,对着镜子按了按才肿起的脸,结果按下去就是一个坑。闷闷不乐了一整天。

    但随后就调整好了心情,她知道,自己越在乎,他就越担心,还不如看开一些,反正……他也赖不掉了。

    想着,林秀晶就甜蜜地笑。

    微微沁凉的山风里,看着林秀晶嘴角勾起的笑容,安俊赫的目光也变得温柔,穿梭在她发间的手指轻轻捋着,片刻,俯身亲了亲她的额角。

    “干嘛趁我闭眼的时候偷亲我!”她睁开眼睛,眼里蕴着笑。

    安俊赫也笑,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因为我想亲啊,还想亲你一辈子。”

    “不行!”嘴角翘了起来,她故作高贵地拒绝道,但这小小的,亲密的温柔,已经让她的眼波朦胧了,呼吸灼热着,红唇微张,像是诱惑他狠狠吸下来。

    安俊赫眼里一片温暖,正要亲过去,几步外,智秀搓着胳膊大喊一声:“你们肉麻死了!”然后一脸嫌恶地摇着轮椅回别墅了。

    安俊赫摊手:“好了,碍事的不在了,我们继续。”

    “不要!”秀晶笑着推开他凑近的脸,“哈哈哈哈……不要啦,你的胡子好痒……哈哈哈哈……”

    天光渐渐暗了,风将笑声传上夜空。

    .

    (凑下字数,上面有7k,还有2k二个小时后修改好,最近忙,请多体谅)

    .

    这是一篇日记:

    2007年2月26日,星期一,晴

    春节刚过没多久,几天前,汉江大桥那边布满天空的烟花还映在眼底,时间匆匆,身边的生活又回到了正常的轨道,外国语学校还放着假,但允儿、泰妍她们却都已经开学了,一直听说这边高中的学业很繁重,却总是没太多感觉,印象只有她们每天匆匆来去的身影。

    最近越来越频繁的回想起曾经在旧金山的日子,想起那边的家,那边的学校,那边曾经熟悉现在陌生的人。

    想到2004年的夏天。

    那个夏天,他去了旧金山,为我拍了以前老家的照片,照片现在还留着,他回来交给我后,就洗印出来了,压了膜,夹在书桌的相框里,抬头就可以看到。

    实际上,那座记忆力的小屋,在照片已经算得上面目全非了,小时熟悉的篱笆被拆掉,草坪四周种下的花儿都已枯萎,另一部影集里还保留着一张我很小的时候,跨着一辆学步车,站在门前一颗老树下的照片,但在他传递回来的镜头里,它已经不见了,每次看到都会突然想,它是怎么消失的呢?

    是终于老了,枯萎了,才被人截掉,还是活着的时候?还记得走的那年,它的枝条还抽着嫩芽,在湾区的风里飘飘荡荡地垂落下来,几只鸟儿停在树梢。于我远去的视野里蹦跳,鸣叫。

    那天加利福尼亚的黄昏很美,飞机起飞穿入云层的时候,挂在天边的夕阳红彤彤的,秀晶说它像个蛋黄,然后她就缠着妈妈要吃黑椒煎蛋……小孩子真讨厌!

    其实我知道自己为什么最近总想起以前,大抵是那种相似的离别情绪……

    团队又重组了。这一次,离开的是和我差不多时候进入,以前我一直以为我们可以一起出道的史黛拉……就在前天。

    课长宣布这件事的时候,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听完的,史黛拉就站在我身边,一动不动。没有悲伤或者勉强,一如既往的安静,也许,她早就知道了。

    也许其他人包括我,也早就知道了。

    团队组建2年多的时间,身边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每次都有征兆的。有些人走了,有些人进来,以前会紧张、担心、忧虑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但经历了这样多次,唯有的感觉就只剩疲惫了。

    我们还没出道,却已尝过了艰难。

    昨天送史黛拉离开,允儿哭得很伤心……

    ……

    写到这里,笔尖顿下。黄昏溢满了窗户前的书桌,身上披了一层金黄,看起来有些冷淡的少女,咬了咬笔头。

    允儿和史黛拉是最好的朋友,史黛拉的离开,对她的打击好像很大,昨天送别的时候。她一直哭着说什么“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可一直不相信,都怨我……”,秀英说她伤心伤到糊涂了,然后坏心眼地逗她是不是爱上了史黛拉什么的。她也没笑,一直在那里喃喃自语。

    在少女看来,那样的表现未免夸张,不过……她的朋友毕竟不多,似乎可以理解……

    其实,以前她和允儿的关系很好的,但后来似乎就慢慢疏远了。

    想着,她又看了眼那张照片,它就摆放在日记本的台头,夕阳的余晖中,照片被染了一片昏黄,里面定格的房子的轮廓也变得朦胧了,一如记忆里的色彩。

    叹口气,她在日记的最后,画上一串省略号。

    她一直都知道疏远是为什么,甚至知道具体的时间,就在今年年初的时候。

    人们都说,处于恋爱中的女人,智商都会降成负数,允儿大抵也没逃出这个桎梏,她自以为自己隐藏得多好,但他还在韩国的那段时间,她每天面带桃花的样子,他走后,她每时每刻都仿佛在走神的样子,把什么都暴露了。

    侑莉私下不止一次拿允儿神不守舍的模样取笑过,连看起来有点傻傻的斯蒂芬妮,都经常暧昧地看着允儿。

    说起来……

    想到斯蒂芬妮,秀妍便失笑。她从来没想过缘分的力量居然如此奇妙,她和斯蒂芬妮在进入"s--m"前从来没有见过,甚至,后来都在一个团队里了,或许是因为身边都是地道的韩国人,有同样背景的她们反倒没太过话题可谈,也没结出多么深厚的友谊。

    直到认识很久,有次偶然碰到,闲着聊了聊天才知道,两人居然是在同一家医院出生的。当然,这份奇妙的缘分,没有为她们之间的关系打下突破性的基础,偶尔想起会笑一笑,过后便忘了。

    秀妍对对方唯一的印象,便是她的举止很奇怪,大概是一个月前开始吧,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反正就是那段日子,秀妍发现斯蒂芬妮总是将目光围绕着泰妍和允儿,特别是一旦允儿靠近她,她就瞪大那双懵懂的眼睛,紧紧盯着。

    恋爱而已,在美国不是很常见吗?大惊小怪……也许,是因为她知道了允儿和谁在恋爱?

    想不明白……

    摇摇头,秀妍不再多想。楼下厨房已经飘出妈妈炒菜的香味,晚饭时间快要到了,她收拾好日记本,下楼。

    客厅里,最近休息的爸爸正坐在餐桌旁看晚报,另一边的电视打开着,妹妹趴在沙发上,无聊地按着遥控器不断换台。

    她过去给了她小屁股一巴掌,然后赶紧跑掉,身后传来妹妹的尖叫:“妈——郑秀妍又打我!”

    嘁,你也说又了,有本事你打回来啊!

    钻进厨房,被妈妈嗔怪地瞪了一眼的秀妍撇撇嘴。

    秀晶去年也进了"s--m"当练习生,或许是因为一天24小时,大部分时间都在一起相处,不再像以前那样有各自的空间,姐妹的“矛盾”开始激化,吵架斗嘴是常态,有时打起来也没什么稀奇的。

    12岁的秀晶正是发育最快的时候,个头蹭蹭地往上窜,秀妍一直觉得,小孩子讨厌,小孩子长大了就更讨厌了。毕竟讨厌的熊孩子你可以轻松把她按趴下一顿胖揍,但熊孩子长大了虽然还是熊孩子,却有力气反抗了。

    秀妍揉揉胸口,上个星期这里挨的一脚仿佛还隐隐作痛……

    ∷更新快∷∷纯文字∷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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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方的海面,薄纱般的云雾漂浮在水天一色的地方,月影于是朦胧。

    吃过晚饭,安俊赫陪林秀晶在阳台坐了一会儿,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静冈市,黑夜中的山峦如同伏卧的巨兽雄踞于大地之上,而下方那座屹立海边,被山峦包围灯火通明的城市,则像一颗衔在巨兽口中的明珠,在广阔无际的黑暗里熠熠生辉。

    山风吹拂,撩动了身后洁白的窗纱,遥远地方的云彩偶尔会露出一丝缝隙,一片皎洁便泄了出来,洒向这里。

    望着这片夜色,抱着林秀晶,安俊赫静静地听她说些悄悄话儿,其实无非生活里的琐事。正常的生活中没有那么多跌宕起伏与波澜壮阔,平淡的一天又一天,身后的卧室没有开灯,只有cd机悄然运转,音箱里飘出轻柔的《天空之城》。

    秀晶说这是胎教。

    “医生说,孩子已经可以听到东西了,所以现在要多听音乐啊。”秀晶温柔地抚摸着肚子,“多培养音乐细胞,这样宝宝长大了,就可以和爸爸一起制作音乐了。”

    轻轻揽着她的肩膀,看着怀里的她放轻了声音,仿佛害怕打扰到孩子的样子,安俊赫微笑:“怎么,想把宝宝培养成歌手?”

    “歌手没什么不好啊!”靠在他的怀里,她有底气说出这样的话,就像现在没人敢再在安俊赫面前,说他是小演员、小歌手这样的话。自从得知了安俊赫的身家后,她就一直在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态与看法。她是母亲。她的心态关系到孩子以后的成长,而这个孩子,是安家下一代唯一的血脉,目前20亿,未来或许更多的财富的继承者。

    即使本身不在意那许多,但为了孩子,她也必须让自己适应所处环境的变化。

    如果是以前,她是不会想让孩子进入娱乐圈的,这个圈子的麻烦和辛苦,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不过。现在倒不必了。

    靠在安俊赫心口,听着他强健的心跳,林秀晶微微闭上眼,跟随屋内cd机飘出的《天空之城》的旋律。轻轻哼起了调子。她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继承他所有的天赋。相貌上的,演技上的,音乐上的……所有外界推崇的他的天赋。

    她希望。这个孩子会是他的骄傲!

    这不仅仅是每个母亲对孩子相同的期盼,因为在他身边,她总有一种危机感……

    听着林秀晶逐渐平缓的呼吸,安俊赫一动不动,关于所谓的胎教究竟有多少科学依据,安俊赫并不明白,不过既然她愿意,那就随她去吧!

    又坐了一会儿,林秀晶睡着了,安俊赫便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又将音响的音量调低一些,然后就那样坐在床边,看着她的睡颜,看着她有时似乎是腰酸了,于睡梦里翻动身体,但两手总是下意识地护着肚子。

    他坐在黑暗中,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被褥下,那处孕育着小生命的隆起。

    他爱着秀晶,爱着这个孩子,这点从来都不可否认,但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好丈夫,也许,也不是一个好父亲。

    作为一个丈夫,他在感情上出轨了,在那样的事实面前,所有的解释都是狡辩,他也从不会为自己找一个让自己可以心安理得的理由,因为事情已经做过,再怎么说都无济于事。

    至于作为一个父亲……

    有时他也会茫然——什么样才是一个父亲呢?

    孩子从一点肉眼不可见的细胞开始,逐渐成长的这些天,他从没去考虑过这个孩子的未来如何,或者说,下意识的不去想,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在他的生命里,“父亲”这个词汇,只是一个很模糊的符号,没有具体的概念。

    从他懂事开始,生命中最深刻的印象只有妈妈,曾经是民主斗士的父亲,因为参与“集会”被抓入狱,卢泰愚翻案后,回家没多久就去世了。那年,他和智秀只有4岁,他们肯定见过那个符号所代表的那个人,但找遍自己的记忆,他都没有找到当时所见到的那个人是什么样子。

    回想小时候,即使更遥远的回忆都还保留着,比如,还很小很小,大抵走路都不稳当的时候,虽然朦胧、模糊,但他依旧记得,那是一片田埂,脚下的路布满了泥泞,妈妈挑着担子,他和智秀一人坐在一边,手中紧紧抓着系住篮子的绳索,懵懂地观察绳索外的世界。

    多么遥远啊,可是即便现在,也仿佛能闻到那段回忆中,雨后田埂两边稻花的香气,青蛙呱呱鸣叫,阳光明亮,风也荡漾着清新的时候,视野里绿浪滔滔,智秀奶声奶气吐字不清地唱着儿歌,那歌声响在泥泞,响在那片回忆里无垠的天地。

    可是,他记不清有“父亲”的记忆在哪里。

    很多影视或者小说里,赞扬、歌颂父亲,他却从来没有感觉,因为没有人那么教过他,他不知道有个男人手把手教自己写字是什么样的,他也不知道,当自己还很矮小很矮小的时候,一个走在自己前面,牵着自己的手的高大身影是什么样的。

    如何当一个父亲……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cd机循环的轻音乐,又走过了一个轮回,手机轻轻震动起来,呆坐许久的安俊赫揉了揉脸,清醒了一下精神,才起身走出卧室。

    手机显示的是个陌生的号码,安俊赫接起:“喂?”

    “猜猜我是谁?”一个有些调皮的女声从话筒里传了过来,安俊赫怔了怔,下一刹那,一张阔别许久的脸庞在脑海里浮现出来,他“呵”的笑了一声:“宝儿!”

    “……呀,你这人真没意思,怎么一下就猜到了啊!”那边的宝儿埋怨到,但语气里却满满都是笑意:“算啦,看在你还算够朋友,没有忘记我的份儿上,这次就原谅你了!”

    去年和宝儿也断断续续见过几次面,不过自从去年下半年开始,就渐渐少了联系。这一年时间,所有事情都在变化,安俊赫的事业蒸蒸日上,不代表所有人都一样,2006年,曾经日韩的桥梁,作为在日本出道最成功的韩国艺人代表,宝儿的事业在出道的第五个年头,忽然走了下坡路。

    她去年推出的日语4辑《outgrow》,只在公信榜上榜24周便被挤下榜单,这与她02年1辑91周,03年2辑59周的辉煌数据相比,滑落之快让人措手不及。

    从那以后,安俊赫就没再见过她,关于她的消息多半从新闻上得来,知道她想要休息休息,便很少打扰,只有偶尔通通电话。

    这次来日本,他也没过去找对方,毕竟虽然是朋友,但一年间双方的身份变化太大了,贸然见面说不定会越加生疏,反倒不如给她一个缓冲的时间,等她自己想明白了再说,在此之前,不断联系就是了。

    过去都是他主动给宝儿打电话,这次倒没想到宝儿会打过来,诧异了刹那,原本情绪有些消沉的安俊赫,心情立刻好了不少,冲那边笑道:“谁也没有你不够朋友,躲起来就是几个月,终于想起我这个人了?”

    “鬼才愿意想你!”那边宝儿用日语顶了一句,“要不是天天看到你的新闻,又有人一直威胁让我给你打电话,谁愿意搭理你啊!”

    话音未落,安俊赫就听到那边隐约有个女声笑骂:“不要赖我们,明明是你自己炫耀你和安俊赫是好朋友……唔……”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宝儿“凶狠”地叫道,随后威胁安俊赫:“刚刚有听到什么吗?”

    安俊赫就笑:“呵呵……没有,刚刚信号不好。”

    宝儿在那边满意地哼了一声,周围又立刻嘈杂起来,有人在吹口哨,有人鼓掌,听环境大概是在哪个聚会上面。

    然后这些声音渐渐变弱,大概是宝儿拿着手机走开了,果然,又等了一会儿,宝儿的声音再次响起:“俊赫,谢谢配合我。”

    “怎么样,面子够了吧?”

    宝儿嘿嘿乐了乐,“够了够了,你还真够朋友……对不起啊俊赫,我那么长时间都没有……”

    “算了,过去的事想那么多干什么?”安俊赫打断她的话,“听你说话,心情已经调整的差不多了吧,这就很好了,其他都是细枝末节,不用那么在意。”

    “呵,你呀……”语气似喜似无奈地呢喃一句,不过关系毕竟不同,宝儿也不再多说那么多客套话,直接问道:“最近有时间吗?找个时间我们见一面吧,说起来,你现在在哪?j.h娱乐一直不肯透露你住在日本哪里,真是,你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诶,怎么也学我这种失败者玩什么隐居休息,你不知道你现在在日本娱乐圈名气有多大,刚刚那个说话的女人,你知道是谁吗?”

    安俊赫对日本娱乐圈了解较少,主要是这个市场的内容生产环节是封闭的,排他性很强,韩国音乐能在日本初步站住脚,与韩剧韩影过去近10年韩流倾销的努力离不开。

    他对日本明星知道的也不多,搜了搜记忆,没想起自己知道的哪个明星的声音和那个女声类似,只好接道:“谁?”

    “幸田来未!”(未完待续。。)</dd>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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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章先不要看,等我修改完再看)

    安俊赫对幸田来未了解的不多,但即使对他而言,这个名字也不陌生。

    实在是过去一年,正是幸田来未的巅峰期,出道6年的第二张精选专辑,实体唱片就销售了180万,线上付费下载则高达1200万次,这样的概念如果还无法具体说明的话,那么计算一下销售额或许会更直观2006年全年,幸田来未所有实体唱片的销售额突破120亿日圆,成为年度销售冠军,网络付费下载达到50亿日圆,同样成为年度第一。

    而就在去年年末,对方刚刚发行自己出道以来的第五张正式专辑,这张专辑蝉联公信榜4周冠军,销售目前已经突破百万,幸田来未也因此成为日本音乐史上第三位专辑连续三年突破百万销量的女歌手,前面两位是滨崎步和宇多田光。

    对宝儿和她认识,安俊赫倒不太意外,就算他再孤陋寡闻,也知道幸田来未是艾回旗下的艺人。

    不过,安俊赫对这些并没有太多感觉,听见幸田来未的名字,只是淡淡“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宝儿很不满:“喂,你的反应也太冷淡了吧!”话刚说完,她陡然想起什么,怔了怔,旋即苦笑:“算了,你现在确实不用把这些东西看在眼里了……好了,安大老板,什么时候有时间见一面?”

    “随时都可以。”安俊赫在那边的回答,一如既往的含糊。

    每次面对朋友。他大多都是这样的态度,将决定权交给对方,和他当了这么久的朋友,宝儿自然知道这点,但再次听到这样的回答,她还是不免翻了翻眼睛:“你是男人诶,这种事应该你决定的吧?真是,难道我要10分钟后见面,你还能立刻过来啊?”

    “呵呵……”

    “真拿你没办法……这样吧,后天等我电话。”

    “要不我去找你。你在东京的住所。还是涉谷那间么?”

    “千万别!”宝儿连忙阻止,自从她事业滑坡,宣布静养休息一段时间后,报刊杂志对她的关注不但没有降低。反而更感兴趣了。特别是一些花边小报的狗仔队。整天徘徊在她的出租屋下。想要拍到她这个曾经的韩国歌姬,在事业滑坡后有没有颓废、酗酒、堕落之类的新闻。

    这世界上总有许多心理阴暗的人,不吝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并喜欢以他人的负面传闻取乐。

    “哈,原来你也会害怕,当初是谁说自己早就看开了,还安慰我的?”

    听着话筒里安俊赫的嘲笑,宝儿的容颜也明亮起来,她知道,他说的是05年的时候,自己去《金三顺》探班,结果被媒体炒作的事。

    回想着那个夏天,她的眼眸迷蒙了刹那,俱乐部色彩斑斓的走廊里,五颜六色的光线汇聚成的迷幻光影照在她的侧脸,走廊有一段是通透的,开了观景窗,窗外是纸醉金迷的银座。

    她站在这片被迷幻气息浸染的灯光之中,胸膛里回荡的,却是仿佛那处记忆里,夏季炽热的阳光一般的暖和。

    她没想到,他还记得。

    和安俊赫又说了几句,约定后天等电话,宝儿挂断手机,没有回包厢,而是倚着那段观景窗,看着外面连夜空都被渲染得五光十色的银座。

    没多久,距离不远的包厢的门打开,喧闹嘈杂了刹那,又被关闭的门扉阻挡。一个人影慢慢走过来,模糊的灯光看不太清,不过,宝儿稍稍望了一眼,就没再关注了,她知道是谁。

    “喂,一个人在这里干嘛?”对方走到近前,灯光下是一副妖艳的妆容,眼角点缀的亮片于灯里闪烁着迷离的色彩,望着宝儿远眺窗外的侧影,她笑道:“酒喝多了想装文学少女啊?你都辍学了小姐!”

    宝儿冲她翻个白眼。

    来人是幸田来未,大抵是因为差不多同年进入艾回,最初取得的成就也接近,所以在当初那帮或者星光熠熠,或者泯然众人的艾回艺人中,地位相似又脾气相投的两人,不可避免地互相靠近、帮扶,后来就成了好朋友。

    很少有明星私下的脾气会同舞台和镜头前一样,比如幸田来未,这个歌迷眼中火辣性.感,精明而又颇有才华的偶像,私下生活里却大大咧咧,甚至说话开玩笑有时也不经过大脑。

    不过几年相处,宝儿早就习惯了,没有说什么,依旧望着外面的世界。

    幸田来未也不介意,没有形象地一肘撑着护栏,撅起屁股趴在宝儿身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被她看得莫名其妙,宝儿摸了摸脸:“你干什么呢?”

    幸田来未没有回答,又盯了片刻,方才忽然问道:“说,你是不是喜欢安俊赫?”

    宝儿一愣,“我……”

    “别想狡辩!你以为我没谈过恋爱?我的大小姐,你现在左脸写着‘发春’,右脸写着‘幽怨’啊,刚给他打完电话就这样,瞎子也能看出来你的心意了!”

    “你才发春呢!”宝儿没好气地给了她一拳,不过也被她逗得笑了出来,但这丝笑容,很快又隐没在淡淡的思绪下。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情绪不正常,拿起电话,她可以哈哈笑着做出各种开心的样子,但她知道,当他的声音阔别多日,再次传入耳中的刹那,她的大脑就被回忆占满了。

    脑海里漂浮的,是许多许多以为淡忘,可是这刻无比清晰的画面。

    04年的中秋,第一次见面他带给她的惊讶,那首缱绻的《一分一秒》,之后的合作。公司制造绯闻,她从14岁开始,再没有过像那天一样,光明正大地走在街上,逛喜欢的商店,玩喜欢的游戏,与许许多多的人擦肩而过,不用担心会引来公司的责难,经纪人的呵斥和逼迫。

    他就陪在她身边,陪她走过步行街。陪她在街机上被虐.杀。陪她走进人群,走在风高气爽,池水潋滟着明澈的波纹,鱼儿甩动着尾巴。枝叶摆动着嫩绿与花香的公园里。

    无数画面纷至沓来。想起曾经在前往东京的飞机上。倚靠他的肩膀睡着的感觉。想起夏天的南山,自己为他整理衣服,那一瞬间的温柔。想起了。那首她献给过去的自己,也献给陪伴了她一天的他的《艾米丽的华尔兹》,于是,风琴声响在回忆的心湖。那湖飘荡着雾气,宛若少女的轻纱,迷蒙的雾霭之中,冰凉的石板路蜿蜒向湖边幽静的树林。

    赤足的少女,在雾气环绕的林间舞蹈,脚下露珠莹然,倒映着她的影子。

    女孩子的心,就像那片薄雾一样,看似浓密坚韧,其实,风轻轻一吹就散了,阳光洒落,赤足舞蹈的少女穿上了名为相思的鞋子,憧憬着林外的世界……因为有人如风一般抹去了她心间的迷雾,让她看到了碧蓝的湖水,让她看到了远处皑皑白雪覆盖的山峰。

    她想走出桎梏,想追逐那个背影,但一步踏出,落地的却是迟疑。

    因为,她已经慢了一步……

    缱绻的心绪徘徊于心头,宝儿揉了揉额角,没有再出言反驳幸田来未的话,看着窗外的银座,一个人默默想着心事。

    瞧她这个样子,幸田来未就算神经再大条,也多少明白了什么,不再提起关于安俊赫的话题,陪着宝儿望向外面。作为整个东京最繁华的地区,银座的夜晚没有任何一个角落与黑暗有关,冷静也与这片空间无缘,霓虹的灯火遍洒于空间之中,街道上人群组成的潮水密密麻麻地扩展到视野的远方,无数高楼耸立在天穹之下,星星和月亮都被掩去了光辉。

    “其实有钱人也没什么好的。”

    看了片刻,幸田来未忽然说道。

    作为去年为艾回大赚百亿的当红歌姬,她的这句话,让宝儿很是诧异,有些怀疑她发烧了:“你钱赚够了?”

    “什么呀,我是说生活。”不满地瞥了宝儿一眼,幸田来未说道:“越有钱的越短命,你看那些高楼,一个个高的吓人,整天在上面住,绝对死的很早。”

    “……”宝儿呆住,住高楼和死的很早有必然联系吗?

    似乎看出了宝儿的想法,幸田来未鄙视道:“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当初你要辍学我就劝你别那么做,现在看看,没文化真可怕!”

    这番话端的是苦口婆心语重心长,说罢,幸田来未看起来特正经地向某个辍学的没文化人士灌输常识:“因为楼太高了,缺氧啊,笨!”

    “…………”

    “为什么现在日本那么多心脑血管病的患者?还有什么低氧血症啦、高原反应啦什么的,都是这么来的!唉,说这么多估计你也不懂,反正我决定了,以后不住高楼,而且要在35岁之前结婚生孩子!”

    “呃……为什么……”

    幸田来未用“你是傻瓜吗”的眼神瞪着宝儿,“还能为什么,当然是35岁之后,女人子宫里的羊水就腐烂了啊!”

    “…………噗”

    ……

    ……

    “哈哈哈哈……你不知道,我当时都快笑疯了!”

    阳光,沙滩。

    地处亚热带,属于海洋性气候的冲绳,虽然时间只是刚到3月,但气温已经热得可以媲美陆地的夏季,视野里,蓝色的海水推动着洁白的浪花拍打在沙滩上,远处的公共海滩,无数穿着比基尼的男男女女,在海浪中沉浮,或者趴在沙滩上,惬意的享受着日光浴。

    时而也有快艇划过的白色痕迹,一瞬间切过大海蓝色的幕布,海风和煦,信天翁的身影掠过苍穹。

    冲绳海滩塔酒店,靠近北谷公园一处酒店专门开辟的僻静所在,一柄白色的遮阳伞下,陡然爆发出来的笑声引得远方的人侧目。虽然没有穿比基尼,但打扮清凉,戴着墨镜的宝儿笑得前仰后合,上气不接下气。

    “我……呼……我以为她在开玩笑,谁知道她是认真的,住高楼会有高原反应……35岁羊水就腐烂了……噗哈哈哈哈……”

    坐在她身旁,同样戴着墨镜,手里捧着一只插了吸管的果汁的安俊赫,表情无奈:“我看你现在都快笑疯了。”

    “哈哈哈哈,你不觉得很好玩吗?她……她还说我没文化……呼呼……哎呀。不行了。肚子都疼了!”

    笑到没力的宝儿瘫坐在躺椅上,肚子还兀自抽搐着,拖鞋早在刚刚的狂笑中被甩出去了,她也懒得拣回来。

    两天前通过电话后。今天早上。再次联系的两人。本来想在东京,或者安俊赫目前落脚的静冈见一面,但是即便已经有了概念。安俊赫目前在日本的人气还是超出两人的预料。

    安俊赫乘坐新干线刚到东京,在车站就被认了出来,想想如果再这样抛头露面,实在有些危险,两人商量一下,就将地点改在冲绳。

    现在还不是日本本土的旅游季节,冲绳这里多半都是外国人,再加上人口流动速度快,可供游玩的地方也多,倒不虞再被人识破伪装。

    当然,来的不只他们俩,宝儿要顾及自己形象,也不想给安俊赫添麻烦,便把自己的好朋友也一起拖了过来,那位好朋友,正是某人此前嘲笑的主角,现在她正在远处的沙滩上,不知在对着被海浪卷到了沙滩上的什么东西大呼小叫。

    碎花连衣裙,白色遮阳帽,那光着脚丫大惊小怪,追逐着浪花的身影,远远看着,谁也不会把她当做明星,只是一个活泼爱玩的女孩子罢了。

    说起来,安俊赫也觉得挺搞笑的,今天第一次见面,幸田来未给他的印象挺大方的,怎么也不会想到,她居然对那么荒谬的说法深信不疑。

    摇了摇头,安俊赫正要说什么,捧着果汁的手上忽然一空,转过头,果汁已经在宝儿手里了,本来是她的那杯,还放在他手边。

    ……你拿错了……

    他张张嘴巴,还没开口,又把话咽了回去宝儿已经咕咚咕咚把一杯果汁全都灌进肚里。

    这算不算间接接吻?

    脑海里好笑的想法一闪而过,他倒没太在意,自然也没看到,身旁墨镜遮住了半张脸的宝儿,脸颊红得像苹果

    (这章只有前面4k字,还是早上写的,大家先不要看,明天早上等我修改完再看)

    安俊赫对幸田来未了解的不多,但即使对他而言,这个名字也不陌生。

    实在是过去一年,正是幸田来未的巅峰期,出道6年的第二张精选专辑,实体唱片就销售了180万,线上付费下载则高达1200万次,这样的概念如果还无法具体说明的话,那么计算一下销售额或许会更直观2006年全年,幸田来未所有实体唱片的销售额突破120亿日圆,成为年度销售冠军,网络付费下载达到50亿日圆,同样成为年度第一。

    而就在去年年末,对方刚刚发行自己出道以来的第五张正式专辑,这张专辑蝉联公信榜4周冠军,销售目前已经突破百万,幸田来未也因此成为日本音乐史上第三位专辑连续三年突破百万销量的女歌手,前面两位是滨崎步和宇多田光。

    对宝儿和她认识,安俊赫倒不太意外,就算他再孤陋寡闻,也知道幸田来未是艾回旗下的艺人。

    不过,安俊赫对这些并没有太多感觉,听见幸田来未的名字,只是淡淡“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宝儿很不满:“喂,你的反应也太冷淡了吧!”话刚说完,她陡然想起什么,怔了怔,旋即苦笑:“算了,你现在确实不用把这些东西看在眼里了……好了,安大老板,什么时候有时间见一面?”

    “随时都可以。”安俊赫在那边的回答,一如既往的含糊。

    每次面对朋友,他大多都是这样的态度,将决定权交给对方,和他当了这么久的朋友。宝儿自然知道这点,但再次听到这样的回答,她还是不免翻了翻眼睛:“你是男人诶,这种事应该你决定的吧?真是,难道我要10分钟后见面,你还能立刻过来啊?”

    “呵呵……”

    “真拿你没办法……这样吧,后天等我电话。”

    “要不我去找你,你在东京的住所,还是涉谷那间么?”

    “千万别!”宝儿连忙阻止,自从她事业滑坡。宣布静养休息一段时间后。报刊杂志对她的关注不但没有降低,反而更感兴趣了。特别是一些花边小报的狗仔队,整天徘徊在她的出租屋下,想要拍到她这个曾经的韩国歌姬。在事业滑坡后有没有颓废、酗酒、堕落之类的新闻。

    这世界上总有许多心理阴暗的人。不吝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并喜欢以他人的负面传闻取乐。

    “哈,原来你也会害怕,当初是谁说自己早就看开了。还安慰我的?”

    听着话筒里安俊赫的嘲笑,宝儿的容颜也明亮起来,她知道,他说的是05年的时候,自己去《金三顺》探班,结果被媒体炒作的事。

    回想着那个夏天,她的眼眸迷蒙了刹那,俱乐部色彩斑斓的走廊里,五颜六色的光线汇聚成的迷幻光影照在她的侧脸,走廊有一段是通透的,开了观景窗,窗外是纸醉金迷的银座。

    她站在这片被迷幻气息浸染的灯光之中,胸膛里回荡的,却是仿佛那处记忆里,夏季炽热的阳光一般的暖和。

    她没想到,他还记得。

    和安俊赫又说了几句,约定后天等电话,宝儿挂断手机,没有回包厢,而是倚着那段观景窗,看着外面连夜空都被渲染得五光十色的银座。

    没多久,距离不远的包厢的门打开,喧闹嘈杂了刹那,又被关闭的门扉阻挡。一个人影慢慢走过来,模糊的灯光看不太清,不过,宝儿稍稍望了一眼,就没再关注了,她知道是谁。

    “喂,一个人在这里干嘛?”对方走到近前,灯光下是一副妖艳的妆容,眼角点缀的亮片于灯里闪烁着迷离的色彩,望着宝儿远眺窗外的侧影,她笑道:“酒喝多了想装文学少女啊?你都辍学了小姐!”

    宝儿冲她翻个白眼。

    来人是幸田来未,大抵是因为差不多同年进入艾回,最初取得的成就也接近,所以在当初那帮或者星光熠熠,或者泯然众人的艾回艺人中,地位相似又脾气相投的两人,不可避免地互相靠近、帮扶,后来就成了好朋友。

    很少有明星私下的脾气会同舞台和镜头前一样,比如幸田来未,这个歌迷眼中火辣性.感,精明而又颇有才华的偶像,私下生活里却大大咧咧,甚至说话开玩笑有时也不经过大脑。

    不过几年相处,宝儿早就习惯了,没有说什么,依旧望着外面的世界。

    幸田来未也不介意,没有形象地一肘撑着护栏,撅起屁股趴在宝儿身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被她看得莫名其妙,宝儿摸了摸脸:“你干什么呢?”

    幸田来未没有回答,又盯了片刻,方才忽然问道:“说,你是不是喜欢安俊赫?”

    宝儿一愣,“我……”

    “别想狡辩!你以为我没谈过恋爱?我的大小姐,你现在左脸写着‘发春’,右脸写着‘幽怨’啊,刚给他打完电话就这样,瞎子也能看出来你的心意了!”

    “你才发春呢!”宝儿没好气地给了她一拳,不过也被她逗得笑了出来,但这丝笑容,很快又隐没在淡淡的思绪下。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情绪不正常,拿起电话,她可以哈哈笑着做出各种开心的样子,但她知道,当他的声音阔别多日,再次传入耳中的刹那,她的大脑就被回忆占满了。

    脑海里漂浮的,是许多许多以为淡忘,可是这刻无比清晰的画面。

    04年的中秋,第一次见面他带给她的惊讶,那首缱绻的《一分一秒》,之后的合作,公司制造绯闻,她从14岁开始,再没有过像那天一样,光明正大地走在街上,逛喜欢的商店,玩喜欢的游戏,与许许多多的人擦肩而过。不用担心会引来公司的责难,经纪人的呵斥和逼迫。

    他就陪在她身边,陪她走过步行街,陪她在街机上被虐.杀,陪她走进人群,走在风高气爽,池水潋滟着明澈的波纹,鱼儿甩动着尾巴,枝叶摆动着嫩绿与花香的公园里。

    无数画面纷至沓来,想起曾经在前往东京的飞机上。倚靠他的肩膀睡着的感觉。想起夏天的南山。自己为他整理衣服,那一瞬间的温柔。想起了,那首她献给过去的自己,也献给陪伴了她一天的他的《艾米丽的华尔兹》。于是。风琴声响在回忆的心湖。那湖飘荡着雾气。宛若少女的轻纱,迷蒙的雾霭之中,冰凉的石板路蜿蜒向湖边幽静的树林。

    赤足的少女。在雾气环绕的林间舞蹈,脚下露珠莹然,倒映着她的影子。

    女孩子的心,就像那片薄雾一样,看似浓密坚韧,其实,风轻轻一吹就散了,阳光洒落,赤足舞蹈的少女穿上了名为相思的鞋子,憧憬着林外的世界……因为有人如风一般抹去了她心间的迷雾,让她看到了碧蓝的湖水,让她看到了远处皑皑白雪覆盖的山峰。

    她想走出桎梏,想追逐那个背影,但一步踏出,落地的却是迟疑。

    因为,她已经慢了一步……

    缱绻的心绪徘徊于心头,宝儿揉了揉额角,没有再出言反驳幸田来未的话,看着窗外的银座,一个人默默想着心事。

    瞧她这个样子,幸田来未就算神经再大条,也多少明白了什么,不再提起关于安俊赫的话题,陪着宝儿望向外面。作为整个东京最繁华的地区,银座的夜晚没有任何一个角落与黑暗有关,冷静也与这片空间无缘,霓虹的灯火遍洒于空间之中,街道上人群组成的潮水密密麻麻地扩展到视野的远方,无数高楼耸立在天穹之下,星星和月亮都被掩去了光辉。

    “其实有钱人也没什么好的。”

    看了片刻,幸田来未忽然说道。

    作为去年为艾回大赚百亿的当红歌姬,她的这句话,让宝儿很是诧异,有些怀疑她发烧了:“你钱赚够了?”

    “什么呀,我是说生活。”不满地瞥了宝儿一眼,幸田来未说道:“越有钱的越短命,你看那些高楼,一个个高的吓人,整天在上面住,绝对死的很早。”

    “……”宝儿呆住,住高楼和死的很早有必然联系吗?

    似乎看出了宝儿的想法,幸田来未鄙视道:“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当初你要辍学我就劝你别那么做,现在看看,没文化真可怕!”

    这番话端的是苦口婆心语重心长,说罢,幸田来未看起来特正经地向某个辍学的没文化人士灌输常识:“因为楼太高了,缺氧啊,笨!”

    “…………”

    “为什么现在日本那么多心脑血管病的患者?还有什么低氧血症啦、高原反应啦什么的,都是这么来的!唉,说这么多估计你也不懂,反正我决定了,以后不住高楼,而且要在35岁之前结婚生孩子!”

    “呃……为什么……”

    幸田来未用“你是傻瓜吗”的眼神瞪着宝儿,“还能为什么,当然是35岁之后,女人子宫里的羊水就腐烂了啊!”

    “…………噗”

    ……

    ……

    “哈哈哈哈……你不知道,我当时都快笑疯了!”

    阳光,沙滩。

    地处亚热带,属于海洋性气候的冲绳,虽然时间只是刚到3月,但气温已经热得可以媲美陆地的夏季,视野里,蓝色的海水推动着洁白的浪花拍打在沙滩上,远处的公共海滩,无数穿着比基尼的男男女女,在海浪中沉浮,或者趴在沙滩上,惬意的享受着日光浴。

    时而也有快艇划过的白色痕迹,一瞬间切过大海蓝色的幕布,海风和煦,信天翁的身影掠过苍穹。

    冲绳海滩塔酒店,靠近北谷公园一处酒店专门开辟的僻静所在,一柄白色的遮阳伞下,陡然爆发出来的笑声引得远方的人侧目,虽然没有穿比基尼,但打扮清凉,戴着墨镜的宝儿笑得前仰后合,上气不接下气。

    “我……呼……我以为她在开玩笑,谁知道她是认真的。住高楼会有高原反应……35岁羊水就腐烂了……噗哈哈哈哈……”

    坐在她身旁,同样戴着墨镜,手里捧着一只插了吸管的果汁的安俊赫,表情无奈:“我看你现在都快笑疯了。”

    “哈哈哈哈,你不觉得很好玩吗?她……她还说我没文化……呼呼……哎呀,不行了,肚子都疼了!”

    笑到没力的宝儿瘫坐在躺椅上,肚子还兀自抽搐着,拖鞋早在刚刚的狂笑中被甩出去了,她也懒得拣回来。

    两天前通过电话后。今天早上。再次联系的两人,本来想在东京,或者安俊赫目前落脚的静冈见一面,但是即便已经有了概念。安俊赫目前在日本的人气还是超出两人的预料。

    安俊赫乘坐新干线刚到东京。在车站就被认了出来。想想如果再这样抛头露面,实在有些危险,两人商量一下。就将地点改在冲绳。

    现在还不是日本本土的旅游季节,冲绳这里多半都是外国人,再加上人口流动速度快,可供游玩的地方也多,倒不虞再被人识破伪装。

    当然,来的不只他们俩,宝儿要顾及自己形象,也不想给安俊赫添麻烦,便把自己的好朋友也一起拖了过来,那位好朋友,正是某人此前嘲笑的主角,现在她正在远处的沙滩上,不知在对着被海浪卷到了沙滩上的什么东西大呼小叫。

    碎花连衣裙,白色遮阳帽,那光着脚丫大惊小怪,追逐着浪花的身影,远远看着,谁也不会把她当做明星,只是一个活泼爱玩的女孩子罢了。

    说起来,安俊赫也觉得挺搞笑的,今天第一次见面,幸田来未给他的印象挺大方的,怎么也不会想到,她居然对那么荒谬的说法深信不疑。

    摇了摇头,安俊赫正要说什么,捧着果汁的手上忽然一空,转过头,果汁已经在宝儿手里了,本来是她的那杯,还放在他手边。

    ……你拿错了……

    他张张嘴巴,还没开口,又把话咽了回去宝儿已经咕咚咕咚把一杯果汁全都灌进肚里。

    这算不算间接接吻?

    脑海里好笑的想法一闪而过,他倒没太在意,自然也没看到,身旁墨镜遮住了半张脸的宝儿,脸颊红得像苹果。

    安俊赫对幸田来未了解的不多,但即使对他而言,这个名字也不陌生。

    实在是过去一年,正是幸田来未的巅峰期,出道6年的第二张精选专辑,实体唱片就销售了180万,线上付费下载则高达1200万次,这样的概念如果还无法具体说明的话,那么计算一下销售额或许会更直观2006年全年,幸田来未所有实体唱片的销售额突破120亿日圆,成为年度销售冠军,网络付费下载达到50亿日圆,同样成为年度第一。

    而就在去年年末,对方刚刚发行自己出道以来的第五张正式专辑,这张专辑蝉联公信榜4周冠军,销售目前已经突破百万,幸田来未也因此成为日本音乐史上第三位专辑连续三年突破百万销量的女歌手,前面两位是滨崎步和宇多田光。

    对宝儿和她认识,安俊赫倒不太意外,就算他再孤陋寡闻,也知道幸田来未是艾回旗下的艺人。

    不过,安俊赫对这些并没有太多感觉,听见幸田来未的名字,只是淡淡“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宝儿很不满:“喂,你的反应也太冷淡了吧!”话刚说完,她陡然想起什么,怔了怔,旋即苦笑:“算了,你现在确实不用把这些东西看在眼里了……好了,安大老板,什么时候有时间见一面?”

    “随时都可以。”安俊赫在那边的回答,一如既往的含糊。

    每次面对朋友,他大多都是这样的态度,将决定权交给对方,和他当了这么久的朋友,宝儿自然知道这点,但再次听到这样的回答,她还是不免翻了翻眼睛:“你是男人诶,这种事应该你决定的吧?真是,难道我要10分钟后见面,你还能立刻过来啊?”

    “呵呵……”

    “真拿你没办法……这样吧,后天等我电话。”

    “要不我去找你,你在东京的住所,还是涉谷那间么?”

    “千万别!”宝儿连忙阻止,自从她事业滑坡,宣布静养休息一段时间后,报刊杂志对她的关注不但没有降低,反而更感兴趣了。特别是一些花边小报的狗仔队,整天徘徊在她的出租屋下,想要拍到她这个曾经的韩国歌姬,在事业滑坡后有没有颓废、酗酒、堕落之类的新闻。

    这世界上总有许多心理阴暗的人,不吝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并喜欢以他人的负面传闻取乐。

    “哈,原来你也会害怕,当初是谁说自己早就看开了,还安慰我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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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了幸田来未,房间里只有两人,一时间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空气安静下来,隐约能听到窗外风声呼啸,安俊赫依然倚着窗边看向外面,海岛上空的乌云浓密,远方能模糊纳入视野的码头,灯光划向黑暗包围的海面,波浪的轮廓在那束孤寂的光芒里起伏。

    这样沉默的气氛让宝儿有些不太自在,局促片刻,她跳下床,给安俊赫倒了杯水,开始找起话题:“这次准备休息多久?”

    “一个月……到两个月左右吧!”接过水杯,计算了下预产期,安俊赫答道。

    “j.h在日本有渠道吗?这里的情况……怎么说呢,日本这边的音乐出版,全都被几大事务所垄断。”宝儿在日本的歌谣界呆了几年,别的或许了解不多,但日本唱片业的情况她却多少知道一些,“别看日本有那么多跨国唱片公司,其实真正厉害的还是杰尼斯、艾回和索尼。”

    “索尼就不用说了,你的j.h娱乐和它有合作,应该非常了解它的力量,全日本都和它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东京索尼音乐背后还有索尼贝塔斯曼,无论是在日本发展,还是继续拓宽国际渠道,索尼都可以做到。至于艾回……”

    她耸耸肩,这个就更不用说了。

    这家公司现在还是日本最大的独立唱片公司,虽然曾经辉煌的歌姬时代正在逐渐走向落幕,但它的品牌效应依旧不容小觑。

    “还有杰尼斯,它在韩国或许名声比不上艾回和索尼,但它才是这里面最可怕的一个。我听说,日本大报社都控制在索尼这样的财团手里,这是不是事实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在日报,小报都控制在杰尼斯手里。”说着,她摊开手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至少,我从没见过有花边小报报道杰尼斯艺人的丑闻,反倒是我们……呵!”

    安俊赫也知道,从宝儿宣布休息静养后,那些花边小报的狗仔队就开始追逐她,否则,两人见面也不必跑到冲绳,若在国内,甚至随便找个咖啡馆聊聊就是了。

    目光从窗外收回,望着自己身边的宝儿。安俊赫顿了片刻。轻声道:“我的事你就不用管了。准备在日本发唱片,我就是想回报一下粉丝罢了,你和我不一样……以后你准备怎么办?是休息一段时间,再尝试一下。还是回国?”

    被他问到这个问题,宝儿眼眸迷茫了一下,张张嘴,怔了一会儿,轻轻摇头:“我……我也不知道……”

    远方的海面亮了一下,陡然迸射的银蛇,撕裂了黑暗的苍穹,在她眼里映下狰狞的倒影。从那瞬间的明亮中,她看到海天交际的地方。巨大的云团仿佛一颗星球一般压迫下来,几秒后,隐约的雷声隆隆。

    她的心也像是被那闪电撕裂了,漂浮在那团巨大的云层下,被狂风吹拂着。随着惊涛骇浪沉下去,浮上来,视野颠簸、摇晃,一会儿上一会儿下,耳边是世界末日一般的轰鸣。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13岁出道,她曾经有过很多荣誉,“日韩亲善大使”、“日韩桥梁”,人们说她是个奇迹,13岁她就横扫韩国各大音乐奖项,16岁便在日本举行八城巡回,参加红白歌会,销量破百万……这些荣誉一点点积累上来,压在她还稚嫩的肩膀上,人们习惯了看到她又创下什么记录,媒体习惯了报道她的辉煌。

    她也习惯了理所当然地迎接赞美,习惯了生活在簇拥之中,然后当这一切戛然而止,她忽然发现,原来,她一点都不是奇迹。

    剥掉光环,她什么都不是,也什么都不会。

    那些光环带给她荣誉的同时,也蒙蔽了她的眼睛,她说自己厌恶那样的生活,可是当华丽的衣装从身上褪去,镁光灯的闪烁也逐渐远离的时候,她又能做什么呢?

    上一张唱片失败后,她躲着所有人——安俊赫,kangta,老师,经纪人……经常一个人在涉谷的练习室拼了命的练习,直到累得哭出来,一个人躺在空旷无人的地板上,从抽泣逐渐变为嚎啕。

    不是软弱,而是除了拼命练习,然后练到哭之外,她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

    她,从来没有掌握过自己的命运。

    安俊赫问她,以后准备怎么办,听到那句话的瞬间,她浮上心头的只有迷茫。

    茫然地站在窗边,宝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远方海洋深处,又亮起几缕闪光,然后,雨落下来了。

    先是大颗大颗的雨点,它们从云端坠落,被大风斜斜从海面刮向这边,撞在满溢了灯光的酒店窗玻璃上面,粉碎,透明的视野一刹那有了模糊,然后这片模糊迅速扩大,水流的纹路充斥了天地。

    楼下,公共海滩那边,点点缀饰于黑暗之中的篝火摇曳着熄灭了,隐约可以看到人们在向酒店奔跑的影子,宝儿勉强笑了笑,“别说那些麻烦事了,你在这里坐坐,我去找找幸田来未,看她回来没。”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安俊赫平淡的话,让她有些仓皇的脚步顿住,闪电的光芒,不断从窗户照射进来,窗边他的侧脸忽明忽暗,影子落在地上,随闪光若隐若现,光怪陆离。

    背对他,站在那里呆了片刻,宝儿叹口气,一手扶上额头:“俊赫……我……别问了好吗?我真的不知道……”说着,她苦涩地笑了笑:“当初你让我别急着退学,现在我才明白你的顾虑,如果……那时候听你的话就好了。”

    是啊,如果听他的话就好了……

    不只是退学的事,还有其他方面。那时候,她还是光芒四射的权宝儿,那时候,他还没有女朋友,那时候他们的关系止步于朋友,未尝没有她小小的骄傲作祟。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现在看来,其实早就错了……

    轰——

    雷声近了。玻璃在颤抖,室内空气仿佛也被这声音震得沸腾了起来,见宝儿确实不愿意面对,安俊赫从窗边离开:“我去找她吧,你先休息,不过我希望你最近能好好考虑一下,你今年只有21岁,这次失败了,还有很多机会可以重新爬起来,人生哪里没有低谷呢?”

    “呵。你就没有遇到过低谷。”宝儿苦笑。

    “因为我的低谷不在这里。”

    宝儿不明白他这句话是不是在暗指什么。又或者只是随口一说。也没有多做注意,看到安俊赫走出卧房,放下水杯,随手拎起自己脱下的外套准备出门。她嘴唇翕动几下:“俊赫……”

    安俊赫停下脚步,回头。

    “……谢谢你……”

    这样说着,鼻尖忽然就酸楚了起来,她连忙低下头,怕自己模糊了的眼睛被他看到。闪电与雷霆依然在窗外的天空肆虐,银蛇漫入室内的光芒迸射,她的影子在地上闪烁。

    “这有什么好谢的,我们是朋友。”

    匆匆收拾了心情,她笑道:“既然是好朋友。那么,等我想清楚了,去投奔你怎么样?”这句自然是玩笑,姑且不提j.h音乐有没有那个能力接手她的发展,实际上她也不可能离开。她和s.m,和艾回的牵绊,早就深到无法分割了。

    安俊赫很明白这一点,曾经他还是s.m理事的时候,就亲眼见过了她对处于困境的李秀满毫无保留的支持,闻言于是随口回了一句:“好啊,只要你不怕我剥削你,反正休息的这段时间,我会一直呆在日本,哪天你想好了,一个电话我就可以和你签约!”

    随口的玩笑话,宝儿并没有放在心上,反倒是对他说的1、2个月的休息期内,会一直呆在日本,让她心里有些小小的惊喜。

    “你不回韩国吗?”

    安俊赫摇头:“我在这边有些事……”说着,见到宝儿询问的神色,他犹豫了一下,旋即似乎又觉得以两人的关系,某些事倒不必隐瞒,而且,宝儿知道他和林秀晶恋爱的事,便说道:“这次秀晶也跟我一起来了。”

    话语落下的瞬间,宝儿的表情在闪电的光明中滞了一滞,很快又恢复过来:“呵,原来你带女朋友过来了……之前怎么没说?早知道她也来了,应该叫过来一起玩啊?”

    “她……唔,她不太方便。”

    “怎么了?”

    “她快生了。”

    她清楚地看见,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表情流露出的温柔。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了什么,但那短短几个读音,落在她耳朵里,却仿佛此刻天空的雷霆一般震撼,脑袋里陡然空白。

    “什……什么?”

    “她快要临盆了,我和她的孩子,预产期就在下个月!”笑了笑,眼看外面雨下大了,幸田来未还没回来,安俊赫不再耽搁,穿上外套:“不多说了,我下去看看,反正到时候一顿喜酒少不了你的。”

    “……呃……哦!”

    他摆摆手,出门,门扉在他身后关上,锁扣的声响与雷声余韵混在一处,闪光,音爆滚滚而过。

    室内寂静了一刹那,外面,拍打着窗户的雨声忽然密集了起来,啪啪啪啪,雨点敲击在玻璃上的声响,成为天地间的主旋律,连雷声都似乎不见了。

    她在这短暂的奇异安宁中站了片刻,随后跌坐在床上。

    轰隆——!

    天际亮了一瞬,穿过转眼间便爬满了雨水流淌的纹路,一片水色朦胧的泪光之中,她愣愣望着暖色调灯火映照得温馨的房间,须臾,腮边落了丝丝冰凉……

    ……

    ……

    次日下午,名古屋机场,一下飞机幸田来未就掂起脚尖深吸口气,“还是内陆舒服,以后夏天我再也不去冲绳了……不,连春天都不去!”

    昨天的暴雨虽然来势汹汹,但毕竟不是飓风雷暴天气,到今天早晨,就开始变得稀稀落落了,中午时候,那霸机场就已经恢复通航,只是昨天刚到海滩雨就下下来,准备回酒店又被人流冲得迷了路,结果被淋成落汤鸡的幸田来未。不知道是不是受刺激太过,变得疑神疑鬼,到下午才愿意登上飞机飞回东京。

    对幸田来未来说,这次不愉快的冲绳之旅,唯一让她满意的,大概只有因此而认识了安俊赫。

    三人走出航站楼的时候,得知安俊赫还要乘坐新干线赶回静冈,幸田未来从安俊赫手中接过行李,很是大气地拍拍他的肩膀:“以后多联系哦,如果到东京了。给我电话。想玩什么我都陪你。”

    “呵呵。就算你不说我也会的。”

    虽然只是相处了两天,不过这个在宝儿口中常识很有问题的艾回歌姬,安俊赫倒是蛮欣赏的,有时说话不经过大脑确实让人苦恼。但也恰恰说明了她的直爽。

    和幸田来未说了几句,安俊赫随后将手里提的另一个包裹递给从早上开始,精神就不太好的宝儿:“到地方后给我个电话。”

    在宝儿和幸田来未原本的计划里,就是准备到名古屋这边住几天,散散心的,两人在这里都有产业,倒是不用安俊赫担心。

    “嗯!”宝儿点点头,谈性不太高,安俊赫又嘱咐一遍。抬腕看看时间不早了,没办法再陪两人等过来接她们的车,便交代一下,自己先拦下一辆出租车,望新干线名古屋站驶去。

    “他人挺不错的。”

    宝儿默默望着安俊赫乘坐的出租车的影子。拐入机场高速,飞快不见,听着耳边的话,她转过头,身旁的幸田来未也和她一样眺望着那个方向。

    “昨天他出去找我,下那么大雨,我身上喷的都是泥沙什么的,脏的很,也没见他嫌弃,还把伞都让给我,自己浑身都淋得湿透了。”似乎察觉到宝儿在看自己,幸田来未叹道:“最重要的是,他对我根本没别的心思,和那些冲我献殷勤的男人一点都不一样……有礼貌教养,绅士,除了有时候比较严肃……”

    说到这里,她咂咂嘴,舌头轻轻舔了舔饱满的红唇,“要不总有人说,人都很贱呢!轻松到手的从不懂得珍惜,反倒难度越高越感兴趣……我发现我好像有点看上他了!”

    宝儿木着脸,一腔缄默。

    “……喂,你吃错药了?今天一天都没精打采的。没听到吗?我看上他了诶,你就不怕我抢走你的……”

    “他有女朋友了。”宝儿打断她的话,而且……孩子都快出生了……

    正在试图逗她开心的幸田来未,刚到嘴边的话顿时卡住了,她瞧着名古屋晴朗的天空下,宝儿在傍晚霞彩中远眺远方,精致却落寞的侧脸,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最终化作的却是揽上她肩头的轻轻拥抱。

    “好啦……想哭就哭出来吧……”

    宝儿没有哭,只靠在她怀里,许久,“来未……我错过太多东西了……”

    有些人,远去了就不会再回来,有些感情,抓不住就不可能再重来。

    人生没有回档,不能保存和读取,他有孩子了,这是事实,不能规避,无法忽视,对她而言,它所释放的信息是……以后只能做朋友了……

    ……

    ……

    智秀坐在别墅顶部的阁楼,眺望着山下,晚霞笼罩着的城市,一面画布摆在她身前,持笔在颜料盘里蘸了蘸色,随后在画布上勾勒的线条处,涂上油彩。

    油画是很久以前学习的,多年不练习,早就生疏了,现在拾起来,无非是陶冶一下心情,倒并不在意自己技法如何。

    从这里也可以看到,别墅的庭院里,林秀晶正被保姆幸子搀扶着,来回踱步。她们不知在说什么,时而有笑声传过来,听着隐约的说笑,看着碧绿的草坪上面,姿态越显雍容的林秀晶,智秀就暗叹口气。

    她现在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林秀晶的时候,对方的软弱和胆怯,时间匆匆,曾经那个在她面前大气都不敢喘的小女人,如今已然开始经历一个女人一生最重要最神圣的使命,这样的使命,似乎加快了她的成熟,她正在变得真正像一个女人,一个妻子,一个母亲。

    相比之下……

    想起那天接到的允儿的电话,智秀摇了摇头,相比之下,允儿就太幼稚了。

    允儿说自己经常做一个梦,梦里梦到过史黛拉离开,还说……还说梦到她和哥哥都死了!

    智秀气得狠狠训了允儿一顿,臭丫头太不懂事了,在她看来,允儿所谓的梦多半就是她自己平时胡思乱想多了,亏她还信以为真。

    “唉……总是这个样子,这一辈子都没戏了……”低低叹息着,从别墅门前,一直盘旋延伸向下方,被树木遮挡的柏油路,远远传来汽车引擎轰鸣的声音,智秀停下思绪,抬头望去,不多时,一辆出租车驶出拐角,停在别墅门前,下一刻,出现在她眼里的是哥哥的身影。

    “这么快就回来了。”嘟囔一句,智秀放下笔,摇着轮椅准备下楼。

    另一边,听到外面响动的林秀晶,走到大门的时候,恰好看到安俊赫进来。

    “回来了?”她微笑。

    “嗯。”

    “怎么没再陪宝儿玩几天?她最近一年也不太好过,这边又是异国他乡……”

    “呵,说了时间都留给你的。”轻轻抱住她,亲了亲她的脸颊,安俊赫笑道。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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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一家人在别墅里吃过晚饭,安俊赫陪林秀晶上楼,伺候她洗了澡,又陪她说会儿话,待她睡着了,他才抽出时间进书房打开电脑,偷空忙着自己的工作。

    当然不是j.h或者k的事情,出现在显示器上的,是一款音乐软件频谱仪的语谱图,一种依靠不同的光谱颜色,显示音频各种数据的图形,这是主窗口,旁边则有另外几个界面调用软件的其他组件显示电平、声场、相位差等数据。

    安俊赫戴着耳机,时而播放音频,一边倾听声音感受,一边注视着各种数据,有时也会突然停下,皱眉思索片刻,再次反复播放其中一段,然后在电脑上敲打着什么。

    时间悄悄流逝,不知过了多久,面对房门的他看到门扉打开一条缝隙,智秀从门外探首望来。

    “怎么还没睡?”安俊赫摘下耳机,向妹妹笑着问道。

    智秀摇着轮椅,“耽误哥工作了吗?”

    “没,今天没什么事,我在做一段音频。”瞧见妹妹身上的睡衣单薄,他就皱了皱眉,“夜里气温还有点低,怎么没披件外套?”

    “刚看完综艺节目,正准备睡觉的,见哥这里的灯还在亮着,所以过来看看。”摇着轮椅来到书桌后,看着屏幕上的图形。她虽然没有制作过音乐,但j.h.studio成立后,她便经常去工作室闲逛,对频谱仪并不陌生,打量一会儿,她偏偏脑袋,问安俊赫:“哥在做混音?”

    “呵,这里又没设备,怎么做,只是看看数据罢了。这是我前几天刚写的一首曲子。正在尝试对它编曲,不过缺少设备,还只是个草稿而已……要不要听听看?”见妹妹很感兴趣地盯着屏幕,解说了几句的安俊赫,索性直接拿起耳机。

    智秀就开心点头。

    待她戴上耳机,安俊赫操作软件将那段音频重头播放出来,屏幕里的光谱跳跃闪烁着,映出她恬静的面容。

    这段音频的取样还很粗糙,如果没有专业知识,想听出它的好坏是很难的。智秀没听一会儿就皱了脸蛋。旋即摘下耳机:“哥。音乐没制作出来之前就是这样的?感觉……头昏脑涨的……”

    “哈哈,傻丫头,都说是草稿了。”安俊赫笑笑,旋即解释道:“其实还是设备的关系。手边没有专业接口,采样和量化不够细密,所以波形转化二进制数字的分辨率不够,数据量也不够,音质损失很大……算了,你没必要听这些枯燥的东西,想要理解,还得先弄懂ad转换的原理,比较麻烦。”

    安俊赫合上电脑。本来还想坚持一下的智秀,刚刚只是听了几个名词,就觉得眼睛都要冒圈圈了,见此只好撇撇嘴:“好吧……不过,哥。这首歌是你为自己日文专辑准备的么?还是写给别人的?”

    “怎么,有区别?”

    “当然有区别了。”智秀不满地说道:“好歌应该留给自己嘛,就像去年,《不再爱了》和《不要离开》也就算了,可是《谎言》……”

    从安俊赫改编吉他版和钢琴版的《谎言》开始,智秀就很喜欢那首歌,从车祸的阴影走出后,美声转流行的唱法她也多是参照《谎言》,她一直以为那首歌是安俊赫写给他自己的,结果却给了什么bigbang,对这点,智秀一直耿耿于怀。

    见她难得的小女儿态,安俊赫失笑,却也没同她解释什么叫联合阵线,什么叫利益最大化。

    没有《谎言》,他固然失去了一部分光环,但真正能够大热的歌曲,由他演绎才是暴殄天物,不是演绎不好,而是他一个人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

    就如凭《谎言》一举红透半边天的bigbang,出道两个月,他们就为j.h音乐公司和j.h娱乐公司创造了千万美元的分红(bigbang所有权由j.h和yg共同持有,各占一半,但因为j.h承担了包装、宣传等费用,具体分红略有倾斜,当然,对外的账目上,分红绝对没有千万美元,有一部分被“合理”支出了),其中唱片收入只有一半,另一半完全靠商演和广告代言支撑起来——如果安俊赫把歌留给自己,那么能带来的收益就只有唱片销售,周边收益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一个偶像明星真正能够创造的价值,作品收入只占了很小一部分,更多是由偶像名气形成品牌效应连带的附属利益。

    屁股决定脑袋,j.h创建的那刻,安俊赫的思维就已经远远脱离了自己的明星身份,他更多考虑的是集团利益,而非个人得失。

    不过,人有时也要为了自己而活,生活、爱好,亦或理想,甚至某种愿望。

    昨天他对宝儿说,这次在日本出唱片,是为了回报粉丝,其实,那算是目的之一,还有一个目的……

    他唇角勾起笑容,轻轻揉了揉智秀的头发,随后,把她从轮椅上抱了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兄妹两人相拥坐着一张椅子。

    对哥哥这样突然的亲昵动作,智秀有些奇怪,抬起头,灯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恰似一弯秋泓:“哥?”

    “想不想听听刚刚那首曲子的live版?”

    “歌词写好了?”

    “嗯,我教你,你和我一起唱。”

    “现在?在这里?”看看身处的深夜里的书房,智秀诧异,抬手摸摸哥哥的额头:“不烫啊……哈哈哈哈,别挠我痒痒……好啦好啦,哥真讨厌,明明知道我最怕痒了!唱歌什么的就算了吧,大半夜的,幸子姐听到恐怕还以为闹鬼呢,明天再说吧!”

    智秀不感兴趣地打了个哈欠,旋即搂住哥哥的脖子,“抱我回卧室,我要睡觉了。”

    安俊赫却不同意,抱住她温软的身子,智秀如缎般的长发落在他胸前:“先跟我学一遍再睡。我想听听你唱出来怎么样。”

    话到这里,智秀已经觉得有些奇怪了,哥哥以前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不顾她意愿的强制要求。她从他怀里昂起首,狐疑地望着他:“你今天不太正常哦……噢!我明白了,你一定是欺负我日语一般,写了恶作剧的歌词准备害我出糗对不对?哈,安俊赫!你不知道这种把戏是我玩剩下的吗?居然还想骗我,哼!”

    一脸高贵冷艳地做出鄙视的表情,识破了“阴谋”,智秀倒不急着休息了。表情特孤傲地冲哥哥抬抬下巴。“行。把谱子拿来。”

    对于被她“识破”,安俊赫倒是一点都不沮丧,闻言什么都没说,拉开书桌的抽屉。拿出谱本,翻到其中一页摊开,举在智秀面前。

    “我倒要看看你写的什么东西……名字都有了啊,《ここにいるよ》……这个意思是……唔,《在这里》?”

    “嗯!”

    “水平很一般嘛,国内居然还有那么多人推崇你的创作能力,如果看到这份曲谱的名字,他们一定会很失望……”智秀撇撇嘴,故意做出不屑的样子。“还有啊,前奏用英文开场,炫耀你英语很好吗?而且这歌词描写的太直白了吧,什么我就在这里,等候在这里哪儿都不去。你知道我爱你,一点内涵都没有……”

    安俊赫任智秀将自己批得一无是处,只是微笑看着,直到批完了前奏,他才提醒道:“你注意看一下谱上的标识。”

    “什么……呃……前奏是副歌?副歌在前,主歌在后,这种曲式你倒是第一次尝试。”

    “还有呢?”

    “还有?”又仔细看了几眼,智秀终于将注意力瞄向前奏的台头,这样没有分段的曲谱,多半会在那里标注上每一部分的演唱者,还有音名(即c、d、e、f等七个不同高低的音),在字迹潦草的台头,智秀看到这样的信息:j.h&j.s!

    她终于惊讶了些,“这首歌是合……不,对唱?j.h是你,那j.s是……”说着,她望向自己哥哥,面对她询问的目光,安俊赫却只是笑。

    片刻,她终于明白了过来。

    j.s……j.s……ji-soo,智秀!

    迎着安俊赫的目光,她诧异地指了指自己:“我?”

    已经笑得眯起了眼睛的安俊赫,点头。

    这样简单的动作,落在智秀眼里,却仿佛身边的时间陡然放慢了,又像坠落在失重的空间里,每一个细节都在眼眸中放大,而她努力睁大的眼睛,充斥着怀疑、不敢相信,最后,狂喜……

    忽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2004年,那个阳光充满的上午,他随手放下被她打翻的汤碗,在她潋滟的泪光里,握着她的手对她说,有一天,他和她会一起站在一个舞台上。

    距离那句承诺,已经过去了三年。

    还很小的记忆里,他和她坐在门前的老树下,听着收音机中电台播放的卡朋特的《昨日重现》,当时连音乐具体是什么概念都说不清楚的他,对她说,有一天安家的兄妹,也会像卡朋特兄妹一样,让世人记住他们的名字。

    距离那段幼稚,却让她崇拜了许久许久的发言,已经过去了十多年。

    回忆与现实在脑海里交错着,冲突着,她没有做好准备,她原本以为,应该还有一段时间,她以为会在韩国,甚至精力重心逐渐往商业部分转移的哥哥,或许已经忘了……很多个或许中,她根本没有想到,承诺实现的契机却这样突兀地摆到了面前。

    他从来没有忘过……

    嘴唇嗫嚅,想说什么,声音却出不了口,胸口仿佛被一块石头压住了,堵住了所有的话语。

    似乎看透了她混乱的思绪,安俊赫双手捧住她的脸颊,两张相似,但在线条轮廓上又有所区别的面容相互贴了贴,随即,温热的唇印在她额角:“我从来都没有忘记!”

    吐息热得烫人,在他淡淡的话语中,某种酥软的感觉,一瞬间从心尖儿扩散了开去。

    智秀重重挤进他怀里,用力抱紧他,环在他背后的双手。骨节因为用力握紧而泛出了青色……

    他从来没有忘记!

    ……

    ……

    次日,林秀晶从香甜的睡眠里醒来,身边的被窝已经有些凉了,卧室里只有她一个人。这样的环境早已习惯,起身,揉着眼睛下到楼下庭院的时候,她惊讶地发现,艳阳高照的草坪上,智秀取代了幸子,正提着水壶给苗圃里浇水。一边细细哼着调子。

    见到她。智秀笑容灿烂地打个招呼:“嫂子。早上好。”

    “呃……早上好……”秀晶下意识抬头看看天空,很好,太阳并没有从西边出来。

    虽然诧异于智秀的异常,不过心情好总是好事。刚起来牙都没刷的秀晶,还没来得及多想,听到她声音的幸子从厨房那边过来,她便重新回到屋里,在对方的服侍下洗了个澡,待一身清爽的出来,智秀已经坐在餐桌旁等着开饭了。

    “智秀,你哥呢?”

    “宝根叔早上过来,我哥和他一起下山买东西去了。走时说过不用等他们的。”

    “哦。”说话的间隙,幸子已经端来简单却营养丰富的早餐,坐在她对面,心情愉快的智秀表现的越来越异常,即使嘴里塞了食物。仍旧哼着一些杂乱的曲调。

    忍了片刻,林秀晶还是忍不住问道:“智秀,碰到什么开心的事了?”

    话音刚落,她就见到对面的智秀,几乎崩不住自己的表情,神采飞扬得像是整个人都要飘了起来,她放下筷子,一脸期待地望着秀晶:“你猜!”

    秀晶哭笑不得:“我哪里能猜到,说啦,到底什么事?”

    “咳咳!”清了清嗓子,智秀表情郑重,又掩不住喜悦和得意的大声宣布:“嫂子!我要出道了!”

    “什么?会长……您准备和小姐一起在日本出道?”

    同一时间,山下静冈市市中心的一家商场里,手里提着几只袋子,跟在安俊赫身后,在孕妇专区闲闲逛着的权宝根,诧异地低呼出声。

    就在刚刚,闲聊时他问了一句会长在日本发行唱片有什么安排,安俊赫的回答却让他整个人都愣了一愣。

    今天他过来,只是汇报最近和索尼音乐的谈判进度,自从上次接机时,安俊赫明确指示不允许索尼参股j.h音乐之后,眼看j.h方面态度虽然委婉却坚决,索尼音乐也就不再提参股的事,不过,想要深入合作也不可能了。

    双方最终达成的意向,只是简单的艺人活动代理,j.h音乐旗下的歌手,如果想在日本发展,形象包装将继续由j.h音乐负责,可以使用索尼的乐库资源,但也只是普通的交易关系,索尼则负责推广和发行,具体收益分红还在进一步磋商。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随口一问,会得到这样的消息。

    前方,正拿起一罐孕妇营养品,翻看着说明的安俊赫,淡淡答道:“没错,提前和你说,就是让你有个准备。我的意思是,一个月内结束和索尼的谈判,并搭起j.h音乐东京分公司的架子,等秀晶生产后,分公司必须要运转起来,不能耽误我的时间。”

    “可是智秀……”权宝根正要说什么,那边,安俊赫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眸里的淡漠,顿时让他背后沁出一片冷汗。

    他连忙躬下身,“是,会长!”将嘴里原本要冒出的话咽了回去。

    刚刚,他下意识想要提醒自家会长,智秀是个残疾人,她甚至站不起来,为了一时的“任性”就想把她推上舞台,对正在筹备进入日本市场的j.h音乐来说,风险太过大了。

    不过,安俊赫那一眼让他反应过来,他的顾虑虽然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但身为j.h集团的会长之前,安俊赫首先是安智秀的哥哥。跟了安俊赫2年多,他亲眼目睹了安家兄妹的感情有多么深厚,那番话若说出来,哪怕他的用心再良苦,他的前途也要毁了。

    从古至今,人们将虚心纳谏视为领导者英明神武的象征,可是又有多少领导者,能够做到这一点呢?

    千古一帝如李世民,晚年也亲自下令推了心腹大臣魏征的墓碑,在古代,此举之恶毒,无异于鞭尸。

    权宝根心里想什么,安俊赫怎么可能看不明白,只是对方反应极快,话还没出口就咽了回去,这时又表现的战战兢兢,即使知道他是刻意表现,安俊赫也不好再说什么。

    当然,解释也没有必要。

    他要让自己妹妹登上舞台,不需要取得任何人的同意,他也不会要求谁再相信他一次,有些东西,他能给出去,自然能拿回来。

    “出道的事就这么定了,和索尼的谈判,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承担,不出意外的话,过段时间事情就会有转机,你到时注意一下就是。”

    算算时间,索尼内部美国帮和日本帮的斗争局势即将明朗,这点,从媒体的风向就可以看出来,月中开始,日本多家媒体就将ps3在市场上挫败的矛头直指索尼电子娱乐执行长久夛良木健,霍华德.斯金格的美国帮,正在大举反攻。

    平井一夫,估计最近几天就要回日本了。
正文 事情已解决,明天恢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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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今天就想更新的,不过才写一千多字,刚刚接到电话,要出去一趟,估计又要耽误几个小时……昨天找了些人,不可能人家帮完了就一脚踢开,实在抱歉~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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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在床上,睁开眼睛的时候,昏暗的室内一线天光从帘幕后照了进来,那条小小的缝隙之外,东边天空鱼肚般的晨曦漫过了山峦,山林云雾蒸腾,从这里看着,那边就像一片足以淹没世界的海洋拍打过来了浪头,山峦是礁石,浪花撞上炸开的刹那,有人将这副画面定格,剪切,粘贴到这里。

    云雾的海洋便这样悄悄的,缓慢的飞流直下,淹没了峭岭,掩埋了林地,于是这个林允儿的新的一天,雾气从四面八方包围了首尔,当第一缕阳光喷射着火红色的霞彩,拖长了山的影子,将遍地金黄洒向首尔塔顶部的时候。

    城市只有高楼漂在云端。

    起床,梳洗,换了身运动装下楼跑步,清晨的街道填充了浓密的雾霾,它们从山峦的丛林飞下,穿梭于这片钢铁的丛林之间,有些被维持着频率的喘息吸进了肺里,透着水一般的清凉,有些被她抛到了身后,在她身后带动的气流下打着旋儿,少女白色的身影在白色的天地间绕着早已熟悉的道路跑了大约40分钟左右。

    冷清的街道热闹起来了,播放着音乐的洒水车,远远展露它庞大的影子渐行渐远,车辆穿过了浓雾,已一片朦胧的灯光,缓缓从这边去往那边,也从那边过来,渐渐的,霓虹的光芒在远近的视野里亮起,不多时,人声鼎沸。

    “呼……呼……”

    粗重呼吸喷吐出来的是些微白气,晚春的早晨还有些寒,它们从少女的唇瓣融入雾气,绕过女孩清爽扎起的马尾,长发垂落,发梢穿过朦胧的光线悄悄碰撞在白色的肩头,几缕调皮地粘在了汗湿的颈间,红扑扑的脸蛋透着健康的红晕。

    一个男人从少女身边跑了过去,大抵是比较热情的人,下意识抬手打着招呼。然后他便有些愕然了——那是一阵他跑过时带起的风,女孩散乱到额前的几缕发丝,粘在她同样沁了汗珠的额头和腮边,一瞬间青涩与妩媚结合,构成一幅让人心动的美。

    男人微微张大了嘴巴,脚上不停地又跑出几步,脑袋从45度角扭到90度角,又扭到120度角,接着,他看到女孩向他抬起手……

    “哎。你……”

    一个这样漂亮的女孩子。任何男人都不会吝啬自己的好感。男人同样抬起手,准备在少女搭讪之前表现出自己的友好,并下意识露出自认最有亲和力的笑容,他的脚步不停。脑袋几乎扭到180度,下一刻。

    哗啦

    一只鞋子划出曼妙的弧度飞上半空,越过道路旁的灌木丛热情拥抱大地,允儿看着前方那个男人以令她叹为观止的姿势和速度如同风火轮一般,连摔几个跟头碾压过步道和灌木,一头搓进了另一边的草坪。

    然后一只以同样销魂的姿势飞扬起来的垃圾桶,划出同样曼妙的弧度落了下去。

    咣!

    “啊……”

    还留在灌木外的两只脚抽了抽。

    “……前面有垃圾……桶……”这时提醒才刚出口的允儿,遗憾地放下手。

    唉……

    允儿觉得这是她的罪过,当然不是提醒不及时那种小事啦。美女最大的罪过从来不是智慧!!

    摸摸自己水嫩的脸蛋儿,最近特别注意自己容貌的女孩,对着那边莫名遭殃的陌生大叔很没诚意地暗暗道了句歉,旋即走掉,为了惩罚自己的过错。她决定今天的早餐不要考虑什么形体管理了,应该好好吃一顿!

    于是,散步大约20分钟,回到清潭洞,路过一家特色早餐店的时候,女孩进去逛了十多分钟,共计购买紫菜包饭3条、土豆热狗2个,外加特色早餐三份——最近相当流行的大便烧,一种外形看着像大便,颜色也像大便,如果馅儿里装了臭豆腐,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东西。

    那三份最流行的特色早餐,在又一个20分钟后,乘车赶到sm的允儿送给了泰妍,然后泰妍抱着那坨大便烧笑得险些一头从楼梯滚了下去。

    在这里我们要感谢黄美英同学,关键时刻,她坚定地拽住了泰妍的裤腰带。

    就这样,林允儿,或者金泰妍,又或者也可以说是黄美英的新的一天,如此开始!

    平凡的生命中没有那么多跌宕起伏,未来的命运如何谁都不清楚,至少当下来说,还是练习生的她们就是如此平凡地过着,唯有的不平凡,大抵便是偶尔休息,大家聊天忽然聊起安俊赫的时候。

    如果说除了安俊赫的粉丝之外,有哪个地方的人最崇拜他,那么,绝对非sm莫属。

    毕竟安俊赫也是从这里走出去的,很多人和他做过同期,和他说过话,一起在食堂吃过饭,甚至早在安俊赫和朴正洙、李赫宰、金英云三人组成固定队伍之前,有些人还与他组过团队,一起应对每月考核,失败后免不了被各科老师抓出来做典型教育一番,倒也算同过甘苦,共过患难。

    每次午间休息时间,公共休息室里一旦话题牵涉到安俊赫,便总有人津津乐道地谈起,当年他在s.m时的事情,一遍一遍,乐此不疲。

    之所以如此,实在是因为安俊赫在s.m的练习生中几乎就是一个传奇,以前这种趋势表现的还不明显,当安俊赫成功出道,并依靠《对》剧被媒体称为新人王的时候,有人嫉妒有人诋毁。

    当他歌曲出道,唱片大卖,依然有很多人表面不说什么,私下极尽抹黑,哪怕到他脱离s.m公司,成立j.h.studio,幸灾乐祸的也不在少数。

    不知多少人在等着看他被s.m收拾,也不知多少人在他向ihq宣战后,暗地里偷笑。

    正如这个世界不会有绝对的公平,嫉妒也是无人可抗拒的人类本性之一,但是,当彼此间的差距忽然大到无法追逐的时候,所谓嫉妒忽然就不见了。

    就像有人会愤恨为什么别人赚了100万,而我没有?却很少有人会愤恨,为什么比尔.盖茨赚了几百亿身家,而我没有?

    人在被疯狂灭亡之前,总还是有理智的,100万的目标并非遥不可及,那些愤恨的人,多半抱有的想法便是,别人能赚到,我也可以,只是我没碰到机遇而已,于是不服气,自然就有了轻视与嫉恨。

    但当这个目标成千倍、万倍的放大,彼此的差距越来越远,曾经嫉恨的背影连仰望都再也看不到,所谓的妒火自然也就熄灭了。不只差距造成的价值观取舍上的退缩,其中还包括权势。

    曾经他出道,他成为所谓的新人王,在这里距离明星并不遥远的人心中,并不是多么了不起的事情,他们认为他好运碰到了机遇——世界上每天都有无数人在寻找的东西。

    不需举出实例,自认为如果得到这个机遇,会做得比他更好的大有人在。我们曾经都有过这种时候,认为世间的事难不倒我们,我们只是缺少一个展示的机会,我们觉得自己不会比他人做的差,就缺少一个机会而已,一个叫了无数次,渐渐在梦想中黯淡,在失望中掩埋的,永远都“缺少”的机会。

    事后回头再看,难免轻轻一笑,笑自己那时的年少狷狂,也笑那时的无拘无束。

    如果安俊赫处在他们的位置,多半会很珍惜这种将在多年后,于脑海里朦胧的记忆,人总在长大的,成熟再迟到,终有一天也会到来,当有一天,回过身发现到自己以前的幼稚了,懂得自己的错误了……你收获了一些东西,何尝不是在丢失另一些?

    成熟注定会来,但有些东西丢下了,就很难再找回。

    那些人无法理解他的思维,就像很多人都无法理解,当每一个看到新闻,看到他身家的人,连嫉妒的情绪都升不起,唯有羡慕与憧憬的时候,他为什么还维持自己那已经无关紧要的娱乐事业。最近韩国方面非常关注他的动向,特别是前天和昨天,《时代》和《名利场》分别刊登了他的专访预告之后。

    因为排版的关系,两本杂志都要下一期才能把专访刊发,但部分预告已经出来了,《时代》扉页的引导语这样介绍:“一个来自韩国,但思想与眼光已经超越了民族、国家,着目于人类进程,雄心勃勃的年轻企业家,一个从来没有接受过系统教育,但却设计出了一款卓越的互联网产品的科研工作者,一个意图变.革的革.命者……”

    连串的三个头衔,令韩国新闻业一片哗然,这不是过去自己为自己脸上贴金的某些夸张描述,第一次有一个韩国艺人以专访而非一两句的概括性介绍,出现在《时代》这本全球最具权威性和影响力的杂志上面,虽然杂志的预告里,并没有提到他艺人的身份。

    不过,这点小小的遗憾,在《名利场》的预告上面有了些许弥补:“舞台上张扬,台下内敛而较为沉默,但知识量却相当丰富且富含哲理,20岁的外表,给我的印象却装着四十岁的灵魂……15年前,一个站在海边光着脚的孩子,15年后的现在,那双脚走过了多少路?一位来自韩国的偶像明星,一位和他谈话,会让你感到愉悦的偶像明星,心路正在开启……”

    ps:

    11点多才回到家,实在推却不掉,酒也喝的比较多,所幸赶了一章出来……更新晚了,实在抱歉!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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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在昼夜温差极大,即使冬天太阳都时常热得让人冒火的洛杉矶,黄美英曾经很羡慕别人一身雪白的皮肤。

    自小迎着毒辣的阳光长大,海滨城市的环境,如果不想窝在家里发霉,很难找到一处紫外线侵袭不到的地方,她还记得六年级自己开始慢慢意识到外表对一个女孩子的重要性的时候,她最喜欢盯着自己的前座看。

    那是个小公主一般的女孩子,漂亮,不同周围或者已经变成橄榄色,或者布满了晒痕的人们,她的肤质好得像牛奶,加上一头金发以及那个年纪便已然颇具规模的身材,她是很多男生追逐的对象。

    黄美英记得自己那时最爱打听她的事情,当然,主要目的是为了“偷”到对方美白的方法,最后当然做到了,可惜鉴于人种以及生活环境的差别,根本没有效果,有次使用某种美白方法,结果过敏弄得自己惨不忍睹。

    不过很奇怪,她从来没有嫉妒过那个女孩儿,有的只是羡慕,那时还小没有考虑到这个方向,后来考虑到了,也明白了自己为什么非但不嫉妒,还与那个女孩儿最终成为好朋友的原因——

    差距太大,根本提不起那样的心思。

    听着休息室里,忽然谈起安俊赫,然后就陡地热烈起来的气氛,就让黄美英想起她曾经羡慕,甚至有些崇拜的那个女孩儿。这些人大抵也像以前的自己,并不是说,他们失去了自信,而是现在报纸上出现的“安俊赫”三个字,一天比一天的分量都要更重,谈及他不感兴趣的底气,远不是这些十多岁、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拥有的,就像,她以前黑黑的,站在那女孩儿面前。总觉得抬不起头一样。

    哪怕年幼任性,也只会崇拜地想:她穿粉红色的衣服真好看!

    当然,如果年纪小到一定程度,或者三观严肃而认真,若再加上感情不同,那么这些情况也是可以忽略的。

    这样想着,黄美英回头看了眼不远处,正坐在一起的允儿和小贤。允儿趴在桌子上,小贤捧着一本不知是什么的书,端正地坐在她身边。

    团队最漂亮的两个女孩子。哪怕身为同性。看着她们坐在一起。一慵懒一娴静的画面,也觉得赏心悦目的黄美英,若这时泰妍在这里,恐怕早就凑过去一起聊天了。但泰妍现在不在。所以她就离那两人远远的。

    曾经听说,什么样的生活环境会培养出什么样的习惯与气质,这句话其实并不绝对,因为很多时候,“生活环境”相对于“习惯”和“气质”,并非绝对的父系关系,有时反过来,它们之间的相互影响也是可以成立的。

    简而言之,跟在他身边久了。允儿正在渐渐变得让人陌生……泰妍大抵是感觉不到的,秀妍她们多半也没明确的认知,只有她体会的比较深刻,因为她认识允儿的时间不算太长,因为。或许林允儿自己都没有发现,当她走出这个熟悉的团体的包围,独自一个人面对外界的时候,哪怕她依然会笑得露出后槽牙,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但有一条无形的线,确确实实划在了她和外界之间。

    那是种很难形容的感觉,就像……就像有另一个林允儿,隐在那张还稚嫩的脸之后……

    这不是错觉,自从上次跟踪过泰妍和允儿之后,这段时间她又深入思考了一下,加之之后几次跟踪两人出去逛街,再没看到她们“越线”,关于认定她们是那种关系的心思,自然也就淡了,不过正是那段时间的观察,允儿每一天每一天的变化,都没有逃脱她的眼睛。

    ……也许……只是我想多了……

    困惑地皱了皱眉,这时,有人推推她的肩膀:“美英美英,你和……应该和他私下接触过吧?他私下人怎么样?刚刚那几个家伙说他私下不太喜欢说话,肯定是看了杂志的预告吹牛的对不对?”

    问话的是一个颇为清秀的女生,年纪不太大,相貌比小贤都还要稚嫩一些。

    对方叫朴善英,去年才进入sm的新人,最近两年,公司内部企划的动荡,终究影响到了许多人,很多朴正洙、郑秀妍他们那个时候进来的人,多半都已耐不住寂寞离开了——不是谁都可以追逐一个目标,几年不动摇——新血也随之补充进来,但sm的练习生群体正在逐渐萎靡却是不争的事实。

    特别是j.h开放练习生选拔之后,最近两个月,j.h娱乐在全国八个主要城市举行了声势浩大的选拔宣传,听新闻上说,投入的资金几乎等同于一场选秀,很多人认为j.h娱乐集团(媒体口中j.h娱乐的称呼)正在试图挑战传统势力,不少所谓专业人士还撰文表示,已得到内幕,j.h会在夏季至秋季举行一场全民明星秀。

    一种通过歌曲、舞蹈、艺能等娱乐技能的海选比拼,以及评分制度,从普通人中选出优胜者,然后j.h娱乐负责包装的“show”。

    专业人士们的理由,据说是圈内早已风传,j.h正与kbs电视台频繁接触,最近双方的动向也表明,它们合作得越来越密切,kbs播放的大量广告,至少有一半的制作方印着j.h那面鲜艳火红的旗帜(j为旗杆,h是旗面),一些机构也发布研究报告,表示企划市场正在经历巨变,曾经炮制出x档案事件的龙头企业“第一企划”,已经丢掉了近10%的市场份额。

    其中以电子商务的电视广告表现最为突出目前已是韩国国内第一大c2c平台(消费者对消费者,类似淘宝,平台主要由个体经营模式组成,通俗的讲,可以把它看作一个二手市场),j.h娱乐收购后,虽然履行国内相关监管部门的限制,依旧维持平台免费的策略(不向个体商户要求收取服务费用和抽成),但一些改变也在悄悄进行纳入j.h旗下没多久,j.h就宣布了下一步的收购计划。这次的目标,是一家依托发展起来的消费者服务网站,这个网站过去专门向在购物的用户提供消费指南:包括商品评论分享、商品品类划分。

    黄美英还记得前几天被人拖着看新闻,j.h娱乐ceo朴英俊在镜头中说,j.h娱乐正在力图带给消费者更好的电子商务体验,无论买方还是卖方。j.h准备以该网站为基础,为开发上线专属的分类搜索服务……

    反正一大堆听不太懂的词汇,只知道看媒体评论,这种行为似乎很了不起,网上又有好多人惊呼。j.h企图改变电商领域格局。从c2c向b2c多元化转变之类之类的。这些她也不太懂,之所以想起来,还是之后看到有篇文章分析,j.h对的改造据说已经初步体现成果。

    传统广告企划公司失去的电商电视广告市场。就是被j.h旗下的企划部门独吞了。

    那篇文章印象如此清晰的原因,在于其后作者列出的,电商电视广告2006全年营收数据:1万5千亿韩元。

    哪怕再无知也清楚,这个可怕的数字多半是作者随手统计的三大卫星台和地面电视台的电商电视广告营收报告,以及广告企划公司财务报表显示的数据,但就算只取其中四分之一或者五分之一,它所代表的年收入也大的令人咋舌。

    受到最近媒体宣传影像,有时黄美英会陡地有种错觉——在那人手里,j.h就像一头横冲直撞的怪兽。不断把前面的人撞趴下,踩上、碾压过去,身后一地的尸横遍野,满目狼藉。

    j.h音乐如此,j.h娱乐如此k如此,连他的jmap也是。

    这头怪兽被他操纵着,影响力越来越大,连与他几乎没什么相干的他们,也不可避免地被影响到。

    “……不知道所谓的大型全民选秀是不是真的?”思维突然发散了一下,随后黄美英赶紧摇摇头,努力回想了一下过去两年,每次见面安俊赫几乎一成不变的沉默到严肃的脸,顿时像吞了颗冰块一般,激灵一下整个人都清醒了。

    反正,j.h公司怎么样,和她没什么关系,她……倒是比较担心允儿。

    史黛拉走后,允儿带给她的那种莫名的违和感越加强烈了,她总害怕对方哪一天会突然离开,然后,这个本就波折不断的团队,也许又要面临一次大换血。

    团队里的人来了又去,曾经的“徐贤真团”,现在的11人团,就算老师们没说,可是每次在一起练习的位置排列上,大家也可以感觉出来,团队的核心地位正飞快围绕着允儿重新确立。

    她若离开,那么这个团……

    就在她胡思乱想,一时间连鼓起勇气向她提问的朴善英小朋友都顾不上的时候,不远地方,趴在休息室的桌子上,侧首望向窗外,被春日明媚的阳光耀得眯起眼睛的允儿,忽地开口轻声叫道:“小贤。”

    “?”小贤从书的扉页间抬起头,“欧尼?”

    允儿把脸蛋儿转了过来,面对着她,依旧趴在桌上,白皙的皮肤映着白色的桌子,看了眼神懵懂的小贤片刻,她摇摇头,又重新对向窗外:“算了,没什么……”

    对着小贤,有些话她说不出口。

    但她知道,自己害怕了……害怕那个梦,她想离开……

    ps:

    工作依然很忙,刚回来没多久,这章还是昨天夜里写了2k,早上补了几百字,刚刚又补几百字拼起来的,本来想继续大章的,不过今天开了一天车拉建材,没时间不说,也实在太累了,容我喘口气吧……求谅解!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向左还是向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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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允儿不是科学家,如果她有狂热的研究精神的话,梦境的出现,可供研究的方向很多,它的形成,它的原理,它的效果,也许她可以因此而证实时空悖论的存在,或者以实例证实时空悖论只是空想,而自这一点延伸出去,也许争议多年的《时间简史》会因此而被确定其理论根据,再往上延伸,那么,量子力学的发展恐怕也要迎来令人匪夷所思的变化。

    那样的话,她或许就不会纠结于梦境所预示的真实,因为它所代表的更伟大的事情,比它所表达的真实更加重要。

    但这些都只是假设而已,林允儿不是科学家,她只是个小女生,所以,人类的科技进程,在这段时间的河流中猛然沸腾了一下,随后又回到原来的轨道。

    我们似乎也可以痛心疾首地认为,只差一点点,地球上就会诞生一位跨时代的天才,可惜这个“天才”太没志气了!

    中午,春日阳光下的首尔,空气慵懒着,练习生们饶有兴趣地议论了一会儿安俊赫,终于抵不住春困,要么回家,要么就地随便找个地方,准备午休一下。

    之前因为补习,练习结束后便匆匆赶到学校的泰妍,也终于有空闲赶回公司,顺便补一顿凉掉的午餐。

    人们渐渐散去的休息室,安静了下来,角落只有几个女孩坐在那里,之前一直远远望着允儿和小贤不敢靠近的黄美英,在泰妍身边也有了勇气,坐在对面,时而偷偷望一下仍然趴在桌子上,出神望着窗外的允儿。

    心里有种强烈的好奇感:她在想什么呢?

    事实上,允儿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究竟在想什么,心很乱,思维也乱,整理不出逻辑。

    玻璃通透,临窗的角落很明亮。从这里可以看到外面的马路。2月末的时间,微熏的春风正在烂漫的阳光下于天地间吹拂,玻璃阻挡了它们的进入,但视野里,那些路边摇晃的景观树的枝条,却垂落摇曳着属于温暖的印象。

    少女的侧脸,在漫射而来的光晕里,晕着几乎透明的白,唇瓣红润。

    那种完全不同于以前活泼的,恬静的美。即使只是隔了一张桌子望着。心便也像随之静了下来。

    但她知道。那种静并非安宁。

    她一直觉得,允儿像是藏着什么心事,脑海里的思维正发散,被她一直盯着的允儿仿佛察觉了什么。回过头,黄美英连忙转向身旁的小贤,乱七八糟地套近乎:“小贤,你在看什么,”

    古怪地望了她一眼,小贤将书的封面翻给她看看:“《生活汉语》,欧尼……要看吗?”

    黄美英尴尬地咧了咧嘴,她韩文都还没学会呢,更何况汉语。所幸这段对话成功消去了允儿的疑惑。似乎认为是自己的错觉,也可能是没心思考虑太多,允儿转首望了望,没发现什么,也就不在意了。也没再沉默地望着窗外,同她身旁正狼吞虎咽的泰妍说起话来:“姐姐慢点吃,瞧你哽得脖子都粗了。”一边嘟嘴埋怨,允儿一边拧开手边的饮料递了过去。

    “下午还有补习……”泰妍含糊说着,接过饮料一口气灌下小半瓶,才舒服地长出口气,“……夜里也还要练习,上午老师布置了些作业,一会就得完成它,不然明天死定了。”

    学业上面,泰妍现在正是课程最繁忙的时候,刚过春节没多久,清潭高中的补习班就开始了,在这里高考同样是决定命运的时刻,而且因为国土面积狭小,教育普及程度相对更高,通常也更残酷,高一基本上就要完成整个高中的课程,剩下的时间完全留给复习与习题锻炼。

    两极分化的教育体制,使这边与隔壁红色国家的学生在学业的压力上面不遑多让,瞧着继续埋下头的泰妍,又望了望另一边,正和小贤说着什么,似乎没有注意到这里的黄美英,允儿咬了咬下唇,正要说话,忽然抬起头,飞快咽下一口米饭的泰妍先开口了:“允儿,最近我一直在想,以后可能不会再在首尔了……”

    “呃?”

    “我想回全州。”

    允儿红唇微张,“欧尼,你……”

    见到她吃惊的样子,泰妍愕了一愕,旋即反应过来:“我是想回全州上学啦!这里……”眼帘低垂了下,泰妍的眸光有些暗淡。

    仔细看了她一会儿,允儿终于察觉到一些自己最近因为心神恍惚,一直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微微泛黑的眼圈、萎靡的精神,还有,那张她曾经非常羡慕的可爱的脸蛋上,掩不住的疲惫!

    虽然如此,允儿还是下意识问道:“欧尼,为什么啊?”

    “这里的学业,真的太重了……”捉着筷子,在饭盒里戳了片刻,心不在焉地挑起一口米饭,泰妍冲允儿无奈地笑了笑,“你也知道,我每天白天要补习,为了跟上团队的进度,夜里也不敢休息,开始以为自己年轻,能撑住的,可是我现在……每天睡不到5个小时,才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整个人就弄得跟鬼一样……”

    她吐了口气:“再这样下去,恐怕还没到高考,我就先垮了,这两天我一直在想这件事……练习,或者高考,我总得选择一样……”

    “那……那姐姐准备回全州上什么学校?”

    “……艺高吧……我会声乐、舞蹈,可以特招,学习那里……应该也会同意我的时间安排。”

    她尽量用轻松的语气答道,不过,允儿还是从中听出了一丝挣扎。

    这是必然的,清潭高中是首尔公立学校里的重点高等中学,而全州的艺高,虽然它的毕业资格也能得到名校认可,准许应届,但生源招收上面倾注的重心和资源分配却是完全不同的,再加上,她选择艺高的原因,几乎代表她自动放弃了上大学的希望。

    学历的问题,泰妍以前或许因为多多少少的叛逆期心理作祟,有点排斥。但环境终究会影响一个人,跟在安俊赫身边久了,又经常到j.h那边玩儿,她不会不明白学历的重要性。

    可是,人不是机器,总要有所取舍。

    哪怕她们眼里几乎无所不能的安俊赫,也没办法兼顾所有的事情,商业上他还可以将权力下放,寻找辅佐,但学业上面……前几天。中央大学一位教授。还在媒体到学校采访时批评安俊赫的求学态度。因为他已经当了快一年的幽灵学生。

    学业和事业,本就是鱼和熊掌的关系。

    虽然也有两者兼得的选项,但那种选择却不是留给金泰妍的,她并非天才。只是一个成绩中上,偏科严重,对数理不太敏感的普通女生罢了。

    允儿嘴唇翕动几下,想要说话,然而话语涌到喉头,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嗫嚅许久,方才问道:“叔叔和阿姨……”

    “他们也支持我的决定,其实。这本来就是妈妈提的意见……想做好一件事,总得先把精力集中起来。”

    “那,姐姐也不用放弃学业。”

    “没有放弃啊,但是目标总要有主有次,我只是希望早早确立自己的事业罢了。”嘿嘿笑了笑。明明是当事人,泰妍反而安慰起允儿:“放心啦,公司一直有传言,今年夏天可能重启家族演唱会,看我们现在的训练强度,说不定到时候就出道了。我才18岁诶,马上就要成大明星了,不是比上大学前途更好?”

    况且,她们都在一起那么久了……

    轻轻牵住允儿的手,一边安抚她,泰妍一面暗叹口气。

    泰妍没有告诉允儿,大概一周前,oppa的消息在国内最火爆的时候,公司的艺术总监李秀满老师找到她,说他已经选定她为这个团队的主唱,未来如果出道,还可能让她担任队长。

    老师还说,允儿和她一起,被选为团队的门面,她们两人处于核心地位,所以希望她们努力之类的。

    她不知道,李秀满老师做出这个决定,究竟有多少方面没有涉及到私人因素,有多少是因为oppa,但公司的决定显然已经开始实施,最近的训练中,她们的队形正在慢慢调整。

    放弃学业固然艰难,可是,如果她选择学业而放弃事业,那么,允儿该怎么办?美英该怎么办?这个团队,又该怎么办?

    她总是习惯思考很多东西,年少时是天马行空,但随着渐渐长大,它们也开始沉淀,不再如同肥皂泡一般五颜六色地漂浮在空气里,而是落下来,开始考虑起实际的事情。

    或许很多想法担忧太过,不太成熟,可是能思考到,本身就是一种成熟。

    接下来的时间,允儿不再说话了,默默地任泰妍牵着手,不知在想些什么东西,泰妍也放下这些不开心的思考,匆匆吃完饭,又做了会儿作业,眼看时间不早,手忙脚乱地收拾一下,和允儿、小贤、美英打个招呼,便抓起书包小跑出去。

    允儿目送她。

    外面的阳光正浓,一身牛仔装匆匆而去的少女,在满目光辉之中并不高挑,矮矮的,小小的,慌慌张张看起来就像个初中生,她在阳光中穿行,又走进斑驳婆娑的树影,明与暗的光线变化,让允儿的眼睛一瞬间有些失真,眨眨眼,再次看去的时候,已经只剩一个背影了。

    无数次看过她的背影,但从没有这一刻这样清晰。

    李秀满老师……找你谈话了,也找我谈话了啊……

    想着谈话,想着梦境,想着她刚刚说的决定,窗后的少女,失去焦距的目光有些伤感,有些茫然地望着远方。
正文 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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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有位书友不久前说我和书友沟通的太少,虽然我每天都会在群里出现,但在这里貌似真的有点少,刚洗完澡,想起这事,那就睡前随便说两句吧!

    首先我要坦诚,今天没chayexs..chayexs.更新是因为我一天都在玩……昨天……哦,12点过了,应该是前天……前天脚趾被断掉的电钻钻花崩伤了,趁着休息养伤,上午给我的老爷机d面钻了几个洞,貌似手艺不错,洞对得挺整齐,让南桥通风降温10度左右,给自己点个赞!

    中午吃过饭发了会儿呆,顺便和我们三组的美女编辑聊聊天,然后被维妮女神鄙视chayexs..chayexs.更新羞愧得匿了……

    下午有朋友喊看电影,超凡蜘蛛侠2,去的时候第一场票已经卖完,只好等第二场,中间一起出去吃顿饭,又聊天打屁片刻,再等电影看完,忽忽一转眼,一天过完了。

    回头审视一下,貌似一整天都在不务正业,但要说玩,其实除了看电影啥也没干,简直浪费生命。

    但这一天对我来说却很难得,什么都不用思考,什么都不用想,没有压力,没有催促,没有包袱……非常轻松!

    有在工作的书友,如果有机会,也给自己放一天假吧,免费字数限制,就写到这里。

    ——大家晚安~!(未完待续。。)
正文 卷尾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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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的没办法理解亚洲人的思维,安,分享自己的事为什么会得到他们的排斥?真难想象,这里的互联网交流市场居然被im软件垄断,过时的msn,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蹦着小企鹅(不需解释)、转着方盒子(nate-on)的东西……博客居然还是最新鲜的,上帝啊,这么无聊的日子他们究竟是怎么度过的?”

    山风吹拂,坐在朝天庭院里的躺椅上,安俊赫安静听着电话另一边,扎克伯格的抱怨。

    这段时间k市场调查小组在亚洲的行程终于完结,返回美国,他们通过各种方式得到的市场反馈并不乐观。

    首先是日本这里,因为k已经推出日文版,相关数据可以直接调用用户体验来完成,所以最先取得结果。这日本,最新推出的k第一次尝到了败绩——推出半个月,它的用户增长量只达到3.5万人。

    这是个匪夷所思的数字,去年相关统计机构公布的数据显示,日本是全球dsl(一种使用电话线作为数据传输的技术统称,支持对称和非对称模式,比如adsl就是其中非对称技术的应用)普及率最高的国家之一,总数量高达7300万,每日登陆时间则平均达到14小时。

    7000万,对比3.5万,完全就是一次惨败。

    幸亏k还是私人公司,并未对外开放全球化战略的具体进程,而关注k的媒体,最近的目光也几乎全部转移到jmap上面——随着导盲犬用户的增加,它每一天都在发生变化,就在昨天,也是加州阳光灿烂的周末,jmap的大本营旧金山,一家位于山景城的沃尔玛超市,为宣传他们即将在下个月愚人节开始的促销活动。在jmap上刊登了第一个广告。

    一个相当简陋、保守,只有用户操作鼠标,将地图移动到山景城,或者在临近几个地区(如帕罗奥图、库比蒂诺、斯坦福等)搜索超市,又或者搜索山景城的时候,才会在那个超市所在位置显示的打折图标,而只有用户确实对打折感兴趣,点击查看,才能看到具体的对话框广告。

    甚至,连地图显示的打折图标。都是jmap运营小组与k和苹果沟通。联合两方手头没有项目的工程师以及艺术策划。连夜赶工制作的一系列标识。

    尽量以最小最简单的图标,传达最清晰的意思。

    扎克伯格这次打电话来,就是向安俊赫汇报该项目的情况,他表现的很兴奋。因为这次的广告不同于以前的横幅和侧边,以前,那些广告位都是出售给其他广告商的广告平台k除了广告位在卖出时固定的收入,得不到自身价值增长带来的任何收益。

    而这次,不只是jmap的第一次,也是k的第一次,第一次拜托微软、谷歌、雅虎乃至亚马逊的钳制,自主销售广告!

    “幸亏现在所有人都在看着jmap的表现。不然我真的不敢想象,如果在日本的失败被传出去,那些该死的媒体一定会堵在大门口,把口水喷在每一个员工的脸上。”扎克伯格有些庆幸,也有些头疼地自嘲道。

    自己在日本。感觉不到那边的氛围,但安俊赫知道,管理层的压力必然剧增,听扎克伯格抱怨完了,他才说道:“文化风俗不同,就像亚洲人同样很难理解,为什么世界上会有人以泄露自己的隐私为乐?”

    “呃……呃,抱歉,安,我忘了你也是……”

    “没关系。”安俊赫不介意地笑笑,“当然,主要问题并不在文化风俗方面,最重要的还是宣传,我们在本地没有任何支持,本地媒体的描述里,一直把k形容成一个窥探隐私的工具……你知道,这种概念即使在美国都很难让用户接受。”

    “是的,公关部门也是这个看法……还有菲尔席勒。”说到这里,电话另一边,扎克伯格的语气带了点苦涩,“我真不知道该感谢你允许他过来,还是埋怨你带来这么一个家伙,他把我们的公关策略批评的一无是处,早上和他喝咖啡的时候,他说k简直像个小孩玩具,简陋,幼稚,没有大企业的体系和组织能力……”

    菲尔席勒是安俊赫走后,苹果方面派到k监管jmap的负责人,为了方便整合,jmap和k共用一个总部,扎克伯格自然能时常接触到对方。

    虽然讨厌对方的直白,但扎克伯格也明白,菲尔席勒说的是事实。

    这方面,安俊赫也知道,不过他却很是无奈k目前的主要管理结构,是继承自“扎克伯格时代”的工程师力量,他们厌恶公式化和机械式的运转,安俊赫上台后,为了取得他们的支持,做出承诺不改变公司的工程师文化,甚至不得不加大他们参与决策的权力——每半个月或一个月进行一次的“头脑风暴论坛”,事实上,目前k之所以广受欢迎,也在于头脑风暴提供的各种新鲜点子,以及工程师们坚持不肯改变的用户体验策略。

    但他们一方面为k的发展助推的同时,一方面也在限制k,最明显的体现,就是公司缺少高效的管理机制与严格的组织运行能力。

    这一点,安俊赫一直在试图潜移默化的改变,去年年末在股东大会上正式接任ceo后,他就逐渐放松扎克伯格时代对基金插手k的控制,允许聘用职业经理人参与公司运转,这番作为,自然是希望扶持基金力量,使他们成长起来,与扎克伯格代表的工程师力量取得平衡。

    不过短期内,它还看不到成果,更重要的是,安俊赫不可能常年呆在美国。那么,想要保证这个基调顺利进行,他还需要一个能够辅佐他的助手。

    这番话,他自然不会同扎克伯格说起,只是安慰道:“苹果是家大企业,菲尔从那里出来,眼光和我们不同是正常的,好了,马克,不要考虑这些不开心的事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调整我们在亚洲的策略。至少。我们应该扭转亚洲用户对k的印象。”

    “呼……好吧!”那边,扎克伯格吐口气,随后说道:“你准备怎么做?”

    “暂时没什么好办法,继续调研吧。明天我会召开一次碰头会,我准备再组建四个调查组,分别深入考察日本、韩国、中国以及东南亚市场,具体的应对构思,等报告结果出来再说。”

    尽管在日本的表现非常让人失望,但无论安俊赫还是扎克伯格,从未想过放弃亚洲。

    不只因为亚洲市场的庞大,也在于全球战略的不可动摇,如果遇到挫折就想撤退。那企业还怎么发展扩张?

    “ok,我没有意见。”扎克伯格应道,说完工作上的事,接下来就是聊天的时间了,他在那边笑道:“嗨。安,你觉得jmap第一个广告会有多大效果?这边的媒体都在猜测,你知道吗伙计,我们已经准备好庆功了,就在愚人节那天,我们准备开一个非常酷的派对,到时回来怎么样?”

    这时,一串脚步声传来,安俊赫回头,是林秀晶。

    看到他在打电话,林秀晶放轻脚步,制止安俊赫想要站起来的动作,柔软的双手按在他肩头,轻轻揉捏着肩膀。

    安俊赫反手握住她的手,贴在脸侧,一边冲电话那边抱歉道:“抱歉,马克,我到时去不了。”

    “是不是在日本发行专辑的事?我有看那边的新闻,日本有很多英文版的报纸,但是伙计,你真的确定那比我们还重要?”扎克伯格的语气似是玩笑,似是不以为然,不过却也没说太多,“一天时间,耽误不了你,安!”

    “我真的走不开。”

    “伙计,不要这么扫兴,ok?”

    安俊赫转首看了林秀晶一眼,林秀晶也听到了里面的话,为了演艺事业,她以前就有自学英语,后来跟了安俊赫,平时没什么事做,这方面的学习进展极快,已经能流利地听和说了。

    这时见安俊赫望了望自己,她心里就是一突。

    似乎发现了她隐隐的不安,安俊赫向她笑笑,面对扎克伯格的催促,他吸了口气:“马克,我真的没办法去,就在这个月,嗯,也或者下个月,我的孩子就要出生了!”

    闻言,林秀晶另一只握在他肩头的手微微一紧,电话的另一边,也陡地哑然。

    片刻,方才传来扎克伯格结结巴巴的声音:“呃……呃……你说,你说什么?”

    “这个月,或者下个月。”安俊赫一字一顿地又一次答道,“我的孩子就要出世了,所以,我不能走开,马克!”

    回应他的,是良久的沉默,某一刻,电话里忽地一声怪叫:“holy.shit!”

    安俊赫把话筒移开了一点,机关枪喷吐一般连串表示惊讶的粗口,开始响在这片微风里的庭院,打破了安宁:“你的孩子?安,你的孩子?fuck!fuck……我的上帝!安,你才21岁,你这个混蛋,居然已经有孩子了?我……fuck!”

    “嗨,嗨,马克,我妻子就在旁边,包括我没出世的孩子,注意一下好吗?”

    “oh,shhh……呃,你的妻子……呃,我应该叫……”他语无伦次地顿了一下,大概正在咨询身边的人,安俊赫估计是普莉希拉,果然,几个呼吸后,马克的声音再次传来:“……我应该叫弟妹?哦抱歉,我对亚洲的情况了解的并不多,也许韩国人和华人完全不一样,但我的意思是这样,总之,很高兴见到你,弟妹,刚刚我的粗口只是……my.god……我的思维完全乱掉了,该死的!”

    安俊赫被他的反应弄得笑了起来,林秀晶在最初的紧张后。听到那边扎克伯格有些歇斯底里的语气,也悄悄抿了抿嘴角。

    “该死的,该死的,安,你为什么不早说?你的孩子这个月就要出生了,居然从没告诉过我!我一直以为……噢,该死的,你知道吗混蛋,我现在正抓着我可怜的打着卷儿的头发,不敢相信我最亲密的朋友。居然已经快要有孩子。而我这个预备役的教父。连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教父?”

    “fuc……ok,ok,我要冷静,不说粗话……”神经质地嘀咕几句。那边扎克伯格压低声音怒道:“你忘了?我就知道,你肯定忘了,忘记我们曾经怎么说的?如果你有了孩子,一定要让我当教父!你这个混蛋!”

    怒吼刚落,大抵是他身边的普莉希拉提醒了什么,扎克伯格语速飞快地嘟囔:“……他确实是个混蛋,好吧,我不说了,不能让小孩子听到太多……安!你给我好好呆在日本。我很快就会过去,到时候,我会让你知道一位被欺骗的,愤怒的教父有多么可怕,等着吧。你这个油头粉面的家伙!”

    “喂……”

    嘟——

    安俊赫哭笑不得地听着耳中的忙音,收起手机,身后,林秀晶双臂环抱上他胸口,俯下身子,轻轻贴靠在他后背。

    “告诉他……没事吗?”

    “呵,你不希望我说?”察觉她心里的忐忑,安俊赫故意笑道,作势掏出手机:“那我再打过去,告诉他是个提前的愚人节玩笑……”

    “不要!”

    林秀晶连忙抓住他的手,旋即反应过来自己被他逗弄了,脸颊通红地用脑袋顶了他一下:“讨厌!”

    “哈哈哈哈……”

    时已3月,满目春光,开始在这片孤立于太平洋边缘的国土明媚了起来,阳光温暖地洒落。

    庭院石板铺就的道路上,去年苔藓的痕迹还在缝隙里残留,边缘又爬上了新的绿意,青草也在萋萋,庭院小小方寸之间的上空,被树木开始葱郁起来的叶子遮掩了蓝天,微风摇过,婆娑树影投下点点斑驳。

    他的笑声,被风送了出去,别墅顶部阁楼一扇窗户打开,智秀探头往下望了望,随后继续她的“画作”,远处正在修剪篱笆的保姆幸子,也向这片草地中央,亲密拥在一处的两人投以微笑的凝望。

    微微的风里,斑驳的树影下,林秀晶觉得,自己的心像是突然被某种情绪塞得满满的,涨涨的,充斥着俨然整个身体都被浸在了温水里的感觉。

    安俊赫的笑声慢慢低微了,空间再次宁静下来,闭上眼睛,耳边只有风声,还有树叶摇动的沙沙。

    “电话那边是谁?”

    “马克。”安俊赫答道,“k……”

    “嗯,我知道了k的创始人,马克.扎克伯格?他说的教父是怎么回事?”将下巴轻轻担在他肩头,她一直注意他的消息,任何一点都不想放过。

    安俊赫抚摸着她滑落到他肩头的长发,笑道:“呵,去年的时候,互相随口的玩笑而已,如果你不喜欢……”

    马克是犹太人,按照犹太改革派教义以及以后自己的发展,如果选择马克作为教父,那么以后孩子很可能会被要求加入犹太教,而事实上,虽然外国人很难相信,但韩国实际是个基督教国家。

    包括安俊赫自己,在各种相关备案上的宗教信仰,也填写着天主教——小时便在釜山受洗,退役回来后,只要在韩国,他每个月通常会抽出一天,到清潭洞附近一家小教堂做礼拜。

    非宗教国家的人,很难想象一个基督教国家,对信仰的重视程度,在韩国想要发展,必须要选择一个教派接受洗礼。

    据安俊赫知道,林秀晶也是天主教受洗,他有些担心对方会比较排斥。

    听到他的话,林秀晶忽然调皮地吐了吐舌头:“那是假的啦!”

    “嗯?”

    “我身份证上的信仰,是假的,公司当初帮我买的。”她狡黠地笑,“接拍《蔷花》的时候,为了怕媒体针对我,所以给我买了天主教的受洗,公司不少艺人都是呢……”

    “呵。”安俊赫失笑,“唔,等回国,我就把这事捅给媒体,让他们继续给ihq找麻烦!”

    去年作为导火索,被卷入js大战,ihq的元气到现在都没恢复,安俊赫掀起的诉讼战策略固然是迷惑人们的烟雾弹,但诉讼战的基础就是目标有足够发起诉讼战的诱因,ihq非法操作艺人账户牟利的事,去年被证券管理委员会一点点揪了出来,单是罚款便令他们元气大伤。

    更悲剧的是,ihq大股东sk电讯当时被j.h拖入泥潭,根本无暇顾及,只能眼睁睁看着ihq哀鸣倒塌,到得今年,它曾经庞大的明星阵容和经纪业务,正被新的巨头默契地瓜分——cj娱乐、keyeast、j.h娱乐!

    因为去年的事,林秀晶对曾经发掘出自己的公司仅有的感情早已消散,听到安俊赫坏心眼的主意,也只是嗔笑他“坏人”。

    她连信仰都是假的,自己孩子是不是入犹太教,自然也就无所谓了,教父的话题,就这样揭过。

    安俊赫把她抱在怀里,两人坐在山风徐徐,叶子遮挡了太阳的树下,安静地看着外面烂漫的春日。

    “花开了呢!”

    “是啊。”

    视线越过庭院的栅栏,远处,静冈东北面的山坡,已经点缀起了粉红。

    那是花的颜色。

    开春以来的日本,气温时有反常,常令人有夏季已来的错觉,直到这刻方才无比确定,原来,春天只是走错了方向,它终究又回来了。

    富士山雄伟的身影,在视野尽头的云雾盘绕下若隐若现。山那边的东京,必然开满樱花了罢!

    靠在他胸前,她想……
正文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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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产期越来越近了,樱花在这个岛国开始盛放蔓延之时,林秀晶察觉到她的宫缩正变得越来越强而且没有规律,用手摸在肚子上,经常感觉到它会突然变得很硬,要持续好一会儿才消失。

    几天前,没有任何经验,第一次经历这个症状的安俊赫和林秀晶,还以为要临产了,安俊赫慌忙打电话联系预约的医院,一面安排身边的人处理各种事宜。

    忙了半夜,结果却是虚惊一场,只是假性宫缩的阵痛而已。

    不过经过这次的惊吓,安俊赫似乎就有些敏感了,向医院方面要求了一位经验丰富的妇产科医生住进别墅,时刻关注林秀晶的状况,并教她一些产前产后的知识。原本在东京的权宝根、车元成等人,也被他调到静冈,以便手边随时有人手可用,而他自己,从那天开始更是陪在林秀晶身边寸步不离。

    但商业上的事,终究不可能完全抛掉。

    “安君,我已经赶回日本了,多日不见,很是想念啊,安君可有闲暇一聚?”

    在接到这个陌生的号码的时候,安俊赫没想到会是平井一夫,最近他的主要精力完全集中在林秀晶身上,其他消息基本已经不在关注了,对于索尼的动向,自然也把握得不太准确。

    当然,他本就判断索尼内部的美国帮和日本帮即将决出胜负,ps3在市面上一面倒的口碑与层出不穷的事故,给了斯金格绝佳的借口,早就不满保守势力的他,怎么可能不趁此挥舞刀片,为自己的统治扫清障碍。

    听到电话那端的邀请,安俊赫回头瞧了瞧客厅里,正在医生指导下,重新学习呼吸操的林秀晶,安俊赫沉吟不语。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犹豫,平井一夫表现的倒是很有耐心:“安君的时间有困难?”

    对他却不必隐瞒。安俊赫点点头:“是的,我的孩子快要出世了,所以……希望平井君见谅。”

    电话另一端滞了滞,旋即传来欢快的笑声与恭喜:“哈哈哈哈,可以理解,可以理解,孩子出生毕竟是大事,既然如此……我刚从美国回来,暂时无事一身轻,如果安君不介意的话。我们就在静冈见面?唉。大学毕业后加入索尼。早年为了生活奔波,中年为了公事繁忙,已经很久没在日本好好走一走看一看了,静冈的薰衣草田。不知道还在不在呀!”

    听着他短短的唏嘘,安俊赫笑了笑:“平井君注定要失望了,现在可没有薰衣草给您观赏,一杯清酒,一碗粗茶淡饭,若平井君不嫌弃,我就在静冈恭候了。”

    “哈哈哈哈,你呀,吝啬!”

    “我是客。你是主,当然主随客便。”

    随口说着玩笑,其中蕴涵的意思却足够互相明白对方的意思,平井一夫的笑声越加爽朗,又寒暄几句。他才挂断电话。

    宽敞的办公室里,并不只有他一个人,还有他的秘书,一个跟了他7年,几乎是绝对心腹的助手。眼见自己老板挂了电话,便陡地失去笑容,坐在办公桌后皱眉不知在思考什么,戴着眼镜,相貌颇为斯文,看起来只有30岁出头的秘书,倒了杯水端到近前。

    “先生,您对他是不是太优待了?”说起安俊赫,秘书微不可察地挤了挤额头,上次平井一夫约见安俊赫,他就在场,不过,他一直觉得对方没什么了不起的。

    他自己也分不清那到底是忌惮还是嫉妒,或者他根本就不愿意想,这时忽然问出这句疑惑,也并非出于私心,而是他确实觉得,安俊赫还不够分量让平井一夫如此重视。

    听到他的话,办公桌后,平井一夫抬起头,那张略带喜感的脸庞上,狭小的眼睛却仿佛拥有某种可以直视一切的魔力,仿佛一个人所有思想在那目光下都无所遁形,秘书慌忙低下头。

    凝视他片刻,平井一夫没有回答。

    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训斥,秘书小心地抬眼望去,却见平井一夫已经扭头望向窗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在这处高绝的所在,办公室落地窗俨然能够俯瞰整个东京的风景。

    春的脚步姗姗而行,走进3月的时刻,终究还是回归了正轨,海洋微醺的风,从东面辽阔的太平洋吹入陆地,东京的街头于风中盛开了姹紫嫣红,它们绽放、又凋零,车水马龙,人潮涌动之间,缤纷的花雨正簌簌而落。

    往去、归来,盛开、终结,在这高处广袤的视野里,都市繁忙的景象渺小却井然有序。

    “每次回来日本,我最喜欢做的事,除了去教堂做弥撒,就是站在这间办公室里,看看景色。”

    平井一夫忽然开口说道,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着双手,垂首凝望下方的世界:“真是震撼啊,城市像一块平整的棋盘一样扩展出去,我可以看到那每根线条上面,飞快驶过的车子,匆匆走过的行人,有时下雨,烟雨的雾气中,整座城市就仿佛漂在平静的水面上……知道我喜欢看的是什么吗?”

    他问着,秘书呐呐摇头。

    “秩序!”平井一夫郑重道,抬手做出一个平滑的手势,“像流水一样温润、绵绵不绝永不停息的规律、秩序!”

    “不是单独存在的法律或者道德,而是由这无数人组成的秩序的整体,那种美……”他微微摆首,叹息一声,“武藤,我非常爱这个城市,也非常爱索尼,对我来说,索尼就是这种美,我为自己能成为她的一部分,能够维护她而自豪……但是你告诉我,武藤,你站在这里向下望,望着下面的世界,望着我们身处的这栋豪华的总部大楼,你,看到了什么?”

    武藤愕然,在平井一夫的逼视下,犹豫片刻,他小声答道:“索尼……蒸蒸日上?”

    “……呵……”

    那张似乎总洋溢着笑容的喜感脸庞,让人看不出他这刻是什么表情,但武藤分明感觉,自己答案出口的刹那,对方的肩膀微微垮塌了下去。

    他嘴唇嗫嚅着张了张嘴:“先生……”

    平井一夫抬起手,打断他的话,“武藤,你知道我看到什么吗?我看到了,一块黄油……”

    一块融化了,腐烂了,发臭了,上面爬满苍蝇的黄油!

    这块臭气熏天,面目狰狞的垃圾,压在这座城市上面,压在名为索尼的巨人身上,它腐败的汁液淌满了巨人的身体,它的恶臭充斥每一寸空间,巨人的每一口呼吸,每一寸皮肤,都布满了细菌与病毒,它们让它步履蹒跚,让它暮霭迟迟,让它精疲力尽!

    就像他爱的这个城市,那匆匆而过的行人脚下,花瓣凋零的泥土里,埋葬了多少人的怨恨与希望?那飞扬的姹紫嫣红,浸泡了多少绝望的血,才如此鲜艳?

    武藤无法理解他的爱,也无法理解他的痛苦。

    更无法理解,为了索尼他愿倾尽一搏的魄力!

    投靠美国帮如是,寻求外部联合,也如是。

    斯金格可以给他维护她的权力,安俊赫,则让他看到了或许足以令她走出困境的希望……

    ……

    ……

    挂断电话,安俊赫微微有些出神。

    索尼在他的构思里至关重要,但这位巨人本身也是个烂摊子,它的问题远不是表现出来的那些负面消息可以概括,失去盛田昭夫,没有了那位绝对强力的人物居中控制,这尊巨无霸早就迷失了方向。

    古老财阀的弊端开始不断涌现,管理层将主要精力放在如何掌握权柄、扩大影响力上面,对于世界的变化迟迟无法适应——话说,任何一个存在超过10年的集团,由积极进取团结一心,转变为争权夺利拉帮结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区别只在于,有些集团拥有一个强力的领导者或者继承人得以延续,有些集团,则在严重的内耗中被时代的浪潮轰得粉碎。

    盛田昭夫死后的索尼,就是后一种。

    事实上,过去的索尼ceo,怎么会不明白内耗的损害?但他们却无力阻止,或者干脆纵容这样的情况,归根结底,无论沉默亦或纵容,都是为了个人的权力、财富,前者惧怕排斥而无心抗争,后者则于动荡中获益。

    如果说,例数盛田昭夫死后,对重组索尼,割除毒瘤最热心的人,恐怕只有现在的斯金格,以及未来的平井一夫。

    但不同的是,斯金格的目的并不单纯,跨国商业离不开政治,身在局外,外人很难看清斯金格的上任,以及他推动的美国式企业文化改造,究竟对索尼有着怎样的政治意义。

    安俊赫目前的身份不可能与斯金格沟通,另一方面,他也没有实力去淌斯金格那潭浑水,那么,平井一夫是成为他维系沟通的唯一选择。

    但是,他同样也不确定,这位梦境里的未来,敢于做出最有魄力的决策,为了拯救索尼几乎将索尼全部拆分出售的狂人,现在的胆子到底怎么样?

    因为……他寻求合作的目标非常大,大到根本不是两人现在的胃口能吞得下的……

    ps:

    不足的字数明天补,说起来,今天是母亲节,大家打电话买礼物了没?
正文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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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就像这样呼吸……”

    医生向林秀晶做着示范,林秀晶练了几下,目光却总是控制不住地看向安俊赫。

    大抵瞧出她心不在焉,年纪大约40出头的女医生,又教了一会儿,便笑道:“安夫人,休息一下吧!”

    “嗯,麻烦您了。”林秀晶抱歉地点点头,答应下来。

    安夫人……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称呼就固定了,跟在他身边的权宝根、车元成等人,要么喊她嫂子,要么叫她夫人,而外人的称呼,也很少再听到林小姐、林女士,而是安夫人。

    最开始自然是有些羞涩的,毕竟此前虽有过遐想,但和他的关系并没有得到法理上的确定,便总觉得缺少什么。

    后来叫的多了,方才渐渐习惯,然后感觉,法理上的夫妻关系并不能说明什么,有他喜欢和重视,那就够了。

    想着几天前,自己假性宫缩的时候,他慌张的样子,林秀晶垂首抿嘴一笑,手下意识想要抚摸肚子,旋即又忍住——医生警告过她,假性宫缩和经常抚摸肚子有关,特别是越来越接近预产期,如果想生产顺利,最好还是改掉这个习惯。

    从2004年相识以来,她从没见到他那么惊慌失措的样子,哪怕他曾经被anti,被人刺伤,哪怕他的事业曾经一度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他总是气定神闲地处理好一件件事,淡然地面对一切,于悄无声息间掀起狂澜。

    在她的印象里,他总是冷静而理智,但那天,他却慌乱得穿着睡袍就跟她去了医院,脚上的拖鞋什么时候掉了一只都不知道,整个人邋里邋遢,把他在她心里的形象破坏得一干二净。

    然而笑过后,却是感动。

    虽然……虽然他一直没有提起结婚的事情。虽然。他每办法公开向所有人宣布,林秀晶是他的妻子。虽然成为他的妻子,她却不能跟任何人说,但那天她想,其实这样就足够了。

    他关心她,爱护她,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这样就已经好过太多了,昨天和妈妈通电话,听妈妈埋怨他到现在还没提出给个名分。她就笑:妈。你生我的时候。爸爸还操心工作不在身边呢,他比爸爸好多了。

    妈妈哑口无言。

    是的,已经好太多了。

    进入演艺圈以来,即便性格不适合某些场合。但实际中也是逃不掉的,刚出道那两年,经常参加公司帮忙联络的一些宴会,虽然以上流社会的标准来说,那些宴会大抵只处于边缘,不过也正是高不成低不就,反倒能在里面了解到许多上流社会的八卦。

    夫妻反目,父子相杀……围绕着金钱与利益,那个圈子的冰冷。外人感觉到的只有不寒而栗。

    以他的身家,在那个圈子立足是必然的事情,她有时有些傻,有时也很聪明,怀着孩子的这些日子。考虑了很多东西,有些事不需明言,他能想着她,念着她,然后再爱这个孩子,她觉得自己就应该心满意足了。

    但是很多时候……人的心是不会仅仅满足于现状的……

    不知想起什么,林秀晶眸光黯淡了些,旋即又隐去,一边露出笑容,一边走到安俊赫身边,手指轻轻抚上他微蹙的额头。

    安俊赫惊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握住她抚在他额头的手,递到唇边吻了吻:“怎么没练了?”

    “休息一会儿。”看了看他放在手边的手机,林秀晶问道:“工作上的事?”

    “算是吧……”

    “如果真的很紧要的话,你就先去处理好了。”此前还会害怕他不在自己身边,害怕像上个月那样,一走就是一个多月,不过那天过后,这样的担心倒是不见了,她笑:“只要别错过孩子出世就好。”

    “没事。”紧了紧抓着她的手,安俊赫摇摇头:“现在啊,我的任务就是跟在你身边,其他什么事都没这件重要,听说新生命出生对第一眼看到的人最有亲切感,我可不想错过。”

    “讨厌!你把孩子当小动物呀?”嗔笑着,话音刚落,她的眉头便陡然一皱,捂住了肚子。

    瞧她的表情,安俊赫就知道肯定是孩子又踢她了,哈哈笑道:“可不就是小猴子?”

    说罢,他却已凑到她身前,侧耳贴在小腹,一面倾听里面的动静,一面小声笨拙地冲里面的小人儿说着话儿。

    林秀晶有些好笑地看着他。

    只有这种时候,他才会流露些许幼稚,确确实实像个20出头的大男孩,没有那么多运筹帷幄妙算于心,也没有纵横来去外物不动的理智无情,他会肉麻地叫着心肝宝贝儿,仿佛怕里面未出世的孩子察觉到一点点委屈,也会斗气一般的威胁它不准再踢妈妈,不然如何如何。

    哪怕自说自话,也乐此不疲。

    但笑了会儿,又觉得惆怅。

    大抵是怀孕期间内分泌不太正常,偶尔便会有些莫名其妙的想法窜上脑海。

    有人说,女人一生最重要的时刻,就是从女孩变成女人。男人何尝不也如此?无论女人还是男人,曾经都是幼稚的,天真的,终有一天要醒来。但不同的是,让女孩变成女人的是爱情,而让男孩变成男人的,却是生活。

    他们的蜕变需要挫折,需要伤痛,需要不轻弹的眼泪。

    而一个男孩,一旦变成男人了,他生命最脆弱的时刻便也一去不复返,在韩国的时候,电视、报纸一些生活栏目里总出现女人为了优渥的生活抛弃自己处于贫困默默无闻的男友或者丈夫,那时她总会唏嘘——

    她们在男人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离开了,却不知道自己放弃了多么珍贵的东西,她们再也看不到,虽然有着自行车的颠簸,前方却为她们挡住了风的宽背。再也听不到,一点烛光或许幽暗,但总也没有言语冰冷的千依百顺。也再嗅不到,陋居虽然狭小,却总是荡漾着暖暖温馨的味道。

    爱上安俊赫,她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陪他一起经历那个蜕变的时刻。

    错过了,男人的心就再也无法敞开,女人只能在门外徘徊,爱情的深与浅,无非是门外影子的浓与淡。

    有时会想。

    谁是那个幸运的,走进了门内的女人呢?

    ……

    ……

    (此处字数不收费,这2k算是补前天欠的,昨天本想补齐,写了一些后来又删掉了,结果熬到半夜,章节没写完,自己的手今天麻了一整天,可能又是颈椎的问题吧,明天还要去医院看看,这是昨夜码的,本想凑够了再发,不过被逗比鸿渐逼迫,就先发出来吧……)
正文 明天恢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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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t,医生开了点药,按照嘱咐休息两天,手指虽然还麻,但已经能感觉到了……我觉得自己现在都成了玻璃人儿,手指麻是前段时间颈椎间盘突出遗留的,没有缩回的髓核压迫到了神经,虽然只是暂时的,不过医生说以后类似情况会越来越多,唉,真是逗比的人生!

    明天恢复更新,这个周末准备去庙里烧香拜拜菩萨,从月初就不顺,不得不迷信一次了……
正文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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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

    几天没写,手有点生了,今天暂且发2k~

    胡思乱想片刻,侧耳贴在她小腹的安俊赫,终于安慰好了孩子,两人像往常很多天很多天一样,彼此依偎着安静地坐在客厅里。

    林秀晶喜静,和安俊赫认识之前,除了必要的应酬,她大多时间就呆在老家或者自己位于首尔的居所,每天要么看书,要么手持针线继续她的十字绣,可以从早上一直坐到晚上,天光从明亮转到昏黄,再转到漆黑。

    倒是怀孕后,为了孩子着想,这种不健康的宅属性消退不少,每天也都自觉地散步,有时也会在日本保姆或者医生的陪伴下在附近转转,看看风景,逛逛商场。得益于孕期身材走形,一般稍稍伪装再戴上墨镜,基本没人认得出她,如今到了陌生的日本,连伪装都不再需要。

    她与日本娱乐圈唯有的接触,也就是当初《对》剧的时候,那距今已有2年了。

    第二天,阳光灿烂,气温却不冷也不热,算是难得的好天气,早晨起来闲着没事儿,查了遍前两天安俊赫买回来的一些婴幼用品,发现少买了几样,正好想出去散散心的林秀晶,便约智秀一起去山下逛逛,身边陪着保姆幸子和医生。

    不过刚进商场,四个女人便被各个专区令人眼花缭乱的春季促销给迷得忘了原本的目的,兴致勃勃地穿梭在货架与柜台之间,连因为挺着大肚子,有些腰部神经痛的林秀晶都感觉不到累了。

    其实除了保姆和医生之外,她和智秀根本没有要买的东西,衣食不缺,生活条件也决定了,即便再简朴,也不可能看得上促销商品,但女人大抵都是相同的,无法抗拒广告以及购物的诱惑。哪怕单纯过过眼瘾都会感觉到某种满足。

    几人逛到文体用品专区的时候,智秀想起自己还缺点练习油画的工具,就顺便拐了进去。

    “说起来,智秀,你最近一直在练习画画,会不会耽误正事?”看着智秀摇着轮椅,在柜台前来回观看,手里捧着一杯蜜茶,林秀晶闲闲问道。

    所谓正事,自然是日本出道。推出唱片的事情。

    “不会的。哥早就给我安排好了。现在我每天都要和韩国那边的尹美莱老师通电话1小时接受指导,然后练习2个小时的声乐。”

    “嗯?我没听到你练习过啊。”

    正要求导购拿起两块调色板,对比着自己更喜欢哪一块的智秀,闻言撇嘴:“你当然听不到了。我哥在的时候,你们俩恨不得黏在一起,我哥不在,你就一直盯着外面像座望夫石似地,哪还有精力管我。”

    林秀晶被她调侃得不好意思,抗议道:“哪有!”不过却没什么底气,只好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你油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的?”

    “小时候喽!”智秀懒得拆穿她。随口答道,“大概小学最后一年吧,具体我忘记了,和学习声乐相隔没多久,学校里组织的兴趣社。其实也就是我自己瞎玩儿。”

    “呵,我昨天看了你画的两幅练手的画,虽然我不太懂,但也能看出来技术很好,那幅《静物.窗》,阴影和光线的层次感很棒,这也只是瞎玩儿的话,你让别人怎么好意思?”

    听到林秀晶夸自己,智秀却没有表现的多么高兴,反而狐疑地回过头,上下打量几眼。

    “……干嘛这样看我……”

    智秀哼哼两声,“这么拍我马屁,是不是有事求我啊?”

    林秀晶哭笑不得,不过,她确实有事想问智秀,而且是以她的性格来说,比较难以启齿的事情。

    智秀继续挑着她的工具,等了片刻,没见林秀晶说话,智秀抬起头,瞧见对方隐隐的迟疑表情,她有些好奇:“嫂子真有事?”

    “唔……也不算啦。”貌似不太好意思地抿了抿嘴,林秀晶笑道:“只是,想听听你和俊赫小时候的事情。”

    “我哥没跟你说过?”

    智秀问了一句,旋即笑了起来:“也对,他呀,在外面能说会道的,一回家就像块木头一样,从小就是了……可是,嫂子,我们小时候的事很多耶,你想听什么?”

    这一刻,林秀晶觉得智秀笑得特别狡猾,似乎已经发现了她的目的,于是有些心虚。

    她想问的,其实依然是过去困扰自己的一个问题——

    究竟有哪个幸运的女孩子,走进过他心里?

    他对她很好,很多事情会顺着她,也会关心、爱护她,但或许源于一个女人敏感的直觉……直觉不是虚无缥缈,而是根据对事物的判断形成的经验……虽然两人的爱情源于她不懈怠的努力,而他一直扮演着被动的角色,但实际上,她逐渐发现,两人确定关系后,感情的方向一直是他在引导。

    心理上的交流也好,生理上的依恋也罢,他有着非比寻常的丰富经验,她一直懵懵懂懂地被他牵着走。

    之所以想问一问,倒不是吃醋了——虽然也有一点——可更多的,是她想了解他成长的经历。

    女人的成熟有两个阶段,一个是当了妻子,一个是当了母亲,她现在已经算是半个母亲,几个月的时间里,思维的角度便仿佛陡然开始了成长,这些以前因为爱情的幸福感而忽略掉的疑惑,越来越深地扎根在心里,迫切地想要一个答案。

    “嗯……说说你们上学的事就好了。”林秀晶言不由衷地建议道,她知道俊赫高中毕业后,就志愿入伍,他所在的部队也不可能有女兵,部队驻扎附近靠近朝韩军事区,受冷战期间埋设的大量地雷影响,那边恐怕连只雌性动物都找不到,若有感情经历,只可能是在学校的时候了。

    短短一句话圈定的范围,端的是煞费苦心。

    “上学的事啊……”智秀昂起头,手指轻轻点着下巴思考片刻,“嗯,就跟你说说我哥辉煌的恋爱史吧!”

    “…………”

    ……辉煌……

    林秀晶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表情了。

    瞧着她陡地僵硬掉的脸,智秀顿时笑了起来:“哈哈哈哈,骗你的啦!笨蛋,这种事想问就问喽,又没人笑你,还拐弯抹角的。”

    “……你现在就在笑我!”

    “嘻嘻,谁让嫂子那么笨。”乐不可支地逗弄一会儿,在林秀晶恼羞成怒之前,智秀终于勉强收敛住,随手将自己挑中的东西放进旁边保姆幸子推着的推车里,问道:“你怎么忽然想起要了解我哥的恋爱史?”说着,她的表情有些八卦起来:“难道……你发现我哥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

    “什么呀!”林秀晶哭笑不得,“我就是随便问问,哪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没有就好。”智秀悄悄松了口气,她刚刚还以为,自家嫂子察觉到了什么。
正文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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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她问这种事没别的原因,智秀方才放下心来。

    如果自家哥哥的感情经历丰富,智秀对这种事自然不好说什么,说不定还会秉承一个合格妹妹的责任,帮哥哥做做圆谎之类的事情,不过,现在这些却不必要。

    她狡黠地笑道:“反正你就是想了解我哥的恋爱史对不对?”

    林秀晶被她似笑非笑的表情羞得脸颊通红,“没……没有啊,我就是……就是想多了解了解他,你要不说就算了。”

    智秀嘿嘿直笑。

    最开始的时候,她并不太喜欢林秀晶,因为初认识时,她眼中所看到的林秀晶性格懦弱,缺乏主见,有着相当强烈的依附**,对那时刚刚开始事业的哥哥来说,林秀晶非但不能成为事业上的助力,还可能变成**烦——她专门了解过两人之间的感情纠缠,所以也特别明白,看似坚强实则脆弱的林秀晶,若一直得不到想要的爱情,很难说最后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她判断一件事时,习惯性地模仿自己哥哥,总是从最坏的结果开始推导。

    直到后来相处久了,她的想法才有了转变。

    一方面是感情日深,所谓判断终究逃不掉情感因素掺杂的影响,另一方面,也是安俊赫的事业越来越大,显露出的手腕也越来越强硬,这样的情况下,一个她原本认为的,可以在事业上帮助他的另一半,就不太合适了。

    一个人,最重要的是智慧和能力,但最麻烦的也是智慧和能力。

    安俊赫白手起家走到现在,无论智慧和手腕都毋庸置疑,那么所谓的另一半,如果能力比他强,便可能主次不分,到时j.h庞大的资产到底姓安还是姓什么?

    再深厚的感情,也抵不过时间的冲刷,坚贞不渝,至死无悔的爱情,是童话故事里才有的,我们所熟知的世界,钱权的诱惑下,那令人唏嘘的夫妻反目才是真实。

    智慧和能力小了也不行,或者说,它比主次不分更可怕。财富需要开拓,同样也需要守成,开拓要锋芒毕露、锐意进取,守成则要四平八稳、面面俱到,前者要学会强硬,后者要学会妥协。

    但这个世界上,能学会妥协的人有多少呢?主次不分是能力问题,但能力高了,智慧深厚了,自然会懂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乃至唇亡齿寒的道理,最坏的结果,无非是安俊赫变成别人的傀儡,哪怕基业被人夺走,手里至少还会留下一份自保的股权。

    可如果碰到一个能力较小,偏偏又不是没有能力的伴侣,她的智慧不足以让她去考虑那么多大道理,也不足以将她的眼光支撑起一定的高度,那么,利益诱惑之下,造成的破坏简直是毁灭性的。

    安智秀所知道的最著名的例子,便是当年的现代集团分裂,还有美国那位传媒大亨萨默.雷石东,前者导致韩国第一豪门沦落,家族成员之间反目成仇,甚至发展到彼此通过摄像头监视最后闹上法庭,成为外界笑柄,后者,则创造了历史第一的天价离婚(2002年,雷石东在付出25亿美元代价后与第一任妻子分道扬镳)。

    有这样的例子,智秀反倒觉得林秀晶很合适。

    她从来不认为自己的考虑是否太过苛刻,或者没有人情味,早在2004年初春那场车祸后,她就见识到了现实的残酷。

    总有些人,可以理所当然地“改变”别人的命运,那种人与原本计算着一天卖出多少烧烤的安家是两个世界,两个强弱完全不同的世界,曾经她所珍视的,她所拥有的,在那另一个世界面前,毫无反抗的被摧毁掉。

    没有还手之力!

    想到这里,智秀的表情阴沉了一瞬,很快又明朗起来,瞧见林秀晶窘迫的样子,她嘿嘿笑道:“好吧,不逗你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哥虽然谈过恋爱,不过那还是高一时候的事了,不值一提,所以啊,你就放宽心吧!”

    “我又没问这个……”林秀晶嘴硬地嘟囔一句,但她的嘴角,还是忍不住稍稍勾了起来。

    “口是心非。”

    智秀摇摇头。

    容易满足的女人啊……

    其实,她以前在嫂子的人选上一直比较中意允儿,除了交情之外,多半也是类似的想法。

    林秀晶是没有主见,允儿嘛……

    想起已经几个月没见的女孩,智秀嬉笑着在心下恶趣味地给出一个评价——

    ——因为她笨啊!

    ……

    ……

    “林允儿!”

    教室,讲台,台下是乌压压的围观群众,台上,上身格子修身毛衣、小马褂,下身黑色半身棉裙、黑色紧身裤的允儿,正垂首接受面前代数老师的狂轰滥炸。

    “一个寒假你到底在干些什么?啊?新学年开始第一次测验你就退步到28名……”

    台下除林允儿之外的29名同学捂嘴偷笑,代数老师狂暴地挥舞着试卷,口水仿佛瀑布一般喷洒出来。

    “……如果只是最难的题不会做也就罢了,哪怕你敢交份白卷我都会高看你一眼,但是你告诉我,这些题是怎么做出来的?你告诉我,只有abc三个答案的选择题,你是怎么填出d的?”

    更年期的代数老师已经快要崩溃了,以至于她抓着试卷很很拍在讲桌上面,砰地一声,讲桌上的粉笔跳了几跳,随后,老师抱着手蹲了下去。

    一直表现地呆呆的允儿,这时倒是反应了过来,连忙跟着蹲下身。

    老实说,这一刹那代数老师还有些小感动,林允儿虽然贪玩了点,但这个年纪的孩子,贪玩很正常嘛,心地还是不坏的,至少知道心疼老师。

    不过等了一会儿,手依然痛得难受的老师,却没有等到林允儿同学的关怀,疑惑之下抬起头,入目的是一双呆滞的眼睛。

    “……林允儿?”语气有些奇怪的低叫。

    “…………”回应的是发呆。

    “林允儿!”语气开始恼怒了,不过允儿那张漂亮的小脸蛋儿上,回应她的依然是发呆。

    教室安静了刹那,被讲桌阻挡的围观群众,悄悄抬起屁股,企图看到桌子另一边正在酝酿的暴风雨,不过很快,一声怒吼就把他们全都吓得缩了回去:

    “林!允!儿!”

    女孩这时才反应过来,迷茫地眨了眨眼睛,望着面目俨然已经扭曲,就像上帝创造时不小心喝多了酒,五官乍一看正常,拼凑起来却狰狞到穷凶极恶的老师,终于想起了自己面临的处境,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完了……

    下一刻,口水如愿以偿地喷了过来,随之而来的是耳膜的震动——

    “给我滚出去去去去!!!!”

    此处重复的“去”以示回音连绵不绝之意……

    “她绝对更年期到了。”

    因为有练习舞蹈,所以被代数老师格外关照,用金鸡独立的姿势站了两节课的允儿,好不容易等到代数课完结,终于能回到教室时,整个人眼睛都直了。

    听见班里最好的朋友,特意趁着课间跑来同仇敌忾的话语,少女有气无力地感激道:“谢谢你的安慰,如果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嘴里没有含着冰棍,我一定更高兴。话说,现在才3月,我都还穿着毛衣你就开始吃冰棍,你的胃到底怎么长的?”

    “嘿嘿,我冬天也吃冰淇淋啊……吸溜,吸溜……你吃吗?”

    好朋友从嘴里拽出含了半天,正在融化的湿润棍状物,眼眸里有些不舍地问允儿。

    允儿面无表情地摇摇头,于是她高兴的又含了起来,吸进去,拉出来……吸进去……

    不知道为什么,允儿忽然一阵恶寒,忍不住低声道:“你吃冰棍能不能正常点吃?”

    “啊?”好朋友似乎很疑惑,不过很快她就领悟到了,恍然地点点头,不再“吸进去拉出来”,而是一口咬住,嘎嘣……断了……

    ……莫名其妙的觉得这种好像更可怕啊……

    无力的林允儿同学扭过头,干脆来个眼不见为净,少女侧身趴在课桌上,愣愣望着窗外首尔明媚的天空。

    “其实我觉得,代数老师生气很正常,允儿,你的成绩确实落下好多,以前虽然也就中流,但从没倒数过呢,这次算是破了纪录了……嘎嘣,嘎嘣……寒假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不太对劲儿,有时跟我们一起出去玩都在发呆,允儿啊,你整天到底想些啥呀?”

    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些“啥呀”!

    学着好朋友的江原道口音暗暗吐槽一句,允儿叹口气,懒得说什么了。

    大人的世界,小孩子是不会懂的!

    新学年开始之前,她恋爱了,要出道了,还碰到了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太多太多思绪拥挤在一起,有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大脑完全不够用,每天想着他,想着出道,想着那个梦境,大脑里便仿佛堆满了水和面粉,不动便罢了,一动全是浆糊。

    有时她会想,这是不是自己心理上的青春期到了呢?

    不明白……没有头绪……至少,那个梦是毫无逻辑可言的,没有参照,没有依据,说出去别人还会以为她是神经病。

    很迷茫。

    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似乎已经站在人生的岔路口了——独自一个人!本来应该是她的依靠的他,并不在身边,甚至,这两个月连通话都很少。

    他,在全心全意陪着另一个女人。

    算算时间……孩子很快就要出生了吧……

    “呼……”

    少女吐口气,偏向窗外的脸庞上,眸子映出了澄澈的天空,它倒映在她的眼底,显出的却是灰色。

    〖
正文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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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汽车沿着盘山道路蜿蜒直上,偶然偏过头,从窗户看向下方时,渐渐缩小的静冈市于视野中一直扩散出去,再远一些,便是与天一色,蔚蓝的海洋了。

    “好景色。”平井一夫微笑着欣赏片刻,这处与海相邻,春风吹遍,枝桠草茎抽出了翠绿莹莹,满山不见棕黄,午后灿烂阳光下俨然一块绿宝石般的山峦,确实有着静逸又活泼的美。

    见他确实喜欢,跟随着一起过来的武藤便建议道:“那今年避暑,就替您选这儿?”

    “哈哈,没必要,没必要。”摆摆手,平井一夫哈哈笑了笑,只是神色间却不见多少喜意。

    日本,终究不是久留之地啊。

    叹息着,他便再无心观赏景色,揉了揉额头。

    很多时候,战争胜利带来的并不是酣畅淋漓的爽快,而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苦涩,就如他目前所接触到的局面。这次回日本,主要目的自然是跟随ceo霍华德.斯金格身后,宣布美国帮对日本帮的胜利,抵达东京这两天,索尼内部对于如何处置久夛良木健已经有了共识。

    按照日本帮的意思,希望久夛良木健体面地退休,这点小小的要求,已经取得阶段胜利的斯金格当然不会阻拦,但问题在于,集团内的工程师力量并不满足这一点,他们还希望,久夛良木健体面退位后,不用离开索尼,而是重新启动员工退休转任顾问制,成为索尼电子娱乐的高级顾问。

    而事实上,这个制度去年就被斯金格废除了。

    斯金格厌倦了和那些工程师不断解释重塑索尼企业文化的必要性,他不能理解,也不想理解日本企业文化中根深蒂固的官僚主义,重新启用退休转任顾问制,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按照索尼的规章制度,顾问有权领取奖酬,有权配备公车、司机、秘书。整个索尼集团拥有高达1000名高管,未来十年内,如果继续启用顾问制,这些高管至少有四分之一会成为公司沉重的负担,至少到斯金格取缔顾问制度为止,索尼便已拥有高达50人的顾问团队。

    但更困难的是,作为反对派,久夛良木健的失势并不代表日本帮的整体挫败,当年盛田昭夫和井深大确立的公司信条,仍然统治着索尼。以他们所提出的“技术为骨干”概念团结而成的庞大工程师队伍。仍然对不懂技术的美国帮缺乏好感。而且,他们还有一个强力人物领导——中钵良治!

    他在斯金格接任索尼ceo开始,便从安藤国威手中接下总裁职务,在日本。总裁职务不似美国或者大部分西方国家,它不只是一个模糊的头衔,而是事实上的公司二号人物,具体负责的事务类似首席运营官,但实权更大,对集团中低层有着绝对的控制力。

    05年上任后,斯金格一直谋划对索尼的管理构架进行彻底改组,但他的政令推行却极为困难,中低层管理者与职员。甚至在公开场合明确反对他的改组方案。

    那些工程师为什么敢要求重新启用退休转顾问制?还不是中钵良治在背后支持,他们才有恃无恐。

    这次踢走久夛良木健,其实只是惨胜罢了,在索尼内部,美国帮的力量依然不足。斯金格依然需要和中钵良治代表的力量联合,才能求得发展并推行政令。

    昨天和安俊赫通过电话后,平井一夫又参加了一个碰头会议,会议上,斯金格表示准备收回总裁职务——他用了一年时间交学费,才弄明白日本企业里总裁的重要性——而作为交换,电子业务的统筹工作,必须转让给中钵良治。

    电子业务是未来集团改革发展的重中之重,05年的时候,斯金格就与中钵良治确立了未来索尼的改革代号:“日本计划”!

    计划的核心,一方面准备在07年底完成多达万人的裁员工作,并剥离部分非核心业务(比如索尼旗下的连锁餐厅、美容沙龙、金融服务机构等),借此削减高昂的运营成本,另一方面,则在寻求一种能够把索尼产品有机结合的,可以立足于数字领域,使索尼品牌完全发挥效应的方式。

    目前,索尼有超过1000种电子产品,但这些产品很多都互相冲突,彼此无法兼容,比如已经失去市场的电子播放器,就有3个不同的部门同时研发各自的产品,但事实上它们根本卖不出去,反而消耗了大量资源。

    还有游戏机、dvd、电视机、数码相机、摄像机、笔记本电脑……斯金格的副手,负责战略及并购业务的威森塔尔曾经在接受采访时说:“我家里有35件索尼产品,它们有35个充电器……”

    一个成熟健康的电子企业,虽然应该推出多个品牌,但它的主要目的是一个品牌负责一个层次的市场,而不是在同档次同价位间形成竞争关系,“日本计划”的另一部分,就是要把这些品牌整合起来,使它们一致对外,而不是自己人打起来。

    过去的会议里,平井一夫发现斯金格私下总是把苹果挂在嘴边,因为苹果对于品牌的整合效率非常完美。

    任何苹果的产品都可以互相兼容、接驳,而且,它们还有一个共同的线上平台。

    在斯金格未来的计划中,他希望索尼三大核心业务,可以完成有机结合,至少彼此之间应该形成有益的促进作用,而不是互相拆台,他还想要打造一个类似s的线上分发渠道,在他的设想里,这个渠道要像s一样,将他为索尼准备的电影、音乐等娱乐内容,完美地嫁接到其他索尼产品上面。

    播放器、ps、笔记本电脑等等等等。

    但现在,为了推动人事改革,他却不得不把最重要的电子业务统筹工作,分配给中钵良治,因为想要完成产品整合,首先要对企业的管理架构,企业文化进行一次大手术,只有得到集团内部足够的支持,把目前那些无法适应时代的管理层剔除。新的活力才会焕发出来!

    平井一夫理解斯金格的为难,但理解不等于接受,如果真由中钵良治接手电子业务,那么,身为美国帮的马前卒,他以后的日子就很难受了!

    无论如何,索尼电子娱乐仍然是电子业务的一部分!

    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昨天的碰头会,面对斯金格隐讳的询问和安抚,他沉默以对。可是。他所有的反抗行为也仅限于此了。在外人眼里。斯金格或许是一个相当开明而且幽默的威尔士老头,他总是说他不吝啬提拔年轻人,他也总是温和地维护他的形象,他说改革索尼最困难的地方。在于索尼“轻松、愉快、自由的工作环境……对用户的服务承诺全心全意,把盈利动机放在第二位”的令人钦佩的价值观。

    他不想人们认为他把索尼变成了一只弱肉强食的怪兽,从这些话,我们看到的似乎只是一个温和的,爱惜羽毛的耄耋老者,但人们在那慈善的面目下忽略了,这个不懂日语的威尔士老头,在动手割除巨人身上的毒瘤时,那份冷酷与狠辣!

    施行50年的顾问制度说废除就废除。多达一万人的员工说辞退就辞退,任何挡在他改革道路上的个人或集体,都被他毫不留情地踢开,平井一夫不认为自己会是例外。

    哪怕前天,索尼官方向外界公布统一意见。宣布久夛良木健的“退休”安排,以及平井一夫的任命时,斯金格曾对媒体骄傲地说,“……我认为他(平井一夫)会是我得力的助手,他会让电子娱乐公司得到新的发展……”

    斯金格不想人们为他贴上“弱肉强食”的标签,平井一夫何尝想被日本帮贴上“叛徒”的标签?

    他也是个日本人,如果有的选择,他也不想投靠斯金格来获得权力。可是人生的选择并没有那么多,现实是,赶走久夛良木健,他“功不可没”,以盛田昌夫为代表的日本帮恨他入骨,中钵良治也对他颇为不满,前天,索尼官方宣布他即将接任索尼电子娱乐首席执行官时,也宣布了另一项认命。

    晋升吉冈浩为索尼高级副总裁,接掌vaio(索尼笔记本品牌)和电视业务,这两个业务是目前索尼电子业务的重点倾斜方向,在他执掌游戏的同时,日本帮把吉冈浩推到台前,负责更重要的事业,目的不言而喻。

    汽车微微颠簸着,偶然再次偏首,山下的静冈市越发小了,盘山道路蜿蜒在身后,也崎岖在前方。

    对他而言,前途与抱负也像这山路一样,无论往前还是往后,它延伸的地方只有阴暗与幽深,回首找不到起点,前进看不到尽头,丛林像是一丛丛怪异的影子,在道路两旁扭曲着诡异的印象,即便有光,照过来的也是光怪陆离,幽幽险恶。

    这样淡淡的颓丧,一直持续到车子驶到半山腰的别墅所在,远远的视野里,屹立崖边的别墅,正被郁郁葱葱伸展了枝叶的树木包围,阳光洒落,树影摇曳间光斑的游离,草头低伏着,山风吹来了阵阵清凉。

    重重树影之后,别墅隐约翘起的廊檐飞角下,安俊赫已经等在大门外,遥遥看到那个年轻人,平井一夫深吸口气,努力让脸上堆起笑容,下车,快步走了过去。

    两个月前,他有资格让安俊赫如此迎接,但两个月后的现在,已经有些承受不起了!

    ps:

    恢复更新,接下来几天,无论如何也要更新满6万字,希望别再倒霉了……真心受不了了……
正文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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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君!”带着助手,平井一夫快走几步,哈哈笑着快步走向已微笑迎来的安俊赫,重重握了握手。

    午后的阳光虽然灿烂,但还算温煦,远处海天广阔,苍茫万里,朵朵白云于湛蓝的色彩中舒卷,山风从另一边一阵阵地吹过来,缭乱了头发,看着明媚阳光里与自己对面的青年,平井一夫暗叹口气。

    每次和安俊赫交流,他都要调整自己的心态, 第 845 章 团。

    从索尼创立开始,它就在盛田昭夫和井深大的规划下,一直以工程师的硬件价值观为主导,这种价值观,在日本乃至全球都不陌生,有媒体把它叫做“工业化制造模式”,这种模式下最鲜明的特点就是,产品的“规模、质量、成本”!

    这种模式在工业时代,是风行全球的利器,任何市场都无法阻止高质量、低成本的商品大规模冲击,但时代已经变了,随着新一代渐渐成长,工业的嘈杂正逐渐离人们远去,如今统治地球的,不是高矮不一的黑烟囱,傻大笨粗的重型机器,而是信息、时尚、数码!

    现在的世界,是后工业的信息时代。

    人们的审美标准在变,人们的消费观念也在变,工程师的硬件价值观所注重的,对质量和成本的精益求精,对创意和时尚的忽略,已经脱离了时代!

    当然,更重要的是,当年为了促使工程师成为集团的主导力量,盛田昭夫和井深大一直不遗余力地加深工程师的话语权,又使他们互相独立以作限制。

    结果现在,索尼内部各个由工程师统治的技术部门之间,几乎已经全部是竞争关系,山头主义倾向相当强烈。

    平井一夫给安俊赫举过一个例子——索尼的相机部门,从不会给手机部门提供它最新的技术,因为相机部门旗下也有一部分与外人合作的拍照手机品牌,提供给手机部门最新技术,他们就只是配角,得不到好处,反而卖给和外人的合资企业,却能营造一份漂亮的账单。

    索尼的影像部门,也从不会主动配合电视部门提供自己最好的产品,游戏部门、移动部门、娱乐部门……所有部门都一样,原因五花八门,可能是他们彼此有竞争,或者高管一言不合,也可能仅仅是懒得去做。

    这种荒谬的事情,在安俊赫看来简直不可思议,哪怕他的j.h,权宝根与朴英俊水火不容,可是音乐部门和娱乐部门的合作,从来没有出过问题,就算韩国以内乱丑闻出名的现代集团,汽车和重工两家关系最恶劣的时候,也没停止过合作。

    但是多年来,索尼一直都这么互相拆台。

    平井一夫向安俊赫说起这个例子的时候,正值j.h音乐和索尼音乐(东京)又一次谈判破裂,这已经是第二次了,第一次,索尼音乐抓住入股问题不放手,这一次,则是紧咬着签下j.h音乐旗下所有歌手不松口。安俊赫之前还想不明白,索尼音乐为什么吃相这么难看,听平井一夫说了那些奇葩例子才恍然。

    自己大概是被牵连到的……索尼音乐目前的负责人是盛田昌夫,日本帮的代表人物,对方不知从什么渠道得知了自己和平井一夫过从甚密的事情……那些苛刻的条件,多半就是故意的!

    想明白真相的那刻,安俊赫真不知道自己该苦笑,还是该自嘲一句,躺着也中枪!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索尼不这么乱的话,他又怎么会选它作为合作对象?

    〖
正文 第七章 无题 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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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

    8k大章,这算是昨天+今天的,晚上有应酬,就提前发了~

    总而言之,既然平井一夫能将索尼的这些问题归纳出来,显然斯金格方面对于如何“拯救”索尼,已经有了脉络。

    这世上很多道理都是相通的,治理公司,某种意义上来看,也可以视作治病救人。医生为人治病,首先要做临床诊断,找出病灶、病因和发病机制,之后才会据此一步步确立治疗方案。

    治理公司也是如此,斯金格能找到索尼衰落的根源,最大的麻烦就已经解决了,剩下的,只是根据“病灶”、“病因”的分类鉴别,确定“治疗”方案而已。

    经过这样一番深入的了解,安俊赫方才有些放心。很多时候,梦境的记忆只能作为参考,他的性格不喜将一个计划的基础建立在一份虚幻的梦境记忆上面,在他理想中的合作方的索尼,要足够虚弱,但又要保留一定的底蕴。

    要求“虚弱”是避免实力不均,店大欺客,保留“底蕴”,则是计划涉及到的方方面面繁复纷杂,至少要有一个强硬的骨架,可以撑起底气。

    此时松了口气的安俊赫当然不知道,找出索尼“病因”的,并非霍华德.斯金格,而是曾在上个世纪,就像史蒂夫.乔布斯挽救苹果一样,同样入驻一个濒临崩溃的计算机巨头,并最终力挽狂澜,被《时代》周刊评为电子商务巨子的传奇ceo。

    1993年,愚人节,一个原本是烟草公司老板,从没接触过计算机的胖胖的老头,穿着蓝色衬衫站上在纽约希尔顿酒店举行的新闻发布会,然后在人们的质疑与嘲讽声中。走进纽约州阿蒙克市那栋过去代表着美国乃至全球计算机业风向标的办公大楼,接着,这个胖胖的老头用令人震惊的强硬风格。挥舞起了屠刀。

    短短半年内,他果断裁撤了4.5万员工。将旧有的生产模式完全摧毁,通过调整结构削减成本,拓展服务业范围,带领那个衰落的巨头重新向pc业发起冲锋,并在1994年,带领日薄西山的企业,创造了90年代以来第一次盈利——30亿美元。

    而就在他上任之前。1992财年,这家企业刚以50亿美元的巨额亏损跌落神坛,且在他上任的第一年,1993财年。这家企业创造了80亿美元的亏损纪录,濒临肢解。

    那家企业,叫ibm!

    那个被《时代》周刊赞誉为传奇ceo的胖老头,叫路易斯.郭士纳!

    ……

    ……

    傍晚,成田机场。来自太平洋温暖的煦风,在漫天霞彩划过苍穹的轨迹之中,越过新月一般狭长的九十九里沙滨,吹过房总半岛,飞扬穿梭于蜿蜒崎岖的山峦。吹到沉沉暮色下,只见远方起伏的黛色轮廓,除此之外,开阔得俨然一望无际的成田机场。

    又一架喷吐着白色线痕,斜穿下云端,轰鸣声声的客机降落了,等候在贵宾候机厅,被几个西装革履的助手围绕,坐在椅子上双手拄着手杖,闭目养神的老人,微微睁开双眼,见到他这个微小的动作,侍立在他身边,一位秘书打扮的中年白人轻轻弯腰:“先生,客人应该到了。”

    “唔……”

    老人含糊地答应一声,手杖点着地板,用力拄起身,看向通道那边。

    没多久,原本冷清的通道就渐渐剥去冰冷,一些下机走贵宾通道的乘客匆匆出现,又匆匆离去,其间似乎还有一个日本的明星,从这里走出下方的通道时,还引起了一阵阵骚动。但那一切都没有让老者动容,直到,通道那边走出一个穿着休闲的灰色运动装,貌不起眼的胖胖的老头,老人看似浑浊的眼眸陡地亮了一下,旋即洪亮地笑着,将手杖交给身旁的秘书,张开双臂迎了过去:“路易斯,我的朋友,欢迎来到东京,旅途还愉快吗?”

    “嗯,睡的不错。”路易斯咂咂嘴,“还有免费的汉堡,如果有寿司就更好了!”

    “你这个老家伙!”

    老人笑骂,随后,两位多日不见的老朋友拥抱在一起,哈哈大笑,片刻,分开。

    一头精神矍铄的白色短发,体型发福的路易斯,上下打量了一眼面前的老友:“霍华德,看来你在日本生活的很好,至少比在英国好,噢,前几天我还在华尔街日报上看到你的名字,老伙计,现在很多人都在盯着你,所有人都想看看,你该怎么驾驶着索尼这艘巨轮,并把它开往哪个方向。”

    老人正是霍华德.斯金格,而能被他叫做路易斯的好朋友,自然是他当前最重要的智囊和顾问,路易斯.郭士纳!

    闻言,他苦笑一声:“这艘船可不好开,有时候我觉得它简直就是‘泰坦尼克’,前方有无数冰山在等着我……好吧,不要在这里聊了,我们回到车上,从这里到东京还有一段路程。”

    “见鬼!我的屁股已经坐了12个小时的椅子,它不想再坐了。”

    “哈哈哈哈,是你偏要搭乘民航,我本来想把我的公务机派去接你,至少它能在羽田机场降落!”

    “我亲爱的爵士,这是一位清教徒秉持的简朴生活,节省和简约的生活总让我想起当年在教会中学……”

    “得了吧,这些你少年时代的故事我已经听的太多了,你不需要一遍又一遍地炫耀。”

    两人在时而亲密,时而争吵的聊天中,走出航站楼,坐上早已守候在外的车子,片刻,一行与渐渐昏沉的夜色一般漆黑的车队,缓缓驶离航站楼前,拐上高速。

    被前后几辆奔驰护在正中的加长林肯,宽敞的车厢内,路易斯.郭士纳望着为自己倒了一杯酒,随后坐在对面,突然没了言语的斯金格一眼。

    这个车厢里只有他们两个,驾驶室也用挡板隔离了起来。似乎因为没有外人,不用再戴上面具,斯金格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仿佛抽离了。只有手指一遍遍把玩着手杖,一言不发。

    他知道这位老朋友因为什么。郭士纳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嗓音低沉地问道:“很困难?”

    斯金格点点头,将手杖交给右手,左臂支在扶手上,揉了揉额角:“不然,我也不会请你过来。局势比我原本估计的更困难,一时的胜利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那些日本人依然不信任我,中钵良治的态度也依旧暧昧……我从来没有遇到这么固执的管理层。底层也好,中层也好,又或者高层,每天一个个费尽心力的斗过去,我都不知道自己的精力还能撑多久。”

    “所以。你已经准备像我在电话里建议的那样,收回总裁职位?”

    “是的,老伙计,我需要你为我参谋,不只是巩固权力。我还需要一份尽快的,尽可能漂亮的成绩单!”说着,斯金格的眼眸亮了起来。

    但在他明亮的眸光里,映下的却是郭士纳深深蹙起的眉心,“霍华德,去年我就对你说过,索尼的问题不是某一个产品的问题……”

    话还未完,就被斯金格挥手打断:“我知道,我知道,索尼和曾经的ibm很像,一样在衰落,一样因为旧有的工业模式脱离了时代,被市场抛弃,一样的官僚作风横行,内部派系林立。但是路易斯,这里是日本,不是美国,我按照你的建议去做了很多事情,但除了董事会之外,换不来那些日本员工和工程师的半点好感与支持,别看他们整天鞠躬谦逊,其实从骨子里都在散发着倔强的味道!是的,改造企业文化是切实可行的方案,但我已经改造了两年,却收效甚微,大部分时间都浪费在和那些保守派、中立派的斗争与妥协上面……路易斯,我真受够这种生活了,我需要一份成绩单来打破这种僵局!”

    看着一贯冷静,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英国上流社会独特沉郁气质的老友,罕见的有些气急败坏的神色,郭士纳默然。

    事实上,他研究索尼的问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早在05年初,他就接受斯金格邀请,担任其私人智囊,对索尼进行问诊,这一年多来,他并没有忽略老朋友的信任,他将索尼从创立开始一直到近年衰落的种种变化,都仔细剖析过,得出的结论,仍然一样。

    索尼的问题,不是某个产品的问题,而是整个企业的文化价值观,乃至贯穿企业十多万员工的精神!

    不要以为这个诊断结果太过唯心,很多时候,一家跨国集团与二流企业的唯一区别,不是资金,不是业务规模,资金可以募集,规模可以拓展扩张,只有“精神”,没有它,公司就是一盘散沙,乌合之众,有了它,整个企业的力量才会集中起来,勇猛精进!

    “精神”是一家企业的根子,而现在的索尼,就像以前的ibm,从根子上就坏了。

    想要拯救它,唯有的办法就是挥起屠刀,如同他当年在ibm做的那样,把坏根彻底切除!

    默然片刻,郭士纳半靠着椅背,冲目光炯炯瞧来的斯金格问道:“你还记得,我曾经治理ibm之初说过的话吗?”

    斯金格愣了愣,转瞬就明白过来。

    郭士纳治理ibm最有名的一句发言就是:我需要5年时间对它进行一次大手术!

    果然,5年后,他通过一手创立的利润分成合作模式,将ibm从计算机厂商发展为计算机服务公司,通过战略合作联合起来的庞大的商用软件联盟,为ibm的服务器、存储设备和数据库等业务创造了广阔的客户源(比如,很多独立软件公司,将自己所有的商用软件都提供给ibm的服务器,那么,购买使用这些软件的客户,显然就会更倾向于采购ibm的服务器,同样的,服务器的销售也促使客户更容易青睐那些加盟的软件,为软件公司创造收益)。

    而在8年后,他把ibm推上年销售额860亿美元的巅峰。

    郭士纳正色道:“霍华德,我用了5年的时间完成那次大手术,索尼的问题更严重。去年我就提醒过你,你可能需要比我更多的手术时间!老伙计,手术是种精细活。你必须要有充足的耐心……”

    “我明白你的意思。”斯金格捏了捏眉心,烦恼道:“但是我们的情况不一样。索尼也不是ibm,在你上任的第二年,你就将ibm扭亏为盈……”

    “那是通过出售非核心业务达成的,你不一样救活了索尼的电视业务,还为索尼带去了蜘蛛侠和米高梅?”

    “……ibm的董事会和全体管理层都非常配合你的改革……”

    “那是我一脚从ibm踢走了我的哥哥,他是保守势力的中坚力量,亲生兄弟挡住我的路尚且如此。谁敢当下一个?”

    “……企业文化甚至不需要你动手,你说拆除什么就拆除什么,但我在索尼,我要做什么事有一大堆人反对……”

    “因为你的手段还不够狠!”

    “…………”

    彼此陡地激烈起来的言辞交锋。在郭士纳果断的评价当中戛然而止,扶着眼镜,面色因为争执而彤红的斯金格,愣愣怔住了,许久。他才怅然一叹。

    又过得片刻,他苦笑着摇摇头,“呵……还不够狠吗……?”

    其实他知道,执掌索尼的这两年,他有太多过于乐观的估计与妥协了。比如这次,为了避免工程师的反弹,哪怕准备收回中钵良治的总裁职位,他还是交出了电子业务,任由对方的吉冈浩压在平井一夫头上。

    代入一下,如果是郭士纳,会怎么选择呢?

    答案不问自明!

    瞧着神色在这刹那,陡然苍老颓丧下去的老朋友,郭士纳探过身,拍拍他的肩膀:“很多年的交情了,你知道,我说话比较直。霍华德,毒瘤就在那里,它不会因为你的手软就自动消失,你要做的,就是用最硬最锋利的刀子,把它从健康的血肉中割除,哪怕鲜血淋漓!”

    “……我知道……”沉默一会儿,同样拍了拍郭士纳握在自己肩头的手,斯金格勉强笑道:“谢谢你。”

    “呵呵,给自己一些休息时间,你虽然掌管日本的企业,但你并不是日本人,霍华德,让自己的大脑放松放松吧,绷太紧会断的,让我们来聊些趣事。”

    斯金格只是笑笑,他当然想休息,但局势逼得他不得不拧紧神经。

    对他的敷衍,郭士纳不以为意,继续饶有兴味地说道:“老朋友,你猜猜我在这次班机上遇到了谁?”

    “呃……谁?”

    “马克.扎克伯格!”

    有些陌生的名字,从两年前开始,就一直苦恼于如果改革索尼的斯金格,脑袋放空了好一会儿,才从记忆深处挖掘出这个名字隐约的熟悉感:“唔……是那个face……”

    “k。”

    “噢,对,一家有些奇怪的网站……好吧,我对他的印象并不深刻,只是去年唐纳德邀请我聚会的时候,听他说起过……”

    郭士纳知道他说的“唐纳德”是谁,《华盛顿邮报》的首席执行官,全名唐纳德.格雷厄姆,格雷厄姆家族目前的家长。

    当然,能被冠以家族的称谓,并非唐纳德本身或者他的父辈多么惊才绝艳,而是因为他的母亲,凯瑟琳.格雷厄姆。

    提起这个名字,或许很多人颇为陌生,但大家应该都清楚美国尼克松时代震惊全球的“水门事件”,这起美国历史上最大的政治丑闻之一,就是当时《华盛顿邮报》首席执行官凯瑟琳.格雷厄姆批准揭露,并在其后一力推动,她成功把一位美国总统从白宫踹了出去。

    这位素有“新闻业第一夫人”美誉的女人,哪怕已经去世几年,影响力也并没有太多衰减,格雷厄姆家族也因她而辉煌一时,哪怕如今,都有着广阔的人脉。

    据郭士纳所知,05年,唐纳德.格雷厄姆曾经差点成为k的董事,从那以后,他就在多个场合对k的创始人马克.扎克伯格赞赏有加,郭士纳本人就不只一次听他谈起。

    不过,斯金格显然对这些不太感兴趣。只是点了点头:“年轻人总是有许多稀奇古怪的点子,他向你说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随便聊聊罢了。”郭士纳呵呵笑道,“很有想法的年轻人。不过还是太嫩了一些,说起他。是因为我总想起他那个搭档。”

    “哦?谁?”

    “安俊赫……罗马音拼出来有些难,是个韩国人,你最近不太关注it,或许不太清楚,这个年轻人非常有意思。”郭士纳兴味盎然。

    他关注到安俊赫,最开始还是因为史蒂夫.乔布斯,过去几年。外人提起近10年最有魅力,最富有传奇性的ceo,总会把他和乔布斯的名字并列,当然。两人的关系说不上好,毕竟两人都不是温和的脾气,郭士纳初执掌ibm时,当年还年青气盛的乔布斯也是嘲讽者的一员。

    而且,他们的理念也截然相反。郭士纳推崇的是销售,乔布斯注重的则是产品,两人在价值观上就是研发人员与销售人员的天然对立。

    不过,那不妨碍他承认史蒂夫.乔布斯是个天才,一个战略家!

    这样一个与他不遑多让的人物。任何赞誉都是极有分量的,2月初那届macworld,史蒂夫.乔布斯把解说jmap的权力交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自然会引起他的注意。

    稍作了解后,这份关注就变成了兴趣。

    他很欣赏对方面临机遇时的勇气,隐藏在勇气中的手腕,还有胆魄,更重要的是,对方足够年轻!

    很多次看到安俊赫的年龄的时候,他会不自禁地想,自己20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呢?

    如果再年轻20岁,对这样一个小小年纪就展露出不凡手段的年轻人,他或许会嫉妒、反感,甚至莫名其妙地产生敌意,但他老了,反而很乐于看到有更多英才活跃地登上他曾经流连数十年的舞台。

    简单地向听到安俊赫的名字后,就垂首不知在想些什么的斯金格,介绍了一下安俊赫的履历,郭士纳半开玩笑地说道:“他身上就有一样你最缺乏的东西……置死地而后生的魄力!如果可能的话,你或许可以考虑把他引入索尼作为你的助手,我相信,他一定不吝啬帮你挥舞手术刀。噢,正好还能帮我恶心一下乔布斯,要知道,那家伙非常看重他,真想瞧瞧安俊赫被挖走,他的表情会有多精彩,哈哈哈哈!”

    笑了一会儿,他方才发现,斯金格并没有陪他一起玩笑,反而望着他的目光相当古怪。

    “霍华德?”

    “我想……你说的或许真有可能……”

    “嗯?”

    “如果不是恰好同名的话……”斯金格挥舞双手,做了几个无意义的手势,这一刻,他的表情相当复杂,说不清到底是什么味道,“……唔……这个星期,我在索尼的得力助手平井一夫,一直在向我推荐一位年轻人,他也叫安俊赫……”

    ……

    ……

    虽然前段时间通电话,扎克伯格就说要来日本,但当夜晚九点多钟,别墅的门铃响起,还没休息,正陪秀晶一起看日剧,深受里面演员夸张的舞台剧风格苦恼的安俊赫,看到跟在去查看的车元成身后进来,一身别扭的板直正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却又哈欠连天,精神萎靡的扎克伯格的时候,他还是微微张开嘴巴表示了惊讶。

    “呃……马克,你……”

    “先别说话!”刚走进来,就狠狠揉了揉脸,振作起精神的扎克伯格,眯起一双眼睛,目光飞快扫过客厅里,刚清理完餐具从厨房出来的幸子,正坐在一角翻着书看的智秀,还有和坐在沙发上,挺着大肚子的林秀晶。

    随后,他一脸笃定地瞪着林秀晶:“让我猜猜,这位一定就是弟……弟妹?呃……是叫弟妹吧?”他转头望向安俊赫。

    这家伙又再搞什么?

    安俊赫不解地点点头,正要说话,就见扎克伯格“耶”地比个剪刀手,嘻嘻哈哈地小跑过来:“弟妹果然闭月……月……羞花,花……花……花枝招展,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话音刚落,一旁正捧着书。错愕地以为进来一个疯子的智秀,“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随后。

    “噗哈哈哈哈……”

    一时愣住的林秀晶,还有保姆幸子。也都忍不住爆笑出声,扎克伯格左顾右盼。一面抹着油亮的头发嘿嘿嘿嘿跟着乐呵,一面凑到一手抚上额头,俨然不忍直视的安俊赫身边。

    “嘿嘿嘿嘿……我表现的怎么样?这身打扮是不是特别成熟气派?有你几分风范吧?”

    “…………”

    “还有还有,我的成语怎么样?shit,练了一个星期,好不容易学会了发音,为了当你孩子的教父。我都这么努力了,有没有感动?有没有觉得这辈子都不用后悔了?瞧,我自己都要流泪了!”

    “…………”

    总而言之,第一次的见面。扎克伯格给安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努力并没有白费,无论是他一个人通过在大字不认识一个的日本,自己从成田机场坐车找到安俊赫居住的地方。还是苦练的所谓成语,都相当具有震撼力,这番表现,最终促使原本对孩子的教父究竟是谁并不在意的林秀晶,开始犹豫要不要改变一下看法……

    不过对于他的到来。安俊赫虽然不说什么,但无论秀晶还是智秀,都能察觉到,他有些高兴。

    他从没有什么朋友。

    自古英雄多寂寞,只身荡寰宇!去年,他向skt这尊庞然大物吹响号角的时候,就走上了一条曾经不想再走,但终究无法逃避的,注定孤独的路。

    他思考的东西,他眺望远方所看到的东西,他走在露珠莹然的草地上,灵光一闪的念头,他途径秋叶凋零的梧桐下,步伐间偶然流露的肃杀……如此种种,她们可以听,却不懂,而懂得的人,他却不能说。

    这条路,不能再倾诉心声,不能再分享秘密,所有朋友间会有的交流,都不再合适,因为心声涉及到了秘密,秘密的价值则有足够背叛的筹码!

    甚至随着不断的成功,随着地位越来越高,连安俊赫自身,还有他身边的人,都在不断的将感情纳入利益的考量。曾经会在他面前抱怨的权宝根,再也没说一句埋怨的话,曾经会捶着他的肩头,和他开玩笑的朴英俊,再也没露出过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

    车元成、金兰斯、崔文胜、全秉国……那些当初跟他一起走出来,一起搭过肩,喝过酒,吹过牛,承载了年少轻狂,热血激昂年代的人们,早已脱去了浮躁,也深深掩埋了真心。

    哪怕对于经营和人事管理懂得不多的秀晶、智秀,也明白,这些变化,是事物发展的必然,人心会变的,感情也会淡去的,唯有利益永恒。

    于是更感觉悲哀。

    所以,哪怕心里再有危机感,林秀晶也从未干涉过他对泰妍、允儿那些女孩儿的关心,因为她知道,现在,只有她们还敢在他面前没大没小了,对他来说,那是难得的真挚,她不想破坏他身边最后一缕纯净。

    扎克伯格和他之间的关系,显然达不到那样的程度,但比起其他人一味的小心翼翼,扎克伯格的到来就像一缕清新的山风,吹在静止的湖面上,皱起圈圈涟漪。

    至少对方不会唯唯诺诺,虽然性格看起来好像不太靠谱……

    看不透林秀晶和智秀内心想法的扎克伯格,当天晚上一直兴致勃勃地窜来窜去,一会凑到智秀面前,厚着脸皮套近乎,一会儿则从随身的行李箱里,掏出自美国带来的婴幼儿用品——显然,从打电话得知未来的教子或教女即将降生,并决定到日本来,这段时间他除了安排公司事务,也没闲着。

    原本刚到时,瞧着随时都会死掉的萎靡样子,倒是一点都不见了,直到深夜都还没睡意,拉着安俊赫,两人一人一支啤酒,上了天台。

    静冈春季的夜晚,气温并不似白天那般温和,山风猎猎抖动着衣衫,吹得春寒透进了骨子里,但夜空很是澄澈,即便下方的静冈市释放着光污染,但在这山上,隐约间仍能观看到满天繁星的模样。

    “在这里看不到银河呀!”

    上到天台后,昂头盯着天空许久的扎克伯格,叹了口气。

    安俊赫笑了笑,“春季嘛,这个时候肉眼看不到的,而且离城市也太近了。”

    “嗨,不要这么一本正经的解释。”

    “呃?”安俊赫愕然。

    扎克伯格撇撇嘴,“那年在加利福尼亚,我们像现在这样,一人一支啤酒吹牛聊天的时候,你不是挺幽默的么?现在一言一行都像个老头子一样,真没趣!你回日本的前一天,居然好意思教训我忘了以前的事,哼,我一件件记得清楚呢!”

    安俊赫怔了一怔,旋即笑道:“哦?你准备教训回来?”

    “哈,我才没那么多口水浪费的!”一副无聊样子,灌了口啤酒的扎克伯格,吹着沁凉的风,迎面而来的风稍稍迷了眼睛,他顺势躺下,闭目片刻,睁眼望向黑色的苍穹,半晌,长出口气:“我知道你想说,我们都变了。”

    安俊赫没有回答,小口抿着有些凉的泡沫,一手插进口袋里,半长的头发在风中凌乱。

    “呵,都变了……我变了,你也变了,是好是坏谁也说不清楚,你回日本的这些天,我每天都在想这个问题……嘿嘿,当初就不应该修心理学,弄得自己整天纠结来去。”扎克伯格自嘲一笑,又顿了一会儿,才再次说道:“不过,有件事你说的没错,你曾经给了我很大的信任,我没有立场用另一种态度针对你……所以……”

    他向安俊赫举起酒瓶:“伙计,让我们和好如初,怎样?”

    侧对着他,一片墨色浓重的夜色下,凝目直视下方城市的安俊赫,眼眸的反光映着五色迷离,片刻,他回首,嘴角勾起:

    “好啊!”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扎克伯格大爷的魅力无人能挡!来来来,让我们碰一杯……哎,等等等等,我还要问你件事。”

    “什么?”

    “你给我的教子……噢,也可能是教女,无所谓啦,我就是想问你给他们取名字没有?”

    “暂时还没想好,怎么?”

    “啊哈!庆幸吧混蛋,扎克伯格大爷已经帮你想好了,这几天我专门研究了你的姓氏还有韩国人和中国人的取名习惯,并且特别咨询了一些儒学大师,你听听怎么样,如果是个男孩,就叫安……全……te……”

    “马克……”

    “喂,别打岔,我还没说完呢……”

    “……不用说了!”安俊赫断然向他竖起一根中指。
正文 第八章 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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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

    昨天在整理大纲和资料,所以没有更新,毕竟这个月耽误太多时间,很多构思在大脑里都有点模糊了,不整理一下,没办法写下去,大家见谅!

    看安俊赫向自己竖起中指,甚至还扬起啤酒瓶作势要砸过来,扎克伯格连忙翻起身屁滚尿流地爬到一边,举手投降:“ok!ok!开个玩笑。”

    “你整天都在学些什么东西?成语没见你用对,倒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了解的很清楚。”

    “嘿嘿,大家都是男人,你懂的……”扎克伯格挤眉弄眼干笑。

    安俊赫叹口气,懒得理他了。

    安生了没一会儿,扎克伯格又靠过来:“喂,我认真的,你真没给我的教子教女起名字?”

    安俊赫摇摇头:“没有,男孩女孩都不知道,到时候再说吧……”

    “哪有你这样当父亲的?”瞧他一脸不急的样子,扎克伯格没好气道:“这种事就应该早做准备,如果是我和普莉希拉要孩子,绝对在检查出来的当天就把他们的名字确定下来,名字是人类区别于动物的象征,也代表着他们在你心底是否重要,懂吗?”

    “哦……你和普莉希拉也准备要孩子了?”

    “呃,暂时还没这个计划,我们的感情似乎还有点……”扎克伯格下意识挠了挠头,话说到一半才醒悟过来,叫道:“嘿,嘿,伙计,现在是我在问你,是一位愤怒的教父在谴责不负责任的生父,端正一下态度ok?”

    “好吧!”安俊赫不置可否地耸耸肩,“那么,请问愤怒的教父,你觉得女孩叫安静妍,男孩叫安承泽怎么样?”

    两个名字他是用中文说出来的,于是。“愤怒的教父”直了眼睛,吭吭哧哧半晌,方才硬着头皮答道:“还……还行……如果有英文名字就更好了……”

    “olivia,mark。”

    “……什么?”

    “如果是女孩,英文名字就是奥莉维娅。”在扎克伯格茫然的目光中,安俊赫笑道:“如果是男孩,就叫马克,用他教父的名字,请问,愤怒的教父感觉怎样?”

    扎克伯格呆呆“呃”了片刻。旋即恍然。一脚踢了过来:“混蛋。原来你都想好了,故意拿我寻开心是不是?”

    安俊赫哈哈笑着,侧身让开他的飞踹。

    山风徐徐,黑夜笼罩下的天台响起几声欢笑。不多久,又安静下去。各个窗户释放着灯火光芒的别墅,四周被黑暗包围的空间里,树影摇曳的声响隐约飘荡,二楼一角的窗,窗扉打开着,正点亮了台灯坐在窗下翻看一本曲谱的智秀,听到头顶那与四周树叶的沙沙混合一起的笑语,探首往上望了望。自然看不到什么,微笑摇头。

    在她的隔壁,半靠床边的秀晶,用钩针钩着一件小小的针织衫,时而与陪在房内的幸子说笑几句。透明的玻璃放走了光线,却阻拦了声音。

    这处山腰,灯火温馨,哪怕山下那些遍布于城市的霓虹都无法掩盖这些小小的,被山林阻隔,而显得微弱的昏黄。

    不知过了多久,天台的两人喝完了啤酒,觉得不过瘾的扎克伯格又催促着安俊赫下楼提了一打上来。啤酒瓶冰镇过的寒凉,液化了随夜风而来的蒸汽,淡淡的雾色从两人指间冒了出来,咕咚咕咚灌下一瓶啤酒的扎克伯格,舒爽地打了个嗝:“呼,这样才爽啊……喂,回来后有没继续注意美国的新闻?”

    同样微微打个寒颤的安俊赫,闻言点头。

    “苹果的事,你知道了吧?”

    “哪方面?”

    扎克伯格撇嘴:“当然是和运营商的,其他那些所谓的前景分析什么的,你才懒得理会。来之前,有报纸说乔布斯正准备和几大运营商谈判,这事你知道吗?”

    安俊赫没有回答,停了一会儿,才问他:“问这个做什么?”

    其实这句反问,已经是默认了,扎克伯格定定看了他的侧影几眼,旋即苦笑:“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现在k和苹果绑的太紧密,我不得不担心……有人在报纸上分析,说如果上市,并用乐观的估计它能形成潮流,挖掘出新的智能手机市场潜力,那么它所推行的桌面级应用标准,很可能会对运营商造成毁灭性的打击,特别是增值服务这块儿……”

    之所以叹息,是因为他知道,那些报纸上的所谓分析,还有传播的乔布斯正在联络运营商进行谈判的小道新闻,都源于自己面前这位在《时代》杂志采访时,说的那些他对未来移动应用发展的看法,以及jmap诞生的意义。

    亚洲远离美洲,所以不太感觉得到,事实上,安俊赫回日本的这些天,自《时代》刊登了他的专访后,新闻业和it业早就炸锅了。

    那篇采访里,安俊赫直言不讳地指出了目前应用市场的弊端——太过依赖运营商!

    他说这种模式是“不健康的”,因为它们依赖运营商提供的用户数据,一旦运营商没办法再提供数据,那么目前看似蒸蒸日上的所谓移动互联网产业,就会立刻崩溃。这种情况虽然极端,目前并没有发展到类似的地步,但实际上,移动互联网的泡沫已开始隐隐显出端倪。

    彩铃、语音信箱、各种电话和短信订购业务等等,为了生存,都在极力向着盈利的目标狂奔,一款服务刚上线,就迫不及待地开始收费,有些甚至千方百计将自己的产品整合进运营商的套餐计划……每个人每天都在莫名其妙地流失话费,手机用户越来越反感那些他们根本用不到,却取消不了的所谓组合产品,而另一边,华尔街却在为了因手机用户增长,而快速爆发的移动互联网产业报以巨大的投资热情,指数每天都在增长,火爆的回报率吸引更多人投入进去。

    但这个产业,是建立在“谎言”的基础上面的。

    一旦某一天,用户的不满爆发。那么,这个产业立刻便是万劫不复!

    事实上,早在安俊赫之前,就有一些专家在一些科技论坛、采访中,提到过目前全球移动互联网产业发展的最大问题,此前没有引起多大的重视,安俊赫在《时代》专访的发言,之所以形成热议,就是因为他不只是谈谈理论,而且。还给出了解决这个弊端的方法——

    用桌面级软件的优势。消灭当前应用对用户号码的强烈需求。扫除移动应用对运营商的依赖性。

    当然,对他所提出的方法,美国舆论上的相关专领域业并非一片称赞,有争论就必然有反对者。姑且不提那些为了反对而反对的人,就最近来说,一位专家就在《华盛顿邮报》向安俊赫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当前的移动互联网产业,固然受到运营商的制约,但正是无数sp服务商被运营商“绑架”,它们才能快速发展起来,在去年达到50亿美元的市场规模,这种行为虽然是在透支用户的信任额度,但运营商的作用不可缺少。

    那位专家在评论里指出。安俊赫所谓jmap解放市场枷锁的意义,根本不切实际。

    这个论调,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同,加上一些报刊开始传出,苹果正邀请各大运营商谈判的消息。扎克伯格很担心好不容易明朗了未来前景的jmap,再次遭遇挫折。

    他不得不承认,自从macworld之后,jmap为k带来了剧烈且积极的变化,两个产品现在已经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默默喝了口啤酒,听着扎克伯格一点点将他的疑虑叙述出来,安俊赫很长时间没有开口。

    对此,扎克伯格苦涩地叹口气:“安,你至少应该告诉我你们的想法,哪怕只是安慰我也可以。”

    这里的“你们”,自然是安俊赫和史蒂夫.乔布斯。

    来日本之前,交代工作的时候,他也同目前进驻k总部的菲尔席勒沟通过,听对方含糊透露的信息,乔布斯最近确实经常面见一些运营商高管,具体因为什么,菲尔也不得而知,但显然不是为了以后的合约制销售问题——那是库克的工作!

    听他有些郁闷的话语,安俊赫笑了笑,终于开口:“不是不告诉你,而是我想不出什么理由,能让你心服。”说着,他放下手里那支啤酒,整个人倚在天台的护栏上,一手支着下巴,俯视夜空:“那些人说的并没有错,在当前来说,jmap要解放市场枷锁的口号,喊的太早了点。现在的移动互联网市场虽然畸形,但运营商确实是它快速发展的最大推动力,那些应用,正因为有了运营商的绑架,才会通过各种名目不声不响地渗透到用户中,创造出巨额利润!”

    “而jmap,它要发挥桌面级软件的优势,首先就要有桌面级的操作平台搭载,就目前而言,能够称得上桌面级的操作系统,只有.os,所以,它能不能发挥威力,首先要取决于是否能够流行,在现在,这是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扎克伯格张张嘴,表情有些失望,但随后就将这份失望收了起来。

    这本来就在情理之中,jmap开发出来,就是提供给植入推广的,两者本来就是一体,自然没有还未上市,jmap就先统治市场的道理。

    但他的疑问并不只这一点。

    “好吧,暂时只能期望苹果的产品一如既往的受到用户青睐。”他耸耸肩,放下这份担忧,转而说道:“我现在最担心的是,jmap开创的桌面级竞争优势,没办法竞争过传统应用,他们毕竟有运营商的支持,掌握着用户号码……”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安俊赫的“呵呵”笑声打断了。

    “呃,你笑什么?”

    “……没什么。”安俊赫笑了一会儿,随后见到扎克伯格依旧一脸狐疑的样子,他想了想,来到对方面前坐下,“好吧,我来透露一下jmap的构思,马克,你知道一件产品最重要的部分是什么吗?”

    “嗯……用户体验?”

    “是的,用户体验非常重要,但还不够概括。在我看来,一件产品最重要的部分分为两步——推广、盈利!目前那些移动应用,为什么能创造巨大的利润?因为他们有运营商推广,也与运营商绑定盈利,运营商为什么能够快速推广那些应用?答案你刚刚已经说了,因为他们掌握用户的号码!”

    安俊赫笑着,将一支空啤酒瓶拿过来,竖在自己面前:“这是一块非常重要的砝码,有了用户的号码,sp服务商就可以根据用户登记号码的时间,登记所用的身份信息、学历背景,甚至工作情况,快速而精准地投放服务,你所担心的竞争力,无非就是这一点,对吗?”

    本来只是模糊有点概念的扎克伯格,听到安俊赫这番解说,方才恍然,连忙点头:“对,jmap没有这个优势。”

    “呵,是,jmap没有这个优势,但是马克……”安俊赫手指一弹,叮的一声,啤酒瓶摇晃着,倒了下去,天台黑暗的空间广阔无垠,啤酒瓶摔在混凝土上的声响,仿佛雷鸣一般响在扎克伯格心底,同时震撼响起,还有他的话语:“……jmap根本不需要号码!”

    “还记得我以前策划jmap功能时,讲的‘基于位置的服务’吗?马克,你要记得,jmap是一款地图应用,只要手机上集成一块gps芯片,我们就可以掌握用户的任何实时数据,他过去几天去了什么地方,他现在在什么地方……不要小看它们,通过这些数据,我们就可以分析出一个用户的爱好、兴趣、活动范围,甚至他当天吃的食物,用的东西的品牌!”

    在扎克伯格逐渐瞪大的眼眸前,安俊赫手指推动着那支啤酒瓶滚到一边:“让我们设想一下,如果未来桌面级操作系统的智能手机,成为流行趋势,有5000万,或者1亿用户使用,那么,jmap掌握的这些‘位置’信息,和运营商提供的号码信息,究竟哪个更丰富?成本更低?”

    “…………”扎克伯格张大嘴巴,整个人都说不出话来。

    “马克,jmap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为了推翻运营商的垄断,而提出一个解决方案的概念。”安俊赫半长的头发,在风中,在他眼前狂舞:“任何市场都需要一个标准,现在,移动产业的标准是运营商的号码信息,而未来,标准将属于jmap的‘位置’信息!”

    风将他的声音吹得有些凌乱了,但每一个单词,都清晰地传递进扎克伯格的耳朵里。

    这位犹太青年已经震惊得呆了,过得许久,他方才爆出一句粗口:“fuck……你们……你们在重新制定入口级服务?”
正文 第九章 爱情这种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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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写着写着睡着了,现在才发,抱歉~

    另外,祝允儿生日快乐!

    虽然互联网和移动互联网是两个市场,但在技术角度出发的本质意义上,互联网是没有区别的,它们的区分只是一个伪命题。

    因此,即便扎克伯格从未涉足过移动互联网市场,可是当安俊赫将他对jmap的构思概括出来,哪怕依然比较含糊,扎克伯格还是立刻明白了jmap的重要性。

    这份重要性,就体现在“移动”这个单词上面!

    过去几年,三网合一的说法早就不新鲜了,人们早就确定,未来互联网的发展必定要与电信网络进行渗透和兼容,在这个前提下,就像上面提到的,互联网与移动互联网没有区别,之所以加上“移动”作为区分,只是人们在推动三网融合的过程中,发现电信网与互联网融合后的网络,因为终端设备的变化,增添了一些以pc作为终端的传统互联网不具备的属性:移动性!

    当然,pc终端也有移动性,台式机或者笔记本,它们都可以移动,只是移动性较差而已,相比之下,手机的移动性无疑就要强得多,于是,仅仅这样因为便携程度的一点点变化,就诞生了两个不同的市场!

    这是因为,以手机作为终端的移动互联网,具备两个pc端无法具备的特质——1,随时;2,随地!

    扎克伯格忽然想起,一个多月前,就在旧金山的苹果零售店,macworld大会上面,向台下4000多人演示jmap的安俊赫。就向人们演示过这两个特质,他将放进口袋,又拿出来!

    很简单的动作。然而代表的,却是整整一代的技术革新。乃至人们习惯的改变。

    想起对方曾经站在台上,问下方以及电视机前的所有人,“你们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智能世界”,看到了信息革命,说他们看到了一个产业光明的未来……但在今天……一支啤酒瓶从扎克伯格手中滑落,咚的脆响声中,泛着泡沫的啤酒洒落出来。空气里溢出了淡淡的麦芽香气,他震惊地望着眼前安俊赫那张早已熟悉,又似乎极为陌生的脸庞。

    ……见鬼,所有人都猜错了……

    是的。移动性!

    当互联网被赋予了移动性的时候,当“随时随地”的特质添加进了互联网服务的时候,整个市场都在进行一次浩大的推翻与重建。因为人们的习惯已经随着“移动性”的添加而改变了,人们开始习惯随时随地打开手机,登上网络。获取自己所需的信息,手机的便携性,让人们上网的时间不再统一,在变得“碎片”,而“碎片”的信息获取时间。则带来无限可能。

    毕竟人类不是机器,不可能一切都按照固定的程序运转,将所有事情都有条理的进行规划。“几点几分该做什么事”,这种明确的计划,只适合用在重要事务上面,而不可能应用在生活中,日常生活里,人们的各种需求通常也是随机的,碎片的,而非集中在一个时间段。

    仔细回忆一下,安俊赫早在jmap诞生之初,那场在k召开的会议上面,就已经讲述那些可能,只是当时没有人注意。

    站在街边等车时,或许会想要订购一杯咖啡;工作累了,或许会想订购一份快餐;无聊时或许会想找一个同城的陌生人聊聊天;心血来潮的一闪念,或许会想看看附近商场今天的商品特价……等等等等,这些由移动互联网发展出的,涉及到生活服务、社交等等无限的可能,因移动互联网的移动性而丰富多彩,同样也因移动性,使它们都必须应用到一样属性:

    用户的“位置”!

    如果安俊赫的“预言”成真,未来有5000万甚或1亿人使用,服务于这5000万、1亿人的应用市场,都要使用植入的jmap提供的“位置”数据,那么,jmap会怎么样?

    它的权力会迅速膨胀!它将牢牢掌握住移动端的入口!

    没有别的原因,只因在这个入口,它说了算!

    “你们……原来早就设计好了。”爆完粗口,扎克伯格表情复杂地苦笑道,旋即埋怨:“为什么不早跟我说?”

    “呵呵,那时候跟你说了,你也不会认同,因为你对移动互联网的了解不够。”

    随意倚靠着天台护栏,席地坐下的安俊赫,耸了耸肩:“这是一个相当长远的战略布局,你懂得一些商业规则,应该知道,在这个圈子里,一个产品的立意超过当前市场1年或者2年,人们会把它看作市场的‘趋势’。如果达到3年、4年,它就是理念,但它的立意如果超过了5年……”

    说着,安俊赫无奈一笑:“它就变成‘梦想’了,没谁愿意为别人的梦想买单。”

    扎克伯格哑然,仔细思考一下,如果当时安俊赫就把jmap的立意解说清楚,包括他在内的k管理层,恐怕真的会以为安俊赫疯了。

    因为当时还没有出现,jmap还没做出产品,也没在最适合它的平台上,向公众展示魅力,更没有通过macworld,与一起掀动了一场持续一个多月,波及全美的头脑风暴。

    他现在能接受jmap的恐怖未来,也是因为这一个多月,受到媒体评论、专家预测等等舆论轰炸的缘故!

    ……难怪乔布斯那么看重他……

    想明白这些,颓丧的念头一闪而过,扎克伯格怔怔望了片刻,暗叹口气。

    心底最后一点不甘,悄然消散了。

    ……

    ……

    两人在天台呆到11点多,喝完了一打小瓶装的啤酒,人都有些醺然了。困境一阵阵涌上来,方才结束阔别多日的聊天,各回各的房间休息。

    别墅虽然不大。但也不小,除了位于二楼的主卧和次卧。一楼也有几间客房,目前那里正住着车元成、医生,还有保姆幸子,唯一空闲的一间,也正好分配给扎克伯格。

    幸子之前就把房间收拾好了,安俊赫陪扎克伯格去客房自带的盥洗室,向对方稍稍解释了标识着日文的洗浴用品后。才回到二楼的主卧,深夜的静谧早已降临,秀晶和住在隔壁的智秀都已经睡了,昏黄的壁灯向四周洒落着光晕。走廊里只有他的脚步声。

    喝了5、6瓶啤酒,即便度数不高,酒精的作用也渐渐显露出来,安俊赫摇着有点昏沉的脑袋,在浴池里放了些温水。脱掉衣服躺进去,稍热的温度从皮肤渗透进去,与身体内部酒精俨然燃烧起来的温度混合一起,一身汗陡然炸了出来,精神顿时一振。不适的感觉也猛地轻松许多。

    “呼——”

    袅袅蒸汽从淹没了身体的水面冉冉升起,喷吐的呼吸在雾气中吹出一道空洞,周围的蒸汽又飞快填补上,安俊赫慢慢闭上眼睛。

    一个人思绪放空地躺了片刻,浴室的换衣间传来门扉拉开的声响,不一会儿,一双手按上他额角,轻轻揉捏着:“刚喝过酒泡热水澡,对身体不好的。”

    秀晶的声音有点刚醒的朦胧和沙哑,安俊赫笑着抓住她的手,睁开眼:“没事,水温不高。”

    “那以后也要注意,我可不想等你老了,整天照顾一个有心脑血管病的糟老头子。”林秀晶佯作嗔怒地拽了拽他的耳朵。

    “哦?我都老了,不照顾我,你还能干什么?”

    “瞧不起我啊?”她从他掌心的紧握中抽出手,挥了挥拳头,“小心我到时候一纸休了你,和别的老头子结婚!”

    “哈哈哈哈……都变老太婆了,除了我,谁还愿意要你?”安俊赫哈哈大笑,随后就被秀晶报复性地揪住腮帮子,往两边拉成了大饼脸。

    女人多半都是不能宠溺的动物,自从怀孕以后,因为内分泌失常,秀晶自然偶尔也有耍脾气的时候,有时也会兴致上来,做做恶作剧,安俊赫顾忌她怀了身孕,大多都采取忍让的策略,近一年“娇惯”下来,却让她的性格活泼不少。

    当然,这些都是闺中情趣,其实怀孕后的日子里,多半时候是很不方便的。

    两人在浴室嬉闹一会儿,待帮着安俊赫泡完澡,回到卧室的床上,早已熟悉了对方身体的两人,搂抱着缩在被窝里还没闲闲说上几句话,彼此的呼吸便渐渐粗重起来,灯火幽幽盛放的光晕下,喘息的气流开始灼热,唇瓣贴合,舌尖在口腔小小的一隅之地交缠争夺着控制权,空气的温度仿佛也陡然上升了,烘烤着血液与大脑,脑袋空白地在思维中轰击出闪电与雷鸣。

    交缠,呻吟,直到某一刻,安俊赫粗糙的指尖钻进睡衣,熟练地撩开她的胸衣,抚上那团凝脂,已经有些迷离的林秀晶,方才猛地清醒过来,连忙按住他的手。

    “别……别……”

    她的嗓音依旧夹杂着撩人的喘息,酒精与情的作用下,安俊赫望着怀里双腮酡红,目光迷幻的她的眼眸蠢蠢欲动,就像一头饿极的野兽。

    她的双臂也紧紧缠在他的脖颈,肌肉控制不住的收紧,俨然要把自己融进他的身体里去,撩开的睡裙下,灯火中闪烁着象牙般洁白光泽的双腿,沙沙难耐地摩挲着他敏感的地方,但口中却在短促地叫:“小心……小心孩子……”

    安俊赫的肩膀垮了下去,整张脸无力地埋进她胸前,淡淡的**与柔软的温润感觉扑面而来,却浇不熄他的郁闷。

    两人剧烈喘息片刻,待到某种冲动终于忍下了,胸前方才响起安俊赫闷闷的声音:“唉,真希望小家伙早点出世……”

    “噗……”想象着这刻他脸上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的秀晶,羞羞地抓抓他的头发。

    与大腿接触的异物感没有丝毫消褪,隔着衣服,那一阵阵火焰般的热力依旧逼人。逼得小女人眼波都化作了水,手指顺着胸膛而下,慢慢握了上去。

    “唔……”

    “舒服吗?”她的动作有些生涩。过去一起欢爱,她在这方面就一直放不太开。很少做类似的事情,不会用力也不懂技巧,动了片刻,手腕都酸了也没成功。

    待她第二次换手的时候,几乎都麻木掉的安俊赫,苦笑握住她的手,“算了……”

    “可是那里……”

    “我们说说话儿。一会儿就好了。”

    她有点不甘心,虽然她知道,俊赫在生活上非常自律,哪怕打下如今的基业。他招聘的助理也全部都是男性,秘书更是没有,在外应酬,也从不出入某些场所。

    但他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自然也有生理**。自己没怀孕前也就罢了,怀孕后,特别是最近3个月,为了孩子几乎都没有过,放在任何手中掌握了金钱与权力的男人身上。这种事大抵都是不可想象的。

    为难地犹豫一会儿,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秀晶眼眸羞涩地咬了咬红唇,旋即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安俊赫呆了呆,“呃……这个……你不愿意也不用勉强自己……”

    推辞的很无力,本来还有点害羞的林秀晶,闻言白了他一眼:“哼,得了便宜还卖乖!”随后小心地缩进被窝,不多时,安俊赫的呼吸猛地急促起来……

    ……

    ……

    暖色调的灯火在室内流转,床上的影子映到了墙上,它们随时间变幻着,除偶尔急促几下的喘息之外,空气静谧而安宁,漂浮着淡淡的香气。

    窗外的世界仿佛也受到这份安谧的影响,从山另一边吹来的风,轻柔绕过,不再拍打了窗,黑暗中树木影影绰绰的轮廓,随风摆动,摇曳出哗啦啦的声响与草头的低伏,远处俨然不眠的都市灯火瑰丽的身影,偶尔于枝桠刹那的荡过之后,向这里闪烁光芒,从别墅延伸出去的道路,盘山而过,时而有一盏车灯绕着转了几转,流入山中,流入城市。

    它们仿佛巨大的脉络连接着这片黑暗苍穹下的大地,连接着那一座座巨大的,从高空俯瞰,俨然在喷吐出光的喷泉的城市。

    这是很普通的春日夜晚,跨过海洋的浪花没有波涛汹涌,远在日本之外,站在海边,极目向地平线,视野完全眺望不到的北方,同一片天空下的首尔,也在同样向黑暗无垠的苍穹展示着繁华。

    江水倒映了城市的辉煌,万家灯火的粼粼波光之中,汉江从汝矣岛的边缘绕过,附近几座桥上,车流稀疏了,没有那些汽车疾驰而过的呼啸,哗哗江水奔腾的声音,在静谧的夜空传递出很远,甚至在卧室里都能听得到。

    夜很凉,允儿抱着胳膊站在窗后,听着那在漆黑夜色下只有模糊轮廓的汉江,演奏着一段段的旋律,晶亮的眸子,仿佛也像汉江的水,倒映了灯火的璀璨,一闪一闪,忽明忽暗。

    卧室没有开灯,光源只有外界那些路灯、霓虹逸散的光线,窗后少女单薄的白色睡裙,被它们染得五颜六色,映在玻璃上,就像一件衣服悬空挂在那里,她瘦削的手和脚,还有满头披散的长发,在玻璃的倒影里都被光交错成了朦胧,乍一看倒是蛮恐怖的。

    身后的门响动一下,啪,打开,卧室的灯光蔓延出来,睡眼朦胧的林家姐姐,抓着头皮打着哈欠,趿拉拖鞋迷迷糊糊地走出来,允儿回头向她摆手:“欧尼。”

    下一刻,房间里响起短促的惊叫,噼里啪啦,桌椅碰撞移动的杂乱声响混乱了刹那,以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哼作为结尾。

    片刻,灯亮了起来,头发蓬乱成了鸡窝的林家姐姐,一瘸一拐咬牙切齿地拽住窃笑的允儿的耳朵,把她拖进卧室,狠狠在小屁股上拍了几巴掌:“我让你吓我!让你吓我!”

    允儿小腿乱蹬,仗着自己的怪力属性嘻嘻哈哈地挣扎,没一会儿便攻守互换,姐妹俩扭打了起来,你呵我的痒痒,我拉你的,端的是春光灿烂满目粉红。

    姐姐的年纪毕竟大一些,没有少女充沛的活力了,玩闹片刻就重地失守,被允儿哈痒哈得上气不接下气,又是满地打滚又是求饶,直到笑得精疲力尽了,才被得意的允儿勉强放过,整个人顿时瘫软在地,头发粘在有些苍白的脸颊上,一动不动,貌似被玩坏的感觉。

    允儿也躺在她身边,气喘吁吁。

    “你神经病啊?半夜不睡觉,站在客厅里吓人。”休息了几分钟,终于回过口气的林家姐姐,白了身旁的妹妹一眼,说道。

    允儿嘻嘻笑着抱住姐姐,“睡不着啊。”

    “滚开啦!”完全不见了刚刚求饶姿态的姐姐,扑打着手脚想踢开允儿,可惜少女死缠硬磨的牛皮糖功力实在深厚,到得最后还是像只无尾熊一样挂到了她身上,“林允儿,你都16岁了,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允儿抱紧她的脖子:“……欧尼,我做噩梦了……”

    “…………”姐姐的抗议戛然而止。
正文 第十章 爱情这种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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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姐姐不再说话,将妹妹抱在怀里,一手抚过她垂落的,仿佛缎子一样的长发,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瘦削的触感能感觉到肩胛骨的轮廓。

    “梦到什么了?”姐姐尽力让自己的声音柔和一些。

    小脸埋在她的发间,允儿只是摇头,却不说话。

    梦到什么了呢?依然是那些碎片,很多荒诞的,模糊的,充斥着尖叫、音乐、舞台、灯光……所有一切她自年幼开始便憧憬过的,对于艺人生活想象的元素,俨然梦境里,自己就在扮演一个大明星,神态自若地跳舞,唱歌,和粉丝见面,出席活动面对摄像机展现着自己的优雅与风情。

    许多许多诸如此类的碎片,贯穿过沉睡的意识,然而最清晰的部分,从没变过。

    哪怕这些奇怪的梦已经出现了很久,最初的,也最清晰的那部分,总会在某些时刻突然出现在她酣睡的梦境。黑暗,黑色的人群,从远方照射而来的强烈的灯光将他们拉长的影子拖上舞台,拖进她的眼睛,眼前就像在看着一弯刚刚冉冉跳出地平线,雾霭朦胧的月亮,那些伫立的人们的影子,则是诡异的,阴森的,以黑色的天空与苍白的月亮为背景的,枯萎的森林。

    然后,在那阴郁的,充满了哥特风格的恐怖“森林”中,响起巨大的枪声,火光撩动了硝烟。

    今晚是这半个月的又一次,她照例惊悸地醒来,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一般抽痛,大口大口的呼吸也无法遏制那份痛楚,冰凉的汗珠浸湿了衣衫。

    因为梦境无比清晰。清晰到她清楚看到那梦中,枪声响起,硝烟升腾的刹那,那随火光乍现而飞了起来,胸口绽放出凄艳红色的人是谁。

    安智秀……安俊赫……

    如果这样的梦境只是单纯的出现。那么,她并不会在意那么多,毕竟梦通常都是荒诞的,发生什么都有可能,不必奇怪。然而没多久,这个观念就被颠覆了——

    ——那些模糊的梦境碎片!

    在噩梦没出现的时候。主宰梦境的通常是它们,有些碎片醒来后还会残留一点,有些只是很朦胧的一种感觉,有些干脆一点都记不住,但它们每天每天的出现,终有一个会在脑海里留下更深的印记。比如,关于自己的出道,关于……少女时代!

    她在梦境里知道了,史黛拉会离开,团队里会加入一个新成员,叫李顺圭,艺名sunny。

    最开始她并没有把它放在心上。谁会把一个梦当真呢?哪怕后来她听到了李顺圭的名字,也从未将梦境往现实上代入,直到史黛拉真的离开,直到李顺圭真的加入,几天前的某个下午,和梦境几乎一模一样,充斥着阳光的练习室,她愣愣站在墙角,看着那个矮矮的女孩,以新入队员的身份礼貌地向她们鞠躬。

    一件件的事情在逐渐吻合。哪怕再告诉自己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都是假的,甚至还去查了专门的资料,据说心理学上对类似的东西颇有研究,很多人都会有在现实经历某些事物。突然觉得自己梦中已经经历过的印象,心理学上把它叫做“既视现象”,日本还特别从法语翻译生造出了日语“既视感”的说法。

    但随着时间流逝,现实与梦境逐渐吻合,该怎么继续欺骗自己,它是假的呢?

    sunny的出现,还可以托词为自己或许之前就听说过,毕竟对方要加入"s--m",肯定有考核,说不定听谁随口提起过,却没放在心上,只有潜意识记住了,然后变成了梦。

    史黛拉的离开,也可以托词是自己察觉到史黛拉越来越跟不上进度,害怕她退出的担忧,而导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可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呢?时间在推移,越来越多的小细节,开始将梦境与现实连接起来。

    有时路过走廊,他人擦肩而过的莺莺笑语,那笑声在空气里荡开了纹路,她在纹路中愣住,听着身后熟悉的话,熟悉的声音,梦境的记忆与现实的观感交错纠缠,两种相似的画面却仿佛错开了几帧,在脑海里交替闪过。

    有些时候,几乎分不清哪是真实哪是虚幻。

    李顺圭来了,史黛拉走了,她像一只呆在草丛里,被黑夜与凄绝的鸦啼惊到的小兔子,瑟瑟发抖地看着夜风簌簌而过,遍体寒凉。

    下一个,是谁?

    她知道,但不敢说。

    害怕梦境是假的,同样也害怕它是真实的。

    因为在梦境里,在那些噩梦未来之前,主宰了梦乡的碎片中,林允儿的世界没有安俊赫!

    因为在梦境里,在那个噩梦统治的梦乡中,林允儿只能呆呆看着他倒在她的眼前,鲜血于黑白的视界绽放出妖娆,汇聚了一滩,染红了地毯!

    无论害怕的虚假还是真实,林允儿的生命里没有安俊赫,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他从不出现在她身边,亦或即便相见,也阻隔着世间最大的鸿沟——活着,死去。

    枕在姐姐肩头,少女眨动的眼眸充斥着迷茫,卧室的灯火落在她眼前,明亮里透着的,却是仿佛窗外黑夜一般的静谧。

    某一刻,她听到姐姐在问:“噩梦……是不是因为他?”

    从出神中惊醒,允儿呆了呆,“什么?”她在装糊涂,其实心跳猛地快了起来。

    姐姐呵呵笑笑,手指轻柔地穿过她的长发,一手拍打着她的背:“还能是什么,当然是你喜欢的那个人。”

    “呵呵……呵呵……姐姐,你在说什么呀,我不懂耶……”

    对她故作无知的懵懂,姐姐笑了笑,推开她,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在她努力装作的天真的眼神中,似是嗔怪,似是好笑道:“装,傻丫头,你以为你能骗得过谁?从那天你坐了他的车离开。第二天整整一天,你整个人都像在发着光,要么哼歌,要么傻笑……你呀,总是把心事写在脸上!”

    这次允儿真是傻掉了,呆坐无语。连噩梦带来的愁绪与恐惧也忘记了,脑袋嗡嗡乱响着,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看到妹妹这个样子,林姐姐就是叹息。

    她知道那个人是谁,所以也愈加矛盾。据她知道,允儿和他认识已经3年了。这两年允儿更是住在那边,男女朝夕相处的坏处,无论她还是爸爸自然是清楚的,去年的时候,爸爸就想过让允儿回来——当初同意允儿搬到那边,是考虑到那时家里的特殊情况,不想允儿受到太多负面影响。但这时就不必了。

    可惜一番努力并没有取得成效,加上后来知道,他已经有了女朋友,所以她和爸爸也就没再继续尝试,免得正值青春期的允儿起了逆反效果。

    但她没有想到,当初他们担心的事,最终还是出现了。

    这几个月来,有时她会恨安俊赫恨得咬牙切齿,自己有女朋友了,何必还要招惹别人?所有劈腿的男人都该死!!

    有时也会无所适从。毕竟,那不是陌生人,两年的时间,因着允儿的关系,两家互相走动的机会颇多。私交极好,她也亲眼见过他对允儿的爱护,若为此翻脸,心里也有些过不去坎。

    她并非莽撞的人,于是进退两难,有时也懊恼,如果自己性格暴躁泼辣一些,顾虑不要那么多,大闹一场,也许这个问题早就解决了,当然她也知道,真那么做了,结果到底怎样委实难说。

    想着,她双眼眨也不眨地看着允儿,妹妹在她的目光下,心虚地低下头,但很快又着急地昂起来:“姐姐,你……爸爸……爸爸知道吗?”

    呵,就是这样。

    她知道,妹妹着急爸爸知不知道,不是害怕她自己挨打、被训斥,而是害怕他在爸爸那里会丢了情分。

    这就是爸爸说的女生外相么?

    她忽然有些为父亲悲哀,自己昨天才因为他说了自己男朋友几句不满的话,和他吵了一架……呃……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念头插了进来……

    林姐姐若无其事地把那份悲哀一脚踢开,叹息着,语重心长地拍拍妹妹的脑瓜:“他还不知道……”

    “那就好!”允儿舒口气,一副心安的样子。

    “……可是你能瞒多久?”

    “我……”允儿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愣了一会儿,垂下头,小声道:“……先瞒着吧,能多久就……”

    “爸爸比较粗心,他暂时还发现不了,可是你和他……你们终归会露出破绽的,你有没有想过,到时该怎么办?”

    “…………”

    见到允儿愣愣出神的样子,林姐姐叹口气:“知道姐姐为什么心平气和的和你说这些吗?因为姐姐也经历过你这个年纪,明白这个年纪会有什么想法……”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她觉得关于青春期心理问题的各种大道理,允儿多半已经听得很多了,想了想,就没再说下去,而是话题一转,笑道:“算啦,不跟你说这些,免得你不愿意听。”

    “没有啦……”有些不好意思的允儿,抱住姐姐撒娇:“我知道姐姐对我最好了!”

    “哼,小滑头!”拧了拧妹妹的鼻头,林姐姐嗔笑道:“你呀,是因为我没向爸爸打小报告吧?”

    允儿吐吐舌头,旋即在姐姐揶揄的表情中,害羞地把脸埋进她肩窝。轻轻拍打着女孩瘦削的肩头,林姐姐不再说什么,如此沉默片刻,方才幽幽道:“姐姐只希望,你都考虑清楚了……虽然有些问题,可能对你还太困难了点,但并非得不到答案,你只需要时常想想,你们之间,到底是爱情吗?”

    每个女人都有一套生存的智慧,那或许不像男人一般慷慨激昂、算无遗策,但也自有其闪光,对于林姐姐来说,她不喜欢逼迫妹妹去选择什么,也不会将自己的意志强加在妹妹身上,甚至不会多讲什么道理——一句简单的询问,直指问题核心,让妹妹自己去思考,去推理,并最终得到最适合她的结论。

    允儿怔怔望着面前的虚空,姐姐的声音回荡在她耳边……是爱情吗?

    不经意的,一个此前就有过的想法,更为强烈的出现在了脑海。

    她想离开……

    去日本!

    因为,她有很多问题很多彷徨,需要他在身边……

    ……

    ……

    扎克伯格在日本住了下来,就住在别墅。

    最初他是很不适应的,毕竟这里是异国他乡,周围都是在他眼里,长相差不多的黄种人,这里最常用的日语他只会“谢谢”和“再见”,韩语更是半点都不懂,唯一比较幸运的是,为了培养语感环境,安家日常对话一般是日语、英语混杂在一起,据说如果在韩国,则是韩语、英语混杂在一起。

    这总算让他不至于变成一个聋子,至少不出门闲逛,安俊赫又忙起来的情况下,他还有人可以说话。

    来了几天,他发现,原本自己羡慕的,安俊赫在日本的悠闲生活,其实并不悠闲,在别墅住下的第二天,一个干干瘦瘦的中年亚洲人,就到别墅这里拜访。当时他正蹲在院子里,帮智秀搭好画架,并做对方的模特——光着上身,做出健美姿势那种。

    可怜他浑身也没几块肌肉,别墅的大门响起,保姆幸子跑去开了门,带着几个人走进来路过庭院时,他们远远投递过来的诧异目光,让扎克伯格脸一直红到耳后根。

    太丢人了!

    扎克伯格大爷发誓以后再也不和安家兄妹打牌了,他们都是骗子!

    进来的那些人,只有为首那个中年人进到别墅里,其他几个都等在外面,之后的半个小时,扎克伯格就在那些人古怪的逼视下,被安智秀命令着换了一个又一个健美姿势,整个臊得恨不得扒开条地缝钻进去。

    所幸,这样丢脸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太久,半个多小时后,阴沉天空淅淅沥沥下起的小雨,终于结束了他的苦难。

    当扎克伯格穿上衣服,擦着头发逃也似地回到别墅,客厅里,安俊赫正和那个中年人谈着什么,林秀晶坐在一旁,见他进来,安俊赫起身笑道:“马克,过来,我介绍一下……”

    话刚出口,他身旁,林秀晶忽然捂住了肚子,面色陡变。
正文 第十一章 爱情这种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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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冈市,临海一家医院,装饰豪华的产房外,走廊里坐满了人。

    所幸这是家私人医院,金钱开路之下,院方提供了最好的服务,这处楼层早已封闭,除家属亲友和医护人员之外,外人也进不来,况且还有车元成安排的几个随全秉国从韩国飞来的保全人员,守在走廊两端楼梯间和电梯的出入口。

    安家的下一代即将降生,j.h这个小集团内部的高层,都放下手中工作,不远千里赶了过来。

    本就留守静冈的权宝根、在韩国的朴英俊、全秉国,以及半个月前刚刚协办好私有化后的人事,回转美国开始处理j.h网络事务的金政旭,还有金兰斯、崔文胜等从釜山出来的老人,还有朴家的几位表兄弟姐妹……加上随行的秘书、助理,二十多人聚在走廊之中,或者彼此相熟的三三两两互相聊天,或是此前未见的趁机结识。

    所有人都压低了声音,哪怕讨论起什么问题,也会下意识时刻关注那扇紧闭产房的门,以及门前没有人敢于打扰,只有扎克伯格和平井一夫陪伴的安俊赫。

    那片方寸之地,实在牵动了他们的心,j.h这个暂未成型的小集团,或许还比较稚嫩、薄弱,但随着安俊赫的事业一步步扩大,对这些跟随安俊赫白手起家,打下如今天地的老人来说,安家下一代的降生至关重要。

    一年之前,如果说众人对于掌握如今的财富,还仅仅存于奢望,底气不敢多想的话,那么这一年来,神话般崛起的路程,无疑丰富了他们的野心。

    非是个人的野心。而是对于集体。

    一年前,即使心气最高,野望最为深厚的朴英俊。最大愿景无非就是跟随自家表弟,努力经营j.h公司和朴善伶风投。一面经营实业,一面操纵资本,希望有一天能推动j.h上市,融得雄厚资金渐渐打造一个集团。

    类似权宝根这样被多年办公室斗争蒙蔽了眼界的,连这样的“妄想”都从来没有升起过,稍大些的贪婪,多半也就升职加薪而已。

    可是转眼之间。曾经遥不可及的目标就这样临近了,短短一年之间,安俊赫的个人财富飞速膨胀,他们的地位权力何尝没有水涨船高?眼看集团化的目标唾手可得。一些心思便蠢蠢欲动。

    j.h未来的集团化已成定局,作为元老,安俊赫待他们不薄,分红、权力、地位,可以说。只是如此就足够富贵后半生。但人类的欲望总是无止境的,站在山脚看了风景,就会想站在山腰看一遍,山腰看完了,又会想站在山顶。而当登上山顶,发现还有一座山更高,欲望就这样不断地升腾起来。

    欲望高涨了,眼界开阔了,随之而来的便是更大的野心,集团不再满足他们的胃口,他们所跟随的领导者,今年才21岁而已,他还有35年甚至40年的春秋鼎盛、年富力强(在领导者的定位上,60岁正当壮年),以他的智慧和手腕,何不将目标放得更大一些?

    比如,家族!

    家族的意义没那么简单,有些小说家言,似乎一姓只要多繁衍就可形成家族,却不知这论调实在荒谬,按照他们的想法,众多英才也不必做事了,整天窝在家里当一匹称职的种马,努力造人,到时自可“家族”遍地开花。

    这就与一滴墨水妄图污染海洋一般可笑。

    家族的含义非一姓之家,而在于“集众”和“体制”!

    “集众”的意思不只集人,它包含的方向相当广大,包括财力、政治、外交,财力支撑消耗,政治提升地位,外交合纵连横,统合起来便是力量。

    有了力量,才能养育人才,掌握权力,打击敌人,结交盟友。此是对外!

    “体制”则是明确规则,使力量集中。很多集团的创始人,为何一代、二代后便落幕,还使外界产生富不过三代的说法?无非第一代开始,就分薄手中的力量,去世时将财富、权力、人脉散于子女之手,子女去世再分散。再大的力量,这样两次三番分散下来,也如清水倒入浓汤,稀释的几无味道。

    (夹带一下私货,我写飓风才开始研究经济,特别是韩国财阀,查了很多公开的报道,个人认为现代集团的分崩离析其实是注定,它的问题就是没把权力集中在继承人手上,导致其他几位所谓“王子”有能力反抗“太子”,郑周永若能学李秉喆那么决断,离位前就把其他子女踢出局,韩国乃至半岛的经济政治格局,恐怕都要是另一个样子,在当时的社会,郑周永和郑梦宪父子是财阀中少见的左倾民族主义,对于促进朝韩和平统一非常积极,可惜他们的理念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数十年举步维艰。)

    但是如果参考一下世界知名的,传承上百年的一些家族,不难发现,这些家族都有相关制度统一安排教导族人、统合族内力量,提供资财、便捷支持族人发展,并通过监察、管理机制,从有所成又无继承的族人手中接纳产业,或者回购,使族产不致外流。

    简而言之,“体制”就是“中央集权”,这是对内。

    一内一外,这建立起来的规则就相当于一个小型政府,自有其运转上升机制,它所提供的机会,自然也需要竞争,但与外界的狼多肉少相比,机遇何其广大,一家一姓是消化不了的(古代的条件下倒是可以,因为古代帝制下的政治力量实在是个bug,一人可兴一族),自然就要多家参与。

    未来,如果安氏建立家族,最适合的参与对象,无疑就是自己等人了。

    这样光明的前景下,未来家族的继承人诞生之事,自然就是重中之重,由不得他们不上心。特别是朴家,它本身是安家近亲,去年几位表亲就开始进入j.h公司一些敏感部门。朴英俊又是跟随安俊赫最久,情分最深厚的人。早已荣辱与共,此时当然要更加靠拢。

    哪怕如全秉国一样没有类似心思,但老板孩子降世,别人都来凑趣贺喜,自己不来,岂不是自找不痛快?

    j.h保全看似在j.h集团实力最为弱小,却相当于以后财阀的合法武装力量。每年盈利也不是小数目,他屁股底下那个位置,不知多少人盯着呢。

    当然,如此种种皆是暗流而已。没谁会宣之于众,放之于外,无论平时关系如何,在当前情况下自是相见和睦。

    安俊赫的手段大家都不陌生,万一惹了他恶感。那就得不偿失了。

    产房门前,只有平井一夫和扎克伯格陪安俊赫转来转去,林秀晶进入产房已经有2个多小时,产房的隔音很好,听不见里面的动静。但也因此,走廊空气压抑得俨然楼外摧城而过的雨云。

    安俊赫面沉似水,背着双手来回踱步。

    感受到他不动声色中隐隐的焦虑,平井一夫笑着安慰道:“安君,不要太着急,现在医学发达,哪怕顺产不了也可以剖宫产,反正啊,今天你这个父亲当定了。”

    安俊赫拍拍他按在自己肩头的手,没说什么,候在旁边的扎克伯格却没心情安慰他了,一直跟着他来回踱步,嘟嘟囔囔似乎在祈求上帝让他的教子或教女顺利降生。

    见他心绪不宁,平井一夫也就不再多说,乍为人父,多半都有类似患得患失的心理,这是免不了的,就算心理素质再强大,也是或多或少的问题。

    三人又站了一会儿,产房的门突然推开,一个护士走了出来。

    听到动静,勉强维持沉稳的安俊赫立刻迎了上去,“小姐,请问……”

    护士没等他询问完,就笑着说道:“您是孩子父亲吧?因为是第一次分娩,产妇情绪比较紧张,医生希望您进去安抚一下,请先生跟我去换衣服。”

    “好的,好的。”

    这刻的安俊赫,哪还有往常镇之以静的功夫,闻言连连点头,跟着去了,不多时再回来,已经换了一身绿色手术服,在走廊诸人关切的注视下,随护士走进产房。

    门扉在他身后关闭,稍许喧哗也陡然隔离开来,安俊赫的心理素质毕竟强硬,短暂的失措后,此刻呆在这片猛地寂静下来的空间,不过片刻就恢复冷静。这番表现,倒让随行的小护士有些好奇了,忍不住偷偷看了几眼。

    其实在他们这些医护人员感觉中,这次的客户相当神秘,很有钱是原因之一——助产的队伍包括两名经验丰富的助产士,一位全院甚至静冈县区域内,也是技术最好的剖腹产主刀医师,还包括两名助手,六个护士。他们这些人,早在一星期之前就被挑选出来待命了。

    医院高层的重视可见一斑,过去几天,大家私下无事聊天也猜测过金主身份,可惜一个星期,除了见过一次产妇,孩子父亲从没出现。

    有人八卦猜测说不定是东京哪家集团老板或者财阀子弟,但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这人居然这样年轻,看样子,大概刚刚20出头罢,而且,样子帅帅的看着有些眼熟呢!

    小护士脸蛋浮起淡淡的红晕,没等她多想,来到隔离的病房外的安俊赫,已经戴好头套和口罩。

    放下心底一丝看不到那张相貌的淡淡遗憾,护士打开门,里面林秀晶有些沙哑的呐喊冲入耳中的刹那,安俊赫双手颤了一颤,见到这边的动静,手术台旁,一位医生连忙附身对林秀晶说道:“夫人,不要紧张,放松,放松,您先生已经来了。”

    无影灯的光芒,从手术台上方垂直地打了下来,又扩散成一团耀眼的光明,在那光明的正中,被剧痛折磨得满头大汗,脸色都苍白许多的林秀晶转过头,一手伸来:“俊赫……是你吗?”

    安俊赫快走几步,任由她的手紧紧抓住自己的手掌,摘下口罩,一边亲着她的手背,一边轻声道:“是我,是我……”

    俊赫?

    看着年轻人单膝跪在自己妻子的手术台前,看着他们彼此手掌交握的瞬间。产妇陡然安心的神色,一面羡慕的同时,在场护士也听到了这个名字。

    联系到今天院长带领自己等人接待这位金主。口口声声称“安先生”,有心思灵活的。一种可能已经呼之欲出。

    正交流着眼神,敏感的主刀医师已经低声呵斥道:“都注意集中精神。”虽然没有什么严厉的话,但众人还是心中一凛。私人医院在保护客户隐私方面的内部条款约束力相当严苛,当然严苛背后代表的也是高收入,有已经隐隐联想到这位孩子父亲身份的护士,顿时缄口不言——没谁会和自己的工资过不去,更不必说。没进产房前,外面走廊那些看似颇有身份,随行过来的人,就已经许了不少奖励。

    这是客户私人奖励。医院一般不干涉。

    分娩是世界上最强烈的痛苦,哪怕只是宫缩与阵痛,这么长时间也足够折磨人了。

    看着林秀晶苍白的脸色和满头汗水,安俊赫心疼之余,轻声道:“傻姑娘。”

    顺产是她主动要求的。哪怕此刻被痛苦折磨的虚弱了,这个初衷也没有改过,“生孩子……就要这样嘛……”抓着他的手,她笑,笑容苍白里溢着满满的甜蜜与心安。“而且,听说剖腹产对婴儿不好,我想……给你生个最健康的孩子……”

    “……傻姑娘……”

    为她擦着汗水,单膝跪在她面前的安俊赫,目光温柔。

    短暂的温馨持续的时间并不长,随着又一次剧烈宫缩的到来,病房里再次响起她痛苦的嘶喊,其间夹杂医生的鼓励、教导,安俊赫的劝慰。

    而此时的病房外,随着安俊赫进去,等待的诸人也渐渐躁动起来。

    “2个多小时了,怎么还没好?”

    又一次抬腕看了看时间,踱了几步的朴英俊,有些忐忑焦躁地说道。和他的沉不住气相比,有过经验的权宝根就要镇定多了,闻言笑道:“哪有那么快,夫人不愿意剖腹产,这点时间是正常。”

    看了他一眼,朴英俊又焦躁走了几步,还是没办法安定,随口找着话题问道:“权理事觉得是男孩还是女孩?”

    两人虽然关系一直不好,不过有安俊赫在上镇压,矛盾也止于工作。特别是随着娱乐公司和音乐公司的业务进一步分离,虽说名义上还互有统属,但有了补充,j.h音乐对j.h娱乐的重要性已有所降低,重合的权力也不再成为朴英俊的心头刺,两人的工作关系倒是有些缓和了。

    这种时刻表现在外,当然更是和睦,但内底如何,也只有他们自知。

    “呵呵,我可不敢断言,朴理事觉得呢?”权宝根笑眯眯地把问题推了回去。

    ……老狐狸……

    朴英俊暗骂。

    男孩或者女孩,是个概率性问题,但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孩子性别的影响重大,这时每个人心底对于性别的倾向,都或多或少代表那人对未来j.h集团,乃至安氏家族的一些想法。

    这非常重要,恐怕还要涉及到以后的斗争,可惜老狐狸没上当。朴英俊暗叹口气,正要再说什么,走廊尽头的拐角,一个人影出现,他连忙迎了过去:“智秀,一路过来,还好吗?”

    刚刚赶来的智秀点点头。

    她行动不便,之前备车来医院时,她也自知自己帮不上忙,便主动留到现在才过来。朴英俊殷勤上前,从保姆手中接过她的轮椅推着过来,周围诸人都打着招呼。

    哪怕继承人马上就要出世,也没谁会轻视她的身份,安俊赫对这个妹妹的宠爱,在场的人都知道,更不必提釜山旧人的特殊感情,见她出现,就都围了过来。

    只是智秀却懒得寒暄,扫视一眼见哥哥不在,从朴英俊口中得知也进了产房,她就不再多加理会,让朴英俊把自己推到产房门外,便不多说话了。

    随安俊赫一路走来,对她都不陌生了,也都知道她的脾气,也没谁在意她的冷淡,稍稍嘘寒问暖几句,见智秀不理不睬。也就各自散去,继续或站或立,安静等待。

    其实。智秀没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望着紧闭的门扉。她紧紧抓住扶手。

    走廊的灯光温和地照耀着,在她长发披散的侧脸投下一抹阴影,那张精致的脸蛋儿,因为此刻隐隐流露的紧张,而显得有些冷硬。这样一动不动地又等了一个多小时,一直注意着她的车元成,忍不住蹲下身轻声劝道:“智秀。要不你先去休息室休息一会儿,有消息了,我立刻去通知你。”

    智秀只是摇头。

    “这样对你身体不好……”

    “身体再不好,多等几个小时的力气总是有的。”

    对她的固执。元成报以苦笑,正准备再多劝几句,紧闭的产房门扉再次打开,呼啦啦,不止候在门前的智秀。一直关注着这边的所有人,都转首望来。

    这么多人“凶神恶煞”的围观,刚打开门的小护士被吓了一跳。

    (上面已有5k,今天回来的比较晚,请容我先凑2k字。明天中午准时修改补回,安卓客户端的书友到时可以使用书页的“更新本书”功能进行更新,不会造成阅读障碍)

    静冈市,临海一家医院,装饰豪华的产房外,走廊里坐满了人。

    所幸这是家私人医院,金钱开路之下,院方提供了最好的服务,这处楼层早已封闭,除家属亲友和医护人员之外,外人也进不来,况且还有车元成安排的几个随全秉国从韩国飞来的保全人员,守在走廊两端楼梯间和电梯的出入口。

    安家的下一代即将降生,j.h这个小集团内部的高层,都放下手中工作,不远千里赶了过来。

    本就留守静冈的权宝根、在韩国的朴英俊、全秉国,以及半个月前刚刚协办好私有化后的人事,回转美国开始处理j.h网络事务的金政旭,还有金兰斯、崔文胜等从釜山出来的老人,还有朴家的几位表兄弟姐妹……加上随行的秘书、助理,二十多人聚在走廊之中,或者彼此相熟的三三两两互相聊天,或是此前未见的趁机结识。

    所有人都压低了声音,哪怕讨论起什么问题,也会下意识时刻关注那扇紧闭产房的门,以及门前没有人敢于打扰,只有扎克伯格和平井一夫陪伴的安俊赫。

    那片方寸之地,实在牵动了他们的心,j.h这个暂未成型的小集团,或许还比较稚嫩、薄弱,但随着安俊赫的事业一步步扩大,对这些跟随安俊赫白手起家,打下如今天地的老人来说,安家下一代的降生至关重要。

    一年之前,如果说众人对于掌握如今的财富,还仅仅存于奢望,底气不敢多想的话,那么这一年来,神话般崛起的路程,无疑丰富了他们的野心。

    非是个人的野心,而是对于集体。

    一年前,即使心气最高,野望最为深厚的朴英俊,最大愿景无非就是跟随自家表弟,努力经营j.h公司和朴善伶风投,一面经营实业,一面操纵资本,希望有一天能推动j.h上市,融得雄厚资金渐渐打造一个集团。

    类似权宝根这样被多年办公室斗争蒙蔽了眼界的,连这样的“妄想”都从来没有升起过,稍大些的贪婪,多半也就升职加薪而已。

    可是转眼之间,曾经遥不可及的目标就这样临近了,短短一年之间,安俊赫的个人财富飞速膨胀,他们的地位权力何尝没有水涨船高?眼看集团化的目标唾手可得,一些心思便蠢蠢欲动。

    j.h未来的集团化已成定局,作为元老,安俊赫待他们不薄,分红、权力、地位,可以说,只是如此就足够富贵后半生。但人类的欲望总是无止境的,站在山脚看了风景,就会想站在山腰看一遍,山腰看完了,又会想站在山顶,而当登上山顶,发现还有一座山更高,欲望就这样不断地升腾起来。

    欲望高涨了,眼界开阔了,随之而来的便是更大的野心,集团不再满足他们的胃口,他们所跟随的领导者,今年才21岁而已,他还有35年甚至40年的春秋鼎盛、年富力强(在领导者的定位上,60岁正当壮年),以他的智慧和手腕,何不将目标放得更大一些?

    比如,家族!

    家族的意义没那么简单,有些小说家言,似乎一姓只要多繁衍就可形成家族,却不知这论调实在荒谬,按照他们的想法,众多英才也不必做事了,整天窝在家里当一匹称职的种马,努力造人,到时自可“家族”遍地开花。

    这就与一滴墨水妄图污染海洋一般可笑。

    家族的含义非一姓之家,而在于“集众”和“体制”!

    “集众”的意思不只集人,它包含的方向相当广大,包括财力、政治、外交,财力支撑消耗,政治提升地位,外交合纵连横,统合起来便是力量。

    有了力量,才能养育人才,掌握权力,打击敌人,结交盟友。此是对外!

    “体制”则是明确规则,使力量集中。很多集团的创始人,为何一代、二代后便落幕,还使外界产生富不过三代的说法?无非第一代开始,就分薄手中的力量,去世时将财富、权力、人脉散于子女之手,子女去世再分散。再大的力量,这样两次三番分散下来,也如清水倒入浓汤,稀释的几无味道。

    (夹带一下私货,我写飓风才开始研究经济,特别是韩国财阀,查了很多公开的报道,个人认为现代集团的分崩离析其实是注定,它的问题就是没把权力集中在继承人手上,导致其他几位所谓“王子”有能力反抗“太子”,郑周永若能学李秉喆那么决断,离位前就把其他子女踢出局,韩国乃至半岛的经济政治格局,恐怕都要是另一个样子,在当时的社会,郑周永和郑梦宪父子是财阀中少见的左倾民族主义,对于促进朝韩和平统一非常积极,可惜他们的理念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数十年举步维艰。)

    但是如果参考一下世界知名的,传承上百年的一些家族,不难发现,这些家族都有相关制度统一安排教导族人、统合族内力量,提供资财、便捷支持族人发展,并通过监察、管理机制,从有所成又无继承的族人手中接纳产业,或者回购,使族产不致外流。

    简而言之,“体制”就是“中央集权”,这是对内。

    一内一外,这建立起来的规则就相当于一个小型政府,自有其运转上升机制,它所提供的机会,自然也需要竞争,但与外界的狼多肉少相比,机遇何其广大,一家一姓是消化不了的(古代的条件下倒是可以,因为古代帝制下的政治力量实在是个bug,一人可兴一族),自然就要多家参与。
正文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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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暂时不要看,半小时后修改)

    从睡梦中醒来,黯淡的天光,正自另一面客厅的窗户照射进这间不大的房间里,装饰典雅的病房看起来倒像是酒店,如果没有身边那些仪器的话。

    与客厅没有阻隔的病床,一盏橘黄的灯在头顶照亮着,从梦中恢复知觉的刹那,没有消退的疲惫,还有疼痛便自下身辐射开来,她眨了眨眼睛,难受的呻吟一声。

    病房里没有人,只有呼叫器放在她手边,不过疲惫的不想动弹,他也没陪在她身旁,这是早就预想到的,毕竟来了那么多人,他作为主人总不可能独自离开一直陪着她。

    微微抬起头,环视一圈病房,没有看到孩子,这个认知让她判断,自己应该没睡多久,孩子大抵还在接受检查——生产前,医院已经制定好各种计划了。

    想着,疲惫再也压抑不住,怀孕前,她的身体素质本来就因为缺乏运动偏弱,怀孕后虽然时常注意,但一些底子却没办法补足,现在想想,坚持顺产并且坚持到了最后,她自己都觉得实在不可思议。

    神智昏昏沉沉地又躺下,偶尔眨动一下朦胧的视野,天光似乎越发黯淡了,客厅微弱的壁灯不知何时也被打开,橘黄蔓延而来,与这边连成一片,混混沌沌的意识中,她觉得自己像是漂浮在一片淡淡的光明之中,某一刻,有轻轻的说话声在耳边响起。

    “手脚轻一点,别把她吵醒了。”

    “哦……”

    悉悉索索,悉悉索索。

    “欧尼,这就是刚出生的小孩子吗?”

    “嗯。”

    “皱巴巴的好丑哦……”

    “啪!”那个古灵精怪的声音低低的痛呼一声,“你刚出生的时候也好不到哪去!”

    “才不会呢!肯定比她可爱,哼!”女孩的声音稍微大了点儿,仿佛惊动了什么。随后,洪亮的哭声划破空气,手忙脚乱的惊呼与责备也陡地嘈杂起来。正昏昏沉沉的意识,俨然被刺到了警戒线。她整个人陡然清醒,睁开眸子,朦胧睡眼对光线刹那的不适应之后,前方一切纳入眼帘。

    之前醒来时空荡的床边,已经摆了一张小小的婴儿床,那是她亲手挑选的,印满碎花的图案。上面一个小小的孩子扑腾着手脚,哇哇大哭,在那旁边,是坐在轮椅上指挥添乱的智秀和不知所措的允儿。

    “赶紧抱起来。摇着哄哄就好了。”

    “怎……怎么抱?”允儿看起来六神无主,“她那么小,我……我不敢诶……”

    “废材!”智秀毫不留情地鄙视道,“小猫小狗不会抱吗?”

    “她又不是小猫小狗。”允儿顶了句嘴,不过看那个小东西哭得满面通红的样子。女孩还是鼓起勇气轻轻把她抱了起来,可是哭声随后却更加洪亮了,小东西双眼紧闭用力地哭,允儿怎么摇都无济于事。

    束手在一旁淡定指挥观察的智秀,看了几眼。挠了挠下巴:“会不会是饿了?之前医生不是说,她已经可以试着开奶了?”

    “啊?”允儿茫然。

    “唔,把你衣服解开,还有胸……”

    话还没完,已经明白过来她在说什么的允儿,便又是害臊又是着急地跳脚:“欧尼——”

    秀晶噗的笑了出来,她不知道允儿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不过现在这并不重要。

    那边,看到她笑声回过头的智秀,正准备继续逗弄允儿的话语戛然而止:“呃……嫂子醒了?”

    正抱着哇哇大哭的小东西,左右为难的允儿,表情也尴尬了一下,笑容有些僵硬地打了个招呼:“……秀晶姐姐……”

    她以为女孩是不好意思,也没多想,清咳两声,润了润有些干燥的喉咙,说道:“允儿,给我抱吧。”

    “哦……哦!”

    允儿连忙小心地把孩子抱到她身边,她努力坐起身,将那个挥胳膊蹬腿儿的小生命,轻柔地搂进怀里,壁灯在光晕在洒落着,空气溢满了暖色调的味道,她垂下头,手指轻轻从孩子稀疏的头发上扫过,微笑。

    如果不算上刚出生的时候,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个孩子,这个从她身上掉下的肉,她的目光对上那双蕴满了眼泪,或许还根本看不清什么东西的,乌溜溜的眼珠,血脉相连的感觉,就如同这房间温暖的空气一样,从四肢百骸扩散开来,一直深入到心底。

    ——这是她的孩子!

    难以形容的心绪冲击着心湖,情感泛起了波澜,她难以抑制地将小东西抱起亲了亲,或许,冥冥之中确实有着血脉的超然联系,她嘴唇印上她脸蛋儿的刹那,嘹亮的嚎哭陡地顿住,一双小手抓摸上她面颊的皮肤,秀晶抬起眼,眼帘的下方,一双漆黑的,如同她父亲那样会反射光泽的眼眸,好奇地望着她。

    如此明亮,超过了她曾经看过的,最璀璨的宝石。

    秀晶无声笑了起来,壁灯的光晕洒在她脸上,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因这刹那的笑容霎时间焕发出了犹如梦幻一般的光泽,允儿呆呆望着,一时间被震撼住了心灵。

    那是难以言说的冲击,四肢僵硬了,思维都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住,无法动弹,只是被动地接受这一切。

    突然觉得,她很美……

    ……

    ……

    “今天诸事繁忙,有些怠慢平井君了,改日我们再聚。”

    医院外,之前陪着医生给孩子做检查,又安排大小事务的安俊赫,好不容易抽出时间,送准备回东京的平井一夫上车的时候,握着他的手,抱歉说道。

    平井一夫呵呵笑道:“喜事嘛,忙一些是应该的,其实应该是我不好意思才对,这次过来什么礼物都没带,白沾了喜气。”

    “唉,事出突然,事出突然,还要劳您陪着忙前忙后……哈哈,好吧好吧,不互相客套了,最近几天我要陪在医院里,大抵是抽不出空闲了,改日等秀晶身体好些,我们再带静妍去您府上拜访……”

    “哦?孩子取名叫静妍么?我对韩国风俗不太懂,只是觉得好听,呵呵,就这么说定了,我一定扫榻以待。”

    寒暄几句,平井一夫挥手上车,目送车子绝尘而去后,安俊赫才重重吐口气,回转医院。

    接下来还要安排朴英俊、全秉国等人,虽然他们都是下属,不过私事上倒不必太过循规蹈矩,一些迎来送往还是必须的,所幸这里并不是韩国,自己通知的人也有限,听英俊说,几个舅舅也想过来,若非他们签证不好立刻办理,被阻挠了,恐怕今天还要更忙。

    即使如此,也并不轻闲,一通通电话打了过来,有在韩国的朋友,如田海林、白智英等人,还有目前正在大阪出席商演,暂时赶不到静冈的宝儿。也有事业上的合作伙伴,美国的乔布斯、几位苹果高管、k高管,韩国sm公司的李秀满、金英敏,yg的杨贤硕等——孩子出生虽然他尽量低调,但这些人却能得到消息,毕竟,j.h的高层今天全部赶到日本,这么大的动静,他们必须要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直忙到夜幕降临,安俊赫才有时间喘口气。

    从睡梦中醒来,黯淡的天光,正自另一面客厅的窗户照射进这间不大的房间里,装饰典雅的病房看起来倒像是酒店,如果没有身边那些仪器的话。

    与客厅没有阻隔的病床,一盏橘黄的灯在头顶照亮着,从梦中恢复知觉的刹那,没有消退的疲惫,还有疼痛便自下身辐射开来,她眨了眨眼睛,难受的呻吟一声。

    病房里没有人,只有呼叫器放在她手边,不过疲惫的不想动弹,他也没陪在她身旁,这是早就预想到的,毕竟来了那么多人,他作为主人总不可能独自离开一直陪着她。

    微微抬起头,环视一圈病房,没有看到孩子,这个认知让她判断,自己应该没睡多久,孩子大抵还在接受检查——生产前,医院已经制定好各种计划了。

    想着,疲惫再也压抑不住,怀孕前,她的身体素质本来就因为缺乏运动偏弱,怀孕后虽然时常注意,但一些底子却没办法补足,现在想想,坚持顺产并且坚持到了最后,她自己都觉得实在不可思议。

    神智昏昏沉沉地又躺下,偶尔眨动一下朦胧的视野,天光似乎越发黯淡了,客厅微弱的壁灯不知何时也被打开,橘黄蔓延而来,与这边连成一片,混混沌沌的意识中,她觉得自己像是漂浮在一片淡淡的光明之中,某一刻,有轻轻的说话声在耳边响起。

    “手脚轻一点,别把她吵醒了。”

    “哦……”

    悉悉索索,悉悉索索。

    “欧尼,这就是刚出生的小孩子吗?”

    “嗯。”

    “皱巴巴的好丑哦……”

    “啪!”那个古灵精怪的声音低低的痛呼一声,“你刚出生的时候也好不到哪去!”

    “才不会呢!肯定比她可爱,哼!”女孩的声音稍微大了点儿,仿佛惊动了什么,随后,洪亮的哭声划破空气
正文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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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好笑之余,元成也有些感激。

    所有人中,他跟随安俊赫的时间最长,最近一年,由财富、身份、地位变化而来的体会也最是深刻,曾几何时,会在他开车时和他开几句玩笑,会和他用釜山话聊一些圈里的八卦,偶尔会询问他生活中琐碎的安俊赫,越来越多的时间交给了沉默,交给了威严。

    没有人知道,那坐在汽车后座上,每一刻的默然究竟在构思着什么,只知道那并不简单,因为自今年开始,他一句话的分量与以前已经截然不同,哪怕随口的玩笑,也可能会赋予一个人巨大的权力,甚至达到影响某一市场的力量。

    威严由此而来。

    也许并非本意,但在元成实质的感觉中,安俊赫确实在经历巨大的蜕变,变得越来越陌生。

    当然,安俊赫可以改变,车元成却是不会变的,上初中的时候就跟在他后面了,从最初被那份故作老成震慑住的服气,到后来的崇拜,元成特别喜欢模仿安俊赫思考的样子、说话的语气、做事的手段……细细数数,这样的模仿差不多已近十年,如此长的时间,“安俊赫”三个字,早已刻进他的骨髓里。

    这次安家下一代诞生,赶来庆贺的人中,如果评价一下谁的私心最小,态度最为热枕,那么,多半非车元成莫属。

    他感激这个孩子的诞生,而且那份感激并不突兀或者矫情,因为她的出世,让他隐隐又看到了以前“俊赫哥”的影子,而不是现在的安总裁,安董事长!

    笑了几声,安俊赫按在元成肩膀上的手用力握了握,端起水杯一饮而尽:“好了,我去病房看看秀晶,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抖擞好精神好好抱抱小家伙,争取她以后会说话了,早点喊你叔叔。”

    元成就笑:“哥,没事的,我不累。”

    “累不累可不是你说了算……说起来,我这一年韩国、日本、美国到处跑,害你有时候也得跟着来回颠倒,基本没什么私人时间……”说着,刚站起身的安俊赫想了想,摆摆手。边往病房走。边笑道:“等静妍满月。就给你放次大假,出去转转看看,交交朋友,你呀。比我还大两岁,该考虑成家的事情了。”

    浪荡惯了的元成,现在哪会考虑成家的事,不过听见很久没和自己说这种私人话题的安俊赫,今天居然意外的“干涉”起了私事,他还是笑着点头称是。

    他也站起身,目送安俊赫推开病房的房门,房内灯光泄露出来,门缝错开又掩上的刹那。端着一只盆子从客厅经过的允儿的身影落入眼帘,他不由皱了皱眉。

    但有些事,不是他能管的,这样的表情也只是一闪而逝,转瞬就压了下去。一个人在休息室又呆了会儿。喝完水,休息的差不多了,找到护士嘱咐一番,确定诸事都妥当了,元成才离开。

    是时,静冈已是暴雨倾盆。

    ……

    ……

    “姐姐,好大的雨啊!”

    在洗手间等待热水烧好的间隙,一道贯彻了天地的亮光,陡地自洗手间朝向海面的气窗攒射进来,踮起脚尖,允儿对着外面那片雷光霎时间照亮的,水雾弥漫的天地,向门外的智秀惊叹。

    她从没有见过那种海浪在狂风中起伏的场面,黑色的天空下,有种整个大地都在翻卷的震撼。

    不过智秀却没心情管允儿震撼不震撼了,她正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只不耐地催促一句:“开水烧好没有?”

    “已经好了。”

    “别废话,赶紧!”

    “哦……”

    不理允儿恹恹的答应,和智秀一样目不转睛的,还有新晋妈妈林秀晶,而在两人目光专注的中心,一个大约40多岁的女护士,正小心地解开小静妍身上的衣服,边向她们示范:“……脱衣服的时候动作一定要轻柔,宝宝皮肤都很嫩,大人粗糙的皮肤尽量不要划到,那会让宝宝感觉疼,一旦她挣扎,就很可能会伤到骨头,刚出生的宝宝骨头都很脆的……”

    秀晶和智秀连连点头,用心记下。

    中年护士见状笑了笑,“不过也不用太小心,脱的一定要快,免得时间太久宝宝着凉……特别要注意的是,脐带这里不要沾上水,我们会定时过来进行专业的护理清洁……”

    本来医院有婴儿房统一看护,不必她专门过来教导,但这家不知出自那支豪门的家庭,他们的孩子自然不可能任由医院安排,另一方面,医院也不敢擅专,否则,万一出了什么事,这家既然有钱要求医院提供最好的服务,肯定也有钱给医院最深刻的教训。

    在这里工作久了,见识过不少特权阶级,中年护士早就见怪不怪,说起来,她还觉得这家姓安的客户,无论作为产妇的夫人,还是大小姐,都挺好相处的,至少脾气相当温和。

    因此,知道对方日语不太好,她也尽量吐字清晰,教得仔细:“……一个月内,宝宝最好每天都要清洗一遍,清洗时注意房间的温度,水温的话,大概40度左右最好,也不要把宝宝放进水盆里,用质地柔软的绵毛巾沾水擦拭……”

    说话间,兑好热水的允儿已经端着水盆过来了,女护士随手试了试,便摇头:“凉了,再兑点热水。”于是外号“大力允”的少女屁颠颠又跑回洗手间,重新打了盆热水出来。

    安俊赫走进病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允儿慌慌张张地从洗手间出来,见到他也没说句话,端着一盆热水凑到病床那边,背对门扉这里的女护士,试了试水温,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向三个年龄不同,却同样专注的女人,继续示范照顾小宝宝的日常注意事项。

    她们听的很认真,以至于都顾不上和他说话,安俊赫凑过去,看到在她们围绕起来的小圈子里。只被除下上衣的小静妍,正一边用小手抹着脸,一边东张西望,看到他了,连忙蹬了蹬腿儿。

    哗啦

    小腿落进盆里,溅起几朵水花。

    这时女护士才注意到安俊赫进来,她对安俊赫倒也不陌生,毕竟接生后,两位助产士、待命的主刀医生,还有她们这些助手、护士。都收到了奖励——每个护士100万日元(按当时汇率。大概在1万美元左右)。算是发了笔小财,现在见到金主,就连忙问好。

    “在给她洗澡?”

    “是的,先生……先生要来试试么?”

    小静妍还在蹬腿儿。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什么都不会,自然没人懂她到底在干什么,但在安俊赫看来,这无疑是女儿亲近自己的方式,听见护士这么说,本来只是想看看的他,顿时有些心动。

    “呃,我可以?”他迟疑问道。

    护士呵呵一笑:“没关系的。我会在旁边看着,而且以后小小姐也是您和夫人照顾,帮孩子洗澡会有助于沟通,培养感情。”

    安俊赫顿时不推辞了,挽起袖子。从护士手中把女儿接过来。

    小家伙很小,在他宽大的手掌中显得特别柔弱,他一点都不敢用力气,小心翼翼地捧着。病床床头淡淡洒落的壁灯光晕下,小静妍老老实实地让爸爸捧住自己,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他。

    这时的婴儿,皮肤还很皱,身上也还有一些之前检查时没清洗掉的凝固物,通身还泛着嫩红的颜色,要说可爱,一点都算不上,但此时安俊赫低头看着她,哪怕之前就看了一遍又一遍,仍然像是不会够一样。

    彼此对视一会儿,小静妍又不感兴趣了,继续东张西望,任由爸爸幼稚地发出各种声音逗弄也不理不睬,对于身旁那些聒噪,更是半点不予回应。

    “呵,小东西,一点不给爸爸面子。”

    “凭什么给你面子,大男人粗手粗脚的,废话还那么多,赶紧洗澡啦!”这是没办法给静妍洗澡的智秀,不满的埋怨。

    “这是我女儿,不要你管!”安俊赫把妹妹的埋怨顶了回去,气得智秀想给他一拳,又害怕伤到小侄女,只得闷闷不乐地哼了哼。

    秀晶眼神温柔地笑着,看他们兄妹的斗嘴,一边努力回忆刚刚护士的教导,告诉俊赫一些需要注意的事,热热闹闹却温馨的嘈杂中,她偶然看到了蹲在另一边,一直一声不吭的允儿。

    女孩大概正望着静妍罢,侧对这边的脸庞看不出表情,只能看到那双在灯下,仿佛反射了光芒的眼眸。

    也许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允儿转过头来,眼神交错的刹那,她分明看到那里面掺杂着些许的慌乱。

    ……是错觉么?

    还没来得及多想,允儿已经垂下首,探手试试水温,随后站起来:“oppa,欧尼,水有点凉了,我再去倒点热水。”旋即快步离去。

    她走的很快,她能感觉到,自己背后林秀晶一直注视的目光,她不敢停留,不然,她害怕自己会露出更多破绽。

    匆匆钻进洗手间,拧开热水的水龙头,水流哗哗流淌出来,铺面的热气蒸腾,女孩在升起的雾气中,额头抵住镶嵌在墙上的镜子,静默良久……

    ps:

    唉,全勤又没了。

    上个月开始,几次霉运还有很多压力,就一直在影响我的状态,到现在都没见好转,书的收藏目前也掉的很快,订阅减少,显然状态的低迷已经影响到了故事的质量,但我却无能为力。

    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可是我没办法解决,现在每一章几乎都是硬憋出来的,写不出我想要的感觉,数量自然也就上不去,全勤丢掉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前几天都在勉强,今天果然应验……略茫然啊……
正文 给我几天时间调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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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去全勤也不全是坏事,不然我没办法想象,为了全勤我如果一直硬憋下去,这书会变成什么鬼样子。

    现在没全勤诱惑,正好给自己机会继续调整,状态的失去来源于生活中的压力,压力一时间是去不掉的,甚至随着园林开工会越来越大,加上一直不见好转的胳膊……真希望自己有颗大心脏,或者没心没肺一些也行,至少不会活的太忧郁。
正文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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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霆在窗外闪耀,随着时间的推移,夜色深沉地在海洋与陆地的上空,那绵延遮盖了万物,正泼洒着暴雨的浓密乌云中弥漫,广袤的空间里漆黑一片,只有偶尔银蛇的舞动,刹那的闪光亮了一瞬,映照出翻滚的海面,几秒后,雷声轰隆隆奔腾而来。

    允儿从窗边经过的时候,眼底雷电映出的炫白还未消褪,雷声便在耳边炸开了,她停下脚步,侧首望着玻璃中的自己。

    这是病房外的走廊,深夜了,灯光早就暗了下来,昏黄地延伸向身前身后,外面漆黑作为底色的镜子里,她看见自己蓬松了头发,双眼怔忪地看不到一点灵动的样子。

    抬手摸了摸脸,触觉感受到的是骨骼的形状,若要形容,在她心里,那大约名为憔悴。

    轻轻吐口气,拍了拍脸颊,勉强让自己荣光焕发一些,允儿离开窗前,走在除她之外寂静无人的走廊里,脚步的频率空荡地回响在耳边。

    就在她身后的那间病房里,她爱的他蹲在另一个女人身旁,目光温柔、甜蜜,她看着他们的甜蜜,从傍晚看到深夜,她以为自己早就做好了准备,但现在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才明白,原来那些只是自欺欺人而已。

    觉得委屈,但却说不出对错。

    他总是说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目前所面临的状况,大抵也是如此。允儿选择跟在安俊赫的身边,哪怕他已经有了女朋友。现在甚至已经有了孩子,那个风雪弥漫的夜晚,时常化作一帧帧的画面映在她的脑海里,雪花飞舞的痕迹划过身边,风的流动拂乱了长发,吹凉了肌肤。

    她依旧无比深刻地记得,他在风雪中,第一次回应她的告白的时候,心底涌出眼泪的暖和。

    吱呀

    少女走到走廊的尽头,一片橘色的光晕下。推开门。这是一间休息室,不大的空间中,洒落着与走廊一般模样昏黄的光,靠近床前。坐在轮椅上正叠着衣服的智秀转过头。见到是她。又回首继续叠着自己的衣服:“那边嫂子睡了?”

    “嗯!”允儿点点头,“医生刚刚去看了,听oppa说没什么事。”

    刚出生的孩子。总有许多问题,之前给静妍洗完澡,小家伙安静了没多久,就开始又哭又闹,虽然有护士在,但几人都不太放心,只好把值班医生也找了去,仔细检查一遍才作罢。

    得出的结论,其实就是静妍饿了,而林秀晶还没开始产奶。

    “医生说暂时不用吃什么东西,给她喝点水就行,不过要让静妍多吸吮……”说着,允儿脸蛋儿红了红。

    智秀好奇地回过头:“吸吮什么?”

    “就……就是那个啦……说是……可以刺激分泌乳汁……”

    “那个是哪个?”智秀一头雾水。

    允儿支支吾吾,被她问得急了,才小声说了两个字,智秀听到,一时间也红了红脸,不过她终究大些,没一会儿就适应了,撇撇嘴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你自己也有啊!”

    “欧尼!”允儿跺脚。

    “我又没说错。”智秀拿眼角鄙视地望着她,“要不然你以为你胸前那两坨……唔——”

    话还没完,她就被气急败坏的允儿扑过去捂住了嘴巴,女孩们笑闹挣扎着,窗外电光又闪了几闪,暴雨倾盆冲刷冰冷的天地,掩不住这房间笑语嫣然间流露的春色。闹了一会儿,气竭的允儿躺到床上,侧首看着智秀抱怨地整理着床边被揉乱的衣服。

    那些都是只有巴掌大小的小上衣,小裤子,有些式样是男孩子的,有些则是女孩子的。

    “这些都是姐姐买的吗?”

    “是啊,之前不知道男孩还是女孩,所以都买了一些,现在男孩子的不能用了,我整理一下……呶,允儿,这件粉色的漂亮吗?”

    趴在床上,允儿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姐姐很喜欢静妍啊……”

    “废话。”

    “我还以为姐姐真的重男轻女呢!”

    智秀放下手中那件粉色的小裙子,看着允儿,女孩在她明亮的目光中,有些慌张地眨了眨眼睛,随后移开,不敢对视。

    望了片刻,智秀眼神柔和下来,探手摸摸允儿软软的长发,叹口气:“你啊……”语气中透着些微的怜惜。

    她知道,允儿的心乱了。

    和女孩认识了三年,两人从陌生变成朋友,进而发展到朝夕相处,无话不谈,女孩是什么性格,她早就摸得很清楚,有时或许心思有点重,但其实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会耍些小聪明的女孩子罢了,而且手段多是从言情小说里学来的,看似狡猾,实则狗血笨蛋的一塌糊涂。

    但智秀没再多说什么,因为允儿正努力睁大那双纯净的眼眸,装傻地看着她:“姐姐,怎么了?”

    她摇摇头,对允儿说道:“我到那边看看,你帮我把这些衣服叠一下,完后就先休息吧,你也忙好几个小时了。”

    心正慌乱的允儿忙不迭答应了,望着智秀离开,女孩方才颓然躺回床上,沉默片刻,狠狠在自己脑袋上拍了一下。

    ……林允儿,你怎么能那么坏……

    刚刚有那么一瞬间,她脑海里浮现的心思,连她自己都感觉寒心。

    她居然像电视剧里那些反派女人一样,试图挑拨。

    “笨蛋!笨蛋!”

    狠狠在自己脑瓜上拍了几下,女孩疯了一样把自己埋进被褥里,仿佛如此便可以抗拒从心底深处发散的冰冷,被褥外,休息室百叶窗的缝隙间,电光又一次密集地闪烁进来,雷霆狂乱,天空怒火让人颤抖。

    轰——

    窗棂震动着,雨水扑在玻璃上流过的纹路,在室内闪烁了刹那,埋首在被褥营造的小小的,黑暗的空间里,少女的心如同外面的风雨一般缭乱。

    她原本无比确定自己的选择,哪怕他已经有了林秀晶,几个月前,她坐在他怀里,甜蜜地,哼哼唧唧地冲他撒着娇说:“以后我就是你的小情人了哦!”,结果到得现在,终究还是进退失据了。

    第一次无比清晰地感觉到,这段感情,就像一条深渊。(未完待续。。)

    ps:字数略少~</dd>
正文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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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静冈县的风雨卷着浪花拍击在岸边,雨云在这片地方一直呆了足足一夜,连绵的阴霾颜色统治着天地,晨曦到来都未曾散去,而在隔海远处的首尔,阳光正是明媚的时候,天空澄澈湛蓝。

    泰妍挎着书包,从宿舍走向公司,车流呼啸而过,马路干燥的灰尘扬了起来,与燥热的空气混合着穿过裙角,路边的树沙沙摇着叶子,阳光从树梢照下,斑驳打乱了她的影子,她抬起头,便被那光迷了眼,一手遮住额前。

    匆匆而过的行人,若有人稍稍停下脚步,那么这刻驻足树下,一手搭额昂首眺望,裙角也飞扬了起来的少女身影,必然是日渐迈入炎热夏季的首尔难得清新的风景。

    而事实上,这个城市也从不缺少能够发现美的眼睛。

    泰妍去到公司,打开储物柜准备把书包放进去的时候,一封印刷颇为精美的信封,从里面掉了出来,上面扎了条有着红心的扎带,几个与泰妍相熟的女生见到,嗷嗷叫着拍打她的肩膀。

    “泰妍泰妍,又收到了哦,快打开看看。”

    “八婆!**权懂不懂啊?”

    “又不是你的,皇帝不急太监急!”

    “呀!”

    打打闹闹,不大的空间充斥着少女们私下少了矜持的一面,偶尔也会冒出大胆的言语,不过无论对泰妍来说,还是她身边相熟的人来说,这样突然出现在储物柜里的信封并非罕见了。

    从去年开始,虽然泰妍从未表示过什么,但正处于雨季的女孩总是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某种吸引人的特质,或许只是路过时阳光穿透了衣衫的侧影,或许只是思考时的一蹙眉一咬唇,也或许只是风吹来的长发飘飘,有人看到了,就被那美捕获了。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还正是接近成熟,然而青涩也未褪去的时候,魅力的攻击面也就格外的广,年下的喜欢那份荷尔蒙滋养出的妖娆,年上的则喜欢那份未被世故掩埋的单纯。

    于是各种暗暗钦慕的、明里追求的行动便纷至沓来。

    每个人就是在这般复杂的环境里逐渐成长起来的,突然接受了一些事,先是彷徨。然后学着处理,再到最后的淡然处之,曾经少女慌张红了脸蛋儿的模样不再见到,储物柜前起哄的娇笑也逐渐被八卦的斗嘴取代,对泰妍的朋友们来说,无非又一个雄性发情了。对泰妍而言,则是夏日前,天气就开始闷热的日子里,又添了一件烦心事。

    如她所担心的那样,没过中午,女练习生里差不多就传遍了她又收到情书的流言,公司不是学校。没有握着球棒的教导主任忽然跳出来严厉打击早恋,甚至以前或现在就是练习生的舞蹈、声乐老师们,若在走廊遇到,还会暧昧地挤挤眼睛,问她收到告白情书的感想如何。

    加上她身份的特殊,即便一向严酷的课长们,也对她的事睁只眼闭只眼,自然就更纵容了八卦的流传。

    但是。她不喜欢,特别是这样炎热的天气,这样正繁忙的日子,这样,她有些不开心的一天。

    允儿去日本了。

    昨天上飞机前,她给她打了通电话,特别说明了。于是她自然知道了原因——秀晶姐姐生了!

    原则上来说,这是不需要意外的消息,现实不是黄金档的狗血言情剧,历尽千辛万苦嫁入豪门的苦情女主角在分娩的前一刻因为从楼上摔下去惨遭流产。脑残的编剧丝毫不考虑有钱人能用钱买来的保障,过去的日子里,她看到过俊赫对秀晶姐姐的呵护,孩子安全出世理所当然。

    但在昨天,得知的那一刻,不知为什么,脑袋就一片空白,身体软软的提不起一丝力气。

    心情也是乱糟糟的,昨晚给他电话,她在电话里高兴地恭喜他,说着祝福的话儿,然而听着那边他爽朗的笑,她只能靠着墙才支撑住自己的身体,呼吸紊乱着,情绪冲突着,有些喜悦,有些伤感,有些暴躁……很多很多混乱的念头,理不清顺不明,像是揉乱的线团。

    这样的状态持续到今天依旧如是,哪怕早上接到了别人的情书,哪怕卖力的练习,运动量甚至超过一向最卖命的秀妍,那些念头还是忘不掉,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浑浑噩噩。

    时间就这样不间断地流逝了,傍晚,夕阳染红了窗口括入的远处的山麓,浑身浸满了汗水,穿过那片橘红的秀妍,路过团队练习室时,有些惊讶地发现泰妍还在里面。

    她和泰妍的关系一般,看到还没走的秀英正在门口穿鞋,便拉住她,抬起下巴向练习室里正挥洒汗水的少女身影点了点,问秀英:“她怎么了?”

    “不知道啊!”秀英耸肩,“大概是太兴奋吧。”

    “……呃?”

    “她今天收到一封情书,我估计写情书那厮是她姘头!”秀英想了想,对自己这个猜测很是肯定,“要不然大热天的,她发什么春呢?”

    “…………”

    被她这么一说,秀妍倒不好意思多问了,眼看秀英转着眼珠,越猜越感兴趣,连忙拉着她一起离开,不然还不知道她大大咧咧地又会闹出什么事来。

    随着两人离开,这处空间逐渐安静了下来。练习室地处三层,原本就是为即将筹备出道的团队准备的,曾经的东方神起、安俊赫、sj都在这里呆过,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练习生。

    空旷的房间里,cd机响着旋律与节拍,动静并不大,规规矩矩柔柔和和的,泰妍的身影随着节拍轻柔跃动,偶尔的一次停顿,可以听到窗外橘红遍野的夕阳余晖之中,楼下隐隐传来的准备离开的练习生们说笑的回音,余晖也塞满了落地窗,随着帘幕的摇晃,时而漏进一缕金黄。

    时间在那光里,变得如水一般丝滑,细润无声。

    某一刻,她停下,疲惫的呼吸响在耳膜,她看着地上,地上她的影子被夕阳拖进阴影,那其实也是黑暗,它存在于光照不到的地方,彼此映衬着,令身处的这片空间俨然广袤无垠地延伸了出去。

    忽然又想起昨晚。

    昨晚,她睡在他的家里——允儿临走的时候,把钥匙留在她那儿,昨晚鬼使神差地在那边住下,睡到半夜,忽然惊醒,她沿着漆黑的走廊走上楼,看到书房门缝漏出了一缕金黄的灯光。

    那是非常熟悉的情景,在过去的记忆里,偶尔住在这边,她推开门,时常会看到他背对门扉,正伏案工作的身影,手边一杯咖啡于灯下冒着袅袅烟气。

    然而昨天推开门,视野之中,一盏灯火孤零零地照耀着,咖啡杯还在那里,但桌前没了他,杯里也没了热气……
正文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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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

    昨天眼睛因为工作的原因,出了点小毛病,所以没有更新,在此说明一下。这是今天的更新,关于字数少,实在是状态依旧不好,不过我在尽力调整!

    “泰妍!”

    熟悉的称呼让少女一个激灵,注意力陡然自回忆中抽离,下意识转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练习室半掩的门扉推开了,垂落了一头如同黑色瀑布般长发的斯蒂芬妮,站在那里担心地看着她。

    “你怎么了?”斯蒂芬妮走进来,肩头挎着小巧时尚的粉色单肩包,随之而来的还有淡淡的汗水的味道,看来也是刚结束练习,她眼神担忧地望着泰妍,“刚刚叫你好几声,你都没反应,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她也注意到了,今天一大早泰妍就不太对劲儿,虽然说话、做事都很正常,偶尔闲聊也会开开玩笑,或者在别人说出屎尿屁的肮脏笑话时,仍然会发出招牌式的大妈笑声,不过若刨除这一切,其实泰妍今天一天都在拼命的练习,肆意挥霍着体力,勤快的简直不像她——斯蒂芬妮再清楚不过了,泰妍平时最讨厌练习舞蹈,有时间她更愿意一个人呆在练歌室,对着镜子一遍又一遍吊嗓子。

    “呵,没有啦……咳……”汗水顺着额头不断滑落的泰妍,闻言挥了挥手,似乎想要找到一个理由,证明自己并不是身体不舒服,然而嗫嚅半晌,一句话终究没有说完。

    她咳嗽几声,双手扶住膝盖,弯下了腰,低下了头。娇小的身躯规律地起伏着,呼吸急促而粗重。

    片刻,一点水珠落到了地上,在后方落地窗漏进的夕阳光辉里,炸出一点晶莹的金黄。

    嘀嗒,嘀嗒

    站在她身边,斯蒂芬妮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抬起手,想拍拍泰妍的肩膀,但是瞧着那瘦削抽搐的肩头,手臂重得像灌了铅一样。

    ……

    ……

    这个世界一向如此,有泪水,也有欢笑。

    静冈沿岸的乌云笼罩了一天多的时间,在次日下午散去,海风和煦地伴着阳光,吹着海浪。风雨洗过的苍穹,与海洋的蔚蓝连成一片,划着弧线远远地往水天交接的方向投了出去,一些白色的,灰色的海鸟,翱翔在行人头顶的半空。从那边飞过来,或者飞往那边去。

    雨后的太阳很温柔,安俊赫把病房的窗帘都拉开了。让下午偏黄的光照了进来,空气有些冷,光穿过窗户变成一束束的,些微浮尘和纤维在光中上下游动。

    靠近窗户的地方,摆了一张小小的婴儿床,猛然浓郁起来的光亮,显然让正睡在里面的小家伙很不舒服,四肢蹬了蹬,小小的嘴巴发出几声哼哼唧唧轻微的啼哭,不一会儿。大抵还是刚诞生于这世界的疲惫占了上风,小家伙没有醒。

    这就是他的女儿!

    安俊赫坐在床边,望着熟睡的女儿。

    从昨天她出生。一直到现在,实际上他几乎没有时间停下来。先是陪同医生检查,之后还要时时注意,夜里觉都没有睡,神经总是紧绷着,倾听任何动静,照顾小家伙,也照顾秀晶,直到这刻才有空闲仔仔细细看看这个继承了他血脉的小生命。

    很小很小的人儿,他异想天开地用手掌比了比,发现两只手掌就可以把她盖住。刚出生的她也非常柔弱,从昨天到现在,他抱过几次,根本不敢用力,总是害怕自己会伤到她,但又总是忍不住想要抱抱。

    那种感觉很新奇,无论过去,梦境,还是现在,他从未有过对某样东西爱不释手的情况,在私欲方面,他喜欢淡淡的点到为止,保有些距离,留些余地。

    并非如同叔本华所说的“豪猪相伤”,而是他习惯了把自己装在一个壳里,在壳上描画温良,刻印软弱,麻痹外人,待到某天图穷匕见,那层温良软弱的壳随时都可丢弃,或者退让,或者反噬,自可从容应对。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应该算得上性格缺陷。

    不是太多情,而是太无情。

    脑海里众多念头混杂着,安俊赫粗糙的手指划过女儿的唇瓣,睡梦中的小家伙咂咂嘴巴,旋即哼哼唧唧的又发出微弱的啼哭,小手下意识抱住了他的手指头,张嘴把指尖含住了,用力吮吸。

    “呵……”

    安俊赫被指尖柔柔嫩嫩的濡湿逗笑了,阳光下,女儿肉嘟嘟的嘴巴含着他的手指,睡梦中的她自然是感觉不到什么的,没吸到东西也不放弃,只是小小的腮帮子蠕动着,两手紧紧抱住他的手。

    笑了几声,安俊赫的神色温柔下来,轻轻抽开手,为女儿盖好被单。

    事实上,孩子出生并不完全都是幸福,你看这阳光下小小的人儿,她因为你而诞生在这个世界上,你就要担起责任来,她只有这么大的时候,你在以后的日子中每天夜里都要警醒的睡,要保证能听到她的哭声,你要喂她吃奶,要为她擦小屁股,换尿片。

    稍大一些了,你得照顾她的生活,要陪她玩,要开始教导她很多很多事情,多到10年都教不完,哪怕到了10年、20年后,依然不能放松,你要带她去看这个社会,告诉她你几十年积累的智慧,有时候她还会反抗,但你不能放弃,哪怕再委屈再伤心都不能放弃。

    这中间任何一个环节都是没有前例可循的,也不像开放式的游戏,哪个选项选错了,你可以重新读档再来,任何一个环节都只有一次机会,错了,你就辜负了她因你而诞生于世的责任!

    仔细想想,可预见的未来无疑是很麻烦的一件事情,他不适合做这种琐碎的事,他也不是多么富有爱心的人,梦境里的经验只有利用钱权“欺压”,但在教育女儿上面,这种经验显然没有半点用处。

    坐在婴儿床边,怔怔看着静妍,某一刻,病房的房门被推开了,轮椅驱动时微微的声响传了过来,智秀来到他身边,陪他一起看着小家伙。

    “怎么,是不是心情特别复杂?”看了一会儿,智秀笑道。

    从孕育就在一起,她总是最懂他的心思和烦恼,不过懂不代表感同身受,问出话的时候,智秀的表情倒是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

    “都说女儿是父亲前世的情人,这辈子就是过来讨债的,安俊赫同学,准备好了吗?”

    对她俏皮的询问,安俊赫以后脑勺的一巴掌作为回应。

    “呀,再打跟你翻脸哦!”

    “哦?你翻个我看看。”

    “去死啦,讨厌!”

    因为怕吵醒静妍,兄妹俩小声玩笑几句就不再说话了,迎着逐渐西沉的斜阳,彼此无言静谧许久,当天边终于开始出现火烧云的时候,智秀看了看不远处,还躺在床上的秀晶,低声道:“允儿从昨天到现在都没休息呢……”

    “…………”

    安俊赫眼角跳了一下。
正文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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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之前所说,以正常人的心理、处世观念分析,安俊赫的性格大抵是有缺陷的。

    并非大是大非上的果决与狠辣,亦或理智,这实际上是每个人正常的选择观,有人比较优柔寡断,有人则雷厉风行,你不能说优柔寡断的性格不好,雷厉风行的就完美无瑕,中国人发明词语,尚且有“果断”与“武断”的分辨,也有“瞻前顾后”,“谋无遗策”的模糊两端。

    缺陷体现在一些细节上面,比如家庭。

    对正常的人来说,家庭的组成应该是父母、儿女,自上而下,承前启后的树形结构,但在安俊赫此前的生命里,这个树形结构缺失了一半,后来梦境的记忆中,它所应该继承的前半部分,整个都被削去了,对他而言,家庭是条平行线,普世的道德观念自然有所认知,但这棵“树”歪了、断了,就不可能再对他施加多大的影响力。

    “梦境”的那些年里,他一个人,走投无路地闯进他还不熟悉的圈子,一点点往上爬,那时渺小的他没有能力去改变环境,让环境适应他,于是,只好他改变自己去适应环境。

    我们当然可以义正言辞地说,他某些观念是错的,甚至可以指责他在为自己目前的行为寻找借口,但我们指责的依据是什么呢?无非普世的道德观。

    而这些道德观,事实上也不是你自己的,别人告诉你该怎么做,说的人多了,那仿佛就成了真理。不同之处在于,安俊赫所接受的真理。和我们所习惯的真理,还有那个让他不得不适应的圈子给他灌输的真理,不太一样。

    他没有感情上的道德洁癖,你可以骂他一句寡廉鲜耻,但在影响他最深的“梦境”里,他穿梭在很多很多女人之间,保持着算得上糜烂的关系。直到新鲜感不在,甩甩手便丢掉,而从梦境里醒来,环境依然在对他影响着,区别只是,这些影响在正常人的观念里,是积极且向上的,充满了正能量!

    他没有再一脚踢开谁,而是小心翼翼地选择。小心翼翼地维护,然后小心翼翼地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谈不上问心无愧,当然也谈不上羞愧欲死。

    这时的沉默,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太阳变成夕阳还没有多久,火烧云明晃晃地自西面天空,划出漫长的弧度从群山另一边铺展到东面沿海。整个苍穹都仿佛在放着光,宽敞的病房显得很是亮堂。安俊赫看着不远处,恬静地躺在床上。正沉沉熟睡的秀晶,晚霞的橘红将她侧脸照的光洁,过得片刻,在妹妹的注视中点点头。

    “知道了……”

    他不是瞎子,这两天来,她的焦虑,她的彷徨,他都看在眼里。但是他没办法给她想要的承诺,因为,他做不到。

    对当前的他来说。责任就是守在秀晶和静妍身边,除此之外,都是末节。

    夕阳的光渐渐漫了出去。走廊也被染得一片金黄,尽头的休息室,半掩的门扉后,侧身倚在窗前的少女,回首望着纹丝不动的门扉,怔忪半晌,叹了口气。

    “喂,好好的叹什么气呀?”

    举在耳边的电话,另一端传来秀英的话语。

    允儿连忙掩饰地笑笑:“这边空气不好啦,感觉污染挺严重的样子。”她看看窗外夕阳下蔚蓝的天空,有些心虚。

    所幸秀英并没深想,跟着她随口批判了几句日本的空气质量,旋即聊起了身边的事,其中自然离不开泰妍的异常。

    “……总觉得她不太正常耶,心事重重的,我怀疑她思春期到了……我哪有那个美国时间开玩笑啦,她从今天早上收到一封情书后就变了,你这么维护她,是不是你们俩有一腿?”

    “欧尼!”允儿几乎能想象到,此时那边的秀英,肯定流里流气的躺在床上,一边扣着脚丫子,一边和她耍嘴皮子。

    秀英嘻嘻哈哈,两人又玩笑几句,挂断电话,这短暂的喧闹过后,不大的休息室里,再次剩下她一个人,寂寞的感觉不可避免地浮上心头。

    准备收起手机的时候,允儿看到了屏幕上,作为壁纸的相片。

    那其实是从相册里随机调用的,她喜欢拍些好看的照片,有时是自己,有时还有身边的人,这张大概是去年的,看背景,应该是她和泰妍某天逛公园时随手拍的,挤在镜头前的两张圆圆的笑脸后,公园枯萎的枝叶零落成泥。

    对着照片呆呆看了一会儿,女孩打开相册,随手翻动。

    虽然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但以年初作为分界,过去的日子仿佛陡然拉到了很远的距离之外,细细回忆起来,自然是因为自己已经不一样了,有过牵手,有过拥抱,有过……亲吻……

    女孩暂时放弃了愁绪,在夕阳里脸蛋儿浮上淡淡的嫣红。

    但说起来,改变的又何尝只有自己一个人呢?

    比如,泰妍……

    有些事,她是明白的,哪怕泰妍从来没有说过。看着相册里,一张张自己和泰妍的照片,允儿忽然发现少了什么,想了想,她往后翻去,翻到去年夏天、春天,又翻到前年年末的隆冬、金黄的秋季,宛若轮回一般再次翻过夏季、春季,然后,某一张银装素裹的天地中,出现了她、泰妍,还有他的合影。

    2005年,三月,初春,桃花雪席卷了半岛北部。

    他们一起出去旅行,从首尔向江原道出发,然后被风雪拦在半途。甚至算不上合影,当时他受伤了,而且,刚和秀晶姐姐确定关系,他只是拄着一根拐杖,站在草坪边,看她们对着镜头比着剪刀手,镜头印下,只有他望着这边的侧影。

    这似乎就是他们唯一的合影了,他不喜欢照相,相对清晰的和他的合影倒是有一张,但那是04年sm秋夕晚会的时候,周围有很多很多人,她和他被人群分隔开,一张张笑脸挤满在他们中间,几乎找不到彼此。

    远不如这张看着亲切。

    逐渐昏暗的余晖之中,窗下的少女望着手机屏幕,她对那次旅行的记忆,几乎完全被风雪前的雨夜覆盖,当时,自己和泰妍对着镜头,除了比剪刀手,还做了什么呢?

    “cheese——!”

    光线昏黄的恍恍惚惚间,仿佛有少女清脆的呐喊,从回忆漫卷的风雪里回响在了耳边,闪光明媚了她们的笑容,他望向这边,然后一切定格。

    你知道吗?

    允儿合上手机。

    ……这两个女孩,都爱上了你……

    ps:

    眼睛好些了,这次是我自己不小心,蛋疼……继续暖手努力恢复状态~
正文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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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当前一切以秀晶和女儿为主,不过安俊赫当然不可能把所有时间都陪在她们身边,又过了一天,根据医院的观察,确定秀晶和静妍生理状况良好了,安俊赫便走出医院,在下榻酒店设宴,为赶来探望的众人接风洗尘。

    而事实上,无论全秉国还是朴英俊、金政旭,也都不可能在日本呆太久,作为j.h集团的合法武装力量,全秉国主管的j.h安保,自通过国会批准后,努力多日,如今正从加拿大一家保全公司手中,逐渐接下国会委托的部分美军驻韩基地的治安管理工作。

    工作的交接没什么麻烦,但也不算顺利,美军驻韩基地的裁撤工作数月来一直进展缓慢,民主党中期选举胜利后兑现的许诺,理所当然地受到军方抵制,不是韩国让那多达2万的部队有多么留恋,而是对那些外派他国的将官们来说,每个被裁撤的战斗设施,都相当于在他们眼前杀掉一只会下金蛋的鸡。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驻军基地的治安混乱,未尝没有将官纵容的结果,这些利益之中,也包含协助安保合同的归属问题。

    目前韩国的安保市场,主力正是最空虚的时候,三星、大宇等集团下属的安保公司,前两年因为伊拉克频繁出现的恐.怖.袭.击事件,已经与国内大部分能源和建筑公司签订了丰厚的安保合同,这些公司旗下都有油田开发业务与战后重建业务,在治安每况愈下的巴格达,显然出身本国的保镖更让出国主持工作的“业主”们放心。

    j.h安保争夺驻韩基地治安管理工作的竞争对手,主要来自美国国内与加拿大、澳大利亚等地,j.h在韩国军方有代理人,对方自然也在美军中有代理人。

    安保协议签署后,这几个月来,国会经常接到美方关于安保协议公正性的抗议,部分国会议员也不止一次提交过。关于审查j.h安全资格的提议,虽然并未通过,但这些纷纷乱乱的事情,直接影响到了j.h安保携带枪支许可证的申请。

    “按照你的意思,公司原本计划今年年中获得携带枪支许可证,但现在看来是没办法了。”

    富丽堂皇的晚宴大厅,因为是私人晚宴,一身休闲装的全秉国抽了口雪茄,烟头的火光明灭间,吐出口烟雾说道。嘴里说着没办法。神情却很是惬意。

    安俊赫笑着抿了口酒。

    携带枪支许可证的申请。主要是为了开拓海外市场,去年,萨达姆被美国处死,伊斯兰世界的反对情绪因此一度浓烈。中东局势也处在恶化当中,放在小处,便是外国人在中东的人身安全进一步受到威胁。

    韩国有不少公司在中东拥有能源业务,中东的局势越不稳定,这些客户便越需要安全感,安保市场需求也就越加强烈,驻军基地的治安管理工作,毕竟干系太大,其实。安俊赫当初推动j.h安保接下驻军基地治安业务,主要是为j.h安保提供一个成名的途径,快速积累资历和信誉(关系到业务谈判与他国营业执照申请),以后才好在国际市场与其他保全公司竞争。

    后来借鸡生蛋,将国会支付的保全款拆解给j.h娱乐。只是无心插柳而已。

    想了想,他忽然问道:“许可证如果颁发,可以运输哪些枪支?”

    全秉国不大会做生意,但在感兴趣的事业上,他也并非一窍不通,听见安俊赫询问,不加思索,他便答道:“标准是轻型武器,我们的主要目标是伊拉克市场,如果有许可证,标准配置应该是自动步枪加12.7毫米口径轻机枪的组合。”

    “m16?”安俊赫想起自己在部队时,使用最多的枪族。

    “ak!便宜,耐操,补给容易。”全秉国笑道,粗大的雪茄在他指间冒着袅袅烟气,全秉国觉得自己现在特别有范儿。

    两年前,他可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坐在这样的宴会厅里,和人谈这种话题,那时,陪伴他的除了牧场还是牧场,浑身都是马臊味儿。

    他喜欢的是机油和火药混合的铁与火的味道,策马奔腾,采菊篱下的生活,并不适合他。

    能合法运输枪支,对业务的开展自然极有好处,安俊赫思考片刻,就点头应道:“这件事我会跟进,不过,国会可能的动向你要密切关注,必要时顶住压力!”

    这说的是拆借款项的事情,韩国财政部支付给j.h安保的款项,大部分拆借给了j.h娱乐用以收购,如今收购已经完成,钱都花了出去,暂时还没有办法补上这个窟窿,如果国会顶不住压力,要求对j.h安保进行调查,那么,问题就大了。

    全秉国神情立刻严肃了些,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在日本的这段时间,积累下了不少事情,和全秉国谈了一会儿,刚听了听安保公司的工作,朴英俊便也抽空从餐桌撤离,找了过来。

    知道j.h娱乐那边积累的工作更多,全秉国又寒暄两句,就告辞离开,待到他走远了,朴英俊在安俊赫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挥手示意服务生给自己端了杯酒,话刚出口,便是一声叹息。

    “怎么,工作不顺心?”听见他叹气,安俊赫笑问道。

    “唉!”朴英俊摇摇头,过得片刻,才苦笑摊开双手:“你一直不在国内,最近我是越来越感觉到自己能力不行了。”

    “哦?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因为我不懂。”朴英俊语气有些苦涩地说道,不可否认,安俊赫最开始安排j.h娱乐收购的时候,他确实非常亢奋的资产不需多言,哪怕这次收购而私有化退市,估值有所缩水,对j.h娱乐来说,仍然是一个巨无霸。

    但直到收购完成,真正掌控了这个巨无霸,他才发现,以小博大也不全是好事,它更可能带来很多麻烦刚刚并入j.h娱乐,朴英俊就发现自己的能力不足以驾驭这艘大船,他从来没有掌管过超过两百人的企业经验,只是人事问题就让他焦头烂额,后来不得不脸面无光地汇报给安俊赫,然后由安俊赫抽调金政旭做他的副手——说是副手,其实更像是老师。

    然后人事危机还没解决,跨行业收购的弊端纷纷涌现,先是众多分析机构对j.h娱乐收购非常不看好,毕竟j.h娱乐是家娱乐公司,虽然它的董事长安俊赫,是轰动硅谷的互联网新贵,但原本业务与互联网产业不存在交叉是不争的事实,一群外行领导内行,任谁来看都信心不足。

    连朴英俊自己都时常发憷,他自己是知道的,他根本不懂互联网产业,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值钱,什么叫c2c他也是后来查资料才知道,他不知道凭什么占有全韩c2c的龙头地位,更不清楚面对其他竞争对手有什么优势,更遑论制定下一步发展计划。

    那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摸不着头脑,茫然无措,直到那时,他才明白安俊赫当初为什么同意信息通信部和产业资源部的要求,承诺不对现有运营模式进行整改——当初他还对这条不满,收购、清洗、重组,应该是标准程序,现在才发现,这条原本认为限制他发挥的枷锁,恰恰拯救了整个收购行动的后续。

    信息通信部和产业资源部派遣的监督小组,对j.h娱乐接管的过程监督非常严厉,这从根本上杜绝了他犯错误的机会。

    对他表现出的苦涩,安俊赫只是一笑:“不懂就学嘛!谁都不是生而知之,我答应信息通信部不对整改的要求,就是给你留了适应的余地,至少在我承诺的这段期限里,外面没人可以借口你不懂电子商务而攻击你,你要做的,就是充电。”

    听安俊赫说出这句话,朴英俊暗暗松了口气。

    这段时间以来,他压力巨大,这次主动“诉苦”,自认不足,也有些坦白从宽的味道。

    既然听出安俊赫没有追究的意思,他便放心了,“是啊,是要充电,前段时间政旭xi离开的时候,我就委托他帮忙在美国找了个培训班,不求精通,至少参加会议的时候,我能听懂报告和计划书。”

    “你有这个心态就好。”安俊赫点头,似乎并没有听出朴英俊的话中,隐隐透露的他正努力与同僚修复关系的意思,“收购,我有成熟的未来规划,你的任务是在保持原有模式的期限内,好好熟悉这份工作,当然,娱乐业务不能放松。”

    “呵呵,我本来就对娱乐业务熟悉一点,怎么敢放弃长处。”朴英俊笑道,“公司相应的制片计划已经开始了,几部小成本的恐怖片,预计暑期可以立足家庭影碟市场……”

    j.h娱乐2007年的制片计划有些保守,主要目标仅锁定家庭影碟市场,不过,j.h娱乐毕竟底蕴不足,一部《王的男人》只是打响了招牌,妄想立刻就和cj、showbox等争夺大银幕的统治权,无疑是痴人说梦。

    公司发展,有时要大步迈进,发挥赌徒心理,有时也要谨小慎微,步步为营。
正文 帮金鱼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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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鱼的眼睛出问题了,不对,是电脑出问题了,应该是这个情况。嗯嗯,我就是传说中的副版,只是传说中的。最后夹带点私货,大爱小恐龙,当然还有软软
正文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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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件事你可能会感兴趣。”

    稍稍说了下公司的制片计划,朴英俊忽然笑道。

    安俊赫看了过去,端起的杯子停在半空,宴会厅金碧辉煌的色泽在杯中漾起波纹,“哦?”他有些奇怪。朴英俊在他询问的目光中,没多卖关子,轻声说道:“最近圈里都在传似乎准备放弃娱乐事业了……”

    闻言,安俊赫眉头先是皱了皱,娱乐圈最盛产八卦,小道传闻满天飞,不过大部分根本信不得,多数是来历不明的脑补谣传,实属三人成虎的典范。

    不过很快,他就松了微蹙的眉头,两人正在谈公事,朴英俊显然不会突然提起没有道理的小道消息,显然是有了征兆。

    果然,他随后就听朴英俊说道:“前几天我参加一个私人拍卖会,得到消息,有机构正在调查megabox总资产,包括全国8个主要城市的54家影院,以及全部院线……”

    听他说着,安俊赫慢慢放下杯子:“委托方?”

    “暂时不清楚,但消息来源相对可靠,而且,得到消息的也不只我一个,据我所知,cj.cgv和乐天a都对这件事表现出关注,显然这次的传闻并非空穴来风。”

    “这么说……应该是确定了?”

    “八九不离十。”

    朴英俊自从04年开始帮安俊赫打理事业以来,玩惯了资产操作,自是对其中的根脚了解透彻,而安俊赫,对那种线团里的游戏更是熟稔,这个消息让他们确定的价值,不在于消息本身,而是调查机构漏成筛子的保密性。

    如果不出意外,放出消息的恐怕就是集团gabox毕竟是的自有财产。没有上市,它就没有将内部情况公开的义务,那么,当集团本身准备甩掉它的时候。鱼钩上显是得挂上了饵,才能吸引到鱼,只有吸引到的鱼足够多了,形成了对于资产占有者有利的基本条件,相应的信息才会向外界公开。

    这是对于主动权的掌握,没有例外。

    安俊赫默然半晌,摇了摇头,“没想到,它还是没撑过去。”

    虽然初听到时有些诧异,但确定消息基本属实后。安俊赫并没有多少意外,事实上,这应该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了,一切源于近年韩国电影业的衰落。

    早在前年也既2005年年末,megabox的经营状况便已飞速恶化。当时正值j.h娱乐的前身,j.h.studio与对方商谈合作事宜,所以他对其乃至整个电影院业进行过深入的了解,那时,megabox的营业利润与净利润仅仅只有141亿韩元和103亿韩元,而当时的销售额则是1000亿韩元。

    这样的营收比委实惨淡到了极点。

    到2006年,它的情况越加萎靡。主要是市场表现不振,根据年初公司市场部提交给安俊赫的信息,去年,韩国电影业虽然有《王的男人》和《汉江怪物》一前一后刷新票房纪录,可是除此之外,全年登上大银幕的共107部影片。收益率超过50%的只有《王男》、《汉江怪物》、《恋爱高手》、《头师父一体》、《老千》、《甜蜜的恐怖恋人》这6部,收益率达到30%标准的,则只有13部。

    剩余88部收不抵支!

    拥有54家影院的megabox,在这一年中的销售额增长不到100亿韩元,但因为宣传、人工投入上的增大。加上82%发行影片票房惨淡所影响的额外费用,使得其净利润下降到80亿韩元。

    收益性逐年降低,此是内忧,外侧还有cgv和a两面夹击,三家院线形成了三角竞争体系,为了在市场竞争中夺得有利地位,三家院线已经拼尽全力,一方面开展各种活动降低票价拉拢观众,一方面也在投入巨资对硬件升级,比如,目前正流行的数字化改造!

    数字化改造不是直接购入新设备即可,各影院放映厅设计之初,并不是为数字设备规划,要想适应各影院的不同情况,还要开发专门的小型数字系统配置方案。

    如此种种,简直就是无底洞,而事实上,相比起cgv和a在希杰集团、乐天集团中的重要地位,对资金比较薄弱的集团来说,megabox恐怕早已是不能承受之重了。

    思考片刻,安俊赫问道:“这件事,公司讨论过吗?”

    “来日本之前,我主持过会议。”朴英俊点点头,“我们认为应该密切关注,不仅仅因为megabox是我们合作最深入的院线方,还因为它手里持有的院线……400多块银幕,虽然相比另外两家实力比较薄弱,但j.h正需要这部分力量补充,去年《王男》发行之初的困境,让我们印象深刻!”

    想起去年年初《王男》发行时,院线方的刁难,朴英俊现在都还有些唏嘘。

    除了当时莫名其妙笃定的安俊赫之外,包括他在内的大部分人,其实都是孤注一掷——没办法,电影拍完了,也剪好了,只能硬着头皮上。当时朴英俊都想好了,如果票房失败,他会主动把黑锅背起来引咎辞职,那样至少可以保全安俊赫,以免沾上毒药的名号,影响大银幕生命。

    对那时的j.h和他个人而言,能保住安俊赫,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所幸结局很圆满,不过那时的焦虑和忐忑还是对他产生了影响,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那种状况!

    安俊赫沉吟,他明白朴英俊话里的意思——娱乐公司高层有意收购megabox。

    从公司整体发展上来看,这个意向无可厚非,但在思忖一会儿后,他还是摇了摇头:“暂时放着吧!”

    “俊赫……”

    朴英俊表情一急,就想说话,却被安俊赫抬手打断:“我明白你们的心思,可是你们也应该看到,韩国电影业的整体发展走向越来越颓势。我们是一家制片和发行公司,我们没有院线的经营和管理经验,如果和平时期还好,但你不要忘了。去年刚刚削减了电影配额,你认为今年电影市场会怎么样?”

    朴英俊目露茫然。

    安俊赫叹了口气,“今年是削减电影配额的第一年,为了履行协议,文化观光部必定引进大量好莱坞影片……你觉得,市场做好迎接好莱坞冲击的准备了吗?”

    “…………”朴英俊哑然。

    安俊赫也不需要他回答,旋即竖起两根手指,“没有!以我最乐观的估计,韩国的电影人需要两年的时间……至少两年时间的模仿、学习,才能适应市场的变化。然后做出改变,商业模式上的,甚至思想上的!这两年,整个市场会很混乱,没有时间给我们用来积累怎么运营一家院线公司的经验。如果收购了,到时这个大包袱该怎么办?公司现在的经营状况能不能拖得起?”

    一席话,说的朴英俊心神震动,愕然怔愣许久,他才回过神来,长叹一声。

    他确实没想到这一点。

    “你现在是娱乐公司的ceo,你的眼光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只局限在j.h娱乐,而是要放眼整个市场,你要懂得观察它的走向,把握它的脉搏。”端起酒杯,安俊赫站起身,按了按他的肩膀。“能经营出偌大的好丽友品牌,其战略研究室不乏目光深远之辈,他们为什么放弃?不是救不活,而是拖下去不值得,对我们来说。也一样!”

    沉思之中,看见他转身要离开,朴英俊深吸口气,带着些微不甘地问道:“难道我们就坐视cgv或a继续壮大?”

    在他看来若真准备甩掉megabox,最有可能接手的便是这两个竞争对手。

    对此,安俊赫摇头一笑:“不会的。”

    “为什么?”

    “因为我们的眼光差不多。”

    安俊赫向他举了举酒杯,转身离开,身影不一会儿便没入灯火辉煌的深处。

    ……

    ……

    进入5月的韩国,春花正是烂漫时候。寒凉已消,酷暑未至的季节,娱乐圈最重磅的炸弹非正式透露准备出售megabox莫属。

    相关小道消息早已在圈内流传了一段时间,5月上旬验证了消息的真实性后,人们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电影业仍旧因此而陷入低沉。

    去年电影配额的削减对韩国电影业是一记重拳,其后一年快速下滑的收益性则几乎将大大小小的制片公司推入深渊,这时掌握三大院线之一的的宣告,显然更是雪上加霜,一时间电影业居然有些末日来临的征兆。

    受这一影响,外界的表现也不大积极,虽然cgv和a在宣告之初,就表现出关注,但却没有再进一步的行动,整个市场如同一潭死水,冷冷清清地坐看的变动,只有一些外国资本表现出有限的兴趣,可惜限于市场潜力匮乏,些微的兴趣也是点到即止。

    即便出于各种目的的分析甚嚣尘上,有人指出,cgv和a或将出头接手,扩张市场份额,也有人认为,megabox的战略合作伙伴j.h娱乐公司可能借此增加院线业务,甚至还有相关报道煞有架势地说20世纪福克斯或将以此作为跳板进军韩国……种种嘈杂之下,却不能掩盖megabox乏人问津的悲观色彩。

    一切,就像安俊赫分析的那样,只是他的目光并未太多地放在国内,而是集中在日本。

    经过旷日持久的沟通,j.h音乐与索尼音乐终究没有达成合作意向,不过,却有另一家公司找上门来。

    ps:

    硬盘报废了,前天昨天一直在抢救数据,但一直没成功,大纲、设定、资料什么的都在里面,暂时写文只能靠回忆和现查资料了……
正文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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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h音乐与索尼音乐的沟通,没有多么隐秘,毕竟安俊赫早已在媒体上公开自己准备出一张日语唱片的事情,对这位风头正盛,被日韩媒体评为亚洲娱乐圈第一富豪艺人的年轻人,不只互联网产业会关注他,相关的娱乐公司也多有觊觎。

    如果说8、90年代,亚洲音乐产业的黄金期,贩卖的是音乐与艺术的话,那么,随着步入新世纪,随着互联网的普及,如同很多行业一样,为了适应人们日渐快捷的需求,娱乐产业早已开始快节奏的变化,现在的时代,是品牌时代。

    音乐方面,也逃不出时代变化的步伐,广而言之,品牌是名称、历史、包装、价格、声誉、广告的整合,商品内容逐渐沦为次要,代入到音乐产业,同样如此,所以实力唱将越来越难见到,偶像歌手成为主流。

    对日本大量的事务所而言,安俊赫就是这样一个“品牌”,它已经有了自己的历史、声誉、名称,有了消费群体,缺乏的只是包装与广告(宣传),如果能够签下他,显然是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这方面最积极的便是艾回。

    细究起来,大抵与三年前闹得沸沸扬扬的高层变动有关——这件事因为媒体的第一时间披露,早就广为人知,安俊赫也曾经听说过,具体时间是在2004年,艾回创始人松浦胜人,与当时以董事长依田巽为首的艾回高层,在经营方向上产生分歧,松浦胜人在管理层会议与扩大会议无法取得优势,最终递交辞呈,以成立新公司为由进行逼宫。

    那一次,多半是日本娱乐产业历史上第一次出现以下克上的局面,就在松浦胜人递交辞呈不久,滨崎步于个人主页发言表示,将会与松浦胜人同进退。该发言立刻得到艾回旗下艺人的支持,纷纷以“同进退”进行逼迫,次日,艾回交易股价大幅下挫。暴跌10%。

    事件的结局,松浦胜人大胜,在临时股东会议上选任执行董事,依田巽退任名誉总裁,小林敏雄上位艾回第三号人物。

    集团公司高层权力的倾轧,当然不是艺人一句“同进退”能够决定,但谁也不能否认,松浦胜人的最终胜出,与滨崎步等艺人的“威胁”密切相关,艾回高层对外没有表现出什么。但如果仔细了解其后的企划变动,不难发现,艾回开始极力推崇品牌的经营,由单一化向多元化发展。

    因为,他们亲身体会过“品牌”的威慑。他们警惕娱乐产业与其他产业略有不同的品牌属性,但作为一个合格的商业组织,他们也体会到了这份威慑背后的利益。

    滨崎步的发言为什么能造成那么大的影响力?答案很简单,不是外界传闻的她有多少股权,而是因为支持她的消费者!

    只可惜很长一段时间来,安俊赫并不回应外界的探寻,负责一应沟通事宜的权宝根。对其他公司的接触也不太积极,艾回有心介入,却苦于没有途径,直到5月中旬,隐身多日的安俊赫终于在日本媒体冒出了头。

    5月17日,《日本经济新闻》在官网首页公布了安俊赫应邀接受采访的信息。这一信息,顿时令日本新闻界闻风而动。

    ……

    ……

    “接受日本的媒体采访,没有问题吗?”

    天空清亮的光从四周的窗户与门扉延伸进来,站在落地窗前,边帮安俊赫打着领带。林秀晶边有些忧虑地说道,“韩国和日本的关系一直不太好,那些右翼组织非常敌视我们,他们会不会在报纸上搬弄是非?”

    以前的她,是考虑不到这些的,毕竟只是艺人而已,政治距离她很远,但现在跟在安俊赫身边,看着他的权力与日俱增,秀晶也开始慢慢接触那些她原本并不懂的领域。

    因为接受采访的同时,还要拍几张照片,秀晶花了半个多小时,为安俊赫挑了一套庄重又略带休闲的正装,一方面突出沉稳,一方面也不能失了20岁出头的阳光。

    微微抬起下巴,任由秀晶给自己打领带,看着镜子里的她微微皱起了眉头,安俊赫笑了笑:“别担心,目前我只接受《日本经济新闻》的采访,是宝根叔特意挑选的,这家报社的政治立场相对中立,只研究日本和亚洲经济,与任何派别都没有关系,采访报道也算得上客观公正,虽然奉行的论调看起来有些像新自由主义,不过多半只针对日本国内。其实《朝日新闻》也递来过采访要求,不过它的左翼倾向比较严重,如果接受他们采访,可能会被右翼份子敌视,相比之下,《日本经济新闻》比较温和一点,而且,他们也更关注中韩的经济变化和发展……”

    说着,看到镜子里秀晶有些茫然的神色,安俊赫的声音戛然而止,旋即笑着垂首亲了亲她的额头:“算了,别想这些了。”

    为他打好领带,秀晶随后靠进他怀里,声音闷闷地问道:“我是不是很没用?什么都帮不了你。”

    “傻瓜,谁说你没用?”对她的患得患失,安俊赫失笑,抱着拍了拍她的背,看向距离两人不远处,一只小小的婴儿床。

    床上,满眼明亮的光芒中,小静妍睁大了眼睛,直愣愣地望着这边的爸爸妈妈。

    “瞧,小家伙在看着你呢!你都当妈妈了,还这么不自信,静妍该多委屈呀?”安俊赫低下头,温热的吐息在她耳边拂起一抹情动的潮红:“谁敢说你没用?你是我的女儿的妈妈,以后还是我更多女儿儿子的妈妈,等你生了一打出来,谁还敢说你没用?”

    本来带着些微自怨自艾的林秀晶,顿时被他逗得笑了出来,没好气地嗔道:“你当我是母猪呀?”

    “哪有这么美的小母猪。”

    “咦——肉麻!”

    脸蛋微微泛着酡红,两人又低声情趣地说笑几句,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安俊赫到婴儿床旁,蹲下亲了亲女儿,方才开门从卧室走出去,外面。车元成早已等着了。

    “今晚可能回来的比较晚,你和智秀、允儿她们不用等我。”

    “嗯!”

    看着他离开,直到身影消失在别墅走廊拐角,林秀晶方才回转身。轻轻坐在床边,低头看着里面直愣愣瞪大眼睛的女儿。

    小家伙似乎发觉了妈妈的目光,那双纯黑的眸子也望了过来,当然她知道,还没满月的女儿,视觉系统是看不到20厘米外的东西的,这时的注视,可能只是偶然,不过那样所谓科学的认知,不妨碍她发现女儿看向自己时。满腔都浓郁起来的喜悦。

    “小宝贝在看哪里呀?是在看妈妈吗?”伸出一根手指,让女儿下意识地紧紧抓住,边轻轻摇晃着,她边嘻嘻笑着说话逗弄她,虽然她知道小婴儿不会对这些有什么反应。但母爱大抵都是不科学的。

    面对安俊赫时,偶尔自卑还是会出现,哪怕她很清楚,俊赫并不需要她多么有能力,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需要她必须成为他事业上的助力,然而很多时候,特别是他谈起工作上的事。她完全听不懂,也没有共同语言的时候,某种危机感仍旧会袭上心头。

    唯一让她觉得幸运的是,她为他生下了一个女儿,而且,他很爱这个女儿。

    “静妍。静妍,看着妈妈……看着妈妈呀,噢,小宝贝在找爸爸?爸爸出门了哦,要很晚才回来……”

    这样逗弄一会儿。静妍似乎被她吵得烦了,小嘴一瘪,“哇”地哭了出来,林秀晶连忙把女儿抱起,放在怀里摇了片刻,也没见好转,随后才觉得女儿应该是饿了,忙拉开衣襟,脸蛋儿浮着薄薄的红晕,开始给女儿喂奶。

    无论如何,终究是第一次当一个母亲,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允儿敲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对今年刚17岁的女孩儿来说,看到喂奶的场面,委实难免害羞,却又忍不住好奇频频偷瞧,一时间鬼鬼祟祟形容猥琐。秀晶被她瞧的不好意思,干咳两声:“允儿,有事吗?”

    “呃……没……哦,有事!”允儿愣了愣,方才害羞地低垂了眼,将手里拿的手机递了过去:“欧尼,有人找你。”

    “谁啊?”

    秀晶随口问着,一面接过手机,看到屏幕上号码的刹那,她的脸色陡然窜上一缕苍白。

    允儿不知道为什么,也不好多问,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房门掩上的刹那,她听到里面秀晶有些忐忑的声音:“喂……妈……”

    ……

    ……

    “这次采访的基调我已经和那边谈过,《经济新闻》希望你对互联网产业、智能手机产业、娱乐产业发表一些看法,而且他们对你涉足电子商务非常感兴趣,这上面疑问可能会多一点,当然,按照你的吩咐,不会涉及政治……”

    从商务车下来,向约见的咖啡厅走去的时候,跟在身边的权宝根细致地讲解着情况,安俊赫微微点头,脚下不停,进了咖啡厅,便由侍者引导着进了角落一间偏僻的雅间,里面,来自《日本经济新闻》的记者,已经等着了。

    那是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满面笑容地站起身,向他鞠躬:“安先生您好,我叫渡边纯一,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ps:

    这几天一直在恢复整理数据,硬盘坏道较多,文件夹结构在硬盘修复过程中被破坏了,恢复的文件全都乱糟糟的,工作量很大,所以耽误了几天,昨天早上才恢复好,很多还没经过整理。

    资料已找回大部分,卷细纲不见了,不知道是已损坏还是隐藏在那么多乱掉的文件之中,不过并不多,我也不太会做细纲,不见就不见吧,大纲还在就好,另外,可惜我的小电影,全完了……
正文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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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俊赫与他握了握手,待到落座,渡边纯一首先开口道:“安先生,根据我和您的经纪人权先生沟通……”说着,他向同样坐下的权宝根点点头,“……这次采访不涉及任何政治言论,只谈产业展望,鉴于您的行程,照片拍摄安排在下午,关于这些,您是否有异议?”

    “没有。”

    “那么,我们现在开始?”

    来自东京的渡边纯一,显然感染到了那边飞快的生活节奏,几乎没有寒暄,便直接进入主题。

    事实上,渡边纯一……或者说《日本经济新闻》对这次的采访,报有很大期望,他们之所以第一时间被权宝根挑中,并不完全是因为立场中立,还在于他们一直努力试图联系上安俊赫,与这位近期的国际风云人物取得沟通。

    是的,时间走到5月,安俊赫的名字在美国新闻界消失没多久,再次成为人们追逐的焦点。

    不过这次不再是因为或者jmap,而是最初让人们注意到他的那家公司——k!

    经过大约一年的全面开放k一直在以令人惊诧的速度飞快膨胀,全美网站排名,从开放之初的50名外,一路掀翻众多先行者,到得今年5月,至少在社交网站方面k已经超越linkedin,独立用户访问数量,正紧追在目前处于首位的后面。

    如果用户的快速增长只是让人们对它侧目的话,那么,5月初开始k新闻官连续公布的几项决定,则几乎引爆了业界。

    首先k向外公布,正在尝试上线一个分类广告产品,它会在某些业务上,免费向k用户提供分类信息(比如汽车、房屋租赁)。这引起了业内广泛的兴趣,一部分人认为k正在使用各种方式试图把用户留下,另一部分人则认为。这是k准备向广告业进军的试探,毕竟它拥有4000万来自社会各个阶层的用户,潜在客户源非常庞大。

    大抵受到这个消息刺激,从年初开始就在it业流传,但并未得到证实的,关于微软、谷歌或将收购k的传言,忽然又火爆了起来。

    当然,对沉浮it业多年的渡边纯一来说,这个传言的再次火爆并不让人意外,去年。社交网络刚刚崭露头角的时候,为了争夺广告业地位,谷歌就与雅虎进行过一次竞标,当时的结局是谷歌以9亿美元,买断了三年零九个月的搜索和广告独家授权。

    也正在这个结局。将已在走下坡路的雅虎一击几乎致命,去年雅虎拼尽全力,不惜耗巨资也要收购k,就在于这次挫败。

    如今,曾经的广告巨头雅虎陷入困境无法自拔,力量收缩后的业务真空,正被后来居上的谷歌和雄心勃勃的微软瓜分。而这两位巨头也在彼此攻伐,作为目前仅次于的第二大社交网站k正是他们争夺的焦点。

    如果说这个消息k在其中扮演的角色看似重要,实则可怜的话——在巨头们战争的阴云下艰难求存,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那么。三天前k发布的另一则消息,却直接触及到了众多it从业者敏感的神经,也让k成为it业近期最令人兴奋的名词。

    美国东部时间,2007年5月14日。下午两点k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将进行一项名为“开放平台”的计划!k的开放理念,早已不是什么新鲜的话题了,但在这个消息传出,以及之后更详细的介绍登上各大门户网站、报刊的时候,人们依然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一项对此时的互联网公司而言,相当激进的决策。

    所谓“开放平台”,并不只是喊个口号那么简单,它最有价值的部分,也不是一个小小的api(应用程序编程接口),而是在开放的过程中,为了实现第三方应用与核心功能集成,必须要同步开放的网站用户档案和关系数据!

    那是一笔令人垂涎的财富,近4000万的用户档案,每月数以亿计的页面浏览量,活跃期达到2000多万的独立用户所构成的应用市场。

    更重要的是,他们已经在k这个巨大的网络中k已经整理好了那4000万人的兴趣、爱好、社交环境,并为他们画好了结构图谱,如此前提下,只要你推出产品,只要产品能够被用户接受,它就可以迅速传播开来,你甚至不需要产品推出必须的宣传费用——这笔可怕的无形资产,让整个硅谷都开始沸腾!

    为什么?

    因为人们从这个开放平台中,看到了另一家巨头曾经的影子——微软!

    ……

    ……

    “日前,《华尔街日报》曾经撰文称k的开放平台计划,非常大胆,但也非常鼓舞人心,该文作者认为,这是您接手k以来做出的最重要的决策,其对互联网产业的影响甚至超过全面开放注册,以及jmap的推出,他认为这是k发展的重要节点……”

    咖啡厅安静的灯火,安静的琴声,光可鉴人的桌面上,渡边纯一放在手边的录音机轻轻运转,他注视着对面的安俊赫。

    安俊赫抿了口咖啡,闻言一笑。

    《华尔街日报》的文章他也看了,文章作者貌似对“开放平台”颇为推崇,对方在文章中说:当k公布这段消息的时候,它的战略地位就已大幅度抬高,从此以后,人们不应该再把它看作是的竞争对手,而是雅虎、微软、谷歌的竞争对手。

    因为当“开放”的决策公布的刹那k就已从一家创业公司。向一家创业平台过度。

    “……但也有人认为这个决策非常冒失,根据统计k目前已拥有近4000万用户,每天还在数以万计的增长k是否已经考虑成熟,将这4000万用户,以及未来更多用户的档案开放给第三方开发者,会对k自由业务形成多大的冲击?还是说k会确定一部分核心业务,避免与第三方开发者形成竞争关系?”

    放下杯子,安俊赫考虑片刻,缓缓说道:“开放平台计划的推出,并不是我个人的意见,实际上。这个计划最初的构思来自于我上任后,在k公司内部创立的工程师集会——每月一次,任何人都可以参加,并提出自己的意见和建议,只要你有点子。大可以在会上畅所欲言,如果你的点子能得到别人的认同,愿意陪你一起做,我也会提供后勤支持,甚至成立一个独立的部门。”

    “开放平台计划,就是集会的产物,当时有个工程师自己编写了一段接口程序。他在会上向我和马克叙述了他的构想,你知道,这种想法即使现在都很疯狂……”说着,安俊赫耸肩笑笑,“用户数据是我们的核心价值k能有今天。就是因为这些宝贵的数据,开放它?难道我疯了吗?”

    渡边纯一会心地扯扯嘴角,事实上,日本it业最近就对k的“开放平台”大加抨击,他私下结交的不少从业人士。在谈起这件事的时候,多半会嘲笑“那个韩国人疯了”。

    他不是安俊赫的忠实拥趸,也不是安俊赫的无脑黑,他只是从一个记者的角度,公正地观察这个暂时还无法得到结果的决策——是成是败,只能交由时间去检验,但他觉得,既然安俊赫最后同意这个计划,那么肯定有着深度、成熟的思考。

    联系采访前,他仔细研究过安俊赫的履历,包括当初作为白衣骑士干涉sm收购案,也被他顺藤摸瓜挖了出来,在他的理解中,这个年轻的韩国明星,头脑并没有因为相貌而被上帝削弱,反而时常会表现出完全不同于他年龄的缜密与谨慎。

    不久前,《时代》封面刊登乔布斯专访,被问及与jmap的结缘,谈到安俊赫时,乔布斯没有掩饰自己的欣赏:“……我很喜欢他的激情和大胆,那让他的视野与很多人不同,能看到很多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但作为一个合作伙伴,我更喜欢他的细致和踏实,jmap和apple的融合,在一些人看来是个迅速攀登的机会,但他并没有那么做,事实上,私下聊天中他从没向我提起过任何关于k植入.os的要求……我曾经问过他,他说,因为k的技术条件还达不到……”

    渡边纯一相信,这样一个人,做出的决策必然有足够说服他的理由。

    果然,随后他就听到了那句“但是”。

    “但是……”

    安俊赫靠坐在沙发上,咖啡冒起袅袅烟气之中,他沉思一会儿,似乎在组织语言,相抵的大拇指轻轻摩擦着,片刻,说道:“……我考虑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上马这个项目,就像《华尔街日报》那位文章作者说的k在此之前,一直是家创业公司,我们的技术力量有限,资金有限,最终带来的问题,就是产品有限。”

    “如果只满足于创建一个社交网站,我们当然可以停下脚步k发展的越来越快,人们越来越倾向接受它,接受它与众不同的开放观念,我们的用户在增长,盈利模式也在有条不紊地探索,不远的未来,实现盈利并非奢望,如果只满足于此,我和马克大可以在3年后,或者5年后,当k发展到足够的程度时,对其进行筹划上市,它肯定会带来丰厚的回报……可是k仅止于此么?”

    安俊赫摇摇头,紧蹙的眉心下,落在渡边纯一眼中的,是那双明亮的眼眸,俨然在反射着窗外的阳光。

    “马克不只一次说过,他有个理想,他要建造一座传说中的城市。三年前,这个理想说出来只会被人当做梦呓,但在三年后的现在,那座城市的雏形已经在虚拟的世界勾画了出来,有时我会想,马克的理想已经成功了第一步,那么,我的理想是什么呢?”
正文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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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东京。

    散发着熏香味的书房里,台灯淡淡的光晕笼罩下来,橘黄的颜色从窗台弥漫出去,渡边纯一伏在书桌前,时而抬起头看看漆黑的窗户,时而垂首,笔尖沙沙书写出字迹。

    空气很安静,外面只有偶尔几声虫儿的鸣叫,有时会有一缕风拂过纱窗,乍然的沁凉,在这繁华的都市滞留刹那,又飞快逝去。

    “……安俊赫并没有说他的理想是什么……”

    写下这样一段文字,渡边纯一停笔思考片刻,继续写道:“针对我之前的提问,他回答说:三年前,马克的理想只会被人认为幼稚,三年后,我们看到了它的雏形,是的,雏形!一个存在于现实的城市,不应该只是一些人在网上用同样的面目说着一些可以当面说的话k的作用,也不应该局限于在交流上的突破,交流的突破只是基础,想让‘社交’这个词汇,真的完成‘社会化’的演变,就要从这个基础往更深处延伸……”

    “……一个社会化的城市,人们在城市里的第一选择是生活,在人们的生活里,彼此的交流必不可少却不是唯一的。你需要食物,需要衣服,需要休闲、娱乐、工作……如果兼顾不到这些,它就不算社会化,过去三年k一直在往社会化的道路上努力,我们先是链接了大学,然后链接了高中,到今天,我们链接了全球60多个国家和地区,接近4000万人。”

    “这个数据非常恐怖,如果它是一个真正的城市,那么它将超过东京,成为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城市,但我们在社会化的努力上一直进展缓慢,我们曾经开通过一些类似职场网络的计划或者小组。试图推动社交属性的演进,可是直到我看到开放平台计划之前,它们一直在失败,为什么?因为我们太保守!”

    到现在。渡边纯一还记得安俊赫那刻双眸锐利的目光,那一刹那,他几乎有种对方洞悉未来的错觉。

    那是种难以用语言表达的震撼,或许还夹杂着一些对先行者魄力的崇敬。

    安俊赫把保守的,紧紧抓住用户信息不放的社交网站现状,称为“带围墙的花园”,“他说,这是违背web2.0成立宗旨的,也是违背互联网整体发展趋势的,网络社会化的过程中。交流的突破不应该只局限在个人与个人之间,也应该包含个人与集体,集体与集体……”

    渡边纯一不是刚踏入社会的热血青年,多年职场生涯的打磨,他有足够的阅历分辨出他人描画的前景。究竟是美好的泡沫,还是真的有可能实现,也正因为如此,即使安俊赫上面那段话,他反复琢磨过,此时下笔书写出来,指尖仍然有些颤抖。

    他知道。对方并没有吹嘘!

    虽然安俊赫只是阐述开放平台的整体意义,可是其中隐藏的信息却极为明了——对社交关系的商业化运作!

    “过去一年k的盈利模式一直是外界关注的焦点,曾经很多人以为,盈利模式的首个突破,应该是一套行之有效的广告系统。但在安俊赫眼中,似乎并不如此,他倾向于从数据中挖掘出商机。从他的回答中,我看到他将k分成三个阶段,个人对个人。个人对集体,然后多方依托这个平台产生交互。在个人对个人的阶段,信息流的运转局限在围墙的里面,花园里的花开的再缤纷绚丽,没有人看到,就创造不了收益,他现在在做的,就是把这个围墙拆掉!”

    “个人对集体是下一阶段,反过来也可以是集体对个人,集体对集体。这是一种相当大胆,但极有前瞻性的想法,此前信息流的商机之所以无法挖掘,是因为它的庞大和复杂,只靠k大约百人的员工,无法细致地对其进行筛选、归类并转化为利益,这也是所有社交网站都面临的困境,它不像搜索引擎,通常人们用到搜索的时候,已经有了明确的目的,而一旦开放,利用数据的就不再是k一家,而是10家、100家甚至1000家老牌或初创企业从各个领域对其进行挖掘,这样一来,效率无疑要高出很多倍。”

    “最后的阶段,则是整个计划最振奋人心之处,从去年,我们就在新闻上看过安俊赫解释k给人类交流带来的突出贡献:它突破了时间与空间,并且是零成本的。如果上一阶段顺利进行,那么我们几乎可以预见,这种突破性的交流方式,将给企业和用户带来多大的改变。无障碍的交流,将使企业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用户反馈,甚至如同安俊赫推崇的那样,邀请用户参与一款产品的研发。零成本的交流,则可以帮助用户自主控制与大企业之间的关系,在传统平台上(电视、广播报刊、传统互联网),用户无法做到这一点,只能被动接受……”

    “更重要的是,一旦最后多方交互的关系形成,它就会像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越滚越圆——这里我非常钦佩安俊赫与马克.扎克伯格一力坚持的‘动态消息’功能,正是因为它的存在,再没有任何一款产品,能像k一样,利用病毒营销将口碑式宣传发挥得淋漓尽致,它会记录你给哪件商品标记了‘大拇指’或‘脚丫子’,然后展示给你的朋友,再顺着你们的社交关系延伸出去,理论上,人们交互的关系网有多大,它就能传播多远。这样的宣传几乎是零成本的,我几乎可以想见,企业面对这样的口碑式宣传,要对习惯的传统营销做出怎样的调整,也几乎可以想见,当它开放的那日,会有多少苦于资金缺乏无力推广的初创公司,将绽放出怎样的花团锦簇……”

    洋洋洒洒一篇文章写完,酣畅淋漓之余,渡边纯一怔怔坐了片刻。仍觉得心里有很多话想说。

    他所写的这些,都是最为乐观的估计,事实上,中间还有不少难以解决的问题。

    在他的调查中发现k的工程师文化极为浓厚,这导致整个公司一直试图用最少的人力解决最复杂的事情,如果不能改变这一点,“开放平台”计划就会留下重大疏漏——除非能未雨绸缪地设立详细的,可以应对各种状况的处理机制,否则,“自动化”处理的另一面,就是一刀切,不论好坏,这恐怕会伤害到平台信誉。

    之所以把它视作难解的问题。他不是觉得安俊赫想不到,而是他认为,这个问题也许会成为一个导火索……前几天他才看过一个报道,一些硅谷人士指出,安俊赫入主k后k的工程师文化正在削弱,那家报纸分析,继续发展下去,安俊赫可能遭到k内部工程师集团的反噬。

    他仔细了解后发现,并非危言耸听,因为在k,工程师还有一个精神领袖:马克.扎克伯格!

    还有其他一些类似k能否提供一个相对公平的环境。能否为第三方开发者提供一个双赢的盈利模式,还有k照这样的模式发展下去,它是否有余力应对来自多方面的打击?

    毕竟,如果一切真像他猜测的那样发展,那么k恐怕已经不能再称为一家社交网站。而会因谱写一种全新的人物关系图一跃成为真正的新平台,一种将培训、服务、推广集于一身,足以颠覆很多传统行业规则的新媒体。

    甚至,最终发展到windows操作系统与软件开发者的关系一样,乐观估计的话。也许在未来k会如同微软,成为所有互联网服务提供商的基础架构和系统标准,这样的发展,无疑会动摇微软、雅虎、谷歌等巨头的统治地位。

    尤其是微软和谷歌,如今正对k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突然,渡边纯一惊了一下,从沉思中醒来。

    ……微软、谷歌……k试水分类广告……

    这些天来,为了搜寻k的资料,任何报道都不放过,早已塞满的大脑,一条隐约的线条串联了起来。

    微软谷歌争夺社交网络的言论死灰复燃,越演越烈,难道就是他月初公开“开放平台”计划之前,抛出分类广告计划想要的结果?

    乍然浮现的念头,让渡边纯一心头猛地咯噔一跳。

    由不得他不这样思考,实在是k两个消息的推出,时间点靠得太近,经过和安俊赫的一番谈话,隐隐明了了对方未来规划的蛛丝马迹,类似的意图猜测委实难免。

    不过想了一会儿,渡边又摇头苦笑,就算发现了又怎样?他相信,安俊赫甚至没有想过隐藏自己的目的,他只是把自己的威胁实实在在摆了出来。

    快速增长的用户数,由用户数据聚合而来的广告市场的天然优势,还有互联网整体趋势的变化(进入web2.0时代),都是他最有利的武器。一直以来k都在巨头们争夺的夹缝里求存,去年,雅虎的收购险些令其分崩离析,今年,他,是不是已经无法忍耐自己的弱势地位了?

    胡思乱想着,过得许久,渡边方才按捺下浮动的心神,不再多想这些仅限于自己猜测的东西,继续动笔为文章结尾。

    “互联网产业的变革近在眼前,每次产业的变革,总有一些倒下,另一些崛起,雅虎的衰落和k的风行,或许正是变革的第一声号角,它究竟走向何方,只能留待时间去检验……采访的最后,我又一次想起,他没有说完的,他的理想到底是什么,这只是一个记者出于自身素质的小小好奇。”

    “建设虚拟第二世界?亦或一个垄断平台的互联网帝国?他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仿佛总有很远大的目标,可惜这个疑惑终究没有问出口,我希望,这会成为我再次采访他的动力!”
正文 请书友务必进来看看——通报近况及更新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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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是近况,以及这两天没有更新的原因:上次更新后第二天,16号,接到姥姥的电话,说姥爷一直发烧退不下去,当时以为是感冒,加上有工作,我跟姥姥说第二天(17号)早上再去,因为要起早,早晨还得开几个小时的车,所以当天没有更新。

    17号,凌晨4点多起床赶到乡下,把姥爷接进城,去挂号的时候,他病情突然恶化了,挂号回来发现车座上全是血……当时情况很危险,抢救的时候,血压没有了,体温只有35度,医生说再晚几十分钟,恐怕就完了,因为这个情况,当天一天都忙忙乱乱的,自然没办法更新。

    18号,姥爷的病最开始以为是消化道出血,三天危险期,不过因为昨天恢复情况比较好,不再继续出血,于是主治医生安排下午做了全身检查,问题就在这里……常规检查和超声没有发现什么,但ct结果,显示他得了肺癌。

    这几个月来,各种情况一直比较多,去年因为颈椎病严重辞了工作,年初开始和亲戚做生意,从5月到6月一直忙着工地的事,其间加上自身霉运不断,撞人、受伤等等等等,做生意我不可能给自己开工资,养活家就要想别的办法,于是更新一直断断续续。

    这本书,从我的颈椎病检查出来后,就注定我没办法再保证更新——特别是今年,越来越严重,上次颈椎间盘突出之后,现在坐下码字超过2个小时,右半边身子从肩膀到指尖就开始酸痛麻木,有人大概以为我用这个当借口,已经不要脸,不错,很多时候我确实没脸说什么,只是厚着脸皮罢了,一切只因为去年我自己想要tj,又舍不得,既然舍不得,那不管怎样,总要写完。

    现在通报情况,也不是要求同情或者原谅,算是陈诉一个事实,我爸妈5、60岁年纪都大了,照顾姥爷的事他们没精力承担起来,现在自然是我和我哥,还有几个姨和姨夫。所以接下来的更新,暂时要停一段时间,至于停多久,要等姥爷危险期过后,消化道的积血排净了,再次检查确定早期还是晚期才能决定。

    在此说明!

    虽然我确定自己会把飓风写完,但如果有朋友因此不愿再等,自可随意,就这样。

    无论如何,顿首感谢各位一直以来的支持,谢谢!
正文 明日开始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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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想今天开始恢复更新的,之前吃完饭在电脑前坐了一会儿,大脑空荡荡的……写的很慢,索性慢慢来吧。

    姥爷的病明天复查,虽然还有些忐忑,但他大出血状况已经恢复的不错了,生活基本可以自理,接下来的事听天由命,无论我还是其他亲戚,工作、码字都要慢慢走回正轨——现实如此,不管怎样,生活还得继续……
正文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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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东京的夜晚,渡边纯一伏在台灯幽幽的桌案边,用复杂的心情写下结语的时候,远在太平洋的彼端,清晨阳光充满的加州海岸,来自《纽约时报》的米格尔刚刚从拉里.佩奇的别墅里出来,他坐在车上,目光越过别墅后方逐渐走低的山峦轮廓,看着远方海天交接之处那一线无分彼此的蔚蓝,蹙眉思索。

    米格尔是一位资深记者,他在it业已经闯荡多年,虽然供职《纽约时报》,但很多时候,其他报刊和杂志也会向他约稿或者转载,而现在,他刚刚结束对拉里.佩奇的采访——准确来说,米格尔是应拉里.佩奇的邀请,来对其进行采访,并撰写一篇文章。

    文章的内容焦点,主要集中在最近的业界动态上面,当然,米格尔非常清楚,最近业界能让拉里.佩奇关心的动态,只有k已经公开命名的“开发者计划”,f8大会!

    这是一次公关行动。

    想到自己从公关公司那边接到的隐约的暗示,以及刚刚采访拉里.佩奇时,对方话语间流露的意思,米格尔微微苦笑,却又无能为力。类似的公关行动,说白了无非是请枪手在报刊、门户网站上发表文章抹黑目标,在硅谷众多企业中,早已是司空见惯的伎俩,即便真正的大牌,有时都无法拒绝接下这样的活儿。

    硅谷的生态从来不是物产丰饶平和温煦的象牙塔,而是隐藏在光鲜下,土地贫瘠、饿殍遍地的黑暗丛林。

    想要生存下去,在这里,有时必须得暂时放下良知。

    心情有些郁结地想了一会儿,长出口气,米格尔摇摇头,抛弃那些纷乱的思绪,打开录音笔。倾听着里面录下的拉里.佩奇的采访内容,时而快进着:

    “……我一直坚定的认为,搜索服务应该贯穿整个互联网演变的进程,这种精准的服务模式在很长时间内是无法被取代的。它在过去的几年是互联网的入口,未来,仍旧会是最重要的入口服务……”

    仍然是老生常谈的说法,一点都不新鲜,可是听着拉里.佩奇平铺直叙的语调,米格尔却无法升起任何反驳的念头,因为对方话语中的“精准”一词,将谷歌从一家默默无名的初创公司,推上如今的巅峰,过去几年。任何试图反驳、质疑它的人,都在谷歌剧烈的膨胀中被击的粉碎。

    至于未来……

    未来,它可能被颠覆吗?

    米格尔不太清楚,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年轻的亚洲人面孔——韩国ann。

    从接掌k开始的陌生,到得如今。那位在大洋彼岸的国家,还没有放弃自己明星身份的韩国ceo,早已在一个个镜头前证明了他的表演、演说天赋,以及由此而延伸出的人格魅力。

    现在,他在北美追随者甚众!

    作为互联网产业的一员,互联网动态的一线记者,米格尔不但近距离聆听过安俊赫的演讲。甚至还采访过对方。

    比起“传统”互联网公司高管们低调保守的形象,很多时候,安俊赫表现的“咄咄逼人”,他喜欢在公开场合宣传他的理念,他的构想,他的互联网价值观。就像他的明星“旧业”一样,在镁光灯、掌声和喧哗之中,让能够接受他理念的人疯狂地爱上他,然后追随他的脚步。

    在这样一个富有魅力的ceo领导下k的“开放”。是不是有资格质疑,乃至取代谷歌的“精准”?

    听着录音笔传出的,拉里.佩奇的话语,想着过往对安俊赫的认知,米格尔忽然发现,这两人非常相像。

    不是相貌或者性格,而是思想境界。

    无论拉里.佩奇还是安俊赫,他们在做自己的同时,也在构建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思想世界”。拉里.佩奇的世界,就是“精准”,他认为互联网应该从搜索开始,用户喜欢搜索提供的精准生活,他们把自己的疑问发给谷歌,然后从谷歌得到精确的答案回馈——新闻、购物、旅游!

    但安俊赫的世界却截然相反,它是模糊而不统一的,这个世界的主体是社交,由关系网来完成信息的回馈。

    如果只是如此,安俊赫的世界面对拉里.佩奇的世界,从任何方面都处在劣势,但是,一旦k完成开放…………

    安俊赫曾经在macworld2007发布jmap时,描绘过类似的画面,一个建立在开放与分享基础上,不需要搜索结果,而是创造出通过关系网络观看新闻、购物、娱乐的生态圈。

    过去的时间里,拉里.佩奇的世界一直统治着互联网,人们在线上的所有活动都直接或间接通过搜索来完成,所以它成为互联网的入口,为谷歌每年创造百亿的销售额。可是现在,当安俊赫授意k喊出开放口号的刹那,这个入口还能保持它的垄断吗?

    若安俊赫的世界真的像他曾经描绘的那样,人们通过朋友的分享来观看世界,通过朋友的标记来选择品牌、选择食物、选择娱乐……将越加融洽的关系网,开放链接的同时,深度结合到互联网上,入口的分裂,是否近在眼前?

    ——至少,如果k真的开放他们的用户数据,帮助众多企业完成最艰难的积累用户阶段的同时k本身也将得到一个足以抗衡谷歌“精准”属性的力量:

    口碑!

    如同病毒一样,随着关系图谱快速扩散出去的口碑!

    到那时,互联网入口会分裂成两个部分:代表技术的“精准”投放。以人为本的病毒营销。

    两者各有千秋,至于未来互联网究竟会向哪个世界倾斜,米格尔没有答案。

    他看了看手里已经快进完毕的录音笔,怔愣片刻,苦笑。

    想那么远干什么呢?k也许可以推翻谷歌,也许会被谷歌淹没,拉里.佩奇的技术进化和安俊赫以人为本变革之争,也可能旷日持久。难分难解,但在当前,拉里.佩奇已经认识到了安俊赫的威胁k首先要面对谷歌开始筹备的打压!

    更糟糕的是。微软恐怕也不甘寂寞……

    ……

    ……

    “你最近面临的形势不太乐观啊!”

    东京夜晚的港口,并没有随着太阳落下地平线而闲适几分,船舶的汽笛,机械的轰鸣,人生的喧闹,仍然持续不断地划过因为光污染而迷离了色彩的苍穹,穿过公园的屏障,落在正闲闲踱着步子的安俊赫和平井一夫的耳中。

    傍晚拍完照片后,安俊赫便赶到东京,与刚刚结束一个会议的平井一夫。在银座一家百年老店的料亭之中,共用了一顿宾主皆兴的和式晚餐。

    虽说日本政界有“料亭政治,霞关外交”的说法(意思是政治在一种叫料亭的顶级餐厅饭桌上商讨,外交则在千代田区的霞关解决),不过到了现代。料亭多半作为老式联络感情的方式使用,作为一个传统的日本人,平井一夫显然也有类似的怀旧情结。

    晚餐后,平井一夫并没有吩咐司机送安俊赫回去,而是带到这处他小时就存在的公园。

    月凉如水,海风跨越繁闹的街区吹拂过来的风声细微而平和,两人在柔软的草地上慢慢散着步。听见平井一夫的话,婆娑的树影里,安俊赫笑了一笑。

    “这世界哪有一帆风顺呢?总要团结一部分,对抗一部分。”

    两人并非上下级关系,这类话自然不需避讳,闻言。平井一夫咀嚼着话里的意思,旋即叹息一声。

    和安俊赫越相处,将对方收为助手的念头便越加强烈,现在的他以及索尼,最缺乏的就是这类不惧抗争的开拓型人才。可惜,他一直拿不出足够的筹码。

    暗叹口气,平井一夫没有流露更多的遗憾,只是问道:“胸有成竹了?”

    安俊赫摇头:“没有谁在面对谷歌和微软的时候,敢说自己胸有成竹,更何况局面比较复杂,谷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微软则纯粹是根搅屎棍子……”粗俗的比喻引来平井一夫的侧目,安俊赫笑笑:“……无论如何,看形势的发展罢。”

    “你呀,你这副平静的样子可不像是听天由命。”笑着点了点他,既然他不多说,平井一夫也就不多问。

    这位中年即攀上高位的索尼高管,环视一圈幽静的公园,即便是在繁华的不夜城东京都,世界人口最多的城市,也有着被人遗忘的角落。

    公园存在很久了,随着四周地区的发展,这处偏僻逼仄娱乐匮乏的地方终究落后了时代,他印象里,人们在公园散步充斥每一棵树下的记忆还仿佛昨天,眼睛看到的,却已是满目荒芜。

    沧海桑田的变幻,如此鲜明清晰地对立着,满腔愁绪于是寄托其上,充满无法排遣的无奈。

    不是我跟不上时代,而是时代变化的太快啊!

    公园如此,索尼如此,平井一夫自觉自己也如此。

    他不再说话,安俊赫也安静地陪他慢慢散步。

    自记忆重生以来,结交的这些人中,多半都有相同的特质,他们的记忆还在缅怀过去,脚步却已经被迫迈向未来,前途如何,无非一场赌博,命运之下,谁不是身不由己呢?

    谷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平井一夫何尝不是一样?散步代表对方心有犹豫,今天的晚餐也不仅仅只为了联络感情。

    “斯金格先生希望见你一面。”

    某一刻,平井一夫回过身,看向树荫下,被幽暗笼罩的安俊赫。
正文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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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安俊赫才回到位于静冈的别墅,随行的还有元成和权宝根。

    静静屹立于山峦之上的别墅,与黑暗里俯视着下方的城市,森林幽幽的轮廓,在光澜炫目的天空下延伸出去,别墅只有客厅的灯还亮着,保姆幸子帮忙开了门,又睡眼惺忪地为安俊赫、元成和权宝根泡了茶,才在安俊赫的要求下回房休息,那时大约已是凌晨两点。

    安俊赫上楼看了看,只有走廊灯光延伸进去的主卧里,林秀晶安静睡着,不知梦到了什么,眉头微蹙。大床旁边,小小的摇篮里,酣睡的静妍手脚时而抽搐一下,逗得他莞尔失笑。

    换掉身上的正装,再回到楼下,客厅里权宝根和车元成正捧着茶盅,小声说着话儿。

    今天两人全程陪同,大抵也累得狠了,特别是元成,一直负责开车,都没休息过,这时眼睛早就布满了血丝。

    “元成先去睡吧!”安俊赫接过权宝根递来的茶盅,小小抿了一口,稍稍提了提神,说道。别墅还有空余的房间,允儿来了后,原本是给她住的,不过这些天她都没在里面休息过一次,从陪着秀晶出院回来,允儿就住进了智秀房里,现在自然还闲着。

    元成知道自己今天还要开车,也没勉强,点点头,说了句晚安便去休息了。

    “宝根叔再加会儿班,很快就好。”

    “没事,习惯了,我这一把老骨头啊,不多动动非生锈不可。”虽然很困,权宝根却一点不在意。说来也怪,他坐了十多年办公室,自以为工作激情早被磨的没了,无论如何没有想到,如今年纪越大。精神头反而越足,放在几年前,奔波到半夜的生活简直无法想象。

    说到底,不管做什么事。人都要有动力才行。

    蹲办公室固然轻闲,但那样的生活就像磨盘,两点一线,渐渐就磨去了雄心壮志,现今j.h公司朝气蓬勃,有幸忝为元老,自安俊赫将音乐部门独立,权力下放,他成为j.h音乐代表执行长以来,心思也开始慢慢转变。

    回想一年前。安俊赫从s.m单飞,外部嘘声阵阵,每日见诸报端的都是唱衰,内部则是消极应对,新组建的公司要么是s.m打包扔过来的老弱病残。要么就是报着混日子的想法过来应聘的外行,机构正常运转都很困难,前途简直一片黯淡。当时想着,再跟在安俊赫身边几年,拼着老脸帮他在娱乐圈站稳了就是了,毕竟两年朝夕相处,亲眼看着他褪去青涩。显露威严,终归是有了感情的。

    到得现在,那般“豁出去”的想法早已淡了,眼看安俊赫的事业越做越大,如他这般一早跟随的人,谁不想在新集团努力一把?人生在世。无非搏个富贵!

    区区辛苦,倒是小事了。

    思绪飘飞了一瞬,权宝根很快又把注意力拉了回来,看了眼慢慢饮着茶水,似乎悠闲的安俊赫。权宝根却知道,这位缔造出j.h集团雏形的年轻人,一向属于工作狂,即使表情放松,他的大脑里也时刻酝酿着风暴,并且极为推崇效率。

    于是便不再耽误时间,又抿了口茶水,就打开公文包,直接进入工作:“今天您还有一个采访,是《财富》亚洲版发来的邀请,相关条件都已经谈妥。公司事务方面,j.h娱乐日本分公司相应工作都已经筹备完毕,您看是不是抽时间去巡视一番?这是公司第一个正式入档的跨国分公司,百废待兴,很需要提振士气。”

    说到这里,权宝根顿了顿,等了一会儿却没等到回答,他抬起头,看到的却是安俊赫若有所思的表情。

    ……怎么了?

    正奇怪着,对面,似乎察觉到他目光注视的安俊赫,有些涣散的眼神聚焦起来,望着他,声音有些飘忽的问道:“宝根叔,你对霍华德.斯金格有多少了解?”

    权宝根一愣,大抵没想到他居然一直在走神,不过尽快整理好了思绪,斟酌道:“了解不多,都是道听途说的表面。”

    过去一个多月,他一直和索尼打交道,虽说只是索尼音乐的东京公司,但对对方的主要领导人物进行基本的情报搜集分析,却是谈判的例行程序,霍华德.斯金格作为索尼ceo,自然也在情报搜集之列。

    安俊赫并没有在意他所谓“道听途说”的说法,闻言点了点头,又默然片刻,方才问道:“说说你对这个人的看法。”

    “呃……”权宝根愕然,随后猛地想起,夜晚时分,安俊赫赴平井一夫私人邀约的事情,他当时并没有跟在左右,原本以为只是很普通的共用一顿晚餐联络感情,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

    这个念头,顿时让他思绪复杂起来,原本准备随口闲聊一般说出的评价又咽了回去,边小心思量着,安俊赫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边组织着语言,慢吞吞说道:“我没有接触过这个人,有限的了解都是从媒体得来,至少从媒体的报道上看,他很聪明。”

    “哦?体现在哪方面?”

    所幸权宝根做过一点功课,这时却不至于被问的哑口无言:“主要体现在管理策略上。”他努力回想着自己从一些报刊上看到的,斯金格履历中表现出来的管理风格,“这个人很善于通过节流打通障碍,特别是在人事管理方面,他很懂得充分发挥自己在这方面的天赋,把有限的资源集中统合在一起,尽最快的速度统一战线,避免内部各自为政力量分散,如果让我来评价,他是一个行政高手。”

    权宝根言语之中不乏推崇,这让安俊赫有些意外,打量对方一下,“你对他评价很高嘛!”

    “呵呵,大概是因为我做行政工作比较多,职业习惯。”

    安俊赫也笑了笑,旋即摆摆手,再次沉思起来,权宝根立刻停下笑声,恢复安静,片刻后,他听到安俊赫似是自语的呢喃:“晚餐的时候,斯金格通过平井一夫向我发出邀请,想见我一面……”

    权宝根没有插话,他知道安俊赫说出这件事,并非为了炫耀还是怎样,更多的只是单纯的叙述而已,希望有个人听听他的想法。

    果然,他听到安俊赫叹了口气:“我大概能猜到斯金格为什么想见我……你觉得,他真是索尼的希望?”

    难道不是?

    权宝根疑惑地皱了皱眉,斯金格上任以来,不只索尼内部的改革派、投资者对他寄予厚望,连外部都相当乐观,因为索尼目前身陷囹圄的原因是显而易见的——机构臃肿、丧失对市场变化的灵活性,“减肥专家”斯金格的任务就是对这个大胖子进行一场瘦身手术,所有人都相信,一旦索尼瘦身成功,它的技术优势会支持它迅速崛起。

    权宝根也抱有相同的观点,他曾经以为,安俊赫也拥有类似的观点,否则,为什么一直试图与索尼进行合作?

    ps:

    前几天没更新,这里先说声抱歉,一方面是刚恢复工作手头事比较多,另一个则是卡文,我想尽快结束商业部分,至少是暂时结束,回归娱乐上面,但又不想草草交代,结果就卡在那里了……手摸上键盘总是不知道到底该怎么继续才好,蛋略痛……
正文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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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权宝根的疑惑显然被安俊赫看在了眼里,不过却没有多做解释,到了彼此现在的身份地位差距,他没必要把自己所有想法都清晰明了的解释给对方听,只是微微一笑,随口提点道:“我是准备把合作的事交给你的,要记住,合作的前提是双方地位平等。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点到即止。

    但和他相处数年,已经相当熟悉他的权宝根,却悚然一惊,很快反应了过来。

    地位平等……地位平等……

    默默咀嚼了一会儿这四个字,权宝根就是一阵心悸。

    现在j.h和索尼之间的地位平等吗?这个反问根本不需要思考!哪怕索尼近年持续衰弱,对它,j.h从各方面依旧只能仰望,这些天来,他主持与索尼的接触,无时无刻不在清晰地感觉到,索尼方面对他所代表的j.h的漫不经心。

    现在仔细想想,如果j.h没有安俊赫存在,没有安俊赫与作为改革派先锋的平井一夫的私人友谊,j.h恐怕与索尼谈判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真正让权宝根心悸的是,j.h与索尼有着如此落差悬殊的地位,安俊赫还是一力推动双方合作,潜藏的意思,是他自信以后j.h会像索尼的一样强壮,还是……

    ……还是,他认为索尼在斯金格的带领下,会衰弱的更快,弱到双方的地位“平等”?

    整个人陷在沙发里,权宝根不自在地扭了扭屁股。换了个坐姿,大脑很是混乱。

    轻轻饮着茶,安俊赫看了权宝根一眼,他不知道对方脑海里在想些什么,也不大关心,是的,他从头到尾,一直不认为斯金格会带领索尼重新崛起。

    这并非梦境记忆的指引,而是索尼与斯金格这对组合间天然的软肋。

    毫无疑问,斯金格是位行政高手。他的管理风格简单粗暴。但某种程度上来说,当前的索尼,确实急切需要他那套粗暴却有效的“瘦身手术”,索尼董事会选择他来进行改革。是难得明智的决定。

    不过问题也在这里。

    索尼不是ibm。霍华德.斯金格也不是路易斯.郭士纳。从所面临的困境与背景来看。两者是有相似之处,一样的机构臃肿业务分散,一样的迫切需要改革跟上世界的变化。但在这相似的处境之下,双方面临的境况却是截然相反。

    梦境里,作为一位管理者,安俊赫曾经仔细分析过索尼赫赫有名的跌宕起伏的改革之路,在他眼中,霍华德.斯金格上任伊始,就注定了索尼振兴美梦的遥不可及。

    一切源于出井伸之担任索尼ceo。

    在出井伸之之前,索尼是家非常单纯的技术企业,无论盛田昭夫、岩田和夫还是大贺典雄,他们或许不是科学家,但对技术极为推崇,所以盛田昭夫推动了随身听的诞生,岩田和夫将摄像机转化为家用电子消费品,大贺典雄则制定了沿用至今的cd格式这些都带动索尼在一片荒漠中创造出市场!

    不是开拓,而是创造。

    他们没有开发出一项技术之前,那个市场是不存在的,正是他们对技术的推崇,使得索尼跨出日本狭隘的国门,最终成长为一位恐怖的巨人。

    但这种创造市场的精神,却在出井伸之出任ceo后,被彻底否决。

    从中立的立场去看,出井伸之是个合格的职业经理人,他认为索尼的发展太过单一,抗风险能力不强,于是决定让索尼多元化;他认为自己应该考虑到投资者的利益,所以将原本糅合一体的索尼各部门,拆分为25家子公司,借助良好的股市前景使华尔街欢欣雀跃;他认为索尼应该在产品之外,更充分的发挥品牌效应,拥有更强的盈利能力,于是推动涉足金融领域……

    这一系列举动,使得索尼内部山头林立,原本合作的各个研发部门开始各自为政,权力倾轧之下互相拖后腿。所谓的多元化发展只开了头,没有收好尾巴,结果产品线长的吓人,不但开发生产专业影音设备、医疗器材,还在录像机、电视机、相机、手机电脑等家用领域疯了一样蔓延。

    安俊赫前段时间刚刚托人调查过,目前索尼推向市场的产品,多达2000多种!

    这是多么恐怖的概念,2000多种产品,它要树立多少对它敌视的竞争对手?为了提升竞争力,每年多支付多少研发费用?为了争夺市场,营销宣传的投入又是多么庞大的天文数字?

    到现在还没崩溃,已经是索尼生命力惊人了。

    他曾经听平井一夫说,斯金格专门向郭士纳请教过,如何带领索尼扭亏为盈,但从最近的动作看,斯金格的请教实在有限。

    不可否认,“瘦身”是拯救索尼的有效手段,但实际上,“瘦身”只是有效手段之一,它不应该独立进行。斯金格从郭士纳那里取经,只取到了该让索尼技术部门结束各自为政的局面,而没有得到对方管理艺术的核心价值凝聚!

    当年在ibm,郭士纳的排除异己,是为了将更多的人团结在自己身边,扭合内部所有力量为他所用,所以他当年坚持抵御住了ibm改革派激进的肢解计划,保护着保守派的工程师集团渡过难关,为ibm的技术转型打下坚实的基础,与服务为本相互结合,最终抗衡住了后来的科技泡沫。

    斯金格则不然,他的作风更粗暴,从上任开始,他就在不断激化改革派和保守派的矛盾,从权力斗争的角度分析,这样确实有助于他拉拢、分化,扩大自己的领导权。可是,管理公司不是土匪立山头,他的团结改革派的同时,也在不断将保守派推向无法调和的对立面。

    所以梦境的未来,当斯金格完全掌握领导权,并开始“瘦身手术”之后,大量技术人才豪无留恋地脱离索尼,使索尼技术优势一落千丈,丢掉了最后一个原本可以依仗的崛起资本。

    客厅的灯火幽幽,权宝根那边默不作声,大抵在猜测自己为什么向他问出那些话罢!

    安俊赫无声笑了笑,却不多说什么。

    如果……让自己来领导索尼,自己会怎么做呢?

    答案很明显!

    瘦身手术是必然,但在手术之前,首先要有一柄够锋利的刀内部倾轧是双刃剑,他不取,而是反其道行之,斯金格试图先安内,他则先攘外,将可以形成优势互补的研发团队合并,选择最有技术优势的产品握成拳头,重夺市场,以此缓解改革与保守的对立。

    有了成绩,自可竖立威严,进退有据,到时剥离、出售、裁员……等等瘦身行动,便大有转寰余地,不至闹得腥风血雨,企业优势大规模流失。

    当然,这些都是设想而已。

    安俊赫微微摇头,忽然再次想起平井一夫的邀约。

    从平井一夫的态度中,他猜到斯金格为什么想见他,所以,他婉拒了因为大家不是一路人,道不同,不相与谋,否则徒惹烦乱。

    ……看来,要暂时暂停同索尼的接触了……

    这样想着,安俊赫笑容敛去,片刻,他叹了口气。

    ps:最近一直没更新,挺抱歉的,主要是我在找活赚生活费。之前就说过,所有积蓄都投出去和亲戚做生意了,手头拮据,上个月再不努力,我这个月就得揭不开锅,什么都没吃饭重要,请大家原谅一二~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品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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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和索尼保持一种较为亲密的关系,安俊赫一直努力推动双方进行合作,并发展高层之间的私人友谊。

    现在做出暂停与索尼接触的决定,等于全盘推翻之前以及之后的种种布置与构想,即使以他的心性,决定做出的刹那,也有些世事难全的无奈。

    “但是……这是必须要走的一步!”暗叹一声,他旋即振作起精神。

    回思过往,与索尼的接触确实操之过急,J.H想要发展,联合索尼这样走下坡路的老牌企业确实可以走上捷径,但也容易受制于人。

    毕竟索尼现在无论如何风雨飘摇,它的荣耀还在那里,还没有一次够分量的挫折,将这份索尼数十年积累的荣耀撕去,企业的骨气还没有折断,或许形容枯槁,精神尚还饱满。

    体现于外,便是所谓跨国集团的气度和眼界——站的太高,望的太远,瞧不见J.H这样的小山包。

    这和与苹果合作的情况又有不同,索尼没有乔布斯,J.H也没有另一件类似Jmap,可以挠到索尼痒处的产品,想要“平等”,实在困难。 细细整理一会儿思绪,很快,还在思考之前一番谈话的权宝根,见到对面安俊赫抬起头,吩咐过来:“明天开始,和日本其他唱片公司进行接触。”

    ……不盯着索尼了?

    权宝根错愕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毫不犹豫地点头道:“是,我知道了。”

    和安俊赫在一起这些年,权宝根很熟悉安俊赫的性格,当他用确定的语气发布一条命令的时候,说明他已经有了成熟的考量,这时反对是没有用的。如果他不确定,那么,他自然会明确地征求你的意见。

    “具体底线呢?”认真记下安俊赫的要求,权宝根继续问道。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现在前来接触的唱片公司。除了争夺安俊赫在日本出道的代理权,还将目光瞄准了J.H正在培训的艺人资源。J.H的造星实力,在安俊赫之后,已经通过尹美莱和白智英向外界初露峥嵘。 “那样的话,吸引力会很小。”正在书写记录的笔停下,权宝根顿了顿,提醒道:“你在媒体前有过承诺。如果做不到,可能会影响你的公众形象。”

    安俊赫知道他说的是从美国回来。在机场承诺今年将在日本举行演唱会的事情,他摇摇头,叹道:“这也没有办法。不能因为我个人的形象,影响整个公司……况且,演唱会没有办法,唱片还是可以的嘛!谈判筹备的同时,你也要多多操心日本分公司的事,架子要尽快搭起来,特别是业务部门的招聘和培训,如果谈判不成,我们就自己做。”

    这大抵是两人最不想要的选择——放弃与本土唱片公司合作,代表安俊赫在日本的出道唱片,将放弃实体收益,只能走数字渠道。

    但依照最近那些唱片公司派人接触的口风看来,最不想要的选择,恐怕会成为最后的选择。

    权宝根扶了扶眼镜,看着自己在笔记本上写下的和没有底线一样的所谓“底线条件”,很是苦恼——按照他的想法,为了争取最大的利益,谈判中松松口,将公司未来艺人的代理权让一部分出去,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每年韩国各经纪公司推出那么多艺人,不说成功,能收回成本的有多少呢?对安俊赫把不确定的未来当做重要筹码的行为,不只他不理解,公司很多人都颇感莫名其妙。

    不过安俊赫白手起家打下如今的江山,积威甚重,没人敢提出质疑,包括权宝根也是如此。

    “这次我没办法给你留助手了,自己在日本,你要多注意。”

    听到安俊赫的话,权宝根诧异地抬起头:“您准备回国?”

    “嗯!”安俊赫点头道,昏黄灯光下俊秀的脸庞,露出一丝笑容:“年前来到日本,几个月的时间几乎一直在奔波,现在……”他回头看看身后隐在一片黯淡光线里的楼梯口,耸耸肩,笑道:“现在,静妍出生了,家里的老人还没有见过,特别是秀晶那边,她父母一直对我多有误解,而我本身因为工作忙的关系,也疏于联系……她夹在中间,在那边她是女儿,在我这边她是爱人,一定很难做……”

    “是啊!”权宝根理解地叹口气,组建家庭的烦恼就在于此,责任从来都是多方面的,要顾忌的东西很多。

    这刻谈及私人话题,之前公事公办的气氛顿时淡了很多,叹息着,权宝根也劝道:“你是应该休息休息了,J.H创立以来,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你还要兼顾自己的演艺事业……唉,人又不是铁做的,哪怕是钢筋也有金属疲劳的说法,现在公司各方面都慢慢好转,有没考虑过……呃,酒在哪里?”

    “吧台,就在玄关那里,柜门打开就是了,只有威士忌。”

    “没关系,我对任何酒都不挑剔,哈哈!”权宝根笑着起身,去吧台挑了一瓶威士忌,又拿了两只低球杯、一盒冰块,一边继续道:“……有没考虑过转做幕后?”

    说着,他走了回来,冰块落进低球杯清脆的响声后,琥珀色的酒液泊泊流入,被酒液渲染橘红的光线,与酒杯、冰块的剔透映衬着。放射出迷离的色泽。

    望着他倒酒、递来,安俊赫接过,好笑道:“这个问题你憋多久了?”

    “唔——”佯作思考片刻,权宝根耸肩:“反正很久了,而且这个想法不只我一个人有,真的,没有开玩笑。”两手握着酒杯。他看着安俊赫:“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俊赫,现在我们谈话的身份不是总裁和运营长,不是上级和下级。是一个跟了你几年的老鳏夫。很诚恳地询问一下你真正的想法!”

    在炯炯目光的注视中,安俊赫错愕一瞬,随后,那丝诧异又收敛起来,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冰凉清冽的酒液,然后是长时间的沉默。

    时间是深夜。黑暗以无可阻挡的趋势,从窗外的天空突入,将客厅那盏弱小的灯火光晕挤压在小小的范围之内。

    不知过了多久,权宝根点着烟,安俊赫才抬起眼睛:“给我一颗。”

    递了根烟过去。昏暗的环境中,一点火苗乍现。随后是烟雾缭绕开来,寂静里偶尔响了两声淡淡的咳嗽,许久。安俊赫才终于开口,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反问:“宝根叔,你觉得我这几个月在美国的行动,造成的媒体反响大么?”

    提起这个,权宝根不假思索:“当然大,大的超出所有人预料!”

    他一直认为安俊赫当初出席Macworld2007的决定,真是一次惊艳的策划,一个在职场名不见经传的外行韩国人,出任美国初创互联网公司CEO,把公司从绝境拯救,于不可能中一手促成与苹果的合作……这消息在韩国本土,简直如同一场超级海啸。

    J.H公司没有进行任何推动,只依靠媒体自发报道,以及公众对报道的好奇和求知欲,就使得安俊赫和J.H的大名,几乎在那个月完全占领了韩国所有媒体平台!

    后续影响更是火热不断。

    想着,权宝根紧了紧握住酒杯的双手,正要说什么,对面,安俊赫问道:“你觉得,媒体为什么那么热情地追逐这个新闻?”

    “呃……”

    “因为我不是知名经理人,却带领一家互联网公司走出泥潭?不!硅谷每天都有类似的事情在发生,也许那些CEO找不到苹果这么大的合作伙伴,但还有更多比苹果更知名的企业与他们进行合作,为什么没有人报道他们?”

    权宝根觉得思维有些混乱了,怔愣地说不出话,而对面,安俊赫再次问道:“因为我是韩国人,一切都是狭隘的爱国思想作祟?不!我的这点作为,和潘基文当选秘书长比起来,什么都不是,但报道最频繁的那个月,潘基文的名字有我的名字曝光率高么?有J.H的曝光率高么?”

    淡淡的反问之后,不等权宝根回应,安俊赫已经摇头:“没有!”

    ……是啊!没有……

    为什么呢?

    “他们关注我,讨论我,乐此不疲地拿我出席Macworld2007炒作,拿J.H参与到苹果的合作中炒作,不是我满足了一些人的爱国思想,也不是我的能力有多么强大——观众不关心这个!”安俊赫摆摆手,表情似笑非笑:“只因为,我是个明星,是个偶像!”

    也许是思维定式,权宝根忽然发现,包括自己在内的公司高层,一直把安俊赫视作企业创始人和领导者,一直认为他引起媒体热议的本质是因为他的管理才能,从而忽略了他另一个身份——明星!

    突然间,权宝根明白了他的潜台词。

    对面,安俊赫也伸出食指,虚点自己的胸膛:“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我在为自己代言!我,就是J.H现在最大的品牌!为什么?因为,我是个偶像明星!”

    PS:工程忙完了,还剩尾款的一点破事,本来准备再休息几天再开始更新,毕竟忙了两个多月,又要统筹又要做泥水工,体力消耗很大,急需喘口气。

    不过我这人骨头太贱,不敢闲着,一闲就容易胡思乱想,容易倦怠、困扰,今天有点失眠,早起懵懵懂懂了好久,最终还是决定赶紧恢复更新吧……免得情绪又陷进低落里拔不出来,本身麻烦就够多了……

    以上,算是复更宣言!

    顺便PS:大家好,金鱼大爷回来啦——————!
正文 第二十七章 品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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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权宝根张了张嘴巴,想说些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却发现说什么都不合适,烟蒂猩红的火光,忽闪明灭着,大团大团烟雾喷吐出来。爱玩爱看就来 XS520。

    “所以……你还要继续做下去?”他问道。

    “当然!”安俊赫点头,抿下一口威士忌,酒杯随手放在茶几上,于昏暗里漾出一圈流光,“每个公司都需要一个品牌,一个形象,简而言之,就是知名度。J.H现在还在往竖立品牌的方向迈步,距离‘知名’还很远,这种情况是多方面因素造成的,急也急不来,但不妨碍我走走捷径。利用一下我自己的名气,做点两利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权宝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评价这种想法,究竟是异想天开,还是神来之笔。

    因为以前从来没有过……或者说,除了曾经当过演员的美国总统里根之外,还没有一个艺人,一个偶像明星,在与演艺跨度如此大的另一个行业里混得风生水起,没有可供参考的对象,那么是否可行,也就不能下定论。 如果真能拿出方案的话,这大概会是演艺圈最奇葩的包装计划吧——明星的包装都有针对性,亟需成名的需要自毁形象,料越猛越好;一夜爆红的则要向公众传达稳重的信息,高调做事,低调做人;困于一隅的却要反其道行之,勇猛精进,突破自我;走上巅峰的也要包装出一身巨星气度,万万不能落了身价……

    而若按照安俊赫的构思来,这个方案。恐怕将是世界上第一个把个人形象与企业形象绑定的艺人。

    包装出一个……呃,娱乐巨头老总?跨国集团CEO?

    权宝根咂咂嘴巴,总感觉怪怪的。

    瞧见他一脸异样的表情,知道他在想什么的安俊赫,笑着斥了一声:“做什么方案。偶尔为之罢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时间不早了,你休息吧!”

    早就感觉到有些困的权宝根。自无不可,答应着离开了。

    脚步声逐渐远去,不多时,黑暗远处客房房门关上的声响之后,静谧与周遭的黑暗一起。再次包围而来。 因为J.H必须要与类似索尼这样的企业合作,这关系到他构思中,J.H最重要的组成部分——Facebook,以及它那个强大的敌人——谷歌!

    也许有人会认为。没有扎克伯格旺盛的控制欲影响,Facebook应该可以与谷歌达成合作,毕竟无论怎么看,Facebook竖立起谷歌这样的敌人,都是不明智的事情。

    就像梦境的未来所揭示的发展,Facebook做出任何决定,都受到谷歌狙击,举步维艰。

    但我们若透过现象去看本质,不难发现,Facebook和谷歌之间的“矛盾”,完全不可能调和,这是因为双方目前最重要的服务内容,对网络不同依赖所造成的。

    Facebook的服务核心价值,在于它试图打造出一个依托于网络的社区,社区将人们所有的虚拟行为都在这里实现,因此它高度聚合。而谷歌最倚重的搜索服务的价值,却取决于网络继续维持碎片化,只有碎片化的网络,网络用户在使用的时候,才会第一时间使用搜索服务,并迫使内容供应方开放权限,将数据开放给谷歌的爬虫抓取。

    一个希望捆绑更多用户,把他们集中在一个地方执行虚拟行为,然后在这个相对封闭,高度聚合的数据洪流中挖掘商机。另一个则希望用户的虚拟行为尽可能分散,提高搜索引擎的使用频率,这样他们的关键词广告才更有价值。

    两种完全是天平两端的选择,注定Facebook和谷歌缺少和解的可能性。

    想到未来要面对这样一个敌人,安俊赫就有些头疼。

    “如果当初能买下Android就好了……”

    念头刚升起来,安俊赫就露出一丝苦笑,其实这个想法早就存在了,甚至远在他主动与扎克伯格接触之前,但可惜的是,没过多久,这个想法就被放弃。

    原因很简单,他没有那个资本!

    安迪.鲁宾不是马克.扎克伯格,开发Android初期,他确实曾因缺乏资金而不得不陷入困顿,但他从未想过寻找风投公司,或者天使投资人,他找到的是三星、摩托罗拉等跨国集团。

    安迪.鲁宾有清晰的思维,他想要的,并不只是投资者给予的研发资金,还有把他研发的产品,赋予实际的能力。

    当时的安俊赫有什么呢?除了那些在世界各地趁火打劫,凭着梦境记忆所带来的敏锐嗅觉,不断积攒的美元,他什么都没有,没有成熟的研发团队,没有可提供助力的专利,没有成熟的营销团队,甚至连钞票都没有谷歌多,不敢理直气壮的说自己提供的预算无上限……所有可以吸引安迪.鲁宾的因素都不存在。

    如果安迪.鲁宾一直碰壁,那么倒也有一丝可能性,可惜当时还有谷歌,或者说,拉里.佩奇敏锐地察觉到了Android的潜在价值。

    梦境的记忆现在依旧时常在脑海里闪现,黑暗中,安俊赫又点着一支烟。

    Android的恐怖,现在还没有人体会到,甚至现在关于触屏手机究竟是否有良好的用户体验,是否值得投入,依然是手机行业上下未定的讨论热点,人们还在关注苹果的iPhone到底表现如何。谁又能想到,未来短短数年,现在如日中天的诺基亚、摩托罗拉一一肢解、出售,现在流行的拍照手机、音乐手机、旋转手机等等飞快在市场上绝迹,功能机彻底被埋入坟墓。

    曾经惹诺基亚、摩托罗拉、微软失笑的“大屏幕”,成为购机主流。

    轻轻吸着烟,安俊赫颇有些苦恼,神话传说中,那些前知500年的神佛的苦恼,大抵也是如此,有些事你明明知道会怎样,却无力改变,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发生。

    当然,世事无绝对。

    佛祖引渡唐僧西天取经,使中土广耀佛光,尚还有九九八十一难在前,还得靠只石头里蹦出来的泼猴,安俊赫自问,自己也能找到那样一只可以到处请救兵的猴子。

    谷歌能做成安卓这笔最成功的交易,自己,未尝不能把Facebook打造成自己最成功的交易,不过……

    一双身后伸来的手臂,打断了思绪。

    少女温软的肢体倚靠过来,淡淡的温度与和煦的体香,仿若冬日天空高远的阳光,柔柔地包围过来,发丝像它的主人一样,调皮地从额前垂落过来,落在面颊有些痒痒的,他抬起手,握住女孩环抱住自己肩膀的双手,低笑了笑:“醒来多久了?”

    “好久了,一直躲在楼梯那里听你们谈话……”允儿有些鼻音的呢喃,响在耳边。

    “傻瓜,冻凉了怎么办?”…

    听见他压低了声音的关心,允儿下意识紧了紧手臂,将自己靠得更近了些,耳鬓摩挲着他的侧脸,没有说话。

    安俊赫不喜欢她这样的沉默,因为那代表了,她背负着很多东西。

    一如片刻的默然之后,她就这样只是抱住他,便有些哽咽的嗓音:“oppa,好想你……”

    于是心下隐隐的恻然。

    两人现在经常见面,所谓的“想”,自然不是万里殊途的思念,而是他明明就站在她面前,她却不敢靠近,时刻谨言慎行,害怕露出一点破绽的煎熬。

    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能换得今生的擦肩而过。

    这样的爱情,只存在于一个作者对爱情憧憬的渴望,看似唯美,实则空洞而虚华,真正的爱情,没有如此的慷慨与耐心,它应该像是两颗空中相遇的烟火,飞快靠近,碰撞出激情绚丽的火花,然后化作渐渐淡去的斑纹。

    但有些爱情,正因为本质的短暂而显出它的长久与弥足珍贵。

    所以看到她,很多时候安俊赫会想:你这辈子,能遇到多少这样的女孩儿呢?

    于是此刻,耳边听着她微微的哽咽,握着她的手,见她边低语边似乎索求更多,实际只是拥抱就很满足的摇晃起了身子,他的心就格外的温暖——不是没心没肺没有苦恼或者烦闷,而是现在,享受着一种被依赖易于满足的窝心感觉更为重要,这是属于她的特色。

    这个家里的女主人,终究不是林允儿,女孩抱着他的肩膀,撒了会娇便松开了,然后整个人披着毛毯靠着他窝在一张沙发上。

    不让秀晶察觉固然重要,但机智的林允儿同学,也不可能欲盖弥彰地和他拉开距离。

    “oppa,我们要回去了是吗?”

    安俊赫熄灭了烟蒂,允儿看着一缕轻烟在他指尖消散,于黑暗中眨着眼睛,问道。

    “是啊,很快就回去了。”

    得到回答,女孩蜷了蜷身子,露出舒心的表情。)
正文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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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晶在凌晨醒来,是被静妍的哭声,还有身旁温暖的热源陡然离开的凉意惊醒的,等她匆忙爬起身,床头另一侧,穿着睡衣的安俊赫,已经把女儿抱了起来。

    婴儿小小的身躯窝在他怀里,他轻手轻脚地拍打几下,见她醒了,随后把静妍递给她:“尿了,我给她找尿布。”

    秀晶连忙接过:“床头抽屉里面,我有让幸子准备好……现在几点了?小便时间正常吗?”

    “呃……4点,还行吧,这次尿完差不多就可以到天亮了。”

    一对年轻的父母,用相当机械的所谓科学方法注意着女儿的身体状况,俨然不敢相差分毫,不过这种表现也是经验缺乏的谨慎。拧亮卧室的壁灯,光影交错之间有条不紊地忙乱片刻,给小公主洗好了屁屁,换好尿布、睡衣,原本没睡多久,还有些朦胧的安俊赫,等去洗手间把换下的衣物泡进洗衣机里再出来时,瞌睡早被赶到九霄云外。

    折腾了他好一会儿的小祖宗,此刻正蜷在秀晶胸前,小脑袋埋进睡衣里,嘟起的嘴巴叼住一点嫣红,似梦非梦地吸着。

    “小丫头,从小就不省心。”瞧着她惬意的小模样,安俊赫笑骂一句,伸手在女儿红扑扑的脸蛋儿上搔了几下,然后被女儿挥舞着小手用力拨开。

    那可爱蹒跚的样子,惹得安俊赫更是心里滚烫一般。忍不住就想逗她玩。

    “静妍吃什么这么香呀,爸爸也想尝一口,给爸爸尝尝好不好?……不出声爸爸就当你默认喽?”一边自问自答着。他一边低下头去。

    这是他经常和女儿玩的小游戏,出生数月的孩子,已经开始懂得顽皮,若是平常,静妍这时恐怕已经开始发脾气,抠住他的鼻孔或者嘴唇,用力往一旁扯。免得坏蛋抢她的食物。

    不过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被“坏爸爸”骚扰得睡不好的静妍。只是睁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

    小孩子的眼眸是如此纯净、清澈,莹莹宛若泪光的色泽流转之间,不是少女芳心如撞的迷离。不是成熟.女人意兴激荡的妩媚,而是仿佛一粒黑宝石那般的单纯,不染杂色。

    灯光倒映在那样的眼眸里,就像儿时黑夜能看到的星河,安俊赫伏低的姿势愣了愣,然后,静妍松开了嘴巴,那点嫣红从她嘴里弹跳着蹦了出来,充满诱惑的奶香味道散发在空气中。几点乳汁飞溅到他唇边,他下意识舔了舔,接着一口把诱惑着他的奶香味的源头含住。

    本来正微笑望着安俊赫和女儿捣乱玩耍的秀晶。只觉得胸前顶端一热,一种有别于婴儿的柔弱,俨然充满了侵略性的吮吸力道侵占住了她最敏感的地方,刹那间,直觉得整个心都要酥了,连忙把安俊赫推开:“你……你怎么真……”

    安俊赫连忙松开。抬起头,正要解释。眼前看到的却是她秀美的脸庞上,一抹隐含嗔怪的羞红。

    “不要脸!”秀晶骂着,脸蛋彤红。

    安俊赫反倒不急着解释了,只是看着她笑,眼神里仿佛有火焰在烧。

    过去许多个日日夜夜中,林秀晶不止一次在他眼里看过这样的眼神,她非常清楚那篷火焰有着怎样的激情与力量,静妍就在一次次她融化于火焰炽热的温度中诞生,她熟悉的甚至不需要语言,就清楚他要表达的意思。

    于是林秀晶的斥骂较弱无力,每一口喘息都透着血脉逐渐膨胀的火热,她努力想要掩饰,却终究低下了头,不敢再看。

    “一会儿……”安俊赫欲言又止,一只手轻轻抚到她背后,秀晶被烫到一样颤抖了一下。

    怀胎十月,有些事情只是偶尔一次,已经很陌生了,此时得到暗示,居然有种生疏的刺激。

    “不要……呃……”

    秀晶推拒的很无力,嗓音颤抖了,因为安俊赫已经亲到她耳后,呼吸声宛若雷霆。

    “真的不要?”

    “我……我……”秀晶很想坚决起来,但不知道为什么,脑袋迷迷糊糊的,话出口就变成了:“等我……等把女儿哄睡着,再……”,呻吟仿佛在泣诉,那娇媚的味道,压的她感觉呼吸都要停止了,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声音。

    得到答案,安俊赫呵呵一笑,正要再说什么,低头看到静妍瞪大乌溜溜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有些好笑地拨了拨她嘟起的小嘴唇:“看什么,爸爸和妈妈在讨论很严肃的事情,宝贝儿想不想再要个弟弟妹妹?”

    或许挠到了痒处,静妍“咯咯”笑了起来,短短的胳膊挥舞着,抱住他的手指头,咿咿呀呀叫着。

    “哦,哦,宝贝儿也同意爸爸的话吗?那你要乖乖睡觉哦……”

    话还没完,就被秀晶羞恼地捶了一下:“说什么呢,没点正经!”

    “怎么能叫没正经?我们父女在很严肃的沟通,对不对呀静妍?”

    “呀!呀!”

    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拖到远处的窗帘上,时而的低笑,时而婴孩呀呀的学语,隐隐约约投射到窗外微微吹拂的风中,城市在凌晨继续熟睡着,星光统治了天空,黎明前的黑暗到来,一切都归于静谧,只有声声海潮不只疲倦地拍打着岸边。

    不多久,灯火熄灭的室内,另一种海潮声羞怯地响了起来……

    ……

    智秀在明媚的晨光里掀开被子,两手撑着坐起,然后伸了个懒腰,骨节似乎在噼啪作响,缺乏锻炼很容易疲劳的身体,很少再像今天这样一觉到天亮,睁开眼睛便觉得通体舒畅的爽快。

    因为有了这样的好开始,所以今天心情不错。

    然后没过多久,她就发现今天家里所有人心情貌似都挺好,摇着轮椅从楼上坐升降梯下来的时候,经过厨房门口,昨天不知道为什么还频频皱着眉头的林秀晶,今天难得接过幸子的工作,亲自掌勺,一边还哼着歌,精气神瞧着很是高昂。

    院子里,允儿正和幸子一起洗衣服——小孩子的大小便没有征兆,很容易脏了衣服,洗它们显然不是快乐的活儿,不过允儿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整个人喜气洋洋的,一边毫不嫌弃地把一件脏掉的裤子放进水盆摆了摆,一边乐呵呵的同幸子说着玩笑,笑的眉毛都快飞了起来。

    智秀满腔疑惑地去梳洗完,趁着允儿进屋拿东西,一把拉住她:“喂,早上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怎么都这么高兴?”

    “因为我们要回家了啊欧尼!”

    “回家?”智秀愣了愣,“回什么家?”

    允儿奇怪地摸摸她额头,被她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回去,才嘟嘴答道:“欧尼,你还在做梦呢?当然是韩国的家了!”

    “呃……”

    看着允儿一蹦一跳地跑开,智秀怔在原地。

    大概是真的出来的时间太长了,她都忘记这里是日本,并不是韩国,她真正的家乡应该在海的另一边,没有春季满目的樱花,也没有那座高耸入云的富士山。

    对很多人来说,家是一个固定的地方,宛若港湾,它不会突然跑掉,而是静静地呆在地球某个角落,在你受够了风雨,厌倦了漂流时,给你一个可以安歇的地方,正是因为它的固定,所以在漂流的,不断前进或者后退的人生中,被赋予了特别的含义。

    如果从这个角度来解释,那么她离开家,确实很久了。

    但得到即将回家的消息,她却并没有多么惊喜,只有一刹那的恍然——哦,原来我还在日本!或许对现在的她来说,家的含义,从来不是一栋房子,一个国家,她从未感觉到自己离开过,自然也没有将要回归的喜悦。

    一个人呆呆地愣了一会儿,智秀摇着轮椅先去了厨房,在热油兹兹的声音中问林秀晶:“嫂子,我哥在哪儿?”

    “应该在上面陪静妍玩吧,找你哥有事吗?”林秀晶不太确定地答道。

    她摇摇头,“没什么。”摇轮椅离开。

    身后,秀晶在厨房门口探出头:“反正不在卧室就在书房,正好饭就要好了,你们别聊太久,10分钟后开饭……记得啊!”

    “知道啦!”

    女人一旦成家,为什么变化那么大呢?想起曾经第一次与林秀晶见面时,对方努力保持的优雅与涵养,再对比此时的絮叨,智秀有些感叹,时间的威力啊,一个时尚的女明星,就这样生生被扭曲成了妇女。

    叹息,上楼。

    推开主卧的门,一串清脆的笑声就落进耳朵里,日本东海岸春季明亮金黄的阳光,明亮地穿过主卧朝南那片空旷的阳台,玻璃门窗还关着,帘子在光线中笔直地垂落,于是光芒毫无阻碍地蔓延进来,一半铺满了床铺,将上面的一切都嵌了层金边,那明亮充塞视野。

    安俊赫和安静妍父女两个,正在那片汇聚如同海洋的阳光里玩闹,安俊赫躺在床上,静妍趴在他胸膛,撅起小屁股,努力想往他脸上爬,却总是被他用各种手段拉扯,有时呀呀大叫,有时笑得前仰后合。

    天伦之乐,大抵如是。(未完待续)

    ps:这章会不会有点出格?不管了!凌晨刚出差回来,一夜没睡,有错字勿怪。更新完我就要去睡觉了,大家晚安……o(╯□╰)o
正文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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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瞬间,智秀觉得自己好像穿越了时光,又或者重现了记忆的某个画面。

    一样朝南的,一样可以看到山峦与海洋,有着阳光照耀的窗,还有窗前躺在床上嬉闹,被阳光晕染,模糊不清的影子。孩童清脆的笑声隐约回响在空气里,忽远忽近,属于虚幻的幻影在空间中无序闪动,不知印在脑海,亦或眼前。

    然后被一阵欢笑打断。

    “宝贝儿快看,快看是谁来了,哦!姑姑也要来陪小静妍玩儿吗?那我们叫声姑姑,欢迎姑姑好不好?”

    安俊赫幼稚的自言自语,智秀几乎无法从眼前这个任由女儿趴在胸口的身影身上,找到自己哥哥过往一点点痕迹,他就像个大孩子,乐此不疲地装着让人肉麻的嫩。

    偏偏小孩子还真吃这套。

    俨然听懂了他的话一般,正玩的开心的静妍,真的扭过头,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望了过来,那双纯净的眸子,清晰地反映出里面所蕴含的好奇。

    她被那抹纯净注视的有些紧张。

    似乎看出她的窘迫,正小心张开手臂,护在女儿身体两侧的安俊赫,抬起头,亲了亲静妍,小声道:“来,宝贝儿跟姑姑打声招呼。”

    荒谬!

    虽然有点尴尬,智秀还是不太能接受哥哥的幼稚,她正要开口说话,那边,一直盯着她看的静妍,陡地咧开小嘴巴。灿烂的笑容绽放出来,一只胳膊伸向这边,嘴里含糊不清地叫着:“呀!呀!”

    “哦!宝贝儿真乖。我们静妍爱姑姑对不对?”

    “咿!呀!”

    “那我们再跟姑姑打声招呼好不好?来,静妍说,姑姑你好!姑姑今天好漂亮呀!”

    “咿呀,咿——咿——”小静妍趴在爸爸胸口,一边清脆地笑,一边扑腾的更欢了。

    “哎呀,静妍这么喜欢姑姑呀?”

    “呀——呀呀!”

    看着眼前貌似正在对话的父女两人。智秀愕了片刻,好一会儿才期期艾艾地问道:“呃……哥。你能听懂她……?”

    她忽然觉得这一幕真的很神奇。

    “呵,还没睡醒呢?”正抱住女儿亲吻奖励的安俊赫,奇怪地望了她一眼,“这么大一点点的孩子。能懂什么?她只是喜欢玩而已……静妍要懂爸爸说话,还要大半年呢,对不对啊?”

    配合后半句话,很简单的一个挑眉动作,一个夸张的表情,静妍就笑得前仰后合。

    ……真是的……

    智秀松了口气,随即又感觉自己果真像没睡醒的样子,是啊,这么大一点的小婴儿。怎么可能听懂话?那些咿咿呀呀的“语言”,无论怎么听也不可能会表达出什么意思,毕竟……才不到四个月呢!

    正想着。那边安俊赫已经又抱着静妍自顾玩耍了,智秀隐蔽地撅了撅嘴,她不太喜欢这种情况,那会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于是她干咳一声,想要吸引哥哥的注意力,可是安俊赫仍然抱着静妍。压根没听到的样子。

    智秀咬了咬牙,狠狠瞪了那边亲亲密密的父女俩一眼:“太阳都晒到屁股了。还赖在床上玩,你们不吃早饭啊?”

    语气有些阴阳怪气的,安俊赫一下就听出来了,他回头盯着妹妹,直到她被看得心慌意乱,没好气地叫:“看什么看!”,安俊赫方才噗嗤一笑,两手叉在女儿腋下,高高举起:“宝贝儿,我们羞羞姑姑的脸,姑姑吃醋喽!”

    “呀!安俊赫!”冷不防被说中心思,智秀整张脸都红了。

    静妍可不懂她有多窘迫,被爸爸举高的小家伙,咿咿呀呀大呼小叫,俨然在回应爸爸的话。

    “不理你们了……”智秀闷闷哼了一声,摇着轮椅就要走开,刚转过身,身后安俊赫已经抱着静妍起来:“好了好了,不取笑你了,要不要抱抱?”

    “谁要你抱,你当我小孩子啊!”下意识刺了一句,回过头,看到哥哥将静妍托在胸前,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方才醒觉,自己又误会意思了,尴尬之余,不由更是恼火。

    看到妹妹脸颊开始抽搐,安俊赫终于不敢再刺激她,抱着静妍来到智秀身前,蹲下:“呐,把我的小宝贝儿给你抱抱……静妍也想要姑姑抱,对不对?”

    “唔——”静妍嘟着胖嘟嘟的嘴唇,发着不明意义的声音,眼眸瞬也不瞬地好奇望过来。

    与如此一个小小的生命如此靠近,智秀很快就忘了郁闷,一样定定的瞧着那双望向她的眼眸,然而迟疑良久,几次想要伸出手,却终究没有接过来。

    看到妹妹迟疑的模样,安俊赫暗叹口气。

    虽然恢复情况良好,但智秀其实还有很多外在表现的障碍,缺乏安全感大抵便是其中一种,这种缺乏不只针对她自己,也包括和她亲近的人,某一程度上来说,应该算得上强迫症了,就像面对静妍的时候,自从静妍出生,她这个除了自己和秀晶之外,静妍血缘上最亲密的亲人,却从没抱过一次自己的侄女。

    不是她不爱这个孩子,而是她不敢。

    她总是会想,她的身体虚弱,多病,万一有传染性的感冒病毒之类传染给静妍怎么办?她行动不便,万一不小心没抱住怎么办?

    诸如此类!

    她总会设想一些悲观的结果。

    不过……比起梦境那些记忆来说,这多半只是小问题而已,因此叹息过后,安俊赫不再多想,笑着说道:“干嘛,怕她咬你啊?”

    “哪有这么说自己女儿的。”智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终于还是没有把孩子抱过来,只是伸出手,指肚在静妍肥嘟嘟的脸蛋儿上轻轻摩挲,那是如同水煮恰到火候,不生不老,剥去了壳子,刚刚凝固好的蛋白柔嫩的触感。

    “……她的皮肤真好。”

    “随你嫂子。”

    “幸亏没有随你。”

    “呵,嫌我长得丑?安智秀,不要忘了你和我长的差不多。”

    智秀于是撇嘴:“所以我特别后悔!”

    兄妹俩斗嘴几句,年幼精力匮乏的静妍,之前玩闹已经有些累了,这时没人陪她分散注意力,不过一会儿,原本睁得大大的眼睛就似闭非闭起来,嫩嫩的手指叉开在脸蛋儿上胡乱揉动着,片刻,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见女儿累了,安俊赫连忙向妹妹嘘声示意她安静,随即起身,把女儿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轻轻摇晃,嘴里细细哼着曲调。

    太阳似乎又往这边移了一些,空气里些微的纤尘上下浮动着,将一切明亮清澈地映在她眼底,她看着哥哥温柔的表情,看着他轻轻拍动的手掌,他仿佛害怕自己力气太大了,每一分力道都用的小心翼翼,仿佛害怕自己的声音太大了,哼出的曲子,每个音符都尽力柔柔软软的,就像那阳光一样。

    他怀中,静妍似乎感觉到了那份用心的温暖,小小的手脚蠕动舒展着,手指拨弄几下鼻子脸颊,朦朦胧胧地睁了一下眼睛,又闭上,那种安静,俨然是到了最安全的地方,没有恐惧,没有疑虑,没有任何负面的东西,舒心地沉睡过去。

    突然想,过去几年,自双腿瘫痪之后,她在一片晦暗的人生之路徘徊,郁结难遣之余,是否也有过她这种样子呢?

    躺在他的怀抱里,暂时忘却烦恼,享受着他给予的安全、温暖、护卫,哪怕外面风雨暴烈,惊涛骇浪。

    得知自己要回“家”,她没有任何惊喜,她觉得自己从未离开过,何谈喜悦。为什么从未离开过?因为对安智秀来说,有安俊赫在的地方,就是她的家了。(未完待续)

    ps:这几天在做账,忙,作息有点乱,这章本来前天就写了2k,想写够3k再发,结果两天都没时间,所幸就这么些吧!

    更新速度我会慢慢提升,老实说,这样断断续续,灵感几乎枯竭了,码字速度慢的令人发指。

    码字这种事,果然要职业才能提升产量,不是兴趣化就不认真了,而是时间的分配关系,它也不像学自行车,会骑了就一辈子忘不了,码字一断就很容易遗忘。
正文 第三十章 晚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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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年5月底,首尔的天气开始热了,初夏还未入暑,犹如晚春醺人欲睡的风吹拂着外面树木刚刚开始繁茂浓密,还显出翠绿的叶子,多云,阳光时隐时现。

    “嘟嘟嘟嘟……”

    泰妍趴在课桌上,腮帮子一鼓一鼓,发出闲极无聊没有任何意义的声音,侧首望着窗外。正是课间,精力充沛的男生笑闹着从眼前跑过,窗户在奔跑与青春的呼喊中震动,时而也有女生手牵手的身影,对比起来,她一个人似乎有点孤单。

    以后的生活,这种孤单大概很正常吧。

    思绪偶然抽离,大脑会冒出这样的想法,然后不知道自己该露出怎样的表情……

    她在首尔的时间不多了。

    “……真的必须要回全州吗?”无聊了一会儿,坐在她前面一个女生,回过头,似不舍,似难过地问她。

    泰妍抿了抿嘴唇,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点点头:“嗯……”

    来首尔求学两年,终究有着关系密切的好朋友,这样看来,做人还不算失败。

    “在这里上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走啊!”

    “学校不允许旷课啊,申请都退回来了,没办法。”

    “……一群老古板!”好朋友嘟囔着,神色黯淡。

    泰妍也不知道自己这时应该说些什么,17、8岁的年纪,还没学会应对太多离别。不知道该如何真心实意的说出“要坚强”或者“没事的”这种安慰,面对难以解决的事情时,多半是沉默。

    转学手续已经办好。今天,是在这里的最后一天,明天就要回全州去,而且理由她无法反抗——暑假期间,她所属的已经定名为“少女时代”的组合,就要准备出道了。

    定妆、排练、mv拍摄等等事情,都已经提上日程。生活开始变得忙碌,这种生活使她不能再留在拒绝幽灵学生的清潭高中。只能在家乡选了一家课程宽松的艺术类学校,按照家里的意思,至少让她把高中读完,学历不至于太难看。

    别离就这样突如其来。又情理之中的成为现实。

    她趴在课桌上,眉毛不自觉地耷拉下来,显而易见地表达着低落的情绪,这情绪让前方的好朋友再说不出话来,只是嘟囔“一群老古板,通融一下都不行么”等等的埋怨,然后也陷入难以言说的伤感之中。

    侧首枕着自己的胳膊,泰妍把下巴往双臂圈起的小小空间里收了收,仿佛这个细微的动作。就可以给她带来更多安全感。

    其实,和现在的生活说再见,她早已有了准备。确切的说,即便她没有这样的念头,公司也会教会她去想。

    “公司要推出的是明星,是偶像!不是多愁善感,整天自怨自艾的的小女生!”

    记忆中尖利的训斥犹在耳边,教鞭的影子抽在舞蹈室的护栏上。她还记得自己在那清脆的响声里,陡然惊栗的心跳。

    那是她第一次知道。她所向往的地方,她为了追随他的脚步,而踏入的地方,并不是看起来那么美好,相反,即使只揭开了一片微小的角落,背后的残酷依然直观地透露出来!

    “几个月后,从这个大门走出去,你们就要和从前的自己彻底告别!”

    “不管自欺欺人还是自我催眠,你们必须要让自己相信,你是明星,是偶像,不是外面那些放纵恣意,穿着休闲衣服,吃着廉价冰淇淋的普通少年!因为几个月后,你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媒体与观众放大,你们的一言一行都代表公司的成果!公司,不允许任何破坏整体形象的个体出现。”

    “如果接受不了,或者不愿意接受,没关系……”记忆里,那只教鞭指向门扉,门后隐隐的喧闹,仿佛穿透了时空,回荡过来:

    “……你可以滚出去,外面有的是人愿意进来!”

    那是她即将踏入社会的第一课,残酷,不留情面。无论她还是其他人,都知道,公司说到做到,在s.m,没有谁是不能缺少的。

    放大到整个演艺圈,也没有谁是不能缺少的。

    哪怕是安俊赫!

    几个月前,闹得轰轰烈烈的现役艺人出任美国互联网公司ceo的事件结束后,韩国的娱乐圈很快淡忘掉这个人的存在,曾经横扫各个媒体头条的威势一去不返,逐渐又回归正常的模式,每天清淡如水地报道一下谁谁谁又如何如何,只有综艺节目偶尔可以听到他的名字,多半也是认识他的嘉宾谈起来,随便提一提罢了。

    她似乎很久没再在报纸上看到他,哪怕她知道他在哪里,哪怕她经常接到他的电话,可是当电话挂断,声音淡去,一股举目无亲的彷徨仍旧会包围过来。

    特别是当她认清了所谓现实之后。

    告别朋友,太沉重了。

    告别过去的,却真实的自己,更为沉重。

    重到压得她喘不过气……

    ……

    一天的课程完毕,放学,男生一如既往地欢呼着夺门而出,泰妍身边理所当然地围绕着伤感。

    05年转学过来,虽因为是外地人,被排斥过,被孤立过,但学生时代的感情终究没有掺杂太多现实的因素,相对的纯粹带来的是宽容,有时一句话谈得投机了,或者只是以后想来微不足道的退让与关心,友情便可以萌芽,转眼亲密无间。

    并非儿戏,而是当有一天我们“成熟”之后,怎么想追回都再得不到的单纯!

    离别的场景从来都没有欢欢乐乐,当泰妍背着书包,拽着收拾好的。装满衣服的箱子,一边回应着几个朋友的依依不舍,一边坐上车的时候。哪怕她说她很快就会回来,大家以后还可以见面,还是有人啜泣出声来,然后,几个小女生再也控制不住,围在学校门前抱着痛哭。

    路人不由侧目。

    待到终于被汽车带着离开,情绪从那片刻的氛围里脱离。擦干眼泪,一向自诩坚强的泰妍方才有点不好意思。当时诧异路过的路人。恐怕会以为她们是神经病吧?

    其实想想,如果一辈子都能当“神经病”,也挺好!

    一只手支着下巴,撑在窗边。看着随车辆飞驰而后退的城市的阴影,与点点亮起的霓虹,她想。

    至少不用考虑太多,至少真实!

    车子飞快地穿梭过夕阳投射的影子,不断地将各种建筑抛在身后,偶然间,她在那些鳞次栉比的阴影和霓虹中,看到了“j.h”,她看着它富丽堂皇的门庭。灯火通明的轮廓在视野里飞速远去,最终晕染为城市的整体,与其他无有分别。

    恍惚中。好像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怎么可能……

    泰妍转眼失笑,前天通话,他都还在日本呢!

    之前哭累了,还是先睡一觉吧!

    与前面开车的爸爸打声招呼,泰妍蜷了蜷身子,半躺在座位上。阖了眼睛,渐渐昏沉。

    车子安静地行驶在晚霞的余晖下。蜿蜒盘旋,直到视野远处依然不见尽头的道路上。穿过玻璃,洒在少女面容上的天光慢慢黯淡,车厢里没有开灯,只有一路伴随,黑夜逐渐深深之后,渐次闪亮的路灯提供微不足道的照明,她酣睡的侧脸忽明忽暗。

    首尔慢慢不见了,化为车子后方无法分辨的夜色……

    ……

    ……

    从日本回来,千头万绪。

    这次回国,因为秀晶和静妍随行的缘故,安俊赫并没有通知任何人,但公司内部却是清楚的。早上乘坐租赁的公务机抵达仁川,马不停蹄到了首尔后连家都没回,中途便下车赶去公司,还没歇口气,大量公务就涌了过来。

    一些事虽然不需要现在处理——比如进入j.h家庭,他这个当家人,还没有与员工见过面,此前一直是金政旭和朴英俊代为慰问,但终究不是长久之道,收购后人事浮动,未尝没有这个原因。

    换了老板,老板却根本不出现,放在哪家公司,都会人心惴惴。

    不过这事急不来,安俊赫准备筹备一次大型会议,到时再在会上表示对的关注不迟,当然,也不妨碍现在接见一下管理层,以示尊重。

    做表面文章不一定是好事,可若不做,绝对会坏事!

    另外则是音乐公司和娱乐公司,音乐公司暂不多提,因为市场的萎靡,发展瓶颈早已栓在了脖颈上,目前全靠他和尹美莱、白智英撑着场面,大部分收入都投资到下一代的培训上面,移动数字音乐的发展构想还停留在理论阶段。

    相比之下,娱乐公司才是重中之重。

    按照之前的规划,j.h娱乐会在今夏进入家庭影碟市场,这方面小成本恐怖片为最优选择。不过再小的成本,对刚起步没多久的j.h娱乐而言,都是负担不轻的投资,朴英俊主持制作的几部恐怖片,这段时间都已经陆续杀青,样片也已剪好,只是因为他不在,还没举行内部试映。

    这事不能拖,整整一天,安俊赫都在朴英俊等人的陪伴下,接待导演、观看样片中渡过,直到傍晚才有时间走出放映室,其时夕阳已经西斜了。

    整座城市沐浴在黄昏金色的光泽里,残阳余晖浓密的暖色调晕染了眼眸,他眯起眼睛,看着窗外汹涌的车流,看着它们披着金黄的外衣从远处来,到远处去。

    汉江的粼粼波涛,也于钢铁的洪流外滚滚而过,如同天边的火烧云。

    晚霞很美。

    那一刻,他这样想。(未完待续)

    ps:又断了一个多月,不是不想更新,工作上忙,又写不出来,只好断着。

    靠近年关了,终于清闲了,虽然节操碎了一地,不敢说马上拾起来,不过努力吧!

    人总要有个目标才能活着。
正文 第三十一章 两天一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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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瞧什么?”

    安俊赫回头,朴英俊端着两杯咖啡靠过来,“喝点提提神吧,唉,从来不知道看电影也会累。”他叹口气,连续看了近十个小时的粗剪样片,眼睛都充血了,脸上爬满疲惫。

    ……自己现在的样子,大概和他差不多吧……

    思维发散地转了转,一边随手接过杯子啜了一口,浓郁的苦涩与淡淡的奶香,顿时充斥口腔。

    “看风景?”

    “是啊,放松一下眼睛。”随口答着,两人就不再说话,饱受一天折磨的大脑已经没有**再多思考什么了(想起以前玩乐队,给流行歌扒带,我是贝司,扒低音声部的时候每次都感觉自己要死了要死了……)。

    一杯咖啡喝到夜色降临,夜空下的首尔流光溢彩,不知是咖啡因生效还是登高望远确实有助缓解疲劳,两人精神振作了些,也懒得再回办公室,就在四楼大厅找个休息区坐下,开始谈起公事。

    平时这里根本不会有人来,倒是不惧打扰。

    “感觉片子怎么样?”

    “你呢?”安俊赫反问,朴英俊苦笑一声:“我是没区分出好坏,看第一部的时候还挺新鲜,从没见过样片嘛!后面基本上就浑浑噩噩了,我一业余人士太专业的我也不懂,反正那些没调过的色调,只有现场收音的音效,看得我头都大了。”

    “哈哈哈哈!这才是开始,以后你主持娱乐公司。样片多到你看不完!”

    “……我现在能后悔接手娱乐公司么?”

    “不行。”安俊赫摇头。

    朴英俊翻翻白眼:“那还说什么,去死!”

    玩笑两句,安俊赫沉吟一下,收敛起笑意,在朴英俊询问的目光中摇摇头:“剧本当初你也看过,都是很普通的素材,根据民间一些恐怖小段子扩展延伸出来的流水线产品,我们请的导演也都是流水线的老手,想片子出彩根本不可能……”

    这是应该早有预料的答案,不过听安俊赫说出来。朴英俊还是难掩失望:“就算故事不行。演员也没有么?”

    “怎么,你还想从那些演艺人协会介绍来的演员里,发掘出另一个河智苑?”

    朴英俊耸肩:“难说喽!现实有时候比小说更离奇精彩。”

    “不要做梦了。”笑了笑,安俊赫懒得搭理他。只继续道:“片子基本符合预期吧。”

    听到这个结论。朴英俊就是一声叹息。不是他要求高,而是当初企划的时候,对几部恐怖片的要求太低——根本没指望上大银幕。公司当时确定投资额度的时候,就把目标指向dvd出租销售。

    安俊赫所谓的基本符合预期,言下的另外一个意思就是……那就是一堆烂片!

    实际上,企划的根本目的从没想过这几笔投资能够收回成本,这次只是一次试水,主要意图在于打开家庭影碟市场,扩展渠道,等于交学费去学习市场规则。

    企划立项前的种种调研,都是为了这个目标服务,片子本身的质量倒是其次了。

    每一家正规影视公司,初创阶段大抵都要经历类似的套路,那种头一年成立影视公司,次年就推出大投资重量级影片企图一片成名,要么是资方钱多任性,要么就是运气好,除此之外没有第三种可能,因为都倒闭了!

    去年投资拍摄《王的男人》,若非安俊赫一力坚持,那种不健康的投资早被管理层砍掉。

    还没在圈子里立稳脚跟,就像走路没学会就想学跑,步子迈那么大,腹股沟拉伤不要太痛!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片子总算没烂到不堪入目的程度,运作好的话,收回成本还是有希望的。韩国电影虽然在大银幕上面对好莱坞的攻势节节败退,但得益于东亚文化圈独特的、内敛的审美观,韩国承袭自日本的心理惊悚类恐怖片模式,却焕发生机,去年和今年年初,连续出了几部口碑票房双丰收的佳作,为市场提供了充足的活力。

    不过,哪怕明白这些,朴英俊还是有点郁闷。

    跟在安俊赫身边久了,他面对最基本的低潮都似乎少了许多耐性,“说起来,去年开始,公司收到的本子,你就没一份看得上的?就像《王的男人》那样?”

    “你们不是一直说我制作《王的男人》赌性太大,不可取,怎么现在变了口风?”

    朴英俊无奈摊手:“赌性再大,总比这样半死不活强!说真的,到底有没有看中的剧本?你放心,这次我支持你,你说要投资什么,我保证没二话,管理层我也会帮你说服!”他很是大气的挥手道。

    “你呀!”安俊赫失笑,虚点了点他,“看电影看的脑子糊涂了吧,回家睡觉去吧,我还有事,懒得跟你浪费时间。”

    说罢,起身就要离开。

    朴英俊也连忙站起身:“喂,我开玩笑的……喂,你真走啊?都这个时间了,员工都下班了,你还有什么事好忙的?”

    回应他的,只是安俊赫头也不回的摆手。

    ……

    ……

    安俊赫并没有敷衍他,是真的有事要忙。目前以“j.h”命名的几家公司,都是当初从j.h工作室分离出来,其中音乐部门率先独立,自然是如今的j.h音乐,而剩下的则统合为j.h娱乐,因此它现在主营业务包括演艺经纪、影视制作(游戏部门已分离出去,整合进j.h网络),以及还处于建设中的发行部门。

    影视制作部,也在公司正规化后,继续细分为电影制作部和电视剧制作部,这是内部叫法,正式名称则是影视一部(电影)和影视二部(电视剧)。

    一部今年要试水,二部自然也不能闲着。

    j.h目前的名气还小,制作和发行实力并未显现,接受剧本投稿的范围不大,选择面也就窄了,哪怕二部整天派人去电影人协会请吃喝玩,希望找到好剧本,但碍于韩国广播电视行业保守的规则,却难有成效。

    在韩国,制播分离制度并不像日本或者美国那样广泛,几大上星的电视台,哪怕没有国有资本,商业氛围最浓的sbs,也多半倾向于自己调研、企划,挂名自家的制作公司上马项目。之所以有这样的选择,一方面因为国土面积狭小,电视广播覆盖面有限,早已形成变相垄断,自产自销的保守模式已成为习惯。

    另一方面,也是外面的独立制片公司相对电视台来说,资本太过弱小,无力制作大项目,投资小的代价就是片子粗制滥造,偶尔的精良作品也是昙花一现,远远不足与电视台竞争。

    长此以往,优秀人才都集中向电视台,独立制片公司几乎无人问津。

    至于愿意青睐j.h娱乐的,j.h娱乐也不一定看得上眼——那多半是电视台挑剩下的,或者别有用心。

    不过,相对对一部的放任,安俊赫却对二部今年的发展颇为上心,但让二部疑惑的是,这位很有传奇性的董事长,去日本前指定给二部的项目,却并非电视剧,而是一档综艺节目。

    入夜了,办公室里灯火通明,与白昼无异。

    还算宽敞的空间里,二部部长一边抓着自己头顶本就稀少的头发,一边翻看手里的资料。在他旁边,是另一个表情木讷的青年,也在翻看和他手里差不多厚厚一叠的文件。

    办公桌正对面,坐着一胖一瘦,虽然努力掩饰,行为举止总是难免流露忐忑的两个中年人。

    二部部长名叫黄志相,一个开始谢顶的中年大叔,鉴于龙套没有人权,此处就不多做介绍,我们只需要知道他曾经是一家独立制片公司老板,后来经营不善公司倒闭,凭借对影视业务熟练,被受j.h雇佣的猎头挖了过来,委任部长之职。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愿意到j.h来,固然是因为破产,不工作活不下去,也未尝没有东山再起的想法。

    原本他觉得j.h娱乐刚刚成立,正适合他一展才华,渡过难关。可惜来了才发现,j.h公司什么都好,有个明星创始人,曝光率高,资金貌似也雄厚,却恰恰是那个明星创始人,控制欲太强了。

    来j.h这段时间,他看中的几个剧本,准备调研的申请,发去日本就被打了回来。

    安俊赫甚至亲自给他打过电话,明确指示,二部今年的主要任务,只有那个综艺节目,其他项目可以申请,但在节目筹备期间,必须为它让路!

    黄志相百思不得其解。

    综艺节目……呵呵……那是什么?

    想着,他便有些百无聊赖,有心扔下手里的资料,掀桌说老子不看了你咬我啊,但眼角余光扫过身旁的青年,那股**只得又压回去。

    青年不是他的助理,而是二部副部长,名叫金勋,据说以前是安俊赫的助理。

    真是一人得道,鸡犬都升天了!

    黄志相绝不承认自己是嫉妒,他一直觉得,金勋的存在,就是安俊赫安插在二部的钉子。可让他无奈的是,安俊赫插钉子也插的光明正大,甚至给金勋划定了管辖范围——全权负责二部一号企划的具体筹备工作,就差没直接说:我不放心你们,所以派个人盯一下,既不分你们权力也不妨碍你们工作,平时你们无视他就好了。

    令他无言以对。(未完待续……)I12 )
正文 第三十二章 两天一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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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能说黄志相怨气大,实在是稍有些上进心的人,都不愿意有人对自己的工作和职权范围指手画脚,哪怕这个人是公司老总。

    大概是看出黄志相翻看资料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坐在办公桌对面,身材高胖的中年人犹豫了下,还是小心问道:“黄部长,您看……”

    “这个……”黄志相压着心里的不爽,拖着尾音,正要习惯性的打个官腔,却不妨身旁的金勋插嘴道:“之前部里就讨论过,节目题材总体还是很新颖的……”

    被金勋抢了话,黄志相不由一阵气苦,但和金勋合作这段时间他也清楚,这家伙就是个愣头青,木头做的脑袋,根本不懂变通也不讲什么人际相处礼尚往来,基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要不然,以前跟在安俊赫身边的人,如今混得再差手底下也有几个人管着,握着实权,只有这家伙被挂个闲职养了起来,时不时还要当钉子去给人添堵。

    不是他工作能力不行,也不是安俊赫厚此薄彼,而是他弄不好同事关系。

    一个人,哪怕做工作再认真,如果搞得同事下属怨声载道小动作不断,一次两次还可以说是刺头多不愿意配合,但总这样,就是个人问题了。

    人际关系毕竟也是影响工作[效率的主要因素嘛!

    所以黄志相从来不认为金勋会威胁到他,这大概也是安俊赫拿金勋当钉子的原因。

    因此,虽然被金勋抢白丢了面子。可黄志相还是忍了——就像他明明很反感安俊赫指手画脚,还是服从命令一样。为人领导和为人下属的智慧就在这里,该冲的时候要冲,该装怂就要装怂,所以即便安俊赫也清楚他的不满,却依旧用他,不是他黄志相能力爆表让安俊赫惊为天人不舍得换,而是他会做人。

    这里的学问可就大了,公司草创,用钱的地方多。各方面都有点紧张。特别是影视二部还没有拿得出手的成绩——一部好歹去年有部《王的男人》撑着,要预算有底气——二部几乎白手起家,每份企划都要慎之又慎,免得搞砸了毁了前途。

    安俊赫一力坚持让二部上马这个什么综艺节目。若成功了还好说。安俊赫是老板。不可能抢员工的功劳,但相对的,若投资失败……就得二部和黄志相背黑锅。

    没办法。谁让项目是二部制作的呢?

    企业里的生存状况就在于此,不是能力强就行的,很多时候,就算明知道下面是火坑你也得跳下去,区别只在于,跟对了人即使背黑锅也会加分,若跟错了人,那就自认倒霉吧!

    做领导要会识人,做下属也要会识人,这种生存智慧,不知坑了多少刚踏入社会的年轻人。

    这种情况并不是安俊赫要求的,而是它不分国家民族,也不分政体制度,是整个人类社会都存在的潜规则,想要解决,除非人类消灭阶级。

    这个命题就太大了,不再多提。

    想明白了,黄志相也就懒得再多说什么,只有金勋在那边认真分析着,他情商不足,不代表对面两人也是,能在娱乐圈混出头的,哪个不是老油条?

    顿时就有些尴尬,两人相互对视一眼,暗叹口气。

    在这个圈子里,想做点事真的很难,为了这个节目,他们从去年年末就开始筹备,到如今差不多已经过去半年,期间不是没有人表示过兴趣,但到后来都不了了之。因为制作一档节目,并不只是经费的问题,还包含很多复杂因素。

    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有斗争的地方,相互攻讦就少不了,很多时候,他们都是当了牺牲品。

    不过两人很快就振作起精神。

    有困难就要克服,反正又不是没有受过刁难,与曾经在kbs和其他制片公司遭受的冷遇相比,j.h算是目前唯一对这个节目最关注的公司。他们当然也明白原因,j.h刚成立,急于寻找项目,所以在思维方向上更为开明,愿意尝试新事物新类型。

    于是短暂的叹息后,两人连忙集中起精神,倾听金勋的话:

    “……原则上来说,公司是很感兴趣的,相信两位也了解过,我们正在开拓市场,只要有可为,我们并不介意进行尝试,但是……”

    听到前面的话,两人还有些高兴,但当后面那句“但是”出来,心里就是咯噔一声。

    果然,下一刻金勋犀利的问题就抛了出来:“但是,姜虎东先生,罗英石先生,我们也应该看到其中的风险。综艺节目近年的发展并不容我们乐观,或者说,它还没辉煌起来就夭折了,姜虎东先生亲身经历《情书》从鼎盛到衰落,相信比我体会更深,这个市场的意外因素太多了,制作风险比电视剧更大,至少电视剧我们还可以调查观众喜欢哪种题材,但综艺节目该怎么办?”

    姜虎东张了张嘴,下意识抓着脸,那张圆圆胖胖,看起来憨厚敦实的脸上,已经泛起油光。

    那是沁出的汗珠。

    金勋可不管他心理怎么活动,继续说道:“另外,我们看一下两位的企划……”说着,他把手里的资料放在桌子上,伸手划拉几下,大约十多张风景照片就散了开来,摊在几人眼前。

    那是配合制作方案的取景照,是姜虎东、罗英石这半年来,通过对节目的细化编写,努力出来的结果。

    但这时摊开来,却让他们心脏一抽一抽的痛。

    因为金勋非常直白的问道:“按照两位的计划,这种以明星户外生存为噱头的节目……”

    “不是噱头,是真实的!”罗英石下意识反驳一句。

    然而金勋只是表情木讷的看了看他。就继续道:“……两位有想过,它需要多么庞大的制作经费么?请两位看一下计划中的取景地,基本上包含了全国各个地方。而在计划中的mc,需要6名,我们先来计算一下器材费用,6名mc,为了保持足够的曝光度和节目内容,每个mc至少需要2台镜头跟随,这就需要12台机器,包括操作机器的摄像师。还有远景、俯拍、航拍……等等加起来保守估计需要16台的日常配置……还有人员消费。16个摄像师。差不多要配备四名导演助理才能有效指挥,这样一来加上mc,人员就有26人,导演和作家组肯定要跟随的。我们暂时划定5人小组配合。这就是31人。还有服装、道具、化妆、后勤,根据我刚刚预估,整个剧组人员要超过50人。”

    “50多人。算上每一期的准备时间,差不多4天的车马旅费,人吃马嚼,工资薪水,这些都是经费,两位知道,我粗略计算后,每期的成本是多少么?”

    姜虎东和罗英石没有说话,金勋也根本没等他们说话,立刻伸出两根手指:“至少这个数!”

    “……”姜虎东无言地咽了口口水,问道:“多少?”

    “20亿韩元!”

    “…………”

    20亿韩元……

    按照这时的汇率计算,20亿韩元,差不多是100多万美元一期。

    这……

    姜虎东与罗英石面面相觑。

    ……

    ……

    黄志相在旁边暗自冷笑。

    其实,哪有那么高。当然,金勋并没有夸大数字,之前看材料的时候,虽然心不在焉,但黄志相自问职业操守还是有的,早已悄悄计算过成本,与金勋的数字没有差太多。

    但要注意的是,这是首期成本。

    刚刚金勋故意玩了花招,他把器材和服装的消耗也计算在每期成本内,但这种设备费用是一次投资就可以循环利用的,维护代价其实相当低廉,加上韩国国土面积狭小,户外综艺的人员调动可以直接使用汽车,而不需要火车、飞机这类相对昂贵的运输途径。

    所以成本还大有空间可以压缩。

    至于姜虎东两人递交的材料里,对节目未来规划,可能涉及到的设备增加、团队扩张等问题,其实根本不需要现在考虑——那是节目取得成功之后才会有的事。

    节目成功,公司自然会追加投资,如果不成功,这时提也没用。

    金勋之所以这么做,主要目的不在于依靠成本的夸大,人为制造困难把企划往外推,而是谈判中讨价还价的手段。

    他虽然情商不足,但并不是智商有问题,坐地起价,就地还钱,本就是制片方的基本立场,更何况,公司对这档节目的胃口,远不是草签协议时那样“宽容”。

    根据去年年末姜虎东与罗英石两人的要求(主要是罗英石),他们希望节目由j.h娱乐和kbs电视台共同制作,这个要求自然涉及到两人的利益,当时公司在这上面做了让步,同意双方合作,版权共享。

    当时签了草签协议。

    可是在娱乐圈,如果认为草签协议就可以当正式合同使用,那就准备被人玩到当裤子吧!

    公司今天接待姜虎东和罗英石之前,早已做好准备工作,公关部门已经打听到,kbs方面本来就不积极的态度,在看到“高昂”的制作成本后,立场顿时摇摆了。

    我们不必管这里面有多少官僚主义作祟的缘故,至少在j.h娱乐管理层看来,这就是个就地还钱的机会。

    至于……节目是董事长批示的?

    董事长反对我们争取版权吗?没有嘛!

    黄志相偶尔就想,当初,安俊赫代为草签协议,却并不行动,反而待公司正规化后,立刻把这份企划转流程走,是不是……

    只是一想,头皮便一麻,从脚底都感觉凉飕飕的!

    人果然不能看外表的……(未完待续……)

    ps:说一下,更新时间还是放在夜里好,主要放在夜里,若万一碰到有事存稿用完,我可以挤时间码一章出来,中午更和晚上更,中间时间差距蛮大的。

    不值得特别说明,这里通知一下,就不开单章了!I12 )
正文 第三十三章 两天一夜(中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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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视二部的办公地点在2号楼,现在已经不是公司初创时的小猫两三只。不说还在高速扩张的影视一部,只j.h音乐目前就有200多名员工,因为目前还在以培训练习生为主,j.h音乐是没有固定下班时间的。每天到得入夜时分,3号楼灯火通明,人影往来,再加上位于2号楼的经纪一本部,原本冷清的总部楼群,现在总算有了大公司的气象。

    公司外也不安宁。

    j.h公司现在虽然签约的明星少的可怜,却个个都是大牌,安俊赫就不用说了,他一手捧红的白智英、尹美莱两人,人气也不下于当红偶像,另外还有经纪一本部对自家练习生的推广所造成的影响——j.h练习生资源匮乏,不如s.m、jyp那般“财大气粗”,可以随便挑,只能走精品路线。

    这样一来,就需要加大对练习生培养的资金投入力度,但这样也加大了风险,为了未来能够收回投资,或者说,为了未来这些练习生可以帮助公司赚钱,公司可谓伤透了脑筋。

    后来还是经纪一本部提出一个方法:利用网络!

    方法的灵感来源于韩国的“脸赞”,所谓“脸赞”前面有过介绍,大抵相当于网络上的选美,评选素材主要通过普通网民的博客相册录入。

    经纪一本部抓住网络上人们的八卦欲望,以及对新面孔的新鲜感。操纵公司旗下练习生的博客,通过日记、照片等方式“透露”练习日常、与j.h旗下明星合照之类可以吸引眼球的东西,将练习生炒热。从他们还未出道的现在就开始培养消费群体,顺便,也可以宣传公司,为下一次练习生扩招铺垫。

    这个方法得到了安俊赫的大力支持,而且也取得了一定的效果,目前韩国最流行的博客上面,j.h的练习生一直是个热门话题。甚至有几个已经有了固定的粉丝群。

    安俊赫从1号楼出来的时候,远远就看到大门外。镂空的栅栏旁一盏路灯下,大约十多个粉丝聚集着。问了路过的工作人员才知道,他们有些是尹美莱的粉丝,有些是白智英的。还有一些则是那些练习生的,他们在等偶像“放学”……

    他失声一笑,摇了摇头。

    自从他创立j.h以来,貌似打破了韩国娱乐圈的不少传统,关于明星定位就是其中一项。传统经纪公司一直努力将明星塑造的高贵、神秘,而j.h却很喜欢颠覆这项传统,大抵都是传承自他的观点,公司不遗余力地消除明星与粉丝之间的隔膜和距离,力图让明星变得“亲民”。

    这样一来。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是“亲民”的形象适合快速培养拥趸,培养忠诚粉丝。坏处是偶像也是人,是人就有缺点。少了神秘感的遮掩,缺点很容易展露在粉丝面前,对偶像的职业生命力恐怕会有所损伤。

    目前j.h也没有能力避免这点,只能增加旗下练习生的礼仪、应变能力培训力度,至少要明白掩饰自己性格上的缺陷,懂得灵活应对。

    虽说这样会让练习生很累。不过j.h的练习生待遇却是业内最好的,不但对签了正式合约的练习生免费供应三餐住宿。每个月还有补贴——不多,5万韩元(此时汇率,大概400多块软妹币)——而且签约期满若不能出道,公司的幕后职位可以对其优先考虑。

    当然,优渥的待遇背后,未来出道的演艺合同可能就会比较苛刻了……

    又看了看那群粉丝,安俊赫转身走进2号楼。

    不是他刻意压榨,公司毕竟不是做慈善的,有投入就要有产出,而艺人这种产品的风险并不确定,有时雄心勃勃打造的偶像或许根本无人问津,有时只是玩票而已,却莫名其妙红的发紫。

    前途未明的情况下,公司想回本,只能通过严苛的分成条款。当然了,如果有艺人以后可以为公司创造大量利润,他也很宽容,会根据对方的贡献适当修改合同,甚至如果能达到他的高度,他也不介意让对方独立出去,只要允许公司入股就行。

    这就是“精品”路线,有才华的大家一起发财,没才华的就卖苦力。

    即便如此,他相信j.h依旧是业内最有良心的公司,因为他的“苛刻”如果算苛刻的话,传统经纪公司简直就是地狱!

    影视二部现在还没做出成绩,因此现在整个部门如同上紧发条的表盘,几乎是不停的在转,哪怕一部的同事已经下班,二部这边还在忙的热火朝天——这里面也有二部暂时人手紧张的缘故。

    一路俨然声音都绷紧了的“董事长好”的问候中,上到3楼,二部部长黄志相办公室外,公司配给他的秘书正翻着手里的资料,直到他走到近前才发现,连忙起身鞠躬:“董事长好。”

    “嗯。”安俊赫点点头,“里面还在忙?”

    “是的,黄部长正在接待客人,已经两个多小时了。”

    正说着,秘书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传来黄志相有些疲惫的声音:“小崔,把空杯子端出去,再泡几杯红茶进来。”

    名叫小崔的秘书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那边已经挂断了,隐约可以听到背景有人正激烈地争论。

    “董事长……”小崔局促地望向安俊赫,安俊赫揉揉眉心,吩咐道:“多泡一杯,我去里面看看。”

    “是!”

    待她离开,安俊赫轻轻把隔音良好的办公室门推开一条缝,一阵中气十足的洪亮嗓音顿时冲了出来:“……我们一直坚持与kbs合作,是为了节目制作完成后,有一个实力雄厚的放送渠道……”

    话还没说完,就被金勋一本正经的声音打断了:“这点就不需要罗先生关心了,j.h公司集制作与发行一体,我们与三大上星电视台都有密切的合作关系,资金雄厚,宣传、发行实力非常强大,相比之下,kbs只是三大电视台之一,而且官僚主义严重,我司严重怀疑他们是否能充分挖掘项目的商业潜力,所以这个条件我们不能答应!”

    罗英石气急败坏:“你们……你们……安俊赫明明答应过……”

    “请罗先生注意!”金勋背挺得笔直,两手交叉,放在面前办公桌摊开的文件夹上,面容严肃道:“答应过?商业合作不是儿戏,罗先生的话有失偏颇了,当然,我理解罗先生对我司印象的迟滞,但两位需要注意的是,我司经过一系列变动,已经制定了完善的规章制度,这种通过私人联系确定的合作条款,严格来说违反了相关规定!”

    “荒谬!怎么会违反规定?安俊赫是你们的执行长……”

    “抱歉,我需要提醒一下,安俊赫先生是前执行长,现执行长是朴英俊先生!”

    “…………”罗英石看样子都快气疯了,不过,面对油盐不进的金勋,他也只能闭目急促地呼吸几下,平复一下心情,才压抑着恼火说道:“好,我不计较现任执行长到底是谁,但你们一家正规公司,订好了契约却翻脸不认账,这,这简直就是欺诈、耍赖!”

    “订好了契约?什么时候?”金勋很是诧异,旋即恍然,“哦,是那个草签协议吗?罗先生,看来你应该多补充一下合同法的相关条文,请问,我司是否有在合同上签字?有盖公章?”

    罗英石一愣,随后,本来涨红的脸顿时褪了颜色。

    草签协议,本来就是初步拟定各项条款,确认好双方权利和责任,是双方对于利益谈判的书面记录,而非正式约定。

    这群……骗子……

    似乎猜到了他心里在说什么,办公桌后,之前一直不大说话的黄志相不紧不慢地开口道:“罗先生不要生气,金副部长一向直言快语,可能让您曲解了意思。我们并非准备违反与两位的口头约定,只是因为我方与贵方对条款有争议,大家在协商解决嘛!怎么能上升到欺诈的高度呢对不对?这样对大家都没有好处,有事就要好好谈,心平气和地谈啦!生气解决不了问题。”

    当然没有好处。

    罗英石也不是完全不懂合同法的法盲,只是,他之前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这点。

    或者说,他在kbs那种带有国企性质的单位里呆久了,完全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样“不要脸”的公司。但让他痛苦的是,仔细想想,对方没有任何错漏,即便有,也只能勉强起诉对方缔约过失责任。可是,j.h并未要求中止义务,也没有违反缔约原则,只是对条款有异议,提出协商解决。

    这样一来,就算真的起诉,法院多半也会调解双方庭下和解,到头来,还是得协商。

    不管怎样,都落进圈套了!

    透过门扉的缝隙,看着里面罗英石陡然苍白了些的脸庞,安俊赫表情平淡。

    如果当时可以说服,他当然没必要耍这种花招,可惜罗英石根本不搭理,他在kbs争取不到支持,把主意打到j.h头上,既想拉到投资,又不想付出太多利益,以保证有足够的筹码增加他自己的话语权。

    借别人的鸡,生自家蛋,小算盘打的哗哗响,那也就别怪他不仁义了。

    想着,安俊赫不再多听,推开门,在室内众人刹那的愕然中,迎向姜虎东,笑容灿烂:“虎东哥,好久不见!”(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十四章 两天一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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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室内四人短暂错愕了一下,原本四平八稳坐着,慢条斯理的黄志相,第一个站起身,脸上快速堆起笑容,问候道:“董事长好!”

    这时剩下三人才被他的称呼惊醒,跟着站起身,出声问候。

    罗英石也不例外,虽然还在气头上,但基本的礼貌他还是讲究的,俗话说伸手不打笑面人,安俊赫进来握住姜虎东的手寒暄几句,就转而对他热情地表示欢迎:“罗先生的才华我是很欣赏的,在日本我就反复叮嘱,要求公司全力关注罗先生编写的这个节目,前期筹备已经完成了吧?”

    见他这个样子,罗英石也不好给太多脸色,勉强抽了抽脸皮,僵硬笑道:“得……得安先生支持,已经做好方案了。”

    “很好,很好!这样我就放心了。”安俊赫笑容灿烂,拉住罗英石的手就不放下,俨然求贤若渴,感情深厚的模样,甚至在秘书煮好红茶进来,亲自为罗英石沏了一杯。

    现在已经不比一年前,如果没有之前的争执,安俊赫以目前的身份财富这么做,罗英石说不定还真会感动一下。

    可惜现在,他却觉得这个人虚伪。

    瞧见安俊赫双手捧着茶杯送到自己面前,满心都被怒火烧灼的罗英石,冷笑一声,正要开口,不妨安俊赫已经先说道:“实在不好意思,罗先生,这大半年来,我一直忙着各种事情,没有时间和你还有虎东哥进行沟通。j.h草创。千头万绪都需要操心,还有美国的事业需要我投注精力,头天夜里还在韩国,第二天就不知道飞到哪儿了,为此更是连公司大大小小的职务都辞得一干二净,还请多多体谅。”

    “当然,这不代表我不重视我们之间的合作,《两天一夜》这个创意我是很喜欢的,韩国综艺发展到了瓶颈,正需要大胆开拓。努力创新。虽然没有成功的案例给我们作为参考,但盲人摸象,不能因为一时的错误就认为全都不对,发现问题。解决问题。总有把整头象摸出来的一天……”

    罗英石愣愣听着。原本想要出口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比他心情更复杂的是姜虎东。

    看着眼前滔滔不绝,谈性颇浓。但翻来覆去说的都是套话的安俊赫,回想起第一次的见面,不知为什么,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当初第一次见面,对方给他的印象虽然深刻,记得话很少,多数时候都是倾听,不过看起来还是很稚嫩的。

    当时他评价,认为安俊赫有才华,懂礼貌,但也仅此而已。娱乐圈懂礼貌的多了去了,可是来来去去沉沉浮浮,这些年他见的不少。到得第二次正式见面,评价就有些修改,认为对方还是有些手段,发展才两年,居然就闯出自己的公司。

    原本以为,那大抵是极限,毕竟年轻人嘛,没有经历过风雨、挫折、磨难,性格上就不圆满,承受压力的能力小,昙花一现的可能性很大。

    但看现在,记忆里那个印象猛地淡去了,变得模糊复杂起来,失了轮廓和脉络。

    突然对这个人就看不清了,所有评价全部推翻。

    事实上,来之前他的心情便颇为唏嘘,这半年来,他虽然时常跟着罗英石到处跑,手里其实还是有节目要主持的,作为主持人,哪怕娱乐节目,对时事也要了结透彻,这是基本功。

    所以,他几乎是亲眼见证着安俊赫成长起来。

    j.h的业务剥离、重组、壮大,在美国互联网企业的建设,巨额并购……台前活跃的,总是面前这个年轻的身影。

    来之前他就知道,半年很少过问节目筹备细节的j.h公司,突然通知他和罗英石过来解说方案,他虽然不懂企业经营,可是多年娱乐圈的摸爬滚打,人情世故早就炉火纯青,当时就有种形势不太乐观的预感,具体为什么又说不上来,直到金勋“图穷匕见”,他才恍然。

    终于知道哪里不妥了——恰恰就是以前太乐观。

    他不像罗英石,在体制里呆久了,哪怕只是kbs编成中心一名很普通的编导,多少也沾染了官僚习气。他没那么好的条件可以吃铁饭碗,当主持人他都是半路出家,十多年起起伏伏的,早被教训得精明了。

    仔细回想,和j.h接触,最开始的态度就是错的。

    罗英石用他在国企的那一套和安俊赫谈判,或许是官本位思想作祟,也或许是恃才傲物,身后有kbs,手里又握着j.h需要的企划,他本身在心态上就认为自己高安俊赫一等,所以当时面对安俊赫对版权共享的异议,罗英石毫不相让。

    以前姜虎东没觉得有问题,直到之前听双方争执,他才琢磨出味道来。

    当初版权共享的条款,对他和罗英石当然是有利的,节目如果成功,凭借共享的版权,罗英石在kbs内部立刻地位大涨,而他姜虎东,也会继sbs之后,再下一城,进入kbs高层视野,身价翻倍之日可期,但对j.h呢?

    j.h出资金、出人力制作节目,版权还要共享出去,节目失败他们要承担投资损失,节目成功他们也得不到最大的好处,真当j.h是做慈善的?

    可惜这点罗英石却看不明白,他以为他手里捏着kbs这张大牌,以为让出那点利益j.h就应该知足了,就应该服软。

    由此再往深里细思,心下更是冰凉。

    俗话说,商人逐利。所谓和气生财,也要看条件的,半年前,姑且认为安俊赫实力不足,所以好声好气地拖着你。今天既然摊牌,他们必定做好了准备,那么,kbs那张大牌,他们还会怕?

    思绪忽然被拍在肩膀上的手打断,姜虎东抬起头,看见的是安俊赫的笑容:“虎东哥,我们出去坐坐?”

    姜虎东环顾一圈,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角落的休息区,那边因为安俊赫进来。中断掉的争论。又开始继续,不过不知为什么,安俊赫并没有参与其中。

    心下琢磨着,姜虎东没有反对安俊赫的提议。恰好。他本来也想找个机会。私下与安俊赫接触一下,看看对方的态度到底如何。

    于是点头道:“好,好。出去坐坐。”

    ……

    ……

    只要成功在社会上滚过几圈,基本就没人会再表露出心底真实的想法,现代的社会,这种面具覆盖在每个匆匆走过的行人脸上。

    j.h总部大楼不高也不低,从顶层往外眺望出去,视野还算开阔,黑夜笼罩的首尔,光痕川流不息,将整个城市分割出泾渭分明的区域,然后按照这样大大小小的格局,一直往外延伸出去。

    与安俊赫说笑着,来到靠近观景窗的休息区,眼角余光偶然扫到那些流动着光的道路,看着它们偶尔中断,行人自两边来往的身影,姜虎东忽然有了上面的感触。

    他和安俊赫此时,不也是如此么?

    也许是今天的挫折,也许是受到这刻情绪的影响,他忽然失了谈话的**。

    当然,姜虎东不是年轻人了,这些年也算风里来雨里去过,一时感性的影响并不久,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整理好情绪,脑海里思虑几遍自己跟安俊赫出来的目的,左思右想,还是觉得开诚布公比较好。

    这不是没有城府,而是他想到了刘在石。

    节目企划能交到j.h这边,当初和刘在石也有些关系,他和刘在石交情不错,而安俊赫,初出道的时候,颇受刘在石照顾,那时刘在石帮忙牵线,安俊赫一口就答应下来,可见虽然有手段有城府,本质上还是重感情的。

    想着,趁着安俊赫帮忙沏茶的功夫,姜虎东斟酌了下,直接开口:“俊赫xi,贵公司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安俊赫正在沏茶的动作顿了顿,似乎没想到他会直接问出口,不过这番话显然影响不了什么,安俊赫继续将两人茶杯沏满,香甜的茶香缭绕于空气中,一时沉默。

    但让姜虎东高兴的是,安俊赫并没有回避询问,脸上看似热情,实则客套的笑容也收敛起来,盯着蒸汽升腾的茶杯,微微出神。

    片刻,才道:“既然虎东哥坦诚,我也不遮掩……”说话间,安俊赫的神态已然平淡,望来的目光波澜不惊:“公司要节目的全部版权!”

    “这……”

    姜虎东愕然,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他还是吃惊于j.h的胃口,因为他能看出来,安俊赫平静表情下隐藏的,是对这件事的不耐。

    既然坦诚,那就亮出底线,独吞版权就是j.h的底线。

    似乎嫌打击还不够,没等姜虎东从惊讶中缓过气来,安俊赫便继续说道:“我知道,这个条件罗先生肯定无法接受。我们当然是很有诚意的,毕竟风险全在我们这边,即使罗先生是著作人,也不能抹杀这一点,所以虎东哥问我,我也直言相告,顺便请虎东哥帮忙做做罗先生的思想工作……”

    “……”姜虎东忽然怀疑自己幻听了,安俊赫的坦诚,还真够坦白的,居然试图让自己去说服罗英石放弃版权?

    这还真是……荒谬!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哭了,张了张嘴,却又无言。

    与他心底的荒谬相反,安俊赫的表情平静而严肃,温言细语之中,是坚决:“我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但虎东哥也应该明白,当初草签的协议本就是不公平的,罗先生的心态有问题,那不是诚恳做事的好态度。原本我没有打算说这些话,但我相信虎东哥,所以才告诉你,虎东哥,你以为现在握在罗先生手里的版权,真的有他认为的那么重要么?”

    什么意思?

    姜虎东疑惑了一下,但看着安俊赫淡如水波的眼眸,他忽然想到什么,一身冷汗。

    ……方案……

    今天之前,罗英石从不知道草签协议是个陷阱,所以方案他用尽全部心力去做,极尽详细。

    那么问题来了,类似节目制作这种企划,创意的具体表现在哪里?它所应有的价值如何转化为具体内容的记录在哪里?

    方案!

    对一个节目来说,定稿的方案就是它以后的基调,就是它的指导文件。

    而现在,j.h已经掌握它了……还是他们亲手送过来的……(未完待续……)I12 )
正文 第三十五章 他最爱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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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从《两天一夜》企划方案送到j.h的那一刻,罗英石就失去了自己最有力的条件。

    就如安俊赫之前所说,《两天一夜》之所以让j.h感兴趣,只因为它的创新,以及与当前户外综艺节目截然不同的求生模式,那才是《两天一夜》的最大价值所在。

    除此之外,具体能够填充节目的所谓经典桥段,就显得非常次要了,因为那些观众喜欢的内容,并不存在企划方案这种“大纲”和指导文件里,它本身就是节目制作中,作家组大量作家集体智慧的精华,包含了编剧、剪辑、特效等等环节。

    而韩国边拍边播的放送模式,将这些幕后权力压缩到了极限——在这里,作家组也好,剪辑组也好,特效组也罢,他们的一切行动都是跟随观众的意愿而改变,除了节目的中心思想不变,其他都是以观众的留言建议作为基准。

    简而言之,罗英石除了那个创意,什么都没有!

    只要j.h愿意,随时可以将他的创意“拿”过来,改头换面,让他一无所有。

    没有谁是不可缺少的。

    这句话才是娱乐圈的准则。

    安俊赫相信,姜虎东对这个准则认识非常深刻,只要在娱乐圈上上下下摸爬滚打过? ,就不会忽略这种最真实的残酷。罗英石不懂,是因为他一直以来都处于不上不下的尴尬位置,若非如此。他不会尝试打造《两天一夜》,那寄托了他翻身的期冀。

    不过,就像一直说的,理解不代表接受,在决定向姜虎东坦诚时,安俊赫并不认为可以立即说服对方。

    果然,姜虎东没有对安俊赫的说法进行回应,两人之后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姜虎东额头冒着汗水,显然有些六神无主。无心说话。安俊赫则是不想太逼迫他。

    毕竟如果不是没有其他办法,安俊赫并不想彻底撕破脸,其他人不懂《两天一夜》的价值,可以保持相对的平常心与轻视。可是安俊赫明白!

    j.h有能力耍流氓。却也要付出代价。潜规则本就是一种交换规则,而且它通常违反正常秩序与规定,那就代表会出现一些麻烦。

    若真的撕破脸。此时固然可以一时安逸,但在未来,当《两天一夜》暴发出足以令人心动的诱惑之后,更可能后患无穷。

    现在,就看他们懂不懂进退。

    这种沉默,一直维持到办公室那边双方争论陷入僵局,罗英石气冲冲地摔门而去。对他的愤怒,安俊赫很理解,一点都不介意,满脸笑容的把两人送出公司,倒是黄志相相当不满。

    “这种人,在国企呆久了简直僵化了脑子。”陪着安俊赫一起送走两人,目视车子远去,黄志相嘟囔着,对罗英石下了个评价:“真是不知好歹!”

    “有才华嘛,傲气一些是正常的。”安俊赫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黄志相不以为然:“有才华又怎样?看不清形势,一辈子也就是个编导。”

    “呵,这个世界,能看清形势的又有几个人呢?”

    黄志相愣了愣,有些怀疑里面是不是隐藏了什么自己没听懂的意味,下一句涌到喉咙的话,却不敢再说了。某种程度上来说,黄志相先生就很认得清形势。

    一直默然不语的金勋,闻言点了点头,俨然很有同感的样子,不过说出的话却全然不同的公事:“董事长,下面该怎么做?”

    安俊赫沉默片刻,方才开口:“罗英石没有当场翻脸,说明他还是有所顾忌的,再等等……”说着,他顿了顿,叹口气:“……再等等,看看姜虎东能不能说服他吧!”

    世界上任何斗争都是一样的,都是分为三个角色,自己、敌人、朋友。团结朋友,打击敌人,是颠扑不破的道理。对j.h在《两天一夜》节目制作的立场上而言,罗英石是敌人,姜虎东便是可以争取的朋友。

    安俊赫叹息的不是姜虎东愿不愿意做j.h的朋友,事实上,以姜虎东的阅历,该支持哪一边,基本没有悬念。

    娱乐圈是个不进则退的地方,综艺那个刚刚划分出去的小圈子里,mc的竞争如同整个娱乐圈的环境一样激烈,姜虎东的地位远未稳固,《情书》已垮,《无限挑战》崛起,刘在石正高歌猛进,他已经落后一步,后面还有无数人等着追赶、超越,如果不寻求突破,在这个更新换代快得令人发指的领域,很容易就泯然众人。

    奋斗十多年,好不容易出头,没谁能容忍自己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

    安俊赫叹息的,是j.h这次的分化与拉拢中,手腕无法掩饰的卑鄙!商场上的利益争夺,自然没有卑劣与高尚可言,安俊赫也从不介意非常手段的使用,但那是建立在有一层华丽外衣的前提下,至少一切行为表面上要符合普世道德观,“耍赖”、“言而无信”这种词汇,对一家正努力走向集团化的企业来说,委实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

    其实归结起来,还是不够强大!

    ……

    ……

    “如果j.h足够强大,这种情况是完全可以避免的,至少罗英石寻求合作的时候,他的态度就会端正起来。”

    深夜,安家的书房里,安俊赫一边处理公务,一边向身边的智秀解释着。

    智秀一直说希望自己能帮哥哥分担一些工作,虽然安俊赫不愿意她劳累,只是他也明白,人一旦无所事事,就会胡思乱想,避免胡思乱想的方法就是忙碌起来。所以现在智秀说想唱歌,他就安排她重新学习声乐,她说想学习公司管理,他哪怕再忙,只要有机会,就会把一些公事说给她,让她听,让她想,让她问。

    安俊赫一向认为,理论可以在学校学习,可若参与到工作中,实践得来的经验才是最重要的。智秀这个样子没办法得到经验,理论就无法与实际联系起来,那么,就只有他把自己的经验交给她。

    比如今天,安俊赫办完公回到家,当智秀看到《两天一夜》的企划方案,了解了今天发生的事,问他为什么会这样时,安俊赫没有谈及理论,也没故作高深,而是用一个朴素的假设,道出其中的弱肉强食。

    半年前,j.h不够强大,所以一个小小的罗英石,都可以下意识把j.h当提款机。现在,j.h仍然不够强大,所以耍无赖都没办法辣气壮,玩弄一个编导,都要顾忌力度,既害怕被人看清虚实无法利益最大化,又害怕把人逼走。

    就如走钢丝,无论左边还是右边,失误的结果便是掉下去,只能小心翼翼。

    对他的话,智秀总是很信服,少女两手托腮,手肘撑着轮椅的扶手,皱眉思索。

    许久,她才问道:“那……什么时候才算强大呢?”

    安俊赫就笑。

    这显然问到了本质,因为所谓“强大”是参照于人性,人处在不同的位置,满足感也不同,所以,“强大”是无止境的。

    谈着话,书房的门推开,允儿探头古灵精怪地望了望,旋即笑嘻嘻进来,另一手的托盘里,端着几杯咖啡。

    “oppa休息一下吧!”允儿一边把咖啡轻轻放到书桌上,一边嘟起嘴巴:“刚回来就去公司忙了一整天,到晚上还把工作带回家,oppa,你又不是铁人,累坏了身体怎么办?”

    说着,就伸手要把安俊赫正在看的文件拿过来。

    “哎,别动,别动,我正签字呢!”

    “喝完咖啡再签,它又飞不走。”

    “这些工作都比较急,压了一段时间了,不能再耽搁……”

    “不行!”

    女孩强硬地把文件都抱到一边,随着安俊赫无奈妥协,方才喜笑颜开,乐颠颠地端起一杯咖啡递到他面前,又殷勤地按着他的太阳穴,说是缓解疲劳。

    而那双亮晶晶的眸子,却望向智秀。

    正端起杯子暖着手的智秀,见到这样,哪还不明白小丫头的意思,顿时翻了个白眼。

    这是嫌她当电灯泡呢!

    ……哼!忘恩负义……智秀怒目而视。

    允儿马上服软了,做着委屈哀求的表情,趁活动手指的功夫向她拜了几拜。

    瞧她那般委屈的小模样,智秀还真硬不下心,只好传递一个“小心点”的眼神,装作瞌睡,向哥哥告辞道:“好困,我先去睡了。”

    安俊赫倒没在意她是找借口,忙道:“行,去吧!”

    虽说勉为其难的屈服,不过智秀刚离开,安俊赫就一口把一杯咖啡灌进肚里,边冲允儿无奈笑笑:“我休息好了,听话,别捣乱,啊?”一边把文件又抱了回来,伏案继续。

    允儿呆了呆,旋即气恼地咬了咬嘴唇,书桌台灯温暖的光线,将前方他的影子投在她身上,又投去后方的窗,两人叠在一起的轮廓被窗外的夜映得清晰。

    ……臭oppa……

    女孩委屈的不得了,他的眼里全是工作、工作,都没注意到,她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还特意换了件衣服……换上了她原本最不敢穿的裙子!(未完待续……)I12 )
正文 第三十六章 你最爱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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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样的夜晚,全州。

    颠簸几个小时,从首尔回到位于全州的家,一家人吃过久别重逢的晚餐,期间被爸妈一顿久别重逢的唠叨,和金志勇来次久别重逢的拌嘴,顺便打了打夏妍和她巴掌久别重逢的小屁股。

    总之,很温馨,感动的夏妍都哭了!

    真正长大后的世界怎样,泰妍并不太清楚,别人的经验只是别人的,自己没有经历,永远无法理解其中的细节与酸甜苦辣。虽然从全州到首尔,隔了几百里的距离,但她要出道的事,终究给自己也给家庭带来了些变化。

    当然对泰妍来说,即将出道,即将变成一个成年人,那一切更像是俨然无穷无尽的麻烦。

    也许首尔人眼里,艺人没什么了不起,走在狎鸥亭、弘大或者忠武路,扔块砖头出去说不定就能砸到一个艺人,但在全州这样的“乡下”,在附近那些和她自己家一样,整天纠结着柴米油盐的普通家庭中,突然出现一个以后能经常上电视的艺人,那种好奇与新鲜感带来的不可思议,简直称得上轰动。

    以前没回到家,泰妍不知道怎样,今天她回来了,哪怕父母没有通知任何人,那些邻居仍旧以令情报厅羞愧欲死的敏锐嗅觉找过来,美其名曰串串门,实际一直或明或暗地~ 盯着她看,然后说些“泰妍真是越长越漂亮了,瞧这可人的”、“听说马上就出道了吧?哎呀老金,那时候我就说泰妍很有天分嘛”之类之类。

    呵呵……呵呵……

    泰妍从头到尾傻笑过去。除此之外根本不晓得该做出什么反应,于是无比佩服那些从她现在夸到穿开裆裤年纪,说那时看着就有明星相的邻居。

    待到深夜,喧闹才归于寂静,爸爸妈妈在客厅打扫,泰妍则回到自己卧室,重重把自己摔在床上,几乎精疲力尽。

    她回来之前,妈妈就已经卧室收拾好了,除了还残留一些经常没人住。特有的那种古怪的清冷味道。其他一切都还如同以前她在家时一样。

    屋里没有开灯,窗户开着,夜晚沁凉的山风拂动着窗檐那串风铃,清冽柔和的铃声响在夜色月光下。投进屋内的那抹婆娑树影之中。

    周围安静了。于是其他的声响就放得格外的大。

    隔壁房间隐约传来枪战的声音。那是之前邻居轮流来参观的时候,提前躲进卧室玩游戏的金志勇,偶尔还有夏妍“坏蛋。不要霸占我电视”的抗议。而在另一边,爸爸妈妈清理客厅的响动,也断断续续传递过来,还有他们刻意压低,其实她能分辨出的说话。

    “……就是吃饱了没事干,话里话外拿腔捏调……我们家泰妍怎么样关他们什么事,我……”

    “哎,小声点……”这是妈妈的声音。

    “……我当时就不同意,你们都说我……艺人有什么好的,学都不上了……”

    “女儿喜欢那行……”

    “唉……”

    越来越低的话语,以一声叹息作为结尾,叹息落在泰妍的耳朵里清清楚楚,她躺在床上,却不知自己什么表情。

    爸爸一直反对她想当艺人的意愿,特别是两个月前她跟家里说,为了专注事业,不想继续上学了,准备转回全州找家艺术类学校混毕业,爸爸气的直摔杯子。

    这些天来,总是想着那天的争吵,想着父亲闷不吭声抽着烟,反对最终化为无言的样子,想起妈妈无奈的调解奔忙,眉头掩不住愁云的妥协。

    他们,一定很失望吧?

    她不太清楚,她知道他们的考虑是对的,艺人这个行业太不确定了,特别是定位偶像的女孩子,演艺生命力非常短。姑且不提能不能红起来,即便成名了,又能有几年呢?18岁出道,乐观情况下一年后成名,那样也只有5年的生命力,偶像男明星,尚撑不过25岁这个关口,何况青春更短暂的女生?

    韩国终究只有一个李孝利!

    “很多人梦想成为下一个李孝利,可是那些前仆后继的身影,更多是为娱乐圈的现实与残酷做了注解。”

    这是他曾经说过的话,那是去年,有天他问她,泰妍你要不要到j.h来。她拒绝了,话却一直记在心里。

    拒绝的理由有很多种,记住他话的理由却只有一个。

    他以为,她想当下一个李孝利,其实……不是啊!

    少女翻个身,翻卷的被子蓬乱了她的头发,皱了她的衣服,将少女娇小的身躯包了起来,只有脚丫还露在外面,树影摇曳的间隙,一片月光洒落,指甲可爱地闪烁着晶莹。

    被褥卷起的黑暗,最终隔绝了外面的一切,泰妍深吸口气,努力不让自己去想那些烦恼。

    她终于,快要靠近他了……

    ……

    ……

    同样的目标,有些人在努力靠近,有些人却已经靠得很近了。

    允儿发现,自己很嫉妒!

    就像现在,她站在面前,清清爽爽香喷喷的,看起来就很可口的样子,他却只知道工作!

    如果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林秀晶,他……他一定不会这样的。

    女孩嘟起嘴唇,不甘心地拉了一下安俊赫的胳膊:“oppa。”

    “嗯?”他抬起头,疑问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很快又垂下继续翻阅文件。

    “o——ppa——!”

    女孩拖得长长的撒娇嗓音,终于暂时把安俊赫唤了回来,仔细打量她两下,旋即恍然:“哦!换新衣服了?嗯嗯,很好看,不过下次还是不要穿裙子了。”

    “…………”允儿脸蛋儿都鼓成了包子,狠狠在他椅子上踢了一下,气呼呼的就要走开。

    安俊赫哈哈大笑,连忙拉住她的手:“哈哈哈哈,好啦,别生气,跟你开玩笑呢!”

    “一点都不好笑!”允儿哼道。

    “好吧好吧,我错了。”安俊赫连声道歉,随意地亲亲她的手指,便继续翻起文件。也不怪他态度敷衍,实在工作很忙,没有太多时间满足小丫头稀奇古怪的想法。

    “o!ppa!”

    女孩出离愤怒了,用力拉了安俊赫一下,被打扰得实在进行不下去的安俊赫,终于无可奈何地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想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未完待续……)

    ps:这章前天码的,上章则是大前天,当时修改了章节名,结果因为工作关系,时间比较紧张,上一章居然忘记修改了……定时更新我也没注意,发布后的章节名修改不了,这里说明一下。

    字数有点少,主要一段时间没写,手感还是不咋地,写不出我想要的感觉,大家包涵!I12 )
正文 第三十七章 你最爱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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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灯的氤氲温温柔柔的,光芒像一抹透明的纱,擦着安俊赫的背照了过去,轮廓交融的间隙,灯火里是少女娇憨的样子。

    允儿在那片温馨的晕色中睁大了眼睛,眼睛大抵是她身上最漂亮的地方,睫毛弯弯长长,光从侧面滑过的时候,甚至能在眼睑投出倒影,那影子颤动着,仿佛一把小刷子,轻轻刷着爱人的心。

    于是少少的不耐顿时化为乌有,安俊赫紧了紧女孩的手,拉她坐在自己腿上。

    刚刚还一心不满的允儿,顿时局促了,脸颊羞红,半推半就地坐下。

    映在安俊赫眼里,视野这刻便是一副少女欲语还休的风情,低头一撇眼的羞涩,被那双干净、无瑕的眸子清晰勾勒了出来,衬着微微的光,俨然蘸饱了水的琉璃。

    安俊赫忍不住,也不想忍,两手捧着她脸蛋儿,亲吻她的眼睛、睫毛,滑过鼻尖,在少女簌簌的颤抖,又冲动的回应中把她抱进怀里,吻上了嘴唇。

    唇齿交缠的刹那,允儿的回应依旧青涩,喘息却逐渐浓烈。

    有多久没有这样了呢?

    允儿都快忘记了,还在成长的身子不堪刺激,舌尖不过追逐玩耍几下,脑袋便一片空白了,纤细的手臂不自禁地攀上安俊赫的脖颈,难耐地用力着,细喘越加急促,仿佛恨不得把自己揉进他身体里去。

    灯光投射下的影子。纠缠片刻,安静的书房里粗重的鼻息持续一会儿,又再次安静下来。

    这里毕竟不是投入的好地方。因此只是浅尝辄止,短暂的缠绵过后,允儿像是所有力气都在刚刚挥霍完了,整个人慵懒地缩在安俊赫怀中,用力抱着他,脸颊残留酡红。

    本来在家里不应该这样的,但这时安俊赫除了抱着少女柔软的身子。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对不起oppa……我……”趴在他胸前,允儿闷闷地说道。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拽着他胸前线衣的绒毛。

    “……不是你的错。”

    安俊赫的嗓音低哑。时间如同水一般流转,沧海桑田尽在其中,到得今日,他和林秀晶、林允儿的感情兜兜转转。弄到现在早已分不清阵营了,彼此交错,凌乱如麻。只是既然放不下,做了选择,一些东西他就会扛下来,哪怕知道是错的,但也没必要只为了心情好受一些,而把责任转嫁出去。

    那不是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事。

    虽然楼上住着妻子和女儿,他在书房里抱着另一个女孩的现在。说这句话有些讽刺。

    不想在对错的话题上多做停留,安俊赫抚摸着允儿的长发,问道:“今天去学校了?”

    允儿到日本的时候寒假还没结束。按照她当时的想法,是准备在日本停留一段时间,开学就回国,结果到日本后包括安俊赫在内都忘记她还要上学的事,女孩就心安理得的旷了两个多月的课。

    允儿嘿嘿干笑。

    “老师有说什么吗?”

    “没有啊!”提起这个,允儿倒是松了口气的样子。“连问都没问诶,只是让我抓紧跟上学习进度什么的。”

    “唔……看来是你学习太差。老师都想放弃你了,所以才不管你。”

    “讨厌!哪有啦。”允儿佯作生气的给了他一拳,其实很心虚来着,眼睛眨啊眨的,把脑袋埋进他胸口,做出生气了不想多说的模样。

    安俊赫就笑。

    随后又陷入安静,两人就这样抱着,没有繁重的工作,不谈对错,不谈学习,少女聆听着心爱的人心跳,安慰久已存在的彷徨。而他,则望着灯火与阴影交错的天花板,不知在想什么。

    允儿偶然抬起头,看着他眉头微蹙的样子,伸出手,揉着他的眉心。

    “嗯?”

    “眉头皱皱的,不好看。”女孩嘟起嘴。

    呵……

    他很喜欢她这样单纯的说话,于是眼睛里就流淌出笑意来,然而当他用那种眼神看着允儿的时候,允儿却不太满意了。

    他眼里的神态,很多时候会让她误以为他在看着一个小孩子。林允儿没有谈过那么多恋爱,他闯进她心里太早了,早到还来不及滋生少女思春的萌芽,然后就快速沦陷,对待感情,有时她觉得自己很成熟,有时又很懵懂,有些东西她很确定,有些东西却又分不清。

    就像这时,他用那种带着笑意的眼神看来的时候,林允儿总是会想,那神态里的温柔究竟是爱情呢?还是只是单纯的喜欢?

    若是成年人,多半不会纠结这样的事情,喜欢或者爱,是梦想年纪里才会斤斤计较的词汇,对成年人来说,能够走在一起便足够了,因为之后是生活。

    真正的爱情,需要生活去检验,在此之前妄谈爱或者喜欢,没有意义。

    于是允儿开始做着没有意义的事情,少女用力撑起身,往上蹭了蹭,方便安俊赫更清楚地看到自己:“oppa,我穿……裙子好看吗?”

    安俊赫当然会说好看。

    “今天呢……我在学校碰到了以前的朋友。”女孩忽然开始说起与此无关的话,“她呀,交男朋友了呢!”

    “嗯,然后?”

    “oppa不觉得奇怪?”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安俊赫不以为意,“我上高中的时候,学校里学生谈恋爱就是很正常的事,你们现在初中都有吧?”韩国礼教森严,也就80年代后才有所改善,直到90年代末电影分级制度实行,性开放的风气传入,一些旧观念才真正开始解放。

    到现在。大部分公立学校还不允许男女同班就可见一斑。

    话刚说完,安俊赫就看到允儿露出那种仿佛卡通中狐狸偷到鸡的窃笑表情,愕了一愕。旋即恍然:“小丫头,居然也会给oppa设陷阱了!”一边把她拉成大饼脸。

    “讨厌啦!”允儿嘻嘻笑着挣扎开,很快又重新趴回他怀里,纤细的手掌捧住他脸庞,细细端详,眼眸里洋溢着迷离:“oppa和我,是谈恋爱吗?”

    话出口。她又很认真的补充道:“回答对了,我给oppa奖励哦!”

    “呵。有什么奖励?”

    允儿不愿意说,扭着身子:“你先回答我嘛!”

    安俊赫又是那种眼里带着笑意的神态,揪了揪她的鼻子,声音里掩不住的宠溺:“傻瓜。当然是了。”

    那双小鹿般的眸子中,迷离像是荡漾了水波一样,温暖的吐息喷吐过来,透着**的芳香:“那,oppa爱不爱我?”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吧?”

    “回答我嘛,奖励是你最爱的东西哦!”

    我最爱的?

    安俊赫诧异了一瞬,回想了一下,自己好像没什么最爱的东西,不过小丫头一向古灵精怪。他懒得多猜,便点点头:“爱!”

    对他来说,爱是以后才能证明的。本不应该轻率地说出来,但允儿这样的年纪是不懂那些的,他也不想故作深沉而让她胡思乱想。

    听到他的回答,女孩果然很是欣喜的模样,洁白的牙齿轻咬下唇,脸蛋彤红的俨然要溢出水来。

    安俊赫笑着看她:“好了。回答完了,奖励呢?”

    “坏蛋!”

    “呃?”安俊赫摸不着头脑。

    允儿却不理他疑惑的样子。青涩却娇媚地白了他一眼,从他胸前挺直身子,居高临下,努力装作平静,却压抑不住隐藏深处的颤抖:“闭上眼睛。”

    “呃,真有奖励?”

    “不要说话啦,闭上眼睛!”

    安俊赫没办法,只好耸耸肩闭起眼睛。眼帘合上的刹那,黑暗包围过来,或许是视觉失效刺激了其他感观,听觉和触觉变得极为敏感,他能感觉到,允儿的身体离开了自己,似乎后退了几步,台灯的光芒照在眼帘上面,化为仿佛与黑暗交融的炫目红色。

    敏锐的耳朵听到了一些动静,窸窸窣窣,窸窸窣窣,一股熟悉的体香忽然变得浓烈,他陡地明白了什么,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下一刻,一个熟悉的,似乎又陌生的胴体,颤巍巍的重新坐进他怀里,少女纤柔的手心沁着冰凉的汗水,拉住他的手。

    时间仿佛沸腾了,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边鸣响,当他努力平复心跳,感官再次恢复的刹那,落入指间的,是宛若凝脂的滑腻。

    她的唇在他耳边,呼吸火热:

    “oppa……oppa喜欢吗?”

    ……

    ……

    “呼——!”

    昏暗中,远在全州的少女猛地掀开被褥坐了起来,微弱的光线映着她的身影,那张可爱的娇颜已然爬满了汗水,瞳孔收缩着,还残留上一刻心脏收缩的悸动!

    正剧烈喘息着,扑通一下重物落地的声音,以及一声戛然而止的短暂痛呼,把她飘忽的心神拉了回来。

    有些茫然的移目望去,不远处的地上,一个小女孩愁眉苦脸地揉着小屁股,正想爬起来。

    见到对方,泰妍立刻惊醒了:“夏妍,你不睡觉到我屋里来干什么?”

    “呃——”夏妍慌乱了刹那,但很快反应过来,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没,没什么啊,过来看你睡着没有。”说罢,又嘿嘿嘿嘿嬉皮笑脸地补充道:“泰妍,我好想你啊,今天想跟你睡,好不好?”

    泰妍懒得理这小屁孩到底准备干什么,无力地捋了捋头发,面无表情道:“不好,我一点都不想跟你睡!”

    “哼!”夏妍做出生气的模样,就想趁机溜掉,不过刚转过身,她又迟疑地回头:“泰妍,你流了好多汗,没事吗?”

    泰妍愣了愣,语气柔和了些:“没事,我只是……做了个噩梦……现在好多了。”

    “好吧……”

    “嗯……你要是想跟我一起睡,就……上来吧……”

    “不用啦!哈哈,我知道自己睡觉不老实,随便说的,晚安哦泰妍!”

    “呃,晚安……”

    砰的一声,门关上,重归寂静的卧室,让泰妍呆了呆,突然想,自己对夏妍是不是太冷淡了?

    不过,当她整理好混乱的思绪,去卫生间准备洗洗脸的5分钟后,一声尖利的怒吼刺破了金家深夜的安宁:“金——夏——妍!”

    少女疯了一般从卧室冲出来,灯光氤氲之中,原本可爱的脸蛋因为眼圈与嘴巴周围黑色墨迹被汗水晕染,流淌出一条条沟壑,显得无比狰狞,形如厉鬼!

    又是月黑风高,杀人夜……(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十八章 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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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鸡飞狗跳,一阵忙乱之后,深夜扰乱了宁静的罪魁祸首金夏妍同学,终究还是被抓住了。

    客厅的灯亮起,睡眼惺忪的金爸爸和金志勇,脸上肌肉抽动着努力维持住严肃的神色,不远处,金夏妍同学尖叫着被按在沙发上,小屁股屈辱地撅起,正挨着狠揍!

    “啪!”

    “我让你在你姐姐脸上乱画!”

    “啪!”

    “我让你不听话。”

    “啪!”

    “还敢不敢了?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oma,我不敢了……救命啊,金志勇救命啊……”夏妍同学用力尖叫求饶企图得到宽宏大量,可惜金妈妈揍她揍的太投入,情不自禁地循环下去。

    “啪!”

    “我让你……”

    这大抵就是自己作死的下场。

    即便如此,回卫生间洗掉墨迹,重新回来的泰妍还是不解恨。金妈妈虽然打的舒爽,不过终究手心手背都是肉,眼看泰妍脱下拖鞋要同室操戈,连忙拦住,一顿好劝:“好啦好啦,我已经打过她,她也知道错了……就是涂了点墨水嘛,你看洗得多干净,你妹妹也是很久不见你想亲热一下……”

    泰妍很是不可思议:~ “有这样亲热的?她连我……”说着,泰妍脸颊红了红,看了看那边貌似严肃坐着,其实一看就知道正发呆的爸爸和金志勇,有些羞于启齿。

    显然斗争经验丰富的金夏妍同学,并不只在她脸上作了墨宝!

    转眼明白过来的金妈妈也是一脑袋黑线。可是劳动妇女的智慧总是首先顾全家庭的,好说歹说,才终于制止了一场血案。

    到得挨了揍的夏妍哭到累了,一切喧嚣尽去,金家还是于凌晨月朗星疏时分,回到正常的轨道。金爸爸和金志勇打着哈欠回了房中,泰妍兀自气呼呼地把换掉的衣服搬回卧室的卫生间清洗,妈妈陪着她一起。

    待收拾完,已经一点多。

    “好了,完成!”把最后一件衣服挂起来。细细扯平褶皱。金妈妈直起身子,下意识捶了捶腰。

    这个微小的动作,让一直有些气鼓鼓,洗衣服的过程中总是粗手粗脚的泰妍。突然顿住。

    金妈妈却没有在意那么多。只是一边说着:“……还好沾的不多。明天天亮了再拿出去晒晒,应该没问题……嗯,你要是不愿意。衣服就重新买吧……”

    说着话,回过头,声音戛然而止。她看到女儿垂首坐在小板凳上面,一言不发。

    “怎么?还在生气啊,唉,夏妍是调皮了点,不过你和你哥哥小时候也差不多,你是当姐姐的……唉!”

    家里子女多,烦恼多半如此,爱不可能像分蛋糕那样可以做到相对的公平,因地制宜,总会对某个孩子偏向一些,一般来说,年纪越小的受到的偏爱越多。

    但那也是人之常情,在人们根深蒂固的观念中,年纪大的孩子,总要多让让弟弟妹妹。

    叹了口气,金妈妈不再多说什么,抚摸了两下女儿的头发,就准备回去。

    下一刻,泰妍牵住她的手。

    卫生间里,淡淡的雾气缭绕着,之前清洗衣服洒落的泡沫,还残留些许反射了朦胧的光。水珠滑落,断断续续的滴答声响中,金妈妈疑惑回头,终于察觉出了些微的不对劲儿,蹲下身,神色关切:

    “泰妍,是不是有事?”

    泰妍摇头,片刻,又扬起俏脸:“没什么……oma,今天陪我睡好吗?”

    “呵……你都多大了……”

    “好不好嘛!”

    皮肤白得仿佛瓷娃娃的泰妍,撒起娇来,连金妈妈都架不住,不过一会便投降了,连之前的疑惑都忘掉,举手求饶:“好好好,陪你睡!真是,都是大姑娘了还这样,以后可怎么办哟!”

    絮絮叨叨地出去,泰妍瞧着她的背影,嘴角噙着甜笑,然后甜甜的味道逐渐稀释,最后归于平淡,归于这卫生间里淡薄雾气一般的迷茫。

    雾气模糊了眼睛,像是早已尘封的记忆,落进眼里的东西都有些似是而非,比如妈妈双鬓星星点点难以察觉的银白,比如妈妈眼角仿佛越刻越深的鱼尾纹,比如妈妈被生活磨得走形的身材,比如,记忆里明明很柔软,刚刚摩挲过她头发,却能听到沙沙声的粗糙的手掌。

    此前从未有过这样清晰的认知,人,果然是在变的。

    那刻,又想起了老师的话。

    冰凉的感觉仿佛顺着周围飘荡的水雾传递而来,少女冷得打了个寒噤。

    妈妈曾经也很美丽,却被生活洗练得不见了颜色,只是生活而已,没有那么多诱惑,没有那么多伤害,每天柴米油盐。比起那样的平淡,娱乐圈危险的像沼泽。

    她即将踏进去。

    未来隐在茫茫白色之后,看不明白,也说不清楚,未来她会变成怎样一个人呢?

    没有答案!

    萦绕于心的,有酸楚,有愧疚,是欣喜,也是恐惧。

    更是伤感……

    ……

    ……

    睁开眼睛,即使已经隐隐猜到接下来的事情,有了心理准备,但当一切映入眼帘,成为真实的刹那,安俊赫还是确实有了错愕,乃至慌乱的感觉。

    少女脱去了衣服,**地坐在他怀里,灯光照过来,一片象牙般的白。

    5月的首尔,即使夜晚,天气也早已算不上冷了,今晚回来的晚,路过附近公园的时候,他甚至看到有人穿起了短裤。正是这般怡人时节,怀里少女的**却仿佛入了寒冬,瑟瑟发抖。

    ……她在害怕……

    下意识想要推拒的动作,化为无力的一抬手,思绪复杂而纷乱地充斥在几乎要爆掉的脑袋里,他的眼睛下意识四处寻找着,掠过紧闭的门扉,掠过天花板,掠过几步外的地上凌乱脱落的衣服。

    犹如老练的贼。

    这短暂的过程中,她用力抱住他,不知在害怕什么,皮肤战栗起了一片片小小的疙瘩,吐露芳香的嘴唇,就那样贴在他耳边,催眠一样低声重复着:

    “oppa……我爱你……”

    确认智秀出去的时候已经把门关好,秀晶要照顾静妍,一般也不会下来,终于稍稍放下悬起的心的安俊赫,听见那一声声的低语,恍惚间,对来说真如催眠一般让他无力。

    “允儿,我们说好……”

    “oppa,我爱你!”

    “允儿……”

    “我爱你!”

    “允儿!”

    安俊赫不得不提高音量,双手攥住少女的肩头,用力把她扶好,强迫她看着自己:“……我们说好的,在这里不能……”

    她根本不听他的话,再次用力抱住他的脖颈,青涩的嘴唇呵着青涩的气息,堵住他的嘴。

    安俊赫一向不是会沉沦**之中的人,他知道允儿不想让他开口,但有些事情不能做就是不能做,哪怕对不起她。

    但再一次的努力……却失败了……

    即便现在,女孩的睫毛依旧浓密地翘起,随着眼帘的颤抖微微刷动,呼吸也随之战栗着。事后想来,那天近在咫尺的睫毛,就像这初夏清晨林间葱翠的草尖,青涩、倔强、任性,又带点蠢蠢的小可爱,总是风吹也不低头。

    唯一会让它低头的时候,便是清晨第一缕阳光出现的那刻。

    积攒了一夜的露珠,包容着朝霞,泛着晶莹坠落。

    滑进嘴角,在口腔里晕开一丝直透心底的苦涩……

    我们说好的,这里属于另一个女人。

    我们说好的,在这里有些事不能做。

    我们说好的……

    曾经犹豫来去,怀着难以言喻的感觉订立的“规则”,在那丝苦涩下崩溃。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并没有自己认为的那样坚持原则,豪不动摇。

    这个世界上,还有一样东西,可以将他从里到外,化得干干净净!

    “oppa……我爱你……”

    她香甜的喘息,含糊却又清晰地响在他耳边,她用力抱紧,不敢放松一点点,或许是因为她知道,如果放松了,这个机会就再也没有了。

    “我真的好爱你……我知道有些事不该做的,做了就是坏女孩……可是我心里好难受啊oppa……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在她们面前我要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警告自己,要记得这个,要记得那个……想牵你的手我都不敢……可是……可是……”

    她抓住他的手,把它挪到她胸前小小的绵软上面,泪水汹涌。

    “……这里真的好痛……这里不是石头做的啊,每次看到你亲她,你小心翼翼地护着她,这里就像被刀剜了一样……我知道……我知道有些想法不该有,可是我……”

    少女终于直起了身子,**的**暴露在他面前,再没有一点点秘密,她就那样暴露着自己,哭得抽抽噎噎,断断续续,像个孩子。一面擦着眼泪,一面逻辑混乱,语无伦次地说道:“我那个朋友,她变了,变得我一点都不认识……因为她被甩了……谈两年,被甩了……”

    安俊赫无法体会这一刻,林允儿究竟是怎样的心情,在说着这件事情,只知道她的眼泪止也止不住,一边说,泪水一边无法控制地流淌着,她就用力去擦:

    “oppa……我好怕……”(未完待续……)I12 )
正文 第三十九章 抉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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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沉睡了一夜的城市,逐渐苏醒过来。

    晨曦在东方天际转化为淡淡火红的时候,原本清冷的马路,车子低沉的咆哮渐次响了起来,薄雾从贯穿城市而过的汉江江面上,从四周郁郁葱葱,起伏连绵的群山里,填充向城市中那些鳞次栉比的建筑间。

    俨然云上之城。

    醒来的时候,远处山峦挡住的朝阳光芒,已经越过山头,照耀到了这层空间,楼层一半金碧辉煌,一半隐于阴暗,雾气在半空漂浮,仿佛染了火色的云海波荡。

    他怔怔看着这一切,久久不动。

    这里是书房,他在这里睡了一夜。

    呆了不知多久,门外传来些微响动,恍惚的精神方才有了些清醒,认识到,大概是智秀起来了吧!

    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走出门去,果然听到熟悉的电动轮椅马达运转的细微声音,是在卫生间那边,他没有去看,只是走上楼,来到主卧室。卧室的门没有关,虚掩着,轻轻推开,帘幕拉开的落地窗,大片大片的阳光,混合着空气里浮沉的细小纤维,将房间照得通透,只在角落婴儿床那里有着一隅阴影。

    女儿熟睡的样子落在他眼里,小家伙不知梦到了什么,嘴角带着憨憨的笑,胖嘟嘟的手指含在嘴里,一下一下吮动。

    他的表情柔和了些,没有去打搅她,进到室内。轻轻掩上门,在正对落地窗的主卧床边坐下,一半光明。一半黑暗的光影之中,还在梦乡的秀晶靠坐于床头,垫在背后的抱枕已经歪了,她的头低着,摊开的双手,一本书书签散落。

    昨天夜里,不知她等了多久?

    一缕阳光蔓延到她脸上。她在睡梦里皱起了眉头,安俊赫起身。把窗帘拉上,随后又回来,轻手轻脚地抱住她,取走抱枕。想将她放平。

    自从有了静妍,秀晶睡觉就很警醒,安俊赫不过刚动作,她就朦朦胧胧的醒来,不知出于什么情况,她嘟囔一句:“允儿……别捣乱……”然后才睁开惺忪的睡眼。

    还处于懵懂状态的她,并未察觉到,当她莫名其妙念出允儿的时候,扶着她的男人。手臂一刹那的僵硬。她只是神态迷糊了一会儿,旋即慵懒地抱住他的胳膊,问道:“工作忙完了吗?几点了?”

    “忙完了。”安俊赫神情柔和。捋了捋她的头发,温言微笑:“天刚亮,继续睡吧!”人太警醒,睡眠的质量多半都很差,更何况这些天来一直如此,因此听到他的话。林秀晶也只是低声埋怨一句:“又在书房休息的吗?工作是忙不完的,这样对身体不好……”

    然后。意识朦胧过去。

    他不知该怎么回答,很多话说不出口,并非没有担当,正是有所担当,才会害怕。

    他安静地看着她又沉沉睡去,卧室重归平静,某一刻,低下头,轻轻吻了她一下,起身离开。

    出门!

    不可否认,曾经他有过侥幸的念头,哪怕理智时刻警告自己,任何侥幸都是不必要的自欺欺人,试图将解决问题的方法寄托于运气,本身就是一种逃避。

    可是……他真的没有办法……

    或者说,解决他所面对的问题的方式有很多种,但没有一种是他想要的。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谁都懂,可是当面临抉择的时候,又有多少人能够用道理说服自己?

    选择最终的产生,是多种因素决定的,若仔细追究,自身的道德坚持,外界的道德绑架,大抵是其中的关键原因。

    有些可笑,选择本身是个人行为,是人类提倡的自由权,可它实际上无时无刻不在受到约束。

    当然,一个完全遵守所谓道德的世界会非常可怕,一个完全自我解放天性的世界也一样可怕。前者代表人性被彻底压缩,社会的运行只需要普世观念而不需要个人意志,后者则是秩序的全面崩溃,这些哲学上的问题不需要多做探讨,对于安俊赫而言,这些大而化之的思考,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情况下,思维发散的产物。

    他分不清自己这样的心态应该算什么?

    有情有义?还是懦弱无能?

    走出大厦,保安的问候声一路尾随,往常会礼貌笑笑的他,没有回应,这显然让人们有些奇怪,看着他的背影出了门庭,走进外面世界清凉的晨雾之中。

    太阳还没有照到这下方的世界,憧憧阴影之间,眼前的一切都仿佛笼罩在一片薄薄的纱下面,沿着道路漫无目的的前行,汽车疾驰而过旋刮起的空气,搅动着雾霭,烟气随之飘转,乱出一片空洞,随即又被填满。

    几条街外,洒水车的音乐声响了过来,隐隐约约的,就像隔离在另一个世界。

    走了不知多久,晨雾渐渐散了,身前的,身后的,人流也渐渐多了起来,每个人都匆匆忙忙的,准备迎接一天的生活,没有谁将多余的目光投注到这个衣服被雾气打湿,看起来有些迷茫、颓废,随波逐流的身影上面。

    他就这样走,直到一处亮起的红灯,拦住他的去路。

    抬头茫然地四下看看,居然走到一处高中附近,熟悉的道路,街道两边熟悉的店面,甚至植物和路灯也有种亲切感,回过头,他看到身后不远地方。朝向东方,道路另一边的几栋高楼彼此泾渭分明的空隙间,一束阳光灿烂地挤了进来,它像一块幕布,横跨几百米的距离,sm的标志伫立其中,视野远方,白云如絮。

    呵,居然走到这里来了……

    有些莫名其妙,但更多的,是一种怀念的感觉。

    那里是他成名的地方,是他走上与梦境完全不同的道路的起点,也是他全新生命的开始……

    也许走得累了,也许是因为被勾起的怀念,忽然想停下休息休息,四下看看,附近那个高中正是清潭高中,这个时间,已经陆陆续续有早起的学生往学校走去,靠近学校的这条街道,已属于步行街范围,没有车辆轰鸣咆哮的穿梭,行人或慢或快的来来去去,他拉了拉头上的线帽,随便在街边找了一条长椅,坐下,出神。

    重游故地——这个说法并没有错,虽说因为j.h总部离这里并不太远的关系,他经常从狎鸥亭那条主干道路过,但自从成名之后,这条小路就再也没来过了,仅有的印象,是每次车窗外一闪而过的剪影——一切都透着熟稔与陌生交错的奇怪感觉,脑海里各种念头,纷至沓来。

    然后,有人叫了他的名字。

    “俊赫oppa?”

    那人的声音很小心很小心,仿佛害怕惊动了什么,而事实上,如果这时不加掩饰地叫喊出来,说不定真会酿出麻烦。

    安俊赫下意识往下拽了拽线帽,方才回头,身后,一个长发披肩的高挑少女,神色从惊讶转为惊喜地望着他,让安俊赫格外注意的是,她怀里还抱着一小袋烤红薯……

    这种标志实在太显眼了,哪怕在他印象里,面前这个小女孩,似乎还没有这样大,还是个很小很小的小女生。

    他举起手,打着招呼:“嗨,小贤!”

    “真的是你啊,oppa!”小贤兴奋叫道,旋即她注意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大了,甚至有路过的人回头往这边看,女孩连忙捂住嘴,弯弯的眼睛却控制不住喜悦。

    “刚刚在那边买红薯的时候,就看到像oppa,不过因为太远了,我又不敢喊,只好跟过来看看。”

    不待安俊赫招手,小贤就熟络地绕过长椅,坐到他身边,哪怕刻意压低声音,也压不住这时她的惊喜:“没想到真是……刚刚出声前我都还在怀疑,oppa怎么会到这里来,好意外哦!”

    听着她叽叽喳喳说话,即便心情不好,安俊赫还是笑了出来:“难道我不能来这?”

    小贤很认真的点头:“因为oppa已经成名了啊!”

    “哦?和成名有什么关系?”

    听安俊赫询问,小贤便说道:“oppa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如果被人认出来会很麻烦的,特别是学校这种粉丝最多的地方,他们没有成年人的控制力,最容易造成混乱。”说着,她就疑惑地眨眨眼:“我以为oppa懂这些的……”

    安俊赫无奈地吐口气,虽然身体发育得他都有点不认识了,不过,这绝对是徐珠贤,毫无疑问。

    也就只有她,才会把每一件事分析出背后的道理,并强制归入她自身的那套世界观进行重塑——她的世界观,其实就是课本或者品德教育材料中的那些范文。

    死板、公式化、不允许变通!

    普世的道德观怎么说,在她眼里的人们,就是根据那些说法去怎么做,至于不按照准则行事……抱歉,她的大脑暂时还想象不出来……

    简而言之,她的脑袋就像花岗岩一样。

    但小贤有个优点,她的个性没有脑筋那么硬,如果察觉到别人不认同自己的想法,她就会找借口避开这个话题,免得激化矛盾。

    比如这刻,见安俊赫沉默不语,小贤立刻闭嘴,淡定地打开纸袋,剥了一只红薯咬了一口,松软的红薯肉塞满口腔的幸福让她眼睛亮晶晶的。

    这种幸福必须要分享一下,于是,她把咬了一口的红薯递到安俊赫面前:

    “oppa,请你吃,很甜哦!”

    咕噜噜!

    安俊赫胃里泛起一股酸水。(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十章 抉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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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安俊赫很想对小贤说,孩子你都咬过一口的东西还给人吃太不卫生了,不过既然小贤一个女孩子都不在意,他也没必要矫情,接过小小咬了一口,早起空荡荡的胃顿时一酸,被某种灼烧般的感觉占据了。

    如果说小时候贫穷的生活留给他最深刻的无法摆脱的东西,恐怕就是胃不太好,小时候嘴馋不挑,长大后,苦吃得多了,类似红薯这种会刺激胃酸的食物,多半就不再接触。

    “真可惜,那我自己吃了哦。”小贤对此表示遗憾,随后津津有味地享受着自己的早餐。

    晨起微微的风,在道路上漫漫吹拂,两旁绿化带葱翠的叶子随之摇摆出起伏的波浪,朝阳不断在苍穹运动着,高楼的阴影移了过来,间或也有穿过缝隙的阳光洒落,在这钢铁丛林一隅碧绿的波涛之中,泛起粼粼波光。

    人流渐渐多了,三五成群的学生从前前后后走过,偶尔回过头,他们会将目光投注到这边,看看那摇曳的绿色树海下方,坐在长椅上的两人。

    风在吹拂,叶子飘零,悠悠荡荡地落在地上,有时又被旋刮起来。一排树木的后方,学校的、商店的建筑物排成一面巨大的墙壁,阳光与高楼的阴影印在上面,交错辉映宛若画布时光流转,失了颜色的水痕,在那画般的一切中,男人低头沉默不说话,少女陪在他身边。空气里传来红薯淡淡的芳香。

    咕噜

    有人咽了咽口水……

    “慢点吃。”出神了一会儿,偶然转首,见到小贤腮帮子鼓起。安俊赫失笑,掏出手帕递了过去,指了指嘴角,示意她那里沾上东西了。

    小贤脸红了红,连忙接过:“谢谢oppa。”

    “你真的长大了……”安俊赫看着她,眼中神色恍惚刹那,语气里有着莫名的萧索。正低头擦着嘴角的小贤。不明所以地侧眼看了看他,无法理解他突如其来的感叹。

    憋了好一会儿。女孩才低声道:“不长大就变妖怪了!”

    安俊赫无奈,“你呀,别总把别人说的话全当做肯定句或者否定句,我刚刚的意思是感慨时间过的太快。”

    “哦……”小贤似懂非懂。她的优点就是不和人争辩,一脸你说是就是吧的样子继续啃红薯,弄得安俊赫哭笑不得。

    其实,他确实有着感慨,时间过的太快了。

    仿佛还是昨天的记忆里,他还时常在这个地方追着公车,有时闲庭信步,有时气喘吁吁。在记忆里,面前啃着红薯的女孩。矮矮小小的,爱穿碎花的裙子,爱牵着他的手。一边数着包包里的零钱,苦恼地计算今天谁该请谁吃零食。

    转眼之间,女孩的个头便几乎到了他的肩膀,不再像个跟屁虫,不再穿碎花的裙子,不再用发卡卡住长发了。取而代之的是坐在这长椅上与他隔了一肘的距离。是小西装、及膝裙和圆头皮鞋,还有风吹过来的时候。发丝飘扬凌乱之间,回荡的已经成长起来的香味。

    小贤专注的时候,很少在意别人的眼光,比如现在,被安俊赫看了半天她都没有反应,直到安俊赫问她:“今天不上课?”

    小贤才抬起头,答道:“不上啊……oppa不知道我们快要出道了吗?”奇怪地瞧了他一眼,女孩继续道:“公司已经帮忙跟学校打过招呼,大概8月初就要正式出道,算起来只有两个月的时间了,学习舞蹈、排练……很多事要忙,很紧张的,允儿姐姐昨天到过公司的,她没有告诉你吗?”

    安俊赫沉默,片刻,他勉强笑了笑:“大概忘了吧!”

    “是哦,姐姐整天大大咧咧,丢三落四的,从刚认识的时候就这样。”在公司里,因为年龄相近,家离的也不远,而且看样子明年还会上同一所学校,整个组合中小贤和允儿的关系最好,对于林允儿的黑历史自然也了解得最多,也许受到安俊赫刚才的情绪影响,这时谈起来,便也翻开了记忆,一一数落。

    大多是“允儿姐姐找我借钱从来不还,提醒她她就说记住了,下次又忘掉继续找我借”、“姐姐没在oppa家住的时候,我们都一起回家的嘛,可是几乎每天我们都要多坐两趟车,因为她总把书什么的落在公司里,而且每次都是到家要做作业了才想起来”之类之类。

    他安静地听她说,嘴角有时会勾起微笑。

    聊到最后,话题已经不限于此,更多是女孩练习生生涯中那些趣事,包括他们相遇后的一些事情。

    “和oppa第一次见面,是秀妍姐姐生日那天吧?我当时跟着秀英姐姐到处找人录祝福语,是秀英姐姐最先找到oppa的,我都不敢说话呢!”

    “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呀,因为oppa说的祝福语,是所有人里说的最好的。”小贤两手托腮,有些婴儿肥的脸蛋嘟了起来,笑得眯起眼睛,居然有点小骄傲的模样,“后来我们拿回去播放,把她们都感动坏了,要不然oppa以为为什么公司那么多男生,我们只愿意和oppa亲近,特别是允儿姐姐和秀妍姐……”

    说道这里,少女清脆的嗓音忽然顿住。

    记忆宛若幻想的色彩褪去,现实扑面而来。

    郑秀妍和安俊赫,这两个名字彼此间的交集,早已被时间冲淡了,这个过程她是从头到尾看在眼里的,无数画面纷纷扰扰地呈现出来,从最开始秀妍不善言辞的故作矜持,到几乎称得上亲密无间,再到现如今,她再也没见过他们走在一起,上一次见面,oppa往公司里去,她和秀妍姐姐从公司出来,他们碰了面,见到对方,互相停顿一下,然后看似亲切地打招呼、问候,很礼貌。

    但她懂,礼貌的背后是疏远。

    惆怅冲击而来。

    她看到了一切,却无能为力。

    身旁,一直听她说话的安俊赫,嘴角挂着的笑容也缓缓淡去。之前她就发现了,oppa今天有点不对劲,具体为什么,她当然是不知道的,也正因此感觉格外难受。

    类似的无力感,今年越来越多地出现在脑海里,聊天*如同oppa的笑容一般淡去了,女孩托着腮帮子,低头愣愣看着自己的脚。在那里,风还在继续吹,地面灰尘浮动的轨迹忽来忽去,一片叶子也凑热闹一般,打着旋儿飘过,磕磕绊绊的,在她的鞋子上碰了一下,然后飞了起来。

    身边走过的行人很多,但这刻,感觉到的确实清冷。

    思绪中还未消散的记忆,将一串串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耳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最终只有风声。

    “如果……”少女忽然怔怔开口,“时间能倒流该有多好啊……”

    安俊赫默然不语。(未完待续)

    ps:我好像钻了牛角尖,我自己看书一向信奉一个原则:开后宫就要丧心病狂!!!

    但轮到自己写就开始特么文青……话说这病该怎么治?这种唧唧歪歪的写法我也是写的累了,关键就是改不掉,手摸上键盘就自动往文青的套路发展,有时候卡文卡急了我都想剁手啊!!

    另,今天字数有点少,就不定时发了

    再另,关于补更容我缓缓
正文 第四十一章 抉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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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ppa,你说……时间能倒流吗?”

    如果是科幻题材,这个问题的后面,大概可以水很多狭义相对论、广义相对论提出的关于时空的理论名词,顺便解释一下很多科学家为什么认为时间可以倒流,以及在理论架构上如何实现它,然后再水一水它的起源克莱因瓶,或者它最可能实现的方式“虫洞”。

    但实际上是,这是个只能水爱情的小说,安俊赫也不是物理学者,相对论他只听过名字,知道爱因斯坦很伟大,除此之外,类似引力理论、统一场论、时空场共振理论……这些他连听都没听过。

    但是沉默,并不代表他不知道。

    自从时间倒流的概念提出以来,无数学者以极大的热情投入到对这个概念的讨论之中,并非是这个概念有多么伟大,颠覆了什么什么,而是因为,人类在成长的过程中,总会面临选择,我们看不清未来究竟怎样发展,所以选择都只是根据当前情况,也可能只源于一时冲动。

    这样造成的结果便是,有一天我们回头看,自己究竟错失了多少机会啊,事业、爱情、人生,于是后悔、懊恼、痛苦!

    说追求完美也好,说欲壑难填也罢,爱因斯坦没有出现的时候,古代的人们臆想出了“后悔药”这种东西。而当有一天,人们发现原来有种很多科学家都支持的理论。说时间是可以倒流的,那么,热情便一发不可收拾。

    没有谁可以说自己这一生什么都是对的。所谓对错只是结果参照环境不同而出现的对于有利或者有害的判断,事实上就是,环境总是在变化,那么对错也就没有定论。如果说孟子的“人恒过,然后能改”是人无力改变过去,而不得不约束自身寄望未来的一点点期许,那么。“时间倒流”似乎就是解决问题的最完美办法。

    发现自己错了,你不需要再吸收教训。再承受痛苦,回到过去修正一下吧!

    这大抵是所有人类的愿望。

    但它真的能解决问题吗?

    沉默许久,安俊赫苦笑。

    从“梦境”到现实,是不是一种时间倒流呢?那么相比梦境。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吗?

    思索着,良久的默然之后,他闭上眼睛——

    ——不!

    哪怕他并不知道爱因斯坦的理论,也明白一件事情,时间是非线性的,它不是简单的从a-b-c,无论是现在还是他再次穿越一个“梦境”回到过来,当他本身身处在相应的时间点的刹那,因果关系的交叉性就已经开始了。他所做的任何决定,都会产生新的未来。

    而那些未来对从过去来的他所知的“未来”来说,是完全陌生的。那么对与错的概念也就重新确立了。

    这是他的痛苦!

    别人遇到烦恼,尚还可以寄望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安慰自己或者逃避——比如小贤,她觉得现在一点不快乐,会畅想如果时间倒流该有多好,那些烦心的事她就可以阻止它们,就不会发生了。只有他明白。这种畅想毫无意义,于是也格外悲哀。

    连这种虚无缥缈的地方都无法找到寄托。他甚至一点逃避装作视而不见安慰自己维持目前状况的机会都没有,即使最不可能的时间倒流,也提醒他:责任就在那里,你必须面对!

    ……必须面对……

    哪怕会造成伤害,因为你逃不掉!

    ……

    ……

    秀晶是被静妍的哭声惊醒的,睡意朦胧地下了床,眼睛甚至都还没睁开,就准确摸索到了女儿的小床,把她抱起,摸了摸屁股没有尿湿或者大便,混沌的大脑立刻条件反射地判断出,女儿是饿了,便拉开衣襟,洪亮的哭声随后戛然而止。

    睡意还没有散去,打着哈欠,揉了揉眼睛,朦胧中发现光很暗,只有一束阳光从落地窗窗帘的缝隙照射进来。早晨的事,因为当时还没清醒,早已模糊了,仔细想了想,方才判断大约是俊赫怕打扰她睡觉,现在倒不必了,便抬手拉开,唰的声响中,外界曝露于炽烈的太阳下,光焰煌煌的城市俯瞰画面映入眼帘。

    好热的感觉……

    抬手遮了遮眼,室内的温度自然不可能像外面那样看起来就很热,但满眼炽白的光充斥了眼帘,还是让她打了个激灵,彻底醒了过来。

    低下头,似乎也察觉到阳光的静妍,一边用力吃奶,一面也睁开乌溜溜的眼睛,四下乱看。和她的目光对上,小家伙顿时挥舞起了小手,可爱的模样让她莞尔一笑。

    “小捣蛋!”

    逗弄间,多半是听到静妍的哭声,赶上来的智秀,推开主卧的门。

    “嫂子醒了呀,正准备叫你起来吃早餐呢,幸子姐刚重新热过。”

    “哦,等喂完静妍我就去。”随口答着,秀晶往智秀身后望了望,那里没有人,便问道:“你哥已经去公司了?”

    “没有,书房里那些公文都还在呢,早晨6点多就出门了……应该是去晨练?”

    林秀晶转头望望窗外的天空,无语:“练到现在?”

    智秀耸肩。

    算了,她也懒得多想,对爱人的私人空间,她一向是不多加干涉的。便放下些许疑惑,随口和智秀聊了几句,过得片刻,待女儿吃饱了,照顾着换好尿片,交给智秀暂时看管着,她才抽出时间去洗了洗澡。

    对林秀晶而言,真正的一天,这时才刚刚开始,洗澡无疑是祛除困意,给一天的开头带来一个好心情的简单方法。

    她从未想过今天会发生什么,家居生活不是读小说,要时刻准备迎接戏剧性的冲突,对很多人来说,生活就是一天又一天的平淡,区别是有些人厌烦,而有些人享受其中。

    林秀晶大抵是属于享受的那一类,因此,当洗过澡,又哄睡因为妈妈离开(也可能是不喜欢安智秀)而哭闹的静妍,好不容易有了点吃饭的空闲,可以一边戳着盘子里的煎蛋一边看着新闻,以为早上就会这样过去时,客厅的门扉打开,安俊赫回来,沉默地来到她旁边坐下,欲言又止。

    很突兀的,她理想的生活就这样支离破碎。

    事后回想起来可笑的是,之后一切的开端,同样是一句很平淡的话:

    “秀晶,我……想和你谈谈……”(未完待续)
正文 老爸生日,欠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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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t,刚发现昨天忘记说了,来的人比较多,不太安静,本身思路也不行,先欠着吧……目前欠的2更慢慢还,最近正是纠结的时候,产量提不上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十二章 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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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晶,我……想和你谈谈……”

    事后回想起来,她都为自己那时的反应感到可笑,她只是一下一下戳着面前盘子里的煎蛋,甚至大脑根本没有多加思考他在说什么,而是兀自计划着自己这一天该做什么事。女儿和他毫无疑问是放在首位的,回到韩国不比日本了,在日本,没有人认识她是谁,曾经《对不起,我爱你》引起的风潮早已随时间褪色,她想去哪里都可以。

    但在韩国,这样的自由显然是奢侈,她在想办法怎么才能带女儿出去多玩玩多转转,毕竟孩子再小,也不能整天圈在家里这小小一隅的天地。

    另外则是关心他的工作和休息,她知道他是个工作狂,如果没人管束,他几乎可以吃睡在公司全身心地投入其中,那样对身体肯定很不好。工作上她帮不了什么,惟有的方式也只能从生活安排上着手,她甚至开始考虑是不是跟幸子学习一些营养药膳,按摩手法之类的。

    她只是随口问:“谈什么?”

    “我和允儿……”

    叮——

    金属的筷子戳破了一小块切开的煎蛋,碰撞在盘子上面,发出清脆的蜂鸣,她转眼望向他,神色间还带着残留的迷茫。世界仿佛陡然安静了下来,不远处,与这里相通的客厅里,电视中广告的声音清晰地响着,手里拿着遥控器的智秀,也诧异转首。眉目间满含惊讶地瞧向哥哥。

    他微微低下头。

    这个动作,仿佛令他周围的所有东西都随着低头而沉了下去,背景、光线、声音。还有她的心。

    “什……”难耐的静谧持续片刻,在那响在安静中,似乎很遥远的广告声音里,秀晶眉头皱了皱,表情迟疑、迷惑,然后逃避,露出笑容:“你……你和允儿有什么好谈的?她……又对你恶作剧了?好啦好啦。等她醒来我去跟她聊聊,或者帮你教训一下也……”

    “秀晶!”

    她为自己找的理由戛然而止。另一边的客厅里,终于察觉到哥哥想做什么的智秀,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看他。又看看嫂子,几次想要开口打个岔或者说些什么,却还是开不了口。

    不大的餐厅里,一种诡异的寂静蔓延开,半晌,她期期艾艾地转动轮椅:“呃,我先……哥,嫂子,我先上去了……”说罢便慌忙离开。电视都忘了关。

    无论林秀晶还是安俊赫,都没有回应,他只是望着桌面。而她望着他。

    许久,秀晶深吸口气,“好吧,你说吧,要谈你和允儿的什么?”

    在她语气俨然已有了些微颤抖的询问中,安俊赫怔愣片刻。长吐口气。事实上,准备把自己和允儿的事开诚布公的谈一谈。并非一时冲动,应该算得上是深思熟虑的结果,对他来说,这件事瞒在心底已经够久了,每次看到一无所知的她的笑脸,心底的负罪感便越深一层。

    以前他觉得,有些事不挑明并非坏事,真相很多时候比谎言更伤人,但其实呢?那不过是逃避的借口罢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再如何隐瞒,又怎能瞒过一辈子?当她自己发现真相的那一天,又该怎么办?

    或许这样有些矫情,但之前他觉得,与其害她多年后被更大的伤痛击倒,不如趁着陷入还未深时,这事情挑明。

    但这刻他才发现,他终究低估了一个女人心灵的脆弱与易伤性,也高估了自己的心理准备,哪怕回来前,他已经想好了许多说辞,甚至连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做什么表情,都有所规划,但这时真正坐在她面前,看见她渐渐麻木的表情,听着她微微战栗的语气,那些徘徊脑海早已规划好的无数细节,居然根本无法适应眼前的局面。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望着他,等了许久,秀晶深吸口气,终于开口:“你和允儿之间,有什么要跟我谈的?”

    他低头,两手抹了下脸,默然不语。

    “说啊……”再次深吸一口气,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嗓音:“你们……你们在一起了?”

    安俊赫没有回答,但沉默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

    那一刻,林秀晶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表情,询问出口的前一刹那,她心底还抱有一些小小的幻想,努力让自己乐观的去想,或许是允儿出了什么事,也可能只是他开的一个低劣的玩笑。

    但现实回应她的,是她最不想要的结果。

    她用力呼吸着,空间里环绕着静谧压抑的氛围,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起来,从四面八方向这边挤压着,把他们夹在其中。

    客厅那边,电视里广告的声音还在持续,却仿佛响在另一个空间。阳光也通透地照了进来,但光明之中更多的是桌椅的影子,凌乱地覆盖向这边,预想中酷热的温度一丝一毫都感受不到,阴冷几乎冰冻了她的血液,那是一种从心底浮现的麻木感,让她做不出任何表情。

    “你们在一起了?”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她又问了一遍,顿了片刻,安俊赫答道:“……是。”

    “……哈……”她想说什么,然而几次张嘴,最终发出来的也仅是这样无意义的单音节,脑海里某种名为荒谬的情绪浮了上来,前一瞬,哪怕就在他回答后的这短短瞬间,她都还在抱着一些微小的期待,但是亲耳听到他的话,记忆中往日许许多多的,关于允儿和他的画面浮上眼前。

    荒谬的感觉俨如海潮一般淹没过来,她笑了一声,想说怎么可能,旋即止住,手中的筷子滑落,铛地撞在桌子上。

    她无力地靠在椅子上,一手捂住嘴巴。

    “我们从去年年末就在一起了……”

    “去年年末?”

    “是……如果真正说起来我和她的关系,应该在更早的时候。”安俊赫揉着额头,轻声说道:“应该是前年吧,只是那时候她还小,我并没有意识到……”

    前年,允儿搬到这边来住。

    回忆的画面纷至沓来,她早应该察觉的,哪个女孩,会无缘无故住到一个男人家里去呢?

    她早该注意到的。

    前年开始……她突然想起什么,“我记得有一段时间,允儿搬回家住了,你们当时……”

    “我那时候已经和你在一起,我告诉她我们不可能,所以……”

    所以允儿离开了,她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显然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许多许多事情,她就这样一直被蒙在鼓里,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荒谬感越加浓烈起来,思维混乱着,“怎么可能……那时候允儿才多大,你和她……”说到这里,话语戛然而止。她突然想起来,允儿是90年出生,他却是86年的,也就几岁的差距而已。

    整个人忽然无力了,她低下头,双手抱住脑袋,发白的十指用力渗入那片如瀑的乌黑长发之中。

    “所以,从前年开始,你们就在瞒着我……一直瞒着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最开始怕你多想,后来……你又怀了静妍……”

    “所以你觉得我现在能承受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圈已经红了起来,“为什么不继续瞒下去?”

    “…………”

    “说啊,既然都瞒那么久了,为什么不继续瞒下去?”

    “说话啊!”

    她眼睛通红,晕满了光泽的大叫了一声,见他又是低下头不说话的样子,愤怒如同火一般,随手抓起餐桌上的胡椒筒就扔了过去。他没有躲,竹筒咚的一下撞在他胸前掉了下去。

    为什么不说话!

    为什么不说话!!

    以往她觉得可靠、安全的他沉默的样子,现在看来如此让人憎恨,眼泪终于流了出来,她愤怒地叫着,餐盘里切开拼盘的水果、煎蛋、塑料盐罐等等东西,不断向他飞了过去,一些没有扔中,一些撞在他身上又掉到地上,他还是不说话,也不躲避。

    愤怒燃烧了大脑,她抓起盘子也丢了过去。

    砰!

    哗啦——

    盘子携带着巨大的力量撞在他额头,碎开,碎片将他额角划开,殷红的血迹缓缓渗了出来。那色彩如此鲜艳,它流淌下来,随着他下意识侧身的动作流进眼睛里,窗户铺展进入的细碎的光斑,不知何时延伸到了那里,被光映得晶莹的血色晕染之下,他的目光黯淡。

    不知道为什么,她举起另一只盘子的手顿在半空,一股剧痛揪住她的心脏让她无法呼吸。

    记忆中,她什么时候见过他这个样子?

    他是安俊赫,最困难的时候,面对最强大的敌人,他都从未低过头,过去无数个日夜里,他的背永远挺得笔直,他的头颅永远都是扬起的,失败挫折不了他的意志,直到今天……

    ……为什么……

    眼泪汹涌而下。

    你为什么不说话……哪怕辩解一句也好……为什么……

    空间宁静了刹那,当啷,盘子落到桌上,骨碌碌滚到地上,碎裂。如同那些碎片一样的斑驳阳光,在这客厅,在两人中间安静地照着,将他们的影子拖向另一边。

    某一刻,女人的影子蹲了下去,空气温柔流动,风铃摇曳的轻响、电视放出的歌声里,她痛哭失声……(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十三章 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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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视里放的,是一首经典英文歌,《angel》,莎拉.麦克拉克兰。

    大约十年前,她还是个少女时,这首歌随着《天使之城》来到韩国,那一年,她算是刚出道吧?应当时创刊没几年的时尚杂志《ceci》邀请做模特。

    转眼之间,已经这么久了。

    屋里很安静,他走了,头上的伤口需要处理一下,免得留了疤痕,智秀和幸子陪着他一起,留下她一个人坐在宽敞的客厅里,身边是歌声中宁静的空旷。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的痛哭,发泄了还未积累起来的愤怒,又或者看不到他了,没有了可以发泄的对象,她一个人怔怔坐着,听着电视里的歌曲从嘈杂的舞曲换到摇滚,又换到这样缠绵悱恻的天使,想哭,眼泪却流不出来。

    脑海里忆起刚出道时的事。

    她的出道,大抵算得上是意外,那时只有19岁的她,懵懵懂懂的,或者说浑浑噩噩也合适。别人上学是无忧无虑,她却是无聊,似乎没有自己的追求,每天都迷茫着自己要干些什么,从小便是这样无主见的性子,还很小的时候,听父母的话,爸爸妈妈说什么事该做她就去做,什么事不该做她就敬而远之。

    长大了,慢慢要自己拿主意了,就做不了主,于是有一天,一个自称星探的人找到她,说你的气质很有味道,当模特怎么样?《ceci》特别需要你这种类型的丰富内页。她便稀里糊涂的答应了。后来想想,真是惊险。

    进了娱乐圈,渐渐懂得多了。才明白自己当初草率的答应有多危险,才清楚自己性格上的软弱有多可怕,如果不是运气好,遇到正规的经纪公司星探,她说不定就怎样了。很多次想要改掉,但却无处着手,反而因为时常多想而落下了抑郁的毛病。反应到情绪上,便是焦虑、缺乏安全感。

    也不愿意看医生。讳疾忌医大抵是所有人的毛病,包括公司也是。出演《蔷花.红莲》证明自己的价值后,公司就开始把她当做摇钱的工具,自然不可能让她去看心理医生暴露她心理上有问题。反而要把她包装的知性、文雅,形象健康低调。

    那段时间,无论主观上是否愿意,任何事都只能压在心底,不安的感觉就那样在抑郁与沉闷中蔓延着,发展到后来,她开始少言寡语,开始不愿意接触人群,只有住所那片小小的天地。那片被墙壁重重阻隔了外界一切的小小空间,才能让她安宁下来。

    偶尔会想,那么发展下去。自己一辈子大概也是这样了,也许有一天,再也承受不住远离世俗的孤独,像电影里演的那样,悄悄终结自己的人生。

    那样,或许是她这一生第一次有了主见。也是最为轰轰烈烈的举动。

    现在想起来,与俊赫的相识。完全超出了她为自己余生所做的预测。第一次见面,他还是个新人,除了长相好看,并没有给她留下太多的印象,《对》剧是公司为她接的,对她来说,她是去工作,若说有深刻的印象,也许她怀疑过他是走关系进剧组应该算是吧!

    毕竟他那么年轻,才18周岁而已,看起来一点都不可靠的样子,呵,后来才知道,稚嫩的只是他的外表罢了。剧组筹备的过程中,有人要破坏拍摄,把她骗出去绑架了,她昏迷着,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一觉醒来,身处在一个破旧的旅店里,他就坐在她身旁,几天后,在新闻上看到消息,曾经和他竞争过角色的那个人出车祸了,之后剧组一切顺畅。

    她并不是个傻瓜,有些事情当然也有所猜测,意外的是,她从来不觉得害怕。

    大概真像那时经纪人姐姐经常说的那样,林秀晶,你脑子坏掉了!

    他明明很危险,她甚至除了知道他叫安俊赫,其他什么都不了解,却还是喜欢上了他,喜欢的不得了,真像脑子坏掉了一样,会因为他陪在身边而高兴,会不顾经纪人姐姐的警告,穿着厚厚的衣服,在拍摄的间隙和他蹲在路边说话,哪怕再冷的天气也不在乎。

    而一旦他离开了,她便仿佛失去了生命,恹恹无力。

    其实细细想清楚,她一点都不意外自己那时的表现,从认识他开始,或者说,从她自那次昏迷满怀恐惧的醒来,看到了坐在阳光后的他的身影,后面的一切就是注定了。

    她孤独得太久了,懵懵懂懂地飘荡了那么多年,如同一颗流浪的行星,在茫茫广阔无边的黑暗宇宙寂寞而绝望的旅行。她终究是个女人,便如行星终究需要一颗太阳,炽烈如火地融化她冰冷的外壳,只有那样,才会诞生盎然生机。

    于是她紧紧抓住,哪怕他拒绝过,她也从未放弃。

    当他们真正在一起后,很多次她都暗自得意,在他身上,她第一次战胜了自己的软弱,但却从未深想,她战胜了自己的软弱,何尝不是他屈服于她的坚持?

    早该注意到的,外表坚毅的他,其实在感情上面更容易脆弱。他曾经无法眼睁睁看着她流泪,而她沉浸于自己的甜蜜中,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不会有另一个女人攻陷他貌似强硬实则虚弱的外壳?

    早该想到的……他也是人,也会心软,特别是允儿那样很早就认识他,在他心里占据了一部分的女人,他无法对她们恶言相向或者冷面以对,曾经没有发生在她身上的事,自然也不可能发生在允儿她们身上。

    早该想到的,如果不是爱情作祟,一个女孩子,怎么会无所顾忌地对一个男人表现的那么亲密?

    这些……都是早该想到的……

    《angel》温柔缱绻的旋律,还在回荡,阳光拉扯进来的影子,从西边移到正中,又渐渐缩回窗外,她就这样静静坐着,静静想着,直到客厅的光线从通透又回到晦暗,阴冷的感觉包围过来,外面的太阳烘烤大地,而她坐在它照射不到的地方,看着它渐渐远离。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是他们回来了,混沌的脑袋俨然停转般的过了许久,方才明悟——屋里还有一个人的!

    她回过头,身后几步外,允儿局促地站在那里,大概刚起床,女孩头发还蓬乱着,眼袋肿了起来,红彤彤的。

    她以为自己会发脾气,会像之前面对他的时候那样,愤怒、失望、伤心、痛苦,会骂她,会劈头盖脸地把能抓到的东西扔到她身上,然后潇洒地把她赶出门,一点委屈的姿态都不要有!

    但是没有……

    她只是怔怔望着那个她应该憎恨的女孩,她以为自己的眼泪流干了,或者,冻结了,但是也没有。

    “欧尼……对不起,我……”允儿看着她,语气凄楚,突然捂住嘴巴,“……对不起……”

    在那凄楚的呢喃之中,她的喉间也挤出一丝颤然的啜泣,视线朦胧了。

    为什么会这样……我该怎么办……(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十四章 挫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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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安先生安小姐,我已经尽最大努力把伤口处理了,只要之后小心保养,最重要是避免炎症刺激,应该不会留下疤痕。 ”

    位于清潭洞,距离居住大厦不远的一家私人医院,宽敞明亮,装饰典雅的病房里,全神贯注了一个多小时的中年医生,在给安俊赫额头包扎好后,微微吐口气,轻松笑道:“保养需要安先生注意饮食和休息,特别是刺激性食物,最好在伤口彻底愈合前忌食……”

    又说了些保养需要注意的地方,陪在安俊赫身边的智秀用心听着,边示意幸子记下,直到对方嘱咐完,才点点头:“谢谢,麻烦您了,罗医生。”

    “不客气,为两位服务是我的荣幸。”罗医生谦和微笑,他是这家医院的整形外科主任——不要听到整形外科就联想到整形手术,实际上为明星、富豪进行体表创伤疾病修复、伤口清洁处理远比普通整形医生更体面,他就是医院特意请来,专为上流人士服务。

    作为“专业”人士,罗医生对安俊赫为什么受伤问都不问,寒暄几句,待到发觉安家两兄妹聊天的兴致都不高,他便起身:“安先生先休息吧,我去外面给您开个抗生素和外用药的单子,不太复杂,按照上面写的定期使用即可。”

    “好的……幸子姐,麻烦你陪罗医生走一趟。”

    又是几句客气话,待到外人都出去了,智秀回过头,望着从家里出来后一直很少出声的哥哥,有些头痛的揉了揉额角:“你把和允儿的事,跟嫂子说了?”

    这是显而易见的,否则也不会头都被打破了。

    不过当时她听到下面传来摔东西的声音,连忙叫上幸子赶下去,第一眼见到哥哥满脸是血地坐着,几乎吓得六神无主。也没心情多问,直到这时才再憋不住。

    安俊赫看了她一眼:“你知道?”

    智秀明白他问话的意思,不由翻个白眼:“你们那点事,除了嫂子稀里糊涂的,我和幸子谁不知道?”

    安俊赫叹口气,下意识抬手想要揉揉额头,手触到包扎好的纱布。才想起医生嘱咐的拆线前不能乱动,只得低下头去。沉默不语。

    本来智秀还有些生气,既气林秀晶出手不知轻重,也气哥哥没事找事。但这刻看到他意气消沉的样子,心口还是一痛,态度软了下来,摇着轮椅上前,抓过哥哥架在眉间的手握住,心疼地埋怨道:“你看看你自己,弄成现在这样……以后该怎么办?”

    “…………”安俊赫默然。半晌后,苦笑:“……我不知道。”

    “一直好好的,为什么突然想起来跟嫂子坦白?维持着不好吗?”

    “我以为你是女生,会向着秀晶那边呢。”安俊赫苦中作乐地笑笑,“现在看来你的思想观念很有问题,有必要纠正一下。”

    智秀冷哼:“你是我哥,我才网开一面的。如果以后我身上遇到这种事,哼,我就让兰斯把奸夫和小三全沉汉江里去!”

    “……这么暴力,那我更不敢把你嫁出去了。”

    “你以为还是古代啊,长兄如父。我不想嫁,你就别想把我赶走。”智秀皱了皱鼻子。一脸不屑。

    兄妹俩斗了几句嘴,安俊赫满心的郁结稍稍舒缓了些,想起昨晚扑进他怀里的青涩**,想起那张他爱着的稚嫩脸蛋上,因为长久压抑而几乎崩溃的痛苦,想起之前秀晶因为不敢相信而露出的荒谬的笑,想起她最后蹲在地上。失声痛哭的身影。

    智秀心疼他被砸破了头,却没想过,无论允儿还是秀晶,所承受的疼痛远远超过他受的这点伤。

    他是伤在皮肤,缝合几针,再注意保养就可以愈合的与原来一样,但她们,却是伤在心里。

    智秀问他为什么不维持原来那样。

    他当然可以维持着,甚至随着事业的发展,他会有越来越充裕的时间,用工作作为借口周旋在两个女人之间,那样即可以满足允儿的期望,也可以维系他和秀晶的感情,可谓两全其美。就算不可能永远瞒着,好歹也能享受一段相安无事的日子。

    但那样对谁是公平的呢?

    他或许可以心安理得了,可是允儿怎么办?有一天秀晶发现了真相,她怎么办?所谓的两全其美,其实成全的只有他自己,而把伤痛转移给了她们。

    昨天发现允儿已经快要承受不住了,从那时开始想,他想了很久,终究还是发现,他做不到这样的事。

    并非冠冕堂皇的所谓“男人的责任”,只是因为他爱林允儿,他爱林秀晶……

    智秀问他以后该怎么办。

    他也不知道……

    见哥哥和自己开了两句玩笑,心情似乎好些了,却还是不多说话,智秀明白,这时候他确实需要多静一静,便也安静下来,握着哥哥的手,时而几声不成串的调子。

    不过这样的安宁并没有持续太久,大概十多分钟后,医生还没回来,反倒朴英俊先找了过来。

    之前他就打过电话,当时安俊赫正在缝伤口,是智秀接的,电话里说不清楚,听说安俊赫在医院,他就火急火燎地赶过来,一路上担惊受怕,直到到了医院,亲眼看到安俊赫只是额头受伤,才松口气,也没心情计较智秀表述不清,只连声庆幸:“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随后才疑惑问安俊赫:“怎么好端端的,突然撞破了头?”

    “一时没注意,不说了。”安俊赫摆摆手,感情上的事,他不想多往外面提,“找我有急事?”

    见他不想多说,朴英俊明智的没有追问下去,闻言笑道:“倒也不算太急,不过我想,你一定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

    “嗯?”安俊赫抬起头,面露疑惑。

    “罗英石松口了!”

    安俊赫愕了一愕:“这么快?”

    “哈哈,之前二部给我电话的时候,我也很惊讶,俊赫,看来你用姜虎东打感情牌的方法。真的凑效了,才过了一夜,罗英石就同意重新协商版权归属,这下,你可以安心了吧?”

    但让他意外的是,听完他的话,刚刚还有些错愕的安俊赫。反倒平静下来,不见一丝兴奋。

    “罗英石会松口。在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有些出神地思索了一下,不知想到什么,安俊赫呵的一笑,“不过,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住,通知二部,不要表现的太急切。先晾着他!”

    “呃?”朴英俊先是诧异,但旋即恍然,点点头:“嗯,明白了。”

    智秀就在旁边看着他们说话,见哥哥坐在那里,气定神闲地发号施令,她就笑。

    她的哥哥。终究不是一个只会沉湎于感情的男人,当工作需要他的时候,他随时会摆脱一切负面状态,拿出自己全部的精力。

    感情的决断很困难,如果深陷其中,很难说最后会演变成怎样的状况。她不希望他总是消沉,所幸,他也从不让她失望。

    回过头,病房的窗外,阳光拉扯着树的影子,已经到了正中的方位,光芒炽烈。

    正午时分。让我们的目光暂时投向距离病房窗户能够看到的,那条太阳下闪烁粼粼波光,宛若银河的汉江水域上游,汝矣岛。

    一间高档公寓里,罗英石眉头紧锁着挂断电话,隔着桌子,正品酒的姜虎东侧首望来:“怎么样?”

    罗英石面色阴沉:“姓黄的一直跟我打官腔……”

    “很正常。”姜虎东打个酒嗝,他本身并不算多么嗜酒,不过却很喜欢品尝不同好酒的那种微醺的感觉,这时已经稍稍有些醉了:“他们是商人,我们做节目凭的是热情,他们看的就是利益,没看到利益前,就别指望他们趋之若鹜。其实说热情,我们又有多少呢?我当主持人啊,是当初想混进电影圈,结果演什么都不像,混不下去了,只好当谐星。你呢,别怪老朋友说话直,也是混不下去了,好剧本抢不到,就算抢到了也捞不到台里的资源倾斜,没办法才走这条路,所以啊……”

    说着,他探过身子,拍拍罗英石的肩膀:“想开一点,j.h想要版权,给他们就是了,我们只要捞到自己那份,其他别管太多,又累又不讨好,何必?”

    罗英石表情变幻不定,甚至连他自己都说不清,这刻心里究竟是忐忑多,还是不甘更多。

    昨天离开j.h后,姜虎东便劝他接受j.h的条件,用的理由并不复杂,只是向他陈述了如果j.h借口对合同条款不满意,拖着协商延迟履行义务的时间,j.h财大气粗无所谓,可他们却拖不起。

    到时候,恐怕精心准备的节目不但制作不出来,还会被无穷无尽的法律咨询彻底淹没,把两人的前途都毁掉。

    可是,他不甘心!

    所以才弄出之前那一出——j.h不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么?他也可以还回去,比如松口表示同意重新商谈版权归属,诱使j.h启动谈判,然后拿谈判的备忘录去kbs。

    他自己干不过j.h这条狼,大可以把老虎引进来,让他们掐着吧。

    没想到,这么一点最后的努力,也被j.h不疾不徐的态度硬生生按了下去。

    细想之间,越想越是挫败。

    j.h摆明就是要拖着他,也许安俊赫当初愿意投资,本来便仅是碍于情面的客气,也许他的企划方案,并没有自己认为的那么有价值……种种念头纷至沓来地冒了出来,一时间竟有点心灰意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ps:不好意思,昨天写完上传,我记得有设置定时发布的,后来和副版大牙同学玩魔兽世界去了,也没注意,刚刚才发现居然没发布……不知道到底是我忘了,还是点娘抽疯……( ° △ °|||)
正文 第四十五章 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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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仔细想想,姜虎东的话并没有错,他再坚持又能怎么样呢?

    哪怕他的小伎俩真的成功了,把kbs这只老虎引进来,胜负也很难预料,因为当时的意向书虽然有涉及到kbs,但为了稳住j.h的投资*,意向书权益划分是制播分离模式,也即kbs并无介入合同条款的法律要件,哪怕将kbs引进来,它对合同的干涉也仅限于放送口。

    最终的结果,多半还是拖,区别只是j.h拖着他,kbs拖着j.h,算到头来,kbs和j.h基本损失不了什么,最多打打嘴仗消磨时间,惟有他损失最大。

    每次想得深一些,罗英石便满口苦涩懊恼:“早知道,我当初就应该要求j.h签正式合同……”

    话还没完,就被另一边的姜虎东打断了:“正式合同就有用了吗?”那张胖胖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不出的淡然还是冷漠,亦或自嘲:“我们不是头一天在圈里混,英石,全国每年登记的电影立项好几百,那不是正式合同?但真正能开拍的有多少?我不说你也清楚其中的猫腻,很多公司都是拿到一个本子,立项了就去骗扶持金和贷款,签了合同的编剧、导演去闹,别人就卡着剧本说你这还要修改一下,修改完再谈,两三次下来,硬是拖得你< 穷困潦倒,想闹都没力气闹了,自然不了了之。”

    “这还是正规公司,近年高利贷也进来了。随便找个阿猫阿狗说要拍电影,等把钱洗完拍拍屁股就跑,留下一堆烂账被连累得身败名裂,坐牢吃稀饭的人还少么?哪怕kbs,这种事做的也不少吧?青瓦台放句话要制作主旋律的片子,财政不得不放开口袋,kbs、mbc这两家,哪次不是跟见了肉骨头的疯狗一样,拼了命上马项目骗预算?最后能上星的有几部,电视台做好账就可以吃香喝辣。被坑的是谁?”

    一桩桩。一件件,随着姜虎东的反问,圈子光鲜外表下的黑暗*裸地翻了出来,若有圈外的人听了。恐怕立刻心丧若死。

    这年月信息爆炸。圈内个别人做了些成就立刻便置于镁光灯下。被媒体冠以各种名义吹捧,一片一剧成名的导演、编剧也如同过去的明星一般风光无限,俨然镁光灯所照之处。幕后也是天堂,却不知,有资本的地方就有江湖,而江湖从来都是表面风平浪静之下潜藏暗流汹涌。

    那平淡语气下隐隐的血腥,即使罗英石这个早就听过许多次的圈内人,也慢慢苍白了脸色。

    “相比之下,j.h算是有良心的了。”抿了口酒,望着罗英石渐渐恍惚的表情,姜虎东叹口气:“至少他们愿意投资,我听说j.h娱乐公司的影视一部,今年就投资了好几部小成本恐怖片,我认识的一些制作人都说,j.h的步子走的稳健,这些片子j.h恐怕根本没想收回投资,反而还要倒贴钱,但他们为什么要做?就是为了打开发行的门路,熟悉市场。”

    罗英石默默听着,这件事他也听说了,虽然媒体上不见什么报道,但j.h现在在娱乐圈的风头还是很盛的,特别是众多制作人对这家新公司很感兴趣,究其原因,还是年初j.h娱乐收购韩国最大的在线购物网站gmarket,显露出的雄厚财力。

    在影视制作发行这个领域,韩国已经维持了很久的三国鼎立局面,乐天、cj、showbox,而今年,j.h娱乐挟巨额收购的威势,摆出正式姿态涉足影视制作发行,没有谁敢忽视它,很多人甚至认为它会成为第四个巨头。

    当然,大部分人都还在观望,毕竟开局雷声大,结果雨点小的也不是没有,近年就有一个明显的例子,当初的sk集团,雄心勃勃,连jyp都收购了,最后还不是被安俊赫一纸反垄断诉状搞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地被踹了回去,不仅数字音乐品牌melon被迫让出市场份额,旗下最大的消费电子品牌也因此元气大伤,现在都还在收拾残局。

    姜虎东没有管罗英石思绪突然的偏离,继续道:“j.h的一切资源都刚刚开始,一部负责电影制作,正在开拓渠道。二部不可能就那么闲着,它肯定也有任务的,之所以现在还没有动作,恐怕是因为没找到好目标,英石,你有没有想过,这其实就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我们的节目,kbs不愿意承担风险,找j.h之外的公司,更可能被人吞得骨头都不剩,既然j.h有制作的需求,为什么不答应?至少我们把版权转给j.h,j.h就愿意制作,否则,再好的版权做不出成品,对你对我,也没有半点好处!”

    罗英石不说话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姜虎东见状,知道他正在权衡考虑,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拍拍他的手:“你仔细想想吧,我去洗把脸!”便自顾醒酒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离开,罗英石默然不语。

    他自是明白,姜虎东昨天和安俊赫私下散了散步,回来就开始劝说自己,肯定是被安俊赫说服了。这本来应该让他感觉到背叛的举动,可他却一点气生不出来。

    因为姜虎东并没有对他动之以情,也没有两面三刀、暗地里搞小动作,只是很简单的陈诉利害,完全是从两人的利益角度出发。

    实际上,那些利害关系他都懂的,昨天j.h耍“赖皮”的时候他就明白,自己想要保住版权的希望不可能成功了,在电视台的体制里混了几年,别的他不清楚,但有一点却深有体会——在娱乐圈,创意是最重要的。也是最不重要的。

    这个圈子的门槛太高,它不像互联网产品有工序廉价、传播零成本的优势,在这里,实现创意的每一个步骤都需要大量资金,在金钱的压力面前,甚至创意本身都廉价的如同垃圾,更何况提出创意的人。

    很多作家、编剧辛苦写出的脚本,搬上小荧屏和大银幕,连他们自己都不认识了,他们又能怎样?

    这里的价值观很矛盾。但它就是现实!

    闭上眼。思考很久,空气在身边安静地流淌着,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再次睁开眼时。罗英石已满腔落寞。

    “唉……”

    不甘、失落、愤怒。之前一切阻碍他判断的因素。随着这声叹息,终于算是有了结果……

    ……

    2007年6月1日,上半年最后一个月的第一天。j.h娱乐在2号楼的大型会议室举办了一场小小的签字仪式。

    j.h方面出席仪式的只有公司中高层和部分员工,另一边,则是罗英石和姜虎东,没有记者、没有相机、没有长枪短炮,场面有些寒酸,但签字的人显然并不在意。

    清冷宽敞的会议室,主席台下方,那些来自j.h的高层安静坐着,其间还有些特意跑来准备凑热闹的练习生,但签字现场的肃穆,委实超出他们的想象,看到平时严厉的室长、部长们一动不动,那些练习生也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

    一片鸦雀无声中,下方人们视线正中央的主席台上,安俊赫接过笔,郑重地在面前摊开的文件上,签下字。

    罗英石站在他身边,看着这个颇有传奇色彩的年轻人肃穆的神态,也不由有些紧张了,空气安静着,只能听到他下笔沙沙的轻响,还有自己的呼吸,甚至心跳。

    不知为什么,事到临头,又患得患失起来。

    也许自己还是不甘心被夺走版权?还是这个签字仪式,暴露了j.h也许比他想象的,更重视自己这个节目?

    种种念头从无到有,激烈地冲突起来,神情有些恍惚,随后,他感觉有人在旁边踢了踢他的脚,回过神,罗英石才发现踢他的是姜虎东,对方隐隐焦急地向他使着眼色。顺着眼色飘去的方向,他才看到,安俊赫已经签好字,正等他接过笔。

    “罗先生身体不太舒服?”见他望来,安俊赫一边把笔递给他,一边轻声问道。

    “呃……没有……没有……”

    安俊赫点点头,不再说什么,罗英石将那支笔拿在手中,不知是否错觉,意外的沉重。

    签下去,你会后悔的……

    签下去,你的命运就会改变……

    无数念头纷乱地涌了上来,他微微吸了口气,感受着那种多种情绪交错的复杂感觉,苦笑。

    现在,还有他后悔的余地么?

    这样想着,他低下头,压抑住混乱的脑海,用力签下自己的名字。墨迹拖着笔画,落下最后一点的刹那,隐约间,他仿佛听到什么崩断了,但意外的是,心灵陡地一阵轻松。

    哄————

    写完最后一划,笔尖离开纸面的瞬间,雷鸣般的掌声便陡然打破了沉寂,巨大的声浪轰击过来,撞入耳中。

    乍然的轻松与这轰鸣混合着,让罗英石霎时间都有些不知身在南北的飘忽感,抬起头,视野朦胧之中,他看不清下面那些人的表情,只感觉到身旁的姜虎东用力抱住他的肩,而在眼前,安俊赫也握住他的手,摇了摇:

    “罗先生……不,英石xi,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很突兀的,他忽然想哭,并非委屈或者激动,而是一种莫名的冲动。

    但那冲动很快便被淹没在一片掌声里,以及其后种种波澜诡秘之中。

    次日,几大报刊的娱乐版,皆刊登了一则头条:

    “安俊赫复出,或将主打综艺!”(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十六章 最了解你的人(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j.h于2日宣布启动第一届推介会,会上j.h旗下娱乐、音乐、网络等公司,将公布今年多项计划,据娱乐公司新闻发言人透露,j.h董事长安俊赫今年有望在公司出品的一档综艺节目中复出……”

    华克山庄,别墅前宽阔的草坪碧绿如洗,数十米外的树林,也于清晨的风中摇曳着枝桠,林间偶尔闪现的缝隙之后,远处酒店方向已然开始了一天的繁华,而这边依然宁静如秋,只在视线越过林地梢头,见到东部天空似火晨光,清冷的感觉方才驱散了些。

    漫天泼洒的阳光越过梢头,也照在别墅前的草坪上,露珠莹然之中,老者淌开步子,悠悠地打着拳,佣人远远随侍,只有一个年轻人在他旁边,一边翻看手里那叠报纸,一边念着上面的消息。

    慢悠悠地打出一个架势,崔泰源出声打断了年轻人的口述:“念下面的吧!”

    “是,爸爸。”

    年轻人是崔勇恒,与一年前相比,他的精神面貌有了很大的变化。如果说一年前,他只是个不知愁滋味,每天周游在锦衣玉食、鲜车怒马、醇酒美人之间,一眼就能看出举止轻浮、思维跳脱的金粉公子,那么现在,他也算有了些职场精英人士那种独特的干练味道。

    那不是气质,而是经手的工作多了,自然而然拥有的从容。

    答应了父亲的要求。崔勇恒随手翻了一页报纸,看着那些铅字中依旧显眼的“安俊赫”三个字,他的目光有些复杂。

    自己精神面貌的改变。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很明白自己的改变究竟因为什么。

    安俊赫!

    再没人比他更了解,他的父亲,sk掌舵者崔泰源先生,去年被这三个字刺激到了什么程度。skt失去了布局数年的数字音乐平台,也几乎失去泛泰,这些损失直接导致去年q3、q4季度sk集团的整体滑坡。若非还有能源产业支撑,崔氏在董事会早就成众矢之的了。

    即使如此。为了平息投资者们的愤怒,稳住董事会,叔叔崔再源不得不引咎辞职,扛下一切——只有让出如此巨大的利益。才能缓解内部那群鲨鱼争抢的*,否则,他们一定不介意落井下石,暂时联合起来,抓住机会把控制权夺走!

    父亲的日子不好过,他的日子更是艰难。对集团那些大佬来说,他这个“太子”其实就是小角色,那些人的对手是崔泰源和崔再源,他一个纨绔子弟根本不被他们放在眼里。所以他们从未把sk和j.h争端的责任归咎到他头上。但家族内部却无法原谅他。

    之前还有父亲帮忙遮掩,后来不知哪里泄露了消息,整个上流圈子都知道了j.h突然发疯攻击sk的起因。于是他崔勇恒太子“名声大震”,风头一时无两——可惜这个风头一点都不好。

    所有人都知道,安俊赫曾经私下努力和他和解过,却被他一通冷嘲热讽酣畅淋漓地赶了出去,之后自然是安俊赫酣畅淋漓地把sk打得灰头土脸。

    那段时间,他根本不敢出门。外面圈子里那些千金阔少当面对他笑语盈盈,背地不知如何嘲笑。家族里也对他颇有怨言。特别是叔叔那一支,原本掌握的权力不得不让出去,叔叔顾全大局,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但他同辈的堂兄弟却不在乎那些,几次大闹吓得他有家不敢回。

    更还有嫡亲兄弟背后隐隐的动作……崔勇恒已经不是一年前那个纨绔公子了,当时不明白,以为自己和安俊赫的龃龉是j.h放出的,有段时间还恨过对方,后来见父亲自消息泄露后从不闻不问,既不继续捂盖子也不追查源头,才慢慢琢磨出味道。

    嘿,豪门恩怨!

    经历过这许多打击,就算再笨,也该知道上进了,这一年来,依靠母亲那边还有几位关系较好的叔叔时时提携,加上父亲终究不舍得一脚踢开他,对他还抱有希望,安排他在几个重要部门行走,慢慢锻炼着,现在早已与过去大不一样。

    思绪从短暂的感叹中抽离,见父亲还在慢悠悠地打拳,不过熟悉父亲的崔勇恒知道,他的精神其实一直集中在这边。

    不敢怠慢,崔勇恒明白了父亲想听什么,翻到经济版块“……根据外媒消息,此前籍籍无名的j.h网络公司并非声名不显,它的旗下握有与apple、k联合开发的地图应用jmap,也有消息灵通人士称,安俊赫一直在努力推动网络产品与社交网络的深度结合,据悉,今年7月,安俊赫将主持k召开开发者大会,届时k或将公布一项颠覆性的计划,j.h网络本年度产品计划或与其有关,美国相关媒体已高度关注……”

    “……据传,本届推介会上,安俊赫有可能将k引入亚洲,日本媒体此前有消息称,安俊赫在日本时期,曾对社交网络市场前景进行调研,此前也有美国消息表示,安俊赫已兼任k亚太总裁k全球布局重心转向亚洲市场似乎已现曙光,lg经济研究院专家指出k全球布局,数据中心的建设是重心是否转移的重要标志,j.h本届推介会,有可能承接k一些‘秘密任务’……”

    其后是大段介绍社交网络的新闻稿。

    今年以来,社交网络在欧美风行,崛起之快速让人难以置信,虽说亚洲远离欧美,网络产品的发展较为落后。但相关名词大多数人都是听过的,特别是k。

    一方面是此前因为安俊赫明星身份与互联网公司ceo身份的反差,导致媒体连篇累牍地报道。近阶段,则是美国那边,两大互联网巨头忽然激烈起来的争斗。

    就在前面的4月和5月,围绕在线广告代理市场,微软和谷歌短暂的蜜月期轰然结束,这两位曾经都引领过it变革的巨头,在比尔.盖茨宣布退休。鲍尔默上台挥舞支票准备闪电进入在线广告服务后,彻底厮杀在了一起。

    4月。抢先出击的谷歌以31亿美元现金抢购入手lick——美国最大的在线广告代理公司之一,试图阻击微软进入的步伐,但很快,微软就在5月份用60亿美元狠狠一拳打了回去——它收购了在线广告代理领域另一个大玩家ive。

    两笔巨额收购,无论谷歌的决心还是微软的决心,都让人瞠目结舌,围绕这两个月份双方的巨大动作,美国it业早已变成一锅沸腾的开水,无数人发表自己的观点,不过在有心人看来,其实双方的战争轨迹很清晰。

    在过去几年饱受各种质疑与同业竞争的情况下,微软这头野兽终于苏醒。正试图改变自己的平台战略:从个人电脑,转向互联网。

    这显然触动了正同样向互联网平台转变的谷歌的痛处,有人分析。在线广告代理公司的争夺,很可能只是双方的第一步,接下来,他们恐怕还要围绕广告服务商进行又一轮的竞争,而在当前的全球在线广告领域,谁会是下一个目标?

    k!

    崔勇恒目光复杂。这个结论,是集团战略研究室给出的分析结果。理由很简单k在线活跃用户,已经突破5000万人。

    5000万人,它的显示广告、旗帜广告的展示对象,该有多么可怕……无论谷歌还是微软,都无法忽视这块肥美的蛋糕,更何况,各种迹象都表明,安俊赫正在推动k酝酿一项非常庞大的计划,战略研究室已经成立专项小组,深度分析安俊赫在过去一些场合的演讲、采访记录,试图弄明白他的目的何在。

    老实说,崔勇恒不太明白父亲为什么对安俊赫如此重视,战略研究室专项小组的成立就是父亲授意的,在他看来,安俊赫目前正在经营的东西与sk集团完全没有关系。

    不过,一年的基层和中层锻炼,早已让他学会隐藏自己的想法,特别是,他隐约察觉到,父亲关注安俊赫以及k,并不是因为安俊赫曾让集团吃了大亏,寻机报复,而是更深处的某些东西。

    有时候他甚至会荒谬的察觉,在他心中无比威严的父亲,有时听到安俊赫这个名字时,甚至会……恐惧!

    而这一切,如果他的观察没错的话,是从年初安俊赫参加macworld之后没多久开始的。

    ……到底为什么呢?

    思绪纷乱之中,那边的父亲已经结束了清晨的锻炼,崔勇恒打起精神,知道时间到了,停下阅读,招收示意远处侍立的佣人过来,崔勇恒拿过毛巾,为父亲轻轻擦拭额头沁出的汗珠。

    崔泰源面无表情,瞥了殷勤服侍的儿子一眼,虽然这一年来变化很大,不过显然,他还是不太满意的:“你啊,有服侍我的时间,多研究研究怎么工作我会更高兴。”说着,他拍了拍他手中的报纸,神色有些疲惫:“你要是能做到他那样,就算我现在把位子让给你,也没谁敢说什么。”

    崔勇恒干笑,知道父亲口中的“他”指的是安俊赫,这么高的评价,他是不太服气的,“呵,爸爸,我可没他那个闲心整天在电视上抛头露面……”

    他是很忌惮安俊赫,因为曾经惨痛的失败,但他也对安俊赫不屑,因为对方的不务正业。

    好好经营事业就是了,还抱着自己明星的身份不放,居然还要出演什么综艺节目,真是……

    崔勇恒暗暗撇嘴,父亲看了他一眼,旋即摇头叹息:“你懂个屁!”

    “呃……”突然的粗口,骂得他一呆,莫名其妙。(未完待续)

    ps:本来25号就应该更新,但当时事情很急,收到预报很快有暴雪,这两天一直在忙园林防冻的事,所以才拖延了,各位见谅。
正文 第四十七章 最了解你的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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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泰源看着儿子,“你以为他保留自己明星的身份,只是因为虚荣?”

    “我想不出还能为了什么。”

    崔勇恒不以为然地嘀咕一句,眼见一向畏惧的父亲紧紧盯着自己,不免有些心慌,但这一年养气终究不是白锻炼,再不会像以前父亲一瞪眼,他就如见了猫的老鼠一般瑟瑟发抖,顿了顿,声音虽然小了些,却还是继续道:“爸爸,我承认他很厉害,但我不信他没有缺点,我也知道您很看重他,可您同样也不能因为对他重视就涨他人志气,安俊赫比我还小几岁,这个年纪做出这么大成就,骄纵是很正常的事,您想太多了吧!”

    父亲依旧看着他,眼神里饱含许多他还读不懂的东西,不过让崔勇恒稍稍安心的是,里面并没有以前经常出现的失望亦或忿怒。

    这样看了许久,崔泰源终是收回了目光,接过佣人端来的一盏茶水,却没喝,捧在手中在这别墅前广阔的草坪上慢慢踱着步子。

    清晨的风摇曳着草头从脚边拂过,朝阳穿过树梢的光斑照射而来,厚厚的草坪托着脚步声轻盈而绵软。崔勇恒跟在父亲身后,看着前方光斑散落,坠入泥土的点点晶莹,看着从天际蔓延而来的霞彩充斥眼底,满目金色烂漫,还有那灿烂的光都无法遮掩的,父亲有些深沉的轮廓。

    在大部分文学作品里。那些作者在形容孩子眼中的父亲时,总是不约而同的使用“高大巍峨”、“宽厚雄壮”等等词汇,慈爱要如山一样沉重。坏也要坏的让人畏惧海洋一般提不起反抗之心的浩淼。

    这里我们不需去谈这是否是男性作为社会主导力量的衍射,也不必探索是否有个例。

    在崔勇恒看来,父亲的背影恰如那些形容词,他从年幼一直仰视到如今,从来没有变过。

    有些话他并没有说出全部,他评价安俊赫不务正业、虚荣,到底有多少是出于确实那么想。又或者……出于嫉妒?

    混乱的思绪中,崔勇恒忽地无声自嘲一笑。是啊,嫉妒。

    因为他做出的成就,因为他手腕能力,也因为。此时此刻,他们父子看似悠闲地走在草坪上,其实心内忧郁如焚——至少崔勇恒是这样,这一切也只因为对方稍有动作而已。

    跟着父亲走了一会儿,崔勇恒隐隐又有些后悔刚才那番话。

    事实是掩饰不了的,不管承认与否,安俊赫确实是个可怕的敌人。面对这样的对手,任何轻忽大意都有可能带来对崔家极为不利的结果,而且这种敌对关系很难缓和。双方之间的立场不可能像sk和三星、sk和lg那样,既有竞争也有合作,从一开始。大家就在一个舞台上拔刀相向,发展到今天,那一把把刀早已捅的深了。

    如果客观的看待,这种敌对显然是消耗彼此精力、毫无意义的行为,可惜“社会”这个名词,并不像日升月落、四季轮转一般严格按照客观规律运行。

    沉浸在思绪中。跟着父亲慢慢走出草坪。直到阴影覆盖了眼帘,他才醒觉。扫眼看看周围,已然走进外缘那片小小的树林里了,父亲捧着茶杯,停在他前面几步远的地方,默默立着,不知在看什么,也不知在想什么。

    良久,父亲有些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真的觉得,他保留自己明星的身份,是因为虚荣?”

    又一次的反问,与前一次赌气般的反驳不同,陪着父亲走了一会儿,“冷静”下来的崔勇恒,听着父亲的话,慢慢的,似乎琢磨出了另外的味道。

    ……

    ……

    “你以为俊赫要出演节目,是虚荣心作祟?”

    朴英俊的办公室朝向汉江,站在宽敞明亮的窗前,正可以将这条半岛最大的河流纳入眼底,随着朝阳渐渐爬上天空,城市一夜沉淀复苏的活力,正似江水一般随着奔腾水流活跃喧嚣。

    倒了两杯咖啡,朴英俊转过身,一杯递给抱臂站在窗后的权宝根。

    接过咖啡,权宝根随手放在一边,面色阴沉:“不是虚荣,还能是什么?”

    察觉到对方话语里的火气,朴英俊耸耸肩,老实说,对安俊赫决定出演自己公司出品的节目,他虽然有些意外,但并不是不能接受,反倒公司其他管理层的反对力度超出了他的预料。

    自从安俊赫透露口风之后,这些天只他这里便有许多主管、经理或明或暗的打探,鉴于安俊赫以往积威,那些人当然不敢明目张胆地表示反对,可是在他面前一些隐晦的,透着希望他能承担众人意志劝谏的意思,却绝不缺少。

    这其中反应最激烈的,就是面前的权宝根。

    “没想到你会这么看,我还以为,不管俊赫有什么决定,你都会支持的。”

    “支持也要看是什么情况,这简直就是胡闹!”权宝根明显在强忍着控制脾气,闻言哼了一声,“堂堂一介会长,跑出去抛头露面……”

    抛头露面……

    这大抵就是他们反对的主要理由吧?

    朴英俊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表情,看权宝根的样子,这个理由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那些管理层多半也是如此。朴英俊不准备探究他们这种思想的背后,是不是小国寡民的某种狭隘心态,他只是觉得有些可惜。

    为权宝根,也为那些反对的人。

    这种可惜不只是对他们为了一些传统观念,就站错了队伍——无论别人怎么看,朴英俊最清楚,安俊赫并不是一个宽容的领导者,或者说,目前公司的局势不允许安俊赫面对下属太过宽容。他可以允许下属犯错,可以允许有不同意见,但当他做出决定的那一刻,j.h这台巨大的机器就只能有一个控制者。

    任何试图忽略这一要素的人,都会被安俊赫毫不留情地打压下去。

    这一点,朴英俊在美国的时候就知道了,可惜这些人似乎被安俊赫近来的温和迷了眼睛,居然看不透安俊赫没在公司内部通知,而是直接授意新闻官公告给媒体的用意——

    那本就代表他不想在这种问题上扯皮!

    另一面的可惜,则是可惜他们思想上的落后。

    这里的思想,不是道德层面,而是企业未来的发展趋势!(未完待续)

    ps:我回来了,忙着生意的事,一直没啥空闲静心码字,断了这么多天实在抱歉。

    现在算是告一段落,虽然压力还很大,但也确实需要休息休息了,从过年开始基本没休息过几天,从身到心都累的精疲力尽,偶尔闲暇看本小说还被喂毒……这个世界真让人绝望……

    算了,不多说。

    刚刚回来,状态不好,更新量比较少,大家请多多见谅= ̄w ̄=
正文 第四十八章 最了解你的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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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对面权宝根还在兀自生气。

    朴英俊看着他,心下有些犹豫。

    说起来,他和权宝根的关系其实并不和睦,从j.h工作室创立之初,两人就在为了手中的权力相互争斗,直到后来工作室重组成立股份制公司,又发展到集团公司的雏形,双方之间的立场随资产和业务范围的逐渐扩张,合作越多,权力重合的部分也越多,分歧便越来越严重。

    如果掌控音乐公司的是别人,朴英俊自然不惧,毕竟他和安俊赫是表亲关系,有天然优势。

    但权宝根就不同了,对方和他一样,是俊赫白手起家开始就伴随左右的,在俊赫那里有相当深的影响力,这才是他过去无法容忍权宝根的重要因素。

    随着j.h快速发展,现在任何人都看得明白,不远的未来,“j.h集团”的出现是必然趋势。因为“集团”的重要性在于统合领导,在于公司业务多元化后,必须要有一个组织将所有公司集中起来形成一个统一的章程规范,便于管理和调度,形成集群优势。

    这个“组织”,就是集团管理层。

    任何以“j.h”为前缀的公司内部人员都明白,未来集团公司的管理层该怎么组建?子公司缺人手了,可以向外聘请经理人,大不了用不顺手了一纸解雇,可集团公司却无法如此“儿戏”。

    特别是新创集团。一个新组织的成立是耽误不起消耗的,这个管理层必须要熟悉公司业务、人事,甚至还需要子公司对管理层熟悉。愿意服从调度,只有这样,才方便集团以最高的效率完成统合。

    简而言之便是威望,在这样的前提下,未来集团管理层的人选,已经足以锁定大概范围。朴英俊就估算过,集团公司成立后。不进行融资的话,上层建筑最初至少应该有6个席位。除了安俊赫自己,加上一个未定的财务副总裁,剩下4个席位他和权宝根、金政旭肯定位列其中。

    而席位之间的权力差距极为巨大,总裁职位毫无疑问是安俊赫。这点没有人会多做奢望,但剩下的也有重量级,比如运营副总裁。

    目前有资格进入集团管理层的人中,金政旭能力虽强却资历较浅,还没有做出成绩,不足为虑。本来有资格的,因为不满董事会批准收购,使强制退市,交易完成后没多久便已辞职。自然也不需考虑。

    未来能够和他争夺权力的,大抵只有权宝根,两人都是元老。对安俊赫的影响不相伯仲,甚至处理事务的能力也相差不远,区别只是他长于营销、策划,权宝根则精通办公室政治,协调人事。

    这就导致未来他们如果想平步青云,就需要“公平”竞争。凭能力取胜,而这恰恰是朴英俊避之不及的地方。在上层呆得久了。朴英俊越来越清楚地认识到,当一个人的能力成为选拔他的唯一参考的时候,那么这个人的个人能力的优缺点就会被旁观者无限放大。

    运气好,一帆风顺,自可青云直上,运气不好,稍微出些纰漏,也大可能被一捋到底。

    ……如果权宝根能够犯错,那么我……

    某些无法言明的心思偷偷转动,朴英俊犹豫着,有些心动,也有些忐忑。

    忐忑并非不忍,而是朴英俊知道,安俊赫虽然不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却也有底线。下面的人不管多么有意见,多么反对,只要没闹到他面前去,只要没闹大,他可以装作视而不见,但这份宽容对高层是无效的。

    他做出的决定,高层必须服从,因为高层的反对带来的危害太大,他不会允许这方面出现“民主”,让人挑衅他的威望。

    同样,高层的一举一动他也会关注。

    “没有意外的话……权宝根出现在自己办公室,俊赫那边恐怕已经知道了吧……”

    这么一想,那丝心动顿时如同泡沫一般消散。

    ……

    ……

    伏在办公桌后,安俊赫将所有心思都投入到工作中,俨然忘记了外面的风云变幻,也毫不关注如他背后窗外,阳光照射大地的影子,从西方移向东方的时光荏苒。

    这样的状态在最近几天并不鲜见,大约傍晚,权宝根敲了敲门,然后进来望见这一幕的时候,下意识就皱起了眉。

    时近黄昏,这处办公室所在位置已没有多少光照了,有些昏暗,权宝根按亮电灯,光芒亮起的刹那有点刺眼,也终于将那边似乎已经坐了一下午的安俊赫惊醒,抬起身瞧过来。

    面对他询问的神色,权宝根叹口气:“我听秘书说你又忙了一下午,俊赫,再这么下去,你的身体怎么办?”

    这不是第一次说了,安俊赫也不是第一次听,因此只是笑笑,却不说话,随口岔开话题,问道:“找我有事?”

    权宝根又叹了口气。他是过来人了,几天前安俊赫头上包着绷带,说是不小心撞到头了,他就发觉里面有隐情,这几天看对方一直呆在公司不愿意回去,很明显是家里出了变故。

    这种时候,不管自己说什么,他大概都听不进去,顿了顿,只好暂时放弃,答道:“我调查过了,公司反对的声音不少,中层管理人员大部分都有微词,几位副总暂时倒没有异动,其中朴总裁反倒把我劝说一通,用的理由和您前段时间劝说我差不多……”

    想起之前在朴英俊办公室,自己装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然后朴英俊一边别扭着表情,一边劝说自己要理解的样子,权宝根就忍不住想笑。

    然而笑过后,心下又有一种莫名的寒意。

    早在他提出要借这次宣布复出的事,装作不满,对公司内中高层进行心理评估的时候,安俊赫就对他说过,中层人员必然会抱怨,高层则是沉默以对,其中朴英俊恐怕还会反过来表现出积极支持的态度。

    当时他并不信,直到今天做过了,才真正察觉到安俊赫对人性把握准确的可怕!

    见到他忽然沉默不语,似乎猜到他在想什么,安俊赫放下笔,站起身边活动筋骨,边看着一扇落地窗囊括得夕阳映衬下的城市缩影。

    “这世界上有两种人最了解你,要么离你足够远,远到识了庐山真面目,要么离你足够近,近到落花草木山石怪潭皆在眼前。前者明了你的格局,后者清楚你的底细,所以我当初说你不用去调查,因为只要他们够聪明,就脱不了这两者范围,所谓的评估结果也就没有意义了。”

    望着前方安俊赫在满目余晖活动肩膀的轮廓,听着他淡淡的话语,权宝根琢磨一会儿,觉得远近的比喻很妙,但又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

    也许,那远近的比喻并没有那么鲜明吧?比如,敌人或者朋友……(未完待续)

    ps:很长时间没写,感觉思绪很混乱,这几天除了和老天对着干,冒暴雨滚泥巴窝,就是在看前文,仔细回想以前对剧情的构思。

    大纲毕竟只是框架,设定的只有结果,而没有过程,中间还需要很多构思去填充才能丰满起来,同样一个结果,不同的过程给人的主观差别也很大,可惜的是不少构思我都忘了……现在写飓风感觉就是在补完,而不是创作,思绪乱的蛋疼……

    更新暂时不可能稳定,大家多多包涵!
正文 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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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我回来啦!

    上个月到现在,基本是在乡下渡过,中间只是带换洗衣服、参加侄子婚礼回来过几次,上个月和这个月初连续的暴雨坑惨了我,损失惨重,几十亩的树苗几乎死光光,只剩法桐和一点冬青幸免于难,头发都快愁白了,发了几次脾气砸了不少东西,然而老天任性,并没有什么卵用。

    到昨天为止都还在忙着这些烂事,人家都是越混越好,我是越混越沮丧,人和人的差别有时候对比一下真是让人绝望,特别是看到和我年纪差不多的侄子都成家立业了,我还浑浑噩噩,做什么什么出意外,好不容易攒点家底,还没捂热呢老天又给一耳光。

    这段ps算是解释附带牢骚吧,压力大了,大家见谅!

    又聊了几句,窗外被霞彩映红的天空下,夕阳把城市的影子拖曳的越发长了,黄昏将至。

    权宝根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开着玩笑:“要下班了,看在今天演戏挺辛苦的份儿上,让我早退半个小时怎样?”

    “呵……”俨然大脑僵硬了一样,听到说话声回过头的安俊赫,怔了一怔,才醒觉,失笑一声,然而表情却很淡,仅仅勉强扯扯嘴角罢了:“好吧,批准你早退。”

    说着,他又坐下去,重新拿起笔。

    淡淡的笑声没有引来共鸣,他再次抬起头。对面,权宝根已收敛了笑意,默默望着他。见他瞧来,开口问道:“你不走?”

    “……”

    安俊赫没有回答,耸耸肩,手指掀动文件发出哗哗的响声,示意他还要工作。

    然后他便看到,权宝根叹了口气,“之前就想说了……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想来以你的性格,生意场上的事根本不算什么。再大的挫折也不可能打倒你,剩下无非就是因为感情了……”说到这里,权宝根顿了顿,似乎想要酝酿着表达什么。

    可是一手凌空微微转悠几下。做了几个无意义的手势后,他看着办公桌后安俊赫沉默不语的样子,涌到喉头的话终究没有说出来,又叹息一声,颓然起身。

    “……总之,是事情总得面对,总是闷着拼了命的做别的事,以为可以忘掉,其实除了伤身。什么都没有……”

    然后他便走了,很罕见地说出这段貌似说教的话,又慌不迭离去。不知是猛地想起面前的人并不适合他教训,还是发自肺腑的叹息隐然漏了底,羞赧地择路而逃。

    无论如何,这片宽敞的空间终究回复安静。

    背后的落地窗,霞光穿透玻璃,与苍穹一般染红了地板。又晕开射向墙壁。门扉关上的细微响动早已逝去,只有还残留的一点点空气的流动。稍稍拂动了天花板垂悬的水晶灯坠,水晶棱角倒映了那一缕缕橘黄,轻轻旋转。

    只是他却被背后投射而来的光拖拽的影子,拉入一片苍幽。

    微光沉静地弥漫着,阴影滞留,他一动不动,捏在指间的笔尖于俨然凝固的时间里悬停,直到某一刻,忽地落下,溅出的墨水晕染了纸张。

    他在叹息中重重靠上椅背,一手担在扶手,手指穿入短发摩擦出颓丧的沙沙声——

    ——试图卖力工作而暂时忘掉一些事情的努力,就这样忽然付之东流。

    其实,他并没有想要逃避。

    很久以前,大抵还是少年的时候,安俊赫就明白一个道理:人生不是一个可以辩论的问题。一个人出生了,他对这个世界来说就是事实,他出生于怎样的环境也是事实,他做下的事情同样还是事实。

    即使如同精.子与卵子的碰撞充满了偶然性,但当成为事实的那一刻,结果也已经注定了。

    是男是女,五五开,是概率而非哲学亦或迷信,不可能思辨一二,甚或烧香拜佛就可以给予改变。

    剩下的,便是接受结果。

    在安俊赫的人生经验里,接受结果从来不是一件急于求成的事。

    因为没有人可以保证这个结果就是自己想要的,当对结果不满意时,总要做出改变。无论改变自己,还是改变事件造成的结果,都不是某一刹那可以忽然通透、可以一次性解决的问题。

    他只是想要安静一下,暂时屏蔽掉嘈杂纷乱的思绪,或者默坐或者忙碌。

    换个方式,让自己不必被勒得那么紧。

    时间毫不停留地一点点走过,窗外的黄昏越加深沉……

    同一条街道的数百米外,同一片穿透了窗户弥漫的霞光中,s.m幽静的走廊里,原本从那些紧闭的门扉间,隐隐约约飘荡出来的音乐声、节拍声渐渐停止,不多时,一扇扇厚重的木门打开,结束了训练的练习生鱼贯而出,整个公司也陡然热闹了起来。

    活动了一下午的汗液挥发的味道,其中夹杂着女生们爱好迥异各有不同的香气;年纪小些的追逐打闹奔跑而过,稍稍年长的,略显矜持的对疲累的抱怨、说笑或者对练习中一些问题的讨论;年龄与练习生看起来区别不大的老师们,一边回应相熟的学生礼貌的招呼,一边与偶遇的同事聊着各自感兴趣的话题。

    还有每次都掐着时间,特意走出办公室,巡查来去的课长们面无表情的脸。

    沉寂了一下午的喧闹就这样陡然爆发开来,对这些练习生、老师、课长们而言,这只是在s.m无数日子中很平常的一天,即使是即将出道的“少女时代”团队,也只是繁忙的出道前期准备中毫无亮点的一个下午。

    当然,意外因素还是存在的。

    “……我再强调一遍,从这个月开始,你们的任何事都不再是自己的事,更不是私事,我希望你们所有人都把自己看做团队的一部分,严格要求自己,严格按照公司下达的规定安排饮食、睡眠、训练强度以及感情生活……”

    宽敞的练习室中,原本放着歌曲的cd机,也已经关掉了,公司指派暂时领导“少女时代”的课长,站在巨大的镜墙前面容严肃地“威胁”着,倒映在镜子中的少女们盘腿坐着,也面容严肃地接受“威胁”。

    虽说刚刚结束训练,气都还没喘匀,不过这时候没人敢懈怠,或者做出漫不经心的不智举动。

    越临近出道,她们越能感受到,做艺人和做练习生的差别有多大。业余与专业的鸿沟,并不只是地位的变化与公司在资源上的倾斜,随之而来的,还有严苛得宛如地狱的管理。

    每天早中晚餐应该吃什么,应该什么时候练习,什么时候休息,应该喝什么饮料,严厉禁止哪些饮料,都有详细的明文规定。甚至公司还专门组成一个小组,过去几天把她们一个个叫去谈过话,也没有遮掩,负责谈话的课长们明确告诉她们,从这个月开始,公司要求她们结束所有感情生活,因为未来一年甚至更长时间内,她们并不需要这种“累赘”的东西。

    对还在花季的少女们而言,这一切都*冰冷的让人心惊,但是同样,公司也用坚决的手段告诉她们,公司对违反上述规定的成员,到底有多冷酷!

    不过,有些人似乎并不在严格管理的范围之内。

    老生常谈了一大堆的课长,终于在一片鸦雀无声中心满意足地结束长篇大论,离开之前,他又扫了一眼面前的少女们,一、二、三……七、八,他无视了缺少一人的事实,干咳一声:“好了,给你们2小时休息时间,晚上的课程表就在门外贴着,大家准备一下,解散!”

    踱步出门。

    待他的身影消失后,室内凝滞的气氛才陡然松弛下来,一直保持着一本正经样子的秀英哀叹一声,整个人躺倒在地不愿起来了,被她压到腿的小贤软弱无力地去拉她,一向精力最旺盛的权侑莉怏怏地瞧着秀英耍赖皮,双目无神;孝渊和斯蒂芬妮倒是乐呵呵地左看看,右看看,也不知在乐些什么。

    平日最懒散的秀妍,不负众望地靠在墙角,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在她旁边是团队的新成员sunny——一个矮个女孩,她之所以呆在秀妍旁边,估计是因为……那里最冷清,最不起眼吧?

    毕竟秀妍半梦半醒间会自动选择的地方,多半是最没有存在感的角度……

    将如此种种收入眼底,泰妍心下一一下着各种判断。

    这是最近才养成的习惯,观察成员们,加深对她们的认知。如此做不是她忽然被谁掰弯了,而是公司早就通知她了,如果没有意外,她,会是少女时代的队长!(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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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对于如何做好一个队长,泰妍没有多么清晰的想法。

    毕竟出身于普通家庭,自己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小女生,没有过颐指气使的经历。自身能力方面,从小学开始也与“成绩优异”这种评价绝缘,没做过课代表,与班长职位的距离更是十万八千里,十多年的岁月中,一直是被别人领导的对象。突然要开始做队长,关于要怎么领导别人,自是摸不着头绪的。

    何况,她之所以获得“队长”的权力和荣誉,只是因为她年纪最大……

    呵呵……真是让人伤感的事实……

    心里嘀咕着诸如“居然用年龄作为选拔队长的唯一参考,这么儿戏”、“女孩子的年龄是随便可以拿出来乱说的吗?活该你们没女朋友”之类的怨念,诅咒着那些随随便便就下达决定,完全不参考她们意见的课长们。

    只是事实已经确定了,再怎么抱怨也没用,她也从来不是泼辣地勇于抗争的性格,队长的名号就这样在她的沉默中落在她肩上——所幸目前来看,队长并不需要承担多么重大的责任,平时也只是负责带头喊喊口号、转述一下课长们下达的训练任务,以后出道,有了经纪人,大抵也是如此。

    松了口气的同时,偶尔未尝没有为自己居然这样不思进取而懊恼过,那时就会想,如果换做是允儿,她一定会很勇敢的抗争吧?

    就像,面对感情,她只能踟蹰不前,允儿却已经走到她无法企及的地方。

    练习室里少女们嘈杂的笑声和说话声喧哗在耳边,被声浪包围的小小少女,一手撑着下巴。目光出神地凝视着镜墙里的自己。一线夕阳余晖,从半掩的窗帘后投射进来,地板漫射了光。将一切都沐浴在一片灿烂的金色之中。

    那是光芒中队员们或窃窃私语,或嬉笑打闹。沾染了青春的颜色。

    大概是即将告别这样的日子,最近以来,她越来越喜欢注意并记下类似的日常微不足道的一幕幕,她希望这些记忆能够在脑海里永远保持新鲜,然后留到5年甚至10年后细细回味,回味年少酸涩的忧虑,回味青春的乐与哀愁。

    之所以如此行为,也许是对前路的迷茫。也许,只是文艺的情结陡然发作。

    不管理由是什么,其实留下的记忆并非圆满的,因为如往常一般,映在她眼里,无论怎么数,身边都少了一个人。

    这个发现,令泰妍心下有些酸楚,还有说不清是什么情绪的叹息。

    她知道允儿在哪里……于是羡慕……

    ……

    ……

    羡慕其实是很难界定的一个词汇,用正面的文字情感去表达。可以把它视作激励人进取的媒介,鞭策羡慕者向被羡慕者的特质靠拢,并完成自我的进步。但在许多哲学家的笔下。它也常常与嫉妒等意,比如亚里士多德就定义羡慕是一种痛苦,是负面的自我评价。

    很多时候,泰妍也无法确定,自己心中对允儿的羡慕,究竟是正面还是负面。

    想到这里,夕阳余晖中的少女摇摇头,收拢起发散的思维,一手撑在地板上爬起来。一边捡起掉落下去的毛巾,随手搭在肩上。准备去换衣服,然后回家。

    这两年来。s...m公司业务蒸蒸日上,年初通过与安俊赫合作,甚至已勉强涉足影视。在阶级分明,壁垒很多时候严厉得无法跨越的韩国娱乐圈,实在是非常振奋人心的结果,而这一切带来的影响便是公司加大了对练习生的培养力度。

    上个月,公司刚刚又进行过一次扩建,地下又被掏出一层,以应对越来越多的练习生需求。不过还是先天条件不好,公司大楼主体建造于90年代,当时的规划到今天早已落后许多,无论地下怎么扩建,泰妍还是觉得公司的内部空间一天比一天逼仄。

    当然,也许是她并不习惯当她走过走廊的时候,那些看到她的练习生们,自觉靠上墙壁,为她留出穿行而过的空隙。

    她讨厌那种别人注视着她,屏住呼吸,刻意保持的安静。那会让她觉得,自己仿佛不再是自己了,而是另一种人们会好奇、会畏惧的奇怪生物。

    每当这时,她就会想起jh公司,jh的总部大楼虽然并不如何高耸,但却非常宽广,三座大楼并排而立,内部的空间俨然也被无限拉伸,走廊就是走廊应该有的宽敞样子,而不是三人并排行走就得侧肩的狭小甬道。

    一路胡思乱想去了换衣间,待换好衣服,抱着换掉的练功服出来时,一向最勤快的小贤,也刚好进来,看到她,女孩礼貌地招呼:“欧尼。”

    泰妍回应一声,正准备离开,旋即想起什么,回过头,斟酌了一下,对正要关门的女孩问道:“小贤,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

    一手扶着门框的小贤愣了愣,茫然摇头:“没有呀!”

    “呃,我的意思是……”泰妍抿抿嘴唇,注视着小贤的表情,“……你最近每天早晨都迟到,以前从来不会的,毕竟大家都集合了,连老师都到了,就为了等你一个人……当然,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问问你,是不是哪里不方便,用不用我跟老师们提一下,暂时减少你的训练量?”

    女孩子嘛,每个月都有几天神奇的日子,暂时来说,金泰妍同学所谓的队长,负责的就是沟通类似的事情……

    眨了几下眼睛,方才明白泰妍什么意思的小贤,脸蛋登时红了,害羞道:“没……没有啦……欧尼真是……”

    “那你……”

    “反正不是那种原因!”

    羞赧的女孩落荒而逃,门砰地关上,留下被关在门外的泰妍满脸错愕。

    片刻,她才抓抓脑袋,嘀咕道:“不是就不是,反应这么大干什么,吓我一跳。”

    再说了,大姨妈而已,谁没来过,至于提一下就这么害羞吗?唉,还是太年轻,不知道还以为你早恋被我抓住了呢……

    “…………”

    诶?

    想起刚刚小贤羞恼的模样,身为“过来人”的泰妍心中一惊,猛然醒悟到某种她并没有考虑过的可能性,少女瞪着眼前紧闭的门扉,张大了嘴巴。

    不会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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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了想,泰妍决定还是跟上去看看。

    虽说尾行美少女什么的感觉很刺……很龌龊,不过小贤年纪还小,做为大姐姐,她有责任稍稍关注对方的隐私,避免酿成不可挽回的事情。其实她和小贤一家关系挺不错,小贤父母都很热情,自从组成团体后,知道她和斯蒂芬妮独自在首尔生活,便经常借小贤之口邀请她们到家里吃饭。

    哪怕为了徐爸爸徐妈妈,她也不能看着小贤早恋不管!

    黄昏的余晖散去,这座城市的灯光逐渐亮了起来。

    远远跟在小贤身后,看着她和玩伴聊天说笑,然后没有像往常一样结伴回家,而是在公司门口挥手作别,待人走远了,她才左右望望,行迹很是可疑地往相反方向离开。

    泰妍在这边上过学,一边跟着,一边猜想“奸夫”的身份情况。

    ……那边是清潭高中啊,难道是个高年级的禽兽……?

    ……谢天谢地,走过去了,她根本没停留的意思,看来不是……

    ……该死,对面那个大叔为什么一直看着小贤,难道……呼,谢天谢地,她走过去了……大叔又看我干什么?眼神好奇怪……

    一路胡思乱想,迎面的风吹过来,空气里飘荡的除了夜晚最常见的食物的香味,渐渐多了水汽独有的腥甜的味道,泰妍四处看看,才发现不知不觉居然跟到了江边。

    这片汉江岸,附近都是高档写字楼或生活小区,理应是与她没有任何交集的,但她对这里很熟悉……

    微熏的晚风吹拂,发丝在眼前飞舞,心绪也像这些头发一样。在少女的胸中凌乱着。趁着尾行目标徐小贤同学进了一家冷饮店的空隙,在店面不远一片树荫下停了脚步,泰妍微微转过头。看着大概几百米外,jh的大楼。

    三座并肩连成“l”形的四层楼体灯火辉煌。即使站在喧闹的街道,仿佛也能听到那边有音乐声、舞蹈声、节拍声,亦或笑闹、会议、采访如此种种的声音传递过来。

    胸口闷了一闷,回忆潮水一般涌来的感觉像是坠了铅一样。

    其实这些日子来,她已经尽力避免自己再靠近这边,有些问题她还想不明白,或者说,就算某一天想明白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她今年才18岁而已,距离一笑泯恩仇的境界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她做不到面对自己喜欢却无法表明心迹的那个人时,能够冷静理智地说说笑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也做不到……看着他光明正大地出轨,而催眠自己说那是理所当然……

    好长时间没有见到允儿了,她给允儿家里打过电话,特意选在没有练习课的日子,用的当然是找允儿玩的借口,允儿的姐姐说允儿训练很辛苦。正在公司呢。

    呵呵,打电话的时候她就在公司,那么对方去哪了。不问可知。

    所以她远离这边,因为她不知道,如果自己很“偶然”地看到他们俩在一起的场面,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斥责?怒骂?也许吧,无论怎么想她都无法接受自己喜欢的人是个三心二意的渣男,更无法接受自己的好朋友是个狐狸精!可是啊,她有什么立场呢?

    她喜欢的人已经有了爱人,爱人并不是她。

    这是很可悲的事情,可悲到甚至有时想象着自己“偶遇”到安俊赫和林允儿这对“狗男女”。她的心中,会陡然冲出某种让她恐惧的遗憾与蠢蠢欲动!

    畏惧、彷徨、迷茫、惑乱。

    她站在树荫下。侧身望着灯火通明的大楼,紧了紧外套。往阴影里又站了一些。

    对金泰妍而言,jh霓虹灯所照耀的地方,便如盛开满了的阿芙蓉花田,美丽与诱惑之下,是致命的毒素!

    “……再见,欢迎下次光临!”

    远远传来店员的问候声,泰妍回首,见到小贤提着几只纸袋从冷饮店出来,女孩礼貌地向问候的店员挥手作别,随后从纸袋里取出一支甜筒,一边安静舔着,一边站到马路边。

    泰妍远远看着,她看到了小贤面对的方向,苍茫夜幕横贯而过,车水马龙的马路鸣笛声声,呼啸来去,更远一些,jh大楼的霓虹照射向这里,熠熠生辉。

    突然醒悟过来,原来,小贤要去的那里……

    她愕然看着站在马路边,****着甜筒,眉眼间依稀留存单纯的少女,微熏的风摇曳着裙摆与长发,一丝丝妩媚不知什么时候,已然悄悄在少女身上冒了芽尖。

    某种无法形容的无力感与恐惧,陡然侵袭而来,泰妍脚下一软,扶住树干,狼狈而无力地站在夜风中,怔忪无言……

    ……

    铛,铛,铛……

    楼下时钟报时的钟声,穿过寂静的空间,隐约传进卧室。

    被钟声惊醒的智秀,从书桌前抬起头,看向窗外,天空已是一片漆黑。

    “已经这么晚了啊……”

    呢喃一句,摘下眼镜,揉着自己因为长时间看书而酸胀的眼睛,不多时,卧室的门推开,保姆幸子的声音传来:“小姐,该用药了。”

    为了防止肌肉萎缩,除了按摩之外,药也是一直在持续的,智秀早已习惯了这样准时的生活,没说什么,接过幸子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随后吃药。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吞咽的声音偶尔响起,片刻,才又响起智秀的询问:“几点了?”

    明白她是什么意思的幸子,答道:“9点了……先生没有回来。”

    又没回来啊!

    叹口气,智秀不再说什么,摆摆手示意幸子自己暂时不需要照顾,便转首继续怔怔望着窗外。门扉关上,卧室再次陷入寂静,她本来是很喜静的人,但最近却越来越厌恶这样的气氛,屋里不再有小孩的哭闹,不再有某个女孩活泼的笑声从楼上到楼下的疯跑,也再没有那个温柔的声音时不时敲开她的门,打扰她的自修。

    更不再有每天夜晚,很晚才会从楼下传来的那句,“我回来了。”

    自从那天早晨的事情过后,一切都变了,曾经亲近的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愿或者不敢再回来,只留下她一个人守着这片仿佛已陷入永恒的静谧空间,闻着空气逐渐死去的沉甸甸的味道。(未完待续。)

    ps:本来想再过一段时间,再说更新的事,因为刚开始一份新工作,下个月正式入职,可能会很忙。自从因为颈椎的病辞职后,又过去2年多,这段时间活的比较失败,游戏不玩了,生意起起伏伏没太大起色,人生好像也没了什么目标,每天混混沌沌,看似很忙,其实却很空虚。所幸4月份时,一个很符合我爱好和兴趣的工作邀请摆到了我面前,看完文案后,好像又有点焕发青春了,近来也是在忙这个事,把原本想要延续的更新以及新书计划都推迟了,在这里先对大家说声抱歉,也谢谢到现在还在订阅的朋友们。废话不多说,今天这更是为了允儿生日,临时赶出来的,虽然更新的内容好像并不适合作为生日礼物^__^
正文 说下缺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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