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漫絮飘雪
&bp;&bp;&bp;&bp;秀荷顿了顿,竟然发觉自己没有什么话可以劝了,便低了头,老老实实的为她整理好了披风。
拿到皇上的特赦令,茹娘带着徐四娘融入了夜色之中。
只要在宫里,茹娘就不会遇到什么不顺,宫里的人,自从欧阳循整顿之后,全都以皇上之命是从,只不过,出了皇宫,茹娘就没有这么顺利了。
宫门口,已经布了一张大网,等着茹娘掉进去。
而茹娘这一出宫,没走多远,就被一群黑衣人给拦住了。
这些人茹娘认得,她哥哥的千羽卫。
在打还是不打之间纠结了几个呼吸,茹娘冷冷地看着面前挡了一排的黑衣人,同样冷声道:“怎么?我哥哥就是让你们这样对我的?”
千羽卫一致向茹娘颔首,“公主,主公请您回去。”
右相府,一片寂静,只有书房的灯火还在摇曳。
茹娘静立在书房里,上面坐着的是她的亲哥哥。
张谦面上挂了浅笑,看着十多年都未见过的妹妹,虽然这么就没见了,但是她还是没有多少变化。
一样的漂亮,自信,遗世独立。
她立在这里已经有一盏茶的功夫了,却一直没说话。
只不过她是侧着身子站着的,并没有正视书桌后面的张谦,反倒是张谦,一直盯着她,仿佛在看一尊雕塑。
最后,他搁了笔,轻叹一口气道:“澜儿,你还是不肯回来帮我。”
茹娘冷冷一笑,讥讽道:“我这一辈子,都听你摆布了,你还想怎样?”
“听我摆布?”张谦也轻笑一声,“若是你真的乖乖地听我摆布,现在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茹娘终于回过身来,看着毁掉自己一生幸福的哥哥,爱恨交织。
“近百年过去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你知道你做这些会有多少人为之丧命吗?午夜梦回,你就没有想过这些无辜死去的人会死不瞑目吗?”
“死不瞑目又怎样,当年我们的曾祖父他就瞑目了吗!陈家毁掉我们的江山,我们为什么不去抢回来?”
“抢回来又怎样,当年曾祖父难道没错吗?张家江山覆灭难道就只是陈家的错吗?这天下就算是抢回来又怎样,也不过只是满足了你的野心罢了,于这天下人,又有什么变化!”
茹娘的话字字锋利,刺得张谦满脸通红,“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陈家在张家的江山之上耀武扬威,这是整个张家的耻辱,你怎么能忍!”
茹娘冷笑,“我为什么不能忍,前朝覆灭这么多年,若不是我身上还流着一些张家的血脉,前朝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娘含辛茹苦劝了你这么久,可是你就是不听,你非要看着整个京都因为你而血流成河才甘心,还是等到张家最后的一点血脉也覆灭你才会后悔吗!”
显然,这并不在张谦的考虑范围之内,而且他现在已经胸有成竹,“我不会后悔的,我也不会失败,当年的旧部我已经召集的全了,这一仗,我势在必得。”
&bp;&bp;&bp;&bp;安乾三年七月,康明帝陈轩御驾亲征平定边境之乱,班师回朝,大康帝国一片祥和。
本来应该是举国欢庆的日子,可是皇宫里,却笼罩了一层阴霾。
在康明帝御驾亲征的这三个月里,从陈轩年幼时就是太子妃的皇后范紫荆病逝。范紫荆是京都大学士范阳之女,生的貌美如花,又温文有礼,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当时被称为“京城第一才女”,先帝在世时,亲自给当时还是太子的康明帝陈轩指婚,婚后两人相敬如宾,也算是京城里的一段佳话。
可如今,却落得香消玉殒,世人皆感叹,美人与江山,不可兼得啊!
皇宫里一片萧条,虽然陈轩对范紫荆没有多少感情,当初娶她也不过是因着父皇之命,可好歹,她也陪着他过了这么多年,范紫荆十五岁嫁进太子府,到今年,已经过了有五个年头了,虽然陈轩从来没有给她多少温存,可是,他也从来没想过范紫荆有一天会离他而去。
办完范紫荆的葬礼,对于陈轩来说,一切如常,登基三年,他已经把该清理的清理掉了,边境的战争也已经停止,现在的大康帝国,百姓安居乐业,这也是让陈轩觉得最欣慰的事情了。
今天,陈轩去太后那里请安,却听说太后要给他选妃的事,陈轩反应不大,只一句,“全凭母后做主。”便离开了。
现在的后宫里并没有多少妃嫔,所以范紫荆在世时还是很好管理的,数来数去,也就只有杨贵人、宁嫔、玉妃三人,玉妃跟皇后范紫荆是一个性格,生性温和,在后宫比皇后还要安静。杨贵人和宁嫔位子都不高,再说还有太后压制,也闹不出什么来,所以,后宫一直都很平静,只是,到现在还是没有一个子嗣,所以太后急了。
陈轩知道太后着急什么,所以他也没反驳,太后愿意给他选,那他就收,收回来碰不碰,可就是他的事了。
从太后的寿康宫出来,正好遇到康明帝的同胞弟弟,七王爷陈煜。
“七弟这是遇到了什么好事,笑成这个样子?”
陈煜看到皇兄,脸上的笑容才有所收敛,先规规矩矩的打声招呼:“皇兄。”
陈轩一摆手,意示他免礼,然后凑过来问,“到底是什么好事,说出来让朕也乐乐。”
陈轩还以为陈煜又出去干了什么好事,陈煜最大的爱好就是出宫去行侠仗义,打抱不平,每次做了什么为民除害的事情,都会乐呵呵的回宫来说给陈轩和太后听,虽然太后担心他会遇到危险,但是陈轩总觉得,陈煜这么大了,只比他小三岁,他像陈煜这么大的时候都登基了,陈煜自然也能独挡一面了,难得他喜欢做,就让他再任性几年,等以后,就要回来辅佐朝政了。
以前每次陈轩问,陈煜都会像献宝一样兴高采烈的跟他说,可是,这次听到陈轩问,陈煜非但什么都没说,脸还红了几分。
“怎么?”陈轩还疑惑,这回是怎么了不会打架打输了吧。
没想到,陈煜神秘兮兮的凑过来,小声的说:“皇兄,我看上了一位女子,我回来求母后赐婚的。”
随即,陈轩也笑了,“好小子,这就找到心爱的女人了,不错,等有空带回来让皇兄瞧瞧,只要不是太离谱,母后不准,我也给你准了。”
陈煜呵呵的笑着,有了陈轩这句话,早就乐的不知道是谁,“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子,皇兄一定会喜欢的,我先去禀告母后,实在不行我就请皇兄帮忙。”
陈轩笑着点头,陈煜就像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溜烟就跑进了寿康宫。
&bp;&bp;&bp;&bp;这边陈轩正在御书房等着陈煜的好消息呢,太监总管魏全山来报,“七王爷求见。”
“宣。”
话音刚落没多久,却见陈煜垂头丧气走进来。
“这是怎么啦?”刚才还兴高采烈的,这会儿怎么焉了。
陈煜哭丧着一张脸,一进门就跪在陈轩的面前,一脸的委屈,看上去快要哭了。
陈轩一看,急了,一下子从书桌后面站起来冲到陈煜面前扶他起来,“这是怎么了?有话好好说。”
陈煜站起来,还是一言不发。
“怎么?母后不同意?”
终于,陈煜有了一些反应,木然的点了点头。
“怎么会呢?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不同意啊?”这回轮到陈轩疑惑了。
陈煜终于抬起头来,看着陈轩,委屈的不得了,“母后说她是武林中人……”
陈轩明白了,自古朝廷和武林相互独立,互不干扰。而且两方都尽量不参与对方的事情,所以太后会很反感武林中人嫁进皇家。
面对这样的事,即使是作为皇帝,也没有多少办法,有些根深蒂固的观念,一时之间真的很难改变。
看着陈煜伤心的样子,陈轩也于心不忍,安慰他道:“好了,母后这边先放一放,这件事确实有点棘手,皇兄暂时……也没有什么办法,不过你可以跟母后先耗着,总不能,她不让你娶了吧,放心,皇兄会支持你的。”
得到了陈轩的肯定,陈煜的心情才有些好转,眼睛里也多了一些亮光,谢过陈轩之后,就像风一样的冲出了御书房。
陈轩看着陈煜离开的背影,心里还是有一些欣慰的,不管怎样,他这个弟弟还是有可以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的自由,可是他呢?只能在这一片四方天里,在别人的以为里,“操控”着所谓的“天下”。
第二天,陈轩去寿康宫跟太后商量过这件事,可是太后的态度很坚决,不允许那个江湖中的女子进皇家的门。
陈轩也没了办法,太后平时也很疼陈煜的,要不然也不会允许他这么一直在外面疯,一般的要求,太后都会答应的,只是这一次,太后却是异常的坚决。
接下来好几天,陈煜再也没出现在过皇宫里,太后也没再提过给陈煜娶王妃的事,反而是在忙碌着给陈轩选妃。
而这次选妃的正主陈轩却是高高挂起,事不关己。从来不过问选妃的事情,一切任凭太后做主,他倒是显得很清闲。
但是最后一关,陈轩就不能坐视不理了,选进皇宫的人,怎么也得让皇帝过过目,要不然以后再皇宫见了面都不知道谁是谁。
这天,陈轩再也躲不过,要亲自去挑选他的后宫,因为皇后病逝,凤宁宫无人住,这次又是太后主持,这次选妃的最后一关,就在寿康宫举行。
之前陈轩在皇宫里就听到了各种传言,说这次选进宫的秀女长的都不错,陈轩还在心里冷笑,长的再好也是花瓶,看多了,也会腻。
因为之前太后的意思是选妃,因为太后觉得皇后如此重要的位置要由宫里的“老人”担当,在陈轩看来,太后的意思是,皇后的位置,只有玉妃一个人有资格了。
可惜陈轩并没有这个想法,甚至他从来没想过,要立后。所以这次选妃,陈轩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bp;&bp;&bp;&bp;陈轩到达寿康宫还没进大殿,就见太后正襟危坐在首位上,下面已经站好了一排一排各式各样的女人,太后目光时不时的扫过大殿里的这些淡妆浓抹的女人,若有所思。些许是因为有太后镇着,在陈轩看来,这些女人还算安分,不过想到他的后宫里以后会塞满这些女人,他就皱眉,不嫌烦吗?母后这是要给自己找事干啊!
“皇上驾到!”
很快,众人都打起来精神,恭恭敬敬的跪下给陈轩行礼。
陈轩在太后手边的另一个首位坐定,才出言,“平身。”
“谢皇上。”
不得不说,虽然这些女人风格各异,但是,她们都有一致的相同点,淑女风范十足。不知道是最近才调教出来的还是骨子里就是温婉的样子,反正下面的这些女人从表情到动作都无可挑剔。
只不过……有一个女人,也太小心了吧,就一个起身的动作,她似乎比别人都慢了半拍,在所有的大家闺秀里面,还是显现出了她极其优雅的动作。
如果这个女人是想用这种这种方法吸引皇帝的注意,那么陈轩会告诉她,她成功了,陈轩好奇的眼光一直在她身上打转。
太后递过来花名册打断了陈轩打量的眼光,紧接着选妃大典开始,魏全山手里也有一份花名册,照着册子,叫到名字的女人就到大殿正中来给陈轩过目。
陈轩随手翻着花名册,上面不仅写了这些花枝招展的女人的名字,背景,还写了一些关于她们的才艺。那边魏全山已经叫人上来了,他也只是懒懒的看一眼,没发表什么意见。
“皇儿可是不满意?”太后见陈轩有些心不在焉的,就问道。
“没事,只是暂时没有看到朕喜欢的。”陈轩随手翻着后面几页的花名册,忽然被一个人的名字所吸引。“花潆汐?谁家的女儿,我怎么不记得朝中有姓花的官员。”
“是礼部尚书张谦的外甥女,是张谦妹妹张澜的独生女,只不过从下就没了父亲,由张澜独自养大,不过七年前张澜不知所踪,张澜失踪之后她就在被寄养在张谦家里,本来这次她是没有资格来参选的,只不过张谦家里没有女儿,此女又极具才情,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人传她是新的京城第一才女。”
京城第一才女?陈轩微微皱眉,这让他想起了范紫荆。
抬眸看一眼那个引起他注意的女人,看样子太后对这个花潆汐是很满意,那他就选那个女人好了,谁让那女人成功的吸引了他的注意。
也许是见惯了皇宫里形形色色的美人,陈轩自从注意到了那个女人之后对面前的其他女人就没什么兴趣了,反正都一样,精通琴棋书画,性情温和,只不过,陈轩在在翻过花名册之后发现,经过前几轮的筛选,琴棋书画最好的,就是花潆汐,陈轩倒是很期待,这个才女究竟长什么样子,要是也漂亮到无可挑剔,那就有一些庸脂俗粉的味道了。
整个过程进行的很快,大殿上大约四五十个美人已经看完了一大半,留给陈轩有些印象的也不过是丞相之女朱莹,朱丞相为人还算正直,是陈轩登基后一手提拔上来的,陈轩自认认人的本事还是不错的,这些年来朱丞相也不负众望,帮陈轩处理朝中事务也算井井有条。可能是因为朱莹是朱丞相唯一的女儿,所以平日里宠着护着的,有一些大小姐的脾气,不过还好,在陈轩面前还懂得收敛。也许她是真的看上了一表人才的皇帝,在喜欢的人面前,总是会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
可陈轩压根就没有想要收她进后宫的意思,既然已经是自己的人,就不用这样拉拢了吧,再说,毕竟后宫也不是个什么平静的地方。
&bp;&bp;&bp;&bp;皇后之位就这么拍板定了下来,立后是件大事情,而花萦汐的舅父又是礼部尚书,立后大典自然不会寒碜,而正主花萦汐只是呆在闺房里跟着宫里来的姑姑学宫廷礼仪,因为花萦汐是皇后,那些个姑姑都巴不得讨好着,而花萦汐也是只是显出淡淡的性子,相处还算融洽。
后天就是皇帝大婚的日子,也是花潆汐正式成为皇后的日子,之前一个多月的忙碌,也到了最紧张的关头,该准备的准备了,该验收的验收了,该检查的检查了,所有的人严阵以待,就等立后大典的到来。
和众人的忙碌不同,正主花潆汐在这个时候倒是清闲的不行,宫规礼仪什么的都学完了,大典上的程序也早已确认过很多次了,赶制出来的凤冠霞帔也早就拿来试了改改了又试完了。花潆汐此时正坐在自己住的花苑里,芙蓉树下,捧着一本书,目光却落在那挂着夕阳的墙头上,那里爬满了花开正艳的蔷薇,整个院子里还弥漫着一股沁人心脾的花香。
贴身侍女双菊从屋里捧了一壶茶出来,给花潆汐倒满茶杯。
“双菊啊,你说这堵墙咱们是多久没出去了,看那墙头的蔷薇都开了。”
双菊捧起茶杯递到花潆汐面前,才扫了一眼那墙头。“小姐,你最后一次离开府里已经是半年前了。”
接过茶杯,花潆汐的目光还是没离开那墙头,此时的太阳都已经躲在墙后了。
“让你准备的东西怎么样了?”
“小姐,你已经确认了十六次了,双菊都已经准备好了,小姐放心吧。”
“嗯。”花潆汐这才收回视线,低头抿一口茶。
“咦?怎么不是我的枣清宁雾?”花潆汐仔细看了看茶杯里的茶水,这确实不是她的枣清宁雾,她平时喝的只有这一种茶。
“小姐,这是早时皇上派人送来的极品翠峰嫩尖,双菊想着放那儿也是放着,今日闲来无事不如拿来给小姐尝尝。”
“嗯。”花潆汐听了双菊的话淡淡的应了一声,不置可否。端起茶杯开始仔仔细细的品着这极品的翠峰嫩尖。
虽然她平时喝的茶只有一种,但是不代表她不会品其他的茶,当初她也是走遍大江南北,品过的好茶也不算少,不过是她独爱她的枣清宁雾罢了。这极品的皇家贡品,她虽不是第一次喝到,但是喝到这翠峰嫩尖倒是第一次。
“还好……”这是花潆汐对这极品翠峰嫩尖给出的评价,不多的两个字,在双菊的理解就是虽然赶不上枣清宁雾,但是小姐还是觉得这茶不错。
花潆汐把喝光的茶杯放到手边的小桌子上,吩咐双菊:“去,进屋再拿个茶杯搬个凳子出来,有客要来了。”
客?双菊不懂了,这几天忙忙碌碌的,整天到花苑的人可是不少,可是能被小姐称得上是“客”的人,还真没有几个。不懂归不懂,双菊还是听从吩咐进屋去了,等她再出来的时候,就知道了花潆汐口中的“客”是谁了。
&bp;&bp;&bp;&bp;“表少爷。”双菊微行一礼,放好东西,倒满茶水,就退到了一边。
来者是花潆汐的表哥,她舅舅张谦的儿子。虽说礼部尚书算是个文职,可是张谦的儿子张廷却是个武将,年纪轻轻,可是习得一身的好武艺,四年前的武举,张廷是头名状元,现任兵部右侍郎,因着现在是太平盛世,还没有领兵的机会。花潆汐也早就说过,张廷若是此生不受到任何牵连,定是保家卫国的一员猛将,可是世事难料,今后的事谁说的准呢?
“表哥,坐,尝尝双菊刚沏的茶,前些日子皇上派人送来的翠峰嫩尖。”
张廷倒是不客气,直接就坐了下来,端起茶杯尝了一口。
“还好……”和花潆汐一模一样的评价,花潆汐的表情毫无波澜,但是站在她身后的双菊却轻轻蹙眉。
无事不登三宝殿,没想到他连客套都不想跟花潆汐多说一句。
那花潆汐也不跟他废话,直接问道:“表哥有事吗?”
只见张廷端着茶杯端详了一阵,才缓缓开口:“表妹曾经说不找到姑母就不会嫁人,可如今,妹妹却要成为皇后了。”
花潆汐不接话,静静地端起茶杯喝着茶,听着张廷的下文。
“皇宫那种水深火热的地方,真的是妹妹想去的吗?”
“不是。”
“是为了姑母?”
“算是吧……”
“姑母已经失踪七年了,你就从来没有放弃?”
花潆汐淡淡的笑了,“要是你,你会放弃吗?”
“可是你进了宫门就更没有了自由,你还怎么找姑母?”
“皇后有权。”皇后有权,就凭她一己之力在茫茫人海中找一个失踪了七年的人就如大海捞针,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可以动用皇权来帮她寻人,而成为皇后是她拥有皇权的条件。
张廷何尝不明白,可是这代价太大了,搭上花潆汐的一辈子,还不一定寻得到人。
“若……你厌倦了皇宫苦海,我可以带你走吗?”
花潆汐淡笑,“这代价岂不是更大,我搭上的是我自己,可是你却搭上了全家人的性命。”
“我只想带你走。”
花潆汐轻叹,“潆汐这辈子,得表哥如此厚爱,足以,但是舅舅也养育了潆汐这么多年,潆汐实在不忍舅舅为难,表哥,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潆汐宁可自己了断脱离苦海也不愿看到这家破人亡,表哥,你是舅舅的希望,是张家的希望。与表哥相比,自从母亲离开后,潆汐这些年已经是苟活,承蒙舅舅收留,已是感激不尽,又怎敢为一己私利不顾张家的死活,表哥,此生到这里,潆汐已知足。”
“汐儿……”张廷看着花潆汐,满眼的落寞掩饰不住,可是她拒绝的如此坚决,他又能怎样?
“汐儿……”门外忽然想起一道轻唤,一个矫健的身影迈了进来。
花潆汐起身行礼,“舅舅……”
“爹……”
“好了好了,汐儿马上就要成为皇后了,按理说应该老夫给汐儿行礼了。”张谦笑盈盈的进来,双菊赶紧进屋去搬凳子了。
“爹,你怎么来了。”看到张谦的到来,张廷马上就收起了他的表情。
“哈哈,你能来问候妹妹,我自然也能来问候问候我的外甥女了……”
“舅舅,快坐。”双菊还没来得及搬出凳子来,花潆汐赶紧让座。
“好好好……汐儿呀,都准备好了?”
“都准备好了,汐儿也只没什么大事,倒是劳烦舅舅操心了。”
张谦笑着,又随口问了几句话,天色就已经暗了下来,张谦便带着张廷离开了。
&bp;&bp;&bp;&bp;“舅舅是越来越小气了,跟表哥多说几句话都不行,好歹这些年来也照顾了我们不少。”表哥张廷对花潆汐有好感,这件事全府里的人都知道,可是舅舅张谦坚决不同意,早在之前就禁止张廷来花苑,不过张廷还算是个有倔性的人,虽然他爹执意阻拦,可他已经没有放弃。花潆汐一个寄居在张府里的表小姐,身份尴尬,经常被人忽略,这些年要不是因为有张廷还时时刻刻惦记着她,她不会过的这么衣食无忧,倒也省了她不少的麻烦。
双菊静立一旁,默默的听着。
“进屋吧,这么晚了,该用膳了,明天就不会这么清闲了。”
双菊跟在花潆汐后面进屋,随后就有两个小厮过来吧东西搬进屋。
用过晚膳,花潆汐打发了院子里的下人,只留双菊一人伺候,其实平时也只是双菊一个人伺候,其余的下人是在花潆汐被选入宫之后送过来的,说是来照顾她的,可是花潆汐才不领情,她呆在府里七年了,就这一个多月她需要人照顾吗?
桌子上摆了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花潆汐正埋头摆弄着,双菊守在旁边看着花潆汐认真的忙。
“小姐,表少爷的话你信吗?”双菊想着白天的事,总是想不明白,就跟花潆汐聊两句。
双菊从来都是有什么不懂的就问花潆汐,双菊虽是花潆汐的侍女,其实她和花潆汐一同长大,双菊是花潆汐的母亲收养的养女,十七年前她和姐姐因病被亲生父母抛弃在百花谷里,是花潆汐的母亲张澜收留了她们治好了她们的病。原本双菊并不叫双菊,当年张澜给她们姐妹俩取名,姐姐叫菊香,妹妹叫菊儿,可是后来,在一次变故中,姐姐菊香不幸香消玉殒,花潆汐的母亲张澜也不知所踪,只剩下菊儿与花潆汐相依为命,菊儿为了感念姐姐,就将名字改为双菊,她要替姐姐好好的活着。
之后双菊便随花潆汐投靠舅父张谦,以侍女的身份,一直跟在花潆汐左右。
此刻,双菊拧眉“怎么不信,说不定,他以后还是我们的大阻力。”
“可是……老爷他……”双菊欲言又止。
“我怎么觉得,不管怎样他都没有好下场呢!”
“小姐的意思是……”
花潆汐放下手中的瓶子,拍拍手直起腰来舒口气,“我舅舅这个人呐,野心可是大的很,你可不要低估了他,这个时候他默许张廷来跟我说这些话,不过是想让我记得表哥这份情谊,我以后可就是皇后了,现在献殷勤太目的太明显,表哥这一番煽情的话,我怎么也得记在心里,以后要是有事,我也不能袖手旁观不是?正所谓富贵险中求,我舅舅都用上这招了,他以后肯定要干什么冒险的事,既然冒险了,又怎么会没有野心?”
“可是他又为何不肯让表少爷再多说几句呢,说不定你们的感情会更好呢?”
“这些将来要掉脑袋的话,说多了不是自己找死嘛,表哥一时着急,口无遮拦,可是舅舅一心都算计好了,怎么会让她多说?”
“小姐的意思是……他一直都在门外?”双菊一惊,这张谦的武功,已经这么高了吗?就连她都察觉不出来。
“舅舅的武功啊,掩藏的是越来越深了,你察觉不出来,也是正常的。以后见了他小心点,别让他看出什么来。”
“是。”
花潆汐顿了顿,接着吩咐道:“行了,把这些再收起来,等进了宫这些东西可就不好找了。”
双菊一边收着桌子上的东西,一边问:“用的着这么多东西吗?”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皇后啊,看着风光,其实一不小心啊,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多备着点,说不定就有用呢!”花潆汐伸个懒腰,往内室走去,接下来可有的忙咯!
“等一下,小姐,院子里那些花……”提起院子里的花,双菊面露难色。
花潆汐脚步一顿,便又摇头晃脑的步回来。“哦,对呢,还有一天,再不搬来不及了。”
双菊听了暗自翻白眼,说的倒轻巧,花潆汐一直把这满院子的花当宝贝,就怕搬进宫没人照顾,非要拖到现在,可是现在到处手忙脚乱的,谁还顾得了这些花呀!
“好了,你不用担心,赶明个一大早,谁第一个从宫里来,就让他给搬进去。”说完,花潆汐打了个呵欠,接着回去睡觉去了。
&bp;&bp;&bp;&bp;第二天一大早,宫里边就来人伺候了,可是,让双菊没想到的是,来人竟然是皇帝贴身伺候的御前太监总管魏全山。
“小姐,魏总管来了。”双菊带着魏全山站在门外,等花潆汐见。
过了一会儿,房间里才有了响动。
“带他进来。”
魏全山迈进花潆汐房间的时候,一股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让人心旷神怡。
“这大清早的,劳烦魏总管亲自过来,真是辛苦了。”花潆汐客套一句,双菊上茶。
魏全山满脸堆笑,面前这位过来今天可就是皇后了,虽然现在后宫是太后掌权,可不代表这位没有机会掌权后宫,最近皇上对这位准皇后上心的很,估计以后再后宫也会获得不少的荣宠。
“这么早打扰娘娘休息,是小的唐突了,只不过皇上记挂着明天的大典,这才派奴才前来问候,娘娘要是有什么事,那些宫人还没有注意到的,尽管跟奴才说,奴才会尽早为娘娘安排。”
这亏得是魏全山没有抬头看花潆汐,要不然就丢人了。此刻,花潆汐的眉眼里都带着掩不住的笑,就知道有来替她跑腿干活的。
“魏总管客气了,潆汐在这里先谢过皇上的挂念,难得魏总管亲自来问候,今日还真有一事要麻烦公公了。”
一听有事,魏全山哪敢怠慢,这坐都坐不安稳,直接起身,给花潆汐行了一礼,道:“娘娘这样说真是折煞奴才了,娘娘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奴才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魏全山这样说,花潆汐也就没跟他客气,起身步出门外,指着满院子的花盆,吩咐道:“这满院的花,都是我这些年的收藏,留在这里没人照顾我甚是心疼,还劳烦总管派几个靠谱的人来给我搬进宫去。”
“娘娘放心,奴才一定照办,保证不伤它们一丝一毫。”
送走了魏全山,这一整天的忙碌正式拉开帷幕,不过一大早就解决了她心里的大事,花潆汐心情还不错,再忙也不觉得累了。
一个多月的时间转瞬而过,更别说这一天,立后大典马上就要开始了,上任皇后是同皇帝的登基大典一同办的,这次虽跟上次不能比,但还有的礼节一样也没有少,一天下来把花萦汐累了个够呛。
先不说一头的金银头饰差点把她的脖子压断掉,就这复杂的礼服也快把她折腾死了,上次试穿的时候只是站在那里没动,这回她可要穿着这一层一层的衣服一步一步的走到大殿,虽然也不算很远,但是要一边表现的威严,一边还要保证完美的姿态,每一步走的都像走在刀锋上一样难。这还不算完,走完那段煎熬的路,还要和皇帝并肩肃立接受百官的叩拜,那么多文武百官,还要分批,全程面带微笑还要保持威严,知不知道光要保持这个表情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天知道她是怎么忍下来。
本来花潆汐还在心里算计着看看哪位将军合适帮她找娘亲,可是转念一想,现在是太平盛世,驻守边境的大将军可不会轻易回京,而这些再京都的将军,估计一时不会也不会去边关吧!完了,完了,这怎么找人啊!
花潆汐看着台下的满朝文武,觉得脸上的表情都快麻木了,这么多人,可惜都用不上啊!
不过后来,花萦汐才知道,这立后大典上还是少了一个人,而这个人之后还让她一阵头疼,不过这是后话。
还好,在接受百官跪拜之后花萦汐就被送进了凤朝殿,留皇帝陈轩在外与百官同庆。
终于等到夜幕降临,安坐在凤朝殿的花萦汐听到一阵脚步声响在门外,接着就是守在门口的侍女问安的声音,门就开了。
凤朝殿依旧富丽堂皇,烛火摇曳着的光晃着周围那些名贵的摆设,花萦汐抬眸,恍惚中只见有个明黄的身影仿佛从那光影中向她走来。
慢慢的走近,坐在床边的女人越来越觉得不真实,她身上好像有一种沁人心脾的香味,耳边仿佛回响着她轻柔的声音:“皇上,您回来了。”
新的皇后确实是比前皇后要吸引人的多,肤若凝脂,眸比皎月,就连那红唇也仿佛那娇艳欲滴的罂粟花,想让人一亲芳泽,陈轩开始欣喜,幸得如此佳人。
陈轩记得这晚说的最后一句话呵退了下人,就迫不及待地把佳人揽在了怀里,一夜缱绻。
第二天一大早,陈轩醒来时皇后已经起身,正在准备龙袍,下人在一旁帮衬着。
皇后显然对龙袍不是很熟悉,虽然有些地方不是很熟悉,但宫女们正小声提醒,她轻声应着,还不算尴尬。
陈轩在这个方向只能看见他的新皇后的背影,一头青丝随意散在脑后,睡衣外面只披了一层外,显然也是刚起身不久。
“皇上醒了。”对面的一个宫女刚好看到起身的陈轩。
闻言,花潆汐马上回头,一脸温婉的笑,“皇上醒了……”
花潆汐走过来,陈轩才发现,原来素颜的她是这么美,清新脱俗,五官精致,肤若凝脂,就如同从画上走出来一般。但此时的她还眉眼间还带着一丝慵懒的味道,又让他觉得是那么真实。想起最晚……更是觉得是一场梦一般,除了……她身上冰凉的触感。她很冷吗?看着好像是,虽然是刚刚起身,衣服穿得很随意,却也是遮的严严实实。
陈轩一下子看出了神。
“皇上?”花潆汐再次喊他,陈轩才回过神来。
“嗯。”陈轩轻应了一声,起身更衣。
花潆汐在一旁服侍,陈轩看着莫名的好笑,虽然不熟练,但是也不至于比宫女还小心翼翼的吧!
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陈轩莫名的一阵心疼,这宫里的女子,就算是皇后也是这般小心翼翼。
&bp;&bp;&bp;&bp;一切收拾停当,花潆汐早已累出了满头汗。倒不是累,可能是因为太紧张了。
陈轩临出门前,对她满意一笑道:“忙了一早,在去休息一会儿吧,等朕退了朝,带你去寿康宫给母后请安。”
花潆汐一听太后,心里一惊,这么快就要面对那老太婆了。虽然心里极其不乐意,但是面上还是淡定无波,略行一礼,低头称“是”。
目送着陈轩远去的背影,花潆汐终于松了一口气,可是把这尊大神送走了。
“小姐,你……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身后,传来双菊的声音。
花潆汐回身,扫了一眼大殿,道:“本宫要再休息一会儿,你们都下去吧,双菊守着。”
“是……”
寝殿里清净了,花潆汐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回去接着再眯一会儿,毕竟昨晚她是真的没消停。究竟忙了什么,除了她之外,就没人知道了。
可是这边花潆汐还没合眼,外面就开始热闹了起来。
“抓刺客!保护娘娘!”
外面热闹,可终归没有打到这寝殿里来,花潆汐只睁眼看了看门口,门外双菊还在,就说明没有什么大的问题,毕竟是宫里的侍卫,怎么也不会这么没用。
没什么大问题,就接着休息,可是,这来人武功倒是不错,已经冲破了侍卫们的防御,冲到了院子里来。
结果一招就放倒了双菊,殿门被人一脚踹开。
“谁?”花潆汐再怎么淡定也不能淡定了,这刺客都闯进寝殿里了,她要是再没点动作,那破绽可就大了。
来人身穿这普通侍卫的衣服,脸上明显做了手脚,并不是本来的面目,别人可能看不出来,可是花潆汐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刺客一进寝殿直奔着花潆汐就冲了过来,而花潆汐就像吓傻了一样,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只是紧紧的盯着刺客的刀劈到她面前,就在这紧要关头,有人破窗而入,截住了刺客,并与那刺客斗在一起,紧接着大批的侍卫冲进来,整个寝殿里挤满了人,刀剑相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这么多人花潆汐也分不清谁是谁,这么多人应该拦得住一个刺客吧,她刺客,只想睡觉,想着想着,人就这样倒下了。
等她再次醒来时,一睁眼看到的竟然是皇帝陈轩!
花潆汐心里“砰”的一下,额头上的冷汗就冒出来了,完了,睡过头了。
好在,陈轩一上来关心的并不是这个,才让她送了一口气。
“皇后受惊了。”
花潆汐暗自嘀咕,还多亏了这个刺客,要不然她可就惨了。
可是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回过神来之后,花潆汐竟然一下子扑进了陈轩的怀里!
虽然一言不发,但却像是受了委屈不敢说一样。这一招,虽然是花潆汐临时想到的,但是这也是最好的一招了,既可以掩饰她的表情,又可以博得陈轩的同情。
果然,陈轩只是轻轻拍打这她的背,好言哄着,“好啦,刺客已经逃走了,朕已经派人去追了,这凤朝宫增加了守卫,皇后要是害怕,朕亲自来陪你。”
对于普通的嫔妃来说,这可是天大的恩宠,可是对于花潆汐来说,这却是个大麻烦,这会儿她再不说话,可就真可怜了。
“皇上,臣妾……臣妾也只是一时……那刺客的刀这就要劈过来了,臣妾……臣妾怎敢劳烦皇上。”花潆汐说的楚楚可怜,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皇后不要怕,第一天就让你遇到这样的事,也是朕的错,好了,你好好休养,母后那边就暂时不用去请安了,朕过去跟她说明一下情况,母后会体谅你的。”
“不……皇上,臣妾要去,这第一天请安就耽搁了,这让太后……如何看待我这个皇后?”
陈轩看着楚楚可怜的花潆汐,忽然有一种看到了范紫荆的错觉,因为要是换了范紫荆,估计也会这么说。
“好,那你先收拾一下,朕去御书房处理一些事,待会儿再来带你一起去。”
“好,臣妾恭送皇上。”
&bp;&bp;&bp;&bp;直到陈轩离开,花潆汐才看到站在一旁待命的双菊,看来双菊比她醒来的早,毕竟那刺客根本就没下狠手,不过是双菊配合的好而已。
“本宫已经没事了,你们都下去吧,双菊,去打盆水来。”
“是……”很快,一屋子的人都出去了,屋子里又恢复了一片宁静。
花潆汐轻靠在床边,闭幕养神,之前那个刺客冲进来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她不是怕,而是……那个刺客她认识,是是百花谷的圣姑,也是她失散多年的母亲张澜身边的贴身侍女徐四娘。
“小姐,起身洗漱了。”双菊已经端了水进来。
花潆汐眼皮都没抬,只是说了句:“嗯,放那儿吧……”
双菊看花潆汐没无精打采的坐在床上,没有要动的迹象,就过来替她整理衣服。
“双菊,那人你认识吗?”花潆汐忽然问道,说的那人是谁,双菊自然知道。
双菊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答道:“看着眼熟。”
“我觉得……那人好像姑姑啊!”花潆汐道出了自己的怀疑。
“姑姑?”双菊手上一顿,如果那真的是姑姑,那不就说明……
“娘在宫里。”这是肯定句,花潆汐现在敢保证,她母亲一定在宫里的哪个地方被困着,要不然也不至于这么多年把她扔在舅舅那里不闻不问。之前她一直以为她母亲在边关,因为除了边关她想不出她母亲还会去哪儿,可是现在,却在宫里发现了徐四娘。
不过转念一想也正好可以对的上,母亲在宫里困着,要不然就凭母亲的武功还有哪儿能困住,花潆汐进宫成了皇后,母亲肯定能得到一丝的消息,自己的女儿进宫,作为母亲自然会担心,也许母亲亲自来不了,就让徐四娘来探探虚实。凤朝宫外守卫森严,没有正当的理由根本进不来,但就凭徐四娘的武功恐怕宫里的这些侍卫是很难拦得住她的,所以就只能用动静最大的一招了。
“不过……就算是在宫里,凭夫人和姑姑的武功肯定也能出去,为什么……”双菊还是说出了整件事中最大的疑点。
对啊,双菊说的也是事实,就这点侍卫,除了最后冲进来的那位武功还够看之外,其他的人对花潆汐来说都是摆设,那对她母亲来说不更是小菜一碟吗,为何还会被困在这里?
看着花潆汐呆滞的表情,双菊就知道,这个问题就连她也回答不了。
无解的问题纠结太多也没用,还是想想接下来的事吧,太后那老太婆也不是省油的灯。
“唉……起来吧,等会儿还要去给太后请安呢!”花潆汐叹口气,从床上爬起来。
双菊拿了衣服来给她披上,“小姐似乎不太喜欢太后呢?”
花潆汐撇嘴,“那老太婆曾经把持朝政,如今又把持着后宫,这野心可见一斑,恐怕当初范皇后就是惧怕太后的势力才在这宫里一声不吭的吧!”
双菊安慰道:“小姐又不会在这宫里呆一辈子,还怕了她不成。”
花潆汐叹口气,“可惜呀,我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要不是因为我还要有别的事要干,就凭我的个性,这宫里呀,有她没我,有我没她,要是我有闲心啊,就跟她斗上一斗。”
双菊静静地给花潆汐穿衣,没说话。这小姐对上太后,这种事她就是想都不敢想,太后在宫里混迹这么多年,难免会让人防不胜防,花潆汐要是真的跟她对上,也不一定能讨到好处。
等花潆汐穿戴好,正在用早膳的时候,皇帝陈轩回来了。
花潆汐赶忙放下筷子去迎驾。
“皇后不必多礼,先用膳吧,估计从昨天就没好好吃过东西了吧……”
“是……”花潆汐又重新坐了下来,没想到陈轩也坐了下来,陪她一起吃。
“忙了一早,朕也觉得饿了呢,正好陪皇后再用一点。”
双菊赶忙吩咐人添碗筷。
&bp;&bp;&bp;&bp;用过早膳,陈轩带着花潆汐去寿康宫请安,寿康宫花潆汐认得,当初选妃的时候就在这儿呢!
“儿臣给母后请安……”花潆汐随着陈轩盈盈跪拜。
首座上的太后虽然满脸堆笑,但是花潆汐还是看到了她脸上的僵硬,看来太后对她这个媳妇也是不太满意啊!
旁边的宫女端上茶,咦,旁边这宫女好像有点眼熟?好吧,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花潆汐忘了,就算是平常的大户人家,新媳妇也是要给婆婆敬茶的。
“母后请用茶。”花潆汐在面子还真是做足了功夫,把一个娇羞的小媳妇演的淋漓尽致。虽然是皇后,但是在太后面前暂时还是没资格摆谱的,适当的示弱对她还是有好处的。
很显然,太后对她的这副模样还是很满意的,暂时还没有为难她。
第一次请安,在花潆汐主动的示弱下还算祥和,回到凤朝宫的时候,已经快午时了。有人过来禀报说刺客的事有进展了,陈轩便去了御书房。
花潆汐在凤朝宫大殿歇了一会儿,就有人来求见。
“娘娘,寿康宫的霁月求见。”
霁月?这个名字倒是熟的很,是不是她在寿康宫见到的那个眼熟的宫女?不对,寿康宫来干什么?
“叫她进来。”
花潆汐果然没猜错,来人就是寿康宫里那个看着极其眼熟的宫女。
虽然不记得,但是花潆汐还是觉得她来有事。
“霁月见过娘娘。”
花潆汐淡淡点头,“起来吧,不知太后有什么吩咐?”
只见霁月恭恭敬敬的拿出来一叠账本一样的东西,交给了双菊,“这是太后让奴婢带来的,太后说她年事已高,有些事已经力不从心了,这些是宫里各司各处的情况,让娘娘过过目,今后这些都是娘娘要知道的东西,太后娘娘希望皇后娘娘可以帮她协理后宫。”
花潆汐一眼扫过双菊呈上来的账本,挥挥手让双菊放起来,“本宫知道了,回去回禀太后,本宫会好好的看,好为太后出一份力。”
“奴婢遵旨,没有别的事,奴婢就先回去复命了。”
花潆汐点点头,“回去吧。”
霁月前脚刚走,就有太监过来禀报说皇上有事,中午就不来凤朝宫用膳了,让皇后娘娘早些用午膳。
“本宫知道了。”
小太监走了,花潆汐有些头大,闭目休息了一会儿,便让人传膳。
用过午膳,花潆汐把自己关在寝殿了看账本,除了双菊一个人也没留。
双菊给花潆汐倒满一杯茶,看着花潆汐紧蹙的眉头,轻声问:“小姐是在担心姑姑的事吗?”
花潆汐放下账本,抬头深吸一口气,“皇上中午没回来说是有事,不知道是不是这件事,毕竟,皇上是因为这件事才去御书房的。”
“姑姑武功那么高,应该不会有事,顶多就是御林军回来汇报说是刺客跑了,皇上大发雷霆训斥一顿,还能怎么着啊!”
花潆汐忽然想起什么来,问道:“对了,后来怎么样了,怎么我一觉醒来这寝殿都收拾好了?”
“我……我也不知道,姑姑下手虽然不狠,但是我这么配合,还是晕过去了一阵,醒来皇上已经过来了,后来,听着宫里的人说,皇上一听你遇袭了,竟然丢下满朝的大臣就过来了。”
“啥?我说他怎么过来的这么快……”
双菊抿唇一笑,“看来啊,这皇上对小姐你还是牵挂的很呢!”
花潆汐瞪她,“别胡说,他在乎的是皇后,跟我什么关系。”
花潆汐赶紧转移话题。“对了,那个霁月,你认识她吗?”再说这霁月,双菊敢说不认识,看看双菊见到她时的贼笑,就知道她肯定知道这个霁月是谁。
“小姐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你身上还是带着淡淡的月季花的香味呢!”
双菊这么一说,花潆汐眼光一亮,越来是她!
双菊抿唇一笑道:“百花谷弟子满学艺圆满之后就可以离开闯荡,没想到霁月姐姐竟然闯荡到这宫里来了,还成了太后身边的贴身侍女。”
“贴身侍女?她出谷已经有几年了?竟然混的这么快。”
“小姐担心什么,就凭霁月姐姐的机智,混到现在也不是什么难事啊!”
花潆汐默默的点点头,霁月从小就机灵又懂事,是花潆汐母亲坐下最出色的弟子之一,霁月这个名字,源于花潆汐最爱的花的香味,月季,百花谷的女子大多以花为名,不知道是不是母亲故意的,直接让花潆汐姓花了。
记得小的时候花潆汐和菊儿菊香没少跟在霁月身后转悠,霁月十四岁那年学艺圆满出谷,时至今日一晃快十年没见了,那时候还小,到现在也只是记得大概的样子,这么多年没见,霁月还真是越发的漂亮了,要不是双菊的提醒,她还真心没想起来。
仿佛猜中了花潆汐心中所想,双菊安慰道:“霁月姐姐长的原本就清秀,百花谷有多保养的秘方,她当年都学的差不多了,就算是有些名贵难寻的药在这宫里也不难找,她要是不漂亮,这不可惜了百花谷珍藏这么多年的秘方?”
“你说的也对……”花潆汐便不再纠结霁月的事了。
“对了,今早那个冲进来救下我的那位,是什么人?”
“这个……”双菊面露难色,“这个我也不知。”
花潆汐眉头微蹙,“你也不知道?”
“双菊真的不知,估计那些人还在追查刺客吧,只能等皇上来的时候才能问了。”
“好吧……”花潆汐起身伸个懒腰,她看够了账本了,得找点事干。
“小姐去哪儿?”
“不去哪儿,歇会儿,看账本这种事,我可做不来。”
双菊疑惑,“这个……不是账本吧,这不是宫里各司各处详细的分工安排嘛?”
“这个跟账本有什么区别,这个后宫这么大,每个人的吃穿住我都要管,那不得累死。”
“小姐这不是还要感谢太后咯,要不是她,这些事你现在就得管呢!”双菊轻笑。
“好了,不说了,去给我沏壶茶,我歇会儿……”
&bp;&bp;&bp;&bp;花潆汐这一歇就歇到了晚上,陈轩终于忙完了政事,来陪花潆汐用了顿晚膳。
晚膳过后,陈轩便把早上的事调查结果说给她听。
“刺客除了凤朝宫就不见了,侍卫们今天在宫里搜了一天也没搜到,这些人真是没用!”
花潆汐浅笑着劝解道:“那刺客武功极高,侍卫们找不到也是正常,他既然能闯进这凤朝宫里来,怎么能不找好退路。”
听了花潆汐的话,陈轩脸上的戾气已消散了大半,把花潆汐揽在怀里轻声安慰:“让皇后受惊了。”
提起受惊,花潆汐忽然想到了那个人,便问道:“皇上,今早上哪刺客冲寝殿来要杀臣妾的时候,正好有个人冲进来挡住了刺客的刀,不知道是哪一位?今天要是没有他,臣妾恐怕此时已经命丧黄泉了。”
“那是御林军统领方信诚,今早要不是他刚好带兵巡查到凤朝宫附近,只怕,朕现在是真的见不到你了。”想起今早的事,陈轩还是心有余悸,真是多亏了那方信诚,才让花潆汐躲过一劫。
“那臣妾明天想让他来,臣妾要当年谢谢他。”
“好,随你……”陈轩宠溺的点点她的鼻尖,他这新皇后还挺懂得知恩图报的。
不过有一点,他还是想不明白。
“皇后如此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子,为何还会引人来行刺?”
说到这个问题,可是让花潆汐愣神了,这个要怎么回答?直接坦白那人不是来行刺而是来找她的?那么那刺客是谁?如若顺着陈轩的话,那又要怎么圆这件事?
顿了顿,花潆汐只能一口否认,把陈轩的心思从她身上引走,“臣妾不太记得曾经招惹过什么人,再说,如若是臣妾以前的对头,那为何非要等臣妾进了这守卫森严的皇后才来行刺,当初在张府,要是杀臣妾岂不比在这皇宫中容易的多?”
听完花潆汐的话,陈轩微微点头,花潆汐说的也很有道理,就算是武功再高的人进这皇宫来行刺成功的可能性也不大,谁会兴师动众的来冒这个险,难道……这刺客本就是宫里的人?
花潆汐说完这番话就后悔了,刚才只顾得撇清关系了,这不摆明了刺客本就是宫里的嘛!宫里的高手不多,这万一其他人在找出点什么线索来,那徐四娘岂不是有危险?
“好了,先去休息吧,朕自会找出那刺客来,让皇后安心。”
“谢皇上。”花潆汐先放下心来,先不管了,万一陈轩兴师动众的在宫里找人,说不定她也能随着找到母亲也不一定。
这对她来说,估计是最好的消息了,本来费尽心机想找人去边关留意,没想到人就在宫里,那么她就可以亲自去找,她还放心些。
第二天一大早,送走了陈轩这尊大佛,花潆汐也没喘口气,因为今日是后宫众妃嫔要来请安的日子。
宫里每初一十五必须要去太后那里请安,这剩下的日子,就是每日来皇后这里晨昏定省了,因为昨日出了刺客的事耽搁了去给太后请安,结果众妃嫔们的请安就拖到了今日。
花潆汐面对这陈轩后宫里这么多的莺莺燕燕顿时就觉得头大,之前宫里就有几位比较老的嫔妃了,而随着花潆汐进宫为后,紧接着一批新的秀女也被选进宫,本来这些人是没有资格来请安的,可是偏偏太后效率极高的已经给了她们封号,这样她们就有资格了呀,花潆汐随便数了数,竟然有十位之多。
&bp;&bp;&bp;&bp;花潆汐到大殿时,她们已经按位分坐好了,随便聊两句声音也不大,只是在花潆汐到来之后全都销声匿迹了。
“臣妾给皇后请安,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
“谢皇后娘娘。”
花潆汐这才看清这么一大帮女人的面孔,跟之前得到的消息差不了多少,各个都是倾国倾城之姿,倒也温婉恬静。花潆汐暗自思索,看来陈轩还真是喜欢这个类型的,当初装出那温婉贤淑的样子还是没错的。
花潆汐之前不认得宫里的人,便让她们先一一报上名来,让她认认脸。
“臣妾玉妃,居清鸢宫,入宫已有三年。”为首的是玉妃,在这宫里,除了太后和皇后花潆汐,就数她分位最高了。
花潆汐微笑着细细打量一番,五官精致,皮肤白皙,身段也足够好,也算是美人中的极品了,一身绛紫色的宫装配上繁复的头饰,倒显得花潆汐这身装扮寒碜了。花潆汐向来不喜欢在头上戴太多的东西,就算是喜欢再多的头饰她也会分开佩戴。还好这凤袍还是有规制的,要不然她可就真寒碜了。现在再看看玉妃,好像在宫里就应该装扮成如此吧!
想来也是,要不是她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皇后,如今坐在这凤位上的就是这位玉妃了吧。细细想来,好像跟她还有那么一两分夺位之仇呢,可这位玉妃面上却是毫无波澜,花潆汐凤眸微眯,暗忖,要不是她毫不在意,就是她心思够深沉,得找个机会试探她一下。
接下来这位相比玉妃就有些气势不足了。
“臣妾是宁嫔,居琼芳苑。”
花潆汐笑着点点头,这位虽然也是国色天香,但是在装束上,明显要比玉妃差了不是一点点,而且言语中还带着一丝胆怯,估计是怕花潆汐不好相处吧!
接下来一共报了十一位,只有一位居妃位,一位是嫔位,三位贵人,剩下的就是美人了。花潆汐淡笑着打量她们每个人的装束,一举一动,倒是有趣的很。一肚子的坏水也正在酝酿,自己一个人闷头正乐的不行。
随便客套了几句,便打发她们回去了,因为她实在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些将来会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女人身上,有些人对她来说更重要。
“双菊,找人去把御林军统领方信诚请来,本宫要见他。”
“是。”双菊便出去吩咐去了。
不一会儿,花潆汐就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果然是那天救她的那个人。
“卑职参见皇后娘娘。”
“免礼免礼,辞座。”好歹是救命恩人呐,花潆汐是要感谢他的,自然要有感谢的态度。这以后还要用到他呢!
那方信诚也不矫情,道了声谢便坐了下来。
“不知娘娘叫卑职来有何吩咐。”
花潆汐笑着:“昨天多亏了方统领,要不然本宫可就命丧刺客的刀下了,今日请方统领来,就是想当面谢过。”
那方信诚脸上没有太大的欢喜,只是平常道:“卑职分内之事,怎敢当娘娘一个谢字。”
虽然方信诚这样说,可花潆汐偏偏不接这一套,“这倒是大恩不言谢,本宫怕今后没了报答方统领的机会,今日略备薄礼,还望方统领不要嫌弃。”
言罢,双菊便捧上来一盘金银珠宝,放到方信诚面前。
可是没想到,这方信诚非但没有高兴,反而眼里还闪过一丝厌恶,虽然是一闪而过,可是花潆汐一直仔细的盯着他,自然没有错过。
“方统领看看可都还喜欢?”
那方信诚起身对着花潆汐拱手行礼道:“多谢皇后娘娘赏赐,只是卑职粗人一个,也用不着这些东西,反倒让娘娘破费,实在是心有不安。这礼实在是太重了,卑职不能收。”
方信诚不收礼,花潆汐虽觉得意外但心下也了然,这方信诚是个人物,对她花潆汐的胃口,要是此时花潆汐不是皇后,一定要跟他做朋友,可惜啊……
花潆汐笑笑,不置可否,也没有为难他,直接叫双菊把这些东西收了起来,跟方信诚再随便聊聊两句。
&bp;&bp;&bp;&bp;“方统领武功不错,不知师承何处?”
“回娘娘,这是卑职的家传武功。”
花潆汐微微点头表示知道,方信诚可以超过这么多人第一个冲过来,那轻功还是极好的,武功也不错,这么年轻已经身居统领,看来家世应该挺不错的。
“那家父是……大将军?”
“家父不是朝廷中人,卑职……是武举的探花。”
花潆汐心下了然,原来如此,她记得张廷在四年前的武举上是状元,难道和眼前这位是同一年的?
“那当年的状元是……”
“是兵部右侍郎张廷。”
果然……既然不是大将出身,那这么高的武功自然来自江湖,江湖上,武功卓越的方家……莲净湖畔方家?!
听闻方家一直以忠义闻名,武功也是上乘,在江湖上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的,这也难怪方信诚看到那些金银财宝不动心了。
不过,江湖向来与朝廷素无往来,花潆汐倒是很惊奇方家子弟怎么会到朝廷里任职。
虽然他并不喜财,那也有东西可以送。花潆汐是谁,她身上怎么会缺少奇珍异宝?
“方统领每日兢兢业业保卫皇宫的安全,责任重大,上次更是挺身而出,护了本宫,本宫觉得,既然方统领嫌金银贵重,那这个东西,方统领一定要收下,双菊,去把百花琼露膏拿来。”
百花琼露膏?
这百花琼露膏是百花谷独有的救命疗伤极品秘方,江湖上见过的人少之又少,一般都只是听说罢了,在武林中人人都梦寐以求,但是百花谷的弟子一般都带有一点以防不时之需,只是这百花谷的人都隐藏的极深,出谷之后与常人无异,她们也不会拿出来买卖,在江湖上所流传的就更少之又少了。
花潆汐终于看到方信诚眼里闪过一丝亮光。
“小姐……”双菊有些不乐意,毕竟这百花琼露膏实在是太珍贵了。
“娘娘,这……”方信诚也极为惊讶。
可花潆汐下定了决心,估计除了这个别的也打动不了方信诚吧!
这百花琼露膏虽然可以收买方信诚的心,但是还有一件麻烦事就是要撇清与百花谷的关系。
“其实本宫也会一点三脚猫的功夫,本宫的母亲失踪多年,本宫甚是想念,之前仗着自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就要去闯荡江湖,结果不自量力被人打成重伤,多亏了少林寺玄真大师拿出这百花琼露膏相救才捡回一条命,这剩下玄真大师便送给了本宫,本宫一直收藏至今,想来以后在这后宫之中,有方统领这般武功高强的人保护也用不到这个,倒不如送给方统领物尽其用好了。”
听花潆汐这样说,方信诚便不再推迟了,实际上,这百花琼露膏有多珍贵他最清楚不过了,他也是真的想要这百花琼露膏,花潆汐如此大方的送出,也让他对花潆汐增添了一份尊敬。
“其实……本宫还有一事相求。”花潆汐趁机开口。
“皇后娘娘请说。”
“本宫其实……也是刚进宫不久,宫里大大小小的地方也不是很熟悉,这宫里这么大,本宫一时也转不过来,而且这其中的细枝末节的规矩本宫也没来得及细细去考究,就想了个……不太好的办法。”花潆汐的笑,让方信诚感觉有些大事不妙。
“方统领,你有没有这皇宫比较详细的地图啊?”
花潆汐一句话差点把方信诚噎死,这皇宫地图,是说给就能随便给的吗?这可是皇宫机密,万一让外人拿到,那他们这帮御林军可就成了摆设。可是她是皇后,提出来了,他又不能推辞,更何况他刚刚还收了人家的东西。
“娘娘,这个……地图卑职是有,但是,这是算是皇宫里比较机密的东西了,是不能轻易拿出来的。”
方信诚说的一脸坦荡,虽然花潆汐没打算难为她,但是地图这件事,她势在必得。
“让方统领为难了,但是本宫只是想要一张普通地图,就普通的就是,就是本宫懒得出门,把地点什么的画清楚就行。”
花潆汐说这一番话,面上觉得已经退让了,其实花潆汐最清楚,御林军统领,身上的地图就只有一种。她退让再多,也是白费。
“这个……”果然,方信诚脸上的表情又难看了一分。他也听出来了花潆汐的执拗,花潆汐一再降低要求,其实就是为了拿到地图。
拿不到地图,花潆汐是不会放弃的。
“我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但是……方统领能不能通融一下,或者,我就看一个下午,注意一下该注意的,看完马上就送回去,这样可以吗?”花潆汐越说越诚恳,又摆出一副可怜的表情,任谁看了都有些于心不忍。
果然,像花潆汐这样的美人一楚楚可怜起来,没有几个人能招架的了。
“娘娘如此说,卑职倒是小气了。”说完,方信诚从怀里拿出一卷地图来,交给双菊。“卑职身上只有这一份地图,希望娘娘看完后尽快还给卑职,另外,这份地图尤为重要,还希望娘娘妥善保管。
东西拿到了,花潆汐笑的那叫一个灿烂啊,赶紧保证,“方统领不必担心,本宫明白,今晚本宫就派人给方统领送过去。”
拿到皇宫的地图,找到母亲就成功了一半,当然,那得保证母亲一定是在这偌大的皇宫里。不过,花潆汐是越来越肯定母亲就是在宫里了。
&bp;&bp;&bp;&bp;匆匆用过午膳,花潆汐就屏退了寝宫里的所有人,只剩下双菊一人在旁边研磨。
方信诚给的自然不会是一张普通的地图,而是最详细的带有皇宫守卫布置的布防图,虽然凭花潆汐的轻功这些侍卫不在话下,但是这上面既然有,就一并画上吧。
没错,花潆汐此刻正在抓紧时间临摹这份地图,她虽然机灵但是并不喜欢这些强记的东西,她还是临摹下来等以后慢慢研究,更何况既然已经入宫来那就不急于这一时,这七年都等了,还等不了这几天几个月?
画地图这种事,花潆汐还是第一次干,不过,既然都说了她精通琴棋书画,为了这个皇后的位子也不是唬人的,地图什么的自然也难不倒她。
与此同时,御书房,陈轩正在听宫女的汇报。
“皇后娘娘今早召见了众位娘娘,也没聊什么,就是问了她们各自的身份,看娘娘的样子,好像是在认脸。”
“嗯,”陈轩一边看奏折一边听着,“她还问了什么?”
“没了,其他的就是闲聊几句关于宫里的事情,并没有详细问娘娘们的事。”
什么都没问?就只是认认脸吗?看来他这个皇后,似乎对后宫的是不是很上心,没有急着扬名立威,倒是安分的很。
“之后……”
“之后娘娘召见了御林军方统领。”
陈轩微微点头,这个他是知道的。
“娘娘说要谢方统领的救命之恩,拿出了珠宝来可是方统领不要,又收回去了。”
“收回去了?”陈轩这就想不明白了,送人的东西岂有收回去的道理,不过细细想来就明白了,那方信诚是忠义之士,自然不会被这些俗物所吸引。
“是,方统领说太贵重了,他不能收。”
“那皇后怎么说?”陈轩倒是好奇,面对这么一个油盐不进的人,她还有什么对策。
那宫女低着头继续说:“皇后倒没多说什么,夸了方统领几句,又拿出了另外的东西送给他。”
“另外的东西?”陈轩这回是真猜不到了,方信诚是什么样的人他怎么会不知道,现在整个朝廷上的人分为两派,一派是舅舅为首效忠太后的人,另一派才是他的人,而这个方信诚却是个例外,由于他油盐不进,家族又不在京都,对什么东西都不动心,所以到现在为止,他还是个中间派,只忠于朝廷,保卫皇宫。
“是什么?”
“奴婢听闻,是什么……百花琼露膏膏,奴婢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方统领就收下了。”
“百花琼露膏?江湖上盛传的疗伤圣药,她怎么会有?”陈轩现在对于花潆汐的身份开始起疑了。
那奴婢把花潆汐的话原封不动的又说了一遍。
陈轩心中还是有疑惑,这百花琼露膏只有百花谷的人才有,玄真大师又从何处得来?再说虽然出家人不贪恋俗物,但这疗伤圣药,任谁也舍不得说送人就送人的呀!
压下心中的疑惑,听宫女继续说。
“皇后娘娘向方统领要了皇宫的地图,”紧接着,宫女有把花潆汐找的理由又搬了过来。
“方统领给了?”
“是,皇后娘娘说就看一下午,晚上就派人送过去。”
“看一下午?”陈轩看看时辰,“她现在在看地图?”
“是,皇后娘娘一早就把下人们都赶了出来,和双菊姑娘在寝殿里看地图。”
陈轩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下去吧,盯紧她。”
“是……”
&bp;&bp;&bp;&bp;“娘娘,您的茶……”花潆汐的专心被门外的声音打断。
她的茶?花潆汐抬眸看向双菊,她的茶不是一直都是由双菊亲自泡的吗?
双菊没跟花潆汐解释,而是开门让那宫女进来。
花潆汐放下笔,坐直了身子歇歇,弯着腰画这些东西把她累了个够呛。
打开门,进来的是一个小宫女,说是小,但看上去也没有多么嫩,最起码,能混到她这个皇后的面前的,都不是简单的角色。
“娘娘,您的茶。”思索间,那宫女已经走到花潆汐面前,恭敬地跪下,低着头,将茶奉上。
仔细看这宫女的样子,这不就是刚刚在御书房向陈轩汇报的那个宫女吗?
花潆汐盯着跪在她面前的这个宫女,没有动。
那宫女就这么一直跪着,双手捧着茶,就像雕塑一样一动不动的等花潆汐说话。
双菊也安静的立在花潆汐身边,仿佛事不关己。
良久……花潆汐终于动了。
花潆汐淡定的接过茶杯,轻轻抿一口,果然是她独爱的早清宁雾。
把茶杯放一边,花潆汐嘴角掩饰不住一丝笑意,终于开口了,“起来吧。”
既然是她的人,自然不能委屈了她们。
“谢娘娘……”
“双菊,看座。”
“娘娘,奴婢……不敢。”
花潆汐忽然想起来,这是宫里,主子和奴婢的身份是怎么也不能逾越的。
“好吧……”花潆汐不再强求,就让她站在那儿回话了。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秀荷。”
“多大了?”
“今年二十岁。”
花潆汐点点头,差不多。本以为进宫来会举步维艰,养一批自己的势力还是要费些功夫的,没想到,现在的她可谓是左右逢源了。
“好了,茶泡的不错,以后这件事,就由你来代替双菊吧。”
“是……”秀荷恭敬的应着。
花潆汐看着秀荷欲言未尽的样子,淡笑问:“你一直都在这凤朝宫里伺候?”
“回娘娘,奴婢原来在祁承殿伺候。”祁承殿是皇帝的寝宫,一般人是不能随意进去的,就算是她这个皇后,进祁承殿也是需要皇上允许的。
看来,这个秀荷原本是陈轩身边的人。
花潆汐收敛了笑意,原来,她那点美人计还是不足以迷惑人的,要不然,陈轩怎么还会往她身边安插眼线,要不然,就是每个嫔妃身边都有这么几个皇上的人。
有疑问,可是又不能就这么问出口,身边既然有陈轩的人,那是不是还会有其他的人?花潆汐无奈。
来日方长,不管陈轩在她身边安插了多少人,她和他的终究是没有什么利益冲突的,说到底,唯一对不起他的就是利用了他的身份。
只要不触及陈轩的底线,花潆汐就敢确定她可以在这宫里待得好好地。
沉思中,花潆汐无意识地端起茶杯来浅酌一口。早清宁雾的清香在唇齿间蔓延开来,终于拉回了她的思绪。
“你的茶泡的极好,我很喜欢,以后你就在跟前伺候吧,帮帮双菊,本宫也怕她一个人忙不过来。”
“是,奴婢遵旨。”
&bp;&bp;&bp;&bp;挥退了秀荷,花潆汐关门继续忙着她的地图,终于在晚膳前画完了整张地图,由于地图太详细,花潆汐要是细细的画估计怎么也要画一天,时间紧迫,有些地方她看得懂就可以了,还能防止别人偷窥。毕竟宫中布防图可不是小事,一旦泄露出去这座金丝笼子可就被打开了大门。她倒是无所谓,可是这宫中大乱可不是小事,小则宫里血流成河,大则这天下都抛尸荒野,她虽在江湖中长大没有那么多菩萨心肠,但是也不希望这么多人因她丧命,那她岂不是罪大恶极了。
晚膳是等陈轩来一起吃的,花潆汐累了一下午话都不想多说,可是面对他又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其间陈轩像是无意中问到地图的事,花潆汐把今早的理由又搬出来了一遍,反正花潆汐一画完,就把地图送走了。现在这地图估计已经安安稳稳的在方信诚手里了吧,还是让秀荷亲自送过去的。花潆汐暗想,要是不信,亲自问秀荷去啊!
说完了地图的事,花潆汐忽然想起今早的事,今晚正是好时机,大婚前三晚,皇上都是要就在凤朝宫的,以后就要其他妃嫔那里,雨露均沾,办事拖沓可不是花潆汐的风格,为了夜长梦多,还是尽早提出来的好,这样说不定也能尽早离开也不一定。
“皇上,今早臣妾见过了了后宫的那些妹妹们。”
“嗯,朕听说了,皇后有什么意见?”陈轩自然知道,要是没有事,花潆汐是不会跟他提起这些众人皆知的事。
花潆汐微微一笑,腹诽道,这陈轩还是蛮上道的嘛,要不要以后就跟他明着过算了。
想归想,现在可不是挑明的时候,只得甜甜地回道:“臣妾看宫里又来了这么多人,可是还是只有一位妃位和一位嫔位,臣妾觉得……臣妾这个皇后有些突兀了。”
“此话怎讲?”陈轩拧眉。
花潆汐定了定神,一口气把话说完,“皇上,按宫里的规矩,只有妃位才能有权协理后宫,虽然臣妾现在还没有掌管后宫的全责,但是臣妾毕竟是个新人,母后那边臣妾暂时也不熟悉,臣妾想让宫里的这些‘老人’升几个分位,也好帮着臣妾一些。”
花潆汐说完,正好看见陈轩的眉拧的更紧了,如果花潆汐没记错的话,那些新晋的美人都是太后封的吧,很明显这是花潆汐卖了个好给陈轩,封位的是太后,晋位的可是皇上,到底该谢谁,那就要看这心底到底是向着谁了。
果然,陈轩思索一阵,便答应了下来。
“皇后想怎么安排?”
说到安排,花潆汐也不太想操心太多,但是提出来了也不能不说不是?
“臣妾觉得,可以让宁嫔升宁妃,杨贵人也升妃位。”
“这样……不太好吧?”以前宫里还尊卑有序,这都是早就安排好的,可是现在,这些宫里的“老人”全都升了妃位,那让那些新进宫的人怎么想?
花潆汐也没有辩驳,只是顺着陈轩说了一句,“是不太好……”便再也没发表任何意见了。
“朕回头再想想如何安排,皇后有心了。”陈轩舒展了眉头,接着吃饭。
花潆汐话不多说,她就是这么一提,她相信,陈轩自有分寸。毕竟这些事她也不想掺和太多,到时候惹一身腥可就不好了。她虽是不怀好意,但前提是不要给自己还来麻烦,母亲还没找到呢,她就先败了,那还怎么着母亲?
只是花潆汐没想到,这太后与皇上的权力之争,就从她这一个不怀好意的提议开始……
&bp;&bp;&bp;&bp;果然,第二天陈轩就没有腻在凤朝宫里,一大早上了朝,就再也没回来。
花潆汐悠闲的在寝殿里研究昨天画了整整一个下午的地图,忽然想到了点什么,随手提笔将地图改成了一幅山水画,无心之人是根本看不出来那竟然是张地图,加之花潆汐本来就把一些地方给修改了,所以,就算是这幅画被其他人拿去,也很难看得出具体的地图。
接着花潆汐还明目张胆的将这幅画让人裱了,挂在寝殿里,任何人只要一进来,就能看见它。
结果今天秀荷报给陈轩的消息就是:“皇后娘娘在寝殿画了一上午的画,接着让人裱了,就挂在寝殿里,娘娘还观摩了好久,说自己画的终究是差一点。”
花潆汐其实是整整一下午都在看这幅画,她正在找这宫里任何一处可疑的地方,还别说,真让她找到了一处。
其实也挺好找的,就是在地图上显示的特别明显,只是花潆汐画地图的时候没有刻意去研究,如今她有功夫细细的看了,自然找得到。
这光找出来还不行,得有熟悉的人来问,才能得出结论来。
“秀荷。”
秀荷应道:“奴婢在。”
“你在这宫里呆多久了?”
“回娘娘的话,六年有余。”
“六年?”敢情这秀荷待的比霁月还要久。这么久了,应该知道的也不少吧。
“这暮然居是冷宫吗?”
虽然不知道花潆汐为什么会忽然问这个,秀荷也是老老实实回答,“回娘娘,是。”
“那离这暮然居最近的水月宫,是什么地方?”花潆汐看来看去,就是觉得这地方特别奇怪,从地图上看,暮然居地处这皇宫的最深处,这样的地方一般都偏僻无比,基本上没有人会去,应该就是冷宫了,可这水月宫算是离暮然居最近的地方了,应该也是很偏僻的地方,估计也是什么不受宠的人住的地方,可是看着又有些蹊跷。
这水月宫占地面积极大,倒不是因为建的有多大,而是它周围被一片湖包围,准确的说,水月宫就是建在这一个湖心小岛上的,可是……地图上没有看到任何可以去水月宫的路,桥什么的都没有,难道,是坐船过去的?
再说,这么偏僻的地方,怎么还有人费尽心机建这么一个别致宫殿?
很快,秀荷就给出了答案。
“回娘娘的话,这水月宫是茹蕙太后的居所。”
“茹蕙太后?什么人?”
“茹蕙太后是先帝生前的茹蕙皇后,虽不是当今皇上的生母,但是却是先帝的正妻,皇上的嫡母。皇上登基的时候,奉茹蕙皇后为茹蕙太后,宫中传闻,这茹蕙太后就住在水月宫。”
茹蕙皇后?花潆汐蹙眉,她母亲在江湖上的名字叫茹娘,看这封号,花潆汐觉得这个所谓的茹蕙太后就是她母亲,可是……她母亲怎么会变成先帝的皇后呢?
“你可曾听说过这茹蕙太后是什么来历?”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自奴婢进宫以来,这茹蕙太后从来没有踏出过水月宫,听说好像是先帝驾崩前就将茹蕙皇后禁了足,至今都没有踏出过水月宫。”
先帝驾崩?花潆汐不太有印象了,因为那会儿她也深陷囫囵,那里还顾得谁死谁活,等她再次回到百花谷,却再也没等到母亲。
花潆汐忽然觉得有些答案好像就要呼之欲出了,“先帝什么时候驾崩的?”
“回娘娘的话,七年前。”
“砰!”花潆汐手中一直端着的杯子应声而落,不仅是她,双菊眼里也闪出出了泪花,就连一向掩饰的极其完美的秀荷眼中也闪过一丝惊喜。
秀荷,一听名字就猜到她十有**跟百花谷有关,之前双菊让宫女去沏茶,只有秀荷奉上了早清宁雾,只有百花谷的人才知道只有她们的少谷主独爱这早清宁雾,也只有百花谷的人才知道这早清宁雾是怎样制成的。百花谷的人誓死效忠谷主,茹娘失踪,那她们一直效忠的就是少谷主花潆汐,私底下双菊跟秀荷说过花潆汐进宫的目的,百花谷的人自当全力配合,毕竟,这么多年来,遍布整个天下百花谷的人,都在暗暗的搜索着茹娘的下落,终于,有着落了!怎么能让人不激动!
激动归激动,却不能表现的太明显,花潆汐逼回眼角的泪水,淡定的吩咐双菊收拾已经碎掉的茶杯。
&bp;&bp;&bp;&bp;有了母亲的下落,花潆汐就开始准备行动,把母亲救出来。
秀荷虽然进宫时间久,但是毕竟都是跟在陈轩身边,陈轩是太后的儿子,那是的他估计还不大,对先帝的其他后妃都不熟悉,估计秀荷就更不清楚了,要挖出七年前的皇宫密辛,就只有从当时身处其中的人才清楚。
接下来花潆汐的日子过分的安分,抱着太后送过来的“账本”,默默地看了好久,偶尔陈轩来过,正好看见花潆汐抱着那么厚的账本安安分分的坐在窗边认真的看着。
陈轩政务繁忙,自然没有多做停留,看过以后就走了,花潆汐后来分析,估计是陈轩觉得秀荷汇报的内容有些敷衍,才亲自过来看看。其实,陈轩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他现在忙的一团乱,前段时间的立后大典耽误的一些政务都要他亲自处理,为了从他舅舅手里拿回权力,现在他正迫切的展现他的魄力,巩固他的统治,其实他并不是不相信花潆汐不会这么安分,而是……他只是想来看看她。按祖制,这半个月他都不会留宿在凤朝宫,可是他就是想来看看她而已。
终于,花潆汐闭关了五天,把这些“账本”细细的看完了。
这天用过午膳,花潆汐差人去把霁月请来,说是有些东西她不太清楚,要请教她一下,没一会儿,霁月就来了。
“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霁月盈盈一拜,恭敬不已。
花潆汐点点头,“平身。”
花潆汐叫双菊送上前几天霁月送来的东西,微笑着说:“本宫这几日终是没有辜负母后盛望,把这些都看完了,对于宫里的各司各制的职责有了大致的了解。本宫在短时间之内虽然不会管这么多的事情,但是,本宫自己有些私事,还需要细细的问一下你。”
“娘娘请说。”
“本宫想制一些金丝,绣个荷包给皇上,本宫看了宫里送来的金丝,太细了,总是手一抖就断了,本宫想按照本宫的尺寸制一些。好像……这种事不归后庭管。”双菊暗暗翻白眼,小姐说谎都不带打草稿的,花潆汐拿针从来都只是用来做暗器的,何时用来绣花了!
霁月闻言,也是微微一笑,大概跟双菊的想法是一样的吧!虽然知道花潆汐扯的借口有多烂,但是花潆汐既然搬出来了,霁月就得配合。
“回娘娘的话,这点小事交给宫里的下人就可以了,不劳烦娘娘亲自费心。”霁月也不知道哪根筋抽的厉害,硬是呛了回去。
花潆汐气的直翻白眼,竟然敢呛她!
花潆汐的语气瞬间就冷了下来,但还好的是花潆汐说的话并不是那么重。
“有些地方,本宫要亲自交待,不能有差池。”
霁月一听语气不对,再不识时务那她就不用混了,“回娘娘的话,交给锻造司就好。”
花潆汐瞪了她一眼,语气微微缓和,“本宫知道了。”
“那奴婢告退了。”霁月说完就要走,这地方热着呢,她可不敢多待。
“站住!”可惜这还没转过身来,就被叫住了。
花潆汐气的快冒烟了,让这小妮子一打岔差点忘了正事。
霁月虽然极不情愿,但是不得不挂上一副顺从的样子,“娘娘还有什么吩咐?”
“你是太后的贴身侍女,本宫只是想跟你打听一下太后的喜好。”花潆汐说的咬牙切齿,恨不得要把霁月当场掐死。
霁月好歹是宫里见过世面的人,能把花潆汐逼成这个样子心里还是得意万分。“回娘娘,太后娘娘在寿康宫终日礼佛,喜宁静,不过太后娘娘最近身体不太好,休息的比较多,早上有些贪睡。”
说了跟没说一样,“你回去吧。”花潆汐终是挥挥手,让霁月回去了。
&bp;&bp;&bp;&bp;霁月前脚刚走,花潆汐就交待秀荷找人把金丝的事给办了,至于所谓的尺寸,花潆汐说着秀荷记下来一块送到锻造司,交待不交待的,她相信她这个皇后说话还是有些分量的。
送走了太后送来的资料,花潆汐忽然就空了下来,闲着无聊,便让秀荷带着她在这皇宫里到处走走,美其名曰熟悉一下地形。
出了门才知道,今天天气不是很好,天空中翻腾着有些厚重的云,将秋日里仅有的阳光遮了个七七八八。秋风吹来,还有些阵阵的凉意。
“娘娘,这天气有些凉了,奴婢差人回去给娘娘那件衣服。”秀荷在一旁提醒,花潆汐抬头看看天,确实是有些冷了,便点点头,让秀荷差人回去拿衣服了,但是脚步没停,信步朝凤朝宫外走去。
花潆汐走的有些快,说是让秀荷细细的跟她说说各个地方。哪里是玉瑶宫,住着的是冯美人,哪里是琼芳苑,住着宁嫔。可是现在,秀荷还没说完,花潆汐就已经抬脚走了。
其实花潆汐出来并不是听秀荷在这里细细的叨念这里住着谁,那里是干什么的,她只要知道是哪儿就行了。
转了一番下来,花潆汐已经转了大半个皇宫,大部分的地方花潆汐都转过了,最后停在御花园歇歇脚。
披风早已经送来了,花潆汐看着披在身上的披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才是秋天,这么厚的披风,不太合适吧。
花潆汐刚才在路上稍稍提了一句,却没想到,那宫女说这个季节刚刚好,花潆汐无奈,难道自己练武的体质有抗寒能力,要不就是宫里的这些女人太矫情了,这点冷气都受不了。
刚刚在御花园的亭子里坐了一会儿,那边便有人来报,说皇上去了凤朝宫。
花潆汐抬抬眼眸,点头表示知道了,可是脚上却没有任何动作,依旧悠闲的喝着茶,看着眼前已经百花凋零的御花园。
“你们先回去吧,回去禀告皇上,说本宫在这里歇过来就回去,若他还有急事,本宫也许就见不到皇上圣颜了。”
花潆汐这话说的也是够客气了,说直白点就是姐在这歇着呢,没那个闲情赶过去伺候你,有时间你就等着,要是纯粹来看看还急着有事的话就快滚。
话说完,身后的一帮侍女就在秀荷的带领先行回了凤朝宫,留双菊在这里伺候着。
“小姐,皇上是什么意思,这几天三天两头的去凤朝宫,什么话也不说,最多跟你打过招呼就走了,他有这么闲吗?”
花潆汐秀眉微蹙,其实她也不知道,这陈轩是怎么了,她这几天忙着没空搭理他呢,还一趟一趟往凤朝宫去的那么勤,有那闲功夫,还不如出宫去体谅体谅民情呢!
当然,花潆汐的想法纯属虚构,她其实也清楚,身为皇帝,哪有这么容易就出宫。
到现在为止,花潆汐这个自诩聪明的人,还没有认识到自己已经是皇后这个身份。
茶水还没喝完,花潆汐自然不会走,可是她不会走,并不意味着某些人不会来。
&bp;&bp;&bp;&bp;“臣妾参见皇上……”
没错,花潆汐的茶还没喝完呢,就等来了皇帝陈轩,身后,好像还有玉妃。
“见过皇后娘娘。”
花潆汐恭敬的行礼,陈轩赶紧去扶,“皇后免礼。”
既然免礼,花潆汐就不跟他客气,不用扶自己也可以起身,当然,花潆汐决不会承认她是多不想让陈轩碰到她。
“皇上怎么过来了,臣妾……臣妾出来走走,没想到这一走就走多了,便想在这御花园坐坐,这几日整日闷在宫中,都快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季节了。”花潆汐赶紧解释,让皇上等,还让他亲自过来,那是太后才有的面子吧!
“出来走走是好的,整日闷在凤朝宫里确实是烦闷,以后朕若是有空,就多陪皇后出来走走。”好吧,花潆汐保证她不是故意的,陈轩要不要这么给她面子啊,好歹这还有个玉妃。
呃……说到玉妃,刚刚她向自己行礼,自己好像没来得及理她。
果然,花潆汐微微侧目,就看到玉妃跟在陈轩身后,站也不是,不站也不是。
花潆汐赶紧招呼,“皇上一路过来也累了,还顺便带了玉妃妹妹过来,臣妾好像记得清鸢宫离着御花园挺远的。”
“朕也是刚刚在御花园遇见玉妃的,来一起坐吧。”
玉妃勉强一笑,脸色有些苍白。
“不知道皇上这么急着找臣妾,所谓何事?”
花潆汐保证,她真的只是随便一问,谁知道这一问就把陈轩给问愣了。
陈轩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不能说他只是来看看她的吧,可是……他来这儿还真没什么事。
可是他是皇上,皇上说什么都是对的,胡诌个理由,所有人也都要听着。
“朕也好久没来御花园了,听说皇后在这儿,正好想来赏菊,前些日子朕就听说御花园的菊花已经开了,只是一直没时间,今天正好,有两位爱妃陪朕赏花。”
御花园的菊花,花潆汐怎么没见过,在哪儿呢?刚刚走过的地方都是一片荒芜的,哪儿来的菊花?
花潆汐沉思间,陈轩满怀期待的问她:“不知道,皇后歇好了没有?”
“啊……”花潆汐看着陈轩满怀期待的样子,忽然有些于心不忍,他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帝,要什么没有,还要这么征求她一个皇后的意思,也是蛮可怜。结果,花潆汐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答应了,“好了。”
菊园在御花园比较偏僻的边上,可能是因为菊花是秋天开的,其他的花开的时候菊花不开,放在一起觉得别扭吧,就把菊园移到角落里来了。
尽管从小在百花谷长大,百花谷里的花一年四季都会盛开,可是,当花潆汐见到这满园的菊花时,还是被惊到了,这么大的园子啊,满满的都是菊花,在秋风中绽放出一朵朵饱含生命力的美丽。萧瑟的秋风对它们没有任何的形象,反而显得这些摇曳的花朵是多么的骄傲。
要是没有外人,花潆汐一定会施展她绝妙的轻功飞到上边随着这些摇曳的花瓣翩翩起舞,可惜……
陈轩看着花潆汐无意间流露出的震惊,笑着问道:“皇后可还喜欢?”
“喜欢……”花潆汐早就被震住了,这么一大片,她岂止是喜欢呀!这皇权就是好东西,要不然,谁能弄出这么壮观的一片菊园,百花谷虽然花多,但是那些花大多都是要入药的,真正留下来观赏的并没有太多,这么多的菊花,花潆汐真的是第一次见到。
“皇后喜欢就好。”
花潆汐喜欢,陈轩也跟着欢喜,只是,跟在身后的玉妃显得有些无聊,可能,这么状况的场面她早已见惯了吧……
花潆汐没有驻足多久,就说累了要回去了,其实她是为了只能眼看着这些花而默默的赌气,真是可惜了她来这么一趟。
陈轩紧跟紧的把花潆汐送回了凤朝宫,才回御书房议事去了,玉妃半路便以身体不适为由回去歇着了,当然她是识时务的,皇上这么着急皇后,她就算再想争宠,也不会笨到在这个时候在皇上眼前多晃悠,讨不好不说,这样做会让皇上烦她倒是一定的。倒不如知趣一点,说不定皇上还会记着她温婉懂事,后宫没有人得到的宠爱是长盛不衰的,当然,玉妃相信,这个新来的皇后,也一样。
&bp;&bp;&bp;&bp;花潆汐从来都是行动派,白天围着皇宫大概转一圈,让脑子里的地图跟皇宫里的地形进行充分融合之后,她就开始了她的寻母之路。
夜色降临,花潆汐用过晚膳,并且得到了确切的消息,皇上在白天见过的玉妃那里,她就要吹灯歇息了,双菊亲自为她吹灭蜡烛,关上寝殿门退了出去。
亥时刚过,两条黑影就从凤朝宫的房梁上轻轻跃了出去,一身夜行衣的花潆汐和双菊一同消失在水月宫方向的夜色里。
有了方信诚的地图和花潆汐强大的记忆力,两人轻易的就躲开了夜间巡视的御林军,轻车熟路直奔水月宫。
很快,那个在地图上很奇怪的地方水月宫就呈现在了花潆汐和双菊的眼前。
这个水月宫,在地图上就显得万分奇怪,没想到,真正到了这里,花潆汐发现这里岂止是怪异啊,简直就是诡异,这么大的湖面上无风无波,湖边连一棵高一点的草都没有,花潆汐现在就停留在距离这湖边最近的冷宫房顶上,前方坦荡一片甚至可以一直看清水月宫的大门,只是这地方极其偏僻,周围没有一盏灯,连一丝声音都没有,夜幕笼罩下倒像是一个人的幻觉。
如此诡异的情况让花潆汐不得不警惕,穿着蚕丝的银针出手,试探前方的路是不是有机关。
一直试探到了湖边,都没有问题,幸好这地方偏僻,宫里的人都不会轻易到这里来,要不然这么空旷的地方,花潆汐和双菊两条人影,肯定会被人发现。
面对这平如镜面的水月湖,花潆汐总觉得不对,可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这周围却是没有任何的桥可以到达中心的小岛上去,也没有小船什么的,很明显,建这水月宫的人就是想将人困在这里。
湖边距离小岛大约十丈左右,如果中间有什么东西可以借力的话,以花潆汐的轻功飞到小岛上去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是,就是怕意外啊!
“小姐,咱们怎么办?”双菊低声询问。
花潆汐思索一阵,决定还是以银针探路,万事小心为上。
蚕丝肯定没有十几丈那么长,只能一段一段的来,银针能够到哪儿,就到哪儿吧。
与之前的路不同,这次,花潆汐的银针刚刚接触到平静的湖面,整个湖面就变得不平静了。
突然有无数箭矢从湖底射出,花潆汐手上的蚕丝在杂乱的箭矢中被射中断掉了。与此同时,水月宫的宫墙上也出现了许多身穿宫服的侍卫,手拿弓箭,周围这么空旷,只有花潆汐和双菊两个人,这不就成了活靶子吗!眼看着那些人搭弓射箭的功夫,花潆汐顾不得其他,一手抓起双菊就跑,眨眼间就撤离了那湖边,按照原路消失在了冷宫里。
花潆汐不敢逗留,一觉得离开了那些侍卫的视线,花潆汐用尽全力施展她绝妙的轻功带着双菊回到了凤朝宫。
直到回到双菊的房间,两人才送了一口气,身上的夜行衣早已被汗水湿透,这一趟,真是惊险万分,刚刚要是跑的慢些,就被箭射成筛子了。还好那些人没有追上来,否则以花潆汐的本事,就算是再加上是个双菊也没有把握可以打赢这么多人逃回来。
花潆汐在双菊的屋子里换下夜行衣,一个闪身就回了自己的房间,今晚的事,如果被人发现,怎么也跟她这个皇后没关系。
&bp;&bp;&bp;&bp;第二天正是本月十五,是后妃们要去寿康宫向太后请安的日子,花潆汐昨晚忙了一晚,饶是她在江湖上混了这么久,这也是她第一次经历这么危险的事,累还是其次的,关键是昨晚把她吓了个不轻。
借口说身体不适,要多睡会儿,双菊知道拦不住,秀荷也不敢拦,结果花潆汐就一直拖到了最后,才病怏怏的一步一步的挪到了寿康宫。
到了寿康宫,花潆汐才庆幸,自己这装病装的值啊!要不然,今早又得被折腾。
寿康宫太后的寝殿外,跪了一堆后宫的妃嫔美人,花潆汐抬眸,发现太后的寝宫大门紧闭,霁月和太后身边的老宫女立在门外,在花潆汐看来,这个场面极其的滑稽。要不是她装病,
花潆汐绕过一干后妃,信步走到最前面,摆出皇后的威严,问道:“太后呢?”
那老宫女不答话,看着花潆汐也爱答不理的,看这样子这老宫女应该是太后身边的红人,连她这个皇后都不放在眼里。
还好有霁月,“回皇后娘娘的话,太后身体不适,还未起身。”
身体不适?那这些后妃跪在这里干嘛?
虽然疑问,但是花潆汐没有这么好心去询问,她现在只是不想在这寿康宫多呆。
“请太医来看过了吗?”
“太医来看过了。”
“那就让母后好好歇着吧,本宫就不打扰了,等母后身体好些,本宫再带领妹妹们来给她老人家请安。”说完,转身就迈出了寿康宫,没有一丝的拖泥带水。
花潆汐这么干脆,早已吓呆了这些跪了一早的后妃们,她们也是一大早来给太后请安的,可是太后一直没有起身,守在门外的这两位也一言不发,她们是来请安的,没有太后发话,她们也只能这么跪着,一直等到这个皇后的到来。在她们眼里,花潆汐这个举动真是胆大妄为,虽然表面上是问候太后,转身离开是为太后好,可是……明眼人都知道,这哪里是问候,整个一为自己离开找借口呢,要不然怎么就问了有没有让太医看过就完了?也没有什么实质性关心的话,转身转的这么毫不犹豫,任谁也不会相信这个皇后是好心。
既然皇后都走了,她们跪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便跟在花潆汐身后各自散了。
“小姐,昨天霁月姐姐提醒过,说太后最近身体不太好……”双菊一边走一边小声的提醒花潆汐。
花潆汐才想起来昨天霁月的话就已经提醒她了,昨天急着去寻那水月宫,道没细细想霁月的话,今早算是让她误打误撞躲过了这一劫。
虽说躲过了太后的这一劫,可不代表这就安稳了,接下来,有更大的一劫正等着花潆汐迈出寿康宫。
一大早的闹剧就不会这么平淡的结束,花潆汐刚迈出寿康宫的大门,就遇到了一个让她宁愿回来跪在寿康宫门口也不愿意遇到的人。
“见过七王爷。”秀荷紧跟着花潆汐,是见到陈煜后第一个行礼的人,其实双菊也有看到,但是满眼全是震惊,根本就没来得及跟花潆汐反应。此刻花潆汐正因为太后的事烦躁不已,连路都懒得看,还看路上的人,听见秀荷说话,才抬了抬眼眸看了看眼前的人。
可是没想到,这一看,让她整个人都傻掉了。
秀荷刚刚喊了什么?“七,七王爷。”
当然,吃惊的不仅仅是花潆汐和双菊,同时还有目瞪口呆的陈煜。
“小花,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煜的话刚刚问出口,后面的后妃都跟了上来,向两人行礼。“见过皇后娘娘,七王爷。”然后才离开。
皇后?花潆汐是皇后?听到这个称呼,陈煜仅有的一丝理智都被抽光了,四个月不见,他的小花就变成了皇后,他的皇嫂?!
陈煜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怎么会这样?
目瞪口呆的不仅仅是陈煜,还有花潆汐,那个陪她疯陪她闹的御风御少侠,今天却以七王爷的身份站在她面上,而她,竟然成了他的皇嫂?!
&bp;&bp;&bp;&bp;花潆汐低着头,地上有没有什么缝,她要一头扎进去,也不要在这种情况下面对他。
“七哥,你不是要给母后请安吗?”忽然,陈煜身后冒出一个甜甜的声音打破了这沉默。
陈煜最先回过神来,之间从身后蹦出一个俏丽的身影,插到花潆汐和陈煜中间,奇怪的看着陈煜,但还是甜甜的问道:“怎么了?为什么停了呢?”
陈煜虽然回过神来,可是眼神却不受控制的朝花潆汐的方向瞄着,根本就没有理会这个小女孩的问题。
还好,花潆汐几时打圆场,“母后身体不适,还未起身,此时不方便去打扰。”
“母后?”小女孩这才转过身来注意到花潆汐,“你是谁呀?怎么也会叫母后?”
在这个皇宫里,除了皇上,王爷,还有她这个长公主,后宫中只有皇后才有叫太后为母后的
资格。
“呀,原来你是皇兄的新皇后呀,我是叫云瑶。”
“原来是云瑶公主。”花潆汐记得,陈轩又一个妹妹,就是眼前的这位云瑶长公主。
云瑶公主看上去不大的样子,估计也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估计是陈轩和陈煜两兄弟俩把她照顾的好,甜甜的笑容完全看不出一丝烦恼。
“母后身子怎么了?”
“母后身体不太好,已经看过太医了,估计多休息一下就没事了,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了吧。”
花潆汐对这个单纯可爱的云瑶公主真是喜欢的紧,如果没有那么多的变故,也许她希望自己会是这个样子吧。
“那我们就回去了。”云瑶公主听说太后身子不好,痛快的转身,可是陈煜还愣在原地。
云瑶公主摇摇陈煜的袖子,“七哥,母后身子不适,我们等她好些了再来请安。”
陈煜终于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终究是什么话也没说,带着云瑶公主就这么走了。
花潆汐望着陈煜离开的背影出神,耳边响起云瑶公主询问的声音渐行渐远,“七哥哥,你怎么了?不喜欢皇嫂吗?我觉得她挺好说话的呀!”
本来就睡眠不足的花潆汐只觉得头重脑轻,仿佛刚刚只是一场梦。
“娘娘……”
耳边响起秀荷的声音,花潆汐才收回视线,无神的点点头,“回去吧,本宫累了。”
回到凤朝宫,花潆汐终于松了一口气,一头倒在榻上就睡了过去。
双菊本以为花潆汐只是累了,就一直没有叫她,任她就这么睡着,不许任何人打扰。
中午时分,陈轩来凤朝宫原本打算陪花潆汐一起吃饭的,结果,见到的却是在榻上睡的不知日月的花潆汐。
“皇后怎么了?”刚刚踏出寝殿,陈轩就冷着脸问道。
双菊在一旁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回道:“娘娘今早就说身子不太舒服,今早从寿康宫回来就睡了。”
“太医什么说?”
太医?双菊傻眼了,小姐明显是昨晚睡的太少了现在在补觉嘛,这还用看什么太医,一看太医不就穿帮了,可是不看太医,又有些说不过去。现在陈轩又问起,让她怎么回答嘛!
还好秀荷在宫里待得久,脑子转的快,赶紧替双菊答道:“娘娘今儿一大早就要去寿康宫给太后请安,回来就睡了,还没来得及请太医。”
“那还不快去宣!”陈轩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怒气,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哆嗦了一下。
“是……”秀荷赶紧去宣太医,刚刚那架势,饶是经常伺候陈轩的秀荷也被吓了个不轻。
&bp;&bp;&bp;&bp;本以为花潆汐只是单纯的睡眠不足,可是没想到太医却诊断出,花潆汐不仅感染了风寒,还因为经历了太大的心理波动,心力交瘁,身体虚脱,现在已经是处于昏迷状态,差一点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双菊偷偷的递眼色给秀荷,秀荷轻轻的摇头表示这并不是她安排的,双菊的整颗心都要碎了。
花潆汐是真的病了!
太医开了药房,双菊去太医院抓药煎药,秀荷在花潆汐身边守着。
好吧,其实秀荷守着的不只是花潆汐,还有陈轩,自从太医诊断花潆汐病的不轻之后,陈轩就没有任何要离开的迹象。
陈轩目不转睛的盯着太医给花潆汐扎针,那眼神让太医拿针的手都不稳了,可是那是皇上啊,他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终于,太医收起银针,哆哆嗦嗦的出了寝殿,双菊也端来了药,陈轩接过来要亲自喂花潆汐喝下,秀荷和双菊有心组织,可是力不从心呐!顶多,等花潆汐醒过来让她骂一顿好了。现在长眼的人都看得出来,陈轩正在气头上,谁敢扑上去,一定会死的很惨。
然而,陈轩明显低估了花潆汐的坏脾气,她平生最怕的就是疼和哭,就算是昏迷中,这种本质的东西也忘不了。
药刚刚喂进嘴里,就被花潆汐毫不客气的吐了出来,撒了一枕头,被子上都是,双菊赶紧拿手帕去擦,回头正好看见陈轩紧皱的眉头,让双菊心里一阵发凉。
心里默默祈祷:小姐啊,你就乖乖的喝这一次,皇上这尊大佛我们惹不起啊!
可惜,昏迷中的花潆汐并不能听见双菊的心声,陈轩喂了几次,都一点不剩的全都吐了出来。
花潆汐喝不进药,寝殿的三个人都急,双菊和秀荷怕皇上一生气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来,而陈轩则是担心花潆汐不喝药怎么会好。
三人各怀心思,寝殿寂静一片,气氛压抑的快要疯掉。
暮然间,只见陈轩大口喝下花潆汐的药,对着花潆汐的嘴就灌下去。
这药还真苦!这是陈轩将药含在嘴里时的感觉,可是,她的唇好像真的是很柔软,可能因为生病了,唇瓣显得苍白,温热,好像……跟那些天的她的感觉不太一样。
深褐色的药汁缓缓的流到花潆汐的嘴里,还带着陈轩特有的温度和味道,可惜,花潆汐感觉不到。
双菊和秀荷惊得下巴都要掉了,可是她们却不能动,眼前这个人是皇上,她们惹不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陈轩用这种方式给花潆汐喂药。
有了陈轩如此强制的办法,花潆汐终于把仅剩的小半碗药吞了下去,陈轩亲自给花潆汐擦干净嘴角,吩咐双菊给她换个枕头和被子,药味确实是不太好闻。
双菊赶忙点头称是,心里默默哀嚎,完了,小姐醒过来,要是知道陈轩是这么给她喂药的,估计她和秀荷会有一些日子不好过了。
结果后来,在花潆汐醒来之前,双菊和秀荷达成了一致,死也不能让花潆汐知道刚才的事!反正这屋子里没有其他人在。
陈轩细细的端详了一阵安睡着的花潆汐,终是放下药碗,让这两人好生照顾着皇后,等皇后醒来,要第一时间通知他。
双菊和秀荷点头应下,送陈轩出门,才想起来,陈轩来凤朝宫好像是来用午膳的,这会儿……他还没吃就走了。
&bp;&bp;&bp;&bp;陈轩现在哪里还顾得吃饭,朝堂上的烦心事还没解决,本想去凤朝宫看看他的小皇后散散心,结果闹出这么大的乱子。
现在,御书房里,陈轩看着眼前的奏折还是烦躁不已。
陈轩登基七年,奈何登基之时他尚且年幼,才让太后把持朝政了这么多年,培养了以舅舅李承渊为首的一大批权臣,三年前陈轩亲政,太后虽然已交出了明面上的大部分权力,但是这些朝臣依旧掌握着朝堂上大部分权力,虽然这三年来陈轩勤勉爱民,努力的在做一个好皇帝,让百姓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可是,这些权臣不知收敛,贪心不足。仗着太后撑腰,胡作非为。陈轩有心想要剔除,可是,这些人根基极深,而且他们相互盘根错节,很难将其消灭,但是不把他们清除干净,始终威胁到陈轩手里的皇权。
陈轩知道这些钉子不可能一日就能拔除,可是眼下,却发生了一件他必须要尽快决断的事。
在西北边陲樊城,赤鲁国来犯,赤鲁国民风彪悍,喜欢用武力,军队的战斗力不容小觑,但是他们的生存环境恶劣,一些所需的东西必须从大康采购,两国也有稳定的贸易往来,原本相安无事,可是不知为何,近几天忽然发兵压境。西北边守军十万,应该可以抵挡到朝中派兵增援,可是现在却报上来,守军统帅镇国大将军程先远突然病逝,现在西北驻军群龙无首,此时赤鲁国打过来,这十万大军必定是惨败。如今这个消息还没有传开,朝堂上也只是在讨论派谁前去增援。可是纸包不住火,万一被赤鲁国得知,趁机攻打,大康帝国的国门可是要守不住了。
如今,到底是派谁前去增援成了朝中最大的争议。
今早的早朝,两边的人吵得不可开交,以左相李承渊为首一派举荐右骑尉将军寇志勇,寇志勇此人陈轩有所耳闻,确实是有勇有谋,要说缺点,唯一的缺点就是此人酗酒,喝了酒之后就不受控制,总是到处闹事,之前有几次是左相替他摆平的,虽然已经息事宁人,可是也瞒不过陈轩的耳目。其他的,此人就没什么大的缺点了。不过此人喜欢攀龙附凤,入朝没几年,就攀上了徐太尉,如今已坐上右骑尉将军一职,还是徐太尉和左相联合提拔上来的。如果此人不是左相的人,他可能也是陈轩的首选。可是,这十五万的兵权,如果交到寇志勇手里,那么,加上徐太尉手上还剩下的八万,全国一半的兵权可都牢牢的掌握在左相手里了。
当然,陈轩手下也有人选,那就是花潆汐的表哥,兵部右侍郎张廷。
张廷的武功和才学当年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比起寇志勇来说不相上下,只是此人年纪尚轻,如此重任,不仅仅是左相一派,就是陈轩自己也没有把握,可是,他手下的人少,也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了。
早朝时,两派人各自揪住对方的缺点不放,其实就是两派权力的争斗,陈轩烦得很,所以中午就想去凤朝宫散散心,可是没想到,竟然遇见花潆汐重病。
“皇上,七王爷求见。”
陈煜回来了!陈轩眼里闪过一丝希望,“快宣。”
不多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门外踏进来。
“臣叩见皇上!”
“免礼,平身!七弟,你终于肯回来了。”陈轩之所以有了希望,是因为陈煜也是可以派去樊城的还有陈煜,陈煜的行踪一直漂浮不定,顶着一个七王爷的名头却不在朝堂上,自然就没有想到他。可是他也是一个有勇有谋的好手,先帝生前,教给了他不少行军布阵之法,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可以保家卫国,如今,确是一个大好机会。
可是现在,陈轩看到的陈煜,却是比上次被母后驳回婚事时还要难看的脸。
“七弟,你这是怎么了?这次回来怎么这么没精打采的?”
陈煜脸色极差,站在那里闷着头像是什么也不愿多说的样子。
“七弟?”
陈煜咬了咬薄唇,恭敬的单膝跪地,“臣弟斗胆,请旨带兵去樊城。”
&bp;&bp;&bp;&bp;“你要带兵去樊城?”陈轩意外,陈煜这个样子就是要带兵去樊城?
陈煜坚定的再次说了一遍,“是,臣弟请旨,带兵去樊城增援。”
陈轩定定的看着陈煜,没有说话。
他在沉思,陈煜这个样子,明显就是有事,他还不愿意说,要是陈煜自愿去,他就准了,可是如今看来,陈煜明明是一时冲动想给自己找事干,与赤鲁国这一仗可不好打,他可不予许陈煜出任何差错。大康国不允许,他这个皇帝不允许,母后更是不允许。
“出了什么事?”
“没事。”
“没事?”陈轩才不会相信他这个样子是没事,刚想细问,魏全山走进来,悄悄的禀报:“皇后娘娘醒了。”
“醒了?”陈轩暗暗松了一口气,终于醒了。
“母后醒了?”主仆两人窃窃私语,被陈煜听到了一点。
陈轩笑笑,“是皇后醒了,母后是老毛病了,多休息休息就好了,还不至于昏迷,皇后今早病了,刚刚醒过来。”
“皇后病了?!”陈煜的声调忽然就变了,脸上表情全都变成了紧张。
陈轩蹙眉,陈煜的事难道跟皇后有关?还是……皇后的病也跟陈煜有关?
陈煜自知失态,马上闭嘴低头,不敢看陈轩。
看到这个样子,陈轩就知道陈煜的事肯定与皇后有关。
陈轩默默的挥挥手,让下人们都下去,御书房里只剩下他们兄弟二人。
很快,换上一副笑容,温和的说道:“七弟你刚回来,还没有见过朕的新皇后吧?找个时间,让你们见见。”
“不用了,臣弟已经见过了。”
果然……
陈轩收敛了笑,定定的看着陈煜。
“臣弟今早去给母后请安,在寿康宫门口遇见了她。”
“你认得她?”
“是。”陈煜也不隐瞒了,也许隐瞒下去,终究有一天会让他皇兄查出来,到时候,也许会给花潆汐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就是臣弟要娶的那个江湖女子。”
“江湖女子?她是礼部尚书张谦的外甥女,怎么会是江湖女子?”陈轩着实没想到,行为举止如此端庄的的一个女子会是母后口中那么不堪的江湖女子!
“小花的母亲七年前失踪,这些年来她一直没有放弃找寻,她经常偷偷跑出张府寻母,臣弟是在三年前在她寻母的时候遇见她的。”
“小花?叫的如此亲密,果然,你们已经这么熟了。”陈轩冷笑,“朕竟然抢了亲兄弟的王妃!”
“皇上!臣只是……只是……”陈煜已经找不到话来解释了。
“只是什么?难道不是吗?当初你要娶的女人,如今却是朕的皇后!”
陈轩气愤不已,大掌一挥,将桌案上的东西“哗”的一声都挥在了地上。
“皇上息怒!”陈煜第一次见陈轩发这么大脾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缓解,只能愣愣的跪着。
御书房里一阵沉寂,只有陈轩一个人粗重的呼吸声,压抑的气氛已经把陈煜的头上压出了厚厚的汗珠。
良久,陈轩才重重的开口,“你以后,再也不能见到她。”
&bp;&bp;&bp;&bp;花潆汐悠悠的转醒,一睁眼便看见秀荷和双菊就像门神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床边守着她。
“你们两个啊,长的在凶煞那么一点点,过年就可以把你们贴门上当门神了。”花潆汐这一觉睡的,感觉还不错。
双菊和秀荷看到她平安醒来,都狠狠的送了一口气。
“怎么了?我还没死呢,你们哭丧着脸干嘛?”花潆汐看着两人的僵尸脸问道。
“小姐,你怎么忽然就晕倒了呢,吓死双菊了。”
花潆汐撑起身子坐在床头,虽然醒过来了,可是脸色还是没有多少血色。
“谁知道呢,”花潆汐自嘲的笑笑,“太医来过了?”
“是。”说完,双菊和秀荷都心虚的低下了头。
花潆汐倒是不在意她们心虚的样子,淡淡的问道:“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娘娘染了风寒。”
“风寒?没了?”
“还说娘娘受到了刺激,心力交瘁。”秀荷闭着眼说完,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儿。
“对了,”花潆汐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水月宫那边,有动静吗?”
双菊默默的摇头。不知道是水月宫那边太偏僻了不受重视,还是那些人根本就没把她们两人的动作放在眼里,到现在为止,宫里还没有任何关于水月宫的动静。
花潆汐靠在床头,若有所思。
不过没一会儿,她就恢复了本性,嚷嚷着饿了,双菊和秀荷这才想起花潆汐从早上到现在一点东西还没吃呢,赶紧吩咐着准备。
吃了一点东西,花潆汐也恢复了一点精神,外面的天色也正好暗了下来,吩咐双菊准备热水,沐浴,休息。
花潆汐这一睡,又睡到了第二天。
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陈轩早已下了早朝,因为花潆汐一睁眼就看到了床边的陈轩。
“臣妾给皇上……”请安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陈轩给摁了回去。
“免了免了,好好休息。”
陈轩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僵硬,听的花潆汐怪怪的,他这是哪根筋不对?
“你们都下去吧。”花潆汐还没反应过来,陈轩已经屏退了所有的下人,整个寝殿里就剩下她和他两个人。花潆汐的自觉告诉她,陈轩是有事要跟她说。
花潆汐倒一点也不担心,不管陈轩问什么,暂时都还威胁不到她的安危。
“朕的七弟,陈煜,你可认识?”
花潆汐终于知道陈轩刚才的语气为什么怪怪的了,原来问题出在这儿。不过,他怎么知道的,花潆汐也是昨天才知道的好不好。
疑问归疑问,既然陈轩都这样问了,为了避免以后因这些事情而产生一些误会,花潆汐和陈煜一样,不约而同的采取了实话实说这一态度。要知道,伴君如伴虎这句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万一一个误会就有可能让很多人无缘无故的丧命,花潆汐可不想做这样的恶人。
既然是说实话,花潆汐回答的也是理直气壮。
“是。”
没想到,陈轩得到这个肯定的答案之后,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复杂了。
“七弟说,他当初想娶的人就是你。”
原来如此!她就说嘛,陈轩是皇上多疑也不至于因为他们认识就这个样子啊,原来连这个陈轩都知道了。
“是。”花潆汐回答的仍然干脆利落。
很明显,陈轩的脸色又青了一分。
“那你为什么……”
知道他要问什么,花潆汐毫不客气的打断了陈轩的话,“因为我要寻找我失踪了七年的母亲需要权力的帮助。”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
陈轩不清楚他现在是什么心情,高兴?失望?
高兴是因为她跟陈煜之间并没有感情,只是因为花潆汐需要帮助?
失望是因为她之前的温柔都是装出来的吧,看看她现在倔强的小脸,哪里还有初识的温柔。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她,陈煜说她就是江湖女子,如此性子,看来,倒是没有疑问了。
&bp;&bp;&bp;&bp;见陈轩迟迟不语,花潆汐摸不准他的心思,索性全都挑明了。
“皇上要是觉得我不配做这个皇后,等我救出我母亲,这个皇后之位我自然会原封不动的还给你,不对,到时候,你就是送给我这个位子我也不要了,我知道有句话叫有德者居之,我没有那么好的德行,自然不会霸着这个位子,皇上大可放心。”
还给他!
陈轩的头上青筋暴起,这个女人知不知道进了这深宫之中哪里还有她出去的机会?!难道她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
花潆汐以为陈轩是觉得她在利用他才如此生气,赶紧解释:“皇上,我既然还在这宫里自然会为你担起这皇后的责任,除了为你生儿育女,其他的,你让我干什么都行,只要,你不阻止我去救母亲。”
陈轩真是让她这番话气得连脾气都没了,眼前这个女人到底还知不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
陈轩迟迟不表态,倒是把花潆汐给惹怒了。
“皇上,我已经退让了不止一步,我一个小女子,你还想让我怎么样,要不是万不得已,我怎么会来招惹你,再说当初,也是你亲自把我挑进宫的,我也没想霸着这个皇后的位子。我只是想找我的母亲而已,她已经失踪七年了,就算看在我一片孝心的份上,您就大人有大量,帮我一回还不行。”
软硬兼施,为了母亲,她豁出去了!
终于,陈轩开口:“你母亲在哪儿,为何你一定要入宫来,难道我七弟许你的七王妃的位子还不够?”
原来是问这件事,花潆汐松了一口气,“小风子……呃,我也是昨天才知道他就是七王爷的。”
陈轩忽然有一种清醒了的感觉,他到底在干什么?!吃醋?愤怒?恐怕连他自己都分不清了。
“你认识他多久了?”既然有些醋意,陈轩就干脆问到底好了。
“三年,当年要不是他救了我,哪里还有今日的我。”花潆汐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气呼呼的,嘟着小嘴看着可爱至极,陈轩看在眼里觉得这样子的花潆汐竟然是一个如此玲珑剔透的人儿。
“你答应嫁给他了?”
“没有,我当他是好兄弟的。”想到这里,花潆汐忽然意识到,这回好了,嫁了他亲哥,成了叔嫂了。
听到这句话,陈轩的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原来如此,他这是吃的哪门子的醋。
为了掩饰他这不正常的情绪,赶紧转话题。
“你刚才说要救你母亲,你找到她了。”
花潆汐点头,“嗯。”
陈轩这下子好奇了,据他所知花潆汐自进宫以来安分的不得了,怎么会这么快就找到了母亲,“在哪儿?在皇宫里?”
花潆汐接着点头,“嗯。不过,我还不太肯定在哪儿,想去一探究竟,可是去不了。”
“你要去哪儿?”
花潆汐直接告诉陈轩似乎有些不妥,“我说了你可别多心啊!”
“说。”
“水月宫里。”
水月宫?陈轩蹙眉,水月宫里只有两个人,茹蕙太后和她的侍女,如今已经有七年未出水月宫大门,如此算来,倒是跟花潆汐母亲失踪的时间相吻合。
“你母亲就是那个侍女?”
花潆汐又点头,“是。”
花潆汐自然不会傻到告诉陈轩她母亲是茹蕙太后,弄不好可是会没命的,有谁听过皇后皇上是同母的,就算不是皇上的亲生母亲,这传出去肯定也是皇家的一大丑闻啊!
&bp;&bp;&bp;&bp;好在陈轩也没有多问,花潆汐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从陈轩那里挖到了不少关于水月宫的消息。
越来茹蕙太后是先帝生前唯一一次御驾亲征的时候从边关带回来的女子,先帝对她爱慕不已,带回宫直接封了茹妃,就住在水月宫里,相传,这水月宫就是为茹妃专门建的,可见这位茹妃当时的盛宠。要不是因为这位茹妃的家世不明,恐怕就直接封为皇后了。直到先帝驾崩前,对这个茹妃是宠爱有加,只是这个茹妃却没有为先皇诞下子嗣,按宫中规矩,先帝驾崩后,没有子嗣的嫔妃要么陪葬要么送到皇陵山上的青山寺出家终生为先帝祈福。先帝对这个茹妃是真的宠爱,以至于驾崩前不顾众人反对,把茹妃册封为皇后,封号茹蕙。因此得以与皇帝的母亲,当时的宸妃并驾留在宫里颐养天年。但是,在茹妃变成皇后的同时,先帝下旨,茹蕙皇后禁足,非水月湖湖水结冰可过人,否则不得踏出水月宫半步。本以为先帝是明赏暗罚,谁知,先帝命令内库房,所有的一切吃穿用度,按皇后和太后的规制,另外,所有一切进贡的东西,茹蕙皇后先用。就凭这条命令,真的能看得出先帝是有多么喜爱这个茹蕙皇后,以至于,让整个后宫的人眼红。
陈轩登基时,按祖制尊母亲宸妃为正宫太后,尊嫡母,也就是茹蕙皇后为茹蕙太后,但是依旧不能出水月宫。
怪不得水月湖周围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让人过去,“那水月宫里的吃穿用度都是怎么送进去的?”
“水月宫周围埋伏着许多大内高手,他们有办法可以出来,具体是怎么出来的,朕也不清楚。”
真泄气,先帝竟然下手如此狠绝,没有自由,什么样的吃穿用度还不都是坐牢。
“那水月湖就从来没有结过冰?”花潆汐问。
“没有,要是有,茹蕙太后早就可以出来了。”想来也是了,水月湖里有这么多暗器,除非水月湖水牢牢的冻住,否则就算是她的轻功,都躲不开那么多的暗器。
花潆汐气愤的拍打着被子,“先帝到底什么意思啊!万一这水月湖永远不结冰,那我母亲岂不是要困在水月宫里一辈子?!”
陈轩皱眉,“皇……后,不要胡闹。”
陈轩这才发现,这个皇后叫着是如此生疏。
花潆汐反应过来,先帝他亲儿子在呢,怎么敢说他坏话!
讪讪的闭嘴,别过头来不说话了。
寝殿里一下子沉默了下来,各有所思,谁都没有开口。
最终,还是陈轩开口,打破了沉默,“赤努国来犯,七弟请旨带兵去樊城。”
原本以为花潆汐会惊讶,或者最起码有一点大的反应,可是她只是默默的“嗯”了一声。
陈轩问:“你不担心?”
花潆汐反而莫名其妙的问他,“担心什么,要担心的不该是你吗?”
是啊,要担心的应该是他,她担心什么。
“张廷怎么样?”陈轩之所以问这个,是还没放弃让张廷出征的想法,他看的出来,张廷绝不是平庸之辈。
可是花潆汐还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很好。”
“让他带兵去前线呢?”
“嗯。”
“没了?”
花潆汐不理他了。
陈轩无奈,只得放她休息,转身出去。
“表哥忠厚,你若不担心,让他和七王爷同去。”
陈轩脚步刚刚迈出寝殿,身后就响起了花潆汐的声音,有些疲惫,但相当坚定。
其实花潆汐是真的累了,大病一场,她现在还全身无力,应对陈轩已是强打精神,这些朝堂上的事她也不想参与太多,但是,既然陈轩道出她母亲的事,花潆汐给陈轩建议也当做是回报吧。
陈轩脚步顿住,“理由呢?”
“我曾经和七王爷在樊城呆过,他对那里比较熟悉,张廷是武状元,这几年在兵部的作为大家有目共睹,另外,我向你保证,他们不会为争权而内讧。”
&bp;&bp;&bp;&bp;陈轩走后,一连好些天都没有出现在凤朝宫里,让花潆汐清净了不少。
花潆汐大病初愈,虽然平时看着挺好的,这几天好好养着也已经恢复了一些精神,但是这会儿,却还是全身无力,还好是个闲散的皇后,此时才能披着披风躺在躺椅上悠闲的晒着太阳,
花潆汐看着自己身上的披风,不禁好笑,当初她还嫌弃下人们小题大做,如今她是真的用上了这么厚的披风,看来,自己这小身板还是这么娇弱,这么多年都是白养了嘛!
秀荷匆匆走过来,“娘娘,张谦张大人求见。”
“请他去前殿,本宫收拾一下就去。”
舅舅?他来干什么?是因为张廷的事?前些日子就听说陈轩已经下旨派张廷出征了,不过只有张廷一个人,陈煜又不见了踪影。
花潆汐猜的没错,张谦此次来,就是为了张廷出征的事。
张谦还带了不少东西来,说是要献给花潆汐补补身子的,“汐儿的身体可好些了?你在家里的时候身体就不好。这些东西都是你在家的时候给你养身子用过的,我怕宫里的太医不熟悉,就送了一些过来。”
花潆汐淡笑着道谢:“劳烦舅舅了,汐儿这身子不争气,倒是让舅舅担心了。”
寒暄了几句,花潆汐不想听张谦啰嗦太久,就直接奔上主题。
“汐儿听说,皇上派表哥带兵去了前线,如今,也快出发了吧。”
“是啊,廷儿之前就跟我说,学的一身功夫就为有朝一日可以保家卫国,建功立业,如今,也算是得偿所愿。”说罢,张谦的脸上便是一脸欣慰。
“是啊,如今确实是个好机会,这一仗关乎我大康的颜面,皇上格外重视。表哥得胜归来,一定会得到皇上重用,张家的前途,可谓是一片光明。”
花潆汐这话虽说是直白点,但是还是说到了张谦的心里,一张老脸堆的全是笑容。
虽然心里正高兴着,可是张谦并没有放松,这并不是板上钉钉的事,毕竟樊城这一仗,并不好打,饶是张廷再有智谋,这也是第一次出征,带兵二十万,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廷儿此次去樊城,虽说有把握,但是也需要天时地利人和,舅舅此次来,就是想来请教汐儿关于樊城的事。”
“哦?樊城?”花潆汐疑问,“汐儿自七年前就离开了樊城,舅舅如今来问汐儿,汐儿还记得关于樊城的什么呢?”
“舅舅是想了解一下汐儿对樊城的印象,毕竟,汐儿也是从小在那里生活的。”
樊城?她离开樊城那年十岁还不到,她还能记得什么?看来张谦此次来,还有其他的目的。
花潆汐笑笑,客气的说道:“汐儿离开樊城只是年纪尚幼,哪里还记得什么。倒是前些日子听皇上偶然提起说七王爷曾经在樊城呆过一段时间,本想让七王爷与表哥同去,可七王爷的性子哪里能受得了束缚,再说,这一山不容二虎,皇上也是怕七王爷不懂事会和表哥争权引起军队内乱,这才只让表哥一人独去,如今表哥带兵出征,七王爷又去浪迹江湖,说不定,皇上是想让七王爷化明为暗呢,毕竟是亲兄弟,保家卫国的事,七王爷也是知道分寸的,有七王爷相助,舅舅也不用太担心。”
“如此甚好。”
花潆汐的话,让张谦真正放下心来,便说了几件朝堂上的事给花潆汐听听,便离开了。
“小姐,你怎么知道七王爷是化明为暗帮表少爷去了呢?”双菊问道。
花潆汐懒懒的挑挑眉,“不知道,随口胡诌的。”
双菊撇撇嘴,小姐就算是胡诌也能诌对,谁信是胡诌的。
“娘娘,”花潆汐还没回寝殿休息,刚刚送张谦出门的秀荷便回来了。
“什么事?”
“奴婢听说,最近太后娘娘身体不太好,而娘娘您最近也是病着,太后便把协理后宫的权利交给了玉妃。”
交给了玉妃?花潆汐冷笑,这是挑着这个空明目张胆的给她下马威呢,她这个皇后进宫至今连协理后宫的权力都没有,如今竟然推脱了这么个理由绕过她给了玉妃!
花潆汐冷冷一笑,“怎么,逼本宫去拿她手里的权力吗?”
“娘娘……”秀荷被花潆汐的冷吓了一跳。
花潆汐回过神来,看了秀荷一眼,淡淡一笑,“好了,本宫也不打算在这里呆太久,权力什么的,若是握在手里,说不定将来还是离宫的束缚。”
说罢,便转身进了寝殿,出来也许久了,有些累了。
不知道今天外面是刮了什么风,还是有人看她日子过得太清闲,这事啊,全都涌到她这儿了。
多日不见的陈轩中午也来凤朝宫用午膳,花潆汐原本就没什么胃口,他这一来,准没什么好事。
自从跟陈轩摊牌之后,花潆汐是越发的安静,就连陈轩都纳闷,她这么安分是认命了吗?可是看着她就不像是会认命的人啊!
秉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原则,花潆汐和陈轩安安静静的用过午膳,两人坐在大殿里喝着茶。
“身子可好些了?”
“谢皇上惦念,臣妾的身子自小就不好,在舅舅家养了这么些年,也不见起色,如今这个样子,臣妾也不指望好成什么样子了。”花潆汐的语气恭敬的过分。
“让太医多瞧着点,宫里的好药多着呢,总会养好的。”
花潆汐并不答话,端起茶杯抿一口茶。
“这几日,朕派人查了水月宫的事。”终于,陈轩在花潆汐眼里闪过了一丝亮光。
可是陈轩说完这句就不说话了,静静地喝着茶,一点也不急。
花潆汐端着茶杯,等了一会儿见陈轩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便知他是想让自己主动问,那她就问好了,横竖也不会怎么样,她一个小女子,才不会跟他一般计较什么面子。
放下茶杯,花潆汐尽量使自己的语气显得平淡,“不知道皇上查到了什么?”
听到花潆汐的问话,陈轩嘴角浮现一丝笑意,果然还是沉不住气,不过,他发现,逗逗这小皇后也是很有趣的一件事。
&bp;&bp;&bp;&bp;既然皇后都开口问了,陈轩也不好摆什么大架子,毕竟,要死逼急了,可能下次她就不吃这一套了。
“水月宫外的水月湖里遍布机关陷阱,要想进出,必须要有机关图。这机关图一共只有两张,其中有一张在守卫水月宫的侍卫手中,另一张……在太后寿康宫的佛堂里。”
“机关图?”花潆汐暗忖,怪不得,水月宫建造的如此精妙,机关如此严密,还是可以有人进出的。
“朕的消息只有这些,至于先帝的那道遗旨,朕并不清楚先帝的意思,毕竟,先帝从来没有跟朕说着关于茹蕙太后的事,你可以去救你母亲,但是朕希望,你可以找到一个好的办法,不要违抗先帝遗旨,也不要……伤害太后。”
花潆汐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不要违抗先帝遗旨她理解,可是……不要伤害太后,难道他不想从太后手里把权力夺回来?
花潆汐想着就问了出来,“太后手里的权力,皇上难道不想要,据臣妾所知,这次张廷之所以可以出征,皇上可不止让出来兵部右侍郎一职。”
说到这个,陈轩苦笑,“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花潆汐淡淡一笑,“刚刚舅舅来过。”
原来如此,怪不得她会知道的如此细致。
“是,朕是做出了让步,那是因为朕觉得兵权,要比朝堂上的几个文官虚职更重要。”
花潆汐笑笑,不置可否。
半晌,似是想起什么,花潆汐开口:“臣妾答应不伤害太后性命就是了,不过,其他的,臣妾可不能保证,毕竟,太后也不喜欢臣妾,臣妾也没必要跟她客气,臣妾看在她是皇上母亲的份上,保证不伤她性命就是,其他的,交由皇上处理。”
陈轩心里“咯噔”一下,花潆汐这话不善啊!
“你想怎么样?”
花潆汐抿唇一笑,“不想怎么样,臣妾只是提前跟皇上说说,省的到时候下手没了分寸,这样可就不好跟皇上交代了。”
花潆汐说话说的漂亮,可是一旁的双菊早就在心里偷着乐了,小姐虽然已经纵横江湖了好几年,可是真正说下狠手还从来没有过,如今说这些还不是给自己长脸呐!
忽而陈轩好像是想起了什么,笑笑便说:“怎么,你想要协理后宫的权力?”今早母后把协理后宫的权力交给了玉妃,这事他听说,他来凤朝宫的目的之一,就是来试探试探皇后的态度。
“皇上不觉得,管理后宫的权力,本就是臣妾的吗?协理后宫本就是后妃们的事,臣妾自是不在乎的,再说,臣妾之前也跟皇上表明了态度,权力什么的,臣妾如今也只是咽不下这口气罢了。”
陈轩挑明了花潆汐的处境,“你若是想得到母后手里的机关图,就必须得到母后的权力吧。”
花潆汐放下茶杯抿唇一笑,并不答话,反而问道,“对了,上次跟皇上提过,封赏后宫的事,皇上考虑的怎么样了?”
陈轩一愣,这档口怎么提这件事,虽说是不计较权的事,这不还是记恨着玉妃手里的权呢!
陈轩想来,不管是为皇后争气,还是为压太后的气焰,这事都是该提上日程了。
“皇后的意思呢?”
花潆汐挑挑眉,要是有她说话的份,还用得着他。
“臣妾还是原来的意思。”
“你进宫之前,的确就只有这三人,可是杨贵人封妃位,确实是过了些。”
花潆汐不答话,叫双菊添了茶,端着茶细细的品着。
“皇后怎么不说话?”
“臣妾想着,反正也是大封,最近皇上在这后宫中也见了不少新人,皇上可有喜欢的,一并封了吧。”
听了花潆汐的话,陈轩倒是暗忖,花潆汐明里暗里的不想让玉妃好过,玉妃刚刚拿到权力,如今太后病着,自是不会多管事,玉妃若是搬出太后,在这后宫中可是比她这个皇后还有分量。
花潆汐提议大封后宫,宫里的女人多了,自然事也就多了,要是跟以前安分的人还好,要是挑着几个不安分的人,这玉妃可是有的忙了。
既然选择了相互帮助,那么自然是一条船上的人,皇后有这心思,他这个皇上,自然该帮衬着一二,若能让她出气,也算是值了。不过,若是这管理后宫的权力一直握在母后手里,先不说这后宫会像之前一样,都是母后的人,朝堂后宫到处都是母后的人他岂不是要变成一个傀儡皇帝,之前还怀疑皇后的立场,而如今,她和自己已然是一条船上的人,有些事情必要要配合着来,这样,他一个皇帝既要处理朝政,又要配合着皇后的意见过问后宫之事,他岂不是要累死。于公于私,他都要把这后宫之权交还给皇后,帝后同心,这天下才可安定!
陈轩前脚刚走,花潆汐刚想回寝殿睡个午觉休息一阵,秀荷来报,说是玉妃过来请安。
花潆汐抚额,这个玉妃,还是真不是个省油的灯,刚刚她还愧疚事事针对她,如今看来,这日后,玉妃还是太后手里的一把利剑。
见还是不见,现在倒成了她这个做皇后的态度。
要是凭着花潆汐的性子,肯定是好好的睡一觉谁也不见,可是刚刚皇上才从这凤朝宫里出去,要是平常也就罢了,这个时候,玉妃来八成是来示威的,要是真安分,就应该老老实实呆在宫里不要张扬,可是这都到门口了,花潆汐要是不见,这一巴掌,打的可不只是那玉妃的脸。
现在花潆汐在这宫里的势力不足,还没能力与太后一派抗衡。
到底是任性呢,还是懂事一些呢?
花潆汐思虑一阵,还是选择去见。
“让她去前殿等着,本宫收拾片刻便去。”
说是要去了,可是花潆汐还是躺在床上闭目休息了一阵,才懒懒的起身,简单梳洗了一下,让秀荷给添了一些妆,换了件厚些的衣服,毕竟这大半天也一直没闲着,拖着这病怏怏的身子,劳累到现在,也不能亏待,吩咐晚膳多加些自己喜欢的吃食,便移步去了前殿。
&bp;&bp;&bp;&bp;不得不说,这宫里女人的衣服,真是精致的让人惊叹,这衣服虽厚,倒也是轻便,但又不失华丽,绣花精致,颇得花潆汐喜欢。花潆汐身子不太好,自然也都表现在脸上,花潆汐这回在气势上不能输,偏偏现在又是病中,只得挑一些稍微明亮些的颜色,壮壮气势。
虽然等了一些时候,但是玉妃还是平心静气的坐着,喝着茶水没一丝脾气,看这样子花潆汐还是挺佩服她的,等了这么就还依旧平静的等着。
见到花潆汐进来,玉妃笑着上来行礼,“给皇后娘娘请安。”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花潆汐与玉妃就算是私底下水火不容,这面子上可是丝毫都不能漏,这后宫的女人,就是得会演呐!
“平身吧,本宫现在正在病中,不便见人,如今玉妃姐姐来见,必定是有要事,本宫这身子不争气,便是拖也是要拖着来,倒是让姐姐久等了。”
玉妃款款起身,“倒是臣妾打搅了娘娘休息。”
花潆汐不想与她有过多纠缠,只想早些回去休息,“听说太后把协理后宫之权交予了你,以后要是玉妃有需要帮助的事,本宫定然会全力相助。”
“臣妾哪里敢劳烦皇后娘娘,倒是臣妾唐突了,还请娘娘见谅,臣妾此次来,只是为了探望皇后娘娘的病,前几日娘娘闭门不见客,不敢打扰,不想如今臣妾来,还是打搅娘娘休息了。”
花潆汐摆摆手,“没事,今日正好也是闲不住的,皇上中午在凤朝宫用了晚膳才刚刚走,本宫也许久没有见人了,越发的懒散,出来见见人也是好的。玉妃不必多虑。”
玉妃微微点头,“没事便好,要是扰了娘娘歇息,这病更加重了,臣妾可担待不起。”
“皇上指了太医署医术最好的吕太医来给本宫看着,本宫要是再不好,岂不有辱太医盛名,不过自小落下的病根,一时半会儿也很难养好罢了。”
“那娘娘可要好好养着,切不可再出什么差池了,臣妾还等着,娘娘身子好时,将这协理后宫之权交给娘娘呢,要不是太后看在臣妾侍奉了皇上这么些年的份上,又怎会给臣妾如此大的权力,臣妾虽在这宫里待了这些年,可是臣妾喜安静,这些杂事,臣妾自知没有那个处理能力,怕是有负太后所托了。”
花潆汐笑笑,玉妃这表面的话说的漂亮,既是来示威,又是来给自己找后路,若是将来出了什么差错,也好推脱。若将来有朝一日花潆汐得势得了这后宫之权,她也不是自己要这权力,花潆汐的矛头,怎么也没有理由指向她。
花潆汐浅笑着,端起茶杯品着茶,并不接她的话。
好啊,既然你想躲,本宫就偏偏不让你躲,跟了太后,你以为,她会让你躲吗?你要是不来示威,本宫还真不知道从哪里找到扳倒太后的突破口,如今你自己送上门来,可就不要怪她拿你当靶子了。
花潆汐不接话,大殿里一下子冷清了下来,玉妃也不好说什么,因为她明白,有些话说多了就是欲盖弥彰,虽然花潆汐早就看透了她的心思。
此时,秀荷正好走进来,“娘娘,皇上派人从宫外给娘娘找了一位神医,说是可以治娘娘的病。”
花潆汐挑眉,放下茶杯问着:“哦?宫外还有神医?”
花潆汐暗忖,她这病,这世上只有一人可治,并不是这个人医术有多高明,而是花潆汐并不是病了,而是中毒。宫外有神医可治她的病?除了小八,就是骗子了。
“皇上还是极其惦念着皇后娘娘呢,亲自派人去宫外寻神医。既然娘娘还要诊脉,臣妾就不打搅了,臣妾告退。”
玉妃离开,花潆汐才抬眸认真问道:“人呢?”
“在宫外候着呢!”
“什么样的人?”
秀荷思索一阵,有些小心翼翼的说道:“回娘娘的话,此人看上去极像是行走江湖的人,奴婢……也说不上来。”
难道真是小八?不可能啊,小八怎知道是她病了,就算是知道,陈轩又怎能允许他进宫来?
花潆汐犹豫一阵,还是吩咐秀荷:“带人去寝殿。”
花潆汐先一步到寝殿,也没打算去榻上躺着,而是选择端庄的坐着等着所谓的神医。
花潆汐本想在外人面前端一下皇后的架子,谁知来人竟然真是小八,这下倒是让她丢脸了。
“小八?真的是你?!”
来人果然是小八,原名叫南宫一风,幻梦阁少阁主,江湖人称八公子,花潆汐戏称他为小八,也只有花潆汐敢这么叫他了。风度翩翩,玉树临风,是江湖上数得着的美男之一,不管走到哪儿都能吸引着无数人的目光。花潆汐初见他的时候,也是被他英俊的外表迷得一塌糊涂,不过都看了这么多年了,早就没了当初的惊艳,不过今天看来,花潆汐又感叹了一下,时隔这么多年,小八这张脸还是让她惊艳了一把。
“八公子。”双菊在一边微微福身向南宫一风行礼,南宫一风淡淡点头。
“秀荷,守着门口,神医给本宫诊脉,不许任何人打扰。”
寝殿里没了外人,花潆汐笑的那叫一个得意,原本没什么力气,现在也恢复了,一蹦一跳的来到南宫一风面前。
“小八,你怎么来了,这深宫大院的,可都是漂亮女人,你要是被她们勾了魂去,我这面子可不管用!”
南宫一风大手在花潆汐额头上一弹,“调皮,宫里人多眼杂,你还不知道收敛。”
“啊,痛啊!”花潆汐嘟嘟嘴,揉揉自己的额头。
不过很快又露出了狗腿子的笑,毕竟,她可是时刻记着小八来是干嘛的。
“都是自己人啦!”
忽而,她身体一软,整个人眼看着就要瘫倒在地上。
“小姐!”双菊惊叫道。
一双大手及时扶住正在倒下的花潆汐,南宫一风皱眉,这次怎么发作的这么严重。
刚刚花潆汐太兴奋,完全忘了自己的身体,现在倒下也是正常的,倒是南宫一风完全没想到她的身体已经这么脆弱了。
&bp;&bp;&bp;&bp;一把把花潆汐抱到床榻上,修长白皙的手指直接搭在花潆汐的手腕上。
微弱的脉象就像此时的花潆汐一般,南宫一风好看的眉毛此时正紧紧的蹙在一起,这小丫头,他若晚些来,还不知道能不能再看见她。
看着南宫一风满面愁容的脸,花潆汐这个罪魁祸首微弱的开口宽慰他:“你来了,我就不担心了,这皇宫里有一处菊园,花开的正好,等我恢复了,去那花丛之上给你跳一支菊花舞可好?”
南宫一风一手捏着金针,无奈的看着她,“好,你乖乖的服药,很快就好了,苍白着一张脸,站都站不稳,恐怕那菊花都让你压趴下了。”
花潆汐勾唇一笑,“没想到这一病还能见到你,也是值了。”
南宫一风正在扎针的手,忽然抖了一下。
“老老实实的!哪儿这么多话!”
花潆汐怎么会老老实实的呆着,趁着这个时候还能多跟他说几句话,“你怎么知道我病了?或者,你怎么知道我进宫了?小风子告诉你的?”
“嗯,你这个样子,谁还治得了你。”
花潆汐嘟嘴,“宫里的那些太医医术虽好,可是哪里见过这些疑难杂症,他们肯定是治不了的。”
南宫一风认真的在花潆汐身上扎着金针,没有理会她。
“对了,小八,你上回给我的离幻香快用完了,你身上还有吗?再给我一点吧!”
南宫一风抬头看她一眼,离幻香是幻梦阁特有的香料,闻了会让人产生他最想的幻觉,当初花潆汐要去也只是觉得好玩,现在竟然快用完了?
仿佛明白了什么,南宫一风问道:“你不会……用在他身上了吧?”
心中的小心思被人猜中,花潆汐尴尬的笑笑,“我也是迫不得已,那个……为了我的清白,只能用那个呀!”
“百花谷不是有梦蝶花吗,你怎么不用梦蝶花?”梦蝶花是一种会让人产生幻觉的花,开花形状似蝴蝶,会散发出淡淡的香味,那香味的功效跟离幻香差不多。
花潆汐倒是一脸理直气壮,“那梦蝶花怎么也算是草木,效果哪比得上离幻香,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让它出意外。再说现在这天气梦蝶花早就不开了,就算是有存花料,我现在也没办法去提炼,只能用离幻香咯!”
南宫一风无奈的摇摇头,小丫头幺蛾子真多。
收起金针,南宫一风吩咐双菊,“去拿纸笔来,我给她开些药,宫里的药都是最好的,想来,应该很快就能恢复。”
双菊领命而去,花潆汐一脸期盼的看着南宫一风,想法不言而喻,一风无奈,只好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来给她。
“这香用多了对身体也不好,他是皇上,责任重大,你自己有数。”
花潆汐乐呵呵地收起小瓷瓶,“谢谢小八,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一风瞅着她得意的样子,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好,要不是陈煜说她进宫是为了她母亲,他就算是拼了性命也要冲进来把她拎出去!以身犯险,她难道不知道这皇宫是多么可怕的地方,都说江湖上的生活刀光剑影,可是这宫里,才是真正的可怕,到处暗藏杀机,枪易躲暗箭难防,她以为这宫里就这么好呆?
最后,南宫一风只能低叹一声,问道:“你什么时候离开?”
“不知道啊,这宫里的事总是这么复杂。”花潆汐说着就有些泄气。
“还没找到伯母吗?”
“找是找到了,可是她被困住了,我正在想办法救她出来。”
南宫一风疑惑,“困住了?怎么回事?”
花潆汐眼眸一暗,“这宫里有一座水月宫,周围是水月湖环绕,湖边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过去,我之前去试探,那湖水里遍布机关暗器,根本没有可以出来进去的可能。”
南宫一风听了,心情也变得沉重,花潆汐的轻功别人不知他岂会不知,人人都说天下第一神偷牟奇的轻功独步天下,可这小丫头已经无聊的从牟奇那里偷了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了,到现在为止,牟奇见了她还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花潆汐为寻找母亲,招惹了不少人,她的武功不好,可是她逃跑的功夫可是不赖的。以她的轻功,就没有人追的上。而如今听她的语气,就连她对那一方湖水都无可奈何,就知道那地方有多危险了。
“难道就没有一点办法?”
“有,陈轩说有机关图,那水月宫里既然有人能进出,自然我也能,找到机关图,就能救出母亲。”
有就好,不用硬闯,就少一分危险。南宫一风暗暗地松了一口气,“机关图在哪儿?要不要我帮你找?”
“不用了,机关图在太后那里,在这皇宫里,不是单凭武功就可以解决的,我正在想办法,相信我,很快我就可以带着母亲重回百花谷了。”
南宫一风还是不太放心,仔细叮嘱几句,“万事要小心,宫里不比江湖,你那点小机灵,可要时时提防着,陈煜如今也不方便帮你,双菊武功比你好,要她时刻护着你,不要让她离你半步。”
花潆汐乖乖的点头,刚刚南宫一风提起,让她想起了陈煜,“小风子去哪儿了,好像自从寿康宫见过他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了,听陈轩说他并没有去边关,不知道他又去了哪儿?”
“他现在正在去樊城的路上,赤鲁国来犯,他身为皇子皇孙,有保家卫国的责任。”
“原来他真的去了樊城。”
“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他有责任,我亲自举荐的,他肯定会去。”
“你亲自举荐?”南宫一风不知道花潆汐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其实跟我也没有什么根本的关系,陈轩如今要培养自己的势力,此次出征虽是万分凶险但也是机遇,我不过,是顺着陈轩的意思而已,毕竟,我在这宫里,也没什么大的势力,成不了什么大事的。”
听了这些,南宫一风才暗暗松了一口气,“你没有卷进这宫廷斗争就好,记住,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
花潆汐盈盈一笑,撒娇道:“我知道了,小八放心好啦,好歹我这个百花谷的少谷主,要是死在了宫里,传出去还不让江湖上的兄弟笑话。”
“哎呦!”花潆汐这额头上又被弹了一下。
睁开眼,正好着南宫一风的白眼,悻悻的回过头去不看他。
“是该笑话了,堂堂百花谷少谷主花姬,竟然会死在这后宫中。”南宫一风怪怪的调调,让花潆汐想拍死他。
“八公子,笔墨来了。”
南宫一风拿过纸笔洋洋洒洒写下药方,交给双菊,“跟太医署说,要最好的药,亲自盯着人煎药,一日三次,你要盯着你们家小姐按时喝了,记得,不要放花糖,一定要盯好了。”
“什么?还不许放花糖,那得多苦啊,我就放一点好不好,这么苦,我怎么咽得下,以前不是也放过嘛!”
放下笔,南宫一风正了八经的跟花潆汐说:“之前你不急着恢复,可是现在你要在宫里养上个一年半载的,你觉得,你等得了吗?你等得了,我可等不了,这宫里的药都是最好的,花糖与一些药的成分相冲,要是放花糖,就可惜了这么好的药材。”
花潆汐撇撇嘴,不说话。
“好了,来了这么久了,我该去向皇上复命了,七王爷举荐了我,要是你好不了,别说我,就是七王爷的命,都难保。”
花潆汐小声嘀咕,“有这么严重嘛!”
南宫一风勾唇一笑,那笑容仿佛天地都失了颜色,花潆汐都看呆了,可惜,响在耳边的话,就没有这么美好了。
“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站在上位者的位置,就不会体谅下边人的辛苦。”
说罢,拂袖而去。
花潆汐望着绝尘而去的背影,一仰头装死去了,让他们闹去吧。这一天忙的,她终于可以安心休息了。
出了凤朝宫,南宫一风看着这金碧辉煌的皇宫,默默的感叹,还真是托了这小丫头的福,要不然,他这辈子也不会到这皇宫里来。
由一个小太监领着南宫一风去了御书房,在这里,皇帝陈轩正在埋头批折子。南宫一风看着面前这位勤勉的皇帝,倍感欣慰,也许,他会创造出一片太平盛世。
南宫一风抱拳行礼,“见过皇上。”
“免礼,皇后的病怎么样了?”陈轩眉眼间的着急,还是没能掩饰住。
南宫一风不禁感叹,这皇帝不仅圣明也是玉树临风,英俊的样貌比之他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花潆汐那小丫头还真是有福气。
“皇后的病,草民已经开了药,按时服用,不日就可以康复。”
闻言,陈轩明显松了一口气,南宫一风看得出,这个皇帝还是很紧张小花的。
“没事就好,有劳神医了,还要劳烦神医先在这宫里住一段时间,看着皇后的病,等皇后有所好转之后,就派人送神医出宫。”
“好。”南宫一风答应的很干脆,为了小花,在皇宫里留几天算什么?
&bp;&bp;&bp;&bp;晚膳时分,花潆汐被双菊叫醒了。
花潆汐揉着惺忪的睡眼,看谁都不顺眼,这几天难得睡个安稳觉,还让双菊给叫醒了。
“我还没睡够呢,晚饭大不了就不吃嘛,我难得睡个好觉,不能浪费了小八的辛苦。”说完,翻个身就要接着睡。
双菊是铁了心不让花潆汐睡,八公子可交代了,让她按时吃药,要是让她就这么睡过去,那还不得睡到明早哇!
“小姐,用了晚膳后才能吃药,双菊刚刚听说八公子被皇上留下了,待小姐病好才能离开。”
花潆汐撇撇嘴,她不是病着嘛,还不让她安稳,“好吧,本宫起来喝药不就是了。”
双菊笑笑,“小姐今天下午吩咐要吃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花潆汐闻言,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宫里的御厨做的菜还是很合花潆汐的口味,之前病怏怏的不喜食,今晚倒是胃口大开,把几个多添的菜也吃了个干净。
以至于陈轩进来的时候,看到满桌子的狼藉,被吓了一大跳。
陈轩的突然出现,也把花潆汐吓了个不轻,来不及反应,就只能这个样子接驾了。
“皇上没有提前派人来告知皇上要来,那个……晚膳被臣妾都吃完了,让御膳房重新给皇上做一份吧。”
“不必了,朕只是来看看你的病,看来,皇后已经好了不少了。”
“多谢皇上惦念,臣妾是旧疾,养着便是了。”
“大封后宫的事朕已经拟好了,典礼是要皇后主持的,等你养好身体,朕就下旨。”
“一切听从皇上安排。”
陈轩看到此时精神还不错的花潆汐终于彻底放下心来,该说的也说了,便离开了凤朝宫。
陈轩走了,花潆汐悠闲的在坐在寝殿里喝着茶消消食,听着秀荷说着宫里的事。
“娘娘,这玉妃走后直接去了寿康宫,霁月姐姐传过来的消息,说是玉妃去表忠心去了。”
花潆汐淡淡点头,“我知道了,她想去便去吧,我也拦不住,等我养好了身体,可就有她忙了。”
秀荷点点头表示赞同,等娘娘精神了,这些人自然不在话下。
“不过……”花潆汐又蹙起了秀眉,“太后的身子已经好了,我是不是也要去请安?”
“照理说,是应该去的。”
“那明早就去吧,省的夜长梦多。”
“小姐,您的药熬好了。”南宫一风交代双菊要亲自动手熬药,她就认真的执行,花潆汐瞅着那一碗黑乎乎的药汁就头疼。
唉,反正也是为了自己,花潆汐心一横,眼睛一闭,捏着鼻子就灌了下去。
不过……等等,这药没有那么苦啊,还有些甜呢!
花潆汐瞄一眼双菊,见她面不改色,忽然就明白过来,原来小八换了药方,已经不苦了,怪不得不让放花糖。
此时,南宫一风正看着宫里珍藏的医术,忽然打了个阿嚏,抬头看看,窗户关着,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这个时候,想必,是小花在叨念他吧!
小花在大事上做得了主,可是小事上却还是像个小孩子,怕疼,怕苦,一不乐意就哭闹估计稍微大一点的孩子都不会像她这般了。不过她也是个有福气的人,就算是这般小脾气,也总有人会纵容她。
凤朝宫里,花潆汐睡了一下午,原本还是可以接着睡的,不过让双菊叫醒之后,这会儿竟然没了睡意,便细细的听秀荷讲讲这宫里的布局,她日后要扳倒太后那个老太婆,自然要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第一个,花潆汐要知道的,就是玉妃。既然已经打算拿玉妃当突破口了,自然要先知道她了。
秀荷之前跟在陈轩身边,知道的秘辛肯定不少,当初陈轩派秀荷来她这里潜伏着,估计也没层想他会亲手送过来这么大的一个内奸。秀荷细细的跟花潆汐说着她知道的事:“玉妃三年前进宫,听说是李相的外甥女,所以一路直升,坐到了妃位,而且是唯一的妃位。”
原来是这样,早知道这样之前就不跟她客气了,白白装了好人。
不过就算这玉妃在太后的扶持下再得势,也还是少了点什么,花潆汐问秀荷:“这三年里,陈轩对玉妃的态度如何?”
“这玉妃进宫后,很是乖巧懂事,人长得也漂亮,皇上自然很宠她。虽然皇上有时也是因着顾忌太后才宠她,可是,这个女人这般懂事也确实是招人喜欢。”
看来,这个女人也是聪明的很。
花潆汐问出了重点,“可是她为何现在都没有孩子?”
说到这个问题,问秀荷可真是问对了,当初这件事,就是陈轩交给她办的。
“皇上让人给她的吃食里放了东西,她自然是怀不上孩子。”
怪不得,花潆汐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其他后妃呢?”
“其他后妃……奴婢就不知道了,不是奴婢经手办的,奴婢不敢说。”
花潆汐想了想,还是算了,其他人,等陈轩下旨之后看看他的态度再说吧。
随后又问双菊,“宫里现在有多少我们的人?”
“有十几个。”
“这么多!”花潆汐都惊讶了,原来百花谷里有这么多人都在这宫里呢!
秀荷这时插话进来,“少谷主,百花谷的人有一身本事可是到哪儿都能混的好的,来这宫里也无非图个新鲜。”
花潆汐听后点点头,似有感叹的说道:“没想到,我这个少谷主也图新鲜图到这宫里来了。”
双菊和秀荷都笑,她们虽是女子,可是在这宫里依旧可以过得风生水起。在外,花潆汐是少谷主,在这宫里,花潆汐是皇后,还是她们的主子,怎么着也不亏呀!
“好啦,说正事呢!”
双菊和秀荷敛了笑意,少谷主这是要面子呢!
“太医署有我们的人吗?”
“有,不过太医都是男子,我们的人最高也只是高等的医女。”双菊如实答道。
花潆汐点点头,“医女也好,总归,太医署有人就好,我可不想栽在药上。”
双菊又笑,“就算是药有问题,小姐还喝不出来吗?”
花潆汐懒懒的抬抬眼皮,“本宫喝个药还得亲自试毒,这皇后做的也太可怜了吧。”
这回轮到秀荷笑她了,“娘娘,这宫里亲自试毒的,可是死了不少人呢!”
花潆汐一手指点在秀荷额头上,“你这小丫头,吓唬我呢!”
“奴婢不敢。”
嘴里说着不敢,可是秀荷和双菊早已笑翻了。花潆汐撇撇嘴,打发她们去换茶了。
&bp;&bp;&bp;&bp;第二天一大早,花潆汐又让双菊给叫醒了。
“什么事啊?一大清早的,你让我再睡会儿呗!”花潆汐闭着眼睛就嚷嚷。
“小姐,你不是说今早要去给太后请安的嘛!”
“是啊,可是那老太婆不是正病着嘛,这么早去也是跪着,才不要,我再睡会儿睡会儿啊,睡醒了我才有精神去跟她斗嘛!”说完,花潆汐翻身接着睡了。
双菊拿花潆汐没办法,又觉得花潆汐说的有道理,就没强求,任花潆汐睡着去了。
一直到日上三竿,花潆汐才懒懒的起身,
坐在梳妆镜前,花潆汐瞧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确实是好了不少,看来,还是小八的药管用。
“娘娘,你想挽个什么样的发式去寿康宫?”秀荷过来要给她挽发。
花潆汐稍微思索一阵,“随便挽一个就行,毕竟是病着,不能太光鲜。”
秀荷会意,动手开始给花潆汐挽发。
果然,在秀荷的巧手下,花潆汐这妆,看上去,还是病怏怏的。
寿康宫里,太后也是刚刚起身,秀荷真是越来越佩服花潆汐的能掐会算了。
“臣妾给母后请安。”
“好好好,平身吧!”可能是花潆汐太安分了,所以老太婆现在还待见她吧。
花潆汐也恭敬的过分,她这次来原本就是来示弱的,自然会好好演给这个老太婆看。
“臣妾这几日病着,耽误了给母后请安,是臣妾的错。”
花潆汐的示弱,让太后很是满意,一张老脸笑开了花。
“哀家这是老毛病了,倒是皇后,年纪轻轻一定要注意身体,别像哀家一样,落下病根。这请安什么的,也不急于一时。”
花潆汐颔首,“谢母后。”
“母后,臣妾昨日跟神医讨了一份玉容丸,臣妾想着好东西自然要献给母后,就拿了过来,还望母后笑纳。”
说到这玉容丸,霁月的眼里闪过一丝怪异,双菊和秀荷倒还镇定。
太后客气道:“皇后的孝心,哀家心领了,这玉容丸,哀家老了,也用不上了,你留着便是。”
“母后,这容貌可不分什么年老还是年轻,母后永葆青春,是皇上和臣妾的心愿。”
“好好好,哀家手下便是,皇后有心了。”
花潆汐乖巧答道:“母后喜欢便好。”
总之,太后就是很满意花潆汐的态度,以至于临走,太后还赏了花潆汐一些补品,说是给她养身子的,母慈子孝,这是最祥和不过的了。
可是花潆汐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囚禁她母亲的事,她可要好好的跟她们算。
走在回凤朝宫的路上,花潆汐忽然问秀荷,“凤朝宫的人……你说,有多少是别处派来的?”
秀荷明白花潆汐说的是什么,回道:“凤朝宫的下人在范皇后离世后就经历了一次大清洗,皇上把那些别处派来的人都除掉了,如今凤朝宫里大部分都是新人,有一部分,是皇上的。”
花潆汐点点头,看来她还是托了范皇后的福,省的她还得费尽心机去除身边的眼线。接下来仗可不好打,她必须要尽快培养一些属于她的势力,才能尽快达成她的目的。
回到凤朝宫,用过早膳,花潆汐照旧要在院子里懒懒的晒太阳,双菊端上来的药,花潆汐笑笑便一饮而尽。
秋日的阳光温暖而柔和,花潆汐晒着晒着就要昏昏欲睡了,陈轩翩然而至,虽然没让人出声,但是花潆汐还是感觉得到,她武功虽然不好,可是她有极其深厚的内功,独步天下的轻功,小八手把手教的神出鬼没的暗器,这也就是为什么她可以在江湖中横行这么多年的原因。不仅如此,她还知道,陈轩也会武功,而且武功还不低,比起陈煜,必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百花谷珍藏各种内功心法,其中有一种竟然可以让人收敛起自身的内功,花潆汐熟练此功,所以到现在为止,她这个弱女子的形象还是很完美的。
陈轩静静地看着躺椅上那个安静的花潆汐,他的新皇后,此时正沐浴在阳光下,犹如从天上掉下来的仙子,精致的眉眼,雪白的肌肤仿佛还闪着光,只有那微微颤动的睫毛能给他一丝真实的感觉。是什么打搅了她?做梦了吗?又梦见了什么?
他不想承认,当初选择她确实是因为她是最温柔的一个,他觉得好掌控,他不奢望他的新皇后可以和他并肩作战,至少,安安静静的也是一份支持。
可如今,她却成了他在这后宫中的一枝利箭,她说要夺回属于她的权力,在这后宫中,她就会变成真正的主人,他也会成为真正坐拥这天下的君主,到那时,他的一腔真心,也只会给她一个吧!不过这次,是他自愿的,他宁愿万千的宠爱只给她一人,而不是如今的身不由己。
没有打扰花潆汐休息,陈轩兀自出神看了一会儿,便转身离开了。能静静地看着她,便也是一种欣喜,朝中琐事不断,他是烦了,才出来走走,不知怎么,走着走着就来到了这里。不过多亏是走到了这里,要不然还见不到她这般的美丽动人。
良久,花潆汐都没有睁开眼睛,她这次可没有装,她是真的睡着了。
双菊走过来,把披风给她盖好,守在一边。
忽然,房顶上一丝响动,双菊静静地听了听,这脚步声,竟然是八公子。
双菊嘴角轻轻的勾了勾,像是无聊一般,转身出了院子,跟守在门外的秀荷轻声聊了起来。
南宫一风翻身从屋顶上翩然落到花潆汐身边,修长的手指搭在花潆汐的手腕上,不错,药效发挥的不错,脉象越来越平稳了。
收了手,一转身,南宫一风打算就此离开,却没想到被人拉住了衣角。
“来就来呗,陈轩请你来的,还用得着这么偷偷摸摸的。”
南宫一风一回头,正好对上花潆汐那双戏谑的眸子。
拉回自己的衣角,南宫一风好笑的盯着她,“你当这是百花谷呢,我想来就来,刚刚陈轩一直站在这里,我这点轻功啊,差一点就暴漏了。”
“是啊,他也走了好一会儿了,你就这么谨慎。”花潆汐伸个懒腰,指指旁边的石凳,“坐。尝尝这宫里的枣清宁雾跟百花谷的有何不同。”
南宫一风接过花潆汐手里的茶杯,喝了一口。
“怎么样?”
南宫一风微微点头,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凉了。”
“凉了?!”花潆汐毫不客气的抛过去一个白眼。
南宫一风笑笑放下手中的茶杯,“你知道我向来不喜甜食,你这茶里放了不少的蜜枣吧,也就是哄哄你这样的小女孩。”
“我就是让你尝尝……唉,算了,不喜欢就不喜欢吧。”花潆汐给自己倒一杯茶,细细地喝着。
“好了,我该走了,按时服药,你的身体最多三天就能恢复,早些好了,我也可以早些离开这皇宫。”
“你就这么不喜欢这皇宫嘛?”
南宫一风好笑的看着她,“这金丝笼子,有什么好喜欢的,要是喜欢,我也得出去了才能看着喜欢呀!”
花潆汐嘟嘟嘴,不管他。
一个旋身,南宫一风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院子里。
&bp;&bp;&bp;&bp;第二天,花潆汐得到消息,说南宫神医今日便要离宫,花潆汐思量半晌,还是决定去送送他。
这是还是花潆汐第一次踏足御书房。
在花潆汐的心目中,御书房,太极殿都是运筹天下的地方,她一个小女子,确实是不能轻易来的。
“臣妾给皇上请安。”
“皇后免礼。”
御书房里没有外人,花潆汐找了个位子便坐了。
从进门到现在,花潆汐都没有看一眼本就在御书房里的南宫一风。
“草民见过皇后娘娘。”南宫一风恭敬抱拳行礼,面子上的礼节是一份也没少。
花潆汐眉眼里带着一丝戏谑的笑,迟迟没有叫他起身,气氛有些尴尬。
花潆汐不说,陈轩倒是出声了,“神医平身,坐。”
南宫一风笑笑,在另一边坐了,只见花潆汐端着茶杯不说话。
虽说是来送行,可是花潆汐从头至尾都没有说一句话,都是陈轩在和南宫一风在一旁寒暄,南宫一风还心情大好跟陈轩聊了几句国家大事与民情,花潆汐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
临了,南宫一风出言,“皇后娘娘身体还未完全康复,出来这么久,该回宫休息了。”
闻言,花潆汐放下手中的杯子,勾起一丝微笑,问道:“本宫出来确实是久了,皇上,臣妾告退。”
陈轩被花潆汐的冷漠吓了一跳,看着这个样子,难不成神医惹恼了她?
花潆汐就要消失在御书房门外,南宫一风笑着说道:“这宫里的医术也是极为难得,皇后若是有空可以看看,说不定可以找到一时之法。如有下次,万一一时之间找不到草民,也可……”
南宫一风后面的话还没说完,花潆汐的身影早就消失在了御书房门外。
陈轩暗忖,南宫一风好歹是她的救命恩人,她怎么如此不冷不热的。说是来送行的,这架子摆的,比他这个皇帝都大。
花潆汐不给面子,还得他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让南宫神医见笑了,皇后还小,性子又有些孤僻,不喜见人,有怠慢神医的地方,还请见谅。”
南宫一风笑笑,并不介意。花潆汐那小丫头的脾气,别人不知道,他还不清楚嘛!
出了御书房,南宫一风最后看了一眼这皇宫的金碧辉煌,忽然想起,花潆汐说过的,待她身体好些,在菊园舞一曲给他看。
原来,她是生这个气……
南宫一风就叫过旁边的一个小太监,低声说了几句,不一会儿,小太监回来,恭敬的回道:“皇上让神医随意。”
南宫一风笑笑,说:“那麻烦公公带个路。”
南宫一风一路欣赏着皇宫里的景色,不一会儿,就到了御花园,他让小太监指明了菊园的方向,自己单独去了菊园。
远远地,南宫一风就看到有一个人影立在菊园里,发髻高高挽起,简单但是精致的金步摇,华贵的衣服衬得她玲珑的身材是那么完美,虽是背影,但嫣然是一幅画。
飞身而起,百花丛中,一朵菊花如暗器般像飞过来,花潆汐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那支菊花戛然而止,插在了花潆汐的头上,以花为簪,真是锦上添花。
“陈轩面前你也敢摆这么大架子,小花,这皇宫里混的不错呀!”
花潆汐缓缓地睁开双眼,却没有理他。
良久……面对这一片花海,花潆汐脱下身上的披风,“不知道你那塞满了东西的萧还能不能吹响,如此美景,没有丝竹之音怎好?”
南宫一风闻言,从身上拿出又是他武器的萧,放在唇边,悠扬的箫声缓缓响起。
花潆汐轻挥衣袖,飞身而起,优雅的飘落在这一片菊花之上,随着箫声,翩然起舞。
秋风吹过,一片片花瓣随风飘摇,伴随着一起飘摇的,还有花潆汐轻盈的舞姿。
时而缓慢,时而急促,衣袖翩然。此刻,她就是从天上降临人间的仙子,美得让人窒息。
就连见惯了花潆汐美貌的南宫一风看到这时的花潆汐也惊呆了,她就是跌落人间的仙子。
一曲终了,花潆汐缓缓的转着圈降落在南宫一风面前,淡然一笑,天地尽失光辉,南宫一风的眼中,就只剩下了她优雅的身姿。
“啪”一个响指,把南宫一风的心绪拉了回来。
回过眸子,正好对上花潆汐似笑非笑的眸子,南宫一风在心里悄悄的嘲笑自己,原来看到美色也是这般没出息。可是那个人是小花,是不是……可以原谅?
“小八,我这副苍白的样子,不知道还入不入得了你的法眼呢?”
南宫一风笑笑,收起萧,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皇宫。
花潆汐站在这一片菊花前,看着有些已经凋谢的花瓣,勾唇一笑,也许,接下来的日子就不会这么平静了。
&bp;&bp;&bp;&bp;回到凤朝宫,花潆汐闭门谢客,称要安心养病,不见客。
花潆汐这病,一样就是半个多月,在这本个月里,闭门不出,就连陈轩去看她,也是在寝殿睡着,难得和她一起用膳,也是无精打采的,陈轩奇怪,明明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为何还如此没精神。
花潆汐这个样子,陈轩也不好打扰,偶尔去一趟凤朝宫,也是待一会儿就走了,渐渐地,宫里有留言传出,皇后这一病,病的都不受宠了。秀荷偶尔提两句,花潆汐也只是笑笑。
养病的这帮个月,花潆汐抽空有精神的时候,也认了认凤朝宫的下人们,还果然和秀荷说的一样,大部分都是年轻的宫女和小太监,有几个年纪大些的,都是花潆汐进宫之前教她礼仪的管教婆婆,花潆汐制定了一堆她自己的规矩,俨然把凤朝宫当成了自己的小天地,更是把凤朝宫上下管制成铁桶,别人想打听消息,没有消息就是消息。
寿康宫,太后的身子早就养好了,自从玉妃掌权之后,大事小事的来寿康宫汇报,凤朝宫被花潆汐搞成了一个铁桶的事,太后和玉妃早就得到了消息。
“臣妾实在不清楚皇后此举到底是什么态度,如今她不见任何人,宫里也没有任何消息,臣妾也摸不清她的底细了。”
太后沉声:“哀家自然不会让她在凤朝宫待太久,毕竟,那位子可是你的。她防的严实,哀家也有人在她身边,你放心好了。”
玉妃垂眸暗喜,还是乖巧的答道:“臣妾听从太后安排。”
天气慢慢转凉,花潆汐的病终于养好了,凤朝宫打开宫门的时候,花潆汐忽然有一种她又要重出江湖的感觉。
不过,这回真是重出江湖了,而且,这江湖还更加凶险。
前些日子陈轩就下了大封后宫的圣旨,花潆汐出门的第一件事,就是主持大封后宫的典礼。
不得不说,玉妃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整个典礼堪称完美,没有出一点差错。
想来也是了,玉妃背后撑腰的是太后,怎么会出问题,要是她花潆汐来办,还不知道得出多少乱子呢!
花潆汐端坐在主位上接受后宫众嫔妃的跪拜,浅浅地笑着,看着一旁同样端庄也笑着的玉妃,暗笑,今后,这些跪在地上人都是你的劫。
经过了大封典礼,这宫里多了一个宁妃,一个文嫔,两个婕妤,五个贵人,这一下,玉妃可有的忙了。该换地方住的要安排,该送礼的送礼,她只是妃位,可不是花潆汐这个皇后,送礼的讲究就有她忙了。就算是有太后撑着,可这件事是陈轩下的旨,这老太婆可不一定乐意。虽然典礼办的隆重,但是这只是关于皇家的脸面,心底里到底乐不乐意,花潆汐也不想知道。
大封后宫,花潆汐早就让那几个教养婆婆按宫里规矩准备了贺礼,让凤朝宫里几个花潆汐新认了脸的宫女送到各宫里去了,另外,花潆汐还备了一份礼物让秀荷亲自送到清鸢宫,美其名曰要谢谢玉妃的辛苦,另外交代接下来的事情不要怠慢,这后宫里的事,可不要偏颇。
玉妃看着花潆汐送来的礼物,气得桌子都快拍碎了。
“皇后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做这些都是代替她做的!”
当然,花潆汐送给玉妃的,不单单这一份礼物,还有一份大礼,在后边呢!
玉妃忙头转向了几天,又从太后那里得到了消息,玉妃平常的吃食里被人下了药材导致不孕,当然具体是谁下的手,太后没有明说。但是过了没多久,太后把陈轩叫了过去,太后把陈轩训斥了一顿,明白人都清楚,这下药的人就是皇上陈轩。
具体为什么陈轩会下药,这明眼人都清楚,只是心照不宣的不提罢了,有些东西挑破了,这表面上的和平就被打碎了。
&bp;&bp;&bp;&bp;清鸢宫里的下人换了一批,陈轩也被迫在清鸢宫里留宿过几天。
说是被迫,花潆汐可没看出陈轩又半点情绪,好吧,花潆汐也有好久没有见到陈轩了。
花潆汐听着小太监苏德顺打探来的消息,喝着茶,好不清闲。
苏德顺是花潆汐最近从凤朝宫里挑出来的,小太监看着挺老实,实际上机灵得很。花潆汐挑人也不是多苛刻,只要能办事,就算有朝一日她离开了这凤朝宫,这些人也能凭本事活下去,这就够了。不过就这也很难挑,不是每个人都像百花谷的人一样有一技之长,穷苦人家的孩子也只会干些粗活,要在这宫里混下去,察言观色是必不可少,而且,还要找到自己的位置。
皇后面前的人,自然要忠心,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苏德顺不傻,自然懂得这个理,皇后挑上他,既是信任,也得看他自己的造化。
“娘娘,您为何要把消息透漏给太后,要是那玉妃诞下皇子,又有太后撑腰,您这皇后之位难保啊!”不错,把玉妃的消息透漏给太后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花潆汐。这半个月来,她每日在凤朝宫养病,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夜晚才有所行动,如今,她已经摸清了皇宫的地形,水月宫附近她也去过,不过没有再轻举妄动,大部分的消息都有了,她也没有要拿自己冒险的必要。其次花潆汐摸得最清楚的就是寿康宫了,太后那老太婆的佛堂花潆汐去找了好几遍,始终没有找到所谓的机关图,私下里她也亲自问过霁月,可是纵然是霁月,也从来没见过太后那里有什么地图,要想让太后自己交出来,简直是痴人说梦,所以才让花潆汐下定了要扳倒她的决心,“病”一好,她就开始动手了。部署了半个多月,也够了。
花潆汐挑挑眉,高深莫测的样子,“孩子生下来还有一年呢,我告诉你,我不仅把消息透漏给了太后,还在陈轩身上放了助孕的香。”
“什么?娘娘,您这是……”这回秀荷就更搞不懂花潆汐的想法了。
“没什么,就是想借玉妃激化陈轩与太后的矛盾,陈轩如此对太后如此优柔寡断,怎么能帮我扳倒太后。”
“可是,孩子的事……”
说到这里,花潆汐忽然敛了笑意,严肃的问道:“秀荷,你说,我要是拿一个孩子的性命为代价夺回后宫之权,会不会太残忍?”
原来……花潆汐要利用这个孩子来夺权,秀荷思忖半晌也不知道到底是残不残忍,在这宫里,明争暗斗还少吗?
不过,秀荷还是问了一件事:“皇上知道吗?”
花潆汐泄了气,垂下眼睑小声说道:“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以为我是个阴险毒辣的人,可我还不想让他这么认为我。”
花潆汐垂头丧气的样子,倒让秀荷看了不忍心,花潆汐也就是个十七岁的女孩子,要不是因为母亲无故失踪,她这会儿应该在百花谷无忧无虑的种花,闯荡属于她自己的江湖,可如今,却要深陷这水深火热的后宫之中。
不过江湖儿女哪有几个无忧无虑的,也许,这就是她的命。
“娘娘,您要比奴婢清楚,若是有了这个皇子,当今皇上坐在这皇位的日子,估计也不会太多了。”
一听这个,花潆汐便来了精神,略微一思索,这道理很简单啊,太后的野心是权倾朝野,陈轩这个皇上现在正想拼命摆脱太后的控制,太后肯定是心有不满,到时候有了小皇子,换一个听话的人坐在这皇位上是最一劳永逸的。“可是……太后不至于这么狠要杀掉自己的儿子吧?”
秀荷还想好怎么说呢,双菊倒是插进来劝她,“小姐,江湖里的大户人家也有手足相残的事,在这皇宫里,这么大的权力,谁不能杀?”
花潆汐思忖着,双菊的话倒是不无道理。秀荷又在一旁煽风点火“这些年太后为铲除异己在宫里可是杀了不少人,娘娘,您跟这种人客气什么?”
“不过,娘娘,这个孩子必定是玉妃的心头肉,太后手里的宝贝,咱们也不一定能下的去手。”
花潆汐懒得说话,倒是双菊给秀荷解了惑,“你忘了小姐最熟悉什么了,除了八公子幻梦阁里的药咱们没有,咱们什么药没有?”
“可是……”秀荷还是有顾虑,宫里行事并没有在宫外那么简单。
花潆汐抬了抬眼眸,“放心,下毒这种事,除了小八,没人敢跟我斗。”
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花潆汐叹了口气,这宫里的事就是麻烦,这要是在江湖,花潆汐一定拼了性命直接把那老太婆杀了了事,可是,她还答应了陈轩不伤她性命的,唉……走一步看一步吧。
其实她还挺看重母子情谊的,要不是因为太后阻挡了她救母亲,她也许会被陈轩所谓的母子情打动。毕竟小的时候她母亲带着她在樊城生活的时候也不容易,母子两个相依为命那么多年。最是无情帝王家这句话,她似乎是有些明白了。
&bp;&bp;&bp;&bp;“娘娘,您派人制作的金丝已经做好了。”秀荷从门外奉了个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一捆金丝。
花潆汐点点头,让秀荷直接拿过来了。
金丝细而均匀,花潆汐慢慢的展开,轻轻地摸在手里,熟悉的手感,让花潆汐心头泛出一丝心酸。
十年前,花潆汐第一次学会绣花,记得那只是一条小手帕,她兴奋的拿给母亲看,母亲很高兴,不仅送了她一条金丝绣花的白练,还送了她一小捆金丝。那条白练后来变成了花潆汐的武器,这些年多亏了它帮花潆汐在江湖上一路闯荡,好几次危难之时,花潆汐就是靠着它才躲过一次次劫难。母亲在白练里藏的金丝,才是最厉害的暗器,而那金丝,花潆汐一直珍藏着。此刻,花潆汐摸着这金丝,就像摸着十年前让她欣喜的那捆金丝。母亲送的东西,花潆汐一直都舍不得用,这些年来她都一直在想方设法找一份替代品,再绣一方手帕,送给母亲。可是,时至今日,她才找到这一份。原来,那捆金丝,是出自皇宫。
想来也是了,如此精致的东西,除了皇宫里的能工巧匠,哪儿还有这么精致的东西呢。
原来那么早,母亲就与皇宫有瓜葛了,可她却一点也不知道。花潆汐很小的时候就父亲就过世了,她从来都不记得关于她父亲任何印象,从来都是她母亲从小把她拉扯大,不管是在樊城也好,在百花谷也好,就算只有母亲,花潆汐从小也过的是小公主的日子,直到有一日,她母亲失踪。
花潆汐收起金丝,也收起了心思,母亲,汐儿很快就能见到您了。
“平西将军那边有消息了吗?”花潆汐抬眸问双菊,平西将军是张廷领兵出征的封号,双菊与张廷身边的齐胜关系还不错,花潆汐得到的关于张廷的消息,大都是双菊向齐胜打听来的。
“大将军出征已有半月,暂时还没有任何消息。”双菊如实回道,“不过,小姐问这个干什么?”
花潆汐叹口气,“还不是为了张家,母亲自然也不希望看到张家败落,而表哥,是张家唯一的希望。”
“小姐……”双菊表情有些凝重。
“怎么了?”
“赤鲁国来的消息,今年赤鲁国天气极寒,到现在已经下了好几场大雪了,粮食紧缺,他们原本每年会从大康购买差不多足够的粮食,可是今年的粮价却翻了一倍。”
花潆汐拧眉,原来是这样,赤鲁国地处西北,气候恶劣,粮食经常不够,与大康通商贸易也不过是买些粮食,卖些皮草,原本好好的,如今怎么就打起来了呢?缺衣少粮,虽然军队战斗力有所下降,可是这为了养家糊口的士气却不容小觑,说起来,张廷这一仗打的可并不轻松。不过,想起张谦那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也许她表哥真的有这个能力吧!若是此战告捷,赤鲁国的日子更是不好过了。打仗,有时候也不是个好选择。
花潆汐问秀荷:“对赤鲁国卖粮的事,一直都是谁掌管的?”对赤鲁国卖粮是朝廷掌管的,毕竟这一行的利益实在太大,又关系这两国邦交,历代皇帝对此事都很关注。
“回娘娘,是李相。”
花潆汐勾唇冷笑,原来是想趁火打劫,却要这么多无辜的人去送命,李承渊,太后,你们的野心到底是多少无辜的人用血肉为你们垒起来的!
“更衣,本宫要去见皇上。”
&bp;&bp;&bp;&bp;花潆汐脚步还没有踏出凤朝宫,陈轩就先她一步到了凤朝宫,多日不见,陈轩仿佛清瘦了一些,看来,事情远没有传闻中说的简单。
听说陈轩来了,花潆汐直接去了大殿,坐在主位上喝着茶,陈轩进来也没有丝毫要请安的意思。
“都退下,双菊,守着门,任何人,一只苍蝇也不许靠近。”花潆汐冷冷的下令。
双菊点头称是,福了福身,退了出去,关上门,守在门口,只剩下陈轩与花潆汐在大殿中。
“皇上,坐。”
花潆汐笑的端庄,却只是说说没动。
似是早就知道花潆汐这副样子,陈轩也没跟她计较,在一旁坐了下来。
“皇上,臣妾正好要去找你,如今你自己过来,也省了臣妾大张旗鼓的跑一趟了。”
“不知皇后想干什么?”
花潆汐起身,亲自给陈轩倒了一杯茶,“臣妾想要皇上的一个孩子。”
“孩子?”陈轩疑惑,他什么时候有过孩子。他从来不希望他的孩子是他不喜欢的女人给他生下的,更不希望孩子生下来变成母后的傀儡,所以到目前为止,他并没有让任何后妃诞下一儿半女。
花潆汐勾唇一笑,“玉妃的孩子……”
玉妃?陈轩震惊,“你怎么知道?”
前些日子他确实是留宿在清鸢宫里,可是他一直都没有碰玉妃,可是有一天,可能是因为他喝了些酒,看到玉妃就没有控制住自己……
难道与她有关?怎么可能,她怎么下的手?
花潆汐似是看出了陈轩眼里的疑惑,好心的解释道:“臣妾送给玉妃的礼物,盒子上有忆春香,只要玉妃的手碰到盒子,此香就可以在玉妃的手上存留好几天,此香遇酒就是猛烈的催情药,想必那天,玉妃一定亲自端了酒杯给皇上吧!说起来,皇上还应该谢谢臣妾呢,要不是臣妾,皇上又怎么跟太后交代?”
“原来是你,”陈轩此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眼前这个女子足不出户,却能将宫里的事掌握在手里。
“皇上不必谢我,我送出去的东西,一般不会拿回来的,但是,这个孩子,我却要定了!”
“你要干什么?”
花潆汐抬眸,“这个皇上就不用管了,只要皇上舍得,臣妾很快就能达成所愿,当然,臣妾答应皇上的事,臣妾也会做到,说实话,臣妾还是很为皇上和太后的母子情深感动。”
陈轩沉默不语,花潆汐要利用孩子,他无话可说,如果真的会有,他也不允许这个孩子会生下来。
想到花潆汐明朝暗讽的母子之情,陈轩这些天才是冷了心,在母后眼里,她在意的是皇位,而不是他这个儿子。若是还这么一味的退步,这大康,早晚会毁在母后手里。如今为了一个玉妃,他和太后的母子情分,算是磨没了。花潆汐要想扳倒太后,对他而言,算得上是他翻身的最大助力。
“另外,臣妾还想劳烦皇上查一件事情。”
花潆汐现在没权都快只手遮天了,她还想要干什么?
陈轩看着她问道:“什么?”
“臣妾听闻今年有人将卖给赤鲁国的粮价提高了一倍,才让赤鲁国恼怒来犯,三十万大康将士的性命,不知道值不值得皇上下定决心整顿朝堂?”
闻言,陈轩大惊,“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花潆汐勾唇一笑,就知道他不知道。
“臣妾出身江湖,江湖上有几个消息灵通的朋友。”花潆汐话不多说。
果然,陈轩这就坐不住了,扔下一句,“你自己做事小心,我们现在实力还不足。”就匆匆离开了。
花潆汐看着匆匆离去的背影,勾唇浅笑,我们?什么时候他跟她这么熟了?
双菊从门外进来,凑到花潆汐跟前说道:“小姐这可是卖了皇上一个天大的消息,就凭这个理由,但凡皇上下定决心要除掉太后一党,就能撼动李相在朝堂的地位。”
“我纯粹是为了前线那三十万将士和不计其数的百姓,还有,我要让太后那老太婆前后受困,别忘了,太后在这后宫浸淫半生才爬到那个位子上的,拼手段我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我需要帮手,对于太后而言,朝堂上的事应该更让她担心吧。这样,我就有喘息的机会。”
“可是表少爷已经出征了……”
“这样才不会给陈轩和李相留退路,针锋相对,越激烈越好。”越激烈,越能让人忽略她的动作,陈轩好歹是个皇帝,在外给她挡挡风头,也是能做到的吧!
&bp;&bp;&bp;&bp;和花潆汐想的有一些出入,几天后,这消息才正式出现在前朝的朝堂上,之后的事情发展都在花潆汐的意料之中,粮价翻倍的消息在朝堂上掀起了轩然大波,向来淡然的陈轩在早朝时大发雷霆,下令彻查,提前放话,但凡是有关联者都不可放过,主谋,必定严惩!
一时间,李相一派的官员人人自危,只要有关联就不放过,这有没有关联,还不是一句话的事,皇上这是要将李相一派的人连根拔起啊!
早上花潆汐去寿康宫给太后请安,进来后宫的事都按照太后的意思发展,花潆汐明面上又安分的很,太后这几日心情不错,气色也好很多,正好花潆汐也想留下来看看热闹,就在寿康宫多留了一会儿,一直等到退朝的时辰,花潆汐还是和太后东拉西扯的聊着,直到左相李承渊脚步匆匆地来到寿康宫。
花潆汐站起来,盈盈福了福身,给她丈夫的舅舅行礼,之后,她才笑盈盈的跟太后告辞,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寿康宫。
午膳的时候,秀荷走进来,跟花潆汐说着刚刚霁月送过来的消息。
无非是李相找太后问对策的事,没出什么意料,花潆汐也只是点了点头就算了,给太后添点堵,她就乐呵。
“商量出什么了没有?”这是花潆汐现下最关心的问题。
秀荷回道:“太后让李相把账本都烧了,知情人统统封口,挡一阵是一阵。”
花潆汐乐呵呵的笑着,看来陈轩还是下定了决心呢,不错不错,总算没白费她一番心思,连根拔起什么的,她最喜欢。
“娘娘,那我们接下来……”
花潆汐调皮的咬着筷子眨眨眼睛,“接下来……绣花,看医书,小八临走时交代的,这宫里珍藏的医书难得,不看完怎么对得起我进宫这一趟。”
“小姐,小姐,表少爷那边来消息了。”
双菊慌慌张张的冲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小纸条。
花潆汐皱眉,“什么事这么慌张。”
秀荷给双菊倒了杯水,双菊喝完还没喘过气来。花潆汐结果纸条,只见上面写着:首战告捷。
花潆汐勾唇,这是好事呀,太后一派,估计要雪上加霜了。
筷子一扔,饭也不吃了,直接转到内室,提笔回信:稳定军心,百战百胜,文武皆服之。时日不多,不日即可歇战。
写好纸条交给双菊,“飞鸽传书,要快。”
“是,小姐放心。”说着,双菊又奔了出去。
三天之后,捷报才传到前朝,樊城首战大捷,无非是给保皇党们吃了一颗定心丸,如今太后一党人人自危,已经自乱阵脚,若是打败了赤鲁国,这声望,可不仅仅是在大康国内。
虽然大康理亏在先,可是在军事上打败了他们,陈轩这个年轻的皇帝就可以在赤鲁国立威,估计他们以后都不敢轻举妄动了。此时再派人去解释,恩威并施什么的,最容易让人臣服。
之前花潆汐让张廷保持长胜,为的就是现在。
就连花潆汐都觉得,虽然她足不出户,却跟老妈子似的给陈轩想到了这么多,真是个劳碌命,该歇息歇息了。
&bp;&bp;&bp;&bp;正如花潆汐说的,这几天她一直窝在凤朝宫绣花,看医书,陈轩忙着前朝的事,根本没时间踏足后宫,听说最近太后的身子又不太好了,玉妃在这后宫竟然变成了权力最大的人,趾高气扬也没到这凤朝宫里来,花潆汐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偶尔有其他后妃来请安顺便发发牢骚,花潆汐也只是象征性的宽慰几句,不过有没有给玉妃的头上添一把火,她就不管了。
不过最近来这凤朝宫来的最勤的,竟然是文嫔,曾经让花潆汐和陈轩争议要不要封妃位的杨贵人,最终被封为了文嫔,如今嫔位只有她一人,也仅在皇后和两妃之下,皇后和宁妃整日里闭门不出,她也算是后宫里的高位了。
文嫔每次来,都是打着跟花潆汐学绣花的幌子,花潆汐也不没其他的意思,既然你想学,一起就是了,绣花嘛,大康的女子可是都会的,精不精进,只有看个人的造化了。
这些天,花潆汐就是在用那捆金丝在绣一条粉色的匹练,没有什么固定的图案,绣什么要看花潆汐的心情,几丈长的匹练上已经绣上了各式各样的花,而且排列也没有什么规律,说不得漂亮,顶多是针脚细密罢了。要是把这些花单独拿出来可能会很美,可是混杂在一起,就有些乱了。
几天下来,花潆汐发现,这个文嫔竟然真的只是来学学绣花的,其余的,也只是闲聊,什么也没多说。
没说更好,本来花潆汐就没想跟她多说什么,倒省了她一番心思。
这文嫔当真是一位温文端庄的女子,花潆汐无聊间也问了她的事,原来这位文嫔当年是被她父亲送进宫的,并不是她自己的意思,这么多年在后宫不争也不抢,所以,虽然比玉妃进宫要早,但是在花潆汐进宫之前还是杨贵人的她。现在还只是嫔位,要不是这几年后宫里的女人不多,她早就被陈轩给忘了。
如今来凤朝宫,也不过是看在花潆汐面上也是一个安稳的女子,以为自己找到了知己。花潆汐暗暗吐舌,面子上装的太好,瞒过了这么多人。
几天下来,花潆汐早就厌倦了绣花,把绣满花的匹练放一边,该看医书了,文嫔不懂医,就没再来打扰。
不得不说,这宫里的医书也是世间少有的东西,就连花潆汐都惊叹其中的偏方有多精妙,不过,有几本花潆汐就熟悉了,在百花谷的典籍中也有,很明显,她母亲是看过这些医书的。
想起母亲,花潆汐忽然没了看书的心思,便叫来秀荷来问问前朝的情况。
“皇上这些天来一直在铲除异己,宫外已经是血流成河了。不仅是皇上下旨,太后一派也已经是自乱阵脚,有些人为了自保也杀掉了不少知内情的人,李氏一系人人自危,已经溃不成军了,而且太后也已经病倒了。”
花潆汐沉思一阵,“太后病倒了?这当口正是她要支撑起来的关键时刻,怎么就病倒了呢?”
“可能是觉得自己大势已去,想装病躲过此劫,只要不当面和皇上撕破脸,太后怎么也是皇上的母亲,皇上以孝治天下,自然轻易动不了她。”秀荷分析道。
花潆汐点点头,秀荷说的也很有道理,难保太后此时没有明哲保身的意思。
“霁月那边有消息吗?”
“有,霁月姐说太后已经装病许久,不见任何人。”
“我知道了。”
花潆汐敛了眼眸,陈轩此举,倒是省了她不少麻烦,一举给了太后和李相重创,可是,不让太后输的彻底,怎么让她交出机关图。“
转头问双菊,“樊城那边有消息了吗?”
“小姐,屡战屡胜,赤鲁国好像已经快之撑不住打算求和了,前几天皇上下旨,让表少爷去谈赤鲁国求和的事了。”
没想到表哥带兵还真是有一套,让他胜就胜了,花潆汐曾经感叹她在这宫里左右逢源,没曾想在宫外的事也是顺风顺水。
“这些士兵在徐太尉手里也没什么好日子过,徐太尉这些年来私吞了不少军饷,克扣军饷是经常的事,士兵们早有怨气,这么难得建功立业的机会,他们必定有很大的士气,表少爷治军严明,士兵们虽有不满,但是这仗打赢了,这军队啊,肯定让表少爷治的服服帖帖的。”
花潆汐点点头,表示赞同双菊的话,静下心来望着窗外已经冷下来的天气,今年的冬天比以往来得早,也冷得多。水月湖,应该会结冰吧。
&bp;&bp;&bp;&bp;宫外血流成河,边关剑拔弩张,可是再大的风浪,陈轩也不会让它刮进宫里来。
转眼又过了半个月,这场风波,也该停了。
花潆汐早已经把宫里珍藏的医书看了个遍,这匹练也绣了几遍了,花潆汐看着,倒是挺合自己的心意的,就是这金丝,藏得挺严实的。
双菊端了新沏的枣清宁雾进来,看着花潆汐正盯着她的匹练出神。
“小姐,看什么呢?”
花潆汐目光留在匹练上没动,似有些叹息说道:“这天啊,快要下雪了。”
双菊看看外面的天气,还艳阳高照呢,怎么会下雪?
花潆汐衣袖一挥,“收起来吧,以后也许用得着。”
起身端过茶杯,“双菊啊,这宫里的茶,总是不如家里的茶喝的顺口。”
双菊过来收起架子上的匹练,“小姐,这些日子你都闭门不出,想什么呢?”
“养精蓄锐,等着给太后的一剂猛药。”
双菊拿着匹练的手一顿,“小姐说的是谁?”
“等消息吧。”花潆汐没明说。
太极殿,陈轩的早朝可是一点都不平静,舅舅李承渊及其下属擅自提高粮价造成两国开战这一事,非常严重,陈轩这当着满朝文武大臣审自己的亲舅舅。
经过了一个多月的清理,陈轩已经将异己拔得差不多了,之所以把罪魁祸首留到现在,不过是看在太后的面子,可是这些天仔细的盘查下来,竟然还查出了当朝左相收受的贿赂竟然比国库还要多,而且还上下勾结,结党营私,这目的,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舅舅,朕和母后如此信任你,你竟然会干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来,你到底是想把母后置于何地,把朕置于何地!”陈轩当场大发雷霆,平时不是仗着母后在朝堂上作威作福吗,今日,就让母后来羞辱羞辱你!
李承渊跪在大殿上,低着头一言不发。时至今日,他还能说什么,这些天皇上已经将他手下的人清理的一干二净,如今,就连他的亲妹妹太后也躲在寿康宫不出声,他李家,翻身无望了!
“来人,将李家上下,全部打入天牢,其余人等,交予刑部审理,今后,谁若再敢结党营私,这就是下场!”
看着当初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李承渊就这么被带了下去,陈轩终于松了一口气,多年的部署,等到了这一个借口,这一切都结束了。
花潆汐收到风声的时候,她正在院子里指挥着人收拾她的花盆,天气越来越冷了,一些花草根本就经受不住严寒,需要把它们搬到暖和的地方去,花潆汐为了方便照顾,便都搬到她的寝殿里了,寝殿里的炭火不断,花潆汐不能一人独享,她要和这些花花草草一起。
花潆汐从来不让宫里的花匠来侍候她的这些花草,平日里也是她自己亲自动手浇水施肥的。
“娘娘,皇上将李相一家关进天牢了。”秀荷凑过来,小声的跟花潆汐说。
花潆汐点点头,目光依旧在那些花草上面,那些可都是她的宝贝。“太后那边什么反应。”
“暂时还没消息,皇上下了早朝就去了寿康宫,听说还带了不少金羽卫。”
金羽卫是皇上亲卫,只听从皇上的命令,陈轩这是问罪去了吧!
“好了,我知道了,玉妃那边该有动静了。”花潆汐算了算,这都快一个半月了,她下的药,也该有效果了吧。
下人们还没有将花搬完,天空中已经开始飘着一丝丝的雪花,冬天来了,花潆汐抬头看看纷飞的雪花,“冬天,你总算是来了。”
&bp;&bp;&bp;&bp;冬天到了,意味着年关也将近了,各地送上来的贡品也陆续送进了宫里,按照先帝定下来的规矩,各地送上来的贡品,茹蕙太后先挑。
太后在后宫掌权这么多年,这件事也一直都是她掌控的,其实她也并没有用多少心思,每年进宫的礼单都会有人来带给茹蕙太后过目,以往茹蕙太后足不出户,那些贡品她从来都不需要,所以各宫里的人都不在意。先皇下的旨,虽然太后心里膈应,可是也不能说什么,好在茹蕙太后从来不会要什么,这事,太后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了这么多年。
可是,今年,那批侍卫什么时候把礼单送进水月宫呢?
“双菊,之前让你送给荆州知府的东西你送到了吗?”
“小姐,给谷里的姐妹送了消息,应该都送到了。”
花潆汐点头,“那就好,这些东西也快送进宫了吧……”
双菊不解,小姐需要什么直接让人送进宫就好,干嘛还要费尽心机送到知府那里让他当贡品送进宫里来,这些东西在外可都是无价之宝,送进宫里来,还不一定能送到小姐手里呢!
也许小姐自有她的安排吧!她就不要瞎操心了。
“陈轩从寿康宫里出来了没有?”花潆汐问道。
双菊如实答道:“还没有消息。”
“好吧。”随着下人们把最后一盆花草搬进寝殿,花潆汐也转身进了寝殿,“本宫先睡一会儿,有了消息再叫我。”
什么本宫本宫的,花潆汐还是不喜欢这个自称,端架子什么的,最累人。
寿康宫里,陈轩看着当年与他相依为命的母亲,感慨万千,当年父皇驾崩前,膝下共有七个皇子,要不是有母后和舅舅的支持,他不会坐上这个位子,可是如今,他要亲手除掉这些曾经是他最大助力的敌人。
“母后,您老了。”
陈轩看着眼前真的病入膏肓的母亲,只是说了这一句。
而太后摇摇头,不住的咳嗽,却一句话也不说。
霁月和程婆婆在一旁伺候,陈轩远远站在两丈之外,冷冷地看着。
“母后,您该把凤印交出来了吧,可怜了范紫荆当了这些年有名无实的皇后,您年纪大了,还是安心静养为好。”
自从茹蕙皇后被禁足水月宫,太后霸占凤印至今,范紫荆虽然是皇后,但是手里没有凤印也是白搭,太后不肯交出凤印,这两次的封后大典,都有意的避开了受印这一节,可是,这代表后宫之权的凤印,怎么能一直不还给他的皇后!
金羽卫来报,“皇上,没有搜到凤印。”
陈轩已经派人搜了整个寿康宫,可是就是没有找到凤印的下落,就连花潆汐一直想要的机关图也没有。
陈轩冷冷的看着太后,“母后,您还不想把凤印交出来吗?”
从寿康宫出来,陈轩板着一张脸黑到不行,下令让金羽卫守住寿康宫,一有动静马上汇报。
忙了这么久,扳倒了李氏一族,可是还是没有拿回后宫之权和机关图,陈轩本来想去凤朝宫的脚步都停了,虽然他在朝堂上获得了胜利,可是皇后在后宫,依旧什么也没有。
罢了,不去也好,这个样子实在是没脸见她,先去处理好其他的事吧!
分岔路口,陈轩驻足了一阵,深深地叹了口气,“魏全山,去御书房吧!”
“是……”
&bp;&bp;&bp;&bp;双菊还没有叫醒花潆汐,花潆汐自己就醒了,其实她也是烦躁的睡不着,一闭上眼睛,眼前浮现的全是小时候母亲对着她温柔的笑。
这几天心情烦躁,吃什么都没心情,花潆汐每天都会盯着窗外的天气发呆。
双菊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叫着秀荷在凤朝宫的厨房忙了大半个下午,给花潆汐端上了一桌百花宴,要不是说人人都想做皇帝呢,这宫里还真是要什么有什么,虽然是冬天,可是并不妨碍花房里的花盛开,花房这种地方肯定有百花谷里的人,要知道,养花什么的,是百花谷里每个人都必须会的。
晚膳时候,双菊和秀荷献宝似的端上十道精心制作的“花菜”,终于让花潆汐有了吃饭的心情,难得吃到花宴,花潆汐自然不会独享,再说她也吃不完,就叫双菊和秀荷一起坐下来吃,好在都是江湖儿女,没有那么扭捏,门一关,主仆三人难得笑的这么开心。
只不过刚刚吃了没几口,陈轩就不请自到了。
“给皇上请安。”双菊和秀荷虽然听到动静几时站到了一边,可是桌上的碗筷来不及收拾,只能放在那儿了。
好在陈轩来只是看了看,花潆汐懒懒的起来行了个礼,也没有要请他坐下的意思。
陈轩看了看三人还残留在脸上的那点笑意,心中终是放下了一些,什么话也没说便走了。
双菊和秀荷一脸莫名其妙,倒是花潆汐接着坐下就跟没事人一样,招呼两人吃饭。
双菊猜不透陈轩的来意,秀荷猜不透陈轩这么做的原因,只有花潆汐没心没肺的吃着花宴。
正主都不想了,她们多心什么?双菊和秀荷对视一眼,便坐下来接着吃饭。
第二天一大早,花潆汐难得起了个大早去了文嫔的齐祐殿,说是好久没拿绣花针了,来跟文嫔绣绣花。
两人边绣边聊,无非是一些绣花的针法和绣线的种类,说着说着,花潆汐便提起:“传说这世上有一种七彩丝鸾线,颜色极其秀丽,而且丝线顺滑,不仅会在夜里散发柔和的光,还自带淡香,能招来蝴蝶呢,想来要是用来绣花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文嫔抿唇一笑,“那只是传说罢了,皇后姐姐怎么还当真了。”
“倒也是,不过本宫倒是听说荆州知府今年上贡了一批七彩丝绵线,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果然,花潆汐成功的从文嫔眼里看到了一丝亮光。
所以明知故问这种事,花潆汐要演一遍了,“若真是有,你可以去求皇上赐给你,实在不行,去找玉妃也行,如今太后病着,咱们可是不好打扰。”
文嫔眼中的光亮慢慢暗了下去,“臣妾难得见见皇上一面,哪里求的来。”
“最近皇上去凤朝宫也是话不多说,本宫也难开口。”花潆汐无奈地笑笑,“本宫也是听说,要是你真得了消息,实在不行去找玉妃,你开口了,她不至于还抱着不放吧。”
文嫔想想,花潆汐说这话也是情理之中,如今皇后失宠在宫里已经不是秘密,太后又将协理后宫之权给了玉妃,这明晃晃打皇后的脸,皇后怎么会凑上去让她打。
轻轻的点点头,文嫔若有所思地在绣布刺下一针。
从齐祐殿出来,双菊凑过来小声的说道:“小姐,文嫔会去吗?”
花潆汐勾唇一笑,“也许会吧。”
回到凤朝宫,脱下披风,花潆汐叫双菊拿出忧漫香来,放在刚刚绣好的荷包里,随身带在身上。
七彩丝鸾线出自百花谷独有的鸾花,这种花会在花茎中长这种丝,一棵中只有一根细丝,这种细丝极细,像绣花用的棉线,就要数百根才能纺成,纺出的丝线就是七彩丝鸾线,在百花谷里,都是珍藏,更别说外面了,从来都只是传说。如今,花潆汐竟然拿出来诱惑文嫔。
七彩丝鸾线自带鸾花芳香,会吸引一种鸾蝶,这种蝶身上的颜色和纹路都和鸾花一样,就是用鸾花所制,香味要比七彩丝鸾线要浓,所以花潆汐把它带在身上,一旦有七彩丝鸾线送到宫里来,就会把鸾蝶一起引来,鸾蝶喜欢鸾花香,自然也会被花潆汐的荷包所吸引,这样,花潆汐就知道这七彩丝鸾线被送进了宫。
她在等,等鸾蝶飞来,更等水月湖水结冰。
&bp;&bp;&bp;&bp;接近年关,边关也传来了好消息,张廷和赤鲁国谈判,赤鲁国很快就会派使节来朝议和,只不过张廷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由七王爷陈煜带兵十五万回来,张廷带领剩下的军队镇守樊城。
朝堂上,刑部送上来的审理结果,左相李承渊收受贿赂,结党营私,私抬粮价挑起两国战争,每一项,都是重罪。
刑部判决不了,只好呈给陈轩决断。
可是,这天下最难决断的,就是陈轩了,他的亲舅舅,那一家都是他的亲人,让他怎么下的了手?
烦躁的退了朝,陈轩就去了寿康宫,具体跟太后谈了什么,没人知道,只是从寿康宫出来之后,陈轩下令,将李氏一系,男子发配边疆,女子变卖为奴,永生不得踏入京都一步。
花潆汐现在关心的不是李氏一系的下场,而是她的机关图,可是等了两天,依旧没有见到陈轩身影,花潆汐就知道,没希望了。
没有等到陈轩给他的消息,花潆汐竟然等来了鸾蝶。
几只彩色的鸾蝶围绕着花潆汐翩翩起舞,花潆汐笑的灿烂,终于等到你们了。
好消息不止一个,下午,花潆汐正在院子里伴着鸾蝶翩翩起舞,双菊送来了消息,玉妃被诊出有孕了。
花潆汐勾唇,老太婆,给了你一个重出寿康宫的机会,你可不要浪费我的一片苦心。
花潆汐缓了身姿,带着几只鸾蝶进了寝殿,这几天天气冷得很,它们也是很怕冷的,一路跟到这里已经很辛苦了,花潆汐自然要好好的待它们。
果然,第二天花潆汐就收到了太后病情有所好转的消息,有了孩子什么的,果然是好事,这老太婆都病入膏肓了,还是说好就好。
花潆汐收到消息之后,本来还懒懒的赖在床上一下子就蹦了起来,“秀荷,快,更衣,本宫要去给太后请安,这么好的事,怎么能不让本宫插上一脚呢!”
也许是因为心情好,装扮好的花潆汐整个人都在散发着光彩,秀荷打趣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娘娘有了孩子呢!”
花潆汐毫不客气的翻给了她一个白眼,“本宫要是有了孩子,肯定交给你看着,到时候,你就该哭了吧!”
不出所料,花潆汐到达寿康宫的时候,玉妃已经在了,一见玉妃,花潆汐笑的更灿烂了,心情大好的她还恭恭敬敬的给太后行了礼,至于玉妃,花潆汐连礼都给她免了,外人看来都以为花潆汐笑的这么灿烂,还以为是怕了太后,是来讨好的,就连玉妃都巴结着。就连霁月都猜不透花潆汐的想法,不过她才不会认为花潆汐来是为了巴结玉妃,估计这都是在她的算计之中吧,霁月了解小时候的花潆汐,每当有好事发生的时候,她都笑的这么灿烂。这么赶着来寿康宫,估计是来看热闹的吧!
果然,花潆汐先是恭喜了玉妃,又甜言蜜语地哄了哄太后老半天,哄得霁月都受不了了,花潆汐估计把这辈子的好话都说完了吧!小的时候跟在自己身边的时候都没见她嘴这么甜过,不过,好像太后没有多少好日子过了吧,要不然她会这么哄着?
果然,说的差不多了,花潆汐就向太后提出,太湖如今身体不好,她想替太后照顾着玉妃直到孩子出生。
此话一提,霁月就知道,花潆汐这么说肯定没好事,不过,这个孩子可是太后和玉妃的命根子,别说玉妃了,就是太后也肯定不会让她来照顾,她还提这个做什么?
果然,太后思虑了一阵便拒绝了,“皇后的好心哀家心领了,玉妃这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必须要事事小心,皇后也未曾生养,这照顾有孕之人啊,总是欠缺那么点经验,玉妃还是哀家亲自照顾吧,为了这孙子,哀家也挺得住。”
花潆汐难得淑女的笑笑,说道:“母后说的是,臣妾也只是担心母后的身体,才自告奋勇的,如此一说还如母后考虑周全,有母后这句话臣妾也就放心了。”
花潆汐没强求,太后和玉妃都松了一口气,要是花潆汐强求照顾玉妃,肯定会将玉妃协理后宫之权拿走,而且让花潆汐照顾,还害怕她私底下下黑手,太后如今失势,皇后虽然失宠,但是要是做的不漏痕迹,太后也抓不到她的把柄反而失掉一个孩子,到时候,太后可就真的翻身无望了。
“母后今后还要辛苦,臣妾只想尽一点绵薄之力,”花潆汐让双菊把东西奉上,“机缘巧合,臣妾没进宫巧遇少林寺的玄真大师,大师给了臣妾一个护身符,臣妾这些年带在身上,还真的逢凶化吉,臣妾今日送给母后,愿母后身体康健,子孙满堂。”
太后看了看那护身符,确实是精致,之前就有消息说皇后见过玄真大师,这护身符也许是真的,护身符而已,若是有什么,让太医看看便是,再说带在自己身上,也威胁不到玉妃和孩子。若是不收,还会让人觉得她这个太后小气不领皇后的情,如今已是势单力薄,不能再轻举妄动了。
太后笑笑,便收了下来。“皇后有心了。”
目的达到了,花潆汐也不想多逗留,又说了几句就告辞了。
&bp;&bp;&bp;&bp;花潆汐虽然走了,可是玉妃还在,一些话,还没有说完呢!
“太后,要不是文嫔来看臣妾,臣妾还真不知道臣妾有了。”玉妃笑的灿烂,可是丝毫不比花潆汐差。
“哦?”太后挑眉。
玉妃笑着说道:“文嫔想向臣妾求那七彩丝鸾线,正好碰上臣妾反胃的厉害,原本臣妾也不太在意,可是她说了叫太医来看看,臣妾心想不好拂了她的好意,便传了太医,没想到,臣妾还真有了。”
太后对这些西校的事情并不在意,还没听玉妃念叨完,就叫太医来看了花潆汐送的护身符。
太医诊断的结果是,这真的只是个护身符,而且是皇后随身携带过很久的,因为上面还带有淡淡的月季花香,皇后最喜欢月季花香。
太后闻言,只是点点头,便让人收了起来。
接着,太后问道:“你刚刚说,文嫔要七彩丝鸾线?”
“是啊,这文嫔不知道从何得知今年有地方进贡了这七彩丝鸾线,她求不得皇上,您有病着,就去了我那儿,这文嫔啊,独爱刺绣,传闻这七彩丝鸾线绣花极好,这宫里有了这个,她想讨要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你答应了?”
玉妃赶紧一笑,“臣妾哪敢,这么好的东西,自然要过问皇上和太后的意见。”
太后闻言,思索一阵,“这七彩丝鸾线相传是很神奇,不过,这东西她文嫔也不一定要得,这往年进贡的东西,都要送到水月宫里挑,如今算来,也是该来了。”
玉妃一直听过水月宫的传闻,这还是第一次听太后提起,看来宫里的传闻并不假了。
这先帝留下的事,她也不敢多过问。既然太后病好的差不多了,那自然是太后处理这些事,她现在只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和孩子就是最大的事了。
既然提起了水月宫,花潆汐很快就得到了消息,三天后,水月宫会派人来拿礼单。
玉妃有孕这件事一下子就在宫里传开了,陈轩其实是最早得到消息的,却是最后一个去清鸢宫看望玉妃的人。
听说陈轩去也没呆多久,不过东西倒是赏了不少,让那些刚刚进宫承宠的新人眼红不已。
不过这些都跟花潆汐没关系,有关系的是,陈轩离开了清鸢宫,奔着她的凤朝宫就来了。
陈轩觉得自己好像很久都没有去过凤朝宫了,因为太后和李相的事,他一直觉得有愧于她,很想见她,却又觉得尴尬,总想找理由去见见她,看到她开心,她依旧俏皮可爱,或者她温文的笑,都能让他暂忘一切烦恼,可是,他找不到理由,以至于去凤朝宫也只是站站,看她一眼,什么话也没的说,便有些尴尬的离开。
如今,玉妃有孕,照常理,对她应该是不小的打击,可是这个孩子是她设计才有的,她会有什么心思?
陈轩一路思索无言,转眼间就到了凤朝宫,抬头看看凤朝宫的牌匾,却是满眼纷飞的雪花,竟然又下雪了,他这一路都没注意到。
这是入冬以来的第二场雪了,上一次那一场雪只是零星飘了几个雪花,这次,却是大雪弥漫,瑞雪兆丰年呐,今年虽冷,可看这雪,也未必不是一个丰收年。
&bp;&bp;&bp;&bp;陈轩回过神来,还没有进门,就听见从院子里传来一阵欢声笑语,这宫里,是有多久没有如此清脆的笑声了。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花潆汐的一颦一蹙都牵动着陈轩的心弦,想看她的笑靥如花,可是他知道,若是他出现,必然会打扰到她。等什么时候,她不再防备着他,也许,他就有机会走进她心里吧!
真奇怪,陈轩忍不住勾起唇角,他竟然想走进她心里?他是皇帝,这天下有多少女人都挤破头想进到这宫里,可是偏偏是她,她竟然说,她救出母亲就离开?
陈轩拳头紧握,他绝对不会让她离开。
“皇上?”魏全山见陈轩在门口失了神,便提醒道。
陈轩回过神来,叹了口气:“你带人先回去,朕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是。”魏全山带人离开,留陈轩一个人留在凤朝宫门口。
身边一下子就清净了,可是门内的欢笑声依旧,愈来愈清晰的打在陈轩的心里。
飞身而起,陈轩施展轻功,静悄悄的落在屋顶上,身手干净利索,怪不得南宫一风都说他武功极好,还真是让他猜对了。
院子里,以他的小皇后花潆汐为首,秀荷为辅,其他几个小宫女为伴,伴随着天空中飘落的雪花翩翩起舞,更巧的是双菊,这大雪纷飞的日子里不知道去哪儿找了一片绿叶来,竟然就吹出了动人的乐曲,看得出来花潆汐也是即兴起舞,可是即便是即兴,这么多人配合的也是极好的。咦?那是什么?竟然是蝴蝶?陈轩忍不住勾唇笑起来,他这个小皇后还真是厉害的很,这个天气,还可以有蝴蝶为她伴舞。
陈轩远远地看着,他的小皇后此时就像是一只可爱的精灵,活泼灵动。
原来是这样,陈轩莞尔,他终于找到了他心动的原因,如此佳人,岂会不动心?
一曲终了,花潆汐还不尽兴,可是鸾蝶们不能在外面呆太多时间,便带了鸾蝶进屋,双菊和秀荷跟着进屋,其他人各司其职,原本热闹的院子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佳人离去,陈轩此时才发现自己快要被雪给埋了,头上,肩上落满了雪花,扭头吹了吹自己肩膀上的雪,雪花被吹落,纷纷扬扬的撒在周围。
起身的时候正好看见秀荷出门,下意识抬头,正好看见站在房顶的陈轩。
朝秀荷摆摆手,让她不必声张,秀荷点点头,头也不回的去沏茶了,陈轩不想打扰花潆汐,便离开了。只留下屋顶上并不浅的两只脚印。
陈轩已经不想再插手后宫的事了,前朝刚刚清理了一批人,虽然大部分权力都如愿以偿握在了自己手里,但是无疑这也增加了他这个皇帝的负担,有些事,当初他插不上手,现在,却都要自己亲自处理,每天光奏折都能把他给埋进去了。
但是,这就是他要做的事情,如今大权在握,一个决策就可能关系多少人的利益,甚至性命,这担子,不管有多重,他都要担着。不只是为他,也为天下百姓,为了她。
御书房,魏全山小心的伺候着,皇上自从清理了李氏一系之后就变得杀伐果断,朝中许多事情都亲力亲为,处理起事情来也不再优柔寡断,大多事情都为百姓考虑,越来越有明君的样子了。
不过皇上忙过一阵总是默默地发呆,本来他也不清楚皇上为什么发呆,后来,他总是莫名其妙的给自己找各种理由去凤朝宫之后,魏全山就知道了,他是在想皇后呢!
想起皇后,魏全山也暗自高兴,朝臣忠心,帝后和睦,这是大康昌盛之兆哇!
&bp;&bp;&bp;&bp;凤朝宫,秀荷端了茶进来,关了殿门,把满院子的风雪都关在门外。
花潆汐正在逗蝴蝶,秀荷给花潆汐倒满茶,“娘娘,刚刚皇上来过。”
“嗯。”花潆汐轻轻答应了一声。
“您知道?”
花潆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知道,刚刚在外面,他一直都在。”
她竟然都知道!秀荷看了一眼双菊,悻悻的闭嘴退到了一边。
“小八说了他功夫不错,要是真动起手来,我还不一定是他的对手。”看着秀荷闷头闷脑的样子,花潆汐好心解释。“不过,他的内功肯定不如我好,轻功也比不上我,自然是瞒不过我了。”
原来是这样,秀荷自觉丢脸,赶紧向花潆汐交代她所了解的,“皇上的武功出自岐岘山的风闻前辈,不过老前辈还没有教完就过世了,但是皇上的武功还是很厉害的,放在江湖上也算的上数一数二的高手了。”
听完秀荷这略带崇拜的“交代”,花潆汐故意问道:“你和双菊……加起来能不能打得过他?”
“这个……”秀荷看看双菊,也拿不定主意,轻轻的摇了摇头。
花潆汐大呼“惨了,你们两个加起来都没戏,咱们还出的去吗?”
秀荷脑子转的极快,“还有霁月姐姐呢,大不了用毒。”
花潆汐定定的看着她,“你觉得可行吗?”
“这个……肯定不行,先不说宫里的这些大内高手,皇上私下里还训练了一批暗卫,名叫潜卫,直接听命于皇上,潜卫**有七十二个好手,奴婢曾经见过一位,武功远高于奴婢。”
花潆汐听完暗笑,陈轩要是知道他亲手送出了这最大的内奸,会不会气死。
“阿嚏!”御书房里,好好地陈轩就打了个喷嚏。
魏全山赶紧递了手帕,端了热茶过来,“皇上,是不是刚刚出去有些着凉了?”
陈轩结果茶杯,摆摆手表示没事,喝一口热茶接着批奏折了,也许,真的是刚刚着凉了吧。
魏全山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叫人多添了些炭火,把屋子里烤的暖暖的。
花潆汐的屋子也是暖暖的,烤的她昏昏欲睡,自从上次病了小八给她重新开了药之后,她的身子早就恢复了,练武之人哪有身子不好的,她要不是中毒已深上次也不会病成那个样子,说来也是,本来就累了一夜没睡好,第二天一大早还受到小风子的刺激,竟然毒发成这个样子,她真是怕了她这小身板了。
想到小风子,花潆汐好想从那次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了,随口就问道:“秀荷啊,陈轩有没有跟你说起小……七王爷的事啊?”
秀荷撇撇嘴,“娘娘,在宫里直呼皇上的名讳可是大不敬,娘娘还是注意一下的好。”
“好了,我知道了,我才懒得叫他皇上呢,我在江湖里混了这么久,到哪儿不是横着走啊,到这宫里就败给他了!”花潆汐没好气的翻白眼,秀荷拗不过她,就不再提了,反正她也不会改,宫里的人也不敢轻易说出去,出力不讨好的事,她可不要干。
&bp;&bp;&bp;&bp;“奴婢听说七王爷很快就要回来了,”
“嗯,听双菊说他要带兵回来,我就跟他断了联系,他还真是个忙人,怎么都联系不到,等他回来一定要责问他,竟然敢消失的无影无踪!”
秀荷低了低头,小声的说道:“皇上下令不许七王爷再见您……”
什么?花潆汐一愣,“为什么?”
“奴婢不知,不过……”
花潆汐蹙眉,“不过什么?”
秀荷斟酌良久,”皇上好像在吃醋……”
花潆汐不屑的摇摇头,“他会吃醋?那让他去醋缸里泡着吧,本大小姐又不是他的,想太多。”
秀荷就知道花潆汐是这种态度,虽然她在心底觉得陈轩还是有些可怜的,但是皇后娘娘的脾气,她可是知道的。
解铃还须系铃人,多说无益,秀荷便转了话题,“还有一件事……”
“还有什么?”
秀荷纠结了一阵,不知道该不该说。
双菊在一边戳她,让她快说,说一半留一半,她都快忍不了了。
“奴婢听说赤鲁国要议和,不日就将派公主来和亲。”
“噗……”花潆汐刚入口的茶差点喷了秀荷和双菊一身,“和亲?赤鲁国?”
“是。”秀荷一边擦着花潆汐身上的茶水一边回道,就知道她会激动,这下可好了。
要问花潆汐为何这么激动,是因为百花谷的人都知道,这天下只有赤鲁国王族和少谷主一人姓花,小的时候,花潆汐就经常开玩笑,“以后要是混不下去了,就去赤鲁国假扮王室也能混个好吃好喝。”
嘴上虽这么说,但是花潆汐从来没付诸行动过,一是因为她并没有混不下去,二是因为冒充王室的人也是有风险的,实际上,花潆汐下意识都是躲着赤鲁国王室的人,当初花潆汐调皮曾经去过赤鲁国王城,不过还是没多久就回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只是花潆汐以后听到赤鲁国王室就躲。
当然,花潆汐去赤鲁国王城的事是后来了,秀荷并不知道,但是双菊可是知道的,上次大康与赤鲁国开战的时候,双菊曾把这些事当成玩笑跟秀荷说过,秀荷就知道了,虽然知道花潆汐会有大反应,但是早晚都瞒不住。
这下,躲不过了。
“不过……虽然是和亲,也不一定会嫁到这宫里来,七王爷至今也还没有娶亲,另外,还有一位肃王……”秀荷说着说着越来越没底气了。
花潆汐没好气的白她一眼,“这话你自己信嘛?”
“信,当然信了,本来就不一定嘛!”秀荷抓住一根稻草就没撒手。
花潆汐不理她,却在心里默默的哀嚎,她怕呀!自从知道她是除了赤鲁国王室之外唯一一个姓花的人她就不懂,小的时候还天真的想她为什么不是王室,要是王室的话一定比那时还要横,哪里有人敢惹她,说不定她还是公主什么的,自从她去了赤鲁国王城西城,就把她吓了一跳,原来她不止姓花,竟然和赤鲁国的小公主长的还有三分像。要知道,行走江湖的人最忌讳跟朝廷扯上关系,方家让方信诚出仕也许是想隐退江湖,可是她不行啊,她才刚开始闯荡江湖呢,这要是跟赤鲁国扯上关系,或者再卷入什么宫廷斗争,她在江湖还要不要混?!
可如今,她成了大康的皇后,要是好死不死的遇到赤鲁国小公主,花潆汐忍不住扶额,那估计就是一场灾难啊!
虽然这些都是花潆汐的猜测,没有母亲的印证她也没有办法肯定,不过还是得提前有些心理准备,花潆汐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这一次却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提起母亲,花潆汐又想起了一些事,忽然就安分了下来。
自从听说了赤鲁国要来和亲的事,花潆汐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不管玉妃如何风光后宫,不管太后如何发挥着专权为玉妃耀武扬威,凤朝宫都大门紧闭,安稳的过分。
&bp;&bp;&bp;&bp;直到第三天一大早,花潆汐反常的天不亮就从床上爬起来,让秀荷给她在脑后挽了个高髻,并带上了花潆汐难得记起来的凤冠,以前花潆汐总是嫌弃凤冠太沉重,现在,她却郑重其事的戴在了头上。
换上皇后正装凤袍,一身精绣的金丝凤凰仿佛要冲天而起,花潆汐一脸精致的妆容,不怒自威,就算是没见过她的人,看到现在的她就会知道,这个女人必定是皇后。
外面的雪早就停了,但是风还是没有减小它的威力,简单的吃了一点早饭,双菊拿了厚厚的披风来给花潆汐披上,就跟着花潆汐出了凤朝宫。
长长的裙摆拖地,头上的金步摇也随脚步轻摇,花潆汐每一步都走的十分沉重,秀荷和双菊默默地跟在后面,一言不发。一路上遇到宫女,见到花潆汐都吓一跳,赶紧跪下来请安,可是花潆汐就是这么目不斜视的走了过去。
水月宫周围原本的空旷此时却覆上了厚厚的一层白雪,没人打扫,也没有人踩过,还是那么干净,平整,天还没亮,仅剩的月光柔和的照在雪地上,映在花潆汐那略显忧伤的脸上。花潆汐在旁边顿了顿,就踏上了这块干净到极致的雪地,面对这水月宫的大门,定定的站着。
北风在花潆汐的耳边呼啸而过,卷起已经落在地上的雪花,在花潆汐身边呼啸起舞,花潆汐一动不动,盯着寒风呼啸中水月湖还没结冰的水,盯着水月宫紧紧关着的大门。
良久,天边终于泛起了一丝鱼肚白,一缕金色的阳光照在雪地上,照亮花潆汐一行人的身影。
忽然,水月宫那里有了动静,一道身影从水月宫的宫墙上翻身而下,身影的功夫极好,几个起落,就越过了水月湖水面。刚刚踏上岸边,那身影注意到了站在湖边的花潆汐,不,应该是从他跃出墙头的那一刻就注意到了湖边有人。
“属下见过皇后娘娘!”那身影利索的跪倒花潆汐面前。
花潆汐低头看着他,没有出声,只是定定的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良久,她才缓缓地,颤抖着开口,“茹蕙太后,可好?”
“回皇后娘娘话,一切都好。”
花潆汐闻言,狠狠的吸了一口冷气,冻的她整个人都哆嗦。
“本宫知道了,你去忙吧。”
那侍卫仿佛被花潆汐的悲伤所感染,忍不住抬头看了她一眼,又忙低下头去,皇后凤颜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直视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忍不住,他能感受到她的悲凉,于心不忍。
顿了顿,他似劝道:“天气极寒,皇后娘娘请保重凤体。”
花潆汐闭上眼睛轻轻叹了口气,摆摆手,“本宫没事,下去吧!”
劝说无效,侍卫还有要事,只得应一声,“是。”便退离了水月湖。
寒风并没有随着太阳的出来而停止呼啸,不断卷起的雪花打在花潆汐的身上,花潆汐原本大红色的披风都显得暗淡了,一直站到正午,花潆汐都一动不动,远远看去,仿佛是一尊雕塑。
而远远看在眼里的,就是陈轩。
陈轩得到消息的时候,已是下了早朝,处理完几道极其紧急的奏折,就匆匆赶了过来,远远看到的,就是主仆三人的雕像。
这一站就是一个时辰过去了,一动也没动,陈轩看着蹙眉,这身体刚刚好了没多久,就逞能,不怕再倒下吗?
秀荷也在,为什么不劝劝她回去呢,她的身体撑不住啊!
陈轩最终没忍住,让魏全山等人在原地等着,他自己过去看看。
陈轩还没走几步,那个离去的侍卫重新回来了,手里拿了个盒子,看着花潆汐还在,便过去,又行了一礼。陈轩见状,没在往前走,就静静地看着。
“属下给皇后娘娘请安。”
不知道是不是冻僵了,花潆汐良久才有反应,轻轻的“嗯”了一声。
“属下还有事,先行一步。”那侍卫说着就要走。
花潆汐抬手让他止步,从衣袖里拿出一块叠的很整齐的白练,上面用金丝绣着几只鸾蝶和鸾花,
那侍卫接过去,端详了一阵,等花潆汐的话。
“替本宫,给茹蕙太后,多谢。”
“是。”那侍卫收了白练,转身几个起落,又消失在了水月宫那高高的围墙里。
花潆汐盯着那围墙,久久没有动。
母亲,你可知女儿的心思?女儿想念您……
&bp;&bp;&bp;&bp;缓缓转身,花潆汐还没抬眸就看到不远处的陈轩。
“臣妾给皇上请安。”花潆汐微微福身,身后跟着的双菊和秀荷一起跟着行礼。
陈轩轻叹,她对他,总是这般陌生,“平身。”
“谢皇上。”
“皇后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陈轩似乎也找不到应该说点什么。
“是。”
花潆汐站的笔直,绕过陈轩慢慢的走了回去。
陈轩看着花潆汐离去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什么。
朝堂上再棘手的事情现在对他而言都不是问题,可是,在皇后面前,他为什么总觉得抓不住呢?
凤朝宫,花潆汐一连睡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中午才悠悠转醒,把双菊和秀荷吓一跳,生怕她会像上一次一病不起。
这期间玉妃来过,双菊以花潆汐休息为由挡了回去,可是这下霁月又带来了太后的懿旨,说太后要见花潆汐。
霁月来的时候花潆汐正在用午膳,之前整整一天都没吃过东西,这会儿她正饿得慌。
“太后说了什么?”花潆汐一边吃一边问道。
霁月看着花潆汐一脸狼狈的吃相,先暗暗笑一阵,这么多年不见了依旧是这个德行。
“太后说将近年关,有些事需要交代。”霁月把太后找的一大堆理由直接抓出重点来跟花潆汐说。
“哦,”花潆汐塞了一嘴的菜,含糊的问道:“好事还是坏事?”
霁月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去水月宫的事她都知道了,你说好事还是坏事!”
“哦,”花潆汐费力咽下嘴里的东西,才说:“那就是找事的呗,本宫不能让她闲着。”
“她是没闲着,今日水月宫来报,茹蕙太后指明要七彩丝鸾线,而玉妃之前又暗地里许了文嫔,太后本想让玉妃那这丝鸾线去卖文嫔一个好,毕竟文嫔的父亲现在已经官升户部尚书,太后又开始忙着拉拢人了。”
花潆汐撇撇嘴,“还真不能留她了,省的夜长梦多。”
歪头思索一阵,花潆汐让双菊给了霁月一包东西,“这个,最近都要放进老太婆的茶水里,这一包够一个月了,算算,还有一个半月就是年关了。,玉妃肚子里的孩子,估计也过不了今年了。”
霁月收了东西,退到一边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去见太后?”
花潆汐又喝了一口粥,含糊问道:“玉妃在吗?”
“玉妃这些日子天天要不呆在寿康宫,要不就是去后宫转转耀武扬威,那几位皇上后来册封的新人,都让她去打压了个遍。刚刚册封那会太后就对她们不满了,这回有了机会,可是去立威了。这会儿啊,玉妃正打算在寿康宫用膳,吃的东西可都是最好的。”霁月语气里都带着不屑。
“那你就在这坐会儿,等她们吃完回去正好给她们沏茶。”花潆汐的如意算盘打得不错。
“不过……”霁月还是有些担心,“万一……”
花潆汐吃完东西一扔筷子,“本宫会找人去给你撑腰,哦不,是给我撑腰。”
花潆汐说到做到,慢悠悠的留霁月直到她用完午膳,让霁月回去复命,就说:“本宫不去。”花潆汐还霸道的让霁月原话带到,至于太后会不会气死,就不是她要关心的事了,她既然敢这么高调的出现在水月宫周围,那就是挑明了与她太后为敌的。太后在前朝的党羽都被陈轩清干净了,就后宫这几个女人,她还是不放在眼里的。然后她就带着秀荷去了御书房。
&bp;&bp;&bp;&bp;不得不说,花潆汐这午饭吃的够早,花潆汐刚到御书房,就被告知皇上去了祁承殿用午膳去了。
花潆汐站在御书房门口撇撇嘴,来的真不是时候。
“娘娘,去祁承殿吗?”秀荷在身后笑声问道。
花潆汐沉思半晌,“不去干嘛,我还没去过呢,去看看,秀荷带路。”
陈轩在祁承殿刚刚开始用午膳,就有人来报,皇后娘娘来了。
皇后来了?陈轩满脸惊喜,“宣。”
花潆汐迈着莲花步款款的走进来,进看见陈轩一脸期待的样子,倒是把她吓了一跳。
似乎是花潆汐的表情提醒陈轩有些不妥,陈轩赶紧收敛了笑意,说道:“皇后来的正好,陪朕用午膳,皇后好久都不曾陪朕吃过饭了。”
花潆汐虚假的笑笑,说话倒是毫不客气,“臣妾吃过了,皇上先用,臣妾有事找皇上,在这里等皇上便是。”
“皇后可以再用一点,朕一个人吃也没意思。”
“皇上不是每天都一个人吃吗?等皇上吃完了,臣妾带皇上去干一些有意思的事。”
陈轩无奈,只好快一些用了午膳,让人撤了菜。换上茶等花潆汐说。
花潆汐不喝祁承殿里的茶,直截了当的跟陈轩说明了来意。
“我估计这会儿寿康宫里正热闹着,我是等不及了,皇上有没有兴趣陪臣妾去看看?”
陈轩暗暗好笑,她要去看戏什么时候记得叫他作陪了,不过是让他去收拾烂摊子罢了。太后这些天的动静他不是不知道,不过是前朝的事太多,他又不想插手后宫的事。皇后愿意玩,捅了天他给她撑着就是,要不然,还真找不到他这个皇上在皇后身边的位置。
说走就走,陈轩和花潆汐到寿康宫的时候,正好遇见太后把手里的茶杯摔在了地上,就算是摔在了地毯上,茶杯碎片也是嘣的到处都是。
“那小贱人竟然跟茹娘是一伙的,亏哀家还对她手下留情!如今倒爬到哀家头上了!没想到茹娘那贱人关在水月宫还是跟哀家争!”花潆汐还没进门,太后咒骂的声音从殿内传了出来。
争?争什么呢?自然争的是那七彩丝鸾线,对太后而言,那可是一个户部尚书。
一见花潆汐进来,太后的脸色就更难看了,本想兴师问罪的,可是陈轩跟在后面出现,她又不敢发作。她这个儿子,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言听计从的皇帝了,他现在手握大权,就连寿康宫周围的侍卫都是他的人,如今他已经越来越果断,越来越……让人觉得可怕。她现在都觉得,就算有了玉妃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一定能篡位。但是她还不想放弃,也不能放弃,皇权,她还是有机会拿在手里的。
“儿臣给母后请安。”花潆汐和陈轩给太后略行一礼,就站在那里看着。
太后正因为花潆汐的事气得说不出话来,倒是玉妃先开了这个口。
“皇后娘娘架子倒也是大,太后都请不来。”
花潆汐看都没看玉妃一眼,这种被人当枪使的女人不值得她亲自出手。她只是盯着被茶水打湿的地毯上。
花潆汐不说话,不代表她好欺负,她叫陈轩来,可就是给她撑腰的。
&bp;&bp;&bp;&bp;“玉妃说话也是不客气,母后还没说什么,你哪儿的资格?要不是看在你有身孕的份上,照宫里的规矩,掌嘴可是少不了的。”
陈轩这话明显就是庇护这花潆汐,这让在后宫嚣张跋扈的玉妃恼了,扁着一张小嘴装委屈看向太后。
“皇儿,玉妃说的可是事实,皇后顶撞哀家,这事,你可不能姑息了她。”太后一开口就问罪,指明让陈轩不能护着花潆汐。
花潆汐是一句话没说,就看着陈轩和太后斗着。
“汐儿与儿臣一同进门,要说顶撞了您老人家,您当儿臣看不见吗?”
陈轩一语双关,提醒这太后,她这些天做的事他可是都知道。同时,他也想趁机叫一声花潆汐的乳名,自从他发现自己动心以来,就觉得每次叫她皇后的时候总是隔着什么。好在花潆汐的注意力都在太后身上。
可是玉妃听在心里,如翻江倒海,皇上何曾与她如此发自内心的温柔,从进宫以来,她就是太后手里的棋子,如今,这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太后的棋子。
太后虽然有些底气不足,但是她手里还有最后一根稻草,在孩子出生之前,她都不能输!
“哀家都请不动了,皇后这架子端的是大了。还是欺负哀家身体不好,等着要哀家手里的权呢!”
这下,陈轩还没开口,花潆汐却是“噗嗤”一声笑了。
“太后说我惦记着您的权力,这话说的真可笑,难道这权力不应该是我的吗?太后年老多病,还是在这寿康宫静养为好。”既然太后都把话挑明了,花潆汐也没跟她客气,现在她要做的就是等,等太后的最后一根稻草都断了,看她还有什么能耐。
“你!”太后气得脸都白了。
“汐儿……”陈轩虽然站在花潆汐身边,但是他也不想看到太后气病了,毕竟,这是他母亲。
花潆汐笑笑,“皇上,臣妾累了。”
说罢便拉着陈轩坐在另一边,喝着桌子上的茶。
“太后,您别生气了,皇上还不懂事。”玉妃这个时候跳出来当和事老,仗着自己肚子里的龙胎,就以为谁都卖她面子。
“皇上,太后毕竟身体不好,您不应该帮着皇后娘娘气太后哇!”
花潆汐喝着茶冷笑,霁月还真是贴心,早就给她备了茶。
相比面前这两个女人,她真是惬意的很。
陈轩皱眉,玉妃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敢指责他?真当有了孩子就无法无天了。
刚想开口训斥,却见玉妃在此刻变了脸色。
“太后……”玉妃紧紧捂着肚子,脸上痛苦的五官的纠结在一起,好像是孩子出了问题。
太后看玉妃这个样子,以为是玉妃故意装出来解围,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连忙叫了太医来。
可是,很快,玉妃就见了红,太医还没来,她已经痛晕了过去。
太后见状慌了神,玉妃这是真的有问题。
慌忙叫了下人来将玉妃抬进寝殿,此时,玉妃身上的衣服都让血给染红了一大片。
花潆汐静静地看着手忙脚乱的众人,暗笑,霁月这事办的不错,可是沏了茶才跟太后交代她说的话吧,这药效,发挥的真快。
不过,这一切,马上就要结束了。花潆汐暗自感叹,这一天,终于等到了。
太医匆匆进来,过了没一会儿就宣布孩子没救了,大人能不能保得住还得看造化。
花潆汐淡淡的喝着茶,没有一丝反应。
太后气急败坏的指责她:“是不是你!是你下的手,除掉了玉妃的孩子!”
最后又将希望转向陈轩,“皇儿,那可是你的孩子啊!”
陈轩看着寿康宫乱成一片,心里五味陈杂,也许,这就是了断吧。
看着陈轩犹豫,花潆汐淡淡的开口,“皇上,太后年老体弱,已经不能在掌管后宫之事,今日没有照料好玉妃失了皇嗣,是太后失责,皇上该如何决断?”
花潆汐一番话已将陈轩逼得没了退路,当初太后装病躲过李氏之祸,没能名正言顺的拿了她手里的权力,可是陈轩明白,今日失的是一个孩子,若是太后一系不倒,将来这后宫,还不知道要失去多少孩子。
陈轩叹口气,“太后照顾玉妃不周,导致皇嗣夭折,看在太后年老,不适合在操劳后宫之事,从今以后在寿康宫佛堂静养,没有朕的命令,太后不得出寿康宫,玉妃生死未卜,协理后宫之事就不要操劳了。后宫大小事宜,交予皇后执掌。”
说罢,陈轩转身离去。
听到陈轩的话,太后呆住了,整个人缓缓的倒在地上,最后的一根稻草没了,她的儿子又要将她软禁,她终究还是败了。
门外涌进来一大批禁卫军,花潆汐实在是觉得烦躁,还没等看到他们把人带到佛堂就离开了寿康宫。
&bp;&bp;&bp;&bp;虽然期盼已久,但是花潆汐还是第一次在宫里见到流血的场面,即使始作俑者是她。
想来也心有余悸,若不是她先下手为强,并时不时示弱迷惑她们,也许,今日倒下的就是她。
江湖上的腥风血雨,都是明刀明枪的打斗,就算是死也不会眨一眨眼,可是如今,花潆汐亲手向自己证明了这后宫生存下去的规律,她累了。
赶紧救出母亲,赶紧离开皇宫,回到她的江湖里过着她横着走的生活。
“娘娘,您还好吧?”秀荷见花潆汐自从回来就像失了魂。
花潆汐摆摆手,表示没事。
双菊给她端上茶,“小姐怎么了?如此无精打采的。”
“没事,累了,歇会儿,这些日子太累了。”
双菊也是第一次看到花潆汐这个样子,有些摸不准她的心思,小心的问,“寿康宫那边……”
“玉妃的孩子没了。”秀荷替花潆汐回答了。
闻言,双菊就知道结果了,这些日子以来,确实是累了。
花潆汐主动出击的不算,在宫里的这些日子,双菊和秀荷两人不仅要给花潆汐收集各种消息,控制凤朝宫的下人,注意花潆汐的茶水饮食,就光从凤朝宫里查出来寿康宫派来的细作,就有两个,为了不打草惊蛇,花潆汐只能按兵不动,靠着她手下的人小心的盯着,花潆汐和双菊她们每天过的也是提心吊胆。
“小姐,那两个人怎么办?”
花潆汐扬眉,“还能怎么办,送去祁承殿,说本宫送给皇上的礼物,让他笑纳。”
具体陈轩怎么处置她们,就跟她无关了。
看在陈轩替她撑腰的份上,花潆汐让秀荷带了她刚刚制成的花茶送过去,她在凤朝宫呆着是安分,可是也没闲着,不管是害人的还是有益的东西,她可都是亲手制得。这花茶是她用了宫里的一些珍贵药材和她珍藏的许多可以强身健体的花制成,全天下独一份,经常喝此茶可提高精力,强身健体益寿延年什么的都是小事,那珍贵程度,比起那百花琼露膏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当然,再好的药效都不可能长生不老,不过像陈轩这种日理万机的人,应该用得着吧!
“还有,记得给他捎句话,就说,你,本宫要了,凤朝宫里其他的他的人,本宫先留着,不过,这些人,本宫可给他记着呢!”
花潆汐交代完就去歇着了,她要养足精神,好想办法从太后那里拿回机关图。至于凤印,她倒是无所谓了,陈轩既然都开口了,更何况她还顶着皇后的名头呢,就是不知道她失宠传言还在不在。
这些天花潆汐的作息时间严重紊乱,其实她是懒得动,每天费脑子就累了,还想让她干什么?
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花潆汐一扫之前的阴霾,抱着被子笑着睡去了。
不过,这次,花潆汐倒没有睡太久,因为秀荷还没有回来,陈轩就先来了。
双菊还没来得及叫醒花潆汐,就被陈轩挡在了寝殿外。
双菊在寝殿外急的直跺脚,小姐这回可真是羊入虎口了。可是对方是皇上,就算不是皇上,她冲进去也拦不住啊,皇上的武功就算是她加上秀荷也比不上,她现在只能在外面干等着,一切只能看小姐自己了。
不过花潆汐既然内功深厚,这些年创江湖练出来的警觉也不是虚的,自从双菊在门口惊恐的叫出“皇上”的时候,她就已经惊醒了,只是没有动而已。
&bp;&bp;&bp;&bp;其实陈轩只是想在一边静静地等她醒来,谁知他刚刚靠近床边,一只手带着凌厉的掌风狠狠的拍了过来。
招式虽然狠辣了点,但是还不是杀招,陈轩抬手轻轻松松就化解了。
化解了一招,还有一招,两招,三招,第四招……
停了。
“放开我!”花潆汐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被制服了。
陈轩的大手捏住花潆汐的两只手腕,手臂揽住她不断挣扎的小身躯,花潆汐被迫背对着他,此刻是什么招都没了。
“花潆汐,你胆子不小啊,竟敢行刺朕?”这是陈轩第一次直呼花潆汐的名字,当然并不是因为生气,而是……他觉得他应该摆出一副他生气了的样子。
花潆汐死不承认,还没放弃挣扎,“你放开我,谁行刺你了,谁让你擅闯我的寝殿的!”
“你的寝殿?这皇宫都是朕的,你的寝殿算什么?”陈轩紧紧的捏着花潆汐的手不放,就这点小功夫,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在江湖上混的?
“你!”花潆汐真的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谁让她的这点武功和陈轩是一路,而且还没他好。
花潆汐这些年混江湖靠的是百花谷传下来深厚的内功,母亲交给她的独步天下的轻功,小八教给她幻梦阁绝妙的暗器,还有她从御风少侠,也就是七王爷陈煜那里学了没多少的岐岘山岘空派的功夫,好吧,花潆汐早应该想到,她那点偷师来的功夫在陈轩面前还不够看的。
花潆汐背对着看不到陈轩的表情,不过她还是能感受的到,陈轩在她耳边的呼吸声,该死的,吹得她耳朵痒啊!
“岘空派的功夫,我怎么不记得,岘空派还有你这么个小师妹?”
“鬼才是你师妹呢!”花潆汐没好气的反驳。
“那你就是小师侄了,说吧,你师傅是谁?”
陈轩如此调笑,花潆汐恼了,“我才没师傅呢,你快放开我,手都麻了!”
闻言,陈轩竟然真的放开了她。
花潆汐揉着手腕,恨恨地抖了抖身子,就是不回过头来正视陈轩,以大欺小,算什么英雄好汉!
陈轩看着花潆汐发小脾气可爱的样子,刚刚在御书房的气也消了大半。
天知道陈轩听到秀荷的话有多生气,这个花潆汐,本以为她在凤阳宫安安分分的,可谁知她足不出户就扳倒了太后,摸清了凤朝宫内的人,不止太后的人,就连他的人也清了个干净,而且就凭一句话就把他身边重要手下秀荷给要走了,他还真是小瞧了她。
陈轩现在真是后悔,当初怎么就迷了心窍把秀荷给送进了凤朝宫?
想来也是,秀荷是陈轩身边最得力的助手,除了她,陈轩当时还真找不到合适的人安插在花潆汐身边。
想到这里,陈轩敛了笑,正声问道:“你要了秀荷做什么?”
“秀荷?”花潆汐回头看了陈轩一眼,顿时就换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哼道:“她本来就是我的人。”
“本来就是你的人?秀荷跟在朕身边已经有五年了,跟在你身边也就这几个月,还是朕把她派来的,没想到,你这收服人心的本事还不小,怪不得你一直把她放在身边,明知道她是朕的人还敢放这么近?”
花潆汐抚额,跟这种自以为是的人就是说不清楚话,明明跟他说了秀荷本就是她的人,还问她怎么收服人心?花潆汐都懒得跟他解释了,扭过头去不说话。
&bp;&bp;&bp;&bp;陈轩见花潆汐不理他,直接说道,“秀荷朕是不会给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花潆汐也毫不示弱,“她一直都是我的人,放在你身边也不过是一时的,哪怕你把她收进后宫,她也是我的人,你留住了她人,可不一定留得住她的心。”
花潆汐的话陈轩明白,秀荷确实是说她已经认了花潆汐为主,当初看中秀荷,就是看中她的忠心,而如今,他明白,这份忠心已经不属于他了。
“好了,你最好把秀荷给我放回来,我说了她是我的人就是你我的人,放在你那儿也是浪费了她的能力。”顿了顿,花潆汐又安抚道:“放心,我是不会留在这宫里太久的,这个皇后之位我坐着也是浪费,等我离开的时候,我再问秀荷的意见,她若愿意,就留给你。”花潆汐寸步不让,陈轩也无可奈何,不过,她刚刚说了什么,她又说要离开?
“你要离开?”
对于陈轩每次抓的重点都和花潆汐要说的对不上这件事,花潆汐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我要离开,等我救出母亲,我当然就会离开?”
这么肯定的语气,原来她从来就没有想要留在这里,她当这皇宫是什么?她又当他是什么?!
陈轩的脸瞬间就变得铁青,下意识把拳头握的“咔咔”响,花潆汐被陈轩的样子吓了一跳。
“喂,你干嘛?我不就利用了你一下嘛,至于这么生气,要不然你说,你想要我怎么报答你?”打不过就赶紧示弱,花潆汐虽然在江湖上横着走了这么多年,但是遇到比自己强的人,她可懂得什么叫能屈能伸。
“报答?”陈轩刚刚消下去的气一下子就窜了上来,“好啊,报答,把你留给朕如何?你以为你进了这皇宫想出就能出的去!”
陈轩放狠话,花潆汐一着急就嚷嚷:“喂喂喂,你怎么这么不讲理啊,怎么说我也帮你铲除了异己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这出宫也不行,不是有什么诈死的吗?为什么我就不可以!”
“别人都可以,唯独你,朕不许!”
说完,陈轩负气,转身就走。
花潆汐愣愣的坐在床上,面对陈轩突然就发火显得莫名其妙,她都示弱了,还想怎么样?
原本大好的休息时间被陈轩打搅了,花潆汐一下子没了睡觉的心情,
双菊一下子冲进来,左右看看花潆汐,紧张的要命,“小姐,你没事吧?”
花潆汐摊摊手笑笑,“打不过他,我还不会智取啊!”
看着花潆汐这副轻松的样子,双菊终于松了口气,看样子她是真的没事。
双菊被花潆汐拉过来和她坐在床边,其实花潆汐刚刚也被吓得不轻,虽然说起话来看着挺有底气的,可是她逃不了啊,要是以前,明知道打不过她肯定会找找机会逃的,可是刚刚她是既打不过,又逃不了,这辈子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凶险”的情况呢!
“皇上来干什么?”双菊还是不放心的问。
“他来能干嘛,自然是为了秀荷的事。”
“他不放秀荷?”
“估计他手底下也没有多少能干的人,他自然不会放秀荷走。”
“那小姐……”双菊自然知道只要跟皇家沾上关系的事情可都不太好办。
花潆汐大气的一挥,手,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不放人又怎么样,秀荷是我们的人就是我们的人,除非杀了她,不过……陈轩估计舍不得。”
双菊觉得花潆汐说的也很有道理,其实花潆汐说的话一般都很准的。
秀荷呆在陈轩身边这么多年,自然也腻了这种提心吊胆的生活,像她这种知道皇上许多秘密的人,想出宫几乎是不可能了。即使她再能干,在宫里也只是个奴婢,更何况轻功又不好,想出宫真是难于登天。
花潆汐的出现正好给了她希望,百花谷少谷主自然不会在这宫里困死,跟着花潆汐多少会增加一点可以出去的机会,当初陈轩要往凤朝宫安插人手的时候她自然想到了自己。
秀荷早就跟花潆汐说过这件事,花潆汐自然会把自己的人护好,要不然她这个少谷主岂不是摆设。再说,她也肯定会想办法把她母亲带出宫去,多带一个秀荷也不是什么大事。
暂时放下秀荷的事情,花潆汐也没有别的心思,要是陈轩就是不放人,她再想办法。
&bp;&bp;&bp;&bp;“小姐,七王爷有消息了‘双菊这才想起她还有事要告诉花潆汐。
“小风子要回来了!”花潆汐眼睛里一亮,不过很快又暗了下去,“回来也没办法,陈轩那个小气鬼又不让我见他,他还记不记得要给我带好东西啊!”
都这个时候了,还惦记着让陈煜给她带东西,双菊真是败给她了。
“还有,我听说,皇上打算提拔张谦为右相。”
右相?陈轩这是当张谦为自己人了?
“小姐怎么想的?”
花潆汐伸伸懒腰,“没怎么想,他愿意提拔,就提拔吧,跟本宫没关系。”
一句话撇的干净,双菊也没再多问,朝堂上的事,还是少掺和微妙。
“给我盯着小风子,等他回来,马上来告诉我。”花潆汐眼眸顽皮的转几圈,“陈轩不让他见我,又没说我不能见他,我亲自去,看他拦不拦得住我。”
双菊笑笑,小姐这是在跟皇上怄气呢,哦不,是为了七王爷给她带的东西……
“不过……小姐,你这回可是把所有的底都露给了皇上,你就不怕……”
花潆汐明白双菊的担忧,陈轩到现在为止对她一忍再忍,也许是看在她还有些用处的份上,比如拉拢张谦。不过,到底是谁拉拢谁就不知道了。
万一哪天陈轩的耐心用完,说不定花潆汐会死的相当难看,趁着陈轩对她还有这么一丝耐心,还是赶紧救出母亲,逃离这皇宫算了,就像南宫一风说的,她堂堂百花谷少谷主要是死在这皇宫里,还不让江湖里的人笑掉大牙!
“就算是我不说,说不定小风子也会跟他说的。”花潆汐神秘兮兮的凑过来跟双菊说:“我跟你说啊,权力越大的人越是疑心重,我要是不跟他说,万一跟别人串了说辞,说不定我就一命呜呼了!”
双菊看着花潆汐怪怪的样子,真是想把白眼给她扔过去,这哪里是担心,分明在瞎掰嘛!
不过这回,花潆汐倒是没说实话,她怕的就是那天陈煜就算是不小心说漏了嘴,那也是个欺君的罪名啊,更何况在花潆汐看来陈轩还是个小心眼。
祁承殿里,陈轩盯着秀荷已经很久了。
“秀荷,真想不到,皇后为了你,都敢跟朕动手了!”
面对陈轩的怒火,秀荷选择一言不发,倒是把魏全山吓了个够呛。
“秀荷啊,你和我都跟在皇上身边都这么多年了,你这说背叛就背叛,这……皇上都要寒心了!”魏全山也在一旁劝着。
可惜秀荷就是无动于衷。
刚刚陈轩在凤朝宫的时候,魏全山就在一直劝着,可是,秀荷就是一句话,她没有背叛主子。
对于秀荷而言,她的主子一直都只有花潆汐一人,之前有谷主,现在是少谷主,她从来都没有背叛。
此时,就连陈轩也想不清楚到底是为了什么,秀荷一声不吭什么也不说,花潆汐那边也一口咬定不松手,秀荷跟了他最少五年,这些年秀荷也没少照顾他,可偏偏就去了凤朝宫几个月,就不想再跟着他了。陈轩觉得他是不是该反思一下他对待手下的待遇,几年的朝夕相处比不上跟花潆汐的几个月。秀荷一走,他可就少了一条有力的臂膀。说实在的,他是真舍不得。
舍不得又怎样,舍不得人心也已经走了,留不住了。
“去吧,朕最后只让你做一件事,好好看好皇后,保护好她,她的三脚猫功夫都不够看。”
说完,陈轩就让魏全山放秀荷回去了。
花潆汐说的对,人心不在了,留住人又有什么用?
&bp;&bp;&bp;&bp;午膳时花潆汐看到出现在凤朝宫的秀荷,一点都不惊讶。
她百花谷的人,从来都不需要担心忠不忠心的问题,也从不担心,对谁忠心。
为了庆祝秀荷平安归来,花潆汐叫双菊和秀荷一起坐下陪她吃饭,关了门,她们就是三个好姐妹呀!
“不过,秀荷,就算是跟着我,也不一定能平安出宫,听陈轩的意思,他是没打算让咱们出去。”花潆汐想起今天下午陈轩的态度,还是提前跟秀荷打好招呼,做些心里准备的好。
相比花潆汐的担心,秀荷倒显得无所谓,“暂时出不去就算了,跟着少谷主,去哪儿还不行。”
听秀荷这么说,花潆汐就放下心来,果然是百花谷出来的人,虽然随遇而安,但是从来不放弃希望。
安安稳稳的休息了一晚,第二天花潆汐精神不错,让秀荷梳妆打扮了一番,显得更加明艳动人,花潆汐看看镜子中的自己,调笑道:“那老太婆看到我这个样子还不得气死。”
寿康宫的佛堂,花潆汐已不是第一次来了,甚至,她早已熟悉了整个佛堂的布置,除了案台上供着的这尊大佛,这佛堂里的任何东西都被花潆汐翻过,可是就是没有找到那所谓的机关图,甚至,凤印也毫无踪影。
不知道陈轩的消息从何而来,但是,花潆汐仔细想了想,陈轩当时肯定的语气,他根本没有理由要骗她。
相比花潆汐明艳,太后就显得很憔悴,花潆汐昨晚听双菊说玉妃被送回清鸢宫休养,没有皇上的准许不准踏出清鸢宫半步。
所以寿康宫的佛堂里,花潆汐只见到憔悴的太后一人,至于霁月,花潆汐也想知道她去了哪儿。
花潆汐是一个人进的佛堂,太后跪在佛像前,花潆汐听不清她口中念叨的是什么。
听闻身后有脚步声,却没有回头,“没想到,茹娘在宫中这么多年未曾生养,在宫外竟然有你这么个女儿。”
花潆汐勾唇一笑,走到太后身边的另一个蒲团前,缓缓地跪下,双手合十。
“你怎么知道是我?”
“皇儿的脚步声我听了二十多年了,可是你的脚步声却比他还要轻,要不是你裙摆拖在地上的声音,我也猜不到是你。”
花潆汐心下了然,原来太后也是懂一点功夫的人,年纪虽大,耳力却不错,深藏不露。回头看一眼自己的裙摆,冬天的宫装果然还是厚重的。
“太后才是深藏不露,我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让您见笑了。”
太后闻言竟然轻轻地摇了摇头,“我早该想到的,还是败在了你手上。”
“臣妾一直不知道太后的目的。”
“我在这后宫呆了足足三十多年,以前不过是为了夫君的宠爱,可是争了这么多年,还是输给了你娘。”
“当年的事我并不清楚,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原来我娘已入宫许久。”
太后轻声叹了口气,仿佛没听见花潆汐的话,接着说道:“先帝走后,我扶持皇儿登上这皇位,没有夫君的宠爱,我恨了一辈子,我曾经以为我这辈子就这么完了,但是,我又有了权力,至高无上的权力,那种多少人在你面前俯首称臣,居高临下的感觉,让我又有了希望。”
花潆汐垂眸,权力,确实是好东西,那种生杀夺予唯我独尊的感觉,花潆汐虽然从未体会,但是自古以来多少人都为了它趋之若鹜,为了它而赴汤蹈火。
轻叹一口气,花潆汐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bp;&bp;&bp;&bp;“你怎么知道我是茹娘的女儿?”
“你这张跟茹娘如此形似的脸,你难道不是为她而来?”太后闭上眼眸,似乎是不想看到花潆汐这张脸。
花潆汐还是不明白,“那你当初为何要刻意在皇上面前提到我?”
“你看到了?”太后反问。
花潆汐看向那尊大佛,那尊佛像虽然笑的很慈祥,但是那眼神却仿佛能看透人心。
“我的耳力也不差。”
太后长长的叹口气,“我本没想到你是她的女儿,那个时候你安静,默默无闻,我本以为你好掌控,也许我还能凭借你来拉拢张谦,可惜……”
“可惜我并不是你所想的这么安分。”
“你进宫来之后,表面上确实很安分。”
“要是不安分,今日我就不会在这里了。可惜你的人下毒水准不够,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既然知道我是她的女儿,自然知道这些根本就动不了我。”
太后沉默。不得不说,花潆汐的伪装还是很成功的。花潆汐太安分,安分的让她无从下手。
说起下毒,花潆汐忽然想到,“玉妃无法有孕是皇上下的手,那其他后妃,就是你下的手?”
太后轻哼一声,“你倒是聪明的很,不过,就算是我派人做的手脚,也没有多少用,因为轩儿很少踏足后宫,就算是玉妃,也不过是看在当初我的面子上。”
这一点花潆汐就有些奇怪了,陈轩似乎很喜欢去他的凤朝宫里坐坐,当然,其实也没多少,但是对花潆汐而言,已经够多了。
“你到现在还不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下的手,我可不会相信这只是个意外。”太后终于忍不住问道,自从有孕之后,玉妃所有的衣食起居都是她一手操办的,她始终不明白,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
“下手?这孩子是我给的,自然是我说了算,当初若不是我,你以为玉妃会有这个孩子?”
太后不可置信的看着花潆汐,“那个告密的人是你!”
“是我又如何,因我而起,又是我亲手结束的,这不是刚刚好吗?”
终于,太后原本的沉稳绷不住了,脸色发白,全身都在颤抖,指着花潆汐道:“原来你才是最狠毒的人,我还真是看走了眼。”
花潆汐看着变了脸的太后,无所谓的说道,:“其实也不能全怪我,要不是你听到我娘的消息气得摔了茶杯,玉妃也不至于这么快就没了孩子。”
原来,那天花潆汐来寿康宫请安并且提出要照顾玉妃时,她在自己裙摆上放了一种名叫梨花散的药,她从铺在地上的地毯上走过,这药就渗进了地毯里,要是平时,这药根本就没有什么效果,但是遇上带有花潆汐秘制的离凰的茶水,那功效堪比精纯的麝香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太后的脸上真是一点血色都没了,整个人瘫坐在地上,目光空洞。
“我与茹娘斗了大半辈子,没想到,最后还是败在了她的手里。”
花潆汐扬眉,“既然输了,就把机关图交出来吧,哦,对了,好像还有凤印。”
“机关图?你以为,我会让茹娘出来吗?这辈子,她别想了,就算是皇后又如何,我得不到的东西,她也别想得到!那机关图,早就让我毁了,从她进入水月宫的那一天,就被我毁了,哈哈!”
花潆汐蹙眉,都这个时候了还死咬着不放,“你不放弃,你以为我就会放弃吗?不会,早晚有一天,我会拿到机关图救出我娘!”
&bp;&bp;&bp;&bp;花潆汐气呼呼的从寿康宫出来,双菊和秀荷迎上来,还没开口说话,花潆汐已经开了口,“皇上在哪儿?”
“在御书房。”
“去御书房。”
双菊和秀荷被吓了一跳,不敢多说话,只能默默的跟在花潆汐身后。
“皇后娘娘,皇上正在议事。”门外的侍卫拦着,可是他们拦不住。
“让开!”花潆汐皱眉,抬手就是一掌,那侍卫没有防备,直接被打飞了。
其他的侍卫还没反应过来,花潆汐已经抬脚走进了御书房。
“外面何人喧闹?”陈轩皱着眉还没问完,就看到了走进来的花潆汐。
“皇后?”陈轩也被惊到了,“你怎么来了。”
“小……皇后娘娘。”另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花潆汐眼光都不用斜就知道了,陈煜回来了。
目不斜视,花潆汐看着陈轩,冷漠的跪下,“臣妾想请求皇上一件事。”
陈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如此冷漠的花潆汐,一脸困惑。
“皇后请说。”
“不知道皇上从何而知那机关图在寿康宫佛堂里?臣妾没有找到。”
机关图?陈轩又紧紧蹙起眉,他也派人搜过,确实没有见到机关图。
可是他的消息应该不会有误,因为给他消息的人就在这里,是陈煜。
陈煜精通奇门遁甲之术,只是在花潆汐面前从未用到过,所以她不知,但是陈轩却清楚,曾经陈煜跟陈轩聊过关于机关术的事,说水月宫是这世上最精妙的机关城,也是他说,他曾经在母后的佛堂里见过那精妙的机关图。
“不知道七王爷见到那机关图放在何处?”
陈煜被花潆汐的冷漠吓了一跳,他眼中的花潆汐何曾如此冷漠,说话也有些迟疑,“在佛堂供着的一本经书里,那本经书有两页就是没有字,就是那机关图。”
原来……花潆汐恍然大悟,她曾经是怀疑过那机关图曾经夹藏在那些经书里,可是她没想到那机关图就是经书里的几页,所以她当时没有从经书里抖出东西来。
花潆汐闻言,谁都没理,施展轻功,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小花!”陈煜和陈轩急急地奔出去,哪里还有花潆汐的影子。
回到御书房,陈煜看着心不在焉的皇兄,五味陈杂,看样子皇兄对她很上心。
“原来她的轻功这么好!”这是陈轩第一次见到花潆汐的轻功。
陈煜沉默,不说话,这次回宫,发生了太多的事。
舅舅一系被扳倒,这是他和皇兄筹划了很多年的事情,让花潆汐一个理由就掀起了滔天巨浪,母后的倒台,让他们兄弟两个这些年母慈子孝的场面被打破,其实,他们兄弟真的被太后压制已久,陈煜这些年在外漂泊在外,也不过是为了避免被人摆布。毕竟,父皇和皇兄向来都是以孝治天下,首当其冲的,就是他们兄弟俩。
这一切竟然只是因为小花,陈煜不懂,那个一直跟在他身边整天笑呵呵的花潆汐竟然有一天会成为影响天下的人。
这次回来,陈轩扫清了异己,陈煜就会安心留在朝廷里,为国效力。
&bp;&bp;&bp;&bp;御书房里,两人都没了议事的心情,说了几句两人便坐不住了,一齐去了寿康宫。
可是寿康宫里,哪里还有花潆汐的身影,就连秀荷和双菊的影子的都没看见。
太后看到她的这两个儿子为了这个女人出现在寿康宫里,不知道是什么心情,听着越来越远的脚步声,整个人气得身子都在不住的颤抖,当年茹娘惑乱后宫,将先帝迷得神魂颠倒,如今她的女儿又把她的两个儿子迷住了,她怎能不气!
寿康宫佛堂,花潆汐的这次出现确实是让太后惊讶了一把。
不过,在花潆汐拿走了供案上的经书之后,太后眼眸里原本仅剩的那一丝希望,随着花潆汐拿走经书慢慢的熄灭。
不看不知道,一看就就全清楚了。
这根本就不是一本经书,其中重要的也不仅仅只是一张机关图,而是一份完整机关秘籍,有了这一本秘籍,就算是拆掉水月宫,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想起之前查探水月宫的惊险,花潆汐拿着这本秘籍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天空中又纷纷扬扬的下起了雪,雪花在空中飞舞的样子依旧很美,只是,花潆汐没了跳舞的心情。
在水月湖畔席地而坐,花潆汐望着皇宫里唯一没有结冰的湖面,如果没有这些事,她也许会惊叹吧。
书上说,这水月湖里的机关就在遥遥相望的水月宫的宫门上。
看完整本书,花潆汐终于知道,整个水月宫周围的有多可怕,那天晚上对亏她跑得快,要不然,她和双菊死无葬身之地。
整个水月湖湖底不仅暗藏箭矢,而且如果有人硬闯还会释放出大量毒烟,沾之必死。就连水月宫的墙壁上也有许多暗器,而且那些暗器射到这岸边根本就不成问题,更不用说那些时刻准备着的大内高手侍卫了。
其实这座宫殿真正的奥秘之处还不在此,更精妙的是,只要关上机关,水月湖里的水就会停止流动,水月宫的水之所以这么冷的天都没有结冰,就是因为其中的设计极为巧妙,让水可以不断的流动,而且还会把水月宫里取暖用的热气引到这湖水中,难怪这些年水月宫从未结过冰。
只要关上水月宫的总开关,这种天气,不出两天,水月湖水必定结冰,这样,母亲就能出来了,可是,怎么能关上相距这么远的机关呢。
“小姐!”
“娘娘!”
双菊和秀荷在皇宫里找了大半天,终于找到她了。
两人只见花潆汐抱着那本佛经,两眼直直的看着远处紧闭的水月宫宫门。
双菊看着花潆汐失神的样子,叫道:“小姐?”
花潆汐缓缓回过头来,傻傻的看着双菊问道:“你说,怎要才能不在湖面上造成一丝波动,关上水月宫宫门上的机关?”
双菊和秀荷面面相觑,什么意思?
“水月宫的机关在宫门上,要想避开水月湖里的机关,太难。”
双菊和秀荷终于明白了花潆汐的意思,思索一阵,双菊就笑了。
“小姐,前些日子你绣的匹练,不知道有没有这么长。”
花潆汐眼光一亮,对啊,原来母亲留给她的白练她这次没有带在身上,可是,她前些日子还绣了一端,一样的金丝,一样的手法藏金丝,按照书里说的,就算是触动了湖面上的机关,只要没有落在另一边的岸上,宫墙上的机关就不会被触发。那匹练里藏了十根金丝,就算是箭矢穿过匹练,这十根中只要有一根可以到达宫门,就能关闭机关。
花潆汐再次来到水月湖畔,眼光紧紧的盯着水月宫的宫门,全身的内力慢慢从丹田散开,这是她入宫以来,第一次用内力。
内力出手,打在匹练上,那穿了金丝的匹练从花潆汐的手中直直的飞了出去,冲着那宫门,破空而去。
秀荷和双菊在一旁紧张的看着,她们的内功不如花潆汐好,也帮不上什么忙,此时安安静静的不打扰她,也许就是帮助了吧。
“咔哒”一声,匹练一路畅通无阻的击在水月宫宫门的兽形门锁上,水月宫的宫门应声开了。
花潆汐终于松了一口气,操控真气收回匹练,比想象中顺利的多,她终于打开了那扇门。
&bp;&bp;&bp;&bp;找不到花潆汐的身影,陈轩和陈煜去了凤朝宫也没有见到她,那时候她正好带了匹练去拿开水月宫的宫门,三人就这样岔开了。
此刻陈轩也顾不得陈煜对花潆汐的紧张,也顾不得陈煜是不是见过了她,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花潆汐的影子,千万不要冲动。
两人找到花潆汐三人的时候,花潆汐正好打开水月宫的宫门。
虽然相隔很远,但还是看得到水月宫里依旧很宁静,好像,哪儿有些不对。
花潆汐站在湖畔,看着水月宫门,双菊和秀荷似乎在劝她。
走进了才知道,原来是花潆汐执意要在这里等水月湖水结冰,她要等母亲出来。
陈煜闻言,一个健步上前,一掌下去直接将毫无防备的花潆汐劈晕了。
“御公子!”双菊被陈煜吓了一跳,惊呼出声,都忘了去扶花潆汐。
不过很快,就有一双大手抢在了众人前面,将花潆汐一把抱起。
陈煜的一掌仿佛也劈醒了陈轩,让他明白他现在正在干什么。
眼光冷冷的扫过众人,“今日之事,谁敢透漏半句,杀无赦!”
就连陈煜都被陈轩的冷酷震的一愣,就这么一瞬间,他的皇兄仿佛变了一个人。
陈轩抱着花潆汐大步流星的往凤朝宫走去,双菊和秀荷回过神来赶紧跟上,只有陈煜,呆呆的愣在那里,眼光下意识落在水月宫那扇被打开的宫门上。
里面似乎还有一层宫墙,看不到宫里的任何东西。
陈煜记得三年前他第一次遇见花潆汐的时候她正被一群人追杀,那是陈煜为了躲避朝堂之争而出去闯荡江湖,那天他刚刚离开京都不远,骑着马走在一片荒无人烟的树林,陈煜还没来得及好好放松一下出宫的心情,就撞上狼狈逃跑的花潆汐。
轻功卓绝的她原本不至于如此狼狈,但是她受了伤,还不轻,衣衫上染了不少血,每走一步都更踉跄一分,身后远处隐隐可以看见正跟着一批凶神恶煞的带刀大汉。
见到陈煜,花潆汐连看都没看,从他身边擦身而过,急急的往陈煜身后奔去。
这小丫头逃跑的功力倒是不错,这是陈煜对花潆汐的第一个印象。后来陈煜就知道,花潆汐什么都可以不好,但惟独这逃跑的功夫,江湖上无人能及。
不过很快,陈煜就看不过了,就这个样子,不用几步,她就会被人抓到,她一个小姑娘家,落在这帮人手里,还不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就这样,陈煜刚出京都不远就遇上了他的第一次“打抱不平”。
打马转头,“姑娘,要帮忙吗?”
花潆汐抬头看看坐在马上的陈煜,微微蹙眉,江湖上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号人物,她怎么从来没见过。
陈煜也奇怪花潆汐的反应,一般这种情况下她不是应该立马求救的吗?她怎么这么淡定。
略微思索一阵,花潆汐还是点了头,因为她也有些拿不准小八什么时候会来救她,而且,很快就会有一伙更强的追兵追来,她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顺利逃走。该死,估计有偏差,差点把她害死了。
“快走,一会儿还会有更多的人追来。”
“驾!”陈煜将花潆汐抱在怀里,一夹马腹,马儿带着两人飞奔而去。
身后的追兵被陈煜甩的越来越远,可是他担心的是怀里的人儿身上的伤。
&bp;&bp;&bp;&bp;眼看后边的追兵已经没了踪影,陈煜终于慢了下来,看看怀里的人,“姑娘,你的伤要不要紧。”
“我没事,”花潆汐顾不得身上的伤,问道:“你武功怎么样?”
“还好。”
“还好是多好?”
陈煜暗暗发笑,怀中的人似乎真的把他当靠山了。
“不知道,刚刚出来,还没试过。”
花潆汐无奈,“好吧。”
多一个人多一分胜算,更何况花潆汐也能感觉的到他的武功应该不是很差,最起码,有如此内功的人,应该都比她要好吧。
话还没说完,陈煜顾不得理她,赶紧拉住了缰绳。
这一次,花潆汐终于知道什么叫天算不如人算了。她还没来得及回答,仿佛是从天而降,前边又出现了一批追兵。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人,看上去有些嚣张,上来就冲着怀里的女孩破口大骂。
“贱人,快把解药交出来,要不然,我要你好看。”
怀里的女孩也毫不示弱,一口唾沫啐在地上“呸,他活该,竟然想非礼本姑娘,那死老头子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我没废了他已经很给你们面子了!”
“你!”那年轻人气得不轻,直接叫手下冲过来抓人。
此时陈煜终于知道花潆汐的那句“更多的人追来”是什么意思了,没办法,打吧!
身姿矫健,长剑出鞘,所到之处一片血肉横飞,花潆汐终于见识到了陈煜说的“还好”是什么意思了。
这剑法,出神入化啊!还好,真是好太多了!
没多久打斗下来,陈煜已经解决掉了大部分,可是花潆汐……
依旧坐在马上,出神的看着他在下面帮她打架。
好像,也只有那个领头的年轻人还站着,但是人家是盯着下属打啊,可是她……
陈煜也只是疑惑那么一会儿,因为对方带来的人实力也不容小觑。刚刚?那只是因为他们轻敌而已。
不过陈煜这身功夫还真是不错,花潆汐也只是出神了一会儿,战斗已经快结束了。
陈煜帮她打的战斗结束了,可是她的战斗……
之间那年轻人趁陈煜无暇分身,飞身而起,举剑就朝着花潆汐刺去。
花潆汐刚刚还在一副呆呆的样子,看到有人举剑刺她,竟然慌了神要用手臂去挡。
陈煜转身间看到时,身上被吓出了一身冷汗,眼看着花潆汐这一只手臂就要被砍断,他却只能紧张。
“砰!”
好像有什么东西击中了那年轻人的身体,那人仿佛风筝一样从半空中掉了下来。重重的摔在地上。
陈煜抽空瞄一眼,终是放下心来,这小丫头原来留的是这一手。
“驾!”花潆汐看都没看地上的人一眼,顾不得其他,一抖缰绳,马儿应声飞奔。
“快走!”花潆汐伸手拉一把陈煜,陈煜翻身上马,两人扬长而去。
陈煜重新将花潆汐抱在怀里,才发现,怀里的人已经虚脱,整个人靠在陈煜身上,把缰绳交给陈煜,就晕了过去。
紧紧的搂着怀中的人,缰绳一抖,马儿便加快了脚步。
她还真敢信任他,不过,他现在担心的是她的伤
&bp;&bp;&bp;&bp;这附近都是荒凉之地,陈煜想找个就近的城镇,去医馆给花潆汐包扎了伤口再说,她身上的伤还在流血。刚刚出来闯荡江湖的他,打斗什么的都不在话下,可是包扎……他实在是不会,以前在宫里,太医什么的可是时刻都备着,根本就用不着他亲自来。
不知道这丫头到底惹了什么人,刚刚赶了没几里路,又碰上了拦路的人,好在,这次只是一个人。
那人也是骑马,不过停在路中间没有要让的意思,陈煜只好停了下来。
“兄台可否让一下路,这位姑娘有伤在身,在下着急带她去找医馆包扎。”
听说他怀中的姑娘受伤了,来人明显紧张了起来。
“什么,小花受伤了?把她给我。”说着翻身下马,急急地要来看她。
不过陈煜可是警惕着,毕竟他们两个刚刚才逃出来。谁知道眼前这人的目的,眼下姑娘正在昏迷,万事还是小心为上。
“不必了,请兄台让路,我带她去包扎就好。”
陈煜眼中带着警惕的冷漠,让那人微微一愣,看样子这个人并不是劫持了小花,解释道“我是小花的朋友,我刚刚以为……我跟你们一起去。”
说着,就让开了路,陈煜不理他,一夹马腹飞奔而去,那人也很快就跟了上来。
“这位姑娘只是受伤失血过多,止了血再养一阵就好了。”医馆里大夫收拾了染了血的纱布,临走时交代陈煜。
“她多久能醒?”陈煜问道。
“这恐怕……得等一阵了,从脉象上看,这位姑娘昏迷前就有些虚脱,要醒来还需要一些时日。”
就近找了一家客栈,陈煜把花潆汐安顿好,这期间那个陌生男子寸步不离的跟着,眼里焦急的神色时不时显露出来,看得出,这人平时也是个内敛的人,只不过是太担心眼前这个女孩子了。
出了花潆汐的房间,陈煜和那个陌生男子终于坐下来细细地谈一谈。
“小花什么时候有你这么个朋友,我怎么不知道。”可能是觉得陈煜真的是没有什么坏的想法,说话也直接了一些。
陈煜喝一口茶,缓一缓这一路的疲劳,然后缓缓开口,“我不是她的朋友。”
“不是?”那男子惊奇道,“不是朋友你怎么……”怎么会救这个毫不相关的女子?
“路见不平……”
原来是这样,那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江湖上这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大侠多了去了,看来眼前这位也是。
“谢谢你,我是南宫一风,江湖人称八公子,叫我一风叫好了。我是小花的朋友,小花本来发了信号让我去救她的,可惜我被拖住了脚步,去晚了。”对于救了小花的人,南宫一风是真心的感谢。要不是他出手相救,说不定此时他连小花的尸体都看不到。
陈煜淡淡回道,“不必。”
南宫一风让陈煜的冷淡碰了一鼻子灰,怎么着这几年他在江湖混的还不错,奈何眼前这人好像一点也不认识他。
“楼上那小丫头叫小花,我都是这么叫她,当然,我觉得她也不会介意你这么叫她的,她无父无母,很可怜的。”
&bp;&bp;&bp;&bp;陈煜静静地听着,可怜?她如果真的有这么关心她的朋友,就不算可怜。
正好店小二端上了几个小菜和一壶酒,南宫一风客气地给他倒一杯。
看在他救了花潆汐的份上,南宫一风难得好脾气的问道:“兄台尊姓大名?师承何处?”
“御风,无门无派。”陈煜这个大康唯一一个亲王的名字太过招摇,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陈煜就编了一个名字。至于门派?虽然他和皇兄同样师承岘空派风闻大师,但是岘空派却没有他们的名字。
而且,陈煜对面前这个人还不是很信任,虽然这个人一开始就对他表现出友好的态度。楼上的女孩显然还是有几分姿色的,虽然一身狼狈。
几句话聊下来,南宫一风发现眼前这个人完全不知道关于江湖的任何消息,毋庸置疑,这个御风是刚刚出来闯荡江湖的,这样的人,留在花潆汐身边未必是好事,因为小花总是会招惹一些比她强很多的人,这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武功虽然好,但是江湖经验不足,会被花潆汐害惨的。
“我会等她醒来,到时候再说。”陈煜扔下这句话就上楼上客房休息了,就在花潆汐的隔壁,南宫一风知道,他还是没有放下对他的戒备。
可是,他也不知道这个御风的底细啊!南宫一风无奈了,一遇到小花,什么都乱,他平常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
接下来,两人完全没有交流,各自防备也只是在看花潆汐的时候才在一起。
终于,沉默了整整一天一夜之后的,花潆汐醒了。
睁开眼,就是两张放大的俊脸,恩,是俊脸,花潆汐这才发现,原来救她的那个人长得这么好看,跟小八有的一拼。
“你们……”花潆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反而是陈煜,似是松了口气般笑笑,“姑娘,你终于醒了。”
相比陈煜,南宫一风的反应就有些激烈了,“小花,你可醒了,你知不知道你要把我急死了,葛老怪那老头武功高强脾气又臭,为了几个小女孩你值得嘛!”
花潆汐抚额,刚醒就被小八吵一顿,脑子疼。
不理会瞎嚷嚷的南宫一风,花潆汐首先向陈煜道谢,“多谢这位少侠,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喂喂喂,小花,你就这么无视我的存在啊?”被忽略的南宫一风不满的嚷嚷。
陈煜笑笑,跟花潆汐说,“这位兄台一直说是你的朋友,看来你果真是认识她。”
“是……”花潆汐也不满的瞪一眼南宫一风,“我本来是向他求救的,可是没想到……”
“喂喂,那么远呢!”
陈煜不在意的笑笑,“你们认识就好了,大夫说你还需要休息,有他照顾你我就先走了。”
“哎,”花潆汐叫住陈煜,“那个……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御风。”
御风?很好听的名字啊,跟他的人一样潇洒。
“喂喂喂,小花,你该看看我了吧,魂都让人家勾走了。”南宫一风早就气愤花潆汐眼里只有那个御风。
“还说呢,谁让你这么慢的,我差点就死在那葛小鬼手里了!”
花潆汐说的是实话,满身的伤就是见证,南宫一风看在眼里默默的心疼,死丫头,就知道以身犯险。
“好了,你出去,我要沐浴,你快去让店小二给我送一桶热水,还有衣服,我快去给我买!”
花潆汐嚷着,就要把南宫一风踹出去,南宫一风看看她这副狼狈的样子皱皱眉,她一个女孩子,他们两个大男人也不能给她收拾,所以她现在还是脏兮兮的,衣裙上的血迹也已经发黑干涸了。
花潆汐身上带着最好的伤药,只是皮外伤他也不用担心,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bp;&bp;&bp;&bp;陈煜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难过。刚刚出江湖就遇到了花潆汐,而且,还是在正在被人追杀的花潆汐。
陈煜离开了客栈走了没多久,就遇到了另一波追杀的人,而他可以肯定,对方口中的“小贱人”,骂的就是刚刚南宫一风说的那个叫小花的女孩子。
小花,陈煜不禁摇头笑笑,估计只有乡下的女孩子才会叫这种名字吧,反正够土了。
不过,陈煜没想到,后来他竟然会如此喜欢这个当初他觉得土的掉渣的名字。
眼前土匪一样的一群人看陈煜失笑的这幅表情,以为陈煜看不起她们,好吧,陈煜是真的没有把他们看在眼里。
如果处理掉这帮人,陈煜就能和花潆汐划清界限,那么陈煜就想的太简单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陈煜一直被追杀,丛然陈煜的武功高强,但是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陈煜终于知道当初小花为什么会这么狼狈了,这帮人实在是太难缠了。
一出江湖就过着被人追杀的日子,陈煜暗藏在一个山洞里休息的时候想想,这还真是一种刺激。
虽然还是不清楚对方的来历,但是听小花跟南宫一风的话,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从这几天的交手中,可以看得出对方的实力其实也不错,说不定就是什么江湖大户,他虽然刚刚出来闯荡江湖不宜与这种大势力交恶,可是让他向这种恶势力低头,他是做不到的。
不过这几天来的追杀生活还真是不好过呀!
整天提心吊胆,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就会追上来,不知道对方会突然来多少人,这种未知,多少让陈煜有些焦头烂额。虽然知道这也许是闯荡江湖的必经之路,但是一开始就遇上,还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直到有一天,陈煜正和一帮人缠斗的时候,南宫一风和小花从天而降,陈煜承认,那一刻,他仿佛看见了从天而降的仙女。
一头青丝用一支银步摇就像是随手挽在脑后,鹅黄色的衣裙随风起舞,身姿轻盈如一片落叶飘到地面上,要不是步步的杀招,陈煜绝对会看呆。
南宫一风也是一身白衫,干净的一身不染,看的出,他的武功真的很好,一支玉箫招招点中要害,一场打斗下来,身上连一滴血迹都没有,依旧干净的出尘不染。
有了南宫一风的帮忙,原本有些吃力的陈煜轻松解决掉了这一批追杀他的人,也节省了他不少的体力,这几天的车轮战把他累够呛。
对,只有南宫一风的帮忙,因为他发现,这个小花的武功真是差的超乎他的想象。
大约只有人谦虚的时候才会说自己只会个一招半式,可是,这个小花真的只会一招半式,唯一还有一点杀伤力的,可能就是她袖中的暗器了吧!不过看得出她的轻功真的是很不错,身轻如燕,落地无声。想到他遇到她的时候,陈煜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她当时只顾得逃命,为什么面对敌人的破口大骂却无动于衷,只待最后的一击,可是她不像是一个跟他一样的新人,可是她的武功怎么会差成这个样子?她到底是怎样一个人,怎么这么矛盾呢!
&bp;&bp;&bp;&bp;处理掉追兵,南宫一风依旧是一尘不染,小花只是站在战斗圈外围,好像在……嗯,练习发射暗器。所以还是淡定的站在那里,就像刚刚是用眼神干掉了这些人。
“多谢两位。”陈煜客气的拱手相谢。
可能是还记恨着陈煜的冷淡,南宫一风还是淡淡的站着,没多少表示,可是当他看到小花一蹦一跳的蹦过来时,他就绷不住了。
“谢什么,这还是我惹出来的麻烦呢,他们追杀你还不是为了要知道我的下落?”那调皮可爱的样子,比几天前毫无生气的样子不知道要讨喜多少。
有些事情大家都明白,陈煜也只是笑笑,没再多说什么。
小花看他这副话不多说的样子,想起之前南宫一风跟她说的陈煜的脾气,就笑了,小八明明是拿热脸贴了人家的冷屁股,还埋怨人家脾气不好。
随即调皮的笑笑,“我叫小花,我听小八说你叫御风?”
“小八?”陈煜奇怪的挑挑眉,叫的是旁边脸色不太好的这位兄台吗?
南宫一风瞪了小花一眼,什么也乱说,这名号是一般人能知道的嘛!还想不想让他在江湖混了!
小花毫不客气的无视他,继续笑着跟陈煜说道,“多谢你仗义相救,大恩不言谢,以后要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万死不辞。”
陈煜笑笑,没说话,倒是南宫一风在一边呛她,“你看看你哪儿有人家用得上的地方!”
这回轮到小花瞪他了,让他较真!
“那个……你不要理他,”小花有些尴尬的说,“我是想说,你介不介意跟我们一起?我是怕……不是,我是想……”
“你到底想说什么?”陈煜好笑的看着她。
小花一下子就像放弃了什么似的,“我只是想说,你能不能跟我们一起,反正也是闯荡江湖。”
听完这句话,陈煜还没有表态,南宫一风先出声“哼”了一声。
自从出现南宫一风就是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估计是不乐意小花这样做,不过他还是没拦住。
陈煜自然不会这么不知趣,“不了,谢谢,虽然有些麻烦,但是我想我还是能自己解决的。”
可是小花还是不放弃,“我知道,我知道这样有些突兀,但是他们只是为了我,我知道虽然我很没用,但是,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这种势力我们还是一起比较容易对付。”
其实小花的话确实很有道理,对方人多势众,小花的轻功卓绝自然不会轻易被找到,而他就成了最大的目标。
可是……
“不要犹豫了,就算是为了再帮我一次,等我们远远的离开这里,我们就安全了,到时候我们再各奔东西。”小花还在努力的劝说他。
其实陈煜也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可他总是觉得不太合适,她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跟在他身边?
也许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也不一定。
最后,一直沉默的南宫一风出声了,“我还有些事,麻烦你照顾一下小花,等到了樊城,我再和你接应。”
南宫一风说的无比真诚,让陈煜一下子没了拒绝的理由,还以为南宫一风一直反对,没想到……
“好,我跟你一起。”
&bp;&bp;&bp;&bp;陈煜笑笑,从那个时候,小花就变成他的小跟班,而这一跟,就是三年。
寒风依旧在耳边呼啸,水月湖的湖水还冒着热气,水月宫的宫门依旧默默的敞开着,他该醒了。
陈轩一气之下点了花潆汐的睡穴,并派重兵把守了水月宫,水月湖水这么深,估计要想让它完全结冰,估计得需要一天一夜吧!
陈煜被派去把守水月宫的亲卫送回了七王府,准确的说,是被押回去。
花潆汐在宫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各处都收到了动静,可是陈轩把花潆汐送回了凤朝宫就下令任何人没有他的命令不许靠近凤朝宫,打消了各处要来打听消息的念头
夜里的寒风更加肆意的吹着,刺人骨髓,七王府,陈煜的卧房依旧亮着灯。随手翻了几页书,可是还是烦躁不安。
“谁?”察觉到有人靠近,陈煜顿时心生警惕,不过很快,他就放下了,来人的声音太过熟悉。
“臣弟参见皇兄。”
一身便衣的陈轩立在门外,没有一丝表情,寒风中挺拔而立,一代君主的气势显露无疑。
轻轻地叹一口气,扳倒了母后一派,皇兄终于有机会可以大展身手了。
小时候皇兄经常跟他提起,若为帝,必定做一代明君,勤政爱民,让天下人歌颂,隐忍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现在了吗?
“平身。”陈轩大手一挥,大步流星的迈进屋里。
一个时辰之后,陈轩从陈煜的卧房里出来,依旧面无表情,没有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也没有知道陈轩此时想的什么。
施展轻功,如魅影般一路飞奔会宫,凤朝宫里,一片安静。
被点了睡穴的花潆汐依旧在榻上安静的睡着,秀荷和双菊守在一边,寸步不离。
不由得轻叹,有如此忠心的侍女,她也是有福之人。
“见过皇上。”秀荷和双菊轻声行礼,生怕打搅了沉睡中的花潆汐,虽然她们都知道花潆汐并不会被吵醒。
挥退了秀荷和双菊,陈轩坐在花潆汐的床榻旁,大手轻轻抚上花潆汐有些苍白的脸,轻声问道:“原来你是如此坚强,为了寻母一个人漂泊江湖这么多年,不知道,你是怎么瞒过张府那么多人的眼睛的。”
很显然,刚刚陈煜和陈轩说了这么多年他和她的一切。
床榻上的人依旧安静的睡着,没有一丝回应。
“上次,明明武功这么差还敢跟朕动手,还真是勇气可嘉,身上的内力藏得不错,连朕都骗了,怪不得你只会几个招式就敢跟朕动手。”
“你还不告诉我你的武功从何而来,明明是七弟教你的,怕丢面子就一口咬定不说吗?这么算来,我还是你的师伯呢!”
“平时脸上的表情掩饰的那么好,一遇到母亲的事就失控,你还是个小孩子啊!以后的日子,朕疼你可好?”
陈轩承认,他确实是被眼前这个灵动多变的女子所吸引,这么多年来,宫里的女子不是母后跳上来的傀儡,就是被母后压制失去了本性,只会唯唯诺诺,如她这般在如此深宫中无惧无畏的随性,陈轩觉得他已经无可救药的被吸引。
“等你救出母亲,你就能放心你的心事,跟朕一起坐拥这天下可好?”
花潆汐呼吸均匀,没有一丝回应,陈轩给她掖好被角,轻叹一声,走了出去。
&bp;&bp;&bp;&bp;为了防止花潆汐干一些冲动的事情,睡了整整一夜之后,在陈轩的看管下,解了花潆汐的睡穴,浑浑噩噩的吃了点东西,又被点睡了。
陈轩这才去处理政务,守卫的侍卫传回消息来说水月湖水依旧没有任何要结冰的迹象,陈轩蹙眉,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朝堂上新的布局正在策划,陈煜成为陈轩手下势力新的代表,而且是最大的势力。
早朝上,陈轩终于体会到了大权在握的感觉,但是,肩上的担子却更重了。现在的他,虽然想到的都是天下的百姓,可是他的一个决策,也是关系着万千百姓的命运。
年关马上就到了,太后被软禁,花潆汐还是这个样子,后宫的事情都要他过问,照顾花潆汐也要事事亲为,过了年关,赤鲁国就会派使节来和亲,这一桩桩一件件,快要把他忙晕了,每天批奏折到深夜,白天和大臣议事,魏全山看在眼里也急的不行,只好提议让秀荷先顶着皇后的名义处理后个宫的事,陈轩略微思索便同意,这也是最好的办法了。
沉睡中的花潆汐做了一个梦,梦里的她回到了小的时候,她和母亲住在樊城一个不大的院子里,母亲在一旁绣花,她在院子里练剑。
母亲交过她很多厉害的武功和剑法,小时候的她也极其聪慧,用不了多久就能练熟,几个月之后就可以和母亲用同样的招式打个平手,小小的她总是可以在母亲眼里看到欣慰的笑容。
她和母亲也经常回百花谷,百花谷距离樊城并不是很远,樊城地处边关,环境恶劣,可是百花谷却是樊城附近的一片山谷里,三面环山将边关狂躁的风沙挡在外面,倒是保留下了边关的温度,在百花谷里,四季如春,一条清河灌溉着百花谷里所有的生命,在那里,是属于她们的天堂。
百花谷里有许多姐妹,不过她们和花潆汐差不多,想回去才回去,不回去的时候,遍布这天下的每个角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每次回去,都会自觉的照顾谷里的花花草草,每个人都是。所以谷里的花草一直都很茂盛。
花潆汐独爱月季花的花香,在她的院子四周,中满了月季花,各种颜色的都有,她也会收集起花瓣来做成香包,带在身上,或者练成各式各样的香,再加上院子里的香味,隔老远就能闻得到月季花的味道,谷中的人都知道,那是花潆汐的地方,而且,她们还知道,全天下除了赤鲁国王室,就只有她们的少谷主一人姓花,不管在哪里遇见,都是要无条件的帮助她,而且,要时刻谨记谷中教条,不管在哪里都要严格遵守,因为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就会遇到谷主和少谷主,谷中的教条都是很严格的。
每逢回到百花谷,母亲都会教她各种内功心法,练好了内功就练轻功,百花宫里的每一花每一草都是她的落脚点,周围的山头,花潆汐每天都要爬上爬下好几遍。
但是那却是花潆汐生命里最快乐的日子,她从来都不觉得练功很苦,相反,她觉得练功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特别是她脚尖点在花瓣上的时候,仿佛是将自己与花融为一体,她自己也变成了一朵美丽的花。
然而,这一切很快就在花潆汐的笑容里打碎了,大康与赤鲁国交战,樊城是主战场。
母亲失踪了一段时间,把她放在隔壁钱婶家,她每天只能听着城外的战鼓声等着母亲来接她回家,不知道母亲去了哪儿?以前她也会出去,不过都会把她放在百花谷再出去,可是这一次太匆忙,连百花谷都没来得及回,就直接让钱婶照顾她了。
&bp;&bp;&bp;&bp;花潆汐不记得等了有多久,反正她终于等到了母亲回来,这就够了,但是这次回来,母亲似乎苍老了不少,也许,她走了很远的路,看上去风尘仆仆的。
回到了自家的院子,母亲没有像往常一样在一旁绣花看她练剑,而是拿出一本内功心法来盯着她练,那是母亲第一次如此认真的盯着她练。
花潆汐虽然不理解,却也是乖乖的呆在家里练这本内功心法,到底城外的战争是何时结束的,她都不知道,她只知道,她要尽快练好这门内功,不要再为她让母亲担心。
当她终于练成这门内功心法,她才发现,这门内功竟然可以将她身体里的内力全都藏起来,纵使内功再深厚,也探不出来,收起内力的她,与平常人家的小女孩无异。
在练成那门内功后,母亲不再盯着她,变成了早出晚归,花潆汐独自一人在家,无意中翻出了母亲珍藏的一本秘籍,书中所记载的武功极其精妙,花潆汐甚是喜欢,趁着母亲不在,本想偷着练了给母亲一个惊喜,可是没想到,却让她差点死在了这本秘籍上。
自从开始练那门武功花潆汐就有些不对,经常失神,而且说话也断断续续上句不接下句的,茹娘刚开始也没在意,因为那时候她实在是太忙,每天能偷着跑回来照顾一下女儿都是不容易,匆匆来匆匆走,根本没心思去留意,直到那一天。
花潆汐差点拆了整个院子。
走火入魔的她整个人疯掉了,小小的身子在翻腾,手里的剑划出道道剑光,所到之处支离破碎。
“汐儿!”茹娘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汐儿她竟然……偷练了碧水神功。
碧水神功是世上少有的精妙武功,很少有武功可以与其匹敌,可那碧水神功精纯的很,练此功者必须废除体内其他武功,或者是从未练过武功的人,而且这本秘籍是王室秘籍,一般人只能是听说,可是汐儿体内已经掺杂了各种武功,练此功必定会走火入魔,如今性命难保。
无奈之下,茹娘提剑与花潆汐缠斗在一起,碧水宫第四层,她还挡得住。
花潆汐虽然已经疯魔,但是母亲是她唯一的亲人,看到母亲冲过来,她手里的动作下意识一顿,茹娘趁机点了花潆汐的穴道,以最快的速度,封住了她的几大穴道,让她体内的内力暂时不能乱窜,花潆汐这才安稳下来。
那时候跟现在差不多,也是被迫睡着,,不知道睡了多久,她好像听到有个男人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父亲,她自从有记忆以来,就没有见过她的父亲,母亲从不提起,花潆汐也不知道该怎么问。
母亲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接着一只大手搭在了她的手腕上,没多久,就听到那男人轻声叹气,“没救了。”
“真的没办法了吗?”
“除非废掉她全身的武功,从此废人一个,终生不能再练武,而且体质要比别人要差很多。”
就连花潆汐自己都绝望了,走火入魔,她以前从来没想过,可是现在她竟然要死在这走火入魔里了。
“也许有一种东西可以救她。”
“什么?”
“七星散。”
那人说完就没了声音,花潆汐仿佛听见母亲在低声抽泣,七星散是什么?真的可以救她吗?
&bp;&bp;&bp;&bp;不知又睡了多久,母亲一直不在,可是院子外一直都有嘈杂的声音,总是有人在大门外走来走去,要是花潆汐可以爬起来,一定把外面那些人打趴下,走来走去的烦死人了。
后来,那些人终于走了,母亲也回来了,不知道喂给了她什么东西,这次,不用点她的睡穴了,因为她直接晕死过去了。
等她醒来,武功全失,不过还好的就是她之前练得内功心法还有,轻功还在。
但是,母亲不在了。
花潆汐在院子里自己一个人住了几天,终归是没等到母亲,问了隔壁的钱婶,钱婶也摇头,说没见过她母亲,不过也劝她,说她母亲之前说过,如果有朝一日她回不来,就把花潆汐送回京都,她舅舅在京都,还可以投靠,至于具体干什么的没说。
可是花潆汐不放弃,她独自一人又回了百花谷,谷里的姐妹都说没有见过夫人。
孤零零地站在谷口,花潆汐只觉得,天,塌了。
回想之前的点点滴滴,是自己害的母亲不见了,如果她乖乖的,如果她不练那么奇怪的武功,也许,母亲就不会离开。
想到母亲,花潆汐眼角溢出一滴泪水,双菊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小姐这是想起了夫人吗?
自从小姐决定踏上寻母这条路,她就寸步不离的跟在小姐身边,因为在茹娘失踪的同时,她的姐姐也抛下她一人,同病相怜的两人,就这么走在了一起。
小姐这一路走来,也是极其艰辛,当年年仅十岁的她,武功全失,仅带着夫人留给她的碧水神功和几件贴身的东西,一路闯荡来到京都,自己武功比她好便替她挡着,挡不住她就拉着自己逃跑,来到京都,却没想到小姐的舅舅官至尚书,本以为有依靠,可是张谦的态度更让她绝望,直接就跟小姐说,夫人可能不在了,让她安心呆在府上。
在张府的日子也并不是好过,年幼的她存在感太低,总是被人遗忘,就连逢年过节都是自己一个人陪着,好在小姐并不在意,不过这样也给了她出府的机会。
七星散的毒性虽然很少发作,可是每次发作起来她都是生不如死,直到遇到南宫一风,她才从鬼门关被拉了回来,南宫一风告诉她,七星散是天下最狠毒的毒药,它不会要人的命,却能让人的武功全失,形同废人,而且毒发时会疼痛难忍,至今没有解药,所以七星散的毒只能用以毒攻毒,这些年试过的毒药不知道有多少了。就算是七星散可解,也不能解,否则她就会走火入魔一样会死,碧水神功神奇的地方就在于,七星可以压制所有的武功心法,但是唯独这碧水神功,它压制不了,小姐这些年也试着练过,可是这么功夫太奇怪,就算是练到第七层,也无法运用自如,反而容易被它反噬,所以就干脆收起来,不用便是。
进退两难,这些年来她就像走在悬崖边上,一步走不稳,身边就是万丈深渊。
“双菊,小姐怎么样?”秀荷从门外走进来,打断了双菊的沉思。
收拾好心情,看了看花潆汐,“还好,一直睡着,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花潆汐睡着,可是皇宫里的事情可等不及,秀荷熟悉宫中事物,又是花潆汐身边的人,自然是她帮着办。
“嗯,差不多了。”秀荷点头,回到花潆汐身边。
“皇上来过吗?”
双菊摇头,“没有。”
秀荷叹口气,“这就是年关,这后宫的事多,前朝的事也多,娘娘又这个样子,夫人那边也没有消息,真是急死人了。”
&bp;&bp;&bp;&bp;一连过去了三天,水月湖水还是没有结冰,陈轩派了几个轻功好的侍卫试试能不能飞到对岸,结果却被水中的暗器打了下来。
花潆汐还是安安稳稳的睡着,可是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却让她不能再睡了。
宫里宫外许多事都必须要她亲自出面,可她还在凤朝宫里睡着。
几经思量,陈轩还是决定将花潆汐点醒,不管她是哭还是闹,有些事情,花潆汐也好,他自己也好,都要面对。
醒来的花潆汐,听说水月湖水依旧没有结冰的消息,眼里闪过一丝绝望,不应该啊,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
不过很快,面对秀荷的汇报,她知道了她现在身为皇后应该做的事,权力越大责任越大,她从来都是一个识大体的人。
要想让她安心做事,她有条件。
花潆汐执意要用自己的办法去水月宫一趟,她就不信,之前的努力都是白费。
陈轩无奈,只得陪着她,撤了驻守在水月宫周围的侍卫,本来花潆汐想让陈轩也回避的,可是他不同意,花潆汐只好随他。
并不是无事可做,现在的事情多的快要把陈轩埋起来了,可是他就是不放心花潆汐一个人去冒险,拦不住,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也是好的。
为了方便,花潆汐脱去厚重的宫装,着一身轻便的衣服,双菊执金丝,秀荷给她足够内力支持。
按书上所说,宫墙上的机关按理说此刻已经解开了,湖底的机关只有等到水月湖的水结冰才能制止。
花潆汐想只要不碰到水面,也许就能到达对岸,让双菊执金丝,将金丝插入宫墙之上,以金丝为支撑,凭她的轻功,应该可以到对岸去。
事实上跟花潆汐想的没有太大出入,唯一的差池就是睡了好久的她有些虚弱,差一点就一头栽进了湖中,还好她即使稳住身形,双菊心惊之下又不能乱动,否则说不定花潆汐就真的掉进水里了。
陈轩看着也是心惊肉跳,可是轻功不如她,也只能在一边看着干着急,这种事不若带兵打仗,也不若朝廷上的运筹帷幄,一念之间也许就是命悬一线,就算是陈轩,也不敢轻举妄动。
随着那一抹玲珑的身影平安的降落在对岸,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终于到了。
当花潆汐的脚尖轻点在水月宫门口的台阶上时,一片宁静,没有机关,没有侍卫,这里仿佛没有人。
手指轻触冰凉厚重的大门,用力推开,眼前是一堵墙,花潆汐随着看去,不远处有一道门。
大门紧闭,花潆汐竟然在想,要不要上去叫门?
刚刚抬脚走了进去,不知从哪儿蹦出来一个身手矫健的侍卫,单膝跪地,恭敬道:“见过皇后娘娘。”
“平身。”花潆汐的声音似乎有些颤抖。
“谢娘娘。”那侍卫接着就闪身不见了,什么也没多说,仿佛是专门出来给她请安的。
抬脚继续往前,走到那扇大门前,抬手握住门上的铜把手,“咚咚咚”敲响了门。
花潆汐似乎觉得有些莽撞,收了手,有些局促的站在门口,想逃跑,可是又不能,只能傻傻的在门口站着。
&bp;&bp;&bp;&bp;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花潆汐只觉得每一分都是煎熬,可是腿上又仿佛是灌了铅,哪儿都去不了。
“吱……”在看似漫长的等待中,大门开了,门后,是花潆汐曾经熟悉的脸。
虽然早就预料到是花潆汐,可是徐四娘还是忍不住掉泪,“小姐……”
终于……她终于要见到母亲了。
偌大的水月宫里只有母亲和徐四娘两人,而那些侍卫,只会在刚刚的外围,这内院,他们从来不会踏进来。
院子里有许多花潆汐熟悉的花花草草,不过都枯萎了,今年的冬天实在是太冷了,这些花草在外面承受不住,可是在花潆汐看来,这还不够。
脚步停在院子里,花潆汐几乎不敢往屋子里走,母亲近在咫尺,可是她却不敢见面。
母亲会不会怪她当年偷练碧水神功的事,会不会埋怨她到这宫里来?
见到母亲,她并没有责怪当年偷练碧水神功的事,也没有埋怨她进宫的事,没有说一句话,因为她正安稳的睡着。
“夫人中毒已深,至今没找到解药,每天只会醒两个时辰,其他时候都一直在睡着。”徐四娘的声音响在耳边,花潆汐只觉得有些眩晕。
中毒已深……
怪不得当初是徐四娘出宫打探,怪不得这么多年来,就凭母亲的能力,怎么会被困在这小小的水月宫里。
虽然中毒,但是水月宫里的物资并不缺,在徐四娘的悉心照料下,气色还算不错。
虽然百花谷擅长医术,可是花潆汐并没有试图去给母亲解毒,因为母亲和徐四娘是百花谷里医术最高的,若是能解,她们早就解了,还等她来么……
知道母亲没事,一些事情又说来话长,宫外还有陈轩他们在等着,水月湖水结冰如今还没有任何迹象,一切,都要从长计议。
“小姐,夫人今早已经醒过了,今天是不会醒来了,有些事还需从长计议,夫人虽然现在这个样子,但是并无大碍,等夫人醒了,我自会告诉她。”
“好。”花潆汐点头,本想见到母亲事情就解决了,可如今……
虽然不舍,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花潆汐只能先回到皇宫,再找机会,寻找救母亲的办法。
花潆汐平安降落在水月湖外的时候,所有人彻底松了一口气,陈轩更是一个箭步2冲上来,把花潆汐抱在怀里,把花潆汐吓了一跳。
“陈……皇上,您……”花潆汐被勒得喘不动气。
可是陈轩不管,终于把她抱在怀里了,心里终于踏实了。
双菊和秀荷惊呆在一边,秀荷暗暗嘀咕,皇上这是看上娘娘了嘛,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终于恋恋不舍的放了手,双菊和秀荷才有机会凑上去问候。可是陈轩还是不给她们开口的机会。
“见到你母亲了?”
花潆汐点头,有些事,还是不能多说。
双菊和秀荷闻言,也是暗自高兴,终于找到夫人了。
又飘起了雪花,晶莹剔透的雪花落在水月湖里最终消失不见,散落在这些人周围。
陈轩牵起花潆汐的手,回凤朝宫,花潆汐有些迟钝,睡着的时候陈轩的话她都听见了,至于陈轩的问题,她终究给不了他一个承诺。
陈轩不在意花潆汐的迟钝,在他的人生里,除了太后,就没有征服不了的人,把花潆汐收在身边,也许只是时间问题。
花潆汐要救母亲,他帮忙,花潆汐爱自由,只要不离开他,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习惯了花潆汐的阴晴不定,一颦一簇,嬉笑怒骂,习惯了她在身边的日子。
&bp;&bp;&bp;&bp;“陈……皇上,臣妾认识路。”花潆汐想收回手,却被陈轩紧紧的抓着。
“有些事朕要交待。”
花潆汐嘟嘟嘴,刚刚被他一吓把水月宫里的压抑都忘了,“臣妾听着呢!”
一路上,陈轩亲自交待花潆汐身为皇后,要做的事,花潆汐也不多话,一件一件的答应,也一件一件的放在心里,她不是个不识大体的人,既然找到了母亲,有些事情又急不来,她自然要担负起自己母仪天下的责任,并不为陈轩,而是为天下人。
花潆汐之前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也要为天下人操劳,不再是当初那个自己乐呵就够了的小丫头。
一路说着,竟然就到了凤朝宫,陈轩只扔下一句,“不懂的问秀荷。”就走了,搞的花潆汐莫名其妙的,前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就翻脸不认人,果然不能指望皇家的人有什么感情,可是小风子就不这样啊,挺讲义气的,都是兄弟,怎么差别这么大!
“小姐,你没事吧。”双菊看花潆汐愣在门口,还以为她在想水月宫的事。
花潆汐回过神,“没事,回去吧,天有些冷了。”
双菊看了看花潆汐这身衣服,穿得这么少能不冷嘛!
一回到寝殿,双菊赶紧招呼给花潆汐添衣服,花潆汐也不在皱着眉头,一时间,凤朝宫里压抑已久的气氛终于有所缓和。
秀荷奉上新沏的枣清宁雾,花潆汐接过来,问道:“陈轩说的那些事你办了多少了?”
“回娘娘,这些都是需要您亲自定夺的,奴婢听从娘娘吩咐。”换句话说,这些事她做不了主。
花潆汐喝一口茶,放下茶杯,“我知道了,马上就是年关了,宫里的布置,各宫各处的分配,你派人按照往年的惯例给我整理一份单子我看看,还有晚宴的事,宴会的名单魏全山会给你的,还有,你派人到各宫去问问,有没有什么别的要求,晚宴可是个出风头的好机会,后宫里又尽是新人,让她们出出风头也好,省的陈轩老是盯着我一个人。”
“娘娘……”秀荷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皇上不过是把她放在心上了,娘娘怎么还不领情呢!
花潆汐摆摆手,“快去办吧,忙不过来让苏德顺搭把手,我有好久都没见过他了。”
“是。”秀荷领命而去。
花潆汐重新端起茶杯,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大权在握的一天。
凤朝宫里安静了下来,花潆汐失神抿一口茶,忽然想起来,问道:“双菊,你有霁月的消息吗?我好久都没见到她了。”
上次闯寿康宫光顾着机关图了,好像没有见到霁月。
双菊摇头,如今这后宫里,太后一党被皇上剔了个干净,各宫各处不少宫女太监都被查出是太后手下的人,在后宫作威作福,被皇上下旨重处,现在人人都争着跟太后撇清关系,好在皇上也没有细究,有些地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明眼人都知道皇上这是恩威并施收拢人心,不过霁月是太后身边的最近的人,皇上因着孝道不会对太后怎么样,可她身边如此亲近的人,估计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花潆汐皱眉,说什么也不能让霁月出事,先不说是她从小跟着的姐妹,单凭是百花谷的人,她这个少谷主就不能坐视不管。
“寿康宫那边有消息吗?”
“没有,皇上派人看的紧,没任何消息,我也无能为力。”
没有消息,不见踪影,霁月难道是凶多吉少了吗?
&bp;&bp;&bp;&bp;当秀荷捧着一大堆的单子回到凤朝宫时,却不见了花潆汐。
“这是去了哪儿?刚安分没一会儿呢……”秀荷找遍了寝殿,连个守着的都没有。
出了寝殿,秀荷拦了个端着托盘的小宫女,问道,“皇后去哪儿了?”
那宫女摇摇头,“刚刚皇后带了一帮人出去,去了哪儿就不知道了。”
这下,秀荷更疑惑了,花潆汐出门很少带这么多人,有那么几次还是为了撑门面,这次又是为了干嘛?出去打架撑人场去了吗?
秀荷正在凤朝宫翻天覆地找不到的花潆汐,此时正在寿康宫里拜佛。
自从被软禁,太后每天的事情就只剩下了拜佛,抄写经书,也许她心里还在想着怎么翻身,可是花潆汐绝对不会再给她机会了,为了她自己,也为了自己的母亲,更为了天下人的安定。这个女人的野心,花潆汐真的想不到还有什么能满足她。
花潆汐这么迫不及待的来,是因为有些事,她等不了了。
“本宫这次来,想问问太后有什么东西缺了,将近年关,自然不能怠慢了您。”花潆汐说的客气,还是看在她心情不错的份上。
“哀家看,是你缺了东西吧……”
花潆汐撇撇嘴,这个老狐狸,整天坐在这里也想的这么多。
“怎么,还没拿到凤印?”
凤印?不说她还忘了,对啊,凤印在哪儿?
花潆汐反问,“凤印在你手上,我去哪儿拿?”
太后轻哼,“你既然进了水月宫,怎么还没拿到。”
“你的意思是凤印在水月宫里!”花潆汐大惊,真没想到,找了这么久的凤印竟然在水月宫里。
“当年先帝为了不让茹娘陪葬,封了她皇后,先帝驾崩前,就将她关在了水月宫,那凤印自然随她带去了水月宫。”
花潆汐扬眉,原来是这样。
见花潆汐这个样子,太后就明白,花潆汐是真的不知道凤印的事,难道是茹娘出了什么问题?既然不是凤印,那花潆汐还缺什么?“说吧,你还缺什么?”
“我倒是不缺什么,就是需要太后给个答案。”
“你要问什么?”
花潆汐扬眉,“我娘的毒,是你下的?”
问到这个,太后诡异的笑了,“怎么?茹娘不行了?”
看到太后这个样子,花潆汐的伪装也绷不住了,厉声道:“是不是你下的毒!”
相比花潆汐的激动,太后则显得异常平静,“不是。”
“不是?那是谁?”花潆汐皱眉,不是太后,那还有谁?
“当年先帝将她护的滴水不漏,没有人能下的了手,更何况凭茹娘的本事,她会不知道?”
如果太后的话是真的,那根本没有人能伤到母亲,可是如今……
只剩下一个人有机会下毒,先帝。
想到这个答案,把花潆汐吓了一跳,先帝是有机会,可是动机呢?
烦躁地摇摇头,看着太后的一脸平淡,花潆汐就知道,太后也猜到了。
“你是怎么知道我进了水月宫的?”
“你若不是进了水月宫,就不会踏进这寿康宫里来,机关图你已经拿走,剩下的,就是你娘的事了吧。”
花潆汐吸吸鼻子,这老太婆猜的可真准。
“你娘的事情要问就只能问先帝,哀家知道的不多,要不然,就亲自去问你娘吧。”
&bp;&bp;&bp;&bp;花潆汐撇撇嘴,老太婆一句话就把自己给撇了个干净,不过,她来这里不仅仅是为了母亲。
“霁月去了哪儿?”
听到花潆汐问霁月,太后脸上明显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你竟然会关心霁月。”
花潆汐撇过头去,不答话。
可能是太后对霁月还有那么一点关心,毕竟是跟了她这么多年的人。
“我不知道,她被人带走了,现在寿康宫里,已经没有我的人了。”
“谁带走了她?”
“还能有谁。”
果然……
如今的陈轩杀伐果断,就算是在自己面前那点笑容,花潆汐也不会傻到认为他是什么任君,霁月落到陈轩手里,肯定没有什么好下场,花潆汐想想就害怕,无论如何不能让霁月有事。可是她现在在哪儿都不知道,难道要她直接找陈轩要人,花潆汐摇头,在摸不准陈轩的脾气之前,她还是不要跟他有什么正面冲突了吧。可是,现在她要怎么办?
回到凤朝宫,正好看到秀荷就像是热锅蚂蚁一样在到处找她,看到秀荷,花潆汐眼前一亮。
花潆汐顾不得看什么单子,拉过秀荷就问,霁月可能被关在哪里,陈轩既然有自己的禁卫军,那说不定也会有自己的秘密牢房,秀荷知道陈轩那么多秘密,是花潆汐身边最了解陈轩的人,问她也许会知道。
秀荷认真思索了一阵,按理说陈轩还会审问霁月,一时半会儿不会杀了她,可是会不会上什么刑,那就不好说了。
“皇上一般会把这些人先关押在天牢里审问,这皇宫不是说建牢房就能建的,您可以去天牢去看看。”
花潆汐想了想,这事刻不容缓,自从太后被软禁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是她忽略,才让霁月陷入危险。
作为一个好主子,花潆汐心里愧疚让她一刻也等不了了,这就要去天牢。
秀荷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给花潆汐带路。
昏暗的天牢,发霉的味道扑鼻而来,时不时从最底层传来一声声惨叫声,饶是花潆汐从打打杀杀的江湖上混过来,也是受不了这里的血腥味。
打着皇后的旗号,天牢的狱卒们很快就为花潆汐打开了大门,一问,便知道了霁月确实是被关押在这里。
可能是陈轩太自信没有漏网的余党,或者是他太自信没有第二个对他有异心的人,他竟然没有吩咐对霁月他们严加看管,任何人不准探望。
其实并不是陈轩没想到,而是他知道花潆汐也许还要找他们问话,特别为她留了特权,他下的死命令是:任何人不准探视这些人,除了皇后。
这些狱卒以为皇后知道,就没提,只是痛快的打开牢门,让花潆汐进去。
天牢最底层,为了防止他们串通一气,寿康宫里的人都是分开关押的,一路走来,牢房里的人都没有几个完好的,身上遍体鳞伤的比比皆是,呜咽声,老鼠的叫声,拼命的哭喊声不绝于耳,听到花潆汐直皱眉,也让她越来越担心,霁月的情况。
“娘娘,到了。”
&bp;&bp;&bp;&bp;“霁月……”出乎花潆汐的意料,整个最底层的犯人都伤痕累累有的甚至奄奄一息,可是霁月却好好的,虽然是受了一些伤,囚服上还一些血迹,可是她却算是整个最底层天牢里伤痕最少最干净的人了。
看到花潆汐的出现,没有一丝的惊讶,声音依旧平淡,“你来了。”
仿佛回到了百花谷,面对的是那个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小花。当年的小花长大了,可以独挡一面,不管身处何地都游刃有余,百花谷也好,皇宫也好,相信她都可以做的很好。
轻轻点头,花潆汐一时凝噎,百花谷的姐妹为她赴汤蹈火,她也应该为她们做些什么。
一时间,所有的担心,着急,全都化为一句:“你没事就好。”
霁月轻轻摇摇头,意示自己没事,“能招的都招了,他们还能难为我什么。”
原来是这样,太后也许到现在都想不到,就霁月一个人就把她卖了个干净。
想来也是了,要是没有花潆汐做后盾,霁月也不会这么快就出卖了太后,花潆汐眼眸轻垂,这就是信任,不管相隔多久,也会一成不变的相信她是后盾。
从来都不怀疑自己能不能把霁月救离这里,花潆汐现在关心的是霁月下一步的打算,“你想去哪儿?”
“反正不想留在这里了,这么多年没回去了,回百花谷里看看也好。”
“好,保重自己。”
花潆汐走出天牢,秀荷和双菊立刻迎上来,“霁月怎么样了?”
“她很好。”
陈轩虽然给了花潆汐特权,但是没有给她身边的人这个特权,所以只有花潆汐一个人可以见到霁月。
秀荷和双菊终于松了一口气,同是百花谷的姐妹,关心是一点都不比花潆汐少,也许花潆汐更多的是责任,而她们虽然没有责任,那剩下的就真的只剩下关心。
“走吧。”花潆汐面上淡淡的,头也不回就走了,秀荷和双菊赶紧跟上。
“小姐,我们去哪儿?”
“回凤朝宫。”
“我们就这么回去?要不然您去求求皇上,说不定他会答应也不一定。”这几天陈轩对花潆汐的态度秀荷是全都看在眼里,秀荷觉得要是花潆汐亲自去求,要放过霁月不是难事。
可是花潆汐并不这样想,陈轩对她的态度时好时坏,花潆汐懂得分寸,就算是陈轩对她有容忍,可是她不能一直任性下去,现在还吃不准陈轩的态度,花潆汐不敢赌,她怕一不小心惹怒陈轩,说不定本来还有希望救她出来却让陈轩一怒之下将她杀了。
“我已经交代过狱卒了,让他们好生对待霁月,霁月已经把能交代的都交代了,应该不会有事,最近麻烦事太多,我偷了这么久的懒,也该干些事情了。”
“是。”秀荷不再多说,低下头默默地跟着花潆汐回宫。凤朝宫里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等着她决断,皇宫里还有一大堆的事情正等着她安排,居其位,谋其职,花潆汐身为皇后,要做的事就不只是一点。
&bp;&bp;&bp;&bp;回到凤朝宫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花潆汐仅仅看了外面一眼,便安静地坐下来用晚膳,感觉好久都没有这么安静的坐下来吃饭了。
用过晚膳,花潆汐坐在寝殿里,喝着秀荷新沏的枣清宁雾,看着她拿过来的单子,秀荷在一旁侍候着,以防花潆汐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直接问她。双菊?双菊正在帮花潆汐浇花,最近凤朝宫里的鸾蝶都飞不动了,奄奄一息的样子,它们要是这个时候产子,可要好好照顾这些花,因为鸾蝶虽然不会必须在鸾花上产卵,但是会找鲜嫩的枝叶,花潆汐忙着宫里的事,双菊自然就变成了她的花匠。
“看来这宫里多才多艺的还真不少,看看这要献艺的,本宫这次算是大开眼界了。”花潆汐一边看着秀荷统计上来的单子一边摇头,这么多人想在晚宴上出风头呢!
“娘娘,自从您扳倒了太后和玉妃,这后宫里的嫔妃要想争宠可就要自凭本事了,年后赤鲁国公主就要来和亲,皇上也许就没有心思再看她们了,自然要好好把握这次晚宴的机会,说不定真能一飞冲天呢!”
花潆汐放下单子,端起茶杯,抿一口茶,赤鲁国公主来和亲,这也是一件大事,这次,是避免不了要和赤鲁国王室打交道了。
秀荷看花潆汐一脸沉思的样子,小心的问道:“娘娘在担心什么?”
“哦,没有。”花潆汐回过神来差点洒自己一身茶水,“本宫在想,后妃们献艺,自然要配上好的装扮,赶明个传旨下去,有什么缺的,让各司各处赶紧去制,可不能有所耽误。”
“娘娘……”秀荷面露难处,“要是每一件物品都要新制,会多花费很多银两,不知道皇上今年是不是想大办呢!”
花潆汐咬咬唇,秀荷说的对,后宫里的每个嫔妃自然希望自己的东西都是最好的,那这样宫里的开支增加的可不仅一点点。
花潆汐轻叹一口气,女人多的地方就是麻烦,可是在百花谷里这么多姐妹也没有这么麻烦啊!
“明天你去问问陈轩,这次过年要不要节俭,有了他的话,估计就能堵住后宫里这么多嘴了吧。”
秀荷领命,不顾秀荷想的不是明天的事,而是……今晚皇上不过来吗?
抬头看看花潆汐,放下茶杯重现拿起单子来看着,一面咋舌,“啧啧,这丝鸢舞衣那得多漂亮,我要是有这么一件,肯定穿着它到凤朝宫的每一朵花上跳舞。”
闻言,秀荷“噗嗤”一声笑了,“娘娘,这舞衣可是单薄的很,用的丝线也极轻,这样才能随风起舞,今年冬天这天气可是比往年还要冷上那么几分,照往年大年夜可是都会下雪的,伍婕妤要是穿这件衣服跳舞,还真是有勇气呢。”
“大殿里可是会点上炉火的,也不会冷到哪儿去吧。“花潆汐不服气。
“娘娘,要是您真的见了这舞衣,就不会怀疑奴婢的话了。”秀荷好声好气的跟花潆汐说着。
&bp;&bp;&bp;&bp;这时双菊拿着端着一盆花走过来,笑着说道:“小姐不试试自是不知道那厉害,那舞衣传说中是可以乘风而飞的,所用的丝线细而坚韧,可是埋藏在极北天山的冰雪下冻过了几年,在放在南海的海水里浸泡,只是为了让丝线轻薄坚韧,您想想啊,这天山的寒气和南海的湿气可是都带着呢,能不冷嘛,不过这可是皇家独有的东西,珍贵的很,一般人是做不成的。”
花潆汐狐疑的眼光看着双菊,“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双菊自觉显摆的太过了,赶紧把手中的花盆放在花潆汐手边的桌子上,低下头站好,“我也好奇,就查过了,藏书阁刚好有记。对了,这籍紫花有些蔫了,我弄不了,小姐你看看。”
花潆汐白了双菊一眼,小丫头趁着她忙的焦头烂额还有心情去查什么丝鸢舞衣?真是家门不幸啊!
随手搬过籍紫花来查看,只有一些蔫了,可能是这几天她疏于对它们的照顾,可是……不太对,叶子上好像有东西。
“这盆是放在梳妆台旁的那盆?”花潆汐问。
双菊赶紧点头,“是。”
花潆汐皱眉,“有东西。”
说完,就起身走到梳妆台旁,一双犀利的眼睛一件一件的扫视这台子上的东西。
秀荷和双菊好奇的跟过去,也不知道花潆汐在找什么。
良久,花潆汐只是拿起她平常用的桃木梳子,放在眼前细细的闻着。
秀荷和双菊对视一眼,难道是这梳子有什么不对?
仔细的闻过之后,花潆汐放下手中的梳子,下毒的人还真是小心,明明可以把毒放在她的发叉上,这样可以让她的头发更快的掉完,可又怕她察觉的太快,只好放在梳子上,虽然时间久一点,不过有生之年肯定是等得到的。
是什么人竟然会用这种办法,虽然保险,可是可以做发套的,这种办法可有点笨。
“小姐,怎么了?”
花潆汐摆摆手,“没事,把那盆花放在别的地方吧,籍紫花不适合放在这里。”
籍紫花的颜色紫的发黑,是养护头发极好的东西,那毒对头发有伤害,自然与籍紫花相克,看来还是这毒厉害一点,让籍紫花受到了伤害。
不过这种毒蹊跷的很,一般人是不会有的,这宫里还真是卧虎藏龙。
面色平静的回到原处,双菊赶紧把花搬去了别处,花潆汐则接着看上报的单子,这种有耐心的手段,花潆汐可不会放在眼里,说不定不等药效有作用呢,她早就出宫去了。
“这各司各处的银两用度难道我也要看吗?就不能自己看着办,內务监是干嘛用的!”花潆汐拿着手里的单子,这会儿被气了个不行。
秀荷就知道她会炸毛,细心的解释,“太后当初怕宫里的人私藏,这些东西都是她亲自看的,内务监只是整理,最后都是太后亲自批准的。”
花潆汐抚额,这老太婆这么大年纪了也不怕累着。
“好了,我知道了,这些细的东西让内务监自己看着办去吧,到时候最后整理个大概给我呈上来,这么细致的都要一样一样的批,这是要累死我啊!”说罢,把手里的单子往桌子上一扔,不理会了。
&bp;&bp;&bp;&bp;因为第二天要早起,花潆汐扔下手里的就去睡了,这一天过得确实是有些累。
双菊和秀荷帮花潆汐吹了灯,把门关好,便走出了寝殿。
黑暗中的花潆汐也正打算睡的,可是,外面有人,让她不能安心的睡过去。
来着没有恶意,但是也不现身,可能是他自己觉得隐藏的很好,可是一出现就被花潆汐发现了,不过花潆汐按兵不动,那人也不动,两个人演的都很投入。
良久,花潆汐忽然睁开原本紧闭的眸子,弯起嘴角,“既然来了,外面的天气可是极冷的,要是冻病了还是要麻烦别人的。”
“你是怎么知道是我的?”陈轩就像是凭空出现一般,立在花潆汐的床前。
花潆汐避而不答,“你轻功也不错。”
“今日见了皇后的轻功,那才是绝妙无双。”黑暗中那挂着一丝淡淡冷笑的脸不是陈轩是谁!
勾唇一笑,一个旋身,花潆汐已经穿了一件外衣站在了陈轩面前。
“皇上这么晚来,可是为了霁月的事?”明明该交代的今早都交代了,之后花潆汐也老老实实的呆在凤朝宫里,唯一在陈轩安排之外的就是去天牢。
“朕以为,你是去审问她的。”
花潆汐面上淡淡的笑,并不答话。心下却大惊,天牢里的狱卒这么快就把消息传到陈轩这里了,就连她们的谈话都汇报了,多亏说的少,要不然还不知道有多少东西传到陈轩的耳朵里。
“百花谷,皇后知道吗?”陈轩问的风轻云淡。
花潆汐也回答的漫不经心,“捡回一条命的地方,当然知道。”
她在说什么?捡回一条命的地方!陈轩忽然觉得这句话听得他心里一阵抽痛,年轻如她也经历过生死吗?
见陈轩不答话,花潆汐以为他觉得是骗他,随即挂上一抹讥讽的笑,“或者,皇上觉得我本就不应该再活着?”
“不是!”陈轩的声音有些失控,不过很快又冷静下来,“皇后还要担负起母仪天下的责任,帮朕打理这后宫。”
花潆汐脸上的笑容放大,原来对于他来说自己还是有用的,这样她就不会因为陈轩为她做的种种而觉得有所亏欠,他们可取所需。
“皇上放心,臣妾知道自己的位置和责任,居其位谋其职,臣妾也许不是最好的皇后,但臣妾一定会为皇上倾尽全力,只要臣妾在,就定然不会辜负了皇上期望。”
陈轩心下无奈,这是怎么了,他原本只想问问她关于霁月的事,要是她开口他肯定会放人,可是这一开口,怎么全都变了味?
“皇上既然来了,可否帮臣妾一个忙?”
“皇后请说。”
原本是以为花潆汐是求他放了霁月,可是没想到,这月黑风高的夜晚,她竟然拉着他又来了水月宫。
把金丝给陈轩,“麻烦皇上像双菊一样为臣妾搭桥,相信皇上的内功要比双菊要好很多。”
虽然不知道花潆汐要干什么,但是陈轩还是照做,到现在他才发现,对于花潆汐提出的要求,他总是无力拒绝,他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父皇当年万千宠爱只给茹妃一人,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bp;&bp;&bp;&bp;在水月宫外等了大约一个时辰,夜色更加深了,也越来越冷,而陈轩担心的是水月宫里的人。
终于,一道倩影从水月宫门里闪出来,打了个手势,告诉陈轩她要出来了,陈轩拉紧金丝,花潆汐轻盈的飞身而上,几个起落便在了陈轩面前。
“呐,还给你。”刚刚落地,花潆汐就拿了一个包袱给陈轩。
陈轩狐疑的看着包袱,没伸手去接,“还给朕什么?”
花潆汐往前一递,“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结果包袱,还很沉,陈轩打开包袱,出现在手里的竟然是凤印。
“你是从水月宫里拿到的。”
“当然了,我……”母亲是先帝的皇后,自然在我母亲手里。后半句花潆汐及时的卡住了,要不然可就露馅了。
“先帝的皇后不是住在这里嘛,自然就在这里了,那个……我也是从太后那里知道的。”最后一句,花潆汐说的万分心虚。
找了这么久的凤印,逼了太后这么久,竟然不在寿康宫,而是在水月宫,说起来太后也是有些冤。
陈轩无奈的勾起唇角,把凤印递给花潆汐,“这凤印是皇后的,就是你的,给朕做什么?”
花潆汐手掐腰上不接,“这个是皇上给皇后的吧,就算是我的你也要光明正大的给我,这么偷偷摸摸的,多丢人……”
说完还毫不客气的朝陈轩翻一个白眼,绕过陈轩就走,一边走还一边打着哈欠,“我累了,夜深了,皇上也早些休息吧。”
因为是深夜,花潆汐自然不会走寻常路,早已把宫中地图和防卫图摸清的她施展绝妙轻功,几个起落就回到了凤朝宫,摸回寝殿,一切就像没发生一样,回到床上接着睡。
原本打算明天早上做的事提前做了,虽然还是没有遇上母亲醒来,来日方长嘛,这么多年都等了,还差这几天。
可是,花潆汐没想到的是,她怎么也甩不掉身后的人。
“这么晚了皇上还不回去歇息吗?”花潆汐看着坐在自己寝殿里的陈轩咬牙。
陈轩漫不经心的就要脱衣服,“这后宫都是朕的,皇后要朕去哪儿?”
花潆汐气的要咬人,她今晚可没准备离幻香。
“皇后在找什么?”看着花潆汐傻傻的站着,眼神不住的乱瞄,可惜黑灯瞎火的估计她看不到什么。
“呵呵……”花潆汐努力挤出一丝笑容,“皇上要不去宁妃那里,或者文嫔的齐祐殿,或者后宫有这么多佳人,要不要臣妾给您挑一位?”
真是好笑,现在知道恭敬了,陈轩乐得自在,哪里会放弃这逗她的大好时机。
“怎么?皇后忘了皇后的话了,要倾尽全力为朕……”
花潆汐气得要咬自己的舌头,她说的可是正事,他怎么用在这了?
“臣妾……臣妾……臣妾还有事,皇上先睡吧!”花潆汐说完就要闪人,可是被人一把拉住手臂,花潆汐下意识要挣扎,可是武功不如人,还没先出招就没陈轩看了出来,大臂一挥,花潆汐已经牢牢地被禁锢在了陈轩的怀里。
“皇后害羞什么,你身上从上到下哪儿朕没看过。”
花潆汐气不过,她想咬人!这个皇上长得一本正经,骨子里怎么这么流氓啊!
&bp;&bp;&bp;&bp;花潆汐毫不客气的以手肘反击,可惜被陈轩抱得更紧了。
整个后背都贴在陈轩的胸前,花潆汐几乎能感觉到陈轩越来越近的脸和呼出来的气息。
她的身上真的很香,陈轩细细的嗅着花潆汐身上月季花的味道,纯净而清新,相比后宫那些胭脂水粉味更重一些的嫔妃,花潆汐就像是一朵带有野性的花,深深地吸引着陈轩的心神。
不过,她现在为什么会如此拒绝亲密,当初……
“陈轩,你快放开我!”因为怕惊动凤朝宫里的其他人,花潆汐只能压低了声音吼他。
“嗯?敢直呼朕的名讳,这可是大不敬之罪。”陈轩逗花潆汐逗上瘾了,哪里舍得放开她。
花潆汐才不理会什么大不敬,她现在只想逃离陈轩的魔爪,可是她修炼的还是不够,被陈轩抓的死死的。
“不知道皇后还会害羞,身为皇后侍寝不是分内之事么……”陈轩说的暧昧,花潆汐觉得他的头正在埋向她的颈窝,呼出的气息让花潆汐浑身乱颤,这个死人!
不能再忍了!花潆汐出掌,带了几分内力,在陈轩看来花潆汐就是在奋力一搏,随即不再难为她,松了手,并接下了她的那一掌。
咦?招式是岘空派的,但是内力可不是。
陈轩玩味的看着刻意离着自己好远站在门口的花潆汐,深藏不露,她才是吧!
这算不算是今晚的意外收获,又更加了解了她一点。
但是依旧萦绕在陈轩脑子里的疑惑是,花潆汐现在为何如此抗拒自己。
直接问她肯定不会说,关于她的秘密,还有很多。不过再多的秘密都不妨碍他要留下花潆汐。
不管花潆汐满脸的防备,陈轩似放弃了她一般,自顾自的解开自己的龙袍外衣,不客气的霸占了花潆汐的大床,拉过花潆汐之前盖的被子,说一句“皇后请便。”便闭上双眸就要睡了。
“喂!”花潆汐不满的抗议。他睡了她的大床,那她睡哪儿?
“皇后若是不介意,朕倒是可以和皇后挤一挤,朕只是累了,皇后这里刚刚好。”说完便不再理会她。
花潆汐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极其不情愿的往床边挪动脚步,陈轩的确是给她留了一边,可是她可是极其不愿跟他挤。
可是她又没地方可去,早知道她就呆在水月宫里陪母亲了,好歹睡得安稳。
衣服都不敢脱,花潆汐看了看,从一边的柜子里又抱了一床被子出来,还好还有备用的被子,挤一床还可以忍,要是同盖一床被子,她可就忍不了了。
一脸不情愿的抱着被子躺在自己的床上,花潆汐是不想睡啊,可是又不能不睡,豁出去了,反正还有碧水神功护体,但愿它能有用。
花潆汐带着忐忑刚刚躺好,陈轩一个翻身将花潆汐抱在怀里,花潆汐皱眉,可是陈轩也没了下一步动作,花潆汐就算是妥协了,就先不把他踹下床了。
不知道花潆汐怎么会在这种情况下她怎么会睡得这么死,当她被双菊叫醒的时候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回头摸一下旁边的位置,人早就不在了,就连被子里残留的热度都消散的快感受不出来了。
双菊有些惊讶的看着她,“小姐,你昨晚梦游了啊,有被子不盖又拿一床新的。”
花潆汐撇撇嘴,门口还站了这么多捧着洗漱用品的宫女,这些事怎么跟她说啊!
&bp;&bp;&bp;&bp;花潆汐整个早上都在怀疑陈轩到底做了什么让她睡得这么沉,没有任何下药的痕迹,也没有点她睡穴,她到底是怎么了?
“娘娘,娘娘们都到齐了。”秀荷在花潆汐耳边轻轻提醒着。
“本宫知道了。”花潆汐回神,眼前已经坐满了人。
为了准备除夕晚宴,后宫嫔妃来凤朝宫请安顺便研究一下各位在晚宴上的才艺,花潆汐只是来为她们准备东西的,安排晚宴流程,这些就够她忙了,其他的,好吧,她是没多想。
这个时候后宫里的这些女人自然不会谦让,明明是出风头的好机会,就算是再有心机再深沉,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放弃这个在皇上面前露脸的机会。
这回,花潆汐认真的听着这些嫔妃要表演的节目和所需要的东西,仔细的商量着她们出场的时间,就算是为了最后压轴的戏码吵得不可开交,花潆汐也没皱过一丝眉。
直到中午这些嫔妃才散去,可是还没有商量完,有些事一时半会儿闹的不可开交,等过了一段时间说不定就有了转机。
陈轩在御书房听着花潆汐的消息,惊讶于花潆汐如此认真的态度,原本以为她只是敷衍于他,可是没想到她竟然如此上心,他这么多人和事倒也难为她了。
虽然没有了秀荷,但是这些无伤大雅的消息,陈轩要是想知道还是轻而易举的。
用过午膳,花潆汐跟秀荷接着商量除夕的事,让双菊去给她准备离幻香了,以防陈轩再次突袭。
御书房里陈轩还在批奏折,这将近年关事情也多了起来,凡事亲力亲为的他快被奏折给埋了。
“皇上,凤朝宫的苏德顺求见。”苏德顺当初也是祁承殿的人,不过他还是新人,要不是因为被选送到凤朝宫得到花潆汐赏识,如今最多也只是个祁承殿端茶送水默默无闻的小太监,一口一个小顺子喊着,谁还记得他叫什么!
这不,陈轩还是只注意到凤朝宫三个字。
“让他进来。”
虽然曾经在祁承殿伺候,但是这还是苏德顺第一次为这么长时间近距离接触到皇帝。
“奴才,参见皇上。”战战巍巍的跪下来请安,苏德顺都快忘了皇后的交代。
“什么事?”
苏德顺这才想起皇后派他来交代的事。
“皇后娘娘让奴才把这个交给皇上过目。”苏德顺奉上一份奏折一样的本,魏全山上来接过,呈到皇上面前。
“朕知道了,皇后还说的了什么?”
苏德顺摇摇头,“皇后只交代了这些。”
有些失落,不过花潆汐就是这般,陈轩在心里轻轻叹口气,面上却不动声色,“你先回去吧。”
一时间没了要看花潆汐送来东西心情,低头接着看奏折。国家大事,不容耽误。
良久,陈轩批完一叠奏折之后,魏全山奉上新沏的茶,陈轩回头正好看见花潆汐送来的一本详单
是年关后宫吃穿用度的开支汇报,大致有六十万两之多,陈轩皱眉,好像,有些多。年前还打过几场仗,宫里这么铺张浪费不太好吧!
&bp;&bp;&bp;&bp;不过,在最后,陈轩看到了花潆汐写的一句话,这仅是预算,若皇上觉得铺张,请给臣妾一个大致的数字,臣妾重新安排便是。
合上详单,陈轩忽然想起一件事,合上详单,指了指书架上的一个盒子,吩咐魏全山:“送到凤朝宫,要亲自送到皇后手里,路上遇到任何人,只说朕让你送到凤朝宫的,其他的,一概不要说。”
“是。”魏全山领命,捧着盒子就要走,临出门被陈轩叫住。
“告诉皇后,是有些浪费,不过让她看着办吧!”
凤朝宫里,花潆汐毫无征兆的打了个喷嚏。
“娘娘,是不是有些凉了?”秀荷拿了衣服就要给花潆汐披上。
花潆汐揉揉鼻子,“估计是谁念叨我了吧。”
这边说魏全山一路小心翼翼的捧着盒子到凤朝宫,这么大张旗鼓还真碰上不少看热闹的,有几个仗着跟魏全山有点交情的就上来问候几句,可惜陈轩早有吩咐,随便应两声,说是去凤朝宫送东西,至于什么东西就不知道了。
不得不说陈轩这招真的是好用之极,越是遮掩越是好奇,不过这盒子倒是精致的很,拿来装凤印是正合适。
凤印这些年一直在太后之手已经是后宫里公开的秘密,这也就是为什么范皇后在这后宫默默无闻安分的过分,没有实权又没有心机只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保安全,可是到最后还是落得个香消玉殒的下场。
在官场也好,后宫也罢,皇宠和权势就是说话的底气,不管是下人还是与你平起平坐的人才能听你说一句,如果权势够大,除了有时候就连皇上也要顾及你的想法。不要埋怨别人势利,也不要埋怨这世道不正,毕竟每一个人都有自己想要更好的生存下去的**。
花潆汐虽然并不是很懂这个道理,但常年在江湖上摸爬滚打特别是像她这种武功一般的人,更是明白实力的重要性,要不是她卓绝的轻功,她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虽然与江湖道理不尽相同,但是根本上的道理还是差不多的,她这个皇后无非是仗着皇上对她的纵容,而这份纵容,还是因为自己对陈轩来说还有那么一丝用处,等到陈轩另选了他人,她便没了用处,也就是她花潆汐要离开这深宫之日。
但是在她没有离开的之前,她还是要担好这份责任,凤印对她来说,即使一份皇宠,也是一份权势,毕竟,明面上她还只是当朝尚书的外甥女,还不是亲女儿。虽然上次选妃是太后主张,选进来一些也有拉拢重臣的意思,可是经过了陈轩上一次的清理,后宫里这些女人,家族依附陈轩的还好,那些曾经依附太后的,当初陈轩虽有意留她们,可是警告的意思十足,识相的可都不会趁着这个时机兴风作浪,那些家族依附陈轩的,可就是以花潆汐为代表,因为当初张谦和她也是为了陈轩站在了统一战线上。
凤印重回皇后之手,也就是表明这后宫的大权由皇后掌控,之前还有些不服气的人,现如今也都该消停了。
&bp;&bp;&bp;&bp;要问陈轩是怎么巧妙的把凤印授给花潆汐这一消息在最快的时间内扩散到这个后宫的,问谁谁也不知道,只是花潆汐拿到凤印没多久,整个后宫都知道皇上把凤印交给了皇后,从此,花潆汐在后宫要干什么可以都理直气壮,不用再像当初一样费尽心机。
魏全山传到了陈轩的口谕,花潆汐面无表情淡淡的点头,表示知道了,没说什么话,就让秀荷送客了。
看在和魏全山熟识的份上,秀荷把魏全山送到凤朝宫门口,一路上魏全山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总是欲言又止,秀荷注意到了也没说什么,魏全山这个皇上身边的红人,多少人巴结着,平时威风的不行,这个样子还真是少见。秀荷在心里偷笑着,这个样子的魏总管可是难得,当然要好好欣赏。
不过像魏全山这样的人除了皇上面前,要想他在别人面前这样憋屈还真难,这不,到了门口可就忍不住了。
“秀荷啊,你说,这皇后娘娘是不是生气了?”魏全山拉住要转身的秀荷小心翼翼的问道。
秀荷忍住笑,板起脸来严肃道:“我们这些下人怎可妄自猜测娘娘的意思。”
秀荷明摆这不给魏全山开后门,可把魏全山急坏了,如今凤朝宫里这位主子皇上是整天惦记,不管在干什么都会抽空问问皇后如何,他这个皇上身边最近的人自然也要为皇上着想,他送来的东西他不知道是什么也摸不准皇后的意思,看着刚刚皇后冷淡的样子,怕是有什么得罪了皇后,他怕这一生气迁怒到皇上那儿可就有他好看的了。
“秀荷啊,看在咱们老相识的份上,就透漏一点吧,万一惹怒了娘娘,我这不好交差,你的日子也不好过不是?”
看着魏全山那张焦急的老狐狸脸,秀荷终于绷不住了,好心宽慰他几句:“娘娘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你是有多不了解娘娘,怪不得都是皇上一个人来凤朝宫,都看不见你的影子。”
“不是我不来,是我跟不上皇上的脚步,每回来凤朝宫皇上的脚步就没人追的上,皇上是练武之人,哪是我们这些奴才能跟得上的。”魏全山说的一脸心痛,不过秀荷听着倒是有趣的紧。
“听着倒是有些道理,不过,皇上这么急着来凤朝宫做什么?”话锋一转,就成了秀荷向魏全山打听皇上的事。
魏全山此时哪里有心思考虑这些,张口就答:“皇上对皇后上心呗,一天总是要问个十来回,你不跟皇上汇报了,这凤朝宫里可还有别人,虽然不似你整天跟在皇后身边,但打听行踪这种事还是不难的。”
秀荷撇撇嘴,这还记恨着她跟在皇后身边的仇呢,瞪了魏全山一眼,秀荷便不再理他,直接回寝殿去了。
“跟魏全山聊什么了?去了这么久。”花潆汐品着茶笑着问,比起刚刚冷着脸的样子,不知要温柔了多少倍。
手边的桌子上摆着魏全山刚刚送来的盒子,盒子打开了,就是凤印,双菊没见过凤印,正好奇的在一旁仔细地看着。
“娘娘,您吓到魏总管了。”秀荷给花潆汐添了茶,打趣道。
花潆汐挑眉,“这么没见过世面。”
秀荷提着茶壶,手里一顿,放下茶壶,没搭腔,心下暗道:还不是因为皇上对您上心,他怕得罪您。
知道说了花潆汐也不在意,秀荷就只能在心里嘀咕了。
&bp;&bp;&bp;&bp;有了陈轩的口谕,花潆汐就打着皇上的名义传旨后宫,前线吃紧,后宫当作表率节俭为先,不过看在后宫嫔妃都是尽心为皇上的份上,除个人必要开销外,允许自己置办首饰等,但不得出现互相攀比,一经发现,撤销参加晚宴的资格。
花潆汐这道懿旨极其霸道,撤销参加晚宴的资格,可就是丢了在皇上面前露面的机会,现在不同往日,如今皇上忙于政事,很少踏足后宫,更何况有些人自进宫起还没见过皇上的圣颜呢!
有了凤印,花潆汐腰杆就更硬了,如此霸道的意思即使警告后宫众嫔妃,更是为了立威。如此一来后宫中肯定会有心高气傲之人不服气,就更想在晚宴上出彩博得皇上的注意,说不定还能一举取代花潆汐坐上皇后的宝座。
后宫中的人各有心思,想着怎么取代花潆汐入主凤朝宫,而正主这不急不缓的坐在凤朝宫大殿的主位上听着各司各处的总管年终的汇报和年关宫里的主要装饰事项,只要不是特别离谱的开销,花潆汐都点头准了。
早就有了懿旨,手底下的人也不敢乱来啊,后宫嫔妃是撤销参加晚宴的资格,他们这些本就没有资格参加晚宴的,办不好事可能连命都搭上,他们可没有机会翻身,只能巴结以为是一位,所以这次办事都特别利索,比当初太后执掌后宫的时候更认真。
陈轩听着魏全山打听来后宫的消息,不禁勾唇一笑,花潆汐办事雷厉风行,还真有一点他的风格。
除了为了晚宴上各自出场的顺序后宫的各位嫔妃还争来争去的,花潆汐已经没有多少事了,闲着没事就出凤朝宫到各宫各处去转转,别误会,她只是去看看宫里的下人们有没有认认真真的办事,还真别说,皇家的东西就是精致,花潆汐转了好几天都没发现有什么瑕疵,对于皇宫里的办事效率,花潆汐是由衷的佩服啊!
由于每个人对出场顺序各有一番见解,就剩这争吵不休的排序也把花潆汐烦了个够呛,最后无奈,只好出主意,由皇上定夺,将每个人的名字写在竹签上,在席间由皇上即兴抽取,抽到哪位就是哪位,或者,皇上直接点名,这样,就怨不得谁偏颇了。
消息传到陈轩那里,陈轩笑着摇头,这小丫头,刚刚夸了她没多久,又给他闹幺蛾子。不过这样也好,要不然后宫嫔妃要是争风吃醋起来还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乱子呢!
魏全山因着上次见到花潆汐的冷淡还耿耿于怀,跟陈轩汇报消息时还是小心翼翼,奈何秀荷去了凤朝宫就变成了铁公鸡,一点消息都不肯给,皇后平时深居简出的,跟后宫中也没有多少接触,这回,魏全山这个在宫里淫浸了这么多年的老狐狸第一次觉得这拍马屁也找不到地方拍了。
每次在皇上面前汇报皇后行踪,皇上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他倒是越来越不安稳了,谁能告诉他皇后到底是什么心思啊!怎么会碰上这么个主儿呢!
陈轩把凤朝宫呈上来的奏本放一边,一回头正好看着站在一旁愣神的魏全山。
&bp;&bp;&bp;&bp;“想什么呢?”陈轩在魏全山眼前晃晃,把魏全山吓了一跳。
“奴才该死!”
陈轩不以为然,笑道:“大过年的,说什么死不死的,你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朕还从没见过你这个样子呢!”
魏全山心里忐忑不已,心想着这么煎熬着也不是事,就把那天在凤朝宫里的事跟陈轩说了。
没想到陈轩听后哈哈大笑,“她原本就是这个样子,表面上对谁都冷淡,其实爪子利这呢,习惯了就好了,你啊,就是看人好脸色习惯了,皇后这张脸都能吓到你。”
魏全山长舒了一口气,原来是这般,第一次单独去凤朝宫办差就闹了笑话,魏全山的脸都有些红了。
“行了,她那点小脾气啊,你不用在意,大不了还有朕哄着呢,等朕让她笑给你看,朕还从来没见过笑起来这么甜的人。”
魏全山受宠若惊,“奴才不敢。”
陈轩笑笑,不理会他这般小心,自顾自批奏折去了。
魏全山的事让陈轩这么久了又光明正大的踏进了凤朝宫,好像有件事,花潆汐是不是忘了呢?
凤朝宫门前,主仆三人正在挂着红灯笼,花潆汐和双菊正在比赛看谁挂的快,两人不用任何支撑,手提着大红灯笼飞身而上,在半空中凌空用绳子将灯笼挂在门檐上,并且拿出火折子将灯笼里的蜡烛点亮。
陈轩再次见识到了花潆汐的轻功,虽然不高,时间也不长,但是扎实的功底,就算在半空中凌空停顿也是稳稳当当,脸上欢快的笑容更是表示了做到这一切是有多轻松,很快,她便如同一片落叶稳稳地落在了地上,再抬头,大红灯笼已经亮了起来。
一转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陈轩,花潆汐收敛了些许笑容,但是看得出她心情很好,笑容虽淡但很真实。
这一笑把魏全山给看呆了,刚刚落下的那个身影竟然是皇后?那哪里是皇后呀,整个即使以仙女降落在在凡间。
“给皇上请安,外面冷,进宫里坐吧。”这是花潆汐第一次主动请陈轩进凤朝宫,这回受宠若惊的可就是陈轩了。
花潆汐已经先一步转身了,双菊也已经下来了,站在一边恭敬的行礼,陈轩很快回过神来踏进凤朝宫。
但是魏全山还傻傻的愣在那里啊,他完全是看呆了啊,皇后怎么能这么漂亮,冷着脸是仙女,那活泼的笑容就是精灵啊,真是,怪不得皇上时刻将她记挂在心里呢!
最后还是秀荷好心叫他一声,他才回过神来,凤朝宫外已经没人了,魏全山这才一溜烟的赶紧跟上,秀荷在后面看着笑的前仰后合,平日在皇宫里威风的不行的魏总管怎么每次到了凤朝宫就跟失了魂似的。
魏全山哪里知道,进了这凤朝宫就变了氛围了呢!
不知道在他愣神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再见到皇上和皇后的时候,就没了在门口的欢笑,大殿里皇上和皇后都沉默,气氛压抑的吓人。
&bp;&bp;&bp;&bp;后来进来的秀荷也被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良久,花潆汐才放下茶杯,开口道:“皇上既然提到了霁月,那不知皇上是什么态度?”
“虽然她招了一切,但是她还是罪不可恕,在后宫做了这么多恶事,不罚她自然说不过去。”
花潆汐冷笑,“罪魁祸首都好好的,这替罪羊找的倒不少。”
陈轩端着茶杯的手一滞,她以前也从来没有刻意的针对母后这个人,不过是因着机关图和赤鲁国的事不得已罢了,可是这次,她怎么会这么尖锐的针对她?
难道真的是因为霁月?
不得已,陈轩只能说一句:“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花潆汐冷哼一声,不说话了。
“皇后为何如此担心霁月?”陈轩终于问了他最想问的问题,他问过霁月,可是那丫头把太后的事兜了个干净,但是关于花潆汐的事,却只字不提。
花潆汐不答话,一动不动的坐着。
“霁月也是你的人吧?”
花潆汐还是一言不发。
陈轩无奈,只能道:“皇后这个态度让朕怎么放过她?”
花潆汐明显有些波动,但是很快就又没了。
这类似谈判的局面陷入了僵局,陈轩只是想知道她与霁月的关系,说实话,太后身边的这些人是真的不能留,她就这么一直僵持着,让他怎么开恩?
其实花潆汐有她自己的顾及,当初把秀荷要到自己身边时陈轩就已经不乐意了,要是说霁月也是,会不会让他更生气,以至于让他怀疑自己在这宫里埋了不少的眼前,皇帝自古以来向来多疑,宁杀一百不放过一个的道理是当初母亲告诉她的,虽然她还不十分清楚这句话的含义,但是她不敢胡来,因为眼前这个人就是一个皇帝啊,一句话就能要不知道多少人的性命。
更何况,她怕陈轩顺藤摸瓜摸到她百花谷少谷主的消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这件事还是他不要知道的好。
“她帮过我,太后的事,她有出一份力,给玉妃的药是她帮我下的。条件是我保她安全,并放她出宫。”
这理由似乎说的过去吧,花潆汐说完就紧张的端起茶杯来喝茶,关系霁月性命呢!
听到这理由,陈轩勾唇一笑,“皇后这收买人心的本事还真是厉害,先是秀荷,如今是霁月,朕还是低估了你。”
花潆汐还是喝着茶,不说话。
秀荷也静静地站在一边,面上毫无波澜,仿佛刚刚提起的不是她。
做了亏心事的才会紧张,她又没做,紧张什么?
第二天,陈轩亲自去天牢,审问了霁月,不知道霁月跟他说了什么,过了没多久陈轩就将她悄悄的放出宫。
收到霁月出宫的消息,花潆汐终于松了一口气,她一时的大意,差点害死一个人,而且是她们曾经一起长大的人,花潆汐想想都后怕呢,伴君如伴虎,她可更得小心了。
出了宫就安全多了,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霁月的武功也不错,在江湖上怎么也能闯出一片天来,等到她出宫,她们就能再见了。
至于陈轩到底审问了些什么,就没人知道了,霁月没提,陈轩没提,这就成了秘密藏在两人的心里。
&bp;&bp;&bp;&bp;年关转眼就到了,按照惯例宫里已经装饰一新,到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提醒着花潆汐,真的是要过年了。
之前花潆汐在张府的时候也是安静的过分,以至于过年这种时候都是自己过,不过,她自然不会安安静静呆在她的花苑里,翻墙出去从来都是轻而易举,又何必难为自己独品这份冷寂呢?
今年与往年不同,不仅仅是宫墙太高她翻不出去,而且,今年还有有一堆人在她身边,热闹算不上,但是不会冷清倒是真的。
一大早,天空中就开始飘着零零星星的雪花,还不大,不过听秀荷说,这雪啊,能下好久天呢,花潆汐就带着双菊去了水月宫,不知道母亲是怎么过的,不管怎样,她要亲眼看到了才放心。
好久没来水月宫,竟然没有发现水月湖表面已经结了一层薄冰,雪花把湖面染成白色,要不是因为湖水面比地面要低,根本看不出来这是一片湖。
花潆汐惊了一惊,这也算是结冰了吧,为何母亲还是不出来?
也许她足不出户,还不知道吧。
奇怪的是,虽然只是一层薄薄的冰,但是用金针打在冰面上,却没有任何箭矢从湖底射出来,湖底的机关都失灵了。
带着双菊,飞身而起,几个起落便飞到水月宫门前,双菊是第一次来到这湖对岸,好奇的不行,看到有侍卫出来给花潆汐请安,还把她吓了一跳。
花潆汐心情不错,笑着摆摆手他们就消失了,双菊看着里院还有门,恍然大悟,原来这些侍卫只在外围守护,根本不曾进去里院。
自从花潆汐来过之后,里院的门就没有锁,花潆汐自己就能推开。
推门进去,正好就看见徐四娘正一身灰尘地打扫院子,没有看见母亲,可是屋里却传出母亲的声音。
“四娘啊,这屋子里的摆设要重新换换地方了,看了这么多年都看腻了,不知道今天还能不能弄完,要是弄不完就不弄了,哎,你之前说汐儿来过,不知道她今天来不来啊,这小丫头也不知道长什么样子了,像我还是像他爹,人家都说女儿像父亲的多些,要真是这样汐儿肯定是个美人。”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话落在花潆汐心里,就像一块巨石落在门前那水月湖里,原本平静的心被击起巨浪,母亲的声音,她提到了爹,她之前从来没有提过的。
“小姐!”徐四娘听到门开的声音抬头,扔了笤帚就迎上来,刚刚茹娘说的话她估计都没听到。
没人回答,茹娘出来看一眼,却正好看见愣在门口的花潆汐和徐四娘。
“你是……汐儿?”茹娘的声音有些颤抖,十年未见,她的汐儿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比起她当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那张在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熟悉的脸鲜活的出现在眼前,花潆汐哽咽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甚至说,她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过,接下来,花潆汐就知道了,她骨子里的不安分是从何而来。
顿了一顿,茹娘像孩子一样就露出了开心的笑脸,招呼花潆汐,“快进来坐,这屋子虽然我看了好多年,不过你还是见的不多的,哈哈,快快,进屋啊,外面冷着呢!”
刚刚还煽情到不行,眨眼间就变成了招呼老朋友一般,徐四娘也回过神来,似是明白了什么,冲着花潆汐和双菊笑笑,解释道:“大概是怕你追问她进宫的事。”
&bp;&bp;&bp;&bp;花潆汐轻轻摇头,母亲进宫的事,她早就不介怀了,现在母女团聚,对花潆汐来说,就是这些年来最幸福的事了,她哪里还会追究那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稍微迟疑,花潆汐进屋时茹娘已经泡好了枣清宁雾,这个习惯是母亲的,被她完完全全的继承来了。
“来来来,喝口茶暖和暖和,今年的冬天,比往年要冷好多呢,雪也下的多。”茹娘将茶送到花潆汐的手里,也许是隔着杯子的缘故,这刚泡好的茶本应该滚烫,但是花潆汐手捧着杯子也不觉得烫。
花潆汐哪里知道这是皇家贡品的忱州温瓷,不管多烫的水,从杯子外面摸着都是温的,而且茶杯里的茶水还不容易冷掉,这茶杯最适合冬天捧着喝,茹娘那句“喝口茶暖和暖和”可不仅仅是喝口热水就能让人暖和的意思,这忱州温瓷拿来招待自己的女儿,可是再合适不过了。
“上回你来我都没见到你,这回见了还真是长得像我。”茹娘笑的灿烂,就像是个老顽童,相比之下花潆汐的沉默寡言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低头抿一口母亲泡的枣清宁雾,熟悉的味道在花潆汐口中蔓延开来,茹娘依旧水灵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她,笑的开怀。
“怎么样?是不是还一样,四娘都喝烦了,但是我就是好这口,哈哈。”
花潆汐轻轻的点点头,表示茶不错,从进门到现在,她好像一句话也没说。
刚打算要开口,茹娘又将目光转向双菊,“你是菊儿吧,也出落得这么般好了。”
双菊点点头,不好意思的笑笑,夫人还能认得出她是菊儿,当年也是夫人手把手将她抚养到懂事的年纪,对双菊而言,夫人也是她的母亲。
“瞧你们这两个孩子,害羞什么,也不说话,汐儿啊,你从前不是这个样子,这是怎么了。”
花潆汐在心里默默的叹口气,母亲这般不过是想抹掉这么多年的未见的伤感,也许在这之中没有人有错,也没有人曾失去什么,她这不也好好的在这里跟母亲团聚了吗,还有什么好伤感的。
随即挂上甜甜的笑容,开口道:“娘,我有什么可说的,如今在这皇宫里,你是太后,我是皇后,咱娘俩搁那儿一站谁还敢惹!”
双菊被花潆汐的话逗乐了,茹娘和徐四娘也笑了起来,这话说的一点也不错,在这里坐着的两个女人真的是全天下最有权力的女人,别说两个,就是一个出去也没有几个敢惹的人。
茹娘看着酷似当年的自己的花潆汐,不禁感叹,“没想到我的女儿也能成为皇后,当年娘小的时候,就曾经有位大师告诉我,我家会有两位皇后,本以为在我成为皇后的时候这预言就会打破,没想到,还是成了真。”
“咦?是哪位大师如此有慧眼?”花潆汐对茹娘口中的大师不禁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竟然能说出这般准的预言,如果有机会,一定要会会这位大师。
&bp;&bp;&bp;&bp;茹娘摇头,并没有说出是哪位大师,花潆汐的好奇心一下子被浇灭,嘟嘟嘴,不服气道:“我也认识一位大师,不过没找他算过命罢了,要是算了,说不定也跟那位大师一样厉害。”
“哪里还有大师与他相提并论呢,江湖上无非是些能说会道的骗子而已,你可莫要被他们骗了。”
花潆汐笑笑,那个大师可是真的,不过不好跟母亲争论,便不再说这个话题,转而说起:“娘,门外水月湖水已经结冰了,女儿已经试过了,机关都失效了,当年的圣旨也说的是只要水月湖水结冰您就可以出去,您这就随女儿出去吧!”
可是茹娘却摇头,“娘在这里,并不是因为机关或者圣旨,只是娘想留在这里而已,没有其他,你的好意娘都知道,见到你是娘唯一的心愿,如今已经实现,你也可以独当一面,娘就可以安心的在这里养老了。”
花潆汐实在是不明白茹娘的意思,可是母亲坚持她也不好强求,只能顺从的点点头。
已经醒来多时,茹娘又要睡了,外面也还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花潆汐去做,便没有逗留,母亲身上的毒,还需要慢慢研究才是。
刚回凤朝宫,正好遇到丝制处的宫女,为什么花潆汐会知道她们是丝制处的呢,因为前段时间就是她们给花潆汐送来了新的凤袍。
“娘娘,奴婢是来送丝鸢舞衣的,由于这舞衣实在是制作繁琐,所以现在才送来,还请娘娘见谅。”
花潆汐不在意的笑笑,“你们直接送去兰馨殿好了,这是伍婕妤要的。”
不过那宫女站着没动,“娘娘,这件舞衣是给您的,伍婕妤的那件已经派人送去兰馨殿,请娘娘放心。”
“我的?”花潆汐好奇的问,“我没说要这件衣服啊?”
“是皇上说要给皇后娘娘您也制一件。”
花潆汐挑眉,给她这个做什么,又不是她要跳舞的。
“本宫知道了,辛苦你们了,退下吧。”
花潆汐摸着那丝鸢舞衣,薄如蝉翼,流光溢彩,抚之入流水,指尖有丝丝凉意,真如双菊所说,果然是人间至宝,伍婕妤有如此舞衣,说不定真能艳压群芳了。
这么珍贵的东西也只有皇家才有,“双菊,去把它收起来吧,有了它我们这趟皇宫可是没白来。”
夜幕很快随着漫天的雪花降临,花潆汐在寝殿里正换着晚宴要穿的凤袍,这件凤袍虽然比起立后大殿上穿的那件差一点,但是还是十分的华丽,大红色昭显着喜气,金色的镶边显示着尊贵,在皇宫里,只有皇上可以用明黄,皇后可以穿正红,其他人,可就没这个资格咯。
所以正当陈轩一身明黄的龙袍牵着花潆汐一身大红金边的凤袍出现在大殿时,还是遭到了不少人的嫉妒,各种各样的眼光一时间全都聚焦在了他们二人的身上。
晚宴设在中成殿,三品以上大臣才可带家眷参加,后宫中所有嫔妃也都可参加,这不仅是一个可以在皇上面前露脸的机会,更是一个在文武大臣中露脸的好机会,太后不再掌权,以后立后这种大事,朝堂上的大臣也是有话语权的,要是没有什么家族支持的,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自己拉拢扶持自己的人,当然,最先要讨好的,自然是最高位上坐着的这一位。
&bp;&bp;&bp;&bp;晚宴开始,陈轩牵头,总结了这一年来大家的功劳和成果,自然是光赏没有罚,需要罚的人早就罚了。
接下来是花潆汐以皇后的身份说几句新年祝福,之前花潆汐都背的差不多了,说起来也不难。
接着就是百官的祝贺,可能因为是花潆汐心情不错的缘故,这些冠冕堂皇的环节,花潆汐也不觉得无聊了,就算是那一大段新年祝福也说的很有感情。
接下来宴会才真正开始,花潆汐象征性的尝了尝桌上的菜,味道还不错。
毫无意外,花潆汐在宴会上见到了好久没有见过的陈煜,之前一直潇洒不羁的少侠,如今穿上一身正经的官服是另一种英俊。
忽然手被握住,花潆汐回过神来,不用回头,就知道是陈轩。
虽然一句话没说,但是花潆汐还是知道陈轩警告的意思,淡淡地收回视线,端起酒杯来轻抿一口,这酒竟然是梅花醇,并不是很烈,酒味不浓,但是会有很清新的梅花香,女人喝这种酒再合适不过了。也许是陈轩贴心,也许是下人贴心,都给花潆汐本来就不错的心情更添了一丝明媚的阳光。
接下来就是晚宴的重头戏,各嫔妃积聚好久的才艺表演,花潆汐奉上一个精致的竹筒,抽签开始了。
第一个抽到的是孟贵人,早就听闻孟贵人吹得一手好箫,不过花潆汐听过南宫一风的箫之后便觉得没什么人能吹得更好了,唯恐天下不乱的花潆汐觉得一个人吹箫显得单调,便提议陈轩再抽一位善舞的佳丽,舞曲相和,还能给各自加分,陈轩觉得不错,便点了徐贵人做伴舞,在这宫里,几乎每位后宫佳丽都会跳舞,徐贵人这次准备的也是跳舞,也许是陈轩觉得这两人的风格相似,事实证明,这两人的的合作相当漂亮,相和的天衣无缝,第一场表演就得到了满堂彩,陈轩心情大好赏了不少东西,花潆汐也毫不吝啬,也给了不少好东西,陈轩还顺道夸了几句花潆汐的好提议,估计接下来的几位都要面对与人合作的处境。
花潆汐自然不是随意提议的,她其实想让后宫的这些嫔妃明白和睦的重要性,要是心有间隙,那可就要演砸了。
比如说,伍婕妤。
伍婕妤一身轻盈的舞姿本极其曼妙,配上赫赫有名的丝鸢舞衣,就连花潆汐都感叹,这舞衣真的就像仙女的天衣一般,不过她遇错了人。
与之搭档的是宁妃,宁妃善筝,花潆汐之前听过宁妃弹的筝,论技艺花潆汐跟她不分上下,可是宁妃呆在这宫里心里并没有花潆汐这般豁达,这筝听上去也许少了一份心境。
至少现在,就比较尴尬。
伍婕妤这身舞衣要极其轻柔的曲子才能展现出它仙的味道,可是宁妃硬是配合这喜庆的日子弹了一曲吉庆锣鼓,伍婕妤的舞姿那叫一个狼狈,既跟不上宁妃的曲子,也将舞衣的飘逸毁了个干净,就连陈轩看了都皱眉,这后宫之争搬到台面上可就难看了。
可是人家宁妃有宁妃的理由,喜庆的日子当然要陪喜庆的曲子,伍婕妤跟不上也不关她的事。花潆汐心下暗笑,这宁妃还挺强势,伍婕妤这准备了这么久的舞被她毁了个干净不说,还把错归咎于伍婕妤自己,当然,这真要找责任的话,陈轩和花潆汐才是罪魁祸首,最起码人是陈轩点的,建议是花潆汐提的,这真要论起来,还真是他们的错,可是谁又敢说呢!
&bp;&bp;&bp;&bp;陈轩皱着眉头象征性的训斥几句,伍婕妤气的咬牙,宁妃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花潆汐看着好笑,转头看着陈轩皱眉的样子,心想,他是不是故意的呀!
伍婕妤是和花潆汐一起选上来的人,当初也是太后拉拢的人之一,不过陈轩在清理后宫的时候故意放过了她一马,这回是趁着晚宴的机会给她一个教训吗?
花潆汐微不可查的摇摇头,也许是她多虑了吧,不过宁妃这敢作敢为的性子她还真喜欢,听说陈轩对她还是另眼相看的,要不然也至于现在位列四妃之一。
想起四妃,花潆汐忽然想起,玉妃还禁着足呢,太后也没有出面,花潆汐当年打的这出头鸟也是极狠的,太后不知道,反正玉妃是没了翻身的机会,虽然没有撤掉封号,但是禁足清鸢宫,可就是划地为冷宫了。
因为坐的位置太高,花潆汐也不能放肆的吃,一桌子菜都快冷了她也没吃上几口,看着干着急,倒是酒喝了不少,文武大臣加后宫嫔妃一杯接一杯的敬酒,花潆汐是爱喝着梅花醇,可是不能多喝呀,她真的是饿了,空腹喝酒最伤身体了,还容易醉,虽然酒量不算差,可是她也是极爱自己这小身板的。
那就默默的看歌舞吧,宫里的舞姬们的舞姿也是极其柔软的,而且,宫里的乐师也不错。
丝竹声不绝于耳,眼前美人如玉,花潆汐抿唇一笑,这些太柔弱了,看腻了,要是有人能舞剑就好了。
一曲终了,花潆汐眯着眼笑着,宁妃说的对,大过年的就应该喜庆,更何况,这一年里她还了了不少心愿,找到了母亲,放走了霁月,舅舅张谦也官居右相了吧,虽然这并不是她的心愿。对了,她还没看看舅舅和舅母呢,必定容光焕发,不过表哥还守在边关,男儿守卫边疆也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这些就足够花潆汐笑的了。
“臣弟之前习得一不错的功夫,想献丑舞剑给各位看看。”忽然被台上的声音拉回思绪,正是陈煜,花潆汐勾唇,这小子还真是跟自己心有灵犀呢。
“准了。”
花潆汐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陈煜的功夫了,其实她是记得小的时候练得那些武功的招式,可是配不上内功心法,就是绣花枕头,只能看不能用了,跟陈煜学功夫自然也是心血来潮,学不好自然也是故意的,学好了她的小命可就难保了。
眼前陈煜手中的剑砍得风都“呼呼”作响,转眼间就已经换了招式,舞出无数剑花闪的众人眼花,在座的不乏武功好的大将,都为之拍手叫好。
不知道为什么,陈煜忽然缓了手上的招式,将之前的招式重新舞了一遍,没想到,慢下来的招式竟然舞出了另一种风格。
快的时候威风凛凛,观之就让人生畏,慢的时候威力依旧在,只是多了一些迷惑人的东西,看着并没有快的时候有威力,但是杀人于无形这种东西,谁也说不准,这个时候要是一个漂亮的女子舞出来,那就完美了。
等一下,女子?花潆汐忽然知道了,陈煜这是在舞给自己看,这么慢她自然是看一遍就会了,再加上女子适合……好吧,花潆汐开始感叹陈煜这缜密的心思了。
不过算来算去,还是没有逃过陈轩的眼睛,花潆汐悄悄的看了他一眼,果然,他脸上的笑意都收敛的差不多了。
&bp;&bp;&bp;&bp;可能是大过年的不好发火,陈轩也只是象征性的说了两句,夸的成分不多,生气的语气不重。即便是这样花潆汐也觉得他小气,人家陈煜只是想教她几个招式,用得着生气嘛!
后来又有几位漂亮的女子献艺,都是几位大臣带来的女儿,花潆汐微笑的看着,这是等着往宫里塞人呢!
这么明目张胆可不好,当宫里这些“老人”好欺负呐,紧接着就站出了几位嫔妃也要献艺,就连文嫔都拿出了自己绣的百盛图,这擂台可是越打越热闹了。
终于,陈轩还是露出了笑颜,这晚宴这么热闹还是第一次,转头看看身边的花潆汐,正看得起劲,这晚宴如此热闹,她是功不可没啊!
花潆汐是乐在其中,想必后宫的这些嫔妃难得这么同仇敌忾吧,瞧瞧这个激烈啊,与宁妃斗琴的那位输的可是极惨,想来刚刚宁妃也是信手弹出来的,只是为了羞辱伍婕妤罢了,竟然会被人小看,这一手高山流水才是绝妙呢!
不过也不是样样顺利,好戏在后头这句话说得可是极对,最后出场的这位姑娘,好像叫秦曼,正如她的名字,那曼妙的舞姿会勾人心智,那身体柔软的似水,就连一向以舞姿骄傲的伍婕妤也不敢应了,刚刚她已经丢过一次人了,她可不想丢第二次。
花潆汐托着腮看着,也有些感叹这姑娘的舞姿好好真是美呢,难怪伍婕妤不敢应,就算是她有丝鸢舞衣,也只是胜在这衣服上罢了,要论实力,肯定比不上眼前这位。
难道嫔妃们就这么认输吗?花潆汐倒无所谓,输不输的对她又没什么影响,宫里塞不塞人也与她无关,顶多以后多了个人来给她请安。
不过台上那女子嚣张的有些过分,仿佛是真的没把嫔妃们看在眼里,当然,可能花潆汐她也没看在眼里。
看着花潆汐在愣神,陈轩猜不准她在想什么,不过看样子她是没什么打算了,因为她根本就没注意台上。
嫔妃们急的不行,花潆汐却一点表示也没有,她可是后宫之首,嫔妃们并不是想让她出头去斗舞,而是希望她拿个主意,可惜,花潆汐完全没有这份自觉。
直到,陈轩的一句:“朕记得,这丝鸢舞衣皇后也有一件,不如穿上跟这位姑娘比试一番?”
皇上开口,让后宫的嫔妃们都看到了希望,不过,她们从来没听说过皇后还会跳舞,这光赶鸭子上架还不行,得有真本事啊!
花潆汐挑挑眉,看着陈轩一脸没开玩笑的样子,本想说几句搪塞过去,但是看着台上这位正藐视着她的女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有什么可骄傲的,不就是跳舞嘛!
花潆汐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多了,脑子一热,站起来就说:“这些不就是信手拈来的东西,还用的着换舞衣吗?”
花潆汐这一句话,真是惊呆了众人,台上的秦曼更是不屑了,一个娇生惯养的皇后敢这样说大话,要知道,她的师傅可是当年名动京都的舞娘,她这身段也是特别训练的,她敢说,这天下舞姿比得上她的绝对没有几个。
&bp;&bp;&bp;&bp;这场戏是越来越精彩了,皇后都要亲自出马,不仅仅是陈轩,在场的所有人都想知道花潆汐到底要怎样反击。
不过正主花潆汐一点也没感觉到什么叫压力,自己给自己倒了慢慢的一杯梅花醇,一饮而尽,道:“秦姑娘这身姿轻柔过人,要比这身段柔软,本宫能跟你比的只有缩骨功,不过本宫还不会。”
众人都笑起来,花潆汐话说的满,可是真功夫没有啊!
“不过,这跳舞嘛,比的可不仅仅是身段,还有别的东西。”花潆汐似是在说醉语,“哈哈,本宫今日就教教你这跳舞还需要什么。”
说罢,解开身上厚重的披风,身上的凤袍虽然不如那丝鸢舞衣轻盈,但是这也足够了,再说,花潆汐可没打算跳那么轻柔的舞,说了不必身段,自然也用不着。
不顾身边坐着的是个皇帝,花潆汐拍案而起,当然,这不是简单的起,而是纵身飞起,落到那舞台上,凤冠与凤袍相得益彰,显示出主人的尊贵,可惜主人并不在意它们,而是笑着走向秦曼。
“不知道皇后娘娘要教给臣女什么?”秦曼心高气傲,自然会轻易低头。
花潆汐勾唇一笑,发现头上的凤冠沉的有些碍事,可是又不好摘,要是这凤冠上有流苏就好了,她最喜欢长长的流苏,可是这宫里似乎并不流行,花潆汐也只能忍着了。
花潆汐并不答话,反而问道:“你看外面下的雪如何?”
“未若柳絮当空舞,自然是美的。”
花潆汐“呵呵“一笑,拖着长长的凤袍裙摆走到了大殿外,任凭纷纷扬扬的雪花落满了身。
陈轩拍掌大笑,众人不解,只见陈轩走下龙座,从孟贵人手里拿了箫,走到殿外,朗声道:“皇后一舞,朕为你奏乐可好?”
花潆汐回头一笑,“皇上有把握可跟得上臣妾的舞步吗?”
陈轩笑而不答,“试试又何妨?”
花潆汐勾唇一笑,伸手抓住一片雪花,陈轩的箫声渐渐的在身后响起,花潆汐脚尖轻点,双手轻扬,伴着那纷飞的雪花,翩然起舞。
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皇后这舞跳得也是极好,也许身段是真的比不上秦曼,但是这意境是极美的,特别是舞和雪合二为一的时候,加上皇上绝佳的箫声,仿佛身处仙境,眼前跳舞的是一位仙女。
特别是当花潆汐飞身而起,踩着一片雪花随着雪花的速度缓缓落下的时候,众人更是看到仙女下凡的奇景,身上的凤袍虽然厚重,但是伴着雪花,那些轻盈的舞衣就显得格格不入了,这份厚重倒显得更加自然,就连秦曼都惊呆了,原来舞还可以与天地融合,这份美,她是无论如何也舞不出来的。
一曲终了,陈轩渐渐收了箫声,花潆汐踩着最后一片雪花飘落,可是不知从和而来一阵劲风,差点把花潆汐吹走。
脚下的雪花也被吹走,花潆汐没有料到,一时失足,身姿就乱了,眼看着就要摔在地上,陈轩一个飞身,将花潆汐打横抱起,缓缓地落在地上。
&bp;&bp;&bp;&bp;陈轩紧紧抱着花潆汐,并没有松手,而是朗声道。“皇后喝醉了,朕带她回去休息,众卿随意。”
花潆汐一直“呵呵”的笑着,好像是真的喝醉了,等到陈轩把她抱走,才想起跟秦曼斗舞的事,大笑道:“秦姑娘可学会了?”
那秦曼咬咬牙,虽然花潆汐和陈轩看不到,可是文武百官在这看着呢,遂小声道:“臣女明白了。”
花潆汐自是听不到秦曼的话,因为她已经被陈轩抱走了,整个人还是从半空中掉下来的姿势,手自然而然的搭在陈轩的肩上,花潆汐懒懒的揽住陈轩的脖子,整个人落在陈轩的怀里,花潆汐轻嗅着陈轩身上龙涎香的味道摇头,呢喃道:“这个味道不好闻。”
陈轩看看怀里的人满脸红彤彤的样子,嘴里还在不停的嘟囔着什么,真是可爱至极。
难得花潆汐这般听话地呆在他的怀里,要是清醒的时候,肯定是一脚踹过来了。
花潆汐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她开始有些贪恋陈轩温暖的怀抱,这些年了,从来没有人可以给她如此的安全感,仿佛天塌下来,这个人会替她顶着,她发脾气,这个人会包容,她累了,这个人的怀抱可以休息,想想,也不赖。
不过,总是觉得不合适呢,她是不是忘了什么?
花潆汐被陈轩抱走,双菊和秀荷赶紧跟上,小姐喝多了,可得好好看着,万一出什么乱子,她们可担待不起。
紧赶慢赶的还是赶不上陈轩轻功的速度,赶回凤朝宫时,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花潆汐正在和陈轩在猜拳拼酒呢,小姐这是疯了吗?竟然会笑的开怀跟陈轩坐在一张桌子上拼酒!她以为这是在江湖呢!
不过看着陈轩也放开了皇帝的架子和花潆汐玩的正欢,估计他们二人也是难得如此放松,双菊和秀荷也不好打扰,就默默的站在门口给他们把风吧。
把风!秀荷想想就觉得好笑,这皇宫里最不用把风的可就是皇上和皇后了,这两位可是全天下最有权势的一对夫妻,干什么还不得凭着心情,还用的着把风么?
“哈哈,你输了,快喝,灌了我这么多,知不知道要照顾姑娘啊,你这样的,活该找不到媳妇!”就连门口站着的双菊和秀荷都忍不住笑了,更别说陈轩了,直接笑趴在桌子上,一点形象都没有了,指着花潆汐一脸嚣张的样子说道:“就你还姑娘呢,我找不到媳妇,那你是谁啊!”
花潆汐不依,她的脑子整个乱哄哄的,说了上句忘了下句,她现在只知道陈轩没有喝酒。
“你别说什么有的没的,快给我把酒喝了,什么姑娘不姑娘的,就知道欺负小姑娘,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喝多了,花潆汐说起话来口不择言,反正她什么也不管,今晚,非得把陈轩灌醉不可。
陈轩勾唇一笑,端起酒杯来一饮而尽,花潆汐傻笑着,给他再倒上,刚刚放下酒壶,抬头正好对上一张放大的脸。
&bp;&bp;&bp;&bp;迟钝了两秒钟,就被堵住了唇,浓重的酒味从唇间传到嘴里,让花潆汐有些失神。
失神间,陈轩的舍已经撬开贝齿在花潆汐口中放肆的掠夺着花潆汐嘴里的更加浓重的酒气。
不管花潆汐会不会一生气给他一巴掌,陈轩贪恋这甜蜜,不顾一切,只要这一刻的温暖。
花潆汐一直愣着,也许这是最后的温存,等她醒来,就不能再任性,刚刚那一瞬的悸动,总是要有机会释放的,也许,这一刻也不错。
随即抱住陈轩,有些笨拙的回应他,要知道,她可是从来没有吻过别人的。
花潆汐的回应,让陈轩很激动,她不排斥他,是不是她心里也有他?紧紧地抱着花潆汐的手,就是不想松开。
怀里有她才觉得真实,身边有她才觉得充实,花潆汐,我这辈子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最起码,这一刻,他们是心灵相通的,要知道,等他们下一次心灵相通,却是经历了无数惨痛之后。
渐渐地,陈轩却发现怀里的人手上的力气小了,整个人慢慢的滑落,花潆汐竟然睡着了!她到底知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陈轩紧紧的抱着呼吸均匀的花潆汐,这一刻她乖得像个小猫一样蜷缩在陈轩的怀里,这个时候都能睡着,陈轩心下无奈,打横抱起花潆汐,往床榻走去。
给她盖好被子,走出寝殿,看到站在门口的双菊和秀荷,温声吩咐道:“照顾好她,她喝多了,朕去宴会上看看。”
陈轩前脚刚走,双菊和秀荷就奔进了寝殿,看着在床上睡得正香的花潆汐,两人暗暗松了口气,还好小姐没事。
吹了灯,两人商量一阵就留下秀荷守夜,花潆汐喝醉了,警惕性自然就为零,得有人守着,虽然是大过年的,但是容不得花潆汐出一点状况。
黑暗里,回归安静的寝殿,花潆汐睁开双眼,眼中一片清明,她并没有喝多,她混迹江湖这么多年,酒量自然练得不差,这点酒对她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之所以一脸醉醺醺的样子,不过是找个借口想放纵自己一下罢了,这些年,她还是第一次有这种心情,既然放肆了,就放肆吧。
披衣起身,窗外的大雪依旧在飘扬,远处已经有了鞭炮的响声,这一年就这么过了,她和他,都将迎来新的一年,新的一年,不知道还有什么要去面对,人生总是有解决不完的问题,解决完一个紧接着一个,不过是因为人想要的东西太多,为自己,为他人,真正做到无欲无求,又谈何容易。
花潆汐坐到桌子旁边轻唤,“秀荷。”
站在门外的秀荷先是一惊,不过很快就看到了屋子里亮起来的灯火。
推门进去,正好看见花潆汐淡然的侧脸。
“娘娘醒了?”
花潆汐勾唇一笑,“从未醉过,何谈醒来。”
“那娘娘……”秀荷顿时就明白了,原来花潆汐是真装醉。
虽然不知道花潆汐是什么心思,不过她总是有自己的想法。
“外面冷,进来陪我喝点,难得有醉的心情,全让陈轩都搞砸了,虽然,她也沉浸其中,不过她还真想真正的醉一回。
结果在秀荷的陪伴下,她还真喝了不少,一直拉着秀荷聊着陈轩的往事,美其名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最后花潆汐还真的醉的不省人事,拉着秀荷睡在自己的身边,这样既暖和又能保护她的安全,两全其美又何乐而不为呢?就这样,这是秀荷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睡在花潆汐的凤榻上。
&bp;&bp;&bp;&bp;除夕过后,花潆汐和陈轩两头忙碌,只有在要求皇后皇上同时出现的大场合下,他们才会见面,其他时间,花潆汐听说陈轩在后宫各处游走,仿佛那晚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刚刚过完年,宫里就传出了皇后除夕之夜太过放肆得罪了皇上,以至于现在失宠的消息。
花潆汐一笑而过,怎么时不时的就传出她失宠的消息啊,这宫里的人,还真是不盼着她点好。
这天午饭时花潆汐听秀荷提起,那晚与花潆汐斗舞的秦曼是信任礼部尚书的女儿,挑明了要挑衅上任礼部尚书的外甥女,花潆汐笑笑,不以为然,“没想到她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吧……”
“当然还是小姐厉害了。”双菊为花潆汐端上新的菜,笑着插嘴道。
花潆汐笑着打趣,“没看出来,双菊这张最可是越来越甜了。”
“哪有……”
姐妹三个笑成一团,一点也没有“失宠”的凄凉。
一转眼已是元宵节,元宵节不用像除夕一样大宴群臣,自从除夕陈轩就没踏足过凤朝宫,估摸着陈轩这晚也不会来,花潆汐本来是和双菊秀荷她们商量一起混出去看看外面的灯会,可是秀荷说宫里也有灯会,还不如呆在宫里看呢!
花潆汐和双菊一商量,也是,还没见过宫里的灯会呢,之前听下人们禀报花潆汐也没放在心上,如今去看看也无妨,省着这么来回折腾了。
不过在宫里看花灯还是有不好的地方的,比如说,去看花灯的可不仅仅花潆汐一家,那些刚刚在除夕晚宴上出了风头,这几天又被陈轩临幸的妃嫔,说不定还会遇到几个趾高气扬的在她这个“失宠”的皇后面前扬武扬威。
不过这并不能打击花潆汐要去看花灯的兴趣,因为她觉得这是唯一一次可以看宫里灯会的机会,明年这个时候她可不想再留在这宫里了。
也许是怕遇到太多人麻烦,花潆汐吃过晚饭就带着秀荷和双菊就出发了,好玩的话就多玩会,不好玩就早回来睡,反正也没什么大事。
灯会设在御花园,花潆汐虽然早就知道,但是花潆汐还是要感慨宫里的这些能工巧匠的心思,冬天的花花草草都枯萎了,御花园空出一大片一大片的空地,用来放置花灯可是刚刚好,再加上御花园里错综复杂的小路,正好配上元宵节灯会的环境,以后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赏赐这布置灯会的宫人。
这灯会的布置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花灯的制作了,要不然人人都想着太极殿里那张龙椅呢,这权力啊真是好东西,享得这世间最好的东西,这琳琅满目的花灯样式各异,端的是精致无比,每个花灯下面都有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满满的灯谜。
花潆汐来的早,灯会上果然还没有几个人,有几个跟花潆汐一样不喜热闹并且不受宠的几个美人,花潆汐平时也很少见到她们,不过这次见了也都笑笑柔和的打声招呼,也许在别人看来,她们同病相怜,虽然花潆汐是皇后,不过花潆汐觉得,这样也未尝不好,这样她就不是后宫了的靶子了呀!
双菊早就撒了欢去自己看花灯了,秀荷见多了这宫里的灯会也不稀罕了,就陪着花潆汐慢慢的猜灯谜,猜灯谜花潆汐是不擅长的,江湖儿女整天在江湖里摸爬滚打,又自幼缺少母亲教导,花潆汐读的诗书并不多,她还是比较喜欢看各地的地方县志,看看各地的风土人情要有用的多。
&bp;&bp;&bp;&bp;花潆汐和秀荷在灯会上绞尽脑汁的猜着灯谜,陈轩则在凤朝宫里郁闷,这怎么就是差一步呢!
原来年后皇后失宠的消息是陈轩故意放出去的,怕的就是怕她在除夕夜上太出风头被人当靶子,不是不相信她的能力,而是这丫头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可没有人逃得过,为了能安生几天也为了她的安全,这是最省劲的办法了。
知道她今晚闲不住,本想来特地带着她去看花灯,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是快了他一步,就这么等不及嘛!
无奈之下,陈轩只能吩咐,“去御花园。”
当陈轩带着一大堆的人到灯会的时候,已经有了不少人,御花园里错综复杂的小路让他找一个娇小的身影变得十分困难,倒是不少嫔妃见到他来纷纷凑上来请安。
“给皇上请安。”
陈轩都淡笑这点头,“平身。”
“皇上来陪臣妾猜灯谜吧,今年的灯谜都好难的……”伍婕妤抢在最前,也最先出声。
人还没找到,陈轩可没心情陪她们猜什么灯谜,摆摆手道:“你们好好玩,朕还有事。”
说罢,人就急匆匆的走了,看都没看伍婕妤一眼,众嫔妃又一次看了伍婕妤的笑话,都捂着唇笑。让她出风头,这下好了吧。伍婕妤咬着唇恨恨地绞着手里的帕子,皇上又是看上哪个贱人了!
“一粒谷,撒满屋。秀荷,你说这是什么?”花潆汐不太懂诗书,就只能猜一些普通的东西了。
“一粒谷,撒满屋?这个……怎么撒?”秀荷也皱眉。
花潆汐用手捏着写着灯谜的纸条歪着脑袋细细的沉思,“一粒谷……”
“撒满屋,把这粒谷点燃,就可以撒满屋了。”
花潆汐恍然大悟,“是灯火。”
“见过皇上。”秀荷第一时间给陈轩行礼。
花潆汐松开了写着灯谜的纸条,回过头正好对上陈轩嬉笑明亮的眼眸。
“起来吧……”陈轩说的是秀荷,因为花潆汐一点也没有要给他行礼的意思,不过眼睛里已经没有多少排斥他的意思了,这对他来说,要比那些虚礼重要的多。
“灯火就是那粒谷吗?”花潆汐笑着问。
陈轩反问,“皇后觉得呢?”
花潆汐抿唇一笑,并不答话。
“小姐……”花潆汐这才注意到陈轩身后跟着的双菊,问她:“看完了?”
双菊瞪着一双伶俐的大眼摇头。
很明显,她是被陈轩拉来找花潆汐的。
花潆汐心下了然,对她说道:“你去玩吧,我跟皇上说几句话。”
双菊笑的灿烂,赶紧行了个礼就跑开了,这小妮子跑的倒快。
花潆汐没了猜灯谜的心思,便与陈轩边走边看花灯。“皇上,这宫里的花灯端的是精致无比,臣妾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花灯呢!”
“皇后喜欢吗?”
“喜欢。”
“都喜欢?”
花潆汐看着满园子的花灯,思虑一阵摇摇头,“太多了,而且都很精致,要说都喜欢肯定不是,但是要说真正喜欢哪个,臣妾也是说不上来的。”
“来,朕送你一盏花灯。”陈轩自然而然的牵起花潆汐的手往一条小路上走去,陈轩的手很温暖,让花潆汐有些不舍放开。
&bp;&bp;&bp;&bp;不想松开就不松开,任凭陈轩牵着她走,就当她偷偷懒好了。
遣散了身后跟着的太监宫女,陈轩牵着花潆汐走进御花园深处,当初陈轩带她看那满园的菊花,如今菊花已经败了,也被搬到了花棚里,这里就空了出来,一盏巨大的黄色的月季花灯矗立在哪里,大并不失精致,每一片花瓣似乎是真的,在寒风中微微颤抖着,仿佛把一朵巨大的真月季花掏空了,在中间放上蜡烛点亮,可偏偏这是用工匠们的巧手做的。巨大的月季花在这黑暗里正散发着温和的光芒,像月亮一样照亮周围一大片土地。
陈轩温柔的看着她,轻声问道:“这盏灯呢?你喜欢吗?”
花潆汐看着这盏巨大的月季花灯,心底似乎这被这盏灯照亮了,温暖一片。
“这是给我的?”
“不过你好像拿不走呢!”
花潆汐闪着戏谑的眸子,“那就是你不对了,既然要送我,既不送去凤朝宫,也不让我带走,放在这儿算怎么回事呐?”
陈轩伸手捏捏她冻得通红还一脸嚣张的小脸,“你可以试着把它搬走。”
花潆汐嘟嘟小嘴,“我才不呢!”
花潆汐俏皮的样子逗乐了陈轩,特别是她嘟起的红唇真的是在吸引着他想一亲芳泽,可是现在这个场合似乎不合适,她似乎有点清醒。
遂抬手指指上面,“去上面看看。”
“去上面?”花潆汐傻傻的看着花灯,好高的……
“走吧……”
见花潆汐傻愣着不动,陈轩一把抱住她飞身而起,这不能怪他占便宜了,谁让她迟钝的!
“喂!”花潆汐吓得大叫,“你怎么不说一声啊!”
不理会花潆汐惊慌失措的样子,在心底默默的笑,吓成这个样子,轻功是怎么学的?
不过,花潆汐受惊之后的下意识动作竟然是死死的抱住陈轩,这下,轮到陈轩偷着乐了,不错,这小丫头是越来越习惯依靠他了,这样正好。要想让女人不离开自己,就要让她习惯依靠自己,直到她离不开这份依靠,自然就不会担心她跑了。之前陈轩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可是花潆汐偏偏是个厉害的主,不仅当然不能放任她做大,及时折断她的翅膀,才能防止她飞离自己的身边。
花灯里面是空的,花潆汐早就知道,可偏偏这花灯大的在最上面都可以搭小台子了,自然就可以放东西了。
与这个巨大的花灯不同,花灯顶上放着一个小花灯,样子跟大花灯一样精致漂亮比起大花灯更加栩栩如生,虽然比真花还是大了一些,但是制作的材料和手法都极其精致,与真花别无二致,花潆汐看着都不敢碰,仿佛一碰到它花瓣就散了。
最后还是陈轩拿起来递到她的手里,“这个你就可以带回去了。”
捧着精致的月季花灯,陈轩抱着花潆汐重新回到地面,花潆汐抬头看看她觉得好高的月季花灯,心下感慨,陈轩真是有心了,这么高,这宫里除了大内高手和陈轩,就只有她上的去,不过想不到还是陈轩带她上去的,还是她喜欢的月季花,黄色的!
&bp;&bp;&bp;&bp;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月季花的?”花潆汐是最喜欢月季花,但是知道的都是她身边的人,而且她喜欢但是院子里从来没养过,只是身上带着月季花的香味,但是这么肯定的做月季花灯来讨她喜欢,除非是可以问过,要不然是不会这么确定她最喜欢的是月季花。
陈轩一下子被问愣了,她就不能装傻么?这么聪明真的好么?这么浪漫的场景她竟然还有心思问这个,真是该担心她反应迟钝呢还是该庆幸她聪明呢!聪明到他糊弄都不好糊弄,他总不能说,他拿这个消息换了放霁月出宫吧!
陈轩不答话,花潆汐更怀疑了,“说,是秀荷还是双菊?”
是霁月……可是他又不想跟她说实话,“你身上带着月季花的香味呢,猜也猜得到啊!”
花潆汐怀疑的眼光看了陈轩一眼,一脸的不相信。但是也懒得追问了,回去审问双菊和秀荷去。
不知道陈轩是牵她的手牵习惯了还是怎么的,反正花潆汐觉得陈轩现在牵着她是越来越顺手了。帝后携手逛灯会,恩爱这般羡煞众人。
可是花潆汐可没这么轻松,因为陈轩跟她说的可都不是什么轻松的话题,最起码,她可没觉得轻松,因为她要正面面对赤鲁国公主了。
“过不了几天赤鲁国公主就要来和亲,皇后觉得这位公主指给谁做王妃比较合适?”陈轩上来就说了这么一句,说的花潆汐莫名其妙的。
“皇上不收在后宫里吗?”
陈轩抬头看看灯会上热闹的人,问道:“你觉得这后宫还缺人吗?”
“可是,这样的话岂不是显得很没有诚意。”
“我们之前打了这么多胜仗,还用得着什么诚意吗?”陈轩的话说的极其霸道,确实,有些东西是用实力说话的。
花潆汐闭嘴了,老老实实的看花灯,虽然手里捧着一个最精致的,但是这个可以拿回去慢慢欣赏,这满园子的花灯可就这一回,自然要好好的观赏。
母亲虽然找到了,但是还有许多事没有做,过了年之后天气很快就要转暖了,她必须要及时的劝说母亲走出来并且找到为她解毒的办法,这样她才算完成自己的任务,重新去闯荡自己的江湖,总之,她还是要离开这里的,但是,一时半会儿是走不开,面对赤鲁国公主是避不可免的事情了。
“娘娘……”走了一阵,花潆汐终于听见了秀荷的声音,刚刚让她自己去玩了。
花潆汐笑着问:“玩的怎么样?”
秀荷先是给陈轩行礼,然后才回答花潆汐的话,“今年的要比往年的好很多呢,不仅种类多,也更加漂亮了,娘娘,奴婢没记得您这么安排过呀?”
“这个……”花潆汐有些尴尬,说是后宫之主,这样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瞪一眼秀荷,让你什么都说!
还是陈轩出来打圆场,“好了,是朕特意吩咐的,今年宫里面热闹,自然要更好一些。”
秀荷点头称是,便老老实实的跟在花潆汐身后,双菊还没有找到,估计是玩欢了。
“去找找双菊,本宫累了,想回去休息了。”
&bp;&bp;&bp;&bp;半路上遇到伍婕妤她们,看着伍婕妤那一脸娇媚的样子,看见陈轩就像看见香饽饽一样众人都要抢,不过,她还是觉得,众人都要抢的东西,她就不要在掺和了吧!
“见过皇上,皇后娘娘……”众人行礼,来看灯会的人还真不少。
“免礼。”
有陈轩在,自然没有花潆汐说话的份,不过,她们脸上这都什么表情,有幸灾乐祸的,有一脸不屑的,还有讨好的,还有……对,伍婕妤脸上的表情是……憋屈!
虽然都有收敛,但是好像功力不太到家啊,还是让花潆汐一眼就看出来了。
“呀,皇后手里的花灯好漂亮啊!”不知道是谁开口说了一句。
接着,众人都把目光放在了花潆汐手上的花灯上。
“那个不是真花吗?”
“当然不是,真花哪有这么大的!”
“可是好像啊!”
当着花潆汐的面,就这么议论开了,花潆汐也不介意,让她们猜去吧,她总不能拿着这灯炫耀是皇上专门送给她的吧,那可就真是自己找麻烦了。
“小姐……”这里热闹,双菊循着声音就找了过来,花潆汐终于松了一口气,转身跟陈轩说道:“臣妾累了,先行回去休息,让众姐妹陪着皇上继续赏灯吧!”
“朕送你回去。”陈轩牵起她的手就走,被花潆汐躲开了。
“如此良辰美景,因臣妾一人扫兴多不好,难得姐妹们兴致高,就让她们陪着皇上吧,臣妾告退!”挣脱开陈轩的手,花潆汐微微行礼之后转头就走了。
虽然说得温和有礼,可是陈轩总觉得,花潆汐这次是又一次狠狠地推开了他。
花潆汐不是真的累了,而是赤鲁国来和亲的事让她真的有些等不及了,等不及要治好母亲,等不及要送母亲出宫,等不及要离开这深宫。
因为御花园是去水月宫的必经之路,花潆汐去不了,去的了母亲也睡着,什么也做不了,回凤朝宫放下花灯,便亲自去了藏书阁,她要找找皇宫里的医书秘籍什么的,上次还有一些珍贵的古医书,那时太后掌权管的极严,花潆汐怕麻烦也没有看,这次,她可有权力看这些宫里珍藏的古医书,看看有没有记载有关于母亲中的毒。
秀荷和双菊劝她说不急在一时,可是就是劝不动她,花潆汐这是打定今晚不睡的主意了。
劝不动只能陪着,一直陪到花潆汐端着医书睡着,已经是下半夜了,这样下去花潆汐一定会着凉,秀荷和双菊悄声商量一阵,决定去找皇上求助。
齐祐殿陈轩听说花潆汐在藏书阁不肯回宫,直接穿衣就奔了出去,秀荷跟都跟不上。
看到花潆汐就这么捧着医书倒在桌子上,陈轩觉得这小丫头的倔脾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怕吵醒她双菊就没敢动她,直到陈轩到来,一生气直接点了她的睡穴。
一把把她抱起,直接往凤朝宫就去了,安顿好花潆汐,给她盖好被子,可能因为她骨子还是懒,抱着被子就不自觉的找了个舒服的地方,陈轩无奈的看着她这副样子,不理解她到底是逞什么能,吩咐后来跟上来的双菊和秀荷,“明天休息,找别人来服侍她。”双菊和秀荷赶紧应是,一溜烟的下去了。
跑了一夜,他也懒得走了,直接躺在花潆汐身边,抢过她一半的被子,直到花潆汐把陈轩当了抱枕抱着睡,陈轩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赶紧睡吧,已经睡不了多少时间了。
临睡前点开了花潆汐的睡穴,她还是安安分分的睡着,陈轩也顺势抱着花潆汐,安安稳稳的睡去。
&bp;&bp;&bp;&bp;花潆汐第二天睡到了日上三竿,陈轩早就起身上朝去了,临走是吩咐任何人不许打扰她,结果花潆汐悠悠的醒来时都快到午膳的时候了。
坐在梳妆台前,倩儿正在给花潆汐梳头。
倩儿和秀荷一样原本也是陈轩指给花潆汐的贴身宫女,但是花潆汐后来挑了秀荷贴身服侍,再加上双菊就够了,花潆汐本来也不会有太多的事,一是她出身江湖一些日常的东西都不需要太多的人伺候,二是她天生懒散,宫里的事让秀荷去办,宫外的事让双菊去办,这二人的办事效率也是极高,根本用不着别人再插手,这倒是乐了凤朝宫里的其他下人,只要做好本分的工作差不多就没有什么事了,比起其他宫里那些难伺候的主子,他们可是好过多了。
“倩儿,你之前也是在齐祐殿伺候的?”上妆的功夫,花潆汐闲着无聊随口问几句。
倩儿画的一手好妆容,比起秀荷来是丝毫不差,这会儿虽然正忙着,但也得回花潆汐的话,“回娘娘的话,奴婢是刚刚被选进宫的,之前并没有在别处伺候过。”
花潆汐抬眸,从镜子里看一眼倩儿,这张小脸还算的上精致。
转了话题,花潆汐问道:“秀荷和双菊休息去了?”
“是,听说是皇上准的。”
花潆汐扬眉,休息休息也好,整天跟着她折腾是累了点。
收拾好妆容,花潆汐吩咐人去藏书阁把她昨晚没看完的医书拿回来,她要接着看。这个时候母亲估计已经睡了,还是不要去打扰了,再说,她的左右臂膀还在休息,她一个人势单力薄呀!
只不过没了秀荷和双菊,花潆汐喝了一天的梅花茶,宫里的冰凝梅花茶还是极好的,寒冬之时摘下含苞待放的梅花苞,用皇宫秘法炒制,也是味道新鲜的很呢,比起除夕那晚喝的梅花醇,多了一分茶独有的香味。
御书房,陈轩刚刚与大臣们商讨完赤鲁国来和亲的各项事宜,还有两天,那位和亲公主就要来了,今年的天气异常还冷,估计这次也要向大康借不少粮食,说是借,但是无非是用一个公主来换,牺牲一个公主可以养活不少百姓,这也是他们这么急着来和亲的原因。
不管最后会不会收在后宫里,后宫都要有所准备,不能怠慢了她,但是,陈轩并不认为他的皇后会有这份自觉。
有个借口去看看她也好,但是怕她又哭又闹,提前问了魏全山,说皇后正在凤朝宫里安静的很。
她安静的很?陈轩真的是摸不透她了,这会儿不应该气的跳脚吗,昨晚的事陈轩估计她都知道,就连秀荷和双菊都怕她发火才会跑的这么快,她这回竟然如此反常。不过,昨晚抱着她的时候,感觉和大婚那几天不太一样,因为昨晚她的身上暖和的很,并不是大婚时的冰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陈轩思索了一路就是觉得有地方不太对,可是他又说不清楚到底哪儿不对,好像从一开始就不太对,到底是哪儿不对呢?
&bp;&bp;&bp;&bp;凤朝宫里,花潆汐果然在安分的看医书,手边还放了一杯梅花茶,倩儿站在一旁守着她,时不时的给她添茶。
知道陈轩是来找她说过两天和亲公主的事,花潆汐知道这是大事不容懈怠,自然乖乖的听陈轩一件事一件事的嘱咐,事情压下来不少,时间又不多,花潆汐只得放下医书开始一件又一件的着手准备,这关系着两国邦交,一个不慎就会重新挑起两国战火,葬送不知道多少无辜将士的性命,造成多少百姓流离失所,特别是陈轩告诉她,张廷在樊城虽然是百战百胜,可是都是在硬撑,若是持久下去,不一定能挡得住,
花潆汐自然是知道张廷是在硬撑,而且是为了她当初那句话,如今边疆稳定,双菊与齐胜的传讯也没了什么军情大事,花潆汐也懒得去问,一时不会儿不回来,让张廷历练历练也不错。
军政大事花潆汐自是不会插手的,不过后宫的事她还是得管管的,特别是这种,软实力服人的机会。
但是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第二天天刚刚亮,花潆汐还是抽空带着秀荷去了一趟水月宫,上回带了双菊,这回带秀荷去,两人总得有个能帮她说服母亲的吧,这事情还是能尽早解决就尽早,花潆汐怕等下去会出大问题。
掐着上次来的时间,茹娘果然是醒着的,而且还是刚刚睡醒没多久,正打算吃早饭呢!
“汐儿,你来的正好,陪娘来吃饭。这才几天没见,怎么看着有些瘦了呢!”
花潆汐也不推辞,没有外人,徐四娘添了两副碗筷,秀荷也坐下来一起吃。
茹娘看着秀荷就觉得眼熟,可是时间太久了就是想不起来,就问她叫什么名字,秀荷笑着说她叫秀荷,比起双菊来,竟然奇迹般的少了些许拘谨,就像回到了百花谷。
“秀荷……果然看上去比汐儿要成熟稳重些,我记得那年纯湖里的荷花开的格外的盛。”纯湖是百花谷里一片种满莲藕的湖,每到夏天就会开满荷花,但是自从花潆汐记事以来,她母亲就总是感叹,说荷花开的总是不如那一年好了。
那一年,应该就是秀荷来到百花谷那一年吧。而秀荷确实要比花潆汐大一些年纪。
吃过早饭,花潆汐就等不了了,直接跟茹娘说明了来意,“娘,我想接你出去,再想办法给您解毒。”
“我说过了,我不想出去,我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你不用管我,我这个样子就很好。”
茹娘态度坚定,就是不肯出水月宫。
“可是,您不出去根本就没办法给您解毒,这水月宫也只有鸟能飞进来了。”
“我并不需要解什么毒,这就很好,倒是你,看你急成这个样子,可是出了什么事?”
一下子被人戳中心事,花潆汐顿时语塞,有些心虚的摇头,“没事,我只是担心……”
茹娘笑了,女儿这点小心思她这个做娘的还不清楚,这个样子,定是闯了什么祸不敢在宫里待了。
&bp;&bp;&bp;&bp;“有什么好担心的,这些年娘在这里也好好的。”
“可是……”花潆汐还想说什么,可惜茹娘比她更清楚接下来她要说的话。
“娘在这里很好,虽然与世隔绝,但是这何尝不是一种保护的方式,相信娘,娘奔波了大半辈子,已经不想再奔波了,现在平静的生活已经很好了,娘这些年唯一的心愿就是见到你没事,如今见到你,娘就放心了,有四娘在这里陪着,娘也不孤单。”
“可是,您身上的毒……”
“我身上的毒没有事,至于你的医术,怎么会比我好,我说没事,自然是真的,你不用担心,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花潆汐沉默良久,也许母亲是对的,这么多年,就凭她的本事,想走,自然早就走了。
说服不了茹娘,花潆汐也不能在这里多呆了,外面还有许多事等着她去安排,还要面对那个她一直都不想面对的赤鲁国公主。
临出门,花潆汐忽然想问茹娘一个问题。
“娘,我想知道,爹他……”
茹娘一下子被问愣了,完全没想到花潆汐会问这个,这么多年花潆汐从来没有问过这个问题。
“你爹他早在你出生没多久就去世了。”
“我想知道他是谁。”花潆汐不死心。
茹娘叹口气,终是没有说出来,“他只是你爹而已。”
也许是这么多年来花潆汐第一次做了没有做成的事,就连当初选妃的时候她都没有质疑自己会失败,可偏偏败在了自己母亲的手里,也许母亲是对的,强求也未必是好的。有些事,她该面对的就躲不了。
直到花潆汐见到了赤鲁国公主,花潆汐才知道,她真的是躲不了。
那张跟花潆汐有着三分相似的脸,光是名字就能把她震晕了,花潆初,静初公主,为什么之前没有人告诉她!
“赤鲁国静初公主花潆初拜见皇上皇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只是花潆初这种标准的异族风情,看着不如花潆汐精致。
看着这张脸熟悉的,不仅仅是花潆汐,还有秀荷和双菊,以至于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皇后?公主?
其实,最不敢相信的是陈轩。
虽然早就知道了这位公主的名字,但是他还是一直怀疑这只是个巧合,可是事到如今,他自己都不敢肯定,他的皇后和这位公主是不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仅仅是大康这边的人,就连赤鲁国来的人也好奇的紧,这位皇后和赤鲁国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种疑问一直被众人埋在心底,直到宴会上,才有机会窃窃私语,花潆汐坐在首位上,脸色有些不太好,原本以和亲为主题的宴会竟然成了众人研究赤鲁国公主和大康皇后关系的宴会,别说其他人,就连正主花潆汐也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有些尴尬的端起酒杯,另一只手却被握住,回头看向陈轩,也许是为了安慰她,可是陈轩眼中的坚定让她有些躲闪。
&bp;&bp;&bp;&bp;有什么事,朕给你担着。
陈轩无声的安慰她,给她信心。
花潆汐觉得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需要别人的支持,不需要别人帮她解决什么,只是在身边陪着她就够了,这些超出她掌控的事,让她很疲惫。
回握着陈轩的手,表示她挺得住,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脸上露出坚定的目光,没有什么可怕的!
忽然想起可能还有一个人会知道事情的真相,花潆汐放下酒杯看一眼坐在右手下的舅舅张谦,他也许会知道当初的那些事情,果然,张谦的脸上一脸淡然,没有别人的好奇,别人的搭讪他也一概不理,花潆汐心想,也许问他会知道答案,可是……她有些不相信张谦,总觉得他心里装着太多的事,摸不透他的心思。
身世这东西,母亲不肯说,花潆汐发现她一下子失去了去发现的兴致,明明母亲茹娘知道所有的事,但是她却不肯说,花潆汐费尽心机查来查去也不如她一句话来的真实,做这一切不都是徒劳吗?
想开了就放得下了,不管别人有多好奇,不管别人怎么猜测,她始终都是花潆汐,她就是她,就算和赤鲁国王室有什么纠葛,只要她不去承认不去管,反正她的父亲已经去世,母亲是大康太后,她还是大康的皇后,手握实权的皇后,她不松手,谁也撼动不了她的地位。
这些皇家的秘闻众人都窃窃私语不敢大声谈论,可有一个人例外,云瑶公主。
自从上次见到云瑶公主之后花潆汐就很少注意到她了,每次在宴会上见到也只是见她粘着陈煜,这次原本依旧是缠着陈煜坐在那里,可能是由于好奇心太重了,陈煜又没拦得住,就跑了过来。
“皇嫂,你认不认识那个静初公主啊,你们长得好像哦……”
“云瑶!”陈轩本想呵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花潆汐反倒没有一丝不厌烦,笑着回答:“我不认识她,我是大康人,她是赤鲁国的公主,怎么可能认识她。”
云瑶公主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好像是这么回事,本就不是一个国家的人,不认识也正常。
但是,千万不要低估了小孩子的好奇心。
“那……皇嫂,你不认识,你父母说不定认识呢?”
“云瑶,不许胡闹!”陈轩皱着眉头呵斥,这种事情怎么能这么当面问。
花潆汐更是不在意的摇头,“父亲早就过世了,母亲还找不到,我不知道她们认不认识。”
花潆汐的母亲在水月宫的是只有陈轩和太后知道,其他的都是百花谷里的人,所以对外,花潆汐的母亲还是失踪不见。
得到了答案,好像又不是答案,反正再问也没有什么好问的,云瑶公主冲花潆汐一笑,“不好意思啊皇嫂,我就是好奇。”
“没事,其实我也好奇。”花潆汐说的平淡。
花潆汐不在意,云瑶更不觉得自己哪里不对,理直气壮的对陈轩抱怨道:“皇嫂都不在意,皇兄你急什么!”
不过随即又展开一张笑脸,“皇兄,你好偏疼皇嫂啊,自从有了皇嫂,都不理会云瑶了。”
云瑶公主嘟起小嘴撒起娇来可爱至极,陈轩也绷不住笑起来,“你一直躲在七弟府上,皇宫都不回了,还好意思来谴责皇兄?”
像是一下子被人揭短,云瑶咬着唇一下子蹦开不再理会陈轩,回陈煜身边去了,还是七哥最疼她了,才不要理会皇兄。
&bp;&bp;&bp;&bp;云瑶公主回到陈煜身边的时候,陈煜的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眼睛的余光扫一眼花潆汐,看她面上还算正常,便也放下心来。
“总是管不住自己,这种事也要跑去问。”陈煜象征性的说了云瑶公主一句。
知道陈煜不是真心要说她的,便调皮的一笑就坐在他身边了,还神秘兮兮的跟陈煜说,“我问到了答案哦……”
说实话陈煜也想知道的,他一直以为花潆汐只是一个在江湖上胡混的小女孩,舅舅张谦是她最大依赖了,却没曾想她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她怎么说的?”
花潆汐虽然决定要放下,但是还是没有大声说出来的勇气,所以听得到她们说话的只有陈轩。
“皇嫂说啊,她不认识那个静初公主,而且她父亲过世了,母亲也没找到,所以她也不知道她父母认不认识那个公主。”
陈煜听了用手指轻点云瑶的额头,“这个你也问。”
云瑶公主调皮的吐吐舌,不再好奇这个问题,安心吃东西去了。
静初公主来和亲,献艺是肯定的,毕竟作为皇家公主,德艺双馨可是必备的标准,不过没有意外的还是跳舞,一曲异族的舞蹈倒也是吸引了在场人的目光。
柔软的身姿,欢快的奏乐,完美的糅合在了一起,带有异域风情的奔放和女子特有的身段。
不得不说,花潆初这身段也是极其好的,再加上也是个美人,简直让人看呆了。
一曲舞毕,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花潆汐也觉得喜欢,虽然这些舞蹈小的时候她也学过,不过这么多年没练过了,大多数的动作只是看着眼熟而已,像花潆初这般纯熟还真是做不到。
说起舞蹈,不知道是谁提起了除夕夜上花潆汐与秦曼斗舞的事,花潆汐自是请不动了,就有人提议让秦曼来舞一曲,可是人家秦曼的骄傲的很,根本就不理会。
“臣女的舞确实不如皇后娘娘,臣女认输,自认为在这种场合没有资格与静初公主相提并论。”说的虽然谦逊,可是语气一点也不软。
花潆汐微微一笑,开口解围道,“原本是很高兴的事,提什么高低,赤鲁国与我大康的舞风格不同,自是没有什么可以比的,艺术无国界,之后我们不仅要在文化上有所交流,在其他方面也要积极的交流学习,愿我们两国永世交好,吸取各自所长,使两国人民都能安居乐业。”
众人点头称是,陈轩也微微意外,花潆汐平时看着无所事事,关键时刻说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赤鲁国使臣苏尔臣站起来敬酒,朗声道:“早就听闻大康皇后贤良淑德,是大康皇上的得力贤内助,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苏大人过奖了,本宫今日能坐在这,不过是得到了皇上的赏识,其实我大康的女子大多都贤淑恭谦,若是苏大人还未曾婚配,定为苏大人寻觅一位佳人作伴。”
花潆汐这回不仅夸了皇上慧眼,还夸了所有大康女子,不仅陈轩脸上露出笑意,就连在场的女眷们的脊梁也挺得更直了。
&bp;&bp;&bp;&bp;苏尔臣顿了顿,继续朗声道:“其实臣下最佩服的还是皇后娘娘以慈悲为怀,虽是一介女子却力挽狂澜,就百万百姓与水火,还赤露与大康一个明白。”
花潆汐眯了眯眸子,这件事这么隐秘他怎么知道?不过转瞬已换上笑颜,“身为一国之母,心怀天下本是应该,不值得一提,倒是静初公主,心怀大爱,作为两国友好交流的使者,本宫极其佩服她的勇气。”说完朝花潆初淡淡一笑,母仪天下的风范展现的完美无缺。
花潆初也盈盈的站起来,像花潆汐福了福身,“皇后娘娘谬赞了,比起皇后要心怀天下,潆初只是为了身为王室的责任而已,以后还要托皇后娘娘照顾,潆初先谢过皇后娘娘。”
花潆汐还没说话,陈轩截口道:“二位客气了,这是皇后应该做的,为了两国百姓的安居乐业,让我们干了这杯。”说完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花潆汐笑笑,与众人一起端起酒杯同饮。
放下酒杯,花潆初与苏尔臣落座,本以为这波涛暗涌的比斗已经悄然结束,谁知精彩才刚刚开始。
花潆初坐下之后,盯着桌子上的美味佳肴盯了一会儿,便抬起头来一脸天真似无意的说起,“看到皇后娘娘还真是亲切的很呢,就像家人一样。”
一句话极其千层浪,刚刚压下去的怀疑又被**裸的摆在了明面上。
原因无他,要是花潆汐也是赤鲁国王室的人,那么这两国联姻自然就没了花潆初什么事,而且,花潆汐还是皇后。
刚刚苏尔臣明里暗里夸花潆汐慈悲,无非就是想表达花潆汐其实是向着赤鲁国,可惜被花潆汐以母仪天下给挡了回来,大的不行来小的,让花潆初自己去套近乎,在场的人眼睛可都亮着呢。
陈轩原本想开口为花潆汐解围,谁知花潆汐正好顺水推舟,“本宫看着也亲切的很,那就认公主做妹妹吧,还望公主不要嫌弃本宫这个鲁莽的姐姐。”
认妹妹?亏花潆汐想的出来,如果一旦认了妹妹,别人可就真没什么好议论的了,花潆初本想利用花潆汐尴尬的现在弄得自己下不来台,只能强笑着站起来,“潆初怎么会嫌弃姐姐,妹妹在大康人生地不熟的,有个姐姐照顾岂不是更好。”
遂直接出来向花潆汐拜了一拜,直接认了这个姐姐。
花潆汐也极其客气的亲自走下来扶她起来,亲切的拍拍她的手,“有什么难处就跟姐姐说,不要委屈了自己,今后大康就是你的家,姐姐就是你的依靠。”
花潆初在花潆汐的搀扶下缓缓起身,“谢谢姐姐。”
花潆汐眼眸一转,“跟姐姐客气什么,这不正好人都在,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不管是谁,姐姐给你做主。”
花潆初眸光一闪,”谢谢姐姐,潆初初来乍到,还不认识这些人,等过些时日,一定劳烦姐姐。”
花潆汐笑着点点头,回到主位上,正好对上陈轩赞许的眸子,花潆汐淡淡一笑,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bp;&bp;&bp;&bp;花潆汐看上去什么都不在乎,可是陈轩知道他交代的每件事她都放在了心上,之前说了不让赤鲁国公主嫁到后宫里来,花潆汐就想出了让她自己选夫婿的主意,虽然这样只怕这个公主最后选的还是皇上,那也给了她选择的余地,就算陈轩不想,以后也好给自己找台阶下。
陈轩大笑着附和道“皇后所言极是,若是公主自己有选择的好夫婿,朕也可为你做主,只管挑便是,我大康这么多好男儿,定有入得了公主法眼的人物。到时候朕也好和皇后粘粘喜气,讨杯喜酒喝。”
此言一出,一片哗然,要说皇后意思只是这静初公主不一定能嫁进皇宫,而皇上的意思却是这静初公主肯定不会嫁进皇宫,这和亲……到底和的是谁啊?
“那潆初若是看上了皇上呢,皇上英俊潇洒,又是难能可贵的一代明君,潆初若是想嫁给皇上,不知皇上可会嫌弃潆初?”
陈轩倒是没想到这公主脾气如此执拗竟然会当面提出来,不过提出来也好,不如直接让她死心。
可是他还没开口,花潆汐便替他答了。
“妹妹若是喜欢,自然可以嫁的,到时候我们姐妹在这后宫中也好有个照应,姐姐也好照顾你,也倒是放心了呢!”
似打趣般,花潆汐说的丝毫不费力,让众人的心又放了回去。
这历代公主和亲都是收入后宫并且直接封妃以示重视两国邦交,而这次这个静初公主自然也不例外,这明摆着就是要嫁进后宫了,可这次皇上竟然把人往外推,众人不理解的同时也担心这公主会闹出什么乱子来,还好皇后给了回旋的余地,总之一切还未尘埃落定,有余地就好,可皇家的事又有谁能说的准呢?
陈轩闻言一愣,这个……好像不是他的意思吧,难道是他没说清楚?
回头看花潆汐,依旧一副淡笑的样子,抛去刚刚不谈,她是越来越有母仪天下的风范了。
“多谢姐姐……”花潆初笑的婉转,花潆汐也不差。总之,人进不进宫与她无关,她相信没有人可以威胁到她的位子。她要么是皇后坐稳六宫之主之位,要么她就放手,浪迹江湖才是她的生活。
早就知道这接风宴不会太平,没想到竟然成了她花潆汐和这个长相有着三分相似,名字似姐妹的公主斗了一番,花潆汐就知道,这个赤鲁国公主的到来,她的日子就不会太平了。
接风宴过后,花潆汐和陈轩回到凤朝宫,花潆汐只顾着跟那个公主斗了,饭都没吃好,回到凤朝宫又吩咐厨房做了几样花潆汐喜欢的菜,花潆汐这才开始好好吃饭。
“皇后当真不认识那个静初公主吗?”这是陈轩见到花潆初之时就想问的问题,直到现在他终于可以问出来了。
花潆汐饿了个够呛,不停的往嘴里塞东西,听到陈轩问,懒得多说,直接来一句,“答案已经跟云瑶公主说过了,不要再问我了。”
&bp;&bp;&bp;&bp;陈轩仔细盯着花潆汐疲惫下来的笑脸,完全不像说谎的样子,想来张谦也没这么大胆,送一个赤鲁国的公主进宫,不过陈轩还是好奇花潆汐的身世。
“你爹是谁?”
“不知道。”花潆汐回答的极快,几乎是脱口而出。
陈轩觉得奇怪,有些不相信,“你不知道?”
花潆汐一边吃一边摇头,“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娘说他早就过世了,不想想起他来,我也就没问。”
后一句纯属花潆汐胡诌的,不过,茹娘倒是真的没有主动跟她提过她爹的事。
花潆汐已经不顾吃相了,三下五除二就吞掉了大半。
“好了,我吃饱了,关于静初公主的事就不要再问我了,有本事你去查,查出来了也顺便告诉我一声,我也好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查不出来就算了,我知不知道都无所谓。我累了,想休息了,皇上请便吧!”
花潆汐吃饱了擦擦嘴就要去睡了,逐客令下的如此张狂,可偏偏陈轩就是没动,还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花潆汐被他看得心里发虚,狐疑的盯着他,伸手在他眼前晃晃,“你中邪了啊,怎么这幅表情?”
陈轩一把抓住花潆汐的手,微笑着放在唇边轻轻一吻,花潆汐被吓了一跳,他又犯什么病,不过立刻就激动的大叫,“喂,你流氓啊你,放手!”
花潆汐毫不客气的抽回自己的手,没有手帕就用自己的袖子擦个不停。
忽然,一个巨大的影子盖在头顶,花潆汐一抬头看见陈轩站了起来,条件反射般一下子跳开老远,警惕的盯着他,“喂,你干嘛,我……我可……我……“我了半天花潆汐发现她似乎根本没什么话可以指责陈轩,毕竟,她还是他的皇后不是。
陈轩看她这幅样子疑心更重了,脸色有点黑了下来,笑也笑不出来了,又重新坐了下来,端起手边的茶,轻抿一口,看了一眼在一旁的双菊和秀荷,开口道:“你们先出去,朕有话要问皇后。”
双菊和秀荷对视一眼,有些迟疑,但是皇上的话又不能不听,抗旨之罪说不定就落下来要她们的小命。
双菊和秀荷还没动,花潆汐就大叫起来,“喂,你干嘛,你有什么话就直说,用不着躲着双菊和秀荷,你把她们遣走,万一对我……对我……”花潆汐又说不出话来了。
陈轩有些好笑的看着花潆汐这番紧张的样子,刚刚还觉得她有母仪天下的范儿呢,这会儿却像个孩子在这里大喊大叫。
”你们出去。“陈轩固执的要求双菊和秀荷出去,秀荷自是知道陈轩的脾气,便拉着不放心的双菊出去了,她们就守在门口,有什么事花潆汐只要大叫一声就知道了。
”喂,陈轩,你要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还要避开她们,我告诉你,我可不是软柿子!“花潆汐自是知道皇权的威严,虽然在这里大喊着很理直气壮,可是她还是没有勇气真的去拦的。眼睁睁的看着双菊和秀荷离她而去,留她自己一个人面对陈轩这匹……对,狼!
&bp;&bp;&bp;&bp;陈轩不理会花潆汐的嚷嚷,花潆汐泄了气,他不走自己没办法安心睡觉,只好自己找个椅子坐了下来,但是离着陈轩远远地,怕他忽然闹出什么幺蛾子。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陈轩在喝茶,她也紧张的口渴,可是手边没茶。
良久,陈轩终于放下茶杯,紧紧的盯着花潆汐,盯得花潆汐心里一阵一阵的发毛。
”秀荷难道没有提醒过你,直呼朕的名讳是大不敬之罪吗?”
花潆汐被他瞅的脾气正大着呢,没好气的反驳他:“我爱怎么喊就怎么喊,人的名字不就是让人叫的,再说,你的名字又不难听,叫叫还怎么!“
陈轩不理会花潆汐的话,直接说道:”看来秀荷的胆子还真是让你养肥了,赶明个打她几板子让她长长记性。“
什么长长记性,明明是公报私仇,小气!花潆汐气鼓鼓的瞪了陈轩一眼,”你不用拐弯抹角的,打什么秀荷,你有本事直接冲我来啊,喊你名字的是我又不是她!“
花潆汐大气的放出的豪言壮语,在陈轩眨眼间来到她面前的时候怂了,显摆轻功,真是,当我怕你啊!
可是,她偏偏打不过他。
双臂撑在椅子的扶手上,陈轩把花潆汐都整个圈住了,眼睛紧紧地盯着花潆汐,似笑非笑地开口问她,“皇后是不是应该解释解释,新婚之夜是怎么回事?”
新婚之夜?花潆汐的脑子一下子蒙了,什么跟什么嘛,怎么会忽然提起新婚之夜的事!
固执的扭头,不去正视陈轩,有些心虚不过还是很傲娇的反问,”新婚之夜什么事?“
”皇后当真不记得了?“
“不记得!”花潆汐一口咬死,她才不会相信陈轩会知道什么,更不会相信双菊会出卖她,顶多是被他察觉到了什么来找她求证罢了,一口咬定看他还有什么招。
“真的不记得?”
陈轩原本还带着戏谑的眸子一点一点的变严肃,可是花潆汐可是吓大的,她可是知道厉害轻重。
“不记得!”花潆汐咬定就是不松口,没有证据陈轩能拿她怎么样!
花潆汐正得意陈轩找不到证据,却没有防备,被陈轩一把抱进怀里。
“你放手啊,你放开我!”花潆汐一边喊一边挣扎,可是陈轩抱着她的手臂却越来越紧。
若是陈轩是个半点功夫也不会的文弱之人,花潆汐也许有机会一搏,可是他却是一个武功高强的人,花潆汐落到他手里,算是半分胜算也没有了。
“新婚之夜若是没发生什么事,皇后又为何如此惊慌,侍寝之事不是皇后的本分吗?”陈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花潆汐顿时就明白了自己露出的最大的破绽。
该死,没想到这个皇上长得这么“道貌岸然”竟然还是个色鬼,花潆汐真是大意了。新婚之夜后皇上就要在后宫各位嫔妃处雨露均沾,还真是麻痹了她。
明白之后花潆汐就放弃了挣扎,回过头来正视陈轩。
“怎么?皇后肯说了?”陈轩眼里的笑容开始放大。
&bp;&bp;&bp;&bp;花潆汐定了定神,心想跟他说清楚也未必不是好事,说不定两人可以各位所需和睦相处也不一定,大不了谈崩了花潆汐离开皇宫就是,反正母亲已经找到了,也算平安,就算走不了,陈轩执意要定她的罪,只要不是死罪,花潆汐都可以忍,就算是死罪,实在不行就去求母亲,怎么着母亲也是正宫太后啊,他怎么也能看这么一两分薄面吧!
“你真的想知道?”
“你肯说了?”
“你放开我,我就告诉你,或者,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
私下里花潆汐难得一见的严肃,陈轩也觉得确实应该好好谈一谈,便放开了她,回到原来的位子上,继续刚才没有喝完的茶。
既然决定要好好谈一谈了,花潆汐自然也不会委屈了自己,叫了秀荷进来给她沏好茶,给陈轩喝的茶她才不喝。
“好了,皇后肯说了吗?”陈轩淡笑着看着花潆汐支使秀荷干这干那,终于都收拾好之后,秀荷又出去了。
花潆汐抿了一口茶,对上陈轩探究的眸子,开口道:“那皇上你要先保证,知道真相后不许怪罪我们,不许为难我们,如果愿意,我们就合作,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就一拍两散,看在我还为你做了一些事的份上,我还是希望我们可以好聚好散。”
“合作?”陈轩忽然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了,他只是问新婚之夜的事,怎么又扯出合作来了?
花潆汐不理会陈轩的疑问,只固执的要求陈轩保证不许为难她和秀荷她们。虽然陈轩心里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但是他还是答应了。
”咳咳,“花潆汐煞有其事的清了清嗓子,正色道:”皇上应该知道我进宫的目的。“
陈轩点点头,”寻找你的母亲。“
”是,我进宫只是为了寻找我失踪多年的母亲,如今我找到了我娘,按理说我这时已经不应该再留在这里了,可是由于一些事情我娘不肯跟我离开,我不放心,所以我还是决定暂时不走了。“
花潆汐平淡的陈述着事实,可是陈轩的心里却是翻起了千层浪,在她心里本就该走了,可是为了她母亲留下来,其实,她心里根本就没有他。
陈轩不知道是该不该生气,花潆汐这个女人就是没有心啊!
花潆汐盯着陈轩愈来愈黑的脸,有点莫名其妙,他明明都知道啊,这会儿又生什么气?
”皇上,这些你可是都知道的……“花潆汐赶紧撇清关系。
陈轩从愤怒中拉回心思,抬头紧紧的盯着她,看来,是应该采取一些强硬的手段了,要不然宠的她不知道这皇宫的宫墙有多高。
”你以为,你可以说走就走吗?“
花潆汐一愣,陈轩今晚是怎么了,怎么一句话比一句话冲呢!
”那个……“不要撞在任何人的气头上,要不然肯定没好果子吃,更何况面前的这个人是皇上,花潆汐自知厉害,立马软了语气,”要不然臣妾跟皇上换,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但是你最后得放我出宫。“
&bp;&bp;&bp;&bp;花潆汐虽然放缓了语气,可是没有抓住重点还是直挺挺的撞在了陈轩的气头上,陈轩倒是让她气的没了脾气,随即发狠道:”想都不要想,进了这皇宫,就没有人可以活着出去!“
花潆汐被吓了一跳,陈轩今晚是吃了火药啊,怎么一句话也说不清楚了呢,这还没说什么呢,就成了这个样子,要是把离幻香的事说了,陈轩不得把房子都给她拆了啊!
“那个……有事好商量吧,大不了,我就先留在宫里帮你干点事还不行,你也知道我是混江湖的,皇宫大院的不太适合我,万一哪天我把你后宫的哪个女人弄死了,或者你的女人把我弄死了,那可就不划算了。”
在绝对的权势面前,花潆汐还是懂的分寸的,硬碰硬就是找死,适当示弱说不定还有转机。
果然,陈轩的脸色有算缓和,当然不是为了花潆汐的软态度,而是最后一句话。花潆汐说的对,之前还有太后独霸后宫,没什么可争的,可如今,花潆汐在后宫中无所作为,一直以弱者示人,还有陈轩自己时不时散出一些她失宠的谣言,就算是今天花潆汐在宴会上展现出了母仪天下的风范,花潆汐一时半会儿还丢不了软柿子的名头,正主示弱,下面的人就会想方设法取而代之。在这后宫,今后的路,其实花潆汐也不好走。
虽然花潆汐鬼主意并不少,相信她也能应付的了,再说他也会想尽办法护她周全,可是,万一有个闪失呢。陈轩觉得,他可能承受不了失去她的后果。
唉……顺其自然吧,要是真的有一天,花潆汐在他身边待不下去了,陈轩也许真的会放开她也不一定。
这倒提醒了陈轩,他今后要更加努力留住她,给她一个最好的环境,让她可以安心的待在他身边。
一下子没了聊下去的心情,陈轩放下茶杯便道:”朕累了,你早休息。“
说完便起身离开了,留下花潆汐一脸的莫名其妙。
”小姐,你没事吧?“秀荷和双菊第一时间冲了进来,左右看了花潆汐好几眼,确定花潆汐没事才松了一口气。
花潆汐被她们大惊小怪的样子感动的一塌糊涂,身边的人就是贴心啊,哪里像那个混球,整天折腾她。
谁知道双菊和秀荷是被之前花潆汐的大叫声吓得不轻,怕她受什么委屈,可是又做不了什么,只能干着急。
算了,不管了,想闹就闹去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不怕!
第二天一大早,花潆汐就吩咐双菊和秀荷大张旗鼓的把梳妆台上的梳子还有从被子里搜出来的香囊等等有问题的东西全都大张旗鼓的扔了出去,姐今天就要称霸后宫!
不得不说这个亲戚关系还是很烦人的,特别是这种没好事的亲戚,昨天刚刚认了妹妹,今日就进宫来给她请安了,还好今早后宫的嫔妃们都来凤朝宫请安,还不至于她自己一个人去面对。
也许是因为这个静初公主会嫁到皇宫里的原因,这后宫的女人又同仇敌忾了一把,花潆汐就坐在主位上调停就好了,毕竟是来和亲的公主,不能太过分。
&bp;&bp;&bp;&bp;毕竟花潆初也是在宫里长大的,后宫争风吃醋也是司空见惯了的,所以也不觉得怎么样,真正让她好奇的是花潆汐,看上去也比她大不了多少,可是却能坐稳这后宫,更重要的是据她了解花潆汐坐稳这后位靠的不是权势,就凭自己的力量就能扳倒当时权倾天下的太后一党,虽然他们赤鲁国也给了花潆汐机会,不过她相信没有实力和魄力也是办不到的,虽说办大事要天时地利人和,可是天时地利人和有时候也需要自己去创造。
“皇后姐姐,潆初真是好佩服你,虽然入宫不久,却能将后宫打理的如此井井有条。”花潆初这话看着是奉承,可是花潆汐知道花潆初这是把矛头指向了她。
花潆汐在这宫里是既没有权势,现在还处在失宠的阶段,后宫的嫔妃们可都不是省油的灯,盯着她的位子的人这下边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花潆初这话还真是火上浇油,虽然一致对外,但是花潆汐也是一个大的敌人。
端着茶杯,依旧淡定,花潆汐心下冷笑,若是她跟花潆初真是什么表姐妹,那这局面还真是好笑,姐妹两个和一群所谓的外人斗的真是精彩。
“妹妹在赤鲁国王宫呆的久了,不要总觉得在这后宫就有多少麻烦,我大康皇上以德服天下,后宫的姐妹们耳濡目染,各个知书达理,时不时还会帮本宫不少呢!”
夸人不能只夸自己,花潆汐都觉得自己越来越会说话了。
后宫嫔妃们也连连点头,这矛头对外,是拐不进来了。
花潆初也不是第一次败下阵来了,比不过就是比不过,她服了还不行!面上毫无波澜,端起茶杯品了一口,淡淡的开口:“潆初自觉惭愧,想跟在姐姐身边也熏陶熏陶,省的今后在大康被人笑话,毕竟姐姐也知道,我们赤鲁国都是直爽的脾气,既然要嫁到大康来,自然要入乡随俗,多学一些大康的风俗习惯,这样才好与夫君和睦相处。”
想住在凤朝宫?花潆汐摸不透花潆初的想法,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可又说不出来,她住在驿馆里应该不会有人怠慢她,而且还有他们自己的使臣办事也方便,可是她竟然会提出住在皇宫里?花潆汐想不通,可又没有什么冠冕堂皇的借口可,不好拒绝,毕竟刚刚以德服人的话才说出去。
但是该质疑还是得问出来,花潆汐装作无意般问道:“可是驿馆里有什么人怠慢了妹妹,若是真有,本宫可不饶他!”
“没有,都很好,只是潆初想跟宫里的姐姐们多多交流,特别是姐姐您,其实潆初是有私心的,毕竟,离皇后姐姐也近嘛!”
花潆汐眯了眯眸子,不对,肯定有什么不对,可是又说不出来什么,只得展颜笑道:“本宫还当有人怠慢了妹妹,既然如此,那就搬进来吧,也好照顾妹妹了。”
虽然在座的其他后宫嫔妃不乐意,倒是花潆汐还是得把面子上的功夫做足了,毕竟关系两国邦交,可不能小心眼。
&bp;&bp;&bp;&bp;没想到花潆初的办事效率这么高,直接就不走了,打发了下人去驿馆拿她的东西,人就留在凤朝宫没走。
花潆汐只得吩咐倩儿带人去把偏殿收拾出来让她住,至于陈轩那边……花潆汐觉得没必要要跟他报备。
当然不是所有来和亲的人都要住进凤朝宫,那么多人呢!只有花潆初带着她的两个贴身侍女住进了凤朝宫偏殿,凤朝宫是皇后居所,安全问题自是不用考虑太多,所以花潆初从赤鲁国带来的侍卫仍旧就在驿馆里,由苏尔臣统领。
花潆汐本来还想撮合陈轩与花潆初的,结果自从那一夜之后陈轩就再也没踏进凤朝宫,听说这几天他都是宿在祁承殿,根本没踏进后宫,别说花潆初,就连花潆汐也没有见过他。
看来陈轩早就知道了花潆初要住进凤朝宫,估计是躲着她吧,但是怎么也没去别的地方呢,花潆汐这几天耳朵也被后宫的这些嫔妃给荼毒的差不多了。
不管怎么样,花潆汐和那些嫔妃们的心思不一样,但是这个荼毒法她也受不了,虽然她很理解她们的心情,那就什么都不管了,随她们去吧,她也别捣乱了,到时候要是把自己也搅进去就不好了。
相比花潆汐的烦躁,正主静初公主倒是逍遥的很,花潆汐给了她可以随意出宫的特权,方便了花潆初出门,毕竟是异国公主,性情不错,结交朋友也不是很难,反正花潆汐每天都很忙,花潆汐也从来没过问,不过每次她遇到好玩的事都会很兴奋的跟花潆汐说,花潆汐从小在江湖长大,这些事见得多了,也只有她这个异国王室的公主才会觉得好玩吧!
不过从这个静初公主的口中,花潆汐还认识了一个她从来没有注意到的王爷,十王爷。也许是这个王爷从来都没干过什么大事,也许是花潆汐眼里只有七王爷,她从来都没有注意到还有这么个十王爷,听花潆初的口气,这个十王爷给她留下的印象很不错,为人大方风趣,还风度翩翩,花潆汐淡笑着点头,听上去果然还不错,只是不记得到底长什么样子,是哪一位了。
凤朝宫里多了位异国公主,对花潆汐的影响就是在凤朝宫里她也不能为所欲为了,因为还有一双眼睛在一边紧紧地盯着她,没办法,她只能晚上行动了,水月宫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去过了,虽然没什么可担心的,可是花潆汐就是不想放弃劝说茹娘出宫的念头,她知道茹娘和她一样,都是生活在江湖里的人,皇宫这个金丝鸟笼,可不是她们的归属所在。就凭这个,花潆汐就不信打动不了自己的亲娘。
但是晚上花潆汐去时茹娘早就已经睡下,花潆汐也无可奈何,和徐四娘随便聊两句茹娘的近况,知道她无大碍,花潆汐也就放下心来,最近宫里来来回回的人太多了,她还要处处提防,事事注意,既不能让别人挑刺,也不能自己先栽倒,花潆汐第一次觉得武功高了也是这般无力,还不如让她回到刀光剑影的江湖呢!
&bp;&bp;&bp;&bp;从水月宫出来已是半夜,宫里的人不管手里握着多大权力的差不多都睡了,远处传来一阵阵打更的声音掩护着花潆汐匆匆地脚步声,到处黑漆漆一片,偶尔碰到几队巡逻的侍卫,花潆汐都轻巧的避开了,花潆汐倒不是害怕,反而是像她这种半夜了还在皇宫大内旁若无人的游荡的才最可怕的吧!
听着远处打更人口中的时间,花潆汐算着前边应该还会出现一队巡逻的侍卫,虽然花潆汐对自己的轻功很自信,但是这是皇宫大内不比其他地方,谨慎一点还是没错的。为了避免麻烦,花潆汐还是绕道避开了这一队侍卫,其实也并没有多远,对于花潆汐这种走房顶的人来说。
咦?前边有一间屋子还亮着灯呢,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花潆汐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回头看看渐行渐远的侍卫队,花潆汐决定去看看。
几个起落,花潆汐轻轻松松的飞到了那间房子的房顶上,然而房顶并不是偷听的好地方,房子前的院子里正好有棵树,离着房子也不远,真是个偷听的好地方。
顺便看了眼四周,如果花潆汐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兰馨殿,刚刚收回心思,花潆汐果然在屋子里听到了伍婕妤的声音。
“你不是说这样万无一失吗,怎么还是让她看出来了!本宫可不信她把那些东西扔出来是偶然!”
大概是因为深更半夜怕引起别人的注意,听得出来伍婕妤虽然震怒但是还是刻意压低了声音。花潆汐勾唇一笑,这下好了,还能抓出个幕后凶手来。
随后房子里传出一个唯唯诺诺的声音,听语气应该是个宫女,”奴婢也不知那皇后身边竟然有这般厉害的人物,奴婢这药是绝世的秘方,在江湖上都没有人知道,这皇宫里怎么会有人知道呢?“
花潆汐蹙眉,这药却是是绝世,在百花谷都是禁药,不经过允许是绝对不可以用的,这宫女怎么会知道?难道她也是百花谷的人?
”本宫要的是结果,你却给本宫怀疑这怀疑那,是你自己没本事还找理由,本宫当真是看错你了!“那宫女的话惹怒了伍婕妤,不过花潆汐关心的不是伍婕妤生不生气,而是那宫女是不是百花谷的人,若真是百花谷的人,擅用禁药,还用来害人,这在百花谷里可是重罪,废除武功和终身所学,如同废人,要是没得罪人还好,要是在江湖上还得罪了人,可就自求多福了。
百花谷里最不缺的就是奇方,有些就是用来惩罚用的,像这种就可以做到让人记忆全失却不丧失基本的生活自理能力,还有一种断其筋脉废除武功的手法,虽然武功被废,终身不可再练武,却不影响正常的行动,唯一的不同就是力气灵活度要比正常人要差,其实百花谷里都是女人,比别人差点也不会被人看出什么来。虽然普通人看不出什么,但是要是有什么仇家可就完了,失去记忆可不会给她们换一张脸,武功全失,记忆全无,可是仇家还记得那张脸啊,到时候可就真的手无缚鸡之力等死了。
&bp;&bp;&bp;&bp;其实百花谷里的人自律性都极高,好多年不曾碰见或者听说有触犯谷中规矩的事了,其实这种事情一般遇见都不用上报的,除了这种重罪,要是有小错,谷中自有谷中的办法,这种办法是每个人都知道并且做得到的,要是不小心犯了小错,也许会遇到同是谷中姐妹的惩戒,不过一般都不严重,像这种类似于温柔地“斩草除根”的方式,谷中是有专门负责的人的,那个人就是双菊。
每任谷主身边都会跟着一个百花谷的圣姑,这位圣姑就是负责这种重罪的惩戒,她们掌握着百花谷各种关于惩戒的秘诀,谷主负责审判,那圣姑就负责执行了。其实这些秘诀谷主也懂的,只是……总不能让谷主亲自动手吧!
其实圣姑的指责并不仅仅只是负责惩戒,她们一般都是谷主的贴身侍女,是谷主命令的第一执行者,负责处理百花谷里的杂务,其实留停在百花谷里的姐妹并不是很多,也并没有多少杂事,姐妹们做事一般都很有分寸,事实上圣姑也只是顶着这个名义罢了,并没有多少实质性的事,她们最重要的任务还是负责保护谷主的安全。
花潆汐在墙头默默地勾唇冷笑,遇到她也算是倒霉,不过,花潆汐也不确定这个宫女是不是百花谷的人,若是,她怎么会认不出自己来,若不是,又怎么知道百花谷的秘方?
屋里又想起一个声音拉回了花潆汐的思绪,这声音熟悉的很,“皇后身边的秀荷和双菊都是厉害的人物,双菊武功不弱,秀荷城府极深,两人一文一武防的极深,奴婢想这二人也许还有什么过人之处深藏不露!”这个宫女把双菊和秀荷都分析了一番,听得出来是给之前的宫女开脱。
不过这个人说话的整个过程花潆汐都在脑子里搜索在哪里听过,既然她对双菊和秀荷两人掌握的如此透彻,应该是凤朝宫里的人,凤朝宫里的人……
花潆汐顿时想起来,每天早上都会有宫女伺候她洗漱,在那个时候是寝殿里宫女最多的时候,这个宫女好像就是每天早上在一旁给她准备发簪的人,一般是秀荷负责给她梳妆,身边的其他人花潆汐很少在意,只不过这个声音每天早上都会问她要不要用这个簪子,让花潆汐默默的记住了这个声音。
“双菊?”之前的那个宫女惊呼一声,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声调都有些不对了。
“怎么?你认识?”伍婕妤阴恻恻的声音问道。
“不……不,娘娘,奴婢……奴婢无能。”
花潆汐看不到那宫女的表情,不过她还是猜得到那表情应该是相当精彩的,花潆汐这次确定了,那宫女就是百花谷的人,但是她之前并不知道伍婕妤要对付的是她花潆汐。
屋里已经响起伍婕妤震怒的声音,“无能!一句无能就完了!父亲大人说你如何如何厉害,本宫看也不过如此,本宫留你何用!明日你便不用留在宫里了,看在你曾经服侍过太后的份上,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完没多久,花潆汐就看见伍婕妤怒气冲冲地打开门出来了,身后跟着两个小宫女,一个是她的贴身侍婢梦萍,一个就是花潆汐每天早上都会见到,但从来没有问过她叫什么名字的宫女。
&bp;&bp;&bp;&bp;花潆汐现在开始懊悔之前怎么没用心注意一下这伍婕妤的父亲是什么人物,听上去还很厉害的样子,不过她不太明白自己是怎么得罪她了,让她这么恨自己。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花潆汐比较关心的是那个给她下毒的宫女。
花潆汐看了看,这屋子明显不是伍婕妤的寝殿,而是那小宫女的屋子,伍婕妤走后,那小宫女一直傻愣着没动,估计是让双菊给吓着了吧!
事实上那宫女害怕的并不是双菊,毕竟这种重罪是需要谷主下命令的,她最害怕的,其实是花潆汐。
双菊是花潆汐的贴身侍女,双菊在凤朝宫,那花潆汐能在哪儿?自然是凤朝宫了,更何况,双菊是皇后的贴身侍女,那花潆汐自然是皇后了,谷主是皇后,那她下毒的对象就是皇后也就是谷主了,这种下场一般不会好了,就算是谷主想仁慈都难了。
花潆汐勾勾唇角,估计这姑娘也不知道伍婕妤让她下毒害的人就是她花潆汐,虽然不管害的人是谁这都是重罪,不过花潆汐还想听一听她的说法。
眨眼间,花潆汐已经站到了房门口,伍婕妤带人走了并没有关门,不过花潆汐就这么站着那姑娘也没发现。
直到花潆汐缓步踏进屋子里。
“谁?”那姑娘才警觉,不过花潆汐还是可以看得出这姑娘还正心虚着。
“你是谁?”因为去水月宫的路不好走,所以花潆汐每次都是轻装简从,一头乌黑的长发也是随意找了跟玉簪挽起。虽然皇后的衣服都很精致,但因为花潆汐穿的简单,她也不认为现在这姑娘还有这个辨识度看得出她是谁。
花潆汐并不答话,而是扫视了一眼这屋子,屋子里的摆设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和几个凳子,桌子上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茶,大概是伍婕妤刚刚喝过的,花潆汐走过去,随手将杯子里的茶水泼在地上,把杯子放到那姑娘面前。
”来,给我尝尝你泡的枣清宁雾是什么味道。“花潆汐说的风轻云淡,可是听在那姑娘耳中却像是晴天霹雳。
枣清宁雾……百花谷历代谷主的最爱。
听闻少谷主花潆汐花姬轻功卓绝,神出鬼没,如今不声不响的就出现,轻功可见一斑。这相貌嗓音都可以是假的,唯独这功夫假不了,眼前这位必然是百花谷少谷主花姬不错。
“噗通”一声,那姑娘就跪在了花潆汐面前,低下头去磕在地上噔噔作响。
花潆汐把玩着手里的杯子,静静的看着并不说话,明明知道是重罪,还不惜犯险,看这样子心肠也并不坏,到底是什么让她下得去这样的狠手。
过了好一阵,花潆汐才垂眸看了看她,再抬首,那姑娘已泪流满面。额头上已经出现一片淤青。
也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花潆汐也于心不忍,终于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花潆汐问话,那姑娘终于停了下来,还是跪在那里,声音不停的哽咽,“属下,属下叫芝兰。”
芝兰,芝兰生于深谷不以无人而不芳,君子修道之德不为困穷而改节,花潆汐怎么也没法把芝兰与下毒之人相联系,想不到她堂堂百花谷少谷主,也会遇到被自己人下毒的事,想来百花谷历代谷主她是第一个吧……
&bp;&bp;&bp;&bp;花潆汐自嘲的笑笑,随后淡然的说道:“谷中的规矩你是知道的,明知故犯,可是罪加一等,不知道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可以心甘情愿的为一个伍婕妤犯这种险,怎么,觉得没有人会知道吗?”
“小姐,属下也是迫不得已……”芝兰泪眼婆娑,想来也不是什么心狠之人,要不然下的毒可不仅仅是要花潆汐的头发这么简单,而是她的命。
芝兰一直跪着,不肯起来,花潆汐只好凑合着喝了杯伍婕妤剩下的冷茶,听完了芝兰的故事。
原来芝兰比她也大不了多少,估计茹娘在怀着花潆汐的时候捡到了芝兰,也许是因为怀着孩子的缘故,茹娘心地极善,便想着这孩子也能如芝兰般美好,便取名芝兰。
芝兰跟谷中其他姐妹一样到了一定的年纪就出谷了,江湖险恶让她觉得很疲惫,便想找个安稳的人嫁了收敛起一身的本事过平凡的日子,来京都也只是凑凑热闹罢了,却没想到在这里竟然遇见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被茹娘收养的孤女当时如果身上带有什么信物茹娘都会给她们留着,以便她们以后要是想找自己的亲生父母也好有个线索,也有不少人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他们也许有的飞黄腾达,有的依旧落魄,但一家人聚在一起总是好的,而芝兰,就是一个既幸运,又不幸的人。
茹娘年轻时也跟现在的花潆汐一样喜欢到处闯荡,所以她救下的孤女遍布整个天下,早年花潆汐黑听茹娘说过有几位还是来自赤鲁国的,不过茹娘都是一视同仁,并没有说明是谁,的确在百花谷里众姐妹的待遇也都是一样的。
谷中姐妹太多,更何况那时花潆汐还小记不得多少面孔,谷中的姐妹知道她就行了。虽然芝兰一直知道花潆汐是少谷主,可是当初芝兰下毒之时并不知道皇后便是花潆汐,要是知道,给她多少胆子她都不敢啊!
芝兰虽然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但是她却也知道了自己只是个私生女。是当年在李相一族没倒台之前还是中书侍郎的伍长度,与曾经是春风苑头牌刘燕儿的私生女,当年知道刘燕儿怀孕之后,伍长度曾经想找人做掉这个孩子,当时他的原配夫人刚刚为他产下一女,而且伍夫人家世显赫他又不能得罪,万一这孩子生下来被伍夫人知道可就完了。可是没想到那刘燕儿跑的极快,没几天就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伍长度又不敢派人大张旗鼓的找,心想一个青楼女子东躲西藏还能藏到几时,可是没想到从那以后伍长度就再也没见过刘燕儿,却是在十八年后遇见了当年刘燕儿拼死护着的亲生女儿芝兰。
那时候芝兰还遇到了一次追杀,对方来历不明,虽然芝兰最后成功脱险,但是还是让芝兰觉得自己一个人总是被欺负,对家人的渴望更加强烈,加之后来伍长度对她也极为照顾,给她购置在京都购置了一个小院还配上了几个小丫鬟照顾着,吃穿不愁,可以不问世事,芝兰还是满足。虽然伍长度做这些都避着伍家其他的人,但是芝兰还是能感觉到家人的温暖。
&bp;&bp;&bp;&bp;过了没多久就遇上了上次陈轩选妃的事,伍长度的嫡女伍青兰在太后的安排下进宫,在花潆汐的安排下成为婕妤,本来凭伍青兰这般姿色的人在后宫可以很快的得到皇上的垂青,之前有太后和玉妃压制伍青兰也不敢造次,但是太后倒台之后,虽然伍长度受到李相一族的牵连被贬至偏远地方上去了,但是皇上对她还是网开了一面,她以为是皇上对她的照顾。就让她看到了希望,而花潆汐就成了她最大的绊脚石。
原本宫里流传的皇后失宠的事已久,虽然皇上把后宫之权给了她但也不见她有多大能耐,伍婕妤便想着虽然花潆汐可以坐着皇后的位子但她可以得到圣宠,有了圣宠就有了说话的分量,更何况伍婕妤自持有一张沉鱼落雁的脸,相信得到圣宠并不是难事。
芝兰说之前皇上对她也曾经爱护有加,丝鸢舞衣的事就是那时皇上许给她的,可是那只是一段时间,过了没几天,皇上便再也没有踏进兰馨殿。
几次伍青兰想在皇上面前博得皇上的目光,但皇上始终没有看她一眼,反而与花潆汐越走越近,伍青兰受不了了,便给自己的父亲,远在偏地的伍长度写信求助。
因着芝兰并没有在伍家呆着所以并没有收到牵连,伍长度远在偏地无能为力便想起还在京都的芝兰,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伍长度自然不会白白养着芝兰,便写了一封信向芝兰求助,芝兰知道这种事情可没什么好事便不想帮他,但是他又说了许多关系伍家的前途等等的话,还说芝兰有责任为了伍家出一份力。芝兰无奈,心想伍青兰也算是自己的姐姐,心一软便答应了。但是却不是以伍家女儿的身份,而是宫女的身份进宫,跟在伍青兰身边。怕她不懂规矩闯祸,伍青兰便一直将她软禁在这小院里,原本芝兰呆在那小院里不愁吃不愁喝的便很少出门,就不知道多少关于外界的消息,这一进宫来,更不知道了。所以她并不知道花潆汐已经成为皇后的事。
伍青兰原本也没看好芝兰会帮她什么,但是自从知道了芝兰会不仅会调理容颜还会医术和用药之后,伍青兰大喜,这真是她的大帮手。
芝兰也毫不吝啬的帮伍青兰调理的更加漂亮,但是这并没有吸引皇上的目光,时间长了之后伍青兰便等不了了,直接让芝兰想办法下毒,也许是因为茹娘当初给她取得这个名字,芝兰生性善良,起初她是不愿意的,可是伍青兰让伍长度写信来指责她,从来没有被父亲指责的芝兰失去了方向,加上伍青兰在一旁煽动,芝兰无奈便答应了,但是用的却是最轻的毒药,虽然伍青兰一直要芝兰下重手,可是芝兰就是于心不忍,只好骗伍青兰说药下在梳子上药效很强,这样做肯定万无一失而且见效快,伍青兰也没有别的办法便信了,这就是花潆汐之前想不通的,为什么下毒之人会用这种麻烦效果又不好的药,用这种吃力又不讨好的办法,原来是这个缘由。
&bp;&bp;&bp;&bp;得知了整个来龙去脉,花潆汐并没有想象中会释怀,反而在她心里多了一丝沉重。
原来心太善良的人,也会因为心善而被人利用成为坏人,不知道茹娘知道了这件事会不会后悔当初给她取这个名字。
芝兰就这么一直跪着等花潆汐说话,而花潆汐失神的端着茶杯不知道在想什么,等花潆汐回过神来的时候,芝兰已经还是跪在地上,不知道是在哭还是怎样,整个身子不停的在颤抖。
花潆汐长叹一声,今晚这事弄得……
”你起来吧,你的命是我娘给你的,却没想到你竟然会为了一个只是生你的父亲去害人,他若是对你好也就罢了,利用你利用的如此明显你却分不清。虽然你心并不坏,但是正是因为你的心善却做了坏事违反了谷中的规矩,念在姐妹一场,我也没有资格说你怎么样,一切的一切,让娘去评判你吧!“花潆汐放下茶杯,缓步往外走。
”夫人……“提到茹娘是芝兰明显一愣,眼中的泪水不受控制的一串一串掉下来,”听凭夫人处置。“
水月湖上的冰依旧冻着,而且是越来越结实了,花潆汐带着芝兰又一次出现在了水月宫里。
跟徐四娘说明了来意,花潆汐便将芝兰留在了水月宫里,等茹娘醒来处置。
花潆汐从水月宫出来已是后半夜了,心想回到凤朝宫还能睡上个把时辰,却没想到回到凤朝宫也没安生。
花潆汐的寝殿在凤朝宫正殿的后面,再后面就是一些宫女住的屋子,因为花潆汐每次去水月宫都是从这些屋顶直接翻墙出去的,所以回来的时候自然也是翻墙进来顺着屋脊回寝殿。这回花潆汐踏上凤朝宫的屋顶,就听见有声音。
此时已是后半夜,不管该不该睡的人此时大多都睡了,要不是半路出了芝兰的事她也不会这么晚回来,原本是一片安静的夜晚,却传出了打斗的声音。
声音不大,而且不近,估计是没用什么刀剑,要不然声音不会这么小。声音虽然不大但花潆汐是何等的人,脚步微顿便找出了声音所在。
她的寝殿附近。
这些下人住的地方就跟他们与花潆汐的关系一般,与花潆汐关系近的人自然住的离寝殿也近,而这些离得远的差不多就是在厨房里打杂的厨娘了,寝殿附近,离着最近的便是秀荷和双菊的住处。
花潆汐犹豫不得,脚尖轻点便冲着寝殿奔去。
幸好她赶回来的及时,要不然说不定连秀荷和双菊的性命都要搭上,来人武功并不是有多高,但是胜在招数奇特,秀荷和双菊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等奇怪的招数,变化多端,招式都极其灵活,攻其不备,速度极快。
要是来人用的不是这种武功花潆汐就不插手了,因为纵观整个大康可以敌得过秀荷和双菊联手的人屈指可数,江湖上那些出名的老前辈们有几个,陈轩也是一个,要说陈煜,他还差点,所以一般人也根本伤不到她们,可是眼前这人已经将她们两个逼入死角了,她们两人也受了不少伤,要是没有人救可真就死路一条了。
&bp;&bp;&bp;&bp;花潆汐之所以先没急着下去救人,是因为这刺客用的这种功夫花潆汐认得,因为她自己就曾经栽在这套武功上,让她生不如死,也是她现在唯一还能用的武功,碧水神功。
来者不善这一点花潆汐从不怀疑,为了避免更大的麻烦,花潆汐快速的从身上的衣裙上撕下一块布来遮住脸,就冲了下去,把双菊和秀荷救了下来。
刺客见有人来插手,轻哼一声“找死!“杀招便毫不客气的送了过来。
花潆汐一看就笑了,这刺客不过是胜在避水神功绝妙的招式上,要真的论功力,他才刚刚练到第四层,比起花潆汐这已经练到第七层的功夫,他那点肯定是不够看的。
那刺客发现花潆汐用的也是避水神功的时候,明显的一愣,可是高手过招哪儿容得下半点的差池,更何况那刺客的武功还不如花潆汐。奇怪的是,花潆汐用这避水神功原本并不是很顺手的,如今遇到同是避水神功的招数,竟然运用自如了,花潆汐第一次自己感觉出了避水神功的绝妙。
当避水神功第四层遇到第七层,下场自然没有任何悬念,不过花潆汐觉得这事不能就这么解决了,可是她又懒得操心,能推给别人就好了,一边打一边想解决的办法。
没一会儿,花潆汐手上的招式缓了缓,给了刺客喘息的机会,她也看一眼天空,算算时间,差不多过一会儿这附近会有侍卫巡逻,到时候扔给他们就好了,至于她花潆汐?她没出现过。
她还得小心点,要不然一不小心让这刺客死了可就不好玩了。
所以接下来花潆汐就跟逗他玩似的,并没有下狠手,同时又封住了他的退路,打的极其轻松,但是刺客却挡的很吃力。
掐着时间差不多了,花潆汐假装一个失误,没有堵住那刺客的退路,那刺客也不笨,趁着机会赶紧跑,几个呼吸间就不见了人影。
花潆汐顾不得刺客,因为她知道如果没什么意外这刺客根本就跑不掉,救双菊和秀荷才是最紧要的事。
利索的从身上拿出百花琼露膏,反正没有其他人,花潆汐从衣服上撕下几块干净的布,挨个给她们清理伤口上药。
因为没有水清洗,花潆汐也只是简单的清理了一番就把药敷上了,虽然这样有些祸害这么好的药,可是她现在根本顾不得其他,再珍贵的药也只能这么用。
正处理着,就听见高墙之外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和喧闹声,嚷嚷着抓刺客,花潆汐赶紧处理好两人身上的伤,虽然处理的差不多了,但是她们根本没有力气跟着花潆汐走了,没有时间思量了,花潆汐只得吩咐她们在凤朝宫里好好养伤,她先去别的地方消失一阵,让双菊和秀荷什么也别说,就说没见过她,就当是被刺客抓走了,这样既可以避免花潆汐掺和在什么大的阴谋里,也正好避开最近宫里疯传她和花潆初的关系。虽然花潆汐并不在意这个,但是听久了还是很烦的,正好有空出去转转。
至于秀荷和双菊,她并不担心她们,外伤好治,内伤得养。她不在,她们就不用贴身伺候,正好用来养伤。
&bp;&bp;&bp;&bp;很快就会有人过来,花潆汐要想全身而退就不能再多留了,留下剩下的百花琼露膏,花潆汐又从怀里掏出一瓶治伤的药丸,匆匆忙忙的就往反方向跃走。
花潆汐的轻功比那刺客好上不仅仅是一层,更何况侍卫们的注意力已经被刺客所吸引,所以花潆汐走的很轻松。
去哪儿呢?花潆汐看着四处高高的宫墙觉得还是没地方去,还是去水月宫吧!
悄悄潜回水月宫,一片安静,天边也开始泛起了鱼肚白,这么快天就要亮了。
随便找了个房间,有床有被子就行,花潆汐也不挑了,倒头就睡。以至于没有人知道她在水月宫,就连徐四娘也是等到花潆汐睡醒了才知道的。
花潆汐去水月宫睡大觉去了,可是整个皇宫却因为她翻了天,早朝上陈轩的角脸色极差,没人敢惹他,没事很快就退朝了,一退朝后宫可就遭殃了。
陈轩一脸铁青的站在花潆汐的寝殿里一言不发,等着御林军搜查的结果。
“皇上!”方信诚大步走进来,半跪在在地上行礼。
“平身!可找到皇后了?“陈轩上来就问。
方信诚有些心虚的低头,”没有。“
”废物!“陈轩一怒之下将手边的茶杯扫在了地上。
饶是江湖出身的方信诚也被吓得一哆嗦,帝王之怒可是会血染千里的。
”再去找……“方信诚领命快步出了寝殿,皇上发起火来真是吓人,不过,他也很着急,而且是打心眼里着急,论起来他对这位皇后还是很有好感的,她不像宫里的其他人一样趋炎附势,有着自己的脾气,却又待人温和,爱恨分明,方信诚极喜欢这样爽朗的性子,若她不是皇后,方信诚也许会对她有些非分之想,最近他年纪也不小了,之前家里人就催促着他成家立业,可是身在朝廷总是身不由己,这些官家的小姐又个个娇生惯养,他哪里看得上,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却是皇后。
今天是个好天气,阳光照着似乎有些回春的感觉呢,方信诚摇摇脑袋,怎么会有这想法,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可是杀头的大罪,还是快点找到皇后吧,让他也好安心。
方信诚走后,寝殿又安静了下来,倩儿进来默默的收拾东西,陈轩有些疲倦的倚在椅背上,闭上眼沉思,这个花潆汐到底去了哪儿?
“皇上,大理寺卿庄大人求见。“魏全山进来通报。
陈轩长舒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状态,”宣。“
大理寺卿庄裴炎同方信诚一样是一个刚正不阿的人物,而且比起方信诚来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掌管大理寺已经很多年了,这个人也很有手段,这几年落到他手里的人就没有几个不开口的,昨晚抓到的那个刺客就是由他主审的。
”参见皇上!“庄裴炎跪下抱拳行礼,说话声音洪亮,底气十足,看来武功也不错,浑身上下散发着刚正的气势。要说他的气势却是判官的气势,可是长得却没有那么吓人,甚至还有那么一点顺眼,多年掌管大理寺的经验让他带着似乎是与生俱来的自信。
&bp;&bp;&bp;&bp;”审完了?“陈轩沉声问道。
人是审完了,不过这还不是最棘手的,最棘手的还在后头呢,庄裴炎想想都觉得复杂,”回皇上,审完了,不过这事……不是很好处理。“
陈轩没心思说什么其他,花潆汐还没找到就是当前对急的事,“既然都招了还有什么不好处理的?”
“皇上,那刺客是……”庄裴炎天生写满正义的脸上难得见到那么一丝纠结。
陈轩蹙眉,”吞吞吐吐的,成何体统,只要不把皇后叫出来,他是谁也没用!“
庄裴炎定了定神,正色道:“那刺客是赤鲁国三王子花锋,昨夜来凤朝宫……那三王子说他只是来探探路的,却不想被人发现。”
“当我皇宫是他赤鲁国的后花园吗,想探路就探路!”陈轩气极,不过还是没忘了重点,“在我大康皇后的凤朝宫,探什么路?难道是来看他妹妹的?朕怎么不知道和亲的队伍里有这么一位三王子?”
“这位三王子并不是跟随和亲队伍而来,而是自己来的,至于他为何要在凤朝宫探路,臣还没问出来,不过他坚称他只是来探路,并没有什么企图。”
陈轩不是三岁的小孩子,自然不会相信他那句“没什么企图”。
“问出皇后的下落了吗?“这才是陈轩最关心的事。
庄裴炎眼神暗了暗,“回皇上,那三王子执意不承认他掳走了皇后,他说他根本就没见过皇后。”
陈轩的脸色又黑了一分。
那刺客是单枪匹马来的,人现在也是在大牢里,陈轩自然不会相信他能掳走花潆汐,怕就怕他还有什么同伙,找地方把她藏了起来,手里捏着大康的皇后,可是最大的人质。
陈轩抬眸,沉声问道:“静初公主呢?”
魏全山在一旁小心的回话:“回皇上,皇后出事后静初公主就一直呆在偏殿,此刻应该还在偏殿。”
“传她来。”
没等多久,静初公主就到了,得知昨晚凤朝宫里出了刺客还将皇后掳走,她就没敢踏出偏殿,整个凤朝宫就她一个外人,搞不好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她。可是千躲万躲,就是没想到还是跑不了。
“潆初见过皇上。”这是花潆初第一次在凤朝宫见到皇上,这些日子不曾见陈轩踏入凤朝宫,原本以为皇后失宠是真的,可是没想到她失踪后皇上会急成这样。
“平身!”陈轩的语气听上去很不好,看着花潆初也是一脸的戾气。
花潆初虽然惊讶于皇上是如此担心皇后,但是还是想不通他为何面对自己还是这副生气的样子,好歹她是赤鲁国公主,怎么也得客气一点吧!
陈轩没有多少耐心,直接挑明了问:“公主可曾见过刺客?“
”回皇上,昨晚潆初很早便睡下了,并没有见过刺客。“花潆初回的淡定,因为她确实是没见过刺客,昨天回了一趟驿馆,跟苏尔臣大吵了一架,心情不好便去京都的街上逛了逛,回来时天色已晚,她累了个够呛,给皇后请过安之后回偏殿倒头就睡了。这些事皇上要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查,除了吵架的内容其他的花潆初都没有刻意地避开谁。
陈轩似叹了一口气般,挥了挥手,”你回去吧。“
&bp;&bp;&bp;&bp;花潆初回到偏殿的时候还觉得莫名其妙,她实在是想不通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明明一副很生她气的样子,就像那刺客与她有关似的,可是问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就放过她了,这是到底是什么意思?
同样不明白的还有庄裴炎,花潆初走后,他就出声询问,”皇上,您就这么放那静初公主走了?“
陈轩微微点头,并不想多说什么,”你先回去吧,花锋先不要关着,一般待遇就行,什么时候找到皇后,什么时候放他出来。“
”臣遵旨。“
寝殿又恢复了一片安静,魏全山重新给陈轩上了新茶,退到一边默默的候着。
陈轩胎膜看看原本充满欢笑的寝殿此时一片寂静,不知怎的对花潆汐的想念竟然在不停的增长,迫不及待的就想见到她,见到她的笑脸,她的无赖,她的撒娇,甚至她的嘲讽,她的冷漠,只要她在他身边。
这些天虽然他从未正大光明的踏进凤朝宫,但是他每天都会悄悄的来,隐藏在角落里,知道花潆汐内功了得容易被发现,他都不敢靠的太近,有时只是远远地听她说几句话,毫无顾忌的笑几声,可如今,却什么都没有了,她人还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陈轩越想越头痛,这事与静初公主无关,他可以肯定,因为他早就知道,赤鲁国三皇子是主战派,来大康和亲,他肯定是反对的,难道他是想来杀了静初公主好挑起两国战火,或者,他是来杀皇后的?
不可能,陈轩失神的摇摇头,后宫传言还在,皇后失宠,表面上杀皇后并没有多好的效果,反而容易失手,更不容易挑起两国事端,最大的可能,就是来刺杀静初公主。
怪不得静初公主会选择住在凤朝宫而不是驿馆,她之前说的话并不虚,她就是来寻求花潆汐庇护的,半路上没有下手是因为护卫队大部分都是赤鲁国的侍卫,就算是杀了静初公主也不能将责任全都推给大康,可是在这大康皇宫里却不一样了,出了事可就是全责。
陈轩暗暗叹气,这静初公主本想来这宫里寻求庇护,却没想到来这宫里正好遂了别人的愿,虽然下手是不容易了些,可是一旦成功可就是不可挽回的局面,而静初公主也会命丧黄泉。
可是这些跟花潆汐有什么关系?这小丫头就是硬生生不见了,陈轩给了方信诚足够大的权力,皇宫各处都要细细的搜查,可是还是什么都搜不到。
也许秀荷和双菊会有什么线索,想到这里,陈轩立刻起身,往秀荷的房间里走去。
秀荷昨晚与那刺客交手受了重伤,经过御医的全力救治才脱离危险,如今还在昏迷中,陈轩看了看秀荷的伤势,心下大惊,秀荷的武功并不算差,再加上一个双菊,那花锋的武功到底是有多高,秀荷竟然会被伤成这个样子?
秀荷昏迷,双菊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一样的重伤,虽然武功要比秀荷好一些,可是伤势并不比秀荷好,如今也是在昏迷中。
不过,陈轩在双菊的房间里见到另一个同样担心花潆汐的人。
&bp;&bp;&bp;&bp;就像陈轩赖在寝殿里不肯走一样,陈煜也固执的在等着双菊醒来,陈轩从来不许陈煜踏进凤朝宫与花潆汐见面,可是还是没能拦住他。
罢了,拦得住人,可是拦不住心啊,认真算下来,陈轩才是插入他们之间的人吧。
“双菊怎么样了?”
陈煜闻声一震,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向陈轩行了一礼道:“御医说已无大碍,不过要醒来还需要些时间。”
陈轩点点头,看了一眼有些隐忍的陈煜,终是不忍,开口道:“你去找找她吧,朕在这里等你们的好消息。”
陈煜面上一喜,但很快就收敛了起来,沉声应一声,便迫不及待的消失在了凤朝宫门外,陈轩看着沉睡着的双菊长叹一声,要是有一天这两人都走了,那他就真的变成孤家寡人了。
花潆汐是被一阵做饭的香味给饿醒的,睁开眼时已是夜幕降临,正是晚饭的时候,花潆汐摸摸饿的直叫的肚子,起身顺着香味找吃的去了。
前院响起徐四娘的声音,好像是在叫芝兰,这个时候茹娘还是在睡着,所以晚饭都是在徐四娘的房间里吃的,原本只是徐四娘一个人,如今多了一个芝兰。
还多了一个花潆汐。
当花潆汐一副饿狼的样子出现在餐桌旁,把徐四娘和芝兰吓了一跳,“小姐,你怎么在这?”
花潆汐哪里顾得上回答她呀,先给自己倒杯茶喝了。花潆汐昨晚一夜没睡还跟人打斗了一番,滴水未进,此刻既渴又饿,她得先解决自己的生理问题。
“小姐,你……什么时候来的?“徐四娘去厨房给她添了副碗筷,问道。
花潆汐先吃了两口,才答道:”我昨晚就来了啊,凤朝宫里来了刺客,我懒得管,就先到这里来躲躲。
徐四娘真是猜不透花潆汐的心思了,凤朝宫出了刺客她躲什么啊?
一直到花潆汐吃饱喝足,端着徐四娘亲自泡的枣清宁雾坐在徐四娘的屋子里打着饱嗝看着她和芝兰在那里绣花,才有心思跟徐四娘细聊。
”姑姑啊,你认不认识花潆初啊?“花潆汐纯属是随口一问,没想太多,可是没想到她就是看见徐四娘的手不自觉的一顿。
”不认识。“
”真的不认识?“
徐四娘肯定,“真的不认识。”
花潆汐端着茶杯装作无意的反问,“那你激动什么?”
“我没有……”当面被人挑明了,徐四娘有些慌乱。
“没有?”花潆汐阴阳怪气的反问。
徐四娘深吸了一口气说:“我真的不认识,我只是听到这个名字以为是你的表姐妹一类的,并没有其他。”
花潆汐一下子来了兴致,“姑姑,你知道我有表姐妹呀,那我爹是谁你知不知道啊?”
很失望,徐四娘和茹娘一样摇了摇头,说:“你爹在你刚刚出生不久就过世了,你爹那边的亲戚早就不联系了,你还是不要问他的好。”
闻言花潆汐有些丧气,为啥都不告诉她她爹是谁呢?难道真与赤鲁国有关系?花潆汐有些摸不着头脑了,都说不要她多问,可是谁不想知道自己的爹是谁呢!
&bp;&bp;&bp;&bp;第一个话题就悻悻的收尾,花潆汐也不想再聊下去了,自己躲到一旁喝茶去了,绣花这种东西,她只会在哪天心血来潮的时候露一手,要是让她真的就这么安安稳稳的坐在那儿不动,她可坐不住。上回要不是为了给自己绣匹练,给母亲传递消息,她也不会拿出来绣。
不过现在她也坐不住,让她看着她们绣?算了吧,她还是去院子里练功去吧,反正睡不着,正好跟那刺客交手还得到了些灵感,说不定碧水神功第八层就被她破了呢!
果不其然,花潆汐这次练得相当顺手,原本在第七层卡了一年多,如今也就练了两个时辰就突破了第七层,稳稳的在第八层了,花潆汐乐得不行,这算不算的上因祸得福呀!
回到徐四娘房里的时候芝兰已经回房睡了,花潆汐不肯走,就蹦到了徐四娘的床上赖着,徐四娘真的是拗不过她,只好随她去了。
花潆汐乐呵呵的躲进徐四娘的被窝,看着徐四娘在床前忙东忙西的,不禁想起她小的时候,娘亲要是不在,她就会躲进徐四娘的房间里赖着徐四娘跟她一起睡,那时候也是她躺在床上看着徐四娘在一旁忙碌。
花潆汐觉得这么大四方天里没什么好忙的,但是徐四娘就是闲不下来,除了照顾娘亲和自己的日常起居,她好像还有别的事,比如说绣花,想来也没什么可以用的上的,她绣这个干吗呢?花潆汐好奇的问:”姑姑啊,你在绣什么啊?“
徐四娘看着花潆汐那双好奇的大眼睛就笑了,”我在绣你的嫁衣啊。“
”我的嫁衣?“花潆汐愣了愣便笑了,”姑姑,我已经嫁人了呀,你怎么现在还在绣。“
徐四娘笑笑,“夫人说啊,入宫不能算是嫁人。”
花潆汐嘟嘟嘴,还真是让娘亲给说中了,她其实也没觉得自己已经嫁人了。
不过还是有些丧气:”我本来想让娘看着我嫁人的,可是她就是不肯出这水月宫,姑姑啊,你有空帮我劝劝娘吧,就这么大点地方有什么好呆的。”
“夫人有夫人的理由,其实这世上没有人可以为所欲为,你也就别难为她了。”
花潆汐不明白,”姑姑,你怎么也觉得我娘应该留在这水月宫了呢?“
徐四娘轻轻地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花潆汐不明白,到底是为了什么?
又一个问题卡死了,花潆汐有些郁闷了,怎么总是说不通呢!
眼见着徐四娘把刚刚绣的红绸拿了起来,花潆汐忽然问起,”芝兰是怎么,今晚都没见她说话。“
“她已经被惩处过了。”
“惩处过了?”花潆汐有些惊讶,“娘亲下的令?”
“是,夫人亲自下的令。”
花潆汐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心情,反正肯定不是大仇得报的感觉,她反而觉得那芝兰有些可怜。不过好在茹娘只是下令消掉她关于在百花谷里所学的东西和关于她身世的记忆,武功还没有给她废掉,这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芝兰为了她所谓的姐姐下毒害人,而茹娘就不能为了她的女儿下狠手吗?。不过好在茹娘没有那么护短,其实芝兰也是她众多的“女儿”之一。
“其实芝兰也挺可怜的,遇上这个一个父亲。”
徐四娘放下了手中的红绸,走到床边挨着花潆汐躺下,“这也许是每个人的命,就如同芝兰,还有她的母亲。”
&bp;&bp;&bp;&bp;“她的母亲?”
“是啊,她的母亲,其实芝兰的母亲并不是死于难产,而是自杀。”
花潆汐这回震惊了,到底是怎样的心态可以让一个母亲留下孩子一个人孤苦伶仃选择了自杀!
“芝兰的母亲刘燕儿,其实也是百花谷的人。”徐四娘将芝兰的身世和盘托出。
原来刘燕儿也是一个孤女,被花潆汐的外祖母也就是上一任谷主收留,老谷主原本给她起名叫柳枝,柳枝原本也是个极好的姑娘,长得一张漂亮的脸,错就错在她爱错了人。
和其他人一样,柳枝在十五岁那年出谷,原本想去老谷主捡到她的地方打听自己亲生父母的下落,可是没想到却遇到了她这辈子最大的劫,伍长度。
那时的伍长度还是个刚刚走出家门的年轻人,家境虽然算不上很好但是也不算差,最起码能吃饱穿暖,还能去念书,十年寒窗,年轻气盛的伍长度考上了举人,便要去京都应试,就再半路上,遇到了花一样的柳枝。伍长度进京赶考,柳枝的家乡也在京都附近,两人便顺路同行。
柳枝长得漂亮,伍长度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便动了心,原本柳枝并也有看上这样一个读书人,虽然他长得还不错。要知道她们江湖人最看重的是武功,像伍长度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可是入不了她的眼,更何况柳枝长得也很漂亮,闯荡几年说不定就能嫁个少主什么的。可是伍长度一张嘴极其会哄女孩子,而且比起其他穷酸的书生他还会花心思买些小玩意来哄她,柳枝刚刚出谷没有遇到多少人,不知道人心险恶,轻易的就相信了伍长度的花言巧语。那时候柳枝听得最多的就是伍长度说等他考上了做了官就娶她云云,柳枝就当了真,放弃了寻亲决定陪着伍长度进京赶考。
因着伍长度一路上为了讨好柳枝多花了不少银子,以至于还没到京都伍长度就没了盘缠,此时柳枝已经沦陷在伍长度制造的美梦里不能自拔,伍长度既要赶路又要温习功课,无奈之下只能柳枝来想办法,柳枝一身的本事赚钱是容易,但是还要赶路就很难赚到钱,好不容易捱到了京都,柳枝本以为终于可以安定下来了,可是却没想到美梦就此破碎。
伍长度没有考上状元,但是还是考进了前四十名,只要有朝廷中的人推荐便可为官,但是,他一个从乡下来的书生,怎么会认识京中的达官显贵,这么长时间他原本就过得拮据,就更没有钱来巴结权贵,他急,柳枝也急,送礼巴结人可是需要一大笔银子的,而且还要快,可是这要比登天还难。
无奈之下,伍长度竟然提议让柳枝去青楼做舞姬,这样就能一下子得到一大笔钱,等到伍长度成功步入仕途,赚了钱就马上把柳枝赎出来成亲,柳枝原本是不乐意的,怕伍长度变心,伍长度便再三表示他不会变心,今生只爱柳枝一人,柳枝一时心软,便答应了下来。
&bp;&bp;&bp;&bp;柳枝生的漂亮,自然卖了个好价钱,只是卖艺不卖身,可是人却限制在了春风苑里,而伍长度则是拿着那一大笔钱讨好了一个权贵,还凭着他那张长得还不错的脸去勾引了人家的女儿,不久,伍长度成功的得到了推荐封了官,可是他也要娶那权贵的女儿为妻了。
柳枝知道后,曾经去找伍长度质问过,可是没想到他却翻脸不认人,不在理会柳枝了,柳枝心灰意冷,便改名为刘燕儿在春风苑挂了牌,很快,凭借她的姿色,一跃成为春风苑的头牌。
正当柳枝在春风苑过得风生水起之时,伍长度却再一次遇上了危机。
那权贵的女儿脾气极其傲气,伍长度在家里几乎没有什么地位,为了老丈人家的权势,他不得不低头,长时间的压迫让他急切的需要一个发泄的地方,结果,他就又瞄上了柳枝,他怀念当初那个温柔的柳枝,可是柳枝早就被他伤了心,原本是打定主意不理会他的,可是柳枝在江湖上毕竟还是涉世未深,伍长度又是她第一个动心的人,当初也是有很甜蜜的回忆,结果柳枝没有坚持多久,就又沦陷在了伍长度的甜言蜜语之下。
可是伍长度根本就不会娶柳枝,先不说家里有个强悍的伍夫人,光是柳枝出身青楼的身份,就不可能踏进伍家的大门,想来那伍长度也是极其会哄人的,柳枝竟然就满足于这种现状,不仅如此,柳枝还给伍长度提供了大量资金去巴结其他的权贵,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柳枝怀了芝兰。
当伍长度得知柳枝怀孕之后,一种恐惧深深的笼罩了他,他害怕柳枝会仗着孩子讲他们的事捅到他夫人那里去,要是这样他伍长度可就完了,几经思量之下,伍长度决定派人杀掉柳枝母女。
其实柳枝怀孕之后本想离开春风苑让伍长度给她找个地方好好安置,下半生从此安安稳稳的过,却没想到从此竟然陷入了一波又一波的刺杀当中。
柳枝出身百花谷,武功自然不错,伍长度派来的人也只是伤了她,柳枝看着自己的伤口和大着肚子终于绝望,她不在隐藏在自己的实力,逃了出去。
可是伍长度并没有放过她,逃走的路上柳枝还遇到了好几拨要刺杀她的人,直到遇见了那时候的少谷主,茹娘。
茹娘来京都也只是经过,而且她还急着回百花谷,遇到柳枝之后,对柳枝的经历深表同情,同是百花谷的姐妹,茹娘还是少谷主,有责任要帮助谷中其他的姐妹,她便放下了其他事留下来照顾了柳枝,直到芝兰的降生。柳枝自知她这一生已经很凄凉了,不想女儿也这般,便给女儿取了一个美好的名字,芝兰。
这期间茹娘也一直在劝说柳枝跟她一起回百花谷,可是她总是摇头,问她为什么也她也从来不说,茹娘也无可奈何,等到芝兰出生,柳枝就像松了一口气般,没了生气,整天病怏怏的,吃不好睡不好,身体日渐消瘦。
&bp;&bp;&bp;&bp;茹娘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是不管她说什么柳枝都听不下去,这个样子的柳枝根本就照顾不了芝兰,茹娘便整天照顾着这娘俩,可是还是没有照顾好柳枝,有一日趁茹娘忙着照顾芝兰不注意,柳枝服毒自杀了。
柳枝临死前,给茹娘留下了一封信,请她照顾芝兰,并且说出了她为什么不肯离开京都的原因。
柳枝还爱着伍长度。
伍长度是柳枝遇到的第一个肯为她花心思的男人,和在百花谷姐妹们对她的照顾是不同的,她爱他,从那时起就没有放弃,哪怕伍长度最后派人追杀她,她都相信伍长度是迫不得已的,她不肯离开京都,是因为她离不开伍长度,只要在他身边就好。茹娘不知道柳枝当时得知伍长度要娶亲而那个人不是她的时候有多绝望,茹娘也不知道伍长度后来找柳枝哭诉他过得多不好时柳枝有多心疼,更不知道柳枝得知自己怀了伍长度的孩子是有多高兴,明明知道伍长度只是利用她,可是柳枝放不开,她离不开他,就算是死,她也只想呆在他的身边。
柳枝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如果让伍长度知道芝兰的存在他一定会容不下芝兰,柳枝离不开伍长度却不能让女儿也遭受亲生父亲的利用,所以她狠心结束了自己的性命,结束了她对伍长度的依恋,只为放女儿一个自由,可是没想到,芝兰最后还是落在了伍长度的手里。
对于柳枝的死,茹娘很痛心,她临走是收拾了柳枝为数不多的几件的遗物,将来也好给芝兰留个念想。并且隐瞒了所有的故事,只告诉芝兰,她是孤儿,这些东西是捡到她时在她身上的。
可是谁曾想,那些竟然是伍长度当初留给柳枝的定情信物,也正是因为这些东西,让伍长度认出了他和柳枝的女儿,芝兰。
后来的事,花潆汐就都知道了,不过徐四娘可不认为芝兰碰上的那次刺杀是别人所为,芝兰独自来到京都,认识的人就不多怎么会碰到仇人,所以徐四娘断定刺杀芝兰的那伙人必定是伍长度,不过还是让芝兰给逃了,就在那一次伍长度看到了芝兰的本事,心想芝兰对他应该还有些用处,便将她留了下来。
花潆汐睁着大眼看着徐四娘淡然的讲完这个故事,默默的叹口气,问世间情为何物,爱一个人至于这么凄惨吗?爱一个人不是为了能让自己变得更好吗?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凄惨的故事?
徐四娘看着花潆汐一脸深思的样子,问她:”你在想什么?“
花潆汐面无表情,”我在想我爹。“
”你在想你爹?“徐四娘忽然觉得自己跟不上了花潆汐的想法。
花潆汐翻个身平躺着看着屋顶,“我在想我爹是不是也像伍长度这般可恨,让娘都不想提起他”
徐四娘笑了,“不会的,你爹是个好人,他爱你娘,很爱很爱,奈何世事弄人。”
花潆汐挑眉,徐四娘还是不想多说关于爹的事,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花潆汐从来没像现在这般迫切的想知道关于她爹的事,可是就是没有人告诉她。
&bp;&bp;&bp;&bp;想着想着,花潆汐就这样睡了,徐四娘看着花潆汐安详的睡脸,暗暗地叹口气,夫人的命苦,但愿小姐可以解脱。
第二天一大早,花潆汐竟然是被茹娘叫醒的,就像小时候,花潆汐总是想在床上多睡一会儿,但是茹娘总是一边叨念这闻鸡起舞的故事一边把花潆汐叫起来练功,虽然花潆汐并不排斥练功这件事,可是她还是想多睡一会儿。
这回茹娘叨念的不是闻鸡起舞的故事了,而是水月宫的故事。
“臭丫头快给我起来,是不是你把人招惹来的,我水月宫从来都没这么热闹过!”
花潆汐懒懒的睁开一只眼睛看一眼茹娘,“什么人啊,我可没带人过来。”
说完,花潆汐翻了个身,又要去睡。
茹娘哪里肯放过她,“臭丫头,你快出去把外面那些人摆平,还让不让我安生呢!”说着就要扯花潆汐的被子。
花潆汐最怕扯被子了,这个时候冷着呢,小的时候扯不过茹娘总是被冻得哆嗦,不过现在她可不怕了,两只手紧紧的抓着被子还翻了个滚,把被子都滚到自己身上,把自己裹成了个蚕蛹一般,这样就不怕茹娘扯她的被子了。
”臭丫头!“茹娘真是拿她没办法了,只能掐着腰站在床边恨恨的喊她。
也许是因着先帝圣旨的缘故,水月宫外面虽然已经被包围了,可是还是没敢轻举妄动,远远地,看见最前面站着一个锦衣男子,虽然迎着寒风却还是精神抖擞,意气风发。
茹娘自是不会出面,只有一个侍卫在水月宫门口对着他们喊话。
”对面是哪位?“
锦衣男子没有说话,旁边出来一个侍从替他回答,“这是七王爷,奉皇上之命来寻失踪的皇后娘娘,不知道皇后娘娘可在水月宫?”
那侍卫一愣,皇后是曾经来过,可是她又走了啊!
花潆汐第二次返回水月宫的时候避开了所有人,所以这些侍卫并不知道她在的事。
“属下不曾见过娘娘在水月宫。”
陈煜的脸色不太好,若是花潆汐真的不在水月宫,那她可就真的是被刺客给掳走了,这是第二天了,危险可就又多了一分。
“叫他去问问茹蕙太后是否见过皇后。”
那侍卫应了一声便转身进了水月宫,可是一直都没出来,不是他不出来,而是里院一直没有人应他。
”汐儿,人家七王爷来找你了。“硬的不行来软的,茹娘最拿手的办法就是一直跟花潆汐聊天让她慢慢清醒。
”嗯。“
”你是不是要出去说一声啊,到底发生了什么?“
”再说。“花潆汐还是不睁眼。
”他们要打进来了。“
”他们不敢。“茹娘无奈的勾唇,真拿她没办法。
“你不会又闯祸了吧,他是来抓你的啊。”
“唔……”花潆汐这会儿都不应了,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的是什么。
”你要是再不说话我可就告诉他你在这儿了啊,谁知道你怎么搞得,坏了你的事可别找我。“茹娘说完作势就要出去,花潆汐终于一下子坐了起来。
”亲娘啊,就让我睡会儿呗,他们反正不敢进来的。“
&bp;&bp;&bp;&bp;茹娘恨铁不成钢般走过来戳她的额头,”你啊,人家大清早就在这里围着,说不定是担心你呢,你还不快解决掉,这样让人白白担心可不好。“
花潆汐揉揉被戳痛的额头,吐吐舌表示不满,”我知道啦,这么大清早的,真是……“
“姑姑,跟那帮人说,让他们先撤了,等我收拾完就出去。“花潆汐闭着眼睛扯着嗓子喊道。
茹娘淡笑这把衣服给她扔过来,“快起来洗漱。”
等到花潆汐气定神闲的收拾完走出水月宫的时候,大批的人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了一个人,花潆汐远远地看着,好像是陈轩,不是说是陈煜来的吗?
湖对岸终于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陈轩的心重重的放下了,还好,她没事。
花潆汐如同一片雪花一样飘落在陈轩面前,一脸的不可思议。
“不是说是七王爷嘛,怎么是你啊?”花潆汐瞪着一双灵动的大眼好奇的问道。
花潆汐还没等到陈轩回答,就被他一把拉进了怀里。
“喂!”花潆汐整个就没有明白过来,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陈轩紧紧的抱着花潆汐,勒得花潆汐喘气都有点不顺。
她回来了,她没事,陈轩满脑子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他只想紧紧的抱着她,怕她又一次消失。
花潆汐被陈轩吓了一大跳,整个人靠在陈轩怀里她的手都不知道要放哪儿。
终于,陈轩放开了她,花潆汐才有机会好好的喘气。
“那个,我……”花潆汐试图解释,却发现她现在根本不了解情况。
没想到陈轩根本不在意她的解不解释,只是牵起她的手带她回凤朝宫。
一路上,陈轩都不说话,只是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紧的花潆汐觉得有些别扭。
花潆汐几次试图挣脱都是徒劳,唉,这皇上怎么跟她一样不靠谱,脾气一阵一阵的,一会儿对你好一会儿对你不好一会儿又晾着你的,花潆汐都有点搞不定他了。
回到凤朝宫,因为秀荷和双菊在养伤,所以就没有第一时间迎出门,在门口等着的是魏全山和倩儿,花潆汐忽然觉得没了秀荷和双菊十分不习惯,其实确实是习惯不了了,因为在这宫里花潆汐依仗的就是她们两个,虽然没一文一武的配合,但是一个宫内一个宫外还是很好用的。
陈轩并没有让他们跟着进来,而是让他们守在门口,结果花潆汐就像个小媳妇一样低着头默默的跟着陈轩进了凤朝宫寝殿。
好吧,花潆汐一点都不想承认,当着凤朝宫这么多下人的面,呃……还有静初公主,她到底出来看什么热闹嘛!花潆汐这张老脸都给丢尽了!
花潆汐现在只想施展她绝妙的轻功闪人,走了这么久,她的脾气都快磨没了,原本还有跳脚的勇气,可是现在,她丢不起这个人啊!
好多人听说皇后回来了,都跑来看热闹,还好魏全山是个管事的,让他毫不客气的都挡回去了,这下,看谁还敢说皇后失宠,刚刚失踪了一天,皇上把这个皇宫都给翻了一遍,鸡犬不宁的可不止凤朝宫,皇宫各处都没禁卫军给搜了一遍,到处鸡飞狗跳,这下后宫的有些嫔妃估计会更恨嫉妒她了。
&bp;&bp;&bp;&bp;关了门,寝殿里只有陈轩和花潆汐,陈轩背对着她,花潆汐看不到他的表情。
“那个……我,我只是……”这一路走来花潆汐并没有想出合理的解释,她总不能说,她是懒得处理这些事才躲起来的吧。
在花潆汐绞尽脑汁组织语言解释的时候,一双大手猛地将她揽进了怀里,一如之前在水月湖畔,花潆汐仿佛能感觉到,陈轩抱着她的手还有些颤抖。
“答应我,不要再离开我。“耳语般的呢喃响在花潆汐的耳边,他这是……
”陈轩……皇上……你放开我……“这么让人紧紧的抱着,估计让谁都会不舒服吧。
你先答应我,不要再离开。“
花潆汐无语了,这是哪儿跟哪儿啊,陈轩今天是吃错药了呀,怎么这么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虽然花潆汐看着他可怜,但是这种事她是不会轻易的答应的,关乎一辈子呢,让她一辈子呆在这皇宫里,她可没有茹娘这么好的性子。
不过……他这是什么意思?
在花潆汐脑海里飞快的闪过无数念头之后,久久的得不到答案的陈轩放开了她,眼睛紧紧地盯着花潆汐的眼睛,“汐儿,我爱你,我不能离开你。“
听到那个字花潆汐的脑袋开始嗡嗡作响,他说了什么?爱?何为爱?柳枝的悲剧在花潆汐脑海里还没消散,虽然知道那是柳枝遇人不淑,但是爱情这东西,花潆汐终是不敢轻易触碰的,一不小心,搭上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心,还有可能万劫不复,更何况,这是帝王之爱,比普通人更危险。
”我……“花潆汐这回更无话可说了,让她说什么?说实话,她是曾经对陈轩心动过,曾经依恋过陈轩温暖的怀抱,可是让她留在他身边,她做不到,这皇宫大院不适合她,她更喜欢刀光剑影的江湖。
终是下定了决心,花潆汐抬眸直视陈轩的眼睛,”你爱我,与我无关,为何非要把我拦在你身边?你觉得你在这皇宫里能护的了我吗?我不希望成为第二个范紫荆,我花潆汐要的是自己的天空而不是手中的玩物!”
“你不是玩物!”陈轩的语气有点冲!
花潆汐更是受不了陈轩这幅样子,毫不客气的甩开陈轩抱着她的手,“你觉得我不是玩物,可你能保证这一辈子我都不是吗?对于你而言,女人不过是工具,是给你生儿育女的工具,是你拉拢朝臣的工具,甚至是我也是你跟太后争权的工具,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陈轩被花潆汐的话震得有些不知所措,自从他手握大权一来,他已经习惯了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可是偏偏,他最在意的事不在他的掌握之中。
花潆汐也不知道她今天怎么会这么冲,也许真的是柳枝的事在她的心里留下了阴影。可是也不至于这么激烈,说到底还是因为她自己,自从进宫以来,她一直遵循着互利互惠的原则,她帮陈轩夺回权力,她顺势就可以救出母亲,然后她就远走高飞,离开这皇宫,离开这是非之地,回到她的百花谷,无忧无虑的做她的少谷主,直到现在,陈轩告诉她,他爱她,要她留下来陪他,凭什么?
她花潆汐的爱情,自己说了算!
&bp;&bp;&bp;&bp;也许没有之前的相互利用,花潆汐可能不会拒绝的如此彻底,也许没有柳枝的故事,她也不会如此决绝,可是偏偏这两件事都在花潆汐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影子,至少现在,挥之不去。
”朕不会……”陈轩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白搭,当初为了稳住她才默认了利用她的事,没想到如今竟然成了花潆汐心里最大的裂隙。
既然说开了,花潆汐也就没了什么顾忌,直接嘲讽道:“那就请皇上答应放我出宫。”
又要离开他?陈轩的心就像被花潆汐用钝刀子在割,痛到不能呼吸。
“想都不要想!”陈轩终于狠了狠心,放出一句狠话来。
花潆汐扭头,气闷闷的走进内室,不理他。自大狂,是皇帝就了不起啊,就可以限制人家的自由!
陈轩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都快要抓狂了,每次想跟她表明心迹都弄成这个样子,真是跟这种江湖上出身的“野蛮人”没法交流!陈轩气的甩手离去,他怎么就偏偏喜欢这么一个女子呢,也许,他喜欢的就是花潆汐的这份洒脱吧!
皇宫就是一个沉闷的笼子,陈轩从出生起就从来没有像花潆汐这般自在过,天下人的担子都压在他身上,所以花潆汐的这份骨子里的洒脱是陈轩致命的诱惑,可是又注定,他们的路不会好走。
寝殿里,花潆汐也纳闷,为什么她对待别的男人都可以心平气和,唯独陈轩,总是一句话就冒火,他也没怎么样啊!
花潆汐闷闷的扯着被子在床上翻滚,这都是些什么事啊!当初她确实是有些被陈轩打动,可是每次想到要一辈子留在宫里与那么多女人争宠,想想都可怕,只能拿出相互利用的理由来压制,直到花潆汐知道利用还会有另外一种结局,花潆汐怕了。
“娘娘……”门外响起倩儿的声音,“静初公主求见。”
静初公主?她来做什么?花潆汐从床上爬起来,“让她去大殿稍等,我换件衣服就来。”
花潆汐的衣服早就被她撕了好几块布下来,可能刚刚她人的出现已经够吸引人了,估计没人注意她的衣服吧,这会儿安定下来,怎么也要整整齐齐的出去,她可是皇后呢!
等花潆汐换好了衣服,打开门却见花潆初就站在门外。
不是让她去大殿等嘛,花潆汐凌厉的眼光看向倩儿,倩儿低着头不敢看她。
“姐姐,是我要在这里等你的,有几句话,我想单独跟你说。”
花潆汐点点头,让她进来,倩儿赶紧去泡茶去了。
“姐姐失踪了一天,皇上差点把皇宫都给掀了,看来皇上对姐姐可是极为上心呢!”
花今天的花潆初有些不对,说话不似前几天多斟酌思量,今天听起来倒是多了些随意的语气。
花潆汐笑笑,“本宫是皇后,本宫失踪关乎我大康的安定,他自然担心。”
“妹妹虽是后来人,但真的看得出皇上对姐姐可是真心实意,为何姐姐却是不领情呢?”花潆初笑得随意。
&bp;&bp;&bp;&bp;花潆汐挑眉,“妹妹何以见得?”
“姐姐失踪,皇上唯恐姐姐陷入危险,仅仅用一天的时间就搜遍了整座皇宫,这用心估计谁都看得出来,刚刚皇上出门脸色铁青,妹妹实在想不出除了姐姐拒绝了他还有什么能让他如此生气。”
倩儿奉上新茶,花潆汐端起来抿了一口,才想起秀荷和双菊不在,喝不到枣清宁雾了。
放下茶杯,花潆汐似笑非笑的看着花潆初,“你倒是看的通透,不过你只是来劝本宫的吗?你今后也会嫁到这宫里来,这么看着,你不难过吗?”
不要再劝她了,她已经快坚持不下去了,为什么还要逼她,她只是想要一份自由,帝王之爱永远不可能是她的归属。
花潆初淡然的笑笑,“姐姐误会了,妹妹从来没想过要嫁给皇上,我承认,皇上是足够优秀,可是我心里早已有了所属,上次在大殿上顶撞姐姐,也是情非得已。”
“哦?”花潆汐有点搞不懂了。
花潆初也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茶,才淡淡的开口:“其实我们赤鲁国所有的人都希望我可以嫁给皇上,得到皇宠,将来也好为赤鲁国说几句好话,可是我来大康真正想嫁却不是皇上,而是十王爷。”
花潆汐惊讶了一把,越来花潆初早已心有所属,却不是陈轩,还好她没有执意撮合她和陈轩,要不然不就是乱点鸳鸯谱了嘛!
原来花潆初两年前曾偷偷跟随商队来过京都,让她偶遇了十王爷陈建,两人属于不打不相识,虽然认识没多久却渐渐的暗生情愫,可是花潆初不能在京都多呆,只能恋恋不舍的回到了赤鲁国,本以为此生无缘,没想到两年之后赤鲁国竟然要公主来大康和亲,花潆初觉得这是个机会,便主动要求来大康和亲,这也就是为什么从来没有王室的正统公主来和亲,而花潆初是第一个。
来之前花潆初便想办法给陈轩写了一封信,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也希望陈轩可以成全他们,陈轩也终于明白陈建这两年来只知道练武读书从来不提成亲之事,原来是等着这位公主,陈轩被他们的感情打动便答应帮他们一把,这就是为什么陈轩咬定语气就是不打算让花潆初进宫的原因,接风宴上花潆初为了装装样子来迷惑那些跟着她来送亲的人,特别是苏尔臣才顶撞花潆汐表示她想嫁进宫里来,可是花潆汐却不知道,便顺水推舟说了那么几句,不过花潆初还是要谢谢她,要不是她打消了苏尔臣等人的怀疑,她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
花潆汐静静的听着,良久她才开口:“苏尔臣是押着你来的?”
提起苏尔臣,花潆初脸上闪过一丝凝重,“让姐姐看出来了,他是我们赤鲁国的相国大人,也是支持我三王兄主战派的人,他来只是为了盯着我,不让我乱跑。”
“然后派人来杀你把责任推给我就可以挑起两国战火?”看在花潆初据实相告的份上,花潆汐也放缓了语气,不再自称本宫,而是改成了我。
&bp;&bp;&bp;&bp;花潆初轻轻叹了口气,“我这哪里是来和亲,整个是来送死的。”
“你父王知道吗?”花潆汐不相信她的亲生父亲会让她来送死。
“父王年纪大了,一心想求个安稳,我虽不是他唯一的女儿,但也不会用我的死来换取战争,无非是三王兄一派狂妄自大而已。”
花潆汐微微一笑,看来赤鲁国的大王还不是她想的这么无可救药。
“那天来凤朝宫的人是你三王兄派来的人?”
花潆初眼神里有些挫败,“不是三王兄派来的人,那人就是我三王兄。”
花潆汐勾唇一笑,“你三王兄单枪匹马就敢闯荡皇宫大内,看来果然是年少轻狂。”
“不是的,”花潆初摇头,“我赤鲁国王室有一套祖传的绝世神功,名为碧水神功,此功招式诡异,变化多端,世间少有敌手,但是只有王室嫡系可练此功,其他人都没有资格。三王兄练得此功第四层,在赤鲁国已无敌手,所以他才会单枪匹马来杀我,不过不知道他遇见了谁,竟然失败了,其实我知道并不是双菊和秀荷打败了他,因为我知道碧水神功的厉害,肯定是有人救了她们也救了我,如果见了此人,我一定要谢谢他的救命之恩。”
花潆初一脸真挚的样子,让花潆汐终于明白她是哪里不对了,今天的花潆初多了一份劫后余生的释怀。
花潆汐淡淡的笑笑,“你没事,就是对他最好的报答了。”
忽然,花潆汐好像想起了些什么,便问道:“你说……你们赤鲁国王室有一套碧水神功?”
花潆初点点头,“是,不过妹妹不是王后的女儿,不是嫡女自然也没资格练。”
”那个……那这碧水神功是你父王亲自教的?“花潆汐小心翼翼的问。
”是啊,不过听说原本已经失传了,父王也只是练到了第七层,再往上,已经没有人知道了。”
花潆汐眸光闪了闪,好像哪里不太对。
“姐姐听说过这碧水神功吗?”
花潆汐摇头,“没有,只是好奇,这世上竟然会有如此绝妙的武功。”
也许是因为花潆初没资格练,所以她看上去也不太想多提,“妹妹也只是听说,从没见过。”
花潆汐淡淡的笑了笑,喝了口茶,并不答话。暗暗思忖,赤鲁国大王说碧水神功的原本已经失传,可是当年碧水神功的原本就在她娘那里。她娘又是怎么拿到的?这武功只有赤鲁国王室嫡系才能练,那看管的一定很森严,花潆汐绝对不相信是她娘轻功和她一样卓绝从赤鲁国王宫里偷来的,先不说王宫大内守卫森严,估计光这秘籍的守卫就够严密了。这一定是什么人给她的,而那人肯定是赤鲁国王室的人,但是嫡系现在只有现任大王一个人,肯定不是这个大王,可又能是谁呢?
思忖间,花潆初话锋一转,又转到花潆汐的身世上来了。
“姐姐,妹妹实在是好奇姐姐的家世,不知姐姐可否解开妹妹心中的疑惑?”
花潆汐端着茶杯,无所谓的笑笑,“我都不知道我的家世,你问我也没用。”
&bp;&bp;&bp;&bp;花潆初惊讶不已,“那姐姐是以什么身份进宫坐上这皇后之位的?”
“我是右相张谦大人的外甥女,没什么别的身份,父亲早逝,母亲失踪,只剩下我孤家寡人一个。”
听花潆汐这样说,花潆初有些尴尬,“对不起啊姐姐,我,我不知道你竟然……”
花潆汐无所谓的笑笑,“你以为什么?”
听着花潆汐语气不太好,花潆初连忙解释,“不是的,姐姐,我并不是存心的。其实我父王的王位也是夺来的,当年我父王只是先王的小王子,他还有个哥哥,也就是当时的大王子,本来王位是属于那大王子的,但是由于当时先王年老体衰,各部落疏于管理,赤鲁国连年战乱,再加上那时的大康也对我赤鲁国有所进犯,大王子身为王位继承人有着保家卫国的重任,不过他机智过人,没多久就平反了内乱,不过就在他带兵抵御外敌时战死了,紧接着当时的大王子妃也不知所踪,先王悲痛欲绝,没多久就驾崩了,我父王这才登上王位成为了赤鲁国的大王。”
说着,花潆初还真有些伤心的样子,也许当年那个大王子真的很受人尊敬。
花潆汐一直静静地听着,没答话,花潆初仔细盯着她好一会儿,确定她没生气才接着说道:“我只是怀疑,你会不会是那大王子的女儿,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就真的是我表姐,也是我赤鲁国的大公主。”
花潆汐笑着摇摇头,“从小我是在大康长大的,我母亲是大康尚书的妹妹,我觉得她不会嫁到赤鲁国去,若真是嫁到你们赤鲁国做大王子妃,我舅舅自然就不会留在大康做尚书了,我倒是觉得他去赤鲁国做相国的可能性大些。”
这话听起来也很有道理,花潆初也无话反驳,毕竟花潆汐说的是事实,而她紧紧是猜测而已。
随即花潆初便甜甜一笑,“不过我倒不希望姐姐是赤鲁国的大公主,要你真是大公主,那我来和亲可就没什么意义了,我还不想走呢!”
花潆汐也笑笑,“你想走估计都不放你走了,就算是和亲也能嫁给自己所爱的人,估计你是第一个了吧!”
“姐姐,原本我是放弃了的,可是有这么一个机会我为何不争取呢,正所谓舍得,有舍才有得,人这一生不就是要估量自己所得的还有自己失去的,不管再贵重的东西,只要自己觉得不需要,那就不贵重,放弃又如何,我虽是父王的亲生女儿,但是对于王宫里的人已经没有什么太深的感情,除了担心我的母妃,但是我觉得我嫁到大康来也许父王会因为觉得对我有所亏欠而对母妃好一点,这样我也能放心了,姐姐,你不觉得这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吗?”
花潆汐斟酌着花潆初的话,有舍才有得,花潆初就是放弃了那些表面上看上去的荣华富贵才换来了实际上的皆大欢喜,也许外人不理解,可是其中真正是得还是失只有自己才知道。
也许是花潆汐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问题,所以她没来没这么细想过,其实想想倒也是些浅显的道理。
&bp;&bp;&bp;&bp;花潆汐哄走了花潆初,可是她自己却对花潆初的话深信不疑,如果花潆初说的没错,那么她就是当初赤鲁国大王子的女儿,她母亲就是失踪了的大王子妃,而碧水神功的原本,就是她爹留下来。
不过这一切只是猜测,虽然说的通碧水神功的事,也和她父母的经历大致附和,可是!不能怀疑的一点就是她母亲是大康的太后,也是当年的皇后,怎么会是赤鲁国失踪的王子妃?
她花潆汐就算真的是个公主,那也是大康的长公主,而不是他赤鲁国的大公主。
花潆汐定了定神,觉得在屋子里闷着胡思乱想会越想越吓人,便起身去了旁边双菊的屋子,听说她刚刚醒来,花潆汐得去瞧瞧双菊的伤情。
与此同时,陈轩正在大理寺的大牢里亲自提审花锋,不过提审到最后,竟然成了双方的谈判。
因为和花潆汐交过手,花锋要比花潆初更加确定花潆汐的身份,要知道,就算是两国和亲,和亲的公主也不会坐上皇后这位,而花潆汐这位皇后直接就变成了赤鲁国的大公主,这消息要是传出去,别说是大康,就连赤鲁国也要也要震一震。
说不定,花潆汐连这皇后的位子都坐不稳了,大康举国上下应该不会让一位赤鲁国的公主来做皇后吧!
不过,这消息究竟对谁有好处,就要看谁更在乎了,反正花锋更在乎的是他的野心,若是花潆汐是赤鲁国公主的事捅了出去,她这个皇后必定坐不安稳,如果陈轩在意,那受牵制的就是陈轩,他会极力想办法保住花潆汐的皇后之位将她留在大康。若是陈轩不在意,顶多将她的皇后之位废除,将她遣送回赤鲁国,那受威胁的就是他花锋,要知道当初大王子在赤鲁国的威望高的难以想象,若花潆汐是男子,他要是想夺回大王之位,简直就是轻而易举,只可惜她是个女子,但是若是回赤鲁国,那地位必定是举足轻重,花锋刚刚招惹过她,自然之道这个厉害,他可不认为花潆汐会站在他这边,相反的,说不定花潆汐会站在花潆初那边,这样他的野心实现起来可就难上加难了。
不管陈轩在不在意,花锋先将这个消息抛给了陈轩看他的态度,但是陈轩的面无表情让他摸不透。
“怎么?皇上不相信?”花锋觉得他需要再加把火,“不要以为我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能被你们抓住,要不是皇后,你们根本就没人能拦得住我,我估计皇后就是怕与我正面冲突才躲起来的吧!”
对于花潆汐的身份,陈轩虽然震惊,但是他明白他只能不动声色,毕竟花潆汐现在还是他的女人,他刚刚下定决心不让她离开,没想到这就要接受考验了。
“你说的话还有待考证,再说,朕的皇后并不是躲起来,而是去探望母亲了,她的母亲是我大康人,而且是茹蕙太后身边的人,三王子觉得,单凭一个下落不明的王子妃,就可以怀疑我大康皇后的身份了吗?”
花锋勾唇一笑,“对于皇后的身份,皇上心里有数,我也不需要多说,如今我只是想跟皇上做个交易,相比皇上跟我一样,只想维持现状吧,但是一旦消息泄露出去,这一切可就变了。为你也为我,我帮你保守皇后的秘密,你放我走,放心,这消息传出去有好处的只是你的皇后而已,不管是在大康还是赤鲁国。”
&bp;&bp;&bp;&bp;对于花潆汐的身份,陈轩自是知道花锋没必要拿这么大的事来骗他,但是,他还需要查证。
”朕觉得,三王子现在没有提条件的资格,朕要是杀了你灭口,岂不是更简单?“
虽然陈轩的话咄咄逼人,但花锋也不是吓大的,”要是没有和亲队伍的话,你想怎么杀我就怎么杀我,只不过,现在京都还有我赤鲁国的大臣,皇上确定要这么做吗?“
陈轩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对于花锋的话也不置可否,略微一思索,便拂袖而去。
对于这笔交易,花锋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因为陈轩没有半点要让步的迹象,仿佛毫不在意,不过他没有立刻拒绝自己,就说明还有戏。
凤朝宫里,花潆汐在小心的给秀荷换药,医女在一旁打下手,因为花潆汐没有特别的布置,所以这医女并不是百花谷的人,如果要真是百花谷的人,花潆汐也不会亲自动手了,刚刚去看了双菊,精神还不错,秀荷比她武功差些,但是受的伤却比双菊要轻,花潆汐看着,默默的感叹,百花谷里看着权力最大的就是谷主和圣姑,可是一旦出了事,责任最大的也是谷主和圣姑,她们肩负着保护众人的责任,不管在哪儿,单凭这个,双菊就做的很好。
”娘娘,让医女来就可以了,您又何必亲自动手。“虽然很疼,但是秀荷还是咬着牙忍着。
花潆汐专心缠着手上的绷带,并不答话。
秀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唠叨了,她都有些受不了了,让她安静的给她换药吧!
在一旁打下手的医女惊讶不已,她心目中的皇后都是高高在上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可是眼前这位皇后竟然亲自为她的侍女换药,不要说是皇后,就是任何一个小姐也做不到啊!而且手法精细,甚至比她们这些专门做这些事的人还要细致,那医女在一旁看着,对花潆汐的敬佩油然而生。不仅仅是她对身边的人的用心,还有她精致的手法。
”见过皇上。”花潆汐和医女都背对着门口,看不到来人,秀荷赶紧开口提醒她们。
一听是皇上,那医女赶紧跪下来行礼,不过花潆汐手里还在给秀荷的伤口上药,让她放下行礼,估计是不太可能。
”免礼。“陈轩也没指望花潆汐对她有多尊敬,更何况在她心里,这个侍女应该都比他要重要吧。
想到这里,陈轩没由来的一阵心疼,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外人,对她这么上心做什么?
可是要对她不上心,陈轩扪心自问,他做得到吗?
这也许就是老人们所说的一物降一物吧!他在前朝可以呼风唤雨,手里握着国家大权,可是在后宫,却被花潆汐的一颦一簇紧紧的牵绊。
站在水月宫门口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想当年父皇对茹妃的宠爱,虽然当初他还小并不理解,甚至母妃抱怨的时候他还恨过父皇为何对他母妃这般绝情,到那时他才明白,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不受自己控制的事,他想花潆汐留在他身边,也给她当初父皇给茹妃的三千宠爱,可是眼前的人儿并不是茹妃,就算是三千宠爱她也不稀罕。
父皇,儿臣现在开始羡慕你了,最起码,当初茹妃是愿意留在您身边的,可是现在花潆汐却不愿意留在儿臣的身边。
&bp;&bp;&bp;&bp;既然礼都行不了了,那花潆汐干脆就等给秀荷上好药再管他,不过花潆汐觉得该说的还是得说的,要不然她就太目中无人了,她现在还没这个资本,更何况对方是皇上。
“请皇上先回正殿稍等,臣妾收拾好便过去。”
“无妨,秀荷的伤要紧。”陈轩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还是急的,因为花潆汐的身份直接关系着两国的命运,说不定还关系这两国千千万万百姓的性命,自然是丝毫马虎不得的。但是此刻陈轩看着在给秀荷上药的花潆汐,忽然感觉到其实她是这么的渺小,那么普通,女人这一辈子就应该这样,简简单单,平平凡凡的,做一些小事,而不是像她现在这样忽然就肩负了两国的责任,她这么喜欢懒散,就算之前当了这么久的皇后,也没有这么大的责任。可是命运注定了她这一生平凡不了,但是就算是她再不平凡,她也只是他的女人而已,他一定会为花潆汐创造一片平静的世界。
虽然陈轩很喜欢看着花潆汐这副安静的样子,但是他知道如果他执意留在这里花潆汐一定会多想,按照之前的经历,接下来的谈话一定还是不欢而散,陈轩不喜欢也不希望这样,只能转身去了正殿。
陈轩自然不会坐着干等着,两盏茶的功夫,花潆汐连衣服都换了一套,又重新梳妆了一遍,宫装典雅,挽发端庄,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了不少。
也不过是半天不见,花潆汐又换了一副样子,没有了早上的针锋相对,又恢复了刚刚进宫时的温柔婉转,名家闺秀之典范,标准皇后的仪态。
“臣妾见过皇上。”简单的行礼之后,花潆汐便坐在了一遍,等着陈轩发话。
陈轩挥了挥手,魏全山带着正殿里的宫女们都退了出去,他才缓缓开口,“皇后可见过那刺客。”
花潆汐也不避,“见过。”
“你可知道他是什么身份?”
“不知。”花潆汐答得干脆。
“他是赤鲁国的三王子。“陈轩一边说一边紧紧的盯着花潆汐的表情,可惜花潆汐脸上一点动作都没有。
”哦。“
“你不好奇他来这里是干什么的?毕竟行刺的可是在你的凤朝宫。”
陈轩试图引起花潆汐的注意,不过很遗憾,花潆汐最大的动作就是端起茶杯了喝了一口茶,”如果他是普通的刺客,也许我还有那么一点责任,不过他是赤鲁国三王子,就算是我有责任,皇上会让我插手吗?再怎么样,行刺的可是在你的皇宫里。“花潆汐又将这句话扔给了陈轩。
果然,花潆汐就是懒得处理这些麻烦的事,已经迫不及待要推给陈轩了。
不过陈轩闻言还是微微一笑,懒散就好,要是事事都逞能,他还真不知道他这个名义上的夫君存在的意义。
不过,她的意思?还可以这么理解……
“皇后终于意识到你是朕的了吗?“
花潆汐皱眉,什么跟什么,她什么时候说了。
&bp;&bp;&bp;&bp;陈轩看着她皱着眉头的样子,好笑又好心的给她解释,“朕原本只强调了你的凤朝宫,可是皇后在意的却是朕的皇宫,这么算下来,皇后不是朕的谁的,哦对了,你是皇后,自然是朕的。”
花潆汐气的要吐血,不是谈正事嘛,怎么还有心思来扭曲她的意思。
不搭理陈轩的自作多情,花潆汐放下茶杯一脸严肃,“臣妾还以为皇上这次来是因为刺客一事来给秀荷和双菊一个交代。”
陈轩被呛了一句,小丫头伶牙俐齿,还真是饶人不得。
轻咳一声,掩饰尴尬,”等朕查清楚了一些事情,自会给她们一个公道。“
查清楚一些事……也许陈轩已经知道了一些事。
“皇上想查什么?”
“只是朕最近听闻的一些事。”
该来的避不了,花潆汐正色道:”皇上想知道什么不妨直接问,有些身份臣妾也是避不了的,还不如去面对。“
原来……她什么都清楚。
那他还有什么好顾虑的,花潆汐原本就不是什么养在深闺里一无所知的普通贵女,她当初也是仅凭着那一点轻功在刀光剑影的江湖上得以保全自己,她见过大的世面,她可以独当一面,这是好处,对天下而言,但这也是坏处,对陈轩而言。
“三王子说了一些匪夷所思的事,关于花潆汐……”陈轩说的很严肃,还叫了花潆汐的全名。
花潆汐沉默不语,就知道那刺客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朕现在是不是要叫你公主,而不是皇后了呢?”陈轩虽然故作镇定,但是他紧绷的表情还是出卖了他的紧张,他在紧张什么呢?花潆汐有些想不通,看上去一向运筹帷幄的皇上竟然也会紧张?当初打击太后时也只是一副看戏的样子,如今却紧紧地盯着她,不放过一丝表情。
想不通就不想了,花潆汐淡淡的笑了,“不知道皇上是什么态度?是希望我是公主呢?还是皇后?”
“你一直都是朕的皇后。”陈轩的语气肯定而沉静。
花潆汐挺直了腰板,沉色道:“那皇上还来问什么?臣妾一直都记得,臣妾是大康人。”
得到花潆汐肯定的回答,陈轩莫名的放下心来,她是大康人,那所有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什么赤鲁国公主,跟她无关,她只是大康的皇后。
花潆汐目送陈轩离开,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下她想出宫,估计就更难了,而且她一旦出宫,就会卷入赤鲁国的纷争,但那时可就会连现在的平静都没有了。
不要……花潆汐下意识摇摇头,就算是她决定面对了,但是这么大的责任,她还是会质疑自己到底能不能担得起来。
原本好好的两国和亲,到现在怎么变成了关于她身世的问题?花潆汐还真是头痛,她到底是招谁惹谁了?多了一个她怎么就牵扯着这么多事?
此题无解。
花潆汐前后思虑了半晌只得出这一个结论来,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把静初公主嫁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样不管怎么说至少会成全一对有情人。
&bp;&bp;&bp;&bp;刚想抬头跟陈轩说,花潆汐忽然想起,陈轩已经走了,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有些暗了,夕阳已经洒满了天边,这一天过的是挺累的,倩儿走进来说晚膳已经备好,花潆汐只能默默地叹口气,原来这天下的事,没了陈轩,她是如此的无能为力。
满怀心事的吃过晚饭,花潆汐觉得寝殿太冷清便想出去走走,没了秀荷和双菊,寝殿冷清的很,花潆汐习惯了她们在身边笑闹,虽然身边有倩儿但始终觉得孤单。
双菊伤的重,花潆汐不便去打扰,便去了秀荷的屋子。
经过了花潆汐的妙手疗伤,秀荷看上去精神不错,花潆汐也很开心,便和她聊了几句,聊什么呢?花潆汐觉得好像除了陈轩没什么好聊的。
花潆汐怎么会想到聊陈轩呢?好像秀荷还挺有的聊了,一直在那里喋喋不休,平时她们都不会聊到陈轩的,那都会聊什么的?花潆汐又装作认真听的样子眼巴巴的瞅着秀荷说的起劲,可是她却在苦思冥想到底为什么会聊到陈轩,直到……
“娘娘,你在想什么?”秀荷看着花潆汐的眉毛都要皱在一起了。
花潆汐回神,“啊,没,你说太快了,反应不过来。”
秀荷暗暗的叹口气,她刚刚只是说皇上在她失踪后很在意她而已,怕她不知道,所以秀荷觉得她有必要亲自跟花潆汐叨念叨念,可没想到她还是走神走到不知道去了哪儿。
“咳咳,”花潆汐清咳几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继续继续,那个……这个我已经知道了,能不能说点别的,你是曾经是他的帮手,有没有什么机密啊什么说给我听听。”
花潆汐纯属是压力太大了自己找乐子,幸灾乐祸这句话说的挺有道理的,有人倒霉,就总有喜欢看你倒霉的,现在,花潆汐就是那个喜欢看着陈轩倒霉的人。
所谓机密啊什么的,不过就是一些见不得人丢脸的事,花潆汐听来一乐罢了,可是秀荷讲着讲着,怎么讲起了陈轩的奋斗史?好在秀荷跟在陈轩身边也就这么几年,没经过什么夺皇位之争,花潆汐想,要不然她听到的版本肯定更激烈。
不过后来都是一些陈轩和太后暗地里的斗争还有一些和朝堂上大臣们的争论,花潆汐对这些政事并不感兴趣,秀荷说着她也只是随便应两句,听着听着便开始兴致缺缺。
秀荷看她这副样子都快睡着了,不行,得说点让她上心的东西,要不然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能在这水深火热的皇宫里还活的这么自在。
”其实皇上这几年在宫里发展了不少的势力,在各宫各处都有自己的人,所以每天皇上足不出户就可以知道各宫各处发生了什么大事,就是当初的太后也没有达到这么大的势力。“
花潆汐挑挑眉,”那当初他怎么还被太后逼得去了清鸢宫留宿了好几天?“
秀荷闻言在心里偷偷地笑了下,这还惦记着这件事呢!
&bp;&bp;&bp;&bp;“皇上去不过是装装样子,毕竟这些女人已经进了后宫,他实力不足也只能养着。这些年后宫的嫔妃一直没有子嗣,一是太后和皇上相互给她们下药,皇上不会让太后的人先有龙裔,太后自然也不会让皇上的人先有,结果就是后宫里一个子嗣都没有,二就是皇上在后宫也不经常碰她们。”随后,秀荷凑过来,悄悄的跟花潆汐说,“其实皇上是有洁癖的,他总是觉得这些女人太艳俗,让他恶心。”
秀荷虽然说着陈轩不近女色,可是花潆汐满脑子都是陈轩抱着她的样子,“什么不近女色,明明就是个流氓!”
花潆汐原本只是在心里想想,谁知道越想越生气,一怒之下就没控制住,呢喃出了声音,还是一脸悲愤的表情。
“娘娘,你……”秀荷的表情,让花潆汐觉得自己被强暴了似的。
好吧,从别人脸上看出自己被强暴了,花潆汐不知道是该悲哀呢,还是该悲哀呢!
“那个……不是,我没……我只是这么觉得……”花潆汐怎么觉得自己是在越描越黑呢!
“好了,不提这帮女人了,真烦人,这是我见过最讨厌的女人了,无聊!”虽然有严重掩饰尴尬的嫌疑,但是秀荷觉得花潆汐这个样子说不定就是对陈轩上心了呢,虽然一脸悲愤,但是就凭她在双菊那儿了解的,花潆汐要是真生气了一定会提着剑就砍过去了,哪里还会在这里“悲愤”呢!
不提正好,秀荷正好有东西要告诉她呢!
“其实皇上之前已经把反攻布置的差不多了,不过就是缺个引子,娘娘,你上回扯得那个引子真是太狠了,直接没给李氏一族留活路啊!”
估计要不是秀荷现在正伤着,表情估计会更夸张。
花潆汐怎么听着都像秀荷是在故意拍马屁。
毫不客气一个白眼扔过去,若无其事的说:“自己作死,我送送他们的。”
秀荷讪讪一笑,“嘿嘿,不过你要是正面对上太后可不一定能这么顺利。”
“这我当然知道!”
秀荷暗喜,嗯,差不多了。
“其实太后从你进宫以来就没停下对你下黑手,还有玉妃,当年她虽然依附于太后,但是她还是很有主见的,在宫里也培养了一些势力。”
花潆汐点头,“嗯,我知道。”花潆汐又不傻,当然知道要立足于宫中除了要靠山必须要的还有自己的势力,花潆汐也不过是因为自己手里有人才能混的如此轻松,至少没少胳膊少腿中个毒啥的,最起码现在小身板还是不错的。
秀荷根本没注意花潆汐的失神,继续喋喋不休,力争给花潆汐洗脑,“皇上不知道霁月也是咱们的人,所以对你上心的很,之前太后赏赐给你的一些东西,全都让皇上的人给换过了。”
花潆汐挑挑眉,这水还真是很深呢!
回头想想,太后当初给了她什么呢?不太记得了,她本来对那些金银首饰什么的不太上心,拿回来就让双菊和秀荷拿去收起来了,平时让她们用来打赏下人和送礼,其实陈轩没必要这么在乎的,她又不用这些东西。
&bp;&bp;&bp;&bp;也许是关于自己的,花潆汐听着还不是那么无聊,抬眉便问,“还有呢?”
“还有凤朝宫里的下人啊,虽然换了新人,但是太后势力实在是大,还是有被收买的,就在你吃的东西里下毒的时候,被薛姑姑抓了个现行。“秀荷虽然一脸紧张兮兮的样子,但是邀功的样子太明显,花潆汐才懒得理她。
不过陈轩做这些……为毛她不知道?
陈轩当初从根本上就替花潆汐解决了问题,她当然不知道!
无聊,无聊,真无聊!
秀荷明明就是在给陈轩邀功嘛,说什么是她的人,怎么心还向着那个陈轩呢!
后边的秀荷叨念了什么花潆汐就没那心思听了,翻来覆去就是陈轩暗地里为她做的那些事,好吧,花潆汐还不知道陈轩这么在意她呢,他干嘛这么在意自己啊,难道是真的看上她了?不会吧,来真的啊?有没有人问过她的意见啊,虽然那个皇上喜欢她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但是这帮皇室的人占有欲都是极强,花潆汐在心里默默的哀嚎,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放过她呀,听说一进后宫就没机会再出去了,就算是被废了也要住在冷宫里,花潆汐还想仗着宫里有人帮她逃跑呢,这下可好,人家的人也比她多多了,花潆汐手底下那些人,虽然能一个当俩,但是比起陈轩手下的人,根本不够看啊!要是陈轩不盯着她也就罢了,要是像范紫荆那般就算是死了也能不闻不问,那她就不怕了呀,可是这下……完了完了,花潆汐觉得她当初计划的挺好的事现在什么也实现不了了啊!
秀荷在一旁不断的叨叨,花潆汐也没听,只是一动不动的独自沉思。
结果,结果,花潆汐睡了!
花潆汐就这么四仰八叉的倚在椅子上睡了!呼吸均匀,对亏她手里捧着的是自己的脸,而不是茶杯,要不然那一杯子茶可就给了她的衣服了。
秀荷无奈的摇摇头,一脸沉思的样子就睡着了,花潆汐还真是随地就能睡呢!
正在秀荷无奈的时候,从门外飘然进来一个人,秀荷抬眸,一抹明黄出现在眼前。
“见过皇上。”秀荷行动不便,只能口头上请安了。
陈轩摆摆手,背对着秀荷看不到表情,只是朝着花潆汐走过去,伸手抱在怀里。
夜已经深了,外面的风很大,不过花潆汐来的时候便披着披风,陈轩给她拢了拢花潆汐身上的衣服,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不知道是谁跟在后面给秀荷关上了房门,秀荷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终于可以睡了,说了这么多,总有这么一两句能飘进她的心里吧。
不知道陈轩在外面站了多久,有没有听到她说的话啊,看着她这么费力的帮他说话的份上,如果之后有什么事惹他生气了能不能放她一马啊?虽然这种出卖主子求安稳的事会让人不耻,不过秀荷一点都没觉得哪里不对,嗯,这样挺好的。
陈轩不记得这是第多少次抱花潆汐回寝殿睡了,有床不睡偏偏到处跑,还到处睡,真不让人省心,要是刚刚有个刺客跟他武功一般高,那这小丫头肯定躲不过,警觉这么低怎么让人放心!
&bp;&bp;&bp;&bp;既然抱都抱回来了是吧,陈轩自然就顺便抱着花潆汐睡了,还好这小丫头也挺老实的,老实到一觉就睡到了天亮。
其实花潆汐虽然贪睡,但是她并不是睡不醒,相反的,她的警觉性非常高,只有一点动静就会醒,不过这并不能说明什么,花潆汐醒了并不一定会起,如果没什么大事,她大多会选择翻个身继续睡,花潆汐的好处就在于,不止可以随地睡,还可以随时醒随时睡。
现在和之前一样,之所以还在睡着,是因为她不想正面面对陈轩,好像……有点尴尬。
与新婚第一天不同,她那个时候要装出一副完美贤妻良母的样子,随便在用点美人计什么的,可如今不用了,她也不想起,那就正好睡着吧。
这一睡,就睡到了陈轩起身,直到他离开凤朝宫。
“不许打扰她。”陈轩给倩儿撇下一句话就走了。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花潆汐还是听见了,心想还算有良心,不打扰她睡觉。松下心弦,接着睡。
虽然陈轩下了命令,但是花潆汐还是觉得她这个皇后睡多了传出去不太好,所以也就眯了一会儿就爬起来了,只要不对上陈轩,她什么时候起都行。
花潆汐起床正儿八经的梳妆,本来也没多想,因为最近的事情有点多,直到有一道特别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花潆汐就觉得她好像忘了一件事。
“娘娘,今天要戴这个簪子吗?”
花潆汐从镜子中的自己移开眸光,不用转头就看到那个万分眼熟的小宫女,正捧着花潆汐的首饰盒恭敬的站在一旁,等着花潆汐发话。
花潆汐淡笑,看了看她手里捧着的首饰盒,一套鎏金攒花的首饰,几根簪子,一对耳坠,还有一串项链。做工精致,样式大方,看上去高贵典雅,说实话,花潆汐虽然不太喜欢太贵重的首饰,不过这一套实在是精致的很,虽然是金的但不俗气,攒花镶嵌的恰到好处,反而高贵大方,配皇后的身份是再合适不过了。
可是,花潆汐还是觉得不妥,开口道:”可有长流苏钗?本宫喜欢流苏。“
那小宫女收了首饰盒,低头恭敬道:”娘娘,这些年来宫里不流行长流苏,您来也没有特别吩咐,所以最多还有些步摇。“
花潆汐略微思索一阵,抬眸从镜子里看一眼还在等着的倩儿,便开口问道:”今儿这发式是用步摇好,还是簪子?“
倩儿仔细端详了今日给花潆汐梳的发式,她平时都是喜欢盘一个高髻在脑后,缀流苏其实是极好的,但是宫里已经有好几年不见流苏了,所以她一般都是戴白玉簪,点缀小珠花,虽然有些特立独行,但是也是别有风味的。
今日给花潆汐梳妆的是倩儿,之前倩儿也问过花潆汐梳什么样子的发髻,花潆汐只说了一句随便,倩儿心想她每日梳高髻也是看腻了,不如换成结鬟式,说不定更好看呢,结果倩儿就给花潆汐梳了飞仙髻,按理说飞仙髻配流苏可不好配,可是花潆汐偏偏这个时候说她喜欢流苏……
&bp;&bp;&bp;&bp;“娘娘,配流苏或者步摇的话,自然是高髻比较好。”
好吧,花潆汐不是故意的,她不过是想试探一下这小宫女,没想到是倩儿想多了,花潆汐原本是问这发髻配什么头饰,结果倩儿却想成了什么发髻配头饰,花潆汐暗自无语一番,侧头跟旁边的小宫女说:“把簪子留下,你去把本宫的步摇都拿出来,本宫要挑几件。”
倩儿这才暗自送了一口气,原来皇后不是不满意她梳的发髻。
小心翼翼的给花潆汐梳妆好,把这一套鎏金攒花首饰小心的给她戴上,花潆汐看看镜中的自己,明眸皓齿,脸庞白皙,五官精致,每一处都很完美,搭配起来就更完美了,虽然倩儿的手艺不及秀荷,但是花潆汐天生丽质,随便一梳妆可就美若天仙,当初也就是她在张府足不出户,要不然,肯定会被别人看去,哪里还会有机会进宫呢!
花潆汐很满意自己的这张脸,当然,谁不希望自己有一张漂亮的脸,最起码自己看着就赏心悦目啊,说夸张点,每次花潆汐垂头丧气的时候,只要看到自己这张沉鱼落雁的脸蛋,她就充满了信心,大不了,以后凭着这张脸勾引个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下辈子可就衣食无忧了。
不过花潆汐怎么也没想到,她就凭借这这张脸勾引到了全天下最有权势的男人。
“娘娘,所有的步摇都在这里了,请您过目。”熟悉的声音又响在耳边,拉回了花潆汐的心绪。
花潆汐一侧头,好家伙,两个大盒子呢!
这还只是步摇,据花潆汐所知,她拥有的簪子和珠花要比这个还要多一倍吧!
花潆汐伸手随便拿了一支,暗暗咋舌,这宫里的东西就是精致,这随便一件拿到江湖上都是极品吧,哈哈,这些都是她的,她这是要发啊!
不过……她还是等到能把它们带出去再说吧!
花潆汐目不转睛的看着步摇,开口却是问那小宫女的,“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宫女明显一愣,随即恭敬道:“奴婢玲娟。”
“玲娟……”花潆汐看似随意的又念了一便,“好名字。”
“娘娘过奖了。”
花潆汐挑眉看了那微风一眼,淡淡一笑,随手放下手里的步摇,“拿回去,本宫不想看了。”转头问倩儿,“皇上呢?”
“回娘娘,皇上刚刚下了朝,这会儿估计在御书房。”
花潆汐微微点了点头,扫了一眼周围这些伺候她梳洗的宫女们,又特意看了一眼玲娟,“你们都下去吧!”
吃过早饭,去看了双菊和秀荷,秀荷精神不错,双菊虽然差点但也有所恢复,要是想让她们正常行动还需要休养一段时间,花潆汐站在双菊的屋子里暗暗生气,这三王子下手也太狠了点,一定要让陈轩好好整治他一顿,让他敢伤她的人!
咦,为啥会想到让陈轩整治呢?为啥她就不能亲自去呢?花潆汐想了半天想不出理由之后,决定亲自去大牢里看看那个嚣张的三王子。
不过还没出门,就被花潆初给打乱了。
&bp;&bp;&bp;&bp;“姐姐,皇上答应让我嫁给陈建了。”花潆初还没进门就开始嚷嚷,整个凤朝宫的人都听得出来她正兴奋的很。
花潆汐真是想抚额,赤鲁国的人怎么这么麻烦呢!
这回花潆汐真的是强颜欢笑了。
但是花潆汐也不能怠慢人家啊,该迎的还是得迎!
“潆初啊……”为了稳住花潆初,花潆汐这称呼都亲切了起来。以前叫妹妹是装样子,现在她可是发自内心啊!
花潆汐眼睁睁的看着她一蹦一跳的进来,就连她的贴身侍女的都跟不上了。
”姐姐,是不是你跟皇上说了什么?我听说今天早上早朝,皇上力排众议下旨让我嫁给陈建为正妃,姐姐,谢谢你啊,我能这么快就得偿所愿,你肯定功不可没!“
看着花潆初眉飞色舞的样子,花潆汐真的是无言以对了,明明跟她没多少关系,就算是有关系也是当初差点把这事给搞砸了,到头来花潆初还要来谢谢她,要不是花潆汐知道花潆初根本没有这个意思,她脸上都快挂不住了。
不过话说回来,陈轩的办事效率还是极高的,昨天还没来得及跟她说呢,今天他就把事给办了,花潆汐先在心里暗暗的夸他一下。
”那个……潆初啊,我只是……其实我只是顺水推舟,没搞砸就不错了,你不用来谢我的。“花潆汐笑的脸都僵了。
花潆初估计是乐坏了,完全没在意花潆汐那僵硬的表情,一路过来跑的气喘吁吁,坐在椅子上大口地喘着气,倩儿赶紧给她上茶,就怕她一口气上不来。
好不容易等她缓过气来,花潆汐原本想去找三王子泄愤的气愤都被磨得差不多了,花潆汐真是怀疑这花潆初是不是故意来给她哥哥挡箭的。
不过花潆初这次来还真是有事来着,“姐姐啊,那个……大婚的日子,听说还没定,姐姐,我……我怕夜长梦多。”
花潆汐恍然大悟,暗暗怄气,陈轩这事怎么办的,就不能利索一点!
不过这次花潆汐还真是冤枉陈轩了,光是拍板和亲十王爷和亲这件事他的压力就够大了,这日子可是得静初公主本人和赤鲁国使者一起商量才能定的,哪有花潆汐想的这么简单。
“没事,这事就交给我好了,我会跟皇上提的。”花潆汐爽快的答应,毕竟因着上回花潆汐乱点鸳鸯谱差点把这事给搞砸了,她还是有些愧疚的。
花潆汐答应的爽快,花潆初也不扭捏,继续跟花潆汐讨论一些婚礼上的细节,因为花潆初既是花潆汐名义上的妹妹,如今又住在凤朝宫里,花潆汐于公于私都应该为花潆初主持婚礼,更何况,算到底花潆汐还是花潆初的堂姐,虽然之前没有多少交情,但是,她这个堂妹并不让人讨厌,可能是因为血缘的关系,花潆汐看着她这个堂妹还有那么点亲切,帮她也算是帮自己了吧!
结果,花潆汐就像真的嫁妹妹一般,认真的跟花潆初讨论婚礼的细节,至于赤鲁国使臣的意见,花潆汐觉得他还不够格让她去征求意见。
“姐姐,我嫁衣我都准备好了,在赤鲁国,嫁衣都是由母亲还有她们那边的长辈亲手绣的,女儿的嫁衣好不好,可是直接与母亲的手艺有关系呢!”
“你们那边真好,我……”花潆汐原本想说她的嫁衣是宫里的绣娘准备的,忽然想起她的嫁衣还在徐四娘和茹娘手里绣着呢!
“由母亲还有她们那边的长辈亲手绣的……”花潆汐细细的思索这句话,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这是赤鲁国的风俗,难怪她的嫁衣还在茹娘手里绣着。
&bp;&bp;&bp;&bp;“姐姐……“花潆初见花潆汐失了神,便叫了她一声。
”啊,哦,我刚刚……我想看看你的嫁衣“花潆汐赶紧转移话题。不过这话好像没经过脑子。
花潆初笑了笑,面带娇羞,“姐姐,不是我不给你看,而是嫁衣这种东西……“
闻言,花潆汐也觉得不妥,刚刚不过是为了掩饰尴尬才随口一说的,花潆汐甜甜一笑,看着花潆初笑道:”那就等大婚的时候穿给我看就好了,反正我也要给你们主婚的。“
被花潆汐看得不好意思了,花潆初娇羞一笑,花潆汐看着她,不禁感慨,嫁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果然是一件幸福的事,她要是能嫁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自己喜欢的人,花潆汐顿了顿,自己喜欢谁呢?
陈轩?花潆汐摇摇头,陈轩是好,花潆汐也承认对她是有些动心,可是要一辈子被关在这皇宫里,花潆汐想想就觉得可怕。更何况,人家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花潆汐要真是死心塌地的嫁给陈轩,这辈子就要不停的面对各式各样的女人跟她分享自己丈夫,花潆汐是漂亮,可是还没漂亮到七老八十之后还能顶着一张妖艳的脸,喜新厌旧人之常情,更何况是皇上呢!
那……陈煜?花潆汐扪心自问,对他并没有多少感觉,她一直把他当成自己的好兄弟的,当初不知道他是皇亲国戚的时候说不定还可以考虑,可是现在,他可是皇上的亲兄弟,她现在还是他名义上的嫂子,嫁谁都可以,但是嫁陈煜这辈子是没戏了吧!
小八!想起小八,花潆汐嘴角不经察觉的露出一丝微笑,那个如谪仙般的男子,从五年前在江湖上遇见他,他就像一个保镖……呃,没有他这么俊逸的保镖了吧,说保镖真是可惜了小八的身姿,见过这么潇洒俊朗的保镖吗?她花潆汐就是用得起!
不过说到安心,花潆汐觉得见到南宫一风和见到陈轩的安心是不一样的,可能是陈轩的权势大点?南宫一风还只是江湖上的一个翩翩公子,总之在花潆汐心中,看到陈轩总是要比小八更加安心那么一点,嗯,就是一点。
不过没道理啊,这些年跟她出生入死的可是小八,认识陈轩才多久啊,怎么能这么偏心呢!
花潆汐下意识摇摇头,赶紧打住,她还是出宫去找个好人吧,这皇宫里的事太累!
中午,花潆初和花潆汐一起用过午膳,聊了没一会儿,就有人来传话说赤鲁国使臣要见静初公主,花潆汐理解,和亲的事定了下来,这使臣怎么也得跟她商量商量,便叫花潆初跟着来人去了驿馆,临走时,花潆初凑过来偷偷跟花潆汐说:“姐姐,我还是喜欢你挽高髻的样子。”
花潆汐一愣,这小丫头……
寝殿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花潆汐将刚刚和花潆初商量的几件事先吩咐了下去,让倩儿先置办着,两国和亲怎么也是大事,可不能出一点差错,还好跟静初公主沟通的还不错,有些事情说开了就好了,双方都同意,事情就好办了。
&bp;&bp;&bp;&bp;花潆初走后,花潆汐坐在凤朝宫里感叹,作为上位者就是好啊,有事吩咐下去就好,自己坐在这里等着验收就行了,连动手都不用,真是再简单不过了。
而且还有好处就是,可以随意发脾气,那些干得不好的什么的,该骂就骂,当然,花潆汐还没有这么暴躁,而且她对宫里的这些人办事效率还是很满意的,以至于她到现在除了感叹就是感叹了。
该吩咐的吩咐完,下人们没惹到花潆汐,花潆汐自然也不能随便找人发脾气,那她就去大牢泄愤了,今天她要是不把那个所谓的赤鲁国三王子扒一层皮,她就不回来了!
在心里默默的许下雄心壮志之后,花潆汐就只能带着倩儿去了大牢,她是皇后,而且要提审出现在凤朝宫里的刺客,自然是没人敢拦,而且从上到下都极其配合花潆汐的指示,不一会儿,人就被带上了审讯室。
说是审讯室,不过只是这大牢里的一处比较宽敞的空地,周围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还透着浓重的血腥味,比起上一次花潆汐去天牢,这血腥味有点新鲜。
不过花潆汐还是没皱一皱眉的,毕竟这血腥不是从自己身上出来的,花潆汐在江湖上打滚这么多年,受伤已经是小事了,她有好几次倒在血泊里,那血腥味比现在还浓重。
花潆汐冷冷的盯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就是这个人闯进了凤朝宫,还伤了秀荷和双菊,花潆汐紧紧的盯着那个传说中的赤鲁国三王子,真想把他身上盯出个洞来解恨。
不过花潆汐从摘了蒙面布的花锋脸上,毫无意外的看到了与花潆初一样,跟她也有的相似之处。
花潆汐收了眸光,不想去面对这个事实。
同样,花锋也仔细的看着花潆汐,这个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大表姐。
果然与她的妹妹长得有些相似,而且比花潆初出落的更加大方漂亮,虽然他和花潆汐现在正是敌对,但是花锋还是默默地在心里狠狠的赞赏了一下他的这位大表姐。
虽说是大表姐,但是花潆汐比他大不了多少,充其量大几个月,不过,花潆汐现在已经站在了他正在努力要站到的位置上。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现在花潆汐就算是坐着也是居高临下的位置,而他,还要向她行礼,不管是作为皇后也好,还是作为他的大表姐,她都有这个资格。
花潆汐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身上还带着作为上位者该有的气势。
“就是你伤了秀荷和双菊?看你年纪轻轻就如此狠毒,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花锋站着没动,只是勾唇一笑,声音同样冷冷的,“大表姐,就算是你再小看我,我还是摆在了你的手下。”
花潆汐没想到花锋上来就说这个,眼神有些闪躲,但是依旧不客气的说道:“本宫是大康人。”
花锋淡淡反问道:“大伯母还好吧?”
花潆汐扭头,不理会他的话。说的这么亲切,到底谁认识谁啊!
&bp;&bp;&bp;&bp;说实话,花锋确实想先说这个来吸引花潆汐的注意力,他也看得出来花潆汐这次来者不善,怎么说也不想被严刑拷打吧,虽然私底下都知道他是赤鲁国王子不敢轻易对她用刑,可是花潆汐就不一样了啊!她是皇后,又是这次明面上的受害者,花潆汐怎么下手都说的过去。
花锋就是太明白了,花潆汐来大牢里提审他,不是来泄私愤的,就是来问他关于自己的身世的,花锋自然祈祷她是为了后者而来,至于前者,那他只能试试了。
可惜,花锋猜中了开头,没猜中结尾啊!其实花潆汐对她自己的身世已经清楚的很,这还得益于他有个好妹妹,要是她不是明白的这么透彻,说不定还真被花锋给牵制住了,但是她现在完全没有想要知道更多的心思,因为她知道已经够多了,剩下的,估计他也不知道吧!
而花潆汐这次来,纯纯粹粹只是来泄愤的!
花潆汐久久没说话,花锋以为他猜中了花潆汐的心思,心中暗中得意,本以为没事了,却眼睁睁的看着花潆汐面无表情,一步比一步稳的走下来,走到他跟前,然后擦身而过,走到周围放着刑具的架子旁,认认真真的研究起来。
花潆汐纤细的手慢慢划过架子上的刑具,白皙的手指很那些黑乎乎的刑具很不搭,也是了,这个要怎么搭,一个高高在上,一个在最黑暗的底端,原本就是对立的。不过花潆汐马上就会用她白皙的手指拿起这脏兮兮的刑具去泄愤了。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花潆汐挑了一圈没挑到什么顺手的刑具,这下可怎么办呢?
练手……对,这可是个练手的好材料,说不定,花潆汐还能把碧水神功练到第九层甚至练到顶层,当然,这些只是花潆汐自己想的,碧水神功哪有这么容易就能突破的。最好就是那花锋来熟悉一下她刚刚练成的第八层,顺便出出气。这些刑具什么的,花潆汐觉得真是太没水准了!
结果,花锋紧张了半天,却发现花潆汐只是叫来了狱卒给他解开身上的锁链,虽然那狱卒担心花锋会伤害花潆汐,但是花潆汐执意要他解开,小小的狱卒哪敢违抗花潆汐的命令,只得这边给花锋解锁,那边就赶紧跑出去向陈轩报告了。
听说要给自己解锁,花锋暗自高兴,他以为花潆汐被他说动了,便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可是,那狱卒刚刚出去把门关上,花潆汐就笑了。
笑的有些渗人,至少,花锋是这么觉得。
”来吧,本宫给你个机会,打败本宫,本宫就放你回去。“虽然穿的比那天晚上要厚重,但是花潆汐觉得她也许会把碧水神功的招式用的更漂亮,对,更漂亮,就像她当初跳的舞一样,虽然,这里没有下雪天这么美丽的背景。
不过没关系,反正没有观众,这里只有花锋这一个人,估计等会儿他也没这个心思看了。
而且……花潆汐还要小心分寸,千万别把花锋给打死了,省的闹大了事还要让陈轩来帮她解决,这不是她风格呀!
&bp;&bp;&bp;&bp;御书房,陈轩听到大牢里传来的消息,直接扔下正在商量政事的一干大臣,急匆匆的就奔去了大牢。
皇上亲自驾到自然没人敢拦,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大牢,可还没走到花潆汐所在的审讯室,就碰到了依旧优雅莲花移步出来的花潆汐,衣衫端庄整齐,发丝精致不乱,对着门外的狱卒冷冷地撇下一句话:“记得给他上药,别让他死了,要不然皇上不好交代。”
倒是急匆匆奔过来的陈轩看着这一幕有点傻眼,这不是好好的嘛,皇后的架子端的还挺像模像样的,真是白担心她了。
“是是,”那狱卒赶紧点头,这可是皇后啊,天底下最有权势的女人,那狱卒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尊贵的女人,自然是听什么是什么。不过这一回头,又被从天而降的陈轩吓了一跳,谁让陈轩身上这件明黄实在是太显眼了,”小的,小的,见,见过皇上“
这一声“皇上“同样惊醒了花潆汐,不自觉的蹙眉,他怎么来了?
”臣妾见过皇上。“收起刚刚冷冷的语气,花潆汐温婉的福身行礼,与刚才说话的时候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人。
变脸变得这么快,陈轩也微微一愣,当着下人的面呢,这不好吧!
花潆汐才没心思注意有没有下人呢,她满脑子正在想为什么陈轩会出现在大牢里,多亏刚刚解决的快,当然,也是花锋那小子太不行,她还没打过瘾呢,就不省人事了,还是不是男人啊,这么不经打。
”跟朕回去。“与皇后相比,皇上的威严是每时每刻都不能放下的,所以陈轩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威严。
泄愤也泄完了,花潆汐的气也消的差不多了,看到陈轩的出现除了疑问也没什么感觉,跟着回去就回去呗,正好她也要回去了。留在这里干嘛,这血腥味和惨叫声可不好享受。
不过陈轩甚至没有去看一眼审讯室里的花锋。当然,在他心里,花潆汐没事就行了,至于花锋的死活,陈轩毫不关心,也没必要关心,花锋的身份不说开他只是个私闯皇宫的刺客,本就罪该万死,死了也没什么不好办的,虽然那个苏尔臣比较棘手,但是陈轩还是有自信处理这些事情的。
一路上,花潆汐都沉默无言,既没提她来大牢是为了什么,也没提她来大牢干了什么,只是看上去脸色不错,
陈轩自然也不用问,这些总会有告诉他。现在呢,花潆汐喜欢就好,这丫头回来重掌后宫,这皇后范端的是原来越来越娴熟,这变脸学的也是越来越像了呢!
花潆汐就这么跟着走了一段,忽然觉得有事要跟他说,对,花潆初大婚的日子还没定呢!
“那个……皇上,臣妾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说。“陈轩看都没看她,话少的可怜,声音也依旧是平淡。
花潆汐努力在脑子里组织措辞,组织了半天,还是放弃了,这宫里人说话规矩多,但是就她和陈轩两个人说话,也不至于吧!
“那个……静初公主大婚的日子,什么时候定啊?”
陈轩闻言脚步微顿,这小丫头管的还挺宽。
“定日子是件大事,还需要老十和苏尔臣来共同商量。”
&bp;&bp;&bp;&bp;显然,花潆汐还没有意识到两国和亲的重要性。不过这也不能怪她,谁让这好好的和亲最后演变成了她身世的问题,搞得她头都大了。
因着陈轩还没有处理完政事,把花潆汐带回宫,他就直接回御书房了。
后宫不能干政,花潆汐也不能多说什么,便回了凤朝宫。
去看了秀荷和双菊,她们还在休息,就倩儿一个人寸步不离的跟着,花潆汐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也许最近她没什么私事要办吧!
说是没有,不过有些人和事还是在不经意间吸引着花潆汐的注意。
花潆汐这个人吧,平时看着吊儿郎当的,但是一旦对一件事或者一个人上心之后,她可是会死盯着不放的,比如说那个在伍婕妤那里遇见的小宫女,晚膳的时候花潆汐又看见她了。
也许晚膳的时候那个小宫女一直都在,只是花潆汐现在才注意到她而已。
后来,花潆汐就发现那个叫娟玲的小宫女真是无处不在,不只是早上梳妆的时候在,晚膳的时候在,就是在院子里散步的时候都能看见她守在门口,原来这个宫女在凤朝宫竟然这么显眼,伍婕妤还真是安插了个好棋子,不过这个娟玲跟她是什么关系呢,不会又是伍长度的私生女吧!
想起私生女,花潆汐忽然想起芝兰来,现在的她过得也未必不好,人各有命,这句话说得还是挺有道理的。
也许是芝兰的失踪让伍婕妤警惕了起来,最近也没有什么动作,来凤朝宫请安什么的也没看出什么异常来,花潆汐就先放过这个小宫女吧!
没过几天,花潆初大婚的日子也定了下来,下月初一,花潆汐掰着手指算了算,还有半个月,她又要开始忙了。
还好这是国家大事不涉及后宫,要不然秀荷和双菊正在养伤一个倩儿还真忙不过来,另外花潆初的好说话也给她省了不少事,不过还是被忙晕了,水月宫也没去看看,也没心思去关注大牢里的花锋被她打死了没有。
这期间陈轩也来过几次,不过都是过问几句大婚的事。一切进行顺利,他也没在凤朝宫多停留。
虽说出嫁的是花潆汐的堂妹,但是再近的血缘关系那也是别人,花潆汐还没这么拼命,没让陈轩抓着她又在哪里睡了,而且她也一直按时睡在自己的寝殿里,不让陈轩有机可趁。
当然陈轩现在也很忙,他可是勤政爱民的好皇帝,自然不会很闲,除非花潆汐出什么事,当然,这事不分大小。
半个月一眨眼就过去了,花潆汐看着花潆初从凤朝宫里风风光光的嫁到了十王府,既欣慰又高兴,终是有一对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啊!
静初公主大婚的第二天,花潆汐难得悠闲的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晕头转向忙了这半个月,竟然没最近这天气都回暖了,水月湖水又解冻了,她又去不了水月宫了。
唉……原本还想在趁着这个闲下来的功夫当面去问问茹娘关于她身世的事,这下可好,要想问得等到明年了。
&bp;&bp;&bp;&bp;秀荷端上来新沏的枣清宁雾,花潆汐抬眸看看伤好的秀荷和双菊,这半个月喝不到茶的感觉真不好。
“娘娘,娘娘,不好了,出大事了!”花潆汐茶还没喝完呢,就听见倩儿慌里慌张的跑进来。
懒懒的抬抬眼皮,花潆汐问道:“什么事啊,这么急!”
“娘娘,大事不好了,刚刚传来的消息,说是今早上早朝,赤鲁国三王子花锋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质疑您的身份。”说到这里倩儿顿了顿,“说您是赤鲁国的大公主。”
什么?花潆汐一口茶差点喷出来,这个花锋怎么出来了?看来还是上回揍他揍得太轻了,让他还能在这里胡说八道给她添乱。
见花潆汐不说话,双菊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姐?你打算……”
花锋的事双菊和秀荷都有所耳闻,不过那时花锋还在关押中,却没想到现在竟然变得这么棘手。
花潆汐当时就冷下脸来,问倩儿:“皇上怎么说的?”
“皇上当然是否定了,还训斥那三王子满口胡言。”
秀荷也看不下去,”这三王子怎么这么过分,这不是分明给我们家娘娘难看嘛,大康的皇后竟然是赤鲁国的大公主,这身份要是证实了,娘娘可就是欺君之罪,死罪虽然不会,但一定会被遣回赤鲁国的。娘娘从来没去过赤鲁国,在那里根本就没什么根基,这去不是送死嘛!”
倒是花潆汐冷静了下来,问道:”皇上在哪儿?“
皇上已经下了早朝,这会儿估计在御书房,正在与大臣们商量对策。
什么对策,当然是保护花潆汐的对策,但是这对策可不好商量,因为花锋说花潆汐是赤鲁国大公主的证据实在是太有力了。
首先花潆汐的名字就承袭了赤鲁国王室的辈分,而且花潆汐与花潆初和花锋在长相上都有相似之处,而且花锋还指出了花潆汐会赤鲁国王室嫡传的武功,别人不可能得到,就这一条,就够咬定花潆汐的身份了。
当然,也有人不赞同费这么大劲只为了保护一个花潆汐,就算她是皇后,可是带着赤鲁国公主怀疑的身份,也很难服众,干脆遣回赤鲁国算了,管她是死是活呢!
当然,这种话肯定是被陈轩驳回并且训斥了一顿,理由是皇家尊严岂能让人随便质疑,更何况花潆汐是皇后。
出了这种事花潆汐还能在这儿坐着,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娘娘,你去哪儿?“花潆汐站起来就走,把秀荷她们吓一跳。
”去御书房,我这个正主不在他们能想出什么对策?“
”小姐,三思啊!“
花潆汐决定的事,很少有人能拦得住,也许陈轩拦得住,但是他现在不在这里。
”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让开!“御书房守门的小太监还没来得及通报,花潆汐就闯了进来。
除了陈轩,御书房里站着的一干大臣也是愣了愣,这皇后也太大胆了,不知道后宫不得干政吗,竟然还敢擅闯御书房!
同在御书房的还有张谦,众人责怪花潆汐的同时,也在用不屑的眼光看着他,张谦的一张老脸上都快挂不住了。
&bp;&bp;&bp;&bp;要知道,在场的可就他张谦一个是花潆汐的亲属,花潆汐可是他的外甥女,虽然子不教父之过,花潆汐从小丧父,自幼又养在他的府上,张谦也算是花潆汐的半个父亲了,众人说花潆汐的闲话,自然也是在打他的脸。
不过花潆汐这会儿根本就没注意到他,在众人异样的眼神里,她步履稳健的走到最前面,走到陈轩面前盈盈跪拜,“臣妾见过皇上。”
“平身。”真奇怪,见到花潆汐这样闯进来陈轩本应该生气她如此不知分寸的,可是看到她跪在自己面前,忽然心就软了,什么责备的话都说不出来,只剩下温和的问:“你怎么来了?”
花潆汐站起来不卑不亢,而且语气严肃声音洪亮的回答:“臣妾是来听听臣妾到底是什么人的。”
“皇后这是什么态度,后宫不得干政,你这样肆无忌惮的闯进御书房来,就这一条就够定你的罪了!”
花潆汐还真是奇了怪了,这陈轩还没发话呢,还有谁敢这么指责她。说她大胆,这个人才是更大胆吧!
“周相,不得无礼!”倒是陈轩先皱眉,呵斥道。
花潆汐恍然大悟,原来是左相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怪不得有资格指责她这个皇后。
“皇上,皇后此举有失礼节,臣建议将皇后禁足凤朝宫以示惩戒。”
闻言,花潆汐勾唇一笑,陈轩训斥了他还不低头,竟然还想定她的罪,怎么?当她这个皇后好欺负么?
“干政?本宫自然知道后宫不得干政的道理,不过,本宫觉得本宫要是不来说不定就被在场的某些大人们卖了都不知道呢!再说,说本宫干政,不知道周大人所谓的政事是什么呢?据本宫所知,皇上和各位大人在此是为了本宫的身份吧,那真是可笑了,本宫的身份就连本宫都没资格知道,那么周大人,你就有资格指责本宫吗?”
周相被花潆汐呛得说不出话来,一甩衣袖气愤地撇过头去。
“汐儿,不得无礼!”这回,陈轩都觉得不训斥她一句不合适了。
奈何花潆汐这回就像吃了火药一般,谁惹她她就呛谁,就算是皇上也毫不例外。
“皇上,臣妾还是那句话,臣妾只是想知道臣妾到底是谁的,不过臣妾倒也是奇怪了,在场的大人们除了舅舅意外还有人了解臣妾吗?臣妾实在是不明白这些不相干的人在这里能给臣妾讨论出一个怎么样的身份?”
花潆汐句句逼人,讽刺的意味十足,想来也是了,不管花潆汐是谁,这总是她一个人的身份,这些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在这里不是只能说闲话嘛!
结果,这些刚刚还看不起花潆汐的人这会儿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就连陈轩也觉得这么做确实有些不妥。
“汐儿……”张谦在身后小心的提醒着,在场这么多大人的面子都快挂不住了。
花潆汐才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的,怎么着,既然在背后对她说三道四说的这么理直气壮,被人打脸就挂不住面子了?还是男人呢,就是这么做人办事的话花潆汐还真是长了见识。
&bp;&bp;&bp;&bp;花潆汐的咄咄逼人,让众人见识到了她的脾气,这个依旧美丽耀眼的女人,比起除夕夜晚宴,少了几分妩媚和温柔,多了几分气势与凌厉。
气氛一下子僵住了,陈轩几次开口想解释,都被花潆汐那挂着冷笑的脸给堵了回去。
不过很快就有人主动送上来给花潆汐出气。
“皇上,赤鲁国三王子求见。”
“宣。”
被陈轩从大牢里放出来不久的花锋很快就恢复了之前的意气风发,花锋毕竟是赤鲁国三王子,既不能杀也不能关一辈子,而且两国才刚刚和亲,陈轩不想因为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花锋而扰乱两国秩序,便放了他出来。可谁知他这一出来,就不安分,硬生生的将花潆汐拉下了水。
说花锋不知天高地厚还真是一点也不错,他此次来大康的计划被花潆汐毁了个一塌糊涂,就连他自己也差点搭进去,更加耻辱的是在大牢里还被花潆汐给打晕了,这个女人看上去无害可是下手不是一般的狠,他当然不肯向一个女人低头,他不好过,自然不会让花潆汐不好过,拼着大不了鱼死网破,她一个在大康没势力,在赤鲁国没根基的女人,看她这次还能怎么嚣张。
与在大牢里衣衫褴褛的花锋不同,一身锦衣的花锋看上去炯炯有神而且带着王族独有的气势。
与花潆汐一样,花锋无视周围异样的眼光直接走到最前面给陈轩行礼。
”赤鲁国三王子花锋,参见大康皇上。“
“平身。“
陈轩此刻是该生气他来搅局呢,还是应该庆幸他来解围,至少有他在也许花潆汐的矛头就不会对准在场的众位大臣,但是这一切又是他闹出来的。
“咦?大表姐也在。”有意还是无意的别人不知道,反正花潆汐是觉得花锋这话就是在**裸的打她的脸,打她作为大康皇后的脸。
有仇不报不是花潆汐的风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也从来不是她的原则,结果就是……
“啪”极其清脆的一声巴掌,打在了花锋脸上,凶器就是花潆汐还没来得及放下的手。
在场的所有大臣,就连见惯大场面的周相和陈轩,被吓了一跳,花潆汐说打就打啊!
更是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皇后的脾气也太暴躁了吧!
花锋显然也没有料到花潆汐竟然敢这么直接的打他,虽然他承认他刚刚是故意气她的,本想让她吃闷亏,结果花潆汐毫不客气的就把巴掌甩在他的脸上,原本想给自己长气势的,结果被花潆汐打给打愣了。
“你们赤鲁国是缺公主吗?刚刚嫁过来一个就急着再抓一个回去,你以为大康的女子谁都稀罕做你们赤鲁国的公主吗?“花潆汐气极,正好找不到他,既然送上门来了,她怎么可能跟他客气,整不死他,就不是她花潆汐的风格。
“你!”花锋气极,这花潆汐怎么下手这么狠,还不能打回来,估计要是他敢动手,估计今天他就别想活着出去了。
&bp;&bp;&bp;&bp;花潆汐根本就不顾及花锋那张已经气白了而且显得五个手指印如此清楚的脸,继续说道:“还有,不要乱跟本宫攀亲戚,本宫的父母离开的早,还真不知道除了平西将军之外还有什么兄弟姐妹,不如问问本宫的舅舅,右相大人,看看本宫是不是有你这么个表弟?“
责任推给张谦,张谦知道这句话可不能含糊,直接摇头,“娘娘,您没有其他兄弟姐妹了。”
“怎么样?三王子还有什么质疑吗?”花潆汐不屑的看着花锋。
花锋自然也不甘示弱,不管怎么说,花潆汐是赤鲁国大公主这是事实,事实胜于雄辩,再多的辩白都是白搭。
“皇后娘娘还真是继承了我们赤鲁国爽快的性格,再加上您这张美丽的脸和名字,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我说的话是不是真的。”气势上是输了,但有些东西,是抹不掉的,而且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花锋相信,这些东西会让花潆汐更不愿意面对。
果然,花潆汐异常漂亮的脸一点一点的黑了下来。
是啊,这些摆着的都是证据,她这张脸,她的名字,不过她的性格……那是在江湖上养成的,在江湖上,婆婆妈妈的性格是混不下去的。
“而且,我已经打听过了,这天下只有我们赤鲁国王室姓花,皇后娘娘,你确定你是不是姓花呢?”
“那是在你们赤鲁国,我大康难道就没有姓花的吗?真是开玩笑!”花潆汐没料到,这句话竟然是出自陈轩的口中。
也许是看不下去花潆汐孤军奋战了吧!
“皇上,我之前也调查过,在大康确实是有姓花的人,但是只有一人,正好也巧了,就是一位女子,不过我认为哪一位并不是我眼前的这位皇后,而是江湖上有名的百花谷少谷主,花姬,不知道皇后娘娘是不是见过此人呢?”
闻言,花潆汐一窒,他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放肆,皇后乃是我大康的一国之母,岂容你在此质疑。”陈轩终于忍不住发飙了,这个花锋一句话就扰乱了整个皇宫,要不是看在两国刚刚和亲的面子上,他怎么会容忍他至今!早知道就直接把他押回赤鲁国就完了,剩下这么多风波。
“皇上,我只是希望大表姐可以回去认祖归宗,这些年我父王很怀念大伯父,见到大表姐应该很高兴,如今他身体不好,也许见到大表姐一高兴身体就有了好转,我其实并无它意。”陈轩发飙,花锋适时示弱,搞得好像大康欺负他一个孝顺的儿子一般。
花潆汐勾唇冷笑,“真是可惜了你这份孝心,本宫并不是你的大表姐,也不会去赤鲁国去认祖归宗,代我问候赤鲁国大王的身体,虽然不能像你所说的为他做什么,但是我还是希望她可以早日康复。”
花潆汐拿出母仪天下的范,你不是示弱吗,那我就只能端架子了,弱是你应该。
龙椅上,陈轩也不禁露出一丝微笑,小丫头伶牙俐齿,该有气势有气势,该端架子端架子,在人前从不示弱。就连这个心高气傲的赤鲁国王子也硬是被她咬地死死的。
&bp;&bp;&bp;&bp;原本的死结在花潆汐的坚决否认下在明面上算是暂时放下了,人家正主都不承认,这些局外人还能说什么,要是普通人也就罢了,可偏偏是皇后,想来也是了,要不是皇后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嘛!不过她刚刚说的也对,她的身份,除了她自己和父母之外还有谁有资格言论呢?
该说的都说了,该出气的出气了,但是花潆汐回到凤朝宫的时候还是气呼呼的,这个花锋真是唯恐天下不乱,一定要找机会让他滚回赤鲁国去。
“娘娘,十王妃求见。”花潆汐刚刚迈进凤朝宫,倩儿就上来禀报。
十王妃?谁来着?对了,是花潆初?
这消息传得真快!怎么?她也是急着来认大表姐的吗!
正殿里,花潆初听说花潆汐回来了赶紧迎了上来。
“姐姐……”初为人妇的花潆初还真是多了一分妩媚,可惜花潆汐并没有这个心思去欣赏。
直接走到主位上,花潆汐抬手,“你们都下去。”
秀荷带着正殿里的宫女们出去了,只剩下花潆汐、花潆初和双菊三人。
双菊亲自把茶给花潆汐端上来,默默的退到一边候着。
花潆汐抿了一口茶,才不急不缓的问道:”妹妹这次来是所谓何事?“
“那个……我听三哥说,你就是我们的大表姐……“
花潆汐挑眉问道:“然后呢?”
“那个,姐姐,我没有别的意思,“花潆初赶紧摇头,“我只是来问问,其实,我倒是想在这边,我要是有个大表姐照顾,那就太好了。”
花潆汐不想回答她,只是问:“十王爷对你还好?”
花潆初被问的一愣,“下意识回道:“好……”
花潆汐敛了笑意,”我是不是你大表姐,都会好好照顾你的,你不用担心这个,十王爷待你好,就比什么都重要,其他的,我并不希望你参与。”
“姐姐……”花潆初还想说什么,但是对上花潆汐那不愿多说的表情,只能闭上了嘴。
凤朝宫外,十王爷陈建正在在等花潆初出来。
“问到了?”陈建主动牵起花潆初的手,关切的问道。
今早一得到消息,花潆初就没按捺的住心情,直接跑到这凤朝宫里来了,要不是他在御书房议事,今早本应该陪她一起来的。
花潆初摇摇头,“没有,姐姐她不想说这个,估计是生气了吧,这次也是三哥做的太过分了,这些事私下里去查不就行了,非要摆到明面上来让姐姐下不来台。“
“下不来台?“陈建笑了,”你是不知道她刚刚在御书房是怎么反驳的,你三哥才是真的下不来台了。“
花潆初抬眸看他,“什么?我三哥?真的?”
花潆初听着陈建说起在御书房里发生的事,不禁好笑。她深知他三哥的脾气,原本就是赤鲁国最有权势的王子,而且又是武功第一,整个赤鲁国几乎没人敢惹他了,说他心高气傲都是轻的,要不然他怎么敢独自闯进这皇宫,一个自负到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这次竟然败在了姐姐手里,真是一物降一物,这回还真是栽了个大跟头。
&bp;&bp;&bp;&bp;关于花潆汐的身世,陈轩已经在整个朝廷和后宫下了封口令,但是依旧挡不住有些人私下里讨论,而且,越是禁止的东西,越是容易引起好奇心。
更可怕的是,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相信花潆汐就是赤鲁国的大公主,而且对于当初的事已经发展出了很多版本了,有说花潆汐是想借皇上的势力重新杀回赤鲁国夺回王位的,有说花潆汐在赤鲁国混不下去只能来大康躲避的,还有说花潆汐压根就是赤鲁国派到大康来最大的奸细,是来刺探军情的,种种……光是传到花潆汐耳朵里的也有五六种说法了。
“小姐,他们怎么能这么说你,又不是你非要进宫做这皇后的,干嘛这么针对你!”花潆汐已经闭门不出几天了,就连陈轩也拦着不见,这些小道消息一般都是皇宫各处传来的消息,每次双菊跟她汇报一次都会这么抱怨一次。
不过每次,花潆汐都是这么静静地听着,并不答话,皇宫里人多嘴杂,自然说什么的都有,而她还是皇后,这后宫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红,这点流言什么的还真不是什么大事。
“娘娘,今早……我听说太后派人去请了皇上,现在还没出来。”
花潆汐抬头看看外面的太阳,快中午了,说什么呢说这么久?
“娘娘,皇上来了。”说曹操曹操到,这边秀荷刚说完,那边倩儿就进来禀报说陈轩来了。
难道是太后跟他说了什么?唉……这人的好奇心真是可怕,就连花潆汐都承认败了。
“请进来吧!”
要说皇上进凤朝宫还要人通报,还要等到皇后同意才能进,这在大康的历史上估计是第一份吧,虽然大康建国也不过百年,算上陈轩也只是第三任皇帝罢了。
“臣妾见过皇上。”虽然之前拦着不让进的也是花潆汐,但是既然见面了那该有的礼节就应该有。
多日不见花潆汐,竟然觉得她有些养胖了的样子,看来外面的风言风语还真是没影响到她,陈轩真是不知道该笑还是该生气。
“平身。”陈轩大手一挥,便在主位上坐了下来,花潆汐也在一旁落座,丝毫不觉得她这么做对于一个皇帝来说是不是很过分。
秀荷端上新茶,陈轩端起来喝了一口,可能是很久没喝到秀荷泡的茶了,就连陈轩也觉得秀荷泡茶的手艺见长。
花潆汐也端起茶杯来若无其事的喝茶,可是心里却一直在等着陈轩说太后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关于她的身世,估计太后那里也传过去了,不过太后是这个皇宫里唯一一个知道她母亲身份的人了吧,当然,秀荷和双菊不算。
等到陈轩放下茶杯,仔细的盯着花潆汐看了好一会儿,开口道:“汐儿胖了。”
花潆汐要倒了啊!等了这么一半天就等了这么一句话,他是来谴责她只知道吃喝睡了吗?
“咳咳……”花潆汐真的是被呛得不行了。
结果罪魁祸首正在一旁悠闲看她出糗。
双菊赶紧给花潆汐端上茶杯,一边给花潆汐顺气,陈轩此举,这算不算是给花潆汐的惩罚?
&bp;&bp;&bp;&bp;等到花潆汐终于捋顺了气,陈轩已经喝完一杯茶了。
看到罪魁祸首在那里这么悠闲,花潆汐狠狠地瞪着他:“臣妾有碍皇上观瞻了是吗?”
“朕只是在说事实。”陈轩丝毫不把花潆汐的凶神恶煞放在眼里。
是事实,但不是重点好不好!
花潆汐就差扑过去咬他了,说话真是气死人呢!
陈轩似笑非笑的勾唇一笑,“朕是怕你等会儿自己就嫌弃自己戴着这个不好看了。”
说着,魏全山捧上来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匣子,这是什么?花潆汐一下子就被吸引了。
就在花潆汐对匣子里的东西好奇时,陈轩又发话了:“太后说你不是赤鲁国公主,而且让朕不要再查你的身份,为你好也为大康好,虽然没说明原因,但朕相信太后肯定知道其中缘由,太后虽然贪图权力,但是绝对不会做对大康不利的事,对于花锋,我会择日派人押他回赤鲁国,诽谤大康皇后可不是小事,并且朕会让赤鲁国大王亲自发国书向你道歉,这事就算这么过了。”
花潆汐等的这么久的结果偏偏是在陈轩拿出更吸引人的东西之后,结果就是花潆汐听着陈轩的话傻傻的盯着匣子发愣,她敢保证,陈轩绝对是故意吊她的胃口,拿出这个又说那个的。
虽然目光钉在匣子上,但并不妨碍花潆汐正常的思考,陈轩的话她还是在听的。
不过也只是“哦”了一声,说的这么明白花潆汐都不知道该回什么了。
看她这么专注,陈轩便从魏全山手里接过匣子,放到花潆汐面前,一本正经地说:“不能再胖了,否则就真的不好看了……”
说完陈轩就走了,那个痛快让秀荷都觉得陈轩是在逃,不过花潆汐竟然会对匣子里的东西这么好奇,好奇到陈轩“逃走”了她也不在意,只是注意到那个紫檀木的匣子。
匣子里到底是什么呢?还让陈轩亲自送过来,估计是什么宝贝吧!
花潆汐虽然充满了足够的期待,但是当她打开匣子的时候还是被惊艳到了。
有句话说得好,送礼要送到人心坎里,无关贵贱,陈轩带来的这份礼物,还真是送到了花潆汐的心坎里。
到底是谁泄露了秘密已经不重要了,花潆汐只知道她很喜欢躺在匣子里的这支流苏钗,单一眼就看得出它的雍容华贵,每根流苏用纯金打造,细密均匀,做工极其精致,而且流苏是坠在金钗顶端的一朵纯金的月季花上。花潆汐将它拿在手里,长长的流苏垂落下来,也就比她的长发短些,正好是她喜欢的长度。这要是戴在头上,端的是美艳之极啊!
就连见惯花潆汐珍藏流苏钗的双菊也惊呆了,这金钗真的是绝美无双啊!
“哇,小姐,这金钗真是美极了,比你珍藏的任何一支都漂亮呢!”
花潆汐默默地点头,双菊说的是真话,确实是比她收藏的任何一支钗都要漂亮,都要精美绝伦,估计这支钗只要拿出宫去就要价值连城了吧。
&bp;&bp;&bp;&bp;就在众人都被这支金钗晃晕了眼的时候,秀荷是第一个回过神来的,此时她正满脑子都是疑问,明明就是来送礼的,怎么还跟逃似的。
也难怪秀荷会是第一个回过神来的,要做到流苏的长度正好是花潆汐喜欢的,这等机密的消息自然是秀荷从双菊那里打听来,大消息是倩儿送出去的,当然也是秀荷默许的,秀荷和双菊养伤期间也就罢了,伤好了自然凤朝宫里所有的人都掌握在了这两人手里。别人不敢说,就是往皇上那边送消息,秀荷可是盯得紧紧的呢!
要是别的消息也就罢了,关于花潆汐的喜好,秀荷这算是送给陈轩的消息,这可是讨好花潆汐的大好机会啊,顺便还良心价买一送一,这才有了眼前这个花潆汐爱极了的金钗。还好没白费她一番心思。
不过这光看着怎么能行啊!
“娘娘,要不要戴上看看?”秀荷出声提醒着。
花潆汐看着手里的金钗默默地摇头,这东西太贵重了,她可不敢随便戴。
秀荷看花潆汐一脸小心的模样,偷偷地笑道:“娘娘,这是皇上送你的,虽然精致,但是您要是怕坏了,凭宫里那些匠人们的手艺还是可以修的,这不正好趁着还可以修,戴上看看,要不然,等你出了这皇宫,想戴可就不方便了。“
花潆汐想了想秀荷说的也在理,这金钗实在是太合她的心意了,简直是爱不释手啊,但是就这么收起来,她还真觉得浪费。而且等她出宫后,便改成少女装扮,是不会再挽发了,这金钗可就要搁置起来了。
梳妆镜前,秀荷一双巧手重新将花潆汐一头美丽的长发挽在脑后,梳出一个整齐的凤髻,双菊在一旁小心的给花潆汐重新上妆,还拿出了许多百花谷独有的极品妆粉和胭脂,搞得花潆汐觉得她是要出嫁一样,这些东西在立后大典的时候都没拿出来用过呢!
不过看着镜中这张越来越漂亮的脸,花潆汐还是很骄傲的,虽然花潆汐很看不起那些以看到漂亮女人就忘乎所以的人,但是她不得不承认有时候这张漂亮的脸还是很有用的。
最后,经过双菊和秀荷这凤朝宫两大宫女的巧手,花潆汐又一次变的光彩照人,原本就漂亮的脸此时变得更加精致美丽,高高的凤髻尾端坠着金花流苏钗,高贵典雅于一身,这下,任何人见了都觉得花潆汐就应该坐在那高高的凤位上。高贵不可侵犯,美貌天下无双,眼中还带着智慧的光芒,她值得拥有天下最好的东西。
“小姐,你真是太美了。”双菊在一旁由衷的感叹。虽然在百花谷的时候也见识过花潆汐精心装扮之后的样子,但是那时的她没有此时如此高贵的气质,虽然漂亮但还总是觉得多了些随意,如今看来,这个样子可不就是完美了嘛!
倒是秀荷在一旁挑剔的看着,”小姐,这件衣服也太素净了,凤朝宫里那么多华丽的宫装你都不穿,此时不穿更待何时啊!“
花潆汐刚想说太麻烦了,就被恍然大悟的双菊联合秀荷一起拉进了内室,用秀荷那在宫里挑剔过无数女人的眼光挑出了一件双菊也觉得很合适的华丽宫装。
&bp;&bp;&bp;&bp;经过了秀荷和双菊一番打扮之后,花潆汐从头顶到脚底都精致到完美无缺了,至少在秀荷和双菊的眼里是美艳到了极致,当然,在花潆汐终于踏出寝殿大门的时候,还是听到了周围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紧跟着就是一句花潆汐听过无数遍的感叹:“皇后娘娘真是太美了!”
就当花潆汐稀里糊涂的被秀荷拉到祁承殿之后,忽然明白了这就是个阴谋。
陈轩明明只是送来了一支金钗,凭什么她要这么盛装打扮给他看啊!
秀荷这家伙这太会吃里扒外了吧,明明身在凤朝宫,还时时刻刻为那陈轩着想,花潆汐敢肯定,这事跟秀荷脱不了干系。
但是人已经来了,花潆汐才不是那种临阵脱逃的人,所以,她决定,怎么也要让陈轩惊艳一把才算够本。
“皇后娘娘,皇上在御书房,您……”守在祁承殿的小宫女向花潆汐行礼,想问她是在这里等着呢?还是去御书房找皇上。
花潆汐被秀荷一伙折腾了好半天也没歇着,这会儿就不想动了,便摆摆手,“本宫在这里等着。”
秀荷原本就是祁承殿的“老人”,就算离开了也对这里熟悉得很,花潆汐刚刚坐定,秀荷就轻车熟路地去给花潆汐泡茶了,而且一路上见到她的人都要客客气气的叫一声“秀荷姑娘”,看得出秀荷原本在这祁承殿地位还是很高的。
花潆汐好奇,随手找来一个守在一旁的小宫女问道:”你认识秀荷吗?“
那小宫女点头如捣蒜,“回娘娘,奴婢认识。”
“是不是祁承殿里所有的人都认识她啊?”
“回皇后娘娘,这整个皇宫里的人都认识她。”
花潆汐毫无意外的被惊呆了,这个秀荷在这皇宫里混的也太好了吧!
“娘娘,茶来了。”秀荷端着新茶走进来,正好看到花潆汐那一脸震惊的表情。
以为那小宫女乱跟花潆汐说了什么,走到她面前时还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那小宫女赶紧闪到一边去了,这些人她都惹不起啊!
“咳咳,”花潆汐轻咳一声以掩饰尴尬,“那个……秀荷啊,本宫还不知道,你在这皇宫里竟然混的这么好,在本宫身边还真是屈才了啊!”
花潆汐这纯属是报复,报复秀荷这么没底线的出卖她。
要说她这么稀里糊涂的来祁承殿不是秀荷搞的鬼,打死她她都不信。
“那个……娘娘,奴婢也只是在这宫里呆久了。”秀荷怎么会不知道花潆汐话中有话的谴责,但是她人已经在这儿了,就凭秀荷对她的了解,只要是来了,花潆汐才不会这么矫情闹着要走呢!
“在这宫里不是谁呆的久就混的好吧……”
花潆汐的话音还没落。
“皇后娘娘,伍婕妤求见。”花潆汐原本想鄙视秀荷来着,却被外面进来通报的小宫女打断了。
结果那小宫女就被秀荷装模作样的训斥了,“竟然敢打断皇后娘娘的话,还知不知道礼数!”
其实秀荷的内心还是很感激这个小宫女的,来的正是时候啊,要不然还不让皇后娘娘给讽刺到哪个小角落里去了。
花潆汐毫不客气的给秀荷甩过去一个白眼之后,在问那小宫女:”她来见我?“
花潆汐真是忘了她现在不在凤朝宫,而是在祁承殿了。不过这不能怪她,这祁承殿的布局跟她的凤朝宫寝殿差不了多少,本来应该到处都是的明黄也没看见多少,可能是都被屏风挡在了内室吧。
&bp;&bp;&bp;&bp;那小宫女面露难色,这伍婕妤摆明了是来见皇上的,可是……
好在花潆汐身边还有个敢说实话的。
“娘娘,人家来祁承殿自然是为了见皇上的。”秀荷一句话提醒了花潆汐她现在在哪儿。
花潆汐这才想起这事祁承殿不是凤朝宫,那干嘛还要问她了啊,直接进不就好了嘛!
秀荷快要被花潆汐的白痴逼死了。
”娘娘,您是后宫之主。“
意思是这祁承殿虽然是皇上的寝殿,可你也是女主人啊,你不在也就算了,你既然在了那就得向您禀报啊!”
“哦,”花潆汐点点头,“你就让她进来吧,反正皇上也不在。”
最后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纠结了一把,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幸灾乐祸呢,但是皇后娘娘啊,您这不也在这里等着吗?
伍婕妤在祁承殿外听说皇后娘娘在的时候惊讶了一把,这皇后一般出凤朝宫的时候都不多,这次怎么还到这祁承殿来了。
花潆汐的存在直接导致了伍婕妤原本可以直接进来等的,结果这回还要通报了才能进,这件事还是让伍婕妤觉得不太舒服。
这就是这后宫的其他女人与皇后的区别。
“伍婕妤,皇后娘娘宣您进去。”
花潆汐完全没有意识到所谓的尊卑有别,不过她倒是看得出来这个伍婕妤原来这么喜欢在陈轩面前转悠,但是陈轩现在不在啊,她要去的不应该是御书房吗?
“秀荷,你说伍婕妤为啥不去御书房直接找陈轩呢?”
天地良心,花潆汐真的是没想太多,但是还是让秀荷给鄙视了。
“娘娘,御书房重地,后宫嫔妃是不能随意去的。”
“那我上回去……”
“您上回去是没拦住你啊!”还说这事呢,上次花潆汐硬闯御书房,差点没把御书房门外守着的那小太监给踹飞了啊!
“哦。”花潆汐悻悻的闭嘴,上回好像真是那么回事。那时候她快要气炸了啊,哪里还管这些。
接着花潆汐的疑问就被进来的伍婕妤给打断了。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只见伍婕妤身后的贴身宫女手里还提了个食盒,花潆汐就知道伍婕妤不会平白无故的来见陈轩。
“平身。”有外人在,花潆汐自然要端起皇后的架子。“给伍婕妤看座。”
伍婕妤起身的过程中看了花潆汐一眼,这一眼就把她惊呆了,眼前这个美丽动人的女人是花潆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漂亮了,恍若天人啊!她怎么可以这么漂亮!
好吧,花潆汐承认她很享受这种被人惊叹的表情,这极大的满足了她的虚荣心,特别是眼前这个人还是她名义上的情敌。
在伍婕妤注意花潆汐那张美艳绝伦的脸的同时,花潆汐注意的是伍婕妤带来的食盒。虽然这招早已经被后宫的毗邻费们给用烂了,但是从来没干过这种事的花潆汐还是惊叹不已。原来这也是一种讨好人的手段啊!怎么就没人带着吃的来给她。
不过花潆汐也就是这么想想,这可是皇宫,要是真有人来给她送吃的,她还真不一定敢接着。
&bp;&bp;&bp;&bp;不过有句话说的好啊,秀色可餐……
呃……花潆汐忽然想揍自己,怎么想这个,也太那个什么了吧!
管它呢,本宫就是比她漂亮怎么着吧,让这些人好好看看自己还有没有资本跟她争!
可是……她为什么要跟别人争呢?争什么呢?花潆汐忽然觉得自己是被后宫的这帮女人给传染了。唉,好的没学会,这些坏毛病倒是学了不少。
“娘娘头上的金钗真是漂亮的很,臣妾从来没见过,是皇上送的吗?”不能怪伍婕妤眼尖看到花潆汐头上的金钗,实在是那金钗太显眼了。
原本花潆汐是很喜欢头上这支金钗的,可是自从被秀荷拉到这祁承殿来,花潆汐就深深的嗅到了阴谋的味道,捎带着对头上这支金钗也没有那么喜欢了,就随便“嗯”了一声。
真是烦人,陈轩怎么还不来,她都不想等着了,坐在这里就像什么花魁让人看似的。也许是太漂亮了,到处的下人都偷着瞄她一眼,还有些窃窃私语,虽然都是在夸她,但是还是让她很不自在。
不过伍婕妤此时可是满心的嫉妒,真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能这么漂亮,之前还真是小看了她,皇上还送了她金钗,明明是打扮的这么漂亮想来勾引皇上,这么久了皇上都没踏进后宫一步,还不是因为这个小狐狸精。
想着想着,伍婕妤的眼光一直停在花潆汐脸上就没动,不过好在花潆汐也眉头深锁,并不在意,两人各有所思,一时之间整个祁承殿沉静了下来。
沉默了一会儿,花潆汐忽然想明白了,也不知道她想明白了什么,竟然抬脚就要走。
秀荷被吓了一跳,“娘娘……”
可惜秀荷还没追到花潆汐人,花潆汐自己就停了。
“参见皇上……“
花潆汐这张惊异的脸,依旧是光彩照人,花潆汐抬头的瞬间,还是成功的惊艳到了陈轩。
这小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漂亮了!这金钗配她这样美丽的脸,还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臣妾见过皇上。“花潆汐变脸的变得是越来越自然了。
“臣妾参见皇上。”身后又响起一女子温柔的声音。陈轩这才注意到祁承殿里还有其他人。
回头看一眼身后的魏全山,无声的问一句,怎么回事?怎么没人说她也来了?
魏全山被陈轩盯的浑身一抖,低着头不敢说话。
皇上,您听到皇后娘娘来了坐都没坐住,谁敢提伍婕妤来扫您的兴啊!
陈轩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只剩下身为帝王的威严,“平身!”
“谢皇上。”花潆汐这才盈盈起身,不过她可没打算跟着陈轩再回祁承殿去。
“汐儿去哪儿?”陈轩一声招呼还是把花潆汐给叫停了。
花潆汐脚步一顿,“那个……臣妾回去……喔,对了,臣妾回去用膳!”
忽然想起伍婕妤带来的食盒,嗯,应该是到了要吃饭的时候了吧!
可是没想到,陈轩一句话,还是把花潆汐拉回了祁承殿。
“既然都来了,那就在这里用膳吧,祁承殿的菜应该不比凤朝宫的要差。”
花潆汐脸上的笑都僵住了,当然,整个皇宫里的菜就数你皇上的最好了吧,谁还敢挑三捡四的!
&bp;&bp;&bp;&bp;虽说陈轩的语气是商量,可是别忘了他的身份,就算是商量,那也没有别人说不的份。
所以虽然花潆汐很不情愿,但是面对陈轩的“淫威”还是很不争气的坐了下来,不跟他一般见识。
既然花潆汐都坐了下来,风度使然,陈轩自然也让伍婕妤留了下来,可能是因为有花潆汐这么个光彩照人的存在,祁承殿第一次这么热闹。不过从伍婕妤都要放光的脸上看得出来,这估计也是她第一次被允许留在祁承殿用晚膳吧!
可能是因为怕伍婕妤胡乱吃醋的缘故,陈轩并没有问她头上金钗的事,呃……问什么呢,估计也要问问她喜不喜欢吧,不过这这也不用问,这么精致绝伦的东西,她当然喜欢。
等菜上齐的功夫,伍婕妤拿出了她带来的食盒里的东西,“皇上,臣妾亲手给您做的茉莉清糕,想着您这两天太忙了,吃点清香的清清心思。”
茉莉清糕?甜食吧,还清心思呢,陈轩最近很忙吗?花潆汐怎么没看出来了?
等等,不对,陈轩在忙?不会是忙她的事吧?
还真是小瞧了这个伍婕妤,一语双关什么的还真是“委婉”。
抬眸间正好看见伍婕妤瞟过来的眼神,那叫一个得意啊!
哼,漂亮就了得啊,给皇上添麻烦的还不是你!
伍婕妤那轻佻的眼神啊!让花潆汐看着就憋屈,有仇不报就不是她的风格,花潆汐秀眉轻挑,语气淡淡的说道:“甜点可都是饭后上的,饭前吃这么多甜点,还吃的了饭吗?”
好吧,花潆汐承认她是故意的,就是要呛伍婕妤一鼻子灰,在她面前摆谱,还嫩着呢!
“你!”伍婕妤气急,不过气急也没什么用,这要看陈轩听谁的了,要是陈轩敢反驳,花潆汐起身就走。
果不其然,陈轩在听了花潆汐的话之后嘴角翘起一丝微笑,“那就用完膳再吃,正好汐儿也尝尝。”
汐儿……花潆汐以前怎么没发现陈轩叫她叫的这么亲切?渗的她鸡皮疙瘩都要掉了。
不过听在伍婕妤耳中,那嫉妒之心可就更加膨胀起来了,心里暗自腹诽:花潆汐那贱人都给您添了这么多麻烦了,还叫的这么亲热!
花潆汐就知道有外人在就吃不好饭,好吧,姑且把伍婕妤当成外人吧,反正她下手毒害自己的事花潆汐是不会忘了的。
菜上齐了,花潆汐先不跟她计较,反正已经扳回一局了,那就姑且让她先养精蓄锐去吧,不过还别说,今天这菜还真是符合她的口味,看到她喜欢吃的,就心情大好,管他们呢!
不过……下嘴之前花潆汐还是停住了。因为……她脸上的妆是不是太浓了点?这样怎么下口啊?
见花潆汐停了下来,伍婕妤也不好自顾自地吃,毕竟,这些所谓的大小姐们还端着自己那端庄的教养。
”怎么?菜不合胃口?”看到花潆汐停住了,陈轩凑上来关切的问道。
花潆汐赶紧摇头,“不是……那个,我脸上的妆太浓了,我怕……”
花潆汐眉头都快皱一块了,面前摆满了好吃的却不能吃,简直是煎熬啊!
&bp;&bp;&bp;&bp;“那个……你们先吃,我先去把脸洗了,这样子实在是没法下口。”虽然很舍不得这满桌子的菜,但是花潆汐还是决定先把脸洗了再吃。
而且很显然,花潆汐这个洗脸的时间并不会短,同样是教养使然,花潆汐自然不会让陈轩这个皇帝等她回来吃,至于伍婕妤自然不是她考虑的范围,这宫里的尊卑还是很有分量的,陈轩她可以让,要是别人嘛,这皇宫里还有人有这个资格吗?
而且估计等她回来这菜都要凉透了吧,到时候还是回凤朝宫自己的小窝吃去吧,这吃顿饭还有人在一旁眼红的,还真是让她不习惯。
只不过还没等陈轩点头,她就已经转身走进来内室,其实她是怕陈轩拆她的台,毕竟之前也有过好几次宴会是盛装出席的,脸上的妆比现在也少不了多少,但是那些时候她只负责撑场就够了,吃什么的都是回到凤朝宫再补,毕竟事出有因,让陈轩知道也不丢脸,可是今晚她真的是想好好吃饭啊,要是为了脸上这点该死的妆容而吃不了,估计这回陈轩是不会给她回宫再补的机会了吧!
花潆汐的人影消失在内室,秀荷和双菊赶紧去给花潆汐打水去了。她们可是知道耽误了花潆汐吃饭的大事,那可是会大事不妙的啊!
望着花潆汐消失的背影,陈轩的嘴角浮现出微笑,这小丫头,还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花潆汐的主动离开,给了伍婕妤和陈轩独处的机会,正当伍婕妤自鸣得意要使出浑身解数讨好陈轩的之时,陈轩却先她一步开口:“把这些菜拿下去热着,朕要等皇后出来再吃。”
这下伍婕妤傻眼了,花潆汐不是说了不用等她了嘛,怎么还要等,还要皇上等她!
不过更让伍婕妤傻眼的还在后面呢,等到宫人们把桌子上的菜端下去,陈轩将视线转向她,说:“伍婕妤饿了吧,要不就先回去用膳,朕让御膳房把菜送到兰馨殿去。”
皇上这是在**裸的赶人啊,伍婕妤就是再笨也听得出来,要是在死皮赖脸的留在这里肯定会让皇上嫌弃,这教训还是之前跟在玉妃跟前学的,皇上之前原本就知道玉妃跟太后是同气连枝但是还是不反感她,识时务就是她最大的优点。
虽然满腹的不甘心,但是伍婕妤还是优雅淡笑着起身,“那臣妾就先回去了,记得尝尝臣妾的茉莉清糕,要是皇上觉得好吃,那就告诉臣妾,臣妾一定会为皇上多做一些等皇上到兰馨殿一品。”
伍婕妤的听话识大体,让陈轩很是满意,笑着点头,“朕一定会去的。”
有了陈轩这句话,伍婕妤这趟来的就很值,虽然心底里盘算着是想来陪陈轩用晚膳的,不过凭着陈轩的性子还不一定能留她,这次来还真是托了花潆汐的福,留了这么一阵,但是想起花潆汐那张美丽到极致的脸,伍婕妤还是气不打一处来。小妖精打扮的这么漂亮还专程到祁承殿来,不就是要勾引皇上嘛!早知道她也打扮地更漂亮之后再来,虽然她现在也是经过精心装扮的,但是在花潆汐面前,还是缺了些光彩。
&bp;&bp;&bp;&bp;等到花潆汐连头发都打散了重新梳了一遍之后,才莲花移步从内室出来,本想陈轩他们已经吃完,桌子上也只是空空如也,这样她就好找借口回凤朝宫吃了,说不定还能让秀荷她们给她多加个她喜欢的菜犒赏一下自己,虽然刚刚桌子上的菜她看着都喜欢。
不过让花潆汐傻眼的是,桌子上的菜是没少,但还是跟她刚刚离开时候的样子差不多,最起码这个热气还是有的,而且陈轩依旧坐在桌子旁等着他,唯一不同的就是,伍婕妤不见了,不过她的茉莉清糕还在一边。
这是吃过了又专门给她做的?不会吧,花潆汐想想就觉得完了,看来这次她是没理由跑了,只能乖乖的在这祁承殿里吃饭了。
“你洗好了?”其实这个不用问就知道了,原本浓妆艳抹的脸上现在已经恢复了它原有自然的白皙,头发也将整齐的高髻打散,只是用那价值连城的金钗随便一挽,大部分长长的秀发还是随意的披散在脑后,清纯依旧美丽,就像因为调皮而不小心跌落凡间的小仙子,美得出尘。
陈轩从来不知道,原来金钗还可以这样用,那朵金月季就像是别在在她头发的一边,随着流苏微微颤动,配上她清新脱俗的脸,竟然没有一丝不搭,反而显得更加生动活泼,此时的花潆汐依旧美得不可方物。
陈轩承认,他有些痴了。
“那个……臣妾洗好了,”花潆汐装作不在意陈轩那痴痴地眼光,避重就轻的答道。
花潆汐慢慢地走近,陈轩不好再这么直接的看着她,只好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刚好,朕让人重新坐了这些菜,坐下来用膳吧!”
果然是让人重新做的,虽然对于陈轩这种兴师动众的行为很有罪恶感,但是花潆汐觉得她要是不吃浪费了就更有罪恶感了。
重新做的……那陈轩是不是吃了啊?
可是,花潆汐在陈轩对面落座的时候,不好心看到了一旁桌子上的奏折。
他刚刚不会是在批奏折了啊?那他……
就在花潆汐还在胡乱猜测的时候,陈轩开口了:“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菜,你在,那就专门做给你吃,正好朕也尝尝,看看汐儿到底是喜欢什么样的口味。”
专门做给她?是不是真的啊?花潆汐真是受宠若惊啊,这些菜看上去样样精致,估计也是天下最好的厨子做出来的。唉,权力就是好,得到的东西都是最好的,金钗是,就连吃的饭也是,要是谁能得到帝王的宠爱,还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呢,怪不得天下的男人都想做上这个位子,天下的女人都想得到帝王之爱。
当然花潆汐也只是这么感慨感慨,又不是头一回了,之前要不是因着寻找母亲的下落,要不然她也可以在江湖上混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好吧,她现在还是想想怎么出宫吧!
把心思收回来,既然陈轩都这么说了,花潆汐怎么也得意思意思的问问:“不知道还合不合皇上的胃口?”
不知道怎么的,就像听到陈轩叫她汐儿一样,这句皇上竟然也让花潆汐觉得鸡皮疙瘩直掉。
“朕陪汐儿一起尝尝便知道了。”陈轩笑得跟温暖,奈何花潆汐现在不是很冷啊!
得,这是还没吃的节奏啊,这顿饭吃的可真纠结。
&bp;&bp;&bp;&bp;一声不吭的吃完这顿比鸿门宴还纠结的晚膳,花潆汐扔下一句“很不错。”便逃似的离开了祁承殿。
凤朝宫寝殿里,花潆汐小心翼翼的摘下头上的金钗,交给双菊,让她好生保管,要是哪天她花潆汐打算逃跑的时候,带上比较方便。
只剩下秀荷在给花潆汐梳头,镜子里的花潆汐看起来风平浪静,但是秀荷的心里早已经是忐忑不安,现在没人,估计花潆汐要开始跟她算账了。
算什么帐呢?当然是秀荷这几次出卖她的帐。
从金钗开始。
金钗的细节肯定秀荷出卖的无疑,被无缘无故拉去祁承殿,祁承殿里她爱吃的菜,就连花潆汐什么时候洗完脸出来,要是没有秀荷做内应,陈轩怎么会让桌子上的菜出锅的这么准时?
花潆汐就是傻,也能感觉出不对来,更何况花潆汐只是表面装傻,而且装的还不错。
或许……自己主动认错也许会从轻发落?
“那个……娘娘,秀荷知道错了。”趁着双菊还没回来,就花潆汐一个人,不算太丢人。
花潆汐抬眸,从镜子里看着真的因为做错事情而忐忑不安的秀荷。
好吧,她刚刚是在想太后的事,所以没注意到秀荷已经停下来的手。
既然提出来了,那正好警示警示她,省的她以后不长记性。
“知道是错了还做,秀荷,这些年你是白混了吗?”
“娘娘,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难道想我一辈子困在这里?我娘已经是个例子了,我并不希望我后半辈子会跟她一样。”原来还没这么生气的,这一说起来花潆汐就开始冒火。
秀荷弱弱的说道:“其实留在这里也没那么不好。”
花潆汐生气地从镜子里给她扔过去一个白眼,还不知道当初是谁非要留在自己身边说是要离开这里的?
不过这话花潆汐没说出来,毕竟生气归生气,太过分的话她还是不会说的。
正好双菊回来了,秀荷赶紧给花潆汐梳顺了头发。花潆汐也没再跟秀荷计较,洗漱完便去睡了。
因为她已经下定决心明天要去寿康宫会会太后那老太婆,不清楚她什么态度,她心里总是不踏实。虽然母亲不肯跟她离开,也许母亲有母亲的思量,但是她却不能在这皇宫里这么耗着,母亲身上的毒还要尽快找办法解开,宫里不管是不是珍藏的医书都让花潆汐翻了个遍,都没找到解法,看来只能去宫外寻了。可以小八不在,在的话可以问问他是不是见过。
临走之前,赤鲁国那个三王子花锋是花潆汐最担心的事,如今陈轩已经说了要帮她解决,她就偷个懒吧,其实她也是很相信陈轩的办事能力的。
但是太后的话让花潆汐产生了疑问,按理说太后那老太婆肯定恨死她和母亲了,可是在这件事上,明显是护着她啊!虽然陈轩说的话有理,但是花潆汐觉得这其中没有那么简单,毕竟对于花潆汐是茹娘的女儿这件事,除了花潆汐身边的人,就只有太后一个人知道了。太后没把这件事捅出来,花潆汐就够意外了,而太后这个时候竟然还替他说话!花潆汐听着都心虚呢!
&bp;&bp;&bp;&bp;睡得早,起得早,花潆汐用过早膳瞅着陈轩正在上朝的功夫,奔着寿康宫就去了。
寿康宫还是老样子,重重包围之下的宁静,花潆汐站在门前看着这寿康宫的门匾,暗暗地想,要是她以后真的跑不了,只能呆在这重重地皇宫里,是不是有一天她也会坐上太后这个位子,住在这寿康宫里。
花潆汐赶紧摇头,还是不要了吧,想想就可怕,这寿康宫里不知道死了多少所谓的太后了,她住着有阴影,还是她母亲的水月宫好,出入虽然不便,但是风景不错啊,要是以后在水月湖上修个桥再在湖上放几叶小舟,那就完美了。
不过这里再好,她还是喜欢百花谷那个真正山清水秀的地方,这些人工的味道太重,不自然,她不喜欢。
依旧是畅通无阻的走了进来,门外的那些侍卫对她而言就是摆设,除了见到她会行礼。
青灯古佛旁,太后好像在抄佛经,低着头伏在桌案前,如此认真让人不忍心打扰。
可是这里太安静了,一点点风吹草动都显得突兀,更何况忽然一下子来了三个人。
“臣妾给母后请安。”花潆汐恭敬的行礼。
其实她是不想这么虚伪的,但是眼前这个老人认真的模样实在让人觉得打扰到她就是罪过,花潆汐这次是也是诚心的。
太后抬头,见到的是不折不扣在行礼的花潆汐。
嘴角轻笑,没带什么复杂的感情,开口说道:“起来便是,又何必这么兴师动众。”
花潆汐自然是不肯的,“臣妾是来谢谢母后昨天为臣妾解围的事。”
“昨天?”太后秀眉轻挑,随即便笑了,“我那不是为你,而是为了大康,你起来吧,过来说话。”
太后难得随和地朝花潆汐招了招手,花潆汐也不拿乔,直接起身走过去在一边坐下。
也许是许久没来看过太后了,这次来觉得太后变了好多,之前就算是再落魄她也总是端着一副高贵的样子,高傲的不可一世,而现在的她,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老妇人,守着这孤零零的寿康宫,守着这青灯古佛旁。
细细地看来,花潆汐甚至觉得太后脸上的皱纹都少了,整个人也精神了许多,虽然在抄佛经,却觉得她是在干一件跟快乐的事。虽然只是简单的素衣,但是花潆汐觉得太后还是很漂亮的,相比年轻时也是艳绝天下的美人吧!
随后一个小宫女送上茶来,顺便给太后也送上一杯,花潆汐端着茶轻抿一口,还不错,虽然比不上她宫里的,但尝的出来这也是珍品。
看着寿康宫里这唯一一个瘦小的宫女,花潆汐笑着问道:“母后,这一个小宫女可伺候的过来?”
太后淡淡的笑道:“这寿康宫里就我一个人,还有什么照顾不过来的,小翠很用心,你不要难为她。”
花潆汐淡笑不语,她确实是担心这小宫女心存坏心思不用心照顾来着。看来她是多虑了。
“太后娘娘待奴婢不薄,奴婢自然要用心伺候。“那弱弱的小宫女说起话来也是一种弱不禁风的声音。
“那便是极好。”
&bp;&bp;&bp;&bp;太后放下茶杯,看着花潆汐,问:“你不会只是来问小翠的吧?”
“我已经问完了。”花潆汐坦荡的耸耸肩,小孩子脾气就上来了,人家大家闺秀才不会做这个动作,说话的语气也随意了不少。
太后微微挑眉,“你问完了?”
花潆汐点头,“我说了啊,我只是来谢谢你的,不管你为什么,反正,我从中受益了。”
太后敛眸,“我说了我只是为大康。”
“皇上也是这么跟我说的,不过我只是好奇,当初你纵容李氏一族结党营私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为大康好?”
“你!”太后被呛得脸有些红。
花潆汐勾唇一笑,不再咄咄逼人,“不过我还是惊讶于您为我说的好话,按照正常状态下的话,太后您不应该恨死我和我娘了吗?这种做法可不是您的风格。”
这才是花潆汐真正要问的。
不过听完花潆汐的话,太后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定定地看着花潆汐,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良久,她才像是叹了口气般,缓缓地开口:“你说的对,原本我是恨她的,但是我并没有你说的那么恨你,毕竟,当初抢走先皇的是她茹娘。这一切都与你无关,就算是扳倒我的势力,我也不恨你,因为我知道,就算不是你,我的皇儿也不会允许我这般做大,不是皇儿直接动手,对我而言,已经是最大的恩赐。
而且我也一直认为,是茹娘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所以我恨她,就连把她关进水月宫,都是我的主意,原本我以为先皇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让我实现,可是没想到,竟然是先皇亲自下旨将她关了起来,虽然是以保护的名义。”
花潆汐微微惊讶,原来茹娘被关进水月宫也有太后的主意,不过更可疑的是先皇,明明这么宠爱茹娘,为何会在别人的鼓动下将茹娘关起来呢?虽然是行保护之名,但是,单看水月宫周围的布局,这明明是一座华丽的牢房。
“后来呢?”
“后来?”太后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后来我很得意,以为是我自己将茹娘关了起来,让她这一辈子都呆在她并不喜欢呆着的皇宫里,一辈子限制她的自由,我以为我赢了。”
花潆汐沉默无言,心下却暗自感叹,太后想把茹娘关在水月宫里,她这不是也把自己关在了寿康宫吗?
太后看着花潆汐平淡的脸,有些悲哀的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花潆汐摇了摇头,“据我所知,皇宫里所有的女人争得和你都是一样的东西,皇宠和权力。”
太后笑了。
“你看得倒是清楚,是啊,这皇宫里的女人,哪个不想争这两样东西了,既然进到这宫里来了,就不可能再出去,既然出不去,那就要好好的生存下去,没有哪个心地善良的人会在这宫里活下去,除了茹娘。”
花潆汐微微意外,娘亲在太后眼里竟然是个心地善良的人?要知道,小的时候花潆汐见过几个来百花谷撒野的人,想抢走百花谷珍藏的秘籍,可是都惨不忍睹的死在了娘的手里。
&bp;&bp;&bp;&bp;“其实我娘,她并没有那么善良的。”花潆汐不知道这么说自己的母亲到底对不对,但是她觉得只要是闯荡江湖的人就不能善良,否则会比在这宫里死的还惨。
太后笑了笑,说:“最起码,茹娘在这宫里没有害过谁,就算是害过她的人。”
“不过现在我知道了,她原来是不屑和她们争。”太后随即又补了一句。
花潆汐微微扬眉,难怪太后可以爬上如今的位子,这个心态还真是无人可比。
“其实……我娘只是……”其实花潆汐不想这么直白的。
可是解释还没想出来,太后便打断了她的话,“不用解释了,如今我要是再看不出来,那我这几十年岂不是白过的。”
这可是你说的,花潆汐撇撇嘴,不搭腔了。
“所有女人都想争得东西,却被茹娘轻而易举的握在手里,那时候,天知道我有多恨。可是造化弄人,茹娘虽然深得圣宠,却没有给先皇诞下子嗣,所以她就没有跟我争皇位的资本,把皇儿推上皇位,是我那时唯一的心愿。”
“你赢了。”花潆汐就事论事。
太后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其实是我输了,我最看重的东西,其实在茹娘眼里什么都不是。先皇驾崩,茹娘被禁足水月宫,本以为像她这种江湖出身的人会被逼疯,但是被逼疯的只有我自己。”
“如果是我,也许我就会被逼疯。”这就是花潆汐为什么下定决心要离开的原因。
太后淡淡的笑了,“你不是茹娘,茹娘经历的东西要比你多的多,她当初圣宠正盛的时候都没有告诉先皇她就是当朝大臣张谦失踪多年的妹妹,如果她当时说了,整个张家的荣耀可不止现在这般。”
花潆汐轻轻点头,这倒是真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道理在这皇家尤其实用,要是当初茹娘真的说了,那现在就不会这般光景了。
“不过你舅舅也是个人才,虽然养出了你这么个皇后,但是也没有仗着你在朝廷上作威作福。”
花潆汐笑笑,不置可否,她总觉得张谦的野心大得很,对她舅舅这个人,花潆汐说不太清楚。
“你和你母亲,都是少见的妙人,这些年不过是让所谓的仇恨蒙蔽了眼睛,知道现在才知道,茹娘也好,你也好,你们想要的,并不是我们想要的。”
“此话怎么说?”
太后似释怀般笑笑,“把茹娘关进水月宫,让她看着我在这皇宫里做大,让她觉得挫败,是我最痛快的事,可是,茹娘却全然不在意。这世上最讽刺的事莫过于你疯了一般要追求的东西,在别人眼里却一文不值。先皇驾崩时,茹娘走进水月宫的淡然。我权倾朝野时,茹娘的不闻不问。就连你亲自打开了水月宫的大门,她都不愿再走出来。枉我这几年还因为把她关进了水月宫而得意,原来是她自己不愿走出来。你说,我还跟她斗什么?”
花潆汐看着太后越说越凄凉的眼睛,心下一片了然,却是,你用尽一生要斗的人,人家根本就没有把你当做敌人,或者根本就没放在眼里。就仿佛这一生,都被否定了。
&bp;&bp;&bp;&bp;“其实你也别难过,我娘……她就是这样的人,其实她也有她自己的身不由己,她也有自己的悲哀,只不过,跟别人不一样罢了。”只是想安慰你一下太后,这个看着有些可怜的老人,可是花潆汐说的也都是实话,记得小时候她见到母亲笑的最开心的时候,就是她顽皮的跳到百花谷的花朵上跳舞的时候,母亲在一旁笑靥如花,花潆汐总是笑着说:“娘才是百花谷里最漂亮的一朵花。”
“你说的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想要的东西太多,就会身不由己。”
太后的这句话,让花潆汐豁然开朗,如今母亲在水月宫里也过得自在,也许就是没有了那么多想要的东西,她记得母亲曾经跟她说过,母亲曾经唯一的心愿就是再见到自己,如今心愿已经实现,她也没什么可以追求的了。
太后看着花潆汐这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笑了笑,说:“你还年轻,没有经历太多的事,不过你如今坐在皇后这个位子上,今后的路估计不会好走,皇后是全天下最有权势的女人,却也是最身不由已的女人,你小小年纪,还真担心你坐不稳这个位子。不过,我想有皇儿照顾你,你个小古灵精怪也不算太难,你呀,还真是个玲珑的人儿,难怪轩儿和煜儿会倾心于你。”
太后这夸的也太直白了,让花潆汐这万丈厚脸皮都觉的有些脸红了。
“那个……太后啊,我其实……也没想在这个位子上坐多久的,我娘坐得住,但不代表我也能坐得住,我还是想找机会出宫去,不要困在这皇宫里。”
花潆汐的话让太后很意外,没想到花潆汐跟茹娘一样,也是一个不贪恋皇家富贵的一个。这还真是母女呢!
不过很快,太后便微微叹了口气,“丫头啊,这皇宫可不是你说走就走的,当初就算是你娘,也走不了,更何况是你。再说,就凭茹娘的身份,不管你是不是先皇的女儿,你就是大康长公主。而且,一旦你长公主的身份被泄露出去,别说你这个皇后的位子,就连皇儿的一世英名都会毁于一旦。你母亲不过也是为了你,为了大康。可是你又偏偏闹出来一个赤鲁国大公主的身份,丫头啊,你这两国公主,一朝皇后的身份,就能把你压死啊!”
说起这事花潆汐就觉得沉重,这些身份又不是她想要的,皇后的身份她认了,那也是形势所逼,可是这么多公主的身份……
谁能选择自己的父母嘛!这些都是她父母给她安的身份,一个是母亲给的,一个是父亲给的,她能不要嘛?这辈子,还真是成也身份,败也身份了。
“不过,我倒是不信你是赤鲁国的大公主,茹娘若是赤鲁国的大王子妃,就算是大王子阵亡,但我相信就凭她一人也能把持的了赤鲁国朝政,还会来大康?更何况,她明明就是个大康人。”这一点太后倒是敢肯定。
&bp;&bp;&bp;&bp;花潆汐笑笑,有些试探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我爹是谁,我娘从来不跟我提他,其实我也有些怀疑,毕竟赤鲁国王子的证据很有说服力,现在就凭您的这一句话也很难服众啊!”
没想到太后倒是没多少担心,笑着说道:“交给皇儿便好了,他不是说了剩下的事他来办吗,你还担心什么?”
花潆汐默然,太后竟然这么相信陈轩的能力,之前可是一点也没看出来。难道太后当年手握大权是为了锻炼陈轩的能力?
可是花潆汐怎么忘了,知子莫若母啊!
不过花潆汐从来没想到的是,她竟然有一天会和太后聊得如此投机,之前的种种全都抛开,只是单纯地聊着一些事,竟然还聊到了当初花潆汐送给太后的玉容丸。
“那可是好东西啊,我手里就那一份,不过我觉得我就够花容月貌了,这些都用不着。”花潆汐吹起来可是一点都不客气。
太后听了呵呵直笑,“我还以为那拿什么东西糊弄我来着,后来我让太医来看说是真的是好东西,我知道这东西金贵着呢,就没用。我跟你说啊,当初我见茹娘手里有一瓶,可是羡慕了,可是这些年我派人寻遍天下也没寻到,到最后,竟然是你这个小丫头手里有一份!”
花潆汐嘿嘿地笑,“我手里有不还是孝敬了您,现在啊,您可是这普天之下唯一一个有玉容丸的人。”
“不过我倒是纳闷,你和茹娘都是去哪儿弄到的,我曾经也派人在江湖上找过,可是都没有任何蛛丝马迹,你说是那位南宫公子给的,可别糊弄我,我可是不信。”太后竟然还小孩子脾气的别过头去。
“咳咳……”花潆汐有些尴尬的咳一声,脑子里正在飞快的编说法,看来太后还不知道百花谷的事。“那个……其实不是,这么珍贵的东西,那小子怎么会有,这个是之前我又一次受伤时遇到少林玄真大师,他给了我不少灵药,不仅治好了我的伤,让我捡回了一条小命,还顺带送我了这瓶玉容丸,要不然,我哪儿会有这么珍贵的东西啊!”
太后以听闻是玄真大师给的,就没了疑问,江湖上传闻这位玄真大师是一位难得的得道高僧,不仅武功了得,而且天文地理无所不知,一手绝妙的医术救过无数生命,特别是有一颗真正普度众生的心,世人对他,无一不是敬仰。花潆汐手里珍贵的药出自他手,自然是没人怀疑的。
不过相传这位大师早已云游天下,一般是见不到的,有缘人可遇不可求,花潆汐受了重伤竟然能遇到他,也算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了。
其实不止太后,现在是个人听到花潆汐这么说都会这么想,事实上花潆汐确实是见过那位玄真大师,而且见过不止一面,在花潆汐的印象里,这位大师确实是武功高强,医术也不错,但是,就是有一点……啰嗦。每一次花潆汐遇到他时都莫名其妙,而且总是喜欢问她一些东西,一点大师的样子都没有。
&bp;&bp;&bp;&bp;有的时候花潆汐竟然会邪恶的想,是不是自己太漂亮了就连玄真大师看了都动心,不过花潆汐也只是胡乱想着玩,毕竟玄真大师年纪都够做她父亲了,要是他真想还俗娶亲,花潆汐想那就介绍母亲给她认识,反正自己的父亲不在,母亲也是个绝妙的人,绝配。
可惜,花潆汐现在发现,她母亲竟然嫁给了先皇,而且还坐上了皇后,虽然没多久,但现在最起码也是个挂名的太后啊!
“你要是以后再见到他,一定要替我把他请进宫里来,我要听他好好的说说佛法,这年纪大了,也就这点追求了。”
花潆汐赶紧点头,不过心下却想,听说那玄真大师脾气也不太好,就算是我说了也不一定会来,哦不,是肯定不会来,江湖上的人才不会掺和皇家的事呢,这是忌讳!
看到花潆汐答应的痛快,太后也很高兴,不过很快就没那么高兴了。
太后忽然垂眸微微叹了口气,说道:“你今后出宫都难,又怎么能见到他。”
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因为不管花潆汐是公主还是皇后的身份,都说明她以后是不可能再离开这皇宫了。
不过相比之下花潆汐就没这么担心了,她在等机会,等一个她可以隐退的机会,就算是被关进冷宫也好,她只要不需要出现在人前,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她,到时候就凭她这独步天下的轻功,要想出这宫门,那还不简单,更何况她手里还有方信诚给她的布防图,只要她愿意,这守卫森严的皇宫对她而言还不是如履平地。
不过这些可不能跟太后说,万一她和陈轩串通一气,她可就跑不了了。
面对太后的叹息,花潆汐只是胡乱的点点头,赶紧转话题,这个再聊下去会出破绽的。
没想到这一聊,竟然从早上聊到了中午,太后原本是想留花潆汐在寿康宫用午膳的,可是太后已经吃斋很久,怕花潆汐吃不惯,便不留她了。
花潆汐带着双菊回到凤朝宫,却见凤朝宫里多了一人,芝兰。
许久不见,芝兰不复之前的怯弱,如今站在阳光先让人觉得整个人都泛着光,精神的很。
“小……”芝兰刚想上来打招呼,却被花潆汐挥手给打断了。
“进屋说。”
寝殿里,早已准备好了午膳,今早出去的早,现在还真是饿了。
“娘娘,刚刚有个侍卫来将这位姑娘送来,说是……”秀荷顿了顿,看看花潆汐的脸色没什么异样,便接着说下去:“说是茹蕙太后吩咐将她送过来的。”
秀荷说完,还用眼神指了指芝兰,花潆汐虽然没抬头看,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直到坐上饭桌,花潆汐才吩咐双菊,“在你屋子附近给她寻个合适的屋子先住着,就让她在凤朝宫伺候吧!”
双菊领命而去,就剩下秀荷一人在一旁伺候着。
“娘娘,这姑娘看着眼熟呢!”秀荷在一边有意无意的说道。
花潆汐一边吃一边点头,“以后你要好好瞅着她,有机会送她出去,不过这之前就先让她在宫里历练历练,你知道我的意思吗?”
“是。”秀荷恭敬的点头。
&bp;&bp;&bp;&bp;“送来的人还说了什么?”
秀荷摇头,“没了。”
“我知道了,记得不要让她遇到兰馨殿的人……”花潆汐忽然想起来,自己身边就有个兰馨殿的人,估计现在想藏也藏不住了,罢了,花潆汐默默地摇了摇头,“算了,别管了,给她找点事做,你跟双菊看着她点别让她出什么大事就行了,其他的不用管了。”
“是。”
吃过午膳,花潆汐就直犯困,便椅在窗边的软榻上晒着太阳睡着了,天气越来越暖和了,这窗边的太阳也是刚刚好的温暖。
秀荷被花潆汐赶了出去,不让她在一边守着,让她想干嘛就干嘛去,睡醒再找她,秀荷领命,就去寻双菊去帮忙了。
花潆汐不习惯睡觉的时候有人在一旁守着,就算是守在门口也不行,要知道就凭她的内功,这寝殿周围只要有人都能察觉的到,虽然在这宫里花潆汐已经降低了警觉,但是她还是不想被别人惊醒。
也许是因为这软榻和太阳太舒服了,花潆汐这一觉睡了快一个时辰了还没醒,双菊早就安排好芝兰回来了,听说花潆汐睡了,就没过来打扰。便和秀荷在前殿院子里的一处石桌石凳处坐着闲聊,其实也是在盯着凤朝宫里的一举一动。双菊和秀荷是皇后的贴身侍女,宫里的一些杂事也不需要她们去干,一般都是吩咐下去就行了,这会儿花潆汐正睡着,她们也没什么事。
结果这一坐就把陈轩给等来了,唉,谁让她们坐的地方这么靠近门口,这么显眼,只要有人进凤朝宫她们都能看得见。
“奴婢参见皇上。”
陈轩摆摆手,“起来吧,皇后呢?”
秀荷老老实实的回答:”回皇上的话,皇后娘娘正在休息。”
陈轩看了一眼在站在一旁的双菊,一般秀荷和双菊是不可能同时不在花潆汐身边的,既然现在两人都这里,那就说明花潆汐真的在休息。
但是陈轩却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直接在桌子旁坐了下来,大有长坐的打算。
双菊和秀荷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在哀嚎,这是打算长坐啊,得,她们还是站着吧!
吩咐了小宫女给陈轩上了茶,秀荷和双菊两人在心里一直盘算着陈轩到底是为何而来,秀荷偷偷地用眼神问魏全山,哪知魏全山也是一脸无辜。秀荷心下暗骂魏全山没用,一边小心的盯着陈轩的表情。
还好没什么异样,而陈轩也终于开口了。
“听说茹蕙太后给皇后送来了一个人?”
此话一出,秀荷和双菊就送了一口气,原来是为这个而来。
“是,人正在后院,娘娘说既然是茹蕙太后送来的人,那就先让她在凤朝宫伺候着。”秀荷如实的说道。
陈轩闻言微微的点点头,没再问下去,看来是对这个人没什么大的兴趣,来凤朝宫只是随便一问罢了。但是……花潆汐怎么还没醒啊!
等了一阵,花潆汐就是没醒,看来陈轩还有别的事,就带着魏全山走了,秀荷和双菊才送了一口气,坐着和站着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啊!
&bp;&bp;&bp;&bp;终于等到花潆汐悠悠转醒,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了。
秀荷和双菊赶紧跟她汇报了陈轩来过的事,花潆汐听了也只是淡淡的点头,没说什么,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不过她倒是要见芝兰。
因为花潆汐刚刚睡觉的时候忽然想明白了茹娘为什么什么话也没带给她,其实不是茹娘没有带话给她,而是她还没问对人。
水月宫守卫那么森严,也只有花潆汐这种才能带人进去不被发现,不过也是因为深夜的关系。如今平白无故多一个人已经很可疑了,娘还会让别人带话来徒增怀疑,要真有什么话的话,也是让芝兰带过来的啊!
花潆汐也是太疏忽了才想到,不过又发现现在想到也是刚刚好,要不然之前问多了话陈轩又该乱怀疑了。
秀荷曾经跟她说过陈轩的爪牙可是遍布整个皇宫,没有什么事是可以瞒得了他的,自然凤朝宫也不例外,这一点也是避免不了的,毕竟作为一个掌权者,花潆汐很理解陈轩会这么做。
不过数来数去还是有例外的,就是水月宫,那才是真正的水泄不通,而且那些侍卫还是先帝的人。
沉思间芝兰已经被带到,花潆汐屏退了其他的下人,只剩下芝兰、秀荷和双菊三人。
花潆汐也没什么顾忌,直接问道:“芝兰,夫人有没有让你带话给我?”
如果没表面上没什么特定的称呼,百花谷的人都会称茹娘为夫人,称花潆汐为小姐,如果有表面的身份,那就按表面上的来,所以秀荷一直喊得是“娘娘”,双菊是习惯了,也没必要改过来,关于芝兰……她刚刚被徐四娘除了记忆,上次在水月宫里,花潆汐听徐四娘告诉芝兰,茹娘就是夫人,花潆汐就是小姐,所以花潆汐就没提什么太后。
没想到芝兰也摇头,“夫人没说什么,但是姑姑说芝兰听小姐安排。”
花潆汐秀眉轻蹙,这是让她看着办啊!
看着办就看着办吧,姑姑没有废了芝兰的武功,放她出来也没什么大碍,没了之前的记忆,也没了对伍婕妤的印象,可能是被徐四娘和茹娘教过了吧,不被人利用的芝兰显得比之前精神多了,花潆汐觉得要是放她出去说不定还能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呢!
不过,还是要问一下芝兰本人的意见。
“芝兰,这里是皇宫,我想问你你是想留在皇宫里还是出去,如果你选择的是出去闯江湖,那么你必须要做到,不再踏进京都半步,这是命令。”花潆汐说的严肃。
因为花潆汐深深地知道什么叫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要是芝兰还是那么善良,估计还是会被利用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芝兰还是从花潆汐严肃的脸上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要出去。”
花潆汐勾唇一笑,做出了选择,那就好办了,秀荷不容易送出去,把芝兰送出去还是轻而易举的。
“秀荷……”花潆汐轻唤。
“奴婢在。”
“芝兰就交给你了,这宫里的规矩你比我熟。”
秀荷点头,“娘娘放心吧,每年都会有这种理由放出宫去的宫女,这个好安排。”
花潆汐满意的点头,这事交给秀荷她就放心了。
&bp;&bp;&bp;&bp;由于花潆汐没有刻意的藏着芝兰,其实也是她来不及了。芝兰出现在凤朝宫的消息,第一时间就被送进了兰馨殿。而兰馨殿里,伍婕妤如今已是坐立不安,当初芝兰的忽然失踪让她以为芝兰是逃走的,原本以为凭芝兰的本事就算逃不出这皇宫,伍婕妤也不打算再管她了,生死与她无关。而如今,芝兰却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凤朝宫,偏偏是凤朝宫,知道她曾经做的事的芝兰,在凤朝宫的芝兰就像是在她头上悬着的一把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来要了她的命。伍婕妤从来没像现在这般慌乱,不知所措。
求助父亲?父亲大人在远地,远水解不了近渴,可是在这宫里她还能依靠谁呢?
派人刺杀?原本她身边就一个芝兰武功还不错,其他当初安插在别处的人都是一些小宫女小太监的,伍长度是读书人出身,手下可以用的武功高的人本就没有多少,在宫里的,可就直接没有了。如今要刺杀芝兰,先不提凤朝宫的守卫和双菊的本事,单说芝兰,除非芝兰自杀,否则,她是决计杀不了芝兰的。
祁承殿,自从花潆汐上次来过,她就再也没出现过。但是伍婕妤经常来送各种东西,不过连皇上的面也没见着,唯一的收获就是皇上偶尔会赏赐给她一些东西作为回报,但是人,她是见不着的。
也许,求皇上会有用?看在她这么用心的情分上。
这次,无论如何她也要见到皇上。
伍婕妤在祁承殿一等,就等到了晚膳时候,但是祁承殿的人却告诉她,皇上去凤朝宫用晚膳了,估计今晚也会在那里留宿,让她不要等了。
皇上去了凤朝宫?就像头上的刀被人往下放了一段一样,伍婕妤的心被惊地砰砰直跳,那也无可奈何,皇上明摆了是不想见她,不管她多用心,都会被拒之门外,这会儿,就连她想投机取巧找皇上求救也没了机会。
那花潆汐究竟有什么好?竟然什么都向着她!皇上宠她也就罢了,竟然连她手下的人也被抓给了她,为什么事情总是对她有利,让她可以在这皇宫里趾高气扬,耀武扬威?
伍婕妤下意识握紧了拳头,有朝一日,她一定要出这口恶气!
由于下午陈轩还有事要处理,就没等到花潆汐醒来,晚膳时又有下人来报说是伍婕妤又去了祁承殿等他,他烦的很,早就避之不见了,这会儿正好让他可以来凤朝宫看看花潆汐这小丫头。
不过这回这小丫头似乎对他有了些态度上的变化,今早寿康宫送来的消息说她去看太后了,大概是因为昨天的事吧,也许母后跟她说了什么,她对自己的态度就变得好了些,不过昨天他见到母后,母后的变化才是让他最吃惊的。
母后如今已是真正放下一切安心礼佛了,其实他并没有多么恨自己的母后,毕竟他如今拥有这么多,母后是最大的功臣,只是他看不惯母后独揽大权,蛮横独断,放纵舅舅结党营私而不管不问,朝政不稳,百姓多灾,他想创造一个和平盛世,就必须扳倒母后专权。其实私底下对于母后这个人,他还是很尊敬的。
&bp;&bp;&bp;&bp;因为这次提前叫人通报过陈轩要来凤朝宫用晚膳的事,所以花潆汐在正殿里摆好了菜等陈轩来。
花潆汐今天心情好,等就等着吧,也不觉得什么。
以至于陈轩出现的时候,她都可以笑着相迎,而且是发自内心的笑意。
而花潆汐不知道的是,这个样子对于陈轩来说是多么吸引人。
“臣妾见过皇上。”花潆汐的语气里都伴着笑意。
陈轩进门的脚步一顿,直直的盯着花潆汐,问:“什么事这么高兴?”
花潆汐蹦着起身,欢快的心情显而易见,笑意盈盈地答道:“没事啊,难道我要整天哭丧着脸看见你嘛?”
说实话,陈轩还真是习惯了花潆汐冷脸假笑的样子,不过他也没这么喜欢受虐,他更喜欢的就是现在的花潆汐,这才是她应有的样子嘛,她既然肯以自己的真性情面对他,这是不是说明花潆汐慢慢的接受他了呢?
花潆汐不知道陈轩的想法,要是知道肯定会笑他自作多情,她只是单纯的心情好,跟陈轩无关,要说真要是有关的话,最多也许就是因为太后的那句把事情都交给他的话吧!
不过还别说,从今天开始耳根子就清净了不少,秀荷和双菊也没有什么小道消息传到她这里来,看来陈轩还真是有些本事的。
陈轩看着花潆汐对着满桌子的菜发呆,问道:“想什么呢?”
“啊?”花潆汐吓了一跳,傻傻地笑笑,“没什么,那个……吃饭,吃饭。”
随即拿起筷子来就吃,一点皇后的架子都没了,好吧,她好像私底下都没有多少皇后的架子的。
陈轩拿她没办法,无奈地勾勾唇角,也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吃了没多久,倩儿进来禀报:“皇上,皇后娘娘,伍婕妤求见。”
花潆汐抬头,“她来干什么?”
眼神是对着陈轩问的。
花潆汐不用想也知道伍婕妤是来干什么的,请安也不是日子啊,更何况还是这个时候来,估计是芝兰的事把她吓怕了吧,不过那女人得到消息也是挺快的。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好事,至少花潆汐就没打算要用芝兰来对付她,反而是她自己坐不住了,自己吓唬自己罢了。
没有回答花潆汐的话,陈轩先是皱眉,吃饭的时候被人打断可不是什么能让人高兴的事,“有什么事非要这个时候来见,让她回去,朕没空见她。”
陈轩的语气还很生气,倩儿都不敢多说什么直接领命出去了,倒是花潆汐有些好奇的问“你这么生气干嘛?人家只是想见你,你就这么把人家拒之门外,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对上花潆汐戏谑的眸子,陈轩展开眉头微微一笑,“不近人情?有吗?”
花潆汐看着陈轩这一脸的狐狸相,自知斗不过他,还是赶紧低下头去吃饭吧!
吃过晚饭,陈轩没有要走的迹象,虽然花潆汐很想问他他是不是很闲,可是她今天心情好就不问了,照例和陈轩一起喝喝茶,聊聊最近的事,不过每次聊都没有什么好事,不是吵起来就是不欢而散,花潆汐没事找他才不会自触霉头呢!
&bp;&bp;&bp;&bp;不过这一回倒是有些不一样了,花潆汐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没了半点严肃,倒是陈轩的架子端的不错,一脸的正经。花潆汐才不会主动搭理他呢,经验告诉她,那样做准没什么好事。
沉默了没一会儿,倩儿又进来打破了沉默。
“皇上,皇后娘娘,伍婕妤不肯走。”
陈轩皱眉,花潆汐倒是乐呵了,这么倔强啊!估计是有好戏看了。
“跟她说朕没空,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倩儿一脸的为难,“奴婢跟她说了,可她说今天一定要见到皇上。”
陈轩的脸又沉下去一分,生气的前兆,估计这会儿倩儿都开始在心里默默的骂伍婕妤了,偏偏让她来干这苦差事,皇上要是生气了,她可惹不起啊!
就在这时,花潆汐开口替倩儿解了围,“叫她进来吧,本宫也想听听她想跟皇上说什么。”
说完转头用眼神问陈轩:让不让我听?
陈轩无奈的摇头,真拿她没办法,便松了口,“让她进来吧。”
不出所料,伍婕妤一脸梨花带雨般进来了,那叫一个我见犹怜啊!
跪在地上的时候花潆汐都觉得不忍心了。
“见过皇上,皇后娘娘。”
看到伍婕妤这幅样子,陈轩的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什么事?”
花潆汐心底那叫一个佩服啊,陈轩竟然也可以冷血至此?伍婕妤都可怜成这样了,他都不让人起来,直接冷冷的就问了三个字?
花潆汐在心里暗暗地给陈轩鼓个掌,这种事估计她都做不到,暗地里怎么着是另一说,不过这台面上的事……
“皇上……”伍婕妤一声娇唤,眼泪就要掉下来了。
好吧,之前眼角还是挂着眼泪的来着。
为了防止陈轩说出更不近人情的话来让伍婕妤把她这凤朝宫给淹了,花潆汐提前一步开口说道:“伍婕妤有什么事慢慢说,本宫和皇上都在呢!”
天地良心啊,花潆汐说这句话可是真的想为伍婕妤解围来着,可是没想到伍婕妤一句话把她给噎死了。
“皇上,皇后娘娘,臣妾的贴身侍女前几日被人掳走,求皇上皇后娘娘为臣妾做主啊!”伍婕妤说着说着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掉啊,搞得就跟她与那侍女多情深似的。不过花潆汐清楚啊,伍婕妤这眼泪估计是吓出来的吧!
这回花潆汐可不出头当好人了,伍婕妤下一句就是让她还人,好心没好报,她可不是傻子。
“就这事?”陈轩冷冷的语气让花潆汐都觉得一哆嗦。
伍婕妤哭的梨花带雨,就算是害怕也没退路了,只得万分委屈的唤着:“皇上……芝兰陪了臣妾这么多年,与臣妾情同姐妹,还请皇上皇后帮臣妾找到她,她要是不明不白的死了,臣妾不甘心啊!”
这回连花潆汐听了都皱眉,怎么越听越是觉得芝兰是被人害了呢,不过是被伍婕妤自己害了吧。
“芝兰?”陈轩嚼着这个名字,好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皇上,臣妾今天听闻凤朝宫里多了一个叫芝兰的宫女,臣妾便想来问问是不是失踪的芝兰,这几天臣妾想她想的好苦啊!”
&bp;&bp;&bp;&bp;得!就说吧,这伍婕妤就是来找她要人的,不过呢,花潆汐可不是软柿子,想扮猪吃老虎?伍婕妤这招还嫩呢!
经过了伍婕妤提醒,陈轩记起来了,今天下人来报,茹蕙太后送来的那个人就叫芝兰。
刚想说什么,侧头竟然看到花潆汐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忽然觉得这其中有什么不对,花潆汐这一副“我看你还能怎么样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这事明显就是跟花潆汐有关,陈轩要是再看不出来他这皇位可是白坐了,可是花潆汐这一脸看好戏的样子让他很不爽,感觉自己就像被她耍了?
有仇不报非君子,陈轩展开了眉头,转向花潆汐,“皇后,伍婕妤说的可是真的?”
矛头转向她,花潆汐并不意外,一屋子的人精,怎么可能让她这么清闲。
唉……就是不一样啊,要是小八在,就算是知道她是在看热闹,也会让她安安静静的看下去的,陈轩这也真是的,就不能让她安稳嘛!
花潆汐换上一脸虚假的笑,对着陈轩娇滴滴的回道:“臣妾不清楚,人是茹蕙太后送来的,臣妾不敢轻举妄动,万一拂了她老人家的意,那可就是对她老人家的不敬,臣妾怎么敢……”
你装可怜,我就比你更可怜,你不是姐妹情深吗?那我就搬出茹蕙太后来,就连皇上都不会说一个不字,我看看你还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这……”伍婕妤自然也是知道这其中的道理,只能向陈轩求救。
可是陈轩在哪里会照顾她的可怜,直接一句话就下了定论,“既然是茹蕙太后的意思,那不管是不是你那个芝兰,就让她留在凤朝宫吧!”
“可是……”伍婕妤似乎还想拿出她那份“姐妹之情”来打动陈轩,可惜陈轩已经不给她机会了。
“朕累了,你先回去吧,这事就这么定了,不要再来找了,宫女朕会让人再给你派个灵活的丫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早些回去歇着吧!”
伍婕妤白来一趟,还多了陈轩手下的人,这算不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过花潆汐可不敢得意,她真正要对付的人可是陈轩啊!
果然,伍婕妤刚走,陈轩就将目光对上了她。
“伍婕妤说的是真的吗?”
花潆汐装傻,“她说的什么?”
“那个宫女的事,朕可不信她是平白无故到你这凤朝宫里来的。”
花潆汐接着装傻,“臣妾说了,是茹蕙太后的意思,你不是都知道嘛!”
陈轩一板正经地威胁道:“要我叫人来问?”
花潆汐一下子挺直了腰板,不怕死地说道:“问就问,谁怕谁啊,有本事你去问茹蕙太后去啊!”
看到花潆汐这炸毛的样子,陈轩忍不住笑了,他本来就没打算叫什么人来问,无非是逗花潆汐玩罢了。
半天没动静,花潆汐回头看到陈轩一脸戏谑的眸子就知道呗耍了,泄了气靠在椅背上,不理会他了。
“今早跟母后聊了什么?”陈轩不着痕迹地就换了话题。
花潆汐端起茶杯来喝一口茶,润润喉,才缓缓的开口,不过这语气和她刚刚故意制造出来有些压抑的气氛不太搭,“你不是都知道嘛!”
&bp;&bp;&bp;&bp;陈轩就知道不能跟花潆汐好好说话。明明就是故意的,装什么深沉!
说实话,就连陈轩自己在花潆汐身边都藏不住,怎么还会在她身边安插暗卫,就算是寿康宫原来有暗卫也会在看到花潆汐之后就闪了,谁还会向他汇报花潆汐和太后的谈话内容。
暗暗地叹了口气,果然是不能多说几句话啊!
陈轩沉默,对牛弹琴什么的,不能再可恶了。
没什么可以聊了,为了防止气氛更僵,陈轩觉得自己该走了。
其实花潆汐也一直在算计着陈轩什么时候走。
“朕还有事,先走了。”
终于盼到了这句话,花潆汐笑着送陈轩出门,吩咐双菊关了大门就睡了,不过临睡之前还是叮嘱秀荷和双菊小心注意芝兰,她怕伍婕妤会暗地里下黑手。
可能是受了花潆汐的影响,陈轩的心情也莫名其妙的好了起来,虽然他每一次见到花潆汐都会莫名的开心,不过这次明显比之前更开心。
可是,谁知道,这开心没持续多久,就又被打破了。
之前派去赤鲁国的大康使臣武予林没有带回来赤鲁国大王道歉的国书,带回来的却是赤鲁国大王要见赤鲁国大公主的国书。
赤鲁国大王年事已高,再说他怎么也是一国之君,提这种要求自然是要大公主回去见他,这样一来,可就是侧面承认了花潆汐是赤鲁国大公主的事,而且还要把她接回赤鲁国。
“这就是你做的事!”
早朝上,陈轩不顾文武百官的面,直接把武具林的奏折和赤鲁国发来的国书扔在了武予林的脸上。
之前做的所有的努力就这么毁于一旦,说好要给花潆汐的交待如今变成了这样,他这个皇帝的脸面放哪儿?
武予林也不辩解,只是一句“臣办事不力,但凭皇上处置。”其他的什么解释都没有。
陈轩气极,也无可奈何,当初就是看中武予林一张利嘴才派他去的,如今却把事情办成这样。
降职,罚俸,陈轩再生气,罚的再重也不能挽回了。
整个早朝,又因为花潆汐的身份,炸开了锅。
众说纷纭,有说两国刚刚交好,不宜反驳,再说让皇后出访赤鲁国也可以安慰赤鲁国国民保证两国安定。可也有人说皇后乃一国之母,怎能自降身份做这种事。还有人直接反对花潆汐做皇后,身份不清楚怎能担负的起大康一国之母的重任。
陈轩头都大了,怎么会这样?
烦躁的退了朝,陈轩召集了几个信得过的人在御书房商量对策,要做好各个方面的准备。
现在大康大部分的兵权都掌握在陈轩自己手里,兵力部分他是最清楚不过,但是这是最坏的打算了,不到万不得已,陈轩也不想与赤鲁国开战。
“江太傅,我们要是拒绝了赤鲁国的要求,或者直接否定皇后是赤鲁国大公主的身份,会怎么样?”
江太傅是李相倒台后陈轩亲自去请出山的,七年前曾是陈轩的老师,因不满太后执政而隐退,李相倒台后,陈轩重新将他请出山,为大康江山出谋划策。
&bp;&bp;&bp;&bp;江太傅皱起一张老脸,不答反问:“皇上是想保皇后,还是想保国力?红颜祸水的名头,皇后愿意担吗?或者,皇上愿不愿意皇后担?”
陈轩闻言并不答话,这件事却是是太复杂,要是别人他也许就能毫不犹豫的做决定,这天下没有人是他做不了主的,可是那人是花潆汐啊!
不是他做不了她的主,只是陈轩会情不自禁的为她想很多,单纯的为她而想,江山美人不能两得的时候,饶是陈轩这个帷幄天下的皇帝也犹豫了。
“为何不问一下皇后本人的意见呢?”堂下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
张谦一张老脸也绷着,却没有多少紧张。这个老狐狸看得出来皇上是护着花潆汐的,他这个右相的身份与陈轩的这个皇帝并没有多少优势。
陈轩皱眉,这种事事关两国邦交,虽然她是皇后但也只是一个小女子,陈轩并不想让她一介女子去担这么大的责任。
又有人站了出来,“皇上,臣以为此事事关两国关系,若皇后执意为保全自己可能会导致两国开战生灵涂炭,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陈轩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这些人说是要什么深明大义,纯粹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把他们的妻子送到赤鲁国去试试?
这是陈煜站了出来,“皇上,臣愿领五万大军镇守边境,以防赤鲁国以此进犯。”
“不行,这样一来就直接摆明了我们要与赤鲁国开战,到时候就算是他们先出兵我们也是理亏。”左相第一时间就开口阻止。
一直没说话的陈轩开口了,“林日凡!”
“在!”一个壮硕的年轻男子站了出来,一身武将的官服衬得他高大挺拔。
“朕命你为云麾将军,带精兵三万,镇守樊城。”
“是,末将领命。”
命令一下,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皇上这是要保皇后了。
谁能想到,单单是一个皇后,竟然能挑出这么大的事端,闹得两国都不得安宁。
散了众人,陈轩单单把陈建留了下来,他的王妃是赤鲁国公主,应该对赤鲁国的局势很了解,有些事要知己知彼,才能更好的布局。
凤朝宫里,花潆汐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正殿与众嫔妃斡旋,陈轩驳回了伍婕妤要要回芝兰的请求,伍婕妤就只能与花潆汐正面交锋,花潆汐竟然没看出来她本事竟然这么大,还找了后宫不少嫔妃来给她说情,原本好好的请安让花潆汐觉得烦躁。
因为大部分的嫔妃都在凤朝宫,所以花潆汐是第一个得到消息的,秀荷在她耳边小声的汇报,花潆汐脸色都黑了。
陈轩是怎么办事的!
其实这回还真是冤枉了陈轩,陈轩原本将事情都算计好了,但是就是棋差一招让花锋有机可乘,不过这是后话。
虽然很震惊,但是花潆汐还是赶快收敛了表情,但是她还是没了跟伍婕妤她们斗下去的心情,直接撂话:“本宫说了,芝兰是茹蕙太后的人,就算是皇上也不会拂了她老人家的意,你们一个个以为你们说话比皇上还有分量吗?有什么意见直接去跟茹蕙太后说,她若是收回成命,本宫绝无二话!”
&bp;&bp;&bp;&bp;要是没有这档子事,花潆汐估计还有心情跟她们多说几句,但是现在花潆汐已经没有心情跟她们好好说话了,说她恃宠而骄也好,说她蛮横霸道也好,她就是烦了,这些人快给她滚!
花潆汐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众嫔妃们看她脸色不好,脾气又不太好,便没人再敢惹她。纷纷告辞离开了。
凤朝宫正殿里,花潆汐独自坐在主位上没动,用手托着脸在那里发呆,也没有人敢惹她,双菊和秀荷静地守在一边。
良久,花潆汐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一口气,起身走进了寝殿。
御书房里,陈轩还在做着严密的布置,做好最坏的打算,同时也在积极寻求最好的办法。
门外小太监悄悄走进来,在魏全山耳边说了几句话,便见魏全山的眉头蹙了起来。
事不宜迟,魏全山赶紧向陈轩汇报。
“皇上,皇后娘娘旧疾复发,人已经昏迷,现在太医正在凤朝宫全力救治。”魏全山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压得很平静。
陈轩惊异抬眸,旧疾复发?怎么会?南宫一风临走时明明向他保证过的,花潆汐的身体早就没什么大碍了,怎么会忽然就晕倒了?还偏偏是这个时候。
“此话当真?”
“秀荷亲自来报,自然假不了。”
病了……陈轩皱眉沉思,怎么会?
“皇上,”江太傅闻言出声道:“皇后娘娘此时病倒了,可是为了躲这一劫?不过在老臣看来,皇后娘娘是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皇上还应当从长计议。”
陈轩轻轻地点头,花潆汐偏偏是这个时候病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是在躲,可是正如江太傅所言,她躲得过初一,躲得过十五吗?
“朕去看看。”陈轩扔下这句话就起身出了御书房。
凤朝宫里,一片手忙脚乱,太医和医女在偌大的寝殿里忙的团团转,可是花潆汐就是没有任何要醒来的迹象。
虽然陈轩还在怀疑花潆汐只是为了躲避才装病的,但是凤朝宫里这一片混乱的场面还是吓到了陈轩,要知道她上一次生病可不是假的。
“皇后怎么样了?”陈轩进门就问。
看到皇上亲自驾临,寝殿里的太医、医女、太监宫女们跪了一地,“参见皇上!”
可是就是没有一个人回答他的话,花潆汐到底怎么了?
“平身,皇后到底怎么样了?”陈轩再一次问道。
众人沉默,还是没人回答他。
眼看着陈轩就要发火,这时,最靠近花潆汐床边的一个老太医站了出来。
“回皇上的话,皇后娘娘旧疾复发,虽然上次已经调理的差不多,但是这次她还是受到了刺激,估计这次要比上一次还要厉害的多。”
这老太医陈轩认得,是太医院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之一,要不是皇后,估计还请不动他。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陈轩心里莫名的一震,难道花潆汐是真的病了?
“那还等什么,快想办法救皇后啊!”
陈轩一句话将原本愣在原地的众人吓了一跳,一时间整个寝殿又开始慌乱起来,老太医首当其冲在床边给花潆汐用各种办法,陈轩就在一旁,一边着急可又无可奈何。
&bp;&bp;&bp;&bp;结果从中午到下午,一群人围着昏迷的花潆汐转到了天黑,她也没有醒来,就连双菊和秀荷都在急着先花潆汐有没有什么珍藏的药可以救醒她,可是找了半天全是一些治伤的良药,很显然这些药并不能救醒花潆汐。
就连老太医也是频频摇头,花潆汐的脉象极其不稳,根本就确定不了她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要说哪儿不对,老太医觉得她哪儿都不太对。
这下陈轩慌了神了,花潆汐这哪儿是躲啊,分明是真的病了,还病的不轻,昏迷不醒无药可医,真是要急死他了。
最终,老太医还是摇了摇头,跪下向陈轩请罪,“皇上,皇后娘娘的病,微臣无能为力。”
“你都无能为力吗?”陈轩不信,太医院里都是全天下最好的大夫,怎么可能救不了她?
老太医把头埋得更低了,“皇上,上次皇后娘娘身体抱恙太医院里已是无人可医,如今病情加重,微臣更是束手无策啊!”
陈轩现在不想听什么束手无策的话,可是又没有人能救的了花潆汐。就让她这么睡下去会不会真的不会再醒过来了呢?
“皇上,微臣以为,皇后娘娘现在的状况,除了当时的那位神医来给娘娘,无人可医。”
这个不用老太医说陈轩也想得到,可是那南宫一风是个江湖浪子,哪有这么容易就找得到,上次要不是陈煜……
对了,老十也许有办法!
“给朕看好皇后,朕去去就来。”说完,陈轩就急匆匆的大步走出了寝殿。
十王府,陈煜的房间果然还是灯火通明,花潆汐病倒了,陈轩会怀疑她是在躲避赤鲁国带来的风波,可是陈煜却不会怀疑,因为这些年来他已经很了解花潆汐那个看上去很好,但是会时不时出各种状况的小身板,这些年来,花潆汐在他面前就不知道倒下了多少回,南宫一风一直劝她好好修养一段时间再出去奔波,可是她总是不听,上一次她终于有好几个月不露面了,陈煜以为她去修养了,可是没想到,她竟然在这几个月里成为了他的皇嫂!
本以为宫里的太医可以给她更好的照顾,如今看来,除了南宫一风,是没人能救得了她了,而陈煜也更加明白了,当初为什么花潆汐总是跟在南宫一风身边寸步不离。
门外微动,陈煜顿时警觉,很快,一个人风尘仆仆的打开门走了进来。
“臣弟见过皇兄。”皇兄此时亲自出现,那可能是……花潆汐的情况不好了?
陈轩摆手,让陈煜起来,就开门见山问道:“你还能不能联系到南宫一风?”
要找南宫一风?看来花潆汐的情况是真的不好了。
“小……皇后娘娘的病怎么样了?”
陈轩皱眉,“不太好,朕问你还能不能找得到南宫一风?”
看来是真的不好,陈煜的心猛地像被人用刀捅了一下,隐隐的疼,深吸一口气,陈煜努力压下心里的不安,冷声道:“臣弟会尽一切办法,找到他。”
陈轩闻言轻轻的松了一口气,也许还有救,“要尽快。”
说完,陈轩就转身消失在了夜色里。
门外寂静无人,陈轩是一个人来的。
&bp;&bp;&bp;&bp;陈煜没有料到,找到南宫一风竟然会这么简单,他原来一直都留在京都,陈煜刚刚发出他们约定的信号没多久,南宫一风就真的如风一般出现在了十王府,陈煜的门外。
“小花出事了?!”南宫一风劈头盖脸就问了这一句。
陈煜来不及解释,拉着南宫一风就往皇宫里奔,虽然现在已经是半夜。
但是凤朝宫依旧是灯火通明,来来往往的人匆匆忙忙,唯一安分的两个人就是躺在床上的花潆汐和坐在她床边握着她手的陈轩,虽然床上的人依旧一动也不动,但是陈轩紧握的手却一直没放开。
看到这一幕,南宫一风有些心里又些酸涩,但是酸涩的何止是他,压下心里翻腾的各种想法,南宫一风大步的走了进去。
“南宫神医来了!”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整个寝殿霎时间沸腾了起来。
南宫神医来了,那就说明皇后有救了,他们的小命也保住了。
接着就是陈轩大步的迎上来,南宫一风和陈煜先向他行礼。
“臣(草民)见过皇上。”
“快平身,快去看看汐儿。”
不管陈轩的那声“汐儿”让南宫一风心里有多膈应,南宫一风还是极其担心花潆汐的情况,径直走到花潆汐的床边,伸手搭上花潆汐的手腕。
整个过程,陈轩的眸光就没离开过花潆汐那张惨白的脸。
“皇兄,这些人……要不要先出去。”陈煜凑到陈轩身边小声地提醒道。
陈轩这才反应过来,这些人非但帮不上忙,而且来来往往容易影响南宫一风诊断。
大手一挥,“你们都退下,没有南宫神医的指示不得进来打扰。”
陈轩发话,自然没人敢不听,事实上,他们也早就想离开这“是非之地”了,皇后现在生死未卜,万一皇上一生气,他们可就只剩下陪葬的份了。
寝殿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就连魏全山也退到门外候着。
南宫一风的眉头并没有因为这些而舒展开来,因为他全部的精力都用来诊断花潆汐的病情了,反而更加紧锁,小花怎么会病成了这个样子?
她到底干了什么?
“双菊。”南宫一风下意识唤道,花潆汐做了什么,双菊是再清楚不过了。
花潆汐现在昏迷,自然说不出来,那自然要从双菊那儿问出来。
可是双菊不在。
南宫一风回头,却见只有陈轩和陈煜在他身后并肩而立,南宫一风这才记起他现在是在皇宫里,后面站着的就是大康皇上。
“皇上,草民要见双菊。”
陈轩立刻点头,“好。”
随即扬声吩咐门外的魏全山去把双菊找来。
“皇上,十王爷,先请你们回避一下,我要给小……”南宫一风顿了顿,“给皇后娘娘施针了。”
陈轩虽然很不放心,但是他也明白自己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好和陈煜一起退出了寝殿,可是他却执意不肯走,说什么也要留下来等着花潆汐醒来。
陈煜看在眼里,可是又不好劝什么,因为他何尝不是要守在这里等花潆汐脱离危险。
&bp;&bp;&bp;&bp;南宫一风出手,花潆汐想晕也晕不了多久,但是这次好像是真的更加严重了点。
一直到天亮,南宫一风忙了半晚上,几乎是各种办法都试了,才有了效果,花潆汐这才悠悠转醒,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双菊就端上了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要她喝下。
真苦,花潆汐憋着气喝完,眉头都皱成“川”了。
“我要喝茶……”可能是因为昏迷了整整一天,花潆汐的声音都有些沙哑。其实花潆汐是很不想说话的,但是这药实在是太苦了,她最怕苦了。
可是没人搭理她,一个高大的站了起来挡住打在花潆汐脸上的灯光,背对着花潆汐看不清楚他的脸,但是这般颀长的身影,在她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除了小八还有谁。
熟悉的声音冷冷的响在耳边,“不要给她水,让她苦一会儿,要不然她不知道厉害。”
闻言,花潆汐就皱起一张苦瓜脸,心里默默地哀嚎,不要!
双菊哪里敢多言,低着头还不住地再点头,得罪的了花潆汐,可真是不能得罪她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脾气大。
此时花潆汐整个人还虚着,根本没多少力气抗议,只能眼睁睁看着南宫一风的背影,正在交待双菊要注意的事。
“先让她歇一会儿,准备一份清粥,等她恢复一点力气再给她吃,任何人不得来打扰,你一定要盯紧她,不许她再胡来了。”
“是。”双菊低低地应着,花潆汐绝望的闭上眼,这回玩大了。
那个颀长的身影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就大步走寝殿。
花潆汐现在没有力气,要不然肯定跳起来把那个姓南宫的拦住狠狠的揍一顿出出气!竟然这么折腾她!
接着,花潆汐听到关门的声音,没一会儿就隐隐听见门外有人说话的声音。
“皇上,皇后娘娘已经醒过来了,应该没什么大碍,不过她现在太虚弱了,草民已经吩咐双菊要注意的事情,等她休息一下,也许就会恢复一些,您可以放心去休息了。”
接着就是陈轩略微有些犹豫的声音,“朕……能不能进去看看。”
不用看花潆汐也能想象出南宫一风对着陈轩时也是板着脸一板一眼的拒绝,“最好还是不要进去打扰皇后娘娘休息了,等她休息好了,就可以见人了,皇上您也守了一夜了,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皇兄,马上就到了上早朝的时辰了,还有许多事要做,你好歹休息一下,皇后已经醒过来了,说不定等退了朝就会见你了。”陈煜也来了啊,花潆汐微微有些意外,不过没一会儿就想明白了,没有陈煜,哪儿来的南宫一风。
也许是被人劝动了,花潆汐听到了脚步声,大概是陈轩去准备上朝了,顺便还带走了一大堆随从。
等到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门外又响起了说话的人,是陈煜的声音。
“小花的病……真的好些了?”陈轩不在,陈煜的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南宫一风没有回答,只是深深的叹了口气。
&bp;&bp;&bp;&bp;花潆汐绝望的闭眼,这声叹息似乎就是是给她听的,不,花潆汐敢肯定,南宫一风就是叹给她听的,就算她病着只要有意识她总是可以听得见的,南宫一风清楚的很,刚刚摆谱不过是为了警告她,这次才是真正的担心她。
满嘴里的苦味她都顾不得了,脑子就只有一个念头,完了,玩大了,小八肯定不会轻易原谅她了,可是她也是没办法啊!
装病,是她想出来的最烂的招数了。
但是这招也是她想出来最保险的招数了,因为……她还有后招。
今早的早朝格外热闹,因为陈轩不顾满朝文武大臣的阻拦一气之下让林日凡领兵十万驻扎樊城,大有要开战的架势。
原因却很简单,赤鲁国的做法严重刺激到了皇后,使大康皇后重病差点不治。这下不管花潆汐是不是赤鲁国大公主,都无关紧要了,重要的是大康皇室的颜面。陈轩要再不怒,那他这个皇上就太没骨气了。更何况,除了花潆汐以外,陈轩并不是对谁都是好脾气的。在朝堂上除了那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臣,其他人还是很怕他的。
除此之外,陈轩还下旨,最后一次派张廷去赤鲁国和谈,让赤鲁国大王亲自发国书来道歉,谈不拢,直接打。
陈轩语气强硬,老臣们劝不住,年轻一点的不敢劝,十王爷陈建极力反对,毕竟他刚刚才娶了赤鲁国公主,这娇妻还没捂热乎,这就不安稳了,他可是最憋屈的一个,可是他又不能说的太过,毕竟还是有不少人支持皇上这种弘扬国威的做法。他要是真跳出来,可就真成了靶子了,出力不讨好不说,还会惹得一身骚。没办法,只得由着陈轩的性子去了。
相比之下,凤朝宫里却是安静的很,下人们都被遣走,寝殿里只剩下双菊在伺候,秀荷在门口守着。
此时花潆汐正倚在床上喝白粥。
花潆汐这是第二次醒来没一会儿,小八的药向来有效,这次醒来发现自己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了,不过还是虚弱的很。
“小八呢?”花潆汐一边喝粥,一边问双菊。
“在太医院,给你配药呢,听说他这回气得不轻,在太医院还在各种发脾气,把太医院的人都气了个够呛。”
花潆汐挑挑眉,这是去发脾气了啊,他一个没权没钱的江湖浪子还敢在皇宫里大发脾气,真是……
有本事就可以放肆!
“对了,小风子呢?”小风子自然就是陈煜,谁让陈煜当初在江湖上化名御风,花潆汐就叫成小风子了。
双菊刚想开口,发现有些不妥,顿了顿才说:“七王爷去上早朝了啊!”
怪不得,唉……今早的早朝估计不会太平吧,她也不过是为了保全自己,毕竟她一介女子被搅进这种国家大事里,牺牲的总是自己,花潆初就是个例子,虽然下场比较好。但是花潆汐敢肯定,她可没有花潆初这么好的命,拿自己的命赌可不是她的风格,到时候死的惨的时候,她可就来不及哭了。
&bp;&bp;&bp;&bp;好不容易下了早朝,陈轩不顾自己一夜没睡,奔着凤朝宫就去了。
陈煜原本是想跟着,可是看了看自家皇兄那张板着的脸,再担心花潆汐也是退了回去,再说有南宫一风照顾着,应该没什么大碍。
吩咐了他留在宫里的人,有消息要立刻传给他,陈煜这才踏出了皇宫。
陈轩还没踏进寝殿,就听见花潆汐闷闷的声音。
“好苦啊,双菊,有没有糖什么的……”
因为还在病中,所以花潆汐还没有那么大力气大喊大叫,但是这声音已经够痛苦了。
“南宫公子说了,这药放上糖会更苦,你还是快喝了吧!”
听闻放上糖会更苦,花潆汐悻悻的闭嘴了,自己捏着鼻子眼睛一闭硬着头皮灌了进去。
“奴婢参见皇上。”门外秀荷见到陈轩先一步行礼,同时提醒屋里的人。
陈轩摆摆手,径自推门进来。
病床上的花潆汐正在猛喝水,要把嘴里的苦味冲淡,可是完全没有效果,这种苦真是与量没有关系,有一点也是苦的要命。
“奴婢参见皇上。”双菊赶紧放下手里的杯子行礼。
“免礼。”陈轩望着花潆汐这一脸的苦瓜相大步的走过来,“原来你这么怕苦。”
花潆汐皱眉,“要不你来尝尝。”
陈轩看着笑道:“朕又没病,看来这药还是挺有用的,恢复的不错。”
“托皇上的洪福……”花潆汐阴阳怪气的回一句。
双菊在一旁默默地笑。
花潆汐毫不客气的拿白眼砸她,“你给我出去!”
双菊从善如流,微微一福身就跑了出去。
陈轩在花潆汐床边坐下,瞅着她这张依旧苍白的小脸,问:“你要跟朕单独说?”
花潆汐点头,“嗯。”
“说吧,朕听着。”
花潆汐敛了眉,有些正色道:“皇上,臣妾要自请废后。”
听到自请废后四个字,陈轩的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
“你说什么?”
花潆汐丝毫不惧,迎上陈轩那要杀人的目光,“臣妾要自请废后。”
压抑住即将爆发的怒火,陈轩冷声问道:“为什么?”
出乎意料,花潆汐竟然孩子般地嘟了嘟她那因生病而苍白的唇,有些泄气的说:“我要出宫养病啊!”
看着花潆汐那种苍白的脸,不用别人说陈轩也看得出来花潆汐这次病的有多重,她要出宫养病也是情理之中,可是……用不着自请废后吧!
陈轩的脸色好了些,但是还是皱着眉,“要养病就养病,朕准了就是了,非要自请废后干什么!”
花潆汐正过身子来面对陈轩,认真地说道:“我这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养好,万一一辈子也养不好就这么耗着呢,我总不能一直占着皇后的位子吧,像这种高位,关系着国家大事,自然是有德者居之,怎么能让我这个病着霸占着呢!”
花潆汐觉得她这么做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最起码,给她出宫找了个绝好的借口,只要对陈轩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让他同意废后,她花潆汐可就自由咯!
&bp;&bp;&bp;&bp;可惜花潆汐忽略了陈轩的固执,不管她怎么说,陈轩就是不同意废后这事。
“你想出宫养病,朕准了就是,要是想废后,想都不要想,你就算是养不好,朕也会给你留着这个皇后的位子!”
花潆汐泄气了,她本来就没有多少力气,这会儿更是懒得跟他说了,既然他同意自己出宫养病,那就先出去再说,等她离开了这皇宫,天高皇帝远的,看他还管得了自己。
冷静下来,陈轩忽然发现自己是疯了,怎么稀里糊涂就答应了要放花潆汐出宫养病的事,“你要去哪儿养病?这皇宫里有最好的大夫和药材,有哪儿能比皇宫更适合养病?”
花潆汐一囧,还忘了这茬,只想找借口出宫了,还没想到逃跑的目的地。
不过花潆汐也不傻,开口反驳道:“宫里的大夫是最好的,药也是最好的,可是有用吗?”
一句话,竟然把陈轩给噎住了,花潆汐说的没错,宫里有最好的大夫和药材,可是在花潆汐昏迷的时候还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可是……“可以让南宫神医留在宫里照顾你。”
花潆汐摇头,“要是以前还可以,可是这次……小,南宫一风说他也没办法,只能暂时缓解,但是,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复发。”
提起复发,陈轩就心有余悸,花潆汐那没有一丝生气的样子真是他心里的噩梦。
“他都治不了,还有谁治得了?”陈轩问。
其实这个也是花潆汐思考的问题,但是这个光是思考是没用的,现下先把陈轩糊弄过去再说,江湖上的人信手拈来就能拿出来用,花潆汐随便就拿出来一个:“玄真大师啊,听说他医术很高明的。”
玄真大师?陈轩之前在岘空派学艺时就听说过这个人的名字,好像是很厉害。
但是陈轩想起,“他不是云游去了吗?”
“听说他每隔五年就会回一趟少林,南宫一风说他在来的路上遇见过他,说是回少林了。”
“所以你要去少林养病?”
花潆汐挑挑眉,“当然不是,我一介女流怎么好赖在人家少林寺,人家玄真大师不肯入宫来,我就宫外离他近的地方找个小院住着,方便他给我看病,又不打扰他,你说好不好?”
花潆汐的话似乎很有道理,而且很委曲求全了,陈轩好像没有什么理由可以拒绝了,如果他真的是为了花潆汐好的话。
“好……”
陈轩终于点头,花潆汐高兴的快要蹦起来了,可惜她蹦不起来。
“不过朕会派一队禁卫军跟着保护你,你不许给朕乱跑。”
“好!”只要能出宫,别说一队禁卫军,就算是全部的禁卫军,也不一定能拦得住她。
看着花潆汐终于有一丝血色的脸,陈轩似乎觉得他做的这个决定并不是错的。
高兴过后,花潆汐忽然想起正事来。
“对了,那个赤鲁国是怎么回事?”
“你现在才想起来?”陈轩好笑的看着她,难道他猜错了,花潆汐并不是为了躲这件事才病的?
&bp;&bp;&bp;&bp;“是朕布置不周,朕已经让下旨让张廷再一次出使赤鲁国,让赤鲁国发国书来给你道歉。”
陈轩避重就轻,一点不提他让人带兵十万压境的事。
花潆汐当然不会这么天真的就信了陈轩只是做了这些,那就太不是他的风格了,可是她好像也没资格对他的做法指手画脚,只能点点头没说什么。不过真正出乎花潆汐意料的是,陈轩竟然揽下了全责,虽然花潆汐知道这事也许是另有蹊跷。不过原本对陈轩办事不利的气愤已经消得差不多了,花潆汐也知道陈轩身为皇帝下面的事也很难面面俱到。
顿了顿,花潆汐才开口道:“但是,我想……亲自写一封信带给赤鲁国大王,毕竟……他还是认为我是他们的大公主。”
陈轩盯着她那张认真的脸,问:“你是吗?”
花潆汐下意识摇头,她要承认也只承认大康长公主的身份,什么赤鲁国大公主。眼下赤鲁国大王年迈,正是国内众王子夺位的时候,在这个时候,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等着她,这种只有烦心事没有好事的身份她才不要认。
陈轩这是第二次问花潆汐关于赤鲁国大公主的事了。
花潆汐回答地依旧干脆,不是陈轩不信任她,实在是……陈轩心里也不踏实。
花潆汐暗自心想,早知道她就不做这个皇后了,以前没发现自己有什么,怎么一坐上皇后的位子自己就变成了各种各样的公主呢?
其实要是当初那个大王子没有那么有威望也就算了,可偏偏他是众望所归登上王位的那个,可偏偏他不幸为国战死,可偏偏她是他唯一的女儿……
此刻,花潆汐从来没有这么想念过她的父亲,无关身份,无关权势,只是作为一个女儿,单纯的想念她的父亲。
以前花潆汐还单纯的想是不是父亲招惹了母亲才会让母亲带着她离家出走以至于这么多年从来都不跟她提一句。而今看来,这其中原来有这么多她不知道的迫不得已。
爹,你可曾想女儿?
趁着陈轩在的功夫,花潆汐让陈轩执笔,写了一封给赤鲁国大王的信。
之所以让陈轩执笔,一是为了打消陈轩的怀疑,二是她现在行动不便,此事又耽误不得。三是做为大康皇后发出去的信,花潆汐觉得自己肚子里的墨水估计不太够,为了防止丢人,所以只好说出自己的意思让陈轩帮她组织语言,才不至于太丢脸。
信的内容大致是说:花潆汐很抱歉赤鲁国大王子的事,但是对于她是赤鲁国大公主的事花潆汐是坚决否认的,因为她母亲是大康人,父亲已去世很久,另外作为晚辈,花潆汐很体谅大王对于赤鲁国大公主的心情,但是这只是个误传而已,至于有没有大公主和大王子的事,花潆汐不敢妄加断定。世事无常,还望大王可以保重身体。最后,花潆汐表示她并不清楚三王子回国后到底说了什么,但是关于他擅闯凤朝宫的事,花潆汐希望赤鲁国大王可以给她一个解释。
关于信的内容,陈轩都在心里暗暗地赞叹,一封信语气平和,但是撇清关系,追究责任,句句戳中要害。
&bp;&bp;&bp;&bp;信写完,花潆汐读着由陈轩各种修改的文绉绉的句子,忽然觉得这些文人实在是好假,有什么话直接说就是了,还要什么句子优美文雅。好在内容还是有的,花潆汐还没这么嫌弃。
隔日,林日凡点齐十万大军带着花潆汐的信出发了,出兵十万,也算是国家大事。但是这些天花潆汐身边的人硬是都让陈轩封了口,以至于大军出发这么轰动的事,花潆汐愣是一点消息也没收到。
其实做到这些也不难,花潆汐养病期间禁止任何人探望,凤朝宫里只要吩咐了秀荷,就没人敢在花潆汐面前嚼舌根子。
花潆汐养病期间,南宫一风整天都蹲在太医院研究她的药,每天只是按时来给花潆汐诊脉,因为生气,南宫一风每次来都是板着一张脸从不多说话,说话也只是吩咐秀荷或者双菊,至于花潆汐,从来都是无视。
反而是陈轩,也许是因为花潆汐要走了,他每天都赖在凤朝宫里,除了上早朝,平时就连奏折都搬到了花潆汐的寝殿里,花潆汐养病的时候不能下床,就倚在床上看陈轩在一旁批奏折,每当陈轩皱眉的时候问问出了什么事,顺便再出点主意什么,花潆汐忽然觉得自己就算是躺在床上也不觉得无聊了。
结果两人就变成了一起吃饭,一起聊国事,甚至……一起睡。
当然,花潆汐自然是不会让他越过半步,别以为花潆汐病了就没有战斗力了。
好吧,其实花潆汐还真没有多少战斗力了,只不过是陈轩看着她那张提防的紧的表情,不忍欺负她罢了。总有一天,他会征服他这个带着傲娇脾气的小皇后。
其实花潆汐还是很享受这种有人围着她转的感觉,自小到大除了母亲,对她最好的就是小八,可是小八也并没有这么靠谱,有好几次她身陷危险小八都不知道去了哪儿。这种不用动手,不用动脑子,除了吃就是睡剩下的打发时间,就连吃饭也有人喂的感觉简直是太好了!
不过这样有一样不好,那就是花潆汐没了自由。
本来一些事秀荷和双菊都是直接跟她汇报的,比如芝兰,比如她要出宫要带走的东西,现在因为陈轩的存在,都没法说了。
陈轩虽然在认真批奏折,但是眼前这主仆三人小动作,他不用抬头就能感受的到,一直不搭理她们,只是因为他觉得她们能有什么大事。
不过今天好像不太一样,秀荷终于不顾他的存在低头在花潆汐耳边窃窃私语。
而花潆汐听了也是轻轻点头,随即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你们在说什么?”其实陈轩并不是那么想管的,只是花潆汐的笑容,让他觉得花潆汐是在搞什么事情,再想到花潆汐过几天就要出宫了,怕她再出什么幺蛾子让他措手不及。
闻言秀荷赶紧在原地站直,眼睛却心虚的盯着花潆汐。
好吧……花潆汐认栽,谁让这尊大神他惹不起呢,其实跟他说了也没什么,反正事情已经办妥了。
&bp;&bp;&bp;&bp;“咳咳……”花潆汐轻咳,眼睛迎上陈轩疑问的目光,不急不缓的开口:“秀荷问我要不要带上你上次送我的金钗。”
花潆汐说的淡定,秀荷在一边差点软了脚,原来花潆汐说起慌来都不用打草稿的。
当然秀荷说的并不是这件事,带金钗什么的,花潆汐早就安排了,就算是问,也是问一些药或者其他的东西。再说,她要是问的这个,也跟花潆汐后来的表情对不上啊!
不过花潆汐就是这么淡定的扯着她自己都不信的谎。
就算秀荷刚刚跟她说的是芝兰被成功送出宫的消息。
自然,陈轩是不信的,眯起好看的双眸略带威胁的盯着花潆汐那张看似坦荡的脸。
奈何,人家花潆汐就是不怕死。
你盯就盯,我就这么说了,看你怎么着?
两人眼神拼杀了一阵,秀荷和双菊都觉得火花四溅了,要是花潆汐还活蹦乱跳,陈轩不是皇帝,难保他们两个不会直接打起来。
江湖厮杀,向来都只是因为一句话的事。
秀荷和双菊在江湖上见得多了,竟然没想到在这皇宫里也看得到,虽然当事人并没有打起来,不过这眼神厮杀的也够惨烈。
其实相比之下花潆汐的气场比起陈轩来还是差了一截的,更何况她还在病中,所以为了防止自己首先败下阵来太丢人,花潆汐一个翻身蒙上被子趴在了被窝里。
其实与此同时,陈轩正好也收回了目光,因为他觉得这么欺负她好像不太好。
谁知道花潆汐竟然这么没骨气。
除了像这样偶尔大眼瞪小眼的状况,这几天花潆汐与陈轩相处下来还算愉快。
如今花潆汐已经很少阴阳怪气的跟陈轩说话了,反而经常调皮的玩闹,虽然她始终不能离开床,虽然动作不大,但是还是看得出花潆汐那点小脾气。
在凤朝宫,陈轩也变得随和了许多,虽然他以前对花潆汐就很随和,但是总是皇帝的架子端久了,有些条条框框什么的很难放下。不过这些天下来,陈轩是越来越配合的了花潆汐这在江湖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爽快的脾气了。其实,这也是陈轩最向往的生活。
有南宫一风的精心的治疗,有皇宫里最好的药,再加上心情不错,虽然花潆汐这次病发的严重,但是还是在几天之内恢复了大半。
既然花潆汐恢复的差不多了,那么出宫养病这事就已经提上了日程,陈轩已经将一队禁卫军准备好了,花潆汐只知道这队禁卫军的首领叫徐彻,其他的,她都并不是那么在乎。是谁都无所谓,反正都拦不住她。
这次出宫养病自然少不了南宫一风一路照顾,原本陈轩还想给南宫一风封一个什么太医院的官职方便行事,被南宫一风婉拒了,陈轩不好勉强,只好赐给他了一块免死金牌,见金牌如见皇上亲临。
这下南宫一风没有再推辞,他就算再清高再想跟皇室朝廷撇清关系也知道这是个好东西,便收下。
&bp;&bp;&bp;&bp;临出发前一晚,花潆汐已经可以下床简单的活动了,虽然已经安排了马车护送,但是陈轩执意要等花潆汐可以自由行动再走,花潆汐想以后说不定就不会再回来了,忽然要离开了又觉得有些不舍,便一直待到了现在。
晚饭肯定是陈轩陪着吃的,都是花潆汐喜欢的菜,反正都要走了,花潆汐心情不错,忽略陈轩那张帅脸上若隐若现的忧伤,花潆汐觉得整体还很好的。
用过晚膳,花潆汐回到床上休息,这几天除了吃就是睡,花潆汐自己都觉得胖了不少。
在床上还不老实的花潆汐摸着自己的脸跟陈轩撒娇,“你看,我的脸都胖了这么多……”
陈轩伸手捏捏她那极其不满意的小脸,“吃胖了也是吃的朕的,又没吃别人的,管这么多。”
这回花潆汐是真的不满了:“我吃你的不是天经地义嘛!那你什么时候出宫去,我养你!”
“好啊!”陈轩立刻就应了,“你说的,朕可等着你养呢!”
花潆汐忽然有一种被卖了还要帮着数钱的感觉……
嘟起小嘴发泄自己的不满,“我可养不起皇帝……”
陈轩勾起唇角好笑地看着她。
顿了顿,花潆汐用很小的声音似呢喃般说道:“养陈轩还可以……”
陈轩笑了,小丫头还想这么多,不过陈轩倒是真的开始期待会有这么一天了。
堂堂一国之君去闯荡江湖,还真是想象不出来会是怎样一种场景。
不过,陈轩很快就纠正了自己的想法,他是皇上,她是他的女人,他怎么会允许她离开他再去闯荡江湖?
想到这里,陈轩下意识就伸手把花潆汐揽在了怀里,紧紧地,仿佛这样就不能让她逃离自己的身边。
这些天相处下来,花潆汐才给了陈轩最真实的感觉,不再是那个一直戴着面具的人,而是敞开心扉愿意与他真心相对,可是陈轩还是觉得,这样的花潆汐离他越来越远,因为花潆汐对未来的构思从来都不是在皇宫。
陈轩只当她是在外面野惯了,便没在意,可是此时,陈轩真的觉得他似乎要失去她了。想撤销放她出宫的决定,可是他今天下午才下旨,封闭凤朝宫让皇后养病,任何人没有他的旨意不得打扰。
为了花潆汐在宫外的安全,陈轩并没有公开花潆汐出宫养病的事,而是选择封闭凤朝宫,表面上花潆汐还是在凤朝宫里,而实际上花潆汐只带双菊和秀荷还有一队禁卫军悄悄离宫,这件事是陈轩亲自操办的,除了花潆汐带走的这些人,知道这件事的人屈指可数。
皇帝金口玉言,岂能说收回就收回的,陈轩只能紧紧地抱着花潆汐,来安慰自己心里的不安。
花潆汐也难得安分的呆在陈轩的怀里,这个曾经让她怦然心动的怀抱,如今将要离开了,她发现自己竟然是如此怀念,怀念它的温暖,怀念它曾给她的安全感。
“答应朕,一定要回来。”
花潆汐不知怎么,竟然傻傻地点了点头,虽然她抗拒,但是心底却有一种强烈的渴望……
她想回来。
&bp;&bp;&bp;&bp;但是这一闪而过的心思,却被陈轩抱着她一个旋身翻身上床的动作给打断了,陈轩刚刚在她身畔躺下,花潆汐就已经撤出了陈轩的怀抱。
陈轩只觉得怀里一空,回头看时却见花潆汐已经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看不到她的表情。
温存可以有,得寸进尺是坚决不可以有的,这是花潆汐深知如果放纵,那么说不定就会一发不可收拾,必须在任何苗头的时候掐灭,否则,花潆汐也害怕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陈轩对着花潆汐的背影苦笑,小丫头总是躲得这么快,新婚之夜明明就……
不对……新婚之夜有蹊跷。
陈轩侧过身来,从背后揽过花潆汐依旧抱在怀里,这次花潆汐并没有躲,只是有一些僵硬,陈轩微微收紧手臂,仿佛要给她安慰。
其实花潆汐的脑子也是正乱着,刚刚被陈轩一下子扰乱了心神,竟然想要回来,现在脑子一冷静,才发现那个念头是多么冲动和荒谬。
回来做什么?就因为陈轩?然后她要在这宫里面对那么多心思各异的陈轩的女人,承担着母仪天下的责任,做着那些名义上为了天下人的事。那样她花潆汐估计会被啃得渣都不剩,就算是她坐着这皇后的位子,为着天下人,可是天下人可有一个为她?
可是花潆汐扪心自问,她是真的不想回来吗?她有些怀念陈轩温暖踏实的怀抱,但是她厌恶这封闭的皇宫大院,唉……果然世事两难全啊!
忽然身上一紧,花潆汐又落入了这个她怀念的怀抱,算了,就最后一晚,以后的事,顺其自然吧!
“明天就要走了,难道你不打算跟朕解释一下新婚之夜的事?”头顶传来花潆汐熟悉的声音,又是问新婚之夜的事,他怎么就这么好奇呢!
花潆汐真是低估了男人对这种事的执着,被骗几乎是每个男人的底线,而在床上被骗那就是更不能容忍的事情。
当然,花潆汐现在肯定是不知道这些的,对她而言,什么骗不骗的,保证自己的清白最要紧,进宫是为了寻找母亲不假,但是搭上自己就不合算了,虽然,陈轩算是个意外。
久久不见花潆汐答话,陈轩似乎有些恼怒,手臂紧紧一收,花潆汐整后背都贴在了陈轩怀里,而他微热的气息,若有若无的花潆汐耳边缠绕。
“怎么?不说?”
花潆汐是不知道该不该说,这种事情,要是惹怒了陈轩,估计就是欺君之罪吧,别说出宫了,能活着就算不错了。
想到这里花潆汐在心底里被吓了一跳,伴君如伴虎还真是一点也没错,她还是不要找事了吧,如果有机会等她离开了这皇宫再跟他解释,不过既然离开了皇宫,应该就见不到他了吧!
“没什么好解释的。”花潆汐平淡地开口,我不知道要解释什么。”
“哦?你确定?”陈轩就算躺着也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花潆汐坚定的点头,“没有。”
反正背对着他,他可看不到自己心虚的表情。
陈轩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轻叹一声,给花潆汐盖好被子,“睡吧……”
留在宫里的最后一夜,花潆汐在陈轩的怀里睡得很安稳。
&bp;&bp;&bp;&bp;第二天,天刚刚亮,花潆汐便醒了,因为是秘密行动,所以要越早越好。
身上的压力没有了,花潆汐下意识摸了一下旁边的位置,被子里都冷了,看来已经走了一段时间了。
看看外面的天色,还早的很,陈轩每天都是这么早就起来上朝的吗?
除了新婚的那几天,花潆汐曾经为了装样子早起为陈轩准备了几次衣服,后来花潆汐就从来没有再在早上遇见上朝的之前的陈轩了,花潆汐知道做皇帝每天都很辛苦,如今才真实的知道原来竟然是这般辛苦。
“娘娘……”秀荷过来,伺候花潆汐起床洗梳。
梳妆镜前,秀荷笑着跟花潆汐商量,“娘娘,今天出宫,你看梳个什么样的发式?”
“随便吧,不用绾了,散着就是。”花潆汐看看镜子里的自己,这张脸还是有些苍白,衬不了那些高贵的发髻。
“另外,以后叫小姐,不要叫娘娘了。”
秀荷面露难色,“其实……皇上让叫夫人的。”
“什么?”花潆汐惊得不轻,“那出宫叫小姐。”出了宫,他就管不着了。
一切准备就绪,马车也已经在寝殿门口候着,南宫一风和禁卫军首领徐彻站在一起正在不知道聊着什么。
花潆汐出来,朝徐彻淡淡一笑,那徐彻明显没惊艳到了,都传皇后娘娘貌似天仙,今日一见真是名不虚传。虽然因为生病而脸色苍白,但是天生丽质还是掩盖不住的,一头秀发随意的披在脑后,精致的五官依旧灵动,那一笑让徐彻顿时觉得天地都失了颜色。
“走吧……”花潆汐轻声吩咐,徐彻这才回过神来,吩咐手下的禁卫军。
这是进宫以来,花潆汐第一次走去宫门口的路,没想到要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远一些。
其实出了宫的路会更长,花潆汐这种很少坐马车的人躺在柔软的马车里还是觉得百无聊赖,初春的早上微冷,可是车厢内却是很温暖,为了花潆汐,陈轩连马车都是费了一番心思。车厢壁加厚了好几层,不知道铺了多少层的软榻,软榻旁边放着个小矮几,花潆汐抬眸才发现小几上放着一盆花和几本书,估计是怕她在路上无聊,至于花,也许这算不上是花,是花潆汐让秀荷仿照鸾花制作的一束假花,为的是让鸾蝶可以产卵,因为当时花潆汐并没有养鸾花,不过假花可以抵一时,等到那些卵出来,就会发现不对,不过没事,花潆汐已经在周围种上了真正的鸾花种子,温暖的环境下它们生长的很快,现在已经长出了几片绿叶,等到这些卵出来,正好就可以在旁边真正的鸾花上生长了。
平常在百花谷,那里的鸾蝶多了去了,花潆汐自然不会这么用心,但是这几只可是给她帮过忙的,自然会得到花潆汐特别的照顾。
出神间马车慢慢的停了,花潆汐在马车里听到徐彻的声音响起来。
“奉皇上的旨意办事,开门。”
接着就是皇宫的大门缓缓打开的声音,马车动了起来,花潆汐知道她这就要离开这座金丝牢笼了。
这一刻她竟然开始想陈轩了,他颀长的身影,他那张比起小八有过之而不及俊秀的脸,还有他除了她之外无人能及的身手。
&bp;&bp;&bp;&bp;他现在在干什么?会不会还是在为她的事烦忧,要不然就是其他的国家大事,或者是后宫的事?花潆汐忽然想起她已经好久都没有帮他打理后宫的事,后宫里这么多人,特别是这么多不省心的女人,他是不是跟她一样想起来就很烦躁?不过转念一想也没什么可烦躁的,那些都是他的女人啊,又不像她一样把她们看成敌人,虽然花潆汐也没有觉得有多敌对。算了,她走了陈轩还有那么多女人呢,她操什么心。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起陈轩还有这么多女人会取代她,花潆汐心里就泛起一丝不甘,或者……是不舍。
她到底是怎么了啊!花潆汐真想把自己的心掏出来洗洗,已经出宫了,怎么还想着他,当初不过也只是利用他而已,欠他的都已经还了啊,还有什么好想的!
可是……为什么这样想不仅不能让自己释怀,而且还隐隐有些难过。
毕竟那也是一个好像曾经把自己捧在手心的人。
“吁……”没走几步,马车又一次停了下来。
现在距离皇宫还不远,估计是一些官方的人吧,遇到这些人,秀荷和徐彻会负责搞定的,花潆汐没什么好担心的,而她现在也没有这么好奇,官方的人她现在能躲就躲,就懒懒的窝在马车里没动。
不过花潆汐没想到的是,这次这个人真的是“官方”的人,而且是最“官方”的人——陈轩。
秀荷跟她说是皇上的时候,花潆汐微微一愣,他怎么会在这儿?
掀起窗帘,果然见一个修长的身影立在马车前,一身深栗的长袍上绣着繁复的花纹,显得他高大挺拔,只是一个侧脸,花潆汐就能察觉的到他风华绝代的气质。花潆汐忽然觉得,要是有朝一日他跟她去闯荡江湖,花潆汐一定给他穿一身白色,那就更加清逸出尘了。
想到这里,花潆汐弯起嘴角笑了。
真的是,无关身份,气质使然。
放下窗帘,花潆汐微笑起身,眼光扫过小几上花盆,顺手把它端起来,稳步走下马车。
“夫人……”秀荷在一边扶着,但是这声“夫人”让花潆汐真想把手里的花盆砸她头上泄愤。
端着花盆出来,也出乎陈轩的意料,走到陈轩面前,花潆汐还没等陈轩开口,便将手里的花盆递给他。
“好好替我照顾它,它怕冷,也怕热。”
陈轩从善如流接过来,哭笑不得,把准备好的“还没说再见怎么能离开。”塞了回去。
一大早为了她可以秘密出宫忙到现在,避开宫里的人出来送别,她竟然就塞给他一盆花?
接着花潆汐又说:“送别的话就不用说了,我这个人不太喜欢,我希望你也不喜欢。”
陈轩微笑,“是,我也不喜欢。”但是就是想再见你哪怕只是一面。
出了皇宫,陈轩连自称都改成了“我”。
不过花潆汐真想开口呛他:不喜欢你在这里干什么?不过花潆汐不用想就知道这样说好像不太合适。
不过单是这句话就冷了场了,花潆汐已经找不到话说了,而天边的太阳都要升起来了,他要上朝了吧!
“那……再见。”花潆汐说出来就后悔了,刚刚她说不喜欢送别的。
陈轩淡笑着,“再见。”
&bp;&bp;&bp;&bp;当陈轩抱着一个花盆回到祁承殿的时候,魏全山惊呆了,皇上自己一个人去宫门跟皇后告别,回来之后怎么就拿了这个花盆回来?
陈轩把花盆递给魏全山,顺便把花潆汐刚刚说的话又说给了他,“照顾好它,它怕冷,也怕热。”
魏全山抱着花盆就像抱着尊金像般慎重,这估计是皇后交给皇上的东西吧,他可是不敢怠慢。
快速的吩咐人更衣,上朝的时辰到了。
朝堂上,关于花潆汐的议论已经少了很多,毕竟昨天皇上下旨封闭凤朝宫在大臣眼里这就是变相的软禁,他们还能说什么呢?该出兵的出兵,该软禁的软禁,就等张廷再一次出使赤鲁国的结果了,到时候是打是和,就跟当时的初衷,还有皇后没多少关系了。
关于陈轩派兵十万到樊城的事,花潆汐是在路上的时候听说的,大军没走几天,街头巷尾还有不少的议论,就算是徐彻他们有心拦着,也拦住这么多人的悠悠之口。
花潆汐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京都附近的一个小院,是陈轩手下的地方,这里其实是他手下的人用来传递消息和休整用的,花潆汐在这里也只是暂住。毕竟是病中,不能走太快,她会受不了的。
过了中午,花潆汐吃过午饭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南宫一风亲自把她的药端过来。
“你带了多少药出来?”花潆汐不用睁眼就知道身边的人是谁。
南宫一风固执的把药放在花潆汐的手里,花潆汐不得不睁开懒散的眼睛,看着手里黑乎乎的药汁就皱眉。
“喝了。”南宫一风就这么盯着她一动也不动。
花潆汐一言不发,端起来干脆利落的喝掉,把碗塞回到南宫一风的手里,接着躺回去闭目养神了。
看着花潆汐还略带苍白的脸,南宫一风是实在不舍得花潆汐再奔波,反正出来也是养身体而已,用不着这么着急的赶路。不过出了皇宫,明显看得出花潆汐的心情放轻松了不少,之前的小脾气仿佛一下子都回来了呢!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在小院里休养了两天,不要小看这两天,有南宫一风的照料,就在这两天花潆汐的身体就已经恢复的很好了,说是找什么玄真大师只是一个借口而已,花潆汐身中剧毒,那玄真大师也不一定能解得了,再说,就算是解了也没用,化解不了花潆汐体内的碧水神功,就算解了毒也是送死,更何况,花潆汐中的七星散是幻梦阁的禁药,南宫一风是幻梦阁少阁主,除了他父亲,估计没有人能比南宫一风更熟悉花潆汐身上的毒了吧!
说起这件事,花潆汐还是觉得她真是太幸运了,受伤的时候遇见玄真大师并不是杜撰出来的,有些人觉得这就是在江湖里最幸运的事了,而花潆汐觉得,在毒发的时候能遇见南宫一风,才是最幸运的,要是没有他,花潆汐现在就是尸体一具,哦不,是腐烂掉的尸体。
&bp;&bp;&bp;&bp;重新上路,恢复了战斗力的花潆汐坐在马车里闲来无事开始思考整件事情的经过,如果说当初她进宫是有目的的,而花潆初来和亲只是她达成目的而引发的意外,那么花锋的到来就更是意外的意外了,明明都是意外,怎么就能把她逼成这个样子?
不行,她一定要查清楚整件事情的经过,这么稀里糊涂的总有一天会爆发出来,到时候她也许就真的措手不及了。
但是,要从哪儿查起呢?
“徐统领。”花潆汐朗声喊道。
不一会儿,徐彻策马走在马车旁边,“娘娘有何吩咐?”
花潆汐一笑,“徐统领,既然出来了,就不用叫我娘娘了,容易招惹事端,叫我夫人便是了。”
虽然花潆汐很不喜欢这个称呼,但是……为了不招惹事端,她只能忍了。
徐彻赶忙点头称是。
花潆汐淡淡的笑笑,状似无意般问:“我想知道上次出使赤鲁国的使臣是哪位大人啊?”
“回夫人,是原礼部侍郎武予林武大人。”
“礼部侍郎武予林……”花潆汐轻嚼这个名字,怎么又是礼部的?
花潆汐转眼问道:“他可会功夫?”
“不会,武大人向来以巧嘴闻名,功夫是一点也不会的。”徐彻说这句话的时候无意识地咬重了“巧嘴”两个字,花潆汐勾唇一笑,估计他是想说伶牙俐齿来着吧!
一个文职,又能说会道,陈轩派他出使赤鲁国情理之中,照例说一般不会有问题,可是他怎么就偏偏把事情给办砸了呢!
看来是要找他本人来问个清楚了。
“这武大人现在何处?”
“听说皇上将他贬至池州了,具体的,卑职也不清楚。”
花潆汐敛眸,贬至池州,看来陈轩也气了个不轻吧。不过没一怒之下杀了他,看来还是有一些隐情的。
转念一想,当时陈轩竟然在她面前揽下所有的责任,明知道花潆汐会埋怨,还是只字不提手下办砸了事,陈轩还真是个敢作敢当的人。无意识的,在花潆汐心里陈轩又多了一分好感。
收回心思,花潆汐又问:“从此至少林山下大约要多久?”
“大约十天左右。”
十天,她要不要在这十天里就转去池州查探个究竟呢?要是路过池州就好了,可是……她现在连池州在哪儿都不知道。
“徐统领,你可有地图?我想看看我们要走的路。”
徐彻恭敬的奉上地图,花潆汐便收了心思一心去研究地图了。
不过不看还好,这一看,还真是棘手。
他们现在要去少林山下,从京都南下偏东,那池州也是南下,可是,它偏偏在个偏西的位置,要是想去池州,可是要横穿大康,这路程可是丝毫不比去少林山下的近。
这路该怎么走?
队伍依旧在有条不紊的前进着,唯一纠结着的,只有马车里的花潆汐,这条横贯大康的路,让她犯了难。
定不了就不定了,这事她自己也是办不了的,怎么也得商量着来。
花潆汐便收了地图,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想着合适的办法。
&bp;&bp;&bp;&bp;本以为花潆汐会有所行动,没想到她只是问了问就没大动静了,整天窝在马车里也不出声。
又走了几天,依旧风平浪静,花潆汐也出奇的安稳,说是养病,从不多问多走,整天除了在马车上,要不然就是晚上住宿的时候在房间里,平时跟南宫一风说话都少,表情也是淡淡的。
这天晚上,他们路过一个小镇,天色已晚便在小镇唯一一家客栈上休息,花潆汐这一队人马竟然占满了整间客栈,不过这也没什么,镇子小,这客栈里原本就没多少客人,进门的时候也是冷冷清清,最多也就几个客人,花潆汐带来的人估计是店里见过最多的客人了吧!再加上徐彻出手大方,店小二和掌柜的脸上都笑开了花,忙里忙外殷勤着呢!
晚饭,花潆汐照例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吃,其实她自从进了客栈就没出过门,所有的事都是徐彻打点的,再说楼下大厅实在不适合她这种装扮的人吃饭,要是平常闯荡江湖也就罢了,可她现在明明就是个贵妇。
小镇子上没什么好吃的,花潆汐颠簸了一天也没什么胃口,只是叫了几个小菜到房间里,和秀荷和双菊一起吃。
端上来的菜单调而且看上去都没那么新鲜,好在花潆汐她们都是江湖里混出来的也不计较,楼下大厅时不时传来嘈杂的声音,大概是她的护卫队们在下面,一是为了可以随时注意她的安全,二是……这帮大老爷们也没有呆在房间里吃饭的习惯。
而南宫一风……花潆汐的耳力极好,楼下虽然嘈杂,但是南宫一风独有的声音落在花潆汐耳朵里还是很明显的,他端起了酒杯,但是他好像没喝,又放下了。
秀荷和双菊在给她布菜,碗筷放在她面前,可是她没有动。
“小姐?”双菊轻声唤她。
花潆汐回过神来,竟然大手一挥,说:“我不吃了,出去走走。”
说罢,花潆汐起身,走到床边,把她随身带的包袱拿了出来,找出了一个小瓶,扔给双菊,“吃完饭把这个吃了。”
随即又从包袱里扯出一件很她之前穿的衣服,脱下身上名贵的衣服换上,打开窗户轻轻一跃便出去了,留下秀荷和双菊愣在那里面面相觑,直到双菊拿起花潆汐给的小瓶,才知道桌子上的菜里被人下了药。
花潆汐从窗户跃了出去,走了几步转了几个弯竟然又从正门走了进来,不过与刚才不同,花潆汐这次并没有收敛自己的内力,一踏进门,客栈里会功夫的都知道来了一位高手。
不过知道的也不多,因为徐彻的那些手下都已经倒在了桌子上。
大厅里的人一下子有些多了,周围散落着几桌人,有些人长得虎背熊腰的,此时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二楼的客房。只有靠近窗户的一桌,只坐了一个人,那人如天边的明月般出尘俊逸,不是南宫一风是谁?
此时他正端着酒杯,微笑看着并没有喝。
花潆汐也大大咧咧的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淡笑开口,“这位公子,良辰美景,不如我陪公子喝一杯如何?”
&bp;&bp;&bp;&bp;南宫一风含笑看着她,不说话。
花潆汐笑的淡然,那张本就是极其漂亮的脸,一笑起来更是明艳动人,直接晃瞎了那些人的眼,不过花潆汐眼睛里只有南宫一风一人,丝毫没有在意那些人目瞪口呆的样子。
那些虎视眈眈的人被吓住了,原本以为这些人护送的只是一个有钱人家手无缚鸡之力的美妇人,想趁火打劫来着。他们盯着花潆汐这队人马已经有两天了,这份耐心还真是出乎花潆汐的意料。
其实被这些人盯着花潆汐一直有所察觉,只是她不想打草惊蛇,也许她还用的着这些人呢!
这不就用上了?花潆汐还没想起怎样才能兵不血刃的离开大部队,这下好了,谁又能拦得住她?
自从花潆汐大约一年前消失后,南宫一风这还是第一次见花潆初又重新穿上当年一起走江湖时清淡的衣服,脸上带着俏皮的笑,就这么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南宫一风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她终于又回来了。
回过神来,南宫一风并不买花潆汐的帐,也不陪她演,敛了笑,直接把酒杯放在桌子上,冷冷地开口道:“这酒不好喝,你自己喝吧!”
这个小八!花潆汐一下子就像被别人抛弃了一样,自己在唱独角戏还没人附和,这会儿都不知道该是什么表情了。
只能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小八……”
南宫一风抄手坐在那里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并不打理她。
结果,花潆汐一转头,对着剩下几桌已经目瞪口呆的大汉,露出明媚的一笑,“要不几位一起过来喝几杯?”
没人敢动……
毕竟眼前这女人看着漂亮,那可是一朵诱人的罂粟花,有毒。
南宫一风还是没动,嘴边噙着笑,明显只是看热闹。
终于,一个貌似是领头的人扛着大刀站了出来,花潆汐微笑着看着他,这一笑几乎都要把他的眼给晃瞎了。
虽然很想扑过来,但是手下的人还都在那儿看着呢!那大汉气势汹汹的走过来,出乎所有人意料,大汉手里的大刀直接横在了花潆汐白皙的脖子前。
“交出钱来,跟老子走,这些人我就留他们一条命。”
他们,指的就是那些倒下的侍卫了。
花潆汐一动不动,只是在嘴角勾出一个戏谑的笑容,淡声道:“你们跟了我们这么多天,怎么还没摸清楚状况呢?我一个有钱人家的小姐怎么会顾忌这些护卫的死活?”
那大汉握着刀的手没动,“要是之前我也不会这么威胁,但是现在,你一个走江湖的小姐……这些护卫怎么会不管?”
那大汉的话说的没错,要是花潆汐只是个单纯的富家小姐,肯定不会管这些护卫的死活,但是她现在是江湖装扮,作为江湖儿女,其实最重要的是义气,不分男女,这些护卫护着她是天经地义,但是她为了这些护卫,那就是江湖义气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花潆汐要是在认为这些人只是一群土匪那就是傻子,普通的土匪一般都会有固定的老巢怎么会跟着他们走这么远,还这么熟悉江湖上的规矩。
&bp;&bp;&bp;&bp;花潆汐敛了笑,直接问:“不知道你们是哪条道上混的啊?”
“这个你不用管,我们兄弟不过是巧了路过,乖乖的跟我们走,我们就开恩放他们一马,要不然……”那大汉露出一个恶狠狠的表情。
花潆汐抬眸看一眼那大汉,淡然一笑,“本小姐从来不打无名之辈,要不然以后找不到地方收债。”
说完还若无其事的侧头看一眼依旧淡定看戏的南宫一风,扬声道:“你认不认识他们啊?”
南宫一风摇头。
花潆汐装作不经意的感叹一句,“这江湖上竟然还有你八公子不知道的人,看来是混的太失败了。”
果然,那大汉一听八公子的名号,惊了一惊,就连手上的刀都有些拿不稳了。
之前那些护卫一直管他叫南宫神医,他们只当是一个大夫,虽然是这里面武功最高的一个,但是看样子却是一个白白净净的文弱书生,而且这一队人马之中只有这一位的武功高强,所以他们才垂涎三尺要跟着打劫的。
可没想到,这位看上去文弱的人,竟然是江湖上神出鬼没的毒医八公子,盛传八公子善用毒和暗器,而且年轻俊逸,是江湖上数得着的美男子之一。今日一见,才明白,如此文弱白净的一个人,果然是用暗器的好手,不用太大的动作,就可以置人于死地。比起他们这些粗鲁的大汉,好吧,真的是跟他没法比啊!
花潆汐不客气的露出一丝讥笑,虽然还是面向南宫一风,但是南宫一风清楚她讥笑的是这帮没见识的大汉,但是话却是对他说的:“喂,你手下都这样让人威胁了,你也不管管?”
南宫一风勾唇一笑,他的手下?他什么时候敢用她当手下了?
见南宫一风不动,花潆汐回过头来开始冲着面前已经完全呆掉的大汉嚷嚷道:“你还不快滚,今天八公子心情好,不会怎么样,要不然要收拾的估计可是你……”说着眼光扫过他身后的手下,“你手下的这帮人了。”
那大汉明显在纠结,对方就两个人,武功虽然高,但是只有两个人,还有一个是女人,他们这么多大老爷们,说不定有胜算,再想想楼上的那些金银珠宝……
“啊!”他已经没有机会再想了,就在他迟疑的功夫,南宫一风已经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把短匕首来,闪电般切向那大汉的手腕,那大汉原本就在出神,哪里反应的过来,一阵剧痛从手腕蔓延至全身,他那原本握着大刀的手已经飞了出去。
就在南宫一风出手的同时,花潆汐带着凳子移动的飞快,眨眼间已经从南宫一风的对面坐到了他的手边,身上没有沾上一滴血迹。依旧优雅的坐着,背对着窗户端起了在南宫一风手间辗转多时的酒杯。
那大汉的手下也被这一刻惊呆了,没想到八公子竟然说动手就动手,他们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眼前他们老大的手已经连着大刀飞了出去。
一群人猛地围上来,那领头的大汉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花潆汐和南宫一风原本是想骂两句的,可是还没开口人已经疼晕过去了,一帮大汉手忙脚乱的帮着止血,还有几个插不上手的接着过来挑衅。
&bp;&bp;&bp;&bp;“竟然敢下手害我们老大,我们跟你拼了!”说罢举刀就要砍过来。
这回,花潆汐是带着桌子躲得,两人带着桌子,闪电般平移,大刀砍了个空,可南宫一风和花潆汐两人就像没事人一般,表情都没变。
倒是花潆汐放下酒杯,冷冷的看着闹成一团的劫匪们,“下毒?这种事,别说八公子,就是我,也是玩剩下的,要你们一只手长长记性,看在你们还帮了我的份上,留你们一命,以后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否则,可就不是一只手的问题了。”
花潆汐一点都不害怕这群大汉会反扑上来,毕竟群龙无首的道理她是懂得的。
临走前,花潆汐还添了一句:“哎,你们把今晚的帐付了啊!要不然我还得去要。”
一提到花潆汐他们要去要账,那群大汉咬牙切齿地惹下一大银子,抬着他们的首领带上那只断掉的手和大刀手忙脚乱的走了。
整个过程,花潆汐和南宫一风都在淡定的聊天,内容如下:
第一回合:
花潆汐:“想当年我这张脸的杀伤力唉,一年不出来闯江湖了竟然连这点知名度都没了也真是挺伤心的。”
南宫一风:“你要什么知名度?”
花潆汐:“好歹你也是数得上的江湖美男啊,我为什么不是江湖美女?”
南宫一风:“谁说美男身边一定要跟美女的,不小心跟了个丫鬟我能有什么办法。”
花潆汐:“……”
第一回合,花潆汐败了。
其实花潆汐压根就没什么知名度的,像她这种做“好事”从来不留名的人,除非见过她的人,要不然还真不知道她是何许人也。就算是那些知道的,有的惹不起的也会躲着她走的。不过也有些她曾经得罪的势力会追着她的,不过花潆汐自然也不傻,打不过她还躲得过嘛,花潆汐那天下无双逃跑的功夫,怎么会让人轻易抓到她。花潆汐会这么说,也不过是有些嫉妒南宫一风一喊出名字就让人心惊胆战的气势,她什么时候要是这么有名气就好了,不过她闯荡这么多年好名声没多少,其实还真没有,最多是八公子身边那个有点姿色的小姑娘,就她那点招式,还不够看,空有一身雄厚的内力吓唬人,惹是生非倒是有经验的很,每次逃跑的速度比谁都快。
第二回合:
花潆汐:“你说这地上的血怎么办?”
南宫一风:(白眼)“你果然是进宫当丫鬟去了”
花潆汐:“那也是最高标准的丫鬟。”
南宫一风:“我身边果然跟了个丫鬟。”
花潆汐:“喂,我是说地上的血,关丫鬟什么事。”
南宫一风:“旁边那老板估计都没有你这么操心,去当老板娘吧!”
花潆汐:“咳咳……他会觉得身边睡了个杀手。”
南宫一风:“又不是你动的手。”
花潆汐:“男人果然是只看脸的东西。”
南宫一风:(不解)“何以见得。”
花潆汐:“我这张脸还能掩盖的了你这张恶毒的心。”
南宫一风:(挑眉)“……”
花潆汐的潜台词:就算不是我动的手但是我跟你在一起还不跟你一样!老板要真的不怕我这么恶毒,那还真是我这张脸的魅力。你们男人不看脸看什么?
&bp;&bp;&bp;&bp;第二回合:花潆汐隐晦地赢了。
大汉们走了,楼下又恢复了安静,从楼上飞身下来两个妙龄少女,不是双菊和秀荷是谁!
一下来,双菊扫了一眼地上的血迹,就皱眉,“小姐,怎么搞得这么血腥?”
花潆汐挑眉,眼神看向南宫一风,“某人出手太不讲究了!”
双菊顿时明白了是南宫一风的手笔,便闭了嘴。
秀荷坐下来问:“接下来怎么办?”
花潆汐挑眉,眼神看向躲在一边的掌柜和店小二,“靠他们咯……”
双菊和秀荷还以为花潆汐会放什么大招,结果,花潆汐长臂一挥,原本摆在桌子上的几盘小菜原封不动的被甩到了另一张桌子上,衣袖翩翩,还颇有些仙灵的味道。然后秀眉一挑,淡淡朝那吓得还在哆嗦的掌柜和店小二吐出一句话:“我饿了,快去做饭,不要加料的。”
一行四人吃饱了,花潆汐让秀荷和双菊去楼上收拾东西,至于收拾什么,花潆汐只说了一句话:“看着收拾。”
秀荷和双菊上楼,花潆汐就留在楼下开始安排,至于南宫一风,从双菊她们下楼来就没有说一句话,表情淡然,就差在脸上写上四个字:事不关己。
要不是刚刚出手的是他,客栈里的人几乎都样相信他这一脸淡然的书生样了。
徐彻他们醒来天已经快亮了,客栈里有一些狼藉,但是又不是那么凌乱,除了他手下倒下的人,整个客栈已经没有其他的人了,下意识抬头,楼上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皇后!
脑子里闪过这两个字之后,徐彻顾不得还没完全消散的药劲,拔腿就往楼上跑。
可是,楼上哪里还有花潆汐她们的人影?
房间里明显被人翻过,也许是因为直接那些人直接把包袱给拿走了,所以房间里虽然乱但也不是很乱,打开其他人的房间,果然要比皇后的房间里乱的多,被翻得一塌糊涂,一看就知道是那些粗鲁的大汉翻过的,根本毫无章法,徐彻下意识一拍脑门,完了!
皇后被劫,他们这帮人估计也不用混了,皇上一怒之下还不全都斩首示众啊!
怎么办?
徐彻脑子里一片空白,楼下又有手下逐渐醒来,整个大厅开始喧闹起来。
“老大!”这声在外的称呼还真像刚刚那群打劫的大汉。
徐彻回神,走下楼梯,眼光无意中扫到躲在柜台里的店小二,可能是躲在那里躲了一晚上,后来撑不住睡着了。
徐彻的手下顺着他的眼光看去,先他一步找到了在柜台后面睡着的店小二。
粗鲁的将那店小二晃醒,那店小二还惊魂未定地大喊大叫。
“不关我的事!不管我的事!”
徐彻一个箭步冲过来抓住他的领子,“说!与我们一起来的那位夫人去哪儿了?”
那店小二昨晚被吓了一阵还没恢复,现在又被徐彻这么一吼,浑身都开始哆嗦,说话更是不利索,“那个,那个姑娘,呃,是那个,那个夫人,被,被那帮人,带,带走了……”
徐彻失神的送开抓着店小二手,果然是被那帮人给掳走了。
“其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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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其他……其他……”那店小二似乎不知道其他人是谁,其他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徐彻怒吼了一声:“那个两个丫鬟和那个公子!”
那店小二脑子终于灵光了一下,反应过来,不过仍然在抖,“那两个丫鬟……被,被,一起被掳走了,那个……公子,公子,追,追出去了。”
徐彻一把扔下那店小二,一扭头大步走了出去。
那些陆续醒过来的手下紧跟着他的脚步,走了出去。
客栈的马棚里,那帮劫匪还抢走了他们三匹马,估计是用来绑那三位女子的,加上南宫神医去追骑走的那匹马,它们一共丢失了四匹马,看来店小二的话没错。
徐彻略加思索,跨上一匹马,便追了出去。
只不过现在的花潆汐他们……
吃饱喝足快马加鞭走了三个多时辰,天刚刚亮他们就到达了下一个小镇,就找了个刚刚开门的小店,又是一顿饱餐,几个人又上路了。
“小姐,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半路歇息的空,双菊问道。
花潆汐头也不抬,找出水袋来,答:“池州。”
“去池州干嘛?”
“找武予林,问清楚在赤鲁国发生了什么。”知道双菊会再问,花潆汐直接把此程的目的说了出来。
双菊“哦”了一声。
一行人抓紧时间休息,好不容易逮到这么长时间逃走,要是等徐彻他们报告了陈轩,下令周边搜城,那他们可就跑不掉了,所以现在能快跑就跑吧!
赶了整整一夜的路,花潆汐她们脸上不免露出些疲倦,不过南宫一风看上去倒是没什么,依旧风度翩翩,举手投足间带着潇洒,跟花潆汐不拘小节的大动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要不是花潆汐说话的语气,她还真像是南宫一风身边的小丫鬟。
这会儿,南宫一风好像想起了什么,放下手中的水袋,问道:“你知道路?”
“当然知道,我这两天就是在研究路来着,要不然你以为我在马车里做什么?”花潆汐嘴里含了一块点心,含糊的说。
南宫一风抿唇一笑,似乎想说什么又忍住了。看了一眼花潆汐,低头把东西收拾好,坐在一边等她们收拾。
一行人重新上路,骑上马绝尘而去。
小镇客栈里,徐彻他们正在垂头丧气的商量对策,皇后失踪,寻了周围几个小镇都没有下落,打听最近的土匪也没有任何消息,最后重新回来审问店小二和掌柜,依旧是一样的说辞,皇后一下子消失了。
“老大,回去报告吧,派救兵封城搜寻也许还来得及。”一个手下说道。
徐彻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是皇后失踪的消息一下子传回去,估计整个大康都会一片混乱。
“老大,要是晚了上报,夫人有什么意外,咱也担待不了啊,抓紧上报说不定还能尽快增加救兵早日找到夫人,这样我们也好戴罪立功不是?”
徐彻沉默不语,心里在各种盘算,到底怎样,才能将皇后找回来戴罪立功保住这一帮兄弟们呢?
&bp;&bp;&bp;&bp;纠结一阵,徐彻终于松口,抬头认真的看着他的这帮手下。
良久,徐彻沉声道:“杨子,回去报信,要是上头怪罪下来,先往我身上推。”
徐彻左手边的一个黑乎乎的汉子立马站起来,“老大!”
这个人是徐彻的副手,名叫杨靖,在这些人中除了徐彻,他的身手是最好的。一般徐彻不在的时候都是他主事的,这个时候自然不能徐彻亲自回去报信,要不然他的这些手下就真的群龙无首了,派他回去最可靠。
“听我的,怎么也是我失职,没必要拉上你们,你们都是好手,这次要不是……”被敌人放了暗箭,怎么会栽?
徐彻语气坚定,结果周围的人都站了起来,“老大!”
“够了,先别说废话了,杨子这一去才凶多吉少,这儿离京都最快也要一天一夜的路程,趁着这个空,赶紧找到夫人。”
众人无奈,只得纷纷应“是。”
很快,徐彻他们商量好说辞,为保险起见,又找了个人跟杨子一起,快马加鞭回了京都。
徐彻目送他们离开,大步走进客栈,抓起店小二便开始细细的审问。
虽然店小二的话看上去天衣无缝,但是徐彻还是不死心,怎么也要问出点线索来。
剩下的不到十个禁卫军将客栈紧紧包围,徐彻坐在大堂里,盯着那掌柜和店小二,问:“那些匪徒是往哪个方向走了?”
掌柜和店小二此时被吓也吓习惯了,两人抱成一团,一致摇头,“不知道,我们没敢看。”
“地上的血是谁的?”
掌柜的不说话,只是用胳膊肘戳了戳那店小二,店小二怯生生的瞅了一眼地上已经发黑的血迹,小声说:“不清楚,当时太混乱……”
徐彻皱眉,“那昨晚的饭菜是谁下的毒?”
说起这个,掌柜的一下子就慌了,一个劲的喊冤,“我那厨子也被人害死了啊!”
店小二也在一旁附和:“是啊,昨晚他们一直低着头,我还纳闷来着……”
没多久,徐彻的一个手下就进来禀报说是在厨房里发现了两个厨子的尸体。
看来昨晚的人早就有准备了。
“你们这边可有什么土匪之类的?”
“没有没有,前几年有一个,不过后来听说来了个女侠把他们老窝都烧了,近些年就再也没听说过了。”
没有土匪……那会是什么人来打劫呢?
沉思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徐彻干脆露出一脸凶神恶煞的表情,直接威胁他们:“被掳走的可是当今皇后娘娘,她如今病了出宫寻医,如今在你们的店里被劫匪掳走了,我已经派人回去报信了,你们应该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那掌柜和店小二一听是皇后,吓得腿一软就跪倒了,虽然知道这伙人很有来头势力不小不能惹,但是没想到那女子竟然是皇后。
“大人饶命啊,小的不知道那就是皇后娘娘,大人饶命啊!”
徐彻眼睛一横,“闭嘴,你们最好说实话,要不然……”徐彻伸手在脖子前比了个割喉的动作,“没人能救得了你!”
那两人跪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了,他们到底惹了什么人啊!
&bp;&bp;&bp;&bp;徐彻被他们哭的烦躁,“闭嘴,这件事你们最好不要传出去,要不然,我会亲自从你们上路!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早日找到皇后,说不定还能留你们一条生路,要不然,就是我们也是陪葬!”
不过好在花潆汐临走时也警告过了他们,要是他们将那天晚上的事情说出来,面前的这位首领般的大汉和他们,都要死。要是不说,说不定这帮人还能帮他们抓住这帮作恶的人,他们是平头百姓,她的这些护卫是不会害他们的,顶多吓唬吓唬他们。如今徐彻这么说,还真是应了花潆汐的这句话,要是没有这句话,掌柜他们估计就当真了,可是有了这句话,他们虽然害怕但是也知道只是吓唬他们罢了。
而且他们之前目睹过了南宫一风的身手,他们自然不敢招惹,花潆汐说她的护卫不会伤害他们,可没说这位公子也不会。这个时候了,花潆汐连利诱带威胁,再加上徐彻也承认她才是正主,要是普通富贵人家的夫人也就罢了,她可是皇后啊,这些护卫自然是听她的。毕竟花潆汐她们也没什么危险,最终掌柜和店小二也没将晚上发生的事情和花潆汐交代的话和盘托出。
此时此刻,已经狂奔了好几个时辰的花潆汐忽然打了个喷嚏,快马奔驰之下,她显得有些狼狈。
南宫一风一拉缰绳,放缓了速度问道:“怎么回事?”
双菊和秀荷也是一脸担忧的表情。
花潆汐摸出手帕来胡乱擦一阵,“没事,继续走吧……”
南宫一风皱眉,没动,“你身体还没完全好……”
“差不多了!”花潆汐打断他的话,一抖缰绳,飞驰而去。
南宫一风无奈,只得打马跟了上去。
一天一夜的飞奔,等到第二天半夜,他们才找到另一个城镇,敲开了一家比较大的客栈,店小二不情不愿絮絮叨叨的开门,花潆汐说也没说直接扔过去一块银子,那店小二立马住了嘴,领着他们几个上了楼。
不一会儿饭菜便端了上来,四个人挤在一个房间里吃完,花潆汐将筷子一扔,扔下一句话:“好好休息,明天再赶路。”便大步走了出去,自己找了间房间去睡了,留下双菊和秀荷面面相觑,不过南宫一风还是一脸淡淡的表情,对此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一夜休整,第二天一大早,花潆汐便爬起来去了城镇里的马市,挑了四匹好马,回来交代店小二:“好好照顾我们带来的这些马,等我回来,会将它们带走,要是你没照顾好它们,或者把它们卖了,我敢保证,你们肯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又扔给店小二一块银子,店小二看着手里的银子直放光,一个劲的点头称是。
而花潆汐四人骑上刚刚买的四匹马,再一次绝尘而去。
御书房,陈轩听完杨靖一路快马加鞭带回来的消息,面无表情。
果然……跑了啊!
就知道她不会这么老实。
&bp;&bp;&bp;&bp;自从花潆汐离开皇宫,她每天的行程都会有专人向陈轩禀报,离开京都时就已经知道她的病好了大半,心想可能是出了皇宫她的心境开阔,病好了也是好事,便让徐彻小心看护,怕她半路给他跑了,防来防去,却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栽倒在一帮劫匪手上。
很奇怪,杨靖报告皇后被一群劫匪掳走,陈轩第一个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想法竟然是花潆汐跑了?
丝毫没有担心她是不是被人掳走的。
想来也是了,花潆汐自己也是懂医术的,在宫里时就看了不少医书,再加上身边还有个南宫一风,下毒什么的应该毒不倒她。
说来她也不是个好主子,明知道有毒,还不提醒着点手下,明明就是想跑。
劫匪……杨靖报告说劫匪大概是十个左右,十个对四个?陈轩丝毫不怀疑花潆汐他们四个人会败,去掉一个只会几个招式的花潆汐,秀荷、双菊再加上南宫一风,四个人凑一起闯宫估计都没问题了,更别说花潆汐那一身独步天下的轻功。
明知道自己打不过是累赘,花潆汐那般理智的人一定会先走,必定没人追的上。会被人掳走?开什么玩笑,她也能被人掳走,那她能活到现在还真是靠的运气。
关于杨靖说地上的血迹——
估计是那个倒霉的劫匪撞到了人家刀口上。
这么看来,那劫匪应该不是跟她串通好的,因为据陈轩所知,花潆汐对下毒这件事很在意,上次给玉妃下的毒,她还忐忑不安的来请示他,再说,就凭她下毒的技术,皇宫大内都防不胜防,她还用得着杀人么?甚至都不用自己动手,双菊和秀荷随便一出手这事就办了,可是陈轩知道花潆汐是不会这么做的。
这么一捋,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陈轩似乎是有些明白了,明显就是花潆汐这丫头自编自演了一出好戏,把这些什么都不知道的禁卫军吓了个半死。
好吧,他这一队最优秀的禁卫军败在她手里,也不算亏。
陈轩盯着跪在下面的杨靖思考良久,杨靖头上的汗一滴一滴的落到地上的地毯上,真是,上战场都没这么紧张过,皇上要是再不发话,他这个堂堂七尺汉子就要被吓死了。
良久,陈轩提笔,写了一份密函,扔给杨靖,“拿着这个,让徐彻联络个地方出动人手,并且带着他的禁卫军搜,务必要搜出皇后的下落,任何可疑的土匪,山贼,一个不留。”
杨靖送了一口气,朗声应道:“是!”
“不过要秘密行事,不要把皇后失踪的消息泄露出去。告诉徐彻,要是找不到皇后,他也别回来,最好的一队禁卫军,竟然连皇后都护不住,真是丢人。”
陈轩的这番话,让杨靖这个七尺大汉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他们这队最好的禁卫军,竟然连皇后都护不住,这不是**裸的打脸么?
低头应了一声,杨靖快步退出了御书房,捡回一条命,他得赶紧回去跟老大汇报,戴罪立功,还有希望。
&bp;&bp;&bp;&bp;御书房,陈轩看着桌子上展开的奏折,竟然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花潆汐逃跑的画面,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是花潆汐那得意的笑,陈轩是不用看也想象的到。
她会去哪儿?
陈轩抬眸,花潆汐临走时留下的花就放在他的桌角,虽然有些不和环境,但是陈轩就是想放在他一抬眼就看得到的地方。
下面的人奉上新茶,魏全山端过来,回头就看见皇上正对着那盆花出神。
皇后失踪,皇上应该很生气吧,可是刚刚他却没有感觉到他那么生气,语气很平常,带着些失落,但更多的是对杨靖的严厉,虽然还带一点嘲讽,但是绝没有一丝怪罪的意思。
唉……皇后贪玩,遭罪的是他们这些下人啊!
良久,陈轩将桌子上摆着的奏折随手一合,让魏全山找出地图来,开始细细的研究花潆汐究竟会去哪儿?
前几天徐彻上报,说是花潆汐问了他关于武予林的事,不过也只是简单的问了两句。唯一的动作就是,她找徐彻要了地图。
地图……她早就开始研究逃跑路线了么?
武予林……出事之后就被他贬至池州,陈轩一直纳闷的是,武予林这么能说会道的一个人,临走是陈轩还跟他说过了,软的不行来硬的,他会在后面派兵支持他。可是,武予林没让他派兵支持,反而是一声不吭的拿回来了这样的国书。
陈轩总是觉得不对,所以他一直有派人盯着武予林,一有异动抓紧来报,可是到现在,都没有听到任何消息,所有的消息就是,武予林按部就班的举家离开京都,一路沉静的搬去了池州,然后按部就班的上任,没有任何异动。
没有异动就是异动啊!陈轩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就是没有突破点去查。
花潆汐会不会去了池州找武予林去了?就凭她的性格,这种事被人坑了她会不会直接去查个底朝天?
陈轩垂眸,花潆汐八成去了池州了。
可是她的身体还没好,池州这么远,她的身体撑得住吗?
抬眸,陈轩看着地图,圈出花潆汐失踪的小镇和池州,花潆汐出身江湖,在宫里虽然做事细致,但是在外她一定行事果断,江湖是一个看实力的地方,他们一行人的实力不弱,自然不需要什么计较,一定是挑最近的路去了。
大笔一挥,一条去池州最近的路就这么被挑了出来,陈轩放下笔,看一眼自己画出来的路,将地图递给魏全山。
“让安振带人顺着这条路去找,找到皇后马上来报,不过不必打搅她,暗中保护,不要让她出事。”
安振是陈轩手下最得力的暗卫首领之一,陈轩手下的这批暗卫,是皇宫大内武功和轻功最好的人,负责暗中执行各种任务。禁卫军都被花潆汐甩的这么干净,这批暗卫估计也抓不回她来,还是暗中保护她吧!
魏全山领命而去,半路陈轩又将他叫住,“让安振的人找到皇后之后离她远些,要不然会被她发现。”
&bp;&bp;&bp;&bp;明里暗里,一张捕捉花潆汐的大网,在花潆汐的意料之中,撒开了。
不过,又狂奔了一整天的花潆汐四人,终于在天黑之前到达了一个很大的城镇——河曲。
这是他们一路上遇到的最大的城镇了,比起一路走来的荒凉,花潆汐终于看见了大康的繁华。不过,这繁华紧紧是街边正在收拾着的各种摊子还有正要打烊的各种店铺,花潆汐一路走来,并不会多看几眼,因为她已经快要累晕了。
一整天的狂奔,累晕的可不止花潆汐一个,秀荷和双菊已经是在强打精神跟着了,转头看,唯一一个看上去还比较好的就只剩下南宫一风一个了,不得不说,男女的体力差距还是太大。
河曲城内最大的客栈悦来客栈此时正是华灯初上热闹的时候,花潆汐抬眸看一眼招牌,这种地方,踏进去可就是半只脚踏进了江湖,打听消息什么的,最灵通。当然,普通人进去还要考虑考虑,可是花潆汐这种只要迈出宫门就进了江湖的人,自然不会考虑这么多。
眯了眯眸子,花潆汐提了提神,潇洒下马,把缰绳扔给迎上来的店小二,便大步走进了店里。
大厅里原本热闹的很,大厅四下散落着着好几桌,喝酒聊天的声音嘈杂的很,花潆汐一行四人的进来的时候,声音都静了一静,因为这一行人实在是……女的美男的清秀,想不注意都不行。
奈何这帮人丝毫没在意其他人的眼光,店小二也是人精,见来人赶紧迎上来,恭恭敬敬的迎着。
“四间上房,备上一桌招牌菜。”说着,花潆汐随手扔出去一大块银子,店小二兴奋地接过,屁颠屁颠去准备了。
花潆汐在大厅挑靠窗的桌子坐下,南宫一风他们也跟上来在桌旁坐下,店小二提着一壶茶回来给他们满上,顺便说准备好了房间。
花潆汐面无表情的点一下头,低头喝茶。
店小二退了下去,花潆汐放下茶杯抬眸,便看见南宫一风唇畔若隐若现的笑意。
“你笑什么?”
南宫一风也放下茶杯,与她对视,不答反问:“你竟然会挑这种地方?”
花潆汐无所谓地答道:“这是河曲最大的客栈了,我估计应该也是最好的吧!”
南宫一风笑笑,抿唇不语。
倒是双菊喝了口水便恢复了些精神,说道:“小姐,你竟然随身带了这么多银子,这几天出手都够阔绰的啊!”
花潆汐撇撇嘴,“我从徐彻身上摸出来的就这些,明天的盘缠我都没有了,你们两个,明天出去给我赚钱去。”
这回换双菊撇嘴了,低头喝茶,不关她的事。
看双菊吃瘪,秀荷在一边偷笑,她们出去赚钱,听着就觉得邪恶。
不过双菊就是如此的不记仇和不知道厉害,吃了两口饭,便忘了刚刚花潆汐呛她的事,问道:“小姐,这里乱哄哄的,你怎么会选这里?”
好吧,双菊是个实在人,一下子问出了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
花潆汐一滞,嘿嘿笑道:“自然是打听消息了呗,这种地方……”
&bp;&bp;&bp;&bp;说完还嘿嘿傻笑,双菊和秀荷倒是没觉得什么,这种地方打听消息确实是最合适不过了。
不过南宫一风可不是这么好糊弄的,不客气的瞅了花潆汐一眼,这小丫头明明就是怕他秋后算账。
不过这帐,是怎么也要算的。
吃过晚饭,四人各自上去休整,一人要了一大桶热水沐浴,花潆汐懒懒的泡在浴桶里就不想出来,这么多天的奔波,实在是太累了。
舒服归舒服,可现在也不是一直舒服的时候,短暂的歇息之后,花潆汐便已经穿戴好,懒懒的靠在床上小憩,今天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完之前,谁也不会睡的。
果然,还没一会儿,就听到外面有敲门声。
花潆汐眼皮都没抬,“进来。”
秀荷和双菊闻声推门而入,便看见她们的少谷主正倚在床上闭目养神,两人相视一笑,还是拿着不少东西走了进去。
“小姐,你就不怕不是我们啊?”双菊笑问道。
花潆汐这才睁眼,看她们一眼,“连你们的脚步声都听不出来,我这些年是白混了嘛!”
秀荷“噗嗤”一笑,低头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看着双菊笑道:“双菊,才是白混了。”
“秀荷这话说的不错。”花潆汐不客气的附和,人已经起身走到了桌边。
双菊气的跺脚,闷闷的别过身去,“不跟你们说话了!”
花潆汐笑着,伸手打开她们拿过来的包袱,“这是什么?”
秀荷答道:“是从徐彻手底下搜刮来的盘缠,还够挥霍一阵的。”
闻言,双菊也不生气了,回过头来,眼睛放光,“明天出去多买点东西。”
花潆汐淡笑着点头,“这个可以有。”
“不过……”秀荷看了两眼,又皱起了眉,“这个好像是官银,可以查得到的。”
花潆汐闻言也皱眉,官银要是拿出去用了可真是给他们留了一路的线索。
双菊泄了气,“搞什么,竟然都不能用。”
花潆汐盯着这些官银,思索一阵,说:“既然到我们手里了,自然不能再送回去,这个留着以后总是可以用的,先拿其他首饰什么的当了,我手下的可都是好东西,怎么着也能赚一笔。”
“小姐,这个……”秀荷有点舍不得了,宫里的东西有多珍贵花潆汐不清楚她可清楚,每一件都是极品,“咱们的东西当了,确实有些可惜。”
“有什么可惜的,你以为这些东西会流落民间?即使徐彻他们找不到这里,陈轩手下总是有人会找到这里的,这些东西如果不是我们赎回来就是被陈轩的人赎回来,反正丢不了,你就放心吧!”
花潆汐从来不怀疑陈轩会不会找到她的踪迹,只是早晚的事,就当先跟他借点钱,不管他愿不愿意。
“小姐,我们的人在这里有铺子,我们可以先去拿点,到池州还是没问题的,更何况这一路上应该还有我们的店铺,反正她们也要上交的,我们直接去拿了正好。”
双菊的话引起了花潆汐的沉思,思索一阵后,花潆汐开口道:“明天把这些官银送过去,当首饰的事,秀荷,你去办。”
&bp;&bp;&bp;&bp;解决了钱的事,花潆汐睡得就踏实了,有了钱挥霍,其他的事,睡醒了再说。
不得不说,挥霍的事还是花潆汐拿手啊,大客栈的床就是舒服,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舒服。
结果花潆汐一睁眼,外面的天都已经大亮了,伸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简单的用凉水洗了个脸,妆容什么的,出门在外,谁还在意这个。
一根简单的玉簪将秀发随意一挽,剩下挽不上的就披散在脑后,之前那个任性闯江湖的小花又回来了。
出了门下楼吃早点,就看见南宫一风坐在昨晚他们吃饭的桌旁不知道在看什么。
花潆汐一蹦一跳的走过来,在南宫一风对面坐下,顺着他的木管看向窗外。
结果瞅了半天,发现什么也没有啊!
挑眉,花潆汐问:“你在看什么?”
南宫一风一动不动,嘴唇轻启:“看人。”
“看谁?”花潆汐又找了一圈,还是什么也没看见,白天的河曲街上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热闹的很,但是哪有一个人会这么长时间驻足啊,小八正是看谁看得这么出神呢?
虽然还是没找到那个吸引南宫一风目光的人,但是花潆汐已经没那么好的心思陪他了,她饿了,要吃饭。
一碗馄饨几根油条,花潆汐吃的津津有味,也顾不得上南宫一风看谁了,她满眼都是自己的早餐。
不知从何时起,南宫一风已经收回了目光,落在他面前这个吃的正香的女子身上,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温柔的打在她身上,虽然吃相有些狼狈,但是已经掩盖不了她绝世的容颜,还有她骨子里的可爱。
“咳咳……”吃的太急,花潆汐被呛住了。
紧接着,就有一只大手就落在了她的背上不轻不重的拍着。
“就不能慢点吃,”南宫一风一边拍一边皱眉,“宫里的那些御厨做饭不和你口味是怎么的,还这么没出息。”
花潆汐好不容易顺了气,抬起头来瞪他,不过也没持续多久,先把饭吃了才是正事。
终于吃饱喝足,花潆汐挺挺腰板,嗯,天气刚刚好,是该干活了。
随即问南宫一风:“你见过秀荷和双菊了吗?”
“一大早就出去了,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南宫一风莫名其妙的看着她,“难道不是你让她们出去办事了?”
“哦……”花潆汐恍然大悟,估计这俩人是去当东西去了,秀荷自己去觉得孤单,拉着双菊正好。
她又要有钱了,哈哈!
南宫一风毫不客气的扔过来一个白眼,看她这副得意的样子还不知道又要算计谁呢!
得意了一般没有好下场,当花潆汐在心里暗暗地笑完,她才发现她现在是在和小八独处!完了,得意的太早了。
果然,花潆汐发现南宫一风正盯着她看呢!
“那个,我……”花潆汐多想找个理由也溜了啊,可是……
唉,算了,早死晚死的,她豁出去了。
“怎么?”南宫一风挑眉看她,她心里想的什么他还不知道啊!
“没,没什么。”花潆汐悻悻的笑笑,比哭还难看。
&bp;&bp;&bp;&bp;果然,花潆汐就看到对面南宫一风的表情越来越玩味了。
“长本事了啊!竟然还妄想用武力去冲破七星散的禁制,嫌自己活得太长了?”
原来他早就看出来了啊!
当初花潆汐下决心装病的时候,想着反正也是病,不如试着用一下之前练过的武功。自从被七星散压制之后花潆汐就再也没将之前练过的武功招式和内力结合起来试过了,白瞎了一身的内力和熟的不能再熟的武功招式,虽然还有碧水神功,可是那个内功可不是轻易就能练的,经常不靠谱,就算靠谱杀伤力也太大,为了别人也为自己,花潆汐一般是不会轻易用的,结果花潆汐变成了废人一个,空有雄厚的内力也只能用来练轻功了,遇到危险就知道跑。
结果这一试,毫无悬念的直接走火入魔,还差点把命搭上,真气在体内乱窜,还好撑了没一会儿就直接晕过去了,要不然还不知道有多少人给她陪葬。要不是南宫一风出现的早,她这会儿真的就可能去见她爹了。
怎么办?怎么办?
南宫一风的质问,花潆汐肯定是无可争辩啊,但是花潆汐还是不想被骂太惨。
“那个……”花潆汐很狗腿的笑,“不是有你嘛!”
咳咳,不得不说,这句话的力量还是很强大的,南宫一风绷着的俊脸瞬间就缓和了下来,花潆汐在心里暗自高兴,没有人不喜欢听好话啊!
不过也就那么一瞬,南宫一风的脸绷得更严肃了。
“我要是不在怎么办,我是不是只能见到写着你名字的墓碑?”
花潆汐讪笑,“墓碑你也见不着。”
随即压低了声音,“那可是皇陵,你进得去嘛?”
南宫一风真想给花潆汐一巴掌,有这么气人的嘛!
花潆汐自知闯祸,赶紧撒娇:“好啦好啦,我哪知道会这么严重啊,有你我就放心了嘛,我就算死,也只能死在你手里,谁让这世上只有你一个人可以控制的了七星散呢。”
“胡说八道什么!”可能是那句“我就算死,也只能死在你手里。”刺激到了南宫一风,他脸色都变得不太好了。
“好好,我胡说,有你在我怎么可能死啊!”花潆汐露出大大的笑容,未施粉黛的她就如同出水的芙蓉,阳光打在她脸上清秀可人。就这么一瞬间,南宫一风晃了一下神,这世上还有比她更好的女子吗?
“哈哈……”花潆汐得逞般大笑,看吧,人漂亮了就是有好处,就连小八也摆在她的美人计上了。
南宫一风被惊醒,有些尴尬不过也只是转瞬,淡淡地收回目光,转向窗外,还是原来的方向,不知道看得是谁。
花潆汐看南宫一风不理她,有些讪然,往窗外瞥了一眼就收回视线,低下头百无聊赖地用手指戳着桌子上的纹路。
“你让秀荷她们做什么去了?”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花潆汐头都懒得抬,闷闷的回一句:“出去挣钱去了。”
“什么?”
“银子都被我挥霍的差不多了,咱们要想去池州,盘缠怎么也得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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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花潆汐说的可是大事,有钱能使鬼推磨,无钱寸步难行,花潆汐之前虽然是尚书府的表小姐,可那是被人忽视的表小姐,要不是花潆汐自己手上有些财产,她估计都吃不饱饭吧!
不过对于南宫一风这种人称公子的人,自然不会体会到缺钱的难处,算了,花潆汐还是不要跟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人聊这种俗事了。
“对了,你为什么会在京都呢?小风子一下子就找到你了,也太巧了吧!”出了宫,花潆汐一口一个小风子叫着,谁能想到花潆汐口中的这么俗气的名字竟然是大康王朝的七王爷。
“我一直在京都。”南宫一风说的毫无波澜,不过花潆汐却是被感动地不行。
要不是为她,南宫一风这种人几乎一辈子都不会踏足京都,更何况还是一直留在那里。
唉,人生得一小八,足以。
春日里的阳光正正好,花潆汐看着窗外,忽然发现她也有要看的东西了。
沉默了没一会儿,双菊和秀荷便回来了,花潆汐看着秀荷的脸色不太好,估计这些东西没当了多少银子。
“这是怎么了?”
秀荷自从坐下就在闷闷的喝茶,只能双菊替她解释了。
“老板不识货,差点没把她气死。”他们现在在客栈大厅,人多眼杂,自然不能说的太明白,在江湖混,最是不能的就是露富,要是说那首饰出去当了,在座的每一位都敢肯定,她们还没出客栈,就会被人给盯上。
花潆汐心下了然,她们从宫里带出来的首饰件件都是独一无二的珍品,说要拿去当了秀荷心疼的不得了,所以花潆汐才会让她去当,这样才能要出价来嘛!
不过现在看来,秀荷还是败给了那些坑人的当铺老板。
花潆汐笑笑,“就这点事,你何必这么伤心,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不是自己的,怎么也留不住,为了这点东西,生这么大气!”
“小姐!”秀荷的声音万分委屈,“那老板太坑人!”
为了安慰秀荷,花潆汐亲自给她倒上茶,安慰道:“坑人又怎样,这些东西不是他的就不是他的,要是脾气好我还能放他一马,既然这样也不用跟他客气了,要是碰到那边的人,直接告诉他们不用赎金什么的了,直接抢回来就是了。”
花潆汐说的风轻云淡,其实这种事她还真干的出来,要真让她碰见陈轩手下的人,她一定要告诉他们,这些东西抢回来就是,反正那老板也没花多少钱。
秀荷只当是安慰她,要真碰见皇上手下的人,花潆汐一定跑的比谁都快。
“你把这些东西送出去,岂不是给他们留线索?”一直沉默的南宫一风说话了。
“就是给他们留线索,不过也只是到这里罢了,其他的,他们还能找到什么?”
南宫一风敛眸,小丫头这是要把从宫里顺出来的东西都出手,正好换些盘缠,如果这些东西真能变成线索,那也不必担心这些东西会流失民间,说不定他们还真会下手抢回去。
&bp;&bp;&bp;&bp;果然,花潆汐满满的都是算计啊!
在外人听来,大致的事情就是这四个人可能是偷了别人什么东西,因为后边还有追兵,正急着出手,没有卖出个好价钱,不过这东西原来的主家应该很有势力,听之前的消息还像是皇宫里的东西,被主家找到可就会直接将东西抢回来,到时候谁手里有这个东西可就赔了夫人又折兵咯!
其实,这也是花潆汐想要的版本,真真假假,不是局内人,谁又看得清呢!
呆在客栈也无聊,花潆汐提议出去逛逛街,双菊和秀荷附和着,刚刚被当铺老板气得不轻,哪里有心思逛街,让花潆汐安慰了几句,秀荷就放开了,正好有了钱,出去逛街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南宫一风一言不发,但是在花潆汐她们出门的时候他默默地跟在后面,明显是个保镖的位置。
快有一年不曾出来逛了,花潆汐倒真是什么都好奇的很,其实秀荷是最为好奇的一个,毕竟她关在皇宫里的时间最长,三个妙龄女子结伴逛街,霎时成了一道风景。
一行四人,女子貌美如花,男子英俊潇洒,这个回头率啊,不管走到哪儿都有人看他们,不过他们也不在意,这世上注视着他们的人多了,他们没必要都要在意,只要在意他们在意的就可以了,毕竟人不是为别人的目光而活。
这世上只有那些普通的人才会依着别人的目光而活,可哪里还知道这世上哪里有完美的人。虽然不完美,但是像花潆汐这般已经站在顶端的人,别人的目光与她何干,世人大多肤浅,你有本事,厉害,能闯出一片天地,谁都想往你身边凑,你要是乞丐一个,就算是满腹经纶,还不是让人嗤之以鼻。
在意世人的眼光,是这世上最累,也是最蠢的一件事。
河曲城果然是很繁华,一路逛下来,四个人手上都提了不少东西,真是应了花潆汐那句话,有了钱就可以挥霍了,不过都只是些小玩意,花潆汐她们看着喜欢就买了,也只是图一时的新鲜。结果回到客栈,花潆汐看着桌子上摆的各种物件,忽然发现她又没有那么喜欢了。
怎么办?她接下来又是一路奔波,肯定不会带着,扔了吧,太可惜,送人吧,又没地方送,这是要放哪儿?
和她一样烦恼的还有秀荷和双菊,两人也买了不少东西,此时也正发愁呢!
倒是南宫一风什么也没买,默默地跟在后面,不仅仅当保镖还负责拿东西,不过南宫一风这玉树临风的气质,即使是拿着那么多东西也不觉得狼狈,反而显得很贴心。
本来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忽然让人觉得很贴心,南宫一风立马变成了全城女子心目中完美相公的标准,一路上还有几个不怕死的过来搭讪,不过南宫一风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她们。
此时,也就还剩下他依旧坐在那里悠闲地喝着茶了。
转眼间,花潆汐瞄到了放在旁边装官银的包袱,心下一喜,有人可以送了,不管喜不喜欢,总归不是浪费了。
&bp;&bp;&bp;&bp;事不宜迟吃过午饭,花潆汐三个又一次出了门,这次不带南宫一风这个保镖了,不过回头率还是高的吓人。
城西一条热闹的街上,有一家百草堂,掌柜是个女人,这年头药铺的掌柜是女人的可谓是少之又少,加之百草堂的药不缺斤少两,效果还很好,所以百草堂成了河曲城内最受欢迎的药铺。
当然,也有嫉妒他们的同行来砸过场子,奈何人家掌柜虽是个女人但是本事不小,不仅自己有两下子,官府那边也吃得开,结果去挑事的都被痛打了一顿还送去大牢里蹲了好些日子。
今天天气不错,城西的街上也很热闹,百草堂人来人往,看来生意好得很呐!
花潆汐主仆三人进店,这药铺里就是伙计也是女人,普通的平民的装扮,忙里忙外也有条不紊,花潆汐看着直点头,干得不错。
整个药铺里有很多人,一时挤不上,花潆汐也一点也不急,秀荷和双菊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跟在后面,看着百草堂这般兴盛也是暗自高兴。
因为这是百花谷手下的产业啊,百花谷以医术,药材为著,其次才是花,之所以称之为百花谷,不过是因为她们把花也用作药材罢了。
一家百草堂兴盛,那肯定还有第二家兴盛,百花谷在大康开的百草堂药铺数不胜数。百草堂兴盛了,那么百花谷的进账也就多了。
不过虽然百花谷以医术药材著称,但是在江湖上却并没有那么有名。因为百花谷的人出门从不以百花谷自称,所以就算是著称,也只是自己人才知道,比如南宫一风。
要说花潆汐身为百花谷的少谷主,医术自然是不错的,但是花潆汐每次遇到的都是各种的疑难杂症,以各种毒物居多,要是别的小伤小病的她也就自己看了,可是中毒……她自认比不过南宫一风。
“这位姑娘,你们要什么?”终于轮到花潆汐她们,一位清秀的伙计上来问道。
花潆汐笑笑,说:“我不要什么,我是来送礼的,你们掌柜的在不在啊?”
那伙计一愣,她们掌柜的人长得漂亮而且又能干,整个河曲城内觊觎她的人并不在少数,来百草堂以各种理由送东西要见她们掌柜的人如过江之鲫,不过那些都是男人,都让她们给打发了,可是这回怎么还来了个女人?难道是替某个男人来送东西的,以前也有让下人来送的,不过一样是打发了,这回看着也不像是下人啊,要不就是朋友?要是真这样那就一并打发了。
那伙计很快就恢复过来,虽然不耐烦,却也是笑道:“掌柜的现在很忙,姑娘有什么事我可以代为转达。”
看着那伙计藏不住的厌烦,花潆汐也不急,淡淡一笑,说:“不找你们掌柜也行,我姓花。”
我姓花……
整个百花谷的人都知道少谷主是花姬,整个大康唯一一位姓花的女子。少谷主可以不认识手下,但是手下不可以不认识少谷主。
霎时,那伙计的脸色就变了,表情立马变得恭敬起来,“原来是小姐,请这边来。”
&bp;&bp;&bp;&bp;说完,那伙计将花潆汐三人请进内室,招呼着手下过来奉茶。
花潆汐淡笑着说:“你们先忙,不用理我,我只是路过这里来给你们送点东西。”
“小姐来便是主子,属下岂有怠慢之理。”说着,新沏的枣清宁雾便端了上来。
端起来喝一口,嗯,味道还不错,有百花谷的味道。
“这位便是双菊少姑吧,快请坐。”花潆汐喝茶的功夫,那伙计就迎着双菊和秀荷坐下了。
花潆汐淡笑着点头,人不错,茶也不错。
“都是自家人便不用客气了,你们家掌柜在不在,不在便把东西交给你,要是在就请她出来。”
少谷主亲自驾临,必然是大事,那伙计虽然有一些八面玲珑的本事,但是在少谷主面前办事的资质还是没有的,便恭敬回道:“婷姐马上就来,小姐请稍等片刻。”
“好,你先去忙,我在这儿等着便是。”
花潆汐话音刚落,就见一个身材高挑,眉清目秀的女子从后院进来,那伙计一见她,便喊一声“婷姐”,花潆汐知道这就是她们的掌柜了。
来人朝那伙计摆摆手,“梅晴,先去忙,我来招呼小姐。”
那伙计对着花潆汐微微行礼,便出去了。
那掌柜走到花潆汐面前,微微福身行礼,说道:“小姐,我是这家百草堂的掌柜兰婷。”
什么不知小姐驾到有失远迎的这种废话,都是默认省略的。
花潆汐看着面前这个看上去就很精明能干的女人,笑着点头,说道:“不必多礼,我不过顺路过来看看,这百草堂经营的不错。”
“多谢小姐夸奖。”兰婷起身,在一旁坐下。
花潆汐也不绕弯子,直接让双菊和秀荷把东西奉上,不过每一样东西都把兰婷给看愣了。
兰婷抬眸看向花潆汐,问:“小姐,这是?”
“这个就是我要给你们的东西,”花潆汐看着这些东西也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买的有点多。
不过这些钱也是她坑来的,花了就花了无所谓,便道:“今早出门逛街买的东西多了点,便送过来了,这些东西随便你们送人还是怎么着,我已经玩腻了,别浪费了就行。”
说着说着,花潆汐就看见秀荷和双菊脸上的笑意啊……遮都遮不住。
不过兰婷还好,没有笑的这么光明正大。
“那小姐,这些银子……”
说到这些银子,花潆汐正了脸色,说道:“这些银子我也用不着,你们先收着,用得着就用,用不着就算了。”
兰婷随手拿起一个银锭看了看,惊叹道:“小姐,这些都是官银,你送哪儿弄得?”
“顺手顺来的,”花潆汐轻描淡写地说道,“你也知道这是些官银,所以要用的话最近先别用,或者你不嫌麻烦找个可靠的人重新熔了也行,要用,也要等到……”
花潆汐转眼问秀荷:“你们今早去的哪家当铺?”
秀荷赶紧回道:“顺德当铺。”
花潆汐点头,接着说道:“嗯,等到有人把顺德当铺抢了或者官兵去找顺德当铺的麻烦之后再用。”
兰婷虽然不解,但是也没多问,小姐这么做自然有小姐的道理,再说这么一大笔银子呢!百草堂经营地实在,任劳任怨一年的收入也不到这一半啊!
&bp;&bp;&bp;&bp;说完了官银的事,花潆汐也没什么可以说的了,账本什么的她没兴趣看,再说她来也不是查账的。倒是转到前台抓了几味疗伤的药和百花谷独有的药材便回去了。
回到客栈,因为要安排接下来的路线,双菊和秀荷就跟着花潆汐进了她的房间,可是没想到一推门,竟然在花潆汐的房间里看到南宫一风正坐在桌边喝茶。
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花潆汐大步走过去,说:“你来的正好,省的我去找你了。”
南宫一风淡淡地喝茶,并不理会花潆汐。
花潆汐自然也没什么脾气,转到床边拿出她随身带的包袱,从里面拿出一卷地图。
将地图铺到桌子上,秀荷和双菊便惊呆了,“小姐,你什么时候连地图都顺来了。”
花潆汐毫不客气的扔个白眼给她们,“什么叫顺啊,就是我找徐彻要来的好不好,你们家小姐就这么没品连地图都顺吗!”
双菊和秀荷顿时没了声音,但是在心里却是默默地点头,小姐,没有你不顺的东西。
相比之下,南宫一风可不管花潆汐从哪儿拿来的地图,他关心的是地图上那一条被花潆汐画出来的路线。
主仆斗嘴的功夫,他已经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了,果然是到达池州最近的路。
“你是要走这条路?”南宫一风指着地图上的路线问道。
花潆汐点头。
“你不怕皇上会顺着这条路找你?”
花潆汐“噗嗤”一笑,“小八,你怎么也一口一个皇上叫着,他叫陈轩,叫什么皇上的,听着就不舒服。”
南宫一风闭嘴了,他一个混迹江湖的,哪管皇上叫什么啊,再说,他可没有可以直呼皇上名讳而不被定罪的特权。
“我想过了,这条路是到达池州最快的,从河曲出发,我们最快只需要四天就可以到达那里了,不过五天到那里也不晚,相比之下陈轩肯定也会知道这条路,我并不想跟他躲猫猫而绕一些不必要的路而耽误我的时间,因为我不管走那条路,他的人一定会找到我的踪迹。所以我们要在他的人追上我们之前到达池州,问清楚了事情的经过我们马上就离开池州。反正我已经把身上从宫里带出来的东西全都留在了河曲,那些没留下的我会直接带回百花谷,也不会再流露出来,到时候,江湖这么大他陈轩就算是手握整个大康又如何,我就不信人海茫茫他还找得到我。”
花潆汐说的信心满满,她的计策,从来就没失败过,就连秀荷也觉得这下皇上是怎么也找不到她了。
南宫一风默默地听她说完,在看一眼地图上的路线,办事直爽一直是花潆汐混迹江湖的办事作风。
不过就在这时,秀荷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来,放到桌子上。
花潆汐看着这个令牌一样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皇后令牌。”
“什么?皇后令牌,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个东西。”
秀荷低下头闷闷地说道:“见令牌如见皇后,当初就是用这个送芝兰出宫的,芝兰进宫并没有入籍,就算是等到放宫女出宫的时候也没有她的资格,只能动用皇后令牌,以皇后的名义将她送了出去。”
&bp;&bp;&bp;&bp;花潆汐把令牌拿起来看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纯金,反正这令牌是金色的,上面还有花潆汐看不懂的字和繁复的花纹,花潆汐盯着秀荷无意说道:“怎么不早说有这个,还浪费我一番心思,当初我装扮成宫女拿着它也能安全的出宫了,何必要费这么大劲。”
秀荷静默无语,她总不能说,这东西一直扣留在皇上手里,是花潆汐准备出宫时才给她让她拿着保护花潆汐的安全的?地方上的官员不知道皇后长什么样子,但是免死金牌和皇后令牌他们是认得的,有了这个就没人敢怠慢花潆汐了。
不过花潆汐可不管它有什么用,反正她已经打算跟朝廷划清界限了,有这个也不过是累赘,但是扔了的话,好像不大好。
花潆汐反手扔给秀荷,“估计卖不了几个钱,你收好便是,我也不想带这个。”
可秀荷却将它还给了花潆汐,“小姐,我觉得你留着还有用。”
花潆汐真想抽她啊,在秀荷眼里她这个小姐就这么没用吗!
倒是南宫一风发话了:“秀荷说的没错,拿着吧,有了这个地方官府就会为我们所用,说不定有朝一日还用得着。”
既然小八都这么说,花潆汐虽不乐意但还是收了起来。
商讨完了路线的问题,花潆汐就要商讨人员的问题了,毕竟去池州,用不了这么多人。
“秀荷,你是跟我们一起去池州还是想自己出去逛逛,你不是想出宫嘛,之前是为了摆脱追兵,到了现在应该就没事了,你想去哪儿都行,没必要跟着我们。”
这个问题秀荷私底下也考虑过,毕竟已经出宫了,看花潆汐的意思是没打算再回去了,既然花潆汐都不打算回去了她这个贴身宫女自然也没有了回去的必要,真正的天高皇帝远,她先去哪儿都可以。
“我……”秀荷犹豫一阵,终是舍不得与花潆汐分开,“小姐,你去池州之后要去哪儿?”
“还能去哪儿,浪迹江湖呗,反正是不会再回去了。”
“那你还会回百花谷吗?”
“当然要回去了,去哪儿都无所谓但是百花谷不能不回啊!”
秀荷点头,“那我就跟你们一起,这么多年了我也想去百花谷看看,更何况从河曲回百花谷的话,还要往北走,说不定会碰上皇上手下的人呢!”
“双菊呢?”
“我当然是跟着小姐了,小姐去哪儿我去哪儿,我可是小姐的保镖呢!”
花潆汐那胳膊肘捅她,“去你的,你这样的保镖也太不靠谱了吧!”
人员定了下来,四个人不变,花潆汐压根就没有问南宫一风的意思,他肯定会跟她一起,他们两个走过这么多路了,花潆汐既赶不走他,也不能放他走,他平时看着挺高冷的,其实关键时刻比谁都管用。
“好,那我们就这么定了,明天一早出发,我们要直奔池州,干粮什么的该准备的都准备了,这四天估计会很辛苦。”花潆汐这一番豪言壮语说完,就遭到南宫一风的打脸。
&bp;&bp;&bp;&bp;“不用准备太多,南方这些地方还算富饶,像河曲这种大城镇不好找,但是小城镇还是不少,再说南方的气候湿热,吃的根本存不住,我们要是计划五天到池州,停下来找地方吃饭总还是找得到的,池州虽然偏僻,不过就是附近那一块,最后两天再准备多一些的干粮,要不然也是浪费,这几天带好水就行了。”
花潆汐虽然很气愤南宫一风这种拆她台的行为,但是不得不承认江湖经验什么的确实是不如他。
一路走来,还真如南宫一风所说,找店吃饭住宿什么的都不是问题,而且因为这一路吃喝什么的都照顾的上,速度得以保证。原本打算五天到池州的,结果第二天,就到了荒凉的边境地带,花潆汐对着地图掐指算算,嗯,还有两天就能到了。
其实接下来的路还没有之前走过的一半,但是因为地界太荒凉,花潆汐她们保守估计,怎么也得两天呐!
耽误了一上午准备的时间,四人到最近的镇子上准备了些干粮和水,便上路了。
只不过,这一路并没有花潆汐想象中的顺利,本以为只是路不好走,地方荒凉了点,可是没想到,竟然这么荒凉!
荒凉到,刚刚出镇子没多久,他们就路过了一个不大的村子,房子确实不如之前见过的那么好,甚至,很破旧。
这些花潆汐自然也不会在意的,陈轩是个爱民如子的好皇帝,假以时日一定会将大康治理的更加繁荣,若是到那时还是缓解不了,那她也没办法。
但是有一件事,花潆汐是在意的,因为他们就要离开这个破旧的村子时,他们在村子边的官道上,发现了一个孩子。
孩子的哭声不大,但是传到花潆汐耳边已经够了。
下意识勒住了马,眼光开始在附近搜寻。
没一会儿,花潆汐便在路边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发现了小小的一团,还好南方的天气已经入夏,并不冷,要是冬天,这点小被子孩子必定已经冻死了。
花潆汐俯身将孩子抱起,那孩子还是哭个不听,秀荷和双菊凑上来,问:“这是谁家的孩子啊?”
花潆汐闻言抬头看向身后的村子,皱眉。这路上人影稀少,怎么会将孩子放在这里?就算是要丢弃,也要放到去往镇子上的那边啊!
“这孩子估计是饿了,我们这样奔波在外,也没什么给她吃的,先拿点水给她喝吧!”
说完,双菊便伸手接过孩子抱在怀里检查孩子是不是有什么疾病,秀荷回到马旁取水去了。
“有孩子?”南宫一风还是稳稳地坐在马上,只是眼睛注视着花潆汐。
花潆汐点点头。
南宫一风皱眉,回头望向身后的村落,显然,他也想到了和花潆汐一样的问题。
“小姐,这孩子没有什么病,就是太虚弱了,估计是家里太穷养不起她了。”虽然很残酷,但是双菊已经是司空见惯,百花谷里很多姐妹都是因为这样才被抛弃的,所以双菊这话说出来只是跟花潆汐汇报。
&bp;&bp;&bp;&bp;原本就微蹙的眉,因为听到双菊的话皱的更深了。
那孩子喝了一些水,可能是因为肚子里有些东西了,哭声渐渐就停了,此时正在双菊的怀里安静的呆着。
花潆汐闭上双眼,放缓了语气,问:“是女孩吗?”
双菊顿了顿,答:“是。”
花潆汐静默无语。
这世道便是这般,普通人家的女孩很少会受到重视,这种贫穷人家的女孩,更是命如草菅,只有那些达官显贵家的女孩,才会受到重视,而前提还是长大之后作为联姻的工具,就连公主也不能例外。
见花潆汐良久不说话,双菊试探般小心翼翼的问:“把她送回村子?”
花潆汐还未答话,一直在一边安静的南宫一风开口了,“送回去,再被亲生父母送出来么?”
既然是因为家穷才将这孩子送出来,那将孩子送回去,又能改变什么呢?
“我们……可以给她家里留下点银子。”双菊的辩解有些无力。
这次不用南宫一风替她说了,花潆汐抬眸道:“留多少才是够呢?既然孩子都能丢掉,那你怎么确定他们没这个狠心将孩子再次丢掉而留下银子呢?”
花潆汐的话虽残酷,但是双菊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是最大的可能,既然都狠得下心将孩子扔掉,那就有可能再次扔掉,留下银子做什么不行,还非要养一个女孩子?
局面一下子就僵了下来,南方午后的天气莫名其妙的燥热,给每个人急匆匆的心情加了一把火。
良久,一道清脆的声音插进来,“小姐,我带她回百花谷吧,从这里直接回百花谷还不会遇到追兵,正好我也要回去看看,就不等你们一起了。”
花潆汐回头,看到秀荷一脸决定了的表情。
还没等她思考,身后就传来南宫一风那波澜不惊的声音:“我同意秀荷的说法,我们此行不能再耽误了,你要是舍不得这个孩子只能这么办。”
花潆汐看着秀荷,认真地的问:“你一个人照顾的了她吗?”
秀荷淡然一笑,“就当自己多了个女儿,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干,不急着赶路,一路走一路养着她呗!大不了看哪儿顺眼就住个一年半载,等这孩子长大了再带她回百花谷认祖归宗。”
花潆汐略一沉思,这样确实是最好的办法,对于这个孩子来讲,他们一行人去池州多一个秀荷少一个秀荷并没有太大的关系,但是这个孩子正是缺一个人的照顾。
“好吧,”花潆汐终是点头,将身上的一部分银子拿出来塞给秀荷,“这孩子就交给你了,我们百花谷再见。”
秀荷从双菊怀里小心翼翼的接过孩子,忽然想起这孩子还没有名字呢!
“小姐,给这孩子起个名字吧。”
名字……花潆汐还是第一次给孩子起名字呢,一时间竟然没了主意。
身后南宫一风的声音再次响起,“既然以后当秀荷是她母亲,那便叫荷香好了,让这孩子记住现在秀荷为她做的一切。”
荷香,初夏荷香,沁人心脾,果然是个好名字。
花潆汐点头,“那便叫荷香吧,愿这孩子以后可以如荷香般清新悠远。”
秀荷笑着答应,哄着怀里的孩子,“荷香,你的名字,喜欢吗?”
&bp;&bp;&bp;&bp;一行人重新上马,只不过三人往前,一人往后。
不再耽搁,花潆汐三人快马加鞭,绝尘而去。
而花潆汐不知道的是,就在秀荷抱着孩子离开的这天,赤鲁国正式澄清花潆汐身份的国书发到了京都,赤鲁国大王亲自手书。而一同发过来的,还有给大康皇后的信。
国书的内容无非是赤鲁国大王表示他受到了三王子的蛊惑,所以才坚信大康皇后花潆汐是赤鲁国流落在外的长公主,毕竟是大哥的骨肉,赤鲁国大王思念至极,所以才提出要见一面,没想到却刺激到大康皇后致使她一病不起,他深表歉意,三王子在赤鲁国也已经受到了处罚。另外还送上赤鲁国不少独有的珍惜药材作为补偿。
陈轩此时正在御书房看着这份道歉国书,张廷出马,果然很有效,但是他就是想不通为什么武予林会将这件事办砸。
转眸,陈轩拿起赤鲁国大王专门给花潆汐的回信,封面写着皇后亲启的字样,黄色的信封用火漆牢牢地封着。思索半晌,陈轩还是决定打开看看。
既然花潆汐的信都是他代笔的,那回信他还有什么看不得的。
信打开,陈轩看得出,这是赤鲁国大王的亲笔,相比发来的国书,这封信上的笔迹更加随意,而且风格上也内敛了很多。
出乎陈轩的意料,虽然在国书里,赤鲁国大王否定了花潆汐赤鲁国的大公主的身份,但是在信里,他却是肯定的,而且和上次一样,他希望花潆汐可以回赤鲁国认祖归宗,而且他已经命不久矣,希望在有生之年见她一面。
见她一面,王家的事哪有这么简单,如果花潆汐会回去见他,那么必定会在赤鲁国掀起巨大的风浪,到时候,整个事情的走向就没有人能控制的了了。
陈轩看着信上的字,忽然有一种有火发不出来的感觉,赤鲁国大王果然是老奸巨猾,表面上受到十万大军的威胁低头认错,却在私底下直接向花潆汐表明他的态度,尽管陈轩很生气,但是却只能在私底下生气,明面上却是一点火气也不能漏。
陈轩捏着那薄薄的信纸都快要捏碎了。
魏全山见状赶紧端上新茶,“皇上息怒,皇后现在不在,这封信她也看不见,不理会便是。”
让魏全山如此一说,陈轩终于冷静下来,压下心火,再看一眼回信,回信和国书竟然都对武予林只字未提,虽然说这样很正常,但是对于陈轩来说,这样又不太正常。
陈轩抬头问道:“武予林那边有什么动静?”
“回皇上,还是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异动。”
陈轩蹙眉,还是正常么?那就给他点刺激吧。
“把这个消息,想办法尽快让他知道。”
“是。”魏全山领命而去。
陈轩手下人办事效率就是高,隔天,武予林虽然远在池州但是已经收到了确切的消息,不过这件事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花潆汐快马加鞭到池州的时候,得到的却是武予林暴毙的消息。
&bp;&bp;&bp;&bp;新上任还不到半月的池州知府武予林在昨天于家中暴毙,仅仅一夜,就传遍了大街小巷,花潆汐只是随便找了个小店吃个早点,旁边为数不多的桌子边的人都在谈论这件事,可能是因为他刚到这里没多久,所以大多是一些没有根据的猜测和传闻,有说他在京都得罪了大势力被排挤到这里的,也有人说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犯了大错被贬到这里的。关于这些花潆汐并不关心,她只是生气她还没有问到事情的经过人就死了,那她这一趟岂不是白来了。
花潆汐一边喝着碗里的豆浆一边恼火,相比之下南宫一风倒是淡定的很,虽然喝的也是在普通市井街头买的油条和豆浆,他却能吃出优雅的感觉。当然,其实花潆汐也可以,但是现在的她却没有这个心思,她快要被武予林的消息给气炸了。
三个人里也就还剩下双菊是个正常人的模样了,跟着两个不太正常的主,双菊能做到这般也算是厉害了。
“小姐,我们要回去吗?”南宫一风自是不会理会这些事的,双菊主不了事,只能问花潆汐。
花潆汐气还没消呢,说话的语气冲的要命:“回什么回,老娘好不容易才来的,刚刚踏进池州地界就回去,传出去丢不丢人啊!”
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说出话来粗暴无礼,那个违和感真不是一般的……
也不能怪周围那些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们了。
这还没传出去的,就丢人了,双菊这回真后悔问了那句话。
南宫一风依旧一副淡淡的表情,事不关已四个字仿佛写在了脸上,虽然花潆汐很丢人,但是丝毫没有影响到同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南宫一风。
双菊闭嘴了,花潆汐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她在乎的是这一趟几乎是白跑了啊!
唉,出门忘了看黄历,诸事不顺啊!
似乎是实在看不下去花潆汐这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南宫一风缓缓开口,“你不是医术不错嘛,去看看他有什么问题,毕竟,死人也是会说话的。”
南宫一风的话,提醒了花潆汐,武予林虽然死了,但是从他的尸体上应该也能看出一些蛛丝马迹来,虽然不是花潆汐想要的结果,但是总不至于白来一趟。
吃过早饭,花潆汐让双菊先去找客栈等他们,而她和南宫一风去一趟武家。
“小姐,为什么不让我跟你们一起去啊?”被抛下的双菊万分不乐意。
花潆汐反驳的毫不客气,“因为武家上下遍布陈轩的爪牙,你轻功不如小八好,去了也是添乱。”
花潆汐的话虽然直接,但是理由充分,双菊没再反驳,只是撇撇嘴先一步走开了。
找到武家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毕竟这个池州武家也算是大户了,武家主人死了,整个武家家还不白茫茫一片啊!
为了最大限度的防止被陈轩的手下发现她,花潆汐选择了偷偷潜入,这对轻功卓绝的她来说,这种事已经就轻驾熟了。
&bp;&bp;&bp;&bp;武家正屋此时已经被设为灵堂,武予林的棺材此时就摆在屋里,虽然还没有盖棺,但是花潆汐觉得在屋顶上是观察不出什么的,等到晚上灵堂里没人了,再来看尸体才是正解。
那现在,就先打听一下别的消息吧,市井小道消息不靠谱,那他家人口中的消息总是准的吧,从正门正大光明的进去问而不被人怀疑的办法花潆汐暂时是没想出来,那就只能来暗的了。
还好现在还不是正午,花潆汐趴在武家正屋的房顶上还没这么燥热,不过让她烦躁的是这屋子里那一几个女人哭哭啼啼的声音,花潆汐从来没像现在这般讨厌女人的没出息。
丈夫、儿子死了,就只能哭,不知道是伤心,还是哭她们今后的日子会越来越难过。
转头看向南宫一风,跟她一样趴在一边,纹丝不动,仿佛没有听见下面的哭声。
当然,这些女人自然不是什么单纯的哭,有人来吊唁什么的,怎么着也得停下来跟客人说几句,花潆汐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万一在言语中露出一些异常呢!
可惜,两人在屋顶上趴了一上午,也没有听到任何有用的话。
太阳转至头顶,南方的天气即便是初夏也不是饶是花潆汐这般曾经混迹江湖的人也受不了这样的暴晒,大中午的正好也要下去吃饭了不是?
附近找了家小店,花潆汐一样选了一个靠窗的桌子,方便盯着武家的动静。
一边吃饭一边盯着窗外,花潆汐这顿饭吃的异常辛苦,反观南宫一风,人家还是那么的淡定。
花潆汐不干了,为什么干同样的事,她累死累活的,人家在一边倒是悠闲的很呢!
唉……谁让这是她花潆汐的惹出来的事呢!
吃饱了正盯着窗外呢,身后忽然想起南宫一风淡然还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
“既然盯着这么辛苦,为什么不直接进去问个究竟呢?”
花潆汐何尝不想这样,但是花潆汐怕的就是,这样大摇大摆的走进去,招来了陈轩手下的人,她还没先搞清楚自己要搞清楚的事呢,就被人拎回了皇宫。
花潆汐没打理南宫一风的话,自顾自的盯着窗外的武家,没说话。
难得说一句话还没有回音,南宫一风也不恼怒,反而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花潆汐一边盯着窗外,一边在想一个万全之策,但是皱着眉思索了半天,发现这个竟然是她遇见最没有答案的问题了,唉,看来只能委屈自己了。
就在花潆汐还坐在桌边考虑要不要起身,继续去趴在屋顶打听消息的空。南宫一风豁然起身,南宫一风出手如风,花潆汐猝不及防,塞在腰带里皇后令牌已经落到了南宫一风的手里。
“喂!”花潆汐刚想追出去,结果店小二在后面追债。
“这位姑娘,饭钱你还没给呢!”
花潆汐扶额,她这么会挥霍的人,怎么能忘了这种事,偏偏还是在这种关键的时刻。
丢下几块碎银子,花潆汐快步跟了上去,出门正好看见南宫一风收起令牌,正要走进武家大门。
“哎,等等我!”花潆汐追了上去,也顾不上什么陈轩的暗卫爪牙,一阵风一样跟着南宫一风冲进了武家的大门。
&bp;&bp;&bp;&bp;武予林举家搬到池州也不过半月,这院子虽然大但是还是很空洞,连一些花花草草都没来得及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主人已经去世的原因,在这院子里,虽然是初夏却也看不到半点生机。
也就只有花潆汐这般爱花的人才会注意到这些了,南宫一风目不斜视的走了一段,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回头对着花潆汐就是一句,“你回去,不要跟着我。”
花潆汐脚步一顿,差点一头栽在南宫一风怀里。
花潆汐揉着刚刚已经撞在南宫一风胸口上的额头,语气有点冲,“你干嘛呢?”
“我说了,你回去。”依旧淡然的声音响在头顶,风平浪静。
花潆汐不乐意地嘟囔着:“我干嘛要回去啊?”
“你这一身粉红,来吊唁人家,不太好吧?”
花潆汐这才注意到,她的这一身粉红色衣裙,确实是不太合适,花潆汐毕竟也是个不大的少女,偏爱这种嫩颜色,虽然不喜欢花红柳绿的那种,但是这种淡纯色的衣服却是她的最爱。而这件衣服,已经穿了两天了,看上去有些狼狈,自从踏入这荒凉的地方,她就没换过,当然,她也没法换。
“那你……”花潆汐不用抬眸就看得见,南宫一风穿的是一件用黑色丝线绣着几根长竹的米白色长袍,南宫一风的衣服向来是这般清雅,他玉树临风的气质,除了他举手投足间的优雅和淡然,这衣服也是他的象征。
好吧,人家占优势,要是让花潆汐穿这么素净的衣服,她可不干,除了白就是黑,死气沉沉的,她瞬间就老了十岁了。
抬头,正好对上南宫一风似笑非笑的眸子,但是声音还是冷冷地,“你最好马上从武家消失,要不然,就会有人来把你赶出去的。”
花潆汐就那么一停顿,仿佛一个灵光,一眨眼间,人就不见了。
除了南宫一风,估计见过花潆汐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那些早已经注意到他们的暗卫。这些人早就得到了消息,说皇后娘娘会来池州,有那么一个时刻,他们似乎觉得这个美丽的女子就是失踪的皇后,虽然衣着普通了些,但是有些气质是掩盖不了的。却没想到这女子身手如此了得,这些暗卫瞬间就打消了她是皇后的念头。
真可惜,要是他们知道他们要找的皇后就是这么一个身手了得的人,会不会把下巴都惊掉了。
再说花潆汐出了武家便去找双菊了,打探消息的事,交给南宫一风她很放心,别看他整天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但是交给他办的事,还没有几件会办砸呢!
这边双菊刚刚找了一家不错的客栈,毕竟池州这地确实是荒凉,就算是客栈也破旧的很,双菊累了这么久,自然也不愿意委屈自己,跑遍全城,才找到这么一家看上去还不错的地方。
虽然这是最好的地方,双菊扫了一眼房间,还是找店小二要了扫帚和抹布,要重新将房间打扫一遍。
&bp;&bp;&bp;&bp;结果花潆汐已经在床上呼呼大睡了,什么时候醒来肯定是未定,双菊暗暗叹口气,茶是白泡了,还是回去打扫房间吧。
走出花潆汐的房间,旁边南宫一风的房间里也没有一丝动静,估计也是睡了吧,还别说,她也忙了一上午,也累了,打扫完她也睡。
昼伏夜出这种事,对于在皇宫这种制度森严的地方呆了近一年的花潆汐来说,真是不如当初行动起来利索了,虽然偶尔也会半夜偷偷去水月宫走一趟,但是好像已经很久没去过了。
以至于她晚上爬起来的时候,还是各种没有精神。
最先醒来的双菊吩咐了店小二将饭菜送到楼上房间,三人又凑到花潆汐的吃晚饭。
不能怪双菊吩咐小二把饭菜送到花潆汐的房间里,而是南宫一风说,不送到她房间里,她是不会爬起来吃饭的,双菊想来也是,便直接吩咐将饭菜送到花潆汐房间里来了。
南宫一风和双菊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吃饭,花潆汐要是还能若无其事地呼呼大睡,那她绝对不是睡了,而是晕了。
要一个人彻底醒来的办法,不停的跟他说话,不如让他吃一顿饭,喝一口水,若是再醒不过来,那就彻底醒不过来了。
果然,被逼睁开双眼的花潆汐在在还没有吃完晚饭的时候,就彻底清醒了。
一边吃还一边问:“武家那边打听到什么消息了?”
南宫一风微微摇头,秀唇轻启:“没有。”
“没有?”花潆汐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一点消息都没有吗?有没有说他最近见过什么人,有什么反常,脾气有什么不对?”
南宫一风还是摇头,“没有。”
“你问了嘛?”花潆汐有点不信。
“我是去吊唁的,问东问西这种事情,我可做不来。”
花潆汐不客气的扔白眼,“我怎么没看出来?”
南宫一风并不理会她,只说了一句,“我问了武家的下人。”
“真的啊?”花潆汐立刻眼光一亮,“有什么消息?”
南宫一风还是摇头,“只有一个坏消息。”
“什么?”
“安插在武家的皇家暗卫这回可以肯定你就是皇后了。”
花潆汐不屑的撇嘴,“你拿着我的皇后令牌,他们早就知道了。”
“这倒不一定,原本你的轻功把他们唬了个够呛,这下,一旦确定我的身份,那你的身份,自然就不言而喻了。”南宫一风唇边噙着一丝笑意,看的花潆汐极其不爽。
唉,惊动就惊动了吧,陈轩的手下遍布天下,与官府打交道,她能躲得了一时,躲得了一世么?
吃过晚饭,花潆汐在房间里简单的洗了把脸,为了方便行动,花潆汐难得的将一头乌黑的长发全都挽了起来。
挽好长发,花潆汐抬眸,正好从镜子里,看到正站在自己身后皱眉的南宫一风,花潆汐站起身来,笑嘻嘻的迎上他皱着眉的脸,说:“瞅瞅,这是什么表情?”
南宫一风并不理会她,收敛了表情,信步走了出去。
花潆汐撇撇嘴,交待双菊呆在客栈看好东西,便跟了出去。
&bp;&bp;&bp;&bp;南宫一风这么骄傲的人,才不会承认,他一看到花潆汐将头发挽起来,就想到她在宫里的样子,以想起她在宫里和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他就觉得很生气,虽然他知道花潆汐也是被逼的,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
这一路上南宫一风都板着脸不说话,花潆汐几次想开口讨好他一下都咽了回去,这么莫名其妙的生气,要她怎么哄嘛!
因为情绪失控的南宫公子,花潆汐比原定计划出门了近半个时辰,身影掠到武家的时候,武家灵堂里还有不少人,武予林的大儿子武澈才十几岁,小女儿武琪个头还不到花潆汐的腰,不过按照习俗武予林的儿子是要在灵堂里给他父亲守灵的,虽然花潆汐也就才十七岁,过几天她才满十八岁呢,但是在她眼里,这种大户人家的少爷,也就是个小孩,她根本没有放在眼里,就算加上灵堂外的下人,花潆汐也不会在乎。等会儿让南宫一风放个迷香,搞定这些小孩还不是小菜一碟。
在武家大院的墙头上,花潆汐还是盯着南宫一风,不知道该怎么哄他,而南宫一风则是一瞬不瞬的盯着武家灵堂,听着里面的动静。
花潆汐盯了一阵,还是想不出要怎么开口,唉,现在这条件也不太好啊,还是等回去再说吧。遂收了心思,也一心盯着灵堂去了。
灵堂里,武夫人抱着小女儿正在跟大儿子说话,听她的意思好像她要陪着武澈在这里守灵,武澈不同意,正在劝她回去休息。
“啧啧,看不出,这武澈还是个孝子。”花潆汐低声叹道。
可惜没有人理会她。
最终,武夫人被说服,抱着小女儿去休息了,留了几个家丁这这里陪武澈守灵,看着武夫人离开的身影,花潆汐忽然觉得……女人这一生,就是要有一个疼爱自己的丈夫,一个孝顺的儿子,一个乖巧的女儿,这样才算完整。
又等了大约半个时辰,留下的那些家丁也都露出了倦意,虽然武澈依旧挺直了脊梁默默的跪在那里,但是南宫一风已经出手了,微风吹过,一阵淡香,花潆汐很满意的看着那些家丁和那个倔强的小子慢慢的倒下。
“走!”花潆汐脚尖轻点,人已经飞了出去,如一片羽毛般落在灵堂门口,目光扫过这个灵堂。
灵堂正中摆着武予林的棺椁,大儿子武澈此时正瘫倒在一旁,灵堂里烛光摇曳,不是花潆汐自己吓唬自己,虽然她也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好几回了,但是闯灵堂这种事还是第一次,这个布置,看着就阴森恐怖。
唉……为什么非要大晚上的来验尸,她一个小姑娘家,一个月前还是皇宫里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后呢,此时却要做这种事,真是……风水轮流转啊!她忽然觉得安安分分呆在皇宫里做她的皇后也不错,反正不至于要来做这种事吧!
不过……花潆汐忽然想起,在皇宫里那才是不见血的战场呢,说不定她会跟这个武予林死的一样不明不白。
花潆汐赶紧止住了思绪,这要是再想下去还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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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身旁很快跟上来一个人影,依旧面无表情的板着脸,目光跟花潆汐一样扫过整个灵堂,见花潆汐迟迟不动,也没有开口讥讽她,直接迈步走了进去。
有南宫一风冲在前头,多少也给花潆汐壮了壮胆,花潆汐赶紧跟了进去。
南方的初夏夜晚也是凉风阵阵,自从花潆汐的身体让南宫一风调理的差不多了之后,这些对她来说自然没什么影响,要不然之前连夜奔波她早就病了。可是,当她抬脚走过武澈身边时,发现这个叫武澈的小男孩好像不是这样。
小男孩看上去很瘦弱,一身孝服披在身上,显得脸色更加苍白。
想起他刚刚倔强的样子,花潆汐忽然就动了恻隐之心,下意识抬眸,就发现搭在一旁椅子上的披风。
估计是武夫人留下的,他硬撑着没披上,花潆汐无视已经走到棺椁旁的南宫一风,脚步一转,将披风拿在了手里,慢慢的披在了倒在跪垫上的武澈身上。
南宫一风发觉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回头看时正好看到花潆汐正小心翼翼的给武澈盖上披风,这个小丫头,总是喜欢多管闲事。
花潆汐起身,正好看见南宫一风正望着她,赶紧蹦过来,要干正事了。
看向棺椁里的尸体第一眼,花潆汐也觉得正常,正常就是,尸体上没有任何伤口,皮肤也没有发黑,看表情,死的时候也很安详,花潆汐再多看两眼,还是觉得正常。
唯一的不正常就是,这个人这般模样应该是老死的,但是他却是如此年轻。
花潆汐抬眸,疑惑的眼神看向南宫一风,南宫一风也摇头,他也看不出异常来。
掏出随身带着的银针,花潆汐将银针对准尸体的手扎了进去。
再拔出来时,针尖部分已经黑了,花潆汐与南宫一风对视一眼,原来是中毒。
可是中毒而死的人皮肤不应该发黑或者其他不正常的颜色吗?怎么还是这般惨白?
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
“你可以伸手感觉一下,这具尸体到底有什么异常?”沉默了一晚的南宫一风终于发话了,可是说的是花潆汐最不想做的事。
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用她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去碰尸体,想想就觉得残忍啊!要不是逼不得已,她真的不想这么干啊!原本对着尸体惨白的脸就已经渗人了,这还要她下手去摸,她回去要洗多少次手啊!
花潆汐还是有些挣扎,“你看不出他中的是什么毒吗?”
南宫一风是用毒的行家,幻梦阁里有许多珍藏的毒本上记录着花潆汐连听都没听过的毒,要说这个江湖上用毒之术南宫一风称第二,那第一肯定就是他爹了。
但是南宫一风还是摇头,“看不出来,这尸体好像是经过处理了,很少有人中了毒还能死的这么安详,最起码,我们幻梦阁没有这样的毒。”
花潆汐泄气了,这真是逼她啊!
不过花潆汐是不会这么轻易就范的,几经犹豫之后,她又掏出一把小匕首来,代替她的手去碰棺椁里的尸体。
&bp;&bp;&bp;&bp;大半夜要研究一具尸体,花潆汐心情肯定不好啊,之前答应的快是因为完全没想到这种正儿八经处理的过程竟然比跑尸荒野还要惊悚。
心情不爽自然下手也没了分寸,花潆汐看着那张惨白的脸就觉得瘆的慌,一刀下去,好吧,她明明没想戳下去的,可是刀尖已经戳进去了。
花潆汐赶紧收手,却没想到慌乱之中,刀尖竟然在那尸体的脸上划出了一道印子。
这下,花潆汐也顾不得害怕了,凑上去就瞅。因为那张惨白的脸上的皮竟然顺着花潆汐失手划出来的那道口子开始褶皱,很明显,脸上有文章。
南宫一风也注意到了这个变化,不等花潆汐反应,自己就已经伸手,将尸体脸上的褶皱撕了下来。
是一张人皮面具。
花潆汐回头看着南宫一风,失声问道:“江湖上还有谁精通人皮面具这种东西?”
南宫一风摇头,二十年前,唯一精通易容术的“江北百变人”乔离原遭到追杀,一路逃亡至今,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乔离原当初凭借易容术,那也是名扬江湖一时的,后来听说他易容成别人到处作奸犯科,遭到江湖人追杀,至今不知道是死是活。
当然,南宫一风和花潆汐自是没有经历过那一段,只是后来听人传说的,不过从那以后,易容术失传,江湖上再也没有人能精通此术了。
“那会是谁?”花潆汐皱眉,就算这不是乔离原本人的手笔,那也跟他脱不了干系。
南宫一风不理会她,继续观察着尸体,被撕掉人皮面具的脸上,显现出来的是黑紫色,中毒的迹象。
怪不得他和花潆汐都看不出任何中毒的迹象,原来是被人皮面具给掩盖了。
可是,还有一处说不通啊!
南宫一风顺手拿过花潆汐手里的匕首,轻轻滑过尸体的手背,同样的,那层白色的皮顺着刀痕就开始褶皱了起来。
原来手上也有人皮面具,这人真是细心,一点破绽也不留,而且还下的了血本,人皮面具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得到的东西,还把手上也戴了一层。
“到底是谁呢?”花潆汐皱着眉头,怎么也想不出答案。
易容术的事南宫一风知道的也不多,就算是他父亲曾经经历过那一段也没有详细的告诉过他经过,而他现在在意的,却是眼前这具尸体,不能说是武予林了,他到底中了什么毒?
很遗憾,就算是撕掉了掩饰,南宫一风还是看不出他到底是中了什么毒。
幻梦阁对于此毒没有任何记载。
死后身体紫黑,没有痛苦,听武家的下人说是暴毙,没有任何迹象,没有七窍流血,也没有痛苦的表情,唉……这毒还真是用来自杀的呢!
不仅仅是南宫一风,花潆汐也在思索这个问题,和南宫一风不同,南宫一风熟悉的是毒理,各种毒中毒后的迹象,对他来说再熟悉不过,可是花潆汐不一样,她熟悉的是医理,望闻问切说的是活人啊!
&bp;&bp;&bp;&bp;不过人死了她也把不了脉,要不然她还真有可能知道毒的成分,可惜,尸体一具,她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无能为力了。
万般无奈下,花潆汐选择了放弃,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一定不是武予林,而是被人冒名顶替的,那就能说的通为什么武予林会把陈轩交代的事情办砸,毕竟连人都不是他了,而且自从回来之后还能装的毫无破绽,花潆汐也是服了。
不过南宫一风好像看出了什么,指着那张被撕掉面具的脸说:“这个人,不是中原人。”
花潆汐这才注意到这具尸体的脸。
看得出来,死者的脸盘还大,五官不比中原人精致,而且看上去还觉得此人原本就很黑。
“塞外……赤鲁国的人?”花潆汐瞪大了眼睛,竟然是个赤鲁国的人冒充的,这下,花潆汐又服了,真是……装扮的滴水不漏啊!
虽然还不知道人皮面具出自谁手,也不知道死者到底是中了什么毒,但是花潆汐觉得这些东西已经够多了,布局的人心思慎密,虽然找了个赤鲁国的人却能将大康重臣假扮的如此天衣无缝,要不是此人与花潆汐对立,花潆汐几乎都要为他拍手叫好了,不过这么一个厉害的人物是自己的对手,那感觉就不太一样了。
不过南宫一风还是拿出了一个小瓷瓶,从尸体上挤出了一点点黑色的血,带回去研究了,就算不知道是谁下的毒,那也可以分析出毒的成分,为自己所用也不错。
回客栈的路上,南宫一风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点正常,不再板着脸,不过也没跟花潆汐说几句话。毕竟有些事耽误不得,回到客栈,南宫一风也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进了花潆汐的房间,今晚的收获,还是很大的。
一回到客栈,桌子上就放了一壶还温着的茶,花潆汐也不顾是不是枣清宁雾了,自顾自倒了一杯一饮而尽,嘴里还念叨着双菊这姑娘真好等等。
南宫一风也优雅的喝一杯茶,忙了半晚上,口干舌燥是肯定的,不过他还没有花潆汐那么夸张。
这边花潆汐刚喝完第二杯茶,那边双菊就推门进来了,手里还端着个托盘,托盘里是一盘点心。
“知道你回来会饿,提前准备的。”双菊将点心放在桌子上,花潆汐的眼睛都亮了。
一边吃一边叨念,“双菊,你真是太好了!”
“南宫公子,你也尝尝。”
南宫一风优雅的捏起一块,放在嘴里,细细的品尝。味道还不错。
心下暗暗赞赏双菊,有如此贴心的侍女,花潆汐这日子过得真是舒坦。
花潆汐一顿狼吞虎咽,一点形象都没有地把点心吃完,这才坐下来细细的跟双菊说这趟的发现。
听到这个武予林是一个赤鲁人假扮的,双菊惊了一惊,真是没想到布局的人心思竟然这么缜密,就连手上都覆上人皮面具,看来花潆汐的对手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小姐,你可要小心着点,这样的人,真是可怕……”双菊说着还心有戚戚呢!
&bp;&bp;&bp;&bp;花潆汐一脸的无所谓,“我小心着呢,不过那个人最好也小心着点,要不然,我会让他后悔跟我对着干。”
南宫一风在一边沉默不说话,仿佛没听见花潆汐毫无根据的说大话,不过他知道的是,不管花潆汐做什么,他都会无条件跟在她身边。
花潆汐雄心壮志,南宫一风满不在乎,可是双菊心里没底啊!她没有花潆汐那么好用的脑子,也没有南宫一风那么厉害的本事,唉……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好好的照顾小姐了。
“小姐,那你接下来要怎么办啊?”
刚刚还雄心壮志,这会儿让花潆汐一句话就问倒了,怎么办啊?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管他呢,反正,我们不能留在这里了,明天一早就离开池州。”
花潆汐话音刚落,南宫一风淡然的声音就响起,“你确定?”
花潆汐和双菊同时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既然布局之人心思如此缜密,那么我们从武家人那里根本就打听不到异常,可是既然是假扮的,肯定会有破绽,下人们看不出,可是某些与他朝夕相处的人一定会有所察觉,只是面对外人不好开口,找不出破绽,但凭易容术和一味我们根本不知道的毒,永远抓不出幕后布局之人。”
花潆汐和双菊还是皱眉,听上去很复杂的样子。
南宫一风看着这两张白痴的脸,忽然有一种……对牛弹琴的感觉,唉……花潆汐明明就是在装傻。
那又能怎么办,他只能陪着演他是多神通广大了。
“今晚,我们将尸体上的人皮面具撕掉了,要不了多久武家人就会发现,明天,池州城一定一片大乱,各方人马会全部出动,皇上的暗卫会赶着回去报信,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也会蠢蠢欲动,武家更是会乱成一锅粥,这个时候,我们必须趁机而动,去找武夫人问清楚到底有什么破绽。”
花潆汐还是懵懵懂懂的看着他,好吧,其实不怪她这么一直装傻来着,实在是……南宫一风说的办法太麻烦。
她并不是想不到办法,而是真的……怕麻烦。
所以她都会动脑子想出最简单的解决办法,实在没有简单的解决办法,只能掩耳盗铃,自欺欺人说没办法咯……
“小花,这件事,非你莫属了。”南宫一风对着花潆汐一笑,花潆汐就知道没有什么好事。
今晚南宫一风一直脾气不好,忽然就亲切地叫她“小花”,还笑的这么……不怀好意,是让她知道他的厉害么?
可是……有商量的余地么?
花潆汐苦着一张脸,“为什么是我?”
南宫一风唇角露出一丝微笑:“因为你长得漂亮。”
花潆汐倒了……这是什么理由,漂亮就要去冲锋陷阵么?
咬牙,“你也长得很漂亮!”
南宫一风毫不在意,挑眉道:“漂亮的人容易得到信任,虽然对方也是个女人,但是对于一个刚刚失去丈夫的女人来说,女人会更容易给她安全感,而且你年纪不大,更容易得到年纪比较大的女人的信任,她们会生出莫名的情感,想要帮助你,所以,你去是最合适的。”
&bp;&bp;&bp;&bp;虽然花潆汐听着都觉得是歪理,可偏偏她就没话可以反驳,好吧,找一千一万个理由,不就是为了让她上阵嘛!
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嘴角浮笑的南宫一风,花潆汐不说话了。
花潆汐这副小样子,还真是逗乐了南宫一风,小脾气还是一大把。转眼,南宫一风又道出一句关键:“你的轻功最好,明天的武家必定人多眼杂,我可以光明正大的进去,而你,要是你不想被暗卫趁乱直接抓回宫的话,只能偷偷地潜进去。”
花潆汐不乐意了,“为什么我就不能直接光明正大的走进去呢?偏偏还要偷偷潜进去。”
“因为我打得过暗卫。”
花潆汐直接翻白眼了,仗着他一身好武功就可以这么鄙视她,要不是因为……唉,说多了也没用。
不过,“我可以逃啊……”
“要是他们盯上了你……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可懂得?”
花潆汐闭嘴了。
被盯上了实在是麻烦,而且她刚刚那么急着下决定离开池州,不就是为了躲开暗卫的追捕嘛!
她打不过暗卫,逃又逃不掉,那只能,躲了。
“好吧,明天我去问武夫人,你可要给我拖住暗卫啊!”
南宫一风好笑地挑眉,“你的轻功不是独步天下吗?这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我忽然怀疑你是不是也是别人假扮的了?”
双菊一听立刻瞪大了眼睛,花潆汐一个犀利的眼神扔过去,竟然敢怀疑我,你小姐我长得这么漂亮有个性,是一般人可以假扮的了的嘛!
转眼盯着南宫一风,耍赖的脾气一上来,“反正我不管,你一定要给我拖住暗卫,要不然这事我一个人就办了,根本用不着你出马。”
南宫一风抿唇微笑,并不答话。花潆汐原本光亮的眸子,被他打击地也慢慢地暗了下去。
“那我呢?”一直没说话的双菊问。
花潆汐挑眉,“自然是呆在这里休息了,放心吧,有南宫公子出马,保证手到擒来。”
怎么又变成他的事了?南宫一风心底默默地摇头,小丫头就是喜欢闹。
不过双菊也能派上用场的,那就是守在客栈里,说不定他们一回来,说走就走呢?双菊要给他们收拾好东西准备好马,以防万一。
“双菊明天守在客栈,等小花把事情办完,我们应该立刻就要离开池州了。”
双菊似懂非懂的点头,“好,我就守在这里,收拾好一切等你们回来就离开。”
南宫一风满意地点头,身边侍女如此懂事听话还贴心,花潆汐的福不浅啊!
似乎一切都已经布局好了,花潆汐忽然想起,“你们说那假扮的人会不会跟他的同伙有什么书信来往啊?”
这下,南宫一风不理她了,就是双菊也想得到,“这种事情,就算是有书信,他看完应该会第一时间烧掉吧,留下来干什么?当纪念啊?”
这回竟然被双菊呛了,花潆汐极其的不爽,她不就是随口一问么?
想起今晚说的话,花潆汐更觉得憋屈了,怎么觉得就没能好好说话呢!
花潆汐一下子恼了,直接将南宫一风和双菊赶出门,“我要休息了,你们出去!”
&bp;&bp;&bp;&bp;正如南宫一风所料,第二天,池州城,果然一片大乱。
不知道是为了避嫌还是怎么的,花潆汐一大早便换了一身鹅黄色的衣服,没有昨天那件粉红色的显眼了,不过依旧衬得她整个人娇美可人。
下楼时,花潆汐和南宫一风便听客栈里的店小二说,昨晚有人潜入武家,将武大人的尸体换了去,武夫人哭了个死去活来,正派人全城搜寻武大人的尸体呢!
听到这个消息,花潆汐和南宫一风同时皱眉,怎么传出这个版本了?
那尸体明明就不是武予林本人,他们只是挑开了他的面具,其他的都没动,怎么会传出尸体被换的事呢?
这人的想象力啊,还真是了不得。
不过怎么传都无所谓,并不影响花潆汐他们的计划,武夫人哭了个死去活来?又哭了啊?昨晚看着还挺坚强的个人,花潆汐真想看看她是真哭还是假哭。
没一会儿,花潆汐就真的看到了武夫人究竟是真哭还是假哭了。
武家,南宫一风正面出现,吸引暗卫的目光,他是跟皇后一起失踪的,昨天还跟皇后同时出现在了武家,那他现在一定会跟皇后一起,只要盯住了他,那找到皇后就是顺藤摸瓜的事了。
武家后院,花潆汐悄无声息的潜入,虽然有些摸不着地方,但是她很快便遇到了一个去给武夫人送参汤的小丫鬟,花潆汐随便说了几句便套出了武夫人房间的所在,接着,花潆汐利索的一个刀手,将小丫鬟打晕,顺手端过参汤,拖进最近的一个柴房一样的房间,手脚麻利地换了小丫鬟的衣服,她的那身衣服……花潆汐自然是舍不得被别人穿着躺在地上,伸手从身上摸出一瓶蒙汗药,灌到小丫鬟嘴里,想了一会儿还是将衣服盖在了那小丫鬟身上,端起参汤,将门关紧,抬脚往武夫人的房间走去。
武夫人门前,花潆汐轻敲门,无人应,纠结半晌,花潆汐直接推门进去了。
房间里,武夫人正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脸色惨白,眼角还挂着泪,双眼紧闭,一副睡过去了的样子。不过花潆汐敢肯定,她绝对没有睡,因为花潆汐推门进来的时候,武夫人听到她的脚步声,呼吸明显顿了顿。
“夫人,您的参汤。”花潆汐自知装不了那小丫鬟的嗓音,反正她睁开眼都会发现不是原来的人了,花潆汐便没有刻意的掩饰自己的声音。
武夫人躺在床上没有动,好像是真的睡着了一般。
花潆汐将参汤放在了床头的桌子上,伸手拖过一旁梳妆台前的凳子,竟然在床前坐了下来。
手捧着脸,花潆汐急也不急,眼睛直直的盯着武夫人紧闭的双眼,唇角勾出一丝笑意,看她能撑到什么时候?
不过花潆汐也不想等太多时间,毕竟,她还是想早完事早离开这里的,便缓缓开口道:“这参汤还热着,还好我手脚利索,不过我要是回去晚了,那小丫鬟会不会被别的人怎么样,那我就不知道了。”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我没有杀你的丫鬟,而且我时间有限,也不会为难你的丫鬟,更不会为难你,我得到了我想要的就把丫鬟还给你,没必要这么防备着我。
&bp;&bp;&bp;&bp;果然,原本躺在床上睡着的武夫人睁开了眼。
“你是谁?”
花潆汐并不答话,而是伸手端过参汤,隔着碗,感觉温度差不多,直接端到了武夫人面前。
“先把这个喝了,虽然我动作快是本能,但是也不能浪费我这一番心血不是。”
武夫人接过参汤,并不急着喝,眼睛直直的盯着花潆汐,“武家上下守卫森严,你是怎么进来的?”
花潆汐挑眉,守卫森严吗?她怎么没看出来?
这不能怪她,轻功太高,走起路来都没有声音的,谁会注意到她。
花潆汐决定实话实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一路上就遇到她一个人。”
她,说的就是那个被花潆汐打晕的小丫鬟。
武夫人半信半疑,自从今早发现尸体不对了之后,武夫人早就下令严守武府,没想到这个小姑娘还能这么轻易的闯进来。
花潆汐早就不耐烦了,说:“武夫人,你先把参汤喝了吧,我没往里边放东西,我身上唯一带的蒙汗药都给你那个小丫鬟了,你放心喝就是。”
花潆汐身上当然不会只带一瓶蒙汗药,她不过是为了晃武夫人来着。
看着花潆汐一脸的真诚,武夫人也担心那小丫鬟的死活,便仰头将参汤喝了个干净。
花潆汐接过空碗,就听见武夫人开口:“好了,你说吧,找我什么事?”
花潆汐放下空碗,认真的开始问武夫人:“武予林武大人,从赤鲁国回来之后,有什么异常没有?”
武夫人表情一滞,“你怎么知道他是从赤鲁国回来的。”
虽然他丈夫是被贬到这里的,但是这里太过偏僻,消息并不灵通,而且他一上任之后就是这里最大的官员,自然没有人细细地问他的过去,所以知道这件事的,并没有几个人。
“咳咳,”花潆汐自然不会跟她解释这个,“这个你不用管,你只要回答我就好了,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我只是……”
花潆汐顿了顿,“这件事也关系到我。”
“关系到你?这件事被罚的只有我们武家,你是谁?怎么会关系到你?”
花潆汐头快大了,明明是她在问,为什么武夫人的问题比她还要多?
“这些你都不用管,武大人的事关系着我是不是能平安地回家,而且,那棺材里躺的,也不是武大人。”
“你平安回家?”武夫人的疑惑又加了一层,怎么听都觉得怪怪的,“棺材里躺的不是我丈夫,这个我当然知道,我一定会抓住那个偷换我丈夫尸体的人,将他碎尸万段!”
花潆汐被武夫人的气势震了一震,这才是真的武夫人吧,什么哭得死去活来,花潆汐明明觉得昨晚那个倔强的背影才是她。
等等,跑题了,花潆汐赶紧回神,解释道:“武夫人,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那棺材里的尸体始终没变,而那个从赤鲁国回来的武大人,并不是您的丈夫。”
显然,武夫人之前已经有所怀疑了,所以当听到花潆汐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并没有这么惊讶。相比之下,还有一些平淡。
&bp;&bp;&bp;&bp;微微叹一口气,武夫人收起了原本还存留的一丝哀伤,表情变得有些肃穆。
“之前我也只是怀疑,现在,我就已经确定了。”
花潆汐惊讶了一把,既然确定了,为什么还要对外放出那样的消息呢?
显然,这个问题不太适合问,这种大户人家自然有自己的考虑。
还是抓紧时间问重要的事吧!
“武夫人,你……之前为什么会怀疑?”花潆汐忽然觉得,她问话都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
倒是武夫人要比她通透,抬眼看她,“你不如直接问我发现了什么异常好了,之前南宫公子就在武家打听过这个问题,没想到,你也是来打听这个,你跟南宫公子是什么关系?”
花潆汐头又大了,到底是谁问谁?
不过,她还是回答了武夫人的问题,因为这样才能最快得到武夫人的信任。
“我们是朋友。”
武夫人估计也料到了,听到花潆汐并没有否认,微微一笑,心下还是很欣赏花潆汐的真诚。
“也就只有南宫公子会有你这般灵动的朋友。”武夫人似感叹道。
花潆汐坐不住了,她还要快点完成任务离开池州呢,这下被武夫人问来问去的,什么时候才能走啊!
“咳咳,”花潆汐轻咳掩饰尴尬,“武夫人,这次也是为了我自己的私事,请您帮忙,武大人生前……呃,不,是这个冒牌的武大人生前,可有什么异常?我们猜,他身后有一个心思缜密的布局者,虽然不知道他们的最终目的,但是对我而言,绝对不是好事,这次又牵扯到武大人,我希望还可以还武大人一个清白。”
花潆汐说的有情有义,为自己,也为武予林,她敢肯定,武夫人一定会动心。
可是,武夫人先是认真的看着她,一言不发看了良久,花潆汐见过的大场面多了去了,可是这会儿,却让面前这个妇人看得有些无处遁形。
良久,武夫人缓缓开口,“你就是花皇后吧?”
花潆汐眨了眨眼,这武夫人也太神通广大了吧,这也让她看出来了,毕竟,大康皇后在外的消息,除了陈轩和花潆汐身边最亲近的人,只有几个皇家暗卫,还有徐彻那一队禁卫军知道,这位武夫人是怎么知道的?
这下,需要警惕的,就是花潆汐了,看来这位武夫人才是真的深藏不露。
看到花潆汐顿时就严肃了的脸,武夫人就笑了,“你不用担心,我只是猜测而已,因为这件事明确关系到的人,只有花皇后一个人。”
原来是这样,花潆汐豁然开朗,想来也是了,大康和赤鲁国的关系好坏关系的是整个大康和赤鲁国人民,而明明确确关系到的人,只有花潆汐一个,因为整件事情,直指的就是花潆汐的身份。
花潆汐忽然有一种,自己说了太多的感觉,果然,还是不能说太多的话啊!
“说来,我还要给您请安呢,不过妾身现在身体不适……”
花潆汐赶紧打断她的话,“不用多礼,我只是……我只是想搞清楚这件事情的经过而已,没有别的意思,更何况,我还需要你的帮助。”
&bp;&bp;&bp;&bp;其实武夫人也没真打算行礼,只是客套罢了,出门在外,就算是皇上,也计较不了这么多的虚礼,不过,武夫人还是说出了花潆汐想知道的东西。
“予林出使赤鲁国之前,就跟我说,这件事对他来说并不是难事,让我在家好好等他回来,临走他还说,要带赤鲁国的小玩意来给我。”武夫人回忆起武予林出发时的情景,脸上的幸福都掩盖不住。
“予林与我感情一直很好,每次他出去,都会给我带当地的特产和好玩的东西,临走之前的那天晚上,他还告诉我他听说赤鲁国有什么好东西,要带回来给我,他虽然说话滔滔不绝,可是对我的许诺,从来不会忘,而这次,他却忘了。”
花潆汐没想到,原来武予林和武夫人的感情竟然是这般好。
“在外人看来,他这次回来,什么都正常,没有太大的反应,安分守己,而在我看来,这就是最大的破绽。我知道,予林他对我好,可并不是对所有人都好,我一个妇道人家,这些事又不好说什么,他对我好,我就知足了,而这次他回来,对其他人还是一样的态度,可是对我……态度一下子就冷淡了下来。”武夫人说着,眸光也跟着暗淡了下来。
花潆汐好奇的问:“你有没有问过他?”
武夫人摇头,“这种事要我怎么问呢?起初,我还以为他在赤鲁国遇到了什么人,让他移情别恋,不再爱我了,可是慢慢地,我发现,他确实很忙,可是具体是在忙什么,我又说不上来。”
“也许,他在忙怎样才能将武大人学的更像。”
花潆汐一语中的,武夫人这才明白,她那个时候觉得自己丈夫忙,忙的是什么。
不过很快,武夫人轻轻地叹口气,“其实他一直伪装的很像,外人看不出破绽,但是我却发现了异常,因为他要假扮予林,必须要在下人面前也表现出跟我很亲近,这样,我便有了发现异常的机会。”
花潆汐静静地听着,也许这就是她想要知道的东西。
“有一次,我与他一起在后院散步,无意中发现,他在后院养了几只鸽子,可是我知道,予林是最讨厌这些东西的,他喜欢花草,却不喜欢这些鸟类,他以前曾经告诉过我,他小时候曾经因为调皮掏鸟窝被大鸟啄伤过,从此他就再也不喜欢鸟类了。所以当时我还很奇怪,他怎么就忽然养起来鸽子。
直到有一天半夜,也就是他死的前一晚,我起夜的时候发现有人飞鸽传书给他,本以为他是在为谁秘密地办事,不能告诉我,所以才冷落我的,可我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他就暴毙了,杀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花潆汐问:“所以你只是怀疑,并不确定他是不是别人假扮的?”
武夫人点头,“我没有想这么多,毕竟,世上哪有长得这么像的人。”
“可是有人皮面具就不一样了,想变成谁就变成谁。”
武夫人垂眸,似有些怀疑道:“可是,那人也太了解予林了,除了我,没有人能看得出他的异常。”
&bp;&bp;&bp;&bp;随即,武夫人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脸担忧的说:“你一定要小心,来者实力不弱。”
不过很快她有松了口气,“你是整个大康最有权势的女人,身后是整个大康为盾,用不着我这么担心。”
武夫人前后情绪变化太快,花潆汐有些哭笑不得,“没什么,我会小心的。”
转回正题,花潆汐问道:“武夫人,那些鸽子还在吗?我想去看看。”
武夫人摇头,“那些鸽子飞走了一部分,剩下的估计在那个冒牌货死之前就将那些鸽子一起毒死了。后院有一座假山的缝隙里有几只鸽子的尸体,我看着心烦,早就叫人收拾了。”
花潆汐眸光一暗,动手太快了吧也,看来武夫人也是个干净利落的人,花潆汐忽然发现,这个女人的脾气还真是适合跟她一样去闯荡江湖。
“武夫人,我无意冒犯,我是觉得,你要是出去闯荡江湖,说不定会有自己的一片天地,在这么一个大院里生活,有些屈才。”花潆汐真的是有感而发。
没想到武夫人淡淡一笑,“其实小时候,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接下来,武夫人讲述了她和武予林之前的故事。
其实武夫人出身武将之家,父亲是朝廷里的一个不算高也不算低的武将,说他不算低,是因为当时武夫人一家人在京都还有那么一席之地,说他不算高,是因为就算是在京都有那么一席之地,那在朝廷上也没有什么话语权,在京都,文官武将多如牛毛,他只是其中的一个而已。
由于没有话语权,武夫人父亲手下的士兵许多事情都很难解决,有时候军队上很迫切的事到了朝堂上,总是容易被那些巧舌如簧的文官反驳,事情得不到解决,父亲总是一脸愁容的回到家,一边跟母亲说一边摇头,那时刚刚开始懂事的武夫人,就将那些个不干事却能说会道的文官,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记过几年,武夫人慢慢长大,当初对文官的憎恶并没有减少,甚至,她开始憎恶整个官场,长大后的她曾经劝父亲放弃官职,凭父亲的身手,回老家建个镖局也能养活一家老小,可是父亲放不下他手下的那些兵。
因为从小习武,武夫人骨子里的那点嫉恶如仇后来成了她跑出家门锄强扶弱的动力,虽然不能走很远,但是在京都周边,她却遇到了那时进京赶考的武予林。
那时武予林还是一个穷书生,一路走来文文弱弱,刚进京都就被几个游手好闲的地痞流氓给遇见整治了一顿,武夫人回忆说,当时手无缚鸡之力的武予林真的被整的很惨。
不过他还是很幸运的,幸运就在于,他遇上了那时的武夫人。
在他眼里,武夫人这个看上去弱小的女子,竟然轻而易举的几个招式就将那些骑在他身上的地痞流氓给打趴下,不顾武夫人当时脸上凶神恶煞的表情,在武予林眼里,她就是上天派下来拯救他的仙女。
&bp;&bp;&bp;&bp;武夫人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当时打跑那些人,伸手拉了一把还躺在地上的武予林,潇洒的转身走了。
之后的日子,武夫人继续过她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日子,而武予林忙于考试,武夫人是从来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而武予林,却在武夫人转身的瞬间,记住了他人生中遇见过最美的脸。
不负众望,十年寒窗苦读的武予林中探花,虽然不是状元,却已是最好的回报,直到武予林走马上任,他才腾出了心思去找那个当初让她惊鸿的女子。
可是当时武夫人虽然在京都附近经常出没,却从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武予林有心,却也无路可循,但是他并没有放弃,一有时间,就去他遇到她的那个城门附近徘徊,可是始终不见她的倩影。
他以为她只是一个平常的江湖女子,并没有想到,潇洒如她,竟然有一个与他同堂为官的父亲。
那天下朝归来,武予林走出皇宫没多远,却看见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在宫门口徘徊,心下大喜,正想迎上去打招呼,却不想,那女子直接扑向了比他快一步出来的一个武将身上。
“爹,娘又病了,你快回去看看。”
那焦急又小女儿的样子,让武予林想起初见她是的强悍,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终于找到她了。
之后的日子,武予林曾经亲自上门求亲,可惜,那时的武夫人根本不记得他到底是哪一位,再说他只是一个文职,武夫人从小骨子里就抵触,再加上武予林本来就很能说会道,这下,更抵触了。
上门求亲碰了一鼻子灰,武予林有些沮丧,但是他却没有放弃,变着法的向武夫人示好,可是武夫人就是一副铁石心肠一点也不曾动心,甚至于,两人在一起,武予林在那里甜言蜜语对上武夫人的拳头,花潆汐想想就觉得,有点残暴。
不过,最后还是败武予林的能说会道所赐,终于打动了武夫人,其实具体也不是因为这个,武夫人说,打动她的,是武予林虽然巧舌如簧,但是对她的承诺,从来不会忘,习武之人重信义,重承诺,但凭这一点,武夫人慢慢就发现了武予林的好。
之后就顺理成章喜结连理了,原本两人相约一起到白头,没想到,这一次,武予林还是失约了。
武夫人越说越觉得难过,这些天来压抑的怀疑和伤心在这一刻爆发,不顾花潆汐在场,便大哭起来。
花潆汐在一旁,明知道武夫人只是需要发泄而已,却也有些难过,好好的一对璧人,却因为她的事而天人永隔,花潆汐打心底里觉得对不起武夫人啊!
这种事花潆汐自是安慰不了,只能信誓旦旦的跟武夫人保证:“武夫人,我一定查清楚事实,让赤鲁国将武大人的尸体送回,武夫人,你要节哀……”
闻言,武夫人仍然在不住的哽咽,可是时间不早了,花潆汐不能再留了,不过现在跟武夫人打招呼估计她也没空理她,唉,悄悄的走吧,那小丫鬟还在柴房里关着呢!
&bp;&bp;&bp;&bp;武家前厅,虽然整个武家已经是一片混乱,整个前院人来人往,可是偏偏有这么一尊,虽然嘴角挂着一丝淡笑,但是整张俊脸上还是明显的表现出“生人勿近”的样子,花潆汐的脚步刚刚掠过前厅,就看见南宫一风压阵般坐在那里。
唇角微微一笑,手腕翻动,一根金针从指间飞出,精确的穿过人来人往的前院,从南宫一风面带微笑的脸前经过。
南宫一风眸光一亮,仿佛无意中挥手,金针便让南宫一风收在手里,紧接着,淡定起身,告辞,快步走出武家前厅,身影便消失在了武家大门外。
门外自然没有了花潆汐的身影,南宫一风直接回客栈。客栈门前,还是不见花潆汐的身影,只有双菊牵着马已经等候多时。
利索地翻身上马,南宫一风与双菊相携而去,身后紧跟着的暗卫傻了眼,这是追,还是不追啊?
追出去,不知道能不能找到皇后,说不定是调虎离山。不追,万一他们就这样走了,线索可就断了啊!
还没来得及细细思量一番,哪里还有南宫一风的身影啊,这就是追也追不上了,暗卫没办法,只能先回去汇报了,这附近的路都不好走,他们也就在池州城里快一些,出了池州城,想快也快不了。
隐藏在客栈房顶的花潆汐看着跟在南宫一风后面的两个暗卫灰败而去,偷偷的笑一声,翻身进了客栈后院,店小二已经准备好了马,花潆汐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出了池州城没多远,花潆汐就追上了原本速度就不快的南宫一风和双菊,三人一回合,速度又快了起来,他们并不熟悉这附近的路,这个时候就更不能耽误了。
又是两天,花潆汐他们顺着来时的路终于走出了那一片荒凉,在他们曾经落脚的小镇上,花潆汐又是一脸疲惫的瘫倒在了客栈的床上。
经过一夜的休整,三人又恢复了神采奕奕,客栈大厅,花潆汐三人还是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吃早餐。
结果,双菊一边吃一边感叹,”小姐最近都喜欢在大厅吃饭了呢!“
花潆汐撇撇嘴,她是不想在自己的房间里吃,搞得一房间都是饭的味道。
南宫一风闻言淡笑不语,静静地吃着早饭。
吃过早饭,三人又聚到了花潆汐的房间里,以至于南宫一风和双菊一进门,花潆汐就感叹,”我的房间都快赶上陈轩的御书房了,怎么着商量的也是国家大事啊,条件怎么就这么差。“
南宫一风自是不理会花潆汐这发神经一样的感叹,不过开皇上玩笑的,双菊可不太敢接。
结果,没人理她,花潆汐就只能自娱自乐了。
正如花潆汐所说,这种”国家大事“双菊是插不上嘴的,她只是听听,主要商量和决定的,都是她跟南宫一风,以至于花潆汐觉得,是不是要把双菊送回百花谷比较好,不过后来花潆汐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有个人在身边照顾,花潆汐还是很享受这种方便的。
&bp;&bp;&bp;&bp;花潆汐将武夫人说的话又说了一遍,当然,关于武夫人过去的事,花潆汐只字未提。
当得知那些用来传递消息的鸽子都死掉之后,南宫一风皱了皱眉,下手这么干净利索。
“小姐,就算是有鸽子,我们能干什么呢?”要不说双菊单纯呢,有什么问什么。
花潆汐好心的解释。“当然能干了,有了这些鸽子,我们就可以跟踪这些鸽子的路线,找到幕后主使的大致方向。”
“可是那些鸽子会飞啊,我们怎么跟踪啊?”
“我说的大致方向啊!”
双菊被花潆汐吼得一脸无辜,“那个冒充者明明就是赤鲁国人的样子,还用什么大致方向啊?”
花潆汐扶额,不是因为她受不了双菊这么单纯,而是因为她也回到不了这个问题,看上去确实有点多此一举。
“我们可以把这些鸽子带走,等到去了赤鲁国境内,或者到了赤鲁国王城,放出这些鸽子,我们就可以直接跟踪到幕后主使那里了。”南宫一风好心的开口解释。
“原来是这样……”双菊似懂非懂的点头。
花潆汐也是一脸的痴像,原来可以这么用啊!
双菊接着问:“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去赤鲁国王城,这种事,可耽误不得。”花潆汐说的信誓旦旦。
可是南宫一风还是摇头,“原路回去,去少林,你的身体确实需要找玄真大师看看。”
花潆汐立刻挑眉反驳,“找他做什么,我的身体有你照顾着就够了啊,再说,那个玄真大师的医书还不知道有没有我好,要论毒肯定不如你好,找他做什么?”
听到花潆汐那句“我的身体有你照顾就够了”的时候,南宫一风的唇角明显弯了一下。
但是他还是坚持,毕竟江湖上很少有人是浪得虚名的,玄真大师既然见过这么多疑难杂症,说不定花潆汐这种情况也有的治呢?
“不行,不管怎么样,让他看看总是好的,你这个样子,我不放心。”
花潆汐一脸不屑,“你都束手无策了,我还不信他能有什么办法!”不过话还是挺讨好南宫一风的。
双菊在一边傻傻地看着他们争论,一句话也插不上,像玄真大师这种江湖上德高望重的前辈,她也只是听听罢了。
“多一个人多一个办法,或许有机会呢,不试怎么知道?”南宫一风还是坚持。
花潆汐还是不屑一顾,“我之前见过他,那时候他也没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只是劝我不要乱用武功,我是没看出他有什么真本事。”唯一对花潆汐有用的,估计就是当初她在皇宫把玄真大师搬出来当挡箭牌吧!
南宫一风刚想反驳,却被双菊一句惊叹打断了,“小姐,你竟然见过玄真大师?真的假的?”
“蒸的……”花潆汐白眼直翻,“他有什么好见的,虽然长得不错,武功也不错,可是这么大年纪了,都可以当我爹了,再说,他也只是个和尚啊!”
“小花,不得无礼,玄真大师是德高望重的前辈。”南宫一风微微皱眉呵斥她。
花潆汐无所谓的耸肩,闭嘴不谈他了。
&bp;&bp;&bp;&bp;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双菊愣愣的看着横眉冷对的两人,小心翼翼的开口,“可是,你们知道玄真大师现在在哪儿吗?”
“在少林,之前说他会回去,并不是胡诌的。”花潆汐闷闷地说。
“哦。”双菊懵懵懂懂地点点头。
“那我们回去会遇见徐彻他们吧……”
花潆汐冷着脸没说话。
相比之下,对面的南宫一风并没有花潆汐这么生气,淡然地喝着茶。双菊是越来越沉溺在南宫一风的高冷之中。
“不管怎么样,现在我们是不是先要摆脱追兵,要不了多久,那些暗卫就要追了上来了吧!”双菊慢慢地分析道。
的确,他们现在的首要问题,就是要摆脱暗卫的追捕。
此时,远在京都皇宫的陈轩,看着暗卫送过来的消息,面无表情。
跟随武家去了池州的暗卫来报,得到消息的当天,武予林暴毙,却在第二天夜里尸体被人换掉了,暗卫怀疑那尸体原本就不是武予林,因为暗卫去查看过,那尸体除了脸有变化,其他的根本就一点也没变,而且尸体还表现出了中毒的迹象。
这一点并没有出乎陈轩的意料,当初放出消息去,就是为了让武予林有所动作,没想到的是,武予林竟然就这么暴毙了,是怕有些事情暴露出来吗?
眉头轻蹙,陈轩开口问下面送消息来的人,“查到武予林是谁的人了吗?”
堂下是一个年轻的侍卫装扮的人,是陈轩手下另一队暗卫的首领万启良,手下的一对暗卫专门负责传递消息。
“回皇上的话,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此人是从赤鲁国潜进来的奸细,我们的消息就是打入了他们消息网,才能这么快传到池州的。”
闻言,陈轩满意的点头,“干得好,不过这个武予林,死无对证,倒是保住了武家上下。”
万启良低着头,有几分犹豫。
陈轩一边翻着送上来的消息,一边漫不经心的问:“在池州,有没有见到皇后?”
“回皇上,下边的人来报,说是……见过一个女子,和南宫公子一起,但是……不确定是不是皇后。”
陈轩挑眉,“只有一人?”
“好像有两个女子,但是这两个女子武功不弱。”
花潆汐确实是武功不弱,可是不能用,用来唬人的多些,要不就是将一身雄厚的内力用来逃跑的,虽然双菊比不上南宫一风,但是她的武功也是不容小憩,毕竟南宫一风的武功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是一流。
“两个女子?武功还不弱?”陈轩想来,失踪的一共有四人,女子应该有三个,少了一人,这三人武功都不弱,那到底少了谁?一时间,就连陈轩也不知道是不是花潆汐出现了。
思量半晌,陈轩忽然想起,问万启良:“有没有一个轻功特别好的,长得很漂亮的女子。”
万启良想了想,答道:“有,有一位,轻功很好,一眨眼就不见了,我们手下的人,对没有轻功这么好的。”
陈轩心下一喜,果然是她!
&bp;&bp;&bp;&bp;在得知花潆汐这个丫头再一次逃出来他的视线之后,陈轩不得不承认,她还是很有本事的。
挥退了万启良,陈轩合上奏折,淡声问魏全山,“安振那边有什么消息?”
“回皇上,暂时还没消息。”
陈轩扬眉,“告诉安振,他们现在有三个人,但是皇后还在,不用去池州了,也不要离池州太近,毕竟他们要躲开暗卫的搜寻,就不会躲太近。”
远在京都西南,池州附近最大的城市——临川,临川城里最大的悦来客栈,这是几天里花潆汐见过最热闹的客栈了,热闹的客栈大厅人来人往,同样靠窗的桌子旁,花潆汐正在那里安静的喝着茶,享受着午后的阳光。
到了临川,他们才听说赤鲁国已经发来道歉国书一事,一时间,花潆汐坚持要查清楚的真相,就没那么必要了。
但是,一闲下来之后,花潆汐都不太想跟南宫一风对视,因为每次看到他的眼神,花潆汐总觉得他是在盯着自已去少林。
所以,向来喜静的南宫一风在楼上房间看书,花潆汐就带着双菊去楼下大厅喝茶了,只要离他远点,花潆汐就觉得安全。
不是她不肯,是她真的觉得那个玄真大师不靠谱,对她而言,最靠谱的就是南宫一风,并不是讨好他,是花潆汐打心底里就是这么觉得。
她是中毒,又不是真的病了,要是真想彻底治好她也有办法,废了她一身武功就好了啊,从此废人一个,不过就是身体虚点,真的手无缚鸡之力了。
只不过她偏偏就是执拗,不想就这么放弃,内力就算是不能用,她还可以用来练轻功,只要内功不与招式结合,就没事,不过就是只有招式没有战斗力而已,可是她轻功好啊,这么多年来也过来了!
唉……都怪自己当时太调皮,练什么碧水神功。碧水神功还没练成,搭上自己。
花潆汐想着想着就觉得憋屈,可是已经是这样了,她能怎么办?
“小姐,你在想什么呢?”双菊看着花潆汐越皱越紧的眉头,轻声问道。
花潆汐猛然回神,看着双菊的眼神有些失落,“没什么,就是想不通,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哪个样子啊?”
“就是这个样子啊,其实原本我也可以当一个大侠为民除害,名扬四海的,结果却被逼到这么破地方躲着。”
双菊眼神懵懂,“小姐,你现在不是更方便为民除害了嘛,以前还要动手,现在可是说一句话就行了的呀!”
不提还好,一提起被陈轩逼到自己要东躲西藏,花潆汐就更不爽了。
“不过小姐,我这几天细细地想过了,就算是南宫公子解释的通我们需要那些鸽子找出幕后主使的事,但是我还是觉得,我们根本不需要这么做啊,因为知道这件事的只有花锋一个人,这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花潆汐还是翻白眼,“这种王族的事,最是复杂,按理说花锋如果是赤鲁国王族势力最大的一派,他肯定不希望有人回去搅合啊,我可不信这事是他捅出去的。”
&bp;&bp;&bp;&bp;双菊似懂非懂的点头,“那这下可复杂了。”
“所以我要亲自去查清楚啊,可是事情竟然变成了这样,我去不去赤鲁国都变得无所谓了。”
花潆汐远在临川,自然不知道赤鲁国大王还给她发来一封信的事,她要是知道有这么一封信,这会儿肯定马不停蹄地奔去赤鲁国抓着那老头的衣领问他到底想干什么了,哪里还会坐在这里喝茶。
“那……小姐,你接下来想去哪儿?”
花潆汐抬眸看向南宫一风房间所在的方向,低叹一声,“我想回百花谷看看,已经好久没回去了,娘还好好的消息总是要传回去的,虽然娘执意不肯跟我出来。”
“秀荷不是回去了吗?”
“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回去啊?”花潆汐觉得秀荷不会这么轻易地就能回百花谷,说不定找了个风水宝地独自带孩子去了。普通人家的妇人自己带着孩子会过得很辛苦,但是百花谷的人却是例外,有一技之长,到哪儿都是有用的。
可是双菊还是担心,“小姐,要是南宫公子执意带你去少林去见玄真大师呢?”
“那就跑啊,这天下还没有我躲不过的人呢!”
花潆汐话音刚落,就听旁边的桌子上有个长相还不算粗鲁的汉子豪爽的插话:“听闻玄真大师已经不在少林了,好多人去寻都没有寻得,我劝这位姑娘还是不要浪费这个腿脚的好。”
莫名的插话,双菊有些厌恶的皱眉,虽然在大厅别人说话什么的都听得到,但是这么突兀插话就显得不好了。
不过花潆汐却不在意,唇角露出一丝温柔的微笑,问道:“听闻玄真大师今年要回少林的,怎么忽然就不在了呢?”
那汉子见花潆汐不仅人长得漂亮温柔还性格直爽的人,便解释道:“谁知道呢,有人说是他自己有事,少林没呆多久就又出去了,谁也拦不住。”
不在啊!花潆汐莫名的松了一口气,这样就不用去少林了。
看得出那汉子也是江湖中人,久别江湖的花潆汐觉得这个人不错,便多聊了两句,才得知那汉子原本也是闻讯想起少林去寻玄真大师的,可是不曾想,玄真大师刚刚离开少林,便一路打听着消息,一路寻到了这里。
难得投缘,花潆汐笑着问:“不知道你找玄真大师所为何事?”
“实不相瞒,在下的师妹身染重病,多处求医问药皆无果,眼看师妹一天比一天虚弱,只得出来寻玄真大师回去给师妹瞧一瞧。”那汉子说着,一脸的哀伤。
不过花潆汐关心的不是那个师妹的病情,而是……
“不知那位师妹可是兄台的意中人?”花潆汐笑着问。
没想到,那汉子还让花潆汐问红了脸,不太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花潆汐释然地笑了,要不然怎么会这么着急。
“正巧我们也在寻玄真大师,不知道你师妹现在何处,若是我们寻得玄真大师,一定跟他说一下兄台的事。”
“有劳姑娘了,在下师从莲净湖畔方家,在下郭渠。”
&bp;&bp;&bp;&bp;莲净湖畔方家?花潆汐记得方信诚就是出自方家。
“不知道兄台可认识御林军统领方信诚?”
郭渠听到方信诚这个名字时面露惊讶,“姑娘认识大师兄?”
花潆汐淡淡一笑,“没有,只是听说。”
“哦,也是,大师兄在皇宫任职,一般人是见不到他的。”
花潆汐笑笑,没再多说。
又随便聊了几句,花潆汐都主动避开了方信诚的事,郭渠也不甚怀疑,聊得还算是投缘。
“在下还不知道姑娘芳名呢,若是我们先找到玄真大师,也好让他来帮帮你们。”
花潆汐微微一笑,刚想拒绝,无意中一抬眸,便看见南宫一风正风姿翩翩地走下楼。
想起玄真大师不在少林,花潆汐也不用怕他了。
显然,郭渠也没见过像南宫一风这般风度翩翩的人物,看到他也是惊了一惊。
花潆汐只看了南宫一风一眼,便转过头来若无其事地回答郭渠的话:“我叫小花,花朵的花,至于玄真大师,我觉得还是先去救你师妹来的要紧,我的事,并不打紧的。”
“这怎么好意思!”郭渠有些受宠若惊。
花潆汐淡淡一笑,“没什么,我们有缘,自会相见的。”
几句话的功夫,南宫一风已经走下楼来,坐到花潆汐的桌旁。
淡淡地开口:“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
花潆汐有些得意,“这位兄台说,玄真大师已经离开少林了。”
南宫一风挑眉,“是吗?”
“在下亲自去少林问过。”回答他的是郭渠。
南宫一风闻言,不说话了,自己给自己倒杯茶,慢慢地放在唇边品着。不过味道不怎么好,还有些凉了。
南宫一风不答话,郭渠那边一下子冷了场,便想找话说:“这位兄台如此风流倜傥,必是江湖上有名的人物吧,不知尊姓大名呢?”
“既然有名,你又何必我问我叫什么?”南宫一风淡淡出声,果然,郭渠被呛了。
这还不如不说呢!
好歹这个郭渠也给了花潆汐消息不是,花潆汐觉得有必要帮他一把,“这位公子排行第八。”
郭渠一点即通,抱拳道:“原来是八公子啊,失敬失敬!”
结果……人家南宫一风八公子还是面无表情的喝茶,并不理会郭渠。
花潆汐笑了,哈哈,原来南宫一风对她还是很好的。
郭渠有些尴尬。
花潆汐跳出来打圆场,笑着解释道:“他就这样,你不用理他。”
郭渠讪讪地收了手,八公子,以用毒和暗器著称,虽然这两样都被所谓的江湖正派所不耻,但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那些苍白的谴责是没有用的。而且,八公子从不轻易出手,除非惹恼了他,要不然他是不会出手的。这几年,他出手惩治的,一般都是大奸大恶之人,所以八公子的大名,虽然并不如玄真大师这般家喻户晓,但是知名度还是不错的,而且并没有想象中那般臭名昭著。
其实在南宫一风的印象中没有什么正与邪,只要惹恼他的人,都要除之。不过是这几年一直跟花潆汐在一起,而那些招惹花潆汐的人自然也就是招惹他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东西,好名声什么的,纯粹是无意中得来的。
&bp;&bp;&bp;&bp;在外人看来,这种有本事的人就喜欢端个高冷的架子。而南宫一风……他只是觉得,除了他在意的人,其他的人,根本没必要搭理。
冷场啊,冷场,正主不发话,怎么着也冷场,花潆汐也不禁开始埋怨起郭渠来了,干嘛非要搭理南宫一风这个木头。
不过很快,花潆汐就转了话题,“你们是在莲净湖畔吧?离这边也不远。”
郭渠点了点头,“嗯,从这边往东南,也就一天的路程。”
“嗯,要是等不到玄真大师,我去给你师妹看看也行,医术我也是略懂一二。”花潆汐一得意,话没经过脑子就说了出来。
郭渠听说花潆汐竟然也会医术,面上一喜。刚想开口请花潆汐去方家,就想起,既然这么多医术好的大夫都看不好师妹,这个看着比他还小不少的姑娘能看得好吗?
郭渠顿了顿,还没先说话呢,一个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就你的医术,自己都治不好,还敢拿出来显摆。”
说话的是从坐下就没出声的南宫一风,花潆汐正和郭渠说着话,所以是背对着他的,自从南宫一风在她旁边坐下,花潆汐就没正眼看过他,估计是不乐意了。
花潆汐闻言,只是撇撇嘴,翻了个他看不到的白眼,郭渠看在眼里笑笑,这个小花应该是八公子带出来历练的小丫头,怎么能治好师妹呢!
“双菊,我们走,出去逛逛街,大好时光,坐在这浪费可不好。”说着,就起身要走出去。
双菊赶紧跟上花潆汐的脚步,出了客栈的门,大街上人来人往,这两个少女很快就淹没在了人群中。
郭渠笑笑,这还有些大小姐脾气呢,八公子这么冷傲的人怎么受得了,回头看时,他却惊讶的发现,八公子竟然靠在窗边,眼光紧紧的跟着离去的那两个少女,眉眼间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原来,这个姑娘也是八公子的意中人啊!
发现了这么大的秘密,郭渠悄悄地收回了目光,当做什么也不知道,回过头去与自己手下的人一道喝茶。
出了客栈的花潆汐在大街上到处乱逛,这儿看看那儿摸摸,开心的很呢!刚刚她也不是真的生气,只是觉得……嗯,她确实应该出来逛逛了,像他们这种飘忽不定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走了,趁着现在有时间,出来逛逛也不错。
“姑娘,看看我这簪子,都是最漂亮的。”
路边一个卖首饰的摊子,花潆汐正在摊子前站着,这个看看,那个瞧瞧,虽然做工不如宫里的工匠做出来的细致,但是这种粗狂的美,是宫里的精致所代替不了的。
花潆汐随手拿起一只玉簪,那玉簪简单的很,只是雕了一只蝴蝶,不对,是半只,只是一只蝴蝶的侧面。
不过,这么简单的工笔,看上去还真是栩栩如生,花潆汐拿起来就不舍得放下了。
“姑娘眼光真好,这支簪子是上好的羊脂玉雕成的,全天下啊,就这一支。”
&bp;&bp;&bp;&bp;在一旁的双菊笑了,这种东西,每个人的手工不一样,就算是一个人雕成的,也不可能保证一模一样,当然全天下就这一支了。
那摊主见双菊一旁笑,便以为她不识货,便开始喋喋不休的解释,“姑娘,这个是上好货啊,全临川城最好的工匠林师傅给打造的,多少人不识货呢!”
花潆汐闻言抿唇一笑,不置可否,抬眸问道:“多少钱,五钱银子。”
比起皇宫里那些精雕玉琢的东西,这个要便宜好多了,其实东西在于是不是自己喜欢的,要不然再珍贵也只是价值而已。
没有犹豫,花潆汐掏出钱来,随手拿了一个递给摊主,“不用找了,把簪子包起来。”
这么多钱,多了有两倍了,摊主乐呵着把钱收起来,“好好好……”
逛着逛着,花潆汐和双菊路过一个酒楼,花潆汐看着招牌菜不错,就拉着双菊进去了。
在外面看着就不错,没想到一进来竟然会比花潆汐想象中的还要繁忙,整个大厅熙熙攘攘,双菊问了店小二,说包间没有了,其实花潆汐她们不知道的是,这家店的包间向来是需要预约的,像她们这么冒冒失失的进来,能在大厅找个位子坐就算不错了。
不过看来她们运气还不错,不过桌子靠门口,人来人往的,怪不得没人喜欢。
好在,坐在门口可以盯着外面的事,自从出来,这都快成习惯了,不过到现在也没盯出什么事来,也算是好消息吧。
点了几个招牌菜,花潆汐终于知道这里为什么为什么整天人满为患了,实在是,有些好吃,比起宫里那些御厨做的菜,真的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小姐,这些菜跟宫里御厨做的一样好吃呢!”
自从出手了那些从宫里顺出来的东西,花潆汐和双菊在大厅聊起皇宫里的事也不甚在意了,当初是为了躲避徐彻他们的追寻,不过现在,花潆汐忽然觉得没这么在意了。反正他们也不会在这里呆太久,为什么不过得随性一点呢?
双菊一边吃一边问,“小姐,我们吃完去哪儿?”
花潆汐白她一眼,“吃都堵不住你的嘴,吃完再说。”
“哦。”双菊专心去吃了。
可是吃了没一会儿,又没忍住,“小姐,我们要不要带回去给南宫公子尝尝?”
“不用,他没我们这么能吃。”
双菊闭嘴了,小姐,你这么说自己好吗?
不过双菊忘了,花潆汐说的也有她啊!
吃饱喝足,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家家户户都开始掌灯了,双菊不知道听谁说的,说是临川城里有一条汇泉河,晚上经常有人去汇泉河放花灯,便央求着花潆汐带她去看看。
花潆汐也觉得有意思,便点头同意。
临出门前问了店小二汇泉河的方向,刚刚出门,双菊就跟在后面问:“小姐,要不要叫着南宫公子一起啊?”
花潆汐抬眉,顿了顿然后说:“那你去叫他,我在汇泉河边等你们。”
&bp;&bp;&bp;&bp;汇泉河畔,花潆汐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会在这里遇见谁也寻不到的玄真大师。
颀长的身姿静立在河边,双手合十,虽然是一身袈裟,也掩盖不了他出尘的气质,这样一个人,若没有出家,也是江湖上数得着的风流人物吧!
说实话,花潆汐也没有那么讨厌他,不过是因为南宫一风让她去找他的缘故,才会让她觉得不耐烦,其实对于这个人,她还是很尊敬的,毕竟,他是真的救过自己不是?
“玄真大师,这么巧,在这里遇见你。”花潆汐走过去笑着打招呼。
玄真大师回身,看她一眼,微笑回一句,“花施主……”
刚刚……花潆汐好像看见了玄真大师眼底的一丝激动。花潆汐不太理解了,见到她不应该是惊讶吗?哪儿来的激动?
虽然好奇,不过花潆汐自然也不会问,只是调笑道:“玄真大师叫我花儿便好了,这么生疏做什么。”
玄真大师笑笑,“之前还可以这么叫,不过现在……”随即压低了声音,“贫僧该叫皇后娘娘了。”
花潆汐一滞,怎么连他也知道了?
讪讪地笑笑,花潆汐未知可否,不着痕迹的转了话题,“玄真大师,你怎么会在这里?”
玄真大师的语气仍然很柔和,“路过。”
“路过?”花潆汐觉得不可思议,到这里是路过,他这是想去哪儿?
玄真大师点头,“有人托我照看一个姑娘,可是这个姑娘偏偏半路跑了,出家人不打诳语,既然答应了,就算是人跑了,也要找回来。”
花潆汐愣住了,原来他这么急急忙忙的离开少林,竟然是为了来寻她?原来陈轩早就跟他说过了啊!
“那个……”花潆汐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不是……咳咳,我只是,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这么蹩脚的理由,花潆汐自己都觉得说不过去,但是玄真大师也没生气,依旧很温和的笑着,“那我过来寻便是了,答应的事情,总是不能失约的。”
花潆汐一下子被他说的不好意思了,多少人寻他寻不着,他偏偏为了一句话满天下的来寻她,说起来,没有人架子比她还大了。
见花潆汐低着头,久久不语,玄真大师淡笑开口问:“花儿,你身体可好些了?”
“嗯,”花潆汐点头,“其实不用大师出马的,我只是……”把你当成出宫的借口。
花潆汐实在是说不出口。
玄真大师淡笑不语。
走在汇泉河上,一艘艘画舫上灯火通明,里面自然是少不了花天酒地,花潆汐和玄真大师并肩走在汇泉河边,看着不远处放花灯的少女,听着画舫上出来的丝竹之声,也许身边立的不是玄真大师,花潆汐会觉得很浪漫,不过现在,她却觉得有些俗气了。
“大师可听说过莲净湖畔方家,听说方家有个姑娘病的很重,正想寻大师去看看呢!”花潆汐还记得她之前答应过郭渠的事。
玄真大师轻轻摇头,“这一路走的匆忙,并未听说过此事。”
“大师已经寻到我了,自然就放心了,那承诺也算兑现,不如去帮一些需要帮助的人,这样我也算是大功一件了吧!”
&bp;&bp;&bp;&bp;玄真大师笑笑,并不答话。
远处……
“小姐,小姐,我们在这里。”双菊的声音毫无征兆的响起来。
花潆汐抬眸,一眼就看见南宫一风那倜傥的身姿立在双菊身边,似乎对双菊的大嗓门充耳不闻。
“你的朋友?”玄真大师问。
“嗯,”花潆汐点头,走过去,她才向玄真大师介绍,“这个是我从小到大的姐妹,双菊,这个是南宫一风,江湖人称八公子。”
江湖上人知八公子,但是却很少有人知道八公子的全名。花潆汐这么介绍不过就是想让玄真大师知道他是谁而已。
玄真大师微微颔首,口中默念一句“阿弥陀佛”,算是打招呼了。
“玄真大师,好久不见。”南宫一风也笑着打声招呼。
咳咳,原来他们认识啊!花潆汐还没介绍呢,南宫一风就知道他是谁了。
目瞪口呆的双菊,得知面前这位就是传说中德高望重的玄真大师,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双菊,还不快跟玄真大师问好。”花潆汐看着双菊目瞪口呆的样子,真想上去揍她。这么没出息,真给她丢人。
“哦哦,玄真大师,你好,我叫双菊,小姐的……”呃……刚刚小姐说她们是一起长大的姐妹?这怎么说?
双菊纠结之时,花潆汐赶紧打断她,“好了,这河边这么漂亮,我们一起走走吧!”
玄真大师微微一笑,看着她的表情有些宠溺的问道。
边走边聊,玄真大师问:“花儿,你这次找到你娘了?”
花潆汐点头,“恩恩,只不过她不愿意跟我一起回去,只能随她去了。”
玄真大师轻叹一声,“如她这般人物,这一生注定不会平静,随她去也好。”
“大师,你怎么知道我娘这一生不会平静呢?”花潆汐笑着问。
玄真大师被她问的微微一愣,随即便笑了,“能有你这般古灵精怪的女儿,你娘自然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花潆汐笑笑,玄真大师也太会夸人了吧,不仅夸了她娘,就连她也给夸了一遍。
走着走着,他们就遇到河边有个老翁在卖花灯,都是手工扎的,却很精致,那荷花灯只是栩栩如生呢!
“小姐,我们也买一个吧!”双菊跑过去看了一眼就爱不释手了。
花潆汐笑笑,“才不要呢!”
双菊面露失望,“小姐,就买一个嘛……”小姐明明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啊!
“买一个干什么啊,”花潆汐笑着,语气一顿,“我们四个人呢,每一个就你一个人玩啊?”
双菊一下子明白过来,笑着跑过去,跟那老翁说:“我们要四个!”
“好好好……”那老翁看着走过来的这一行人,满脸笑意。
“花儿,要三个便好了,你们年轻人玩便是。”玄真大师温和出声。
花潆汐微微一笑,说:“玄真大师此言差矣,这种事哪里还有什么年轻与年老之分,要的只是一份诚心罢了,心中有佛,到哪儿不都是一心向佛么?”
玄真大师淡淡一笑,“花儿真是越来越通透了。”
&bp;&bp;&bp;&bp;四盏被写上愿望的花灯在汇泉河里顺流而下,灯光摇曳,带着四人虔诚的心愿。
回到客栈门口,花潆汐笑问:“不知道玄真大师住哪儿?这么晚了,跟我们一起先住在这里吧,正好方家的那位也住在这里,您要是去方家的话正好让他带路。”
玄真大师却摇头,“贫僧住城外云静寺,等辞别了那里的主持,再过来找你们,方家的事,既然遇上了,就没有置之不理的道理。”
花潆汐也不强求,道了声别就进了客栈。
回到房间,花潆汐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想起了陈轩,出来这么久了,虽然一直在躲着他的手下,可是,花潆汐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清楚的想起他来,本以为她可以就这么逃离他的掌控。可是没想到,他竟然会是这么的如影随形,以各种方式,提醒着他的存在,提醒着她的身份。
花潆汐轻叹一声,南宫一风说天下之大,莫非王土。这辈子,她就躲不掉了吗?
幸亏找到了母亲,要不然,她现在会觉得,当初选择进宫是多么错误的决定。
沉思中,竟听见微微响动,抬眸,南宫一风俊逸的身影就从窗户闪了进来。
等到他在她面前站定,花潆汐看着他勾唇一笑,轻声问:“怎么不走正门。”
南宫一风看着她也是微微一笑,“好像好久都没有走过这种路了,今天试试,看来身手还算不错。”
“岂止是不错,你这身手,双菊都可以被你蒙骗了。”
南宫一风一脸神秘莫测的笑,绕过桌子走到花潆汐身边,俯身在花潆汐耳边轻声说:“躲得就是她,想不想出去逛逛?”
“去哪儿?”
“去了不就知道了。”说着,南宫一风自然地牵起花潆汐的手,花潆汐起身随他而去,同样是走窗户,两条轻盈的身影飞身而下,一转眼就不见了。
同样是汇泉河畔,花潆汐和南宫一风并肩而立,看着在河里飘着的画舫,灯火通明,花天酒地,花潆汐淡笑,果然是小八的风格。
很快,他们也上了一艘画舫,依旧是灯火通明,花天酒地。一群漂亮的舞女在跳着妖娆的舞蹈,一席帘子后面传出悠扬的乐声,花潆汐和南宫一风就坐在那里,花潆汐斟酒,和南宫一风漫不经心地喝着,好不自在。
“小八,你去哪里找的这酒,真是不错。”花潆汐一边喝,还一边夸。
南宫一风仰头将一杯酒一饮而尽,笑道:“这是临川的沁花酿,临川独有。”
“小八你行啊,这都让你打听出来了。”
南宫一风勾唇一笑,忽然俯身靠近花潆汐的耳边问:“你猜,这里面用了几种花酿成的?”
嗯?竟然问她这个,这还真是问对人了,这天下,哪里还有人比她更清楚。
端起酒杯来轻抿一口,花潆汐若有其事地闭上眼细细地品味一番。
“梅花的清冷,菊花的沉醉,桃花的芬芳,荷花的清香,还有……”花潆汐缓缓一顿,“竟然还有兰花的清幽,我还真是第一次尝到兰花酿的酒呢!”
南宫一风看着花潆汐一脸沉醉样子,淡淡的笑意浮现在俊秀的脸上,没接她的话。
&bp;&bp;&bp;&bp;沁花酿,用寒冬的腊梅,深秋的秋菊,初春的桃花,剩下的荷花酿成。临川城南有一座青山,名字就叫青山,山上盛产兰花,等到沁花酿酿成,便会将之埋在青山上,受兰花的熏陶,自然就带了淡淡的兰花香。
南宫一风就知道花潆汐会喜欢,今天下午花潆汐带着双菊出去逛街的时候,他也没闲着,准备好了这些,就是为了博红颜一笑。
仅仅一下午的时间,南宫一风已经摸清了临川城里的各种好的东西,原本他就打算带她来汇泉河的,不过她竟然先过来了,还有玄真大师和双菊在这里,那就先陪着他们吧,等到夜深人静,避开双菊偷偷带花潆汐出来,痛痛快快的玩一番。不能怪他在双菊面前总是一副高冷的样子,其实只有花潆汐,才能看到他最随性的一面。
不过,沁花酿虽然清香,但是后劲很足,南宫一风看着花潆汐一杯接一杯地喝着,不知道等会儿酒劲上来了她会不会把他的画舫给掀翻啊!
花潆汐喝多了的时候他可是见过的,那骨子里的偏执可真是发挥的淋漓尽致,看到任何做的不好的,她都要抢过来,她来。等会儿会不会看着不顺眼将画舫上这一众舞女都扔出去都不好说。
那个执拗劲喔,真是,谁也拦不住,南宫一风想想就觉得好笑。
“喂,你笑什么啊?我说的对不对啊?”一直没被搭理的花潆汐怒了,扯着嗓子冲着南宫一风就吼。
可能是因为酒劲开始上来了,花潆汐的脸上已经开始浮现出酡红,眼神也开始迷离,语调也蛮不讲理,不过她独有的可爱可是一点也没少,笑意盈盈,配上绝美的脸,这个韵味,真是不能用语言来表达了。
“喂,你怎么不说话?”花潆汐穷追不舍,非要南宫一风给一个答案。
南宫一风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又是一饮为尽,然后回头淡笑着看着花潆汐,还是不言语,只是将桌子上的菜端到花潆汐面前。
“翠玉轩的招牌菜,你的最爱。”
花潆汐虽然脑子开始混沌,但是翠玉轩三个字还是能分辨的,翠玉轩,今天下午她和双菊去吃的那家很热闹的酒楼。
“翠玉轩……啊,今天下午我和双菊还去吃了,可好吃了……”说着说着,还“吧嗒”嘴,一脸回味的表情。
南宫一风也不笑她这般没出息,他当然知道她今天下午去翠玉轩吃饭了,远远地,他就看见双菊拉着她拐了进去。
要不然,他也不会准备这一桌翠玉轩的招牌菜了。
虽然送到了花潆汐面前,但是花潆汐还是没有要吃的意思,只是自顾自的回味着,“好了,不用回味了,满桌子都是呢,你只是喝酒会醉的,菜都顾不得吃了。”
会喝醉?花潆汐当然想喝醉,当她发现她竟然将陈轩想的是这般清楚时,她就想喝醉了,估计只有喝醉的时候,才能麻痹自己不会想起他来。
正好这沁花酿的香味极好,花潆汐喝着甚是喜欢,便开始自己灌自己了。
纸醉金迷最迷人心,醉了岂不是正好?
&bp;&bp;&bp;&bp;酒不醉人人自醉,花潆汐现在才真真切切的体会到这个道理,本以为她只是接着酒劲胡来,谁知道,到最后她竟然真的喝断片了。
南宫一风虽然是带她来这里的罪魁祸首,可是,显然他是不会配合她毫无道理可言的喃喃自语,花潆汐实打实的一杯接一杯喝着,他也只当是花潆汐不知道沁花酿的后劲,整整花潆汐罢了。结果,南宫一风就见到了花潆汐华丽丽的喝醉了的样子,端着酒杯冲到面前的这帮舞女面前,一个接一个的问她说的对不对。
完了,这个执拗劲又上来了。
起身下去问了一圈,吓得众舞女大惊失色,原本她们就很少见这种女人会在这种画舫上喝酒,在画舫上的女人大多是来陪酒的,可花潆汐这种的看着明明就是主子嘛,怪不得这位公子没有找陪酒的姑娘。喝成这个样子的女人,她们见的可就更少了,一个个在花潆汐的“逼问下”花容失色,那样子,就像被那个不检点的男人调戏了一番一样。
虽然每个人在她的逼迫之下都点头说对,但是她似乎觉得还是不够,回到桌子前,两眼迷离但是表情倔强的问南宫一风:“快说我说的对不对?”
南宫一风端着酒杯淡笑,“对,你说的,都是对的。”
得到了南宫一风的肯定,花潆汐终是露出了笑颜,笑眯眯的抢过南宫一风手中的酒杯仰头一饮为尽。
南宫一风抢过花潆汐手里的酒杯,往边上一扔,说道:“喝成这个样子还喝,自己倒去。”
结果,花潆汐连酒壶都拿不稳了,倒了半天洒了一桌子,没办法,最后手中的酒壶被南宫一风夺走,花潆汐也似乎耐心用完,一挥手,让她倒了半杯不到的酒杯被她挥到了地上。
这可是沁花酿啊,珍贵的很,花潆汐醉成这个样子自然是不清楚,南宫一风也不会在乎。而下面被花潆汐吓得够呛还在勉强跳舞的舞女看到都心疼不已,这酒一年只产那么一点,这可是喝一杯少一杯的份啊!
不过,就洒就洒了,再在意也没用,花潆汐不喝酒了,眼光就开始盯上了那些舞女。
舞女们自然是专业的舞女,虽然受到了花潆汐的惊吓,不过这会儿也恢复的差不多了,舞步还很齐整。
正当南宫一风以为花潆汐要大发脾气将这些舞女赶下去的时候,花潆汐忽然起身,一把冲到帘子后面,抓起原本弹的好好的乐师,懒洋洋的说一句,“弹的太欠缺感情了,让开,我来!”
南宫一风看着这一幕抿唇轻笑,果然是懒了啊,跳舞这么累的事,喝醉了都懒得动……
不过喝多了还知道别人弹的没感情,这种地方还要什么感情,花潆汐的偏执还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要是南宫一风知道花潆汐在宫里即兴教训了秦曼的那一段,估计他就不奇怪了,花潆汐这种人,喝多了是不假,但是眼光的毒辣还真不是说没有就没有的。
乐师的目光求助于南宫一风,他也是收了钱的,虽然被花潆汐嫌弃,但是他的事还是要昨晚啊!可是这个样子……
&bp;&bp;&bp;&bp;见到南宫一风微微地点了点头,那乐师便出去了,花潆汐乐呵呵地抱着琴,走到桌子旁,一屁股坐在桌子旁的一片空地上,将琴放在膝上,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的划过琴弦,清脆的声音从花潆汐的指尖溢出,空灵而悠远。
南宫一风看着她,问:“你要干什么?”
花潆汐也不理会他,仿佛根本就没听见,只是低着头,细细地看着琴弦。看了没一会儿,花潆汐手指开始在琴弦上有规律的划过,一首完整的乐曲缓缓地从她的指尖流出。
南宫一风听了半天,也没听出花潆汐弹的是什么曲子,只是觉得很应景,闭上眼,仿佛能听到汇泉河水流动的声音,画舫上的人用船桨拨水的声音,甚至灯火摇曳的声音,其他画舫上隐隐传来的嬉笑的声音,睁开眼,却只有花潆汐一个人在一边抚琴。
就连那些舞女也受到琴音的影响,脚下的舞步已经换了步调,跟随着花潆汐的琴音,随意的摆动,舞姿依旧轻曼,整个画舫的气氛仿佛都变了,原本只有花潆汐和南宫一风两个人显得有些孤寂。此时,仿佛连旁边的其他画舫一起,顿时就觉得热闹了几分。
就连南宫一风也才知道,原来一首曲子还能有这么大的作用。
顿时,原本想拿出箫来与花潆汐合奏一曲的南宫一风,都打消了这个念头,这种感觉,他可吹不来,他顶多吹一曲《花好月圆》应应景,不过现在看来好像不仅没什么用反而是冗余。
欢乐的声音一直响着,南宫一风一边看着花潆汐陶醉的样子,一边喝着沁花酿,天下最美好的事也就是这样了吧!
可是,过了没多久,花潆汐就像要睡着了一样,曲声却越来越小,最后慢慢地止住了,南宫一风唇角噙笑,以为她就要趴在琴上睡着了的时候,忽然琴声又响了起来。
不过,这一次,却与之前的欢快不同。
很低沉,很悠扬,却像是那些深闺怨妇,在等着心爱的丈夫来看她一眼。
不对,没有那么幽怨,有的仅仅是思念,有时候音调轻顿,仿佛还有些犹豫。南宫一风定定的看着花潆汐,此时她正闭着眼,整个人陶醉在琴音里,手指仿佛是下意识在弹奏,可是,南宫一风却见花潆汐的眼角挂着一滴泪。
她在思念谁?
南宫一风有些不想承认,她思念的并不是他。
两人一起闯荡江湖已经有五年多,五年前,他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少年,而她只是一个莽撞的小女孩,同样是她在被人追杀,他救了她。南宫一风有时候甚至在想,当年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现在竟然变成了这般模样,想来,江湖,还真是一个让人蜕变的地方。
这些年,他对外人一直是冷冰冰的样子,身边的女人也只有花潆汐一个,而花潆汐身边……
曾经也只是有他南宫一风一个,不过后来又有了御风,再后来,她竟然进了宫,做了皇后,全天下最有权势的女人。
&bp;&bp;&bp;&bp;花潆汐与他不同,他一直是冷冰冰的没人敢靠近,而她却是那种明明白白告诉你,“我不喜欢你”的人,她这些年在外,从不谈感情,她总是说,自己还小,母亲还没有找到等等,当然,这些不是对南宫一风说的,南宫一风总是听见她这么跟别的男人说,每次,南宫一风总是笑笑,总觉得这个小丫头会在他身边,栓一辈子,虽然他觉得这样好像会有些困难,可是他又说不上是什么困难,他只好选择自我麻痹,她在身边就好。
就着这样不知不觉中,南宫一风慢慢地发现,花潆汐竟然成了他人生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天知道南宫一风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有多愤怒,那时皇宫啊,就算是身在江湖也知道那时一个怎样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儿,他是心疼,因为在那里,他护不了她,也不能想就能见到她。
不过还好,她最终是从那里出来了。
她还是跟在他身边的那个小花,活蹦乱跳没心没肺的小花,她说,她找到了母亲,她说,她再也不想回去了。
多么让人欢喜的结局,当初那些可能成为阻碍的事情,都没有了,好像,他们又可以回到从前,他冷脸,她顽皮,携手闯江湖,也算是一段佳话。
可是,她现在却在思念别人。
她在思念谁?
御风?不,现在应该叫他陈煜了,大康王朝的七王爷,当初,南宫一风就看出他出身不凡,本以为他只是江湖某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却没想到,他竟然是当今皇上的胞弟。
会不会是他?
上次见到他时,他曾经跟自己说过,他曾经想要娶花潆汐做他的七王妃,这样她就可以有理由进宫寻找她的母亲,可是晚了一步,当他再次见到小花时她已经成了皇后。
所以不是他,要是他,当初小花就嫁了,小花这般敢说敢做,只要陈煜开口,只要她愿意,这件事就成了,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皇上?南宫一风被这个消息吓了一跳,如果这是真的,那小花这辈子岂不是要困在皇宫里一辈子?
不过,也不一定,想起小花说起他的态度,总是一贯的嫌弃,漫不经心,不过也是了,这些年除了他南宫一风,还有几个人能入得了她的眼?
可是,南宫一风看得出来,皇上对小花是很上心的,每次小花病倒,他都寸步不离的守着,就连出宫,他都会亲自安排,甚至连一般人找不到的玄真大师都被他派人半路拦了,这个用心,可不只是面子上的事。
唉……这些年,对小花献殷勤的总是不少,可是这次是皇上啊!
想想,南宫一风就觉得心如刀绞,一想到小花会离开他,心就痛得无法呼吸。
也许是被琴音所染,画舫上的气氛已经冷了下来,面前的舞女们站在那里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罪魁祸首花潆汐还坐在那里静静地弹着自己的曲子,南宫一风长叹一声,冲着那些舞女挥了挥手,让她们下去。
一下子只剩下了他和花潆汐两个人,此时气氛就更冷了。
&bp;&bp;&bp;&bp;不过没关系,南宫一风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花潆汐挂着泪痕我见犹怜的脸。
起身,大步走过去,一把抓起花潆汐手中的琴扔到一边。花潆汐抬起头,愣愣地看着他,嘟起红唇,不乐意道:“干嘛扔我的琴?”
花潆汐不知道,她这般迷惘的表情,带上那嫩嫩的红唇,对南宫一风来说,是多大的诱惑。
不过,虽然此时船舱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但是这画舫里还有其他的眼睛,南宫一风还是抵制住了诱惑。
“走,出去走走。”
依旧自然地牵起花潆汐的手,往船外走去。
别看刚刚弹琴还挺在调上的,那是下意识做的,这会儿被南宫一风牵着走反应就有些迟钝了。
画舫这会儿正在汇泉河中央,周围也有几艘差不多的画舫,不过要比他们热闹的多。
花潆汐被南宫一风带到了船边,从画舫到河边的距离对他们来说其实并不算远,要是花潆汐还有一点清醒的话,或者她还愿意清醒的话。不过,现在对南宫一风来说,带着一个不是很听话的花潆汐也不是很难。
河面上冷风阵阵,吹到花潆汐的脸上有些凉,她的意识也恢复了一丝丝清明,不过她还是不愿意醒来。
南宫一风回头看她,笑着问:“下去?”
花潆汐眼神有些迷茫,但是还是摇了摇头,“我不要。”
“不要?”南宫一风笑着问。
花潆汐坚定摇头,“不要。”
“不要也得要。”南宫一风一把将花潆汐打横抱起,脚尖轻点,人就飞了出去。
出乎意料,花潆汐并没有过激的反应,反而是老老实实的呆在南宫一风的怀里,甚至还有些害怕的紧紧抓住南宫一风的衣角。
南宫一风低头看一眼被花潆汐仅仅抓在手里的衣角,悄悄地勾起唇角笑了。
几个起落间,南宫一风抱着花潆汐稳稳地落在河边,可是花潆汐还赖在他的怀里不肯下来。
南宫一风笑笑,暗中将手臂收的更紧了。
花潆汐是真的懒啊,能不走就不走,更何况是小八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结果,刚刚走到河边的一片竹林,花潆汐就窝在南宫一风的怀里睡着了。
南宫一风看着在自己怀里呼呼睡得正想的花潆汐,无奈苦笑,这小丫头搅乱了他的一心池水,还呆在他的怀里就这么安静的睡了!
南宫一风抬头看一眼让他藏着花灯的竹林深处,轻叹一声,只能抱着花潆汐打道回府了。
回到客栈,花潆汐房间里的灯依旧亮着,不过现在隐约有了一个人影在房间里。
南宫一风刚刚走到花潆汐房间门口,门就开了,双菊满脸疲惫,但是还是很惊喜地看着他们回来。
“小姐……”话音堵在了嗓子里,因为她发现花潆汐睡了。
南宫一风看她一眼,轻声说道:“你去休息吧,我来照顾她。”
双菊刚开始还有些犹豫,不过想来小姐和南宫公子在一起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了,照顾她也是常事了吧,便给他们关好门,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bp;&bp;&bp;&bp;要是花潆汐知道双菊心里是这么想的,就算是睡着也要蹦起来揍她啊!就算是常事也是男女有别的好吗,她还喝晕了,这不是活生生的把她送入虎口了嘛!
可惜,花潆汐不知道双菊的想法,这个时候她虽然有一点惊醒,但是这沁花酿的后劲可真是不容小觑,反正头还晕着呢!
回到房间,花潆汐就被放在了自己的床上,虽然床没有南宫一风的怀抱那么舒服,不过,越舒服的地方越是不好呆的。
刚从南宫一风的怀里出来,花潆汐自己就滚进了床里边,还顺手捞过来放在在一边的被子,盖一半抱一半,感觉还不错。
南宫一风是想将花潆汐放下来的,可是没想到花潆汐就这么跑出了的怀抱,快到南宫一风都没有反应过来,怀里一下子就空了。
而花潆汐还若无其事的窝在被子里呼呼大睡。
南宫一风有些咬牙切齿,过河拆桥啊这是!
随即坐在床边,把她从被子里扒出来,她还一脸的不乐意,双手手紧紧地抓着被子,南宫一风一只手都扯不过她。
结果,两人扯了一阵,南宫一风怒了,大手一挥,被子就被他扯了出来,花潆汐极其不乐意的嘟嘴,闭着眼,双手还在到处找被子。
很快,一只大手包住花潆汐乱抓的小手,长臂一挥,花潆汐整个人又回到了南宫一风的怀里。头枕在南宫一风的腿上,手还被抓在南宫一风的手里,这个姿势,可说不上舒服、
被打扰的花潆汐有些不情愿的睁开眼,对着罪魁祸首发脾气呢,却见一张放大的俊脸,压了下来。
唇上被覆盖了一片温暖的柔软,花潆汐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小八……”花潆汐刚想呵斥,声音却被南宫一风全都吞了下去,而且因为花潆汐执意要开口,南宫一风的舌轻而易举地就闯进了花潆汐的口中,毫不犹豫的攻城略地,与花潆汐的舌纠缠在一起。
甚至,花潆汐还能尝的到南宫一风口中淡淡的沁花酿的味道,配上南宫一风身上特有的清香,有那么一刻,花潆汐觉得她也许会就这么沉沦下去。
可是,也就那么一瞬间,现在的她,还没有资格跟任何一个人谈论感情之事,陈轩是,小八也是。她有好多事要做,她怕她会在这样的温存中堕落。
可是花潆汐却推不开南宫一风,南宫一风正紧紧的抱着她,而且手臂正在越收越紧。
这个吻浓重而悠长,直到花潆汐快要喘不过气来,南宫一风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她。
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尽管很震惊,可是双手还握在他的手中,整个身子还躺在他身上,花潆汐想起来给他一巴掌,此时都没有力气了。
就这么狠狠地瞪着他,他却是一脸的认真。
“小花,我并不是存心,就这一次,等到你再也不离开我身边……”
话还没说完,南宫一风就像风一样飘了出去,独留花潆汐一个人傻傻地躺在床上,细细地嚼着他的话:等到你再也不离开我身边……
真的等得到吗?
&bp;&bp;&bp;&bp;双菊熬到半夜已经是累的不行,回到房间便开始呼呼大睡,有南宫一风在自然不需要她有多警觉,自己的武功和轻功都比不上南宫公子,至于小姐,轻功比不过是肯定了,武功嘛,上次在凤朝宫见识过她的碧水神功之后,双菊就觉得她可以放心了,就凭碧水神功,小姐打遍天下估计也没有几个人是她的对手,还是安心睡觉好了。
安心睡觉的结果就是,第二天一觉醒来,花潆汐已经不见了。
虽然花潆汐经常这么不告而别,可是这次不一样,她把自己的东西都带走了,而且,南宫一风也不知道她的下落。
结果,整整一天,南宫一风就像疯了一样地在找她,可是找遍整个临川城,都没有她的影子,甚至没有人见过她。
双菊也没闲着,也跟着找,可是临川城大大小小的街道巷子,酒楼客栈,就是没有花潆汐的影子,她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不见了踪迹。
要不说花潆汐这个人,逃跑的技术还真是一流,不仅收拾了东西,还顺手摸走之前南宫一风从她那里拿走的金牌。南宫一风也喝了不少,虽然发生了这些事后难眠是在所难免,可是沁花酿的后劲就算是他也没抵住,还是睡了过去,花潆汐就是这么顺走了她的金牌。
这么找不是办法,南宫一风让双菊回客栈守着,他去找。双菊便答应了下来,刚回客栈,就遇到了来寻花潆汐的玄真大师。
得知花潆汐不见了踪迹,玄真大师也隐隐露出了失望,不过双菊还是为他引荐了郭渠,郭渠见到玄真大师,高兴地拉着玄真大师就要回去,可是玄真大师却说要等找到花潆汐的消息才肯离开临川,可是一行人等到晚上,也没得到任何关于花潆汐的消息,没有消息,那么就只剩下一个消息,那就是花潆汐离开了临川。
一声不响地离开了临川,天下之大,那要去哪里寻她?
南宫一风有些颓唐,就这么失去她了吗?
这么多年都不离不弃,却因为……
南宫一风有些埋怨自己的冲动,可是他并不后悔,也许,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再拥她入怀了。
“南宫公子,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儿找小姐?”花潆汐不见了之后,南宫一风就成了双菊的主心骨。
这个问题,南宫一风也想知道,正如花潆汐之前所说,如果她得了自由,一个人扎进这江湖里,谁还找得到她?
思虑良久,南宫一风轻叹一声,开口道:“双菊,你先回百花谷看看,她之前说过她要去百花谷的,说不定先我们一步回去了。”
双菊咬着唇,有些犹豫,小姐是说过她要回百花谷,可是……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小姐不辞而别呢?不辞而别的小姐,还会不会回百花谷,她就不知道了。
犹豫一阵,双菊终是点头,“好,我马上回去,一旦有小姐的消息,我就联系你。”
南宫一风点头,一阵沉默。
双菊看着南宫一风那张奔波了一天略显憔悴的脸,问道:“南宫公子,那你去哪儿?”
&bp;&bp;&bp;&bp;“我会去找她,直到找到她。”
花潆汐不知道自己已经走了多久,决定离开也只是一时冲动,去拿回皇后令牌也不过是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却没想到发现了陈轩给南宫一份的免死金牌。
估计当初在池州武家,南宫一风是拿着免死金牌进去的吧!虽然这样也会暴露,但总比她的皇后令牌要晚很多,只不过这两个都是金色的,她当时没在意罢了。
这个南宫一风,明明思虑还周全,却什么也不说,让她干着急。
把金牌给他原样放回去,这个东西可是不能乱拿的,饶是花潆汐这个在皇宫里当了这么久的甩手皇后还是不懂得这个东西的重要性也知道这个东西不能乱拿,她还是只拿走自己的好了。
出了客栈,花潆汐用轻功飞奔了剩下的半夜。方向?视野范围内,哪里好走走哪里,只要不是去池州的方向。关着的城门?现在花潆汐可是健康的很,城墙再高也拦不住她啊!
不过花潆汐觉得她选的这个方向还是不错的,因为在她飞奔了半夜不曾停下来歇口气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她竟然遇见了一个小城镇。
镇子不大,但是意味着她不用在飞奔了半夜在她严重虚脱的时候还要露宿街头。
遇到的第一个客栈,花潆汐挑也没挑就拐了进去,随便扔了几两银子给店小二,“一间上房”。
花潆汐倒头就睡了。
临睡前,花潆汐脑子里还残存着的念头竟然是,她用轻功飞奔了半夜的路程,别人骑马最快也要一天吧!
的确,别说花潆汐的轻功独步天下,就算是轻功一般的人飞奔半夜也是不好追的,不过是没有人会像花潆汐这般不要命罢了。走江湖的人最忌讳如花潆汐这般严重虚脱,万一有什么仇家就盯着这一刻呢?岂不是在敌人上门之时还手无缚鸡之力,那不是等死是什么?
不过花潆汐此时已经不在乎了,因为她只有全力以赴,才可以没有空闲去胡思乱想。
好在,等到花潆汐醒来,什么也没有发生。
只不过,太阳已经偏西,夕阳的余晖洒满房间,显得有些孤寂。
吃过晚饭,叫了桶热水,花潆汐沐浴之后换了一身衣服,临川城里买来的簪子将长发随意挽起,清爽的出去逛街了。
这个小镇不大,晚上也没有宵禁,南方的城镇,而且现在初夏的味道都淡了,天气是越来越炎热,人们白天忙碌了一天,晚上就成了乘凉的好时候,花潆汐惊奇的发现,这个小镇子还有一条街上有夜市,虽然不长,有几个小吃摊和几个卖小玩意的摊子,不过花潆汐还是逛得不亦乐乎。
这里没有汇泉河,要不然,估计这里会和临川一样热闹,临川……
怎么会想起临川?
花潆汐站在街尾,热闹的夜市就在她身后,有几群孩子还在街上互相打闹玩耍,孩子清脆的笑声在花潆汐耳边回荡。
花潆汐轻轻地摇摇头,收回心绪,咬一口手里拿着的大麻花,这里的麻花很好吃,刚刚炸出锅,外脆里嫩,甜度刚刚好,香气扑鼻。
&bp;&bp;&bp;&bp;一路走一路吃,回到客栈,花潆汐还是撑得不行,不过也已经很晚了,大厅里已经没有了客人,只有店小二在收拾着桌椅,掌柜在柜台后面“啪啪”地打着算盘。
此时回到房间也没什么事,原本花潆汐还想坐在大厅里呢,看到店小二差不多已经把桌椅都收拾的差不多了,为了不给别人添麻烦,花潆汐还是改了地方,让店小二打了一壶酒,飞身上了房顶,她要看星星。
虽然有酒相伴,星星也足够闪亮,但是还是让花潆汐明白了,再美的风景,自己一个人看,也显得寂寞凄凉。她以前明明很享受这种感觉的,可是现在她在想什么?
回想以前,她行走江湖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寻找母亲,只要有一丝线索她就去问,去探,不管是哪儿。她轻功卓绝,出入那些江湖大户人家的大院轻而易举,不过这样唯一不好的是总是会碰见一些不好的事情,这些所谓的江湖大户啊!
哈哈,当年初遇陈煜的时候,还怀疑过他是不是哪个江湖大户出身呢,结果竟然是出身皇族,从她离开皇宫……哦,不,在她病倒之前就没见过他了,现在朝堂上的事应该让他忙碌不已吧!
花潆汐承认,在寿康宫外初见他的时候真的很震惊,从前一起闯荡江湖的人,甚至几个月前他们还联手干掉了一窝拐卖女孩子的一窝土匪,没想到再见面竟然是这种局面。
对啊,当时她还不能受太大的刺激,经过了上次的调养,她的身体真的开始越来越好了呢!不过好像这些都是假象,谁知道什么时候她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小八还非要让她去找玄真大师看看,结果玄真大师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她就说嘛!不过……玄真大师有没有去方家啊?毕竟她还欠人家方信诚一个人情,那个郭渠的师妹会不会是方信诚的妹妹?早知道问问那师妹的名字了,不知道方信诚知不知道这件事。
想到这里,花潆汐微微一笑,还真是,江湖无处不相逢呐!
以为遇到玄真大师是个奇迹,后来却发现明明是玄真大师在一路寻她而来,既然玄真大师都可以找过来,那陈轩的手下找过来只是迟早的事,或者……他们一直跟在她的身后也不一定。
不过花潆汐转念一想就否定了这个可能性,有人跟踪她她还不知道,这世上能做到的人屈指可数啊!
一壶酒很快喝完,楼下店小二和掌柜的也回去休息了,嗯,她也该睡了,明天,也许就是一个新的开始,没有陈轩,没有南宫一风,没有双菊,没有秀荷。南方的风景不错呢,她要好好玩一玩。
睡了一天一夜,虽然半路还出去逛了一圈的花潆汐早早就醒了,出去买了一匹好马,依旧挑一条自己喜欢的路,花潆汐又上路了。
昨晚回房间的时候,花潆汐还细细地研究了一下地图,离她最近的是洛州,之前就听不少人提过洛州,原因无他,洛州出美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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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潆汐到了洛州才发现,这里的美好不仅仅是出美女这么简单,整个洛州依山傍水,土地富饶,比起荒凉的池州,简直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啊!
嗯,以后要是懒了,就在这里占个山头,呃……不是当土匪,当个农民种个田什么的也不错。
不过现在的花潆汐对这里的花花世界还是很好奇的,暂时放不下,也受不了,还是先去洛州城里看看热闹吧。
花潆汐是踩着夕阳进洛州城的,家家户户飘出的炊烟,让花潆汐觉得自己也饿了。
距离城门最近的酒楼,花潆汐很想拐进去,但是想想等会儿吃饱了还要出来找客栈,就歇了脚,还是找个客栈吃饱了直接睡着吧,虽然这一路没急着赶路,但是这么奔波也累了呀!
唉,这回真变成孤家寡人了,没了双菊忙前忙后,所有事都要自己动手,花潆汐觉得……嗯,这样也不错,要不然真把自己养娇贵了,以后江湖都混不下去了。
第二天,花潆汐在客栈吃早饭的时候就向店小二打听了洛州城有什么好玩的,店小二人不错,跟花潆汐说了一大堆,什么城外三里外的明月湖上开满了荷花,什么往南十里是岐岘山,山上是大名鼎鼎的岘空派,什么附近西城的小吃街,晚上还有花灯会,西门外的明月酒楼吃洛州城里的一绝等等,花潆汐听听就觉得不错。
等等,明月酒楼,昨天她好像就是从西门进的城吧,现在她是不是还算是在西城?她看上的那个酒楼不会就是明月酒楼吧!
事实上,那个酒楼确实就叫明月酒楼。
花潆汐围着洛州城逛了一上午,天呐,花潆汐还真是低估了这里的太阳,一张小脸差点被晒花,看来得去买个斗笠戴着。
先去找了洛州城里的百草堂,生意依旧很好。花潆汐也只是路过,看两眼就走了,对于做生意什么的,她现在还没这个心思。
百花谷现在也不缺钱,这些百草堂生意兴旺,虽然养了一大帮人也是够花的,花潆汐满意地点点头,她现在也不是很缺钱,所以,她还是不要进去添乱了。
花潆汐是最后才回到西城,路过明月酒楼的时候,正好是中午,花潆汐原本想踏进去来着,可是人挤人的,花潆汐实在是没敢往里走,就在门口看看好了,脑子里却是在盘算,嗯,先去小吃街好了,先吃点垫垫,等到过了这个拥挤的时候,她再来,反正她只有一个人。
其实,西城的小吃街也是不错的,洛州城里的特色小吃,花潆汐挨个吃了个遍,最后拿着一串油炸鹌鹑蛋,忧伤的拍着自己的脸,这么个吃法会不会胖啊!
不过这一上午还是很有收获的,因为花潆汐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才洛州城的东南角,有一座大宅,门上挂着金光闪闪的四个字,铸剑山庄。
铸剑山庄,江湖上有名的铸剑世家,传闻江湖上最有名的鸣泣剑就出自铸剑山庄,不过花潆汐只是听说,因为这把剑早就失传好多年了。
&bp;&bp;&bp;&bp;花潆汐原本是打算回客栈小憩一会儿下午再逛,结果没了双菊叫她竟然又睡到了日头偏西,不过没有昨天那么晚,最起码太阳还没有开始往下落,现在去明月酒楼大吃一顿会不会刚刚好啊?
说走就走,今天中午吃的小吃早就消化了,咳咳,花潆汐虽然在忧伤这么干会不会长胖,但是没有人管的她已经像脱缰的野马,勒不住了。
不过她这次还是有点估计失误,明月酒楼依旧人满为患,天呐,这是要提前预定才会有空吗?店小二为什么没跟她说呢?
花潆汐这次真的是冤枉店小二了,明月酒楼向来都是这么热闹,不过这个时候人还这么多就很少了,而且明月酒楼虽然人多,但是需要预定的只是二三楼的包间而已,一楼大厅的位置向来都是,随缘。
花潆汐郁闷地在明月酒楼外站着,她明天还想去城外的明月湖看荷花呢!难道今天就吃不上明月酒楼的菜了?
明月酒楼,明月湖……这个取名还真是简单呐!
看来花潆汐的运气还不错,她就在明月酒楼门外发了个呆,就有店小二出来迎她,花潆汐疑惑的看着他问:“有位置吗?”
“有有有,刚好有一个。”
花潆汐跟着店小二踏进明月酒楼,在最里边的一个角落里,果然有一张空着的桌子,呃……也不是空着,那个桌子旁还坐着个姑娘。
这个店小二,要是她或者这位姑娘不乐意,看他怎么收场。
店小二先一步走到桌子旁,花潆汐隔了几步跟在后面,等着看这店小二怎么斡旋。
花潆汐手掐腰站在几步之外,原本只是想看看热闹的,却在那姑娘回头的一瞬间,呆住了。
怎么这么快就追上来了啊?花潆汐在心里默默地哀嚎,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双菊会在这里!
花潆汐正想着怎么跟双菊解释忽然出走这件事呢,脸上已经准备好了笑容,就等着提前示弱博同情,求原谅了。双菊这么好说话,肯定只是面上责怪她几句也就算了。跟着就跟着吧,最起码有人可以帮忙打理杂事,只不过这么快就被找到,有点挫败。
可谁知,那张熟悉的脸只是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就淡淡地回过头去,对着那那店小二微微点了点头,起身,擦着花潆汐的身子就过去了。
花潆汐早就准备好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这个“双菊”根本就不认识她啊!这个冷硬的眼神,岂是双菊那么单纯的人能装的出来的!
那这张跟双菊一模一样的脸是谁啊!
花潆汐愣了半天,直到店小二把菜单送上,花潆汐才回过神来。
手里拿着菜单,花潆汐却一个菜名也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刚才看到的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随手把菜单扔给店小二,“三个招牌菜,一壶好酒,嗯,你看着办吧!”
“好嘞,三个招牌菜,最拿手的!”店小二吆喝着就要走。
“等等!”花潆汐叫住了店小二,“刚刚……那个姑娘是谁啊?看着好漂亮啊!”
跟双菊一样漂亮……
&bp;&bp;&bp;&bp;花潆汐知道就这么问有些唐突,但是她实在是好奇的紧啊!
不过,那店小二也没计较这么多,提起刚刚那个姑娘,反而是一脸得意,“您问那个姑娘啊,那是我们主家的小姐。”
“那……她叫什么名字啊?”
“我们家小姐芳名傅菊香,”店小二看着花潆汐那张瞪大了眼睛的脸,不由得笑了,“姑娘,你也挺漂亮的,说实话,我们家小姐还不如你漂亮呢!”
花潆汐也笑了,“你这么说,要是被你们家小姐知道了,你岂不是要惨了?”
店小二嘿嘿的笑,“这位姑娘,你是外地人吧?”虽然是问句,但是店小二却是肯定的语气。
“虽然我们洛州出美女,但是姑娘,你要比我们洛州的姑娘还漂亮。”
夸得这么直白,花潆汐都不太好意思了,拿出几块碎银子打赏店小二,“快去上菜吧!”
傅菊香,菊香,竟然真的是她,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竟然还活着。
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已经死去的菊香,刚刚就那么真实的站在她的面前,七年了,她和双菊想念了她七年,原本以为再也见不到,现在却见到了活生生的人。
唉,心情这个复杂啊,花潆汐这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
眼光一直在有意无意地扫过整个大厅,可是就是找不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七年了,她的变化有这么大吗?看她就像是陌生人一样,好吧,估计也是因为有双菊在身边,菊香又和她长得一模一样,要不然她也会认不出她来吧!
一直到出了明月酒楼,花潆汐还是没有找到菊香的身影。
这一晚,花潆汐终于深深地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夜长梦多。
辗转反侧啊,满脑子全是菊香的身影,死了整整七年的菊香,忽然从天而降,还这么陌生地看着她,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好奇啊,谁来告诉她啊!
闷着从来都不是花潆汐的风格,既然睡不着,那就去一探究竟好了。
半夜,明月酒楼早已经打烊了,白天热闹非凡的明月酒楼此时寂静一片,黑灯瞎火的,不过对于花潆汐来说,这并没有什么区别。
搜了半天,除了店小二和掌柜,并没有菊香的下落。那掌柜也有些年轻,根本就不可能有菊香这么大的女儿,看来这明月酒楼还有后台。
对了,那店小二也没说菊香是掌柜的女儿啊,他好像说的是……“主家的小姐”
忙了半晚上,也没有什么收获,唯一的收获就是她累了,要回去睡。
结果算计好的第二天去游明月湖的事,花潆汐一睁眼,就知道要泡汤了。这个时候,人家午饭都吃完了。
她这是不是睡反了夜啊,晚上睡不着,白天就要睡死,这样下去,她可哪儿也去不了。
不行不行,这完全不是她的风格啊!
算了,明月湖一游是没戏了,得干点事情,这么懒散,容易跑神。
结果,花潆汐托着腮坐在客栈大厅的一张桌子旁,思虑了整整一下午,她决定,去岐岘山拜师学艺。
&bp;&bp;&bp;&bp;花潆汐到达岐岘山的时候,被岐岘山的雄伟壮丽震惊了,山路险峻,这一路却也风景秀丽。整个洛州山清水秀,而这岐岘山的风景更是秀美到了极致。
山路险峻,这对花潆汐来说根本就不是事,所以,平常人望尘莫及的岘空派,花潆汐轻而易举地就到了。
门口的小弟子上来问道:“这位姑娘,这里是岘空派,你有什么事?”
“我知道……”花潆汐指着宏伟大门牌上的字表示她认识字,“我是来拜师学艺的。”
小弟子明显一愣,“姑娘,你要来岘空派拜师学艺?”
花潆汐点头,“对啊!”
“我们岘空派,还从来没收过女弟子……”
呃……花潆汐囧了,没收过又不代表不收,这小弟子就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的眼神让花潆汐很不爽。
“那……能不能麻烦进去禀报一下,我真的很想拜师学艺。”花潆汐一脸的诚恳,她相信这个小弟子一定会进去禀报的,因为整个岘空派没有女弟子呀,而且她又这么漂亮,怎么忍心拒绝,是不是?
果然,那小弟子犹豫了没多久,就进去禀报了。
花潆汐等了一阵,他就回来了,“掌门在闭关,不过曲长老说要见见你。”
“谢谢师兄。”
那小弟子赶紧摆手,“你先别叫我师兄,曲长老只是说要见见你,可没说要收你为徒啊,现在叫师兄还早着呢!”
花潆汐笑笑,呢喃道:“确实不应该叫你师兄的。”不过声音不大,那小弟子估计是没听见。
估计那小弟子也是第一次跟姑娘说话吧,看那脸红的。
正霄殿,花潆汐见到了小弟子口中的曲长老。
果然是够老,不过面相和善,花潆汐觉得他应该是很好相处的吧!
那曲长老见到她,竟然微微一愣,虽然花潆汐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愣的,走江湖的女子不应该都像她这个样子嘛?她已经换回自己之前的衣服和装扮了,这个样子绝对普通的很,不过,天生丽质没办法。
想到这里,花潆汐就忍不住在心里偷偷地笑啊!
这时,曲长老发话了,语气果然很和善,“姑娘,听说你想拜师学艺?”
花潆汐点头。
曲长老又问:“为什么要来岘空派学艺?”
花潆汐几乎是脱口而出:“因为岘空派是江湖大派啊!”
说完,不止曲长老,就连花潆汐也愣着了,她这么直白会不会不太好啊!
曲长老明显也没料到花潆汐会说的这么直白,这也太看重名气了吧!
“咳咳,”曲长老敛了笑意,正色道:“小姑娘,学艺可不要只看名气,要脚踏实地,并不是进了岘空派就能在江湖上有立足之地。”
花潆汐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么直白不合适,这不,还真让曲老头给误会了,她花潆汐要是看重名气啊,百花谷就不会这么默默无闻,当初在小八身边就不会只提小八是八公子。
不过,她还是不要解释了吧,省的越描越黑。
然后,花潆汐就一脸受教了的表情,微低着头站着默默地听着。
&bp;&bp;&bp;&bp;花潆汐原本是不想多说话的,可是,不知道曲长老到底受了什么刺激,说着说着还来了劲。
“年轻人,就要脚踏实地,名利什么都是虚的,学武更应该脚踏实地,学武是为了强身健体,维护正义,不是让你出风头的……”
花潆汐觉得,这个曲长老再说就能把他自己气死,好吧,为了他,花潆汐还是出声解释解释吧!
“曲长老,我的意思是,我只知道岘空派,别的……我都不知道,所以才来的。”
原本被打断的曲长老正想教训花潆汐不知道规矩,结果就被花潆汐的这句话给镇住了。
人家说你们名气大只是因为她只听过岘空派没听过其他门派,并不是她这么看重名气。
结果,唠唠叨叨说了半天,都是自己想多了。
不过也不能否认,花潆汐这话有拍马屁的嫌疑,还拍的这么不漏痕迹。
“咳咳,姑娘啊,也不能这么说,我们岘空派名气虽大,但是比起少林还是差一点的。”
花潆汐闭嘴了,曲长老什么意思?让她一个大姑娘家去少林吗?亏他想的出来。
不过,她的确是打算去少林来着,虽然不是拜师学艺。
曲长老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对,表情有些尴尬,勉强笑笑之后,终于把话题转向了正规。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啊,这可把花潆汐给难住了,她总不能说自己的真名字吧,这里可是岘空派啊!陈轩和陈煜的“老巢”,说出来不是把自己直接往皇宫里送嘛。快,想个名字。
秀荷?不行,她曾经是陈轩身边的红人。
双菊?呃……想起这个名字就让她想起在洛州遇到的菊香,她出来不就是为散心的么?
完了,花潆汐一下子就想不起该叫什么了。
女孩子的名字不好想好嘛!她认识的姑娘可以直接借鉴的又没有,怎么办?
“姑娘?”见花潆汐久久不语,曲长老以为她走神了。
其实她就是走神了。
一阵犹豫之后,花潆汐脱口而出一个名字,“陈静初,我叫陈静初。”
花潆初是叫静初公主来着是吧,暂时跟陈轩姓一下也没什么问题,好歹名义上还是他媳妇。
可能是犹豫的时间太长,曲长老有些怀疑的看着她,花潆汐赶紧解释,“刚刚……刚刚让我想起了一个朋友,呃……他就是这么问我的,而他现在……”
欲言又止,想象创造出来的悲剧,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果然,曲长老一脸了然的样子,也没再怀疑了。
“这岐岘山你是自己上来的?”
花潆汐点头。
“为什么要拜师学艺?”
“呃……”花潆汐又拿出一派老实样,“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从小就想练武,可是家人一直不允许,只能现在才来。”
“那现在你的家人就允许了?”
“我和我的家人都走散了,现在,就只有我一个……”
花潆汐说的语调缓慢,还有一些悲怆,也许是见多了这样的情况,曲长老很自然就联想到了眼前这个姑娘是家破人亡,走投无路才来拜师学艺的。
&bp;&bp;&bp;&bp;好吧,花潆汐就是故意的,她可就说了一句话。
被花潆汐误导的曲长老随后一脸沉重的问她:“你可还有别的地方可去?”
花潆汐摇头。
曲长老重重的叹了口气,“孩子,没事,你就先在岘空派住下,你不是男子,你若是男子,我就直接将你收入门下了,岘空派从来没有过收女弟子的先例,这件事我要等掌门师兄出关之后再商议。”
这就不错了,花潆汐心中暗想,我其实也没想呆多久的。
“谢谢曲长老。”表面上,花潆汐还是很开心的,不,其实内心的心情也不错。
曲长老点头,“令华,过来带陈姑娘下去休息。这几天你好好照顾着她点。”
紧接着,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年轻人走过来,长得……没有陈煜好看,没有南宫一风好看,更没有陈轩好看了,花潆汐!你在想什么,你以为人人都像他们这么长得俊逸出尘吗?
看来离开他们是对的,不能以貌取人,花潆汐在心里默念一百遍。
令华对着曲长老略施一礼,“是!”
回头微笑着对花潆汐说:“陈姑娘,跟我走吧。”
花潆汐装作有些腼腆的微低着头,跟着这个叫令华的年轻人走了。
岘空派很大,这位令华师兄带着她转了一大圈,遇到不少岘空派的弟子,不过每个人见了这个令华都会恭敬的叫一声:“大师兄。”
花潆汐惊讶了一把,这位看着其貌不扬的年轻人,竟然是岘空派的首席大弟子。
“大师兄。”花潆汐试着喊了一句。
令华笑,“你还没正式拜入岘空门下,不用叫我大师兄。”
“那……大师兄看我能不能拜入岘空门下呢?”花潆汐避开不谈,但是还是固执地叫着大师兄。
“这个……我也不清楚,岘空派从来不收女弟子的。”
“为什么啊?”其实花潆汐一进门就想问了。
“因为岐岘山地势险峻,很少有姑娘可以独自爬上来的,你是第一个。”
呃……竟然是因为这个,花潆汐觉得,这岐岘山确实是有点难爬,可是也不至于一个也没有吧!大概是那些姑娘都太手无缚鸡之力了。
“其实,有些人一看到岐岘山就吓怕了,哪里有上来的勇气啊!独自能上岐岘山,是入门考核的第一项,对于男子尚有些难度,不过是勇气和毅力的考验。”令华解释道。
花潆汐附和着点头,却没多说什么,说多了可就是破绽啊!
“对了,大师兄,我们岘空派有没有一位,哦不,是两位,姓陈的弟子啊?”花潆汐忽然想问陈轩和陈煜是排行第几的弟子。看陈轩身手这么了得,在岘空派肯定地位不小,本以为他就是大师兄,可是人家正派的大师兄正站在自己旁边呢!
“岘空门下有许多姓陈的弟子,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位?”
对哦,岘空门下这么多人呢!花潆汐思虑了半晌,终是放弃打听,太明显了不好。
“哦,是嘛,那我就不知道了,只是知道他们姓陈。”
&bp;&bp;&bp;&bp;令华看她一眼,笑问:“难道是那两位姓陈的弟子告诉的你岘空派?”
花潆汐愣了一下,脑子思考了一秒钟,就点头,“嗯。”
花潆汐直接怀疑,令华是不是在试探她之前说过听过岘空派的话。
不过花潆汐不在意,这些事,他们也无从查起啊!除非陈轩或者陈煜其中有一个出来指证她,好吧,这些想想就够了,他们肯定不会这么做的。
围着岘空派走了大半圈,令华终于带她到了一处看着像弟子们住的地方,周围有很多普通的房间。
“陈姑娘,你就先住着吧!”令华打开了一间屋子的门,“这是离我最近的一间空屋子了,曲长老让我照顾你,我想住在这里应该是最合适的了。”
心思真细,花潆汐对于令华的好感又上了一层,“叫我静初就好了,谢谢大师兄的照顾!”
花潆汐发自内心的笑容,令华看了一眼,脸一下就红了。这么漂亮的姑娘……
“这房子好久没人住了,你先打扫一下吧,有什么事就来问我,或者找不到人问其他人也行,打扫完了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令华说完,逃一般的出了房间。
“谢谢大师兄!”花潆汐对着令华离去的背影喊一句,这么腼腆的大师兄,挺不错的。
打扫房间,好久没干这种活的花潆汐干起来还有些吃力,不过还好,她也就过了一年大小姐的日子,很快就又重新上手了。
第二天一大早,花潆汐刚刚梳洗完毕,令华就过来敲她的房门。
“陈姑娘,呃……静初,起床了吗?我们早上有晨练,要不要来看看。”
花潆汐,好吧,现在就叫她陈静初吧,打开房门,露出大大的笑容,“当然要去,我现在迫不及待想学呢,不过好像现在还不能学。”
“我可以先带你去看看,学功夫可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是每朝每夕沉淀下来的精华。”
陈静初重重的点头,她真是太赞同令华这句话了。
晨练是大师兄负责督促的,但是陈静初这个样子有些惹眼,令华就找了个小角落让陈静初看着,不过这样就很好了,陈静初满足的很。
别看令华在陈静初面前一脸和善,练功的时候可是严格的很,谁的动作不到位,有忘记的,有不对的,有走神的,他都会罚,陈静初看着,对这位大师兄的好感,又增加了一层,怪不得会是大师兄,这么有责任心!
晨练结束,陈静初跟着大师兄去饭堂吃早饭,一路上,碰到不少的弟子,对于陈静初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姑娘,大家都好奇不已。
“大师兄,这位是……”
这一路,陈静初已经数不清到底有多少人这么问过了。
“这位是即将入门的小师妹。”令华一路微笑着解释。
一听以后会有一位小师妹,饭堂里的弟子眼睛都放了光,岘空派从来没见过女弟子哎,而且还这么漂亮。
不过也有几个理智的,吃饭的时候神秘兮兮的凑过来问令华,“大师兄,你说掌门会同意吗?”
大师兄淡淡一笑,“不知道。”
&bp;&bp;&bp;&bp;不知道啊不知道,陈静初对于这件事一点也不关心,只要先让她住在这里,其他一切,再考虑。
不过,她还是像模像样的问了令华一句:“大师兄,掌门什么时候出关啊?”
“也快了,估计再过个七八天吧!”
“哦。”陈静初兴致缺缺。
令华看她一眼,笑问道:“怎么?等不及了?”
陈静初摇头,“不是啊,我只是……嗯,有点期待,不知道掌门会不会收我为徒。”
“好了,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先安心住在这里,”说着,令华的眼神扫过周围那些好奇的目光,“他们要是知道有你在这里看着啊,练功都不会偷懒了。”
陈静初腼腆一笑,娇嗔道:“大师兄……”
此时此刻,远在京都皇宫御书房,魏全山正将一个密封的竹筒呈给陈轩。
“皇上,安统领送来的消息。”
陈轩接过,将纸条从竹筒里取出来,快速的扫了一眼。
又不见了。
安振送来的密报,表示在临川附近遇到了玄真大师,按照玄真大师所说,皇后又失踪了,这次是单独一人失踪的,就连南宫一风和双菊也在寻找,没有任何消息。
这回,陈轩皱眉了,单独失踪,那要寻找她岂不是如大海捞针一般?
目光下意识落到桌子上正盛开着的鸾花上,上面还伏着几只绿色的小虫子。
这些虫子出现有好多天了,原本陈轩以为是什么虫子,伏在上面蚕食这些叶子的,后来经魏全山提醒,陈轩才发现,这些虫子原本就生活在这株花上。
难道,花潆汐真正留给他的,是这些虫子?
陈轩忽然不明白花潆汐把这些东西留给他的目的了。
收回目光,陈轩提笔,写了一张纸条交给魏全山,并且吩咐道:“把凤朝宫里那副皇后的画像取来送到安振手里,皇后善伪装,光是那些特征根本就找不到她,让安振对着画像找人。”
“是。”
魏全山刚刚出门,就有小太监进来禀报,“七王爷求见。”
“宣。”
陈煜匆匆进来,陈轩已经将手里的密报收起来了。
“七弟,有什么事?”
“皇兄,南宫一风给我发来消息,说小……说皇嫂不见了。”
陈轩看着陈煜那张焦急的脸,半天沉默不语。
“皇兄……”
陈煜记得都火烧眉毛了。
“朕知道了,朕已经派人去找了。”
陈轩一句话,把陈煜接下来那句他要亲自去寻的话,给堵死了。
他已经派人去找了……
“那个……皇兄,你一直说皇嫂在凤朝宫里养病。”
言下之意,就是要为花潆汐失踪向皇兄讨个说法。
“她去找玄真大师的路上出了意外。”陈轩一句话就说将事情说明白了。
去找玄真大师求医,路上出了意外。
至于什么意外,陈煜想都不用想,这么了解花潆汐,她肯定是半路跑了。
所以,他也没理由因为这个来质问皇兄了。
“臣弟明白了。”陈煜行礼,就要离去。
“七弟!”陈轩叫住了他,“朕会把她找回来的。”
“谢皇兄。”
“不用谢,这是朕该做的。”
陈煜离开御书房,陈轩暗暗皱眉,为什么每次提到花潆汐,他们兄弟俩总是这般尴尬。
&bp;&bp;&bp;&bp;去方家的路上,南宫一风与玄真大师同行。
其实南宫一风原本想独自去打听消息的,而玄真大师则提议他跟他一起去方家,因为花潆汐曾经提过,要是玄真大师不来,那她就先去方家给郭渠的师妹看病,而方家,是唯一提过要去的地方,说不定就先一步去了也不一定。
南宫一风犹豫一阵,便点头答应了,玄真大师说的有道理,就算不去方家,也没地方可以去寻,便一起踏上了去方家的路。
这可高兴坏了郭渠,有玄真大师相助,师妹的病就有了希望。在听说南宫一风就是江湖上有名的八公子,善用毒也善解毒,也要一起去,这下,可就是双保险了。
其实花潆汐原本打算也是去方家的,但是她算到玄真大师会去,所以她还是不要去画蛇添足了吧,论医术,她和玄真大师不相上下,但是玄真大师有经验啊,她那点本事,只有理论,还没实践过几次呢,所以她还是不要去方家,既是自投罗网,又是去添乱。
不过,接下来去方家的路,可是不好走,并不是因为地形,而是因为,连绵阴雨。
要不是因为南宫一风急着去寻花潆汐,就凭他的公子脾气,肯定是不乐意冒雨赶路的,不过现在他也不在乎什么下不下雨了,找到花潆汐,才是正事。
结果,冒雨前行也快不了多少,走了快两天的路,才到了方家。
一连被晒了好几天,陈静初以为以前听老人说南方炎热多雨的气候都是骗人的,不过现在陈静初相信了,因为下雨,她一连好几天都只呆在房间里,干嘛呢?
哈哈,她当然能找到自己要干的事情,要不然在这里白吃白喝可不好。
为岘空派的弟子们缝补衣服。
纵观岘空派上下,连厨子都是男的,这帮大老爷们能干的了缝衣服这么细密的活?这不,陈静初的房间里,已经堆了一堆破掉的衣服了。
练武之人,衣服破了很正常,毕竟刀剑无眼,不伤到人已经很好了,陈静初很理解,不过她不理解的是,既然都不会缝衣服,那这些衣服从哪儿来的?
大师兄令华给了她答案,岘空派和洛州城里的一家大的成衣铺有合作,岘空派上下所有人的衣服,都是从那儿来的,不过洛州城距离这里十里路,而且山路崎岖,一年也就去那么几趟,总不能,衣服破了也要拿到铺子里去补吧!
结果,陈静初的房间里就堆满了不知道多少年前就攒下的衣服。
既然揽下了活,陈静初肯定是要做好的,要不然不是她风格,嗯,其实这些年她也没少干不是她风格的事,不过这点小事还是干的好的,虽然面对着这么一堆衣服的时候她也犯愁,不过看着外面淅淅沥沥不住的雨,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干活吧!
一连五天,陈静初呆在房间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将岘空派上下估计得好几百人的衣服都补了个便,当然,这并不是因为陈静初干活有多快,实在是,比起绣花来,这些东西实在是太简单。
&bp;&bp;&bp;&bp;陈静初闷在岘空派缝衣服,而南宫一风和玄真大师却在三天前就已经到了莲净湖畔方家,而方家小姐方晴的病,却让玄真大师和南宫一风同时皱眉。
惨不忍睹。
方晴原本一张白皙脸上此时已经面目全非,脓疱,和脓疱破裂后留下的疤痕将她脸上原有的皮肤都覆盖掉,据方晴的贴身丫鬟小环说,不只是脸上,方晴整个身上也是一样的不忍直视,甚至,就连手腕上也是一样的脓疱,就连把脉都无从下手,好在玄真大师一手悬丝诊脉的功夫还算到家,不过就算是这样,玄真大师试了脉象之后也是直摇头。
而方晴整个人此时躺在床上也是奄奄一息,没有多少生气了。
郭渠一看就呆了,他离开的时候师妹还没有这么严重,这才几天没见,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而在玄真大师和南宫一风同时摇头之后,郭渠就更加绝望了。
方家家主方志仲,此时也一脸忧愁,当年也曾叱咤江湖的一个人物,此时却已双鬓发白。
“小女……是真的没救了吗?”方志仲的声音都在颤抖。
玄真大师眉头紧锁,并不言语,南宫一风在一旁劝道:“现在还不能下结论,等我和玄真大师再商量商量,说不定还有救。”
听了南宫一风一席话,方志仲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希望,“那就拜托八公子和玄真大师了。”
“玄真大师,您觉得方小姐是什么病?”房间里,南宫一风首先开口问道。
玄真大师不答反问,“八公子以为这是什么毒?”
南宫一风惊了一惊,“我没见过这种毒,不过听说过有一种毒与方小姐的症状相似,可是……只是相似而已,并不完全是这个样子。”
玄真大师轻叹一声,“八公子有把握可解吗?”
南宫一风摇头,“我不确定是不是这个毒。但是,她有可能真的是得了什么病也不一定。”
“不是病。”玄真大师肯定道,“也不是毒,那只有一种东西了。”
“是什么?”
“蛊。”
玄真大师和南宫一风重新去看过了方晴的状况,这么一个姑娘家竟然会遇到这种事,南宫一风都觉得不忍了。
“八公子,你可有办法,让方小姐吐出一些东西来?”
南宫一风看了方晴一眼,点头。
随后拿出一根金针,针尖上浸了一种药水,刺向方晴那已经溃烂不堪的皮肤。
过了没多久,方晴开始动了,虽然双目还是闭着,但是她已经不受控制的从口中吐出了不少东西。
小环忍着恶心按照玄真大师的吩咐拿着木盆去接方晴吐出来的东西,玄真大师只扫一眼,就清楚了。
按小环所说,方晴已经昏迷了有三天,那她的胃里应该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吐了,而现在,方晴不仅吐出了酸水,而那些酸水里,还蠕动着一些白色的,虫子。
小环看一眼,吓得差点把盆给扔了,虫子!还是从小姐嘴里吐出来的!
“八公子,贫僧有结论了。”
&bp;&bp;&bp;&bp;玄真大师看向南宫一风,“不过要治方小姐,还需要八公子相助。”
“玄真大师尽管吩咐。”
玄真大师先是写了一张药方,吩咐方家下人,照方抓药,熬一大桶水,让方晴泡在里面,算是药浴。不过这只是一时的办法,目的是为了先稳住方晴的病情,要想根治,确实需要南宫一风的帮忙。
“八公子,方小姐确实是中了蛊,而解蛊的方法,贫僧并没有准确的方法。”玄真大师秉实相告,南宫一风也明白,在中原,确实没有人可以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解蛊。
“那我能做什么?”
“贫僧需要八公子跟贫僧一起想这解蛊之法。”
南宫一风蹙眉,“我从来就没有试过……”
“贫僧已经想出了一个办法,但是仅凭贫僧一人之力还是完成不了。”
“什么办法?”
“以毒攻毒。”
以毒攻毒,南宫一风善用毒,下毒解毒当然都不是问题,可这次,玄真大师倒不是让他解毒,而是让他下毒,配置一种毒药,可以将方晴身上的蛊虫全都逼出来,而且不能伤害方晴的身体。
没了蛊虫,蛊毒什么的对于南宫一风来说肯定不是什么难事,到时候玄真大师再配药调理一段时间,方晴的身体,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如初。
“好,我试试。”
南宫一风说这话,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毕竟这件事的难度太大,事关人命,每一步都要小心。
阴沉的天气让人莫名其妙的感觉烦躁,接下来,就是南宫一风和玄真大师一起配毒,而陈静初,还在岐岘山,就像普通的农家女一般,在一件一件细致地缝补着衣服。
同样是需要耐心,同样是需要静心。
第五天,雨终于停了一停,虽然还没有放晴,但是这样陈静初已经很满足了,终于补完衣服的她也踏出了房门,围着岘空派四处转转。
此时,她已经成了岘空派里无人不知的人物,这个即将入门的小师妹,还有一手好手艺呢!
虽然能不能入门还是个问号,但是陈静初已经受到了岘空派上下几乎所有人的支持,当然,其中也包括曲长老。
这不,陈静初转着转着竟然还真碰见了曲长老,曲长老看她一眼,那是一脸的满意啊!
这小姑娘要是收入岘空派门下,又肯学的话,将来肯定大有作为。
陈静初也就围着岘空派转了一圈,算是看风景了,虽然天还没有放晴,但是被雨水洗涮过的周围一片干净,翠绿的松柏上还挂着水滴,地上的石砖都被洗出了本色,就连纹路都看得出来,陈静初走在路上,深吸一口气,都觉得神清气爽。
那些年,陈轩和陈煜就是踩在这样的石砖上,呼吸着这里的空气,学得的一身好功夫的吗?
不过,陈静初出神也就这么一瞬,低着头面对地上的石砖,微叹一口气,脑子里却在转了念头,南宫一风和双菊在干嘛?
“静初……”陈静初听见有人在叫她,一抬头,就看见令华正好从一个拐角出来,正看着她。
&bp;&bp;&bp;&bp;“大师兄。”陈静初甜甜一笑,回道。
令华走过来问:“在这里干什么?”
“好不容易不下雨了,出来走走,我还没有好好看看整个岘空派呢,要是掌门不允许我留在这里,我要是就这么走了,岂不是很亏?”
令华笑笑,“担心什么呢,你刚刚帮我们忙了这么久,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
“事情不能这么算,我住在这里,受你照顾,做这些是应该的。”
“好啦,我们就不要再相互推辞了,走,我带你去看看整个岘空派,这岐岘山的风景啊,可不是一般人可以看得到的。”
“好啊!”陈静初甜甜的一笑,脚步跟上令华。
陈静初躲在岘空派过她的小日子,而远在京都皇宫,陈轩却因为南方水患给忙晕了。
南方多雨,而且集中,就这么下了五天的雨,停都没停,南方的水患就开始肆虐。
解决水患,成了朝廷每年的难题,今年,也不例外。
人员的调配,资金的调配,物资的调配,都要细化规整,南方在下雨,而京都的朝堂上,依旧因为这个问题而阴雨连绵。
因为此事,陈轩自从南方进入雨季以来,眉头就没舒展过。
每年总有这么几个月啊!
每年南方一到雨季,有一条名叫长河里的水就开始肆虐,长河是整个大康境内最长的一条河,沿途灌溉土地几千顷,而在长河附近也发展了不少城市,其中有两座还是南方甚至是整个大康除了京都之外最大的城市,原本是一条造福百姓的河,却在近十年里,河床抬高,每年雨季河水都会漫延出来,淹没周围那些原本由它灌溉的土地,冲毁房屋,也会淹死不少人,每年长河沿途,有近百万百姓流离失所,南方水患,就变成了朝廷上最棘手的问题之一。
当然,像陈静初这种,一直呆在北方的人,是根本体会不到这种事的,虽然令华就在她身边这么说着。
距离掌门出关还有两天,陈静初完全没想到这次岘空派的掌门风寻出关会这么隆重,整个岘空派上下早就整齐划一了,而令华,则是最忙的一个,掌门出关的大典,他已经准备了好几天,刚刚带陈静初逛这么一圈,也是在巡视。而更让陈静初惊讶的是,他竟然一边带她逛,还一边跟她分析“国家大事”,比如说这次的长河水患。
陈静初刚开始听还没觉得什么,不过听着听着她就惊讶了,原来令华不仅仅只是管岘空派的事,甚至,还真的把天下苍生为己任,当自己是神吗?
不过,陈静初也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听着,毕竟令华也只能忧心一番,凭一己之力,还是没有多少效果的。
可偏偏,令华说完长河水患的惨状之后,转头问陈静初:“静初,你说着长河水患,怎样才能解决呢?”
陈静初愣住了,竟然问她?她不过是个小女子好嘛!
“那个……”陈静初支吾了几声,干脆说道:“不就是河水上涨嘛,疏通河道不就好了。”
令华摇头,“这个难度太大了,长河上下有几千里呢,岂是说疏通就疏通的?”
&bp;&bp;&bp;&bp;陈静初撇撇嘴,原本就是说着玩的,他还当真了。
“那,疏通不了河道,就分流好了,原本的河道不动,人工挖几条河道出来,既可以扩大灌溉面积,又可以彻底解决水患,一箭双雕。”这是陈静初刚刚冒出来的想法,不过听上去,还不错啊!
令华还是摇头,“这也是一项大工程,虽然可以一劳永逸,但是花费巨大,而且要想凭空开辟河道哪里有这么容易。”
“工部那些人是摆着好看的嘛,什么难度不难度的,全天下那么多能工巧匠还就找不出一条合适的河道了,全大康这么多人呢,说出去也不嫌丢脸,我看啊,这十年来光是赈灾的银子都够开好几条河道了。”陈静初耐心彻底用完,想起朝廷里那些光说不干的废物就更是生气了,这是对着令华,陈静初语气还算缓和,这要是在陈轩的朝堂上,陈静初也许真的会把奏折狠狠地扔到那些人脸上。
陈静初的话虽然霸道,却也是良策,整个大康王朝那么多人,能工巧匠自然也不少,怎么会连一条河道都找不出来?
可惜,陈静初现在在岘空派,这要是在皇宫里,说不定这件事现在就被解决了,但是陈轩也不笨,一天之后,他也想出了和陈静初想法差不多的办法。
另寻河道。
今年是来不及了,需要先派人去赈灾,等到今年的雨季过去,就要指派工部对于长河附近的地形、气候等做全面的研究,必须找出合适的河道分流。
而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筹集赈灾款和选择合适的官员去赈灾。
关于赈灾款,前不久刚刚端了李相一窝,抄家收缴上来的财产就够了,这个并不是问题,而真正的问题,是派谁拿着这么多银两去赈灾。
公正廉明是肯定的,要不然这些赈灾款最后都不知道去了哪儿,而且还要有威望,有能力,毕竟这是一件大事,办漂亮了,全天下的百姓都会拍手称赞,要是办砸了……估计脑袋难保。
是机遇,也是危险,没本事的人,都自动退避三舍,陈轩明亮的眸光扫过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心中大致有数。
“皇上,臣愿意先去南方赈灾。”不出陈轩所料,第一个站出来的,果然是陈煜。
为什么?因为花潆汐就在南方失踪了啊,他想要去寻已经很久了,奈何陈轩把不少事情都交给了他,分身乏术,现在有这么一个光明正大的好机会,他怎么会放过?
可是,既然没有出乎陈轩所料,那他心里必定早有打算。
没有正面回应陈煜的请求,陈轩只是朗声问道:“还有没有人愿意自告奋勇前去的?”
随着陈轩的话音一落,这个朝堂上瞬间鸦雀无声。
场面似乎有些尴尬。
难得有一年不为银子发愁,现在却为了人选而举棋不定。
陈轩肯定是不会让陈煜去的,并不是因为私心不想让他找到花潆汐,而是怕他一去南方就只顾得去寻人,怠慢了正事,陈煜是皇亲国戚,要是这件事办不好,先不管百姓们如何议论,光是这件事摆在自己面前,陈轩是杀还是不杀?
&bp;&bp;&bp;&bp;可是陈轩最后敲定的人选,却是张廷。
张廷已经从樊城回来又个把月了,说起来,花潆汐刚刚出宫没多久,陈轩就把他给调回来了。
之所以选张廷,是因为他刚刚从军队回来,在军队里,张廷严谨治军,又打了不少漂亮仗,虽说有几次还是惨胜,但毕竟是赢了,这次去樊城,张廷一下子成了军中最年轻最有威望的将领之一。
看得出来,张廷确实很有能力,陈轩也打算好好的栽培他,这一次要是他能好好的办成这件事,这在朝廷里的地位,肯定是水涨船高啊!
另外,这次还有户部侍郎和工部侍郎等人一块上路,户部为了盯着那些银两,而工部,就要开始去勘察地形了,皇上勒令一年之内此事必须有实质性的进展,虽然陈轩也急,但是这种庞大的工程也急不来,而且如果操之过急,反而会忽略工程质量,到时候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投入多少人力、物力、财力白搭。
这从来不是陈轩的做事风格。
身为一国之君,运筹帷幄是必须的能力。
长河水患的事就等朝廷派下来的人到位了,而令华此时也忙的晕头转向,就算是有心,也无力去管其他的事。南宫一风和玄真大师在方家为了方晴小姐的蛊毒也在忙。整整三天的闭关研究,南宫一风和玄真大师终于联手配置出了一种毒,可以逼出方晴身上的蛊毒,而事实证明,这两个人联手,就没有治不好的病。
当天晚上,方晴身上的蛊毒就被逼出了七七八八,眼看着她身上的脓疮见好,整个人也有了起色,南宫一风终于松了口气,玄真大师也双手合十,念叨一句“阿弥陀佛”
既然方晴的病稳定了下来,而花潆汐也不在方家,南宫一风自然就呆不住了,留下一张解毒的药方,把后面调理的事交给了玄真大师,便踏上了去寻花潆汐的路。
不过南宫一风却是往北去了,因为南方的连绵阴雨,南宫一风想,花潆汐肯定不会喜欢这种天气,南方她是呆不了多久的。
而玄真大师这么德高望重的人,自然不会为了方家小姐而专门留在这里,南宫一风离开后的第二天,玄真大师也留下了一张调理的药方,离开了方家。
而好巧不巧的,玄真大师要去的地方,正是岐岘山,因为近期岘空派掌门就要出关,之前就听说他要闭关将本门最精妙的武功练至最高层,这次去岘空派,也只是为了单纯的去祝贺他。
论起来,岘空派现任掌门风寻算的上与他同辈,虽然年纪比他大了许多,可是风寻却是他那一辈唯一剩下的一位,当初也是那一辈里最小的小师弟,而如今,也已经白发苍苍了吧!
而陈静初,就成了最清闲的一个人。
天气又开始下雨,陈静初只好呆在房间里,百无聊赖的看着岘空派上下忙忙碌碌,从她窗前经过。
偶尔有人经过的时候看她一眼还朝她笑笑,陈静初也回以一笑,不过那些情窦未开的小青年们啊,看她一笑脸都会红。
&bp;&bp;&bp;&bp;陈静初也不是故意的嘛,明明只是礼貌而已,要不然她冷着脸面对这些将来要成为她师兄的人,怎么着也不合适啊!
失神间,陈静初下意识抿唇一笑,那张美丽的脸更加光彩照人了。
无意间从窗外走过的弟子,看到陈静初这般美丽的容颜,魂都惊艳飞了。
陈静初回过神来,朝窗外一笑,便转身回了屋里。
闲来无事,陈静初让令华帮她去岘空派的藏经阁拿几本医书来看看,听说陈静初会医术,令华高兴都来不及,再说几本医书而已,又不是什么武功秘籍,看看也没什么,再说将来这位小大夫要是真的被收入岘空派,那岘空派岂不是多了一位会医术的小师妹?
其实陈静初也没想太多,只不过她还是惦念着母亲身上的毒,想着岘空派虽不是以医术出名,但毕竟是名门大派,医书虽少可都是极品呢!
不过,看了几本了,还是没有任何关于母亲身上毒的东西。
唉……这可怎么办?
陈静初坐在书桌旁手托着脸正在叹气,想起母亲,她岂不是又要踏进皇宫了?
“咚咚咚……”有人敲门。
“进来!”
陈静初话音刚落,就看见令华推门而入。
“大师兄……”陈静初起身相迎,“怎么有空来看我了,都忙完了?”
令华点头,“都差不多了,只等明日掌门师祖出关了。”
“师祖?”陈静初听着觉得奇怪,“掌门是你们师祖?”
“对啊,岘空派现在上至三代,掌门是一代,曲长老他们是掌门一代的徒弟,而他们也是我们的师傅,只不过,师祖一辈,现在就只剩下掌门一人了。”
原来比曲长老还高了一辈,陈静初还真是长见识了。
那岂不是江湖的老前辈了?陈静初心里暗喜,不管能不能入的了岘空派,能见的了风寻掌门这么德高望重的江湖老前辈,也算是值了。
令华看着她出神便问道:“静初?在想什么?”
陈静初回神,“没,没什么,我只是想起……能见到风寻掌门这么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就觉得……跟有幸。”
陈静初难得实话实说了一回。
令华微微一笑,说实话,这些年,他也见了不少这样的人。
相反,陈静初的实诚,还给令华增加了不少好感,虽然陈静初给令华留下的好感已经足够好了。
随手拿起陈静初摆在桌子上的医书,令华随手翻了几页便问:“这几本医书你都看完了?”
陈静初点头。
“看得这么快!”
“呃,这里的医书太精妙了,我看不太懂,就随手翻了几页。”实际是这些医书的内容她已经在别处见过了,虽然不是在一处看到的,不过看的医书多了,也记不得在哪儿看见过了。
正说着,两人就听见门外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
“发生什么了?”令华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陈静初紧跟在其后也出了房门,伞都忘了带。
原来是这几天雨一直不停的下,将一栋多年没人住的房子给淋塌了。
&bp;&bp;&bp;&bp;原本这不是什么大事,可是正好有一位弟子从这附近路过,不小心被砸了个正着,性命没什么大碍,但是却将胳膊给砸断了。
此时那弟子正疼痛难忍,脸色惨白,差点就疼得满地打滚了。
“怎么回事?”令华拨开人群,就见那师弟躺在地上,双眼紧闭,剩下的那只手紧紧抱着断掉的那只胳膊。
这些还在岘空派的弟子大多没有出去历练过,并不很会处理这些跌打损伤,所以只能在一边看着,束手无策。
“我来看看!”一声清脆的女声在众人身后响起来,众人让路,陈静初便走了出来。
令华看着她,有些怀疑,“你能行吗?”
陈静初点头,便蹲下来查看那弟子的伤势。
“麻烦找几根木棍或者木板来,另外,还有绷带,暂时等我处理好伤势,再把他抬回去。”
众人四下散开去找东西了,陈静初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来,百花琼露膏,别的药陈静初可以不带,但是这百花琼露膏,必须随身携带。
“这是什么?”令华好奇的问道。
陈静初没有回答,只是小心的将那弟子的手臂上的衣服小心的卷起来,露出受伤的地方,双手轻轻捏了几下,那弟子就疼得龇牙咧嘴的。
陈静初对着那小师弟甜甜一笑,“没事的,我这里有一种药膏,抹上就能好。”
别说有药,只看到陈静初这明媚的笑容,那弟子的疼痛就减了几分,更别说她还有灵药。
只是下一秒,只听“咔嚓”一声,陈静初已经眼疾手快的将断掉的手臂接上,那弟子没什么准备,一震剧痛,差一点就疼晕过去。
“好了,已经接上了。”
令华这才明白过来,刚刚陈静初只是为了分散那弟子的注意力,要不然这个疼,可真不敢面对。
看着陈静初利落的给那受伤的手臂上药,刚刚上好,就有人将木板和绷带带过来,陈静初手脚麻利的给伤者包好,让人将伤者抬了下去。
陈静初回到房间洗手,令华站在一旁说道:“看不出,你还有这么厉害的一手。”
陈静初笑笑,“就这点手艺了。”
令华刚想张口说什么,门外却有人敲门。
“大师兄,徐长老请你过去。”
“好。”令华应一声,便向陈静初告别,陈静初也洗好了手,关上房门便开始换衣服。
刚刚在雨中救人,她的衣服湿了不少。
正霄殿,玄真大师刚刚到达岘空派,徐长老正在和他聊着。
令华刚刚进来,徐长老就招呼他,“令华,快来见过玄真大师。”
一听玄真大师四个字,令华眸光一亮,江湖上德高望重的前辈,就像陈静初所说,见一面就是三生有幸。
“见过玄真大师。”令华抱拳行一礼。
玄真大师淡淡一笑,“岘空门下后继有人了!”
“大师过奖了。”徐长老笑着客套,“令华,明天玄真大师要参加掌门的出关大典,你一定要好生安排。”
闲聊了没几句,徐长老便吩咐令华带玄真大师去休息,这天气不好,岐岘山的山路又险峻不已,赶过来也是不易的。
&bp;&bp;&bp;&bp;不过玄真大师住的客房离陈静初住的房间相隔甚远,而且她换过衣服就躺下睡了,因为实在是无聊,外面下着雨她可不想再出去淋雨了,不过是等着明天掌门出关,就可以定她的去留了,说实话此时对于陈静初来说没有多大的意义,只不过是关系到她到底还能叫几天陈静初而已。
要是她知道此时玄真大师已经到了岘空派,说不定会先一步逃跑了。哪里还会睡在这里。
第二天,掌门出关大典。
陈静初开始佩服这个神秘兮兮的掌门了,因为他出关的这天,原本的阴雨连绵,竟然晴天了!
这也太给面子了吧!
不过这也没什么关系,大典是在正霄殿举行的,陈静初这个还没有入门的弟子自然是没有资格参加的,她要等到掌门要见她或者要收她入门的时候,她才有资格出现在正霄殿。
而且从一大早令华就忙的不见了人影,自然就没有人告诉她玄真大师是这次大典的上宾这件事。
风寻掌门虽年近九十,但是精神已然很好,身体强健,一头白发却有一张连皱纹都没有的脸。
听说有一位女子要拜师入岘空派,老人家好奇的很,因为从来没有女子可以上的了这岐岘山,除非武功了得,但是武功了得的女子,哪里需要上这期限上来拜师学艺。再加上曲长老在一旁说了不少好话,风寻掌门就提出要见一见这个女子。
玄真大师在一边听着,也感慨道:“世间竟有这般奇女子。”
不知怎么,他就是莫名的想到了花潆汐。
玄真大师便向曲长老问起了那女子的名字,陈静初,他还真没听说过。
得知掌门要见她,陈静初只是整了整衣服,就一脸淡然的去了正霄殿,此行她最大的目的,就是要见一见这位江湖上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其他的,随缘!
不过,当她踏进正霄殿的时候,就傻眼了,眼睛注意到的不是首位上的风寻掌门,而是……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玄真大师也在啊!
直到看见花潆汐的倩影,玄真大师莫名的放下心来。
果然是她!
原来躲到这里来了,怪不得一路都没有她的消息。
虽然震惊,但是陈静初还是面无表情的上去行礼,毕竟都是江湖前辈,她不吃亏的。
“小女,陈静初,见过掌门,曲长老。”顿了几顿,还是说出了陈静初的名字。
玄真大师微微一笑,陈静初,小丫头怎么会喜欢这种名字。
忽然间,玄真大师恍然大悟,陈……随夫姓,静初……赤鲁国公主的封号。
陈静初……早就该想到是她。
陈静初彬彬有礼,再加上身子骨看上去还算灵活,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是勤加练习应该还能补得上,再加上听曲长老说此女子会医术,做事又细心,此番下来,风寻掌门对陈静初真是满意的很。
不过,他还是想问她几句话,“姑娘,你为何要入我岘空门下?”
这回,陈静初沉默了。
俗话说的好,为了圆一个谎,就会说更多的谎,陈静初真的不想费那么多心机去说谎,毕竟在座的可都是江湖前辈,说谎说多了,她还要不要在江湖混了?
&bp;&bp;&bp;&bp;可是……
陈静初抬头,却见风寻掌门正一脸慈祥的看着她,不仅仅是风寻掌门,就连曲长老也是微笑着看着她,似乎所有人都很看好她入门这件事。
可是面对风寻掌门的问话,陈静初久久不说话,刚开始以为她是激动,可是到现在她似乎还是什么也不想说。
令华有些急了,比起曲长老,估计整个岘空派他是最希望陈静初入门的一个人,此时他担心,要是陈静初惹恼了师祖,那想入门简直就是空想。
渐渐地,曲长老也急了,这小丫头怎么回事?见他的时候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嘛,怎么这个时候就说不出来了?
甚至,风寻掌门脸上的笑也要僵在了脸上。
终于,陈静初用余光瞥了一眼玄真大师,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没什么原因,就是想。”
风寻掌门微微一愣,这小姑娘,说话毫不客气呢!
那个上山来拜师的弟子不是一脸虔诚,说话唯唯诺诺,可到了这个小姑娘,没有半点过分的恭谦,风寻掌门看得出,她有的,只是对他和在座长老们的尊敬,而没有对入门的希冀,仿佛,她才是那个来看热闹的人。
“静初……”令华站在离她最近的地方,正小声的提醒着她。
可是陈静初根本不看他,说完这句话就静静地看着风寻掌门,表情平淡。
“哈哈,小姑娘,有魄力!”气氛僵了两秒,风寻掌门便哈哈大笑起来,对陈静初也有了新的看法。
小姑娘不简单呐!
而陈静初闻言也只是大方一笑,话都没多说。
风寻掌门还是慈爱的看着她,“小姑娘,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像你这样淡然的晚辈了,要不然,你就拜……”
风寻掌门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另外一道低沉的声音,在呵斥道:“花儿,不得无礼!”
闻言,不仅仅是风寻掌门,在座的每一位都愣住了,玄真大师这是什么意思?
玄真大师语气虽然是在呵斥,可是面上却不见生气。而且,看样子他明明是在呵斥陈静初,可在场的人都听得真真切切,他喊的是:花儿?
唯独陈静初,对于玄真大会的呵斥充耳不闻,微低着头,谁也不看,也没打算要开口解释。
“静初……”这下,令华是真的急了。
“玄真大师,你这是什么意思,吓坏这小姑娘了。”风寻掌门左手边的一位岘空派长老出声打圆场。
玄真大师微微一笑,从座位上起身,朝风寻掌门微微一笑,双手合十道一声“阿弥陀佛”,便转身跟陈静初,哦不,估计现在她再也装不了陈静初了。转身跟花潆汐说:“花儿,还不向风寻掌门道歉。”
谎言被戳穿,花潆汐是不是该觉得尴尬呢?
可惜没有,抬头间,花潆汐的脸上已经带上了一丝俏皮的微笑,“那个……风寻掌门,你好,我其实不是陈静初。”
话音一落,在场的所有人都脸色一变,原来这个陈静初是个骗子!
风寻掌门的脸色也不太好,不过对着花潆汐的笑脸,他的涵养使然他没有发怒。
&bp;&bp;&bp;&bp;风寻掌门的脸色也不太好,不过对着花潆汐的笑脸,他的涵养促使他没有发怒。
将语气压回淡然,风寻掌门的声音在花潆汐耳边响起,“小姑娘,那你是谁?”
“掌门,我叫花姬,花朵的花,其实,当初上这岐岘山来的时候,确实是为了拜师学艺。”花潆汐语气坚定,这次,她说的可是实话。
“可是现在估计是不可能了,”花潆汐俏皮一笑,“因为有人会不同意了。”
谁会不同意呢?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玄真大师,就冲他刚刚打断了风寻掌门的话。
”阿弥陀佛……”花潆汐将矛头指向他,玄真大师也只是淡淡一笑,这小丫头,还真是“有仇必报”呢!
“风寻掌门,贫僧并不是有意阻拦花儿拜师入岘空派,只是因为花儿的身份,要是拜师岘空派,也许将来会给岘空派带来不少麻烦。”玄真大师还是客客气气地向风寻掌门解释了缘由。
风寻掌门捋着他那花白的胡子笑道:“看来这位花姬姑娘的来历还不一般呐!”
“掌门误会了,其实我只是个小女子而已,只不过在一些人看来我的身份可能不一般,其实我是真的想做一个平常的女子拜师岘空派,从此谋一份安稳的生活,可是现在看来……”花潆汐解释了半天她为什么会冒充别人,最后还一脸惋惜的样子,像模像样的轻叹一声,“唉,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其实惋惜的不仅仅是花潆汐,在场的除了玄真大师,所有认识陈静初的岘空派弟子都觉得惋惜,原本还以为会多一个小师妹呢!
风寻掌门也觉得惋惜,就像之前说的,这个小姑娘还真是一个奇女子,原本他是想将她收入自己的门下,想来老了还能再收一个小徒弟,想当年师兄也曾收过两个小徒弟,虽然这两人如今都出去闯荡江湖没有音信,但是毕竟是岘空派的弟子,而且是长老一级的人物,现在好不容易他也有一个看得上眼的徒弟,可现在看来,估计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这个徒弟,他是收不成了。
不过花潆汐可没打算就这么放弃,脸上依旧笑意盈盈,清脆的声音倔强地问道:“掌门,要是有朝一日我还能回到岘空派,还想拜您为师,您还愿不愿意收我入门?”
看来还真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风寻掌门自然也不愿意错过花潆汐这般灵巧的徒弟,便点头道:“当然愿意,岘空派随时向你敞开大门。”
“谢谢掌门!”花潆汐甜甜一笑,“其实,就算我不回这岐岘山,也许,我还算是半个岘空派的人。”
最后一句话,真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了,都以为是花潆汐在这里住了几天,就把自己当成半个岘空派的人了。
其实,花潆汐的意思是,如果她回不了岘空派,那她就只能被关在皇宫里了,到时候乖乖的当陈轩的皇后,那可是正妻啊,还不算是岘空派的半个人?
&bp;&bp;&bp;&bp;结果,玄真大师知道花潆汐是皇后却不知道当今皇上就是岘空派弟子,风寻掌门知道陈轩是岘空派弟子但是不知道他就是当今皇上,更不知道面前站着的这个他很中意的小姑娘就是他的皇后,他的正妻。
而剩下的那些弟子就更是什么也不知道了,更加疑惑的是令华,他是最希望花潆汐留下的人,而花潆汐因为一些原因不能留下,没有人比他更失望了。
到底是什么原因,估计没有人会比令华更想知道了。
花潆汐转身的瞬间,朝令华愧疚一笑,在岘空派这么久了,最麻烦的一个人就是令华,她还没来得及跟他说一声谢谢。
来日方长,她觉得她还是有很大的希望,可以脱离陈轩的魔爪……
呃,花潆汐你个傻子,你脱离了陈轩的魔爪,再上这岐岘山上来,还不是自投罗网呐!
不过掌门还是给了花潆汐道谢的机会,因为最后将花潆汐和玄真大师送出山门的,就是令华。
出门的路上,花潆汐一路无言,令华也完全没说话,玄真大师默默地在后面跟着,压根就没在意他们两个人。直到到了山门,花潆汐才停下脚步。
“大师兄……”依然是很清脆的声音,带着一丝女声特有的甜腻。
“你还没有入门,不用叫我大师兄。”还是当初那熟悉的语调,熟悉的话语,但是停在花潆汐的耳朵里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花潆汐假装不在意,“谢谢你……”
说完,完全没有给令华反应的时间,干净利索地转身就离开了。
花潆汐就是这般可恨,她的离开,总是这么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丝毫不考虑那些在身后注视着她背影的人是什么感受。
玄真大师念一句“阿弥陀佛”,便跟上了花潆汐的脚步。离开了岘空派山门。
下山的路,依旧崎岖,而且在下过了好几天的雨之后,山路更是泥泞,更别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了。
不过花潆汐还是不在意,一路蹦蹦跳跳,还时不时的看看这里看看那里,完全就是在游山玩水。
玄真大师在后边默默地看着她一路走一路玩,脸上也带着淡淡地笑意。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找到她,心里就踏实了。
山下最近的小城镇,花潆汐和玄真大师坐在一个小茶馆里喝着茶,唉,不得不说花潆汐最近的运气真的是不太好,还没到达山脚下呢,天就又开始下雨,花潆汐从来没这么讨厌下雨天。
好不容易到了这个小镇,却发现这个小镇上的人都不知道去了哪儿,客栈,酒楼,原本就少,现在倒好了,全都大门紧闭,还好有这么个茶馆,让他们可以坐下歇歇脚。
喝了几口茶,花潆汐盯着外面下着的雨犯愁,这雨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停啊!
管不了的事,花潆汐也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感叹几句,转眼看同坐在一边的玄真大师,花潆汐问道:“玄真大师,小八没有跟你一起啊?”
&bp;&bp;&bp;&bp;玄真大师放下茶杯,回道:“你不辞而别,急坏了他,他早就从方家离开了,只是说去寻你,并没有说去哪儿。”
花潆汐眸光微敛,小八不在啊,他去哪儿了啊?花潆汐忽然又些担心他了。
“对了,”花潆汐忽然发现,玄真大师说他从方家离开了,“那方家小姐的病?”
“好的差不多了。”
“哦,”花潆汐点点头,好了就好啊,好歹她还欠人家方信诚一个人情不是。
“花儿,”玄真大师轻声叫她,“你什么时候回少林?”
花潆汐一愣,脱口而出:“回少林做什么?”
“自然是为了调理你的身体。”
“我才不要!”花潆汐一口否决,“我的身体已经好了,再说我身体什么样我还不清楚,就不劳大师费心了。”
玄真大师一脸的不赞同,但是也没有明说,只是问:“那你下一步要去哪儿?”
“我?”花潆汐指向自己,随后摇头,反过来问玄真大师,“我的事,大师有没有跟皇宫那边说过?”
“你是指什么?”
“我在岘空派的事情,跟您说实话吧,其实我是躲着来着,皇宫那种地方,并不适合我呆着。”提起皇宫,花潆汐就闷闷不乐。
玄真大师轻轻摇头,“贫僧并没有见过皇宫里的人,之前有见过,那时候还不知道你在岘空派。”
陈轩还不知道啊,花潆汐松了一口气,这一路躲他躲的也够辛苦的了。
“那大师打算去哪儿?”花潆汐问。
“带你回少林。”
“大师……”花潆汐开始撒娇,“就不要带我回去了吧,我这个样子,回去也没用啊,再说,我还要找秘籍去解我母亲的毒呢,您要是就这么把我抓回去,那我母亲的毒谁去解啊,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娘去死吧!”
“你娘中毒了?”出乎花潆汐的意料,玄真大师似乎对这件事很在意。
花潆汐点头,面露愁容,“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一种毒,小八也没见过,我娘现在很嗜睡,一天只有两个时辰是清醒的,不过脉搏看上去都很正常,我怕我娘再这么睡下去,会一睡不醒的。”
也许是出家人真的以慈悲为怀,花潆汐在玄真大师眼里看到了担忧,是真的担忧,就像她一样。
不知道怎么的,花潆汐觉得,这次说服玄真大师让他放过自己的可能性很大,再说,她也是真的要去寻解药啊!
果然不出花潆汐所料,玄真大师最终还是松了口,放花潆汐去寻解药,不过半年后她一定要回少林,让他检查身体,而且,如果他找到了解药,自会找人送到宫里去。
花潆汐赶紧点头,这样是最好不过了,玄真大师也帮忙找解药的话,那母亲身上的毒要想解,可就指日可待了。
临分开之时玄真大师还提醒她,最近长河水患严重,没事不要去长河附近。
花潆汐赶紧点头,目送着玄真大师离开,才想起来,玄真大师还没告诉她要去哪儿呢!
&bp;&bp;&bp;&bp;茶馆的掌柜是一个精瘦小老头,从内室出来添茶的时候刚好看见玄真大师撑伞出门而去。
“这位大师这是去哪儿啊!这雨大着呢!”
花潆汐笑笑,“我也不清楚,对了,掌柜的,这镇子上的人呢?怎么没见到几个啊?”
那小老头叹口气:“唉,都走了,长河发大水,已经有几天了,听说要不了多久就会冲到这里来,能走的都走了。”
“原来是这样……”花潆汐看着窗外还未停的雨,眉头轻锁,原来长河水患竟然这般严重了。
怪不得令华会担心这个,原来长河的水也会冲到岐岘山脚下。多亏岘空派在岐岘山上,这么高大水也冲不到,要不然令华可不仅仅只是担心了。
“那洛州那边还好吗?”
那小老头摇头,“这个就不知道了,洛州城里都是大户,自然有他们的办法。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哪管得了那么多。”
花潆汐又问:“那朝廷有没有派人来救灾?”
“有哇,朝廷每年都有,不过今年的水患比往年都厉害,怕是不好救啊!”
那小老头说着,眉头紧锁,看上去担忧的很。
花潆汐微微的点点头便看向了窗外,连绵阴雨天,去哪儿都不好走呢!
那小老头添过茶,就走了。
茶馆里原本就只有花潆汐这一桌,如今玄真大师走了,就只剩下花潆汐一个人了,冷冷清清,一如这个不大的小镇。
从身上掏出几个铜板放到桌子上,花潆汐撑伞,也消失在了雨帘里。
紧接着,那小老头便从内室出来,冲到门口,朝着花潆汐离开的方向张望。
可惜,连个人影都不在了。
那小老头叹息一声,便关了茶馆,撑伞出去了。
此时,花潆汐在哪儿呢?好巧不巧的,她就在茶馆的房顶上,
撑着伞,看着这空荡荡的巷子,还有那消失在巷子尽头那小老头的身影。
慧眼如花潆汐,怎么看不出其中的蹊跷。
那小老头有问题。
正如他自己所说,这小镇子里能走的都走了,就算是不能走的,也都关门闭户了,唯独他一人,还开着茶馆?
再着,那小老头身手矫健,虽然只是端茶送水,可是异常的稳健,水端到桌子上都没有波动,这个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得到的。
而且,自从花潆汐进了茶馆,那小老头虽然只出来送过两次水,可是他在内室,还是紧紧地盯着她,更是在玄真大师走后,立刻就出来了,花潆汐才不会相信这只是巧合。
所以,她现在就撑着伞在屋顶上看着这小老头能有什么动静,不过,她并不想追上去。
因为完全没必要,不管他是谁的人,有什么目的,都不会再找到她,或者玄真大师。
不过,花潆汐在心底,竟然觉得那小老头应该就是陈轩的手下,要是别人,肯定会不自量力先下手为强了,最起码,他在水里放的应该是毒,而不是好茶。
望着那小老头消失的方向,花潆汐勾了勾唇角,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bp;&bp;&bp;&bp;第二天,治水总督张廷到达清平,本次长河水患的重灾区,张廷到达的时候,清平城其实已经是一片汪洋,大部分的贫民百姓都已经逃离了家园,而张廷原本可以去离这里二十里路的洛州,那里最起码还不是一片汪洋,可是张廷却执意要来清平,因为他说只有到了重灾区才知道有灾情有多严重,让随行的官员敬佩不已。
其实有些指令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安排好了,来清平不过只是为了实地考察,赈灾的粮食和银两自然不在这里,张廷已经吩咐下去就各地的灾情具体发放下去了。
京都,同样是御书房,陈轩收到了玄真大师和皇后同时出现在岐岘山脚下的密报,这是自花潆汐离开护卫队之后第一次有了她的消息,魏全山看着皇上嘴角浮现的笑容,他也是很高兴。
皇后娘娘终于有消息了!
不过后面还有一个坏消息,那就是又失去了皇后的踪迹,就连玄真大师的踪迹都没有了。
“找,继续找,不过,既然玄真大师已经跟皇后分开了,那就不要去打扰他了,只是找皇后就好了。”
魏全山领命,陈轩看着那张有花潆汐消息的密报,没有动。
岐岘山脚下,怎么会这么巧,偏偏去了岐岘山脚下,还和玄真大师一起?
估计是干什么坏事被玄真大师逮个正着吧,这小丫头什么时候安分过了?
陈轩正想着,外面进来一个小太监禀报:“皇上,七王爷求见。”
“宣。”
陈煜进来,陈轩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似乎心情不错,估计不是与花潆汐有关吧!
不是陈轩小气,是因为他们兄弟俩每次提起花潆汐都会不欢而散,陈轩真的不喜欢这种感觉。
“皇兄,听说师叔他出关了。”
听到这句话,陈轩终是松了一口气。
“嗯,那就好,师叔他身体好吗?”
“好着呐,听说武功更精进了一层,这下我们岘空派,可就真天下无敌了!这次师叔肯定练成了岘空剑法最高层,这天下还有谁能与之匹敌!”陈煜说着一脸的兴奋。
陈轩笑:“什么天下无敌不天下无敌的,师叔他老人家这么大年纪了还在乎江湖第一吗?”
陈煜摸着头不好意思的嘿嘿笑,“皇兄,我这不是也为岘空派着想嘛!”
陈轩白他一眼,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凌空八十一式练到第几层了啊?或者,岘空剑法后三篇连完了?”
“啊?”陈煜被问的目瞪口呆,赶紧低头,“皇兄,我回去练功去了。”
说完,便灰溜溜的走了,凌空八十一式,他刚刚练了还没六十式,皇兄竟然问他练到了第几层,天呐,八十一式这么多变化呢,他得练到什么时候!岘空剑法共计十篇,前三篇入门,中三篇是巩固,后三篇是精华的部分,而最后一篇,则是岘空剑法最精妙最厉害的一篇,要前九篇都练得炉火纯青才能练第十篇,而练第十篇也要看个人悟性,风寻掌门此次闭关为的就是这最后一篇。陈煜也就是将中三篇练熟了,后三篇他正在练呢!
还是赶紧回去练功的好,没事不要去惹皇兄了。
&bp;&bp;&bp;&bp;两天后,雨终于停了。
也不知道是花潆汐走出了雨水泛滥的地方,还是雨季结束了,反正,今天是晴天。
花潆汐正漫无目的地走在一个城市的大街上,这里既热闹又繁华,看样子完全没有受到水患的影响。走在繁华的街市上,花潆汐都没了逛街的心情,只想在太阳底下好好晒晒,这几天把她闷得,都要长毛了。
也不知道走到哪儿,怀里明明揣着地图却从不拿出来看,花潆汐只知道,现在雨停了,她的心情就好了,去哪儿都无所谓。
说是漫无目的,但是花潆汐还是有个大致的方向,要想知道她母亲到底是中了什么毒,还有一个最简单最快的办法,去问经阁。
传说问经阁是江湖上消息最灵通的地方,这天下就没有问经阁不知道的事。
只要你能拿出问经阁满意的报酬,问经阁就能给你你想要的消息。
问经阁单靠着卖消息这一行在江湖也屹立了半百年了,只要是半只脚在江湖里踩过的人都知道问经阁,而问经阁也是,只要是半只脚在江湖里踩过的人,他们都知道。
所以,花潆汐早就知道有问经阁的存在,不过她之前对于这个名义上是卖消息的地儿没什么好感,因为这种地方应给没有什么她要的东西,因为对于江湖,花潆汐算是个透明人。因为花潆汐从来没让花潆汐这个名字出现在江湖里,而百花谷,呵呵,花潆汐有自信,百花谷就算是在问经阁也一定仅仅只是一个传说。
不过就在此时,花潆汐开始感慨问经阁这个会经营啊!她承认,就算是百花谷也没他们这么会经营啊,好歹百花谷在每个大的城市都有百草堂分堂,也没有这么消息灵通啊!而且,问经阁不仅通晓天下事,也顺便让天下人知道了问经阁的所在地。
就连花潆汐这个江湖隐形人,也是一清二楚。
所以去问经阁的路,花潆汐问都没问就找到了。
花潆汐不想承认,她就是嫉妒问经阁,怎么样!
当然,她这么漫无目的地走,还不是因为被她这点抵抗的情绪逼的无奈,花潆汐一点也不想承认,她也有要去问经阁的一天。
再漫无目的也拗不过花潆汐实际的需要,所以当问经阁的大门就这么近在咫尺时,花潆汐站在门口盯着牌匾上问经阁三个字看了好久,迟疑了半晌,还是进去了。
从外面看,建在半山腰的问经阁,在枝繁叶茂的簇拥下,显得格外的幽静。
花潆汐踏进去,才发现问经阁的院子里也是绿树成荫,前院并不算大,但是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花草草,才雨水的冲刷下,显得格外娇嫩。
花潆汐走在院子里,周围的绿树似乎要将这院子里的一切都掩盖起来,花潆汐环顾四周,这院子不大,也安静的很。
果然,这种环境还真是适合藏秘密。
不过这地方还是太阴森了,嗯,不喜欢不喜欢,花潆汐一边走一边摇头,还是百花谷的环境好哇!
&bp;&bp;&bp;&bp;穿过院子里唯一的一条大道,花潆汐抬头,经堂两个字就挂在了她面前的房檐上。
经堂?搞得就跟藏经阁似的。
其实,真正重要的消息从来都不会写在书面上,都是藏在心里。
经堂的大门紧闭,门口还守着两个护院,看到花潆汐的出现,像是司空见惯般,一人推门进去禀报,一人对着花潆汐抱拳:“姑娘请稍等,等禀报了主人,便请姑娘进去。”
花潆汐笑笑,“多谢!”
没多久,另一个人出来了,“姑娘,主人请你进去。”
说罢,便和另一人推开门,退到了一边,将路让出来让花潆汐进去。
花潆汐对着他们微微一笑表示感谢,便抬脚走了进去。
经堂很大,里面也并不是很空,因为里面放满了书架,书架上也放满了各式各样的书,花潆汐转头看一眼,微微勾唇一笑,心下却想,这主人也真够会装的,摆这么多书不过是为了显摆吧,不过也不一定,要是没有几斤几两,也不能将这问经阁撑这么久吧!
房子里坐着一个人,和花潆汐一样喜欢坐在窗边,窗边放着一张书桌,那人正坐在书桌旁,手里拿着一本书,看样子是正看着。
花潆汐迎着从窗子里透进来的阳光,看到一个面容清秀坐姿优雅的翩翩公子,在阳光下,那俊朗的脸更显得白皙。加上他手里的书和这屋子里的气氛,整个人书卷气浓到让花潆汐觉得面前这人只是一个书生。
不过她才不会当真,江湖上的人,只要混出些名堂的人,哪有几个简单的人物。
花潆汐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微笑,看向那人。
那人也面带微笑的看着花潆汐,薄唇轻启:“姑娘远道而来,不知所谓何事?”
花潆汐不答反问:“你就是问经阁阁主?”
“不是,”那人轻轻摇头,语气平淡,“我只是这里的主人而已,并不是问经阁阁主,姑娘是要找阁主吗?”
花潆汐也摇头,“我只是随便问问。”
那人敛眸轻笑,放下手中的书,站起来,请花潆汐,“姑娘也是来问消息的吧,不如我们坐下慢慢聊。”
“多谢。”花潆汐也没多客气,在书桌的另一边坐下,看着那人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给花潆汐倒满茶,放到她面前。
“在下叫林许,如果姑娘不介意,称一声林公子便好。”
“林公子你好。”
林许收了书,也给自己倒一杯茶,问道:“姑娘想问什么?”
“咦?”花潆汐有些惊奇,“听说问经阁从来都是先问来者准备了什么报酬,这次,林公子倒是先问我要问什么,小女还真是受宠若惊啊!”
尴尬在林许的脸上一闪而过,很快便恢复了正常,笑道:“没想到姑娘第一次来问经阁,竟然对问经阁如此了解。”
花潆汐浅浅一笑,端起茶杯来轻抿一口,才说:“有求于人,自然要多了解一点才有希望。”
“那姑娘准备了什么报酬?”
“什么也没准备。”
&bp;&bp;&bp;&bp;林许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这是什么意思?既然没有准备,还要故意提起,这是想干什么,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吗?
可是花潆汐说的淡定,脸上的笑容也很自然,反而让林许有些摸不着头脑,从面上还真是不好猜她到底是在说笑还是在说真的。
到底林许也是在江湖混过的人,别看林许年纪不大,在这问经阁也呆了好多年了,什么样的人和情况没遇到过,好吧,虽然面前这种人他确实是第一次遇到,但是他并不慌张。
“敢问姑娘芳名?”
“花姬。”
闻言,林许淡淡一笑,像是看透一般,问道:“姑娘不会就是经常在八公子身边的那位小花姑娘吧?”
花潆汐微微一笑,“没想到江湖上还有人知道我?还真是要谢谢林公子,让我知道我也这般有名气。”
林许也笑了,“姑娘只是跟在八公子身边低调而已,其实,凭姑娘的经历,要想在江湖上扬名,也不是什么难事。”
“哦?我的经历?”花潆汐秀眉一挑,还知道她的经历。
“姑娘出身在下是不清楚的,但是自从姑娘出现在江湖,锄强扶弱的事可没少做,据在下所知,姑娘和八公子曾经端了两窝土匪,三年前,作恶多端的翠峰山庄庄主也被姑娘将掳掠少女之事抖了出来,姑娘虽说被追杀了一段时间,还是与其他两位少侠最终将翠峰山庄铲平,救出了几十位少女,在下可有说错?”
“没错。”
林许唇角再次浮现出一丝微笑,虽然很淡然,但是花潆汐还是看出了他脸上无意中露出的得意。
这些事,往大了说,江湖上有不少人知道,可是往细了说,可没有人知道这些事是她所为,看来这问经阁,还是有些本事的。
“不知道姑娘想问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花潆汐总觉得此地不可久留,从一进门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可是并不强烈,当林许第一次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这种感觉就在增加,花潆汐只当是自己抵触这里,并没有太在意,而当花潆汐听到林许第二次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这种感觉竟然再一次增加,甚至,让花潆汐忽然有一种,她是在自投罗网的感觉。
强装镇定,花潆汐抬眸,淡然一笑,“林公子可知道这世上有一种毒,可以让人每天沉睡十个时辰的毒。”
闻言,林许眉头轻皱,低头思索一阵,仿佛是没有想到,对花潆汐说一句“稍等”,就起身,走到了旁边的书架旁,开始找书。
花潆汐看着他俊逸的身姿在书架间穿梭,面上目光紧随着林许的身影,可是脑子里,却是在细细的思索,她那种奇怪的感觉到底从何而来。
难道是院子里的花花草草?花潆汐下意识抬眸看向窗外,很奇怪,院子里种了不少花草树木,可是这窗外,却看不到一棵草木,外面的地上全都铺着大理石砖,在太阳下反射着有些耀眼的白光。
&bp;&bp;&bp;&bp;怪不得花潆汐第一眼看到林许是觉得阳光都把他照白了。
难道是这个?
不对啊!花潆汐盯着那大理石石砖细细地体会了一把,是有些奇怪,可是这并不能让她觉得不安啊!
也许这个林许说的对,他并不是问经阁的阁主,只是这里的主人,那就说明,他身后还有一个阁主,这个阁主,才是问经阁真正的操控者。
那这个人是谁呢?
花潆汐这下又把视线转向了仍然在书架间穿梭的林许,这个问题要是问他肯定是最简单的,可是,估计没人会这么傻了吧唧的去问他,问经阁的阁主是谁。
但是,谁又能给花潆汐解释解释,她此刻为什么这么想知道这个幕后的操纵者是谁呢!
花潆汐又将视线转向了仍然在书架间穿梭的林许,这个问题问题肯定是最简单的办法,可是,估计没人会傻了吧唧地去问他,问经阁真正的操纵者是谁。
但是,谁又能先给花潆汐解释解释,为什么此刻她是那么的想知道这个幕后操纵者是谁?
脑子灵光一闪,花潆汐忽然开口问道:“林公子可知道陈轩。”
“陈轩?”林许的身影还在忙着翻书,一边翻一边回答:“姑娘是想问大康当今的皇上吗?”
“咳咳,没事,我只是随便一提。”
花潆汐仔细的盯着林许的反应,可是林许什么反应也没有,语气平淡,就像是在正常的聊天。
照此看来,陈轩应该不是这问经阁的操纵者。
这个念头一出,花潆汐开始摇头,怎么搞得,怎么每次遇到神秘的人她第一时间怀疑的都是陈轩?这个大康王朝的皇帝真的让她变成惊弓之鸟?
“我找到了!”
花潆汐抬头,林许正拿着一本书有些激动地向她走过来。
“沉眠,那种毒叫沉眠,中毒者每日昏睡时间会不断加深,刚开始是每天要睡满七个时辰,往后会与日俱增,照姑娘的说法,每日要昏睡十个时辰,那中毒之人估计中此毒已经有五年以上了。而且,此毒好像对于人其他的部分没有影响,中毒者醒着的时候跟正常人无意。”
花潆汐接过林许手里的书,扫了一眼,果然与林许说的一样。
而且此毒出自赤鲁国西北的一个部落,在赤鲁国就算是偏僻了,更别说是在大康。
怪不得就连南宫一风都没听说过,中原的毒向来霸道,下毒之人一般都讲究见效快,哪里会有这么温和的配方,还逐年增重,整个江湖,也就只有百花谷的禁药有这种效果了。
母亲不会拿着自己的毒药来害自己吧?
花潆汐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怎么会!母亲就算是在皇宫也不应该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啊!
“可惜啊,这毒的解药,书上没有细说,看来姑娘你要是想解毒,那就只能去赤鲁国寻了。”林许的话,对花潆汐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她来就是问解药之事,可是偏偏没有关于解药的记载。
看来,问经阁也不是无所不能。
&bp;&bp;&bp;&bp;将书还给林许,花潆汐咬着下唇轻声道一句:“多谢。”
林许看花潆汐有些失神,便问道:“姑娘,中毒之人是不是对你很重要?”
花潆汐下意识点点头。
林许试探地问一句:“是姑娘的心上人?”
”不是。”花潆汐摇头,回过神来对着林许微微一笑,“麻烦林公子了我问完了,不知道报酬林公子想要什么?”
花潆汐问完,却见林许也是一脸微笑,仿佛是刚刚得到了什么他想要的东西。
看着林许的笑容,心头仿佛被人用重锤狠狠的敲了一下,闷着疼。
这种感觉在听到林许的回答之后,终于达到了顶峰。
“在下的报酬已经得到了,姑娘你可以走了。”
花潆汐呆呆地看着林许看了半晌,终是像受不了般,在难受的表情泄露出去的前一秒,整个人先从窗户飞了出去,林许只觉得眨眼间,面前的人就不见了。
轻功如此了得,林许惊了一惊,早就知道她轻功了得,今日一见,才知道她的轻功真的已经登峰造极,全天下,估计没有人可以与她匹敌。
逃一般从问经阁出来,花潆汐在附近还算大的竹溪县城里醉生梦死了好几天,只是想摆脱这种感觉。
结果,等到花潆汐梦醒之后,谁能告诉她,她现在在哪儿?
她只记得,昨天她在一个酒馆喝酒来着,可是喝太多了,最后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今早醒来,她就躺在这个脂粉味分外浓重的房间里。
就连床帘都是艳俗的枚红色,花潆汐开始怀疑,她昨天晚上到底喝了多少,怎么能忍在这种地方躺一晚?
可惜,现在除了头疼,什么也想不出来。
还好的是,衣服还是昨天的那一身,其实花潆汐根本上也不担心,因为就算是喝多了,估计也没有人能扒掉她的衣服。
摸一摸身上的东西,除了几件换洗的衣服还在客栈,其他的,皇后令牌什么的都在,看来就算是喝多了,不仅衣服都不会被人扒掉,就连身上的东西都护的很好。不过,好像没钱了唉,难道是因为这个才被掳到这里来的?
很快就有人来给花潆汐解释这一切了。
门口轻微的响动,有一个姑娘推开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盘早餐。
“姑娘,你醒了啊?”那姑娘走带桌旁将手里的托盘放下,转过身来看着花潆汐。
那姑娘长得很漂亮,不过脸上的妆容有些浓,加之她身上那颜色鲜艳的衣服。
花潆汐看一眼那姑娘,就有一种不好的念头出现在脑海里。
这里不会是妓院吧?
“姑娘,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快来吃吧!”
花潆汐坐在床边没动,只是牢牢地盯着那姑娘。
那姑娘看着花潆汐满身防备的样子,笑了,“姑娘,我知道你也是迫不得已,可是到了这眠春楼,除非刘妈妈点头,要不然,我们一个也跑不了。”
好吧,花潆汐要栽了,没想到她有朝一日不仅要有求于问经阁,竟然还被卖进了妓院。
不知道要是小八或者小风子知道了会不会笑话她。
不用想了,肯定会!
&bp;&bp;&bp;&bp;花潆汐终于起身,走到桌子旁,没有吃东西,而是问那姑娘:“你知不知道我是怎么进来的?”
“这个就不知道了,只是今早刘妈妈让我来给你送吃的,昨晚的事,我也没参与。”
“刘妈妈在哪儿知道吗?”
那姑娘摇头,说:“这个时候,刘妈妈在睡着呢,要不然就上来调教你了,还让我来给你送吃的?好了,你快吃吧,等到刘妈妈睡醒了,可就有你好受了。”
那姑娘说完,表情竟然比花潆汐还要难受。
反而是花潆汐,无所谓的笑笑,“谢谢你。”
“不客气,我也没有办法,姑娘你好自为之吧!”那姑娘说完,转身就要走。
花潆汐赶紧叫着她,“姑娘,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那姑娘脚步一顿,回过头来,“我叫茵茵,今后在眠春楼,我们还会见面的。”
说完,茵茵就打开门出去了。
茵茵的话告诉花潆汐,这眠春楼就是一家妓院,而且,还是一个厉害的老鸨!
算了,她还是先解决口腹之欲吧!
花潆汐检查了一遍,早餐并没有问题,看上去像是茵茵姑娘自己做的,因为并没有大厨做的那般精致,看样子,这个时候,眠春楼的厨子也在睡吧!
几乎整个眠春楼的人都在睡着,可是院子里站着的几个大汉可是一点睡意都没有,花潆汐瞅了半天,只能感叹一句,茵茵说的一点也没错,除非那个什么刘妈妈点头,要不然一个也跑不了。
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花潆汐,而花潆汐也没打算跑,也没打算跟院子里的这帮大汉硬碰硬,虽然她能跑的了,但是她现在头疼的很。要是硬碰硬她也打不过这些大汉,再说,她怎么也得见一见她的卖身契呀!
吃饱喝足,花潆汐就算忍不了也躺回去睡了,养好精神,下午才能跟那老鸨好好的斗一斗。
结果,花潆汐还是低估了自己的忍受能力,没有了酒精的麻痹,花潆汐在这床上躺了没一个时辰,就醒了。
整个眠春楼还是一片安静,偶尔的走动声,还小心翼翼。
花潆汐在床上躺了半晌,还是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刚刚她仔细的想了一下,她现在好像没有时间陪她们去玩,还是抓紧找到卖身契,早些离开这里为好。
就连南宫一风身上的令牌都藏不住,所谓刘妈妈房间里的卖身契可就更是藏不住了,不过这刘妈妈的房间里机关暗格什么的太多,不太好找。
这个时候,花潆汐开始觉得自己也不是个正常的人物了,为什么呢?因为她的头发里都藏着**散。
花潆汐喜欢高髻,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真的喜欢,另一方面则是,可以藏好多东西。
这个时候花潆汐虽然没有梳高髻,但是一头浓密的长发藏点**散什么的,都是小事。
被**散迷晕的刘妈妈依然安稳的睡着,而花潆汐则开始在她的房间里搜寻她的卖身契,应该是昨晚刚签的吧,是不是还没来得及收仔细?
&bp;&bp;&bp;&bp;不过,花潆汐还是猜错了,尽管是昨晚才签的卖身契,但是,早已被这个刘妈妈和其他人的收到一起去了,床里面墙上的一处暗格里,放着有几十张姑娘的卖身契。
而花潆汐的,就在最上面。
花潆汐拿着那张卖身契,还真是惊讶这个老鸨的本事,竟然连她叫花姬都知道。将卖身契收起,花潆汐不禁感叹,这一路上遇到的还都不是些简单的人物。
不过这回,花潆汐真是冤枉人家刘妈妈了,她之所以知道她叫花姬,还不是昨天晚上花潆汐喝多了大声嚷嚷着告诉她的!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翻了半天也没翻到茵茵的卖身契?真是,难道不是真名字,只是个艺名?好吧,花潆汐放弃了,还想帮茵茵拿回卖身契呢,看来是办不成了。
将暗格再回复原样,花潆汐揣着自己的卖身契,悄无声息的回到了她之前住的客栈。
收拾好东西,花潆汐就打算离开竹溪了,经过这么一闹腾,压抑了好几天的心情也好的差不多了。
退房的时候,店小二看她的眼神就像看鬼一样,看来连店小二都知道她被抓去眠春楼的事了吧?咳咳,真丢人!
花潆汐一走,眠春楼闹翻了天,新来的姑娘在刘妈妈的眼皮子地下不仅逃走了,还偷走了卖身契,院子里守着的大汉们每人都让刘妈妈整了个够呛。
“一个小丫头都看不住,老娘是白养你们了嘛!”说着,还不解恨地上去踹两脚,那些五大三粗的大汉那叫一个憋屈啊,他们可从来没见过这么一个姑娘啊!
就连给花潆汐送饭的茵茵,都受到了波及,被刘妈妈打发都后院成了一个端茶送水干粗活的小丫鬟。
眠春楼被花潆汐搅了个鸡飞狗跳,可整个大康王朝依旧安稳,虽然差点也让花潆汐搅的天翻地覆,或者即将被搅的天翻地覆,不过现在,花潆汐还顾不得,她正在快马加鞭的往百花谷赶去。
这回,她倒没敢耽搁,奔着百花谷的方向就没停,就连消息都没来得及打听。
所以,这一路上花潆汐错过的消息就是,张廷已经从长河赈灾回来了。
对于张廷的这次赈灾,陈轩十分满意,以往总是因为赈灾款下放不到位而引起百姓的怨声载道,而这次,据地方官员上报称,百姓们对张廷却是夸赞有加。
既然百姓们对张廷此行赞不绝口,那陈轩自然也是满意至极,升官加爵自是不在话下。
最近为朝廷连立两功,陈轩对他也很够意思,加封定国侯,官从正二品。
父亲张谦官至右相,除左相外张廷就是整个朝堂上分量最重的官员,这下,张家父子在朝堂上真的要飞黄腾达了。
当然,这一切花潆汐都无暇顾及,越往北,越靠近京都的地方,表现的就越国泰民安,花潆汐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当然,花潆汐这个名义上的皇后还是很体察民情的,所以,她选择先去樊城看一眼,不知道当年因为她闯下的祸,现在安定了没有。
P:补*1……
&bp;&bp;&bp;&bp;位于最北边的最大的城市樊城,此时也是夏日炎炎,不过比起南方的山清水秀,北方的夏天是干燥的酷热,花潆汐这张脸都觉得要被晒干了。
用纱巾把整个头都裹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这样既能挡住住烈日,又能挡住风沙,樊城的女人都是这样的装扮。
虽然气候不好,但是樊城的安定却让花潆汐松了一口气,大街上还算是热闹,曾经战争的洗礼也都恢复的差不多了,花潆汐看着暗暗的安下心来,没事就好。
她这个没被正名的公主,还是个有名无实的皇后,身份的事对于花潆汐来说从来都没有什么,所以她从来没有一丝防备,就这样被身份砸了措手不及。
要是受害的是她花潆汐也就罢了,可惜,受害的却是樊城以及边关几十万将士的性命。
花潆汐是要有多狠心,才能将这些都置之不理。
七年前的樊城与现在有了很大的变化,想来也是了,这种地处边关的城市,大大小小的战争说起就起,战火这东西,说烧起就烧起,城里的房子,虽然大部分都是用石头垒起来的很坚固,但是说不定那天战火一起,这些看似坚固的房子就会淹没在战火里。
花潆汐骑马漫步在樊城的大街小巷,试图需找当年她存在的痕迹。沿着好像是记忆里的街道走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没有当初那座熟悉的院子。
花潆汐停在街口默默地叹口气,都没有了啊,就像她从来没有在这里呆过,整个樊城,变得陌生不已。既然安定,她就没有了愧疚,那就放心的离开这里吧!
樊城不远处的一处山谷,是边关唯一一处不荒芜的地方,周围群山包围,地形的特殊创造了这里与其他地方不一样的气候,山谷外干燥酷热,风沙阵阵,可是山谷内却是一片枝繁叶茂,绿树掩映,微风阵阵。
既没有风沙,也没有酷热,更好的是,就连严寒也没有,谷内四季如春,雨水均衡,算是半个人间天堂。
不过唯一的不好就是,山谷入口地势险峻,山路崎岖,外人很难发现也很难走进山谷里去,就连轻功不好的人要想进去都不容易,所以百花谷里有众多的内功心法,为的就是练得一身绝妙轻功,可以自由出入山谷。
与樊城不同,百花谷里的一切仿佛都未曾变过,也许有变化的是那些花草树木,花潆汐自然也不会细看。
在百花谷里,花丛掩映之下是她们住的地方,每个人都有一个独立的房间,虽然按照每个人的喜好,有大有小,不过,谷主的房子一定是最大的,因为谷主的房子里存放着百花谷多年来累积的下来的东西,有医书,有武功秘籍,有内功心法,有种花种草的农书,有关于工具制造的书,还有炼毒秘籍。也就是说,谷主的房子,不仅仅是谷主一个人的房间,还是整个百花谷的藏书阁。
七年前,茹娘失踪后,花潆汐就以少谷主的名义继承了这栋房子,也就是说,她现在就是这栋房子的主人。
P:补*2……
&bp;&bp;&bp;&bp;“少谷主……”回房间的路上花潆汐遇到了几个在谷里的姐妹,花潆汐点头示意。
很快,少谷主回到百花谷的消息,一下子传遍了整个百花谷,花潆汐刚到房间门外,就扑上来一个人。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花潆汐就这么站着,看着双菊就像八爪章鱼一样扑在她身上。
“双菊,你这也……”
双菊低头一看,赶紧放开了花潆汐。
“小姐,你可回来,我都担心死了。”双菊还撒娇。
花潆汐手指轻点双菊的额头,“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回来就好了,还担心这么多。”
一边说着,花潆汐一边往屋里走,双菊就像小媳妇一样一边跟着花潆汐进屋,一边听她“训话”
“谷里没什么大事吧?”
双菊摇头,“没有。”
也是,花潆汐这一晃也是好几年没回来了,能有什么大事。
屋子里依旧干净整洁,看来谷里的人把这里收拾的不错,花潆汐在桌子旁坐下,双菊赶紧去沏茶。
正宗的枣清宁雾,倒在茶杯,香气袅袅,花潆汐轻嗅一下,果然还是这百花谷的枣清宁雾最香。
喝了杯茶,花潆汐忽然想起,“小八去哪儿了?”
“南宫公子他……”双菊话音还没落,门口就冲进来一个人。
精致的五官如刀刻,身姿颀长风度翩翩,不是南宫一风是谁?
不过,在百花谷看到他,怎么这么扎眼呢?
为什么呢?因为百花谷从来没有过男人啊!
“小八你……”花潆汐被惊了一惊,他怎么也在百花谷啊!
双菊默默地退了出去。
估计再待下去,双菊自己都会看不下去。
不是煽情,就是两个人掐起来,不管是哪一种,双菊觉得她都不应该在旁边。
花潆汐傻傻地呆着,看着南宫一风大步走近。
“还知道回来啊!”刚刚走近,南宫一风就冲着花潆汐吼道,吓得花潆汐一哆嗦。
“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要不是轻功好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还敢独自跑掉!”
南宫一风吼,花潆汐就沉默,沉默,再沉默,心里却固执的反驳:我都知道,用得着一遍又一遍的强调嘛!再说,要不是那一晚你把我灌晕了,我哪儿会这么冲动啊!
想起“离家出走”的那一晚,花潆汐就更郁闷了,真想拿眼神瞪他,可是她又没有这么大的勇气。
他明明就是罪魁祸首,怎么还能像没事人一样这么指责她!
花潆汐那叫一个气啊,等到她气完,南宫一风也叨叨地差不多了。
唉,小八这几年怎么越来越像老妈子了呢!
简直比双菊还唠叨!
“你这些天去哪儿了,不要告诉我你直接就回了百花谷,我和双菊都来半个月了,你才回来?”
花潆汐还是沉默,她去了哪儿?她去的地方多着呢,有的地方她都不清楚,这要怎么汇报。
“不说?小花,你还真是越来越长本事了呢!”
花潆汐敛眸,说的不是我,说的不是我,默念一百遍,争取给自己洗洗脑。
“小花!”南宫一风一声怒斥,花潆汐是想洗脑也被震回来了。
“啊?”花潆汐下意识回了一句。
小漫说:加更*1……加班一整天,终于补完了,无债一身轻有木有啊!!!加更一章,同志们,说好的推荐票呐……
&bp;&bp;&bp;&bp;南宫一风正怒火中烧,那眼神快要将她吃了一般。
呃呃呃,她好怕怕哦……
花潆汐在心里自己都恶心自己了。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和花潆汐心里的气氛不太一样,南宫一风还在生气地发着火。
花潆汐点头,“有啊,我在听。”为了表示不满,花潆汐压低了声音小声呢喃道:“你这么大嗓门我能不听嘛!”
不过灵敏如南宫一风,他怎么会听不到。
“你说什么?”
花潆汐敢保证,南宫一风肯定听到了她的话,不过她要是敢大声地再说一遍,难保南宫一风不会一气之下将她扔出去。
“没什么,我在听啦,这几天去了哪儿,我也不知道,走的路太多了,记不得了。”
花潆汐难得说一句真话,南宫一风真是要被她气笑了,这么不负责任的就走掉,走遍大半个江湖都没有她的消息,知不知道他快要急疯了啊!
可是即使是这样,南宫一风也没辙,就算是知道她的消息,也不一定能找到她,神出鬼没来形容她真的是一点也不过分,只能在百花谷等着她回来。
刚刚南宫一风一听到有人说少谷主回谷的消息,他就疯了一般的冲了过来,只要她安好,他就放心了。
这么多天的担忧,在见到花潆汐平安无事的一瞬间彻底爆发出来,也难怪他会控制不住对着花潆汐发脾气。
房间外,少谷主被骂,都快成了热闹,谷里的姐妹还真没想到,少谷主有一天也会被骂。要知道当年谷主都未曾这么骂过少谷主呢!
双菊很仗义的赶走了围在房间外偷听的姐妹,而她自己……
其实她才是最不想听的那一个,可是,为了小姐不更丢人,她还是在这里守着吧!
终于,南宫一风被花潆汐逼的没了脾气,火也消了大半,坐下来静心静气地喝了杯茶。
曾经被他嫌弃的枣清宁雾。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觉得这茶好喝,因为双菊一旦奉上了枣清宁雾,就说明,花潆汐真的回来了。
“这次回来还出去吗?”南宫一风总算是平复了心情。
花潆汐点头,“嗯,我还要去一趟赤鲁国。”
“还要去?去赤鲁国干什么?”
花潆汐将她母亲中的沉眠之毒说了出来,南宫一风听闻也是眉头紧锁。
“沉眠?难怪我没见过,原来是出自赤鲁国。”
“出自赤鲁国的西域了,真是不能再偏僻了,还真是奇怪了,我母亲怎么会中这种毒。”花潆汐说着就有些沮丧。
她那引以为傲的医术,南宫一风那闻名江湖的毒,都没用,这也不能怪花潆汐,这种事,谁让她遇上的都不是正常的病人。
看来等花潆汐老了,厌倦了江湖生活之后,她不仅要种一片田地,还要开一家医馆,她太需要救治几个正常的病人来肯定一下她的医术了。
要不然,花潆汐活了这么多年,武功没用得上,就连医术也用不上,那岂不是白努力了嘛!
“你先不要灰心,我们去赤鲁国看看,说不定就能找到解药呢!”
花潆汐点头。
&bp;&bp;&bp;&bp;原来回到百花谷之后,有的不仅仅是安心。
曾经在宫里为了扳倒太后,花潆汐过得步步为营,机关算尽。就算是出了宫,也是要千方百计躲着陈轩的追踪,在问经阁时的心慌还历历在目,花潆汐这一路走来,还真是不容易。
终于回到了百花谷,她可以放心的在这里做她想做的事,不用担心有没有人盯着她,也不用算计和防备着别人,在这里,真是前所未有的安心,更何况还有双菊和南宫一风的支持,奔波了近两个月的花潆汐,现在,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虽然已经好几年不曾在这里住过了,但是这间屋子里的床却让花潆汐睡得格外安稳。
在梦里,花潆汐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在百花谷里肆无忌惮的嬉戏。
第二天是伴着花香和鸟鸣声醒来的,这一路花潆汐曾经想象了很多等她厌倦了世俗之后的生活,去南方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找个人一起过男耕女织的生活,可是现在,花潆汐改变主意了,等她决定退出一切的时候,她就呆在百花谷里,与花为伴,与鸟为邻,没有比这更安稳的生活了。
双菊来给花潆汐送你早餐的时候竟然发现她并不在房间里,被花潆汐的行踪不定搞怕了的双菊一下子慌了,还好有人见到了她在花冢,双菊赶紧去寻。
花冢,是那些选择在百花谷里终老的人最终的归宿,其中也包括花潆汐的外婆。
花潆汐的外婆也是一位曾经叱咤江湖的女子,最后神秘消失,没有人知道她的下落,却是在百花谷的花冢中安息了。
虽然花潆汐并没有见过她的外婆,也许很小很小的时候见过,但是她现在已经不记得了,但是作为上一代谷主,外婆的印记在百花谷几乎遍地都是,而像母亲一般上一辈的人,经常提起的就是外婆。
传说外婆也是一位极其美丽的女子,而且聪慧过人,百花谷里有许多珍品就是她当年积累下来的,这一点,花潆汐自愧不如,到现在为止,她还没能给百花谷添点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呢!
相比外婆,花潆汐却没有多少关于外公的记忆,就连舅舅张谦也很少提起他,或者,根本就没在花潆汐面前提过,这个人,就像从未出现过一般,就像,她的父亲一样,没有人提起。
花冢的中心是历代谷主的墓,她外婆是最近的一个,也许将来,她也会在百花谷此地长眠。
小的时候,花潆汐有什么小秘密总是喜欢来这里找外婆倾诉,这样她既可以说出心中的秘密,也不会有人听到她的秘密,这个习惯一直保留到现在。
“外婆,汐儿回来了。”踏进百花谷的那一刻花潆汐就想说了,可是好像这句话除了外婆,花潆汐没人可以说了。
母亲不在,又没法跟百花谷里其他人说,就只能说给外婆听。
“您知道吗,汐儿这次出去,竟然当了皇后。”
“很奇怪是吗?汐儿这种人也能进皇宫,手握凤印母仪天下。”
&bp;&bp;&bp;&bp;说起来还带着万分的委屈花潆汐自嘲地笑了笑,“汐儿只是随便一说,因为汐儿发现,生在皇宫里的人是最悲哀的,早就听说皇宫里的勾心斗角杀人都不见血的,汐儿懒,才不想去争去斗。”
“不过……陈轩的皇宫里好像少了一点哎,可是还是很多,想起小风子是他的兄弟,我就觉得膈应。”
好像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外婆,您说,皇上的话可信吗?陈轩竟然说他爱我?”
说完,花潆汐又兀自笑了,“这种话,我就算是信,也只是当时,他是皇上哎,就算是现在口口声说爱我,那也只是图一时新鲜,等到以后,肯定会有比我更新鲜的女子来代替我,就算他不变心,也难保以后不会因为利益而娶别的女人。最是无情帝王家,外婆,您说是不是?”
花潆汐又蹙起了眉,有些垂头丧气的说:“那为什么母亲就是不肯离开那里呢?”
可惜没有人能回答她。
“对了,还有小八,外婆,小八这个人对我可好了,当年七星散毒发,还多亏了他,不对,这些年都是多亏了他,要不然就没有汐儿了。”花潆汐声音一顿,“可是,这些年汐儿还小,不懂感情之事,也从来没考虑过,习惯了小八对着我笑,对着我无奈沉默,对着我发脾气,有时候还嘲笑我,可是就是没想过,他会是和我白头偕老的那个人。是不是我和他太熟悉了才会这样?”
花潆汐又苦恼的摇头,“要是有朝一日他真的离开了我,我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烦躁地低头踢一脚地上的小石子泄愤,花潆汐摇头晃脑地思考这个问题,“可是,我竟然还会想念陈轩?外婆,您说,我是不是闲的?”
提起这个,花潆汐就开始念叨了,“其实那个陈轩对我也还不错,我生病的那几天,他总是寸步不离照顾我,他可是个皇帝啊!而且他也不会强迫我做我不想做的事,不过那时候我还是老跟他对着干,他说什么我都跟他吵,现在想想,我那个时候是有点过分。”
“可是也不能怪我啊,那个时候,我可是对谁都防备的,再说了,人家都说伴君如伴虎……”花潆汐忽然顿了顿,因为她发现,“其实我从来也没有那么小心啊,还总是惹他生气,可是他每次拂袖而去的时候下次还是可以不计前嫌地来看我,好吧,那个时候我也没那么稀罕他来看我这件事。”
“不过……”花潆汐就像献宝一样,换了种语气,笑眯眯的说道:“其实我发现了他好几回在凤朝宫偷偷地看我,哈哈,他以为我不知道,他还真是小瞧了我的内功。”
花潆汐说的甚是得意,不过很快她又开始垂头丧气了,说着还带着一丝委屈,“外婆,汐儿现在除了碧水神功什么武功也练不了,而且以前练的武功现在都变成了毒药……”
说着说着,花潆汐眼里开始有了泪痕。
&bp;&bp;&bp;&bp;“都怪汐儿太调皮,背着娘亲偷着练什么碧水神功,差点搭上汐儿的命不说,还丢了娘亲。”
“外婆,你说汐儿该怎么办?汐儿也想像您和娘亲一样,在江湖上有自己的立足之地,可是为什么会这么难呢?”
花潆汐眼角的泪水,终于掉了下来,“汐儿从来没有没有觉得这么无助过,外婆,您的在天之灵,就帮帮汐儿,汐儿的心都是乱的。”
有脚步声匆匆靠近,花潆汐停住,抬手擦干了脸上的泪痕。
“小姐……”双菊的声音传来。
花潆汐将嘴角扯出一丝微笑,“我在这里。”
见到花潆汐的人,双菊才松了一口气,笑着说:“小姐,早饭准备好了。”
“好。”花潆汐点头,看了一眼外婆的墓碑,转身跟着双菊走了。
碑前放着的花,依旧娇艳欲滴。
回到房间,南宫一风也在,花潆汐招呼双菊添份碗筷,大家一起吃。
吃过早饭,花潆汐带着双菊在百花谷转了一圈,花潆汐只是懒而已,她并不是不负责任的人,既然回来了,那她就有责任,照顾好百花谷。
南宫一风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
看着花潆汐在她自己的地盘上,“胡作非为”。
其实花潆汐很想胡作非为的,可惜百花谷的人自律性都太强,也没什么要求,她转了大半天也没什么好做的,就回了房间。
她要和双菊一起,重新翻百花谷典籍,说不定还能找到有关的沉眠的解药呢!
虽然南宫一风跟花潆汐熟悉的很,但是百花谷的藏书阁,还是不能对他开放的。这种从来没见过的毒,肯定不会在普通的医书里,估计都是百花谷的珍藏,普通的医书南宫一风也不稀罕,而这些珍藏,花潆汐是没有资格分享给南宫一风的。所以翻书的就只有花潆汐和双菊。对于这一点,南宫一风也理解,就算是花潆汐去了幻梦阁,他也不能把幻梦阁珍藏的典籍给她看一样。
所以南宫一风就出去找谷里的人请教去了,嗯,其实他是想找找有没有什么花可以用来练毒。
真是到哪儿都忘不了毒!这回,轮到花潆汐翻白眼给他了。
这边花潆汐和双菊正翻书翻得热火朝天,那边却有消息传了过来,皇宫里的消息。
花潆汐一愣,母亲的消息……
一个密封的细竹筒,上面有着百花谷独有的印记。
里面密封的纸条上只有短短的行字:再也不要出现在朝堂上,任何与朝堂有关系的人也不要联系,回到江湖就再也不要回来了。
母亲的亲笔,就算是这么多年未曾见过花潆汐也不会认不出。
可是为什么,既然让她远离,母亲你为什么不回来呢?
花潆汐将手里的纸条揉成一团,眉头紧锁。
“小姐,什么消息?”双菊凑过来问道。
花潆汐将被揉成一团的纸条紧紧地攥在手里,轻轻摇头,“没什么,一些宫里的事。”
再张开手时,手里的纸团已经变成了碎片,随风飘散。
双菊不明就里地看着她。
“继续找吧……”说完,花潆汐又将自己埋在了书里。
&bp;&bp;&bp;&bp;整整一天,花潆汐和双菊翻遍了百花谷里所有珍藏的典籍,均一无所获。
南宫一风看着垂头丧气还在整理书籍的双菊就知道,这趟赤鲁国之行,是非去不可了。
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只是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可能让他们有不去赤鲁国的理由,只是现在看来,一切都回了原点。
一旁的花潆汐托着腮坐在桌子旁边,目光呆滞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南宫一风冷不丁地问一句,花潆汐也只是眨了眨眼,没答话。
百花谷里找不到解药,赤鲁国之行变得至关重要,花潆汐也清楚这一点,可是,母亲的话也在时时刻刻的萦回在花潆汐的脑海里。
到底是为什么,母亲不肯离开皇宫,而且还坚决不让她与朝廷有任何关联呢?
“小花,你在想什么?”
看着花潆汐的秀眉越皱越紧,南宫一风也开始疑问了。
赤鲁国之行对于花潆汐来说应该并不是什么难事,无非就是地方偏僻,解药不好找,要不然就是花潆汐的身份问题,虽然这些都勉强算得上是难处,但是,也不至于让她苦恼成这个样子。
难道她单独在外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啊?”花潆汐终于回过神来,“没什么,只是觉得很沮丧,明明很拿手的东西,真正到了用的时候却用不上。”
南宫一风知道花潆汐说的是她医术的事,百花谷以医术最为骄傲,她身为少谷主肯定也是谷里医术最好的人,可是最近,她的医术却总是没用或者用不上。
说起来,南宫一风也该惭愧,因为他现在也是以用毒闻名,但是最近,不管是花潆汐母亲中的毒,还是武予林身上的毒,甚至连方家小姐方晴身上的毒他都无能为力。
江湖上新崛起的这两位佼佼者,却在此时遇到了人生中最大的逆流。
“啪!”花潆汐就像想清楚了什么,一拍桌子,猛的站了起来,“活的也太憋屈了,根本就不是本小姐的风格,管那么多呢!”
花潆汐的突然顿悟,吓得双菊一哆嗦把手里的一摞书掉到了地上。
“哗啦啦……”不知道珍藏了多久的书,让双菊失手掉了一地。
有几本老的不像样的书,就算是看也要小心翼翼的捧着,这下让双菊一摔,封面都要掉下来了,书里有几张泛黄的纸张还掉了出来。
“啊!”双菊惨叫一声,仿佛摔在地上的不是书而是她。
好吧,南宫一风刚刚也被花潆汐吓了一大跳,要不然,凭他的伸手接住这些书也不是什么问题。
结果,花潆汐吓了这两人一大跳,双菊又把她吓傻了。
愣愣地盯着散落一地的书。
等到她反应过来……
“啊!天哪!”比双菊更凄厉的一声惨叫。“这些东西比本小姐还珍贵啊!”
..
南宫一风要倒了,很严肃行不行,怎么忽然就觉得这么搞笑呢!
都这样了,还记着她给自己打气的称呼呢!
本小姐……难道就南宫一风觉得,花潆汐最先想说的是本宫呢?
&bp;&bp;&bp;&bp;下一秒,花潆汐就扑了上去,在凳子上站着的双菊也赶紧跳下来,正如花潆汐所说,这些书可是真的比她这个少谷主还要珍贵。虽然都说物是死的,人是活的,但是,就是这死物,全天下也只有这一份,说没就没了啊!
一边整理,花潆汐还在一边“语重心长”地唠叨双菊,“这些书都拿不住,双菊你是不想混了啊!”
还带着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这回,别说南宫一风,就是双菊的表情也变怪异了,瞅着正埋头收拾书的花潆汐,那表情就是在说:“你个罪魁祸首还要指责我?”
当然,花潆汐看不到,所以……
她还在唠叨。
“这些宝贝摔成这样,你让我女儿以后怎么鄙视我啊,几本书都收不好……”
不用说,双菊的表情,更怪异了。
小姐,你想的太多了吧……
完全没看到双菊表情的花潆汐,在拿起一本厚厚的书时,微微一顿,但她很快就回复了正常,快的让人不曾察觉,而且她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
碧空黄泉赋,一本诗集。
所以刚刚双菊只是为了方便那其他的书才把它拿下来,并没有翻开它看过。
可是花潆汐此时拿着它的手在不经意的颤。
没错,这本伪装成诗集的书,就是碧水神功的原本。
当初年少聪颖的花潆汐就是看出了其中的端倪,才变成了现在的话她。
“双菊啊!你的抗打击能力也太差了,跟着我这么久也见了不少大世面了,怎么还这么一惊一乍的。”一切正常,花潆汐将几本书摞好,递给双菊。
双菊默默地接过来,重新爬上凳子,心里却在腹诽:一惊一乍的明明是你好吗!
南宫一风好笑地看着这姐妹俩,一个唠唠叨叨,一个有话说不出,咳咳,是多久没见过这个样子的花潆汐了?
重新回到桌旁,花潆汐还煞有其事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压压惊。
南宫一风抱着手臂在一旁看好戏的样子,让花潆汐极其不爽。
转头吩咐正要从凳子上下来拿书的双菊,“准备几份必须的药材,本小姐要去赤鲁国闹他个天翻地覆,这几天把本小姐憋屈的呀,不拆了花峰的房子,姐就跟他姓!”
双菊正要拿书的手莫名地一抖。
没事没事,她继续收拾她的书,要是再掉了,她真的是要以死谢罪了。
“咳咳……”双菊不理她,可是南宫一风闲着啊,看到她这副得意的样子不呛她几句好像不合适,于是,极淡的语气,“你本来就是跟他姓的。”
花潆汐装作没听见。
好歹收拾完书的双菊弱弱地看她一眼,小心翼翼的问道:“那我要不要跟着去啊!”
让南宫一风好笑地是,花潆汐还煞有其事地装模作样地想了一会儿,说道:“你还是不要去了,赤鲁国不是大康,你家小姐说了不算。”
这理由,能不能再苍白一点!
不过双菊也不会因为理由烂到连花潆汐也不信而不听她的安排,不去就不去,赤鲁国又不是什么好地方,不是人多了就有优势,她还是不去添乱了。
&bp;&bp;&bp;&bp;得知花潆汐这个少谷主又要离开,谷里的姐妹竟然有些舍不得。
要知道,不管在哪儿,都要有一个人主事的人,毫无疑问,花潆汐就是百花谷的主心骨,虽然每个人在百花谷里都很独立,但是谷主本身自带的凝聚力同样至关重要。
花潆汐怕的就是伤感,所以选择悄悄地离开,把双菊留在谷里,也算是安抚了。
出了百花谷,花潆汐和南宫一风能去的就只有樊城。
不过,让花潆汐惊奇的事,她竟然在樊城,看到了一个她最熟悉的身影。
小风子,陈煜。
怎么搞得,前几天她来樊城还没见过他,怎么这几天她没来,他却来了。
再说,现在天下安定,他不应该在朝堂上为陈轩出谋划策,鞍前马后吗?怎么会来樊城。
樊城将军府,是驻守以樊城为中心东西几百里边防线士兵将领的驻地,当初与赤鲁国开战之时,这里就是总指挥处。
而如今,却是陈煜的在樊城的驻地。
将军府附近的一个客栈里,花潆汐托着腮坐在靠窗的桌旁,看着陈煜的身影从将军府里出来,然后从她的窗前走过。
桌子对面,南宫一风盯着花潆汐那秀眉轻皱的脸,再看一眼刚刚走过去的背影,也是一阵沉默。
对于陈煜这个人,南宫一风刚开始是抵触的,因为他早就预料到了陈煜的出现让他不再是小花身边的唯一,可是那个时候他也没有别的选择,只想着等事情结束了,他们跟他就会分道扬镳,可是南宫一风没想到的是,他的出现,竟然在他们身边一呆就是三年。
刚开始南宫一风还很气愤,因为他当初预料到的事情真的就这么发生了,
可是渐渐地,当他发现,陈煜也是真心为花潆汐好的时候,就默许了他的存在,也许他不应该这么的小心眼,可是他就是觉得不舒服。
却没想到,他竟然会是皇亲贵胄,而南宫一风更没想到的是,花潆汐竟然去了皇宫坐上皇后的位子,与他成了叔嫂。
真不知道他现在应该是什么心情。
不过还好,小花已经逃离了龙潭虎穴,也许以后,就是他们浪迹江湖的日子。
花潆汐可没南宫一风想的这么多,她正如她当初说的那样,她现在,还无暇顾及感情上的事,她所需要做的,是想办法拿到解药,解了母亲身上的毒,说服母亲离开皇宫,从此她就再也不会与朝廷有半分瓜葛,到时候她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虽然,花潆汐承认她算漏了陈轩。
不过现在,她微皱的眉,却是仅仅为了想办法怎么样才能拿到通关文牒。
他们这次要去的是赤鲁国,没有通关文牒想也别想,边关也出不去。
花潆汐是个两国混血长相还能说得过去,可是南宫一风可是一个标准的中原美男子,他这样的往赤鲁国的地面上一站,长眼的人都知道他是大康人,没有通关文牒,寸步难行啊!
当然,如果不考虑在以后在赤鲁国会遇到的问题,花潆汐完全可以翻墙出去,樊城的城墙再高,花潆汐想翻就翻了,翻出去就是一片荒漠,到了赤鲁国的地界,可是,为了避免以后的麻烦,花潆汐还是决定,想办法搞到通关文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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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加更*1……
&bp;&bp;&bp;&bp;当然,这个东西肯定不好搞啊,就算是普通人这一系列的手续办下来也麻烦,更何况花潆汐还是个暗处的“通缉犯”。
当那个熟悉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花潆汐转过头来问南宫一风,“你说要是去找小风子要通关文牒,他会不会给弄啊?”
南宫一风冷冷地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花潆汐撇撇嘴,不理他了。
傍晚,陈煜又从花潆汐的窗前走过,回到了将军府。樊城的风沙可不是一般的厉害,不知道他去了哪儿,反正回来的时候花潆汐总觉得他风尘仆仆的。
南宫一风出去买东西了,他们要去赤鲁国最好要改成赤鲁国的装扮,毕竟,他们也不想太惹眼不是。
花潆汐懒得动,就吩咐南宫一风去了,其实是南宫一风实在是不想再陪着她坐在这里无所事事地等着陈煜回来然后思索要不要去找他的问题,有这个功夫,他先去樊城逛逛。
不过花潆汐想的却是,让小八这种风流倜傥的人物去买东西,哈哈,真的是……想象不出来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画风。
陈煜出来又回去了,可是花潆汐还是坐在这里,就连店小二看着都有些想不通。
一个姑娘家,竟然为了等心上人能在这里默默地坐一整天?
呃……不对啊,跟她一起的那个人也很不错,甚至看上去要比将军还要好,可是……这位姑娘不会看上了将军的家世了吧!
对于店小二这种收不住的想象力,嗯,他也是闲的自娱自乐罢了。
“嘭!”南宫一风回来了,把手里买的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到花潆汐面前的桌子上。
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壶茶,南宫一风才将目光转向花潆汐,略带戏谑地问:“等回来了?”
花潆汐看着他挑眉,“你不是跟着他回来的嘛!”
“哼……”南宫一风不屑的轻哼一声,“你以为我愿意啊!”
“嗯,你不愿意,“花潆汐转念问道:“打听到什么了?”
“你还不如直接去问他呢,问我干什么!”
花潆汐白他一眼,“怎么,你对他是好久不见,分外想念?”
“我会想念他?”南宫一风更是不屑了,“他够资格嘛?”
花潆汐撇头,不看他了。
“好了,我说还不行嘛!”南宫一风服软的速度,真是让一旁的店小二都折服了。
“我什么也没打听到,他也是刚来没几天。”
“哦。”花潆汐淡淡回应一句,表示自己听到了。
“大小姐,那你要不要去找他呀?”
花潆汐头也不回,“再议。”
其实如果陈煜不出现在樊城,花潆汐真的打算要干坏事了,早就说过凭花潆汐的轻功偷什么都不在话下的,虽然之前她也偷过南宫一风和那老鸨的东西,不过那原本就是她的也不算是干坏事嘛,可是,她这回不得不出此下策,实在不行她就去偷别人的通关文牒。
只要出了边关,之后有个先糊弄着就行,花潆汐此行也没打算走多少寻常路,神出鬼没仍然是她首选的行走风格。
&bp;&bp;&bp;&bp;与其说花潆汐在纠结要不要去找陈煜,还不如说花潆汐在纠结要不要去偷。
夜幕降临,将军府里一片安静,而陈煜的房间依旧灯火通明。
细不可闻的几声响动,几盏亮着的灯火便应声而灭。
书案前的陈煜猛然抬头,“谁!”
下意识抓紧了身边的剑。
不能怪陈煜如此紧张,这里毕竟是边关,两国没有绝对的和平,有些战争就是以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为借口挑起来的。
自然是没有人回答他,只是从房顶飘下来一块浅绿色的衣摆,缓缓地还飘下来一个人。
不是花潆汐是谁?
之前在将军府外,花潆汐和南宫一风就谁先下去这一问题进行了激烈的讨论,当然,这俩人再激烈的讨论也只是惊走了原本在墙头上眯着眼趴着的一只猫,最后,以花潆汐的蛮不讲理获胜,不用南宫一风找下去试探陈煜会不会第一时间把她的行踪告诉陈轩,由花潆汐直接下去找。
嗯,为什么不是南宫一风下去问呢?花潆汐觉得这俩人真会因为她一句话说不来打起来。
小八护着她肯定不顾一切啊,虽然小风子也是护着她的,可是他还要顾及他的皇兄。
唉……花潆汐飘下来的那一瞬间,脑子里竟然只想着一句话:有了媳妇忘了娘。
什么跟什么嘛!花潆汐真是觉得自己都这么不可理喻了。
受这句话影响,陈煜第一眼看到花潆汐的表情就是……嗯,很……愤世嫉俗。
陈煜不明所以什么太正常不过,看到花潆汐出现的惊喜都变得有些莫名其妙。
“小花?”陈煜还是不可置信的问了一句。
“嗯。”花潆汐应了一声,直接摸黑走到桌前坐下歇着。
至于为什么要把灯灭掉……
晚上就是这点不好,灯光一照屋里多了一个人从外面立马就看出来了。
虽然花潆汐十分不喜欢这种黑暗。可是,她又不是忍了一回两回了!
直到现在,陈煜才真真切切感觉的出花潆汐是真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惊喜,难以言喻,最想见的人,就这么出现自己面前,欣喜若狂。
花潆汐在陈煜惊呆的空已经倒了杯茶喝完了,刚刚跟南宫一风吵的口干舌燥的。
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陈煜怎么也想不到他问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一风呢?”
这世上估计也就陈煜一个人会这么叫南宫一风了。
但是此刻陈煜心里正有一个声音在狠狠地骂他自己,“你不是要问她怎么会在这儿嘛!”
不过……
“估计回去睡觉了。”花潆汐漫不经心地回道。
“睡觉了?”
“嗯,我都亲自出现了,还用他干嘛?”
这种没效率的事,小八才不会这么闲。
不过花潆汐忘了她是谁。
陈煜过来给花潆汐倒了杯茶,这才回正题问道:“你不是应该在南方吗?怎么会来樊城?”
“迫不得已啊!”
说完这句话花潆汐就有些后悔了,好像之前算漏了什么,她忽然觉得来找陈煜是个错误。
唉,反正已经来了,走一步算一步咯!
&bp;&bp;&bp;&bp;果然,在花潆汐说明来意之后,陈煜的第一反应就是阻止她去赤鲁国。
“你现在是大康王朝的皇后,你一个人去赤鲁国有多危险你知道吗!”
花潆汐毫不在意的抬眼,“不是我一个人,还有小八啊!”
“就算是他神通广大,可是,万一一个闪失,你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我怎么会有三长两短啊,我又不去干什么,再说了,小八虽然没有那么神通广大,我也不是吃素的啊,打不过就跑呗,又不是第一次了。”花潆汐怕的就是陈煜的阻拦,结果,还真是,不过她可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你就说,通关文牒的事帮不帮吧,这一趟我是非走不可,要是不愿意帮忙,我就用其他的办法,反正我怎么也要去的。”
花潆汐寸步不让,陈煜真是拿她没办法了。
“还有,”花潆汐提醒陈煜,“最好不要跟你皇兄说我的事,要不然原本没事的都被他搞出事情来,放心,我没有那么想呆在赤鲁国,等我办完事就回来。”
“实在不行我就让皇兄派个护卫队光明正大的把你送过去,也比这样来的安全。”陈煜放缓了语气。
不过,花潆汐却不买账,“你觉得可能吗?就凭你皇兄的脾气?”
陈煜沉默,按照皇兄的脾气,这种事还真是不可能发生。
“小风子,通关文牒的事,我也是选了一个万全之策,要不然,有危险的可不只是我,整个樊城都有危险,静初公主刚刚和亲才没多久,两国关系就接二连三的出现危机,虽然不是我本意,但是这也不是我想看到的。”花潆汐说的认真,“就算是为了两国的百姓,我也是为了我母亲,我这些年,也不过只是这一个信念,小风子,这些年来我为了母亲做了多少你应该清楚,眼看着就要功德圆满,你觉得我会放弃吗?”
陈煜在黑暗中直直地看着花潆汐,前所未有的认真。确实,这些年花潆汐一直在为她母亲奔波,甚至不惜入宫嫁给他皇兄,当初要是她没有被选为皇后,而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后妃,那么现在,说不定她还是被困在皇宫里,不见天日。
终是于心不忍,“那你答应我,一找到解药,马上回来。”
陈煜终于松了口。
花潆汐微微勾唇,点头保证,“相信我,我也不想留在那里。”
回到客栈已是半夜,因为陈煜执意要留花潆汐在将军府过夜,花潆汐是疯了才会听陈煜的,留在将军府不是自投罗网嘛!
因为花潆汐从来不走正常路的缘故,远远地就看见客栈两层楼高的房顶上有一个人,墨蓝色的长袍几乎将他整个人都淹没在黑夜里,微风吹起他的长发,就像……掉落人间的谪仙。手里拿着一壶酒,对月独酌。
那熟悉的身影不是南宫一风是谁。
一阵微风,花潆汐这个冒牌的小仙就出现在了南宫一风的身边,“嗯,今晚的月亮不错。”
南宫一风的目光没动,只是拿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颤,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bp;&bp;&bp;&bp;花潆汐也很狗腿的跟着南宫一风的目光看向今晚的月亮,嗯,真的很不错。
良久,耳畔响起慵懒的声音,“搞定了?”
“嗯,搞定了。”
南宫一风没再说话了。
将一壶酒喝完,南宫一风翻身下了房顶。
花潆汐紧跟其后,两道身影如一片羽毛优雅轻盈的落在客栈的院子里。
起夜的店小二正好看见,还以为是没睡醒,看到了神仙下凡,愣了半晌,知道两人推开门回了房间,才伸手揉了揉眼睛,打了自己一巴掌,好疼!
看来并不是梦啊!
等了不到一天,第二天傍晚,陈煜亲自送来了通关文牒。
“快去快回,我在樊城等你。”这是陈煜递给花潆汐文牒时说的话。
花潆汐郑重点头。
第二天一大早,花潆汐和南宫一风换了赤鲁国的装束,城门一开,就顺利地出了樊城。
骑马走在一望无垠的荒漠,花潆汐默默的感慨,当初花锋说要花潆汐回赤鲁国的时候,花潆汐是有多抵触来赤鲁国啊,可是她现在,别人拦都拦不住。
不过,这一趟,她肯定会快刀斩乱麻,母亲还在等着解药呢。
因为完全不熟悉赤鲁国的路况,花潆汐和南宫一风一致认为,先去赤鲁国王城打探打探消息。
跟大康的京都一样,赤鲁国的王城也是赤鲁国最繁华的城市,虽然风土人情不一样,但是这里的热闹和京都差不多,一样的人来人往,喧闹不已。
赤鲁国的语言肯定跟大康是不一样的,但是花潆汐从来没有为这个问题考虑过,这是因为她从小就跟母亲学过赤鲁国的语言,虽然这么多年没说了有些遗忘,但是在百花谷翻书的时候她还专门注意了一下,在加上和赤鲁国一样的装扮,花潆汐现在真是与赤鲁国的人没什么大的不同。
相比之下,南宫一风就不行了,这张标准的中原美男子脸,除非把整个脸都遮起来,要不然他怎么看不像赤鲁国的人。
而且南宫一风从来没说过赤鲁国的语言,所以这一路,一直都是花潆汐在说话,南宫一风就像一个保镖一样跟在她后边,人前南宫一风是肯定不会说一句话的,他本来说话就少,好在人后他还算正常。
不过这一路倒让南宫一风对花潆汐的看法更上了一层,一路上,花潆汐流利的说着异国语言,露出自信的笑,不仅迷倒了跟她说话的人,还迷倒了跟在她身后的人。
终于到了王城,花潆汐照例挑了一个最大客栈住下,这家客栈离王宫也不是很远,花潆汐敢保证,她真的不是故意选这里的,只是因为这里是王城最大的客栈,打听消息比较方便。
在王城住了几天,花潆汐每天都去王宫门口转一圈,当然,伪装措施做了不少,顺便,花潆汐还逛了不少地方,几位王子的王府,都让她摸了个遍,特别是花锋的王府,花潆汐偷偷潜进去将犄角旮旯都摸清楚了。
相比花潆汐的满街乱窜,南宫一风却是安稳的很,呆着客栈门都不出。
不过,就算是他门都不出,还是认识了一个人。
&bp;&bp;&bp;&bp;像花潆汐这种人也会风尘仆仆的回来,南宫一风坐在客栈大厅看着就觉得好笑,这是跑了多少地方,整个王城都被翻了个遍吧!
不过让花潆汐惊奇的是,南宫一风这种人也太招风了吧,就算是在赤鲁国王城这种地方,都能遇见这么聊得来的人。
平常看惯了南宫一风除了和她一起就是独来独往的样子,还真是少见他在这种异国他乡和另一个人心平气和的坐在一张桌子上聊天。
不,是从来没有见过。
这个惊奇,把花潆汐的一身疲惫都给惊走了。
就像小孩子发现了新奇的玩具一样,花潆汐一蹦一跳的凑了过去。
阴阳怪气的用中原话调侃,“行啊小八,怪不得总是孤身一人,原来知己在这儿啊!”
南宫一风白她一眼,介绍道:“这位前辈看着很亲切,而且他还听得懂中原话,聊了几句觉得还很投机。”
花潆汐这才正眼看向南宫一风对面的人,只一眼,花潆汐就明白了为什么,南宫一风会觉得这个人亲切。
因为她也觉得亲切。
赤鲁国因为在偏远的西北,气候干燥,时冷时热,所以这里的人大多身材高大,魁梧。而南宫一风面前坐着的这一位,虽然有着同样高大挺拔的身材,看上去却比一般的人要斯文很多,没有络腮胡,脸色白皙,而且举手投足中带着难以言说的优雅。虽然年纪大了点,都可以当他们父亲了,但是,聊不聊的来跟年纪也没什么关系。
花潆汐好歹也在皇宫里也淫浸了这么久了,看人的本事怎么也能有点长进了,眼前这人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更重要,最重要的是,面前这人,看着很熟悉,非常熟悉,至于像谁,这个人,花潆汐也是再熟悉不过了,因为眼前的这张脸,最像的一个人,就是她自己。
在赤鲁国长得像她的人,不用考虑了,肯定是王族里的人。
南宫一风还真是……树大招风,王族里的人都招!不知道他们此行要低调嘛!
花潆汐,你都把人家王子的王府都翻了个遍了,你还让人家南宫一风低调!
“您好。”花潆汐换了一副嘴脸,虽然知道这人听得懂中原话,但是花潆汐还是客气的用赤鲁国语言跟他打了声招呼。
那人也朝花潆汐微微一笑,算是打招呼了。
“这位前辈虽然听得懂中原话,可是他并会说话。”身后传来南宫一风解释的声音。
原来是这样,花潆汐也微微一笑,“不好意思啊前辈。”
那人也淡淡一笑,表示并不在意。
扭头在南宫一风身边坐下,花潆汐这才发现,桌子上摆着一张纸,原来他们是这么聊的啊!
花潆汐拿起这张纸,上面工工整整的中原字,是这位前辈写的。
花挚,这是在赤鲁国,这位前辈果然是王族。
不过下面还有解释,败落的旁支王族。
花潆汐微微一笑,不是正统王族就好,要不然又要惹麻烦了。
败落的旁支王族,不知道怎么的,花潆汐看着这几个字,就越发觉得面前这个人亲切。
也许,是因为花潆汐觉得,她也是出身在一个败落的旁支王族。
&bp;&bp;&bp;&bp;“这位前辈说,我们要的解药,在王宫里也能找得到。”南宫一风在旁边说道。
花潆汐笑了,“那很好啊,我们就不用跑那么远了,反正我们现在还在王城,要是找不到,我们再去那个部落。”
那位前辈也微笑着轻轻点头,修长的手指拿着笔在纸上写道:可能不太好找,毕竟也算得上是王宫秘笈。
花潆汐看了一眼纸上的字,说:“我会想办法的。”
南宫一风在一边并不说话,花潆汐想的办法,无非是偷偷的潜进去,把王宫在翻个底朝天。
不过以花潆汐的轻功,这种事,她还真从没失手过。
“前辈知道我要找的东西大概会在哪儿吗?”
金顶殿。
那里放着所有的王族重要的东西,可是外面有三层重兵把守,而且里面机关重重。
花潆汐看着这行字,若有所思。
南宫一风认真的看着她,“我们先去打探一下?”
花潆汐不说话,因为她也正在策划可行性的方案。
小心行事。
花潆汐点头,转眼间便笑了,“前辈住哪里,等我们事成之后,必定登门道谢。”
我不住在这里,你也不用来谢我了,举手之劳。
“这怎么好意思……”花潆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而花挚却像是想起了什么,在纸上写道:实在不行,可以去找一个叫乔诗白的人帮忙,他在二王子的别院。
乔诗白……花潆汐看着一个名字,问道:“这个人是中原人?”
花挚点头,写道:这个人是被困在那里的,如果可以,就把他救出来,带回中原吧!
花潆汐点头答应,“好。”
问清楚了金顶殿的大致方向和二王子别院的所在地,花潆汐和南宫一风就开始商讨可行的方案。
第一步,必须要去打探消息。
为了以防万一,花潆汐还是决定先去会一会这个乔诗白。
要是花挚前辈没有说要救他的话,花潆汐也许不会这么急着要去见他,因为她想,就算是不用他帮忙,她也要将这个乔诗白带回大康,因为被困在这里,大多没有什么好下场。
虽然花潆汐已经将各个王子的王府都摸了个差不多,可是王子们的别院她就不知道了,所以花潆汐还是第一时间去了这个别院。
这回,南宫一风没有在客栈里等她回来了,而是和她一起,去探这个王子的别院。
别院在王城外的一处小镇上,花潆汐光是找这个别院就费了一番功夫。
因为,与他们想象中的不同是,这个名义上的王子别院,却是如此的破落不堪,整个院子枯枝烂叶落了一地,就连树上都挂着不少的蜘蛛网,墙头上的墙头草都长得老高,没长草的地方更是脏的没法落脚,花潆汐这种习惯走墙头的人,看着都眉头紧锁。
这里哪里像有人住的样子啊!
这院子唯一的特点,就是大。
很大,都快赶上普通大户人家院子的三倍了。怪不得要建在王城外,这么大的占地面积,建在城内肯定会被人诟病的吧!
顺着墙头走了没多久,他们就发现,这座院子大的原因。
因为这院子里还套着一个院子。
&bp;&bp;&bp;&bp;与外面的院子不同,这个院子不大,但是收拾的很整齐,门外站着几个赤鲁国标准模样的大汉,把守着整个院子,而院子里面,传出来一阵一阵锁链相撞的声音。
花潆汐与南宫一风对视一眼,人不会被他们锁在了院子里吧。
绕过这些大汉对于花潆汐和南宫一风来说简直易如反掌,刚刚落到院子的墙头上,就看见一个戴着手镣脚镣的人正在拿着扫帚扫着院子。
虽然被锁,但是在那人身上却不见一丝狼狈,反而一举一动都很淡定优雅,就像是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生,面容清秀,一身青衫,更显得孤寂落寞。
一个中原人,被困在赤鲁国,一个王子的别院。
不知道怎么的,花潆汐看到这一幕,心里就像被人重重一击,没来由的闷疼。
两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花潆汐和南宫一风一致认为,这个人,就是他们要找的乔诗白。
一片绿色的树叶掉到那人面前,那人抬头看一眼,正好看到了飘然落到的花潆汐。
不过,他也只是愣了那么两秒,紧接着就收回了目光,弯下腰去捡那掉下来的落叶。
整个院子虽然种着不少树,但是地上却没有一片落叶,整个院子一尘不染,花潆汐扫一眼,这人是个洁癖啊!
那人对花潆汐熟视无睹,拿着那片落叶转身进了屋子。
花潆汐抬头瞟了一眼还在墙头上的南宫一风,抬脚跟了进去。
对于这个对自己紧追不舍的女人,乔诗白并不是熟视无睹,但是在院子里确实是不合适说话,门外的那几个大汉,虽然花潆汐可以轻而易举的避开这些人,但是并不代表他们就是草包,院子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被他们察觉,最然不清楚是敌是友,至少还没有伤害自己,就还不算是敌人。
进屋关上门,那人才用赤鲁国的语言问她:“你是谁?”
花潆汐低头看向自己的一身装扮,从头到脚一身标准的赤鲁国女人的装扮,还有一张混血的脸。
怪不得他会这么问自己。
花潆汐微微一笑,用中原话答:“我叫花姬,是来请你帮忙的。”
那人微微一愣,用中原话惊讶的问:“你是大康人?”
花潆汐点头一笑,“你就是乔诗白吧?”
那人点头,“是,我是乔诗白。你怎么知道……”
“是以为叫花挚的前辈告诉我你可以帮我,所以就来找你了。”
乔诗白听到花挚的名字,又愣了一下,仔细地盯着花潆汐,原本想说什么又止住了,只是问:“你是他的手下?”
花潆汐摇头,“只是一面之缘,我们要进王宫寻找一样东西,他说你可以帮我们。”
谁知乔诗白却摇头,“我帮不了你们的,我自己都出不去,怎么帮你们。”
“你还没问我什么事,怎么就知道帮不了我们?”
“不用问了,我从来没有出去过这个四方天,怎么帮你们?”
“我们要去金顶殿去找一味解药。”花潆汐还是固执的说出了自己要去做的事。
果然,乔诗白闻言,眸光闪了一闪。
&bp;&bp;&bp;&bp;沉默了良久,乔诗白才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金顶殿,是二十年前现任赤鲁国大王逼我父亲建造出来送给先王的礼物,里面的机关,全是我父亲亲手设计的,整个赤鲁国,除了大王手里有一份机关图,没有人比我更清楚里面的构造了。”
花潆汐叹道:“原来令尊对机关术如此精通!”
“呵呵,”乔诗白苦笑,“我父亲精通的岂止是机关术!”
“要不是这些绝技,他又怎会被逼的逃出中原武林,跑到这荒凉的赤鲁国来。”
花潆汐微微一愣。“难道……你父亲是失踪已久的乔离原?”
“你认识我父亲?”
“没有,只是听说,令尊的易容术当年冠绝天下,现在江湖偶有传闻。”
真是没想到,当年神秘失踪的乔离原竟然带着儿子逃到了赤鲁国。
乔离原的易容术精妙无双,他儿子的手艺肯定也不差。
忽然,花潆汐想起一件事。
“最近,他们有找你制作人皮面具吗?”
这一问乔诗白就明白了花潆汐的意思,说道:“他们经常拿着画像来找我做人皮面具,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人,但是,从画像上看,中原人居多。”
花潆汐再一次惊呆了,“就凭着画像?”
乔诗白点头。
天呐,这人皮面具制造的技术也太高了吧,仅仅是画像就能制出这么相像的面具花潆汐对于面前这个看似书生的人又多了一分敬佩。
她一定要想办法将他救出去。
“你想回去吗?”花潆汐问道。
乔诗白顿了顿,说:“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在赤鲁国我是不想呆了,你看我现在的境遇。”
花潆汐早就注意到了乔诗白身上的枷锁,就是这些枷锁,重重的敲在了她的心头。
“我……我想帮你离开这里。”花潆汐最终还是提前说出了这句话。
其实她没打算这么早说的,她想等到拿到解药之后,这样她就有精力来解决这件事情,可是这件事并不是说办就能办到的,没有必胜的把握,花潆汐从来不许诺别人。
可是这一次,她真的有些于心不忍了。
乔诗白苍白一笑,“先帮你拿到东西吧,我的事,并没有那么好解决。”
最后,乔诗白还是凭借记忆帮花潆汐画出了世上第二份金顶殿的机关图,花潆汐拿着那张机关图,郑重的跟乔诗白保证,“相信我,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乔诗白没说话,要救他,谈何容易啊!
回客栈的路上,花潆汐一直沉默无言,南宫一风看着她的表情觉得怪怪的,顺利地拿到机关图,不应该高兴吗?现在看上去怎么比失手了还要难过?
不过,很快南宫一风就不在纠结这个问题了,因为他要和花潆汐一起研究出一整套进宫的方案。
应该说,有了机关图,这件事就没了什么大的问题,可是那毕竟是王宫,守卫森严是肯定的,再说花潆汐的身份特殊,万无一失是必须的保障。
&bp;&bp;&bp;&bp;两人几次去王宫踩点之后,终于摸清了金顶殿的具体位置和周围守卫的分布,还有附近禁卫军的巡逻规律,进金顶殿,一切准备就绪。
不过,这几天摸索下来,花潆汐和南宫一风发现,最近这王宫也不是很安宁,听客栈的店小二说,最近大王的身体又不太好了,几个王子都蠢蠢欲动,天下怕是要大乱了。
这个对于他们的行动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影响,唯一觉得不太正常的就是那个叫花挚的前辈再也没出现过,据店小二回忆说当天他就离开了客栈,并不清楚他去了哪儿。
对于这个消息,花潆汐有些失落,要不是他,也许这一趟并不会这么顺利。南宫一风劝她,说王族就算是败落也是王族,要想找他其实也并不难,等到拿到解药,就去找他。
花潆汐点点头,现在也没有太多的心思去关注他了。
这天,夜幕降临,花潆汐和南宫一风就换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潜入了这茫茫夜色里。
轻车熟路地避开好几拨巡逻的禁卫军,花潆汐和南宫一风到达金顶殿,整个金顶殿正如它的名字一般,屋顶都是金色的。
悄无声息地闪进去,即使是黑乎乎的一片也不妨碍花潆汐看到里面得金碧辉煌。
大殿里面正面上是赤鲁国历代大王的画像,画像前桌案上摆着香炉和供果,还有一本厚厚的书,估计是族谱吧,周围摆放着不少的书架,架子上无一例外都是好东西。墙角还堆着好几口大箱子,上面都贴着红色的封条,估计里面也是什么宝物吧!
多少奇珍异宝啊!这是花潆汐见过最多的宝贝了,怪不得外面这么多守卫,这里面任何一件拿出去都是价值连城啊!
“别看了,快找解药。”
花潆汐这才回过神来,转向周围放着东西的书架,一件一件认真的找起来。
“解药,解药,沉眠的解药。”花潆汐一边在心里默念,一边找,可是她和南宫一风找了所有的架子,仍然没有看到任何像是解药的东西。
花潆汐有些失落,难道他们真的要去那个偏远的部落吗?或者,解药在这里的消息原本就是假的?
花潆汐不信。
站在大殿的正中,花潆汐的眼光扫过周围的架子,看到南宫一风正在小心的翻看墙角堆着的箱子里的东西,她眉头紧锁。
解药到底在哪儿?
目光无意中扫过挂在墙上的画像,果然是遗传,画像上的每一个人都花潆汐有些相似,对于自己是赤鲁国公主这个身份,花潆汐是越来越肯定了。
花潆汐忽然想到,既然她就是赤鲁国公主,那墙上这么多画像,到底哪一个才是她父亲呢?
好奇心驱使着她,走向放着族谱的桌案。
黑暗里,墙上这些画像底下的名字根本就看不到,花潆汐就算是站在桌案前也只能看个大概。
可是,离她最近的一幅画像,也就是最靠近中间的这张,长得好像花挚。
&bp;&bp;&bp;&bp;对,像花挚,非常像,简直就是一个人。
花潆汐默默地勾唇一笑,花挚可能是这个人的兄弟吧,既然是旁支,那有可能是这一代的庶出王子。
伸手拿起那本厚厚的族谱,南宫一风正好走过来,悄声说:“还是没有找到,你在看什么?”
“族谱。”
南宫一风看了一眼那族谱,这么厚,他可不想看,转眼就去翻桌案上的东西,看看解药有没有在这里。
翻开族谱的第一页,是赤鲁国的开国大王花振英,赤鲁国建国数百年,比起大康建国还要早了几百年呢!
看到这里,花潆汐就笑了,真是不知道她该为赤鲁国如此悠久的历史自豪,还是该为大康这个建立不足百年却很昌盛的王朝高兴。
总之,两国平安无事,就是最好了。
中间的人名花潆汐自是没心思去看,直接翻到最后,她这个流落在外的公主肯定不会在族谱上出现,可是她父亲却是当初威震整个赤鲁国的大王子,这里面肯定有他的名字。
花潆汐正用手指着纸上的名字一个接一个地看着,原来她爷爷叫花成勋,是赤鲁国第十六代大王,那接下来就该是他父亲的名字了吧!
第十七代嫡长孙……
可是,当花潆汐看到那个名字的时候,那指着名字的手指却一顿,心倏然缩紧,眼泪就毫无征兆的掉了下来。
紧接着花成勋下面的名字是……
花挚。
花挚……
花挚……
花潆汐在心里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眼泪接二连三的掉下来,止都止不住。
“小花,找到了,找到解药了。”南宫一风忽然凑上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给花潆汐看。
可是花潆汐却正用手捂着脸颊,身子在不住的颤抖,南宫一风就看见她眼睛里的泪水一滴一滴的落下来。
南宫一风心头一紧张,“小花,你怎么了?”
她并没有答话,而是眼泪婆娑地抬头,花潆汐看向离她最近得那张画像,不知怎的,她此刻就看清了那画上的名字。
第十七代嫡长孙——花挚。
是他,就是他,她死去多年的父亲。
一瞬间,花潆汐情绪严重失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南宫一风不明所以自己凑过来看,只一眼,就看到那个被花潆汐的泪水浸湿的名字。
他也愣住了。
怎么是他?
泪水决堤,花潆汐哭了个一塌糊涂,扔掉手里的族谱,双手捂着脸,泪水从指缝中流出来,身子不住地在颤抖,声音根本就控制不住地在哽咽。
南宫一风哪里见过这个样子的花潆汐啊,也顾不得其他,将解药往怀里一收,大手将花潆汐揽进怀里,抱着花潆汐颤抖的身子。
到底发生了什么。花挚出现在这本族谱上没有什么问题啊,他本就是王族,她应该比自己还要通透,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花潆汐是赤鲁国大公主的传闻当初也只是在朝廷上传,因为陈轩及时采取了措施,所以民间并没有多少传闻,南宫一风也就不知道这件事。
后来赤鲁国的国书一事,陈轩也在第一时间进行了反驳,南宫一风虽然有所耳闻,但是却没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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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漫:大半夜的先加更一章,有位读者实在是太可爱了……
&bp;&bp;&bp;&bp;他认识小花五年,这五年里小花的事,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要说她是赤鲁国公主,南宫一风是怎么也不信的。
可是……她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般动静,很快被殿外的守卫发现,可是这金顶殿也不是他们说进就进的地方,一阵混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殿外已经布好了阵列。
可是花潆汐还在哭,哭的肝肠寸断,泪水还在不停地往下掉。
南宫一风抱着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哄了,哪里还会有闲心去看墙上挂着的画像。
门外响起了质问的声音:“何人在殿内?快快出来,饶你们不死!”
赤鲁国的语言,南宫一风听不懂。
事实上,就算是听得懂他也不会出去。虽然他们现在已经是瓮中之鳖,但是也不会傻到把脖子送上去让人砍。
而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花潆汐,现在的她并不能受太大的刺激,要不然会刺激她体内的七星散,毒发和走火入魔,哪一个对她来说都是不能承受之痛。
“小花,没事了,没事了,花挚是王族不关我们的事,小花,我们拿到解药了,我们回去,回大康,咱们再也不回来了。”南宫一风紧紧地抱着花潆汐,轻声地安慰。
可是现在得花潆汐似乎什么也听不进去。
南宫一风不放弃,仍然在轻声宽慰她,而门外的声音也越来越靠近了。
门外又有声音传来进来,南宫一风还是听不懂,也没有理会。
可是怀里的人却不一样。
听到门外的声音,花潆汐原本哭肿了的眼霍然睁开,整个人猛然从南宫一风的怀里站起来,不远处的架子上正好挂着一把珍藏的宝剑。只是一瞬间,花潆汐在南宫一风的眼前一晃,就已经提着宝剑冲了出去。
完了,走火入魔。
南宫一风心里暗叫一声:不好!紧跟着花潆汐就冲了出去。
花潆汐的走火入魔会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一直被七星散压制的武功冲破压制,这种情况下可真的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还有第二种,那就是七星散毒发直接造成她走火入魔,那样的话,她就变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疯子,受伤的必是她。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在这种环境下都是自掘坟墓,虽然第一种情况下很少有人能伤的了她,可是就是因为这样,才没有人能制住她,她会一直杀到,自己支撑不住倒下,到那时,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她了。
冲出金顶殿外,南宫一风已经傻眼了,仅仅是几个呼吸间,地上已经躺了一片侍卫的尸体,那厢,花潆汐手中的剑光所到之处,血肉横飞,这惨状,饶是南宫一风在腥风血雨的江湖里闯荡了这么多年,也有些于心不忍。
花潆汐所到之处,就成了整个战斗包围圈的中心,边上包围着好几层侍卫,在犹豫着要不要冲上去,因为冲上去就是死。
不过,就算他们不冲上去,花潆汐也不会放过他们,因为花潆汐走的方向就是宫门,这一路只要有人敢拦她,不管是谁必定会倒在她的剑下。
&bp;&bp;&bp;&bp;南宫一风看出来了,她要离开这里。
凭她现在的实力,宫里的这些侍卫是根本拦不住她的,想出宫去并不是什么难事,可是她出宫之后呢?
怎样才能制服她呢?
没有犹豫很久,南宫一风紧跟上花潆汐杀戮的步伐,她毕竟神志不清,武功招式虽然狠辣,对方人多势众,总是有破绽的。不能再让她受伤了,七星散毒发的折磨,走火入魔的折磨,要是再受伤,南宫一风都不能原谅自己了。
此时已是半夜,虽然已经闹了很大的动静,但是消息并没有白天传的速度快,几队值夜班的禁卫军,和宫门的守卫,花潆汐和南宫一风硬是杀出了一条血路。
当二王子,三王子,和五王子这三个最有势力的王子得到消息时,花潆汐和南宫一风已经杀出了皇宫,就连在病榻上的赤鲁国大王,都被惊动了。
可是已经晚了,走火入魔的花潆汐和南宫一风,踩着一条血路,已经出了王宫。
出了王宫,宫中的侍卫就不会紧追不舍,事实上他们躲还来不及,只是在王宫里,躲就是逃兵,也是死路一条,眼看着花潆汐这尊恶魔出了王宫,他们哪里还敢追出来啊!
没了对手,浑身是血的花潆汐就没了发泄的地方,整个人就像疯了一般在大街上乱窜,手中的剑还是在不停的乱挥着,根本没有能靠近她。南宫一风没办法,只好摘下头上的白玉发簪,以簪为暗器,出手点中花潆汐的穴道,“咣当”一声,花潆汐随着手中的剑倒在了地上。
多亏南宫一风还有一手精妙的暗器功夫,要不然,今天晚上花潆汐必死无疑。
虽然刚刚跟在花潆汐后面,但为了保护她也是一场恶战。南宫一风不顾自己有些筋疲力尽,在花潆汐倒地的瞬间将她抱起,飞身而起,消失在了身后一百多侍卫的视线中。
他们消失后那些侍卫才敢追出来查看,可是哪里还会有他们的影子呢?
对于这些侍卫而言,今晚就是他们的噩梦。
被踩过的侍卫,被血洗的王宫,也是整个王宫里的人的噩梦。
后来听说可能是尸体太多了,流的血也太多了,半晚上根本就没有清理完,把第二天一大早就出来请安的几个王妃吓晕了过去。
可事实是,连夜赶来的三个王子,这三个王子哪个不是骁勇善战久经沙场,但是此时看到这个场面竟然都差点吐了,一连好几天晚上都没敢合眼。
战场上是苍凉,而这里,只有残忍。
而对于罪魁祸首,那个满身是血的花潆汐,却在南宫一风的怀里,安静的睡去。
到现在了,客栈肯定是回不了的,花潆汐身上的毒亟待解决,虽然不需要买什么药,但是还是需要一个安稳的地方让她休息。
可是这里是赤鲁国王城,去哪儿找个落脚之地呢?
南宫一风首先想到的是那个告诉他们消息的旁支王族花挚,他是王族,他的地方肯定很安全,可是他并没有说他住哪儿,之前花潆汐问他也没说,这下,能去的地方只有一个了。
&bp;&bp;&bp;&bp;此时已是半夜,城门早已关闭,但是像南宫一风这种经常不走正常路的人来说,翻上城墙就像上台阶一样简单,而王宫里的人估计不会想到,他会带着花潆汐一举出城吧!
虽然手里抱着花潆汐,但是这完全不妨碍南宫一风出手放毒迷晕别院门口守着的几个大汉,而南宫一风的出现也吓坏了正在安睡的乔诗白。
显然乔诗白并没有很深的防备,单从上次花潆汐出现时他的反应就看出了,而这次,他看到的是一个中原人,虽然满身都是血,但算是比较镇定。
“门外的守卫被我放倒了,我要先救她。”这是南宫一风看到乔诗白之后说的第一句话。
满脸疑惑的乔诗白在看见南宫一风怀里抱着的花潆汐时,顿时明白了,赶紧让出床榻,南宫一风将花潆汐放下,乔诗白去掌灯。
因为上次花潆汐在皇宫里病倒,南宫一风就有所准备,急救需要的药都制成了药丸随身携带,不过刚吃药是不够的,还要配合施针,打通花潆汐身上的几大穴道,让真气顺通。原本这样就差不多了,可是最近花潆汐发病的频率实在是太高,过去的五年里也就那么一两次,这下,一年不到已经是第三次了,她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现在做完这些,花潆汐什么时候能醒还要看她的造化。
前两次因为知道引起发病的原因,所以南宫一风可以推断出花潆汐什么时候可以醒来,而现在完全搞不清楚状态的南宫一风,根本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等待的过程异常煎熬,就算是强撑南宫一风也不允许自己倒下,而同样守在一旁的乔诗白心里有无数个疑问,看这个样子也知道不是问的时候。
“这位……兄台,”乔诗白开口才发现,他竟然连面前这个男人的名字都不知道,“你要不要坐下来喝杯水,你现在这个样子……也不太好。”
岂止是不太好,要不是南宫一风为了花潆汐强撑着精神的眼眸,南宫一风此时的样子就像是一个颓废的酒鬼,只不过浑身带着的不是酒气而是血腥。虽然看上去很血腥狼狈,但是真正狼狈的是南宫一风紧紧盯着花潆汐那担忧的眼神和因为紧张毫无章法的步调,南宫一风一圈一圈地在屋里踱步,相比花潆汐,乔诗白更担心的是面前这个已经快要急疯的男人。
南宫一风现在满心满念全是花潆汐,对于乔诗白的关心也全当没听见,乔诗白无奈,将桌上早就冷掉的茶水倒掉,重新倒满一杯。
时间就算再难熬,也有过去的时候,在南宫一风一步比一步焦急中,天快要亮了。
有些事,乔诗白不能不问了。
“兄台,门外那些守卫会倒多久,他们有两批人,白天一批晚上一批,现在天快亮了,换班的人一来就会发现这里的情况。”
南宫一风因为守了花潆汐一夜,眼眶都是红的,整个人疲惫不堪,最后走不动了,就坐在床边握着花潆汐的手,等她醒来。
&bp;&bp;&bp;&bp;听到乔诗白的问话,南宫一风沙哑的声音终于响起,“他们已经醒了,什么时候被发现,就要看我们的造化了。”
这个答案让乔诗白沉默,他并不是担心被发现或者是怎样,他现在唯一想到的是,终于有人来打破他沉闷的生活了,这也许是个离开这里的契机,也许是促使他走向死亡的利剑。
不管怎样,他都不要再呆在这里了,或离开,或亡。
王宫里,花潆汐脱手的利剑被侍卫拿回去当了证物,说来也好笑,都这个样子了还需要什么证物,也许他们妄想从这把剑上找到什么关于凶手的线索。
金顶殿已经完全被封锁,经过查探,里面只少了一样东西,沉眠的解药,而动过的东西,却是那本厚重的族谱。
而据侍卫报,刺客是两个人,一男一女,一个中原男人,和一个非常漂亮武功非常厉害的女人,没有人能确定她是中原人还是赤鲁国人。
因为花潆汐是混血,中原和赤鲁国血统各占一半,赤鲁国装扮像赤鲁国人,中原人装扮就是中原人,更何况这些侍卫被吓得够呛,哪里还顾得上分辨凶手到底是哪国人。
夏日的太阳总是出来的很早,等到阳光洒满大地,王宫里似乎变得更混乱了。
大王一病不起,三个王子对于此事毫无进展,整个王城搜查估计只是进行了一半,但是还是没有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南宫一风抱着花潆汐走的是房顶,和墙头,这些在地上寻找血迹的人估计找上个十年八载的也找不到。
这是一桩震惊整个赤鲁国的大案,在大王病倒期间,似乎是谁先抓到凶手,就能显示出谁的能力强而得到更多的支持,所以,这三位王子几乎调动了他们所有能调动的势力,要是大王首次事件的刺激驾崩,那么谁抓到凶手,谁就为大王报了仇,也就有了名正言顺继承王位的理由。
这要比他们想象中的明争暗斗,来的更快,更直接。
依旧快正午了,而在二王子的别院里,让乔诗白惊讶的是,为什么此时还没有一点动静,既没有人来搜查,也没有人来质问他,南宫一风不是说门外的那些守卫都醒了吗?
而事实是,门外的那些守卫确实是在天亮之前就已经醒了,可能是因为他们之前也没少偷懒,醒来就当自己半夜打了个盹睡了一觉,这些人住的地方离这里并不远,也是在城外,自然是没有听说王城里的消息。至于王宫里发生的事,他们的主子二王子此时在王宫里正在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抓凶手呢,哪里顾得上这里。
南宫一风还是在紧紧地盯着花潆汐滴水未进,乔诗白几次劝说都没有得到半点回应,他望着床上毫无生气的人儿,暗自感叹,人生得一人如此为她,是多么幸运。
也许是因为,潜意识里花潆汐还是迫不及待的想去找花挚问清楚,所以她就算是走火入魔了也知道要往宫门走,所以她现在可以这么快的醒来。
&bp;&bp;&bp;&bp;午后,给南宫一风准备的饭菜还摆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在这个别院了,那些人会定时给他送来柴米油盐,做饭什么的都是乔诗白自己一个人解决的,因为别人做了他也不吃。
而此时,乔诗白几次劝说无果之后,只得放弃,他也挺了一天了,他可没有南宫一风这么强的信念,正靠在窗边的椅子上闭上眼小憩。
而花潆汐,就在此时,毫无征兆的醒了过来。
“爹!”一声呼唤脱口而出。
乔诗白从梦中暮然惊醒。
而南宫一风,看到花潆汐睁开的双眸,终是露出了微笑,泛红的眼眶,缓缓地闭上,整个人一下子倒了下去。
乔诗白眼疾手快地过来扶住他就要倒下的身躯。
“兄台!”
这下,乔诗白要照顾两个人了。
花潆汐刚醒,体力还未恢复,喝水都端不住杯子,而南宫一风,则是完全虚脱,整个人昏了过去。
乔诗白原本还想缓口气的,这下可好,这两个人都倒下了。
好在花潆汐懂医术,身上还随身带着药。可她现在只能指挥着乔诗白,给南宫一风端水喂药。不过好在,南宫一风只是虚脱,并没有大碍,休息过来就好了。
所以,急于求成的三个王子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翻遍了整个王城,依旧没有任何可疑的人。
唯一的线索就是,离王宫不远处的客栈店小二说,他们店里曾经出现过这么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是中原人,女的……
店小二肯定,是赤鲁国人,因为那女的说的一口流利的赤鲁国语言,而且,跟王子们的长相还差不多。
这是最靠近王宫的一个客栈,掌柜跟几位王子都颇有渊源,店小二知道几位王子的长相也不奇怪。
而就是这一句话,引起了花锋的注意,因为,他是唯一一个见过花潆汐的王子。
可是,那些尸体的伤口,又不像是碧水神功所为,碧水神功招式变换绝妙无边,每一招都是直击要害,可是这些尸体上却伤痕累累,原本一招毙命,尸体上却平添了许多伤口,所以花锋开始怀疑这个女杀手到底是不是花潆汐。
不过他又想起,当初提起来赤鲁国,花潆汐是万般抵抗,怎么又会自己主动来赤鲁国呢?
唯一的突破口,是金顶殿。
金顶殿放着王族收藏的大部分珍品,而这些珍品里,据花锋所知,就有当年从偏远部落上供的传世奇毒——沉眠的配方和解药。
沉眠的配方随着碧水神功的原本早已失踪多年,而解药却一直被王族所收藏,虽然没有人知道当年那个拿走配方的人为什么不一起将解药拿走,不过今日,这个原本就不属于这里的东西,终于丢了。
要想知道刺客是谁,就必须知道当年那个拿走配方的人是谁,可是,要查当年的事,可不比现在找刺客容易。
也许是因为赤鲁国大王也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所以就在三个王子绞尽脑汁的时候,赤鲁国大王就算是在病中,也出来处理这件事了。
&bp;&bp;&bp;&bp;此时看着自己的三个儿子报上来的线索,赤鲁国大王面无表情。
思量半晌,花锋还是没有说出他的猜测,因为没有人比他的父王更清楚当年是谁偷走了沉眠的配方,而那段历史,估计是他父王最不想提起的。
不过有了这个猜测,花锋就主动退出了搜查的行列,因为他知道,这件事,光凭他们,根本就查不到凶手是谁。
王宫里掀起一阵惶恐,而在别院里养伤的花潆汐,就显得轻松不已。
指挥着乔诗白安顿好南宫一风之后,花潆汐也在乔诗白的搀扶下让出了房间里仅有的一张床,和乔诗白一起坐在椅子上,而南宫一风那份完全没理会的饭菜,却成了花潆汐醒来的第一餐。
虽然花潆汐没有吃饭的心思,但是相比之下她要比南宫一风理智的多,乔诗白没费多少工夫,花潆汐就默默地吃掉了南宫一风不曾理会的饭菜。
虽然有些凉了,但是,味道还不错。
吃完了饭,花潆汐似乎有了一些力气,相比南宫一风的不管不顾,醒来的花潆汐,要思考的多。
而对于乔诗白的问题,终于有人可以回答他了。
在王宫里发生了什么?
而花潆汐……
很不幸,在花潆汐看到那个名字和那幅画像的时候,整个神智已经崩溃,全身是血地醒来,花潆汐也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去过金顶殿了?”
花潆汐点头。
乔诗白看着花潆汐这副样子,问道:“被人发现了?”
“我也不知道。”
“我还以为你们是被人发现了才会搞成这个样子回来,”顿了顿,乔诗白又说:“可在你身上却没有伤,那你身上的这些血迹,是别人的?”
“肯定是别人的,我现在除了拿不动东西,身体好着呢!”
乔诗白轻笑,“那昨晚被抱回来,是我的幻觉吗?”
花潆汐不说话了。
不过,她似乎记得,南宫一风在金顶殿里,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不,是在她还有神智时说的最后一句话,“拿到解药了。”
拿到解药了,这无疑是花潆汐此行最大的收获。
可是对花潆汐来说,真正的收获却是,那个名字,和那个人。
正是那个人,支撑着花潆汐走向宫门的方向,也是她决定继续留在赤鲁国的原因。
既然决定留下,那花潆汐就必须要想办法继续留在王城,虽然她的行踪从来都是神出鬼没,但是,她不是神仙,在这样密集的搜捕中,除非她变成另外一个人。
变成另外一个人……花潆汐抬头看了一眼乔诗白,这个人,岂不是最好的选择。
于是……花潆汐自然而然的把乔诗白算计进去了。
“乔诗白啊……”要不是在病中,花潆汐这一脸奸笑估计都很明显。
乔诗白不明所以。
“你能给我们做个人皮面具吗?随便是谁都行,只要不是本人。”
乔诗白怪异的看她一眼。
“可以,不过时间会很长,估计要三天。”
花潆汐挑眉,“怎么要这么长时间?”
乔诗白:“慢工出细活。”
花潆汐只能忍了,看一眼还在床上躺着装死的南宫一风,“先给他做吧。”
乔诗白忍不住笑了,“你们两个还真是……情深意重。”
&bp;&bp;&bp;&bp;花潆汐一口水差点没给喷出来。
不过她还是选择了一种比较委婉的方式告诉乔诗白。
花潆汐淡定的勾唇一笑,“本姑娘已经成亲了……”
果然,乔诗白的脸色有些变了。
“不过……我丈夫不是他。”
这下,乔诗白真的有些傻眼了,只是为第二句话。
“你丈夫不是他?那是谁?那他是谁?”乔诗白现在才想起他还不知道南宫一风的身份呢!
花潆汐也是恍然才回过神来,认真的介绍这个还躺在床上的“大侠”。
“他叫小……呃,”幸好刹住得到快,说顺嘴了小八醒过来会用眼神杀了她的,“他叫南宫一风,呃,估计你也不认识他,江湖上人称八公子,就是人家都叫他八公子了,幻梦阁的少阁主,幻梦阁你听过吧?”
花潆汐这个介绍,听得乔诗白一脸黑线,不过,还是得到了不少的信息。
“幻梦阁我是听说过的,没想到他就是少阁主。”
“听过就好。”花潆汐松了一口气,跟一个完全没跟中原武林接触过的人,还真不好介绍。
可乔诗白却转念问道:“那你是谁?”
花潆汐僵住,随即有露出颓唐的表情,“不是告诉你了嘛?”
“你只告诉了我你要做的事,并没有告诉我你是谁。”乔诗白心平气和的说道。
花潆汐挑挑眉,正想开口,忽然发现,她没什么好介绍的。
乔诗白这种完全不了解中原武林的人,花潆汐真是,词穷。
“那个……我,我……”花潆汐纠结了半晌,“我是八公子的小跟班。”
要是南宫一风不是连睁眼都没力气的话,一定会被她这句话笑醒的。
万年小跟班?
南宫一风才是是那个给她收拾烂摊子的人好吗!
乔诗白自然不信花潆汐是小跟班这件事,就像他之前说的,这个两个人的“情深意重”可不是装出来的。
乔诗白再傻也看得出来,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面具要先给他做?”
“因为他现在还晕着喽……”
理由看上去还算是合情合理。
然而,南宫一风的恢复能力完全出乎乔诗白的意料,第二天天还没亮,南宫一风已经醒了。
同时,花潆汐也松了一口气,醒了就好。
与花潆汐不同,花潆汐醒来还要休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力量,南宫一风这个变态,醒了,就说明最起码逃走的力气是有了。
那就给了他们喘息的机会啊!至少花潆汐这么想的。
由于乔诗白要忙着做人皮面具,结果,还是南宫一风负责照顾花潆汐。
当南宫一风在空闲时听乔诗白说小花介绍自己说是他的跟班时,还是忍不住笑了。
似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而且乔诗白这次效率也极高,仅仅用了一天就制成第一张人皮面具。
实际上,是南宫一风和花潆汐的要求低到了不能再低。
不过,事实却不能如他们所想,当赤鲁国大王在病中接手这个案子之后,效率也变得极高,乔诗白刚刚开始做第二张人皮面具之后,他们就被搜查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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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漫:加更*1……
&bp;&bp;&bp;&bp;花潆汐一口水差点没给喷出来。
不过她还是选择了一种比较委婉的方式告诉乔诗白。
花潆汐淡定的勾唇一笑,“本姑娘已经成亲了……”
果然,乔诗白的脸色有些变了。
“不过……我丈夫不是他。”
这下,乔诗白真的有些傻眼了,只是为第二句话。
“你丈夫不是他?那是谁?那他是谁?”乔诗白现在才想起他还不知道南宫一风的身份呢!
花潆汐也是恍然才回过神来,认真的介绍这个还躺在床上的“大侠”。
“他叫小……呃,”幸好刹住得到快,说顺嘴了小八醒过来会用眼神杀了她的,“他叫南宫一风,呃,估计你也不认识他,江湖上人称八公子,就是人家都叫他八公子了,幻梦阁的少阁主,幻梦阁你听过吧?”
花潆汐这个介绍,听得乔诗白一脸黑线,不过,还是得到了不少的信息。
“幻梦阁我是听说过的,没想到他就是少阁主。”
“听过就好。”花潆汐松了一口气,跟一个完全没跟中原武林接触过的人,还真不好介绍。
可乔诗白却转念问道:“那你是谁?”
花潆汐僵住,随即有露出颓唐的表情,“不是告诉你了嘛?”
“你只告诉了我你要做的事,并没有告诉我你是谁。”乔诗白心平气和的说道。
花潆汐挑挑眉,正想开口,忽然发现,她没什么好介绍的。
乔诗白这种完全不了解中原武林的人,花潆汐真是,词穷。
“那个……我,我……”花潆汐纠结了半晌,“我是八公子的小跟班。”
要是南宫一风不是连睁眼都没力气的话,一定会被她这句话笑醒的。
万年小跟班?
南宫一风才是是那个给她收拾烂摊子的人好吗!
乔诗白自然不信花潆汐是小跟班这件事,就像他之前说的,这个两个人的“情深意重”可不是装出来的。
乔诗白再傻也看得出来,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面具要先给他做?”
“因为他现在还晕着喽……”
理由看上去还算是合情合理。
然而,南宫一风的恢复能力完全出乎乔诗白的意料,第二天天还没亮,南宫一风已经醒了。
同时,花潆汐也松了一口气,醒了就好。
与花潆汐不同,花潆汐醒来还要休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力量,南宫一风这个变态,醒了,就说明最起码逃走的力气是有了。
那就给了他们喘息的机会啊!至少花潆汐这么想的。
由于乔诗白要忙着做人皮面具,结果,还是南宫一风负责照顾花潆汐。
当南宫一风在空闲时听乔诗白说小花介绍自己说是他的跟班时,还是忍不住笑了。
似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而且乔诗白这次效率也极高,仅仅用了一天就制成第一张人皮面具。
实际上,是南宫一风和花潆汐的要求低到了不能再低。
不过,事实却不能如他们所想,当赤鲁国大王在病中接手这个案子之后,效率也变得极高,乔诗白刚刚开始做第二张人皮面具之后,他们就被搜查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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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漫:加更*2……
&bp;&bp;&bp;&bp;原本平静的别院,一片狼藉。
一队王城守卫进来带走了措手不及的乔诗白和花潆汐。
之所以说他们措手不及,并不是因为他们放松了警惕,实际上花潆汐早就知道他们回来,只是没办法做好他们这么早就来的准备。
对,是乔诗白和花潆汐。
在守卫军冲进小院的时候,花潆汐立刻安排南宫一风离开,因为她自己现在还跑不了啊,而南宫一风现在也没有完全恢复,带上她这个累赘估计一个也跑不了。
只要有一个人不被他们抓住,就有救出他们的希望。
而花潆汐的人皮面具还没制成,所以,带走的那个是表里如一的花潆汐。
又是王宫,不过这次是王宫大殿,花潆汐这个罪大恶极的凶手,自然要受到最严厉的审判。
不过,大王似乎没有要大张旗鼓的意思,整个审问的过程,却只有大王一个人在。
之前有人说凶手是一男一女,南宫一风又逃走了,所以,乔诗白就很无辜的被当成了凶手被带上来审问了。
被押上来的路上,花潆汐还跟乔诗白打趣:“这是不是你第一次出那个院子啊!”
乔诗白没理她。
因为打不开乔诗白原本戴着的枷锁,所以这回乔诗白身上戴了两个枷锁,当时花潆汐在一旁还很那个上锁的侍卫说:“不用这么麻烦了,这个就很结实。”
结果人家完全没理她。
花潆汐抬头瞅了一眼近在眼前的大殿,还回过头来认真问乔诗白,“你说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把我们押到大牢里去啊,审问还要在大殿?”
乔诗白摊手表示他也不知道。
不过乔诗白也问了花潆汐一句:“喂,你是不是轻功很好啊?”
花潆汐得意的仰头,“普天之下,无出其右。”
“哟,还挺得意。”
这一刻,乔诗白忽然发现,面前这个女子的出现,让他原本沉闷的生活,变得有了活力。
同样金碧辉煌的大殿,花潆汐和乔诗白就这么稳步迈进去了,一点都不像要被审的样子。而在高位上端坐的赤鲁国大王,花潆汐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这一刻,花潆汐竟然在天真的想,要是当年她父亲还活着,那么今天坐在这里就不是他了。
不过花潆汐也只是想想,真正自取灭亡的人会当真,并且不顾一切的将根本就不可能实现的事当成自己一生的追求,而花潆汐这种懒人则不会,谁坐这天下,还不都是姓花,再说她父亲……
想起她父亲,花潆汐就收敛了不少,她的父亲现在怎么样,还未可知。
“跪下!”身后的侍卫冲着他们吼一声。
花潆汐挑眉,没动。
乔诗白看着花潆汐没动,他也没动。
他是看出来了,这个说着是八公子跟班的小丫头,其实也是一个见过大世面的人。
赤鲁国大王却是挥了挥手,让那些人都下去。
大殿里一时静了下来,谁都没有出声。
大王一动不动地盯着花潆汐的这张脸,若有所思。而花潆汐,除了刚刚想到自己父亲时有些呆滞,但现在,她早就换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大王又怎么样,她还是皇后呢!
花潆汐,你做皇后有人家做大王来的威风么?
&bp;&bp;&bp;&bp;这种场面,乔诗白也明白了,他就是个陪衬,所以,他也就在旁边看着自得其乐好了。
而此时,赤鲁国大王终于开口了,不过,与乔诗白印象中的不同,那个大王的语气,更像是在聊天。
“你叫什么名字?”
问的肯定是花潆汐,乔诗白头都没抬。
于是,花潆汐也拿出一副聊天的样子,不过,乔诗白以为花潆汐会很不屑很他说话的,却没想到花潆汐竟然没有拿乔,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恭敬。
毕竟高位上坐着的那位还是她的叔叔不是?
“我叫花姬。”
“花姬……”大王有意无意的嚼着这个名字,“是中原江湖上那个传闻的花姬?”
花潆汐有些调皮地歪头一笑,“好像是,我也没听说过还有另一个花姬。”
大王也笑了,“有意思……锋儿说在中原有两个姓花的女人,看来现在,只剩下一个了。”
而花潆汐却不理他。心里却暗自腹诽:知道的还挺多。
直到大王再次问她:“告诉孤,你的真名字。”
这次,花潆汐没有迟疑,几乎是反射性的回道:“你不是知道吗?”
可能是因为说的有点急,语气没有之前那么恭敬了。
不过大王也没追究,而是陷入了沉思。
口中轻轻念叨着另一个乔诗白没有听过的名字:“花潆汐。”
乔诗白疑惑地看向花潆汐,花潆汐耸耸肩,什么表情也没有。
良久,大王笑了。
对花潆汐说:“你这一回来,送的这份礼可不小啊!”
“不好意思,我还不清楚我送了什么礼。”
“哦?”大王紧紧地盯着她,“难道不是你做的?”
“是我做的,只是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
这下,就连乔诗白也晕了。
大王将目光转向他,“汐儿身边的人,自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年轻人,你说她做了什么。”
结果……
乔诗白:“我也不知道。”
“不用为难他了,他也不知道。”
听了花潆汐的话,大王果然没有再问乔诗白,而是大手一挥,旁边的一个随从跟他们说了花潆汐在王宫里做的事。
血洗王宫,虽然不是花潆汐想做的,但是那些人毕竟死于她的手下,花潆汐的表情变得凝重,真没想到,她有一天也会变成满手鲜血的刽子手。
“汐儿,你是不是要解释一下?”
花潆汐摇头,“没什么好解释的,做了就做了,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想怎么惩罚我,就怎么惩罚吧,我绝无怨言。”
乔诗白急了,大姐,你不会这么快就认罪了吧,你都没搞清楚事情的真伪好吗?
顿了顿,花潆汐又说:“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放了这个人。”花潆汐看向身边的乔诗白,“这件事情与他无关,看在他父亲曾经为你做过事的份上,送他走,不要再关着他了,他这么一个年轻人被关在一个小院里你不觉得残忍吗?”
大王看向乔诗白,“他父亲?孤还真是不知道这个杀人凶手的父亲为孤做过什么?”
“他的父亲是乔离原,你应该还有印象吧?”
“乔离原?”大王听到这个名字便皱眉,“孤已经派人放走了他儿子,难道他有两个儿子不成?”
&bp;&bp;&bp;&bp;“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要放他走,他没有杀人,那些人是我动的手,与他无关。”
大王认真的盯着乔诗白问道:“你真的是乔离原的儿子?”
乔诗白点头。
“十年前孤就派人将你送走了,你现在还被关着?”
“是二王子的手下,当年就没有放我走。”
“孤知道了。”大王淡淡地点了一下头,表示记下了,招过旁边的侍从,“安排他回中原,不许再出差池。”
“那花姑娘呢!”听闻要送自己走而丝毫没提到花潆汐,乔诗白急了。
花潆汐在心里默默地感叹,这小子还算仗义,不过,这样对她来说似乎没什么用。
“我赤鲁国的大公主,你觉得,孤会怎样对她?”
花潆汐默默地闭上眼,就知道……
乔诗白惊奇的看向花潆汐,“你是赤鲁国的大公主!”
花潆汐没有正面看他,也没有回答。
“年轻人,放心吧,我赤鲁国的大公主,必定是最尊贵的。”
“公主……”乔诗白还是紧紧地盯着她,“你难道是先王大王子的女儿?”
花潆汐依旧沉默,她能怎么说?
良久,花潆汐才淡淡开口,“带他走吧……”
乔诗白被带了下去,虽然他还是一直不相信,一直紧紧地盯着她希望她能给他一个答案,可是最终花潆汐都没在吐出一个字。
大殿一下子又变得安静下来。
“来人,给公主解开枷锁。”
“不用了,我犯了错,受惩罚是应该的。”花潆汐固执的拒绝。
“再大的错,也因为你是赤鲁国的嫡长孙女而得到赦免,汐儿,你也许还不知道赤鲁国的嫡长孙到底有多大的权力吧?”
花潆汐沉默,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可是那声音就是固执地在她耳边响起,“嫡长孙是王位的既定继承人,不管有没有才华,就是傻子也拥有继承王位的资格,而且是唯一一个有继承王位资格的人。而嫡长孙女,则是赤鲁国最尊贵的女人。”
花潆汐还是沉默,这些跟她有什么关系?
“王兄没有儿子,你是她唯一的女儿,也就是那个整个赤鲁国最尊贵的女人。”
大王说了这么多,花潆汐还是一言不发,而对于她来说,这些又算的了什么呢?她是赤鲁国最尊贵的女人,可是她的父亲现在又在哪儿呢?她的母亲现在又过得如何?
大王无奈,只得吩咐人带花潆汐下去休息。
转身之前,花潆汐好心的提醒,“叔叔,熬夜可不好,像您这么大年纪的还点着这么重的香提神熬夜,可就更不好了,您可要保重身体啊!”
大王愣住了,没想到花潆汐这个公主,竟然还懂医理。是,这几天太医也是这么叮嘱他。
也是是因为站着的时间太长,花潆汐的身体根本就没有恢复,而到现在根本就是硬撑。说完这句话,她就站不住了,在转身的一刹那间,整个人华丽丽的晕了过去。
晕过去的前一秒,花潆汐还在心里骂啊,这个破身体,怎么这么不争气!
花潆汐这一晕倒,吓坏了大殿里大王在内的众人,手忙脚乱的指挥着人将她送回了之前就为她准备好的寝宫。
&bp;&bp;&bp;&bp;花潆汐这就算进了赤鲁国王宫,什么时候能出来,还得等她醒过来,而与此同时,一条有关花潆汐的行走路线也呈现在了大康王朝的皇宫,陈轩的面前。只不过他不知道那个就是花潆汐。
半个月前令华送来岘空派的最新消息,掌门顺利出关,他早就听陈煜在耳边叨念过了,而那个差点被掌门收为徒弟的女子却让他多看了两眼,会医术,能上的了岐岘山,原名叫花姬的女子。
花姬……
这个名字好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对了,那个不省心的赤鲁国三王子花峰说过,整个大康只有两个人姓花,一个是花潆汐那小丫头,而另一个就是这个叫花姬的人。
看来,这丫头跟花潆汐那丫头有的一拼。
不过,这女子被玄真大师带走了,要不然,他还能多一个同门师妹。现在放她在江湖,估计也消停不了。
掌门很好,岘空派就没什么大事,陈轩扫了两眼就没在意,花潆汐一直没有任何消息,万启良那边完全没有发现一丝蛛丝马迹,陈轩不知道是该为她逃跑的本事这么厉害而高兴还是该为他手下这帮暗卫的低办事效率而生气。
不过这样也提醒了他,光靠这些暗卫还是不行的,他正在准备筹建一组影卫,战斗力和搜查力必须要最好。
这件事自然不是一蹴而就的,从人选到训练,都要严格,而且这一训练也要几年的时间。
直到陈煜毛遂自荐要去樊城带兵守城,陈轩思索着让他去锻炼锻炼也是好的,便允了。陈轩没想到的是,就是因为他的这一个决定,直接帮助了花潆汐离开大康前往赤鲁国。
陈煜为花潆汐办的通关文牒自然不是她的真名字,而且连一个花字都没出现,找了一个将军府名不经传的小丫头的名字,就算是有人在意到了这件事,也不会无聊到报给皇上,说七王爷给一个小丫头办了通关文牒。而陈轩最后是从安插在赤鲁国的细作那里得到皇后花潆汐有可能出现在赤鲁国的消息,一时间,陈轩震怒了。
这小丫头也太能跑了吧,他手下的暗卫还在南方隐秘地搜查她的行踪,而她却大摇大摆的去了赤鲁国,还是王宫?去自投罗网吗!
不过,一起传回来的消息还有,皇后病危。
没了南宫一风,花潆汐的状态真的不是很好。
王宫里的太医一波接一波地来给她看病,三个王子都送来了最珍贵的药材,而王宫里最珍贵的药材也都拿了出来,就是在病中的大王都先把太医和药让给了她,可是她还是虚弱到奄奄一息,哪里还有当初血洗王宫的样子。
而大王也下了死命令,务必要治好大公主,要不然,整个太医署都要给她陪葬!
大王下这个命令的时候,花潆汐刚好醒来,微弱的吐出几个字,“乔诗白走了吗?”
整个寝宫的人都愣了,这个时候了她惦记的竟然是那个男人?
对于自己的身体,除了南宫一风,花潆汐是最了解的一个人,而南宫一风正在宫外,是不可能进宫来给她治的,而王宫里那些太医,肯定是束手无策,所以她现在能关心的,只有乔诗白一个人。
&bp;&bp;&bp;&bp;而这个被花潆汐惦记的男人,这次真正的离开了那个暗无天日的小院,乔诗白终于要踏上大康的土地了。
得到了大王肯定的答案,花潆汐终于松了一口气,总算,兑现了她的承诺。
可是这个消息并没有使花潆汐的病情有所好转,整个王宫又一次因为她而不得安宁。
无奈之下,大王只能做出当初陈轩做过的事,在赤鲁国民间搜寻名医。
为了这位新来的大公主,赤鲁国上下一时之间涌现出了不少的所谓的神医,不过,不知道是他们原本就没有真本事还是本来就是骗子,反正看到花潆汐都无能为力,为此,大王发了不小的脾气。
眼看着花潆汐病入膏肓,终于,赤鲁国朝堂上有一位官员,向大王推荐了一位神医。
传说这位新人医术了得,却不会说话,不认识字也不会写字,从来不写药方,分药靠闻,称药用手掂,脾气更是古怪,除了病人谁都不会多看两眼,而那位官员之所以可以请到他,是因为他家里那位病人的状况实在是古怪。
反正也没有人能治得了她,大王就死马当活马医了,请来了这位所谓的神医。
说实话,当面见了这位神医,果然是一个古怪的人,脸上没有几分多余的表情,看谁都像是目中无人,但也不是傲慢的样子,就连大王见了他,也是暗自称奇,若是此人真的能救得了大公主,就把他留下供职太医署。
大王心里的算盘打得不错,不过人家神医理不理他还得另一说。
当务之急自然是要先治好大公主的病,经过仔细的诊断,这位神医终于点头:公主的病,可以治。
不过,治疗过程不许人打扰。
既然能治,大王就没有理由妨碍他,要不然,妨碍救治大公主的罪名,对谁都没有好处。
而且要把整个太医署的药房让出来为他所用,反正最珍贵的药都拿出来了,药房什么的都无所谓了。
在整个王宫倾力配合下,花潆汐在这位神医的照顾下,逐渐有了好转。
经过了见天的休养,花潆汐的精神也恢复了一些,虽然还不能下床走动,但是,说话思考什么的已经绰绰有余了。
但是这位神医一直在她身畔忙来忙去,花潆汐也从不跟他也从不多说一句话,其实,花潆汐对谁都不会多说话的。
反正不用开口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她只需要吃饭,休息,其他的都不用考虑,而她空出来的脑子,就用来思考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了。
对,是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从花锋出现在凤朝宫开始,到后来赤鲁国发国书要求她回来,再到后来假冒的武予林。花潆汐觉得这里面似乎并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
而花潆汐这个懒人,动脑子的理由只是为了找一个懒办法,而这件事最懒的办法,就是去问当事人。
当事人是谁呢?花潆汐才不会傻着以为是花锋这个王子,就凭抓到他们的人,花潆汐就看得出,整个赤鲁国真正的掌权人还是这个看上去病怏怏的大王。
&bp;&bp;&bp;&bp;说起这位大王,花潆汐似乎好久没见过他了,问了身边的侍女才知道大王最近因为她的事劳累过度,又一次病倒了。
花潆汐找身边的侍女要来了纸和笔,提笔写了一张药方,交给侍女。
“交给太医署,给大王照方抓药,应该会有所好转。”
这个举动,让一直守在她身边的神医微微一愣。
花潆汐当做没看见。
有了花潆汐的药方,赤鲁国大王的病竟然跟她一样有了好转,花潆汐还没下床走动呢,他已经开始上朝听政了。
这个消息,也让花潆汐有了一丝丝的成就感,她学了这么多年的医术,终于用上了。不过,应该是她终于遇到了一个正常的病人。
其实花潆汐给大王写药方也不是单纯的为了她叔叔,而是,她要去找他问清楚一些事情。
花潆汐的病情越来越好,那位神医就要告辞了,面对大王的再三挽留,那位神医还是执意要离开,花潆汐一句,“全听神医安排。”让大王最终还是放走了他。
不过放走了他并不是纯损失,之前大王就怀疑这个神医跟花潆汐是一伙的,但是现在,大王已经完全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花潆汐还在宫里,这个神医也不会留在她身边。
不过,大王想不到的是,这位神医确实是跟花潆汐一伙的,因为这位神医就是易容之后的南宫一风,之所以会执意离开,是花潆汐的意思。
花潆汐说:“我自己一个人出去比较容易,要是带着你,就比较麻烦,所以你不要拖累我。”
南宫一风拿眼神瞪了她老半天,什么叫拖累她,进宫来就是为了救她好吗,现在竟然变成了拖累她?
不过南宫一风也明白,花潆汐说话向来不客气,可是说的总是事实,要不然也是为他好。花潆汐这种人为别人好也总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说话还会让人生气。
对于花潆汐来说,别人喜不喜欢她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离了谁她都能活得很好,干嘛要在意这些呢?
王宫这种龙潭虎穴,除了她自己,谁还能完好无损的走出去呢?
送走了乔诗白,送走了南宫一风,正如花潆汐所说她没有了“累赘”,这王宫自然就是她施展拳脚的时候了。
但是,什么施展拳脚啊,她最多也就能发发脾气,闹闹情绪,其他的,也只是有个头衔而已。
其实有时候头衔也是好用的,比如说她现在在王宫里,要什么都会第一时间奉上,要见谁吩咐一声人就来了,根本就不需要她亲自跑,这种待遇,让花潆汐这种懒人还真是享受了一把。
不过,花潆汐不会傻到就这样人生就圆满了,没有人平白无故就可以受到这样的待遇,就算她是天生的也不行,总有人会看她不顺眼将她拉下神坛,越是尊贵,越是危险。花潆汐觉得她还是适合在江湖里过她的肆意妄为的小日子,而且,她还急着出宫去,寻找那个似乎只是幻象的她的父亲,花挚。
于是,她决定跟她的叔叔,也就是赤鲁国大王,好好地聊一聊。
&bp;&bp;&bp;&bp;也许,他的叔叔,也想和她好好地聊一聊。
只不过,气氛有些怪异。
赤鲁国大王现在就坐在花潆汐的对面喝着茶,看样子,花潆汐的药方还真是很管用。
挥退了侍从,大王捧着茶杯开口:“孤听说,你有话要问。”
花潆汐一笑,说道“叔父,难道您没有话想问我吗?”
这是花潆汐第一次开口叫叔父,也就是说,她承认了她的身份。
大王沉默,面前这个跟他儿子一般大的侄女,有着当年和王兄一样睿智的眼睛。
“叔父,我相信,我的回来,对您,对王族里的其他人来说,都没有好处,不知道,您是为什么执意要我回来呢?”
“你是王族流落在外的血脉,还是赤鲁国最尊贵的公主,当然要回来认亲。”大王说的理所当然。
但是花潆汐却不认同。
“最是无情帝王家,叔父,这个道理,相信您也懂,您身体不好的这段时间,那三个王子私底下干了什么您最清楚不过,他们争权夺利,也不过是为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王位,虽然我这个公主对王位没什么威胁,可是,我享有的特权却总会让人不舒服,除掉我,只是时间问题,这些,叔父,您应该也清楚吧?”
被花潆汐说中要害,大王沉默无言。
“所以,您想要得到什么?”
沉默良久,大王终于说出了他的目的。
“交出碧水神功的原本。”
花潆汐了然,原来是为了这个。
“听说叔父已经练到了第七层,在赤鲁国哪怕这个天下估计都难逢对手了,还要原本干什么呢?”
大王答非所问,“在金顶殿的供案上,原来有两件东西的,一本是族谱,而另一本就是碧水神功的原本。”
花潆汐淡淡地笑,这是告诉她,要物归原主呢,可是这东西原本不就应该属于她吗?
“如果我不交出来呢?”
“那你就别想离开王宫。”大王终于露出了他真实的面孔。
花潆汐要是怕,那她就不是花潆汐了。
淡淡地勾唇一笑,花潆汐道:“留下我,您也不怕我怕赤鲁国搅得天翻地覆?”
“你以为你有这个本事吗?”
花潆汐浅笑,“这个,不一定哦……”
大王被她这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搅得心烦,“交出碧水神功秘籍,孤便不再为难你。”
“叔父,您觉得,您有把握从我手上拿走原本吗?”
大王胸有成竹地反问:“你现在可是在王宫里,你觉得你有几分把握可以出去?”
花潆汐笑,“您怎么知道我想要出去的?要是我选择留下跟您拼个鱼死网破呢?”
大王脸上的笑凝在了脸上,花潆汐说的并不是不可能,当初之所以执意要花潆汐回来认亲,并不是单纯的因为碧水神功,还因为不知道为什么朝堂上有些人也得知了花潆汐这个大公主的存在,这些人认为王族嫡系血脉不应该流落在外,力主大王找回大公主。
正如花潆汐所说,第七层碧水神功已经天下无敌,他没必要冒着天下大乱的风险执意要花潆汐回来认亲,但是为了稳住人心,大王不得不如此。
&bp;&bp;&bp;&bp;但是,花潆汐在大康已经是位居皇后,大王知道要她回来几乎是不可能,所以国书虽然发过去了,但是他早就预料到了大康朝廷的反应,他承认,国书只是为了稳定赤鲁国内部的手段,而写第二封信的时候,他想到了碧水神功的原本。
特别是花峰回来告诉他花潆汐的碧水神功已经练到了第八层的时候,他真的感觉到了危机感,真正的天下无敌,竟然是他这个凭空冒出来的侄女,这让这位手握赤鲁国大权半辈子的大王心有不甘,明明是王族的东西,为什么不拿回来呢!
可是现在,花潆汐的态度又让大王感觉到了挫败。
面前这个侄女,脾气真的跟当初的王兄一样,一样的胸有成竹,一样的藐视天下,唯我独尊的样子。他知道,他们父女之所以有一样的脾性,是因为这个侄女和她父亲一样,有着自己傲世天下的本事。
花潆汐还是若有若无的笑,让他感到了对王权的挑衅,手握王权这么多年,何曾有过这种感觉,大王怒了,一下子甩手站起来,厉声道:“你最好尽快想清楚,交出碧水神功,要不然,对谁都没有好处,难保孤不会因此正式向大康开战,不要忘了,你可是大康的皇后,数万将士的姓名可都握在你的手里!”
威胁,**裸的威胁,拿数万将士的性命威胁她,要是别人花潆汐也许会考虑考虑,不过,面前这个人,花潆汐就不会考虑了。
“叔父,我是大康皇后又如何,您不也是赤鲁国大王吗?草菅人命这四个字写在国史里,叔父,您考虑清楚了吗?”
“汐儿,你要记得你是皇后,不是皇帝,到时候一开战,红颜祸水的罪名首先会扣在你头上,,到时候大康皇帝越是护着你,你越是会被声讨,到时候,孤觉得,你会比孤的下场更惨,草菅人命四个字,并不能盖过孤找回祖传秘籍的功劳。”说完,大王便拂袖而去。
留下强撑笑颜的花潆汐,宫廷之道,她还是不如他叔父懂得透彻啊!
红颜祸水……她花潆汐自认没这个资格啊,怎么还扣到她头上了呢!花潆汐数不清这是第多少次她为这些身份而苦恼了。
苦恼的结果就是,过了没几个时辰,这天傍晚,侍女来报,大公主不见了。
这位无辜的侍女就是出去给大公主端了药回来,前后不足一刻钟,门外还有侍卫守着,等她回来,大公主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不见了。
“搜,整个王宫搜!”大王一声令下,整个禁卫军开始了整个王宫的搜查。
大王的兴师动众,让整个王宫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不过也没支撑多久,因为很快就找了他们“失踪”的大公主。
花潆汐此时正在王后,也就是她的婶婶的宫殿里聊天。
养伤的生活实在是无聊,加上花潆汐也想逗一逗她的叔叔,所以就闹了这么一出。
与她的叔叔不同,她的婶婶是一个很随和的人,一脸的慈祥,在听说了这位王后是大王娶的唯一一位王后,而且近三十年如一日的相敬如宾,让花潆汐对她的叔叔刮目相看。
&bp;&bp;&bp;&bp;好像自己的父亲身边也就母亲一个女人。嗯。难道花家世代出情种么?
王后对于这个陌生的女子的到访显得有些惊讶,不过得知她就是最近归来的大公主之后就更惊讶了。
这位王后在这王宫里深居简出,非必要的场合她是不会露面的,按理说花潆汐这个侄女回来,她这个当婶婶的怎么也要露个面看她一眼,可是从头到尾就是没有露面,不过在见到花潆汐的第一时间,她就解释了这个问题。
“你叔叔也是,怕我累着就没让我去见你,其实照顾你也没什么累的,可他偏偏不让我出门。”说完似乎觉得有些不妥,王后又开始解释道:“你不要怪他,他对我就是这个样子,你也知道这王宫里的规矩多,他怕我觉得麻烦,这块三十年了什么都不让我插手,我除了顶着个王后的头衔,其他的其实什么也不用做。而我现在也习惯了,让他搞得我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去了也是添乱。”
说实话,花潆汐是很羡慕这个王后的,虽然身居最高位,可是却没有任何烦恼,大王真是把这位王后宠到不能再宠的地步了。
“听锋儿说你叫花潆汐,不介意我叫你一声汐儿吧?”
花潆汐摇头,她当然不介意,面前的这个人是除了母亲之外让她觉得最亲近的一个亲人了,她怎么会介意。
“你这个名字,还真是跟初儿相似呢,你们这一辈的女子都差不多,汐这个字倒是很少听说,当年你母亲果然是个妙人。”
“您认识我的母亲?”
王后和蔼的点头,“我们是妯娌,怎么会不认识,当年像大王兄那般英明神武的人,我还在想是什么样的人能配的上他,结果你母亲就出现了,郎才女貌,这两个人,还真是天生的一对。”
这还是第一次从别人的口中得知关于自己的父亲和母亲的事,花潆汐很开心,原来当初自己的父亲和母亲是这么的般配,可是,后来横插一脚的先帝又是怎么回事?
还有,那个自称花挚的人,到底是不是她父亲本人,如果不是他为什么要冒充她父亲,如果是,那为什么……
有太多的为什么了,为什么会有他已经死掉的消息?为什么他会放弃母亲?为什么这些年他从来没出现过?
还有,他知不知道自己就是他的女儿,他知不知道那个中毒的人就是他的妻子,她的母亲?
“汐儿,你在想什么?”看着花潆汐出身,王后问道。
花潆汐赶紧回神,慌忙找了个借口转了话题,“没,没什么,只是看到您,想起了花潆初。”
“对了,初儿现在还好吗?也不知道她在大康过得好不好,她依旧很久没有写信给我了。”
王后对女儿的思念,全都写在了脸上。
“她很好,十王爷很疼她的,您不用担心。我回去就提醒她让她多给您写信。”
王后笑了,语重心长地说:“汐儿,你们姐妹虽然不是亲姐妹,但是看得出来你们之间并没有敌意,我很高兴,将来在大康,你们一定要相互照应,我这个做长辈的,也算是安心了。”
&bp;&bp;&bp;&bp;当禁卫军找到花潆汐的时候,王后和花潆汐聊得正欢。
负责搜人的禁卫军首领愣住了,把花潆汐带走并不难,可是这样做又不惹到王后的几率……看样子几乎为零。
派人小跑去请示大王之后,果然,没多久大王就出现在了王后的宫殿里。
过程很诡异,不过结果更诡异,原本还针锋相对的花潆汐和大王,竟然在王后的寝宫里吃了一顿和谐的晚饭,这席间,花潆汐真的见识了她的叔叔和婶婶到底有多恩爱。
全桌不仅都是她这个王后婶婶最爱吃的菜,而且她婶婶不吃味道重的调料,她叔叔都会仔细的将菜里的葱姜蒜花椒大料一类的全都拣出来,这个细心,就连花潆汐都自叹不如。
要是有人这么对她就好了,不过前提是她不吃调料啊!
吃过晚饭,花潆汐看这个样子就知道大王要留下来陪王后,便没说两句话就提出了告辞。
因为有王后在,大王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说了她一句,“在王宫里不要乱跑。”
估计今天给他的刺激已经够大了,花潆汐也就随意点点头,回自己的寝殿去了。
也许是王后的介入,让大王消停了两天,就是这两天,花潆汐也没闹腾,而是把自己关起来苦思冥想想要找出一个万全的办法。
不过,饶是聪明如花潆汐,两天之后,她还是无奈的承认,此事无解。
要么她交出碧水神功的秘籍,要么就跟她叔叔斗个你死我活,但是后者,花潆汐是最不想的,因为太麻烦了,她懒,还是一劳永逸比较符合她的脾气。
不过,她还是注意到了一点,就是那些之前就知道他存在的官员。
很奇怪,花锋又不是傻子,花潆汐回来对他父王来说都是不安定因素,对他就更是威胁了,怎么还会大肆宣扬她的存在,难道是花潆初写信回来说的?也不可能,在她和花潆初关系虽然不错,但是她人现在在大康还顾得了这些吗?再说了,王后不是说了她已经很久没有写信回来了。放出消息的人必定有他的目的,但这样做到底谁会从中取利呢?花潆汐就算是想破头也想不出来有这么一个人。
难道那个花挚?花潆汐想了想又摇头,那个花挚如果是真的,那这些年就一直存在,就凭当年他的势力,何必要等这么多年还要利用她的身份?
可那个花挚如果是假的……那么他就应该知道,虽然散出了那些消息,凭她当时的身份也根本不会回来,又何必做这种无用功呢?而那次遇到他,看样子他唯一对花潆汐的利用,就是为了救出乔诗白,其他的,也并没有什么异样。
那么身后一定会有另一只手在推波助澜这件事,对了,还有那个冒牌的武予林。
这个人到底是谁的人呢?
也许是那只手掌控的,也许是大王的人,花潆汐上次忘了问了。
要是大王的人,那么说不定真正的武予林还活着,可要是“那只手”的人,这就不好说了。
&bp;&bp;&bp;&bp;为了验证这件事,花潆汐又不老实了一把,恢复的差不多了的花潆汐趁夜溜出了王宫,找到南宫一风验证这件事。
面对花潆汐的到来,南宫一风的第一反应是:能溜出王宫了,说明恢复的不错。
花潆汐岂止恢复的不错啊,王宫里极品的药材补着,还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每天最大的活动就是坐在窗边想到底谁才是幕后黑手,她都要养胖了。
大半夜被搅醒的南宫一风看着一脸忧伤的花潆汐,问道:“你这次出来不会又把王宫搅了个天翻地覆吧?”
“怎么会?我会干这种不靠谱的事吗?”
南宫一风没搭腔,这种事她可没少干这种事。之前血洗王宫的还不知道是谁?
不过,南宫一风还是不太适应这个样子的花潆汐,于是开口调侃道:“小花啊,之前还真没看出来,你竟然是个富贵命,以为你跑出了皇宫放弃了皇后的位子,没想到来了赤鲁国还变成了尊贵的大公主。之前还真是小看你了,以后江湖跟你混了,你不会亏待我吧?”
可惜,花潆汐并不领情,还是一脸忧伤。
“小八,麻烦你个事啊!”
南宫一风一脸的怪异,这怎么还客气上了?
“你之前不是治了一个官员的小妾嘛?你能不能再去一趟打听一下到底是谁把大公主存在的消息散播出去的?我可不信是花锋会这么傻。”
“散播出去?你这么大个人都出现了还以为瞒得住?”南宫一风不解的问。
花潆汐摇头,“不是我出现之后,其实我来赤鲁国之前就有官员得知了大公主存在的消息,那个时候我还在大康王宫,知道我身份的人不过只有花锋和花潆初两个人,我觉得应该不是这两个人,毕竟我回来对他们没什么好处,那就说明是另外一个人散播出来的消息,我之前已经问过大王了,不是他干的,那到底是谁干的?这样做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
花潆汐说了这么多,但是南宫一风却完全没有抓住重点,“那你怎么还不出来,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什么?”花潆汐愣住了,这个跳跃有点大。
南宫一风正色道:“大公主,你既然有这么大的能力,为什么现在还被软禁在王宫里?民间流传的消息还是你病危,要不是我亲手给你诊治的,我都要信了。大公主,你能不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花潆汐哑然,这个要怎么说,大公主的身份不是有意要瞒他的,毕竟之前她也不敢太肯定,可是碧水神功的事,花潆汐真的是故意瞒着的。
这就是为什么,南宫一风到现在还不知道花潆汐到底是因为什么而走火入魔的。
他只知道花潆汐这具身体需要七星散来压制体内的内功,而为什么要压制,他却是不清楚的。
当年她母亲都瞒着她碧水神功的事,要不是她无意中将原本翻出来偷偷的练,不知道母亲什么时候才会跟她说有这么一本武功秘籍。
&bp;&bp;&bp;&bp;不用母亲说她也知道这碧水神功的重要性,不是她不信任南宫一风,实在是,这碧水神功关系重大,现在看来,她当初的做法是对的。
可是现在面对南宫一风的疑问,花潆汐却不能说大王软禁她的原因是为了这个碧水神功的原本,这种东西,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为她,也为他。
于是,花潆汐只能岔开了话题:“你快找到幕后散播消息的人,说不定我们就能找到真的武予林了。”
提起当初让花潆汐都在心里打颤的那具尸体,花潆汐成功的把南宫一风的注意转走了。
“你是说,武予林有可能还活着?”
“不一定,我现在也不确定,只能找到那些官员查清楚到底谁散播了那些消息,要是武予林在大王手里,只要还活着,我就有把握把他救出来,要是在那人手里,我就只能另想办法了。”
南宫一风却不赞同花潆汐的想法,“当初为了把乔诗白救出来,你把自己都搭上了,现在,你还想为了一个武予林搭上什么?”
“我已经没什么可以搭进去了,你不用担心,等我处理完这些事情,我就回去。”
“当初也不知道是谁说不管这些事了的?”
虽然被呛的厉害,花潆汐还是“锲而不舍”地解释:“既然来了,为什么不搞清楚呢?我可不想再来第二次了。”
这个理由还算成立,南宫一风轻哼一声,不再理会她。
“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最好尽快有结果,我也不想在王宫里多呆。”
随后花潆汐想起南宫一风根本就听不懂赤鲁国的话,也不会说,而且南宫一风这个神医还对外宣称自己是个哑巴,不会说,也听不见,这样怎么去打听消息?
为了不节外生枝,花潆汐就自己动手,写了张小纸条,把要问的都写在了上面。这样,他就可以拿着这张纸条去问了。
那些人自然要把答案写在纸条上,等到南宫一风拿到了答案,再给她纸条,这样花潆汐就能得到答案了。
写好了纸条,花潆汐忽然想到,这些天来南宫一风既听不懂赤鲁国的语言,也不会说,离了她之后一个人是怎么过的?
花潆汐抬头看了一眼神态淡然的南宫一风,怎么几天没见似乎觉得他瘦了些呢?
南宫一风神情不屑,看她写好了纸条,问她:“你就不解释一下那晚走火入魔的事?”
“解释什么?”
“那天我没顾得上看,你从族谱上到底看到了什么导致情绪失控,不要告诉我仅仅是看到了你父亲的名字你就变成了这样,当初你见到你母亲的时候也没这么激动吧?”
花潆汐神情一滞,心中暗暗叹口气,这件事,还是告诉他吧,也许,他能帮的上忙也不一定。
“那天晚上,我确实看到了我爹的名字。”
南宫一风静静地听着,等着她的下文。
“我娘从来不跟我提起我爹,我也是最近才确定我的身份的,我之所以要看那本族谱,就是要找出我爹的名字,终于,我找到了。”
花潆汐顿了顿,才说出了那个今后将深深地印在她脑海里的名字。
“花挚。”
&bp;&bp;&bp;&bp;花挚。
这个名字,让向来没有多少情绪的南宫一风心里也是猛地一震,原来是他,怪不得……
沉默,还是沉默。
可是……怎么会是他?
他原来还活着,一直都活着。
“其实没什么的,我现在现在只想找到那个人问清楚,他是不是真的花挚?如果不是,那就撕下他的面具把他暴打一顿出出气,如果是……”
花潆汐顿住了,如果是,她能做什么?
也打一顿出出气?
那可是她的父亲,她的亲生父亲。
抱着他大哭一场诉诉委屈?
花潆汐这种在江湖里打滚了多年的人,做不到。
当年对着自己的亲娘都干不出这种事来,怎么会对着自己的亲爹干这么矫情的事?
“我只是……想要一个真相。”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原来,这才是花潆汐执意要留在这里的原因,南宫一风想,不管是谁,和自己从来没见过的父亲遇见,而且是后来才知道那人是自己的父亲,都是一件很崩溃的事情吧!
看来,寻找那个花挚,成了一件大事呢!
“我会尽力在王城搜寻那个花挚的下落,一有消息就想办法通知你,你自己在宫里要保护好自己。”
花潆汐点头,“我会的,你自己也小心点,这王城的水,深着呢!”
“不过,”南宫一风忽然想起什么来,“你要是想查武予林的下落的话,虽然不知道幕后黑手是谁,但是有一个人你可以利用。”
“谁?”
“那个二王子,这些年来乔诗白一直关押在他的别院里,而那个假的武予林身上的人皮面具又出自乔诗白之手,那这个二王子最有可能将武予林囚禁。”
对啊!花潆汐恍然大悟,她怎么没想到呢?
总以为赤鲁国这些王子们不会希望她回来,所以花潆汐就一股脑地将他们否定了,可是,万一他们有人和“那只手”合作呢?
花潆汐回来不一定会威胁到他的地位,但是一定会扰乱赤鲁国的朝政,正好大王身体不好,趁乱夺权是完全有可能的。
“这件事,我会去查的。”
任务分配的差不多了,花潆汐也不宜久留,离开客栈之前,花潆汐笑着对南宫一风说:“我多写了几张纸条,估计你会用得着。”
说完,花潆汐的身影就消失在了窗边。
“万事小心。”南宫一风对着那看不见的背影说道。
走到桌边伸手拿起花潆汐刚刚写的纸条。
要一间上房。
几个招牌菜。
发生了什么?
……
南宫一风顺手撕掉上面的中原文字注释,看着纸条上的字勾唇微笑,花潆汐,你当我是白痴吗?
回宫的路上,花潆汐在房顶上飞奔,脑子里却在懊悔,当初干嘛直接就把是二王子囚禁乔诗白的事说出来,要是留到现在,说不定还能拿出来威胁二王子。
不过很快花潆汐就否定了这种想法,大王除了对王后好意外,其他的人,他可没有那么好脾气,他为什么要因为乔诗白而怎么样他的儿子呢?
怎么看,他都不像是会这么做的人。
&bp;&bp;&bp;&bp;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花潆汐的生活,从来不缺少刺激。
第二天一大早,半个晚上都在外奔波的花潆汐肯定会找借口赖床啊,反正正被软禁着嘛,起不起的又有什么关系。
可偏偏,今天早上不能睡,因为一大早,赤鲁国大王刚刚下朝,就出现在了她的寝殿。
好在花潆汐提前就得到了消息,说起得到消息这件事,花潆汐还有些郁闷。
今早有侍女来敲门要服侍她起床,花潆汐眼还没睁,肯定拒绝啊,还没先吐出声音来让她们下去,结果那宫女自己就推门进来了。
这下花潆汐就算是还没睡醒也醒了,因为她火啊!她虽然受到了软禁,可是大公主的名号还是有的,可是这么冒冒失失地就闯进自己的寝殿,还打扰自己睡觉,她能不火吗!
可是这次,花潆汐还没来得及发飙,那位宫女就先开口了,一开口光称呼就震得花潆汐耳膜生疼。
“娘娘,您还是快起身吧,估计用不了多久大王就要来了。”
一句“娘娘”,花潆汐暮然惊醒,这是多久没再听到这个称呼了?
起身抬头,正好看见那个宫女在一旁恭敬的站着,好吧,只是陈轩手下安插在这里的人吧?
花潆汐认栽,躲了一路,还是这么光明正大地将自己暴露在了陈轩面前。
事已至此,花潆汐只好起身,问:“怎么就你一个人来,阿丹呢?”
阿丹是大王指派给花潆汐的贴身侍女,之前就她第一个发现花潆汐不见了并且去禀报的人,不用说,阿丹肯定是大王派来监视她的人。
其实不仅阿丹,这里几乎所有的人都是派来监视她的人,所以花潆汐会觉得现在要比在大康皇宫里更无力,因为那时候还有秀荷和霁月两个关键人物可以用,而现在,她只有她自己了。
不过花潆汐这种人向来就不怕监视,除了当初在凤朝宫要装给太后看的时候比较辛苦,其他时候她都比较随意。
“阿丹今天忽然不舒服,由我来伺候您,您先更衣,后面会有其他人给您端来洗漱用的水。”那宫女一边侍奉花潆汐更衣,一边解释。
赤鲁国的宫廷服饰自然跟大康是不一样的,比起大康的雍容华贵,赤鲁国的宫装比较偏向随和,没有拽地的裙摆,没有繁复的绣花,不过有着他们传统的染印技术,像赤鲁国这种粮食都不够吃的国家,女子都去下地干活了,哪有那份心去绣花。
再说,这么细密的活,也不适合这里这么粗狂的人干。
但是这两者还是有相同点的,就是同样的复杂。
所以现在花潆汐站着,还要配合着宫女的动作,趁着后面的人还没来,花潆汐还有时间问她想知道的事。
“阿丹的事是你下的手吧?”花潆汐才不信王宫这种地方会有真正的意外。
那宫女点头。
花潆汐低头看她一眼,估计也是个极其机灵的一个人,要不然怎么能安插在王宫里得到大王的信任。
“发生了什么事,大王会来?”
“奴婢昨晚收到消息,说大康那边秘密发来一封信,估计是和娘娘有关。”
&bp;&bp;&bp;&bp;花潆汐气绝,陈轩怎么什么事也来掺和啊!
“什么内容?”
“奴婢不知道,不过娘娘也许会知道。”
花潆汐敛了眸光,什么都不想问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她装死行不行?
不用说,由于身边的这位宫女成功地放倒了阿丹,那么今天,她就是花潆汐的贴身侍女,其实,知道她是陈轩的人之后花潆汐并没有多了一丝希望,相反,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完了,又被陈轩盯上了。
而花潆汐也没绝望多久,因为她面前现在坐着的就是早就知道要来的大王,和那份出自陈轩之手的信。
信的内容很简单,就像当初赤鲁国的国书一样,要求送回大康皇后,花潆汐。
要不然,兵戎相见。
而正主花潆汐只是拿眼睛瞟了一眼那信的内容,就没了下文。
接着,就是大王略带嘲讽的声音:“还真看不出来,大康皇帝是这么关心你,你回王宫还没几天,那边就得到消息了。”
花潆汐沉默,这也不是她想看到的好嘛!
紧接着,大王就转上了正题。
“交出碧水神功的原本,孤就放你走。”
花潆汐肯定是不会叫出来的,更别说她现在手里还没有原本。
花潆汐微微一笑,语气毫无波澜地说:“看样子注定是要因为我而导致生灵涂炭了是吗?”
“那就涂吧,你要的东西,我没有,他要的,你也不会给,这是个死胡同,就不要在挣扎了,如果真的只有用那些无辜百姓的性命来铺成前进的路,那我也别无选择。”
平静的语调,显得花潆汐更加冷血无情。
她花潆汐都不在乎两国开战了,你还能拿什么来威胁她?
“那红颜祸水的罪名呢?这封信一旦公开,大康皇帝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当初对外宣称你在皇宫里养病,可是没过多久你却在我赤鲁国的王宫里,不仅仅是你,就连大康皇帝的威信,都会损失不少。”
大王生怕花潆汐不懂,就将其中的利害关系向花潆汐娓娓道来。
“到时候别说皇后之位,就算是你的性命都难保。若是大康朝中还有人对皇位虎视眈眈,那么大康皇帝就应该有危机感了。”
也许给直接赤鲁国大王写信要求他交人这件事不够明智,而且漏洞颇多。没有多少用处反而让对方捏住把柄,实在不想是陈轩这种聪明人该有的举动。但是花潆汐相信,他一定有十足的把握,虽然花潆汐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她知道的是,不能小看每一个坐在最高位上的人,陈轩是,大王是。
所以,大王解释了这么多,花潆汐还是无动于衷,一脸的冷漠从说出那段话来的时候就没变过,仿佛,生灵涂炭她真的不在乎。
似乎没什么能撼动她的铁石心肠,这个样子,让大王的心里也是莫名的震了一震,小小年纪,便有这般做大事的坚定,要知道,成大事肯定会有失才有得,有的时候失去一些东西,是为了得到更大的东西。做大事的人,一般先要有的是放弃的狠心,花潆汐有这般狠心,还有什么能拦得住她?
&bp;&bp;&bp;&bp;也是了,当初血洗王宫的时候,就应该知道她有多狠心。
双方沉默良久,花潆汐终于有了一丝妥协:“原本不在我这里,你杀了我也拿不到原本。碧水神功你已经练到了第七层,已经很不错了。我能给你的,只有第八层的心法,要是还想要更多,那你就杀了我吧!”
大王当然不会杀了她,天下人他都可杀,唯一不可杀的就是王族花家嫡系,也就是说,就算是花潆汐将王宫顶破了天,花潆汐也不能死在他手里。
其实能拿到第八层内功心法大王就已经很高兴了,他是嫡子,但是并不是嫡长子,所以只有练碧水神功的资格,却没有手握原本的资格。正如花潆汐所说,练到第七层已是不错,他在余生之年能不能练成第八层还是另一说,而碧水神功的原本,从他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不是他的。
“不过我有条件,用第八层心法,跟你换一个人。”
“说。”别说一个人,就是十个百个人他都愿意。
“武予林,那个曾经代表大康出使赤鲁国的使者。”
正如花潆汐所想,扣押武予林的并不是大王,而大王也不会自己弄个身份尊贵的侄女来放在自己的王宫里碍自己的眼,但是不代表,他查不出来武予林。
花潆汐给了大王三天时间查处武予林的下落,不管是死是活,而这三天,她也没闲着,碧水神功的心法,想要默写出来也并不是容易的。
写完心法,花潆汐趁着心法在自己心里还算熟练,就在自己的宫殿里,练起了她好久都没用过的碧水神功。
西垂落日的余晖散在院子里,树下斑驳的阳光随风摇晃,树上的叶子和一边的盛开的花瓣也随着花潆汐手中的剑气摇曳。经过了这么久的沉淀,第八层碧水神功在花潆汐手里的招式更加流畅,心法运用更加娴熟,加上她柔韧的身姿和绝美的脸,花潆汐舞剑的过程就像一幅画。
“啪啪啪……”有人在鼓掌,花潆汐闻声收了剑,回头正好看见那个花潆汐一直都想问的二王子花释。
这位二王子年纪要比她大些,花潆汐还要叫他一声堂哥。
“外界都在传你病危,你看看你现在哪里有半分生病的样子。碧水神功第八层,有生之年得以一见,有幸至极。”
花潆汐淡淡地回以一笑,“这么闲来看我?”
“我哪有这么闲,我只是应父王的要求,来给你送个人。”
“哦,不知道是死的还是活的?死的就不要抬进来了,我嫌晦气。”
花释摊手表示无辜,“不巧,是个活的,估计要在你这儿呆会儿了。”
这时有个人走进来,可不正是武予林吗?
花潆汐只看他一眼,没多问,就让已经好了的阿丹带他下去。
花潆汐将花释带进屋,让侍女奉上茶。
花释一边喝茶,一边调侃地说道:“看样子,你还是很欢迎我的。”
花潆汐没答话。
花释只好自说自话,“看来我的感觉还是不太对。”
&bp;&bp;&bp;&bp;其实花潆汐对于这个与别人合作给她惹麻烦的堂哥真的没什么好感,要不是还有话要问他,花潆汐才懒得理他。
“是你撺掇其他人要我回来的?”花潆汐问。
花释显得很委屈,“我要你回来,堂妹,你应该清楚,现在花家没有人希望你回来,你是嫡长孙女,说不定你的儿子将来回来争夺王位比我们还有分量,闲着没事盼你回来给我们添堵吗?”
“那你关押武予林做什么?”
花释摊摊手,表示无辜:“有人让我这么做的,其实放出消息去只是为了你逼我父王,却没想到你真的会回来,不过你这一回来,还真是让整个王宫都震了一震。”
花潆汐表情寡淡,并不搭理他的话。
结果花释还在不停地演:“你知道嘛?那些死在你手下的侍卫家属,原本还很痛恨凶手,现在知道凶手就是流落民间的大公主,也不生气了,反而觉得很荣幸,堂妹,你这待遇,赤鲁国独一份啊!”
但是听在花潆汐的耳中却很烦躁,虽然杀人不是她本意,可是人已经死了,她也变成了双手沾满鲜血的女魔头。
花潆汐第一次,不敢面对她曾经做过的事。
“跟你合作的是谁?”花潆汐冷冷地问。
“不知道,只知道是大康的一个高官,具体的,不清楚,我跟他都是飞鸽传书的,偶尔他会派人来送消息,可是我的人根本不知道他在哪儿,是谁。”早就知道花释不会轻易说出来,但是这个答案还是让花潆汐觉得意外。
“身份都不知道,你还敢信任他?”
花释信誓旦旦地说道:“虽然不知道身份,但是办事还是很靠谱的,具体是什么事就不能跟你说了,反正我很信任他。”
花释的话代表,这条线索,就这么断了。
那南宫一风肯定也查不出什么来了,对方防的滴水不漏,不露面就能把花潆汐逼得团团转,花潆汐想想就觉得生气,不过平心而论她还是很佩服对方的,毕竟,能做到这个地步,也是着实不易。
原本以为对手是赤鲁国的人,却没想到,她真正的对手竟然在大康,回想那些她在大康见过的那些文武百官,花潆汐实在是想不通到底是谁有如此心思。
“不过,堂妹啊,你也是好本事,竟然还能在大康坐上皇后之位,可惜你不能为我赤鲁国所用,要不然,说不定我们吃掉大康都是有可能的。”花释半是认真半是调侃地说道。
这下,花潆汐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给他。
“对了,有人托我给你带点东西。”说着,花释拿出了一张纸条给她,“不过,我觉得对你没什么用。”
花潆汐接过来看了一眼,是南宫一风带来的消息,果然没什么用,那些人比花释还要白痴,什么都不知道就成了人家手里的棋子。
唉……白让南宫一风跑一趟了。
真不知道陈轩发那封信来到底是来添乱的还是来帮她的。
不过现在看来,那封看似不明智的信,已经变成了斩断乱麻的利剑,这是不是陈轩想要的结果。
&bp;&bp;&bp;&bp;“好了,我手里的两个人都被你拿走了,”花释站起来拍拍手,“堂妹啊,这么说你还欠我一个人情,当初那人让我杀掉武予林以绝后患的,可是我心软,就没下得了手,要不然,你今天见的就是几块骨头。”说着,花释转身就要走。
花潆汐也毫不客气地反驳:“他要是没用你还留着他?”
花释回过头来无奈地看着她:“堂妹啊,你这么通透可不太好。”
说完,不等花潆汐说话,就转身离开了。
门外还传来他远去的声音:“父王的东西,他自己会来拿的。”
而花潆汐在乎的,是南宫一风有没有打听到花挚的下落,因为时间不多了。
当天晚上,花潆汐又偷偷地溜了出去,有些事情人她要跟南宫一风交代清楚。
到了南宫一风住的客栈,却发现他根本不在。
不过花潆汐没等多久,就等来了风尘仆仆的南宫一风。
南宫一风刚刚闪进来,看到倚在床上闭着眼小憩的花潆汐愣了一下,“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没一会儿”花潆汐揉着惺忪的睡眼问道:“这是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
“刚刚找到一条有关花挚的线索,不过找了半天还是没找到。”
“哦。”虽然在努力克制,但是花潆汐还是藏不住语气里的失望。
实际上今天南宫一风追着这条线索去了二十多里外的一个小镇上,可是还是没有找到他人,天色已晚他原本可以在小镇上直接找个客栈休息的,可是怕花潆汐找不到他,就快马加鞭的赶了回来,没想到还是赶到了半夜。
其实这几天,无论南宫一风走多远,晚上都会赶回来,他怕花潆汐来找不到他。
尽管这样,南宫一风听到花潆汐失望的语气,还是暗暗感到心疼,虽然她现在在王宫里,那里都是她的亲人,但是她现在拥有的,却只有他一个吧!
“你今晚怎么过来了?”南宫一风还是不着痕迹地转了话题。
花潆汐手托着脸淡淡地说道:“我要走了。”
“走?去哪儿?”
“回大康,大王决定送我回去了。”
南宫一风皱眉,“你答应了他什么?”
“没什么,”花潆汐站起来伸个懒腰,“花挚找不到就找不到吧,我想通了,不想再管他,不管他是真是假,跟我都没多少关系了,我现在要尽快回去救治我娘。”
其实花潆汐是刚刚在等南宫一风时相同的,既然前十七年他都没出现过,她过得也很好,那么现在出不出现,对她又有什么呢?
第二天一大早,大王就亲自过来拿走了碧水神功的心法,而花潆汐也被送上了回大康的路,随行的是大康皇帝陈轩派来的护卫队。
不过这次也是秘密离开的,对外的消息是:“大公主病逝。”
这也就是说,世上再没有大公主,第十七代嫡长孙花挚的这一支,彻底消失。花潆汐再也不能以大公主的身份出现在赤鲁国,她现在是大康皇后。
&bp;&bp;&bp;&bp;这也许是最好的结局了,可是此时,坐在马车里的花潆汐却在为这件事情伤神,赤鲁国大公主病逝,她现在只是大康皇后,这也许就是陈轩想要的结果吧!
而南宫一风,却在王城逗留了一天之后才上路。
但是,南宫一风一个人快马加鞭,比花潆汐坐着马车还带着一队护卫队不知道快了多少倍。虽然花潆汐认为如此兴师动众确实是有些浪费时间,但是她现在必须要慢些,因为南宫一风要提前去樊城跟陈煜打声招呼,顺便去一趟百花谷把双菊带出来。虽然她也不想,但是这次说不准她还真一路顺利又进宫了,这一路没了双菊可不行。
前面就是樊城了,这一次没有人再找她要什么通关文牒,甚至她整个人都没露面,护卫队就为她办好了一切。
花潆汐觉得,有空她还要把她手里的通关文牒还给陈煜,自己拿着总觉得不太好。
进了樊城,守城大将军陈煜已经带着一队亲卫在等着了,隔着门帘,花潆汐听到陈煜声音不大但是很安心的声音:“微臣恭迎皇后娘娘。”
听到这句话,花潆汐暗暗在心里叹了口气,回了一句:“免礼,七王爷辛苦了。”
花潆汐不知道的是,当陈煜听到这一句虽然没有多少感情但是很熟悉的声音时,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小花,她终于平安回来了。
当然,随着花潆汐安全的踏入樊城,放下心来的可不止陈煜一个。
这下,花潆汐终于住到了将军府里。
刚刚进门,花潆汐就看到了要扑上来又停下了的双菊,“小姐,您回来了。”
花潆汐点点头,双菊就默默地跟在了她的身后。
将军府前厅,花潆汐在首位上落座。
说实话,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她还真的不是那么习惯。
这时,从护卫队里站出来了一个人,向花潆汐行礼说道:“皇后娘娘,您已经到达大康地界,微臣就要回去复命了。”
此人是赤鲁国大王派来负责送她的一个将军,姓刘,花潆汐都叫他刘将军。虽然有大康的护卫队,但是赤鲁国也要保证她安全的踏上大康的地界,要不然,前面做的一切都是白搭,所以还有这位刘将军带领着士兵护送。而且这一路,也多亏了这位刘将军替她打点,要不然也不会这么顺利。
“刘将军辛苦了,回去替本宫谢谢大王,这一路很顺利。”花潆汐微微一笑,回头吩咐陈煜,“七王爷,替本宫好好招待这位刘将军及其手下,好让他们回去。”
陈煜应道:“是。”
“谢娘娘。”
因为考虑着花潆汐舟车劳顿的辛苦,没说几句话,陈煜便安排人服侍花潆汐下去休息了,花潆汐也没推辞,其实她是迫不及待想有一个自己的空间,这一路都没人盯得紧紧的,陈轩这次也学乖了,护卫队里竟然全是高手。
花潆汐每天对着这些人,真是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乖乖地当一个贤淑的皇后,就连每天只走几步的路都是标准的莲花移步。
&bp;&bp;&bp;&bp;到了将军府,护卫队自然是放松了一把,被陈煜的手下拉着去和刘将军的手下喝酒去了,双菊带着花潆汐回了早就为她收拾好的房间。
房间一看就知道是双菊收拾的,到处都是她的风格,花潆汐看着十分的满意,特别是当双菊将枣清宁雾端上来的时候。
“双菊啊,你什么时候来的?”花潆汐一边喝茶一边问道。
“我前天下午就来了。”
“小八速度倒挺快。”花潆汐忽然想起,“小八去了哪儿?”
双菊老实地回答:“听说幻梦阁那边出了点事,南宫公子回去看看。”
花潆汐“哦”了一声,又呢喃道:“幻梦阁能出什么事,让他回去成亲吗?”
双菊听了在一旁偷偷地笑。心里暗想:南宫公子这样子估计是非你不娶了,你还担心什么?
舟车劳顿这个事,以前花潆汐是不太理解的,因为她很少坐马车。上次出宫休养估计是第一次,那一次为了照顾花潆汐的身体,车厢里铺了厚厚的床垫和被子,而且走的很慢,所以花潆汐并没有觉得有多累。可是这一路,并没有上次照顾她的身体,赶路的速度也是正常的速度,所以这次,真的让花潆汐觉得,坐马车要比骑马还要累。
所以问完了这两句,花潆汐觉得没什么重要的了,就连话都懒得说了,默默的喝茶。
双菊却在一旁忽然开口道。“小姐,有件事得尽快向你汇报。”
“什么事?”
“前几天收到秀荷的消息,说她在南方找到了一处和百花谷差不多的山谷,环境不比百花谷差,她建议我们在那里建一处分舵。南方环境确实是比这北方好,而且百花谷地理位置太偏,我们有众多姐妹都在南方,她们回百花谷并不方便,所以在南方建一个分舵可以方便南方的姐妹,也有利于我们传递消息。”
闻言,花潆汐挑眉笑,“秀荷好本事呐,一直没有她的消息,还以为带着孩子去了哪儿消遣去了,没想到还干成了一件大事。”
“小姐,那这件事……”双菊试探地问道。
“很好啊,非常好,就让秀荷看着办吧,哦不,她还带着个孩子呢,不方便,得找个人去帮她。”花潆汐歪头思索了一阵,发现她还真没什么人可以用。
想了半天,花潆汐决定:“双菊啊,这件事非得你去不可啊!”
“小姐……”双菊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我要在你身边服侍你呢!”
花潆汐摆摆手,说道:“算了,我刚刚决定,这一次我必须要进宫去,我已经拿到了沉眠的解药,回皇宫给我娘解毒的事不能耽误,而建分舵的事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也不能耽误,所以,你去南方替我去办这件事,你代表的就是我,你是百花谷的下一任圣姑,提前掌控一下局面没什么不好。有什么问题及时派人传消息给我,等我处理好宫里的事就去跟你们会合。”
“可是……小姐,我自己一个人,有些事还真是处理不了。”
&bp;&bp;&bp;&bp;花潆汐盯着双菊仔细的想了想,双菊的江湖经验确实是少了些,乍让她接管这么大的事真的是有难度。
以前在张府的时候,花潆汐每次出门双菊都呆在小院里替她守着,真正在江湖呆了没几天,就算是呆了那么几天,也只是跟在自己身边,什么大事都由自己做主,双菊也只是一个听话的执行者。虽然花潆汐很想让她尽快成长,可是揠苗助长总不是好办法。
现在正好有机会,可以教会她自己做主做一些事情,可是花潆汐却不能亲自上阵,只能在百花谷里找一个得力的帮手。
思考和休息对于花潆汐来说从来就不冲突,所以,安稳的睡了一晚之后,她就想到了一个人。
一大早,陈煜来禀报说是已经送走了赤鲁国的人,花潆汐装模作样的点点头,和陈煜还有护卫队的队长何向南一起商议什么时候从樊城出发去京都。
既然回了大康,花潆汐还在自已的眼皮子地下,陈煜自然是想让花潆汐在这里多呆几天,毕竟他是有私心的。当然,虽然花潆汐的想法没陈煜这么多,但是意见是一样的,因为她要在离开樊城之前安排好这里的一切。
两位祖宗都这么说了,何队长人微语轻,虽然他很怕留在这里久了夜长梦多,但是也无力反驳,只能由着他们了。
即使花潆汐已经妥协,但是这一路陈轩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对于陈煜来说,虽然万般不愿意,可是他还是得保证花潆汐能安全的回到皇宫,上次花潆汐逃跑的事已经让陈轩长了记性了,所以这次的护卫队全是高手,而且给陈煜下了死命令,必须看好她。所以,花潆汐在樊城被限制了自由简直是天经地义的事,但是这并不妨碍她要做的事情。
她不能出门见别人,那就让别人来见她好了,这还不简单,她好歹是皇后是吧,虽然是秘密在这里的,但是权力还是有的,而且比之前在赤鲁国好用的多。
所以,等到陈煜和何向南离开之后,她闲来无事就写了一张药方,让双菊拿着出了将军府去抓药。
虽然将军府这种地方也有军医这种人物,但是不是大的战争期间将军府里是不会存有大量的药材的,所以,出门抓药什么的,没人能拦。
在樊城,抓药去哪儿啊,当然是百草堂了,质量好价格又公道,整个樊城几乎要独大了。
所以,双菊自然而然的就去了百草堂,一个很大的药铺,听说还是与官家合作的,战争时期的药材全是从这里进货的。所以,独大什么的,也很正常。
不过,这次要抓的药有点多了,双菊一个人拿不过来,百草堂的掌柜亲自帮双菊送了过来。
也难怪,要送药到将军府,掌柜还不得亲自上门吗?要知道,这将军府可是整个樊城最位高权重的地儿了。
因着这掌柜是个女人,又帮双菊拿了这么多东西,所以双菊理所当然的请人家进来喝杯茶怎么也是正常吧!
&bp;&bp;&bp;&bp;所以,那掌柜在双菊的带领下,畅通无阻的进了将军府。
结果花潆汐就顺利的见到了樊城最大的药铺,也是百花谷手下最大的百草堂的掌柜,清吟。
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子,眉清目秀,樊城女子最普通的衣着,却还是让人一见便难忘。
没错,这个清吟,就是花潆汐思索了一夜,为双菊想到的最好的帮手。
正如当初花潆汐在问经阁感叹的那样,她手底下有无数个百草堂药铺,这些百草堂不仅仅只是百花谷资金和劳动力的来源,而且还是江湖消息的聚集地。
虽然不如问经阁那么神通广大,但是百花谷也算的上江湖上仅此于问经阁消息最灵通,不仅仅是江湖,各地发生的大事百草堂都知道。
当然,这么庞大的一个信息网,汇总之后都归于百花谷,而花潆汐作为百花谷的掌权人,自然也是消息最灵通的人。尽管是这样,她想要知道的东西百花谷还是不知道,比如她母亲的下落,比如沉眠之毒。
所以花潆汐前七年的奔波都是从百花谷得到的消息,由她自己前去验证,要不然,就凭她一个人怎么能找到那么多蛛丝马迹。
在南方的分舵建成之前,各地的消息都会先汇总在樊城的这个百草堂里,因为这里离百花谷最近,千万条消息经清吟整理,再送进百花谷,这样就不会有许多人进出百花谷而容易暴露百花谷的位置,而且百花谷的进出并不容易,这样做的效率最高。
所以樊城的百草堂规模最大,不仅仅是因为它生意做的大,而且还是最大的消息整合点。
而作为百花谷消息整理的主经手人,樊城百草堂的掌柜清吟,办事能力自然是不容置疑的,而且她是距离花潆汐最近见面对方便的一个人,不管从哪一方面,在花潆汐看来,清吟都是帮助双菊走这趟南方的不二人选。
而对于清吟来说,离开樊城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无非是换了一个地方,换了一件事而已。
而且她在樊城掌管百草堂已经有几年了,出去看看也好,同样重要的事,对她而言,也许是另一种新鲜的日子。
所以当花潆汐提出让她帮助双菊去建南方分舵的时候,清吟没做过多的考虑就答应了。
花潆汐越看这两人越觉得合适,再不济还有秀荷呢,秀荷在宫里历练出来的心计、清吟在江湖摸爬滚打出来的圆滑和双菊在百花谷的分量,花潆汐怎么都觉得这三人组合起来一定没问题,要是霁月也在就好了,她不仅江湖经验足,而且在太后身边呆的心机要比秀荷老辣的多吧!
不过花潆汐还是得交代几句:“清吟,这一趟对于百花谷来说很重要,双菊她江湖经验不足,你多帮着她点,不过也不要什么都帮她做了,毕竟我派她去也是为了历练。”
清吟笑着点头,“小姐,你就放心吧,再说,什么都我做,我还不得累死。”
&bp;&bp;&bp;&bp;倒是双菊不好意思了,“小姐,我也没你说的这么没用。”
不过清吟还是问道:“小姐,建分舵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亲自过去呢?”
花潆汐敛眸,“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等我处理完了我那边的事情,我就去找你们会合。”
清吟点头,既然小姐说是更重要的事情,那么一定比建分舵更重要,她就没再问。花潆汐又和她商量了几句后续的安排,就让她回去了。
清吟要离开,就要有人来顶替她的位置,所以花潆汐想到的不仅仅是清吟,还有要顶替清吟的人。花潆汐虽然不经常回来,但是对百花谷的掌控却丝毫也没有放松,天下的百草堂虽然多,但是重要的几个她都熟悉,所以安排人什么,对她来说并不难。而且百花谷里出来的人都不是草包,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顶起一片天,虽然是女人,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人有本事,去哪儿都一样。
花潆汐出不了将军府,那就得清吟回去安排,等她安排好,就是她和双菊启程去南方的时候,也是花潆汐离开樊城的时候。
两天后,她们同时出发了。
陈煜恋恋不舍地将花潆汐送出城,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当初是他自己请求要来樊城的,一时半会儿肯定回不去。
而这一路皇兄又安排了最好的护卫队,双菊也不在她身边,这一趟,她肯定会安全地到达京都。
这次她进宫,就不知道能不能再出来了。
当然,花潆汐是不会有这么多想法的,所谓的多愁善感,花潆汐实在是没空想,她的脑子从来都是用来想解决问题的办法的。所以她这一路,从来都没有停下思考,到底怎样才能再次逃出皇宫。
而此时远在京都御书房的陈轩,得到花潆汐已经在回京路上的消息,心里却在暗暗下定决心,这一次,怎么也不会在让她逃离自己身边。
离开樊城的第十天,花潆汐重新踏上了京都的土地,就连皇宫的大门,都近在眼前了。
走在京都的大街上,花潆汐掀开门帘看了一眼,真是很久都没有见过这么繁华的城市了,以前她在这里呆久了,不觉得怎么样,这下,她终于感觉到了,京都的繁华,不是别的地方可以比的。
她是下午到达皇宫的,马车停在宫门前,夕阳洒在皇宫的宫墙上,映出斑驳的光影,此时,已经是夏末了。
距离她离开这里已经过了三个多月,当初她离开这里的时候正是春天,鸾花还没有开,没想到时隔三个月,她又重新回到了这里。
宫门前那一身玄色锦袍俊逸而立的那道熟悉的身影,不是陈轩是谁?
花潆汐掀开门帘看他一眼,心里却在默默地想:奏折都批完了?这么闲在这里等她。
世上有这么一种人,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所以花潆汐走下马车站到陈轩面前的第一句话就是:“奏折都批完了?”
花潆汐,还有没有比你更煞风景的人!
&bp;&bp;&bp;&bp;即使花潆汐穿着最普通的衣服,一头青丝还散在脑后,头上是当初在临川城里买的玉簪,即使是这样,当她站到宫门前的那一刻,轻轻地勾唇一笑,一身高贵的气质还是掩藏不住,风华倾城,就连夕阳都失色。
饶是见到她的欣喜占据了陈轩的心,无视她那句夕阳都听不下去的“问候”,抛弃了马车,陈轩亲自牵着她走进了宫门。
一路上,禁卫军、侍卫见了他们全都恭敬的跪地,直呼一句:“皇上万岁,皇后娘娘千岁。”
既然回了皇宫,就没了低调的必要,从此,封闭了三个月的凤朝宫又重新敞开了大门,花潆汐这个正宫皇后又重新住了进去。
不,是她的病已经养好了,她要向后宫所有的人宣布,她花潆汐依旧是这个后宫之主。
这几天一直在关注花潆汐消息的陈轩早就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回来,所以凤朝宫早就让人从里到外重新打扫了一遍,而且还准备好了一桌子她曾经喜欢的菜和陈轩觉得她会喜欢的菜,回到凤朝宫看到这一幕花潆汐还是觉得很吃惊,接风宴什么的,今天是来不及了,怎么着也得明天吧?
可是,陈轩却说:“今天是你的生辰。”
花潆汐这才恍然大悟,这些日子都快把她过晕了,今天要回宫她更是没有心思想这些了。她自己都忘记的生辰,没想到陈轩却记得。
心里是隐隐的悸动,就像刚刚在宫门前见到他的时候,这份悸动她骗不了自己,只能说出那么一句话来掩盖。
有多少个生辰,她都没有好好过过了。
在母亲离开她的七年里,第一年她在往京都的路上奔波,不过她还是找到了一家百草堂,她是少谷主,不用说肯定就会好吃好喝的招待。
那时的她已经在赶了几天的路,她一个十岁的小女孩,武功刚刚被压制没有多久,身上还带着剧毒,轻功也没有现在好,一路上只顾得警惕了,哪里还想别的,还真是什么都是凑合来的,也就是那个时候,她学会了在树枝上睡觉,找野果和草药果腹,她熟读医书,路上遇到什么野果和草药什么的可以直接吃的,她都会采来,吃不了就存着,没有的吃就忍着。
那时候她还知道算着自己的生辰,快到了她还在荒郊野岭,那怎么行,所以在那之后生辰之前她什么也顾不得,只为了能在她生辰的时候赶到下一个城市里,找到百草堂,就有好吃的庆祝了。
从那时起,花潆汐要做的事,就一定要办到,所以她终于在那一天赶到了下一个城市,具体是哪个城市花潆汐已经不记得了,她只记得,那一天吃的东西,真的是很好吃。
实际上那天她并没有跟百草堂里的任何人说过那天是她的生日,百草堂里的人也没有特别的招待,她一个小女孩,还能吃多少啊,两三个菜,就够了。可是那时的花潆汐捧着饭碗的时候,就在想,这就是为她庆祝生辰了,这样就够了。
&bp;&bp;&bp;&bp;那是母亲离开后花潆汐的第一个生辰,后来她就到了张府,舅舅并没有那么疼爱她,估计到现在都不知道她生辰什么时候吧!
再后来就遇到南宫一风,行走江湖哪有那么多事,倒是花潆汐自己记得,到那一天就给自己准备好多好吃的,南宫一风还笑她这么能吃,她一边吃一边随口说了一句:“今天应该是我的生辰。”
南宫一风愣住了,也暗暗地记下了她的生辰,但是,第二年,花潆汐生辰那日,她和南宫一风走散了,一个人被追杀了一整天,终于将对手甩远,她也快要筋疲力尽,随便找了个树枝想眯一会儿,却没想到,再睁眼时,天已大亮。
再后来遇到陈煜,花潆汐的生辰还是以大吃大喝为主,陈煜这个迟钝的人,第二天才神神秘秘的跟南宫一风笑话她,结果南宫一风一句:“昨天是她生辰。”让他闭了嘴。
那个时候花潆汐就在感叹,她就是矫情,就是要过自己的生辰,又怎么样!不指望别人为她庆祝什么,只要她自己犒劳自己就好了。又辛苦了一年,她又长大了一岁,她要做的更好。
去年的生辰,花潆汐还在忙着准备选妃,南宫一风和陈煜都不在,舅舅还难得的盯着她,所以除了被人追杀的那几次,去年是她过的最凑合的生辰了,仅仅是让双菊去做了一碗面给她,也很好吃。
“汐儿……”听到有人叫她,失神的花潆汐抬眸,一碗长寿面就放在她面前。陈轩带着笑意的声音响在她的耳畔。“希望朕的汐儿长命百岁,万寿无疆。”
花潆汐笑了,“我可当不起,这是以下犯上,诛九族的大罪。”
没想到陈轩却执起她的手,看着她认真的说道:“朕就是要你陪朕一起。”
花潆汐表情一滞,差一点就脱口答应了。
其实,要是陈轩不是皇帝,她也许早就答应了也不一定。
身在皇家,太多的身不由己,花潆汐已经在身不由己这四个字里挣扎过了,她不想这辈子都在挣扎之中度过。所以,她还是犹豫了。
“哪有人真能万寿无疆的!”花潆汐搪塞一句,端起面碗,“我饿了,要吃饭。”
陈轩看着她这副局促的模样,勾起唇角露出一丝微笑,她没拒绝,虽然不能算是默认,但总是有机会的不是,不能把人逼急了,一口气把人给逼死了,没了回旋的余地,那不是陈轩的办事风格。
不知道花潆汐是真的饿了还是在躲什么,这一顿吃的,连头都没顾得抬,原本陈轩还准备和她喝几杯的,谁知她这么不给面子。
算了,看在她舟车劳顿的份上,就不跟她计较了,反正她已经回来了,就不怕没机会。
结果凤朝宫的寝殿里就出现了这么一幕,绝美的皇后低着头在百花谷拼命的吃,玉树临风的皇上一边看着她吃一边执起酒杯轻酌,这画面,整个天下独一份了。
陈轩都不跟她计较了,可是在一旁的倩儿却着了急,心里直喊:娘娘,您怎么也得顾及点形象吧!
&bp;&bp;&bp;&bp;当然,花潆汐是不可能听到的,她现在正拼命的在用吃来掩饰尴尬,哪里还会管什么?_?吃相。
不过,还是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这菜太好吃了,不得不说这御厨的手艺就是无人能比,就连赤鲁国王宫里的菜跟这些根本就没法比啊!
吃过晚饭,照例是坐在她的寝宫里喝茶,熟悉的感觉真的是又回来了。
倩儿在奉上新茶的同时,又捧上来一个檀香木的盒子,光看盒子就精致无比,花潆汐只看一眼就很喜欢这个盒子。
果然,倩儿把盒子放在了她面前。
花潆汐抬头问陈轩:“这是什么?”
陈轩淡笑着答曰:“礼物。”
咳咳,花潆汐当然知道这是礼物,今天是她的生辰,既然都给她准备了好吃的,这肯定是给她的礼物,要不然陈轩会有这么缺德前边给她准备好吃的后边给拿出一件操心的事来?当然,陈轩是大康王朝的皇帝,掉价的事都从来不干,怎么会干这么缺德的事,纯粹是花潆汐想太多。
打开这个精致无比的盒子,一面是一块更加精致的玉佩,一只凤凰冲天而起,工笔栩栩如生,雕刻的巧夺天工。
陈轩问:“怎么样?还喜欢吗?”
花潆汐岂止是喜欢啊,这个真是她从大到小以来第一次收到的生辰礼物,拿着这块玉佩的时候花潆汐都不敢相信,这个是送给她的礼物。
见花潆汐拿着玉佩发呆,陈轩又问:“不喜欢吗?”
“没,没,很喜欢,我只是……第一次收到礼物,很开心。”
陈轩也释然一笑,“喜欢就好。其实你已经收到很多礼物了,知道是你的生辰,后宫嫔妃们和前朝的大臣们已经送来了很多,都让倩儿给你收着呢!”
“我有这么多礼物?”花潆汐不可置信的问。
倩儿笑着点头,“都在库房收着呢,娘娘您什么时候得闲了,我就把礼单给您看看。”
闻言,花潆汐先是得意的笑,不过没一会儿她就又愁眉苦脸了。
陈轩实在是想不出来她愁眉苦脸的理由。
“怎么了?”
“他们送我东西,我以后是不是也要送他们啊?”花潆汐扁着个小嘴,委屈地着实可爱。
陈轩看到她这个样子便笑了,还是个小财迷。
“这种事朕会替你安排的,”随即又微微皱眉,“怎么这么财迷,送人家点东西还怎么了,你又不缺。”
也许是“你又不缺”这句提醒了她,花潆汐恍然大悟,对呀,她又不缺这些玩意,干嘛在乎。
“不过,你手里的这块玉佩要好生保管,不许送人。”
花潆汐:“为什么?”
陈轩:“因为这一块是我陈轩的专属。”
我陈轩的专属?花潆汐愣愣地看着他,什么意思?怎么觉得语气都不对了呢?
“陈家每一位掌权人都会想办法制作一块这样精致的玉佩来送给他的正妻,每个掌权人的专属,送给他认可的正妻,而到了皇爷爷一辈,陈家成了这天下的掌权人,那他的正妻就是大康的正宫皇后,玉佩的图案也变成了凤凰,但是每一只凤凰都是不一样的,象征着独一无二,而你手里的这一块,就是我陈轩的专属。”
&bp;&bp;&bp;&bp;陈轩认真的看着她,“汐儿,你是我陈轩认可的正妻,也是朕认可的正宫皇后,这个天下,朕与你共享。”
这天下,朕与你共享。
这句话在花潆汐的心头一阵。
她是他认可的正宫皇后,是这个天下的半个主人,忽然,花潆汐就觉得这一刻仿佛不是自己了。
也许这就是她的一个归属,可她始终不放心,她愿意留在他身边,可是她不想卷入后宫纷争。
尽管花潆汐读书不多,但是这一刻却让她深深地感受到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珍贵。
花潆汐犹豫间,一只大手已经紧紧的包裹着她的手,将这玉佩握在她的手心里。
“这一世,朕只认可你一人。”
虽然陈轩说的足够情深意切,但是还是没有让花潆汐放弃她心里的防备,她从不喜欢说空话,许下的承诺就要履行,一如她当初对乔诗白许下的承诺一样,可是现在,她不敢保证,对于陈轩,她什么也保证不了,面对陈轩的情深意重,她有的,只能是愧疚。
即使是这样,花潆汐也不想放开手里的玉佩,一想到他如果把这玉佩给了别人,她的心都会碎的。
什么共享天下,都不如陈轩的唯一来的重要。
看着花潆汐默默地把玉佩收了起来,陈轩笑了。
花潆汐回来,话锋一转,便说道:“我把武予林带回来了,我已经亲自去证实了,那个被发配池州的人不是武予林,你可以把他的家人召回来了。”
“嗯,朕知道了。”
“还有,我们半路捡了个孩子,秀荷和双菊去带孩子了。”
陈轩笑,这是要跟他汇报行程啊!
“你还不如带回来到皇宫里养,反正朕膝下也没孩子。”
花潆汐撇撇嘴,“才不要,宫里虽然有锦衣玉食,但是身不由己也太多,秀荷和双菊虽然没经验,但也不会亏待了她。”
陈轩在一旁没答话。
不过,花潆汐也没接下去,因为她发现,实在是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但是她不说,不代表陈轩不会问。
“从池州回来去了哪儿,这三个月够从赤鲁国王城到京都几个来回了。”
花潆汐语塞,她这一趟似乎有些丰富,路过临川,去了岘空派,去了问经阁,还稀里糊涂地被卖到了妓院,然后去了樊城,回了百花谷,去了赤鲁国,三个月怎么也够了。
但是,这其中的故事,却是一个都不能说,不对,有一个能说。
“啊,我不知道怎么了,从池州出来和南宫一风走散了,结果有一天,一觉醒来,我就被卖到了妓院里,那老鸨可厉害了,还好之前有个姑娘提醒了我,我就想啊,反正打不过她,那就老老实实呆着吧……”
花潆汐越说越带劲,丝毫没有注意到陈轩那张越来越黑的脸。
“大白天的院子里就守着那么多大汉,那块头有你的两个这么大了,其实我是能逃出来的,可是那卖身契还在那老鸨手里呢,我也不知道哪儿的卖身契……”花潆汐顿住了,她就算是再迟钝,也能感觉到寝殿里怪异的气氛。
咳咳,说多了。
&bp;&bp;&bp;&bp;一回头,就看见陈轩那怪异的眼神,花潆汐尴尬的笑笑,“那个……没事,我不是逃出来了嘛,对了,那卖身契还在那老鸨那儿呢,有空派人去赎回来啊!”
陈轩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没说话。
这种事,他还要派人去把她的卖身契赎回来,她可是大康的皇后,都被人卖到妓院里去了,那大康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可是花潆汐还在一旁不知死活的添油加醋:“那可是卖身契,拿不回来我就一直是那里的人,到时候老鸨要是闯到宫门口拿着那卖身契嚷嚷着让你交人,那……”
陈轩咬牙切齿地打断了花潆汐的话,“朕会让人去端了那家妓院,那老鸨还有没有命来嚷嚷都不一定。”
花潆汐闭嘴了,嗯,交代清楚了,哈哈!
转话题什么的,花潆汐这点技术真的是要登峰造极了。
虽然吹嘘的有点多,也不想想,她花潆汐会是这种人嘛,给自己留下后患从来不是她的风格,杀人灭口什么的,要是逼不得已,用不着别人动手。
因为今天下午到现在,陈轩一直陪着花潆汐,并不是他的奏折批完了,而是他认为花潆汐比较重要,如今,花潆汐已经完好无缺的出现在了他面前,这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被花潆汐扯远的话题终是没再继续,花潆汐去沐浴休息,陈轩回祁承殿批奏折。
等到陈轩再次回到凤朝宫的时候,花潆汐已经安然入睡了,自从出宫以后,她已经很少睡这种安稳觉了。
三个多月了,她终于回到了他的身边,陈轩终于又能将她揽在怀里安然入睡。
这天下,以后有他和她并肩作战。
第二天,花潆汐睁开眼时陈轩早已不见,倩儿在一边守着她。
不对啊,昨晚她明明觉得有人在的。
看着花潆汐皱着的眉头,倩儿在一旁解释道:“娘娘,皇上上朝去了。”
花潆汐恍然大悟,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其实不用倩儿回答,花潆汐自己回头往窗外看去,太阳已经很高了。
倩儿提醒道:“娘娘,正殿里有几位娘娘在等着给您请安了。”
花潆汐扶额,一回来就要面对陈轩后宫里的这一帮女人,真是麻烦。
等到花潆汐收拾停当重新变得雍容华贵来到正殿的时候,这帮女人不知道已经等了多久了。只是看着皇后这么得宠,她们再生气也得忍着不是。
这次请安无非是为了花潆汐“病好,”来探探虚实,当然,花潆汐的病早就好了,她们恐怕要失望了。对于花潆汐来说,这次她又要重新认识一下后宫的格局了。
不过完全出乎意料,时隔三个月,整个后宫的格局并没有大的变化,只是少了几个人,一问才知道,这几个人是因为在后宫胡闹而被陈轩关进了冷宫,有一个人因为草菅人命被陈轩赐死了。
花潆汐有些惊讶,陈轩下手还是这么干净利落呢!
不过当她知道那个人是伍婕妤的时候,心里顿时就释然了,这样也挺好。
&bp;&bp;&bp;&bp;说起伍婕妤,也许是因为众人都看到了招惹花潆汐下场,所以这次花潆汐重新露面之后都格外顺着她。
其实也不用多格外,花潆汐刚刚露面,之前的隐敌也被陈轩拔了个差不多,所以她暂时还是很好相处的。
而花潆汐也想多打听几句她不在的日子里后宫发生的事情,所以就多聊了几句,可是花潆汐没想到,她这一多聊,让一个人又多等了不知道多久。
终于送走了众嫔妃,花潆汐刚端起茶杯,倩儿就上来禀报:“娘娘,方统领求见。”
方统领?难道是方信诚?这个时候来找她干什么。
“宣。”
见到方信诚本人的时候,花潆汐才知道,他这次来,是为了道谢。
“娘娘,多亏了您,才能让师弟尽快找到玄真大师,舍妹的病才得以治好,卑职无以为报,今后愿为娘娘当牛做马,万死不辞。”
花潆汐哪里收的了这么大的礼啊!“方统领言重了,本宫也只是举手之劳,再说,之后你妹妹的又不是我,你要谢的是玄真大师和八公子,不是我。”
可是方信诚就是固执:“要不是有娘娘,这两位也不会为舍妹治病,玄真大师和八公子自然要谢,但更要谢的是皇后娘娘您。”
“咳咳……”花潆汐心虚的瞅了瞅门口,发现没生人才压低了声音说:“这事啊,你知道就行了,你也知道,本宫是秘密出宫的,万一传出去有损皇家颜面,帮你妹妹的事就当没有,这就算帮我了,你要是大张旗鼓的宣扬出去,本宫可就难看了。”
花潆汐一脸正经又神秘的表情,唬的方信诚一愣一愣的,到最后就只剩下方信诚信誓旦旦地保证:“娘娘放心,卑职绝对守口如瓶。”
花潆汐很满意方信诚上道的觉悟,点点头道:“这件事最好连皇上都不要提,要不然,他又要质问本宫了。”
方信诚赶忙应道:“是。”
嗯,这就对了,方信诚终于收起了他从一进门就带着的感恩戴德的表情。
看吧,转话题什么的,花潆汐从来都是无人能及的。
接下来,花潆汐就当是象征性地悄悄问候了几句方晴的情况,听闻她现在已经完全没事了,花潆汐客套了几句,就让方信诚回去了。
她就知道,玄真大师和小八同时出马,除非那人死透了,要不然,就是想死也死不了。
其实当初花潆汐会那么做也有她自己的私心,那个时候她并不想让玄真大师跟着她,并不是针对玄真大师,而是那时她看到玄真大师就想到陈轩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开始搜寻她。玄真大师这个人吧,又不好直接说,方晴的病就成了一个很好的借口,再加上郭渠这个人也不让人讨厌,而且她还欠着方信诚的人情,最重要的是在临川正好遇到了玄真大师,所以花潆汐就这么顺口一提咯!
花潆汐还真没想到,方信诚会因为这件事来谢她,可能是她平常好事做得多了,自己都不在意了。
&bp;&bp;&bp;&bp;这次回来,比起上一次,花潆汐真的是太清闲了,没有了太后这样的对手,也不用在陈轩面前装什么,后宫暂时也没有人会想着害她,现在唯一的事,就是等着水月宫的侍卫出来补充供给,这样她就能把解药给母亲了。
现在不是冬天,水月湖水怎么也不会结冰的,花潆汐想凭自己的力量进去,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即使她自负轻功独步天下,实在是水月宫里那些机关太狠毒。
想起这件事,花潆汐忽然好奇地问倩儿:“我不在的时候,后宫的事都是谁掌管的啊?”
“回娘娘,您不在的时候,都是皇上亲自掌管的,宁妃娘娘协理。”
“亲自掌管?!”花潆汐惊讶不已,“他忙的过来吗?”
“您走之后,皇上每天都会宿在凤朝宫,后宫的事大多都是直接送到凤朝宫里来的,皇上在的时候顺便就给处理了。”
宿在凤朝宫?花潆汐忽然想到,她昨夜睡得那张床竟然让陈轩睡了三个多月!那到底是她的床还是他的床啊!
花潆汐,你能不能抓住重点啊!
不过花潆汐很快就想通了,太后被软禁,她虽然不在后宫也是对外宣称她在养病,这个时候后宫里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在觊觎她手里的权力,人的贪婪只会长不会消,这权力要是放出去,这会儿想要收回来可就难了吧,就算是权力收回来了,但是手下的人不一定能收得回来,花潆汐这个皇后被架空权力,是早晚的事。
这个时候,花潆汐开始感慨陈轩的心思缜密了,再想起他昨天说的话,花潆汐心里忽然就觉得甜蜜蜜的。
嗯,有人给她想到一切的感觉,还真是不错的。
“想什么呢?”忽然从门外传来一声清亮的声音。
不用抬头都知道,整个皇宫里敢这么对她说话的,除了陈轩还有谁?
只不过,偷笑被人抓包了。
“笑的这么欢,嗯?”一个颀长的影子将她挡的严严实实,调侃的意味十足。
花潆汐赶紧收敛了笑容,不对,是换上一副比较狗腿的笑,然后理直气壮的说:“想到中午吃什么了。”
一旁站着的倩儿差点被让花潆汐的话给惊倒,皇后娘娘,您非要把自己说的这么能吃吗?
听闻此言的陈轩也是微微一笑,从善如流的问道:“想到吃什么了?”
花潆汐脱口而出:“红烧狮子头!”
倩儿:我能不能先出去会儿?
也就陈轩还能忍她这副二百五又没出息的样子了,“好,那就吃狮子头,让御膳房去做。”
倩儿:“奴婢这就去吩咐。”
说完,一溜烟就跑了。
剩下花潆汐还在那儿嘀咕:“办事这么利索啊!”
陈轩笑,没好意思戳穿她,见她面前的桌子上摆着几个册子,就问:“这是些什么事?”
花潆汐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答道:“一些小事,这个月的后宫各处的账目。”
陈轩在她身旁坐下,随手拿起一本来问道:“要不要朕来帮帮你?”
&bp;&bp;&bp;&bp;陈轩在她身旁坐下,随手拿起一本来问道:“要不要朕来帮帮你?”
“不用,不用。”花潆汐赶忙摆手,“我自己看就好了,你整天要看奏折已经很烦了,反正我也闲着没什么事情可以干,不懂得我就问倩儿好了。”
花潆汐怕陈轩不肯,一抬手将陈轩手里的册子抢了回来。
陈轩自然是不在意的,她愿意看就看吧,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这么倔。
倒是花潆汐觉得这么做似乎有点不妥,就换了个话题问陈轩:“武予林的家人召回来了?”
“嗯,今天刚刚传旨下去,武予林也将在赤鲁国的遭遇说了出来。”
“哦,不会又有什么阴谋吧?”
“阴谋原来是有的,不过被你戳破了。“
“咦?被我戳破了?“花潆汐瞪大了眼睛,惊奇的问道:“不会是又要找什么借口挑起战争吧,这和亲还没多久呢,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不是,”陈轩笑着摇头,“我也觉得很奇怪,武予林交代说是有人与花释合作,要安插人到大康来,那个假冒的武予林只是个幌子,带回来的使者团里混进来的人才是关键。”
“那些人不是被替换过的吗?”
“不是,是新面孔,你以为人皮面具这种东西那么好做啊,再说,再精致的人皮面具也容易被发现,还不如安插几个新人进来,而且那些人只是随从,不容易引起注意。虽然起步比较低,但是保险。”
花潆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又问:“赤鲁国哪儿那么多大康人?”
这个问题倒是问住了陈轩,“这件事还在查。”
“对了,”花潆汐忽然想起一件大事,“花释跟我说过,大康有一个朝中的官员暗中与他合作,但是他也不知道那人是谁。”
“嗯,这件事朕已经知道了,而且已经派人去查了,你不用担心。”
既然不用她担心,花潆汐自然也就瞎去操那份心,她懒,有人撑着,她闲的自在。
“听说,朕的皇后这一趟去赤鲁国差点屠了王宫?”陈轩话锋一转,竟然问起了她在赤鲁国的事。
花潆汐讪讪一笑,“哪有的事,我拿点武功招式,你还不知道。”
“朕是知道,只是,朕现在发现有些不知道了呢!”陈轩阴阳怪气的问,花潆汐赶紧避开他询问的目光。
“那晚的事,我不知道,走火入魔了,谁让他们不怕死的往前冲,我走火入魔的时候,就是神仙也不要妄想出来拦我,还是离我越远越好。”花潆汐一泄气,就把实话给说了出来。
“走火入魔?”陈轩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眉头明显一紧,“你武功招式还不会几个,内功心法都用来练轻功了,怎么会走火入魔?”
说起这件事,花潆汐不自觉的就觉得烦躁,可是面对陈轩又发不出脾气来,只能打马虎眼,“哎呀,这个事就不要问了,从小就这样了,我这个小身板啊,复杂的很呢!”
说着,就怕陈轩追问,起身看向门外,嘴里叨念着:“倩儿怎么还不回来呢,我饿了啊!”
&bp;&bp;&bp;&bp;陈轩看她这一副欲盖弥彰的样子,隐隐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但是看她这样又不忍心追问,只能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一口茶。
谁知茶杯刚刚放在嘴边,就听见花潆汐一声尖叫。
“啊!我的杯子!”
陈轩被她吓得端着茶杯的手都一抖,低头看一眼,桌子上怎么就一个茶杯?可能是刚刚倩儿跑的太快忘了上茶了,可这又有什么关系,无视花潆汐一脸的惊恐,陈轩淡定的继续喝他的茶。
抗议无效,花潆汐也没招,打不过人家啊,你说怎么办?
凉拌!
好不容易等来了午膳,花潆汐坐在桌子边,大口咬着凉拌猪耳朵,解解恨呐!
当然,再使劲再脆生,那也不是陈轩,不过味道还是不错的,花潆汐还是很满意的一边吃一边点头。(呃……这是些什么逻辑?花潆汐的大脑思维能力已经被陈轩给架空了。)
吃过午饭,花潆汐照例还是午睡,毕竟没什么事是吧,再说,她看陈轩没有要走的意思,还是睡觉能避开他那穷追不舍的表情。
睡觉、吃饭、应对陈轩,花潆汐回宫之后的日子过得还算潇洒。
后宫那些嫔妃?开玩笑,花潆汐圣宠正浓,谁敢往上撞谁就是活够了啊!
生活从来没这么自在过,花潆汐甚至还去寿康宫去看望了太后。
安心礼佛的太后,甚至比之前看上去还年轻了一些,也是,没有了那么多勾心斗角的心思,任谁都会年轻的。
嗯,花潆汐更加坚定了等她老了以后一定要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养老,说不定还能多活两年。
花潆汐怕死,真的很是怕死,而且这个观念竟然从小就扎根在了她的心里,小时候每当她练武功的时候,她在想的是,多练几个招式,说不定活下来的机会就会更多,当然,练轻功的时候她也是这么想的,跑的越快,当然活下来可能性也更大,还有,学医的时候更是这么想的咯,所以,花潆汐现在还能活的好好的。
花潆汐都被自己给折服了,没想到竟然是怕死这个念头塑造了她现在的自己?
不过花潆汐很快从这个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念头里拔了出来,因为太后跟她说的话,更让她哭笑不得。
谁知道太后为什么一见面就问她:“玄真大师什么时候来?”
花潆汐当时就愣在了原地。
好吧,她是不是真的有答应过太后要把玄真大师请来的?
完了,完全忘了。玄真大师现在在哪儿她都不知道,是不是还在赤鲁国帮她找解药呢?
“那个……玄真大师他说……他有别的事情,我又不好强求,下回吧,下回我见到他,一定把他给您请来。”花潆汐这磕磕绊绊的解释,她自己听着都心虚。
还好太后没跟她计较,花潆汐就当蒙混过关了。
“听说你这次去了赤鲁国?”太后无意中问道。
花潆汐点头,“我在池州查到那个武予林是假冒的,而且冒充他的人是一个赤鲁国人,就想去赤鲁国查探一下,毕竟关乎我的身世。”
&bp;&bp;&bp;&bp;太后笑了,“你的身世,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不过,赤鲁国大公主不好当吧?”
“您知道了?”花潆汐惊讶的问道,“那您当初还这么肯定的支持我?”
“当初只是为了维护皇家颜面,谁知道你这么不消停,非要去赤鲁国闹腾一番。”
花潆汐气结,“您怎么知道的?”
“茹娘是先皇出征的时候从樊城带回来的,虽然那个时候赤鲁国的大王子妃已经失踪多年,但是后来那个三王子来说出了你的身份,我又不傻,怎么会想不到?”
花潆汐无语了,原来太后最清楚了。
“怎么样?这次回去见到你的家人了吧?赤鲁国大王还好吗?当初先皇和他交手的时候他还是一股子的年轻人的冲劲呢,没想到一晃七年过去了,他竟然也不中用了,身体连我都不如。”
“他还好,”花潆汐有些黯淡,“他现在还是那个样子。”
太后笑了,“原来是本性难移,当年被先帝打败也不算亏。那三个王子呢?你的三个堂兄弟?还有王后,那个女人是出了名的贤惠,当初就是先帝也对她赞不绝口,只是今生不能得见了。”
“他们都很好,”花潆汐越说越垂头丧气,“他们是好了,但是我就不好了。”
太后看着她无精打采的样子问道:“发生了什么?”
唉,反正太后都知道了,告诉她也无妨。
这还是花潆汐第一次对外人抱怨这件事,“对他们而言我只是个外人,王权比不了别的,任何人都不能妄想分一杯羹,虽然我是个女流之辈,可是我是嫡长孙女,拥有绝对的特权,要是亲兄弟也就罢了,他们怎么会容忍我这么一个挑战他们权威的人物存在,所以,就算是回了王宫,恢复了大公主的称号,那也是软禁我的借口,对外还不是宣称我重病,我看他们就是为了最后好宣布我病逝做的准备,哪有人能重病这么久的!”
花潆汐扁着小嘴,一脸的不乐意。
太后听了她的这番抱怨,哈哈大笑,“所以你就回来了?”
花潆汐真是气到都头都不想点了。
抱怨了一通,花潆汐也算是出了一口气,从被抓进赤鲁国的时候她就气愤,现在终于好了一点。
不过,等花潆汐回了凤朝宫,回过神来,她就更气愤了,因为后知后觉的她,终于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原本是花潆汐来问候太后的,结果却变成太后问候她,相比起花潆汐那点转话题的伎俩,太后才是老手好吗?
坐在寝殿里,花潆汐猛然抬头扫了一眼周围的摆设,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她摔着玩玩出口气!
好像不能唉,凤朝宫里摆的每一件东西都价值连城。
好吧,还是老老实实呆在寝殿里看册子吧!
一边看账本,花潆汐的脑子还是闲不住,眼睛看着册子,脑子里却在不停的算,水月宫里的人到底什么时候来啊!她已经吩咐了下面的人,一有消息马上报给她,她都是不怀疑下面的人敢懈怠,但是怎么还没动静呢?
&bp;&bp;&bp;&bp;花潆汐,你也太急了一点吧?你回来这才几天,你当水月宫是那么好出入的嘛!
确实没有那么好出入,花潆汐在思考什么时候来人的时候,也在重新审视水月宫的布置。
很明显,当初她拿到的那份机关图就是给外人看的,水月湖水没有结冰也能有人进出,那说明总机关根本就不是花潆汐他们看到的那个,而是在水月宫内部。
既然是在内部,也就是只有那些侍卫知道,先帝也太狠了吧,简直就是给她娘建了一个环境极好的监牢。
不过花潆汐很快就释然了,整个皇宫都是一座监牢,不过是关在哪儿的问题了,她现在不也被关在这里面了吗?
要说这是座监牢,花潆汐很快就变得烦躁了,因为她最近没什么事可以管了。实在是陈轩的治下太严明了,宫里的人人各司其职,后宫的嫔妃们也不敢闹幺蛾子,花潆汐每天最大的事情竟然是听那些下人们来汇报,决定什么的当然也会征求她的意见,可是她也没什么好说的,因为这些人来汇报的时候都已经拿出了很好的方案,说是汇报,只不过是让花潆汐点个头就行了,再余下的时间就是用来感叹,陈轩在她不在的时候把整个皇宫治理的也太好了吧!现在完全是英雄没用武之地了!
花潆汐,你再得瑟,皇家的事你以为你很厉害嘛!
不过有一点不太好,也不是不太好,就是花潆汐觉得,不太合适。
之前后宫还有太后与皇上两权相横,现在变成皇上一个人独断了,据倩儿说,现在皇宫各处都是皇上的人了。
这样做不好的地方是,花潆汐又重新回到了陈轩的严密监控之下,虽然现在的她身边没了秀荷和双菊,她也没什么幺蛾子可以闹了,但是自由惯了的花潆汐总是觉得不自在。好的地方是,也算不上好,就是所有人都在他的严密监控之下。
当然,花潆汐是很理解这种做法的,因为皇帝嘛,就应该手握大权,要是她坐在这个位子上她也会这样做,但是当那个被监控的人变成了她,她就要跳脚了,花潆汐纯属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主儿,理解是理解,但是却不能容忍,虽然她也很享受这种陈轩把所有事都替她搞定的悠闲。
说到替她搞定所有事,哪里像小八,虽然在外是花潆汐执意自己去做自己的事情,他负责关键时刻出来帮她一把,以前花潆汐觉得这样就很好。不过在她遇到陈轩之后,花潆汐就发现,她更喜欢这种霸道独揽的气势,谁让她懒,而且给她干活的这个人还很靠谱。
最近花潆汐学会了一个陋习:得了便宜还卖乖。
当然,花潆汐那点自知之明她还是很难有觉悟的。
就这样闲了没几天,功夫不负有心人,花潆汐终于等到了她要等的人。
其实也不用她可以注意,那侍卫就会来找她,因为茹蕙太后给她带了一封信。
&bp;&bp;&bp;&bp;还是一句话都没有带给她,花潆汐把解药给了那侍卫,那侍卫给了她信之后就离开了,花潆汐此时拿着这封信,真是拆也不是,不拆也不是。
不拆,是因为花潆汐知道自己惹了事,当初母亲执意要送信给她让她避开朝廷,现在倒好,她自己一头撞进了皇宫里,不用拆信就知道母亲肯定很生气。
可是她也没办法,当时那个情况,她一个人什么时候那么有本事可以对抗两个国家最高权力的掌权人。被抓回宫,也不是她想的啊,要是可以,她宁可选择偷偷溜回皇宫送解药给她。
拆,是因为花潆汐怕母亲又给她写了什么,她看不到,岂不是又错过了什么?毕竟,这其中的种种,母亲知道的总要比她多,更何况,母亲是不会害她的,每次都是她不听母亲的话自己走错路,以前是,现在她不想这么做了。
纠结中,花潆汐竟然拿着信一坐就是一下午。
陈轩一进门就看到坐在主位上发呆的花潆汐,手里还拿着一封信。
这丫头是怎么了,这次回来这么喜欢坐在这里发呆了?
“在想什么?”陈轩似乎觉得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用这一句当开场白了。
花潆汐暮然抬头,手里的信已经到了陈轩的手里。
原本花潆汐会紧张陈轩会看她的信,可是此时,她竟然看上去轻松了一把,用原本拿着信的手托着脸,装出一脸无辜的样子抬头看着陈轩。
倒是陈轩拿着信有心尴尬了,只能将信再放到桌子上,问道:“这是谁给你的信?”
“我娘……”话出口花潆汐自己都觉得惊讶,她怎么在陈轩面前变得这么诚实了?
陈轩闻言微微挑眉,问:“信上写了什么让你这么纠结?”
花潆汐敛了眸,有些垂头丧气的说道:“我还没有看信。”
“你还没有看?”陈轩惊讶的看一眼他刚刚放下的信,却是还没有拆封,“那你愁眉苦脸的干什么?”
“怕被骂啊,总是不听她的话。”
陈轩听了花潆汐的这一句话就笑了,“这倒是你,真不知道你还会听谁的话。”
花潆汐没打理他。
不过她却在心里接了一句:现在发现我竟然在听你的话。
“好了,不要纠结了。”陈轩把信递给倩儿让她收起来,拉起无精打采的花潆汐,“先去用晚膳,等用过晚膳,朕要找你帮忙。”
帮忙?花潆汐无神的眸光一亮,“我能帮你什么?”
可是陈轩却不说,“等用过晚膳再告诉你。”
用过了晚膳,天已经黑透了,花潆汐还以为陈轩要跟她讨论什么国家大事,却没想到,陈轩竟然把花潆汐带出了宫。
这是陈轩第一次带花潆汐出宫,感觉……似乎与之前有点不一样,不用思考要去哪儿,也不用思考要做什么,跟着他走就行了,也不用担心面前会不会遇到危险。
她只要充分施展着自己的轻功,在京都大街小巷的屋顶上撒欢狂奔就够了,不得不说,花潆汐的轻功实在是好,她一边玩一边走,陈轩才能跟上她的脚步。
&bp;&bp;&bp;&bp;不过陈轩也没有那么挫败,毕竟术业有专攻,花潆汐这小丫头虽然轻功卓绝,但是武功却奇差,这种人走江湖为了逃命,轻功通常都会很好。
其实,在身后看着花潆汐一边走一边欢快玩的背影,也是别有一番风趣的。
虽然看不到她绝美的脸庞,但是可以注意到灵巧的身姿在黑夜中翩翩起落,虽然出宫之前她已经换了一身普通的衣服,虽然依旧是发髻高挽却已除去了大部分沉重的头饰,只戴了几支清淡的珠花,但是即使是这样,轻纱的衣角随着她轻盈的动作肆意飘扬在她身边,就像是从天而降的仙女。
不,她就是,她就是上天送到他身边的仙女,今生今世,他会拼尽全力,创造一个太平盛世,为天下苍生,也为她。
花潆汐已经在两三栋房子前面的一个屋角上轻飘飘的落下,脚尖轻点屋瓦,双手悠闲地背在身后,回身面带微笑地看着陈轩,手臂见缠绕着的彩练被风吹起,肆意的飘扬。
等到同样悠闲的陈轩跟上来,花潆汐甜甜的声音问道:“我们到底要去哪儿啊?”
陈轩上来落到她身边,大手自然地揽过她的腰身,不让她再乱跑,“快到了。”
花潆汐干脆就耍赖,一点内力也不用了,让陈轩抱着她走,还扁着小嘴撒娇道:“我累了,不想走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花潆汐真是要修炼的登峰造极了。
陈轩好笑的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你这是在投怀送抱。”
“喂,谁让你多想的!”花潆汐马上抗议,“你个流氓!”
陈轩则是一脸无辜,“你是朕的媳妇儿,朕想做什么都算不上流氓吧?”
朕的媳妇儿……这句话怎么听着都觉得怪怪的呢!
花潆汐撇嘴,也是一字一顿的回道:“谁答应做你媳妇儿了!”
陈轩勾唇一笑,不再跟她计较,抱着她向前奔去。
几个起落间,陈轩抱着她已经落到了一个大院子里。
大院子里静悄悄的,不过花潆汐还是能感觉到这里有不少人。
花潆汐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抬头问陈轩:“这是?”
陈轩还没回答花潆汐的话,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个人,黑色的衣服,敏捷的身手,利索地跪到陈轩面前,抱拳行礼:“见过主子!”
花潆汐错愕,这是……陈轩的暗卫?
不过,陈轩的暗卫不都是在宫里吗?怎么在这里?
陈轩给她解释:“这是朕的影卫,也算的上是精编的暗卫,不过武功能力方面,要比影卫高许多。”
不过花潆汐还是不明白,“你的影卫?你不是有暗卫了嘛,还要因为做什么?”
“朕的暗卫连皇后都找不到,这个办事能力是不是太低了一点?”
花潆汐撇嘴,竟然是因为她?
“他们想找到我肯定是不可能的啊,就算是你亲自出马都不一定能找得到我,难为他们做什么?”
“对,就算是朕亲自出马也不一定能找得到你,那么就要请你亲自出马了。”
花潆汐警惕的盯着他,“你要干什么?”
“帮朕训练这一批影卫,以你的轻功,训这帮人应该不成问题吧?”
花潆汐蹙眉,是不成问题,可是……
&bp;&bp;&bp;&bp;“我为什么要给你训练影卫啊?”
陈轩微微一笑,“因为这也是你的影卫。”
花潆汐撇头,“我才用不着你的影卫。”
陈轩又换了一种说法:“那因为你的轻功天下第一,行吗?”
花潆汐挑眉,“什么行不行的,刚刚还说我是你媳妇儿,哪有让媳妇儿干活的!”
陈轩“噗嗤”一声笑了,这丫头这么快就上道了啊!
不过,虽然陈轩有被她这句话给噎到,但是,还有谁比花潆汐更适合来给他训练这些影卫呢?
“汐儿,你没见过平常人家男耕女织的生活吗?”
花潆汐原本还想拿乔,结果被陈轩噎了个够呛。
好吧,训练就训练,反正训练的又不是她,不过这些影卫就比较可怜了,落到花潆汐手里,只能拿他们泄愤了。
现在,花潆汐就有了另一项工作。
白天在凤朝宫里睡觉掩人耳目,晚上偷跑出来训练这些影卫,昼伏夜出,这原本就花潆汐的生活习惯,现在对她来说不过小事一桩,而且这么做还能躲开宫中无聊之人的打扰,最重要的是能躲开陈轩那意味深远的目光,凤朝宫那张床,就有点累了,白天花潆汐睡,晚上陈轩睡,管它累不累的,花潆汐暗想,只要不要让他们一起在上面睡就好了。不过对外称病什么的,在花潆汐眼中就有点俗套了。
但是没办法,官场里的人,不管是后宫还是前朝,就是需要这种冠冕堂皇的借口。
此时,夜黑风高,整个京都都陷入了安静,不过在京都偏角的一处大院里,虽然也是黑灯瞎火一片,但是却不如平常人家那般安静。
其实也很安静,只是院子里有二十几个人,全部黑衣蒙面,肃立一旁,没有一个人出声。
如此阴沉的气愤,却被一个人给毁了个干净。
院子里对面的墙边放着一个藤椅,上面悠闲的躺着一个绝色女子,口中还自顾自的啃着一个苹果,那懒散的样子,怎么看都很欠扁。
可是没办法啊,这就是上面派下来的训练统领,虽然这些影卫对收敛了内力的花潆汐很不屑,但是听从命令是他们必须具备的条件,就算是有再多的不满,也必须遵从。
其实这些还不算是很过分,最过分的还在后面。
花潆汐仅仅是做了一个样子,等到真正训练的时候,这些影卫才知道她并不好惹。
比如今天,花潆汐在他们面前摸着黑悠闲的吃完一个苹果之后,让人搬来了一个滴漏。还给没人发了一个酒杯。
这是用来计时的东西,每滴水滴下来的时间是一秒,一般的大户人家都会有这个东西来计时。只是,没人知道今天她要用这东西做什么。
放好了滴漏,花潆汐才缓缓地站起来,走到这二十几个影卫面前,这个这个滴漏说道:“今天,我们训练的内容,是速度。”
速度……所以要把滴漏搬来计时吗?
他们要是这么想,可就真的错了。
只见花潆汐纤指随便指出一个人来,“你出来,把底下的水桶给我搬走。其他的,所有人以自己最快的速度站到后面的墙头上去。”
&bp;&bp;&bp;&bp;原来滴漏已经被花潆汐给拆掉了,被搬掉水桶的滴漏,水都滴到了地上。
花潆汐对那个出来搬水桶的人说:“你,也上去。”
二十几个影卫此时在花潆汐对面的墙头上一字排开,花潆汐没看他们,而是回到滴漏旁,舀起水桶里的水,倒进滴漏最上面的水桶里。
花潆汐放下手里的水瓢,面无表情的吩咐道:“现在,你们要做的是,在水滴下之前从墙头到这滴漏前,用手里的酒杯接下即将要滴下的水,每人一滴,也就是说,你们要从你们所在的墙头到达地上放着的这个滴漏前,只有这一滴水的时间,谁要是接不着让水滴到地上,明天在绳子上站一天。”
“对了,你们接到了水,还要在第一时间回到墙头上去,今晚先接满一个酒杯,最好不要有人失败,要不然,有一个人漏掉一滴水,明天,每人加一杯水。”
花潆汐说完,就回到躺椅上看着他们了,其实也不是很难,虽然这个院子很大,从那个墙头到滴漏的距离怎么也得十好几步,但是这点小事,应该不是很难吧!
结果,那一干人等没有一个人动。
眼看着滴漏里的水一滴一滴的滴到地上,花潆汐在黑暗中瞅着这些站在墙头上的影卫,冷冷的开口,“怎么?一滴都做不到?”
说话间,花潆汐的身影已经立到了那一排影卫的旁边。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这女子的身手,也太厉害了吧!
清脆冷清的声音这次在他们的耳边响起,“没听明白吗?”
打头的影卫已经飞身下去了。
花潆汐淡淡地勾唇一笑,这不就完了。
转眼间,她又回到了她的藤椅上,顺手从旁边的桌子上摸了一个苹果,继续啃。
不知道是花潆汐的要求太高,还是这帮影卫的资质太差,等到花潆汐又啃完了一个苹果,滴漏里的水已经滴在地上好几滴了。
不仅如此,那些影卫手里原本接到的水,也因为走的不稳而撒出来了一些,在花潆汐眼里原本很快就可以完成的事,他们现在竟然陷入了死循环。
要不然就是接不到水,要不然,就是接到了水又撒掉,然后再接,为了接水又撒掉,花潆汐看着那些从天而降的水滴,真为他们担心。
他们要什么时候才能达到她的要求?
花潆汐利索的扔了苹果核,一个飞身,人已经在了墙头,抢过一个影卫手里的酒杯,倏地一下又飞身到滴漏前,抢走了原本属于前一个影卫的水滴。
然后又干净利索的飞身回去,将酒杯塞回了那个影卫手里。
所有人都看呆了。
而花潆汐,已经在一眨眼间,又站到了滴漏旁边,抱着手臂,冷冷地看着他们。
“这就是你们的能力?”
说的这一帮原本没有多少感情的男人都羞愧不已,还不如一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女子,还号称什么最有能力的影卫?
冷冷地质问完,花潆汐扭头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bp;&bp;&bp;&bp;不是花潆汐故意给他们难堪,她也知道她这个轻功天下第一自然不是轻易就可以相提并论,但是这些人是陈轩的影卫,也就是专门负责一些重大又秘密的事,能力必须是最好的,关乎皇帝,关乎整个大康。既然交给了她,她自然要保证训练的效果。虽然这些影卫的资质已经很不错,但是离花潆汐还是相距甚远,面对这种与她相距甚远的差距,要想让他们尽快追上来,与其气势汹汹的训斥,不如让他们自己意识到差距,不要低估了男人的自尊心。再说,花潆汐是一介女子,就算是训斥了也不一定会有好的效果,反而会使他们产生抵触,到时候,花潆汐在想找回威信,可就难了。
果然不出花潆汐所料,当她转身离去之后,这些影卫自发的开始训练,不需要花潆汐盯着,他们就会自己注意。
当然,花潆汐也没有真的走掉,凭她的轻功,没有几个人能察觉的到她的存在。
直到天快亮了,他们之中才有人接满了整整一杯水,那些没有接满的,则在继续努力。
花潆汐很满意这样的效果,最起码在心态上,这些人就很合格的。
回到凤朝宫,刚好遇到正要去上朝的陈轩。花潆汐懒懒的打了个招呼,就去睡了。
自从这天晚上之后,花潆汐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出现在别院里,白天的时候就在凤朝宫处理一些杂事。
陈轩听说了花潆汐在别院发脾气的事,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天下第一嘛,脾气肯定是大了些,更别说是他的女人了。
不过,这几天就算是花潆汐没去,这些影卫也自觉地将她交代的任务保质保量的完成了。
好吧,这些影卫轻功训练第一天就被花潆汐打击成了这个样子,不努力也不行啊!
中午的时候陈轩出现在凤朝宫的时候,正主花潆汐正在寝宫里,呃……练字。
她真的是太闲了吧!
藏书阁里的医书早就让她翻了个遍,这会儿是没的看了才拿了几本诗书来,看了几眼发现是在是很难理解,好吧,花潆汐这种在江湖里行走的人,需要的从来只是保命的本事,这些文绉绉的东西,她还是没空去细细研究。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啊,她有空了,而且有很多空。空闲地让她想起母亲给她得那封信。
唉……反正都是要看的,大不了就是母亲发一通脾气,这么多年了,有多少次花潆汐想见母亲一面,哪怕是朝她发一通脾气也好,现在她想的都成真了,她还有什么理由面对。
信的内容依旧很简单。
保护好自己,不管在哪儿。
看着这行字,花潆汐的眼泪顿时就掉了下来,从小到大她闯了这么多祸,每一次母亲都是在包容她,为她想各种解决办法,从来都埋怨过她一句。
以前母亲说的话她没有做到,这次,她一定会做到的。她会保护好自己,因为她是母亲和父亲唯一的血脉,也是她父亲这一支唯一的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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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练字这种事情,花潆汐拿来只是为了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回宫的日子虽然清闲,但是清闲的日子容易让她胡思乱想,以前经历的事,不经意间全都冒了出来。更可恨的是,她以前的事并没有多少事真正算得上是好事,不过是因为花潆汐一直装作不在意,不在乎,才能勉强将笑容维持到现在。
而现在的她似乎只想向前看,过去的事,就让它们过去了。
既然不开心,又好不容易过去了,花潆汐又何必为难自己。
虽然花潆汐一直在这么说服自己,可是,有些事,还是深埋在她的心底,挥之不去。
陈轩走过来看一眼花潆汐写的字就笑了,“原来你也有不擅长的东西啊,朕还以为你是个文物全才呢!”
花潆汐才不理会他的嘲讽呢,低着头继续写她的字。
陈轩看着她一板一眼写的字,忍不住说道:“你这样写不好,来,朕教你。”说着,陈轩就在靠了上来,紧紧的贴着她的背,手臂绕过来,将她整个人环进怀里,大手握着她握着毛笔的纤细的手。
“写字其实没必要这么横平竖直,写出自己的感觉就好了。”
此时的花潆汐也不想顾忌其他,专心写字,就是应该随感觉,其他的,随它去吧!
安静的写了一会儿字,倩儿进来禀报。“皇上,娘娘,宫外有一位玄真大师求见皇后娘娘。”
花潆汐抬头,“玄真大师?快请!”
玄真大师说要帮她去打听解药的事,花潆汐一直记着呢,现在解药虽然已经找到,她怎么也要跟玄真大师说一下,要不然就让他白跑了。
不过,他怎么会找到皇宫里来呢?
抬头看向陈轩,果然,陈轩是知道答案的。
“自从你半路跑掉之后,朕就决定不会再让你出宫休养了,有什么问题,直接请玄真大师进宫来就好了,反正他闲云野鹤,也不在意在宫里呆这么几天。”
花潆汐问:“这次是你请他来的?”
陈轩摇头,“不是,朕只是说他想来随时可以来,没想到他还真来了。”
花潆汐闭嘴了,玄真大师这次来,不知道是为了她身上的毒还是为了解药的事。
玄真大师一向的稳重,虽然是第一次进皇宫,但是步伐稳重,口宣佛号更显得慎重。
江湖上都难得一见的玄真大师,就算是出现在皇宫里,自然也是上宾。
花潆汐算是晚辈,那陈轩肯定也是晚辈,面对江湖前辈,即使这俩人是大康王朝最高的掌权者,但是这俩人也只有恭恭敬敬的份了。
花潆汐首先迎上去,“玄真大师,有劳您亲自过来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玄真大师双手合十,口宣佛号,“阿弥陀佛,贫僧见过皇上,皇后娘娘。”
“大师不用客气,算起来朕和汐儿还是大师的晚辈。”陈轩站起来也迎上来。
“贫僧有负皇后娘娘所托,特来向娘娘道歉。”
花潆汐受宠若惊,“大师,你不必在意的,有些事,我都已经处理好了。”
&bp;&bp;&bp;&bp;花潆汐笑笑,表示她已经不在意了。
玄真大师问:“令堂还好?”
“还好,有劳大师惦记。”
难得玄真大师自己走进宫里来,花潆汐都不用去想怎么请他进宫来讲佛法了,正好一块请他去寿康宫给太后讲讲佛法。
花潆汐吩咐下去,让御膳房准备素斋。
留人就留人吧,花潆汐还胡扯理由,“御膳房的素斋也是天下最好的,大师您来了一定要尝一尝。”
正好她现在心情也乱的很,听一听玄真大师的佛法说不定有用。
听说花潆汐请来了玄真大师,太后高兴的直夸花潆汐办事有效率,不过花潆汐倒是受之有愧,毕竟人家玄真大师是自己来的。
整整一天的佛法,不仅太后受益匪浅,就连花潆汐这个只喜欢舞刀弄枪的人也懂了许多,原本焦虑的心情已经好了不少。
佛法已经讲了不少,花潆汐也没有什么借口留下玄真大师了,其实她也没有再留下玄真大师的必要,答应太后的事情已经办到,母亲的解药已经找到,她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玄真大师明天就要离开皇宫,照理说原本是陈轩和花潆汐一起宴请玄真大师为他饯行,可是这天前朝偏偏有重要的事要处理,所以只有花潆汐一个人和玄真大师吃这顿饭。
这样也好,花潆汐暗暗地想,有些事,陈轩在场总是不好说的。
不出意料,席间,玄真大师果然又提到了自己的母亲。
“久仰令堂风采,听说令堂就在这皇宫,既然已经没事了,怎么没有见到她?”
花潆汐笑笑,“我娘她……她被关起来了,连我都见不到面,解药是托人带去的,我到现在,也没有见到她。”
玄真大师惊讶了一番,“皇后娘娘轻功独步天下,还有你去不了的地方?”
花潆汐苦笑,“轻功独步天下也不见得能上得了刀山下得了火海,知道她已经没事,这就够了。”
“真是可惜了,贫僧还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的沉眠之毒,以后要是再遇到这种毒,也好解了。现在看来,是没希望了。”玄真大师惋惜不已。
“让大师失望了,不过沉眠之毒是赤鲁国的王族的禁毒,配毒之法早已失传,估计江湖上是再也不会出现这种毒了大师不比担心,”
玄真大师满意的点头,“这样是最好。”
吃过晚饭,花潆汐还带玄真大师去见识了一下水月宫周围的机关,这下,玄真大师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花潆汐也无能为力。
“只有等到冬天,这水月湖水结冰,我才能进去见母亲。”
既然如此,玄真大师只能带着遗憾,离开皇宫,其实也算不上是遗憾,因为最起码花潆汐没事。
不过,花潆汐似乎觉得,玄真大师真正的遗憾,是因为没有见到她母亲呢?
因为在看到水月宫的那一刻,玄真大师的脸上才真正的显现出了遗憾。
虽然有所怀疑,但是花潆汐也深究不了,毕竟她也不知道要从哪里问起。
&bp;&bp;&bp;&bp;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花潆汐从赤鲁国回来之后,再见到玄真大师,心里就有了莫名其妙的踏实,虽然她现在在皇宫的日子过得已经很踏实了,但是见到他,花潆汐心里一直在泛滥的复杂的情绪,有了缓解,莫名的安心,和陈轩给她的感觉是不一样的,是属于长辈的安心。
也许,是因为玄真大师曾经在生死关头救过她,也许是玄真大师这次不是受陈轩所托盯着她,反正,就是长辈对晚辈的那种关心,让花潆汐很踏实。
也许是因为花潆汐这些年从来没有受到过长辈的照顾,所以对这个唯一照顾过她的长辈有了莫名的好感?花潆汐独坐在寝殿里,想不开。
陈轩终于忙完了一大堆的朝政,踏进凤朝宫,看到的又是花潆汐在发呆的场面。
这是怎么了?这次回来就这么喜欢发呆?
陈轩又搬出来了他最近经常说的开场白。
“在想什么?”
花潆汐抬头看他,问道:“你有没有感觉,玄真大师很亲切?”
陈轩伸手戳戳她的额头,笑道:“他是前辈,而且是德高望重的前辈,感觉亲切是很正常的。”
是这样吗?花潆汐的心似乎更乱了。
“发生了什么?”
花潆汐摇头,“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
陈轩皱着眉头问:“你怎么了?自从回来就变得怪怪的,总是习惯发呆?”
花潆汐又轻轻地摇头,“没什么,就是……赤鲁国这一趟,走的有点辛苦。”
不知不觉中,花潆汐对陈轩说的每一句话,都变成真话。
陈轩听了心思一软,大手揽过失神的花潆汐,“别想了,你已经回来了,以后,朕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走。”
花潆汐早已无心思量陈轩话里的含金量,现在的她只想找个地方靠着,就让她有这么一丝放松的时间,做一个什么都可以不想的小女子。
没想到,花潆汐这一靠,竟然在陈轩怀里稳稳地睡过去了。
花潆汐也不清楚为什么,在陈轩怀里,她总是觉得分外安心。
一觉醒来,难得陈轩还在她身边,也许是昨晚睡得太早,今早醒来天竟然才刚刚亮。
回头看着陈轩俊逸如刀刻的脸,虽然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和他一起睡在一张床上,可是自从知道新婚那夜出了问题之后,他从来没强求过自己什么。即使是睡在一张床上,他也只是抱着她安然入睡。刚开始,花潆汐也紧紧地防备着他,可是越到后来越发现,这个人的自控能力要比她想象中好的多。虽然花潆汐有时候也知道,他其实并没有看上去这么稳重,后宫那么多他的嫔妃,没必要非在自己这里,什么都做不了,可是他就是喜欢赖在她这里,喜欢揽着她睡,也许到现在花潆汐也有些习以为常了。可是,她知道,这种看似平常的习以为常,总有一天会被打破。
可是,花潆汐就是觉得,自己还是有一天会离开这里,他不是自己值得的那个人。
可是那个人是谁?
就连花潆汐也不知道。
&bp;&bp;&bp;&bp;也许还没出现,也许早已相识,只是还没有彼此交心,也许就在身边,也许远在天边,未来的路,饶是聪明如她,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如果她的父母还健在,她还是那个骄傲的赤鲁国大公主,说不定,此时她早已嫁给她的如意郎君,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不用思考自己前方的路,不要拼尽全力去为自己寻一条所谓自己想要的路。
可惜,一切都已没了回头路,虽然安于现状,以后依附于陈轩而活,也可以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一辈子呆在这宫里说不定也不需要考虑前路如何,可是,这真的是她想要的生活吗?也许对于十年前那个不懂事的小女孩会喜欢这样的生活,而不是现在这个花潆汐。
陈轩睁开眼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佳人的影子,又去哪儿了?
这里是皇宫,虽然花潆汐有随意出入的本事,可是直觉告诉他,这次花潆汐并没有走远。
果然,有人端着水盆推门进来了。
窈窕身姿,精致五官,未施粉黛却依旧肤如凝脂,如此美丽如仙女的女子,除了花潆汐还有谁?
“醒了啊?魏全山已经在外面等了,我没人喊人的习惯,就只好等你自然醒了。”
陈轩起身,“你什么时候醒的?”
“我啊?我刚醒没一会儿。”花潆汐一边说一边洗着毛巾,“我嫌那些宫女进来会吵醒你,就自己端过来了,没想到你还是醒了,昨晚估计睡太早了,所以今早醒的早了些。”
岂止是早了些,以前花潆汐都能睡到日上三竿的,现在天刚亮就醒了,简直把倩儿都吓了一跳。
拧干了毛巾放在一旁的架子上,花潆汐走到陈轩身边,拿起一旁的龙袍开始皱眉,嘴里呢喃着:“好久没碰过这东西了,不知道还会不会帮你穿。”
陈轩笑了,“你可以叫宫女进来。”
花潆汐苦着脸说:“怕吵醒你,我把她们都赶走了。”
说完还万分委屈,呢喃一句:“谁知道你起这么早。”
陈轩抬手悄悄她的小脑袋,头发也没梳,随便散落在脑后,有几缕头发还翘着,虽然不是很乱,但是与她平时光鲜亮丽的外表相距甚远,平常都没见过她刚起床的样子,这会儿倒好,自己都不先收拾一下就出去了,一点皇后架子都没有。
“好了,朕教你,这龙袍穿了七年了,都没一点新意。”
结果,花潆汐在陈轩的提醒下,终于把龙袍穿好了,虽然有那么一点……嗯,肯定不如那些宫女们熟练,但是,凭着花潆汐那股子执拗的劲,硬是把繁复的龙袍整的有模有样,一点不输宫女手中熟练整理出来的效果。
出门的时候,也不知道花潆汐浪费了多少时间,反正魏全山已经急坏了。
但是他尊贵的皇上心情不错啊,瞧这嘴角翘的,藏都藏不住。
再急,看到皇上这个样子,原本急的要跳脚的魏全山,心里一下子就乐了,要是每天早上都能见到皇上的笑容,他等多久都值啊!
&bp;&bp;&bp;&bp;很明显,花潆汐一大早略带生疏的献殷勤,受益的不仅仅是魏全山,就连今早朝堂上的文武大臣都明显感觉到了他们的皇上今天心情很好,虽然办事的气势上还是丝毫没减,但是说话的语气明显缓和了不少,俊容也不是那么紧绷了,隐隐还带着笑意。
有个办事遇阻的大臣今早也没有被骂,皇上只是象征性的说了他几句,又勉励了几句,让朝堂上所有人都受宠若惊。
原本还以为是什么大事被解决了,皇上才会这么高兴,虽然皇上的办事效率一向很高,但是,直到退朝之后,他们也没看出什么端倪来,虽然该处理的都已经处理了,但是与以前没什么大的区别。最后的结论是,只是单纯的因为皇上今天心情很好,到底是为什么好的,谁也不知道。
当然,就连正主花潆汐也不知道,今早她睡不着爬起来无心做的事,能让陈轩这么开心,让满朝文武大臣也放松了一把。
呆在皇宫依旧没什么事,花潆汐竟然拿出了针线开始绣花,比起练字什么的,她还是比较喜欢绣花。
虽然大清早的绣花什么的却是不太合适,可是她没事干啊!
其实她是想睡的,因为她好几天都没有去别院看过了,也不知道那些影卫练得怎么样了,她原本是打算今晚去看看的,可是睡不着啊睡不着,看来昨晚睡得实在是太早了。
花潆汐这次绣的还是一段彩练,因为荷包什么的,她觉得没什么用,绣这个最起码还能给她当武器。
一样的金丝,不仅仅是用来点缀这些彩练的,而是花潆汐藏在武器里的暗器。
出自花潆汐之手的每一条彩练里,都藏着十根金丝,也就是说,她手里的这些匹练并没不容易被砍断,而且必要的时候,这些金丝会冒出来,成为对手意料不到的暗器。
花潆汐在南宫一风的教导下精通暗器,她手里的彩练,才是最锋利的暗器。
所以她的武器,从来都需要自己动手去绣,别人根本是做不了的。
绣了一段累了,花潆汐放下手里的针线,抬起头歇一会儿,端起茶杯喝一口茶,却在此时顿住了。
枣清宁雾?谁沏的?
环顾四周,寝殿里并没有什么人,宫女们都让她打发到门外守着了,这茶是之前就端上来的,倩儿被她派去监察司办事去了,不可能是她,那是谁?
要找出是谁,这还不容易!
“啪”一声,花潆汐将茶杯砸到了地上。
门外的宫女听到动静,赶紧跑进来查看。
一看花潆汐怒气冲冲的坐在桌旁,地上散落着茶杯的碎片。
“这茶是谁沏的?”
看着皇后的架势,她们就知道准没好事,一个个的都在往后躲,可是有一个人,却站了出来。
“回娘娘,是奴婢沏的,倩儿姐姐不在,奴婢就……”
那奴婢还没说完,花潆汐就气势汹汹的打断了她的话:“这茶凉了,就不知道换一壶上来吗?怎么办事的!”
&bp;&bp;&bp;&bp;花潆汐这才缓了缓语气,“快去,本宫不想等。其他人都出去!”
宫女们虚惊一场,退了出去,暗暗地心里在为那个沏茶的宫女默哀,惹上皇后娘娘,这日子不好过啊!
就在那些宫女战战兢兢地看着那个倒霉得宫女再一次将刚沏好的茶端了进去,实际上,这个宫女将茶端进去的时候,她本人倒是挺镇定的,可是在别人看来,她是在……视死如归。
当然,内情只有花潆汐和这个宫女两个人知道。
新沏的枣清宁雾冒着熟悉的香气,自从双菊离开之后她就再也没喝过了。她这样的大小姐,自然不会亲手去沏,其实其他的茶她也是可以忍的,所以,她没必要自己亲自动手。
尽管不如双菊的手艺,但是花潆汐已经很满意这个效果了,估计这个姑娘想办法潜到自己身边也挺不容易的。
放下茶杯,花潆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娘娘,奴婢叫半夏。”
花潆汐愣住了,她娘还会拿药名来给人取名字吗?
“你之前是在哪儿当值的?”
“奴婢之前是在宁妃娘娘手下当值。”
宁妃?花潆汐挑眉,“宁妃怎么舍得让你过来?”
“宁妃娘娘巴不得奴婢过来。”
“哦?”花潆汐勾唇一笑,“你是陈轩的人?”
“回娘娘,奴婢是皇上的人。”
花潆汐笑了,“还真是难为你了,秀荷和双菊说后宫中还有一人,难不成就是你?”
半夏很认真的纠正花潆汐的话:“还有几人,不过是奴婢过来比较容易。”
“哦……”这姑娘还真喜欢较真呢!
花潆汐正了颜色,问道:“最近有消息传过来吗?”
半夏摇头,“回娘娘,没有,奴婢收到的最新的消息是在南方建分舵的消息。”
“可还顺利?”
“顺利。”
花潆汐知道,关于这件事就没什么大的问题,问了也问不出什么。
“好了,你先下去吧,有什么事要第一时间来报。”
“是。”
半夏就这么完好无损的退了出去,让那些为她捏一把汗的宫女们松了一口气,伴君如伴虎,这件事可不是说着玩的。
有了百花谷的人,花潆汐得到江湖消息就容易的多了,不过,半夏这性子,花潆汐还真有点不适应。
算了,有人就行,百花谷的人办事效率自然是不用质疑的,管她什么性子呢!
也许是陈轩看花潆汐呆在凤朝宫太闲,他又整天忙于政事,人虽然没来,但是魏全山带来了一封信给她。
拿到信的花潆汐还挺纳闷,“有什么事说就是了,干嘛还写信?”
信上的字不多,貌似花潆汐都没收到过字多的信。
要是实在无聊,要不要回张府去看看?
知道花潆汐读书不多,陈轩也就没写什么文绉绉的话,花潆汐能看懂的,就够了。
花潆汐手里捏着信,思考这陈轩的提议。
她确实是好久都没有回去过了啊,不过她回去干嘛?
如今舅舅是右相,表哥是定国侯,张家从此真的是官运亨通了。
&bp;&bp;&bp;&bp;自从花潆汐进宫之后,张谦也就来看过她一次,还是为了表哥的事。对于表哥,花潆汐还有那么点情分,但是对于舅舅……花潆汐觉得,只要她踏出了张府,以后就再也不需要回去了。
不过……陈轩怎么会想起这茬来了呢?
“娘娘,您要去吗?”魏全山恭敬地问,他还等着回去回话呢!
花潆汐手捏着信思量了半天,“还是去吧,我也好久没见过我舅舅了。”
说是皇后归省,但是也没见过花潆汐这么仓促的了,决定去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让倩儿准备好了礼物,用过午膳,花潆汐也就靠在软榻上眯了一会儿,早早地就爬起来,梳妆打扮,毕竟也算的上是回娘家,当然是要风风光光体体面面的回去了。皇后的仪仗,凤撵,随行宫女早已准备妥当,这一大帮人浩浩荡荡的出了凤朝宫。
出了宫门,花潆汐才让人去张府传消息,她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想表达,其实她就是去看看,没打算多久,可是没想到,她这一趟,还真让她撞到了,这是后话。
虽然消息传的晚,但是并不意味着礼数可以怠慢,凤撵到达张府的时候,门外已经跪了一堆人。
一下凤撵,花潆汐就惊到了,哪儿来这么多人?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光是行礼请安的声音,就被震了一下,这是什么架势?
不过很快,花潆汐就回复了威严,“平身。”
以舅舅张谦为首的一众人拥着她进了门,花潆汐在大厅首位上落座,这才好好地看清了这些人。
原来是一些文武大臣,她舅舅如今稳坐右相之位,虽然还有一位德高望重的左相,但是他年事已高,要不了多少年就要告老还乡了,到时候,她舅舅张谦可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再加上有个能干的儿子,这些人来巴结他也无可厚非,只不过,这么多一起来?是不是结党营私可就不知道了。
当然,张谦这只老狐狸肯定知道花潆汐心里的质疑,所以落座之后,他首先开口开口,“启禀皇后娘娘,再过半个月便是皇上的寿辰,微臣和众位大人在商量在皇上寿辰之日的安排。”
“舅舅辛苦了。”花潆汐嘴上虽然客气,但是眼睛却没停下,挨个扫过这些大人的脸,怎么没有礼部尚书秦大人?他女儿秦曼当初还挑衅过她,所以花潆汐格外记得,虽然对秦曼没什么好感,但是对于她爹秦大人花潆汐倒是没有那么厌烦。怎么想,皇上寿辰缺了礼部尚书可不合适。
看出端倪的花潆汐不动生色,面上笑容不改,“本宫今天一时想起了舅母,算起来也很久没见过她了,便擅做主张回来看看她,没想到还能遇见各位大人如此兢兢业业地为皇上着想,本宫先在这里谢过了。”
众位大臣被花潆汐一说,马上开始附和道:“皇后娘娘言重了,此乃我等做臣子的本分。”
&bp;&bp;&bp;&bp;究竟是不是,花潆汐已经不想在聊这个话题了,估计再坐的各位大人也不想再聊了吧,所以,花潆汐又拿出了她的看家本事,转话题。
只见花潆汐淡淡一笑,问道:“本宫想舅母了,不知道舅母在哪里,本宫去看看她,众位大人继续。”
难得花潆汐善心大发没给他们难堪,可是张谦却面露难色,“皇后娘娘,夫人她还在休息,最近身体不太好……”
身体不太好?花潆汐挑眉,好吧,那就顺台阶下吧!
“那本宫就不打扰她了,本宫去花苑看看,好久没去了,不知道墙头蔷薇怎么样了。”
这下,张谦没理由了,按理说张谦要陪着她一起去的,可是花潆汐执意要自己去看看,没办法,皇后娘娘的话最大,虽然这一屋子的大臣联合起来完全可以不把她放在眼里,可是没办法,现在真正掌权的还是皇上,这位又是皇上宠着的皇后,他们只能听之。
花苑,花潆汐也就坐在自己原来住了七年的房间歇着,这个小院连皇后依仗都放不开,也就花潆汐和倩儿两个人坐在这里,一切仿佛回到了从前般安静,只不过身边的人由双菊变成了倩儿。
花潆汐坐在熟悉的房间里头都没抬,只是低着头淡淡地喝着茶,她就知道,回来根本没什么事情可干,看那帮人各自找理由搪塞她啊,他们想找,她还不想听呢!
虽然回来这事是她自己定的,但那可不是她想干的事。
有没有人告诉她回来怎么会碰上这种事啊?
她要坐下来静一静。
花潆汐躲在花苑一个人安静的很,但是大厅里,那些大臣早已炸开了锅。
皇后娘娘忽然来访,让他们这些人措手不及,虽然他们聚在一起并没有在商量什么不好的事,但是,一干大臣聚在一起,就算是没有商议什么,传到皇上的耳朵里也是隐患,更何况,他们确实是聚在这里商量一些事情的,虽然并没有什么恶意,却被皇后撞了个正着。皇后要是花瓶什么都不懂也就算了,要是皇后有所察觉,那他们这伙人完蛋是早晚的事。
那就要冤死了。
事实证明,这帮人都不会被冤死。
既然没什么事,花潆汐也就没等她舅母,从花苑出来,那些大臣都已经走了,花潆汐在大厅里坐了一会儿,随便问了几句舅母身体的近况,还有表哥的事。原来表哥已经去南方治水了,皇上勒令一年之内必须看到实质性进展,要是没有人盯着下面的人指不定会偷懒。
虽然封了定国侯,但是他是最年轻的封侯,现在国泰民安,大事没有,那也不能就这么在家闲着,再说张谦也想他出去历练,所以就举荐他继续完成这件事。
虽然战线拉的比较长,但是也是一件肥差,要是不干净的官,肯定能捞一笔,要是清廉的官,办好这件事,可是千古留名的好事。
嗯,这样也不错,花潆汐暗暗地想,总归,她就是觉得,只要她表哥不跟她舅舅在一起,就好了。
&bp;&bp;&bp;&bp;回到凤朝宫,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花潆汐一路上都在抱怨,这皇后依仗什么的,风光是风光,但是麻烦啊,这一路走得,她都快要饿死了。
还没踏进寝殿,就看见门外站着的一大帮人,不用说,陈轩肯定在里面坐着呢!
今天去哪儿都遇到一帮人,花潆汐真是不知道,这些达官显贵们到底要多少人撑场面呢!
所以,一进门,花潆汐的脾气就不太好,看到陈轩也没什么好脸色,虚虚地行一礼,就不客气得往一边坐,嘴里嚷嚷着,“本宫饿了,上菜!”
陈轩放下手里的奏折,看着她笑,“你当这里是酒馆呢,哪有你这么吆喝的!”
花潆汐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端起手边的茶杯喝茶。
当然,是为了等会儿能吆喝的更大声。
“哟,脾气还不小,怎么?张谦做什么气你的事了?”
“嘭”的一声,花潆汐没好气地将茶杯放到桌子上,气闷闷地说了一句:“没有!”
“那你生什么气?”
花潆汐不说话了,她总不能说,她是看到门外那么多人就心情不好吧!真是,位高权重,不知人间疾苦。
花潆汐这回也纯属抽风,今天下午带着皇后依仗出去的时候也没见这么气结。
其实花潆汐还是很有理由的,她只是偶尔带着出去显摆显摆,可是门外那些人可是天天跟着陈轩呢!
他们确实是天天都跟着陈轩,只是每次陈轩来的时候,花潆汐都只是在寝殿里不曾出去看,今天正好撞上在张府遇见了一帮人让她心情纠结,所以,花潆汐现在就摆了一张臭脸。
倒是搞得陈轩莫名其妙的,回头问倩儿,“是路上遇见什么事了?”
倩儿摇头,其实她也觉得莫名其妙的,从凤撵上下来的时候还不见皇后娘娘这个样子,只是嘴里喊着饿,其他的没什么异常,就是在进门的时候,脸色忽然就不好了。
“好了,有什么好生气的?说出来,朕去罚他们。”陈轩哄她几乎是脱口而出的事。
不哄还没事,一哄花潆汐就更生气了,她能说是他这帮位高权重的人不知道人间疾苦吗?当然不能,所以花潆汐还是不说话。
花潆汐不理他,陈轩一下子也没话可说了,好在过来没多久花潆汐自己就想开了,其实陈轩已经做得很好了,他是一个体恤民情的好皇帝,在他的治理下,百姓安居乐业,国泰民安,他每天兢兢业业,从早忙到晚这么辛苦,享受一下也是应该的。她刚刚会这么生气,也许是因为在张府装的不爽,想回来找个地方出出气罢了,谁知道陈轩就这么无辜的撞上了。
好在,此时晚膳上来了,花潆汐正好就有了台阶下,因为她知道陈轩知道,她只要吃到好东西心情就会变好,当然,这也就给了她变脸的理由,其实今晚的菜味道真的是不错,花潆汐肯定不会承认,也许是因为她太饿了,所以才觉得好吃。
&bp;&bp;&bp;&bp;确实,对于陈轩来说,让花潆汐吃好,就是哄她最好的办法了,花潆汐一言不发,谁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当然,陈轩这次无辜的当了一次出气筒。
又不是第一次了,花潆汐吃着吃着就释怀了。
撤了晚膳,花潆汐就恢复了常态,按理说这个时候她应该跟陈轩汇报一下今天下午的行程,可惜,花潆汐“先发制人”,发了一通脾气,陈轩巴不得哄她呢,谁还敢问她啊!
好在花潆汐还知道自己是无理取闹,恢复了心态,便没再摆架子,表情有了缓和。不过就是不太想说,毕竟,还没有人哄好她呀,怎么能轻易跟他和好?
花潆汐,你那些自知之明都让你吃了吗?
嗯,还好,沉默中花潆汐想到了解围的办法。
她要去训练影卫。
嗯,说做就做。
“我要去训练影卫了,你早些休息。”扔下这句话,花潆汐就没了人影。
唯独陈轩端着茶杯愣住了,这丫头,说跑就跑啊!
倒是那些影卫的轻功什么时候能像她这般神出鬼没就好了,陈轩也只是想想,天下第一什么的哪有这么容易就能达到的。
不仅达到不容易,就算遇到也是不容易的,他真是娶到宝了,轻功天下第一,估计是江湖第一里边最难找的,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啊!
偏偏就让他娶到手了,陈轩越想越满意。
当然,陈轩是满意了,这帮影卫可是倒霉了。
花潆汐几天没来,他们这几天里都保质保量的完成了当初花潆汐说的话,掉一滴水,第二天多一杯。
当然,第二天晚上这些影卫肯定是完不成任务的,但是经过了前一天晚上的训练,加上这帮人非人的学习能力,第二天晚上开始这帮影卫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今天晚上花潆汐来验收,没用一个时辰,这些人就接满了手里的杯子,而且一滴也没洒出来。
对于这个效果,花潆汐很满意,虽然起步很差,嗯,相对于花潆汐而言很差,其实他们已经是万里挑一了。但是这几天的训练很有成效,每个人都有了很大的进步,总之,花潆汐之前的谱没有白摆。
今天晚上,花潆汐有想出了新的办法。
二十几个影卫又是一字排开站在她面前,当然,她这回还是坐着,虽然没躺的这么放肆,也没啃苹果,但是依旧是面无表情,架子倒是没丢。
不是花潆汐开始正视这些人了,而是花潆汐这次要谦虚,因为在这些人面前,她唯一拿的出手的就是轻功,要算是其他的,她跟面前的这些人根本就没法比,陈轩的高明之处就在于,他找的都是江湖上顶尖的人物来训练这些影卫,陈轩亲自把术业有专攻这句话用在了实处。
一个人只能在一个方面到达顶尖,所以江湖上会有很多个天下第一,比如用毒天下第一是南宫一风,虽然花潆汐以前以为他也是暗器天下第一的,不过在遇到了乔诗白之后,他好像就不是了,虽然她没有真正见过乔诗白的暗器。不过,花潆汐有感觉,当初也就是在赤鲁国限制了他的发挥,一旦他回到了中原,恢复了自由,一定会是一个天下第一。
&bp;&bp;&bp;&bp;要论武功天下第一,花潆汐觉得这个不太好说,毕竟现在江湖上老一辈的江湖前辈大多都是以武功出名的,他们早在之前就已经奠定了威望,现在基本都不用自己亲自动手了,江湖上的小打小闹都是年轻人搞出来的。不过,花潆汐还是觉得,论武功天下第一,应该也就几个前辈有资格,岘空派风寻掌门,少林玄真大师,现在江湖最有威望的,也就这两位了吧!
还有医术天下第一,玄真大师是当之无愧的,虽然花潆汐觉得这里的两把刷子可以跟他一较高下,但是论实战,她不用比就输了,再说,医术这东西,拼的就是经验,望闻问切光纸上谈兵可没用,所以医术天下第一,花潆汐自动退出。
想到这里,花潆汐忽然想,等把这些暗卫练出火候的时候,还能教他们两手医术自己疗伤,就算她友情送的好了。
而现在,花潆汐之所以有所收敛,就是因为她深刻的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她不是万能的,有时候不如别人的时候,要知道收敛,比如说,射箭这事,她就不如别人。
而今天的训练,花潆汐想的也很“歹毒”,虽然没有让他们练习用手抓箭这么俗套的事,但是,当这些影卫知道他们今天训练的内容之后,他们宁可练习用手抓箭。
“你们之中,谁的箭术最好?”当然,花潆汐的箭术烂到了几点,虽然暗器在南宫一风那里学了两把刷子,但是射箭这种力气活,她还没试过呢!
她要是精通早就自己上场了,又是一个下马威,立威的好机会,哪里还用的着收敛。
其实今天晚上花潆汐根本就不用立威,她今天再怎么收敛也很张狂,因为她今天穿的是皇后的宫装。
之前她来的时候都会刻意的换回她混江湖时穿的少女装,因为行动方便。正如花潆汐所想,她不是第一个陈轩请来训练的江湖顶尖人物,这次陈轩也没有刻意的介绍,当然,陈轩从来都没有刻意介绍过。所以影卫们自动将花潆汐归为江湖少女,但是年纪也太小了吧,所以之前才有了花潆汐要立威的事。不过这次,花潆汐这次走的太急,忘了换衣服了。对于现在的花潆汐来说,来这里已经是轻车熟路,就算是繁复的宫装,也没多少影响,反而,花潆汐还能飘出另一种感觉,所以,她这次也就没在意。
但是在那些影卫眼中可就不得了了,他们都是从陈轩身边挑出了最优秀的人,没见过皇后还没见过皇后宫装嘛!当得知面前这位他们曾经轻视的女子就是皇后时,慢慢地敬佩。
他们的皇后也就是他们的女主子不是花瓶,而是一个有本事有头脑的女子,他们哪会不尊敬。
他们的女主子亲自来训练他们,真是要比他们的主子亲自来训练更荣耀的事。
当然,花潆汐哪里会想这么多,她满脑子都在想着怎么训练这帮影卫。
&bp;&bp;&bp;&bp;应花潆汐的话,领头的统领走了出来。
花潆汐满意的点头,领头的人嘛,自然是最优秀的。
不过,花潆汐还是想显摆一下。
“你用弓箭,我用金针,我们来比一下,到底哪一个比较快。”
很快,靶子和弓箭都拿了上来,暗器什么的,花潆汐一直都随身携带,保命的东西,除非命丢了,要不然暗器在,命就在,暗器不在,命也要在……
还是从院子这头到院子那头,要是白天,要想射中靶心是很容易的事,可是现在黑灯瞎火的,就有点难度了。
当然,花潆汐肯定不会计较这些,射中射不中的,跟她没关系,只是眼前这些影卫的命可捏在他们手里呢!
在用眼睛量了一下他们到靶心的距离之后,花潆汐收起了金针,这么远的距离,得浪费她多少内力才能打过去啊,还是用的别的吧!
影卫统领搭弓,花潆汐随意从头上摘下一根金簪,捏在手里。那样子,浑身上下就写了四个字:目中无人。
“一!二!三!”箭离弦,簪脱手,都带着劲风而去。
“咄”几乎是同时,箭和金簪正中靶心。
要不是这些影卫训练有素,估计此时,应该有很大的惊叹声。
不过这些影卫把惊叹和敬佩放在了心里,今后的训练,他们一定会更加努力的完成,成为最厉害的精锐,为主子和女主子办事。
正中靶心什么的,从来都是在花潆汐的意料之中,要知道,到现在为止,她的医术曾经受到过质疑,但是暗器和轻功,是从来没受到质疑的。
出手必成功。
不过,即使是这样,今晚花潆汐也没打算出手,这种事,显摆显摆就算了,太浪费内力,要是今晚都由她亲自来,还不得累死。
不要忘了,花潆汐懒啊!
站在靶子那边的一个影卫恭敬的将花潆汐的金簪送回来,花潆汐结果,随意插在头发上,江湖上混出来的懒散劲又出来了。
那影卫只是在抬头的一瞬间看到了这一幕,这个心都快要沦陷了,如此美人,如此能力,天下无人出其右。
可是她是皇后,他们的女主子,他们不应该有非分之想。
花潆汐不知道,这帮影卫后来对她要比对陈轩还要忠心。
很快,他们就见识到了花潆汐不仅一身本事,而且还心思“歹毒”。
因为今天的训练真的很危险。
影卫们还是一字排开站在墙边,面对墙,背对着院子那头的花潆汐和他们的统领,而花潆汐的指令是:由他们的统领向他们射箭,当然,每次只能射一个人,每个人要在第一时间感知那支箭是不是射向自己,要是射向自己的,要第一时间躲开。当然,不能有事没事就躲开,要是有人判断失误,箭不是射向自己他却躲开了,那就要受罚。要是箭射向自己他没有躲开,后果自负,受伤什么的是小事,要是连命都没了,那她就不管了。
不过,单看这统领的射箭技术,太好了,对其他人来说,就有点悬了。
&bp;&bp;&bp;&bp;此次是为了训练他们的灵敏程度,箭离弦还有那么短暂的时间,他们要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感知箭的方向,并且做出判断,没有超强的感知灵敏根本是不可能,而且此举还训练了他们和统领的默契,说不定几轮训练下来,他们不用感知就知道统领会将箭射到哪里了。一举两得的招儿,虽然有点“歹毒”,但是花潆汐还是毫不犹豫地把它搬出来用了。
花潆汐,你这么“歹毒”合适吗?
当然,花潆汐知道这些人选出来就很不容易了,自然不会在她训练的时候就有损失,在悄悄地跟统领商量了之后,花潆汐决定,将箭头拔掉,包上布料,第一次训练,他们肯定不熟悉,会有失误是正常的,就上次的情况来看,要是真箭上阵,估计面前这些人剩不下几个了。而且,既然要训练默契的话,花潆汐决定了,以后每天换一个人,这样效果就比较全面啦!
嗯,花潆汐很满意她今晚想出来的办法。
亮了一手的花潆汐又坐在一边喝着茶看着统领搭弓射箭,看来这招不仅仅是一举两得,是三得才对,还训练了他们的射箭能力,这一轮训练下来,花潆汐估计,这些人的射箭技术个顶个的黑夜里也是百步穿杨。
花潆汐想法是好的,可是这第一轮下来,确实是有点惨不忍睹。
能准确躲开的只有一半的人不到,还好换了箭头,要不然,光今晚这些影卫就能损失近一半。
这种事,花潆汐当然不会像上一次一样亲自下去演练给他们看,既然是一举三得,当然不能一蹴而就,所以花潆汐就这么盯着他们,直到他们可以完全躲开为止。
这一训练就到了天亮,花潆汐一夜没睡,此时正靠在她的椅子上眯着眼。那些影卫们倒是一点没敢放松,训练还在一丝不苟的进行。
花潆汐的眼睛刚闭上没一会儿,就感觉到有人来,但是听了脚步声之后,就放松了警惕。天下的脚步声,花潆汐最熟悉的又四个人,她母亲茹娘,南宫一风,陈煜,陈轩。
现在这个脚步声是最近才熟悉的,除了陈轩就没别人了。
一大早的,不去上朝吗?
“参见主子!”所有的影卫跪下行礼。
花潆汐连眼皮都没抬。
陈轩摆了摆手,让他们继续,而他自己信步走到花潆汐面前,脱下身上的披风盖到她身上。
花潆汐懒啊,所以直接睡了过去,最好直接把她抱回宫,省下她走了。
实际上,陈轩在了解了花潆汐安排的训练内容之后,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这个丫头想的还真全面,这样做岂止是一举三得啊,还训练了他们的心理素质和承受能力,饶是那些身经百战的将领也想不到这么好的训练办法啊!
转身再次回到花潆汐面前,看到她安静的睡颜,陈轩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他的小皇后心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啊!连他这个皇帝都自叹不如。
他心里装的是天下大计,而她,装的是满怀天下细腻的心思,今生得她,何其幸也!
&bp;&bp;&bp;&bp;正如花潆汐所愿,陈轩在验收了今晚的成效之后,老老实实抱着睡着的花潆汐回了皇宫。
虽然代价是陈轩上朝晚了一刻,但是,人家皇上大人就是喜欢抱着自家皇后大清早的在京都城了飞奔,然后当着众守卫的面叫开皇宫大门。
虽然偷了懒,但是花潆汐一觉醒来之后还是下午了,是在饿到了不行,爬起来大吃了一顿,才开始了她作为皇后的工作。
虽然只是皇宫各处的总管来汇报情况而已。
但是,花潆汐还是很尽责的,虽然为了配合她的作息习惯所有汇报都改到了下午,不过,花潆汐还是保质保量的听完了,顺便还提了不少的意见。
当然,听的过程让花潆汐想起了一件事,半个月后是陈轩的生辰。
去年陈轩的生辰……花潆汐肯定记不得,虽然那个时候她在准备选妃了,但是她还是不会在乎这些的。
但是今年……既然陈轩都为她准备了一番,那她是不是也得为他准备准备啊!
嗯,怎么现在是不是就要准备了啊!
在倩儿和内务府总管的提醒下,花潆汐把皇上生辰常规的布置安排下去,物资、银两什么所需的该批的都批了,就凭陈轩手下这帮人的办事速度,花潆汐一点也不用多费心。
安排完之后,花潆汐又趴回去睡了。
她已经安排好了任务,对于陈轩手底下的人,花潆汐已经放弃了怀疑。训练这种事要是还需要别人盯着,那那些人也不陪做陈轩手下精挑细选出来的影卫。
一天一夜,花潆汐这个人,该睡的时候从来不醒,醒着的时候一个顶俩。
不过出乎花潆汐意料的是,今晚陈轩竟然没有来凤朝宫!
一大早梳妆的时候,花潆汐好奇的问了倩儿才得知,原来是昨天早朝有人看不下去后公告皇后独宠,要求皇上雨露均沾呢!
独宠无所谓,要是皇后能诞下位皇子,他们也没话说,可是现在,花潆汐的肚子一点动静也没有。
听到这个消息的花潆汐默默的撇嘴,房还没圆呢,哪儿来的孩子!
当然,这些事就连倩儿都不知道。
言官没上书这件事,陈轩自然是驳回,后宫不得干政,那前朝最好也不要管后宫的事,毕竟这也算是皇上的家事。可是皇家无小事,皇上的家事就是国事,所以陈轩还是架不住一帮人以此为借口煽风点火,昨晚陈轩一气之下直接住在了祁承殿,让他们说去。
对于雨露均沾这件事,花潆汐面上虽然表现的淡定,但是心里却是复杂的很,其实花潆汐是有私心的,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在心底,她还是希望自己是陈轩的唯一。可是,如果花潆汐有朝一日下定了决心要离开皇宫,那么,这样的私心就不需要了。
为什么想到陈轩会对别人像现在对她一样好,花潆汐心里就觉得堵得慌。
可是现在,她一种可能性都不想放弃,她想拥有陈轩的宠爱,还不想呆在这皇宫里,这种纠结的心情羁绊着她不想将完全的自己交出去。
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这句话来形容现在的花潆汐,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bp;&bp;&bp;&bp;不过暂时,那些言官们对陈轩的影响还不是很大,其实陈轩完全可以不理会他们的,之所以会这么做,不过是为了让他们闭嘴。
朕哪儿也不去,让你们说去!
对于这件事,说实话花潆汐也是受益的,毕竟,她现在还在犹豫不决,陈轩不来凤朝宫,真是解决了她心头的一大纠结。
不过让花潆汐暗自高兴的是,虽然晚上陈轩没有在凤朝宫里,但是依旧不妨碍陈轩对她的宠爱,这天下午,陈轩又出现在了凤朝宫。
自从得知了昨天的事,她才发现她竟然有整整一天两夜没有见过陈轩了,要是放在之前花潆汐肯定不在意,可是现在,她承认,她有点想他了。
上回喝醉酒想起他还不知道中间有多少天没见了呢,现在才……一天多一点就开始想,她打心底里开始鄙视自己了。
花潆汐,你真是一点出息都没有了。
当然,花潆汐完全没有想到陈轩会来,她只是忘了她心心念念的这个人也不是一个听话的主儿,所以当陈轩出现在凤朝宫的时候,花潆汐还在练着她扔掉了好几天的字。
上次陈轩说要按着自己的心情去些,花潆汐现在的心情……有点复杂,所以现在她笔下的字,一样很复杂。
花潆汐真想将纸上她写的字改成一幅画啊!可是写成了这个样子,改成画也困难了。
花潆汐看着自己的字眉头皱成个川,而陈轩的声音就毫无征兆地在她身后响起:“啧啧……这个字,你的手平常都用来舞刀弄枪了吧?当初还听说你是京都新的第一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皆通,现在看来,是虚的吧!”
花潆汐冷不丁地被吓了一跳,手里的笔猛地戳到了纸上,这下,这张纸更不能看了。
“啪!”的一声将笔扔在纸上,花潆汐不服的会过头来对上陈轩戏谑的眸子,“什么虚的啊,本宫琴棋画都很精通,你们自己把书加上去的,关我什么事啊!”
“哦?原来是这样啊!看来书对你来说还是有难度的啊!”陈轩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又笑道:“想不想去尝试点别的?”
“什么?”
陈轩一把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去了不就知道了。”
花潆汐还是第一次踏进皇宫里的校场,毕竟这种练兵的地方,原本女人就很少踏进来,更何况她还是整个皇宫里最尊贵的女人。
不过,花潆汐觉得,这回陈轩没打算把她当女人来看待。
不关陈轩的事,是花潆汐一到了这种地方自己就没把自己当女人来看。
不管怎么样,花潆汐还是没明白陈轩这么做的意图,怎么?昨天知道她不擅长射箭之后就要带她来学一下?
不是说好要保护她的嘛!现在为什么又要她亲自上阵啊!
花潆汐,你要不要想这么多!
陈轩还没说什么呢,花潆汐自己已经在心里演绎了这么多版本的理由了。
其实陈轩只是想……
“快要举行秋猎了,你要不要一起去?”
&bp;&bp;&bp;&bp;“去,当然要去!”回过神来的花潆汐赶紧一口答应下来,这么好玩的事,她没理由不去啊!这比呆在凤朝宫无聊的过日子有趣多了。
从外围场换了一身劲装过来的花潆汐随口问一句:“什么时候去秋猎啊?”
“二十天以后。”
二十天以后?
花潆汐下意识说道:“那就是你生辰之后了?”
陈轩笑了,“你还知道朕的生辰?真是受宠若惊。”
呃……几个意思啊?花潆汐顿时就有点……尴尬。
不理他了,花潆汐利索的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被扬了一身尘土的陈轩那叫一个无奈啊,承认关心他能死啊!
当然,花潆汐肯定不会承认的,她要是会承认,那问题就有解了。
知道花潆汐是行走江湖多年的人,那骑马的技术自然是不赖,但是要是去狩猎光是会骑马是不够的,射箭的技术也一定要好,这样才能猎到更多的猎物。
虽然花潆汐只是抱着玩的心态去的,但是陈轩敢肯定,要是别人都打到猎物,唯独她两手空空,她一定会很伤心的,所以自从前晚知道她射箭的技术菜到尝试都不愿意尝试的份上,他就决定要教她。
当然,是亲自教,手把手的教。
满校场的人谁敢教花潆汐这个皇后啊,当然是谁家的媳妇儿谁教了,他们围观都不会。为他们送上弓箭,摆好靶子,立马闪人。
虽然行走江湖很多年,而且还有很多次被这玩意儿追杀的很狼狈。但是,这次真的是花潆汐第一次拿弓箭这种东西。
原因有两个,一个是她本人被这东西追杀过,她自己又不会,所以骨子里会很抵触这个东西。第二个就是,她就算是想,在江湖漂泊这么多年,哪儿来的弓箭给她学啊!
所以,花潆汐此时正像个孩子一样好奇的打量着手里的弓,丝毫没注意到校场上发生的变化。
“你先让我试试,我看这东西也没这么难。”花潆汐一上去就表现出了强大的自信。
陈轩就在一旁看着,看着花潆汐自以为是地搭箭,拉弓。
这是士兵们平时训练用的弓,很沉是肯定的了,但是陈轩丝毫不担心花潆汐会拉不开,除了病怏怏的时候没劲意外,陈轩觉得正常状态下的花潆汐要想拉开这弓根本没问题。
却是,花潆汐在陈轩的注视下,缓缓地拉开了弓。
“嘭!”花潆汐猛地松开手里的弓弦,箭飞了出去。
可是……箭是飞出去了,可是,飞了没多远,就毫无力气的掉了下来,距离前方的靶子,还有一半的路程。
“失误,失误……”花潆汐尴尬的笑笑,马上又拿出了另一支箭。
搭箭,拉弓,松手,一系列动作下来,这个箭都不是直着飞出去的。
几次尝试下来,陈轩终于看不下去了,一点都不懂还逞能!
“来,朕教你。”说着,陈轩就从花潆汐的背后靠了上来,大手圈过花潆汐的身子,一手握住花潆汐搭箭的手,一手握住她拉弦的手,矫正着她的姿势。
&bp;&bp;&bp;&bp;没错,此时花潆汐的整个人都被圈在了陈轩的怀里,双手也被他握在掌心,花潆汐似乎能感觉到陈轩身上的温度,还有他呼出的热气,直直的打在她的脖子上,惹得她一阵战栗。
花潆汐似乎觉得这样太亲密了有些不妥,但是人家陈轩是在正了八经的教她。
“手要这样拿着箭,让箭尾抵住弓弦,这样才能将弓弦的力量传给箭。”陈轩说的一本正经,让花潆汐不能不正视。
“嗯。”花潆汐心不在焉的应一声,眼光转了一圈,发现她可以看的范围一下子陈轩给隔离了,转了一圈发现,她只能看到陈轩。
好吧,还是认真的看着箭好了。
手在陈轩的手里,花潆汐手里的动作早就被陈轩掌控了,她只要看着就行了,心中默记要领,随着陈轩手里的力量,再一次缓缓地拉开了弓。
“一!二!三!”花潆汐被握住陈轩掌心里的手应声松开,让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箭刚刚离弦的感觉。
凌厉的箭破风而去,势如破竹地冲向对面的靶心。
花潆汐抬眸,箭已经直直地插在了靶子正中的红心上,这个……陈轩算不算的上是一个全才。
就在花潆汐还在花痴的时候,陈轩的声音已经在花潆汐的头顶响起,“懂了吗?”
花潆汐表情一滞,好像……有点懂。
陈轩试着放开了她。
经过了陈轩手把手近距离的指导,花潆汐虽然掌握了要领,可惜,实战实在是太少,虽然箭是直直的射出去了,但是因为用力还是不在点子上,射中靶心还是有些距离的。
这个东西用的是蛮力啊,又不能用内力,虽然花潆汐内力强大,但是毕竟是女子,这个实打实的力量比起那些男人来还是差点的。
几轮下来,花潆汐累了,手臂都酸了,继续肯定是射不到靶子了,花潆汐直接放弃,扔掉手里的弓箭,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手臂摊在两边,这个真的是体力活啊!当初不选这个就是对的。
这帮臭男人,就仗着自己有几分蛮力,就会这么欺负她们女人,花潆汐真是要气炸了。
花潆汐心里的臭男人的代表,陈轩就在一旁注视着她,“怎么样?累了?那就歇会儿。”
陈轩说着,走过来伸手扶她。
刚开始学,没指望她有大的进展。
花潆汐搭着陈轩的手,站起来,冷不丁的抬手,将头上仅剩的一支玉簪拔下来,瞬间出手,“嗖”的一声,那玉簪已经冲破了风,劈断了原本插在靶心的那支箭,因为陈轩的力量太大,箭尖插进靶子太深,玉簪虽然劈断了木制的箭身,但是铁质的箭尖它是无论如何也撼动不了的,所以,花潆汐头上的玉簪,就插在了那只箭的箭尖上,也是正中靶心。
这下,惊倒的是陈轩了。
前晚那些影卫还没来得及跟他汇报花潆汐曾经用金簪当箭,在黑夜里射中靶心的事,所以面对花潆汐忽然爆发的一幕,陈轩扶她的手都一顿。
怪不得花潆汐虽然不会武功却能在江湖上行走这么多年,虽然她轻功卓绝,但是光凭轻功只会逃命要想在江湖上混是不够的,而她这一手绝妙的暗器,保命是够了。
&bp;&bp;&bp;&bp;陈轩再一次觉得,他又小看了自家皇后。
她简直就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其实花潆汐并不是一个喜欢显摆的人,可是她刚刚,实在是被射箭给气到了,不就是射中靶心嘛!她不用箭也能做到。
“你……”陈轩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花潆汐“嘿嘿”一笑,解释道:“那个弓太硬了,还不如这样来的快。”
“花潆汐,我真是小看你了。”
陈轩这时才明白,带她来练箭纯属不必要,像她这种人,遇到猎物,估计跑的比猎物还快吧,别人要用箭才能射到的活物,她一生气直接就追上去逮住了也不一定。说不定,她嫌麻烦将头上的簪子当箭,估计没什么东西能逃得过。
他完全不用担心秋猎的时候花潆汐会打不到东西,说不定她才是收获最多的那个人。
虽然从这之后,陈轩再也没带她来过校场练箭,但是不代表着花潆汐自己不会来,她是很懒,但是骨子里拗不过她不服输的劲儿,所以,花潆汐在一边忙着为陈轩准备生辰,一边抽空去校场练箭。
其实,她一点也不想承认,相比于在寝殿里练字,她宁可选择来练箭。
所以,校场看守的那些士兵就有了眼福,这么漂亮的皇后来练箭,而且皇上还不在,他们肯定该偷瞄的偷瞄,该上来送箭就上来送箭偷瞄两眼。要知道,他们这些人虽然也在皇宫,可是并不意味着他们有机会见到皇后,后宫的嫔妃们很少见外人,更别说他们这种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士兵。
可惜,他们的皇上大人是个标准的醋坛子,花潆汐独自来了几次,他就不乐意了,旁边可是一群大老爷们在哪儿看着她呢,他的皇后,别人岂能这么容易的就看到?
所以,陈轩又一次亲自带着花潆汐来了校场,而这次的理由是,陈轩要亲自教她武功。
花潆汐武功不好,他是知道的,原本他是想,将花潆汐护在身边,根本不需要她会武功,可是现在,他觉得,他应该来教她一下,学不学的会无所谓,重要的是他要和她在一起。
岘空派的武功,花潆汐之前就跟陈煜学过了,不过只会几个招式,不是花潆汐笨,也不是陈煜小气,而是花潆汐只想学这些,内功心法陈煜早就教给她了,但是花潆汐不敢也不能练,除非她自己活够了。
不过,比起陈煜的功夫,陈轩的武功实在是好太多,花潆汐没有见过风寻掌门的功夫,所以没法评价,但是陈轩……他绝对是除了玄真大师以外花潆汐见过武功最好的人。
嗯,其实,那些武功招式陈轩演练一遍花潆汐就记得差不多了,可是,这么聪明会不会不太好?
陈煜与她一起闯荡江湖三年她才学了几个招式,现在花潆汐只看陈轩演练了一遍就把一套剑法记了个差不多,陈轩不怀疑才有鬼!
为了不惹是生非,花潆汐决定,装傻。
一步一步学,一个招式一个招式的细学,甚至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计较,学武功嘛,就应该这么细心地打好基础。
&bp;&bp;&bp;&bp;不过,很快,花潆汐就后悔这么做了。
因为陈轩也在很认真的矫正她的招式。
而且是手把手的教,相比上次……
上次花潆汐待在陈轩的怀里,当然,这次肯定还是待在陈轩的怀里,手被握在他的掌心,手上握着陈轩平时用的剑,据花潆汐所知,这是一把好剑,绝对的好剑。
虽然花潆汐很少用剑,因为她不会武功,剑对她来说用处不大,她的武器是一条彩练,当然,漂亮是肯定的。但是并不妨碍花潆汐对剑这种武器的鉴赏,多少次她从这种武器下逃走,可不是虚的。
可是,这些并不能让花潆汐真正的分神,真正让她分神的是,他们上次虽然亲密,但是并没有大的动作,可是现在……
挥剑,出掌,收势,这些动作有点大。
肢体接触肯定要比上一次更加频繁,不知道陈轩是什么感觉,反正花潆汐知道,她的脸肯定是红的,而且,现在初秋了吧,这天有点热。
所以,花潆汐不用装,招式就学的一塌糊涂了。
而罪魁祸首根本就不知所以,一套剑法带着花潆汐演练下来,花潆汐整个人都是迟钝的,根本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这下,陈轩终于知道,看似神通广大的花潆汐,终于有了吃力的东西。当然,射箭这种力气活的吃力肯定不算。
而终于被陈轩放开的花潆汐,也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她要去岐岘山拜师!
花潆汐一气之下将陈轩的宝剑扔给他,她整个人飘走了。
陈轩只当是她为自己练不好招式而生气,收起剑,转身跟上。
从这以后,花潆汐再也没去过校场,就算是陈轩带她去,她也不去。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要躲着。
其实,她还是有别的事干的。
自从有人上书要求陈轩在后宫雨露均沾之后,晚上陈轩就再也没出现在凤朝宫里,甚至晚膳也不在这里吃了,正好给了花潆汐干别的时间。
晚上的时间,花潆汐除了偶尔去一下别院看看那帮影卫训练的效果,或者提出一些别的训练模式,总之,最近花潆汐很忙。
忙的时候时间总是不够用,这个与效率无关,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陈轩的生辰近在眼前。
由于水患刚过没多久,所以陈轩决定今年不大肆操办了,早朝接受百官朝贺,下朝之后就在后宫接受众嫔妃的祝福。
呃……据花潆汐听说,有些嫔妃是自她回宫后第一次见到皇上。
花潆汐回宫之前,皇上有时还见她们,现在,皇上一有空就奔向凤朝宫,其他的,谁也不见。对于这个状况,花潆汐没有一丝的罪恶感,反而……她还很开心。
当然,是偷着开心的,这种建立在别人痛苦上的快乐,花潆汐是要有多缺德才会当着她们的面高兴。
不过,现在她们也很高兴,因为难得,皇上与她们一起吃一顿饭,虽然这需要忽略坐在皇上身边的皇后花潆汐。
花潆汐乐的当隐形人,反正今天的主角又不是她。
&bp;&bp;&bp;&bp;不过,现在她们也很高兴,因为难得,皇上与她们一起吃一顿饭,虽然这需要忽略坐在皇上身边的皇后花潆汐。
花潆汐乐的当隐形人,反正今天的主角又不是她。
花潆汐,你想多了,在皇宫里的主角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在你身边坐着的皇上大人。
今晚的生辰宴会到场的不仅仅只有后宫的嫔妃,还有几个陈轩的兄弟姐妹,几个王爷也会来参加,还有其家眷,云瑶公主也在其中。当然,陈煜此时正在樊城,人到不了,可是花潆汐听说礼物已经送到了,还有她的堂妹夫陈建和她的堂妹花潆初,花潆汐亲自写的请帖。
花潆汐作为后宫之主,自然要操持整个宴会流程,而她的凤朝宫正殿,也贡献出来举行生辰宴了。
对此,花潆汐在这半个月里,下了很多功夫。
首先,生辰宴的菜谱是花潆汐专门研究过的,在充分了解了自家皇上大人的喜好之后,花潆汐敢抱着,这一桌子的菜最起码十分之**都是他喜欢的,而剩下的,好吧,花潆汐还算有人性,后宫嫔妃们最喜欢的菜一人一样,还有其他
而且,花潆汐还给陈轩奉上了她拿手的百花羹,经过她多年的改进,花潆汐觉得陈轩应该会喜欢。
至于花潆汐喜欢的,她想过了,反正她都不是主角了,她只是个干活的而已,不需要顾忌到自己喜欢什么,调好众口就是她最大的事了。
反正她也没打算吃多少,今天她的出现,就是碍眼的。要不是她这个当家主母的身份必须要出现,花潆汐绝对不会出现。
但愿陈轩不是这样想的就好了,其他的,她可不敢有所奢望。
而整场宴会最重头的部分,还是在做的嫔妃们大显才华,奉上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
对于她们来说,每一次在皇上面前楼面,都是一次机会,一次不可多得的机会。
接下来能否得到皇上的重视和宠爱,就要看她们各自的本事了。
当然,这些她是不管的,反正都是自家人,随她们去闹腾。花潆汐出宫之后,陈轩先是以谋害皇后之罪赐死了伍婕妤,这件事花潆汐听倩儿说过了,还有就是有两个小贵人异想天开想要结盟用计残害宁妃,当然,花潆汐消失之后宁妃就成了靶子,比起皇上在皇后身边布防的滴水不漏,宁妃就好下手多了,可惜,她们终归是想的太简单,宁妃是宫里的老人,一起进宫的玉妃和文嫔,玉妃已经从这场战争中失败了,剩下文嫔位分又不及她,她若只是个简单人物,哪里会做到在的位置,文嫔生存下来是因为她默默无闻,从来不与别人争什么,分位不是最高的,皇上也不是很宠爱她,又没有威胁力,才安然到了现在。而宁妃,表面上不争,但是暗地里的布防不比别人差,心机也只是深藏不露而已,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不饶之。所以,那两个自以为聪明的小贵人,就被宁妃揪到了陈轩面前。
&bp;&bp;&bp;&bp;这回,也让花潆汐认了认脸,入宫不到一年,出去疯了三个多月,连陈轩的几个兄弟都不认识,当然,陈轩也没剩下几个兄弟,也还剩下一个十二弟,今年刚满十三岁,这还不是最小的,最小的老十三,只有九岁。
这个样子,让花潆汐怀疑,先帝是不是被人害死的啊?
当然,这也只是怀疑,现在既证实不了,也没这个必要了。反正历来皇帝哪有几个活的长久的,被害也好,自己劳累过度也好,赤鲁国大王不就是个例子嘛!
说一千,道一万,该开始的还是要开始。
花潆汐作为领头人物,第一个站出来说祝词肯定是必须的,光是这段冠冕堂皇的祝词,花潆汐就背了好几天。
花潆汐读书不多啊,真的是不多,这些东西,掐死她也写不出来啊。
不过她演的不错,背的就跟自己写的似的。
对于这个,花潆汐还是很谦虚滴,在座的除了小孩哪有几个省油的灯啊,这种事论谁都可以演的很好。
陈煜不在,那十王爷陈建就是陈轩最大的兄弟了,代表了两位还不大的弟弟和一位被宠上天的公主,致了贺词。
礼物什么的,花潆汐真是看到了羡慕嫉妒恨呢,送上来的每一个都是难得的奇珍异宝,就算是嫔妃们送的也各个细致用心,相比之下……花潆汐觉得她没什么好送的。
都这样了,陈轩还稀罕什么?送什么也不过是锦上添花,而花潆汐向来都是喜欢雪中送炭的。
雪中送炭,雪中送炭,雪中送炭,现在一片大康王朝一片大好,花潆汐就是想破头也想不出送什么才算得上是雪中送炭。
所以,直至献礼结束,花潆汐都没有拿出自己的礼物来。好吧,她是准备了,可是,拿不出手啊!
没错,花潆汐能拿的出来的,就是百花谷疗伤圣药,百花琼露膏,这种江湖上只听过名字,没见过实物的传说,花潆汐竟然拿出来送人,真是有太多烧的。
不过花潆汐这次是为了送皇帝,送给大康王朝最最贵的人,也不算是糟蹋了吧!
接下来,后宫嫔妃们就变成了宴会的主角,花潆汐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以充分展现她作为一国之母的大度。
那天陈轩还提起当初她选妃是有人传她是新的第一才女,今晚……哦不,花潆汐早就在除夕宴上就应该见识了,真正的琴棋书画各有所长,后宫这些女人要是能糅合成一个人就是真正的天下第一才女了,可惜,她们各有所长。
不过也不遗憾,花潆汐早就在别院里想清楚了,世上哪有那么一个人样样都精通的,有那么一样就已经是很顶尖的人物了。
当然,这里不是江湖,要不然花潆汐肯定对这些花瓶一般的东西嗤之以鼻,可惜,现在是在朝廷,对于女人而言,这些就是她们吸引人的地方,更是她们生存下去的资本。
作为天下女人的代表,花潆汐似乎没有资格对这些发表意见。不过她此时更坚定了,她根本不可能忍受的了别人在她自己面前勾引自己的丈夫,绝对不可能!
&bp;&bp;&bp;&bp;在坚定了这个信念后,接下来的生辰宴上,花潆汐完全转变了风格,原本还带着一些装出来的笑颜,宴会后半段,花潆汐竟然变成了面无表情。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花潆汐心情不好。
陈轩离她最近,当然是第一个察觉到的。
不着痕迹的牵过她的手,悄声问:“怎么了?”
“没事。”
嘴上说着没事,可是花潆汐脸上表情却没有丝毫的改变,就差在脸上写上四个字:我很不爽!
结果,原本气氛很欢快的的生辰宴,最后因为花潆汐的面无表情变得很诡异,该笑的也不敢笑了,一举一动都变得小心翼翼,台下的表演再精彩,也没人敢喝彩,只有稀疏的掌声。
因为花潆汐的变化,陈轩的的脸色也不太好了,皇上大人脸色不好,这是谁的宴会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主角儿们脸色不好,就意味着今晚的宴会一定会不欢而散。
几个没见过的小王爷见花潆汐这个样子,顿时就大气不敢出,心里默默地记下了,这个皇嫂不好惹。
就连之前对花潆汐很有好感的云瑶公主,也没有这么大胆冲过来问了,整个宴会,小孩子都拘谨了,肯定不会很热闹。
果不其然,虽然陈轩今年没主张大肆操办他的生辰,但是现在看来,不管生辰的规模如何,有一个人不高兴,那准备的一切就是白搭,也许以前这个人是皇帝陈轩,可是现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个人变成了皇后花潆汐。
得宠如此,就算是当初先帝的宠妃茹妃,也没有如此恩宠吧!
当然,难得确定信念的花潆汐整个宴会都在心里坚定她刚刚确定的信念,所以完全没顾忌到因为她表情迟钝而紧张的众人,直到这场诡异的宴会接近尾声,花潆汐才刚刚回过神来,还没等花潆汐调整好表情,宴会就在结束了。
真是可惜了那几位嫔妃精心准备的才艺,只在花潆汐在心里感慨了一句话功夫就变了气氛,其实这些女人也不算冤,谁让她们当着她的面勾引她曾经想托付终生的人呢!
而且花潆汐是个极其小气的人,至少,感情这个事,花潆汐是绝对不会妥协的。
对于花潆汐来说,莫名其妙的结束了宴会,花潆汐菜还没吃几口,就被陈轩带回了寝殿。
刚踏进门,陈轩就问:“你今晚是怎么了?”
花潆汐也莫名其妙,“我没怎么,刚才的人怎么怪怪的?”
对于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罪魁祸首,陈轩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了。
但是,这并不是陈轩想要的答案,他还是想知道引起花潆汐变化的原因。
“你到底怎么了,忽然就变得面无表情,是今天的菜不好?”问出来陈轩就知道不可能,因为今天的菜都是花潆汐亲自挑的。
果然,花潆汐摇头,但是她也失去了耐心,不管陈轩独自走到梳妆台前,将早就放在梳妆台上的一个木盒子拿过来递给他。
“生辰礼物。”
&bp;&bp;&bp;&bp;原来她给他准备了礼物。
可是,还没等陈轩欣喜,花潆汐就将他连人带盒子推出了门外,“我累了,想休息了,皇上,您请便。”
敢把皇上大人推出门外的皇后,估计花潆汐是第一个。
花潆汐才不在意第几的问题,她又不是第一次当第一了。
事实上,像花潆汐这种聪明人,从来不需要用固执来坚定什么目标,可是,在爱情方面,她却是菜鸟一个,菜鸟到什么程度呢?
菜鸟到明明动了心却不肯承认,明明在吃醋却只会将人推出门外,甚至打算将他从心里剔除。
所以生辰宴过后,花潆汐一直在躲着陈轩,陈轩来凤朝宫,她就睡觉,不管什么时候,要不然就出去,反正就是不见。花潆汐晚上去别院,只要陈轩一来,她找借口离开,仗着轻功独步天下,就不怕陈轩找来。
生辰宴之后没过几天就是秋猎,之前也都是皇后随行,虽然也有宠妃随行的先例,但是现在后宫里,估计没有比皇后受宠了。
光凭一个表情就能毁掉别人再怎么费尽心机准备的东西,皇上对她的重视,估计无人能及了。
虽然说花潆汐并不想见到陈轩,不想接受他对她任何的好,只想做完她该做的事,就当还给他人情了。但是这次,花潆汐却避免不了,她必须随行,其实她也很想去看看皇家狩猎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皇家狩猎有固定的场所,距离京都十八里外蒙崇山,狩猎为期十天,这期间除非紧急军政大事会送过来由皇上亲自处理,剩下的,由驻守京都的几位元老级大臣商量着处理,这十天,皇上只要专心致志狩猎就可以了。
当然,这一趟肯定会带着一大堆禁卫军保护皇上和皇后,还有随行的几位将领,两位年纪不大的小王爷的安全,还有负责安营扎寨的宫人,在花潆汐看来,这皇家狩猎这么兴师动众根本就是没必要。
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这些东西也都是有祖制的,她还是享受吧,这种事情说不定就这一次。
这是花潆汐打算将陈轩从心里剔除之后的想法,她早晚会离开这里,所以对于这种皇家奢华的待遇,对于花潆汐来说,真的是享受一次少一次。
不过在路上的待遇太好了,惹得花潆汐不爽,虽然她是女子,但是不是每个女子都喜欢呆在马车里啊,花潆汐早就觉得,让她坐在马车里还不如让她骑马舒服呢。最近坐过的马车把她这辈子要坐的的都坐过了,以后花潆汐说什么也不要再坐在马车里颠簸了。
还好只有十八里路,要是再让她坐一趟赤鲁国王城到大康京都,她会疯的。
一路平安的到达蒙崇山,花潆汐从马车走下来的时候,再一次感叹,皇家的特权就是是方便的,为准备皇家狩猎,蒙崇山早就封山多时,也就是可以放心进去狩猎不需要顾虑其他。而且更让花潆汐享受的是,不用自己动手,就有人已经给你扎好帐篷,准备好一切东西,你只需要换上一副,骑上马,冲进前方的山林就好了。
&bp;&bp;&bp;&bp;需要换上一副,骑上马,冲进前方的山林就好了。
这让花潆汐这样的懒人又充分感受了一把皇家特权的好处。
一行人浩浩荡荡从京都出发到现在已是下午,狩猎肯定是来不及了,经过了安营扎寨和休整,第二天狩猎才正式开始。
一下午,花潆汐就呆在帐篷里没出去过,最近,她似乎更喜欢托着脸坐在那里发呆了。
陈轩掀开门帘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正在发呆的花潆汐。
这几天,花潆汐给他的感觉就是怪怪的,比起刚进宫时的她,现在的花潆汐似乎有些飘忽不定,心情难以捉摸,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而且经常会坐着发呆,这与当初那个灵动活泼的花潆汐简直判若两人。
也许是在宫外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才导致她变成了这个样子,陈轩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听她的送她出宫,若是将她一直放在自己身边,也许她还是那个灵动的花潆汐。
可是,一切都来不及,暗卫没有在第一时间找到她,所以陈轩并不知道在他不知道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将现在的花潆汐变回以前的样子。也许在宫外的时候发生了许多事,陈轩现在只懊悔,为什么在她发生了那么多的事的时候他不在她身边。
“出去走走吗?”
花潆汐闻言,愣愣地抬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就算是再聪明的人,也只能控制表面的东西,心里的东西,不是想控制就控制的了的。说实话,经过了这么多天,花潆汐在拼命的躲着陈轩,可是下意识,她还是很想看到他的,哪怕一个背影,哪怕是他无意中的一个眼神,都能让花潆汐的心里暗自欣喜,
这种念头,越是遏制,越是难以控制,这就是这发愣的时刻,花潆汐才能接着装傻肆无忌惮的看着他。
他似乎还是很在乎自己,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不是自己的东西,花潆汐从来就不喜欢争,总有一天会失去,为了不让自己在那一天到来时伤心欲绝,她只能将念头掐灭在心里,她是很自私,她怕失去,怕受到伤害,所以,只能在心里竖起一堵结实的墙,隔绝他,也隔绝自己。
可是,即使有这样的决心,花潆汐现在还是在犹豫,陈轩现在是她想拒绝都难以拒绝的毒药。
见花潆汐愣着,陈轩又说:“外面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要不要先去外面的树林里走走?”
花潆汐:“天快黑了。”
意思是外面的树林很危险。
陈轩:“朕骑马带你去看看,也好熟悉熟悉地形,以防你明天走丢。”
花潆汐:“那好吧!”
只一次,就这一次。在陈轩走过来自然而然的牵过花潆汐的手时,她在心里默默地想。
虽然知道花潆汐会骑马,而且马术还不错,但是陈轩还是决定要和她共骑。
花潆汐没有想到,在陈轩扶她上马之后,他竟然也翻身上来了,花潆汐还没来得及说话,陈轩就已经抖动缰绳,马儿已经开始奔跑了。
&bp;&bp;&bp;&bp;天色确实有些晚了,陈轩也没有很快,就算是散步,带她熟悉一下附近的地形,有几处有危险的地方都一一指给她看,花潆汐默默地看着,并不说话。
现在他们的状态,在外人看来,就像是陌生人。
也许,这就是花潆汐想要的,可是陈轩却不会让她这么想。
又往树林里走深了几许,天色虽然没有全暗,但是树林深处已经没有多少亮光了,花潆汐也不在意,陈轩认识路,她担心什么。
往前又走了几步,陈轩将马勒住,花潆汐有些奇怪。
花潆汐下意识问一句:“怎么不走了?”
下一刻,她就感觉到,身后靠上来一个人,一个熟悉的人,带着龙涎香的味道,微微低沉的嗓音。
“汐儿,我们此行有危险。”
花潆汐一愣,“你说什么?”
“对不起,带你出来冒险。”
花潆汐不解的回头看他,却发现他的脸就在她的侧面,转头的瞬间差一点就吻上他的侧脸。
她赶紧又回过头来。
“我不懂你的意思。”
“朕收到消息,有人在这次狩猎中安排了刺杀。”
“那你还来?”
陈轩勾起唇角淡淡地笑了,“其实现在的大康朝廷看似风平浪静,可是朕知道,这只是表面的平静。”
花潆汐静静地听着,并不答话。
“当初就算是你不除李氏一系,朕也会想办法除掉的,结党营私,祸国殃民,朕布置了多年,却被你找出导火索,将计划提前了。”
“我没坏你的事吧?”
陈轩低头看她一眼,笑道:“当然没有,只是将计划提前了而已,顺便帮朕除掉了后宫里的钉子。”
“我哪有那么厉害。”
“汐儿,你已经很厉害了,一国之母的位置交给你,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可是我不会喜欢这个位置的,因为坐在这个位置上就必须和别人分享你,对不起,我做不到。
不等花潆汐说话,陈轩接着说:“李氏一系只是一个大头,而下面还有许多人异想天开想要取代朕,而这次狩猎是个好机会,朕理解他们会在这个时候下手。”
“你知道是谁吗?”
陈轩摇头,“虽然有消息,但是却不知道是谁布置的,以后朕会接着去查,但是现在,我们就是在冒险。”
陈轩低头问花潆汐,“你怕不怕?”
“你觉得我会怕?”
陈轩笑,“朕就知道你不怕,整个后宫,也就你能与朕并肩作战。”
花潆汐沉默,也许并肩作战可以,但是在这之后,她就不敢肯定了。
“汐儿,这几天,一定要跟在朕身边,你不会武功,他们会伤到你。”
花潆汐问:“你的消息没有具体的时间吗?”
陈轩摇头,“他们狡猾的很,要视情况而定,朕会给他这个机会,但是朕不能保证没有意外。”
“不用担心我,我会逃跑,留在你身边也只是累赘。”
“不要,就算回到营地也不一定安全,虽然朕已经全面布置,但是朕不允许你出意外。”
花潆汐沉默,如果真有这种时候,她也希望留在他身边,并肩作战,这是他说的。
&bp;&bp;&bp;&bp;“汐儿,相信朕,我们一定会没事的。”
花潆汐轻轻点头,“我知道。”
毫无防备的,花潆汐被陈轩一把揽在怀里,花潆汐没有回头,因为她感觉的到,陈轩的吻落在了她的发间。
沉默良久,花潆汐才缓缓开口:“该回去了。”
回到营地,花潆汐便开始吩咐半夏收拾,这次随行的贴身侍女是倩儿和半夏,这种事情,肯定是半夏来做。所有的金针都带上,伤药,毒,一样不落,她这次不仅要保证她不受伤,还要保证陈轩要好好的。
狩猎为期十天,因为没有确切的消息,所以花潆汐必须每一天都要有所防备。不过对于她这个从来没见过皇家刺杀的人,并没有觉得这件事有多危险,准备这么多,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花潆汐怕死,准备充分比什么都重要。
第二天,狩猎正式开始。
之前随行的后妃都因为手无缚鸡之力而被安排在营地等候,可是花潆汐可不是她们,再说这次陈轩带她来就是来狩猎的,怎么可能让她呆在营地等。
可是,这里除了陈轩,其他的人对于皇后翻身就能上马还是惊讶了一番,他们甚至有人以为皇后此举只是为了吸引皇上的注意,其实她只是逞强。所以,就有许多人来劝说,让皇后呆在营地以保证安全。
对此,陈轩只是微微一笑,就招呼花潆汐跟他一起走了,临走还扔下一句话:“打到猎物最多者有赏!”
对于皇上这种不顾及皇后安危一意孤行的行为,随从的将领虽然觉得不妥但也没办法,皇上和皇后都在前面走了,他们只能跟上。
往前走了没几步,陈轩忽然问花潆汐:“除了金簪,你还能用什么?”
花潆汐浅浅一笑,并没有答话,只是抬手从不太高的树枝上摘下一片树叶,随手一扔,不远处就传来一声野鸡一样的惨叫。
“驾!”花潆汐猛然打马,马儿飞奔出去,很快便靠近了那只野鸡,花潆汐抬手,原来她手里还有一捆绳子,利索的将绳子甩出去,那只野鸡自投罗网般被花潆汐套了个正着。
那只野鸡还没有死,只是被花潆汐用刚刚的树叶伤到了翅膀,所以想跑也跑不快,花潆汐追上去,瞅准方向,那只野鸡只能“自投罗网”了。
花潆汐反手将绳子上的野鸡扔给后面跟上来的随从,冲着追上来的陈轩微微一笑。
这下,陈轩彻底放心了,花潆汐一身的本事,可不是虚的。
“其实你不用担心我的,说不定今天,收获最多的就是我。”
花潆汐这话可不是胡乱吹牛,虽然随身带的箭一支也没有少,陈轩也没有让她离开很远,可是等到晚上回去,虽然,花潆汐打到的猎物确实是最多的。
就连一些老将,都自叹不如。
一时间,各种惊叹,各种阿谀奉承的话涌入花潆汐的耳朵。
“没想到皇后娘娘竟然文武双全,一国之母,名不虚传。”
“皇后娘娘不仅德艺双馨,而且还有一身好本事,我等自叹不如啊!”
“皇后娘娘必能成一代巾帼英雄。”
&bp;&bp;&bp;&bp;对于这些阿谀奉承,花潆汐不以为意,她关心的是陈轩提到的那场刺杀。
今天是狩猎第一天,一切正常,风平浪静,也许陈轩能看出什么端倪,可是她却一点异常也没有发现。
外面陈轩和今天参与狩猎的众人正在摆酒言欢,这种场合花潆汐肯定是不参加的,打来的野味她也没有什么兴趣,随便吃了两口饭,就窝在自己的帐篷里静坐沉思。
虽然今天一天都没有发现什么,但是花潆汐却在想,这个安排刺杀的人跟那个与花释合作的人有什么关系,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呢?
这些事,她只能怀疑,其他的什么她也做不了,但愿陈轩能早日查出来,她也好放心。
第二天,还是一切正常,唯一不正常的,是花潆汐一路都在思索刺客与那只幕后黑手到底有什么关系,而没有专心打猎,所以她并没收获什么,反而是别人,可能是因为昨天受到了花潆汐的刺激,今天都格外卖力,打到的东西都很多。
即使是如此,花潆汐还是没想出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不过倒是想出了一个办法,可以去查探其中的秘密。
那就是等到刺杀的时候,假装战败,被他们抓走,到时候就有机会接触幕后的那些人。
不过那些人会不会留活口,花潆汐就不敢肯定了,要是他们收到的命令是不留活口,那这个计划根本就行不通。
原本还是好商量的事,就变成了你死我活,当然,花潆汐敢肯定,死的一定不是她。
不管怎么样,在确定这个办法行不通之前,花潆汐还是想试一试的,反正没什么损失,对她而言就只有两个可能性,不是被抓走,就是杀掉那些刺客。
不过这么做的前提是,避开陈轩。要是陈轩知道,他肯定不会让花潆汐去冒险的,可是,花潆汐不想做缩头乌龟。
虽然她确实很希望陈轩可以为她挡住一切风雨,可是那样的话花潆汐就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废人,她虽然懒,但是变成废人她可是万万不允许的,所以,能出一份力的地方,就一定要做一些事。
可是,事情并没有像花潆汐想象的这般顺利,看似风平浪静的第二天,却有一个不好的消息如晴天霹雳般出来。
陈煜出事了。
远在樊城驻守的七王爷陈煜,在三天前的夜里遇到刺杀,来着实力强悍,即使是在将军府里,陈煜也没能躲过这一劫,身受重伤。
樊城地处大康最北边,不仅环境恶劣,各种资源也是很缺少的,比如大夫。
即使有百花谷手下最大的百草堂,百草堂里的大夫医术也很不错,但是陈煜的伤实在是太重,最好的药齐上也只能暂时稳住伤势,不得已只能向皇宫求助。
原本八百里加急的文书只传到陈轩这里,可是偏偏,花潆汐在这个时候来找陈轩,商量刺客的事。
当然,花潆汐绝对不是来将她的计划和盘托出的,而是来找借口让陈轩放她独自行动的,可是没想到,她一进来,就听到陈轩在安排陈煜受伤的事。
&bp;&bp;&bp;&bp;“马上派宫中最好的太医前去,还要带上最好的药,要快!”
台下站着的是一位曾经在樊城驻扎过的将军,姓廖。花潆汐昨天见过他,得知他去过樊城还跟他聊过两句。
廖将军听闻此言却说出了自己的担心,“皇上,宫里最好的太医估计都年事已高,此去樊城即便是八百里加急也需要三天,还要带上年迈的太医,这速度,估计到达樊城也要八天。”
陈轩暴怒:“那能怎么办!能尽快赶就尽快赶,让樊城最好的大夫时刻紧盯着,朕不许他出任何意外。”
从帐篷外,花潆汐就听到了陈轩的话,门外的侍卫还来不及进去禀报,花潆汐自己就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谁受伤了?”
花潆汐纯属是无意中问一句,并没有多想什么,可是话一出口,她就有点想明白了。
见花潆汐进来,陈轩的脸色立刻就缓和了下来,“没什么事,你怎么来了?”
说着,挥手让廖将军下去。
廖将军虽然急,可是作为亲兄弟的皇上肯定比他还要急,他就不要瞎急了。
廖将军退了出去,花潆汐信步走过去,问:“是陈煜?”
“朕已经安排好人了,你不用担心。”
“已经安排好了?”花潆汐不信,“廖将军的话我都听到了,就算是派了太医过去,也不一定来得及。”
陈轩皱眉,“这个没有什么一定不一定的,朕一定会想办法救他的。”
花潆汐沉默,这种人命关天的事,就是在鬼门关抢人。
这其中到底有多难,即使是手里捏着无数灵丹妙药的花潆汐,也不敢轻易尝试。
沉默良久的花潆汐已经忘记了她来这里的目的,望着陈轩认真的说:“我去。”
陈轩考虑都不考虑,直接否定,“不行!你去能做什么?添乱吗?”
花潆汐表情一滞,确实,在别人眼里她现在确实只是一个没有多少实用的皇后,可是,花潆汐自己清楚,现在能救陈煜的只有花潆汐一个。
虽然不能说,但是花潆汐却没有放弃,最迟明天,她一定会离开这里,启程去樊城。
看似被陈轩训斥了一通的花潆汐一言不发的回了自己的帐篷,现在的计划有了改变。
抱歉,这次我不能和你一起并肩作战了。
狩猎的第三天,花潆汐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利索的翻身上马,不过在出发前却走到旁边的一个侍卫面前,大方一笑,问:“本宫可以借用一下你的剑吗?”
那侍卫被花潆汐的笑容迷了个七荤八素,再说她是皇后,哪里敢说个不字啊,不过正要将剑交给花潆汐的时候,身边走过来一位将军,身材威武,却可见其细腻,看得出来不是等闲之辈。
“若是皇后娘娘不嫌弃,用卑职的可好?”
花潆汐看一眼主动递过来的那把剑,虽然不如陈轩的好,但是也是一把好剑。
不过……花潆汐淡淡道一声谢,还是接过了那侍卫手里普通的剑,就当那位将军以为花潆汐不领情的时候,花潆汐却转身将借来的剑递给他,“那就多谢这位将军了。”
&bp;&bp;&bp;&bp;那将军微微一愣,原来她是想将那把剑借来跟他换,武将剑不离身,花潆汐虽然想借他的剑,却也要再给他一把,既然她已经开口,那就借面前这位侍卫的好了。
这下,这位将军对这位皇后更是刮目相看了。
“敢问这位将军大名?”
那位将军抱拳恭敬道:“卑职京都守备军都统霍前。”
花潆汐微微一笑,“谢霍将军借剑,本宫定会好生使用。”
这是陈轩走了过来,“怎么了?”
“没事,借了霍将军的剑,射箭学不好,有一把剑好防身。”
陈轩有些不悦的皱眉,“怎么不跟朕说,朕的剑你随便都可以用。”
花潆汐淡笑摇头,“皇上的剑太贵重了,臣妾要是使用不当有了什么闪失,臣妾可担当不起。”
陈轩的眉皱的更厉害了,“什么当得起当不起的,朕的任何东西你都可以拿去用。”
“臣妾只是借把剑,下次再借皇上的可好?”花潆汐看一眼陈轩身后已经整装待发的众人,提醒道:“皇上就不要计较了,还是赶快出发吧!”
实际上,花潆汐大早上闹这一出,还是很有必要的。
在经过了昨晚的深思熟虑之后,不管怎么样,她都会离开这里的,最好今天就能遇见刺客,就算遇不见,她也会想办法闹出动静来,趁机逃离。
虽然花潆汐平时的武器并不是剑,但是,这次花潆汐没打算手下留情,见血是肯定,如果用她自己的彩练,花潆汐会嫌弃的。
而且,剑的杀伤力要比彩练要强的多,速战速决什么的,用剑是最合适不过了。
不得不说,花潆汐的运气还真是好到不能再好了,昨晚她就想趁刺客刺杀的时候逃走,而今天,真的就遇到了刺客。
经过了前两天的摸索,陈轩等人今天在这树林里又深入了一分,而众人没想到的是,就是这一分里,埋伏了大批的刺客。
很显然,这些刺客已经布置了很久,最起码在花潆汐看来,至少各个方面都有埋伏,而且,这批刺客的武功都相当高,并且训练有素,看样子是非要治陈轩于死地了。
花潆汐感慨,怪不得会选择在光天化日之下刺杀,如此布置,就算是花潆汐,也只能堪堪避过。
不过,那时以前,以前的花潆汐还没有熟练碧水神功的时候,只能靠着手里的暗器防身,而如今,碧水神功第八层,花潆汐就不信,还有人能躲得过。
虽然手握绝招,但是花潆汐还是不会轻易出手的,毕竟,在场的这么多人,不适合暴露自己的全部。
所以,当这些刺客出手的时候,陈轩的第一反应就是:“保护好皇后!”
显然,陈轩早就有了防备,在刺客冲上来的瞬间,所有人并没有慌乱,反而极其有序的分配在各个方向,形成一个保护圈,而花潆汐,就在这个保护圈的中心。
可是,即使是这样,花潆汐也看出了劣势,除了几个看上去历经沙场的将军之外,剩下的侍卫与那些刺客的实力实在是相差太大。
&bp;&bp;&bp;&bp;那些刺客不仅武功高,而且招式诡异,这是花潆汐见过除了碧水神功之外,招式最诡异的武功了,所以花潆汐断定,这些人虽然训练有素,但是这些人肯定出自江湖。
江湖上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批诡异的高手,她怎么不知道?
眼看着侍卫们一个接一个的倒下,花潆汐肯定不可能置之不理,她还要显示一部分实力来放松陈轩对她的注意,这样她才能趁乱逃跑。
金针出手,学医的年的她,对人体穴位是再清楚不过了,该打哪儿该伤哪儿,金针出手,绝没落空。
眼看着一个个刺客被花潆汐的金针击中,众人都下意识地放松了对花潆汐的注意,皇后有自保的能力,他们就能专心致志的去对付刺客。
结果,陈轩怎么也想不到,花潆汐这一出手,竟然打乱了他手下的布置。
皇后实力不弱,这种紧要关头他们一定先全力斩杀刺客,原定的布置一下子就散掉了,不过这样也增强了他们的攻击。
花潆汐还真是低估了他们,在他们没有把她当做保护中心之后,实力一下子就得以发挥,竟然将劣势扭转,隐隐已经能看到希望了。
不过,陈轩依旧守在她身边。
“汐儿,跟紧朕!”
花潆汐老老实实的躲在她身后,看得出来,即使能赢,那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买卖,惨胜,是定了。
不过只要陈轩没事,他们就赢了。
双方鏖战许久,各损失一半,花潆汐不仅怕死,而且还怕疼怕苦,所以即使是演戏,也不会允许自己受伤的,不是逼不得已,她绝对不会用苦肉计这种烂招。所以她出手,也是绝不留情。
而陈轩,他则是真的武功高手,这些刺客武功虽然高但是还是没有伤到他一分一毫,也许是侍卫们保护的好,但是花潆汐知道,在场的所有人当中,陈轩的武功真的是无人能及。
双方打成了平手,一时之间难分胜负,陈轩的手下已经发出了信号回去搬救兵了,也就是说,时间再拖下去,等到救兵到来,那些刺客就会全军覆没。
但凡是有些头脑的人,都会在这个时候选择撤退以保全实力,明知道对方是在拖延时间等救兵,要是再打下去不仅不会成功还会全军覆没,实在不是聪明人所为。
而花潆汐想不到的是,他们不是不聪明,而是他们有后招。
就当花潆汐还在为刺客们全军覆没担心的时候,那些刺客就已经拿出了他们隐藏多时的杀手锏,放毒。
一时间,毒气从各个方向蔓延开来,这里面除了花潆汐,没人能跑的了。
即便是陈轩武功再高,也打不过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快走!”这是陈轩倒下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这句话说完,花潆汐那张焦急的脸就变得模糊,直到再也看不见。
顷刻间,陈轩带来的所有人都倒了下去,花潆汐一个人孤零零的立在原地,在缥缈的毒雾中显得很刺眼。
&bp;&bp;&bp;&bp;这毒,来自幻梦阁。
要说花潆汐对什么毒最了解,除了百花谷里那些封存的禁毒,那就是南宫一风手里那些出自幻梦阁的毒了,花潆汐读书不多,可是对这些东西,可不仅仅是过目不忘这么简单了。
这些毒,花潆汐一闻便知,出自幻梦阁。既然出自幻梦阁,她就一定有解药,因为当初想办法解开南宫一风能配出的所有毒是花潆汐的乐趣之一。至少到现在,她还没有遇到解不了的毒,就在刚刚,她原本是想拿出解药的,可是现在她发现,她根本就不需要解药这种东西了。
那些刺客站在外围,又是一个以花潆汐为中心的包围圈,不过,这次不是保护圈了。
花潆汐静立原地,手里握着的是今早从霍前手里借来的剑。
不过现在她改变主意了,她要用陈轩的剑。
碧水神功,当然要配好剑。
俯身从倒下的陈轩身边捡起陈轩的剑,花潆汐缓缓地站起来。
外围的刺客以为花潆汐只是硬撑,在这毒之下肯定会倒下,就在花潆汐俯身的时候他们以为花潆汐终于倒下了,却没想到,花潆汐又缓缓地站了起来。
“哗!”的一声剑出鞘,花潆汐手执剑柄,剑尖直指外围的刺客。
她面色淡然,冷冷地开口:“说,是谁派你们来的,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开玩笑,虽然花潆汐现在还没有中毒的迹象,但是,现在刺客还有十几个,而且各个都是个顶个的高手,她一个人单枪匹马,还敢大放厥词,放他们一条生路。
虽然那些刺客都蒙着面,但是花潆汐还是能感觉到他们的不屑。
看上去实力悬殊的双方僵持了几个呼吸的时间,花潆汐再次开口,不过这次,冷笑的是她了。
“不说是吧?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长剑出手,花潆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已经冲到了一个看似是这些刺客头领的人面前,冷着脸一言不发,上去就是狠招。
在众人保护她的时候,花潆汐也没闲着,这些刺客有备而来,那么看清他们的布局就格外重要,而这个人,在刚才出手最少,虽然蒙着面,但是花潆汐还是能感觉的到,他是这些人中最沉着的一个。
擒贼先擒王,花潆汐也算纵横江湖许久,自然懂得这个道理。
而碧水神功的狠招,除非江湖顶尖人物,否则绝对躲不过十招,而这些人,很明显,武功虽然高但是并不顶尖,而且还只是胜在招式诡异。
要论招式诡异,花潆汐还真是好奇,除了碧水神功,还能有哪家的武功能出其右。
果不其然,在这个头领原本不屑的眼光里,花潆汐仅仅用了八招,那人就已经倒下了。
除掉了头头,剩下的一盘散沙,花潆汐就更不放在眼里了,你们人多又怎样,不要忘了,我的诡计多端,也不是你们可以招架的了的。
也许花潆汐之前说的话是有道理的,他们早点说出来,还真可能放他们一条生路,可是现在……
&bp;&bp;&bp;&bp;要只是论武功,他们仗着人多也许还能跟花潆汐打成平手,而现在,花潆汐手里的暗器也不是吃素的,原本那么多人也只能与刺客们打成平手,而如今,花潆汐一个人就占了优势。
花潆汐一边打还一边思考,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历,怎么会有幻梦阁的毒?不过花潆汐很快就否定了这些人来自幻梦阁的想法,因为这些人手里虽然有幻梦阁的毒,但是没有幻梦阁的暗器,虽然武功招式与南宫一风有些许相似,但是花潆汐觉得,这些人出手的风格与南宫一风完全不同。
这些人的武功虽然高,但是没有南宫一风那般可以将招式幻化,也就是说他们还没有彻底地掌握这些招式里的玄妙。
不管这些人出自哪儿,花潆汐都必须速战速决,后面的救兵马上就会到达,到时候她不仅跑不了,而且还有可能会被扣上奸细的罪名。说不定就连陈轩都会怀疑她,她才是这场刺杀幕后的主使,她才是那个野心勃勃的人。
在干掉了一半的刺客之后,花潆汐很大方的拿出了她的毒,你以为就只有你们会用毒吗?很可惜,我花潆汐的毒也不赖。
又一阵毒雾散在周围,花潆汐挥剑的瞬间,那些刺客就已经倒下了。
看吧,就知道,我花潆汐的东西,从来就没有不好的。
从怀里掏出解药,花潆汐喂给陈轩和那些还活着的侍卫将军口中,当然不能等他们醒来,花潆汐将剑放回原处,连马都没骑,施展轻功,没几个起落,人就消失在了树林的另一端。
下山的时候已经是傍晚,花潆汐先不管蒙崇山上现在是什么情况,先找个地方换一身衣服才是重点。
经过一场硬战,又经过了整整一下午的飞奔,花潆汐是又累又饿,而且身上一身华贵的衣服沾满了血迹,就这个样子,走不了多远,就会被官兵当杀人犯抓起来的。
可是蒙崇山因为要狩猎早就封山多时,这附近连个农户都看不见,花潆汐这是要去哪儿找吃的换衣服啊!
没办法,只能硬撑着往前走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花潆汐徒步走了三里多路,终于见到了一户农家还亮着灯。
花潆汐也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了,直接冲上去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看上去老实巴交的壮汉,三十岁左右,长得很黝黑壮实。但是尽管这样,还是被花潆汐吓了一跳。
“姑……姑娘,你这是……”
“我在路上遇到了刺杀,好不容易逃了出来,无处可去,你能帮帮我吗?放心,那些刺客已经被我甩掉了,我只是想找个地方喝口水。”
听到有刺杀,那人也是吓得不轻,不过他还是很憨厚的,花潆汐看得出来,他虽然很害怕,但是还是让她进去了。
进门的时候,花潆汐还听见屋里有个小孩子的声音。
一个年轻的妇人牵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从屋里走出来,“相公,是谁啊?”
一看到浑身是血的花潆汐,那妇人也吓了一跳。
“媳妇儿,这位姑娘被人追杀,来咱家喝口水。”
&bp;&bp;&bp;&bp;萍水相逢,花潆汐实在是不好意思再提出别的要求了。
那妇人闻言赶紧转身进屋,给花潆汐倒杯水。
花潆汐喝一口,向那妇人和壮汉道谢。
那妇人看花潆汐可怜,便说:“姑娘啊,你饿了吧,你等一会儿,我这就去做点吃的给你。”
“那多谢这位大嫂了,不过,我能不能麻烦你,给我找一套你的衣服我换上,这件衣服实在是……”
那妇人也是憨厚的很,一个劲的点头,“好好,我先去给你找衣服,只不过,你不要嫌弃咱这衣服破。”
看着花潆汐那一身沾着血迹也华贵的不得了的衣服,那妇人真怕花潆汐会嫌弃。
花潆汐笑,“大嫂,我现在只想换一件就好,我不嫌弃的,多谢你了。”
很快,那妇人就找来了一套衣服,给花潆汐换上,又做了饭,终于让花潆汐吃了一顿饱饭。
重新梳洗了一遍的花潆汐显得不是那么狼狈了,一根玉簪轻挽,青丝如瀑披在脑后,虽然是简单的粗布衣裳,一张绝美的脸还带着些许疲倦,但是依旧遮不住她的天生丽质。
那妇人都有些看呆了,忍不住感叹道:“姑娘,你真漂亮,一定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吧?”
花潆汐笑笑,摇头说:“我只是一个行走江湖的,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
看着天色不早了,那妇人就让花潆汐在他家留宿,可是花潆汐哪能等得及呢!
“大嫂,这附近可有什么城镇?”
看样子那妇人不经常出门,倒是那壮汉回她:“往东三里,有个齐水镇。”
“那齐水镇上可有百草堂?”
那壮汉点头,花潆汐面上一喜,有百草堂就好说。
那妇人问:“姑娘可是要去抓药,这个时候了,百草堂也要打烊了,不如在咱家住上一晚,明早再去。”
“大嫂,多谢你们的好意,我实在是有急事,”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些银两来,塞到那妇人手里,“大嫂,这些银两你先拿着,补贴些家用,多谢你的饭和衣服,救命之恩小女没齿难忘,要是有官兵追来问起我,你就跟他们说我去了齐水镇,而那衣服,你留着等着交给他们,这衣服不能轻易拿出来视人,只能拜托了大嫂了,还有,最好不要跟他们说我问过百草堂的事,我怕他们会难为百草堂,大嫂,大哥,这事就拜托你们了。”
“这怎么能行,我们只是又没怎么帮你,怎么能拿这么多银两,姑娘,大晚上的不安全,你还是再住一晚吧!”那妇人不肯收那银两,又递回花潆汐手里。也不放心花潆汐独自上路。执意要花潆汐住一晚再走。
可是花潆汐真的是等不及,只是将银两塞回那妇人手里,一转身跑了出去,就再也不见了人影。
“姑娘!”夫妻两个追出去时,哪里还有花潆汐的人影,那妇人手里攥着花潆汐刚刚给的银子,仿佛刚刚只是一场梦。
那壮汉有些愣神,“媳妇儿,刚刚那姑娘……不是仙女吗?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
那妇人一时间也不敢肯定了,“那姑娘一定不是普通人。”
&bp;&bp;&bp;&bp;半夜叫门什么的太扰民了,花潆汐当然不会这么干,利索的翻墙进到院子里,随便找个屋子就开始敲门。
“我要见你们掌柜。”
齐水镇百草堂的掌柜青梅是一个大约快四十岁的妇人,这是花潆汐走了这么多地方唯一见过年纪比较大的女子了,一般百花谷这么大年纪的女子大多选择嫁人生子,而这位掌柜,似乎也是这么选择的,只不过结果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
人命关天,花潆汐没做过多停留,亮出身份,借了一匹马,又让人准备了水和干粮,虽然已是半夜,但是花潆汐还是快马加鞭的上路了。
就在花潆汐离开齐水镇后不久,这天晚上的后半夜,曾经帮助过花潆汐的那户人家,就被吵醒了。有官兵来询问花潆汐的下落。
领队的就是前一天晚上花潆汐见过的廖将军。
“有没有见过几个人带着一位很漂亮的姑娘经过这里?”
那壮汉和妇人一见是官兵,就将花潆汐到过这里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
不过廖将军听完,就觉得不太对了,皇后娘娘是一个人路过这里的?
“你们确定,只有一个姑娘?”
那壮汉一个劲的点头,“就只有一个姑娘,那姑娘还说说,要是有官兵来就把衣服还给你们,媳妇儿,快去拿衣服。”
很快,那妇人把花潆汐放在这里还沾着血迹的衣服拿了出来,廖将军只扫一眼,就认出了,这就是皇后娘娘今早穿的那身衣服。
收了衣服,廖将军扔了几块银两给那壮汉,问道:“那姑娘有没有说去了哪儿?”
“那姑娘去了齐水镇,估计是去抓药去了。”那壮汉终是没有将百草堂说出来。
一听去抓药,廖将军眉头一皱,皇后娘娘这是受伤了?可是这深更半夜的,哪有药铺还开着门啊,不过,既然受伤了,那就走不远,说不定还能追的上。
不过,这只是廖将军的一厢情愿,此时花潆汐早就已经离开了齐水镇,饶是他找遍整个齐水镇所有的药铺,也找不到她的影子。
当然,百草堂也被询问过,掌柜青梅还大方的说见过花潆汐,按照花潆汐的安排,她说花潆汐来百草堂买了一些上药,不过去了哪儿就不知道了。
这下,廖将军就算是插着翅膀估计也找不到了花潆汐在哪儿了。
留下一队人马继续搜寻,廖将军则快马加鞭回去复命。
蒙崇山的营帐,从醒来陈轩到现在都没睡,花潆汐下的毒并没有将那些刺客毒死,而且陈轩他们的毒花潆汐临走之前都给解了,所以这几个被毒晕的刺客就当是花潆汐留给陈轩的礼物好了。
花潆汐你也是厉害,留这种礼物。
刺客有活口,对陈轩来说已经很幸运了,当然,他完全想不到当初几个武功招式都学不好的花潆汐竟然能单枪匹马干掉这么多武功不弱的刺客,还给他留了活口。
醒来找不到花潆汐之后,陈轩脑子里出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完了,被刺客抓走了。
&bp;&bp;&bp;&bp;而当他发现刺客里有活口之后,他又改变了主意,很明显,这些倒下的刺客要比他们倒下之前多,而且还下毒留了活口,肯定不是刺客抓走了她,说不定有哪位世外高人来救了她也不一定,花潆汐闯荡江湖也有些日子了,说不定呢!
可是,当救兵到达时,说并没有见到皇后娘娘时,陈轩生气了。
明显是又跑了,昨晚还在他耳边信誓旦旦的说她要去樊城,今天就在这么紧要的关头跑了,她知不知道这些刺客有多危险!
不过,尽管他已经猜到是花潆汐自己跑掉了,但是他还是不露声色,毕竟,皇后自己孤身一人突出刺客的重围逃跑的事一旦传出去,可就没这么简单了,花潆汐怎么也会被人怀疑这场刺杀就是她的安排。
可是陈轩知道,花潆汐这个女人,不可能闲着没事想出这么复杂的刺杀,而且,她要去哪里找这么多武功高强的刺客?在面对刺客时她出手快准狠也不是伪装,看得出来,她也想尽快干掉这批刺客,可是陈轩怎么也没想到,她想尽快干掉这些刺客只是想趁乱逃跑!
回到营地,陈轩第一时间就下命令:“追!一定要追回皇后!”
经过了随行御医的诊断,陈轩和其他人身上的毒已经解了,没什么大碍。
原本陈轩以为,这毒并没有那么厉害,只是那些刺客想将他们迷晕再杀,可是御医却说,这毒已经算是霸道了,若不是在一刻钟之内就解了,这些人估计早就没有一个活口了。
一刻钟……这一刻钟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花潆汐会没事呢?
御医说这毒很霸道,但是花潆汐为什么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
她的轻功可以让她在第一时间逃跑,那又是谁干掉了这些刺客,又是谁给刺客们下的毒呢?
这一刻钟发生的事,陈轩是怎么也想不明白。
很快,那几个被抓的刺客也苏醒过来,陈轩打算亲自去审问。
虽然早就知道从这些人身上审问不出什么,但是陈轩就是不放弃。
虽然问不出幕后黑手,但是陈轩却问出了关于这一刻钟里发生的大部分事情。
陈轩觉得不可思议。
“你是说,是朕身边的皇后杀掉了你们的首领,还给你们下的毒?”
“是不是皇后不知道,不过那女人确实够狠。”说起花潆汐,这些人还心有余悸。
这些人是没有目睹当初花潆汐血洗赤鲁国王宫的场面,要是见过,就在她说放他们一条生路的时候,他们就应该逃跑了。
陈轩一脸的不可置信,怎么可能,那丫头最多会几个岘空派的招式,武功肯定不如他,空有一身内功却用作练轻功了,怎么可能一下子这么厉害?
那个女人到底是不是他的皇后。
审问一直到了半夜,除了问出了一些陈轩根本就不相信的事,其他的,什么也没有,陈轩已经下令,把这些刺客押回刑部。
审问完了刺客,就是彻查此次刺杀相关的事,此次同行的任何人都没有放过。
&bp;&bp;&bp;&bp;花潆汐失踪,不管到底是被掳走,还是自己逃走的,反正陈轩连休息的心思都没了,整整一个晚上都在盯着查。
天刚刚亮,廖将军回来禀报,说皇后娘娘最后出现的地方是齐水镇百草堂,去向不明。
听说花潆汐买了伤药,陈轩以为她受了伤,心急的不得了,“继续追,皇后娘娘受伤了,应该走不快。”
廖将军领命,不过还是站在那里没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陈轩皱着眉问:“怎么了?”
“回皇上,据山下的农户上,皇后娘娘是一个人。”
“你想说什么?”
廖将军几经犹豫,还是将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末将以为,皇后娘娘不是被刺客掳走的,而是……自己逃走的。”
听到这句话,陈轩脸上也是一脸无奈。
“皇后到底是怎么走的,先不要计较,一切以找到皇后为重,记得,这件事不要外传。”
廖将军虽然心有疑惑,但是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默默地退下。
出了大帐,魏全山跟了出来,凑上来叫一声“廖将军”。
廖将军停步,回头看一眼是魏全山,便客气的应一句:“魏总管可是有什么事?”
魏全山拉住廖将军:“借一步说话。”
在一个角落里,魏全山将前一晚皇后娘娘说要去樊城的事大致跟廖将军说了一遍。
“你是说,皇后娘娘有可能趁机去了樊城去救七王爷了?”
魏全山也是一脸的沉重,“皇后娘娘的性子,决定了的事多少人都拦不住,之前她与七王爷的交情就不错,听说七王爷身受重伤,皇后娘娘怎能坐视不理啊!”
“可是……皇后娘娘就算是去了能有什么用?”
“就当是皇后娘娘去看一眼自己的老朋友,也是安慰啊!廖将军就不要再在此事上面计较了,皇上的意思是,让廖将军沿着去樊城的路追,皇后娘娘受了伤,应该走不了多快,赶在到达樊城之前把她追回来,要不然这一路有多危险,那就可想而知了。”
“可是……”廖将军还想说什么,被魏全山给打断了。
“这件事,皇上也只能料到皇后娘娘的去向,至于刺杀的事情,还需要再查,廖将军先去追皇后吧,也许追到皇后娘娘,一切都明白了呢!”
廖将军叹一口气,只能应下。
先不说花潆汐一路轻功下山的速度,但是廖将军带人在齐水镇上挨个药铺询问就浪费了不少时间,所以要想在樊城之前追到花潆汐,根本就是不可能。
而陈轩也在第二天拔营回宫,此次刺杀,一定要彻查,揪出幕后黑手,要不然陈轩这皇位怎么能坐的踏实。
而在离开蒙崇山的第三天半夜,花潆汐已经快赶上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到达了樊城,当然,花潆汐手下虽然没有驿站,但是她手下有比驿站还要多的百草堂。
半夜到达樊城,樊城城门肯定是关着的,不过这对花潆汐来说并没有什么关系,果断的弃马,翻身上城墙。
&bp;&bp;&bp;&bp;将军府在经过刺杀之后,虽然守卫已经比之前要严密的多,可是依旧防不住神出鬼没的花潆汐,整个将军府只有陈煜的房间灯还亮着,因为有百草堂的大夫还有几个军医在轮番值守,就怕陈煜有什么意外。
而现在,花潆汐从窗户的影子看,是个女人,应该是百草堂的大夫。
窗户微动,花潆汐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房间里,果然不出所料,现在在屋里值守的是百草堂刚刚上任不久的掌柜,杜鹃。
樊城百草堂里的所有人都认识花潆汐,杜鹃是新上任的掌柜,花潆汐对她也很熟悉,杜鹃一看是花潆汐,立马噤声。
花潆汐打着手势说:“我来给他疗伤,你先出去守着,要不然出现两个人影容易让人怀疑。”
杜鹃点头,轻轻地打开窗户,就闪了出去。
而花潆汐则是抓紧时间给陈煜疗伤,病床上的陈煜现在面色苍白,很显然是失血过多,花潆汐大概看了一眼,陈煜身上已经数不清有多少伤了,看样子那刺客并不想要他的命,就是想刺伤他让他命悬一线。
不用说,花潆汐肯定是火大啊,不过,在她检查完陈煜身上所有的伤口之后,就更火大了。
下手之人她认识。
而且还是她的亲戚。
陈煜伤在碧水神功之下。
怪不得,在层层的守卫之下,还能将本身武功就不弱的陈煜伤成这个样子。
碧水神功招招中要害,那人虽然已经减缓了力道,但是那依旧是要害啊!
而陈煜能活到现在,杜鹃自然也用上了不少的好药。
不过,最好的伤药还在花潆汐这里,要想救活陈煜,还得她身上的灵药。所以花潆汐才会这么一意孤行的赶过来。
虽然花潆汐随身带着百花琼露膏,但是,她自己却很少用,一是因为花潆汐平时很小心,不会将自己伤的这么严重,二则是因为这药的珍贵真的不只是传说,再珍贵的药也只是有价无市,而这种药,只是传说。
百花谷里灵药不少,但是这是最好的一种,没有之一。
当初拿出来送给方信诚,还是因为花潆汐拿到皇宫地图实在就算是找到了母亲,花潆汐觉得给方信诚这个并不亏,而且并没有给多少,陈轩生辰送出的一瓶,是因为花潆汐认为,只有百花琼露膏才能配的上他。
而现在,花潆汐不得不为了救陈煜,而拿出她随身带了许多年却从来没用过的百花琼露膏。
有了这个,陈煜就有救了。
忙了大半个晚上,花潆汐小心翼翼的给陈煜解开绷带,清洗伤口,上药,再将伤口重新包扎好,眼看着天就要亮了。
快笔写下一张养气补血的药方,花潆汐将桌上的蜡烛吹灭,轻声将杜鹃叫进来,将药方交给她,叮嘱道:“药我已经上好了,照方抓药,我先回百草堂休息,有事派人去百草堂找我。”
杜鹃接过药方,轻声道:“我知道,小姐,你快回去休息,有事我会派人回去的。”
“好。”花潆汐说完,人影就从窗户闪了出去。
&bp;&bp;&bp;&bp;而这天一大早,城门刚开,花潆汐就骑着马大摇大摆的进去了,当然,现在的她身穿普通农家的粗布衣裳,经过了三天三夜的飞奔之后的疲惫就是想遮也遮不住,虽然与樊城的本地人的装扮不同,但是这种装扮,也没有人会怀疑花潆汐的身份。
一路骑马漫步到了百草堂,花潆汐终于下马,信步走了进去。
很快就有人出来,将门口的马也牵走,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而百草堂里,因为掌柜杜鹃正在将军府里忙着不在,所以花潆汐光明正大的霸占了她的房间,躲到里面呼呼大睡,三天三夜啊!她基本没合过眼,要知道,人家八百里加急可是会换人的,但她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这一睡,花潆汐整整睡了一天一夜,醒来的时候杜鹃已经回来了,就坐在房间里看着她。
“呃……不好意思,睡了你的床……”花潆汐醒来看到杜鹃就笑嘻嘻的说道。
而杜鹃,则是指指桌子上的早餐,“给你留了,快起来吃,累死我了,我也要睡。”
花潆汐从床上爬起来,将床让出来,慢吞吞地挪到桌子旁边。
杜鹃就已经扑倒自己得床上去睡了。
吃过早饭,花潆汐很客气的暂代了掌柜一职,先替杜鹃打理着百草堂事务,顺便研究一下最近江湖上发生了什么大事。
这世上除了问经阁,估计这家百草堂就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了,不过,百草堂卖的是药,不是消息。
而这些消息的直接受益者,除了花潆汐还有谁。
要说,百花谷每一代谷主在江湖上都是惊天动地的人物,还真是应该,因为整个百花谷的力量都是她的支持。
百草堂后院,花潆汐正在忙着看最近的消息,江湖上出现这么一批武功高强的杀手,怎么会一点动静也没有呢?
看吧,花潆汐就知道,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有消息称最近江湖出现了一股新的势力——鬼谷。
没有人知道鬼谷到底在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是干什么的,只知道最近江湖上发生了几桩灭门惨案都与它有关。
不久前,江湖上有几个不大的帮派惨遭灭门,血流成河,手段残忍,就连刚刚兴盛了几年的余记镖局都没有幸免。
不过这些都是些势力不大的小帮派,可能是对方实力太强,这些小帮派挡不住也是正常。不过,到底是什么仇能让人灭门?
花潆汐又仔细的查看了最近的宗卷,发现鬼谷暂时还只是在南方一带活动,那就说明他们的老巢就在南方,而且,花潆汐还怀疑,他们之所以将这些小帮派解决掉,一是因为他们没有什么招架之力,二是这些小帮派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是他们在紧急关头会选择找打大的帮派寻求庇护,即使是鬼谷势力再强大,在他们眼里先解决掉这些小帮派,以后就更能专心对付那些大的帮派了,恐怕,一统江湖才是他们最终的目的。
&bp;&bp;&bp;&bp;这么多年来,妄想一统江湖的人大有人在,不过,这些人大多只是妄想,像花潆汐这样的人都不敢如此妄想。
再说,江湖这么大,大大小小的帮派不计其数,而且都自诩什么正义之士,在花潆汐看来,这些不过只是个招揽人的幌子。其实人只要大于两个,就有好人和坏人之分,好人多就是正义之师,坏人多就是乌合之众,花潆汐见的多了。
不过,这个鬼谷,她似乎是需要去看看,看这样子蒙崇山上那场刺杀跟这个鬼谷也脱不了干系。
武功实力够强,而且擅长用毒和暗器,花潆汐怎么都感觉这帮人可能就是出自鬼谷,再说,如果鬼谷的目的真的是想要一统江湖的话,那江湖上可就不得安宁了,虽然百花谷掩饰的很好,也算不上是江湖帮派,但是,百花谷手下有许多人都身在江湖,而且还有南宫一风,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幻梦阁会不会是鬼谷的下一个目标?
不管为谁,花潆汐觉得她都需要去南方走一趟,掀开这个鬼谷的面纱。
不过,虽然花潆汐决定要去南方探一探这个鬼谷,但是她还是要等陈煜的情况稳定下来,她再离开这里。当然,花潆汐知道,陈煜的情况稳不稳定,只是时间的问题,而花潆汐,则要保证在他还没有进入稳定恢复期的时候做好他的守卫,以防刺客再次来袭,因为她知道,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可以抵得住那刺客的进攻。
不过还好,花潆汐亲自上阵守了几天,都没有那刺客的任何动静,想来是那刺客已经走远,不会再回来了。
而陈煜恢复的也很好,花潆汐也放下心来。
花潆汐到达樊城的第五天,陈煜终于从昏迷中醒了过来,而此时的花潆汐,已经回到了百花谷,窝在百花谷的药方,开始提炼百花琼露膏。
用掉了多少,花潆汐就要补上多少,至于怎么补?百花谷最珍贵的灵药,当然是最用最珍贵的秘方,还有最珍贵的药材,这些东西,非百花谷没有,所以,花潆汐当然要回到百花谷炼制了,再说,这次去探鬼谷,必定是一番腥风血雨,花潆汐当然不能懈怠,除了百花琼露膏,还有其他的疗伤灵药,解药,毒药,她都要制备。
所以,花潆汐在百花谷药房里,一呆就是十二天。
而这十二天里,外面的姐妹也给她传来了南宫一风和陈轩的消息,陈轩此时正在皇宫里彻查刺客的身份和安排这次刺杀的幕后黑手,派了廖将军来追花潆汐的下落,此时已经在樊城驻扎。而南宫一风,却是像消失了一般,自从上次离开樊城,就再也没了他的消息。
花潆汐蹙眉,南宫一风不是说回幻梦阁去了吗?怎么会没想消息了呢?难道幻梦阁也惨遭毒手了?
幻梦阁在江湖上从来都没自诩什么江湖正派,虽然那个鬼谷也不是什么名门正派,幻梦阁和鬼谷不应该有什么冲突的,可是,小八去了哪儿呢?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bp;&bp;&bp;&bp;不管怎么样,这一趟南方之行,花潆汐是必走不可了。
“可是,小姐,皇宫那边你怎么交代呢?”花潆汐的帮手竹青在听了花潆汐的打算之后问道。
花潆汐一怔,对啊,皇宫那边怎么办呢?
什么怎么办,皇宫那边有陈轩呢,他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而且,皇宫那是他的天下,就算是花潆汐有心,而帮不上什么忙。
所以,她还是去做她能做的事吧!
一切收拾停当,因着廖将军一行人在樊城等着她自投罗网呢,所以花潆汐就不去凑热闹了,直接从百花谷出发,往南方去。
百花谷在南方并没有什么很深的根基,花潆汐此去,当然要先去她们正在建的分舵,一方面查看建设的进程,另一方面,也能给她一个落脚之处。
再说,她也得去找个帮手,她现在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花潆汐饶是武功轻功都是天下第一,那她也不敢独闯啊!
对方可是一群心狠手辣武功又高的人,花潆汐要是什么都不顾就没脑子冲过去,肯定渣都不剩。
万全之策,在花潆汐这里,是时时刻刻都记着的。
半个月后,花潆汐到达了百花谷在建的分舵。
站在门口,花潆汐嘴角轻翘,双菊她们的办事效果还不错,没多久,这分舵就建的有模有样的。
而且秀荷这地方,找的也挺不错的,花潆汐就这么看一眼,就觉得很合心意。
风水什么的花潆汐肯定是看不懂的,但是风景什么的花潆汐还是有眼睛看的,反正,就是很合她的心意。
到处枝繁叶茂,花丛遍地,远处吹来的微风都带着淡淡的花香,这简直就是第二个百花谷啊!
花潆汐牵着马往谷里走了没多久,花潆汐就听到了又小孩子的声音,但是估计不是荷香,因为现在估计荷香还没不会说话的吧!
又往前走了几步,花潆汐就看到了那个小孩子,果然不是荷香,因为那孩子都会跑了。
那孩子大概三四岁左右的样子,在这杂草丛生的地方走着,还有些蹒跚。
看到那小孩子跑过来,花潆汐便迎上去问:“小姑娘,这里是哪儿啊?”
那小姑娘还是奶声奶气的回答她:“这里是无名谷,你是谁呀?”
花潆汐笑了,“我来找几个和你一样漂亮的姑娘,你见过吗?”
“和我一样漂亮的姑娘……”小姑娘还摇头晃脑的认真思考一阵,说道:“这里的娘亲和姨姨都和素鸾一样漂亮。”
“原来你叫素鸾啊,那你能不能告诉姐姐,你娘亲和姨姨在哪儿呢?”
花潆汐话音刚落,就听见有人叫这个小姑娘。
“素鸾,不要乱跑,快回来。”
花潆汐和素鸾同时回头看去,来人和花潆汐同时一愣。
“小姐!”
是秀荷。
“小姐,你终于来了。”看着秀荷那高兴劲,不过,确实是有些日子没见到她了。
花潆汐笑笑,调侃道:“秀荷,怎么没几天不见,你又有了这么大的一个女儿?”
&bp;&bp;&bp;&bp;“哪里,自从上次一别,我就带着荷香找到了这儿,素鸾是双菊和清吟带来的女儿,也算是给荷香找了个伴。”
被秀荷抱在怀里的素鸾奶声奶气的问道:“姨姨,这个姐姐是谁啊?”
听了素鸾的话,秀荷哭笑不得,只能轻声训斥她:“素鸾,这位不是姐姐,这位也是一个姨姨,将来也会疼素鸾的。”
素鸾似懂非懂的点点小脑袋,冲着花潆汐叫了一声:“姨姨。”
“素鸾真乖!”花潆汐笑着摸摸素鸾的头,“好了,我们进去吧,走了这么久,我都饿了。”
听闻花潆汐的到来,双菊和清吟还有不少百花谷的姐妹都迎了出来,恭恭敬敬的叫一声“小姐”。
“好了好了,我没什么事,你们接着忙。”
双菊从秀荷手里接过素鸾,将花潆汐迎进屋子。
无名谷还在建设之中,因为用了不少的苦力,所以建设的还算很快,反正房子什么的是不愁住了。
“小姐,你看我们做的还不错吧!”正吃着饭,双菊就像献宝一样凑过来邀功了。
花潆汐不客气的白她一眼,“人家秀荷和清吟还没说什么呢!”
双菊被花潆汐说的脸一红,娇嗔道:“小姐……”
倒是清吟问道:“小姐,你不是去皇宫了吗,这次怎么来了这里?”
“说来话长,皇宫最近也不安全,等吃完了饭跟你们慢慢细说。”
花潆汐终于填饱了肚子,坐在一边喝着茶。
双菊沏的枣清宁雾啊!真是再熟悉不过的味道,花潆汐都快想死了。
吃饭的功夫,原本正在睡觉的荷香也醒了,秀荷去哄荷香了,只剩下双菊和清吟陪她聊聊天。
双菊迫不及待的报告了无名谷的建设进程,经过了大约两个月,百花谷的基本构造差不多都已经完成,也就是说,现在可以住人了,但是,一些深度的建设还没来得及开始。当然,这种东西,一时半会儿也是建不好的,这些要是能建成,那都算的上是精髓和沉淀,没个十年八年的,想都不要想。
如今百花谷能建成这个样子,还不是几代人积累和沉淀下来,所以,花潆汐也不强求。
“这样就很好,双菊,干得不错。”
双菊笑的那叫一个得意呀,“看吧看吧,我也是可以做成事的。不过,小姐,到现在,这无名谷还没有名字呢!”
花潆汐笑了,“那你们就叫无名谷了?还真是懒。”
“小姐,这命名的事,我们可没这个权利。”
花潆汐微微皱眉,“起名字这事,我最近还真没什么研究,不如……叫百草谷?”
双菊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清吟就先笑了。
“小姐,外面已经有数不清的百草堂了,现在再取个百草谷,这名字,还真不如百草堂好听呢!”
“那就叫……十花谷?千花谷?”
这下,这两人笑的更厉害了。
这时,秀荷抱着睡醒了的荷香进来了。
“你们笑什么呢?”
双菊很不给面子的说了花潆汐取名字的事。
这下,秀荷也笑了。
&bp;&bp;&bp;&bp;花潆汐要投降了,“那你们说说,叫什么合适嘛!”
“我们可拿不了主意。”
真讨厌,又推给她。
“那就叫花谷好了,什么十百千的,就叫花谷了。”
恼羞成怒的花潆汐一锤定音,从今以后,百花谷分舵,就叫花谷了。
等双菊她们笑完,花潆汐就要开始说自己此行的目的了。
听了花潆汐说鬼谷的事,双菊和清吟都面露严肃。
沉吟片刻,清吟首先开口:“其实之前我就听说过鬼谷,只不过他们已经好多年没有过动静了,就没在意。”
花潆汐问:“我们原来就有他的资料?”
清吟点头,“有一些,但是不多,不过是些皮毛。鬼谷的武功招式诡异,而且手段毒辣,用毒暗器什么的不择手段,能杀人的,他们一样也不漏,而且,出手就是灭门,绝不留后患。”
绝不留后患……
这倒是花潆汐的风格,若他们不是花潆汐敌人的话,或者他们没有这么大的野心,花潆汐还真欣赏他们。
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啊!
要是鬼谷的狼子野心敢欺负到她的头上,那么她和他们,必定你死我活!
花潆汐的放话从来都不只是简单的放话而已,不过,她现在还没必要跟鬼谷的人碰上,她现在最担心的是南宫一风,一个人要是在江湖上完全消失,那也挺困难的。
即使是这样,花潆汐还是没有关于南宫一风的任何消息,怎么办?她可不想再去问经阁了,还是自己去寻吧!
幻梦阁的所在,南宫一风只是跟花潆汐提过,但是她从来没去过。只是花潆汐从来没想过会有朝一日自己去寻,早知道,就提前让小八带她提前去看看了。
还好有地图,之前从徐彻那里顺来整个大康的地图,花潆汐出门必带。
加上花潆汐忽然想起在洛州遇见的菊香,不知道是不是她,带上双菊,也许会有答案。
正好去寻幻梦阁路过洛州,正好过去看看。
听说小姐要带上她出去,双菊高兴的不得了,欢喜得又蹦又跳的。不过看在花潆汐眼里,不知道是喜还是忧啊!
伴着双菊的欢喜,花潆汐上路了。
走了一天,眼看着快要到洛州城了,花潆汐忽然问双菊,“你……还记得你姐姐的样子吗?”
提起双菊的姐姐菊香,双菊的脸色就垮了下来,“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过去发生了什么我都不太记得了。”
看着双菊如此难过,花潆汐也没在多说什么。
到达洛州城,已是深夜,从西门进,自然先遇到的就是明月酒楼。
抛开刚刚提起菊香的话题,双菊累了一天看到这明月酒楼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拉着花潆汐就要往里走。
花潆汐一把她,说道:“双菊,你确定要进去吗?”
双菊莫名其妙的看着她,“小姐,你怎么了?”
花潆汐顿了顿,终是放开了双菊的手,“没事,进去吧!”
明月酒楼,由于是深夜,已经没有当初那么热闹了,不过剩下的几桌,大都喝多了,几个醉鬼走起路来摇摇摆摆,说起话来也不利索,花潆汐对这张场面真是要嗤之以鼻。
&bp;&bp;&bp;&bp;双菊看了这个场面,以为花潆汐刚才只是不喜欢这种场面而已,便劝道:“小姐,无非几个无赖罢了,我们还怕他们不成。”
花潆汐沉默不说话,只是挑了一张离着比较远的桌子坐了下来。
“店小二,拿菜单来,本姑娘要点好多吃的!”
也许,这店小二看到双菊也会惊讶一番吧!
果然,那店小二拿着菜单跑过来,看到双菊的时候惊讶道:“小姐,怎么是你啊?”
双菊则是莫名其妙的,“什么小姐啊,我们家小姐在这儿呢!”
“别废话了,把菜单拿过来。”花潆汐冷着脸将店小二手里的菜单拿过来。
那店小二还是盯着双菊不放,嘴里还在自言自语,“明明就是小姐啊,怎么还认呢?”
双菊哪里还顾得管他啊,只当是他莫名其妙的认错了人,回头去看菜单了。
“我要吃红烧狮子头,玉盘三鲜,清蒸……”
双菊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门外一声女子的声音响起。
“处林!”那声音,和双菊刚刚叫嚣着要是这个那个的声音一模一样。
这下,就连双菊都呆住了。
就在花潆汐他们桌旁的店小二应声而去,双菊也好奇的转头,不过这不转头不要紧,一转头吓一跳。
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
难怪刚才那个店小二会认错。
双菊悄声地问花潆汐,“小姐……她是谁啊?”
“她是这家店主的小姐,名叫傅菊香。”花潆汐说的面无表情。
那个叫处林的店小二走到傅菊香面前,说道:“小姐,你在这儿啊,我就说嘛,你怎么会闲着没事来点菜。”
傅菊香皱眉,“什么我来这里点菜?”
“有个姑娘跟你长得一模一样,我刚刚还在想你怎么这么早就来查账了,没想到还是认错了人。”
“跟我一模一样的姑娘?”傅菊香一惊,“在哪儿?”
“就在哪儿……”
傅菊香顺着处林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角落里那单独一桌。
还有双菊那一张惊愕又熟悉的脸。
这下,她到底是不是当年那个已经死去的菊香,答案马上就要呼之欲出了。
傅菊香不可置信的看着双菊,问道:“你是……菊儿?”
一声菊儿,双菊的眼泪“啪”就掉了下来。
同样颤抖的声音,“你是……姐姐?”
这姐妹两个上一次见面还是十年之前吧!
一直以为是天人永隔,没想到,还能再见面,是谁,也忍不住吧!
花潆汐理解这种心情,就像她当初在赤鲁国王宫的金顶殿里看到花挚这个名字的时候。
姐妹两个毫不顾忌的抱头痛哭,当然,现在已经顾忌不了了,引来旁边几个醉鬼的不满,在那里胡乱地嚷嚷,不过店小二处林去处理了,花潆汐只是在这里静坐着看她们姐妹重逢。
也许她是不是应该也凑上去抱着一起哭?
也许吧,可是人家是亲姐妹,她看上去也只是个外人。
她们姐妹能重逢,花潆汐就打消了之前疑虑,看着这个场面,她似乎觉得,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这都是值得的。
&bp;&bp;&bp;&bp;由于双菊的坚持,她们三人还是在明月酒楼吃的饭,双菊这个没出息的,都吃撑了。
不过,人家有姐姐仗着,花潆汐也说不了什么,只是微笑地看着她们菊香一直不断的给双菊夹菜。
还没吃完饭,大厅里就没人了,店小二也来催菊香去查账,菊香去忙了,只剩下双菊和花潆汐两个人坐在大厅里。
等菊香查完了帐,双菊也吃的差不多了,明月酒楼也要打烊了,双菊和花潆汐随菊香走出明月酒楼。
“菊儿,小姐,你们就不要去住客栈了,跟我回铸剑山庄吧,我找到了父母,他们就在铸剑山庄。”
花潆汐和双菊同时一愣,“你的父母在铸剑山庄?”
菊香点头,“我也是五年前才找到的,菊儿,正好带你回去见见父母。”
提到父母,双菊有些迫不及待了,花潆汐只能随她,马上就能见到父母了,还等什么呢?
只是,花潆汐没想到,菊香和菊儿的父母竟然来自铸剑山庄。
铸剑山庄,上次花潆汐来到洛州的时候就来踩过点,没想到这次要真的进去了。
菊香领路,走到铸剑山庄的门口,恭敬的请花潆汐,“小姐,这就是铸剑山庄了。”
花潆汐微微一笑,“你们既然已经找到亲生父母,那就没必要叫我小姐了,随南宫一风叫我小花便好。”
菊香还没先说什么,双菊,哦不,是菊儿先摇头,“小姐,如果你不让我叫你小姐,那我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了。”
菊香也跟着点头,看着姐妹俩坚定的目光,花潆汐微笑不便,也没有强求,只是说道:“很晚了,我们进去吧!”
确实已经很晚了,铸剑山庄里除了几个少数的下人还在走动,已经安静一片。
往里走了一段,就有一个小丫头迎上来,朝菊香行礼。
“大小姐,你回来了。”
菊香点头,吩咐道:“现在马上派人打扫两个房间,有客人来了。”
那小丫头抬头间看到菊儿,不禁一呼,“这是……”
“这也是大小姐。”
菊儿有些受宠若惊,活了十八年,没想到自己也是一位小姐。
倒是花潆汐淡淡一笑,提醒道:“快去准备吧!”
等收拾的空,花潆汐和姐妹二人先去了菊香的房间。
铸剑山庄大小姐,越来菊香和菊儿姐妹俩的身份还是如此高贵,比起花潆汐这个明面上无门无派混江湖的不知道要高贵多少。
“小姐,这枣清宁雾我已经很久没再沏过了,不知道味道还是不是当年的味道。”菊香将茶端上来,放到花潆汐面前。
花潆汐端起,轻抿一口,淡笑道:“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要不是这些年菊儿伴我左右,我还真认不出你来。”
“小姐,菊香死也认得小姐。”
“呸呸呸,瞎说什么呢!”难得见到姐姐的菊儿现在听到死这个字就激动。
花潆汐也附和道:“就是,瞎说什么,找不到你也就算了,找到你了,你可一定要好好的,要不然菊儿可怎么办?”
&bp;&bp;&bp;&bp;“菊儿蒙小姐照顾,我放心的很,这丫头跟在小姐身边,都要比在铸剑山庄里好的多。”
“儿女们在父母膝下总是好的,菊儿这些年跟着我走南闯北的,我就是有心也很难顾及的到她,还好她自己争气,这下,我也算是代我娘给你们父母一个交代了。”
不知怎么的,菊儿听到花潆汐的这句话又湿了眼眶。
花潆汐用衣袖轻轻地给她擦去眼角的泪水,微笑着说道:“好了,又什么好哭的,明天就能见到父母了,这不是你一直的愿望吗?而且你还找到了姐姐,菊儿,你是我们百花谷运气最好的人了,连我都羡慕了,等明天见到了你父母,就把运气分我一半吧!”
听到花潆汐打趣的话,菊儿终于破涕为笑,“小姐,要是有,我都给你。”
三人哈哈大笑,果然,亲人相见什么的,没有比这更让人高兴了的。
“真没想到,你们姐妹两个竟然是铸剑山庄的千金,看来以后,我都要好好巴结你们了。”花潆汐感叹道。
菊香笑了笑,说:“小姐永远是我们的小姐,不管我们在哪儿,亲生父母是谁,就算我们是大康的公主,也是小姐身边的丫头。”
“那我哪儿受的起啊,你们还是不要当公主了,要不然,皇上还不杀了我以保住皇家的荣耀啊!”
菊儿在一旁笑,说话间,那小丫头来报,说是房间收拾好了。
花潆汐率先开口,“那我先去睡了,你们姐妹先聊着。”
看着花潆汐和菊儿赶了一天的路,现在也很晚了,就直接让小丫头带花潆汐去休息。
临出门,花潆汐神秘兮兮的凑到菊儿的耳边说道:“你明早要是见到了你爹娘,千万不要太激动去叫我,我还要多睡会儿呢!”
菊儿笑了,花潆汐也笑笑,跟着那小丫头走了。
独自躺在床上,花潆汐也难以入眠,菊香竟然还没死,而且菊儿还能在有生之年见到姐姐,这天下这么大,她上辈子到底积了多少福气。
不过这样也好,总算帮菊儿找到了亲生父母,也算了却她一桩心事,没有人比花潆汐更希望菊儿得到幸福了吧。
可是她的幸福呢?什么时候才能让她的愿望达成?
她也并没有那么贪心,也许生在一个不简单的地方,注定命运坎坷吧!
由于昨晚花潆汐提前嘱咐了菊儿,所以今天一大早花潆汐就错过了菊儿和父母相认的场面,其实花潆汐只是觉得自己不适合那种场面,不过是抱头痛哭什么的,花潆汐活这么大,也不过是在赤鲁国王宫金顶殿里那回哭过,之前的,再难花潆汐也会笑着面对的。
但是,等她睡到日上三竿,才懒洋洋的从房间里出来,还是受到了贵宾的待遇。刚出门,在门口守着的下人就请她去前厅。
可是花潆汐想说:我还没吃早饭呢!能不能让我吃了早饭再说啊!
可惜,不能,实在是盛情难却,不给花潆汐溜掉的机会,只能跟着去前厅了。
&bp;&bp;&bp;&bp;菊儿这丫头怎么搞得,不知道她也很在乎吃的嘛!吃不饱怎么有力气去应酬。
还好不是什么坏的应酬,没吃就没吃吧,总不至于见个人家父母都是坏事吧!
实际上这件事,对于花潆汐来说,既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对菊香和菊儿来说也许是人生中最大的事,可是对花潆汐来说,不过是见了一个陌生人,或者,跟铸剑山庄的庄主混个眼熟,将来在江湖上行走也好有个照应。
虽然现在的铸剑山庄大不如前,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怎么样也比花潆汐单枪匹马要好的多。
铸剑山庄前厅,花潆汐见到了现任铸剑山庄庄主傅培纶和庄主夫人。
不用猜,首位上坐着的一对夫妻肯定是铸剑山庄庄主傅培纶和庄主夫人,右上边坐着菊香和菊儿,另一边也坐着个小姑娘,看上去也许是菊儿和菊香的妹妹,十五六岁的样子,带着标准大户人家小姐的傲气。
和一般江湖人士差不多,傅培纶看上去身姿挺拔,眉宇间英气十足。而傅夫人,则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举手投足间带着优雅的贵气。
为了防止菊儿习惯先上来给她行礼,让傅培纶面子上抹不开,花潆汐先一步走上前,抱拳道:“久仰庄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客套,还是客套,怎么着他们也算是长辈啊,还是菊儿菊香的爹娘,花潆汐怎么也要客气一点。
傅培纶闻言哈哈一笑道:“姑娘客气了,姑娘一直收留小女至今,我傅某人怎么也要好好谢谢姑娘。”
“庄主才是客气了,这些年菊儿与我情同姐妹,怎当得起庄主一个谢字?如今看到菊儿和菊香可以在父母膝下承欢,我也算是达成我母亲的愿望,还请庄主不要再客气了。”
花潆汐话音刚落,菊儿首先出声,“小姐……”
好吧,花潆汐就怕菊儿来这么一句,因为这样一来,傅培纶就该问了。
“不知道姑娘出身何处,听菊儿和菊香一直叫你小姐,不知是哪家小姐?是何芳名?刚刚只顾得高兴了,忘了问菊儿,只好直接来问姑娘了,还望姑娘不要介意。”
好吧,早问晚问的吧,都得说,你问我答就是了。
只见花潆汐淡淡一笑,说:“也没有什么,我叫花姬,无门无派孤身一人在江湖里混日子,只是我舅舅在朝廷里供职,我也就沾了一点光,承蒙菊儿和菊香不弃,叫我一声小姐。其实,我只当她们是我妹妹。“
花潆汐话音刚落,傅培纶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见旁边一个清脆的声音问道:“那你是出身官宦之家了?”
花潆汐回头,就是她刚才以为是菊儿菊香妹妹的小姑娘。这是怎么了?不欢迎她吗?
虽然江湖和朝廷这些年来井水不犯河水,但也不至于这么不待见她吧!
花潆汐还没转过弯来,只听见傅培纶轻声呵斥道:“珊儿,不得无礼!”
果然是傅培纶的小女儿啊!不知道是天真还是大小姐脾气。
&bp;&bp;&bp;&bp;不过那珊儿却没管她父亲的呵斥,对着花潆汐还是穷追不舍,“你舅舅在朝廷里供职,那肯定就是当官了?”
花潆汐只当是小孩子任性,淡淡一笑,点头,“怎么了?有什么不对?”
没想到那珊儿话题一转,竟然问:“那你有没有见过皇上?”
花潆汐一滞,这是什么意思?
“珊儿,不得无礼,花姬姑娘是客人,哪能这么问!”
可惜,人家珊儿姑娘还是不理会傅培纶的话,大有不问清楚不罢休的架势。
“你到底见没见过皇上?”
花潆汐愣了一会儿,还是点头,“见过,不知道珊儿姑娘是想……”
“那他是不是仪表堂堂,玉树临风,英俊潇洒?”
“呃……”花潆汐被噎住了,陈轩有这么好嘛?
好像有……
于是,花潆汐又点头。
花潆汐只当这个珊儿姑娘少女怀春,大康皇上嘛,估计就算没有那么多优点也是整个大康女子心目中的最佳情人。
呃……花潆汐,你这么把你相公贡献出去当整个大康女子的情人,也太大方了吧!再说,你确定情人这两个字适合陈轩?
就在花潆汐以为这样就算完了的时候,那个珊儿姑娘又开口了,这回问的不是皇上了,而是……
“那你见过皇后吗?她是什么样的人?有我漂亮吗?”
呃……这要让花潆汐怎么回答?
身后听见一丝响动,花潆汐不回头都猜得到估计是菊儿听不下去了吧,不过看的出这位珊儿姑娘的大小姐脾气不小,要不然怎么会连她爹的话都不听,这么锲而不舍的问,更别说刚刚进门没多久的菊儿了。
当然,花潆汐从来不跟这种任性的大小姐计较,因为她知道,出来混早晚要还的,今天她发过的脾气,就是她以后要流的泪。
所以,花潆汐还是好脾气的回答:“皇后?我见过,至于有没有你漂亮……那就不好说了,怎么?小妹妹,你想进宫?”
花潆汐没想到,这位珊儿姑娘还真是这么想的,一提到进宫两个字,眼睛都亮了。
花潆汐也只是随便一提,却没想到这位珊儿姑娘却当了真。
只见她盯着花潆汐认真的问道:“可以吗?”
呃……花潆汐又愣住了,这个……她该怎么回答?
“也许……可以吧,这个我不知道。”也许可以,前提是陈轩会再次选妃,说不定她善心大发会想办法帮这位姑娘达成心愿呢!
花潆汐模棱两可的回答,在这位花潆汐眼中已经完全疯掉的珊儿姑娘心里燃起了希望,“那我一定要进宫去,做皇上的宠妃,不,我要做皇后。”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啊,不错不错,等她有机会回去就跟这位珊儿姑娘换,让她去做大康皇后,她来做铸剑山庄小姐好了。
在珊儿姑娘的“痴心妄想”中,总算是问完了,倒是回过头来的时候她爹傅培纶替她道歉:“小孩子不懂事,总是妄想要嫁进皇宫,花姬姑娘不要在意。”
花潆汐淡淡一笑,“没事。”
&bp;&bp;&bp;&bp;倒是那边珊儿姑娘不乐意的噘嘴,似呢喃道:“总有一天我会嫁进皇宫的!”
花潆汐笑笑,不放在心里。进不进的了宫,暂时还是由她说了算的。
“既然姑娘也是江湖中人,那以后要是有用得着铸剑山庄的地方,傅某人定当全力相助。”
“庄主客气了,我一个人行走江湖,自然也没有什么的
让这位珊儿姑娘问完,花潆汐就该问了,实际上,她在这里根本不能停留太多时间。
“菊儿,你刚刚找到父母,不如就想跟菊香一起先在这铸剑山庄住些日子,在你父母面前尽尽孝道,到时候你想回去就回去,不想回去就留在这里如何?”
面对如此抉择,菊儿面露难色,“小姐,你就不能多住些时日吗?”
花潆汐微微一笑,“你知道我的时间有限,没事,原本这次带你出来就是为了你父母的事,如今你已经安定下来,我也算是办成了一件事,你好生在这里待着便是,我自己一个人还是应付的来的。”
“那小姐还会再来带我走吗?”
“菊儿,难得在父母身边,你还想跟我走做什么,”花潆汐笑了,“有时间我会来看你们的。”
这里是菊儿的家,不是她的家,所以花潆汐走的干净利落,也许是从来没在正常人家里待过,花潆汐对这种温馨的环境总是唯恐避之不及。
怕触景伤情啊!
说起来,花潆汐这成长环境还真不是那么正常,有记忆以来,就没见过父亲,十岁那年母亲也不在身边,之后不是寄人篱下,就是在江湖里漂泊,让花潆汐笑着面对也可以,实在做不到的,花潆汐只能躲咯。
菊儿和菊香的再三挽留,在花潆汐这里都没有用,花潆汐就是再不固执,也没有想要留下来看别人幸福来显衬自己可怜的心境,说她逃也好,怎么也罢,她花潆汐就是走定了。
午饭早饭一起吃了,花潆汐在洛州没多做停留,而是快马加鞭往幻梦阁方向赶去。
幻梦阁的地理位置跟百花谷一样隐秘,在一片连绵不断的大山前,花潆汐骑马上了山顶,可是再往前走,就是一片山崖了。
山崖深不见底,根本看不清崖底有什么,这要是不会轻功的人摔下去,可是必死无疑啊!
可是,花潆汐把脑子里南宫一风曾经跟她说过的位置和地图上的位置做比较,幻梦阁就是在前面啊,这么高的山崖,这要怎么过去?
再说,地图显示,幻梦阁也没有在山崖对面,看这距离,应该是在悬崖底,或者在她现在踩着的地方地底,总之不管在哪儿,花潆汐都必须要下这悬崖了。
还好她带着自己的彩练出来,从怀里再掏出个小银刀出来,花潆汐就有十足的把握可以下的了这崖底。
实际上,花潆汐只有到了这悬崖的底下,才能找到幻梦阁的所在。
其实幻梦阁虽然隐蔽,但来的路还没这么惊险,毕竟不是所有人轻功都如花潆汐这般,只是花潆汐走错了路而已。
&bp;&bp;&bp;&bp;实际上,花潆汐只有到了这悬崖的底下,才能找到幻梦阁的所在。
其实幻梦阁虽然隐蔽,但来的路还没这么惊险,毕竟不是所有人轻功都如花潆汐这般,只是花潆汐走错了路而已。
花潆汐挑了一条自以为很近的路,却没想到会如此危险,其实有一条路不用爬上山,直接从山下就可以到达。
不过花潆汐是到了崖底之后才发现的,反正都已经到了,她出去的时候不走这条路不就好了。
而前面的幻梦阁,才是花潆汐最关心的事。
幻梦阁的门匾高高挂在门檐上,门口却没有一个人。
也许是幻梦阁没有让人守门口的习惯,江湖里这些稀奇古怪的地方,自然有稀奇古怪的脾气。
而花潆汐推门而入之后,一样的寂静。
虽然花潆汐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但是她还是觉得,这么安静似乎有些不太好。
幻梦阁的前厅,一样的空荡,偌大的房子里没有一丝生气。
不过,正阳的位置挂了一幅字。
只羡鸳鸯不羡仙。
花潆汐看着这幅字,有些呆了。
清秀的字体带着些许洒脱,笔锋有些婉转,收笔处带着细腻。
这是一幅女人写的字,而且……
这笔迹花潆汐记得,虽然见的并没有太多,但这是花潆汐为数不多可以一眼就认出笔迹的人之一。
这幅字是她母亲茹娘写的。
而落款,同样清秀的字迹,茹娘。
花潆汐疑惑,她母亲的字怎么会挂在这里?
难道是有人拿她母亲的字来卖,而这幻梦阁的阁主正好买了来?
花潆汐站在空荡荡的前厅里,百思不得其解。
而花潆汐又在幻梦阁里寻了一圈,一个人都没有,更别说南宫一风的影子。
阁主不在,少阁主也不在,门下阁众一个也不在,这似乎,不太正常啊!
难道是被鬼谷先一步扫荡了?
花潆汐不禁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不过很快她就否定了这种可能性,因为这里虽然没有人,但是也没有一丝凌乱,也没有尸体,没有打斗的痕迹,没有血迹。相传鬼谷所到之处必灭门,这也不是它的办事风格啊?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花潆汐在整个幻梦阁里找了半天,才找出了南宫一风的房间,因为在这里花潆汐找到了许多南宫一风的东西。
其中还有当初她送给他的一份凝神丹,内功疗伤用的。
只是花潆汐自创的药,对于内伤,这凝神丹的奇效就像外伤用的百花琼露膏,不管受了多重的内伤,用凝神丹,好不好的只是时间问题。
此凝神丹全天下独一份,别人仿制不来的。
平时花潆汐都是让他随身携带以防万一的,而现在,这份凝神丹却好好的放在他的房间里,他没有随身携带,这就让她觉得奇怪了。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让南宫一风连这个都不带?
要是被人掳走,为防止受伤,南宫一风肯定是要带上的。那如果是他自己离开这里的,这么珍贵的药当然要带走了,可是现在为什么会留在这里。
&bp;&bp;&bp;&bp;凝神丹的香味散发出来,说明里面确实是有,而且花潆汐用手掂量了掂量,一颗没少。
不过,花潆汐却从中看到了端倪。
这小瓷瓶里有一张纸条。
花潆汐小心翼翼的将纸条拿出来,上面果然是南宫一风的字。
回百花谷去,我没事,不要管我,等一切尘埃落定,我自会去百花谷找你。
等一切尘埃落定?
什么一切?
现在不是很平静吗?
带着满腔的疑问,和南宫一风留下的纸条,还有她母亲的字,花潆汐离开了幻梦阁,本以为这一次她可以顺利地找到南宫一风,然后一起去对付鬼谷的,可是没想到,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也没有,反而谜团更多了。
直到花潆汐走出幻梦阁所在的山谷,才后知后觉发现,这是南宫一风布置好的。
他知道花潆汐会找到这里来,所以才留下凝神丹和纸条,而他似乎也能想到花潆汐接下来会做什么,所以才会阻拦她,让她回百花谷去,这说明,他想到她下一步要做的事有危险,而且在南宫一风看来,这危险花潆汐化解不了。
于是,花潆汐就在想,到底南宫一风会想她下一步做什么呢?其实不用猜南宫一风想的,花潆汐自己去思考自己下一步的计划,就知道了。
下一步,花潆汐要去查探鬼谷,那南宫一风的失踪,是不是跟鬼谷有关呢?
如果南宫一风的失踪真跟鬼谷有关,那么前方就算是刀山火海,花潆汐都要去闯一闯。
既然下定了决心,花潆汐就要有所行动了。
幻梦阁西近百里的丰城,是距离幻梦阁最近最大的城市了,那里有一家百草堂,规模也不算小,花潆汐要想去寻鬼谷,就必须要有关于鬼谷的消息,所以她试图在这里找到关于鬼谷的消息。
可惜,最近鬼谷比较平静,也没出来作恶,所以百草堂暂时还没有关于鬼谷的消息。
没想到这鬼谷还神出鬼没的,花潆汐一下子没了方向,呆在丰城的百草堂里等消息。
不过呆了没几天,就有消息传来,虽然不是鬼谷的消息,但是对于花潆汐来说,同样重要。
经过了近半个多月的彻查,竟然查出当初在蒙崇山上的刺杀是由江湖人士挑起的,而在朝任职的几个江湖出身的将领,都受到了质疑,虽然有几位都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他们参与策划了此事,但是这些人也难逃其他人的怀疑。
所以,包括方信诚在内的四位江湖出身的将领,有的被关押没,有的被软禁,总之,他们的自由都被限制了。
花潆汐看到这个消息,一点也不奇怪,因为她也怀疑是江湖人士所为,当然,那些在朝廷里任职的自然首当其冲受到质疑,因为他们既可以接触到朝廷,也可以联系江湖,刺客出身江湖,那么这些人,怎么也脱不了干系。
说起这件事,花潆汐忽然想起,当初那个重病差点死掉的方晴,如今方信诚被禁,万一这个时候鬼谷忽然向方家发难,方家要是出现个好歹,方信诚岂不是只能眼睁睁方家被灭啊!
&bp;&bp;&bp;&bp;当然,这也许只是花潆汐一个人在杞人忧天而已,说不定朝廷里那一帮跟鬼谷根本就不是一伙的,人家请来那些刺客只是单纯的想置陈轩于死地也不一定。
正好巧了,丰城距离方家也不是很远,花潆汐在这里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看看方晴小姐的病如何了。
尽管莲净湖离丰城并不是很远,但是也不算近,花潆汐此举,只不过是为了不让自己闲着而已。
花潆汐紧赶慢赶地走了一天,终于在这天晚上到达莲净湖畔,这前脚刚到,花潆汐就拔不动步子了。
这里的环境也太好了吧!
虽然现在已经入秋,但是莲净湖里的荷花还是接天莲叶无穷碧,湖畔柳树低垂,是不是传来微风阵阵还带着荷花的清香,如此美景,花潆汐觉得要是她也在这里住上个十年八载的,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年呢!
不过,花潆汐现在湖畔欣赏了半天,还是决定放弃,这里环境虽然好,但是面积不大,莲净湖两面环山,剩下的地方即使不大也早就有百年世家在这里落户几代人了,花潆汐这种无家可归的人,想在这里定居还不够格。
而这湖畔的繁华,也极其的吸引花潆汐的目光,虽然她到达这里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但是花潆汐发现,这里人们晚上的乐趣才刚刚开始。
街上灯火通明,卖小吃的,卖小玩意的,杂耍看戏的人络绎不绝,恐怕就算是京都的夜晚也没这么繁华吧!
花潆汐左手拿一串炸年糕,右手拿一个糖人,悠闲的走在这里繁华的大街上,好不自在呢!就连要去方家看看方晴的事都忘在脑后了,反正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她先玩够了再说。
一直玩到她累了,花潆汐才慢吞吞地找了一家最大的客栈住下,这里客栈的环境也不错,干净舒服,晚上吹着莲净湖畔的凉风,闻着荷叶的清香,真是再舒服不过了。
不知是因为太舒服了,还是因为她昨天真的是累了,花潆汐一觉醒来,又是日上三竿,
早就听说莲净湖畔的丝织为整个大康最好,于是,花潆汐又将去方家这件事给推迟了,跑到大街上去买衣服去了。
虽然花潆汐在绣花和缝制衣服方面的造诣也算得上是极高了,但是她懒得动手,所以虽然在她的手里会有更好的东西出来,但是花潆汐对其他不如她做出来的也不挑,因为她懒。别人做的差点又怎么样,反正她不想干。
就这样,花潆汐很淡定的买了一些自己喜欢的衣裙,摸着舒服,看着对眼就好了。
由于花潆汐这种花钱如流水,买东西从来不纠结价格,自己喜欢就买了的性子,等到她买到自己都拿不过来的时候,其实还没有那么晚。
看看头顶的天色,好吧,既然还不晚,那她就趁着这个空去方家看看吧,反正都要去的,早去了她就可以放心的再玩几天。
嗯,花潆汐是这么想的来着,可谁知道花潆汐还是高估了自己对吃的的抵抗力,抱着一大堆东西回来的路上,花潆汐无意中瞟到一家酒楼长得挺合她的胃口,荷香居,莫名其妙的她就想起家里还有一个小家伙就叫荷香呢!
&bp;&bp;&bp;&bp;花潆汐,你想去吃就直接进好了,还找什么借口说长得挺合胃口的,你是要吃酒楼吗?
总之,花潆汐也就犹豫了那么几秒钟,就果断的走了进去。
这酒楼里的菜大多以荷出名的,什么荷包蛋,还真是用荷叶将鸡蛋包起来做的,不知道是闷还是蒸的,反正既有荷叶的清香,还有鸡蛋的香味。还有荷田碎玉,看着就让人喜欢。
花潆汐又是大吃一顿,然后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吃饱喝足,花潆汐回到客栈就开始换衣服,今天买了这么多,花潆汐看着都喜欢,迫不及待的就想穿上看看。
不得不说,人漂亮,穿什么都好看,就算是穿破布麻衣,也掩盖不了她一身绝代风华的气质。
当然,花潆汐还没这么自恋,她不过是看习惯了自己的这张脸。挑出了一件她最喜欢的,花潆汐决定明天就穿这一身去方家。
在玩了一天一夜之后,花潆汐终于来到了方家的门口,不过花潆汐纠结了,她该一什么借口和身份进去呢?
结果,门外守着的两个守卫看花潆汐就这么站在门口不知道在干什么,便上来问:“姑娘,你找谁?”
这两个守卫也就看花潆汐长得漂亮,又不想是什么混混,才过来问的,要不然,早就撵走了。
人家上来问了,花潆汐只能实话实说:“那个……玄真大师和八公子几个月前曾经来帮方晴小姐看过病,虽然病已痊愈,但是八公子担心会方晴小姐会旧病复发,所以就派我来看看。”
花潆汐,你这是再一次间接承认自己是小八的跟班了。
不过花潆汐还就真是凭着这个借口进了方家,还是贵宾的待遇。
方家家主方志仲听说八公子派人来询问方小姐的病情,还亲自迎出来,让花潆汐有些受宠若惊。
花潆汐原本还想客气客气,因为这件事她实在是没出多少力。但是,当她看到跟在方志仲后面的郭渠的时候,就知道,这还只是开始。
“师父,这就是弟子之前提过的花姬姑娘,就是她帮我找到了玄真大师和八公子。要不是她,弟子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找到玄真大师。”郭渠一看到她,脸上都在放光。
方志仲恍然大悟,抱拳道谢:“早就渠儿说过,原来是这位姑娘为小女找来了玄真大师和八公子,才使得小女的病有所好转,方某在此谢过了。”
花潆汐哪受的了这么大礼啊,其实她都没做什么的事,方信诚谢过她了,方志仲也要谢她,她来可不是要让他们道谢的。
花潆汐赶紧推辞道:“我只是顺路,并没有做什么实质性的东西,这次八公子让我来给方小姐看看,是不是有复发的迹象,家主还是尽快让我去看看方小姐吧!”
方志仲客气道:“劳烦八公子惦记,小女已经好多了,已经派人去叫她出来了,请姑娘稍等片刻。”
“那多不好意思啊,还要劳烦方小姐大驾。”
花潆汐还没客气完呢,郭渠就在一旁笑了,“花姑娘,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客气了。”
&bp;&bp;&bp;&bp;花潆汐真想翻个白眼给他,客气客气怎么了,好歹方志仲也是前辈啊,再说了,说不定以后她在皇宫里还用的上方信诚呢!
说话间,方晴已经来了,眉清目秀,肤若凝脂,跟花潆汐差不多大的样子,也是个美人,不过可能是因为大病刚好没多久,整个人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风,出身武学世家,是不应该这个样子呀?
方晴朝花潆汐微微行礼,“方晴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花潆汐无奈了,好像真的不关她的事啊!
“方小姐客气了,”花潆汐又发挥了她转话题高超的本事,“八公子惦念小姐的病情,便派我来看看小姐,小姐可否让我给小姐把把脉。”
方晴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花潆汐也像模像样的开始给她检查身体。
其实,小八和玄真大师同时出手了,花潆汐根本就没有担心的必要,虽然方晴现在看上去还不是很好,但是现在脉象平和,身体已无大碍,只是之前被那场大病折磨的不轻,要想完全康复还需要一段时间。
“方小姐的身体已无大碍,只是之前被大病折磨,要想完全恢复还需要再修养一段时间。”花潆汐还顺手写了一张适合她养身子的药方,有了这张药方,花潆汐敢肯定,最多两个月,方晴就能恢复原样了。
然后花潆汐再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盛情难却。
方家人不管怎么说都要留花潆汐吃晚饭,花潆汐原本还想再去荷香居大吃一顿的打算就这么泡汤了。
不过,方家的菜也不错,花潆汐吃着也很喜欢,也不算亏,更何况还不用她自己掏钱,虽然她还算是个富婆,但是能省下点花潆汐还是很开心的。虽然方家人的热情让花潆汐觉得有点难以应付,不过她在皇宫也是混过得,怎么也有自己的应付办法。
饭桌上,花潆汐和方晴相谈甚欢,饭后方志仲提议让花潆汐带方晴出去走走,自从生病以来,方晴就没出过大门,一是怕方晴的身体受不了,二是方晴自己出去也没什么意思,正好花潆汐来了,有她在既不用担心方晴的身体,而且两人也有话说。
只要不把道谢摆出来,花潆汐怎么都行。
于是,方晴就很开心的跟花潆汐出了门。
从方家出来往东,方晴说有一家茶馆,里面说书的很有意思,她以前最是喜欢,如今一出门便拉着花潆汐去听。
此时正是茶馆里人多的时候,不过方家在这里还是有些势力的,所以掌柜还是给方晴找了个雅间。
雅间环境不错,送上来的清茶也很香,由于是半路来的,所以听说书也是从一半开始听的。
对于这些江湖传闻的故事,花潆汐并不是很感兴趣,因为她手里有自己的消息网,这些人说的故事,花潆汐大多都知道原版,事情其实没有说书人说的这么精彩,大多都是残酷与机敏的角逐,谁本事大,谁就能过得下来,比起这些说书人口中的故事,花潆汐更喜欢将这些事作为动力。而她来到这里,纯属是为了陪方晴。
&bp;&bp;&bp;&bp;不过让花潆汐疑惑的是,方晴似乎也没多少心思去听书,喝着茶欲言又止的样子,让花潆汐觉得她好像有话要说。
果然……半盏茶的功夫,方晴终是开了口。
“我听哥哥说,他在皇宫里认识了一位姑娘。”
方晴的话让花潆汐顿时心里一紧,方信诚不会跟她说了自己的身份吧?
“他说那位姑娘不仅身份了得,而且冰雪聪明,人也很漂亮今日看到你,我就有一种感觉,哥哥说的那个姑娘就是你。”
花潆汐笑了笑,“我的确是认识你哥,但是没有身份了得,而且一直都是他在帮我。你哥是个好人,我很感激他。”
“哥哥他从小习武,但是不喜欢杀戮,却一心想参军报国,爹拗不过他,只好随他,当初能顺利入朝,我也替他感到高兴。”
花潆汐笑笑,并不答话。
“可是他最近好像出了点麻烦,他已经好久没给我写过信了,我很担心他,不知道你有没有他的消息?”
花潆汐恍然大悟,原来方晴如此憔悴并不是因为之前的那场大病,而是担心她哥哥方信诚。
“你哥哥没事,你放心吧!”花潆汐很肯定地说。
虽然她知道因为刺客的事方信诚被软禁,但是并不代表他会出什么事啊,要是方信诚有事,花潆汐会第一个奔回皇宫去救他。
听了花潆汐的话,方晴慢慢放下心来,“他没事就好。”
两人又安安静静地听了一会儿书,因为方晴接不上前边的剧情,所以听了没多久就没多少兴趣了,拉着花潆汐就出了茶馆。
方晴难得出来这么一趟,自然不会就这么回去,和花潆汐一起去热闹的街市上吃小吃看杂耍,可是还没走出多远,就听见不远处一阵阵呼喊,回头时,就看见火光冲天,那方向,好像是方家。
方家出事了!
不管是不是方家出事,方晴和花潆汐看到那个方向心里都是“咯噔”一下,两人立刻回头,快步往回走。
距离方家越来越近,火光也越来越近,花潆汐心里不详的感觉也越来越重。
终于看到了方家的大宅,果然已是火海一片,外围已经聚集了一些无能为力街坊邻居在看着,而身边的方晴已经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
花潆汐心里也是一惊,可是她理智还是在的,一把拉住不顾一切要冲进去的方晴,“你身体不好,冲进去也是送死,我去!”
还没等方晴回过神来,花潆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火海里。
身边有一位方家附近的老街坊替花潆汐拉住了方晴,劝道:“方小姐,你可不要再冲进去了,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方家可就彻底没人了。”
听了他的话,方晴的眼泪“啪”就掉下来了。
“可是我爹和师兄弟们都在里面啊……”
“刚刚那位姑娘的功夫看上去不错,也许能冲进去救人,方小姐,你就在外面守着吧,千万不要再去冒险了啊!”
在这位老街坊的劝说下,方晴放弃了冲进去救人的念头,方家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谁去给哥哥交代?她如今实力不行,只在外面焦急的等着花潆汐的消息。
&bp;&bp;&bp;&bp;而此时,深陷火海的花潆汐看到的场面却是让她一震,刚刚离开没多久,原本还整整齐齐的方家,如今已经混乱一片,遍地的尸体,血流成河。而这些人死状各异,有剑伤,刀伤,暗器,毒针,还有几具没有伤口的尸体,看样子是被毒死的。
看到这个惨状,花潆汐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鬼谷,要不然谁还会这么残忍,这么有实力。她离开方家才多久,方家上下一百多人就这么被杀,除了鬼谷,江湖上估计没人能做到了。
花潆汐快步穿过火海来到前厅,原本富丽堂皇的前厅此时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已经有几处坍塌,花潆汐躲过一块烧着的房梁,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方志仲。
不知道是死是活,不管怎样,花潆汐还是决定先把他带出去,要不然留在这里,只能被烧成灰了。
花潆汐冲了过去,衣角差点被烧着,不过她反应也是极快的,躲过几处火苗,花潆汐来到方志仲身边。
花潆汐把方志仲扶起来,隐隐觉得他还有气,有气就好,有气在花潆汐手里就有活下来的希望。
可是,就当花潆汐将方志仲的手臂搭在肩上要将他扶出去的时候,他却在这个时候醒了。
“姑娘……”方志仲的声音弱如游丝,多亏就在花潆汐的耳边,要不然她还真听不到。
“姑娘……不要救我了,我,我已经没希望了……”
花潆汐肯定不赞同她这句话,还没有人能在她不允许死的时候死掉呢!
“家主,你一定要挺住,我会救你出去的,就算是再重的伤,也没有我花姬救不了的。”
方志仲却摇头,“姑娘,我没有别的请求,只希望你能帮助晴儿找到诚儿,我,我,我感激不尽。”
“我会照顾好她的,但是您老一定要给我撑住啊!”
可惜,花潆汐低估了方志仲的固执,“快,快走!”
方志仲临终前,用尽全身力气将花潆汐打出厅外,花潆汐猝不及防,整个身子被方志仲这一掌给打飞了。
花潆汐整个身子擦着门框飞出来,她原本是想用手,拉住门框的,却没想到,一伸手竟然摸到一个飞镖一样的东西,上面还带着一张被烧了大半的纸条。
花潆汐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手里拿着的到底是什么,眼前的前厅在这一刹那间崩塌,而方志仲也被埋在了里面,这是第一次,花潆汐没有将人从鬼门关里给抢回来。
而现在,再多的后悔也已经没用了,花潆汐只能去做答应过方志仲的话,照顾好方晴,将她送到方信诚身边。
能活着从火海里出来,已经让那些门外的人大吃一惊,可是面对已经哭的不省人事的方晴,她还是无言以对。
偏偏让她杞人忧天忧成了真,而且还让鬼谷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将方家灭门,这让她以后怎么面对方信诚?
唉,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花潆汐现在,能做的就是照顾好方晴,完成方志仲的遗愿,然后亲自踏平鬼谷,也解今日之恨。
&bp;&bp;&bp;&bp;方晴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她不知道这是在哪儿,只有个姑娘正在一旁守着她。
那姑娘第一时间发现方晴睁开了眼,然后说道:“姑娘,你醒了啊?我去给你端药。”
随后她就出去了,方晴还傻傻地愣在那里,梦里她梦见她眼睁睁的看着爹和师兄葬身火海,自己却无能为力,睁开眼,发现一切已经恢复平静,可是昨天发生的一切,还是历历在目,但是又觉得似乎只是一场梦。
那姑娘很快端着一碗药回来了。
“方小姐,药好了,快趁热喝了吧?”
方晴接过药,有些虚弱的问:“这是哪儿?”
“这里是百草堂。”
百草堂……原来是药铺。可她为什么会在这里?花姬呢?
于是,方晴又问道:“是不是有一位花姑娘……”
因为害怕确认,所以方晴没有再问下去。
但是这位姑娘却单纯地为她解答了花姑娘的去向。
“那位花姑娘去处理一些事情去了,让我在这里照顾你,方小姐你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那姑娘说的真诚,其实她们家小姐都亲自出马了,还有什么事情是办不了的?
悲痛欲绝之后的方晴,现在虚弱到无法下床,不过还好她虚弱,要不然花潆汐还要想办法拦住她,现在的花潆汐实在是分身乏术啊!
将方晴安顿在百草堂,花潆汐就在被烧的一塌糊涂的方家废墟上寻找线索,虽然花潆汐已经可以确定昨晚的事确实是鬼谷所为,但是昨晚花潆汐找到的半张纸条上却写着:“准备好”三个字。
到底是谁,准备好什么?
这个问题已经没有人能告诉她了,因为知道内情的人都已葬身火海,而纸条的其他部分,也都被大火给烧掉了。
纸条的具体内容花潆汐不得而知,但是她还是没有放弃,在决定替方晴打理好方家后事的同时,还要查出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以,她将方晴安顿在百草堂之后,就带了几个百草堂的姑娘去了方家废墟,当然,明天上,花潆汐是请这些人来帮忙的。
不管怎么样,花潆汐已经亲自将整个方家都翻了个遍,其实也不用怎么翻,大部分已经在昨晚被烧掉了,但是结果却让花潆汐很失望。
除了昨晚她手里抓着的飞镖和半张纸条,什么可疑的痕迹都没有。
方志仲夫妇的房间,方信诚的房间和方晴的房间被鬼谷的人提前都翻过了,估计是在找什么,可是花潆汐也不知道这些人在找什么,所以怎么翻也不会翻出什么东西来的,估计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找到鬼谷才能知道了。
花潆汐从方志仲夫妇的房间出来,百草堂掌柜的桦彩过来禀报。此次就是她带人帮花潆汐收拾外面的残局。
“小姐,方家此次一共有一百七十四人被杀,我们已经仔细核对过了,包括方家家主方志仲及其夫人在内,其他的均为方家弟子,没有可疑人的尸体。”
&bp;&bp;&bp;&bp;花潆汐皱眉,全都是方家人的尸体,这怎么可能?有人来袭方家肯定会反击,方家的剑法不错,在江湖上也很有名,怎么会这么不堪一击,让人单方面屠杀?
桦彩似乎看出了花潆汐的疑惑,开口道:“小姐,也许是来人将自己人的尸体带走了也不一定?”
说的有道理,不过……
“可有发现什么痕迹?”
桦彩摇头,“没有,我也只是猜测,不过,这个猜测好像不成立。”
花潆汐轻叹一口气,说:“就这样吧,好生安葬了他们,这里的规矩,你比我清楚。”
“是。”桦彩领命而去,留下花潆汐一个人站在废墟旁沉思。
难道还真让她猜对了,就是鬼谷与朝廷里某些人合作,布置了那场刺杀。如果刺杀成功,陈轩遇刺身亡,陈轩膝下无子,而陈煜偏偏在这个时候重伤,那么现在大康江山已经易主,至于新主是谁,花潆汐就不知道了,但是她敢肯定,如果这件事就这么发生了,那么花潆汐也必死无疑,陈轩说要与她并肩作战,并不是感情使然。
而现在,就是刺杀失败的结果了,陈轩将矛头指向朝廷里那些江湖出身的人,要知道,在朝廷里的那些人都是江湖里的后起之秀,也是家族帮派里的顶梁柱。虽然向来朝廷与你江湖井水不犯河水,但是家族帮派里之所以同意他们入朝,不过也是因为他们武功高强,容易在朝廷里混出名堂,这也是光复家族和帮派的手段之一。而陈轩的怀疑拖住了这些人,就给鬼谷一举消灭这些家族帮派很大的方便。
看来,花潆汐之前所想并不是杞人忧天,而是真正的猜到了那些人的意图。
但愿陈轩还不算糊涂,能揪出朝廷里的蛀虫,而她也要去揪出鬼谷的阴谋,将他们这种江湖败类一举消灭。
而现下,花潆汐需要考虑的是:方家已经成了这个样子,她要怎么才能把方晴送到她哥哥的身边?
为安全起见,她自己亲自去送是最好的办法了,可是这样做对于花潆汐来说就是自投罗网,更别说要去找什么鬼谷了。
难道你要动用百花谷的力量?花潆汐想了想还是摇头,鬼谷此行似乎是想在方家寻找什么,到底找没找到她也不知道,而凭鬼谷斩草不留根的风格,也许这一路还会派人截杀方晴,鬼谷的实力太恐怖,花潆汐肯定要安排大量人手的,那么百草堂的实力就容易暴露,而且现在花谷还在建设中,已经在各处的百草堂抽调了人手,花潆汐现在想要凑齐那么多人还不影响百草堂的正常运转还是问题。
为今之计,就是找个可靠又有实力的人帮忙,这样花潆汐既不用自投罗网,也能保证方晴的安全。
可是如今她身在南方,陈煜重伤之下还不知道好了没有,南宫一风又不知所踪,身边的人都不在,花潆汐究竟要去哪里找这么一位可靠又有实力的人来帮她这个忙呢?
&bp;&bp;&bp;&bp;而且,还让花潆汐纠结的是,现在方信诚在京都被软禁,这禁令到底到什么时候她也不知道,现在送方晴去京都,不知道合不合适。
会不会让方信诚的处境更加难堪?会不会让方晴更加危险?这些都是远在南方的花潆汐无法预料的,因为这次的事情牵扯到江湖和朝廷,饶是花潆汐再聪明,也预料不到这其中的厉害。
怎么办?花潆汐思量半晌也没有答案,只得先处理完方家后事,再去问方晴,这些事怎么也要询问一下她的意见。
虽然方家也算的上江湖大户,花潆汐也很尊敬。可是这次灭门人数实在是太多,而花潆汐手下又是一帮女子,一些下葬的繁文缛节花潆汐也无心顾及,只能说是做到她力所能及的事了,还希望方志仲不要怪罪于她。
有桦彩的帮助,花潆汐根本就不用动手,桦彩就已经带人处理好了后事,最后花潆汐站在方志仲的墓前,郑重地说:“我一定会照顾好方晴,将鬼谷踏平。”
虽然将方家后事都处理完了,但是花潆汐在回百草堂的路上依旧愁云惨淡,接下来她要怎么开解方晴,要知道,此次她不仅失去了父母,还失去了郭渠。
上次刚遇见郭渠的时候,花潆汐看这个郭渠对方晴这么上心,就知道郭渠肯定对方晴有意思,虽然还不知道方晴的态度,但是看之前的样子方晴也没有明显的排斥,万一他们是一对有情人,这回上天可真就没开眼了,方晴要是从此一蹶不振,就算花潆汐用什么灵丹妙药都没用。
但是,就算是花潆汐神通广大,什么都精通,可是唯独劝人和哄人这两样她从来不会。
花潆汐已经不记得在她小的时候母亲有没有劝过她,哄过她。反正当她变成一个人之后,就没有人再劝过她了。
花潆汐聪明通透,所以她从来都不固执,一些事只要说明其中的厉害关系,她就能顾全大局,所以一般劝这个字还没用上,花潆汐自己就想通了。
而哄,就更没有人哄过她了,虽然南宫一风平时对她很好,但是和花潆汐一样,他也是个行动派,要是花潆汐不开心,南宫一风会想办法让她开心,带她出去玩,带她去吃好吃的,花潆汐自然而然就好了,从来不需要多说什么。就算是后来陈轩曾经哄过她,但是在花潆汐心里,这并没有什么用,因为在花潆汐的印象里,哄跟骗没什么区别,花言巧语什么的花潆汐总是骨子里的排斥,更不要说现在让她去哄别人了。
她最多也只能给方晴打打气,可是人家方晴肯定不跟她一个性子啊,要是一不小心提到伤心事,那花潆汐可就罪过了。
果然,活人要比死人还要难伺候。
花潆汐,你到底是多无情才能在这种时候了还能发出这样的感慨!
不过,花潆汐虽然对这件事情很绝望,但是不代表这件事没有解决的办法,她做不来,但是好歹上天对她不薄,总是可以在无能为力的时候遇到可以让她看到希望。
&bp;&bp;&bp;&bp;眼看着就要到百草堂,花潆汐的脸色估计要比方晴还要难看,毕竟这件事对于花潆汐来说确实不容易,而且躲避也不是她的风格,只能硬扛。不过,就在她还没想出对策的时候,从百草堂里走出来一个人。
熟悉的身影,熟悉的声音,虽然是许久没见,但是她却一点都没有变。
是霁月。
花潆汐已经忘记了让她愁云惨淡的事情,见到霁月已是惊喜万分。“霁月,真的是你啊!”
霁月抬头,看到花潆汐,她的脸上也浮现出笑容,“小姐!”
花潆汐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霁月了呢!
百草堂内厅,花潆汐关心地问霁月:“你还好吧?当初陈轩没有难为你吧?”
霁月摇头,“没有,我现在很好,你不用担心我。”
“还好你没事,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啊,我回去非把陈轩打一顿不可。”
霁月笑了,“皇上没有为难我,他安排我诈死,让我逃出了皇宫,也不用担负什么,只是我不能再踏足京都了。”
“不回去也好,反正京都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倒不如这莲净湖畔好呢!”花潆汐不在意地说道。
不过花潆汐又忽然问道:“对了,霁月,你怎么来这里了?”
“我离开皇宫之后就来到了这里,然后一直呆在方家,半个月前方家家主方志仲收到一封信,说要他拿方家剑谱来换方信诚的性命,正好那段时间方信诚也没了消息,我知道事情重大,但是又不知道虚实,便想亲自去查探一番,可是没想到,我这还没回来,他们就动手了。”说起这件事,霁月也是满心的自责。要是她早一天回来,会不会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不过,霁月没想到的是,她的这番话,竟然解开了花潆汐心底的疑团。
要说她之前对于鬼谷与朝廷里某些人勾结只是猜测的话,如今,她是确确实实地肯定了。
鬼谷,我要是不踏平你,我就不姓花!
“对了,小姐,你怎么会来这里的?”在霁月的印象里,花潆汐这会儿应该老老实实的呆在皇宫里。
花潆汐对答如流,“前段时间方小姐病了,我来看看她好了没有。”
“你说的方晴的病呀,几个月前玄真大师和八公子亲自来给她看过了,早就没事了,只是最近担心方信诚的事才会忧虑过度,小姐,郭渠一直说有位花姑娘帮他找到了玄真大师,还请来了八公子,我一猜就是你。”
花潆汐笑了,“你这样子,看来跟方家对方家熟悉的很呢!”
霁月理所当然,“我从京都出来就来了方家,自然是熟的。”
“那江湖这么大,你为什么偏偏要来方家?”
花潆汐这一问,一下子把霁月给问住了,只见霁月的脸唰就红了,花潆汐一看这样子,就知道霁月这是心有所属了啊!还是方家人。
知道霁月这是心有所属了啊!还是方家人。
可是,很快花潆汐又笑不出来了,因为方家人已经被灭门了啊!
&bp;&bp;&bp;&bp;“那个……霁月啊,你是不是……喜欢哪个方家的人啊?”
果然,霁月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花潆汐在心里“咯噔”一下,这可如何是好?
可是,在看霁月,也没有失去爱人的那般痛苦,难道,那人还活着。
但是方家人的尸体都是清点过的啊!整个方家就只剩下方晴一个人了。
不对,还有一个人,方信诚。
“霁月,你喜欢的那个人不会是方信诚吧?”
看到霁月又点头,花潆汐真是不知道该是喜是悲了。
喜得是霁月终于有了心上人,如果方信诚没有意中人的话,就凭霁月,要想打动方信诚只是时间问题。悲的是,霁月已经被禁止踏足京都,如今方家又被灭,霁月要怎么才能接近方信诚啊?
霁月似乎看出了花潆汐的担心,便道:“小姐,你不用担心我,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去解决,只是如今方家被灭,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解释。之前我是冒险去了京都,可是,我没想到,方信诚被软禁,我没有办法看见他,也没有办法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一路我沿着百草堂打听消息,才听说了皇上和你被刺杀的消息,既然牵扯到皇上,那我说什么也是无能为力,只能先回来,却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花潆汐轻叹一口气,说道:“这也是我的错,我没有保护好方家,要是我不和方晴一起出去,说不定还能挡住一时,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不过,花潆汐还是找到了救命的稻草,“霁月,你在方家呆过一段时间了,跟方晴肯定熟吧,你快帮我劝劝她,方志仲临终前让我将她带回方信诚身边,可是如今,她受到了这么大的打击。我怕她从此一蹶不振,她的病虽然好了,但是身体还是不稳定,万一这么一直低沉下去,我怕方家连她都剩不下。”
“好,我会劝她的,你放心。”
这件事有了解决,花潆汐就可以专心做她可以做的事了。虽然找人送方晴去京都这件事很棘手,但是花潆汐觉得这种事总要比去骗人要好做的多。尽管她现在还没有头绪,也没有合适的人选。船到桥头自然直,走一步看一步吧!
霁月办事从来没有让花潆汐失望过,当她再见到方晴时,她已经好了许多。
花潆汐觉得她还是有必要跟她解释一些事情的。
“方姑娘,方伯父临终前让我送你去京都,我想问一下你的意见。”
提到方志仲,方晴还是有些激动,“我爹他还说什么了?有没有说是谁下的手,我要去找他们报仇!”
花潆汐与霁月对视一眼,说道:“这件事,我和霁月会去查,但是我怕那些人会卷土重来,对你不利,所以,我希望你要保重好自己,报仇的事,你做不到,就不要逞能了,等到了京都,我会与你哥哥联系,这些事我会一一跟他说明,你只要好好的回到你哥哥身边,我也算是完成伯父交给我的任务。”
花潆汐再一次把方志仲搬出来,果然,方晴被逼的无话可说。
&bp;&bp;&bp;&bp;沉默良久,方晴终于下定了决心,“好,我去京都找我哥哥,报仇的事我无能为力,我希望你们可以帮我。”
花潆汐微微一笑,“血海深仇,我一定会跟你哥哥交代清楚的。”
方家被灭,霁月又无处可去,便也跟着花潆汐,这一路也好照顾着方晴。霁月可是知道花潆汐的大小姐架子,虽然说也是在江湖里打滚了这么多年,不过照顾别人这种事,她肯定做不来,方晴这种大小姐跟着她,就算是花潆汐有心也不一定能照顾好她。
有霁月跟着,花潆汐自然乐得自在,最起码有个人帮她,她也不会这么吃力。
等到方晴去祭拜了方志仲,她们三人就要上路了。
具体要去哪儿?花潆汐经过了慎重的考虑,竟然想到了一个人。
这个人也说不上可靠,但是花潆汐觉得这个人值得托付,而且这个人,实力虽然不是很强,但是他拥有官方的力量,而他正好就在南方。
这个人就是正在清平研究长河河道的张廷。
他虽然算不上可靠,但是花潆汐觉得他绝不可能会有负她嘱托的事,而且,他手里是定国侯,肯定有自己的人手,以朝廷中的官作为掩护,方晴应该会安全的多。
只是,这样做花潆汐仍然有暴露行踪的可能性。
对于这件事,就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总比她自己冒冒失失的出现在京都自投罗网的好。
为了方晴的身体,这次花潆汐让人准备了一辆马车,而她自己则女扮男装扮成小马夫,不是为了防什么,是花潆汐觉得一个女子驾马车实在是有点……丢人。
虽然霁月主动提出了要驾马车的意愿,但是还是被花潆汐给否定了,理由是霁月江湖阅历不足。
花潆汐这纯属是借口,她就是不想和方晴呆在马车里罢了。什么江湖阅历,花潆汐这几年在江湖上除了会惹是生非就睡会惹是生非,还江湖阅历呢!
经过伪装的花潆汐和霁月她们在赶了三天的路之后,这天下午,她们终于到达了清平,这也是一个人很繁华的地方,不过经过了不久前的长河水患之后,有些地方还残存着破败。
“小姐,你说的那个人在哪儿呢?”霁月从马车里冒出个头来问花潆汐。
花潆汐摇头,“我也不知道啊,等会儿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我去找找。”
清平最大的客栈,花潆汐将方晴安顿好,让霁月好好照顾她,便出去寻找张廷的所在了。
虽然清平很大,不过定国侯所在的地方,应该很好打听的。
果然,花潆汐只是叫了几个小菜的功夫,就向店小二打听了定国侯的所在。
既然已经打听到了所在,花潆汐也就不急着去打探了,反正她也不需要出面,而霁月最好也不要出面,因为霁月当初是太后身边的红人,张廷也许见过她也不一定。
所以,花潆汐要做的事,就是准备好要写给张廷的信,既要让他帮忙将方晴送到京都,也要让他不把自己的行踪告诉陈轩。
&bp;&bp;&bp;&bp;两难啊!
不仅如此,花潆汐此时人已经到了清平,可是她又犹豫,现在方信诚在京都自身都难保,还能照顾到方晴吗?
可是花潆汐又不想耽搁太久,她已经对这个鬼谷已经忍无可忍了。
为保险起见,吃过了晚饭,花潆汐还是亲自去定国侯府查探了一番,万一张廷要是不在,这可就不好办了。
客栈里只剩下霁月和方晴,霁月闲来无事,就按照花潆汐的安排,找店小二要了个药炉,将药方里的药制成药丸,以备方晴以后所需。
房间里弥漫着一丝药香,方晴就在一旁认真的看着,问道:“没想到你还会这么多。”
霁月笑笑,“这些都是小事,我曾经也在百草堂学过医术。”
“原来京都也有百草堂啊?我从来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我以为,只有我们那儿有百草堂呢!”
“这天下百草堂到处都有,京都自然也有,只不过我不想一辈子过这么平静的生活,就没有呆在那里。”
方晴笑笑,表示理解,看着霁月熟练的手法,她又问:“花姬花姑娘,你为什么叫她小姐啊?”
“以后你就知道了,现在我还不能跟你说,或者等你去了京都,你哥哥就会告诉你。”霁月并没有明说。
方晴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我哥哥提过她,果然是个美人。”
霁月笑笑,并没有答话。
方晴呆呆地看着霁月在那里忙碌,似自言自语地说道:“我还以为她就是百草堂的掌柜呢?”
“每个百草堂都有它自己的掌柜,花姬她第一次去莲净湖,怎么会是那里的掌柜。”
“那她会是什么身份呢?总觉得她很厉害,一身轻功如此厉害,医术也了得,这辈子我只能可望而不可及了。”
霁月看她一眼,笑着说;“等你平安见到了你哥哥,一切都有了答案,在这之前,你都要去好好照顾好自己。”
方晴默默地点头,望着霁月手里的药材出神。
定国侯府,花潆汐的身影融入到夜色里,如鬼魅一般潜了进去。前厅,花潆汐果然见到了她的表哥,大康最年轻的定国侯。
自从她入宫之后,就很少见他了,花潆汐都不记得上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了。此时再见到他,比起当初,他已经变得成熟了许多,一举一动,都带着稳重和沉着。
最年轻的侯爷,果然是有些本事的,把方晴交给她,花潆汐放心。
可是要用什么方式才能跟他交代清楚自己担心的东西呢?花潆汐躲在前厅旁边的一棵大树上,静静地皱眉思索。
花潆汐原本只是想在这里静静地想一阵,可是谁知道上天都不想让她安静一会儿,花潆汐失神之时,就听见身后“咝咝”的声音,花潆汐下意识回头一看,吓了她一大跳。
花潆汐仅仅用了半秒钟的时间,就从树上蹦了下来。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这个时候了树上还有蛇!
花潆汐身上自带驱蛇的香味,这条蛇是怎么靠近她的!这到底是不是蛇啊!
&bp;&bp;&bp;&bp;先不管这到底是不是一条蛇,反正现在花潆汐已经暴露了。
正在前厅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的张廷抬头,还没有看清花潆汐的脸,伴随着一阵混乱的脚步声,花潆汐已经被侯府的侍卫包围了。
唉,这估计是花潆汐第一次打探消息暴露了吧!
不能怪她,都怪这条蛇,真是要吓死她了!
“来者何人?”一个看似侍卫首领的人厉声问花潆汐。
而现在花潆汐还是一身普通男子的装扮,站在包围圈中间还一脸无辜,估计这是这帮侍卫抓到的最有趣的一个刺客了。
花潆汐算是刺客吗?
花潆汐还一脸无辜的站在那里,也不说话,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那侍卫首领见花潆汐这个态度,一下子就火了,“抓起来!”
一声令下,这帮侍卫毫不迟疑的就要冲上来将花潆汐拿下。
就在这时,包围圈外传来一声呵斥:“住手!”
那些即将冲上来将她拿下的侍卫都退了回去,一条路缓缓让开,花潆汐看到了她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表哥张廷。
“你是何人?”张廷一边打量她一边问道。
花潆汐挑挑眉,又嘟嘟嘴,看着张廷,这身份不好暴露吧!
就在张廷也皱起眉头不耐烦之时,忽然眼前一亮,站在他面前一脸无辜的这个人他好熟悉。
待他看清楚之后,心头已经浮起一丝惊喜,原来是她。
“你们都退下。”
“侯爷!”那侍卫统领担心道。
张廷摆摆手,说:“我没事,这是我的一个故人。”
侍卫们退了下去,张廷的脸已经沉了下来,花潆汐跟着他进了前厅,张廷让前厅的下人全都出去,花潆汐这才在前厅找了个地方坐下。
一坐下,花潆汐就听见张廷担心的呵斥:“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知不知道大家都在担心你!”
花潆汐撇撇嘴,不赞同道:“要是真担心我,就不要让我回到那些水深火热的地方去,让我在外面看看风景不好嘛!“
“你以为在外面就安全吗?今天要不是你进的是我的侯府,你以为你会平安无事?”
花潆汐耸耸肩,不置可否。
要不是你树上的那条蛇,我怎么会!
要不是她害怕,一定要把那条蛇抓来做蛇羹。
可惜她害怕。
张廷:“好了,这次回来就不要乱跑了,我会派人送你会皇宫,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失踪,整个朝堂都已经乱成一片了!”
花潆汐:“乱就乱呗,关我什么事,当初要不是因为我命大,你以为我能跑得了啊!”
张廷:“快回去,这次有皇上保护你,你还怕什么?”
花潆汐坚决摇头,“我才不要回去,现在整个朝堂还乱着,又不仅仅是因为,等陈轩搞定了他那混乱的朝堂,我再回去享清福,干嘛要在这个风口浪尖回去没事找事。”
张廷真是被花潆汐逼无奈了,有她这么不负责任的皇后吗?
花潆汐完全不在意张廷无奈的眼神,将话题转上正题,“我这次来,还真需要你帮我把一个人送回京都。”
&bp;&bp;&bp;&bp;张廷没好气的说:“除了你,我谁也不送。”
“表哥,你就帮帮我嘛,你就忍心看到我在那金丝笼子里呆一辈子?这次是有一个朋友的家出了点事情,我答应她父亲要把她送回到她哥哥身边,我现在回不去京都,只能劳烦你的大驾了。”
“什么大驾不大驾,我说了,除了你,我谁也不送。”张廷拒不松口。
花潆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那就把她放在你这儿,你负责照顾她好了,我一会儿就离开这里,还有去报仇呢,你要是觉得这个弱不禁风的女人呆在我身边不会给我拖后腿的话,我就带着她。”
“你现在还要去报什么仇?再说,你现在身体也不是很好,这些奔波的事,等你回宫跟皇上禀报之后,他自会替你处理的,又何必事事都要亲力亲为呢!”
花潆汐不屑,“表哥,江湖的事他一个皇帝怎么可能插手,再说了,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玄真大师都给我看过说我已经没事了,你就不要担心了,有这个闲情,还不如帮我把这姑娘送回京都呢!”
花潆汐三句话不离帮忙的事,张廷真是拿她没办法了。
“说吧,是谁的妹妹?”
花潆汐就知道,让张廷松口只是时间问题。
“是禁卫军统领方信诚的妹妹。”
听到是方信诚的妹妹,张廷不自觉皱眉,“怎么这个时候?现在方信诚自身都难保了,还要送个妹妹给她?”
花潆汐也无奈,“谁让方家这个时候出了事呢?你说方信诚的禁令到底什么时候能解除?这个时候送他妹妹去京都到底合不合适?”
张廷摇头,“不清楚,现在江湖人士在朝廷已经是四面楚歌,没事最好不要再去添把火了,”
“可是,她已经无家可归了,就算去不了京都,也得找个人照顾她,我现在腾不出手来,再说,我现在只能顾及自己,根本照顾不了别人,所以,表哥,你怎么也得帮我照顾她一段,等到你看时机成熟了,再把她送回京都去。”
随后,花潆汐又跟张廷说了方家被灭门的事,还有她怀疑这个势力与朝廷有勾结的事。
对于这件事,张廷也很震惊,江湖中竟然有这么大的势力,还能与朝廷勾结,这种势力要是让他们听之任之,将来灭国都是有可能的。
“那你也不能孤身去找他们,这么危险的事,你一介女子,这不是螳臂当车吗?”
花潆汐胡乱地打着哈哈,“我又没说我要亲自去,我当然是忙着要找帮手了,所以,我才把方信诚的妹妹托付给你,要不然,我会放不开手脚的,要是因为照顾她分了心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可是怕死的。”
“胡说什么!”张廷最怕的就是花潆汐出事,“我答应你就是了,不过,你要带上我的人给你当帮手。”
“我才不要,”花潆汐赶紧摆手,“你的那些护卫队,碰上所谓的江湖高手,只能算是去送死的,我要去找的,是江湖高手。”
&bp;&bp;&bp;&bp;“好好好,我不跟他说就是了,看你急的,不过你必须要保证自己的安全,还有,有什么事一定要找我帮忙。”
花潆汐赶紧点头,“我知道,我保证。”
不过临走时,花潆汐还是问了张廷树上为什么会有一条蛇。
“哦,你说那个啊?那个是之前有人送给我的礼物,说是能识毒物,遇到毒物就会靠近,我也用不太着,但是是朋友所赠,也只能好好养着,就放在树上了,一般不会出现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你身边。”
花潆汐有些郁闷,这蛇也不放过她。
即使如此,但是搞定了张廷这边的事,花潆汐心情一片大好,回到客栈,跟霁月说了一声事情办妥了,就回房间呼呼大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花潆汐便换回了女装,略施粉黛,明眸皓齿,美得微微一笑就能让人晃神。
就连一起吃早饭的方晴都看呆了,“花姑娘,你怎么这么漂亮啊?”
花潆汐微微一笑,“听到有女子这么夸我,大早上的,还真让我心情愉快呢!”
花潆汐的调侃,让霁月停了也忍不住笑。
吃过早饭,花潆汐便交代了方晴几句关于去京都的事。
“方姑娘,对不起,这次我不能亲自送你去京都了,我找了一个可靠的人,让他帮我送你去,不用担心,他真的很值得信任,还有,最近京都也不太平,如果他没有立刻送你去京都,你也不要急,毕竟这件事确实是有些复杂,如果暂时去不了京都,他会照顾你的。”
“那你呢?”方晴望着她问。
“我?我还有事要做,对不起,接下来的路,要你一个人走了。”
“那霁月呢?她不跟我一起?”
霁月只能无奈的答道:“我这辈子都不能再踏进京都了,不过没事,我会和小姐在这里等你。”
花潆汐也淡淡一笑,“你在这里,如果有什么事就告诉那个人,他会帮你的。等你回了京都,也许我们还会有机会见面,至于霁月,她除了京都,哪里都可以去,等事情都办完了,你想她便让你哥哥带你来看她。”
方晴点点头,“那你们要保重,我们有缘再见。”
霁月还是不放心的嘱咐两句:“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其他的事,有我,还有你哥哥给你顶着,其实你不用背负这么多的。”
越说越沉重,花潆汐赶紧打断了霁月的话,“好了,等一会儿你自己过去就好了,我写了一封信,等你到了那里交给那人,他就会明白的。”
过了没一会儿,方晴就在花潆汐的指示下,带着信,来到了定国侯府门前。
当她看到定国侯府四个字的时候,惊了一惊,花姬给她找的人竟然是定国侯府里的人?
不过,当她知道她手里的信要交给的人是定国侯的时候,又惊了一惊,花姬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能请得动定国侯?
定国侯张廷接过方晴手里的信,看了一眼,便问道:“你就是方信诚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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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方晴点头,有些弱弱地说:“是,我叫方晴,那个……那个花姑娘说,让我来找你。”
张廷点头,“嗯,我知道,她之前跟我说过了,你在这里也不用拘谨,只不过现在还不是回京都的时候,我还不能派人送你回去,不管是对你,对你哥哥也一样。你就先在侯府里住着吧,等到时机成熟了,我立刻就送你回京,只是现在局势还不稳定,送你回去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朝廷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哥哥他还好吗?”方晴急切的问道。
张廷轻摇头,“我身在这里,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不过一有消息,我就马上送你回去,希望在这之前你不要嫌弃侯府地方小。”
“怎么会!”方晴赶紧摇头,“侯爷肯收留我,我已经感激不尽了。”
张廷低头看她一眼,笑笑说道:”就当做自己家,不要客气。“
随后,张廷又让管家给方晴安排好房间,很快,一切都准备的差不多。
“你先去休息吧,有什么事跟管家说和跟我说都可以,千万不要客气。”
方晴轻声道谢,将要转身之际又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道:“那个……花姑娘……“
张廷以为是花潆汐出了什么事,一下子激动道:“她怎么了?”
方晴被张廷吓了一跳,赶忙澄清道:“没什么,没什么,我只是问问。”
张廷这才明白过来方晴只是想问花潆汐的事,“她的事,你先不要管了,等你以后再见她说不定就知道了。”
所有人都对她瞒着花姬的身份,让方晴更加好奇,但是再好奇也只能压在心里了,所有人都跟她说以后就会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再见也不一定,不过,也许吧!
将方晴送到张廷的身边照顾,花潆汐真的很放心,所以在这之后花潆汐并没有多做停留,而是带着霁月快马加鞭地赶回到了莲净湖。
为什么又要赶回来呢,因为花潆汐相信,这些人既然能这么嚣张的来灭门,那么肯定就会留下蛛丝马迹,花潆汐离开之前就已经交代了桦彩,任何与方家灭门的痕迹都不要放过,务必查出鬼谷的行踪。
而这次,桦彩果然不负花潆汐的嘱托,暗地里将所有有关于鬼谷来莲净湖这一趟的蛛丝马迹都翻了出来。
花潆汐回到百草堂,看着桦彩整理出来的消息,心里在快速的顺着这些消息。
有不少人在当天晚上见到过近二十多个黑衣人,如鬼影一般,从东往西走,也就是说,鬼谷在莲净湖的东边。
而且这些人行踪诡异,身法极其特别,许多人见到都以为是见到了鬼一般,所以没敢都没太敢吱声,怪不得这么多人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靠近方家。
至于他们距离这里有多远,花潆汐就不敢肯定了,因为鬼谷的手下估计都是一些不正常的人,花潆汐身边可没有这种不正常的人,她就算是换位思考也思考不出来,所以这方面,她是怎么也也猜测不到的。
&bp;&bp;&bp;&bp;因为不知道是东北还是东南,也许是正东。花潆汐虽然不确定,但是鬼谷力量庞大,一定会有其栖身之所,而且还不小,那么,在莲净湖的东边,他们一定有一块很大的没有被人发觉的地方藏身,而这个地方……
别人也许不太好找,但是对于花潆汐可就不一样了,因为她身上带着整个大康的地图。
当初从徐彻身上顺走,还真是省了她不少的麻烦,等以后有机会她一定要回去好好的谢谢他。
花潆汐,你差点把人家害死你知不知道!还好意思说这话。
将地图铺在桌子上,花潆汐和霁月便开始细细地开始研究,就像当初她对着皇宫地图找到水月宫一般。
“小姐,你说我们就这么能找到鬼谷吗?”霁月盯着地图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花潆汐要让她找什么。
花潆汐头也不抬,认真的说:“当然,我手里握着这么一份地图,当然要好好利用,要不然我们就得亲自去查探了,这样我们足不出户就能找出可疑的地方,再去查探不就省了很多?”
“那我们怎么知道他们会在哪里啊?”
“我们当然会知道他们在哪里,南方这里这么大,地形又复杂,就像我们在这里找到花谷一样,他们也一定能找到合适的地方作为他们的鬼谷,我们只要站在他们的角度上找到合适我们藏身的老巢,那就能找到鬼谷的所在了。”
霁月似乎有些明白了,“那,小姐,你知道知道哪儿合适他们藏身啊?”
花潆汐终于抬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瞪着霁月,“他们人这么多,环境什么只要有人就可以改变,但是对于他们来说,有两大必不可少的因素,一个是地方足够大,另一个就是,足够隐秘。就像百花谷一样,隐秘了,才能不被人发现。”
霁月接口说道:“而且还要足够险峻,就像百花谷一样,要不然就容易让人闯入。”
“这倒不一定,”花潆汐若有所思的摇头,“咱们百花谷是因为在谷里的人并不多,守卫自然也没那么紧,所以需要地形的攻击,但是鬼谷就不一定了,他们的人不想我们散落在各地,鬼谷里实力不弱,地形的隐蔽只是为了增加他们的神秘感,让别人惧怕他们,但是要真正说道守卫上,他们根本不需要地形上的优势。”
霁月好不容易跟上花潆汐的思路一回,还让她给否定了,虽然她承认花潆汐说的在理,但是还是免不了沮丧。
花潆汐“教训”完她就忙着去研究地形了,哪里还顾得上,只能留霁月一个人瞅着地图不知道看什么。
看了许久,花潆汐自己在心里也不知道纠结过多少次了,最终敲定了两处地方。
花潆汐一边综合自己的经验,一边又站在鬼谷的角度,在莲净湖东边的这一片地方,选出了两个地方。
这两个地方都是在一片连绵的大山里,地形差不多,就是距离有些不一样,一个离这里远些,一个离这里近些。
&bp;&bp;&bp;&bp;说实话,花潆汐并不觉得这个近的有多少可能性,但是她又不想承认那个远的最有可能,因为那个远的距离莲净湖是远了,但是距离花谷却是近了,要是鬼谷这的在那里,那么第一个遭殃的就是花谷。
她刚刚起步的花谷啊,就像是荷香一样是她们的孩子,要是出了什么万一,第一个心疼的就是她。
”小姐,你到底看出什么了没有啊?“霁月看着花潆汐呆呆的样子,烦躁的问道。
花潆汐一下子被惊醒,算了,靠近花谷就靠近吧,现实之所以是现实就是因为它够残酷,都不给花潆汐躲避的机会。
轻声叹一口气,花潆汐终于抬头,”走吧,我知道他们在哪儿了。“
此次她们要去的地方是鬼谷的老巢,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所有的准备必须要充分,而且整个人的精神必须要是最好,这样才能发挥出最强的实力,这样才能有把握以一己之力铲除鬼谷。
对于花潆汐的想法,霁月还是很担心的,“小姐,就凭我们两个人,你确定我们就能铲除这么大的江湖势力吗?”
花潆汐正在百草堂的药房里配药,一身药味的闷头埋在一堆药里,头也不抬的答道:“不成功,便成仁,大不了鱼死网破。”
霁月被花潆汐如此视死如归的态度吓了一跳,“小姐,你可是我们百花谷的少主啊,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就跟别人拼命,那我们这些属下都是没用的吗?“
“不是你们没用,是我没用而已,实力不够,还当什么少主!”
霁月急了,“小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保护少主是我们的责任,要是连少主都保护不了,那我们还有什么脸面回百花谷!”
花潆汐终于从药堆里抬头,好笑的看着霁月,说道:“霁月啊,你就不能盼你们家小姐点好吗?我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去送死,你放心好了,要是有什么意外,你就回花谷去搬救兵,我这个少主怎么也要等到你们去救我啊!”
霁月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花潆汐吓唬她的,真是又气又乐,“小姐,都这个时候了!”
花潆汐不甚在意,”放心吧,我现在可是天下第一,要想跟我作对,先得看看有没有这个实力。”
即使花潆汐说的轻描淡写,但是她现在准备的如此充分,还是感觉出了花潆汐对于此行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又是十天多天之后,花潆汐将这一路所需要的东西都备齐,便带着霁月踏上了去寻鬼谷的路。
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花谷附近。
虽然花潆汐才是这一片的闯入者,但是,谁让他们惹到了她的头上,按照花潆汐的脾气,不去搅上一搅就不是花潆汐会干的事。
虽然鱼死网破倒是不至于,因为花潆汐怕死啊,说着是轻松,但是她手里的动作却丝毫没有迟缓,知道她的人都明白,这代表着,花潆汐即将面对的,是一场苦战。
&bp;&bp;&bp;&bp;没有人知道,这个已经在江湖上隐匿了这么多年的鬼谷,这么多年除掉的对手也不计其数,不过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次他们紧紧是出手了一次,就被花潆汐找到了老巢的所在。
不过,当花潆汐亲身踏入鬼谷之后,才发现,她自以为是的聪明,不过变成了别人手里的利器。但是,这种高手之间的对决,就看谁的实力最强,谁的心思缜密,谁的随机应变。这种事,拼的从来都不是计划,而是变化。
在去鬼谷之前,花潆汐带霁月去花谷认了认路,面对正在建的花谷,霁月也是很开心,百花谷终于在南方也有一个栖身之地了。
见到霁月的秀荷也是很高兴,她们这些在皇宫里跟着花潆汐出来的人,没想到还能再见。不过,当她们得知菊儿找到了姐姐菊香和亲生父母之后,都真心的为她高兴。
不过在花潆汐的禁令之下,霁月还是没说出花潆汐要去鬼谷的事,在花谷逗留了两天,花潆汐带霁月踏上了杀进鬼谷的路。
而花潆汐实在想不到的事,即使她准备的再充分,也没有用。以为有些意外,让她怎么也想不到。
越来越靠近花潆汐要去的地方了,这地方已经很偏僻了,不知道要走多远才能遇见一户人家,一路的山还不算高,但是越走已经越荒凉了,知道最后花潆汐放眼望去都没见到一个人,而且路也变得越来越窄,还好马儿通人气,花潆汐走的还不是很狼狈。
花潆汐为了想证明自己的想法,这一路只要遇到一家农户就问:“这附近有没有黑衣人出没?”
刚开始还没有人说见过,但是花潆汐就是不肯轻易放弃,执意要往里走,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越往里走虽然越偏僻,但是,已经有人表示曾经见过有黑衣人走过。
这就说明花潆汐的推断没有错。
顺便问清楚了进山的路,花潆汐坚定了方向,朝鬼谷进发。
可是越往前走,不仅地形越偏僻,而且地形也越复杂,骑马已经走不了了,花潆汐和霁月只能将马放在山里,不需要拴着它们,要是没有意外,这两匹马会自己在这山里找吃的,自己生活下去。而等花潆汐她们从山里出来,只需要一个口哨便可以将它们唤回来。
花潆汐和霁月徒步往山里走,这下,真的是除了她们,连个人影都不见了。
同样不见的,还有那不知道究竟在哪里的鬼谷。
这附近连绵一片的都是高高低低的山,花潆汐按照她自己的想法,以为鬼谷会在一个比较大的深谷里,可是这地图里显示不出来到底哪里是山谷,虽然花潆汐确定了这一片的地方,但是鬼谷具体的位置还需要她们脚踏实地的去寻。
“小姐啊,我们已经在山里转了整整一天了,为什么一个鬼影也没看到啊?”霁月说的没错,她们已经在这山里转了一天了,可是别说鬼谷了,就连个鬼影都没见。
&bp;&bp;&bp;&bp;就是因为花潆汐此时正在这么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才让她错过了一个重大的消息,那就是陈轩在皇宫里又遇刺了。
当然现在的花潆汐就算是听到这个消息也无暇顾及,因为她现在还在一片大山里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寻找着那影子都没见到的鬼谷。
花潆汐越走越觉得不应该,这么深的地方,对于鬼谷来说出入并不方便,正如花潆汐所想,他们不需要太深的地方作为防护,隐蔽的同时必须出入方便是肯定的,要不然这些鬼谷的手下每次出去做任务还不得麻烦死,她平时出个百花谷都觉得麻烦了,还是她一个人。而这地方这么复杂的山谷,鬼谷那么多人,这要怎么出去啊?
面对霁月的质疑,花潆汐干脆一屁股在坐下来,托着腮在沉思。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肯定是哪儿出了问题。
他们鬼谷,肯定有什么花潆汐不知道的东西,才会让她现在连鬼谷的门都没摸着。
花潆汐苦着个脸,难道是她见识太少了,有什么东西被遗漏了?
“霁月啊,你说我是不是漏了什么啊?为什么就是找不到呢?”
霁月回头看她一眼,“小姐,你确定我们找的这地方对吗?”
花潆汐坚定的点头,“绝对对。”
“那就是有什么东西被我们忽略掉了,虽然这里草木茂盛,但是对我们来说想找到这么大的地方也不是很难,我们现在还没有任何头绪,说不定,他们有什么障眼法,让我们找不到。”
“障眼法……”花潆汐呢喃一句,忽然间又恍然大悟般,“难道是阵法?”
想到这里花潆汐猛然站起来,放眼望着这一片连绵不断的山脉,这里地形复杂,草木丛生,以前花潆汐只是单纯的以为他们会利用地形和草木做掩护,可是他们实际上比花潆汐想的要精明的多,利用阵法,地形和草木仅仅作为辅助,别说是花潆汐,任何一个不熟悉的人都别想进得去。
这下该怎么办?
原本以为找到了突破口,却没想到,就算是找到了突破口,也是死胡同。
“小姐,要真的是阵法的话,我们根本就没机会找到鬼谷。”
花潆汐沉默,她当然知道,而且她现在敢肯定,一定是阵法,而且,她们根本就进不去。
阵法啊阵法,到底谁能帮她破了这阵法啊!
花潆汐脑子一灵光,忽然想起了一个人,乔诗白。
乔诗白精通易容和机关术,说不定他还会什么奇门遁甲,能能来破这阵法呢!
其实花潆汐也是被逼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才会将希望寄托在说不定的事情上。
“霁月啊,我需要你的帮忙。”
霁月认真地看着她,“小姐,你尽管说。”
“我需要你帮我去找一个人。这个人叫乔诗白,但是此人精通易容术,找到他并不容易,我身边并没有人会破阵,这个人是我能想到最有可能帮得上忙的人,我先在这里守着,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其他的蛛丝马迹,找人的事,就拜托你了。”
&bp;&bp;&bp;&bp;“小姐,你确定这个人能帮我们破阵吗?”
花潆汐微不可查的叹一口气,轻轻地摇头,“我不确定,但是我觉得他应该可以,要不然我也想不出到底谁能帮我们破绽了,要是找不到他,我们真的是连门都摸不到了。”
“好,小姐,我去找这个人,再难我也要把他揪出来,不过,你在这里也要注意安全。”
花潆汐点头,“放心吧,我会保重我自己的,再不济,我还可以逃跑呢,我就不信这天下还有比我轻功好的人。”
霁月笑了,“小姐,那你也要注意安全,这些人可不是什么善茬,手段厉害的很。”
“好啦,你不用担心我了,我手里还有暗器和毒呢,比起用毒,估计这天下也就小八比我厉害了。”提起南宫一风,花潆汐不禁又有些失落,他现在还下落不明呢!“也不知道小八现在在哪里,等我破了鬼谷,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他翻出来。”
花潆汐终于将念叨不停的霁月送走,多久没见,霁月变得越来越唠叨了,要不是看在她是担心自己的份上,花潆汐火急火燎的心情,都要爆发了。
送走了霁月,花潆汐就在山口的一片树林里找了一棵大树上潜伏着,一旦有人经过,花潆汐必定能第一时间发现。
这是有多久都没在树上待过了,自从进宫坐上了皇后之位之后,花潆汐就变得越来越矫情,不仅仅是脾气,还有身体。
不仅发病的时间越来越频繁,而且越来越严重,现在的她,似乎已经受不了太大的刺激了。
而且花潆汐才刚刚有觉悟,这么多年来她竟然是如此的怕死,而且还怕疼。之前只是喝药的时候怕苦,现在好了,什么都怕,就跟个小孩子似的。
花潆汐一个人在树上,找了个比较粗壮的树枝,倚在上面。她之前早就做了准备,故意穿了一身嫩绿色的衣服来,现在她整个人隐藏在这大大的树冠之中,一个人在暗自伤神。
住惯了皇宫里奢华的软榻,住惯了大城市里最好的客栈,花潆汐倚在在树枝上还觉得硌得慌,真是把自己养娇惯了,这样下去还了得!
不过,花潆汐抱怨归抱怨,现在让她在树上呆着还是没问题的,累了就闭上眼睛睡一会儿,醒了闲着无聊就数数树上的树叶,看看树叶上的纹路,找找这树上的虫子。
不过,花潆汐还真是没发现这树上有虫子。
不应该呀,这个时候了,怎么会没有虫子,一般的树上都会有毛毛虫或者其他的虫子,花潆汐在这棵树上找了整整一上午,就是没有虫子。
难道是这里的鸟太多了,虫子都被吃了?
花潆汐抬头,从密密麻麻的叶子缝里看出去,也没见有鸟飞过啊?
树上也没有鸟窝,哎,真奇怪,这个树林里竟然没有虫子也没有鸟,怎么看都不正常啊!
花潆汐又找了附近的树上,地上生长正茂的草,连个蚂蚱都没有!
&bp;&bp;&bp;&bp;怎么会?这附近到底有什么?
花潆汐越看越觉得蹊跷,再看这片树林时花潆汐已经发觉出了其中的诡异,她不会已经身在阵法里了吧?
要不然怎么说得通,这地方除了草木就没有别的活物?这阵法还真是厉害,连虫子和鸟都飞不进来。
可是又说不通,既然虫子和鸟都进不来,她又是怎么进来的?
花潆汐再次环顾这片树林,才发现,这片树林她和霁月之前根本就没有来过。
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只是随便找了一棵树罢了,怎么会误打误撞的走进来?
更可怕的是,当花潆汐意识到她本人已经身处阵法之中之后,她想出去,已经出不去了。
走不了几步,花潆汐就会发现完全一样的树,她感觉自己走的是直线,可是总是能走回原地,花潆汐试着看着太阳走以掌控方向,可是这里的路根本就走不了,一气之下,花潆汐决定跳到树上去,从上面走,可是一样没有办法,到了上面之后才发现,其实每棵树的树冠也是一样的,而且树下的草地形状也是一样的,甚至这里只会生长一种草。
其实也只有一种树,花潆汐只是将细节放大,而忽略了真正大的东西。
正片树林忽然就变得没有了边际,花潆汐放眼望去,到哪里都是一样的,她根本就找不到来时的路。
这下好了,花潆汐既找不到鬼谷所在,也出不去这阵法,先不说这阵法是不是通往鬼谷大门的,单看这树林,除了草就是树,连个野果野菜都没有,花潆汐身上带的干粮和水并不多,要是几天都出不去,她不是渴死就是饿死。
花潆汐此时是真的挫败了,长这么大第一次,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当年走火入魔的时候也没有这么挫败啊,难道她嚣张了这么一世,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不要乱,越是这种时候不要乱,花潆汐努力让自己冷静,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八年前她走火入魔没死,现在也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死掉。
花潆汐又在阵法里转了几圈,她又发现了一丝不对,她现在在这里都要死了,那么之前肯定有人也被困在这里过,虽然她不懂阵法,但是花潆汐自认还是有些能力的,凭她都没有出去的希望,那能出去的人肯定就少之又少了,这里连虫子都没有,那尸骨什么的应该有吧,可是,花潆汐也没有找到任何大的动物或者人的尸骨。
这也就是说,要不是这里有出路,就是有人会定期来这里,花潆汐现在要做的,就是安顿下来,等他们现身。
花潆汐刚刚发觉自己变矫情了,现在又逼的她不能不在这种环境下挺住,相比受苦的话,她还是比较怕死。
就像当苦、疼、死三样东西摆在她面前时,她一定会,能苦就不疼,能疼就不死,哦不,她是怎么也会挺住不死的。
花潆汐怎么也没想到,就是她在树林里想到的话,竟然很快成了真。
甚至,要比她想象的还要残酷。
&bp;&bp;&bp;&bp;在花潆汐坚挺了两天一夜之后,她终于看到了希望。
此时的花潆汐还是倚在那棵树上,闭目养神,刚开始是她盯别人,现在,是在等别人来找她了。
也许这些人不是来找她的,只是路过而已。
不管怎么样,在第三天晚上的时候,花潆汐终于见到了除了她以外的活物,还是那些神秘的鬼谷黑衣人。
和桦彩打听到的消息差不多,二十几个人,身法诡异,黑衣,黑布蒙面,反正从外边看都是一样的,而且这些人所骑的马蹄上都包了布,要不是花潆汐警觉,还真的很难发现他们。
这里的山路这么崎岖,就连花潆汐都很难骑马上来,这些人竟然就这么光明正大的骑马上来了,还是这么黑灯瞎火的时候,花潆汐真是服了,要是她,她怎么样也做不到啊!
不过这么黑的天,对花潆汐也有好处,她绝世的轻功并不只是用来逃跑的,跟踪什么的,也是极好的,有了这些人带路,花潆汐还愁走不出去?
说不定,连鬼谷也找到了。
只不过,现在的花潆汐在没吃没喝的情况下挺了这么久,身子有些虚,但是这黑色的夜晚正好给她做了掩护,早知道她就穿一身黑来的。
花潆汐脚步轻点,悄无声息的跟上这批人,就算是马蹄上包了布,脚步声也比她的大,更何况,花潆汐脚下踩得都是树叶和草叶子,这些人能发觉她,才是出了鬼。
花潆汐跟着这些人走了没多久,就听到了旁边有蛐蛐的声音,花潆汐知道,她现在已经离开了那阵法。
跟花潆汐所想的所差无几,再往前走,她果然看到了一扇大门,门口有两个同样鬼影一样的人守着,花潆汐只能放弃了跟踪,还好旁边还是茂密的树林,花潆汐一个急转,跳进来旁边的树林里躲了起来。
虽然找到了鬼谷所在,但是要想进去还是有些难度的。
花潆汐躲在一旁,只见那一队人领头的朝门口守着的人点了点头,那守门人不知道在旁边的墙上动了什么,那扇大门缓缓地开了,这一对人骑马走了进去。
这门上还有机关,就连鬼谷里的人都不知道是什么,还要守门人亲自打开,光是这两个守门人就够花潆汐想办法的了,更何况那有机关的大门。
在外蹲守了一夜,鬼谷的大门都没有一丝动静,守门的两个人依旧精神抖擞的站在那里守着,让花潆汐无从下手。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很快天就要亮了,对亏花潆汐穿着一身绿衣服还不容易暴露,要不然天亮了之后,这两个守门人无聊朝一旁的树林看,保不齐不会发现她。不过在这时,花潆汐忽然想到了办法。
就算这些人再精神抖擞,也是需要换班的,这些人又不是机关人,肯定需要吃饭喝水睡觉,那么等这些人换班的时候,声东击西,花潆汐绝妙的轻功,就又派上了用场。
嗯,就这么办,这也是她唯一的办法了。
&bp;&bp;&bp;&bp;与花潆汐的百花谷不同,这鬼谷并不是在山谷里建的房子,而是直接镶嵌在了面前的这座山上,花潆汐估计,鬼谷手下那么多人,面前的这座大山估计是要被掏空了吧!
鬼谷镶嵌在这座大山里,那鬼谷的大门自然也是被镶嵌在了这座大山上,连个院墙都没有,要不然,花潆汐也不用想着什么声东击西了,直接翻墙不就好了嘛!
要不说,这个鬼谷的防御能力真是比百花谷明智多了,只不过百花谷都是一些女人,也做不出这种开山凿洞的事来。
这个时候的天说亮就亮了,花潆汐也终于等到了鬼谷大门中有人出来换班,新出来的两个正在和原本的两个在说着什么,估计是嫌麻烦,也用不了多少时间,所以大门洞开着,正合了花潆汐的意。
看着那四个人在说着什么,估计是在交接,花潆汐瞅准时机,从一旁揪一片稍微大一些的叶子,快速出手,那叶子就从那四人面前飞了过去。
“谁!”那四人立刻警觉,两人向叶子飞过去的方向闪去,另外两人向着叶子来的方向闪去。
大门就这么敞着,花潆汐瞅准时机,冲着那开着的鬼谷大门,倏然飞了进去。
快的让人看不清到底是什么。
正巧有人抬头,看见一道绿色的身影闪进了大门里。
快步追过来,只见一片绿色的叶子落到大门口,正好与他刚刚看到的绿色的影子差不多。
那人往门里仔细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而他的同伴此时也回来了,什么都没有,估计是刚刚一阵风吹过来吹落了树上的叶子。
接着就是正常的交接班,原本站在外面的两个人回了洞内,将大门缓缓地关上,走进了洞深处。
而花潆汐此时在哪儿呢?她这么大个人自是不能凭空消失了,说着也不是花潆汐神通广大,实在是,她真的是太倒霉了。
谁知道她一冲进来不小心碰到了什么机关,人还没先落地呢,地上首先就冒出来了一个大窟窿,后有追兵,前是陷阱,也就半秒钟的思考,花潆汐选择了前方的陷阱。
就算是陷阱里插满刀子,花潆汐也不是很怕,毕竟,刀山火海什么的,对花潆汐来说,真的只是小菜一碟。
花潆汐刚掉到陷阱里,头顶的窟窿就自动合并起来了,花潆汐看着一下子被关闭的四方洞,又是惊讶了一番。
当然是惊讶这机关的精妙,明明是块石板,从下至上合上成原样,竟然是这般迅速,而且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也难怪了,打开的时候就悄无声息,要不然花潆汐也不会这么实落落的掉了进来,只怪她刚刚只顾注意外面的人了。虽然留心放了一片树叶进来,可是谁能想到,这里面还有机关等着她往里跳呢!
说来也是花潆汐倒霉,这洞口这么大,并排两行人都可以骑马过去,这么大个地儿这么小的一个坑,她偏偏就这么跳了进来。
&bp;&bp;&bp;&bp;原本花潆汐是想进来之后躲在洞顶的,可是现在,竟然呆在了洞底。
还真不知道这是福还是祸,花潆汐在半空中稳住了身形,万一下面真是插满了刀子,花潆汐要是就这么放任自己就这么掉下来,那还不得被戳成窟窿啊!
不过,就算是花潆汐稳住了身形,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洞底也如仙女一样飘飘落下也没用,因为下面根本就没有什么刀子,是实实在在的平地,虽然花潆汐落得优雅,不过没人能看得到。
伸手不见五指,还好花潆汐带了火折子,吹着之后,花潆汐终于能看清她现在所在的地方了。
抬头已经看不清头顶的石砖了,这洞也够深,而且四面的墙壁因为深埋地下的缘故,潮湿的不得了,花潆汐看着就觉得滑。
很显然,从这里爬上去估计没什么可能性,先不说能不能爬上去,光头顶那个机关,她也不一定能打得开。
再说,就算是她能顺利的打开头顶的机关,可是上面不是更危险,这下面还好没人,上面万一一开门就是一群马踏过,饶是花潆汐轻功再好,也是没救啊,自己死不说,还搭上一个别人。
花潆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
思考了没一会儿,花潆汐就果断放弃了头顶的这条路,转而走平路了。还好前面还有一条出路,一条只容一人通过的洞,出不出的去先探一探再说,总比困在这里等死的好吧!
反正就只有这么一条路,花潆汐自从掉下来就已经分不清东西南北了,在这里各个方向都是一样的,也只有一个方向可以走,花潆汐也没得挑,顺着这条路走就是了。
不过,这是一条下坡路。
花潆汐掉到这么深的地方已经觉得很不可思议了,这又是下坡路,这到底是要有多深?
虽然只有这么一条路,也是七拐八拐的,花潆汐现在只祈祷,这里千万不要再有什么阵法了,她受不住。
不过,只有这么一条路,也不至于有什么阵法吧?花潆汐只能这么自我安慰一阵了,要是真有阵法,花潆汐真是要死在这里了。
七拐八拐了半天,花潆汐还发现了几个像她刚掉下来那里一样的地方,看来,就算花潆汐不在刚开始的地方掉下来,也会在别的地方掉下来的。还好她在一开始的地方就掉了下来,因为这样在起点就只有一条路,要是在半路掉下来,花潆汐要是选错了方向,走了回头路,岂不是又要来回走一遍?
这种阴森恐怖的地方,饶是花潆汐这种在江湖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人也不想多呆一秒。
可是她现在在人家的陷阱了,也由不得她了。
其实,她更不想见到的还在后面。
这下坡路的坡度也不是很大,但是毕竟起点就已经那么深了,在往下走,保不齐花潆汐会遇见什么水池之类的,毕竟地下这么深,没水才是怪了。
花潆汐点在等走了大约一刻钟,七拐八拐的她早就迷失了方向,只知道顺着路走就醒了,反正就前后两个方向,不过,走着走着花潆汐在前方发现了一丝亮光。
&bp;&bp;&bp;&bp;除了花潆汐手里的火折子,这是她第一次在这地底见到了亮光。
有亮光就说明有人,瞬时,花潆汐盖灭了手里的火折子,静悄悄的朝亮光走去。
有人的地方就有亮光,这句话是不错,前面有亮光说明前边有人,而花潆汐这里也有亮光,这种地方花潆汐还指望着前边是友而不是敌,花潆汐是傻嘛!明知道前方有敌人,还举着火过去,花潆汐不是送死嘛!
所以,花潆汐再一次提高了警惕,悄无声息的凑过去。
这亮光并不是直接照进洞里的,而是折了个角,走到尽头,花潆汐转过身才能看到亮光所在之处。
不过,在她小心翼翼的转身之后,发现前面竟然豁然开朗起来,而且,与花潆汐所想的没多少出入,前面是一片很大的地方,也有一片很大的水池。
水池里的水浑浊的很,水池顶上挂着几条长长的锁链垂下来,而且还很应景的,最靠边的一个锁链上还锁着个人,手脚都被锁住了,蓬头垢面,狼狈不堪,一动不动,花潆汐他不知道是死还是活。
水池边上好像有几个不大的洞,没有门,花潆汐扫了一眼发现里面像是当初她在天牢里看到的样子一般,原来这里是一间水牢。
旁边的小洞估计就是刑室,中间的水池就是监牢。
这鬼谷也是狠的,怪不得陷阱下面没有什么尖刀什么的,原来他们是想让闯入者自己走到这水牢里来,还省的让人去陷阱下面找尸体了。
在这个时候,花潆汐忽然在感慨,也许鬼谷这个名字并不是因为他们有多阴暗,多狠毒,而是他们的鬼斧神工。
不仅设计合理,而且还省时省力,这样的心思,花潆汐自叹不如啊!
谨慎起见,花潆汐还是躲在湿湿的墙壁后面观察了一阵,发现没有什么动静之后,才闪身走了出来,这里估计也是机关重重,要不然怎么连个守卫的人都没有。
要想弄清楚这里的构造,花潆汐只能豁出去,问问水里的这个人了,虽然花潆汐实在是不想搭理他,可是没有办法,她现在比他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是一同关在这水牢里,只是她没有泡在水里罢了。
“喂!”花潆汐慢慢地靠近那人,声音不大的喊了一声。她还是不敢放肆的,怕惊扰了别人,把她剩下的这点自由都给剥夺了。
那人还是低着头,一头长发披散下来,看着像是一只鬼。
不过花潆汐才不会相信这是只鬼,看这样子还不知道受了多少刑呢!
“喂,你还好吗?”
花潆汐问这句话纯属白问,都这个样子了,他还能好到哪里去,她不过是想找些话说引起这个人的注意罢了。
终于,那拴着他手脚的铁链子响了一声,他动了。
原来还没死,这就好了,花潆汐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怎么也要从他嘴里问出点事情来吧。
那人听到花潆汐的声音,缓缓地抬起头来,循着声音找到了花潆汐所在的方向,花潆汐满怀希望的看一眼他转过来的脸,冷不丁被吓得差点一屁股做到了地上。
&bp;&bp;&bp;&bp;这张脸上的一双眼睛竟然凹了进去,不,是眼睛被人挖掉了,双眼黑洞洞的一片,整张脸上有不少的血污,头发披散盖在脸上,与地狱里那修罗长相估计没什么差别。饶是花潆汐曾经杀人无数,但此刻只看了一眼,便觉得阴森恐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快要掉下来了。
光他的样子就要把她吓死了,花潆汐哪儿还有心思去分辨他的年龄,只是估摸着应该是江湖上的前辈吧!
可是,再可怕花潆汐也得应着头皮上,谁让他是这里唯一的一个活人呢!
花潆汐声音被吓得都有些颤抖,“那个……请问这位前辈,这里能出去吗?”
也不知道这个人能不能说话,眼睛都给剜去了,说不定这里的人一狠心,也把他的舌头给拔了也不一定。
正当花潆汐还在猜测的时候,只见那人张了张嘴,低沉沙哑的声音响在花潆汐的耳边,就像是磨刀石与地面的摩擦声一样,渗的花潆汐控制不住的哆嗦了一下。
“姑娘,你也是被抓进来的?”
花潆汐多想只摇头不说话啊,这个时候她实在是……一张嘴声调肯定哆嗦,可是没办法,谁让面前这个人看不见呢!
花潆汐定了定心神,撇过头去尽量不去看他那张恐怖的脸,咬了咬牙重声道:“那个……我是自己闯进来的,不小心掉进了陷阱了,然后就走到这里来了。”
还好他看不见,实在是花潆汐被他的这张脸给骇着了,说不准以后花潆汐回想起今天来还会控制不住的做恶梦。
不,是自从她进了这山里来之后,就是噩梦的开始。
“怎么会闯进这里来,这里可是鬼门关啊,进的来,出不去。“那人说着,用他那几乎沙哑到几乎分辨不出字来的声音,叹了一口气,“姑娘,你出不去了。”
花潆汐才不信这个邪,大不了她再从那个陷阱上飞出去,不过现在就是又累又饿又渴的,状态不太好罢了。
“前辈,我会想办法出去的,而且还会想办法带上你的,不过,你得先告诉我这里到底是哪儿?干什么的?有没有什么出口,我就能想出办法来。”
那人听了花潆汐的话查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姑娘,不可能,这里是鬼谷,你又是闯进来的,他们不会放你走的。”
“前辈,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既然能进来,自然会有些把握可以出去,我此番进来,只是为了寻一位朋友,他失踪了,我怀疑他被抓到这鬼谷来了。”
“姑娘,你放弃吧,被抓紧这鬼谷里的人,到现在只剩下我一个,我拖着这残躯,也是受尽折磨,现在却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你的那位朋友,估计已经凶多吉少了。”
“不可能!”花潆汐绝对不允许小八出任何意外,要是小八在这鬼谷里有什么三场两短,花潆汐拼死也要和鬼谷同归于尽。
“前辈,没见到尸体之前,我绝对不会放弃,我这位朋友对我来说极为重要,拼死我也要找到他。”
&bp;&bp;&bp;&bp;花潆汐说的坚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否则,别想让她放弃。
可是,那人听了还是叹气,微微摇了摇头,“姑娘,尸体你是别想了,那些死去的人的尸体都被扔在了这水池里,我现在脚下就不知道踩着谁的尸骨……”
那人话音还没落,花潆汐已经下意识跳开了,什么!这水池里泡着人的尸体!
现在,花潆汐连这水池都不能直视了。
看上去也就浑浊些,里面怎么会泡着尸体!
大概是猜到了花潆汐的反应,那人似已经司空见惯般,“鬼谷里有一种药,洒在这水里便没有了味道和血色,而且骨肉大多已经沉底。“
说着,那人还叹了一口气,”从我被关在这里,这里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的尸骨了,被抓到这里来的人,也只有我一个人还能立在这里了。”
虽然被这看上去毫无波澜的水池吓得惊魂未定,但是花潆汐还是不相信南宫一风会死在这里一个航脏的水池里,想起他当初一身长袍的倜傥身姿,那么出尘不染的一个人,怎么会死在这里,打死花潆汐也不信。
也亏得花潆汐不信了,要是她就这么傻傻的信了,南宫一风有没有死在这里不知道,花潆汐可是必定会死在这里的。
花潆汐虽然说是死要见人活要见尸,但是如果真的见到南宫一风的尸体,就凭现在的花潆汐,不走火入魔才怪,不过,到那个时候花潆汐再走火入魔,那就没人能救得了她了。
不过,花潆汐还是好奇,“前辈,你被抓进来多久了?”
“多久了?”虽然不敢看那人的脸,花潆汐还是能听得出来他声音里的颓唐,“我也不知道多久了,在这里不分昼夜,反正,已经很久很久了。”
花潆汐心下了然,这里确实是不分昼夜,周围的灯火长明,不管这人看不看得见,都分不清时间。
这个人既然看不见,自然也不知道南宫一风长什么样子,花潆汐也不能问他有没有见过他。
还是要靠她自己去找啊!
花潆汐有些沮丧,这种地方,还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还没等花潆汐问那人的身份,那人先一步开口问花潆汐:”姑娘,你可知道南陵逍遥派?“
花潆汐一愣,答道:”有所耳闻,不过自我身在江湖之后,逍遥派就没落了,已经好久没再听过它的消息了。“
那人听了花潆汐的话,似叹息又没出声音,只是低下头去,花潆汐自是不敢看他的脸,其实就算是看了也看不出他脸上的表情。
“前辈莫非是逍遥派的?”
锁链轻响,花潆汐还是用余光瞟了他一眼,只见他微微地点了点头,“我就是清凡”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那人声音没有什么起伏,仿佛真的只是在说他的名字而已,但是听在花潆汐耳中,却在心里掀起轩然大波。
逍遥派早在十几年前盛极一时,当时的掌门清凡道长还是当时的武林盟主呢,既然是武林盟主,那上门挑战的人自是不少,不知道为什么,不久之后这位清凡道长便不知所踪,有传闻说他是与人比武输了被杀,也有人说他看上了一名女子与其私奔了。
&bp;&bp;&bp;&bp;不过不管是哪个消息,花潆汐都是不信的,在她心里清凡道长估计和玄真大师一样德高望重,怎么会做这种事。其实这些也是花潆汐道听途说的,因为这位武林盟主清凡道长失踪之时,估计她还在襁褓里,或者在樊城还是在百花谷里笨拙地练着各式武功。
不过,虽然逍遥派已经没落,当年也有不少人抹黑清凡道长,但是,在大部分江湖正派里,清凡道长的威名还是在的,听说清凡道长的逍遥诀招式精妙,举世无双,花潆汐虽然不知道比起碧水神功来究竟是谁的更精妙,不过那清凡道长既然能凭逍遥诀坐上了武林盟主的位子,自然是了不得,而她也只是想想罢了,早已没有了比较的机会,因为江湖传闻,这位清凡道长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花潆汐怎么也想到不到,原来清凡道长被鬼谷的人抓到这里来了,而且一关就是十几年。
花潆汐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也就是清凡道长了,要不然,谁还能在这里撑上十几年?
“姑娘,你先躲一躲,这个时候,估计有人要过来了,被他们的人抓了,没有好下场。”
花潆汐好奇的看他一眼,当然,只是斜着瞟了一眼,问道:“前辈,你是怎么知道有人要来的?”
“他们过一段时间就会来给我送饭,虽然我被囚禁在这里,但是那鬼君下令不让我死,他们虽然不会管我,但是会定时来送饭。我在这里,每天的事就是在心里默算他们什么时候来人,刚刚跟你说话,打断了我的心思,我现在只能推测,他们要有人来了,你最好躲起来。”
花潆汐咬了咬唇,终是转过正面来,抱拳行礼道:“多谢前辈。”
“去吧,墙上有机关,你要小心些。”
躲哪儿呢?再躲回地道里去?花潆汐想了想又摇头,既然清凡道长说没有人管他,那么这座水牢里一定是用机关控制门的,那人进来出去一定要打开机关的,花潆汐还要出去呢,躲远了可就看不到那些人是怎么开机关的了,可是这里这么空旷……
忽然,一滴水掉落在花潆汐的肩上。
花潆汐下意识抬头,就连头顶都是水漉漉的,估计也是滑的很。
没过一会儿,果然就有人打开门进来了,手里端着个破碗,碗里放着一个皱巴巴的馒头。那人一脸嫌恶的将破碗放在水池边,清凡道长听见声音,伸手将馒头拿过去,并没有要吃的迹象,那人却是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呆,拿起破碗,在墙上的两个凸起的地方按了记下,旁边掉下来一根绳子,那人拉了两下绳子,门就开了,那人快步走了出去。
不知怎么的,花潆汐看着清凡道长手里的馒头,就一阵心酸,当年叱咤江湖的武林盟主,竟然在这里活的猪狗不如,而且这一关,就是十几年。
花潆汐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暗暗下决定,一定要把清凡道长救出去。
&bp;&bp;&bp;&bp;问花潆汐此刻在哪儿?在她抬头看了看这水牢的顶上之后,虽然觉得潮湿肯定也很滑,但是这墙可是挖出来的,而且这里既然是水牢,那么墙也毕竟是凹凸不平,只要给花潆汐一个小小的支点,她就能像壁虎一样呆在上面,不过,就算是呆在上面也是有技巧的,有一个地方不是很湿,距离水池很近,也不易被发现。
那就是门口处的那块洞顶,花潆汐牢牢的抓着洞顶,几乎要贴到洞顶上去了。
目睹了这一切,花潆汐从洞顶飘然落下,刚落地,清凡道长就感叹了一句:“姑娘轻功实在是绝妙,如果姑娘不去闯鬼谷,说不定还能平安出去。”
花潆汐笑笑,“前辈放心,您一定要撑住,除非我死,要不然等我端了这鬼谷,就救你出去。”
清凡道长听了,并无波澜,也没有说话,花潆汐先一步去开机关了。
水牢的门开了,花潆汐对清凡道长说了一句“保重”,就闪了出去。
虽然花潆汐顺利的走出了水牢,但是不代表她就是幸运的,因为门口还站了四个守卫,花潆汐刚从里面冲出来,就跟他们碰了个正着。
这个时候,花潆汐肯定不会手软,这地洞里空间不大,彩练施展不开,花潆汐只用了眨眼的功夫,便将头上仅剩的一根玉簪摘了下来,长发瞬间散落,虽然有些憔悴,但是美丽的容颜还是让这四个守卫晃了晃神。
不晃神都逃不过花潆汐的手心,还晃神呢,再是眨眼间,这四个人就只能躺在地上,睁着眼不可置信地盯着花潆汐。
花潆汐自是不能跟死人计较,他们想看就看吧,人长得漂亮,没办法。
花潆汐实在是没想到用美人计的,摘下簪子只是为了找一件合适的武器,虽然花潆汐也很舍不得用这根簪子,但是要让花潆汐赤手空拳?那还是算了吧,她还是舍得这根簪子吧。
花潆汐实在是没想到门口还有人守着,干掉了这四个守卫,花潆汐又将他们的尸体拖进水牢,将他们黑色的外衣剥下来,虽然花潆汐极其讨厌死人的衣服,但是为了不让自己变成死人,她只能忍。
不过几个呼吸间,连门都没来得及关上,花潆汐去而复返,让清凡道长惊了一惊,不过,听她在拖东西进来,便猜得出发生了什么。
“姑娘,武功不错。”
“前辈过奖。”花潆汐顾不得多说,赶紧换上衣服,扯了一块布条将头发束起,簪子藏在袖间,估计还会用的到,将脸蒙上,看上去跟鬼谷普通的人没什么区别了。
再次打开水牢的门,这次没有守卫了,花潆汐闪身快走。虽然分不清东西南北,但是大致的方向还是有的,只要不走她来的方向就好了,同时鬼谷的人,又蒙着面,花潆汐走在鬼谷的山洞里,似乎也没有那么危险。
山洞的路也是七拐八拐的,花潆汐撞了几次死胡同,才找了那一条跟她刚进门时看到的差不多的大路,顺着这条路,估计就能找到鬼谷的腹地吧!
&bp;&bp;&bp;&bp;路上,花潆汐还遇到几个鬼谷的人,他们看上去来去匆匆,花潆汐神色自若的走了过去,虽然一个人看上去有些扎眼,但是,花潆汐觉得,贸然上去跟他们搭伙,会更危险。
好在这条大路比较直,花潆汐只要沿着一直走就好了,周围偶尔会有几处和花潆汐刚刚走过的下山洞差不多的岔路口,不过花潆汐还是不会拐进去的,估计又是什么可怕的地方。
毕竟是掏空了一座山,这条大路还真是长的很,长到,花潆汐在路上胡思乱想,把自己都吓出一身冷汗。
路比较直,花潆汐一边走一边在想霁月的事,到现在了,花潆汐觉得让她去找乔诗白似乎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万一找到了乔诗白,而且乔诗白又会破阵,走到了这里来,那不就是送死嘛!乔诗白又不会武功,霁月虽然会,但是就连清凡道长这种人都被抓了,她会武功也是来送死。
完了,这下可怎么办?
花潆汐只能祈求乔诗白走的远些,不要让霁月找到,或者希望乔诗白压根就不会破阵,这样这两人就不用来送死了。
花潆汐心惊之际,她已经看到了这条路的尽头,说是鬼谷把这座大山掏空了真是一点也不错,这条很长很宽的路就是将这座大山横贯。此刻,花潆汐就站在阳光下,看着眼前这奇妙的一切。
原来这才是鬼谷,要穿过这座大山,才能见识到鬼谷的真容。
虽然叫鬼谷,但是真正有些吓人的地方只是她身后被掏空的大山里面,而真正的鬼谷,比起百花谷,真的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面前的山谷里,山清水秀,草木掩映着分布在谷里各处的房屋,到处鸟鸣声不绝于耳,简直就是世外桃源啊!
这鬼谷的建造之人,还真是精妙。
花潆汐感叹归感叹,现在有一件很严肃的事情摆在她面前,鬼谷这么大,她要去哪儿找南宫一风?
还有那个鬼君,报仇的事,花潆汐要是能做,就帮方信诚做了。还有,要是清凡道长,看来要想救他出去,就必须将鬼谷端个彻底。
不管是哪一件事,对花潆汐这一个人来说,都难于登天。
不过既然进来了,出去也不容易,花潆汐自然不会空手而归,再难,花潆汐现在也没有了退路。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搞清楚鬼君现在的目的,才能推断出南宫一风的下落,要潜到鬼君身边,自是不易的,所以花潆汐现在,先去做了另外一件事。
鬼君不好找,但是鬼谷的厨房好找啊,花潆汐饿了些时候了,当然要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养足精神。
厨房当然好找,那个立着烟囱的不就是,花潆汐奔着厨房就去了。
一路上又遇见了几个人,从她身边擦肩而过,花潆汐只看他们一眼,便猜测,是不是水牢的事被发现了?
反正她已经离开了那是非之地,鬼君既然在十几年里都下令不让清凡道长死,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去杀了他,所以,她还是放心去找吃的吧!
&bp;&bp;&bp;&bp;从厨房顺了一些吃的,花潆汐找了间空房子就闪了进去,快速地吃掉,花潆汐实在是饿了。还好这房子里的桌子上还放着一个茶壶,花潆汐也提起来,喝了个干净。
吃饱喝足,要是能睡一觉就好了,不过现在显然不是睡觉的时候,她只能快速地将房间收拾成原样,蒙好面又闪了出去。
相比刚才,外面仿佛变得更嘈杂了,因为就好几队人来来去去,好像在找什么。
花潆汐想也不用想,这找的肯定是她啊,只是没想到水牢的事这么快就被人察觉了。
这个时候,到处都是搜查的人,花潆汐这么形单影只肯定很容易被发觉,所以,她只能利索的翻身上房顶,静观其变。
就是大中午的有点晒,不过蒙着面还好,花潆汐也不用担心被晒黑了。
在屋顶等了一个多时辰之后,这些人终于搜查完毕,但是由于没有搜到花潆汐人,他们估计会很惨。
花潆汐也就这么想想,她在这上面晒了一个多时辰就不惨了吗?多亏刚刚吃饱喝足了,要不然她估计早就被晒晕过去了。
等到这些人完全都撤了,花潆汐才松了一口气,也不顾什么晒不晒了,先四仰八叉的躺在房顶上,用黑布将整个脸都遮起来,歇会儿。
然而,花潆汐却是低估了她闹出来的动静,刚刚合上眼没多久不,又听见下面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对,很整齐,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听在花潆汐的耳中却异常刺耳,因为一旦有这种声音,就意味着有大事要发生了。
一咕噜从房顶上爬起来,花潆汐探出个脑袋往下瞧,好家伙,果然让花潆汐猜对了,这个阵仗,就跟她当初回张府省亲那回差不多了,这鬼谷虽然人多,但是能有这阵仗的人应该不多,下面这个人,估计除了那个传说中的鬼君,就没别人了。
踏破铁鞋无觅处,花潆汐咬着唇在想要不要趁机下去跟着?
不过细细的想了想之后又放弃了,鬼君这个时候亲自出马,肯定是大事啊,看看这阵仗,花潆汐自己也就省亲了那么一回,而请得动鬼君的事,比起花潆汐省亲的次数多不了多少吧,虽然这个时候跟上,鬼君不一定能注意到她,但是,她还要在鬼谷里搜寻南宫一风的下落呢,她可不能指望,一生气下去抓着鬼君的领子问是不是他抓走了南宫一风。找人这种事情,花潆汐之前已经找了七八年了,怎么着也有经验了,特别是在这种危险的地方,花潆汐必须要将之前的经验都拿出来,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每一步都不能错。
随着鬼君的队伍一步一步走远,花潆汐也从房顶上跃了下来,去找自己要找的人去了。
鬼谷水牢,那扇被花潆汐打开的门还是开着,那几个被花潆汐一招毙命的守卫也一字摆开,其中还有一个被花潆汐扒了衣服,只剩下白色的中衣,破坏了单纯的黑色。
&bp;&bp;&bp;&bp;与鬼谷里的其他人一样,鬼君也是一身黑色的衣服,但是看上去又不是普通的黑色,别人的衣服黑的沉闷,而鬼君的这身黑色长袍,却黑的有明亮,当然不是穿久了脏的,而是这件衣服就是用特殊的布料制成的,而上面还绣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暗纹,细看这些暗纹还扭曲着,有些渗人。
而他一头的长发在脑后随意地披散着,随着他的稳健的脚步一根一根的飘动着,像极了他平时散漫的性子。而他的那张脸,虽然老了些,但是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也是极其英俊的人物。
手里还握着一把黑色羽毛制成的折扇,像是乌鸦的毛,又不像,乌鸦哪有那么长的毛。
水牢里,鬼君站在那四具尸体面前,一脸嫌恶。
“没想到,本君手底下的人,竟然也有这么没用的。”鬼君语气带着些许自嘲,似是在自言自语,又似是在说给清凡道长听的。
不管是不是说给清凡道长听的,清凡道长都没说话,甚至,动都不曾动过。
那鬼君也不觉得尴尬,盯着那四具尸体又看了几眼,脸上的险恶慢慢地变成冷笑。
“原是本君想错了啊,看来是来者实力太强,不能怪他们。”说完,鬼君那拿着扇子的手轻轻抬了抬,从门外进来几个人,将尸体抬了出去。
尸体被抬了出去,水牢的大门也被关上,水牢里就只剩下了鬼君和清凡道长两个人。
清凡道长还是一句话都不说。
而鬼君将视线转到清凡道长身上,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你可不要告诉我,你还指望着这个人来救你。”
清凡道长冷哼一声,还是不说话。
那鬼君看了清凡道长的样子,哈哈大笑道:“师兄,此人我翻遍整个鬼谷也会帮你找出来,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保证不杀他,让他来给你做伴如何?说不定还能陪你个十年八载的,下半辈子也不寂寞不是?”
没错,在清凡道长面前的这个鬼君,就是四十多年前被当时的逍遥派掌门逐出师门的弃徒清哲,清凡道长的师弟。
当初这个清哲为逍遥派首席大弟子的位子残害同门,被掌门逐出师门,这么一晃,就是四十多年过去了,如今,这个清哲已经在鬼君这个位子上坐了近三十多年。
“师弟,说出这个人的来历和目的,说不定,我会把你从这水牢里给挪出去呢!”
清凡道长这次连哼都不哼了,一动也不动,仿佛什么也没听到。
“要不然……师兄,等我抓到了那人,就把他剁了,给你包个肉包子吃?”鬼君的声音阴森到几乎渗入人的骨髓,可是这些年,清凡道长早已没了感觉,有的只是恨,恨当初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面前的这个师弟。
清凡道长不说话,鬼君也不急,就这么跟他耗着,时不时地说两句刺激他的话,可是不管鬼君怎么说,清凡道长都好像没听到般一动也不动,几次下来鬼君也失了耐心,将手里的扇子一挥,大步走了出去。
&bp;&bp;&bp;&bp;“多派几个人守着,地洞里也守好,务必要抓住这个来送死的人,本君一定要让他,好好认识认识鬼谷。”
那个被鬼君惦记着要好好认识鬼谷的花潆汐,此时还在一间间房子间穿梭,水牢里既然没有南宫一风,说不定是鬼君看着他还有些用,就留下用了呢!当初的乔诗白不就是因为有这么一技之长被二王子关了这么多年也没杀。
更何况南宫一风有的岂止是一技之长。
抱着这个信念,花潆汐就不会放弃。毕竟,找到南宫一风才能有希望将鬼谷整窝端掉,单凭她自己是根本不可能。
因为不熟悉这其中的布局,所以花潆汐只能用最笨的办法,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找,但凡有一丝关于南宫一风的痕迹,花潆汐都不会放过。
可惜,花潆汐是这么想的,可是她还是连一丝的痕迹都没有找到。
鬼谷中间被众多房子包围的是一座很大很华丽的房子,不,不仅仅是房子了,是一栋三层高的小楼,别的房子都很简单,只有这一栋,不仅比普通的房子大上四五倍,而且单从外面的装饰来看,就够富丽堂皇。
花潆汐只瞄了两眼,就知道,这肯定是鬼君的地盘没错了,这会儿趁着鬼君不在,过去探一探也好。
翻身上了二楼房檐,花潆汐看到了一间装饰华丽的卧室,比起她的凤朝宫寝殿……呃,这个小楼的面积还是小了点,不过也差不多,这摆件什么的,比起她的寝殿可是丝毫不差。
二楼是那鬼君的卧室,那一楼是议事的地方吗?
不过据花潆汐所知,议事的地方大多有人守着,鬼君不在,估计也没什么可以去打探的,所以她就不去冒这个险了。
花潆汐看着鬼君的卧室,除了那些看上去价值连城的摆件,全都是黑色,黑色的床帐,黑色的床单和被子,还有黑的枕头。
这是多喜欢黑色呢,至于嘛!
花潆汐对这黑色的卧室不感兴趣,再说了,鬼君也不是小女孩,会把秘密藏在枕头下面,进去了也没什么用,那不如直接去三楼好了。
关于三楼上是什么,花潆汐真是想不通,按理说也不该有什么了,奇珍异宝的都放卧室了,可是偏偏多个三楼。
所以花潆汐就翻上去了。
不过三楼窗户关的严实,花潆汐要想进去还是费了些功夫的。
听了一会儿确定里面没人,花潆汐便开始翘窗户。
对于这种事,花潆汐早在多年前就驾轻就熟了,所以虽是费了些功夫,但是还是进去了。
一进去才发现,这个地方,才是个好地方啊!
三楼总体不大,就像问经阁一样摆了不少的书架,书架上放着许多东西,刚开始花潆汐还没看懂,可是后来她看懂了,这些全都是暗器啊!
制作精妙无比的暗器,有些暗器是需要内力去操控的,不需要复杂的机关,比如花潆汐身上的金针,她从来都是当暗器使得。还有一些,就是这三楼上摆的这些,不需要内力,就是普通人也能用得,而且威力巨大,形状各异也适合隐藏,这是花潆汐见过最精妙的暗器了。
&bp;&bp;&bp;&bp;通人也能用得,而且威力巨大,形状各异也适合隐藏,这是花潆汐见过最精妙的暗器了。
一时间,花潆汐都要看痴了,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啊,来一次不容易,她怎么也得带走几件以防身。
挑了半天,花潆汐挑的这个得意呀,不过,人就是不能太得意,如果老天让你得意了,那么,后面会让你更失意。
当花潆汐得意忘形踩到地上的机关时,就是她失意的时候。
与她刚进门时遇到的机关一样,这次也是陷阱,都是花潆汐太得意了,所以才会猝不及防掉进去,这次,连考虑都不用考虑了,花潆汐抓着手里的东西就没松手。
不过,掉下去的时候,花潆汐还在想,她会不会掉到卧室里啊,这样就好了,她再爬上来。可是,花潆汐还是想太多,她这一掉,连议事厅都没经过,就直接掉到了楼底。
是,这栋楼除了地上有三层之外,地下还有一层。
花潆汐很给面子的摔了下去。
“哎哟!”尽管已经用了轻功,但是还是摔了个大跟头。谁让她只知道要把偷来的暗器藏起来的。
伴随着花潆汐的一声哀嚎,同时响起的还有两个声音,一个是一个大铁笼子伴随着花潆汐掉下来,将她直直地扣在了里面,而另一个声音,则是一个人有一个人:“谁?”
这声音让花潆汐一愣,也顾不上屁股疼了,也顾得什么笼子了,先回头,那个人比较重要。
因为这个声音,跟当初她在二王子花释的别院遇到的那个人一样。
花潆汐回头定睛一看,果然是那个她之前一直念着的,乔诗白。
人真是不能念叨啊,要不然这么不可能的事都发生了,谁能告诉她为什么乔诗白会在这里啊!
花潆汐的脑子反正是不够用了,只见乔诗白盯着她,一步一步的走进大笼子,对,花潆汐此时还在笼子里,花潆汐脸上还蒙着黑布。
“你是谁?为什么私闯鬼阁?鬼谷的规矩你都忘了吗?”乔诗白说话还是那么淡淡的语气,没什么波澜。
是乔诗白无疑。
说什么都是白搭,花潆汐一下子把脸上的黑布扯了下来。
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乔诗白面前。
已经换回中原装扮的乔诗白,倒更像是个书生了,一身淡蓝色的长衫,脸色白皙,五官精致,表情淡然,当真是标准书生的样子。
不过,再怎么像他也不是书生,当他看到花潆汐的这张脸时,书生气立马消了个干净。
“怎么是你!”
花潆汐嘟嘴,“我还想问你怎么在这儿呢!”
话音还没落,花潆汐就听见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估计是有人要下来抓她了吧?
花潆汐这才急了,“乔诗白,你有没有办法把我放出去?”
乔诗白摇头,“这玄铁没人能动的了,除非鬼君卧室里的机关。”
花潆汐要绝望了,这下可好,进来还没蹦跶几下的就被抓住了,那地下水牢是不是南宫一风的墓不知道,现在看来倒是花潆汐的墓了。
她真的不想啊!
&bp;&bp;&bp;&bp;花潆汐一脸的绝望,望着不知道从何处涌进来的一堆人。
他们整齐划一的拿着一柄剑,剑尖直指笼子里的花潆汐。
花潆汐真想仰天长叹:我都这么样子了你们还用拿着剑在我面前晃悠么?
不过,既然没人能动的了,那这些人暂时不会对她怎么样,花潆汐的眼光扫过这些人,跟她一样的装扮,不过就是她刚刚扯掉了脸上的黑布。
眼光扫过包围着她的众人,清一色的黑色,就是乔诗白这一个白面书生掺和进去,显得格格不入。
这下,花潆汐该庆幸,幸亏把霁月给派出去找乔诗白了,而乔诗白现在人在鬼谷,那么霁月肯定找不到他,既然找不到,花潆汐就不用担心霁月会不顾一切的闯进来送死了,怎么说能少死一个是一个,管是谁呢!
虽然花潆汐这么想,但是霁月在各大百草堂之间转悠寻找花潆汐所说乔诗白的消息,急的团团转,这乔诗白根本就没在江湖上出现过,霁月甚至怀疑这个人是不是花潆汐信口胡说的名字。
不过,花潆汐既然将这个任务讲给她,还是在那种情况下,霁月也怀疑不了这件事的真假。
只是,霁月还不知道现在花潆汐已经落到了鬼君的手里,也不知道花潆汐此时面对着的,就是她让霁月找的那个乔诗白。
而花潆汐现在最后悔的事就是,为什么不先去把鬼谷最深处的那片房子给找一遍再逛这鬼阁,这下可好,还没找到南宫一风呢,她自己就被抓起来了。
刚刚应该问一下乔诗白有没有见过南宫一风的,现在却没机会了,要是让鬼谷的人知道自己和乔诗白认识,就现在这样子,花潆汐可不指望鬼君会因为这个而放过她,说不定,连乔诗白都会被自己拖下水。
而且,到现在花潆汐还不确定乔诗白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虽然曾经并肩作战,但是此时,是敌是友还不能分辨。
不是花潆汐多疑,实在是这种情况下,一步都不能走错。虽然她现在就只剩下一条命,可是这就是花潆汐的全部啊!
既然机关在鬼君的卧室,那么鬼君什么时候会回来还不一定,虽然抓到闯入者会让鬼君很高兴,但是花潆汐还是觉得,鬼君回来应该还需要一段时间吧!
反正现在什么也做不了,花潆汐也就不计较了,虽然周围都是剑在指着她,但是她知道暂时还是没有危险的,所以,她决定,先睡一觉。
对,先睡一觉,养足精神再说。都这个时候了,她也不能计较环境不好了不是,反正穿的也不是自己的衣服,花潆汐直接倒在地上,闭上眼就要睡。
挺了几天了,花潆汐早就累了,只不过是硬撑罢了,反正不久前已经吃饱喝足,现在闲着没事刚好睡觉。
那些还拿着剑指着她的人看到她还能这么淡定的闭目养神,一时间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女人到底是有多不知死活,这个时候了还一点都不急,真是没见过这个样子的。
&bp;&bp;&bp;&bp;倒是乔诗白,没有太大的波动,这个女子,从来都是出其不意。既然她都睡了,他也不要在这儿看着了,虽然花潆汐这张脸够漂亮,也够吸引人。
出乎花潆汐的意料,虽然她已经累到一闭眼就睡着了,可是还是没有睡多久,就被吵醒了,花潆汐不情愿的揉揉眼睛,鬼君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睁开眼时,那些围着她的剑已经没有了,反而是那些原本拿剑的人跪了一地,花潆汐懒散的抬眸,看到她笼子前面站了一个人,一身黑色的长袍,长发披散,这张脸……
花潆汐盯着瞅了半天也看不出面前这个鬼君到底有多大年纪了,不能怪她眼神不好,也不是她被这场面给吓住了,实在是……这张脸保养的太好,连条褶子都没有,跟她这张十八岁的脸,除了不如她水灵之外,其他的……花潆汐还真看不出区别来。
被花潆汐懒散又直接的眼神看了半天,那鬼君站在那里还是丝毫未动,嘴角噙着笑意,看不出是什么意思,不只是花潆汐,在这里的所有人,都不知道这鬼君到底在想什么。
也许是许久没见过有人闯进鬼谷来了,花潆汐这次送上门来,鬼君想留着慢慢玩?
“喂,你到底多大了,为什么这张脸跟我的差不多?”
众人心思各异,不过还是被花潆汐的一句话打破了沉默,那鬼君听了虽不言语,但是脸上的笑意却更浓了。
敢这么明目张胆的问,花潆汐本该也算是第一个,可惜,三十年前有人也曾经这么问过鬼君。
不过,当初那人说的没这么多,而花潆汐却“不知死活”地还在滔滔不绝。
“我今年十八岁,你不会也是十八岁吧?”说着还嘟着嘴摇头晃脑似是在认真思考,“就是太瘦了,看上去不如我水灵,你要是胖一点就好了,以后还是多吃点养颜的东西,记住啊,多吃是重点。”
花潆汐说的认真,仿佛她只是给鬼君提个醒而已。
花潆汐说了这么多,鬼君终于开了口,依旧微笑着,语气倒是带着一丝惊喜。
“你知不知道,上一个这么跟本君说话的人现在是什么下场?”
而花潆汐,永远都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之前还有人这么说过你啊,我以为我是第一个呢!”
这下,连鬼君在内,所有人都在心里惊了一惊,花潆汐这是要有多不知死活才会这么说啊!
不过,惊讶过后,鬼君更多的是惊喜,他摇着他的黑羽扇,笑的诡异,“这小丫头,还真是有趣的紧,说吧,你叫什么名字,兴许,本君心情好,可以饶你不死。”
这句话要是听在别人耳朵里,也许是最大的恩赐了,可惜,听这话的人是花潆汐。
花潆汐答非所问,“你还没告诉我你多大了。”
鬼君又笑了,“你告诉本君名字,本君就告诉你本君有多大了。”
“那好吧,”花潆汐垂下眼眸当做妥协,“你可以叫我小花,也可以叫我花儿,你喜欢叫那个就叫那个好了,我不介意的。”
&bp;&bp;&bp;&bp;“花儿,”鬼君嚼着花潆汐的名字,问道:“你喜欢花?”
花潆汐点点头,“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鬼君笑了笑,说:“你不知道,问别人的年纪是不礼貌的吗?你娘小的时候没有教你?”
花潆汐嘟嘴,”你说话不算数,再说了,我娘早就失踪了好多年了,我都快不记得她的样子了,说不定,也是被你抓到这鬼谷里来了。“
花潆汐能在鬼君面前将自己的怀疑大大方方的说出来,站在鬼君身后的乔诗白还真是佩服花潆汐的勇气。
不过,谁让她是花潆汐,不按套路出牌已经习以为常,乔诗白已经不指望花潆汐能说什么正常的话了。
“我这鬼谷里,从来没有女人,不过,三十年前,那个小茹儿,算是一个特例。”
“小茹儿?”花潆汐对这个名字异常的敏感,因为她娘就叫茹娘啊!
鬼君见花潆汐对这个小茹儿这么感兴趣,看在心情还不错的份上就给她解释了几句:“说来,本君也三十年没见那小茹儿了,三十年前的她,跟你一个样,挺机灵的,也挺漂亮的一张脸,就是喜欢胡闹,那个时候还不如你这般大呢,就把我这鬼谷搞得一团糟,不过她跑得快,本君也就不跟她计较了。”鬼君一边说还一边摇着他那黑羽扇,盯着花潆汐仔细地瞧了瞧,“这么看起来,你的这张脸,跟那小茹儿还有几分相似,你不要告诉本君,三十年过去了,那小茹儿又派了女儿来给我捣乱来了。”
花潆汐摇头,可是心下却是大惊,三十年前她母亲也来过鬼谷?
早知道就回宫问问母亲再来了,让她这回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这里乱撞。还直挺挺地撞到鬼君手里了。
她到底有没有她娘本事那么大啊!
“我说过了,我娘早就失踪多年,我怎么知道她有没有来过这里。”
花潆汐否定的坚定,这一切跟她娘无关。
鬼君用花潆汐看不懂的眼神看了她半天,终是回头,”不管怎么样,你私自闯进我这鬼谷来,自然不会就这么让你出去,当我这鬼谷是什么地方,你姑且在这里呆着,诗白,你这地方这么多年也没个客人,如今好不容易来了一位,而且还是个女人,可要好好招待人家,看着长得还不错,说不定以后,你们要是情投意合,本君就不杀她了,留着给你做媳妇好了。”
说完,鬼君就带着他的人走了,这笼子在这里关着花潆汐,他也不用担心什么,虽然乔诗白不会武功,花潆汐也跑不了,先不说这笼子没人能动得,反正上面是议事厅,守卫森严,她也跑不了。
鬼君就这么走了,花潆汐也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还好是乔诗白负责看着她,还有个人陪她说说话,不至于这么无聊。
“他们走了,你可以说话了。”乔诗白走到笼子面前看着她。
花潆汐长长的舒一了口气后,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因为我本来就应该在这里。”
“什么意思?”
&bp;&bp;&bp;&bp;“我父亲,他原本就出自鬼谷,三十年前鬼君所说的那个小茹儿将鬼谷不止了闹了一番这么简单,小茹儿三十年前,将鬼谷闹得四分五裂,那时的鬼谷被分散成各个小的帮派,散落在江湖各处,经历了三十年,鬼君才将散落在各处的散部召回,才形成了今日的势力。”
花潆汐挑眉,没想到乔诗白的父亲竟然出自鬼谷,她还当真小觑了鬼谷的势力。
“那你有没有见过小八,呃……就是上次,我和他一起去赤鲁国的那个。”
花潆汐满怀希望的问,得到的却不是想要的答案,“没有,我并没有见过他,我一回来便在这里了,一般不会出去这座鬼阁,这地下就是我的地方,已经很久没有人再闯进这里了,所以这里也没有从上面掉下来过,只是没想到,第一个掉下来的人,竟然是你。”
花潆汐颓败,“我也不想是我啊,我就是大意了,真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啊!”
看着花潆汐这么颓唐,乔诗白便安慰道:“鬼君现在还没有打算将你怎么样,就说明还有希望,虽然我以前没有听父亲说过鬼君对待女人会是什么态度,不过我想,他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杀你的。”
“一时半会儿不会杀我,那不代表我以后不会被杀啊!真是讨厌,我活这么大还没有一次命是捏着别人手里的呢!”
也许是最后一句话戳到了乔诗白的痛处,乔诗白并没有言语,表情也一下子变得僵硬。这么多年他的命可是一直捏在别人的手里,与花潆汐相比,他实在是可怜的多。
花潆汐自知说错了话,赶紧从地上爬起来道歉,要知道,刚刚跟鬼君说话的时候她都没起来。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觉得自己要死了,口不择言,你不要放在心里。”
好在乔诗白也知道她是无意,虽不责怪她,却也不想再跟她多说什么,转身回到自己原来坐着的桌子旁边。
花潆汐万分沮丧的看着乔诗白离她而去,心里不禁懊悔,在鬼君面前胡言乱语也就罢了,怎么在乔诗白面前还刹不住。
这下,乔诗白也不理她了,花潆汐也不知道该怎么道歉好了,只能再窝回到地上,继续睡她的觉好了。
这估计是这些年,花潆汐睡过最差劲的地方了,真不敢想象,她这个小破身体当初还是睡在龙床上呢,这下,竟然要睡在这种既潮湿又阴冷的地上。
不晓得这一觉醒来会不会感风寒啊,还好那鬼君没丧心病狂的让人来搜她的身。她身上还带着少的药,对付风寒什么的还是小事。不过,既然鬼君知道她身上装着从三楼偷来的暗器,还敢这么光明正大的站在她面前,就说明,这些暗器暂时还不能用。
虽然花潆汐敢肯定,乔诗白可以帮她解开这些暗器,但是,一旦被鬼君发现她身上的暗器被解开了,那么就说明乔诗白是向着她的,那对鬼君来说就是背叛啊,鬼君能忍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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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漫今天有点晕,发错了,题目改不了,只能改内容了。
&bp;&bp;&bp;&bp;不过,乔诗白愿不愿意帮她解开,看这个样子还得另说。
算了,她还是先睡觉吧,反正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命都还在别人手里捏着呢,花潆汐要不是累成这个样子,估计也很难睡安稳。
因着地上太硬,花潆汐这习惯了睡软榻的身子,醒来时就像没睡一般浑身还累着,花潆汐下意识皱了皱眉,果然是娇惯坏了。
从地上支起身子,薄薄的毛毯从身上滑落,花潆汐愣了一下,估计是乔诗白从笼子缝里给她盖上的,那笼子虽然坚固的很,不过还好留着点空隙,昨晚她睡得沉,也没感觉到有什么动静。
花潆汐抬头,已经找不见乔诗白的影子了,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花潆汐仰头打个呵欠,将毯子折好,她也舍不得这毯子放在地上,就这么一直抱在怀里。
所以,乔诗白一下来,就看见花潆汐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一般,抱着毯子懒懒地坐在笼子里失神。
不过,见到乔诗白,花潆汐的眼神立马就有了精神。
看到乔诗白手里端着的吃的时,花潆汐才觉得自己确实是有些饿了。
乔诗白将饭碗端到笼子前,“先吃点东西吧,你看看你,放着无比尊贵的大公主不做,偏偏要来这地方做个阶下囚,你这又是何苦?”
花潆汐勾唇苦笑,“可是现在,大公主我也做不成了,我这个人啊,就是天生的命苦。”
“好了,你快吃吧,虽然比不上王宫里的东西,但是也只有这些了,你就凑合一下。”
花潆汐哪里还会嫌弃啊,什么赤鲁国的王宫的东西啊,那个时候她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看着花潆汐一点都不嫌弃还吃的正香,乔诗白嘴角也露出一丝笑意,“没想到你还挺能吃苦的。”
“我真的从小就命苦,这点算什么。”
其实接下来花潆汐要面对的事,才是真正噩梦的开始。
三十年来第二个闯进鬼谷的刺客,鬼君怎么可能会简简单单地就放过,花潆汐落到鬼君手里,注定没有好下场。
这不,花潆汐这边刚刚还在庆幸可以吃顿饱饭的时候,这个将花潆汐关的动弹不得的笼子动了。
随之而来的是几个鬼谷黑衣人,这个情况下,乔诗白也只能干站着看着,看着花潆汐被他们带上了议事厅。
虽然花潆汐是从三楼掉下来的,但是她到现在还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掉下来,没有经过二楼的卧室,也没有经过一楼的议事厅,就这么直直地掉到了最下面,要不然花潆汐现在一夜不至于这么狼狈。
比起楼下那点暗无天日的地方,一楼的议事厅要亮堂多了,花潆汐大概还不太适应这么亮的地方,看着都有些晃眼。
这个议事厅果然如花潆汐所想,各个角落都守了不少人,门口里边站了两个,花潆汐昨天在门外还看见两个,首位两侧站了两排,不过最靠近首位的两个人,既没有穿黑色的衣服,也没有蒙面,花潆汐也从来没见过,是两个长者,估计是什么长老一类的吧!
&bp;&bp;&bp;&bp;跟花潆汐想的差不太多,鬼谷没有什么长老,但是有两个护法,就是在鬼君旁边站着的这两个深玄色长袍的人。
而鬼君还是昨天的那个样,一点都没有变,嘴边噙着花潆汐看不懂的笑意,手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摇着他那黑羽扇,一身黑袍不知道隐藏了多少秘密,花潆汐看着就是觉得他浑身上下都透着诡异。
花潆汐就这么站着,等着鬼君发话,来决定她的命运。
其实花潆汐的脑子里正在飞快的转着,算着她一个人单打独斗能不能从这鬼谷里闯出去。
不过,算了半天,花潆汐还是放弃了,她来是为了找南宫一风的,顺道给方家报仇,还要把清凡道长救出去,可到现在一件事都没有做成,她怎么能就这么早了?
即使是自己的命还捏在面前这个鬼君面前。
不知道这鬼君是仗着自己比花潆汐年长想要考验她的心智,还是想打击花潆汐的气焰,虽然就连花潆汐自己也不觉得自己现在还有什么气焰了,可是鬼君这么晾着她是几个意思啊。
不过很快,花潆汐就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了,因为他要趁着这个功夫准备人手,顺便,打击一下花潆汐的心理防线。
可惜花潆汐是谁,大场面最近几年也见过不少了,而且身边的人一个个的也是大人物,鬼君也太低估她了。
“听说,你武功不错?”鬼君摇着他那扇子冷不丁的来一句。
花潆汐可是莫名其妙的紧啊,这种地方,除了乔诗白认识她,谁还认识她啊,再说了,乔诗白也不像是会告发她的人啊!
“不知鬼君是从何人那里听说的?”
鬼君淡淡一笑,“水牢里有四具尸体跟本君说的,这下,可没有假吧?你可不要告诉本君那四个人是那清凡下的手,依本君看,恐怕那清凡的招式还不如你的吧!”
花潆汐撇嘴,“我哪有什么招式啊,明明是那些人自己撞上来的,不关我的事。”
这瞎话说的,花潆汐连草稿都不需要打。
“哦?”鬼君阴阳怪气地笑了笑,说道:“到底关不关你的事已经无所谓了,可是外面那几个人,你可要记得杀掉他们,要不然,死的可就是你。”
“喂,我不会武功,我的内功都是用来练轻功的。”花潆汐看上去有些急了。
“练什么的本君不管,本君只知道,你若是杀不了他们,他们就会杀掉你。”
说完,鬼君就大笑着上了楼,估计楼上更适合看这场战斗吧!
花潆汐也被带出了议事厅,门外整齐的站着十个黑衣人,竟然还有一个不是穿着黑衣服的人在领头。
花潆汐装作垂头丧气的走出了鬼阁大门,嗯,外面太阳有点晒,她得躲躲。
可惜,再怎么躲,现在说话的老大是鬼君,谁都得听着,花潆汐最后还是得抬头面对。
一整排的黑衣人,花潆汐上一次见到这架势的时候,还是在陈轩的别院里,帮他训练暗卫,那个时候她是老大啊,说什么别人得听着。可是风水轮流转,这回轮到花潆汐听人摆布了。
&bp;&bp;&bp;&bp;只不过,旁边那个没穿黑衣服的太扎眼,花潆汐忍不住将目光瞥向他。
却没想到,花潆汐这一看,竟然是又惊又喜。
旁边站着的那个没有穿黑衣服,挺拔俊逸的身影,不是南宫一风是谁?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花潆汐也不枉被抓这一回。
面对花潆汐的目光,南宫一风静立一旁,一动也不动,眼神有些空泛,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花潆汐心里虽然很激动,但是这种情况下,他们根本没有闯出去的机会,更何况,她还需要找南宫一风问清楚,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们还在等什么?杀掉面前这个人,要不然,死的就是你们。“鬼君的声音在头顶冷冷地响起,花潆汐真想上去揍他一顿。
而花潆汐实际上也是这么做的,就在那十个人冲上来的瞬间,花潆汐没有向他们冲过去,而是纵身一跃上了二楼露台。
众人一眨眼的功夫,花潆汐整个人已经立在了站在二楼露台上的鬼君身旁,楼下的众人扑了个空。只有南宫一风在无丝不动的站着。
“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很让人讨厌。”
当花潆汐的声音清楚的响在耳边,鬼君才真真正正地感觉到了花潆汐确实是在他身边。
花潆汐做到这一切并不困难,毕竟他也没让人锁着她的手脚,原本押着她的人早在他刚刚发话时便松了手,花潆汐不过是一时间脾气上来,想骇他一骇罢了。
可是,鬼君岂是简单的人物,花潆汐这一咋呼,却是又将自己往死路上又推了一推。
没等到周围得守卫回过神来,鬼君下意识便出招,老江湖,真是又狠又毒,纵然是花潆汐轻功卓绝,但是没用内功的她终是架不住,之前跟陈煜或是陈轩学的几招岘空派的空手架势只是摆设,狠狠地挨了记下子,花潆汐还是被他捏在了手里。
鬼君那快如闪电的手指瞬间点过花潆汐的几个大穴,不仅将她这一身内力封住了,而且她现在连动都动不了。
这下,花潆汐连轻功也用不了了。
直到将花潆汐死死地捏在了他的手里,鬼君暗地里松了口气,刚才实在是把他吓得不轻,要知道,在水牢里见到那四具尸体,他便知道这次闯入鬼谷的人甚至要比当初的小茹儿还厉害几分。这些年在江湖,他就没见过武功这般绝妙的人,就算是他亲自上阵估计也只是堪堪能打个平手,要是这女人再有点什么其他的本事,他可就一点胜算也没有了。
刚刚在鬼君心里这么危险的人物忽然出现在他身边,冷不丁大惊,出手只是下意识,却没想到她竟然不如他所想,一身内功果然是用来练轻功的是不错,刚刚耍的几个岘空派的招式虽然丝毫不差,也熟练的很,但是没有内功,这些都是纸老虎罢了。
“小丫头,你竟然出身岘空派?真是小瞧了你了。岘空派那几个老头子还好吧?可惜你这小丫头没机会再出去了,要不然等本君灭了那岘空派,看在你的面子上不杀那几个老头子给你带回来做伴?”
&bp;&bp;&bp;&bp;花潆汐此时还在他手里被捏的死死的,刚刚生生受了那几招可不是虚的,身上那几处还疼得她咬牙,再加上之前还火着呢,这下她自是不会跟她面前这个罪魁祸首说话。
“说吧,岐岘山上,哪位长老是你师傅?将来,要是有朝一日有缘打个照面,本君也很好照顾照顾他。”
岘空派掌门风寻大师一辈的只剩下了风寻大师一人,而风寻大师早已不再收徒,花潆汐这三脚猫的功夫,自然不会掌门的徒弟。而岘空派还收徒的无非是那几位长老,不过花潆汐这功夫,就算是跟着长老也是差了点吧!
花潆汐翻个白眼不说话,看样子却是倔强的很。
不过,鬼君接下来这一句,才是重点。
“你这一身内功不错,不如将让鬼君拿来用用。”
花潆汐还没搞清楚鬼君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整个人就被扔了出去,二楼露台,也不高,不过花潆汐这下不能用轻功,外伤加内伤还疼着呢,这会儿估计又是要摔个半死。
好在,有一个人在这个时候飞身而起,刚刚好接住了她,让她少了一份疼痛。
花潆汐虽然动不得,但是眼角瞥到一角玄色的衣衫,她就知道,小八不会让她这么实实在在的摔在地上的。
接却是接了,南宫一风抱着她僵硬的身子却是站在那露台之下,等着鬼君的下一步指示。
“她既是从水牢里闯进来的,那便送她去水牢吧,栓紧她。”
总是花潆汐嚣张一时,当她听到水牢两个字时,满脑子都是那浸了不知道多少尸体的水池,身子即使僵硬着也不禁哆嗦了一下。
这下,还真是要去跟清凡道长做邻居了呢!
不过,既然南宫一风在这里还好好的,她就放心了。
不得不说,花潆汐每次运气很衰的时候,都会遇到南宫一风,之前几次受伤伤到不省人事,花潆汐唯一的记忆就是南宫一风那稳健的怀抱。
这一次,花潆汐虽然也受了一些伤,不过比起那几次还算是好,被南宫一风抱着也只是因为她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罢了。
即使如此,花潆汐觉得还不如将她打的不省人事呢,这样窝在南宫一风的怀里实在是太丢人。
还好这一路走来,他都是目不斜视地注视着前方的路,似乎他怀里抱着个大活人很抱着个木头桩子没什么区别。
其实还是有区别的,花潆汐肯定是要比木头桩子重些不是。
不过,之后再见南宫一风,指不定还得让他挖苦一阵。
又是水牢,花潆汐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当初为了离开这里,花潆汐可是将这周围都仔仔细细的研究了一遍。这也是花潆汐在这鬼谷最不想呆的地方。
水牢大门打开,那水池连带水池里的清凡道长出现在花潆汐面前的时候,花潆汐真想撇过头去不看。
可惜,现在她动不了。
估计只有把她用那锁链牢牢地锁起来之后,才会给她解穴吧!
南宫一风抱着她,脚步离着那水池是越来越近了。
&bp;&bp;&bp;&bp;花潆汐这个时候真的想抱着南宫一风的手臂撒个娇让他不要把自己放在水池里,管他会不会笑话自己呢!
可是后面还有几个鬼谷的人跟着,南宫一风再是向着她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放水,那不是救她而是害了他们,这种事怎么做都不划算,所以,南宫一风只能任花潆汐在自己怀里越抖越厉害。
花潆汐怕苦,怕疼,还怕死,就在花潆汐自己还没意识到的时候,南宫一风早就将她那点小毛病看得透透彻彻的了。
可是这一次,为了不死,前边两个都可以先不在意。这水牢,花潆汐是呆定了。
不过,不知道是鬼君的意思海水南宫一风看穿了她的恐惧自作主张,南宫一风抱着花潆汐竟然绕过了那让花潆汐哆嗦不停的水池,走到了一旁的几个小的牢房。
既然后面跟着的小喽啰没说什么话,估计是鬼君的意思吧!
随便找了一间进去,反正这水牢里除了这水池,其他的牢房也都差不多,牢房里虽然小但是空荡荡地,除了墙上挂着不少得刑具,上面还挂着几条铁链。
唉,不用想了,要不了多久她就又要被拴在这铁链子上了。
即使动手的是南宫一风。
花潆汐还是觉得感慨万千啊,记得当初在大康的天牢里花潆汐还很过瘾的将花锋打了一顿,现在风水轮流转,轮到她被关在这牢里任人宰割了,不过她现在关心的是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向南宫一风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费尽心机要寻找的两个人,竟然都在鬼谷,既然乔诗白原本就属于鬼谷,那么南宫一风呢?
和他相识五年,为什么从来没听他提起过?
南宫一风不像是会瞒她的人,可是这些事对她来说,真的从来没有想过。
她竟然有朝一日会跟南宫一风站在对立面上。
花潆汐有些失神,一时间她竟然找不到当初她费尽心机要闯进这鬼谷的目的,也找不到她现在在这里的目的。
南宫一风将花潆汐放在地上,将那锁链拉下来,将她的手脚锁住,才解开了她的穴道。
这过程中,花潆汐和南宫一风面对着面,南宫一风目不斜视地拿着锁链锁着她,而花潆汐则是一瞬也不瞬地盯着他,天知道这个时候,花潆汐多想就这么扑进他的怀里,任他抱着,撒个娇让他带自己出去。
可是理智告诉她,不能,真的不能,要不然之前做的一切,受的一切委屈都将功亏一篑。
解穴之后,花潆汐虽然能动了,但是内功还是被封着,任由南宫一风将锁链拉高,花潆汐这个人被吊在这牢房里。
这个过程,南宫一风全都是面无表情对着她,也不算是对着她,虽然他正面是朝向她的,但是眼光却从来没有落到她身上,似乎面前的这个人还只是一块木头,花潆汐配合的不错,还是一块听话的木头。
可是,花潆汐却是一直紧紧地盯着他,哪怕在他脸上看到一点点的不一样。
&bp;&bp;&bp;&bp;可惜,知道南宫一风干净利索的离开这间牢房,花潆汐都没有看出一丝端倪来。
表情僵硬的像石头,不带一丝感情,就像是个木头人。
要不是现在的他一如五年前花潆汐刚认识他时的样子,花潆汐真真是要怀疑面前这个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南宫一风了。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菊儿有一个孪生姐妹的,认识他这么久了,就从来没听他提过。
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之前她也从来没有听过他提过鬼谷的事啊!
原来小八竟然瞒了她这么多东西,不知道怎么的,花潆汐想起这件事心里就暗暗的抽痛。
就连小八都开始瞒着她了,还有谁是真心对她的。
也许花潆汐不应该想的这么悲观的,当南宫一风带着一行人离开水牢之后,她还是听到了清凡道长沙哑的声音。
“姑娘,你还是被抓进来了。”
是啊,她还是被抓进来了。
花潆汐仰头看一眼拴着她的锁链,这锁链,也是结实的很呢!
“前辈,你从来就没想过要逃出去吗?“
隔着这么远,花潆汐还是听到了清凡道长那沙哑到不行的声音重重地叹了口气,“师门不幸啊!”
这句话倒是让花潆汐听得莫名其妙。
当她听清凡道长说那鬼君就是逍遥派的弃徒还是他师弟的时候,还是惊了一惊。
花潆汐勾唇苦笑,“没想到,前辈与那鬼君还有这层关系。”
“唉,师门不幸,他自负聪明无比,原本就顽劣,而且野心不小,却不知道脚踏实地,只知道想些歪门邪道,没想到,终究还是堕入魔道。”
花潆汐终于明白,为什么那鬼君会将清凡道长关在这里十几年,却不杀他,不过是为了折辱他罢了。
不过,还有一点花潆汐终是没想通。
她问清凡道长:“既然那鬼君出自逍遥派,前辈又是他的师兄,武功自然在他之上,当年怎么还会被他抓到这里来。”
“他离开了逍遥派之后便投靠了鬼谷,老鬼君很看重他,很快,他便练了不少鬼谷的邪功,而且还得到了鬼君之位,从此,他更是目中无人,狂妄自大,妄想一统江湖。十几年前,他署名向我挑战,我本想趁机劝他回头是岸,可是却没想到一时着了他的道。”清凡道长说完,花潆汐就听见一阵轻微的锁链声,大概是清凡道长在无奈的摇头。
鬼君竟然妄想一统江湖,那就证实了花潆汐之前的猜测,这鬼君确实是有这个野心的,不过,若是真如清凡道长所说,那鬼君够聪明,他手里还握着乔诗白这种精通制造暗器的人,还有南宫一风这般精通制毒的人,他又这么不择手段,那么对整个江湖来说,他就是灭顶之灾。
可是,那鬼君若果真是这般厉害的话,那么三十年前为何还会被她母亲搞得分崩离析?更何况,那鬼君还说,当年的母亲还不如现在的自己。
“前辈,我有一事不明,想问一下前辈,你可知道三十年前,有人曾闯入鬼谷,将这鬼谷搅得天翻地覆?“
&bp;&bp;&bp;&bp;“我只是他说过,三十年确实是有人曾经闯入这鬼谷,毁了他半生的希望,提起那人来,他还是咬牙切齿。只是,具体的,我却从来没有听过,毕竟我这阶下囚,也没有会给我讲故事。”
闻言,花潆汐的眸子暗了暗,她原本还想听个完整版的故事,好歹从她母亲的经历里找点经验,让她赶紧离开这恐怖的地方。
看来,除了鬼君自己,还有那两个站在鬼君身侧的长者能给她答案了。
不过,花潆汐又灵机一动,换了一种问法:“前辈,大约二十五年前,您可曾听说过有个叫茹娘的人?”
花潆汐自是不敢直接问三十年前,那岂不是直接告诉清凡道长三十年前大闹鬼谷的人就是茹娘。
“茹娘?这个名字倒是很久没有听过了,二十年前江湖上确实是有一位名叫茹娘的姑娘,我还和她有一面之缘。她武功不错,人长得也不错,机灵的很,只不过,没多久她便在这江湖上销声匿迹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儿。”
花潆汐心下了然,她娘当初从这江湖上销声匿迹了,多半是去了赤鲁国嫁给她父亲了。
清凡道长问:“姑娘,怎么忽然问起她来,莫不是,有了她的消息?”
花潆汐如实答道:“确实是有了她的消息,当年她隐退江湖,是去嫁做人妇了。“
“果然,不知道是嫁到了哪里,能娶到她的人,也是不小的福气。”
“她嫁到赤鲁国王宫里去了,十年前,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过,那位战死沙场的赤鲁国大王子?”
清凡道长闻言又轻声叹了口气,“命苦的孩子啊!”
每个听到她娘平生的人都会这么感慨一句,为她那早逝的父亲,也为她那命苦的母亲。
父母都这般可怜,花潆汐没来由的觉得自己也是这般可怜了。
花潆汐与清凡道长在水牢里聊着有关茹娘的曾经,鬼阁里,鬼君也是在“惦念”着这个茹娘。
鬼君从二楼露台上下来,懒散的坐在他的首位上,以平复他这么多年都没过了的这么大的心理波动。
南宫一风回来复命,“启禀鬼君,那女子已经被关押在了水牢里。”
鬼君淡淡的点头,“干得好,不过,有件事,你还要去办一下。”
南宫一风俯首听着。
“去放出消息,说茹娘的女儿现在在本君手里,看看当年那个活蹦乱跳的小茹儿,如今还敢不敢再来闯一闯本君的鬼谷。”
南宫一风应一声是,领命而去。
那鬼君望着南宫一风那挺拔的背影,漫不经心地摇了摇手里的黑羽扇,感慨道:“风儿这般能干,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说着,站在鬼君左侧的那个长老抱拳俯了俯身,“鬼君过奖了。“
不错,花潆汐刚刚在这议事厅里看到的那两个长者,左边站着的那位,就是幻梦阁的现任阁主,南宫一风的父亲,南宫明朗。
花潆汐之前只顾得看那鬼君了,对这两人也就是扫了一眼,她之前也是没想到,南宫一风会这么出现在她面前。
&bp;&bp;&bp;&bp;花潆汐初来乍到,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终是知道了为什么清凡道长会说他根本就不算不清时日了,这才过了多久花潆汐不知道,反正她已经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天到底有没有黑了。
更可恨的是,那守卫估计不知道这水牢里又关了一个人,到现在也没有给花潆汐送吃的,这几天一顿饱一顿饥的,她的肚子都要跟她抗议了。
不过还好的就是还有个清凡道长陪她说说话,也不是很难熬。
说完了茹娘,清凡道长又问她:“姑娘,还不知道你如何称呼呢?出身何处?”
“清凡道长叫我花儿便是,玄真大师也是这么叫我的。”
“玄真大师?”清凡道长的声音顿了顿,“你说的可是少林的那位玄真?”
”对啊,就是那位玄真大师,想来前辈在这水牢里关了十几年,对江湖上的事了解的不多吧!”
清凡道长干笑一声,“我自是知道的不多,这位玄真师父功力了得,只是无缘得见。”
明明很平常的一句话,花潆汐硬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便转了话题道:“前辈若是不嫌弃便叫我一声花儿。”
清凡道长从善如流,“花儿,听这名字便知道姑娘长得很漂亮。”
花潆汐笑笑,没说什么。
“不知道花儿出身何处,你轻功不凡,武功也极好,想来江湖中有你这般年纪便有此番身手的人,自是不多。”
“我的武功是我爹教的,内功是我娘教的,因着这内功与武功招式相克,便用了内功来练轻功了。”
“还真是奇了,我倒现在,也是头一次听说内功与武功招式相克的,你这丫头,倒是了得。”
花潆汐笑笑,“这样也是极易走火入魔,我这从大到下,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从鬼门关上走过了。”
“那你娘或者你你爹必定也是武功造诣极其了得的人,不是所有人都能从走火入魔中走出来的,更何况还有这么多次。”
说道这里,花潆汐又勾唇苦笑道:“我爹和我娘,早在多年前就与我失散,至今未寻到。”
清凡道长惊了一惊,“那你是如何撑到现在的?”
“亏了我有一位朋友,对我这身子的劣性有所了解,每次走火入魔,都得他相救,这才有了我的今日。”
“丫头啊,你是攒了多少福气,可以得这么一位朋友。”
花潆汐笑笑,“我也觉得我很有福气。”
可是,花潆汐在今天发现,她这福气,似乎也要用完了呢!
这水牢里没有旁人,也无聊的很,花潆汐不是跟清凡道长说话,就是靠在锁链上眯一会儿,毕竟是被吊着,睡也睡不踏实。昨夜她还抱怨乔诗白那地上又硬又亮,没想到今日竟然连那又硬又凉的地也没有了。
当初她嫌弃那树杈,后来就变成了那地面,如今,她只能在这锁链上靠一靠了,真是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花潆汐觉得,若是有朝一日她能从这里出去,一定要回凤朝宫那软榻上,睡个天昏地暗。
&bp;&bp;&bp;&bp;事实上,花潆汐还没有挨到她的美梦,就先等来了她的噩梦。
她迷迷瞪瞪的不知道睡了多久,反正还是浅眠,也无事,花潆汐也便就这么睡着,可是,她却是忘了,她现在还是人家的阶下囚。
可是花潆汐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当人家的阶下囚,虽然自她有本事闯荡江湖以后就是在惹是生非,但是,她一身卓绝的武功,让她宁可受重伤也要逃出来,绝不做阶下囚。
是以,这次花潆汐还是没有这个觉悟。
朦胧中她听到好像有脚步声,大概是那守卫良心发现要来给她送些吃的吧!
花潆汐想的实在是太好了,现在她已经是别人砧板上的鱼肉,那会事事如她所料。
其实这个时候了,醒不醒来只是轻轻睁开一双眼皮的阻隔,所以,她轻易地就看到了那个站在她面前的鬼君。
不知道外面得清凡道长有没有听到他的到来,不知怎的,花潆汐此时看到鬼君隐隐有些不安。
花潆汐睁开眼睛看着他,问道:“你想做什么?”
那鬼君笑的诡异,花潆汐被他笑的实在是不自在,真是懒得去看他。
她只觉那鬼君一步一步朝她走来,出手解开了封住她内功的穴道。
这又是唱的哪出?
就在此时,她狭小的牢门外传来清凡道长的声音,似是含了不知道多少的怒火,“你放过那姑娘!”
可是花潆汐本人还愣着,她真是不知道鬼君这是要闹哪一出,抬头看向他时,却见他嘴边诡异的笑已经收了,张开双手正要发功,花潆汐奇怪的紧,他到底想做什么?
伴随着门外清凡道长沙哑到嘶哑的声音,花潆汐终于知道这鬼君想对她做什么了。
他要吸她的内功。
她忘记什么时候听谁说过,世上有这么一种邪功,名曰嫁衣神功,可以吸收别人的内功,收为己用。可是她后来又听说,因着此功极其邪恶,所以当年被江湖上的人群起而攻之,所以销声匿迹。想来她在江湖上蹦跶的这几年,鬼君估计还在养精蓄锐,花潆汐当然没见过,那时花潆汐对于这个名字还嘲笑,说是这名字俗气的很。到今日她才明白,此功为何叫嫁衣神功,意思不过是,你努力练功,不管练成了多少,遇到这嫁衣神功,不过都是为别人做的嫁衣罢了。
花潆汐一身内功,当年她娘真是将百花谷里那些上好的内功心法都挑出来给她练了,普天之下内功比她好的人估计屈指可数,若不是后来败在碧水神功上,花潆汐说不定也是一位武功高强的女侠,可是没办法,自己做下的事,就要自己承担,这些内功不可以与武功招式相配,又与碧水神功相克,若不是有七星散,在她体内与这些内功相压制,也没有今日的她。
今日花潆汐有幸得见,是不是也不枉此生了?
此时要是逃走,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胜算。
可是,那鬼君似是知道她的心思,花潆汐还没等动用自己的内功,周身已经陷入了鬼君的控制中。
&bp;&bp;&bp;&bp;清凡道长的声音她渐渐听不清了,花潆汐只觉周围火热一片,两眼似乎有些模糊,面前的鬼君渐渐地变成一个虚影,花潆汐还真是低估了这鬼君的实力。
此时想要反抗已是来不及,她体内的内力正不受控制的向外流失,不仅仅是她练得那些普通的内功,还有碧水神功的内力。
迷糊中花潆汐竟然在想,他若是能将这碧水神功吸走也不错,那么凭他一身不知道从哪儿吸来的杂七杂八的内功,碧水神功不逼得他走火入魔爆裂而死才怪。
可是花潆汐心里的算盘打得好,可是事实却没有她想的这般好,要是她没有将碧水神功练到第八层也许就真的会被吸走了,可是练到第八层的碧水神功内功心法,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身体里,岂会这么容易就被吸走。
就在花潆汐当真以为鬼君会将碧水神功吸走之时,伴随着那碧水神功的流失,随之而来的是花潆汐撕心裂肺的疼痛,就像她此时正在被凌迟一般。
花潆汐从来没经历过这么厉害的疼痛,一向怕疼的她,就算是失去了大半的意识,下意识还是被疼出了两行泪,两行滚烫的泪,烫的她脸上的面皮冷不丁的一哆嗦。
这一刻,也许就是那些人经常说到的生不如死吧!
花潆汐当真是忍不得,下意识握紧双手,就想要内功震断这铁索将面前那人狠狠的揍一顿,可是不仅碧水神功在狠狠地撕扯着她,就是其他的内功,也在撕扯着她的血脉,虽然不如碧水神功那般厉害,却也让花潆汐不住的哆嗦。
碧水神功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被吸走了,只是那些她曾经练过的内功正在撕扯着她的血脉慢慢地离开她,不过这般也好,若是吸走了这些内功,她就不用担心碧水神功与它们相克,不过以后她可能跑的没这么快了。
许久没这么疼过了,花潆汐似乎觉得她也许会就这么死过去也不一定,万箭穿心之痛估计也比不上她此时的感觉吧,遥想她这十几年怕疼都尽量躲着,这下好了,攒了十几年的一下子爆发开来。
现在花潆汐唯一的念头就是,她怎么还没疼晕过去啊!
时间仿佛凝固,花潆汐意识模糊,只能感觉到全身撕扯般的疼痛,每一秒都像是一年那么长,碧水神功固执的撕扯着她每一寸的身体,也不知道那鬼君什么时候才能吸得完。
正当花潆汐快要疼晕过去的时候,身上的疼痛似乎有了减轻,碧水神功也不再拉扯着她了,身上的内功似是慢慢地又回归了原位。
花潆汐此时已经疼得一身暴汗,鬼君收手的时候,她吊在那锁链上,衣服却已湿透,甚至下摆处还滴着她的汗水。
脑子恢复清明估计还要一段时间,她只是睁开双眼看了一眼她面前的鬼君,似乎他的脸色不是太好,一双怒目似乎想要将她吃掉一般。
明明受伤的是她,为何鬼君却是这般模样?
&bp;&bp;&bp;&bp;经历了刚刚那生不如死的几瞬,花潆汐已然虚脱至极,想要挣开这锁链已是不可能,似是她像是个木偶,挂在这锁链上,亏得她这几天吃得少轻了些,要不然,她的手腕估计是要断。
耳边响起鬼君那强压着怒气装作平淡的声音,“不错,小丫头,中了七星散竟然还能活到现在,本君活了这么些年头,还是头一次见。你还真是个宝贝,不能轻易杀了。”
说罢,鬼君拂袖而去,花潆汐已然听不清他说的后半句是什么,一头栽了下去。
这不过几瞬的时间,从此已经变成了花潆汐挥之不去的噩梦。
经过了近十年,花潆汐体内的这些内功连着那七星散已经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七星散与内功相互压制,既没导致毒发,也没有让那些内功有空隙与碧水神功相克,但是,经过了这么上时间,那七星散已然与那些内功自成一体,而七星散在她的血脉里运转,所以刚刚鬼君要吸她的内功时她才会觉得那些内功撕扯着她的血脉,鬼君若是想吸走那些内功,必定要将这七星散的毒一并吸去。
这七星散被吸到他体内之后,不晓得还会不会与内功达成平衡。
一无所获的鬼君终是没压住他那满腔怒火,已转出水牢的门脸色就沉的吓人,手下的人每一个敢上去打招呼,怕殃及鱼池。
回到鬼阁,鬼君这一脸怒气还没下去,就看见乔诗白正在议事厅等着他。
“什么事?”鬼君将怒火压了压,不过语气还是不怎么好。
乔诗白倒也是不怕,拱了拱手道:“我刚刚想清楚了一件事,想要娶那闯入鬼谷的姑娘为妻,鬼君之前也说过,若是我与那姑娘情投意合,便让我娶了她。”
鬼君刚刚被花潆汐气的不轻,此时火还没下去呢,这个时候乔诗白又撞上来,真真是火上浇油。
闻言,鬼君没说什么,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而刚刚回来的南宫一风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鬼君看一眼南宫一风,挥了挥手让乔诗白下去,南宫一风上前来复命,鬼君端着个茶杯瞅着他。
南宫一风说完他要说的话,鬼君也没什么反应,也没说让他退下,南宫一风便半跪在那里候着。
良久,鬼君放下茶杯,手里重新拿起他的黑羽扇,不紧不慢的问道:“你们谁来给本君解释解释,那女子身上的七星散到底从何而来?”
这句话问的,将南宫明朗和南宫一风惊出一身冷汗,七星散乃是鬼谷至毒之物,三十年前鬼谷分崩离析之际,鬼君将制毒这一系交给了幻梦阁,一起给的还有这至毒之物,七星散。
南宫明朗一下子跪下来,恳切的说道:“小儿是绝对不会将这七星散私自用在那女子身上,还望鬼君明察。”
南宫明朗装傻的功夫还真是一等一的高,鬼君这话,他就只当是花潆汐最近才中了七星散。将之前的事撇个干净。
只可惜,鬼君他并不傻。
&bp;&bp;&bp;&bp;鬼君有一搭没一搭的晃着他那黑羽扇,说道:“那女子身上的七星散,已经融入她的血脉,甚至与她的内功已融为一体,本君想,要是最近才中的这七星散,她那内功,是不是也是嫁衣神功呢!”
南宫明朗和南宫一风又是一阵冷汗。
听鬼君这么说,必定是七星散阻拦了鬼君要去吸那女子内功,鬼君才会这般生气。
南宫明朗只能道:“许是多年前属下曾经用过这七星散,毒了这女子,只是不知道,她怎么还能活到现在。”
是啊,中了七星散还能活到现在的人,绝对没有。
可偏偏花潆汐就是那一个异类。
鬼君听了南宫明朗的话冷哼一声,不理会面前跪着的二人,起身回楼上休息去了。
鬼君现在的心情实在是不好,面对三十年前仇人的女儿,还带着一身上好的内功,原本是到口的肥肉,可偏偏这肥肉有毒,三十年来这是鬼君第一次吃瘪,没将花潆汐直接杀掉已经是理智占了上风了。
花潆汐这一睡又不知是睡了多久,反正等她有意识之后,就换了地方,不是没有水牢那么阴凉了,反而有些热,仿佛是被火烤着。
难道是那鬼君去而复返了?
不过不太像,虽然身上各处还在隐隐的疼着,但是已经不复当初那么疼了,花潆汐费力的睁开眼睛,脸上的汗水刚刚从她眼角流过。
这里是哪儿?怎么还是这么热?
花潆汐下意识侧头,却见两边一边有一个大火炉。
说是大火炉,又不是,只不过她此时正吊在另一间牢里,她脚下被挖出了一大个坑,坑里是烧红的木炭。
水牢还不行,又要来火牢?
花潆汐此时吊在这里,倒是与那烤鸭什么的无异吧!
这鬼君还真是能折腾。
花潆汐试了一下,身上的内功又被封住了,这鬼君下手还真是滴水不漏。
这么烤着实在是难受啊,照这个流汗法,花潆汐要不了多久,就会虚脱而死,这逼得她不得不逃。
可是眼下这个场景,到底要怎么才能逃得出去?
首先要解开穴道。
其实这个并不难,花潆汐自小习了一种能收敛内功大的心法,这些年她凭借这个心法和她看似柔弱的外表,装了不少次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来博同情。
而这心法,不仅可以将内功收起来,还能将内功打散,这样她就可以将全身内功化整为零,绕过被封的几大穴道,待内功蔓延开来,再将这些穴道打开。
虽然这心法花潆汐用起来早已驾轻就熟,可是刚刚受过重创的她此时用起这个来也甚是吃力,不过好在,她还是解开了。
果断的震断锁链,花潆汐飘落在这地上,就连这地上也烤的火热。
门口有人守着早在花潆汐的意料之中,花潆汐提前从身上撕下一块黑布将脸蒙起来以混淆视听,她不指望这些人能给她多少时间,只一瞬便可以。
好在这火牢里的机关与那水牢大致相同,花潆汐从门里闪出来,看到那两个守卫,在他们愣神的瞬间,出手如闪电,这次花潆汐学乖了,没有直接杀掉他们,而是点了他们的几处穴道。
&bp;&bp;&bp;&bp;现在的花潆汐,经虽然闯出去估计也没什么胜算,但是如果她还是有所顾忌隐藏实力的话,那么,她真的就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死了。
既然自己已经遭受了重创,那么从现在开始的每一步,花潆汐都要比之前多十二万分的小心,要不然,就算是她想和鬼君同归于尽都没有希望。
从那火牢出来,花潆汐努力稳住身形,从那长长的山洞里出来,已是傍晚,花潆汐昏迷了多久她也不知道,现在距离她初来鬼谷时有几天了她也不清楚,不过既然是傍晚,那对她来说也有好处,便于她的隐藏,于是,她一出洞口便隐身在了一旁的草丛中,她需要休整,这样下去她也没有力气冲到那鬼君面前。
还好她找到一间没有人的房间,潜进去抱住那茶壶就喝了个不停,饿什么的还好说,她现在最严重的是缺水。
在鬼君妄图吸她的内功时,她已经汗如雨下了,后来又不知道在哪火牢里烤了多久,她的身体里已经严重缺水,要是没有水,她也活不了多久了,就是因为这个,才逼着她挺着一口气冲了出来。
喝足了水,花潆汐打坐调息了一阵身上的内力,被鬼君这么一搅和,没走火入魔已是万幸。
将身上的内功重新调理清楚,花潆汐的力气也恢复了六成,睁开眼时眼睛里已经带了弄弄地恨意,她活了这么多年,这个鬼君竟然能把她逼成这个样子,那就新仇旧账一起算。
如今,拼不拼的都是死,还不如利索地将他彻底除掉,现在的她恢复了六成体力,虽然跟他打成平手都难,但是花潆汐也不傻,要是一直耗下去,不一定会恢复的更好。说不定有南宫一风格的庇护,她还有些胜算也不一定。
鬼阁议事厅,鬼君正坐在首位上沉思,到底怎样才能将那女子身上的内功收为己用,这么多年来,这是他见过内功最好的人了,既然落在了他的手里,自然不能就这么杀了,人死可以,但是那内功必须留下。不过那七星散却是个麻烦,七星散无药可解,毒发时生不如死,既然是鬼谷的至毒之物,自然不会这么简单,没有人比鬼君更清楚这七星散的厉害了。只是,为什么这丫头身上带着七星散,还能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他的鬼谷里呢?
沉思中,忽然有一道倩丽的身影从他面前飘然落下,正是那被他关进火牢里烤着的花潆汐。
包括鬼君在内的所有人都一惊,花潆汐此时还蒙着面,但是除了她众人实在想不出还会有谁有这么好的轻功,还会以这种方式出现的鬼君面前。
可是,能从火牢里逃出来也是不可能,她竟然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内恢复功力,还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在他面前,她体内的内功不是被封了吗!
鬼谷一众人还在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之前闯入鬼谷的那人时,花潆汐已经出招,手里的武器不是她之前藏着的玉簪,而是她的彩练。
&bp;&bp;&bp;&bp;用金丝绣着漂亮的花草,在花潆汐手里宛如一条蛟龙,带着凌厉的攻势,击向鬼君。
那鬼君下意识拍案而起,堪堪避过花潆汐的这一招攻势,他原本坐着的太师椅被花潆汐那带着真气的彩练劈了个粉碎。
伴随着那太师椅应声而裂,众人终于确定了眼前这个闯入鬼阁的人,就是之前闯入鬼谷的那个女子。
而鬼君的脸色就有点难看了,花潆汐竟然能自行解开穴道,之前还真是小看了她。
一旦确定了来着对鬼君不利,议事厅里的众人自然是群起而攻之,花潆汐的对手一下子变成了一群人。
不过花潆汐也没有给那鬼君喘息的机会,那鬼君刚刚稳住身形,花潆汐的第二招已然打了出去。
花潆汐要的就是快准狠,要是等对手准备好了,那她就真没有胜算了。
那鬼君也没客气,避过花潆汐的第二招之后,手里的黑羽扇已露出爪牙,每一片黑羽顶上都有一把小尖刀,闪着寒光,机器锋利。
于此同时,议事厅里的守卫也全都冲着她冲了上来,花潆汐的对手一下子变成了近十个人。
花潆汐之所以会选择彩练而不是玉簪,一是因为彩练顺手,二是因为彩练可以以一当十。
门外刚刚冲进来的那两个守卫,看上去像是实力最弱的人,花潆汐狠狠地将彩练甩过去,那彩练擦过那两个守卫的脖颈,那两个人便已经倒下了。
彩练里藏的金丝,才是最锋利的利刃。
转身的瞬间扫过这些人,南宫一风不在,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这样也好,避免误伤。
花潆汐下手又快又狠,但是备不住对方人多,虽然她已经利索干掉了几个来,当人肉垫子的小喽啰,但是面前的这两个长者,对于花潆汐来说,就已经是一座大山。
再加上鬼君和这两个人练手,花潆汐已经浪费了不少的体力,此时面对这三人,着实有些吃力。
不过,她怎么有些感觉,这两位长者之中,有一位没有尽力呢?
先不管了,花潆汐猛的将原本击向这位长者的彩练转向另一位长者,原本对着的那位长者,花潆汐由功变成了守,虽然彩练是攻向另外一人,缺横贯在他面前。
那被花潆汐直接打过去的长者冷不丁被花潆汐的彩练打了个正着,彩练直直的击在他的胸膛上,他已然被花潆汐击飞了。
这样出招的代价是,花潆汐的彩练被另一位长者一剑劈了上去。
虽然丝绸是好丝绸,但是对方是利剑,花潆汐的彩练被那剑气震碎了了一大节,上面用金丝绣的花草原样掉在了地上,露出十根金丝来。
虽然丝绸被震碎,但是金丝与剑刃相撞就是针尖对麦芒,花潆汐这金丝毕竟是皇宫里的能工巧匠所至,自然要比普通金丝更加坚韧,此招下去那长老手中的利剑怕是也要卷刃了。
那鬼君和长老一见这十根金丝,手上的招式皆是一顿。这熟悉的金丝,当年茹娘手里也有这么一根藏着金丝的彩练,不过却不如面前这女子手里的坚韧,茹娘的女儿竟不输她当年。
&bp;&bp;&bp;&bp;鬼君忽然后悔,万一这个时候茹娘那小丫头真的找来,母女两人练手,这鬼谷岂不是又要栽倒在她手上?
花潆汐手里的彩练虽然碎了一节,但岿然不是全碎,并不妨碍她的发挥。
即便是如此,花潆汐的体力还是在这场战斗中渐渐不支,内力也逐渐消失殆尽,以一敌多这事,花潆汐虽不是第一次干,但是这次,却是最没有把握的一次。
虽然花潆汐体力不支,但是碧水神功出招便没有空招,那鬼君和长者也受了不少伤,花潆汐要是还能支撑下去,或许有胜算,可是现在,她的情况不并比面前这两人好。
眼看花潆汐终于将剩下的那位长者击飞,花潆汐终于可以面对面亲手将鬼君干掉了,她虽然已是强弩之末,但是,那鬼君终究没有她有这么大的决心,毕竟光脚不怕穿鞋的。也许,花潆汐没有击败他的机会,但是同归于尽花潆汐还是豁的出去的,眼见花潆汐已将那鬼君击的节节败退。可是就在此时,又有人从天而降,挡在了鬼君面前,给了鬼君喘息的机会。
花潆汐看着眼前的南宫一风,面色沉静,死死的盯着他。
“让开!”花潆汐厉呵一声。花潆汐已经杀红了眼,能认得出是南宫一风,已是残存的理智。而且,她不想与他站在对立面上,不管是明着,还是暗着。
可是南宫一风却丝毫没有要让开的意思,这估计是第一次,他没有听花潆汐的意思。
花潆汐无法,只得出了一个看似凌厉的虚招不客气的攻向他,南宫一风被引开,花潆汐转手将身上仅剩的真气传到彩练上顺势迎上鬼君手上的黑羽扇,伴随着黑羽扇挥出来的雄厚的真气,“嘶”的一声,花潆汐手里的彩练最终全都被震碎,那真气没了阻挡,直直的朝花潆汐打过来。
而花潆汐手里只剩下了十根金丝,千钧一发之际,她用尽全身真气扭转着这十根金丝,十根金丝在她的手指尖灵巧的变换这方位,穿过鬼君手里的黑羽扇,就在花潆汐被鬼君的真气击中的同时,那十根金丝也不负花潆汐的重望,最终打进了鬼君周身的穴道里。
其实原本有一根是冲向鬼君的咽喉的,危机时刻鬼君躲不开这十根金丝,只能用他那黑羽扇挡了这最关键的一根金丝,保住了一条命,但是也是重伤。
这一招鱼死网破也不过是一瞬的事,花潆汐也被鬼君的真气打出了鬼阁的门外,整个人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早已在众人的围攻中伤痕累累,亏得穿的是黑衣,看不出来她已浑身是血,不知道她若是未穿黑衣当时已是一身血的她立在那里,南宫一风还会不会这么坚定的挡在她面前。
这个问题,花潆汐已经得不到答案了,在她被抛出去的一瞬,南宫一风拼了命的冲出去接住了她。
花潆汐只看他一眼,便松了口气,忍了一口气,吐出一口血来,整个人晕倒在南宫一风的怀里。
&bp;&bp;&bp;&bp;在她认识他的这五年里,每一次她身受重伤,都是倒在他的怀里,虽是狼狈不堪,但终是安心。
不管怎么样,她终是相信他的。
这下,花潆汐整个人是真的要废了。
用尽全身真气,身上连外伤带内伤数不胜数,这一次,花潆汐不觉得还有谁能救得了她。
花潆汐这辈子都未曾这么狼狈过,怕死的她此时还是命悬一线。
若是就这么死在南宫一风的怀里,是不是也不枉她为他闯进来这一回?
南宫一风抱着昏迷的花潆汐,心里一阵抽痛,与她敌对他也是万般不愿,可是没有办法,他只能站出来。
她又是将自己伤的这么重,可是这一次,他要怎么救她?
议事厅已经一片狼藉,尸横遍地,鬼君也因为重伤而昏迷,还好有两位护法虽然身受重伤却还算是清醒。
其实鬼君虽然让花潆汐伤了几大穴,但是也不至于昏倒,之所以会昏倒,是因为花潆汐在金丝里淬了毒。
花潆汐制毒的手法有一部分时跟南宫一风学的,有一部分,是百花谷的禁术,比起南宫一风的制毒手法虽是差点,但还是江湖上数得着的,没有南宫一风那么出名,是因为她轻易不会制毒,她懒啊,既然南宫一风有她就图个现成好了,干嘛还要去动手。
可这金丝上的却不一样,既然金丝都出了,那一定是到了命悬一线的时候,这毒,自然是花潆汐保命的最后一道筹码,所以,必定是花潆汐手里最毒的东西。
当然不会立刻致死,但是毒晕他们肯定是必要,要不然怎么给花潆汐喘息的机会,不置人于死地,为的是让中毒者有朝一日求到她那里求解药,就算是被抓了,也不至于会被杀,一如现在这个情况。
鬼君中了她的毒,虽然这里是鬼谷,有天下第一用毒高手,但也不见得能解得了她的毒,要想救鬼君,必然不能杀她。
南宫一风深谙她这道理,却不知她这解毒之法,南宫父子俩虽有心护她,却瞒不了陆续赶来的鬼谷众人。
另一位护法蹒跚走过来,伸手欲搜花潆汐的身,看看有没有解药,却被南宫一风伸手挡了。
“大护法,她一个人女孩子,你这么下手,不合适吧!”
那大护法被花潆汐伤的不轻,对于花潆汐的恨真是一点不比别人少,听南宫一风这样说,便气不打一处来。
“此等女子,肯定要被鬼君处死的,还跟她计较什么合不合适,早日搜出解药来就鬼君才是正事!”
大护法的话得到了一众的认同,南宫一风拗不过他们,只好亲自下手搜。
其实花潆汐怀里揣着不少的东西,当初的皇后令牌,被她藏起来的玉簪,几瓶伤药,还有一瓶是百花琼露膏,还有南宫一风留下的凝神丹,一排金针,还有从鬼阁三楼偷来的两件暗器,并没有解药。
当众人看到那皇后令牌时,都呆了呆,眼下这个躺在这里不省人事的女子竟然是皇后!
&bp;&bp;&bp;&bp;惹上皇家的人,这下,他们又不得安生了。
这皇后要是活着还好说,要死在了鬼谷,那皇上还不得带兵来,踏也要踏平这鬼谷啊!
一时间,对这位烫手的皇后怎么处置,议事厅里的众人面面相觑。
眼下鬼君昏迷,凶手又是当朝皇后,他们也拿不出个主意来。
暂时不能杀是肯定了,那也不能怪好好待着,于鬼君又不好交代,照着鬼君的脾气,就算是天皇老子他也不一定会放在眼里。于是,几经争论之下,昏迷中的花潆汐又回到了她当初闯进来的水牢。
不过,即使是这样,花潆汐重伤之下,若是就这么关着她,用不了多久,她自己也会重伤不治身亡,花潆汐葬身那水牢,似乎已经是确定的事情。
这次又是南宫一风亲自将花潆汐抱回水牢,清凡道长听到响动,脚步声又不像是鬼君,最近他这水牢里有些热闹,不过也是因为那一个姑娘罢了,十几年里,花潆汐是唯一一个让这水牢热闹的人,也许同是天涯沦落人,清凡道长对花潆汐的担忧也就多了些,难得的主动开口问道:“莫不是花儿又回来了?”
回答他的是南宫一风,“是,她又回来了。”
花潆汐在这水牢,几进几出,清凡道长倒是没这么寂寞了。
南宫一风再次亲自将花潆汐的手脚都锁上,手里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再碰到她的伤口,背对着跟过来的人,他悄悄的快速为花潆汐的几处伤口上了药。
小花,这次,真的对不起了,我真的只能做到这些了。
锁好了她,南宫一风并没有将那锁链拉高将花潆汐吊起,而是将她平放在地上,能为她做一点是一点吧。
回过头来,有人质疑他的做法,却被他一个凌厉的眼神瞪了回去,他的小花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这世上,有些话虽然不好,但是总归是事实,比如:好人不长久,祸害遗千年。
上天还是偏颇鬼君的,花潆汐的娘到最后也没有来帮她一把,反而是被毒晕的鬼君在睡了半夜之后,在众人的担忧中醒了过来。
而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得知花潆汐还活着之后,就是下令将花潆汐杀了。
鬼谷除了鬼君之外,地位数得上的就这两位年长的大护法,还有南宫护法的儿子南宫少护。
这个时候,南宫父子和另外一位护法硬是没有把鬼君劝住,就算是没有解药鬼君也不在乎了,他鬼谷最擅长的没别的,用毒什么的还没有人敢叫板。皇后又怎样,他已经和朝廷里的某人达成了交易,一旦交易做成,那皇宫里的皇位都换人了,更何况她这个皇后。
其实这世上能将他劝住的人根本就没有,情急之下,南宫一风顾不得其他,一下子撩袍跪下,请求道:“恳请鬼君准许我与这女子成亲,以拴住她,让她不再在鬼谷里放肆。”
这是南宫一风能想出来最万全之策了,既能护花潆汐周全,也能让花潆汐放弃对鬼君的报复。
&bp;&bp;&bp;&bp;这个时候,他开始佩服那些年花潆汐心里装着的各种主意,不像他现在,想出来的办法都不算是什么好办法。
要是花潆汐在,少不了又要奚落他:“这叫什么办法!”
南宫一风的话让鬼君还晕着的脑子又头痛了,前几日乔诗白就来找他请求过,要娶那女子,如今,南宫一风又是这般,这女子将他的鬼谷闹成这样,鬼君这下说什么也不会留着她了。
“想都不要想,看在你对那女子这么上心的份上,那就让你去将她解决了罢!”
鬼君冷冷地说出这句话来,让南宫一风浑身上下都一颤。
让他去亲手杀了小花,那还不如他自刎好了,南宫一风万万是做不到的。
南宫一风跪着没动,就连南宫明朗也跪下来求情,“风儿也是想了个万全之策,我们并不好与朝廷为敌,这女子的实力不容小觑,我们也可以收为己用。”
鬼君不固执从来都不考虑后果的,南宫明朗说的再有理也没有用,只听他厉呵道:“本君绝对不会用她来为本君效力,杀了她都不足以泄本君心头之恨!南宫少护,本君命你立刻处决掉那女子!”
南宫一风还是跪着没动。
就在此时,一个人也奔过来跪了下来,拱手道:“肯请鬼君不要杀她,我愿意娶那女子为妻,让她为鬼谷效力。”
乔诗白估计是没听到南宫一风的话,此时他这一句话,鬼君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你们一个个,是要造反么!”
“属下不敢!”
说是不敢,可是这二人却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鬼君看着他们跪在面前心烦的不行,再者南宫一风又执意不肯动手去杀她,鬼君没办法,便叫了另一位大护法道:“既然都不让本君杀了她,那便将她吊在天牢,记得提醒她交出解药,到底她命能留到几时,看她自己的造化罢!”
鬼谷里的牢房有水牢,火牢,还有这一处天牢。这三个里面属火牢最折磨人,但是这天牢却是最惊险的。鬼谷的天牢不同于朝廷的天牢,这里的天牢是并不是一间真正意义上的牢房,而是在鬼谷后山的一处悬崖断壁之处,将人吊在这悬崖峭壁上,脚下是万丈悬崖,受尽风吹雨打,日晒雨淋。这鬼谷还真是将折磨人的办法都想尽了,而花潆汐有幸将这三个牢一一呆过,她都不知道是不是要感慨一句,天不负她?
可惜,被吊在悬崖峭壁上被南方这毒辣的日头烤着,秋老虎的威力仍然不比那樊城的烈日轻多少。
而花潆汐仍然没有什么意识,她此刻就像是一只风筝,被吊在这里,已是奄奄一息,鬼君虽然没说直接杀了她,但这么折磨人的法子,算是鬼君下手狠了。
身受重伤,昏迷不醒,还在这烈日下吊着,花潆汐估计最多也就还有两天可活,虽然要比立刻杀了她有回旋的余地,可是这余地并不大。
乔诗白和南宫一风因着花潆汐的事被禁足,一时间,花潆汐仅有的两个能救她的人都没有了。也许现在,她只能盼她娘茹娘可以得到消息来救她了。不过,茹娘此时还在水月宫里,让她来的可能性,不比花潆汐单打独斗能闯出去的可能性大。
&bp;&bp;&bp;&bp;昏迷中的花潆汐丝毫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她正在做一个梦,一个没有鬼谷的梦,梦里,母亲牵着她的手在花丛中跳舞,父亲在一旁看着,对了,她父亲正是那花挚的模样,笑起来和她想的一样好看。
想起来她父亲也算是久经沙场,眉眼间不经意流露出的凌厉,却在此时换上了慈祥的笑意,那是她从来不敢奢望的父爱。
花潆汐笑着问她娘:“娘亲,你当年的是不是看上了爹爹这副好看的容颜。”
茹娘笑笑,说:“你的夫君不是比你父亲还要好看么?”
花潆汐愣了愣,“我的夫君?”
“对啊,你的夫君,想来,你也有些日子没有见到他了呢?”她爹花挚也笑着说。
可是花潆汐还是愣愣地,“我的夫君是谁啊?”
“傻丫头,连你的夫君都不记得了,”茹娘伸手轻点她的眉心,笑道:“想来你有朝一日也要回到你那夫君身边去的。”
花潆汐还没记起她那夫君是谁呢,再说难得父母都在身边陪着她,给她皇帝她都不要,遂晃着茹娘的手撒娇道:“汐儿不要,汐儿那也不去,汐儿只想在这里陪着爹和娘。”
梦里的一切当真是好的,她爹娘果真随了她,一直陪着她嬉闹,花潆汐也不知道她这是在哪里,并不是百花谷,反正只知道是一个很大的院子,有点像当初她在赤鲁国王宫里住过的院子,有可能是她爹花挚所在的宫殿吧!
就在这无忧无虑的梦中,花潆汐的身体意识已经在慢慢的涣散,在烈日下暴晒了一整天的她,此时在夜晚的风里摇摇欲坠,脸色惨白的似面人,额上的汗已经被风吹干,就连身上的衣服都似乎显得更黑了。
而那美好的梦境也在随着她身体的不支而涣散,原本陪伴着她的父母的身影也变得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不见,花潆汐怎么抓都住不住他们,只能无能为力的瘫坐在那花丛旁哭,这个大院子也渐渐变得模糊,花潆汐已经看不清它的样子,一时间,原本很幸福的她变得一无所有了。
人生起伏,也莫过于如此了吧?
奈何花潆汐在梦里也是被父母宠娇惯了,现在只知道哭。
脸上似乎真的有泪水流过,白天还是大晴天,这晚风刚刮了没一会儿便下起雨来,不过还好,并不大,好像在回应花潆汐的凄凉。
倒是很应景,花潆汐额上刚被吹干不久的汗水,化成雨水又降回到她身上。
而梦里的花潆汐,还在那逐渐消失的院子里,哭个不停。
原来她也是这般爱哭的。
对了,花潆汐忽然想起,她还有一个夫君,爹娘说她有的,那她还可以依靠她的夫君,可是她夫君在哪里?
花潆汐努力憋着一口气将呜咽声咽回喉咙里,踉跄着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四处寻着,却什么都看不到。
两行清泪落下不受控制的落下,花潆汐似在委屈她那夫君为何还不来找她。
&bp;&bp;&bp;&bp;即使是在梦里,花潆汐这蛮不讲理的秉性还是改不了,前一秒还因记不起夫君来而对她有夫君这事充耳不闻,后一秒就在埋怨他为何不来救自己。
花潆汐站在已经变得苍白的空间里,呢喃问:“你在哪里?”
“在这里!”似乎有人听到了她的话,花潆汐听到一个声音好像是在回答她,但听声音好像又不像,真奇怪,她明明不记得夫君是谁,怎么还记得夫君的声音。
梦里的花潆汐抬眸望去,四周还是白茫茫的一片,刚刚那个声音不知道是从哪里传过来的,她看不到那人。
而现实中,暴晒过的花潆汐又经过了雨淋,已经发起了高烧,原本惨白的脸烧的通红,雨水顺着的飘摇的衣角留下来,已经染的一片血红。
黑夜中,雨中,花潆汐双眸禁闭,吊在那悬崖峭壁上,乍看还会吓一跳,以为是谁把一具尸体挂在了那里。
上天还是待花潆汐不薄的,即便是这样,也给她留了一口气。让她等来了救她的人。
而陈轩看到这个样子的花潆汐的时候,一颗悬着的心“咯噔”一声沉了下去。
刚刚那一句话确实不是陈轩说的,是他身边的影卫先发现了吊在那里的花潆汐,陈轩闻声飞奔过来,就看到了和一具尸体没什么区别的花潆汐。
陈轩像剑一般冲了过去,将花潆汐小心翼翼的从悬崖边上抱上来,花潆汐的身上烧的火热,就是这个温度,告诉陈轩她还活着。
还活着就好,活着就有希望。
“你在哪里?”已经烧糊涂了的呢喃出声,梦中的她已经抓到了一个实物,可是花潆汐就是看不见是什么,她还没有放弃寻找她的夫君。
而陈轩怀里的花潆汐,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襟,口中还在不停地问:“你在哪里?”
陈轩一手揽着她,一手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我在这里,你不要怕。”
梦中的花潆汐虽然看不见,但是能感觉到有人握住了她的手,还安慰她,她终于找到了她的夫君么?
下一秒,花潆汐下意识靠紧了了陈轩,眼角掉出两行泪,混着雨水沾的满脸都是。
陈轩看着紧紧往自己怀里钻的花潆汐,心都快疼化了,近两个月未见,她竟变成了这个样子,差一点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想起这个,陈轩的心又紧了紧,差一点……岂止是差一点,差这么一点他就会失去他最爱的女人,后悔一生。
陈轩抱着花潆汐从那山崖下来的时候,鬼谷已经是一片狼藉,他带来的那二十几个影卫经过了这么久的训练之后,是时候该拿出来历练历练了,而历练的第一站就是,江湖上神出鬼没又心狠手辣的鬼谷。
鬼谷这么大,当然只这二十几个影卫是不够的,他顺便召集了他原本就留在这附近暗卫,一共加起来快五十个人了。
这些影卫的武功是陈轩训练出来的,每一个都是按照江湖高手的标准,就算是南宫一风,估计也只能和其中一人打成平手。
&bp;&bp;&bp;&bp;不过在闯进来之后,陈轩发现,这鬼谷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厉害,也许是当初狩猎时带的那些侍卫比起这些影卫来实在是太草包,而那鬼君还在一群属下的保护之下,真是狼狈之极。
这鬼谷这么不堪一击,还真是出乎陈轩的意料。
陈轩哪里知道,在他来之前,花潆汐已经将鬼谷武功最高的三人重伤,唯一一个武功还算不错的南宫一风花潆汐没有动手,但是他此时在忙着给鬼君配制解药,估计现在还没有收到陈轩已经带人闯进来的消息。
而此时,陈轩的出现,让鬼君又是惊了惊,此人的手下竟然比他鬼谷的人武功还要好,亏得他手下人多,要不然,此刻鬼谷早就被他的人给踏平了。
顷刻间,雨越下越大,陈轩早就将外袍脱下来将花潆汐裹了个严实,只不过花潆汐的手还是紧紧地抓着陈轩的衣襟,不曾放松。
陈轩带了一部分人去寻花潆汐的下落,剩下手下正在突破鬼君的保护圈,不过,护在鬼君身边的这些人武功不错,雨天虽然不适合用毒,但是,他们还精通暗器,陈轩手下的人打的有些吃力。
面对怀里伤的不省人事的花潆汐,陈轩怒火中烧,冷冷地瞄了一眼躲在被手下护的严实的鬼君,打算将怀里的花潆汐交给身边的影卫,他亲自上阵。
花潆汐的手虽然还死死地抓着陈轩,但是她毕竟还虚脱着,虽然有些不忍心,终是将她的手松开,可是,就在花潆汐感觉手里一空的时候,她醒了过来。
梦里的花潆汐感觉到立即手里抓着的人忽然就消失了,吓得她心里一慌,一下子就惊醒了。
睁开眼的瞬间,看到陈轩那张似乎已经很久没见的脸,一下子就从朦胧中记起来,眼前这个人就是她的夫君。
花潆汐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来,但是陈轩还是看出了她要说的话。
“你终于来了。”
伴随着这句话,花潆汐泪流满面,这个时候,有什么比看到他更让她安心。
陈轩握着她的手,说:“乖,我马上带你回去。”
原本陈轩安排影卫找个房间将花潆汐安置好,毕竟大雨滂沱,花潆汐这个样子不能再淋雨了,可是她却是摇头。
不,她要看着他的身影才安心。
花潆汐用坚定的眼神看着他,看着他在大雨中潇洒地拔出手里得剑,再看到他挺拔的身影执剑击退那些挡在他面前的人,原来这个人,就是她的夫君啊!
陈轩亲自执剑杀了过去,鬼君面前的保护圈很快被瓦解,那鬼君的脸色一分比一分难看。
花潆汐累了,她不想看着这场杀戮,她真的很累,她要休息。
闭上眼,周围的惨叫声还是不绝于耳,花潆汐想睡,可总是觉得周围不干净,她睡不着。
再睁开眼是,鬼君的包围圈已经彻底瓦解,那两个大护法在陈轩的凌厉的剑势下勉强支撑着。
不过,也支撑不了多久,毕竟这两人武功虽然高,但是之前花潆汐伤了他们,到现在还没有恢复。
&bp;&bp;&bp;&bp;当然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恢复,这才多久。
眼看着这两个人也要战败,就在这时,一个花潆汐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南宫一风。
花潆汐此时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多少次,在她身受重伤醒来的时候都是他,可是这一次……
也许是他有他的理由,也许是这些年花潆汐对他太过依赖,在这种时候了,花潆汐最需要的他的时候,他竟然站在了她的对立面。
花潆汐闭上眼睛,不想看到这一幕。
当陈轩看到南宫一风的时候,他也是一愣,难得他收了剑势,不可置信的问:“你不是……”
南宫一风同样执剑看着他,面色冷峻沉寂,一言不发。
顷刻间,陈轩似乎看透了什么,冷冷地笑道:“你潜伏在汐儿身边,原是利用她罢了,真不知道她还有什么可让你们图的,亏得她这么多年将性命托付给你,如今她却变成了这样。”
陈轩的话说的不客气,南宫一风脸上绷着的表情有那么一瞬的动容,只是那么一闪而过,连陈轩身后的花潆汐,他都未曾看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话听在花潆汐耳中,心里已是阵阵的抽痛,她不相信,不相信南宫一风从一开始接近她就是有目的的,这些年,她的确是将性命托付给了他。
陈轩不再多说,手里的剑向南宫一风挥出几道锋利的剑风,南宫一风举剑相迎。
这一战,关乎鬼谷的存亡。
可是,实力的差距毕竟在那里,当初在皇宫,南宫一风就知道自己并不是陈轩的对手,就算是加上两个即将油尽灯枯的护法,陈轩也是丝毫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不过,陈轩还是感觉的出来,这三人中,有一位在暗中放水。
招式看似厉害,但是都故意留了几分,别小看这几分,高手对招,就是差了一分,也是生死存亡。
放水的不是南宫一风,而是他的父亲,南宫明朗。
他希望面前这个年轻人可以顺利的将花潆汐带出鬼谷。
为了花潆汐,这个南宫明朗几次不顾生命危险放水,倒是让花潆汐有了几分动容。
不过,她还不知道那是南宫一风的父亲。
与南宫明朗不同,虽然南宫一风也想花潆汐可以平安的出鬼谷,可是面前这个人却是花潆汐明面上的夫君,他的情敌。
于鬼谷,他需要用尽全力应敌,于他自己,面对自己的情敌,他就更不会手下留情了。
即便,就算是用尽全力也没有任何的胜算。
花潆汐不忍心眼睁睁的看着两人相争的场面,自南宫一风出现她就闭着眼去休息了,可是到了最后,花潆汐终是没忍住,抬眸看了一眼,可是就是这一眼,陈轩已经再次挥剑斩向南宫一风。
南宫一风之前已经在陈轩的剑下受了不少的伤,一处的衣服已经被陈轩手里的剑划了几个口子,鲜血不断的从伤口里流出来,比起当初的花潆汐,好不了不少。
虽然陈轩也受了几处伤,但是比起南宫一风,实在是好太多。
&bp;&bp;&bp;&bp;这一招,南宫一风是躲不过了。
而陈轩手里的剑招经过刚才倾尽全力激烈的打斗之后已经越来越凌厉,而此时的南宫一风因为身受重伤手里的招式有所迟缓,陈轩的每一招依旧快准狠,这一招又是致命招式,陈轩这一剑要是挥下,南宫一风必死无疑。
就连南宫一风都快要放弃了,就这么死了也好,他就可以不用夹在花潆汐和鬼谷之间,就当是对他没有救花潆汐而受到的惩罚吧!
可是,这一剑,终究没有挥下。
不是陈轩心软,收住了剑势,而是……
原本在影卫怀里抱着的花潆汐,不知何时挡在了南宫一风面前,在那凌厉的剑风砍下的瞬间,那影卫手里一空,花潆汐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眨眼间已经冲到了陈轩与南宫一风面前,手里紧紧地握着陈轩挥下的剑刃。
“不要杀他。”
血顺着花潆汐的手臂从手心里缓缓流下来,鲜红的刺目。
花潆汐的嗓音沙哑至极,用了很大的力气却似是在呢喃。
她最终还是不忍心,不忍心南宫一风就这么死在她面前。
花潆汐泪眼朦胧,眼神不似之前那般灵动,虚弱的她站着都勉强,这般摇摇欲坠的样子让站在她两边的男人都心疼不已。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求你,放过他。”
花潆汐再次开口。
陈轩看着她坚定地挡在南宫一风面前,心痛如绞,都这个时候,她心里护着得,还是这个男人!
连自己的命都不顾了,也要挡在他的面前。
花潆汐,你不是最怕疼怕死的吗?
此时的花潆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南宫一风不能死。
这些年不管他在她身边有什么目的,他毕竟救过自己不知道多少次,花潆汐都没有理由眼睁睁地看着南宫一风死在自己面前。
也许,她没有陈轩想的这么多,她只是单纯的觉得,南宫一风不能死。
聪明如她,已经很久没有冲动过了,就这一次,让她冲动一次,她真的不想后悔。
比起身上的伤,都没有花潆汐这一句话让陈轩觉得痛,回想起之前花潆汐对他的种种冷漠,原来都是因为他面前的这个男人。
一股气冲上来,陈轩冷冷地开口,“我不会放过他的。”
花潆汐握着剑刃,就这么看着他。
反正身上已经不知道带了多少伤了,也不在乎多这一处。
陈轩看着她手臂上的血痕,终是不忍,“你放开。”
花潆汐轻轻摇头,“你放过他。”
“小花……”身后的南宫一风轻声唤她,“你放开。”
花潆汐头都不回,她从来理智,从来不固执,可这一次,她固执一次,她一定要坚持下去。
可是,却有一阵掌风击了过来,直直地冲着花潆汐那摇摇欲坠的身子,从背后打了过来。
花潆汐只觉得眼前的陈轩身影一晃,扔掉了手中的剑,就挡了过来。
情急之下,陈轩用自己的身躯为花潆汐挡住了鬼君的这一掌。
原来鬼君一直在隐藏实力,就是为了这最后的一击。
&bp;&bp;&bp;&bp;陈轩始料未及,一点内力都没用,被鬼君的这一掌直直地打出很远,花潆汐扔了手里的剑就要奔过去,可是鬼君的第二招穷追不舍地打了过来。
就像之前南宫一风躲不开陈轩的剑一样,这下,花潆汐也躲不开鬼君手里的黑羽扇了。
花潆汐能站在这里已经跟临死之人的回光返照无异,这般挺着已是强撑,要是再动手,她却是一点力量都没有了。
这个时候,南宫一风终是站在了花潆汐面前,可是他伤的实在是重,一招之下,就被鬼君打飞了。
一时间,花潆汐已经是孤立无援,眼见鬼君手里黑羽扇的刀刃就要划过花潆汐的咽喉,花潆汐闭了闭眼,死就死了吧,也一世也是在是太苦。
可是,那刀刃却始终没有落到花潆汐身上,再睁眼时,却见有一道蓝色的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乔诗白。
鬼君手里黑羽扇的刀刃留在他的身体里,已是血流如注。
花潆汐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她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是乔诗白。
鬼君这一招着实是狠毒,乔诗白的身上一时间就被鲜血染红了。
乔诗白不会武功,这个样子,怕是凶多吉少了。
而鬼君看到这个冲出来护着花潆汐的人是乔诗白,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绝望,那张原本精致的脸一瞬间就已经苍老了十岁。
“乔诗白,为什么是你?”花潆汐伏在乔诗白身上,泪如雨下。
而乔诗白微笑地看着她,脸上竟然有了一丝解脱。
“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第一个,美丽如仙的女人。”
“我被关了这么多年,原以为今生没有机会了,却未曾想,上天终究是给了我一个机会。“
“你是这么的美丽,你从树上落下的那一瞬间,我真的以为,你是上天派下来救我的仙女。“
“然而,我却是你生命中的过客。“
听着这些话,花潆汐已经泣不成声,“我,我何能让你以命相互?”
“不,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不想你受伤。”
此时,那鬼君也忍不住掉下泪来,轻唤一声,“诗白!”
可是乔诗白的眸光却在慢慢地消散,花潆汐从未想过,当初那个她随手救下的青年,今天会在这最危急的时刻,连自己的命都不要,挡在了她的面前。
“乔诗白!”花潆汐呼喊的撕心裂肺,她不想,她不想任何一个人为她而死!她下意识摸索着,她还有百合花琼露膏,她一定要救他。
可是,她身上早已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了。
“乔诗白,你一定要挺住,我一定要救你。”
乔诗白却眼带微笑,轻声道:“你要,好好的,活下去。”
“不要,不要,乔诗白,你不要,我不要你死。”花潆汐哭着呼喊。
乔诗白终是在花潆汐的呼喊中,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当初那个花潆汐无意中救下的青年,一个翩翩书生,却是这一切的开始,也是这一切的结束。
花潆汐终是体力不支,眼前一黑,倒在了乔诗白身边。
“汐儿!”
“小花!”
陈轩和南宫一风强撑着,奔了过来。
&bp;&bp;&bp;&bp;花潆汐不知道自己还会醒来。
伤的这么重,要是别人肯定早就死了吧!
其实鬼门关里走一遭,还是有的救的,花潆汐之前也不是说大话,只要还有一口气的,在她手里都有希望,可是能救的人无非就只有花潆汐自己,现在是她自己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不知道还会有谁能将她拉回来。
身上到处缠满了绷带,花潆汐想动也动不了,就只剩下能睁眼了。
目光所及之处,不在是一片混乱的漆黑,撒花的帐子,柔软的被褥,她已经从那场噩梦里走了出来。
“小姐,你醒了!”霁月一惊一乍的声音震得她耳膜生疼。
能活着真好,她身边还有这么多担心她的人。
“我去叫玄真大师过来看看。”霁月说完,便一溜烟跑了出去。
唉,花潆汐还想跟她说说话来着,跑的这么快。
睁着眼睛等太无聊,花潆汐又闭目养神去了。
养着养着,她就又困了,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是现在就是睡不醒。
门外一阵匆匆的脚步声,花潆汐刚刚开始游离的意识,又被吵回来了。
霁月带着玄真大师回来了。
其实上天待她花潆汐还是不错的,要说这世上还有谁能将她从鬼门关里拉回来,除了玄真大师,没有第二人了。
“咦,小姐刚刚还醒过来了呢?”花潆汐刚刚要睡的心思被吵醒,睁眼都懒得睁,她实在是有些累。
玄真大师没说话,只是将手指搭在了花潆汐的脉上探了探,道:“她已无大碍,等她再醒来,给她熬一点清粥。”
花潆汐只听见霁月应了一声“是”。
这么吵,花潆汐脑子里的那点睡意被驱的一干二净,说起吃的,她还真的饿了。
再睁开眼时,玄真大师正要开门出去。
在霁月的一声惊呼中,生生停住了脚步。
“小姐,你终于醒了。”
花潆汐真想给她扯出个笑容来,然后再告诉她,不要这么一惊一乍的,震的她都没法睡觉了。
可是,花潆汐连扯个笑容出来都变得有些困难。
玄真大师去而复返,花潆汐看着他,也许是这几天为了照顾花潆汐劳累过度,玄真大师看上去也憔悴了不少。
“花儿,你可有什么不适?”玄真大师问着,似是带了一丝哭腔,就像是父母看着自己的孩子大病得治之后的担心和喜极而泣。
花潆汐苍白的嘴唇轻启,却发不出什么声音来只能盼着他能看得懂了。
我没事。
要说不适,她从里到外都在疼着,她平生最怕疼,要是搁在以前,单独每一处的疼痛拿出来她都要嚷嚷一阵的,可是现在全身不知道哪里还不疼了,便也就麻木了。
霁月在一旁小声的抽泣,她的小姐终于醒过来了。
“霁月,快去给她准备些吃的。”玄真大师吩咐她。
霁月也觉得自己这么哭有些丢脸,遂跑了出去。
花潆汐看着玄真大师,她真的想问,她昏迷了多久,现在在哪儿?
可是,她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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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报复
很久之后,花潆汐呆在凤朝宫里又提笔开始写字了。
夜有些深了,花潆汐点着盏灯埋头在桌案上不知道再写什么。看上去要比他批奏折的时候还要认真。
经过了陈轩积攒了这么多年的经验之后,总结出一个道理来,花潆汐什么时候提笔写字了,那就说明她是真的无聊了。
于是,他又悄无声息的靠了上来。
花潆汐感觉身后有人,一回头正好整个人都贴在了陈轩的怀里,陈轩顺势,一双大手将花潆汐揽过来,吻就落在了花潆汐的发间。
“在写什么?”不得不说,花潆汐这一手字真的是越练越好了。
花潆汐嘟嘟嘴,“嗯,随手写几个字,没什么的。”
陈轩瞅了半天,这些字却是连个句子都组不起来。
把头靠在花潆汐的肩上,陈轩的气息吐在花潆汐的耳后,花潆汐整个人都在颤了。
大白天的,这么撩拨她好吗?
果然,下一句,花潆汐就知道没什么好话。
“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多给我生个孩子。”
花潆汐回过头来想白他一眼来着,结果,他已经摆好姿势就等着她回头了。
结果,花潆汐的唇华丽丽的撞上了陈轩的唇。
花潆汐想躲来,可是陈轩怎么会给她机会,大手已经覆上她的后脑,花潆汐已经禁锢在这里任他攻城略地了。
“啪!”花潆汐手里的笔掉了,墨汁在纸上晕开一大片。
既然笔都掉了,花潆汐腾出一只手来,直接侧过身子来整个人扑进陈轩的怀里。
本宫不躲了还不行,随便你怎么吻。
结果就是,两人在唇舌之间,纠缠的火热。
秀荷该回避了。
不过关于接吻这个事儿吧,花潆汐一向没有什么经验,别看她这会儿得瑟,用不了多大一会儿,她就喘不动气儿了。
果然,花潆汐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把自己呛死。
“咳咳……”陈轩终于放开她,她一张脸已经憋得泛红了。
其实也不知道是不是害羞了。
不管了,还没等花潆汐咳完呢,陈轩已经将她打横抱起。
花潆汐这口还没咳出来的气,又给噎回去了。
花潆汐气的想咬人。
其实接下来花潆汐就是这么做了。
衣衫尽褪,花潆汐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等着陈轩刚刚压下来,双臂抱紧陈轩的脖子,对着他的肩膀就是一口。
不过,花潆汐还是失策了。
为什么这个时候她才咬啊,不知道她咬的时候整个人又贴在了陈轩身上了嘛!她又舍不得下重口,放在陈轩眼里不痛不痒的,关键是,她这就是明晃晃的投怀送抱啊!
没办法,已经晚了。
既然是投怀送抱,陈轩自然不会客气,怀中美人要是不好好品一品,怎么对的起这般良辰美景。
&bp;&bp;&bp;&bp;玄真大师站在她的床边,难得挤出一丝笑容来,道:“阿弥陀佛,佛祖保佑,你终于是醒了过来。你睡了整整十天,要不是你身上带的那些药都是难得的珍品,谁也救不了你。”
花潆汐静静地听着。
原来陈轩将那些从她身上搜走的东西又找了回来。
也是,那皇后令牌事关重大,自然要找回来的。
“你怎么将自己伤成这个样子,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玄真大师语气里的担忧,让花潆汐有些愧疚。
终究还是有许多人关心她的,她这条命,不是简单的死了便死了罢,还带着这么多人的担心。
不管怎样,她还活着,而且从今以后,她要更好的活着。
不知道霁月去熬了个粥怎么还能将消息传的这么快,自醒来就没有见到的陈轩,几乎是飞过来的。
花潆汐要是能说话,肯定会说一句:轻功练的不错。
可是她现在连笑都有些难。
花潆汐昏迷了十天,陈轩就在她的床边守了整整十天,偏偏刚才皇宫那边出了急事让他必须处理,就这么个空,花潆汐就醒了。
陈轩当然恨不得飞过来,他就不在了这么一会儿,花潆汐就醒了,他还希望花潆汐醒来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他,她这般,这是太不给他面子了。
“汐儿,你终于醒了!”陈轩这般激动的嚷嚷,又震得她耳膜子生疼,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花潆汐只能勉强的将目光转向他,算是回应他了吧。
好在还有玄真大师为她解释。“皇上,她现在还太虚弱,说不了话。”
陈轩这颗悬着的心这才落地。
他怕花潆汐会因为这次受伤留下什么后遗症。
然后就问了一句和玄真大师一样的话:“有没有哪里还不舒服?”
花潆汐要是好着,肯定呛他一句:你来试试伤成这个样子哪里还会舒服?可是她现在什么都说不了。
看着陈轩那张焦急的脸,花潆汐又想起她昏迷时做的那个梦,果然,醒来的时候,有他的陪伴,真好。
霁月端了粥进来,陈轩拿了好多靠枕放在床头,慢慢地将她扶起来倚在上面,然后端过霁月手里的粥,小心的吹凉,送到她嘴边。
这些天,花潆汐的所有事他都是亲力亲为的。
她这边没什么大碍了,玄真大师便离开了,,还有一位重伤的人,他需要照料,比起花潆汐,那人确实是没有她这么好的运气。
既然有人将花潆汐照顾的很好,他也没必要在一旁看着。
花潆汐虽然饿,但是吃不了多少东西,喝了几勺粥,便吃不下了,醒来这么一会儿,她也累了。
陈轩再小心地扶着她躺下,“快睡吧,我在这儿守着你,哪儿也不去。”
看到陈轩的笑容,花潆汐终是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她这一辈子,看似事事都独立,可是她知道,她毕竟是个女人,骨子里还是希望有个宽厚的肩膀可以依靠,而且那个人,是她想依靠的人。
而陈轩,正是那个她想靠也能靠的肩膀。
&bp;&bp;&bp;&bp;天知道在鬼谷她无望的醒来之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陈轩时,心里的惊喜有多大。人生最大的喜事也莫过于如此了吧。
有陈轩守在她身旁,她可以安心的睡了。
距离花潆汐的不远处的一间房子里,同样昏睡着的还有南宫一风。
陈轩最终是没有杀他,对于花潆汐的请求,他总是不忍心拒绝,若是有一天花潆汐要他放弃这天下,说不定他也会考虑。
不过,即使是陈轩放过了他一马,他的伤势并没有花潆汐好多少,而且有好几处伤及要害,要不是玄真大师妙手回春,估计他早就活不到现在了。
花潆汐伤的比他还重,却能先一步醒来,只因为玄真大师将花潆汐随身带着的那一瓶百花琼露膏全都用在了她身上,虽然花潆汐身上还带着一些伤药可以用,但效果终归不如百花琼露膏。
但是这极品的上药,自然是有限,花潆汐一人够用已是她之前将自己关在百花谷药房里制出来的,要不然,就连她这条命,都救不得。
花潆汐在这里养了两天,才能勉强开口说几句话,不过陈轩一直照顾着她,她也不好问些什么,只是随口问几句最近朝廷上的事,和为什么他会出现在鬼谷。
花潆汐现在才想起来问,倒也算难为她藏了这么久的好奇心。
陈轩见她无聊,便一一说给她听。
原是在花潆汐出宫之后,陈轩便彻查了那次蒙崇山刺杀一案,查出来的东西和花潆汐之前得到的消息差不多,花潆汐又不能说太多话,便静静地听着,听他再确切的说一遍,反正也无聊。
虽然查出来的矛头是对准那些江湖出身的人,但是陈轩知道,这些人大多是刚刚进入朝廷,多半是些武夫。心机自然不如那些在朝中混迹多年又老谋深算的人,被暗算实在是在正常不过了,陈轩之所以会启用这些人,不过是看重这些人心思简单又忠义,换一换朝廷里的风气。
可是,这样做还是碍了一些人的眼。
不过这安排的人也是太厉害了些,不仅能与鬼谷搭上关系,还能设计的如此滴水不漏,看来,陈轩面对的还是一个劲敌。
就是因为陈轩的不信,所以在花潆汐闯进鬼谷前几天,陈轩自导自演了一出大戏,皇上在皇宫再次遇到刺杀,这一次是为了为那些被关押的人一个机会,朝堂上因上次刺杀已经混乱了一次,而江湖中同样也是一片混乱,陈轩估摸着,要是在这种时候不将这些人放出去,那么将来少不了会惹出仇恨来,还不如趁机给他们留一条路。
陈轩导演了这出刺杀的大戏之后,这些人自然而然的就洗脱了嫌疑,而陈轩也正好称病,亲自来寻他那失踪了多时的小皇后。
正好,张廷也将花潆汐出现过的消息传给了他。
花潆汐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张廷会不听她的话,但是也正是张廷这么一意孤行的做了,才救了她一命。
好吧,既然如此,她就不记恨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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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皇上大人追到媳妇儿,加更什么的有点困难,最近都是**啊,小漫忙着扣细节呢,实在是快不了,不过,既然咱们的皇帝大人追回了媳妇,那么就要庆祝一下,小漫忽然发现自己写感情部分还是有些生疏,便给咱们的皇帝大人留点福利,随手写了一篇番外放到第467章了,字数没超,订阅过的不用再订阅了,直接返回去再看一遍就好了,呃……小漫不是故意的,嘿嘿,逃走,虐咱家小花去。
&bp;&bp;&bp;&bp;正是因为张廷及时的将消息传给了陈轩,才让陈轩直奔南方而来,而不是去樊城,这才赶上了救下花潆汐。
陈轩来到清平,自然寻不见花潆汐的人影,不过,那方晴却说花潆汐是在找鬼谷的所在之地,说是要救人。
鬼谷这个名字陈轩倒是第一次听说,但是听方晴说便知道这地方到底有多凶险了,花潆汐这个不会武功的人去闯那种地方,怎么会有活着的可能性。
可是即便陈轩心急如焚,但是他却很难查到鬼谷的下落,不过还好有消息传给他,说是在洛州见过花潆汐的贴身婢女双菊。
陈轩便火急火燎的赶往洛州,在洛州他还没有找到双菊,就遇见了被花潆汐派出来寻找乔诗白下落的霁月。
那天他刚刚进了洛州城不久,就看见有一女子跪在她面前,求他救救她的小姐。
那人就是霁月。
霁月在百草堂没有问到任何关于乔诗白的消息,便觉得有些蹊跷,再回鬼谷时已经不见花潆汐的踪影,问了山下的农户,他们说没见过有女子从山上下来,便知她那能耐了得小姐还是进了那鬼谷去了。
她一个人去闯鬼谷,那就是去闯鬼门关啊!
可是霁月又进不去那鬼谷,想着要找人来帮忙,回花谷不一定有这么多人手,她便来了洛州,洛州城很大,百草堂的规模自然也是不小,从这里寻几个人手自然是可以的,离着那鬼谷也近,可是谁知她竟然在这里看到了她今生都要躲着的人。
皇上陈轩。
眼下,她也顾不上要躲着他了,因为只有他才能救得了花潆汐。
霁月领着陈轩寻到了那一片山谷,可是却因阵法挡着寻不到门路,不过,他之前在皇宫时,便听魏全山说,要想找到皇后,可带上皇后送给皇上的那几只蝴蝶,传闻这蝴蝶可以嗅得皇后身上得香味。
花潆汐身上带着鸾花的香囊,知道鬼谷的水牢时才因为它太招摇在换衣服时将它留在了水牢里,但是她身上已经沾染了鸾花的味道,那些鸾蝶都可以伴着七彩丝鸾线的香味追到皇宫来,那么找到花潆汐自然也不在话下。
当然,魏全山不可能平白无故就知道这消息,是皇后身边的侍女,半夏告诉他的。
在这山谷里,那鸾蝶找出了花潆汐走过的路,也便穿过了那阵法,这才闯了进去救人。
原来是这样,花潆汐淡淡的一笑,当初送他鸾蝶纯属无意,没想到今日靠着那鸾蝶竟然也救了她一命。
不过,那半夏为何会将这个消息告诉他呢?
花潆汐想不出道理来,这不像是半夏会做的事。
还有玄真大师,他又是怎么来的?
对于这件事,陈轩也是奇怪。
“我带你出了鬼谷就看到玄真大师在山下了,要不是他这么及时的赶到,说不定我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死了,不过还好,他正好赶过来,便救了你,我问过他为什么他会出现在那里,他只说是路过。”
&bp;&bp;&bp;&bp;要说玄真大师是路过,那花潆汐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别人求都求不得,偏偏让花潆汐这个时候遇上,还说是路过,这路过的也太是时候了吧!
还不止一次,花潆汐半死不活之际,除了南宫一风,这个玄真大师出现的总是那么的是时候。花潆汐真是不知道,是每次因为她半死不活才引得玄真大师出现的呢,还是因为玄真大师的出现她才半死不活的。
咳咳,花潆汐是不是不应该这么想啊!
有那么一点,咳咳,忘恩负义。
这个念头不该有,花潆汐有点不好意思了。
后来陈轩说了什么,她完全没在意了。
陈轩看她有些心不在焉的,以为她累了,便问:“是不是累了?”
花潆汐愣愣地点点头,就当是累了吧!
花潆汐便从善如流地睡下了,她睡了,换霁月来照顾,最近朝廷那边得事挺多,他虽然装病,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他亲自处理的,他身在外,一些事情总是处理不及,就更不能缓了。
花潆汐也不需要他一直看护,她身边有霁月,不过只是时时想看到他罢了,发生了这些事情,花潆汐对陈轩的好感又多了一次,当陈轩奋不顾身挡在她前面的时候,花潆汐那时觉得还没什么,她的夫君嘛,可是她现在已经恢复了神智,想起来,她的夫君,真真就是个皇帝。
一个皇帝为她挡了那一招,想来,若是为天下人所知,她这个皇后还真是失德。
失德,也不知道是不是失德,现在的她已经把皇宫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忘的都差不多了,这个样子,她还真是把自己的身份忘得差不多了。
花潆汐失神的功夫,陈轩无非是在责怪她既然要去闯这么危险的地方,要自己去?拿着她那皇后令牌随便找个州府都,她想要多少护卫都可以,为什么要一个人去冒险?
当然,这些话花潆汐也没有听到,就算是听到了,她也不会在意的。
自从回来之后,花潆汐便特别嗜睡,可能是在鬼谷那几天被折腾狠了,她当初还发誓说有朝一日能回到凤朝宫那软榻上一定要睡个天昏地暗,这还没回到凤朝宫呢,她就已经睡了个天昏地暗了。
她睡觉已经完全没有规律可循了,累了就睡,睡够了就醒来,好歹一直都是睡着,所以也不会轻易的饿,反正她还不能下床走动,所谓醒来不过是睁开眼,看一看,陈轩一般都在,有时聊两句,有时就是默默地看着他坐在她的床边看奏折,看文书。
也许这样就很好了,这样的安稳,花潆汐已经很是满足了。
只是,她担心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南宫一风在哪里?鬼谷现在怎么样了?还有那个为救自己而死的乔诗白,当初她救出他也许只是因为自己应了那花挚的一句话。
可是,他却因为救自己而死。
那个表面上风轻云淡不理世事的那个书生,虽然他并不是一个真正的书生,但是在花潆汐心里,他就是一个可怜的书生。
&bp;&bp;&bp;&bp;生来可怜,死也可怜。
只是他临死前那一句,一切都因他而起,花潆汐还没有搞清楚是为什么。
有时候她也在想,还不如昏迷的时候呢,那时候,都围着她转,如今她醒来,她又要围着别人转了。
天生的劳碌命,花潆汐总是这般闲不住,当初她要是没操这么多心,也许便不会落得这般下场了。
还是闭上眼多睡一会儿吧,除了她,现在还有陈轩可以为她顶着,事到如今,除了百花谷这个秘密之外,她还有什么不能和他分享的,她不想再藏着了,她的心好累,有个人帮她分担也不错。
正在专心批阅奏折的陈轩并没有注意到花潆汐那睁开又闭上的双眼,花潆汐也没有发觉,现在她对陈轩的依赖,比起当年她依赖南宫一风更甚。
这病怏怏的样子,真是搞得花潆汐一向的原则都崩溃了。
这天醒来,已是日上三竿,要是以前花潆汐贪睡的时候,大概也是睡到这个时候那,现在看起来,倒有几分要恢复正常的样子。
也许是因为这几天,花潆汐醒来总是在晚上,这个时候醒来竟然没有看到陈轩的身影。
大概是在忙吧,有几次她醒来是半夜,都在看他在批奏折。
身边陪着她的是霁月。
见到花潆汐醒过来,霁月很是惊喜,直嚷嚷着问花潆汐想吃什么。
花潆汐被她吵得有些晕,躺了这么些日子,终究还是不能下地,想了想也没什么要吃的,昨晚刚刚吃过的,虽然一直在喝粥,但是花潆汐喝了这么些日子的粥,重样的倒霉多少。
“我不饿,不用准备吃的了。”
霁月立在她的床边,笑笑,“小姐,你怎么这个时候醒了,前几日那方信诚白日里来看你,你偏偏愣是没睁眼瞧上他一眼。”
“方信诚来过?”这倒是没料到,“他来做什么?”
“小姐,你救了他妹妹,又独自一人闯进鬼谷去为他们方家报仇,他怎么也要谢谢你的呀!”
她其实没有这么好心,这么多年,她还没说要真的想要一心一意帮谁呢!
“叫他不要来了,有空就自己去把妹妹领回去,我见不见他无所谓。”
花潆汐冷淡的态度,霁月无精打采地“哦”了一声。
对了,霁月好像喜欢方信诚来着。
花潆汐慢半拍的脑子转过来还不算晚,依旧冷淡的添一句,“你要是愿意,让他一并也把你领回家,嫁妆什么的,回去找双……秀荷要去。”
花潆汐说双菊说习惯了,猛然想起她已不再花谷,便该了口说秀荷。
霁月这才有了一丝喜色,娇嗔道:”小姐!“
花潆汐白眼都懒得翻给她了。
“跟我说说,最近又发生什么了?“
其实最近也没发生什么事,霁月整天守在她身边,消息也没有那么灵通。
不过,南宫一风终于醒了这件事,她还是知道的。
算来,南宫一风醒来,要比她晚了那么几天,
花潆汐皱着眉思索,不应该啊,他的伤明明没有她这么重。
&bp;&bp;&bp;&bp;“小姐,你身上带的那份百花琼露膏都用在你身上了,南宫公子没有用,好的自然没你快,不过还好百草堂里还有那么几份极品的伤药,我都给拿来了,玄真大师这才救了他。”
花潆汐敛眉,问道:”玄真大师怎么知道那时百花琼露膏的,你告诉他的?”
霁月摇头,“他本来就知道的,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淡然,见到百花琼露膏一点也不惊奇,一般人见到这种圣药不应该都惊讶的吗?”
花潆汐也不清楚这是为什么,“兴许是他见多识广,曾经见过呢!”
“小姐,除了你身上会有这个,哪里还会有啊,那几个有的百草堂恨不得藏着供着,他除非拆了一间正好供着百花琼露膏的百草堂,要不然肯定不会见过这个。”
霁月的话说的在理,这百花琼露膏只是名声在外,见过的人着实不多,而且这一份是花潆汐不久前制成的,连个条子都没有贴,玄真大师竟然见过。
还真是见多识广了呢!
“罢了,见过就见过吧,不去纠结这个了,对了,小……南宫一风怎么样了?”
“他前天……对,前天醒过来的,我去看过他一眼,不过不太好,玄真大师说他在受伤之前中毒了,再加上身上受的伤,他现在虽然醒过来了,但是整个人还是昏昏沉沉的,谁也不理,玄真大师说他体内的毒害未解,要是再不及时解毒的话,说不定之后他谁也不认识了。”
“怎么会这样?”
霁月摇头,“我不知道,玄真大师说解毒他不擅长,这毒也只有南宫公子一个人可以解,但是,不解毒他神志不清,神志不清他就解不了毒。唉,这里明明有医术最好的人,最好的药,用毒最厉害的人,可偏偏还是无能为力。”
花潆汐眼里的眸光暗了暗,他明明最会用毒,为什么会自己中毒呢?
“你有空去问一下玄真大师,他还能撑几天,等我能下地了,就去看他。”
霁月点头。
“对了,霁月,我们现在在何处?”
霁月对于花潆汐现在才问这件事表示惊奇,“我们在洛州城的一处别院里,皇上他是悄悄地来的,并没有惊动这里的州府,院子里是那些影卫在护着,安全的很呢!”
又是洛州,不知道菊儿她们过得怎么样了。
不过,有些事,还是需要嘱咐一下霁月,铸剑山庄里那个小姐,还真是让花潆汐有些忌惮。
那姑娘就差插上翅膀飞进皇宫了,为了不给她,也不给陈轩惹麻烦,花潆汐还是希望能离她远些。
“霁月啊,那个……双菊当初有个孪生姐姐你还记得吧?”
“我当然记得啊!”说起这个孪生姐姐,霁月还有些惋惜。小的时候还是玩伴呢,谁知道她会这么早就香消玉殒了。“小姐怎么忽然想起她来了。”
“呃……”花潆汐没事当然不会想起这等伤心事,不过是有些事必须得提前打算啊!
“你要是在城西的那个明月酒楼看到她,不要告诉她我在这里,免得她担心。”
&bp;&bp;&bp;&bp;这下,霁月愣住了。
“小姐的意思是,那菊香还没死?”
花潆汐淡淡地没回答,只是说,“我提醒过你了,顺便,不要告诉她我的身份,并不是我不信任她,是我有我的打算。”
不要告诉她身份,如今花潆汐的身份有两个,一个是当朝皇后,一个是百花谷少谷主,少谷主的身份菊香肯定是知道,要说她不知道的,那便是皇后了。
霁月下意识就问:“为什么?”
“我说了,我有我的打算,你要是想去看看她就抽个空让陈轩放你一会儿的假去吃顿好的,见识见识,估计她也不认识你,对了,我想吃山楂糕,回来的时候记得给我带点回来。”
“小姐,你想吃山楂糕,这里的厨子也做得。”
花潆汐挑挑眉,“哦,那就不带了,你看上什么吃什么吧。”
花潆汐这边话音刚落,那边门外就有人禀报:“夫人,方统领求见。”
花潆汐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门外那句夫人叫的是她啊!
“不见,我现在谁也不想见。”花潆汐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将方信诚拒之门外,霁月听了一阵的心疼啊!
花潆汐抬眸白她一眼,面无表情冷淡道:“你,出去跟他说去,我刚刚跟你说的话,一字不漏的传给他就是。”
霁月推门出去,正好迎上进门的陈轩,发现花潆汐醒着,倒很是意外。
“怎么这个时候醒了?”
花潆汐笑了笑,“怎么?我睡够了就不能这个时候醒?”
陈轩在她的床畔坐下,俯身看着她稍微恢复了些神采的眸子,“看来恢复的不错,说话也越来越不客气了,方信诚候了几天,终于把你候醒了,你竟然把人家拒之门外。”
“放他进来也没什么事,让霁月去跟他说就是,话都在那儿了,我现在心烦的很,不想听旁的人在耳边叨叨。”
听了花潆汐的话,陈轩的眸光暗了一分,“你是嫌我烦你了么?”
花潆汐这才发现说这话实在是没过脑子,她不过是想起方信诚要来道歉才烦躁的嘛,果然是身子恢复的不错,说话还自带夸张。
“那个……我当然不是在说你,我就是不想听方信诚说话,有愿意听的,就让她去听吧!”
陈轩没再说什么,花潆汐露出个狗腿子的笑,有些心虚。
“好啦,真的不是说你啦,你这么神通广大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见你笑一下都够下辈子偷着乐了,皇上大人,你就不要生我的气了嘛!”
这是花潆汐这辈子说的最多的好话了。就是南宫一风她也没这么哄过啊!
难得花潆汐说一次好话,陈轩脸上的表情有所缓和,花潆汐就知道,她都说好话了,陈轩再生气可就太小家子气。
“你有没有想吃的?“
花潆汐从善如流,“我要吃山楂糕,霁月不给我带。”说着,这小嘴还嘟的有模有样的,正要进来的霁月听到花潆汐的话,推门的手一顿,呃……她还是去明月酒楼吃一顿吧!
&bp;&bp;&bp;&bp;说来,霁月的运气确实没有花潆汐这般好,花潆汐总共就去了两次明月酒楼,都遇上了菊香,虽然又一次是花潆汐算着时辰去的,但是,霁月坐在明月酒楼,从人少做到人多,就是没见到那个跟双菊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算了,她还是放弃吧,结了账,霁月原本想起花潆汐要吃山楂糕来着,后脚又想起家里的皇帝大人已经将花潆汐那点口腹之欲伺候好了吧!
她就不操这个闲心了。
正要扭头回去,霁月的眼光就这么一偏,好巧不巧的扫过一张熟人的脸。
等了整整一上午都没见到人,她这将要走的功夫,才看到。
霁月停了脚步,看了那女子一眼,果然与双菊长得一模一样,不过那眼神里却是和双菊不一样的,双菊跟在花潆汐身边这么久,多是些洒脱,可是这位,倒是像藏了不少的东西。
也许这些年过得并不是那般好,其实百花谷的姑娘就算是找到亲生父母也不见得会过得更好,不过是这些年没有父母的关照显得稀罕罢了,霁月看着她进了明月酒楼,那小二就迎上去,霁月笑笑,也许她是多虑了吧!
虽然见得了菊香,却是没见到双菊,这两个丫头并上花潆汐,小时候最爱缠她,如今这般形同陌路,霁月倒没这么伤怀了。
夫人以前就曾说过,百花谷无非是她们暂时落脚的个地方,以后她们会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就算找不到也会嫁人生子建立一个自己的家,论到哪儿,百花谷都算不上是一个正了八经的家,多年前霁月对这话还不甚理解,如今,她倒是懂了大半。
收了心思,她家小姐还病着呢,而今看一眼只图个安心,不过她倒是明白了她家小姐的意思,不管是风平浪静的说出这件事来,亦或是让她隐瞒身份,不过是图个清静。
回到别院,刚进后院的门,就听到不远处的一间厢房里一阵闹腾,霁月估摸着这个时候了,花潆汐怕是早就又睡了吧,于是便抬脚去看了个热闹。
唉,早知道就不看了,霁月此时站在这房间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就连玄真大师也在一旁口宣佛号束手无策。
这南宫公子前几日神智不是很清明的时候还很好伺候,如今这神智见了些许清明,竟然吵着闹着不吃饭,如今正是恢复伤势的时候,这样下去,玄真大师忙了这么些日子的心血怕是要付之东流了。
再说,万一这南宫公子有什么三长两短,她家小姐自然不会好过。
唉,怎么这南宫公子不认人之后变得这般难伺候,比小孩子还不好哄。
霁月还是上去问了玄真大师,南宫公子这毒还能撑到什么时候,玄真大师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看上去情况并不是很好。
回到花潆汐身边,她果然是在睡着,皇上已经不在了,也不知道去了哪儿,霁月这一路走来也没见到他,估计是出去了吧!
&bp;&bp;&bp;&bp;南宫公子的事情把她愁得啊,这样下去还得了,当初在皇宫她就听说这位南宫公子待她家小姐不一般,如今他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她家小姐还不得急死。她家小姐急死,那皇上大人自然也不好过,这下整个别院都别想安生了。
当然,当初霁月被陈轩留在了洛州接应,并不知道鬼谷里发生的一切,自然不知道,南宫公子也一身伤就是出自皇上大人之手。
霁月瞅了瞅外面的天色,估摸着小姐也睡了一阵,于是狠狠心将花潆汐叫醒了。
其实花潆汐睡了这么久了,也算是睡够了,只是玄真大师说她还不能下床走动,反正躺在这里也没事,那就睡觉好了,睡到现在,不过是浅眠,其实霁月推门进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听到了。
后来又听到霁月站在她床头长吁短叹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霁月这个时候才回来,估计是去明月酒楼了吧,难不成在那儿发生了什么,让她变成了这副样子?
花潆汐真是闲着无聊,闭着眼在心里胡思乱想,睡的那叫一个安稳,不过,还是被霁月纠结了半天之后叫醒了。
这都是挺出乎花潆汐意料的,怎么想也不会料到她会叫醒自己啊!
这些日子她养伤,所有人都恨不得她就这么躺着不要动,霁月竟然把她叫醒了。
花潆汐睁开眼,果不其然看到霁月的一脸愁容。
不会是方信诚做了什么事说了什么话让她伤心了吧!
“怎么了?”
叫醒了花潆汐,霁月又后悔,要是惹得她担心可就不好了,她的伤还没养好呢,就要操心别人,霁月瞅着花潆汐疑惑的眼神,咬了咬唇纠结一阵,终是打算从头说起。
“小姐,你知不知道南宫公子到底中的什么毒?”
花潆汐一愣神,摇头道:“不清楚,当时发生了什么,我也是恍惚的。”
若是这样,霁月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好了。
“那个……南宫公子现在谁都不认识,我听说他们幻梦阁最擅长的就是那些迷人心智的毒,我想,平时跟他关系不错,他的毒你大概也有所了解,也许你会知道他中了什么毒。”
花潆汐皱了皱眉,幻梦阁是擅长迷人心智的毒,可是南宫一风是谁啊,他怎么会中毒呢,花潆汐就不信了,这普天之下还能有人毒到他。
花潆汐敛了敛眸光,“估摸着,他是被鬼君那一下打的有些神志不清了吧!”
霁月又咬了咬唇,鬼谷里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也没资格说什么,不过,她还是担心南宫一风的状况。
“小姐,你以前知不知道,南宫公子最喜欢什么啊?”
“最喜欢什么?”花潆汐抬眸,疑惑的看了霁月一眼,说道:“霁月啊,你不会又看上南宫一风了吧?这是变着法要来打听呢!”
霁月撇撇嘴,咕哝一句:“我还不是为了他。”
花潆汐瞧着霁月这样子,也不像她提起方信诚那般啊,难道是她猜错了。
&bp;&bp;&bp;&bp;“小姐,你就不要管这么多了,你就告诉我他喜欢什么,特别是,喜欢吃什么。”霁月为了南宫一风也是豁出去了。
花潆汐蹙眉想了想,“还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呢,他这个人,有什么情绪还少露出来的,平时,消遣的时候喝点小酒,要真是说他喜欢吃什么……还真没有。”
霁月真是要给花潆汐跪了,这么不靠谱的小姐,她觉得有点累。
随后花潆汐又勾唇一笑,说道:“其实吃什么不重要,关键要看跟谁吃。”
听了这句话,霁月面上一喜,这样也好啊,只要南宫公子肯吃东西,怎么都行。可是,就兴奋了那么一瞬,霁月又蔫了,那个人肯定是她家小姐啊,还会有别人么?
又是一个死循环,唉,怎么这么难呢!
不过,现在南宫公子神志不清,估计见到小姐也不会记得她是谁,也不一定会有用。
又没办法了。
花潆汐看着霁月几次欲言又止的样子,也不像是她对南宫一风有什么想法,便问道:“是不是他出了什么事?你去问过玄真大师了没有,他怎么说?”
“玄真大师没说什么,只是摇头,估计……”霁月实话实说。
花潆汐蹙眉,这下……
“我去看看……”
“小姐!”霁月赶紧拦着,玄真大师那边吩咐了她还不能下地呢!
可是花潆汐担心南宫一风的情况,不看一眼总是不放心的。
霁月真是想揍自己,闲着没事跟她叨念这个干嘛,这下好了,一发不可收拾了。
“小姐,玄真大师说你不能下地呢,你说你要是有个好歹,那皇上这回可真得弄死我了。“
“我就是去看看,死不了的,我死之前,陈轩敢怎么弄你,我给你撑腰。”花潆汐说着就要掀被子。
霁月赶紧给摁住,“我就是想问一下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也没让你亲自去啊!”
可惜,霁月说这话已经有些晚了,花潆汐还是义无反顾的下了床。
南宫一风现在的情况估计是等不及了,虽然有玄真大师助阵,但是解毒的事,玄真大师并不比花潆汐还了解,再者,她也想亲眼看看南宫一风现在的样子。
唉,这小身板确实是大不如前了,花潆汐脚落地的那一刹那,差点没站住。
霁月赶紧扶住她,”小姐,你还是不要下来了,皇上知道了会……”
花潆汐打断她:“他那边我去说,我不能不管小八。”
霁月就纳闷了,花潆汐从来不固执的,这会儿,一固执起来怎么几头牛都拉不回来?
还好南宫一风的房间离着花潆汐这儿不远,其实陈轩很想把他挪到远些,可是为了方便玄真大师一并照顾两人,只能这样做了。
那也不能让花潆汐自己走着去啊,这么远对于霁月来说没什么,可是对于花潆汐来说这段路跟刀山火海没什么区别。没办法,花潆汐不妥协,妥协的只能是霁月。
她扶着花潆汐坐上了一张藤椅,然后又找了几个影卫来,将花潆汐抬到了南宫一风的房间里。
&bp;&bp;&bp;&bp;在这段不算长的路上,花潆汐想了南宫一风好几种样子,霁月说他神智不大清明,也许眼神会呆滞,也许会木讷,不过是小孩子家哄哄就罢了,却没想到,她见到的南宫一风竟然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他坐在床上,脸色看上去还是那么苍白,但是他不呆滞,不木纳,神智,跟她平时在人前见到的南宫一风一样。
一样的固执,脾气不是很好,一样的目中无人,张狂中带着清淡的味道。
花潆汐想起,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就是这般目中无人,不屑一顾。
旁边的地上有不少的碎瓷片,都是让他摔在地上的,站在一旁的小丫头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小八……”花潆汐的声音有些沙哑,这个样子的他,哪有什么不正常,可是,偏偏是这个样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让习惯了这么多年南宫一风笑容的花潆汐,生生顿住了。
南宫一风看到有人来,抬眸看了一眼花潆汐,目光有些顿住,蹙着没想了想,依旧带着防备的眼神,看向她,“你是谁?”
果然……
这般样子,他怎么可能再记得她。
花潆汐硬生生地将要溢出来的眼泪逼回去,挑出一抹笑容来,轻声应道:“我是个大夫。”
南宫一风明显很怀疑她的话,“你是大夫?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挡在我面前?”
花潆汐僵住了。
难道在鬼谷那时他已经神志不清了吗?怎么会?
花潆汐的声音都在颤抖,“那你为什么又会挡在我面前?”
南宫一风又蹙着眉想了想,道:“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我就是应该挡在你面前的。”
到底怎么回事?花潆汐明明记得当时他还叫过自己的名字!
“花儿,他那时还带着些神智,不过到现在,他也只能记起印在他脑子里最深的事。”玄真大师在一旁开口解释道。
花潆汐看着南宫一风,不可置信的摇头,“怎么会这样?”
“毒已入心,花儿,你还救得了他吗?”
花潆汐有些不想承认,但是却又无可奈何,她痛苦地闭了闭眼,终究抬眸,道:“我一定会想办法的。”
那边南宫一风盯了她半天,这会儿又开口问道:“我是不是见过你?”
花潆汐面上一喜,急切的问道:“你是不是还记得我?”
南宫一风盯着她的反应有些奇怪,不过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记得,不过我觉得你很眼熟。”
花潆汐的眸光暗了暗。
这时,外面的小丫头又送进来一份吃的,之前送过来的都让南宫一风给扔了,但是他又不能不吃,只能让厨房按时送过来,直到他吃为止。
花潆汐看了看托盘里的东西,问道:“你还没吃饭?”
南宫一风看上去有些不屑,撇过头去轻哼了一声。
花潆汐亲自将碗端过来,放到他面前,“耍什么脾气呢,先把饭吃了你才有力气闹啊!”
听了花潆汐的话,南宫一风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bp;&bp;&bp;&bp;“那你吃了没有?”
花潆汐笑了笑,说道:“我正好也没吃呢,要不咱们一起吃?”
难得的,众人看到南宫一风那冷漠的表情之下点了点头。
霁月这下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来还是小姐比较管用。
霁月赶紧招呼几个小丫头来收拾,将小几搬到床边,把碗放在上面。
其实南宫一风的伤还没好利索,端个碗似乎都有些困难,可是他就是不服输,硬撑着也不要别人帮忙。
虽然这样不太合适,但是霁月想,这总比要她家小姐端着碗喂他要好多了,要知道,她家小姐也是刚刚能端起碗来呢!
这个场景难得的和谐,虽然南宫一风脸上的表情依旧很冷峻,不过,花潆汐微笑着陪他吃着饭,他的脸色已经有所缓和。
喝完了碗里的粥,外面的夕阳已经垂了下去,花潆汐哄着南宫一风说她是大夫,可以看好他的病,让他记起所有人。可能是他之前对花潆汐挡在他面前的事还有印象,他也就信了。
乖乖地地让花潆汐把了脉,花潆汐收了手,便让南宫一风休息了。
转过头来,花潆汐的眉就没松开过。
南宫一风确实是中毒了,但是,花潆汐实在是想不出来谁还能给他下毒,既然想不出来,那就只有一个人能做出这种事了。
那就是他自己。
当初她用在金丝上的毒,有一部分的毒性是让人变得神志不清,南宫一风最擅长用毒控制人的心智,花潆汐虽然认识他五年,但也学不会其精髓,顶多学点皮毛,可是,聪明如花潆汐,虽然只是皮毛,但是她手里的毒胜在诡异,配比出乎意料,所以就会有出乎意料的毒性,而那金丝上的毒,花潆汐不仅用了迷人心智的部分,还掺杂了一些身体上的折磨,如今想来,她从鬼谷出来已是半月有余,那鬼君死了倒也罢,要睡没死,估计也是生不如死了。
而南宫一风身上的毒,花潆汐猜测,多半是为了解鬼君身上的毒,南宫一风才以身试毒,也许他还没来得及服用解药,陈轩就已经杀上了门。
可是,即使是这样,她也没办法可解。
尚不说她跟南宫一风学的是个半吊子,南宫一风这毒她又从没见过,要不是他自己新配的,花潆汐肯定能凭借记忆配出解药来,可是这是南宫一风根据她的毒配出来的毒,她的毒够刁钻,南宫一风参不透,南宫一风的毒够复杂,她也参不透。他配不出她的毒,她亦解不了他的毒。
这下,又陷入了两难。
花潆汐思索着出了南宫一风的房间,一出门却看见一脸铁青站在门外的陈轩。
傻子都看得出来,他似乎很生气。
花潆汐猜到他应该是生自己的气,但是小八这个样子,她不能不管,他生气,还能哄,要是小八有个三长两短,她要怎么去后悔?
花潆汐行动不便,陈轩抬了抬手让那些抬着她的影卫不用行礼了,花潆汐刚想跟他说句好话,结果就眼睁睁的看着他转身往前走了。
&bp;&bp;&bp;&bp;花潆汐有些愣神,难道他是来看南宫一风的?
怎么想也不可能啊!
既然不是,那就只能是奔着她来的,要不然也不用等到她出来才冷冷地转头离去。
既然是离去,也不算是离去,因为陈轩虽然不曾回过头来对花潆汐说一句话,但是脚步的方向却是一样的。
花潆汐的厢房。
一路上花潆汐都在纠结着怎么跟陈轩开口说上一两句话缓和一下这紧张的气氛,可奈何回房的路途不够远,花潆汐还没想出来呢,她的房间就近在眼前了。
影卫们将她的藤椅抬进屋,便放在了那,皇上大人脸色不好的站在那里,他们一个都不敢动。
花潆汐撑这么久早已累了,之前下地走都走不了,她这会儿,还没先伸腿呢,她就已经腿软了。
这个时候,陈轩就应该识点时务。
花潆汐,人家还在生气呢,你想什么呢!
花潆汐眯着眼,没说什么话,眼睛缝里,花潆汐看到那些影卫自行撤了出去,估计陈轩又抬手让他们出去了。
花潆汐还是没抬眼。
随后她就听到了脚步声,有一双有力的手臂将她抱了起来,脚步稳健,又小心的将她慢慢的放在了床上,掀过被子来给她盖上,小心的不像话。
花潆汐看着陈轩面色仍旧铁青着不说话,心一软,双臂就不受控制的搭在了陈轩的肩上。
双手握在一起,花潆汐的双臂抱着陈轩的脖子,让陈轩正要抬起的上半身被她揽住了。
花潆汐的脸上抿出一丝笑意,难得好脾气的说:“让你担心了。”
陈轩盯着她的眼睛,并不说话。
“对不起,我……”花潆汐下半句话被陈轩堵在了嗓子里。
双唇被他封住了。
花潆汐正想端出来无辜的眼神,一下子也被噎了回去,眼睛暮然睁大,看着她面前这张放大的俊脸。
陈轩的唇冰凉,在她的唇上肆意地蹂躏着,甚至还咬了她的唇。
花潆汐吃痛,“嘤咛”一声,正好给了陈轩机会,他的舌径直闯进了她的口中。
感觉得到陈轩是有多生气,花潆汐觉得他似乎要把自己吞入腹中才解恨。
怎么回事?她明明只是想道歉的,怎么让他主动了呢!
花潆汐被他吻了个七荤八素,脑子晕乎乎的也思考不了问题,算了,不纠结了,就这么去吧!
既然想道歉,那就要有道歉的态度,花潆汐便不再扭捏,直接迎了上去。
感受到花潆汐的迎合,陈轩吻得更忘乎所以了。
一直等到花潆汐差一点就要被憋晕了,陈轩才放开她。
此时花潆汐真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陈轩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缓和,盯着花潆汐泛红的脸,花潆汐有些不好意思,还在心里嗔怪他怎么还不走。
花潆汐忘了,她的手臂还牢牢地圈着陈轩的脖子,虽然全身无力,但是这双手还是没打开。
陈轩也不提醒她,就是这么看着她,一直看着她从脸一直红到了脖子。
脑子已经完全乱掉的花潆汐撑不住他这么仔细地盯着看,只能小声的开口,“你不要生气。”
&bp;&bp;&bp;&bp;提起这件事,陈轩原本消了一半的气儿又上来了。
“他就这么重要,让你一次一次的不顾性命?”
花潆汐敛了眸光,沉默不语。
她实在是无话可说,对于南宫一风,自从她要踏进鬼谷的那一刻,就已经将生死这个事情置之度外了。
那时她的想法是那么的单纯,就是南宫一风千万不能出事,这世上对她重要的人,也不过这么几个。
她这一生,身边亲近的人并没有几个,父母都不在身边,这么多年她每次一个人走过的时候,都会安慰自己,人生总是要一个人走的,没有谁能无时无刻的陪着你。
可是,花潆汐知道,那是她在安慰自己,她已经很孤单了,怨天尤人也没有用。
所以,她格外珍惜这些在她身边的人,每一个人对她来说都至关重要,本来就不多,她不想真的变成孤家寡人。
江湖上刀光剑影,有时候生死不由人,花潆汐曾经也杀过人,自然也知道这其中的道理。
南宫一风比不得陈轩,陈轩他是皇帝,这天下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关心他的安危,可是南宫一风只是个普通的江湖人士,实时把命拿出来博的人,花潆汐于情于理自然会担心他。
这一切在花潆汐看来不过是情理之中,也许是陈轩埋怨她不顾及自己的安危,可是有的时候,不能犹豫。
花潆汐不说话,陈轩似乎更生气了。
直接伸手将花潆汐的手臂从他的肩上拿下来,转身走了出去。
他的背影是那么果断决绝,让花潆汐想追都来不及。
真是想不到,上一刻他们还在缠绵,下一刻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经过了这么折腾,花潆汐就算是心事满满也累的睡了过去,而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再醒来时,天还是黑的,不过已经是第二天了。
霁月在一旁尽心的守着,花潆汐睁开眼,第一句话问的就是,“皇上可来过?”
难得的,霁月摇了摇头,咬了咬唇,似乎觉得有些不妥,便小声的解释道:“可能是皇上有些忙。”
不知道怎么的,花潆汐听到这句话,莫名其妙的觉得的有些失落。
他只是忙,他是皇帝,他很忙,一时不来看自己也是正常的。花潆汐拼命的在心里安慰自己,可是,越安慰,她越是想哭。
她终于知道,有些感情跟其他的无关,她对陈轩动了心,而且在她不知不觉中情根深种。原本她只是以为,当年她只是因为在皇宫里蒙他照顾,心存感激。那时的她满心想要逃出皇宫那牢笼,而且她那时还没有想到这么多,当她真的如愿以偿离开皇宫时,虽然隐藏的很好,但是在内心的最深处,她还是想着他的,一如那次喝多了酒,她心心念念的都是他。
再后来,她又要被迫送进皇宫里,那一次,她竟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抗拒,她只当自己是逆来顺受了,直到看到他那道挺拔俊逸的身影,她的心里砰然一动,似乎是达成了她的一个愿望。
&bp;&bp;&bp;&bp;再后来,就是拿在手里不懂得珍惜了,父母的事情又让她分神,所以,又是一场不欢而散。
知道他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她面前,还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陈轩在花潆汐心里的重要性,一下子就被她坐实了。
原来他在自己心里,是如此的重要。
她想他时时刻刻都陪在自己身边,永不分离。
原来爱一个人,是这种感觉。
可是这样也不好,得不到的感觉,太磨人。
怪不得会有人私奔,怪不得会有人殉情,原来皆是如此啊!
可是,他现在不理她了。
花潆汐又不懂得如何去哄人,就算是哄了,她又能怎样,让她再重来一遍,她也是同样的选择,她做过的事,从来都不后悔。
这个事情在花潆汐这里,还是无解。
不过好在,花潆汐听霁月说,南宫一风看在她的面子上,没有再难为那些小丫头,虽然还是冷着脸拒人于千里之外,但是吃饭什么的已经不成问题,只是大多时候不说话。
花潆汐这才稍稍放心了一点,南宫一风向来是这个脾气,只要他不再拿自己的身体闹,都随他。
只是,他身上的毒……
花潆汐无能为力。
她原本就是个半吊子,她可没有南宫一风那么有把握敢以身试毒。万一一个不好,南宫一风原本没什么大事的,结果被她直接害死了,那花潆汐直接就可以去死了,连累了这么多人,到头来却落得这个下场。
有没有别的办法呢?
花潆汐只能问霁月:“皇上有没有从鬼谷抓回什么人来?”
“听说抓了鬼君和一个大护法,现在正关在密室里。”
鬼君还没死?她还以为陈轩会一怒之下将鬼谷的人屠干净呢!
霁月看出了她的心思,便解释道:“那鬼君与朝廷的人有勾结,皇上留着他是为了逼他说出那人是谁来着。”
原来是这样,花潆汐点了点头,这么说来,这鬼君还是有点用处的。
花潆汐自顾自的恍然大悟去了,丝毫没注意到霁月那欲言又止的表情。
霁月出去给她端了一碗粥来,花潆汐吃了,没一会儿玄真大师来又给她诊了脉,花潆汐在各种灵药的作用下恢复的已是极快,玄真大师不过是例行检查而已。
其实并不用他亲自过来的,花潆汐的医术并不比玄真大师差,而且这疗伤的功夫,玄真大师也不一定真的比她好。
不过是陈轩让玄真大师来看看,图个安心。花潆汐这个脾气爱逞强,怕她不说实话。
玄真大师问了几句她对南宫一风身上毒的看法,花潆汐也摇头,告诉玄真大师,她真的无能为力。
玄真大师轻叹一声,念叨了一句:“皆是命数罢了”。
临了,花潆汐还是开口问了一句:“陈……皇上在哪儿?”
玄真大师顿了顿,看了她一眼,然后道:“外面出了点事,他正在忙。”
花潆汐也不知道哪味药吃错了,无由的生出一股闷气来,敛了眸光,他在忙,那就去忙吧!
花潆汐有些赌气,蒙上被子就又睡了。
&bp;&bp;&bp;&bp;大概恋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一个生气了另一个就要哄,管是不是有理呢,难不成还让别人哄去?
可是花潆汐并不会哄人,这下生气倒是生的快。
玄真大师看了花潆汐一眼,眼神有些复杂,有惊讶,有担心,有忧愁,还有……欣慰。
当然,花潆汐已经将头蒙进了被子里,自然看不出这其中的复杂。
不过,即使这样,花潆汐在第二天还是没见到陈轩,第三天也过去了花潆汐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哦不,还有霁月陪她。
不过,这个霁月也太不靠谱了,她都这么纠结郁闷了,还不知道屁颠屁颠的去给她把陈轩找来,还连这茬都没提!当初在太后那老狐狸面前学的那些察言观色都扔了嘛!要不就是跟在自己身边被自己给带偏了。
花潆汐纠结啊纠结,虽然陈轩临走时还在跟她生气,不过,生气之前她还把人给吻了啊,不亏。
难道这几天她就只能蒙着被子偷着回味那个感觉了吗?
不过好在,虽然花潆汐没有等到她觉得最大的事情,但是有些事,随着她越休养越好的身子骨,就要拿出来关心关心了。
鬼谷一战,她晕过去的太不是时候了,其实她全程就不可能醒,要不是陈轩那时将她的手抽了出来,她根本就意识不到当时她只是在自己的梦境里。
之前和之后发生了什么,她一概不知。
自她醒来之后,陈轩就没跟她提过,霁月也不会主动跟她提起,玄真大师更是不会说,所以,至此花潆汐对于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还是一无所知,虽然花潆汐极其不愿意想起那晚的情景,但是,在痛苦的经历,她也要知道来龙去脉。
霁月这会儿刚刚把一盆花从外面端进来,放在窗边,花潆汐抬眼看了看,是她当初送给陈轩的那盆鸾花,上面还落着几只鸾蝶。
“小姐,皇上让我把这几只鸾蝶搬过来好好照顾,也给你找个事瞅瞅,省的无聊。”
花潆汐抬眸,看了一眼那花,问道:“他人呢?”
霁月端着花盆的手顿了顿,背对着花潆汐咬了咬唇,道:“皇上他……最近外面出了点事,他去处理了。”
又是这句话,花潆汐撇了撇嘴,没说话。
倒是霁月悄悄地吸了吸鼻子,转过头来说道:“这几只鸾蝶这次真是立了大功了,要不是它们,皇上也不会这么快就能找到鬼谷的所在,将小姐救出来。”
花潆汐淡淡地笑笑,“他怎么知道这鸾蝶会追寻我身上的味道?”
霁月端了杯茶过来,摇头道:“我也好奇呢,皇上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花潆汐接了茶,问道:“你知不知道,那鬼谷里关着的清凡道长现在何处?”
提起清凡道长,霁月也惊了一惊,“清凡道长?这个倒是没听说过,只是后来听一个影卫提起,说那山洞里有一处水牢里发现了一具尸体,武功早就被废,眼睛也没了。”
花潆汐眼光暗了暗,怎么会这样?
&bp;&bp;&bp;&bp;“难道那个就是清凡道长?他不是失踪十几年了嘛!我出江湖的时候他老人家就失踪多年了,怎么现在又出现的鬼谷?”
“也许是鬼君看上了他的内功,那鬼君练就一身嫁衣神功,能吸人内功。”花潆汐了了解释一句,心里却是在想,她终是失信了,但是,到底是谁杀了清凡道长?
而霁月在意的却是花潆汐这句无心的解释,急切道:“什么!那鬼君竟然会嫁衣神功,那小姐你……”
花潆汐摆了摆手,消了霁月的大惊小怪,“没事,我没事,那鬼君还奈何不了我。”
不过,霁月看上去倒是不大放心的,传说中嫁衣神功极其的厉害,见人吸人,见鬼吸鬼,花潆汐能从鬼君手里逃出来,想来这可能性就不大。
霁月的担心,花潆汐看在眼里,便安抚道:“我现在没事多好,倒真是多亏了那几只鸾蝶,要不然,我没被那鬼君吸了内功,也要被他晒死了。这南方的秋老虎,本宫还真是败给它了。”
花潆汐一不留神,拿个架子把“本宫”的称呼都拿出来用了。
花潆汐这个话题转的,果然是炉火纯青,霁月这点本事自然招架不住,自然而然地就被转走了心绪。
“这南方的秋天就是比不得京都的天气,这个时候了还热成这个样子。”
花潆汐附和着点点头,心里却在思索着,等她能下地了,先得去拷问拷问那鬼君,陈轩估计是怕她担心,所以不会跟她说实话。霁月又没参与,也不清楚实情。南宫一风倒是参与了,不过他现在连她是谁都不知道,问他是没戏了。
除了鬼君,听说陈轩还抓了一个大护法,也不知道是谁,花潆汐虽然将鬼谷闹了个差不多,但是她还是不熟悉鬼谷里的套路。她在鬼谷里见过的无非是那两个护法和鬼君,其他的人,她见的还真不多。想来鬼谷的套路也不似百花谷的套路这般简单,究来究去也不过就一个谷主,一个圣姑,再多的,就是多了她这个少谷主,还有最近跑了的后备圣姑双菊。
不过这些年谷主不见踪影,都是她这个少谷主管事,也算是差不多吧!
不过,既然鬼君在,那就问他本人好了。
只是鬼君现在估计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了吧,这么久了,没解药,让那鬼君也体验一把什么叫生不如死。
只可惜,她现在身体还没养好,要不然,她真是要迫不及待的去看看那鬼君现在的样子。
不知道他那张精致的脸,是不是还是那般。
花潆汐又问了几句现在江湖上的事,陈轩虽然端了鬼谷,但是据花潆汐所知这鬼谷的力量应该没有这么薄弱,定是有些力量拿出去做什么事了,花潆汐当时被关在鬼谷里也不知道关了多久,这江湖消息自然闭塞的很,如今醒来一段时间了她身边也就只有霁月和陈轩在,又是玄真大师来,却也不会多说。
可是霁月却是犹豫了一阵之后说,她也是许久没听说过什么消息了,江湖上的事情她不清楚。
&bp;&bp;&bp;&bp;花潆汐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她倒是躲了,嘴紧的很,花潆汐皱了皱眉,终是没说什么。
又休养了一天,花潆汐醒来,陈轩还是不在,连霁月也不在,花潆汐百无聊赖地算了算,她躺在这病床上已经快一个月了,要是别人躺着一个月也就罢了,可是她身上用了这么多灵药,怎么还能躺一个月而不动呢!
而且还有许多事在等着她呢,花潆汐感觉到自己身上的那些伤已经没有当初那么痛了,就想着下床走走。
还好此时霁月不在,要不然她就又要大惊小怪了。
掀了被子,扯过一旁的外衫披上,花潆汐小心翼翼的伸腿,将脚放在地上,虽然还是有些疼,但是可以忍。
扶着床沿,花潆汐慢慢地站起来,这疼加重了一些。
不过还是能忍,花潆汐也就是皱了皱眉,便试着伸脚往前走了一步。
还能忍,只是,花潆汐不太想忍了。这越来越矫情的小身板,花潆汐也越来越没办法了。
但是,看着那近在眼前的凳子,花潆汐骨子里那点执拗的劲就上来了,怎么着,她也要走到那凳子上在歇着。
于是,她又往前挪了几小步。
眼看着她就能扑在那凳子上了,疼不疼的先管不了。
可谁知,就在此刻,从门外冲进来一个人,花潆汐还没扑到那凳子上,那人影倒是先扑在她身上了。
“小姐!”花潆汐就不太明白了,当初在寿康宫看着的那个稳重的霁月难道是幻觉?怎么到了她身边这霁月就变得一惊一乍的这般严重。
霁月这一扑,生生让毫无准备的花潆汐一个没挺住就让霁月倒在了地上。
“哎呦!”这浑身是伤的,这是要她再回去躺几天啊!
这下好了,这前几天都白躺了,她不就是想起来走几步吗,要不要这么一惊一乍的。
花潆汐疼得龇牙咧嘴,她前边是都白忍了,早知道她就不逞能下来走了。
这厢花潆汐还没开口埋怨呢,那厢霁月的眼泪就已经掉了下来。
“哎,霁月啊,我这还没哭呢,你怎么先哭了。”花潆汐倒在地上,自己起来肯定是有些难。
只是霁月也没有要扶她起来的意思,倒是自顾自地跪在那里哭着。
“霁月,你这是怎么了?我不就走两步嘛,你至于哭成这个样子。”花潆汐浑身疼得眉头直皱。
花潆汐万万没想到,霁月这一开口,让她差点没招架住。
“小姐,你去救救皇上吧,他现在危在旦夕,除了小姐没人能救得了他了!”
花潆汐的心一惊,怎么回事?他武功那么高,而且身边还带着影卫和暗卫,怎么会危在旦夕!
“霁月,你说清楚点,到底发生了什么?”
花潆汐急的不行,也顾不上身上的痛了,但是那边霁月也哭的不行,说话也说的不利索。花潆汐一听是陈轩出事了,也顾不得身上的痛,竟然自己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绕过跪在她面前的霁月跑了出去。
“小姐!”霁月这才回过神来,追了出去。
&bp;&bp;&bp;&bp;花潆汐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她倒是躲了,嘴紧的很,花潆汐皱了皱眉,终是没说什么。
又休养了一天,花潆汐醒来,陈轩还是不在,连霁月也不在,花潆汐百无聊赖地算了算,她躺在这病床上已经快一个月了,要是别人躺着一个月也就罢了,可是她身上用了这么多灵药,怎么还能躺一个月而不动呢!
而且还有许多事在等着她呢,花潆汐感觉到自己身上的那些伤已经没有当初那么痛了,就想着下床走走。
还好此时霁月不在,要不然她就又要大惊小怪了。
掀了被子,扯过一旁的外衫披上,花潆汐小心翼翼的伸腿,将脚放在地上,虽然还是有些疼,但是可以忍。
扶着床沿,花潆汐慢慢地站起来,这疼加重了一些。
不过还是能忍,花潆汐也就是皱了皱眉,便试着伸脚往前走了一步。
还能忍,只是,花潆汐不太想忍了。这越来越矫情的小身板,花潆汐也越来越没办法了。
但是,看着那近在眼前的凳子,花潆汐骨子里那点执拗的劲就上来了,怎么着,她也要走到那凳子上在歇着。
于是,她又往前挪了几小步。
眼看着她就能扑在那凳子上了,疼不疼的先管不了。
可谁知,就在此刻,从门外冲进来一个人,花潆汐还没扑到那凳子上,那人影倒是先扑在她身上了。
“小姐!”花潆汐就不太明白了,当初在寿康宫看着的那个稳重的霁月难道是幻觉?怎么到了她身边这霁月就变得一惊一乍的这般严重。
霁月这一扑,生生让毫无准备的花潆汐一个没挺住就让霁月倒在了地上。
“哎呦!”这浑身是伤的,这是要她再回去躺几天啊!
这下好了,这前几天都白躺了,她不就是想起来走几步吗,要不要这么一惊一乍的。
花潆汐疼得龇牙咧嘴,她前边是都白忍了,早知道她就不逞能下来走了。
这厢花潆汐还没开口埋怨呢,那厢霁月的眼泪就已经掉了下来。
“哎,霁月啊,我这还没哭呢,你怎么先哭了。”花潆汐倒在地上,自己起来肯定是有些难。
只是霁月也没有要扶她起来的意思,倒是自顾自地跪在那里哭着。
“霁月,你这是怎么了?我不就走两步嘛,你至于哭成这个样子。”花潆汐浑身疼得眉头直皱。
花潆汐万万没想到,霁月这一开口,让她差点没招架住。
“小姐,你去救救皇上吧,他现在危在旦夕,除了小姐没人能救得了他了!”
花潆汐的心一惊,到底发生了什么!
“霁月,你说清楚点,到底发生了什么?”
花潆汐急的不行,也顾不上身上的痛了,但是那边霁月也哭的不行,说话也说的不利索。花潆汐一听是陈轩出事了,也顾不得身上的痛,竟然自己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绕过跪在她面前的霁月跑了出去。
“小姐!”霁月这才回过神来,追了出去。
花潆汐跌跌撞撞冲进陈轩的房间,虽然这房间里聚集了不少的人,但是她还是一眼就看到了脸色惨白、双眼紧闭躺在床上的陈轩,不似当初对她笑的样子那般好看,那脸色薄如蝉翼,花潆汐看着,心里仿佛被利刃狠狠地扎了一刀。
&bp;&bp;&bp;&bp;绣花针放在火上烤了烤,线是用烈酒浸过的。花潆汐不得已动手将陈轩的几处大伤口缝合,每一针扎在陈轩的身上,也是扎在她的心里。
虽然陈轩还是不省人事,但是花潆汐下针还是尽量又快又准,她真怕,怕她一犹豫,手就禁不住地开始抖。
沙华及时地送药过来,她已经将百草堂里所有珍藏的灵药都拿出来了,要不是花潆汐发话,就算是皇上,她也不会拿出来的。
当然,她还不知道在床上半死不活的这个人就是皇上。
虽然她知道她们家小姐是皇后,可是,在皇后身边的不一定就是皇上啊,这而且前一段还收到消息,说皇上在皇宫遇刺,正在皇宫里养病呢!
她就是想象力再丰富,也想不到那个在皇宫里养病的皇上会在洛州,就在她的面前,危在旦夕。
终于将伤口处理好,花潆汐将手里的绷带打上一个漂亮的结,霁月这边还在收拾东西,那厢花潆汐却猛然瘫倒在地上,还好玄真大师眼疾手快地将她抱起。
“小姐!”霁月扔了手里得东西,冲了过来。
花潆汐能撑到现在,也是极限了吧!
怕花潆汐再冲动着冲过来,霁月和玄真大师商量,就在陈轩的房间里给她搭个软榻,也方便玄真大师照顾。
不知道又睡了多久,花潆汐睁开眼是,房间里有些热闹。
门口守了两个影卫,屋里除了霁月还站了两个小丫头,花潆汐一睁眼就觉得有些晃眼。
她的房间从来都只有霁月和她两个人,花潆汐看着这么多人在她眼前晃,有点不习惯。
眼睛从人缝里瞄了几眼,原来这不是她的房间,怪不得,要不然也站不开这么多人。
离她最近的霁月看她醒了,又是一惊一乍,“小姐,你醒了啊!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花潆汐又被她吵得头疼,眼睛闭了闭,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小姐,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霁月看着花潆汐这副样子,俯下身子来问她,这声音真是一点也没小。
花潆汐忍不了了,被窝里出声:“你们都出去!”
霁月一愣,还是将屋里的另外两个小丫头和着影卫一块送了出去。
花潆汐这才将头露了出来,轻叹一口气,问道:“他怎么样了?”
“皇上……”霁月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没有,皇上还是这个样子,不过脉象已经稳定了,估计没有生命危险了,小姐,你不用担心了。”
花潆汐撑起身子看了一眼离着她不算远的床上躺着的陈轩,虽然还是昏迷不醒,但是脸色已经开始有了一丝血色,霁月说的没错,陈轩的情况已经在好转了。
花潆汐又躺了回去,没事就好,她还是有点累。
闭着眼睛,霁月瞅着她安静的脸色总算是放了心,正打算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花潆汐却在这个时候开了口。
“霁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霁月站在床边的的身子一僵,怯怯地看了一眼还是昏迷不醒的陈轩,有些犹豫。
&bp;&bp;&bp;&bp;“霁月,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跟我说实话?”
花潆汐的声音有些冷,霁月哆嗦了一下,终是将实话说了出来。
原来花潆汐猜测的不错,鬼谷的实力确实是没有那么弱,花潆汐和霁月在鬼谷附近的那片山谷里徘徊时,鬼谷已经派出了十分之七八的实力,开始向各大门派进攻,方家被灭门不过是先行军,后来的,才是主力军,不过,花潆汐在山谷里没有遇上这一大批主力军,也算是运气。
花潆汐是这般运气了,但是不代表陈轩也有这么好的运气。
鬼谷所处之地隐秘至极,鬼君估计怎么也不会料到有人竟然会闯进去,而且还带来了这么一大批的救兵,正当鬼君因花潆汐折磨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自鸣得意的时候,陈轩带着他手下最厉害的影卫和暗卫冲了进来,将只剩下空壳的鬼谷端了个干净。
这边老巢被端,在外的那些鬼谷属下还没有收到消息,而他们现在也没空顾及这些,因为他们在完成任务的路上,受到了不小的阻碍。
江湖大门大派自然不似那些个小帮小派那么不堪一击,既然是江湖大派,那必是有些底蕴的,而且鬼谷的这些人要同时攻打几大门派,人手分散,所以在攻打各大门派的时候,几近全军覆没。但是领头的是鬼谷的另外两个护法,那两个护法自然也是聪明人,懂得什么叫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所以在久攻不下之后,就决定放弃,带着人回去。
这一趟出来,鬼谷算是损失惨重,带出来的人,仅仅带回去一半。要不是这两大护法做的决定够果断,估计要全军覆没。
各大门派虽然也损失惨重,但是终究没有被动摇根基,也就没有穷追不舍。
也许这个结局对于江湖上的这场风波已经算是好的了,可是对于花潆汐他们来说,却是一场硬仗。
老巢被端,鬼君被抓,这两大护法带着手里剩下的人,将矛头对准了他们。
即使是只带回来一半,那也是近百人,而此时的花潆汐还在床上躺着,陈轩怕鬼谷的人找到这里,便带着十几个影卫试图将鬼谷的目光引开。
只带了十几个影卫,花潆汐想想就打颤,对方可是近百人啊!就算是那些影卫以一当十,可是那些鬼谷的人岂是省油的灯。
这别院里守着的影卫加暗卫总共四十几个人,而陈轩只带走了十几个,剩下的,都让他留下来保护她了。
怪不得,这些天她一直都见不到他。
霁月总说他有事去忙了,原来,他做的事,就是拿自己当诱饵,去与鬼谷的余孽对抗。
鬼谷的那些人手段有多厉害花潆汐怎么会不知道!陈轩就算是武功再高,这样去也是在送死,花潆汐眼睛泛红,强忍着即将掉下来的眼泪看一眼还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陈轩,心里默默地问:你怎么这么傻?
为了保护她,真是连命都不要了吗?
&bp;&bp;&bp;&bp;霁月说:“要不是玄真大师看情况不对,派了另外的十几个人去接应,这会儿,也许真的就见不到皇上了。”
花潆汐一个没忍住,眼泪就掉了下去。
想起前些天花潆汐还在生他的气,气他不来看自己,气他小气。当初连个解释都没有给他,差一点,花潆汐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了!
“鬼谷剩下的人呢?”花潆汐问的咬牙切齿,霁月听了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哆嗦的同时默默地为鬼谷仅剩的人念了句阿弥陀佛,小姐这回火了,鬼谷就是连个渣都别想剩下。
“他们……他们剩下的人退守鬼谷了,这一战我们也损失惨重,所以就……”
霁月的话还没说完,果然看到花潆汐的眸子眯了眯,这就意味着她正在思考一个问题,怎么把鬼谷赶尽杀绝。
其实,花潆汐这边正在想着怎么赶尽杀绝呢,那边方信诚就已经以方家的名义集结了不少江湖上的正义人士,去讨伐鬼谷了,不过,添上个百花谷,应该会快点。
“让秀荷去安排人手,几块除掉鬼谷。”
霁月有些为难,“小姐,那些人都打着各家的旗号,咱们……咱们打着哪家的旗号去啊?”
花潆汐顿了顿,眉头舒展开来,说道:“既然要对抗鬼谷,那我们就打着花谷的名义去,反正不是百花谷就行,而且,传消息给秀荷,说咱们的人只管善后,多准备些伤药,就当我们花谷为药谷好了。”
霁月闻言也笑了笑,说:“小姐,你这是要打出花谷的招牌来嘛?”
“让你看出来了,正好花谷的新建需要不少的资金,一味的从百草堂拿也不好,还不如打出招牌去,以后就不用担心这个了。”
那厢霁月刚去百草堂传话呢,这厢就有个影卫送来了一大堆的奏折。
陈轩受伤至今,桌案上的奏折堆得老高,花潆汐忘了,陈轩在照顾她的同时,还要处理这些朝廷上必须要他亲自批阅的事。
花潆汐想想心就忍不住地抽痛,自己还是太自私,忘了她心里装着得这个人是一国之君。
“把那些奏折都搬过来吧,我先替他看些。”
那影卫明显一愣,不过也没有别的办法,皇上昏迷总是要有主事的人,这里除了他的主子,那就只剩下这位主母分量最重了。
花潆汐从来对这些国家大事不感兴趣,不过好在她也算是经历过大事的,这些国家大事她还是勉强可以处理的,不过是以天下苍生为重罢了。
一室安静,只剩下花潆汐翻动奏折的声音,玄真大师来送药的时候,看到花潆汐竟然倚在床头上看奏折,真是惊了一惊,后宫不得干政这是祖训,花潆汐这个皇后这般明目张胆的插足国事,也不怕有朝一日那些大臣们知道了参她一本。
不过很显然,花潆汐自是不怕这些的,她向来识大局,虽然有些时候也会使些小性子。
“你昨天伤的可不轻,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bp;&bp;&bp;&bp;花潆汐手里捧着一本奏折,抬头看一眼玄真大师手里的药,下意识皱了皱眉,才道:“这些事亟待解决,总不能耽误国家大事。”
玄真大师还是将药端给了她,花潆汐愁眉苦脸地看了几眼,捏着鼻子自己灌进去了。
喝进去就到处找水喝,那个眉头就没松开过。
玄真大师端了杯茶给她,笑道:“没想到你这炼药的本事这么好,却是怕苦怕成这样?”
花潆汐猛灌了几口茶,将嘴里的苦味都冲了下去,才抬头道:“大师怎么知道我炼药的本事好?”
花潆汐这一问,竟然将玄真大师给噎住了。
就是了,花潆汐从来没说过她会炼药,之前也不过是露了几手处理伤的本事,用的药都是现成的。再多的就是炼毒,花潆汐曾经试图为南宫一风炼制解药,但是这并不能说明她炼药的本事好啊!
而玄真大师这句话,只能证明,他知道的要比花潆汐知道他知道的要多。
玄真大师打了个哈哈,说是听南宫一风之前提过,就带过了。
花潆汐挑了挑眉,南宫一风确实有可能跟他说也不一定,遂收了心思,专心看奏折。
似乎一切都归于了平静,只不过这平静只是暂时的,暂时到花潆汐可以下地走路为止。
花潆汐当初重伤昏迷,睡了整整十天有余,而南宫一风也睡了近半个月,这次到了陈轩,花潆汐算着,就陈轩这个伤势,他能睡上个七八天。
是以,花潆汐在陈轩的房间里养了五六天之后,她就撑着要下地走了。
其实她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大多是些皮肉伤罢了,不过就是伤的狠了些。
霁月大惊小怪的实在厉害,花潆汐受不了,便随手写了个药方给她,让她去百草堂抓药了。
花潆汐的耳边一时间清静了,她叫来了一个影卫,问清楚了关押鬼君的地方,花潆初撑着根拐杖便找去了。
这别院别看表面上简单,其实这里边藏了不少地方,比如关押鬼君的这个密室。
花潆汐开了几个机关,才找到,一点不比鬼谷里那些个牢房简单。
花潆汐撑着拐杖走起路来不方便,打开那密室的门还没先迈进去,就听见里面一阵鬼哭狼嚎,花潆汐听着这声音,估计是那鬼君被折磨狠了吧!
撑着拐杖,花潆汐一瘸一拐的走进去,那鬼哭狼嚎的确实是鬼君。
当初花潆汐下手也实在是狠,十根金丝,除了被鬼君挡出的那致命的一根,其他的都扎进了鬼君的穴道里,九根金丝的毒,花潆汐这是第一次见到。
也不能怪她,谁让那鬼君下手也够狠,将她的彩练一下子全都震碎了。
要不然她的这十根金丝也不至于这么灵活。
神志不清,全身剧痛,万箭穿心之感,不知道这鬼君体会的怎么样。
密室里,鬼君的内功被封,还被五根铁锁链锁着,花潆汐倒是不怕他能挣脱的开,只不过这么疯魔得吼着,吼得她有些心烦。
&bp;&bp;&bp;&bp;一粒解药从花潆汐手里飞出,直直地飞进那鬼君的口中,花潆汐找了一处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下休息,等着药效的发挥。
这段走来,还真是累呢!
花潆汐的解药只是能让给鬼君恢复神智,至于万箭穿心止痛,他还是得忍着,而且十日之内必须服下另一颗解药才能完全解毒,要不然,这鬼君只能呜呼哀哉了。
当初花潆汐炼制这毒时,考虑的是相当的充分。
花潆汐掐着手指头数着,数着这鬼君什么时候才能想起自己是谁,想起她是谁,想起他们之间还有一笔账没算清楚呢!
果然不出花潆汐所料,这鬼君虽然恢复了神智,但是看到面前坐着的花潆汐,还是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恶毒地盯着花潆汐,咬着牙强撑着浑身的剧痛。
花潆汐收了手指,笑着看着鬼君那张原本精致的脸如今苍老了不止十岁的模样,“这人呐,果然不能生气,生气了脸上就容易出褶子。”
“你竟然还活着!”鬼君咬着牙说话的声音实在是不怎么好听。
花潆汐勾唇一笑,“不好意思,我还活着,你是不是很失望?”
“要不是当初一风和诗白拦着,本君早就杀了你了。”
提起乔诗白,花潆汐心里被猛地扎了一下,那个奋不顾身挡在她面前温文如玉的书生。
“乔诗白说,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你告诉我,为什么?“花潆汐的语调接近平缓,她只想知道真相。
“为什么?”鬼君笑的诡异,“为什么,你们这些所谓的江湖正派干的好事,还问我为什么!”
鬼君的面目有些狰狞。
他们这些江湖正派干的好事?
花潆汐实在是不清楚“他们这些所谓的江湖正派”做了什么好事。
“我不知道。“
“哼,你不知道?你们二十年前逼死我那不会武功的女儿,将我那女婿和外孙逼到赤鲁国去,你们现在在我面前堂而皇之地说不知道!”
二十年前逼死他女儿?花潆汐看着鬼君那满脸的仇恨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原来乔诗白的母亲是这鬼君的女儿。
花潆汐曾经听说过,乔诗白的父亲当初被江湖众人追杀而失踪,后来在赤鲁国见到乔诗白时她才知道当年乔离原带着他的儿子逃到了赤鲁国,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就在他们被追杀的过程中,乔诗白的母亲被杀。
原来乔诗白一回中原就回了鬼谷,原来是想借他外祖父的力量为他父母报仇。
花潆汐这才注意到,鬼谷的出没,竟然就是从她回到中原开始的,而她回到中原的时候,也正是乔诗白回到中原的时候。
怪不得鬼谷的目标竟然是整个武林,二十年前,估计在江湖上有些名气的人都在追杀那件事上掺和过。
这一切,似乎都对上了。
其实鬼君这么做也无可厚非,白发人送黑发人,谁能不心痛呢!
面对鬼君的质问,花潆汐无言以对。
花潆汐并非不通情达理,并不能因为鬼君的手下抓了她并且将她伤了个半死不活还将陈轩也伤的不轻就不分青红皂白,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花潆汐当初只当是鬼君野心勃勃,如今看来,不过都是苦命人罢了。
&bp;&bp;&bp;&bp;“三十年前,茹娘,你还恨她吗?”
鬼君估计没想到花潆汐竟然会提起茹娘,“茹娘果真是你娘罢。“
花潆汐点了点头,”我听说,三十年前,她将你的鬼君闹了个分崩离析。”
听了花潆汐的话,鬼君轻笑一声,“我从来没恨过她。”
“为什么?”
“三十年前,我女儿偷偷溜出鬼谷去,认识了茹娘,”鬼君将三十年年前的往事娓娓道来,“茹娘她天生聪慧,活泼伶俐,我女儿很喜欢她,很快便与她成了好友,跟着她一起去闯荡江湖。可是,我从来不许她出谷,她毕竟是偷跑出去的,我早晚有一天会将她抓回来,而我将她抓回来的这一天,也让茹娘误会,她被我害了。”
“所以我娘才会闯进鬼谷去?”
嘴边扯出一丝苦笑,鬼君道:“茹娘那丫头,也是真心为我女儿好,虽然将我那鬼谷搞得天翻地覆,但是,我终究是不恨她的。”
花潆汐也苦笑,原来三十年前的茹娘和三十年后的她闯进鬼谷,都是误会。
人生这个东西,最怕的就是误会。
花潆汐叹了口气,终将另一颗解药也扔进了鬼君的嘴里。
待鬼君身上的痛处也消掉,花潆汐问道:“朝廷里,是不是有人跟你合作?“
鬼君哼了一声,没说话。
“你不说?小心我再给你下毒。”
鬼君还是哼了一声,没说话。
花潆汐倒不是真的要给他下毒,现在的她身上并没有带毒,只不过是想吓唬吓唬他罢了。
不过,她也没抱多大希望,毕竟这鬼君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你不说,我也会查出来的,不过,为了你以后少受些罪,我劝你还是早些坦白罢,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不代表别人不会对你怎么样。”
鬼君冷笑了一声,道:“倒是忘了,你这小丫头竟然还是皇后,小小年纪,不简单啊!”
花潆汐勾唇一笑,“我是个皇后又如何,不过是了大康安定,百姓富足,担了个虚名罢了,再说,你又何曾将我这皇后放在眼里。“
鬼君冷冷地笑笑,没答话。
花潆汐看了他一眼,便转身要走,最后给他留了一句话:“为了你少受些苦,还是尽快将那人说出来罢,看在乔诗白的份上,我会帮你求一求手下留情。”
花潆汐的身影消失在密室的门口,留下鬼君一脸落寞。
他现在,真的变成孤家寡人。
鬼谷百年的基业毁于一旦,他的家人,他的手下,全军覆没,他唯一的外孙还死在他的手下,这世上,估计没有谁比他更可怜了吧!
鬼君这般可怜,花潆汐走在回去的路上,心情也很沉重,人生暮年至此,到底是有多悲伤。
与他相比,花潆汐实在是好太多。
也许是鬼君的事刺激了她,让她忽然觉得珍惜眼前人只一件多么重要的事。
若有所思地出了密室,密室门外守着的是玄真大师。
花潆汐抬头看他一眼,问道:“大师为何在这里?”
“你又为何在这里?”
花潆汐叹了口气,道:“问了些往事,终究,不堪回首。”
&bp;&bp;&bp;&bp;事实对于花潆汐来说,忽然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不过是冤冤相报,到底何时才能了?说到底不过是为了报仇,可是报了仇又有什么用呢?
花潆汐又问玄真大师:“大师怎么在这里?”
大师这才淡淡道:“你们家那位要找你。”
花潆汐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叫他们那位,哪位啊?
见花潆汐一脸迷茫,玄真大师点拨道:“你家那位醒了,看着你人去床空,自然要见你。“
醒了?陈轩这恢复能力也太厉害了,饶是花潆汐也算不到他会这个时候就能醒啊!
看来花潆汐这疗伤的手法确实要比玄真大师高出一些来。
当然,花潆汐虽然惊喜,但是终究跑不快的,玄真大师上来扶她。
眼见着走到了房门前,花潆汐松了玄真大师的手独自走近,但原本要推门而入的手忽然顿住,站在门前的脚步没动。
自花潆汐出现,门前守着的影卫一声请安就已经告诉屋里的人,她已经到了。
可是她此时又站在门口,也不进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屋里传出一声低沉的语调,“站在外面做什么?”
花潆汐这才抬了抬头,对着那扇紧闭的门抿了抿唇,还是没动。
“吱”门开了。
她不开门,总是有人会给她开门的。
玄真大师看着花潆汐咬了咬唇终究还是迈着蹒跚的步子迈了进去。
开门的是原本被花潆汐赶出去的一个小丫头,估计是之前被花潆汐吓着了,看着花潆汐进来低着头默默地退到一边不敢看她。
即便是这样,花潆汐也没给她留面子,在她身边站了一站,又淡淡地开口,“你出去。”
这小丫头又被撵出去了,顺便将门也关上,屋子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陈轩倚在床头,看着花潆汐一步一顿地走进来,步履蹒跚,面上的表情倒是面对旁人时一贯的冷漠。
陈轩淡然的声音响起来,“过来。”
花潆汐沉默地走过去,在他的床边站着。
站着还真有点累,花潆汐如是想。
陈轩有些好笑地看着她,怎么就跟防贼似的。
“你醒了?”花潆汐又在问废话。
陈轩自然不会回答她这么白痴的问题,轻轻地拍了拍床边,“过来坐下。”
花潆汐乖乖地过去坐了。
“去哪儿了?也不知道要守着我啊!”陈轩的语调就像是个撒娇的孩子,唬的花潆汐有些愣。
“那个……我出去走走,你有没有哪儿不舒服?“这是当初陈轩问过她的话,又被她拿出来问他了。
陈轩不答反问:“听说我身上的伤是你处理的?”
花潆汐沉默不说话,这小丫头也太实诚了吧,她不过就是这么一会儿不在,就把事情全都跟陈轩交代了。
花潆汐也不想想,人家是皇上啊!她们做丫头的哪敢瞒!
陈轩笑了,“想不到,你竟然还有这么一手。”
花潆汐嘿嘿一笑,“这都是小事,以前的时候也没少受伤,也没求过别人,不过都是自己处理的罢了,只不过你这伤有点严重了。”
&bp;&bp;&bp;&bp;花潆汐尽量将语调放的轻描淡写,假装什么都不在意。其实,她说到这里还是心疼不已。
“对了,你的那些奏折,我怕耽误一些急事儿,就帮你看了一部分,有些已经拿回去了,”花潆汐指指还放在桌案上的那些道:“这些还没看完,我想,我就是看看,应该还能处理一些大事,你要不要再看看?”
花潆汐这个转话题的本事,几乎不会失手。
陈轩看了一眼放在桌案上那足够高的奏折,摇了摇头,“你都看了的,我就不看了,最近有什么大事,你说来我听听。”
花潆汐就挑了几件她认为比较大的事情说了,还说了自己的处理办法,有些人事的安排花潆汐不太懂的,也说了出来,其实她纯属是好奇罢了,毕竟她这个对前朝了解不是很多的皇后,估计连朝廷里那些官员的名字都叫不出来,要说处理事情还行,她还能想出办法来,其他的,她还真是有心无力。
陈轩对于她提出来的处理办法没有多少异议,也给她讲了一些前朝官职的安排,花潆汐认真地听着,这些可都事关整个国家的事,她当然要认真对待。
不过在陈轩看来,却是另一种理解方式。
花潆汐这般认真的了解朝廷的事,是不是以后就会一直呆在他身边,为他分忧了。
当然,虽然现在的花潆汐没有想这么多,不过要是问她愿不愿意,她肯定是愿意的吧!
说了一会儿话,外面的小丫头就敲门,说是粥做好了。花潆汐这才想起来,陈轩这会儿还没吃东西呢!
这几天,为了照顾这几个重伤的人,厨房里的粥倒是随时备着了。
既然花潆汐在,自然是她亲自来喂了,可怜的小丫头就这么又被赶了出去。
陈轩看着花潆汐毫不客气的将那小丫头赶了出去,打趣道:“这小丫头怎么惹着你了,你这么对她?”
花潆汐手里端着粥吹了吹,挑眉道:“她没惹我啊,我只是不喜欢这屋子里站着这么多人。”
陈轩看着她,半信半疑。
不过,他心里还是有一丝窃喜,毕竟当初,花潆汐也没这么喂过南宫一风。
想着想着,陈轩便感叹了出来,“想来,我这待遇还是比南宫一风好些的。”
花潆汐拿着勺子的手一顿,敛了眉,淡然道:“对于南宫一风,我只当他是哥哥,这么多年来一直是他照顾我,正如你所说,我的命都是托付给他的,我早已将他当做是我的家人,自然不想让他出事。”
陈轩闻言,眼神顿了顿,这算是解释?
花潆汐接着道:“若是我对他有什么,你觉得凭我的本事,还逃不走你身边?”
花潆汐说这话还是很有底气的,就算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又怎样,花潆汐要想躲,陈轩还真的难找到她。
陈轩静静地听着不说话。
他当然不承认他那时是吃醋了,既然花潆汐都这么解释了,他就这么默默地相信了罢。
花潆汐向来不会哄人,这也就当是解释好了,毕竟,鬼君的往事提醒了她,误会这东西,千万要不得,多少流血的教训,都是因为误会而起。既然能说得开,为何还要这样呢?
&bp;&bp;&bp;&bp;“所以,以后有什么事,你一定要问我,我以前不说是因为我觉得这些事对我来说理所当然没必要解释,不过现在看来,我觉得的不是你觉得的,所以,有什么事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花潆汐果然不会哄人,难得说句好话后边还要加上点硬邦邦的提醒。
“那我呢?”
陈轩这叫给根杆就往上爬,花潆汐那厢刚说了有什么事一定要问她,这厢陈轩就直接问出来了。
花潆汐没听懂,“你什么?”
“对你而言,我算什么?”
花潆汐整个人都僵了僵,回避了陈轩那灼灼的目光,没说话。
直到一整碗粥都喝完,花潆汐收了碗,即将要起身离开,她还是没说话。
花潆汐自己也不想这般打脸的,前脚刚说了让陈轩问,后脚又不回答,可是这种事,让她怎么回答?
但是陈轩却不肯放过她,花潆汐起身的瞬间,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衣袖。抬眸,对上的是陈轩那锲而不舍的目光。
“告诉我,我算什么?”
花潆汐低头看了一眼抓着她衣袖的那只修长的手,在抬眸看着这只手的主人。
陈轩的脸色还是因失血过多有些苍白,花潆汐看着有些心疼。
花潆汐就这么看着他,还是不说话。
良久,就在陈轩准备放手的时候,花潆汐忽然俯下身子,在他苍白的唇边落下一吻,又快速的离开,陈轩一愣,手不自觉的松开了她的衣袖,花潆汐留下这一吻之后,利落的走开,打开门走了出去。
她这是……
花潆汐向来不会哄人,也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甚至陈轩是她唯一一个动过心的人,没有人教过她这种心情该怎么表达,只是那一刻,看着陈轩苍白的脸色,这是花潆汐唯一想做的事。
还好有先见之明,把屋子里的人都赶出去了,要不然,她就真没法回答陈轩了。
唇边柔软的感觉一触即逝,陈轩回过神来,勾起一丝笑意来,自家的媳妇终于被他把心追回来了。
自陈轩醒来,花潆汐留下那一吻之后,她就搬出了陈轩的房间,而且从那之后,陈轩就再也没见过花潆汐,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花潆汐害羞了。
虽然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可是她毕竟是个女孩子啊!
其实这几天花潆汐也没闲着,那天霁月回来正好看见花潆汐从陈轩的房间里走出来,一惊一乍中明白过来,花潆汐不过是想支走她罢了,一时间有些气闷。
不过霁月也明白,她家小姐毕竟不是普通的人,有些事还是要她亲自去做的,便释怀了,从百草堂抓回来的药也不是完全没用,这些药不过都是百草堂独有的药材,花潆汐要炼药用的。
这次有这么多人受伤,这灵药用的都差不多了,按照花潆汐怕死的性子,这些保命的药当然不能缺,而且,百草堂里用掉的那些她也要及时的补上,这些药都是镇店之宝,既然是镇店之宝,自然是不能缺。
&bp;&bp;&bp;&bp;这几天,花潆汐就把自己关在一间药方里,霁月打下手,主仆两个开炉炼药。
虽然玄真大师并没有放弃劝花潆汐注意休息,可是花潆汐岂是这么听话的主,玄真大师便在花潆汐的药方前候着,花潆汐在药房里忙的晕头转向,暂时没空理会玄真大师站在她药房门前满眼的担忧。
没了花潆汐亲自照顾的陈轩,心情不是很好,而且也见不到她,心情就更不好了,几次问都说主母在忙,玄真大师在守着,可就是见不到她。
陈轩的恢复能力的确比花潆汐这几经折磨的小身板强,不过又是养了三四天,便能下床走动了,而能下地走动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找花潆汐查个究竟。
陈轩的恢复能力虽然强,但是刚刚下地走路自然也不利索,花潆汐一听他来了,赶紧出来将他撵回去。
陈轩看着她满身药香的从药方里走出来,皱着眉头问道:“你在做什么?”
花潆汐打着哈哈,胡扯道:“霁月找了个偏方,说是可以用药蒸疗,我就是试试。”
玄真大师听了皱眉。
陈轩听了也是半信半疑,“蒸疗?”
霁月躲在花潆汐身后,不敢说话。
“对啊,等我试好了,就给你试试,你这怎么就下地了啊,快回去养着去!”花潆汐说着就要将陈轩送回去。
霁月还是跟在花潆汐后面没说话。
小姐胡扯之前也不跟她打声招呼,真是折煞她了。
这么多天难得见一面,花潆汐这态度实在是让人生疑。
当然,花潆汐自然不能让陈轩知道那些绝世的灵药都是出自她手,倒不是怕他以后利用她炼药,是怕他以后再受伤了不肯用,灵药虽然是好,但是总是可以再炼的啊,不过陈轩的倔强,花潆汐估计比她是高了不知道多少层了吧!
其实这么多天过去了,花潆汐还是不太好意思面对陈轩,不过这紧急的时候倒是冲淡了她的腼腆,有时空闲时她也会去看看南宫一风,不过南宫一风的记忆真是越来越少了,到如今,记得的人就只剩下花潆汐一个,而且,只记得花潆汐挡在他面前的这一幕,平时,他从来不说话,也就是花潆汐在的时候,冷不丁地说几句,其他时间,他就像是个哑巴,还是个脾气很大的哑巴。
花潆汐怎么也想不到,当初风流冷峻的他,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也许五年前,她不曾遇见他,也许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
若是五年前南宫一风没有遇见她,那么五年前,她这个叫做花潆汐的人早已香消玉殒了吧!如果没有遇见她,他可能也是这么冷漠的样子,但是那时的他还记得所有人。
一时间,花潆汐忽然觉得自己才是罪魁祸首,若是五年前没有遇见南宫一风,就不会有现在的自己,她就不会到入宫做皇后,也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世,也不会去赤鲁国,看似是救了乔诗白却将他推上了绝路。
若是没有她,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不会死这么多人,一切还是以前那表面上的平静。
&bp;&bp;&bp;&bp;乔诗白——番外
我人生的第一个印象,就是逃亡。
逃亡逃的,我都不知道人活着有什么意义。
对于母亲的印象,就停留在她死的那一刻,母亲似乎走的很安详,或者,她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结局。
父亲后来说,母亲是个好人,对他来说,母亲就像是个公主。
后来等他长大之后才看明白,他母亲果然是个公主,一个被宠坏了的公主。
母亲死后,他们就开始了逃亡,其实,在这之前已经在逃亡了,不过母亲的死让这逃亡从三个人变成了两个人。
父亲武功不算好,虽然习得一身奇门遁甲之术,但是逃跑的还是有些狼狈。
江湖各处夹击,父亲走投无路,带我去了赤鲁国。
那是赤鲁国正值战乱,其实战乱了没多久,局势也就稳定了,而且我们随之稳定了。
不过这稳定,是建立在赤鲁国先王驾崩,大王子战死,小王子篡位登上王位之后。那登上王位的小王子看中了父亲的一身本事,要留他在身边做事。
父亲身在江湖,自由闲散惯了自是不同意,但是身不由己这四个字逼的他实在是没办法,结果父亲逃出了一个牢笼之后,又掉进了另一个牢笼里。
大王给了父亲一个散职,随是个散职,不过是没什么权力,只是不停的要按照规矩做事,做出他们要的东西来。
我实在是不清楚这个时候的父亲跟那些叫奴隶的人有什么区别。
父亲没有允许我习武,只是将他那一手奇门遁甲之术尽数传与我,不过是想留我一条保命之路。
不过这保命之路,后来变成了我的牢笼。
父亲郁郁寡欢了那么几年,终究还是一病不起,离我而去。
父亲病逝,大王也许是觉得亏欠了他的,便答应放我走。
可是,他是决定放我走了,可是他的那个儿子却瞒着他将我扣押了下来。
看着他那儿子不过跟我差不多一般大的样子,却将我的自由一手夺去,我似乎已经看淡了这一切。
活着都已经没什么意义,但是我也没有什么要死的理由,便就这样吧。
其实我不会武功,也没有那么大野心,并不用这么锁着我的,不过后来,我竟然就这么习惯了。
日子也许这辈子就这样了,那么一个四方天都不算的小院子里,做着和当初父亲一样的事,过着和他一样的生活。
也许是因为我也没过过什么普通的生活,所以我这种生活我也不觉得怎样,也许我会比我父亲活的更长一些吧!
这一切,直到那个如仙女一样的女子飘无声息的落在我的面前,成了结束。
我这一辈子见过的女人极少,除了母亲,也许还有幸见过几个宫婢,不过那些宫婢终究不如她漂亮。
她说,她叫花姬。
果然是一个如花般美丽的女子。
她说,她要救我出去。
这一点,我从来不抱希望。
这些王族的事情,要是真如她说的那么简单,那该有多好。
不过是金顶殿的机关图,给她就是,这些年来不过是一直为别人做事,也许是逼不得已,但是为她做事,我却是心甘情愿的。
在给她机关图的时候,我就知道,这女子,也许是我见她的最后一面了。
那王宫的金顶殿,是我在这赤鲁国最熟悉的地方,甚至要比这四方天还熟悉,所以我知道,这女子去闯金顶殿,凶多吉少。
虽然我极其不愿意再也见不到她。
可是就算是我拦了,也依旧见不到她。
那便随了她的心愿吧,好歹,她也许给了我一个希望。
望着她离去的身影,我第一次觉得有些后悔,也许拦得住她呢,为什么一定要她死呢?
这个念头,一直盘旋到我再次见到她。
那一刻我真的不敢相信我的眼睛,我竟然还能见到她,虽然那时的她正躺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不省人事。
但是她还活着。
那时的我真是明白了什么叫欣喜若狂,可是向来没什么表情的我,不知道这种心情该用什么表情,而且,好像那种场合不应该将高兴表现的这么明显。
那个男人对她的关心,分明写在脸上,我在这时也第一次感受到了,从希望变成失望是什么心情。
也许我本就不该妄想。
但是,这个女子的出现,真真正正让我感觉到了什么事情绪上的波动,虽然只是镜花水月。
再后来,我和那女子同时被抓进宫,在被抓的路上,她表现的一直都很稀松平常,就像是要去亲戚家喝茶。
实际上,她其实并不算是去亲戚家喝茶,也许对她来说,那王宫原本就是她的家罢。
在赤鲁国生活了这么多年,也许我比她还清楚作为赤鲁国的嫡长公主是多高的荣耀,可是她满不在乎,赤鲁国大王说话时她还很不情愿。
当我知道,她不是简简单单的中原人,而是这赤鲁国当年那个战死沙场的大王子的女儿,赤鲁国最尊贵的嫡长公主时,我还在暗想,这女子也许真是在大康被养娇了,不知道天高地厚。
不过,王族的事,哪有那么简单,是我想的太简单了而已。
那时我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直到我离开了赤鲁国,才听到一点风声,她是赤鲁国的嫡长公主,名字叫花潆汐。
赤鲁国大王病入膏肓,各王子为了王位蠢蠢欲动,这个时候,她这个嫡长公主带给她的,不是至高无上的荣耀,也不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而这个身份带给她的,是王位之争的浑水,说不定,她还会在这浑水里死无葬身之地。
嫡长公主又怎样,没了父母撑腰,她这个时候回来,就是送死。
我没想到的是,这女子虽然没有当着我的面承认她的身份,但是她提出的第一件是,却是让赤鲁国大王送我走。
那一刻,似乎死了的心,又因为这一句话活了过来。
自从父亲过世之后,从来没有人,在危险里第一个想到的是我,是这个只是萍水相逢便许诺要救我出去的女子,是这个我一厢情愿怦然心动的女子。
直到后来,我回到了大康,听到她死了的消息,我的心也随着她的死讯,一起死了罢!
回到中原,我一直记得我父亲告诉我的,我还有一个亲人,那就是我的外祖父,我那可怜母亲的父亲。
他是鬼谷的鬼君,我之前听我父亲提过不少,找到鬼谷也不是很费事。
见到鬼君的时候,我竟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般激动,眼前的这个人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可是这又怎样,我的父母,他们都回不来了。
外祖父听闻我母亲死在了那些武林人士的追杀中,一气之下要为我母亲报仇。
对,报仇,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我似乎又找到了新的目标。
前半生我都是别人的工具,当我得到了自由之后,竟然想不到要做什么,这个时候,为我母亲报仇,便成了我觉得我可以做的事。
但是我不知道的是,我那野心勃勃的外祖父想的不仅仅是为母亲报仇这件事,他还有更大的目的,他要一统江湖。
对于他老人家的过去,我漠不关心,我只当有野心也不错,至少有了活着的意义。
我也没什么事可以想,他老人家想做就做吧,我只是默默地看着就好了,向来风轻云淡的我,真的没有那么多的情绪可以来配合他了。
我没想到的是,后来我竟然在鬼谷遇见了南宫一风,那个曾经将对她满心的担忧都写在脸上的人,那个与她一起满身是血相依为命的人,那个牢牢将她抱在怀里的人。
他竟然也是鬼谷的人。
见到我的时候,他应该也很震惊吧!
不过,我却从来没有问过他关于她的种种,我只当她已经死了,而那段日子,只是一个梦。
那个时候,我真是做梦也想不到,外祖父的野心,竟然让我见到了我这一生之后,唯一一个还能让我的心有那么一丝波动的人。
那个亭亭玉立,笑靥如花的赤鲁国嫡长公主,她竟然还活着。
她又像是初见时那般,直直地掉在我面前,那一刻,我真的觉得我实在做梦。
后来她那明眸中带着的无可奈何的笑意,让我感觉到了这一切的真实。
她没死。
那个叫花潆汐的女子没死。
她还在我面前,一脸挫败的让我救她。
那个时候,心好像又活了过来。
但是,那个时候的我估计是习惯了麻木,还没有意识到原来这个女子的惊鸿一笑,已经在我心里根深蒂固。
原来我这一生,只有在那地下房间里,陪着她一起度过的那一天一夜,才最幸福,最真实。
可惜我意识到这一切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后来她被外祖父带走,被关了起来,以示惩戒。
其实那时候,我就知道她凶多吉少了。
我试着去救她,提出了要娶她为妻。
我从不关心外祖父的过去,所以就不知道,原来这女子的母亲与外祖父有仇。
这么多年随遇而安的心态作祟,让我终是没有坚持。
眼前时常浮现她的笑意,我受不了,便找了个地方多了起来。
再后来,我就听说,她刺伤了外祖父,杀了鬼谷不少人。
我冲了过去,却只听见外祖父的暴怒,她非死不可。
她那么一个漂亮伶俐的女子,就这么死了,我还眼睁睁地看着她去死?饶是我麻木了这么多年的心,也被猛的一震。
顾不得听南宫一风说什么,我冲上去,我一定要娶她为妻。
其实,我那麻木的心苏醒的不是时候,我和南宫一风同时提出要娶她,让外祖父很恼怒。
后来,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送去天牢,那个有去无回的地方。
在我急的团团转的时候,竟然听说了她已经嫁人的消息,不,准确的说,是她那皇后的身份。
震惊,除了震惊,还是震惊,原来她已经嫁做人妇,那人不是我,不是南宫一风,而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
怪不得当初她在赤鲁国对那大公主的身份不屑一顾,怪不得她当初考虑事情是那么周全,只因她是皇后,是整个大康最尊贵的女人。
想来她这一生也是传奇,这世间最尊贵的两个位子,都让她坐了。
可是,传奇又怎样,她要死了。
又是这种强烈的无能为力的感觉,我今生最恨这种感觉。
我将自己关了起来。
一直关到,这个传奇女子的夫君,我都没资格做他的情敌的人,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带人来救她。
我这辈子,做的最不后悔的事情,就是为她挡下那一招。
我死无所谓,反正我早就没了活着的意义,唯一活着的意义是她,可是她……
她挡在南宫一风面前的那一刻,生生将我的心劈了个零点碎。
有一个人为她赴汤蹈火,她的心也不在我身上,对她而言,我生生就变成了一个外人。
也许心麻木了还有好处,不知道心疼是什么感觉,可是那一刻,我的心疼得要裂开了。
我想起了一句民间的话,叫哀莫大于心死。
大概就是那时的我吧!
可是,我还是不能让她死。
不过对她而言,我是不是只是个过客,其实我只是个过客罢!
但是允许我自私这一回,因为只有这样,她才会一辈子记得我。
记得我这个曾经无动于衷地飞蛾扑火,记得我这颗麻木的心曾经为她而活过,记得我对她也是一片情深。
我想,这比得上千言万语吧!
我没有留给她拒绝的机会,我也没有留给自己听她拒绝我的机会,我害怕,虽然已经注定了结局。
原来我今生最怕的事,就是她拒绝我。
到最后,她还活着,这就够了,也许对她而言,我可有可无,但是知道她这辈子还有人疼有人爱,即使那人不是我,只要她幸福,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
我用我的半生,换你一个幸福,我为你做不了什么,只希望,你一定要幸福下去,过你想过的日子,做你想做的事情,公主也好,皇后也罢,只要你幸福,我死而无憾。
&bp;&bp;&bp;&bp;南宫一风看着她那陌生的眼神,让花潆汐生生有些刺痛。
花潆汐之前所有的故作潇洒,到如今,成了她不得不面对的压力。
一转眼又是三天过去了,陈轩的恢复能力真的超乎花潆汐的想象,她紧赶慢赶地将第一份灵药炼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可以和平常人一样走路了,除了步子有些慢,其他的,他就跟正常人一样。
与此同时,方信诚和霁月同时送来消息,鬼谷终于被灭。
花潆汐听到这个消息也是震了震,陈轩下手,还真是不给人留活路。
虽然将自己撇的很干净,但是花潆汐相信,要是没有陈轩的暗中布置,就凭者这些所谓的江湖正义之师,想灭掉这剩余的人,也不容易。
霁月说,此次花谷无一人伤亡,按照花潆汐的吩咐,花谷众人只负责疗伤救人,既没有伤亡,又打出去了招牌。
此次讨伐鬼谷人龙混杂,这招牌估计大半个江湖都认识了。
霁月试探地问道:“小姐,您看,你是不是要回去坐镇花谷了?”
花潆汐挑了挑眉,又点了点头。
时至今日,花潆汐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走路,所以她不得不佩服陈轩的恢复能力,单从表面上看,这别院里伤的最重的三个人,都恢复的差不多了。
花潆汐算着,她在这别院呆了竟然有二十多天了,就这么不理世事,花潆汐自己都有些诧异了。
可是陈轩将外面的事情瞒她瞒的都相当严实,她也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这天花潆汐刚刚炼好一味药,一出门便看见玄真大师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外,这几天他一直都站在这里,花潆汐让霁月劝过,可是他就是不走。
不过今天,他似乎有话要说。
果不其然,花潆汐刚刚打开门,玄真大师面无表情的告诉她:“那鬼君要见你。”
花潆汐一愣,那鬼君想见她?
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果然,玄真大师告诉她,今天早上皇上去审问了鬼君。
她一上午都闷在在药房,这件事,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鬼君这番要见她,花潆汐怎么也要提前打听一下陈轩到底问出了什么,是以,自从上次花潆汐转身离开了陈轩的房间,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踏回来。
只可惜,陈轩不在。
花潆汐这才知道,原来拼命的不只是她,连他也是,这刚刚恢复了个差不多,他就依然埋头进了书房。
书房里,有两个影卫在门口守着,见了花潆汐恭敬的请安,为花潆汐打开门。
陈轩听到花潆汐的声音,便放下了手中的笔,看着她踏进来。
旁边伺候陈轩的小丫头,看着花潆汐进来,整个人都绷紧了。
花潆汐对着她笑了笑,当是安慰,就随便在书房个找了个椅子坐了。这小丫头估计被她这坏脾气给吓了个不轻。
花潆汐率先开口问:“听说你去审问了那鬼君?有没有问出什么来?”
“你好几天都不曾来看过我,来一次却为这事?”
陈轩略带谴责的话,让花潆汐愣了愣,“呃……我,我,那个……”
&bp;&bp;&bp;&bp;花潆汐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在说话这方面,她除了话题转得好,其他的,还真没什么好的。
最后,花潆汐泄了气道:“我就是想来问问你鬼君都跟你说了什么,要也好有所准备。”
陈轩看着她,平淡道:“我以为你不会去见他呢。”
这会子花潆汐又开始纠结,她什么时候办事这么不果断了,真真不像是她的风格了。
“我……我……”
花潆汐我了半天又没我出个所以然,唉,她又要败给了陈轩。
“我什么都没有问出来,鬼君那个人,嘴硬得很,不过他既然是提出来想见你,说不定愿意跟你说。”
花潆汐撇撇嘴,她才不信鬼君有什么话不肯跟陈轩说愿意跟她说,不过是跟她来算算这三十年来的总账罢了。
关押着鬼君的密室,这一次,花潆汐终于不是一瘸一拐的走进去了。
虽然已经给鬼君解了毒,但是这么看来陈轩也没少折腾他,看着他的脸色不是很好。
“听说你想见我?”花潆汐站在他面前看着他。
那鬼君笑起来有些凄凉,“我听说,鬼谷已经被灭了。”
花潆汐顿了顿,没说话。
“其实我想见你,也不是为了报仇,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一风和他爹还好吧?”
“南宫一风他爹?”花潆汐一愣,她还不知道有这茬。“南宫一风中毒已深,现在神智有些不清明,谁都不认识了。”
鬼君叹了一声说道:“一风那孩子在炼毒方面是个好手,却没想到他竟然会中毒。”
“他不过是想解开你身上的毒而一身试毒罢了,认识他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他如此忠心。”花潆汐自嘲地笑了笑,“可惜我跟他学炼毒学的不精,到如今我也无能为力。”
听了花潆汐的话,鬼君却轻轻摇了摇头,“不,你还能救得了他。”
花潆汐眸光一亮,“你说什么?”
“你身上带着七星散的毒性,你是唯一一个中了七星散还没有折磨致死的人,你的血,可解我鬼谷里所有的毒。”
花潆汐一怔,“你说的,是真的吗?”
“这七星散是我鬼谷的圣药,不是因为它至毒,而是因为它毒到可以以毒攻毒治百毒,这个只有历代鬼君才会知道。”
怪不得,她即使没有服过解药,也不会中毒,怪不得那些连虫子都害怕的毒,她都没事。
花潆汐笑了,那这下,小八就有救了。
不过,鬼君也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上,给花潆汐泼了一盆冷水。
“你觉得,让他记起你来,对他来说真的是好事吗?”
花潆汐的笑意僵在了脸上。
“一风那孩子对你有情,我看得出来,可是你偏偏已经嫁做人妇,还是当今的皇后,不管你爱不爱一风,你这辈子,都不可能跟他在一起了。”鬼君顿了顿,接着道:“更何况,你的心里装着的那个人,不是他吧!”
花潆汐垂了眼眸,不说话。
“既然如此,让他记起你,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bp;&bp;&bp;&bp;鬼君的话,说的再有理不过了,既然如此,让小八记起自己,好像真的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
花潆汐又担心他。如果真的不让他记起,花潆汐会觉得自己很自私。
还是问问小八他自己的意见吧,即使他现在记不起来,那也要征求他的意见,愿或不愿,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这就是你要见我的目的?”
“不是。”
花潆汐愣了愣,“你想告诉我什么?”
鬼君的眼神有些飘,沉默了良久,他道:“我是这世上唯一可以救你的人。”
花潆汐顿住了,的确,鬼君是这个世上唯一可以解她身上七星散毒性的人。
七星散没有解药,而且花潆汐听说中了七星散的人必会被折磨的生不如死,虽然从来没见过,而且这些毒性也是道听途说,但是,每每将花潆汐折磨的痛不欲生,她也深有体会。
既然她身上的七星散已经与内功融为一体,那么鬼君既可以吸走她的内功,也可以吸走她身上折磨了她八年之久的七星散之毒。
可是,那代价是,花潆汐从此那一身雄厚的内功也跟着没了,轻功更是不用说,从此上天入地皆无门。
而对于鬼君来说,这就是自杀。
也许这么做,对于外人看来,就是两败俱伤,花潆汐丢了可以护佑自己的一身轻功,从此废人一个,鬼君也因为中毒而亡。
其实花潆汐清楚的很,这场交易之中,赔本最大的,是鬼君。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这辈子过到现在,也没什么好留恋的,当初离开逍遥派的时候,师兄就说我野心大过天,会酿成大错,事到如今,家破人亡,我骄傲了一辈子,落得如此下场,你还忍心让我活下去吗?既然诗白拼了性命也要保你,我能做的,只是想达成他的愿望,让你过的更好一点罢了。”
乔诗白,这个让花潆汐一辈子都忘不了的人。
她这一生,算是还不清了。
也许她确实是应该好好的活着,才不辜负他的一片痴心。
废了这一身轻功,她以后不惹是生非了不就好了,其实她已经找到母亲了,也没什么事值得她再去拼命的了。
而且身上的毒已经除了,也不需要南宫一风为她走火入魔劳心劳力,要是他这辈子都记不起自己是谁,那么也许他就扔掉了花潆汐这个包袱,也许从此他的人生就能简单很多。
“容我想想。”
花潆汐从密室出来,玄真大师脸色还是不太好的站在门外等她,这几天玄真大师对她的关心,似乎有些过头。
不过花潆汐此刻却没这个心思想这些,她满心地都是抉择。
抉择要不要解开南宫一风身上的毒,要不要解开自己身上的毒。
玄真大师看花潆汐一脸愁容,便以为那鬼君又难为她,便与她说起了佛法。
可惜此时的花潆汐完全听不到玄真大师在说什么,她正做着这辈子最重要的抉择。
花潆汐思考了整整一个晚上,她还是什么都没有想出来,毕竟这个抉择对她来说,太重要了。
&bp;&bp;&bp;&bp;一大早,她便找到了陈轩,说了她的请求。
“我要留着那鬼君和护法的命。”
陈轩一愣,花潆汐这个要求提的太突兀,让她不得不三思,“昨天他跟你说了什么?不会是想让你放过他吧?你可不要中了他的毒。”
“我现在还不会中任何人的毒,把他们的命留给我,我有用。”
“不管有什么用,斩草不除根,总是要留下祸患的。”
“他们,一定不能死。”
花潆汐这辈子,怕死怕的处处给自己留退路,事到如今,如此难的抉择面前,她更要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陈轩看着她坚定的眼神,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回绝她了。
那鬼君到底说了什么,让她这么坚定地决定留他一条命?
“他是不是拿什么东西威胁你了?”
花潆汐摇头,“他现在威胁不了我,我只想……”
花潆汐话还没说完,门外就响起一阵急切的敲门声,
“主子,大事不好了!”是方信诚的声音。
花潆汐一顿,敛了眉不再做声了。
陈轩也冷着一张脸,叫方信诚进来。
方信诚虽然年轻,但还是稳重之人,他说不好了,那就是真的不好了。
其实,花潆汐听到这件事的时候,也觉得不好了。
“主子,赤鲁国的大王驾崩了,如今赤鲁国内一片大乱。这是探子传回来的密报。”方信诚将一管竹签呈给了陈轩。
陈轩看了一眼,眉头紧皱。
“我知道了,马上安排人手,我要回宫。”
花潆汐正疑惑那竹签上写了什么,方信诚刚刚出去,陈轩就一脸凝重的告诉她,赤鲁国如今虽是打乱,但是最有势力的二王子不知道在何人的煽动下,打算对大康不轨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陈轩这个皇帝,说什么也要坐镇皇宫。
启程已经迫在眉睫,花潆汐也皱了皱眉,默默地走了回去。
陈轩以为经历了这么多,她已经决定留在他身边了,可是第二天一大早,她早已人去楼空。
不仅如此,她还带走了放走了那大护法、南宫一风,还有鬼君。
这整整一天陈轩都在为回宫的布置忙的晕头转向,原本以为她会老老实实跟着自己回宫,却没想到她会趁这个时候跑了,顺便还放走了鬼谷的人!
陈轩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脸色铁青的吓人,方信诚牵着皇上的马动都不敢动,生怕皇上一生气将整个别院给掀了。
“昨晚,哪些人当值?”陈轩语气里的冷气将手下的人冻得直哆嗦。
这些影卫都是极具担当的人,虽然知道主子震怒,但是该站出来的时候还是站了出来。
五个影卫整齐一排跪在陈轩面前,“请主子责罚!”
“不找到主母,你们就提着脑袋回去!”陈轩撂下这句话,迈开大步走了。
方信诚也抖了一抖,牵着马跟上。
方信诚可不相信这是皇上仁慈,不过是因为皇宫那边急的不能等,皇上又实在是担心皇后的安危,才让这些人戴罪立功的吧!
提头来见,这些人只能祈祷皇后娘娘没有走太远吧!
&bp;&bp;&bp;&bp;其实这几个影卫也委屈的很,花潆汐是主母啊,这里除了主子可就只剩下这个主母了,而且,就凭当初训练他们那会儿花潆汐立的那些威信,这些影卫对于花潆汐的话,也是要言听计从了。
所以,在他们的主子没有明确的说明要看住花潆汐之前,对于花潆汐这个主母的话,他们没有理由不听。
而且,在这别院的一个月里,他们主子对主母的用心他们都看在眼里,万一惹怒了主母,主子再迁怒于他们,那就憋屈了,虽然现在也很憋屈。
其实花潆汐在离开别院之后,也是不敢相信她竟然会这么顺利的就离开了,这些影卫实在是太配合她了,说什么都听,提什么要求都满足,丝毫不怀疑她的动机,真是……太单纯了。
以至于,她可以这么顺利的将南宫一风和鬼谷的那两位一起带走了。让花潆汐这打算费些功夫才能做成的事,只是一句话就办到了。
就在陈轩怒气冲冲的要将别院掀了的时候,花潆汐已经安顿好一切,在一间卧房里睡得正香。
谁也想不到,她此时人还是在洛州,不过不是在百草堂,而是在铸剑山庄。
说来也是巧,自从鬼谷打算围剿整个江湖之前,因为菊儿的到来提前透漏了消息,所以,铸剑山庄庄主提前带着这个铸剑山庄上下躲到了别处。整个铸剑山庄已经空荡荡的,只有菊香和菊儿姐妹两个不肯离开,带了几个下人驻守铸剑山庄,正好给了花潆汐一个暂时躲避的好去处。
上次花潆汐让霁月去见过菊香,这一次霁月找到菊香可就容易多了,而且更幸运的是,这一次,她不仅仅找到了菊香,还一起遇到了菊儿。
菊香不认识现在的霁月,但是菊儿认识啊,听说小姐就在附近,菊儿更是高兴的不得了,更别说花潆汐要借地赞助了,就算是把整个铸剑山庄都交出来,她也愿意。
有了菊儿和菊香的接应,花潆汐的暗度陈仓走的很顺利。
而忙了半晚上的花潆汐,此时就在铸剑山庄里睡得正香。
下一步,就是等陈轩的人都走干净,那些负责寻她的人按照她安排的线索找到别处去,她就可以将自己转移到花谷了。
而安排线索什么的,让霁月和菊儿菊香她们商量就好了,实在不行还有沙华呢,百草堂的手下不少,这点小事她们还是能做的了的。
两天后,陈轩手下驻守洛州的人差不多已经放松警惕了,而那些影卫们,也按照霁月她们制定的方向去寻花潆汐去了,花潆汐让菊香找了辆明月酒楼用的马车,安排她的人出了城。
明月酒楼在这洛州城里甚是有名,那守城的侍卫肯定不会怀疑明月酒楼的马车,而陈轩的手下也不会想到,花潆汐竟然和明月酒楼有所关联。
就这样,菊儿和菊香顺利的将花潆汐他们送出了城。
洛州城外十里,菊儿和菊香给花潆汐送行。
其实花潆汐这一路总共就带了四个人,加上她也就五个人,南宫一风,鬼谷二人。
&bp;&bp;&bp;&bp;花潆汐提前在南宫一风的茶水里加了点东西,此时他正睡得香。
而另外两位,自从花潆汐知道这位鬼谷大护法就是南宫一风的父亲时,她就莫名其妙的相信了他,花潆汐后来又想了想,她之前在鬼谷感觉到的那位放水的长者,应该就是这位大护法南宫明朗,而且想起幻梦阁里挂着的那幅出自她母亲之后的字,花潆汐就觉得,这位大护法,跟她母亲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至于那鬼君,花潆汐出手封了他的武功,顺便用了点南宫一风曾经惯用的毒,暂时让他忘了自己是谁。
这一路上,菊儿都在纠结要不要跟着花潆汐回花谷,可是现在这个样子她又不忍心姐姐菊香一个人驻守铸剑山庄,直至花潆汐要和她们挥别时,她还是嘟着个小嘴一脸不乐意。
花潆汐笑笑说:“你既然想留在这里陪着菊香,就留下吧,既然找到了父母,就不用再跟着我回花谷了,你们该有自己的未来和生活,总是跟着我,也不是长久之计。”
“小姐,不管什么时候,百花谷都是菊儿的家,倒是小姐别不要我了。”菊儿嘟着嘴,说的甚是委屈。
“菊儿,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你这么说,菊香的心里估计可就不好受了,好了好了,等你们再想出来行走江湖的时候,来花谷坐坐就是,我又不是不让你们回来了,既然找到了姐姐,就好好地陪在姐姐身边吧,说实话,这辈子还能看到你们姐妹两个在一起,真是上天卖给我最大的人情了。”
“小姐!”菊儿和菊香同时娇嗔道。
花潆汐笑笑,“你们好好把明月酒楼打理好,等小姐我得闲了,就来找你们喝一顿,咱们可说好了,你们小姐最近很穷,你们可要记得请客。”
“那是肯定,就怕小姐你不来呢!”菊儿和菊香都笑了。
挥别菊儿和菊香,花潆汐和霁月踏上了回花谷的路。
其实这一路,走的也不算是平坦。
马车上,花潆汐与这位从未谋面,但是早就久仰大名的幻梦阁阁主聊了起来。
这是花潆汐第一次与南宫一风的父亲说话。
而且第一次,就是在这种场景下。
当然,花潆汐第一句问的就是:“阁主可认识我娘?”
南宫明朗有些苦涩地一笑,“岂止是认识。”
岂止是认识。
听到这句话的花潆汐微微一愣,看样子,这位南宫阁主与她娘还有些交情。
不过听南宫明朗说完,花潆汐真是要默默地在心里摇头了。
真的是,岂止是认识。
三十年前,茹娘为鬼君的女儿闯进鬼谷,将整个鬼谷闹得分崩离析,南宫明朗主掌制毒一技,并以幻梦阁为掩护,就是为了保住鬼谷的剩余力量,防止江湖之人趁人之危来打劫鬼谷,而就在那时,年轻的南宫明朗对那时同样年轻茹娘一见倾心,甚至连那时鬼君将自己的女儿许给了他他都不要,而且茹娘之所以能将鬼谷闹的天翻地覆,南宫明朗也算是半个帮凶加内应,只为茹娘一个人。
&bp;&bp;&bp;&bp;可是那时的茹娘还小啊,比此时的花潆汐都要小上几岁,哪里懂什么是情什么是爱啊,南宫明朗待她好,她就在他身边待着,而那幅字,就是茹娘待在幻梦阁里写的。
直到两年后,茹娘才得知南宫明朗的心意。
不过那时的茹娘就像一年前的花潆汐一样,身边只有南宫明朗一个男人,其他的人就算是有贼心也没贼胆啊,那时的茹娘虽然貌美无双,可是这脾气被南宫明朗惯得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再加上一身的好功夫,茹娘闯的祸可一点都不比当年花潆汐闯下的祸少。
南宫明朗这个幻梦阁的阁主也专门在茹娘后面收拾烂摊子,那个时候在江湖上,一般都是那个美若天仙的刁蛮丫头,后面跟着一个翩翩公子,刁蛮丫头负责惹是生非,而那翩翩公子在后面给她收拾烂摊子。
不过后来,南宫明朗为了可以更好的帮茹娘收拾烂摊子,便闭关了两年,并且许诺,等他出关,他就娶茹娘为妻。
这两年里他没能跟着茹娘,就让茹娘在江湖里独自闯荡了这么两年,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就是这么两年,事情全都变得不一样。
等到南宫明朗出关,却怎么也找不到了茹娘的身影,她就像在这江湖里蒸发了一样,没有人知道她在哪儿?
南宫明朗伤心之极,一时间颓废不已,整天借酒消愁,而就在他混沌的这些日子,有个女子一直在照顾他,等他想开醒来,便娶了那女子为妻。
那时南宫明朗和如今的南宫一风差不多,一样的风度翩翩,武功又高,爱慕他的女子自然不在少数,有多少男人曾经在心里暗暗喜欢过茹娘,就有多少女子在心中爱慕着南宫明朗,而这时这位女子锲而不舍的照顾,还有能容忍丈夫心里想着另一个女人的大度,让她成为了南宫一风的娘。
只可惜这位女子命薄,在生产时遇上难产,南宫明朗是个用毒的好手,可是论医术,他真真是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得妻子离他而去。
这一晃就是十多年过去了,嫁做人妇的茹娘再次出现,求他救救她的女儿。
南宫明朗说,茹娘再次出现的时候,他真的是又喜又悲。
喜的是茹娘还活着,活的好好的,悲的是她已经嫁做人妇,而她这次来,是想让他救她的女儿。
当初的承诺已成空,南宫明朗虽然伤心,但是毕竟是自己爱的女人,他实在是无法拒绝她的要求,只能将七星散给了她。
再后来,南宫明朗也太也没见过茹娘。
“我终究是没想到,她竟然嫁了赤鲁国大王子,成了王子妃,她那么自由自在的一个人,在那王宫里,不知道要受多少苦。”南宫明朗不禁叹道。
花潆汐听了静默无语,即使是当初茹娘负了他,没有遵守诺言,但是,他还是一心挂念着她。
花潆汐忽然有一种,自己的父亲拆散了她娘和南宫明朗这对有情人的感觉,难道是因为这样,才让母亲这么多年来都不曾提起父亲?
&bp;&bp;&bp;&bp;花潆汐有些迷茫。
“其实当年,我让风儿去寻你,就是知道你身上带着七星散,七星散毒性刚烈,我怕你出事,只能让风儿在一旁助你,却没想到,风儿终究是对你动了情。”
花潆汐愕然,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以为当初遇到南宫一风只是偶然,却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那时你跟当年的茹娘一个样,闯祸闯了不少,处处留下名号,花姬,我一听,就知道是茹娘的女儿。”
“我一再提醒风儿,千万不要对你动情,可是,他还是重蹈了我的覆辙。”
花潆汐身侧躺着南宫一风安静的睡颜,她看着他的脸,一阵心痛。
原来我们的相遇,竟然是从上一辈安排好的,可是,你为什么不听你父亲的话?
“是我对不起他。”
南宫一风轻轻地摇了摇头,“不,是我让他照顾你的,要错,错的也是我。”
“我终是辜负了他的一片痴心。”
南宫明朗道:“你如今已是皇后,不管怎样,你们本就是有缘无分,就和我与茹娘一样,既然如此,就不要强求了,我带他走,从此隐退江湖,今生不再见。”
今生不再见……
花潆汐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如刀绞。
当初那个朝夕相处嬉笑怒骂的翩翩公子,从此不再见,也是够残忍。
可是,如果让他恢复了记忆,岂不是对他更残忍?
花潆汐望着南宫一风的睡颜,努力压下即将涌出的泪水,撑着一口气沉默着。
良久,花潆汐开口问:“你们打算去哪儿?”
“回哪儿?现在还能回哪儿呢?只能回幻梦阁去,风儿从小在那里长大,期盼着他还能想起我吧!”
距离幻梦阁最近的一处小镇,花潆汐叫停了马车,将南宫一风唤醒,南宫明朗带着他,回幻梦阁去。
醒来后的南宫一风看着南宫明朗问道:“爹,你怎么在这里?”
南宫一风还记得他爹?
花潆汐看着这一幕莫名的心酸。
南宫一风这毒,她说什么都解不了,他只忘记她想忘记的事情,比如花潆汐。
也许试毒只是个幌子,他其实真的想忘记她。
也罢,既然这样,花潆汐就当失去了一个哥哥,五年前在南宫明朗的安排下,她和南宫一风相遇,五年之后,她再把一个和当初一样的南宫一风还给他,这五年,就当她从来没出现过。
花潆汐拿出两个小瓷瓶来,递给南宫明朗,说:“这里面有一个是百花琼露膏,有一个是我的血,鬼君说我的血可以解百毒,要是……要是你后悔了,这是唯一的后悔药,等到以后,说不定就没机会了。”
南宫明朗犹豫一阵,终是接过,收了起来。
还好,南宫一风记得他父亲,还愿意跟着他父亲回幻梦阁,花潆汐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一时间泪如雨下。
眼前的背影渐渐变得模糊,这两个男人,是她和母亲这辈子负了的两个人,这辈子,花潆汐还不清的,又岂止是乔诗白。
这一次送别,花潆汐不能再给他跳一支舞了。
&bp;&bp;&bp;&bp;花谷,秀荷提前带人迎了出来,花潆汐虽然恢复了一些,但是这么折腾一阵还是有些虚弱,霁月提前就打好了招呼,秀荷携花谷上下全都迎了出来。
当然,花潆汐是百花谷的少谷主,却是现在花谷的谷主,秀荷带人出来迎,也是理所当然。
回到了花谷,花潆汐就当是回到自己的家,真正是自己建立起来的家。
花谷与百花谷,一南一北,相得益彰,整个天下就在她的手里握着了。
这种感觉比起花潆汐坐镇凤朝宫母仪天下的时候还要让人振奋。
天下在握,多少人的梦想,花潆汐不管明面还是私底下,都在做到了。
不过,即使是这样,还是治不了花潆汐如今千疮百孔的小身板,如今她虽然已经回来坐镇花谷了,但是她还是以养伤为重,这小身板再养不好,她以后就不用再出去行走江湖。
虽然她以后估计也不用出去行走江湖了,作为花谷谷主,花潆汐只等这别人来求她就好了,医者和卖药的就是这点好处,自己不用出门,兵不血刃就能名声在外,就没有人敢得罪。,
毕竟,常在江湖上走,这种刀光剑影的日子,谁还没个小伤小病的。得罪了大夫,就等于把自己往死路上推啊!
花潆汐这个“坐吃”的主意,还真是随了她的懒。
一转眼三天过去了,陈轩一行人快马加鞭赶回了京都,他要赶在赤鲁国二王子花释登上王位之前,坐镇大康,并且还要扶持一位可以与花释抗衡的王子,以消除花释对大康的威胁。
混乱的局势,陈轩必须尽快得到第一手的消息,还要随时做出应对,这个时候,看得就是谁运筹帷幄的本事更大。
这花释也是,要是对大康没有什么企图,陈轩也就不插手赤鲁国夺位之乱了,这下子,陈轩想偷懒也不行了。
偏偏这个时候,花潆汐跑的这叫一个干净利落。
这帮花家人,还真是不让人省心。
陈轩将马鞭一扬,马儿向着京都城门口飞驰而去。
城门外的官道上,同样从洛州而来的铸剑山庄一家经过了一个多月的“游山玩水”,这个时候才到达京都。
至于为什么要来京都,原因有两个,一是傅庄主觉得京都乃天子脚下,鬼谷那些人再嚣张也不能到这京都里来行凶,二是傅家千金珊儿姑娘还没有放弃要入宫的念头,一个劲的吵着要来京都,傅庄主就只能随着她来了这所谓的天子脚下。
这傅庄主要是知道了鬼谷行刺的第一个人就是皇上,他会不会后悔来这京都?
马车里的傅小姐无聊的很,听闻这就到了京都城门,便好奇的掀开车帘往外面瞅。
果然,京都的城门就是比洛州气派,而且光这城门口也比洛州的热闹。
洛州出美人,傅小姐长得也不错,她自信,只要来了这京都,只要能让她见到皇上,一定可以把他的心抓住,这万千宠爱,她要定了。
&bp;&bp;&bp;&bp;可惜,傅小姐还没有看够呢,从马车的一边飞奔过去一行人,马蹄扬起的尘土将傅小姐一脸精致妆容立马变得灰头土脸的。
傅小姐哪里受过这么大的气啊,张口就骂:“谁呀,这么不长眼睛!”
虽然京都里,想傅小姐这么大脾气,甚至比她脾气还大的小姐并不在少数,可是在陈轩面前还敢这么大脾气的,傅小姐可独独唯一份,陈轩当是惊奇,便回头看了她一眼,这皱着眉头的样子,可是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陈轩也就回头看了这么一眼,速度都没慢下来,扭头就走了,到了城门口,方信诚将令牌一扬,那守门的小士兵诚惶诚恐地就让开了大门。
陈轩一行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城门里,只是这傅小姐的眼神,还是没有收回来。
“太好看,那个人太厉害了,英俊潇洒,风度翩翩,单单是那一回眸,就似有风情万种。”
傅小姐,你想的太多了吧,他就是这么回头看了一眼,其实连你这张脸都没看清呢,哪儿的风情万种。
就是陈轩这无意中的回眸一瞥,让傅小姐花痴了好几天。
心心念念地都是城门外的那位公子,只可惜,她在离着城门口最近的酒馆里坐了三天了,可是丝毫没有那人的影子。
最后,傅小姐不死心的去问那守城的士兵,那士兵看她是个美人的份上搭理了她,可是这些守城的士兵也不是固定的,今天轮到他,明天就是别人,而且城门口每天这么多人进进出出,谁知道她说的是哪个。
傅小姐很失落,她原本是打算为了那公子放弃入宫的,可是没想到,那只是一次有缘无分的擦肩而过。
而此时,陈轩这在御书房里忙的脚不沾地,回宫已经有几天了,几经商议之后,陈轩选定了他要支持的人选,赤鲁国的三王子,就是当初擅闯凤朝宫被花潆汐抓住又在天牢里被打了个半死的花锋。
虽然当初在大康,这个花锋还是嚣张的很,可是进来他二哥独大,他对这王位也是虎视眈眈,苦于力量不够,大康皇帝愿意支持他,他自然是喜闻乐见。
借了三万士兵给他,还附带了一个很有本事的将领,他要是有点出息,这王位必定是势在必得。
而大康朝中的这个奸细,陈轩查了这么久,还是什么也没查到,这个人隐藏的实在是太深了。
既然回了皇宫,那么之前被关押的那些江湖出身的将领都已经官复原职,虽然后来的那场刺杀是陈轩自导自演的,但是罪魁祸首早已在宫外就已经连根拔起,只是这朝中的钉子还没有拔出来,而且还没找到花潆汐的下落,让陈轩有点寝食难安。
一晃又是半月过去了,陈轩还是没有查出那幕后主使是谁,这半个月过得也实在是安稳,既没有那主使一丝半点的痕迹,也没有找到关于花潆汐的任何蛛丝马迹。
当然,那****不放弃的傅小姐,也没有发现她那梦中情人的影子。
&bp;&bp;&bp;&bp;倒是远在花谷养伤的花潆汐,见到了不少的熟人。
其中有一个就是令华。
花谷在剿灭鬼谷的那一战中,功劳着实不小,虽然没有提刀上阵,但是那些伤员照顾的着实不错,以至于不少江湖门派在鬼谷的挑衅之后,都来花谷求医问药,当然,花谷这也是刚刚在江湖上立足,还没那么大架子,只要要求不过分,开门做生意嘛,花谷自然是有应必求。
而令华这次来,也是希望可以和花谷合作,让花谷可以为岘空派提供药材。
岘空派算的上是江湖上的大派,这还是笔大买卖。
秀荷看花潆汐无聊,便力劝她出来主事,花潆汐也实在是闲着无聊,关于要不要解毒的抉择,她还没有决定,这个问题整天困扰着她,秀荷看她愁眉苦脸只当是她无聊,便将一些大事又扔给了她。
谈生意这种事,花潆汐也向来爽快,其实也不算是太难,她也就当是消遣了。
令华在花谷见到花潆汐时,花潆汐一身紫色华丽的衣裙,长发绾成高髻。脑后挂着一串金流苏,面上带着个描金面具遮住半张脸,整个人显得雍容华贵。
不是花潆汐拿架子,这些跟她打过照面的人太多,要是被认出来,她这花谷的买卖可就不好做了。
那时候她还是个小跟班,这几年摇身一变就成了谷主,想想,就容易被人看扁。
而这一身装束,也最是能唬人。
花潆汐此时就坐在花厅首位的纱帘后面,即使是带着面具,花潆汐也不会走出这纱帘,保持必要的神秘感还是有必要的,谁让她身份太多。
“少侠的提议甚是不错,我花谷自然也没有拒绝的道理,只是,这岐岘山离着花谷实在是远些,这一路上,是不是太耽搁时间了。”
令华笑了笑道:“花谷主多虑了,我们自会派人下来取,就算是让弟子们下山历练,一举两得。”
这一声花谷主叫的就是花潆汐,不是她又放出消息去说她叫花姬,而是,她根本就没说自己性谁名谁,他们自己称呼的是花谷谷主,后来就将其中一个谷字给省了,直接称呼花谷主,也算是歪打正着。
花潆汐淡笑着点了点头,“如此甚好,那这笔合作,我便应下了,其他的事宜,让手下的丫头和少侠细说。”
有人来带着令华出去了,花潆汐在纱帘后面,摘下面具,仰头躺在了软榻上。
纱帘后面是一方软榻,花潆汐累了就直接躺在这上面休息,秀荷为她考虑的十分周到。
养伤养的,这小身板倒是越来越矫情了。
看来以后,她还真得去岘空派拜师学艺,好好地将她这体质练练。
这样一来,说定这令华还真就成了她的大师兄。
也不对,她要是去拜师,就要摆在风寻掌门门下,这令华还要叫她一声师叔。
哈哈,这就好了,辈分比她高,也不枉她刚刚拿了这么久的架子。
那岂不是……陈轩也要叫她一声师叔?
&bp;&bp;&bp;&bp;哈哈,这下,花潆汐的成就感又上去了。
不过,想起陈轩,倒是好久没见到他了,不知道赤鲁国那边的事解决的怎么样了,唉,他们花家的人,真是不消停呢!
倒是麻烦他了。
也不算是麻烦啊,他是花家的女婿,为花家做点事还怎么了,虽然她这个大公主已经没了,但是她身上也淌着花家嫡系的血啊,即便是花潆汐看着他们不爽,可毕竟血浓于水不是。
算了,等她当了他师叔,好好照顾他不就是了。
花潆汐想着,就觉得不错。
不过,花潆汐如果想真的拜师岘空派的话,那么她必须要利用鬼君了。
又是一次生不如死,花潆汐想想那痛,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转眼又过了两三天,赤鲁国那边传来消息,说是花锋终于在陈轩的支持下,登上了王位,将二王子花释囚禁了起来。
花锋也保证,五十年间不与大康起战事,大康暂时消除了边境之患。
花潆汐受到消息的时候,惊讶得不得了,没想到,当初这个和她争锋相对的堂弟,最终登上了王位。
花潆汐也只是看了看这个消息便没在过问,在她这里只是一句话的消息,可是在赤鲁国,肯定是一场腥风血雨,她这个大公主没有为赤鲁国的百姓着想,花潆汐有些惭愧。
只可惜,她从小就没收过赤鲁国王室一丝一毫的好处,能想着赤鲁国百姓,也就算是不错了。
花潆汐看完了这个消息,转身走进了内室,蒙头大睡了两天,没出过房门。
秀荷只当她是累了,也没让人打扰,只是按时送饭过去,花潆汐吃的也不多。
经过花谷许多好的药材养着,花潆汐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不知道陈轩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还没好利索,就快马加鞭回了皇宫,估计回了皇宫也不能好好休息,花潆汐忽然有些后悔,就这么跑了,还没有好好照顾照顾他呢!
不过她又转瞬一想,皇宫里有那么多医术高明的太医,就算她在,陈轩估计也不会让她动手的吧!
想到这里,花潆汐心里莫名的涌起一丝甜蜜,这就是爱人之间的关心?
花潆汐,你也是够了。
花潆汐躺在床上不管不顾地睡了整整两天,第三天夜里,花潆汐起身,趁着夜色进了花谷的密室。
花谷的密室,虽然没有鬼谷的密室那般机关重重,但是也隐秘的很,鬼君在里面锁着,也不用多派人手在这里守着。
与此同时,皇宫里也发生了一件大事。
自从陈轩装病离开皇宫之后,陈煜就一直代替陈轩坐镇朝堂,也受陈轩所托,趁着这个空挡,那幕后黑手必定有所动作,而陈煜的作用,就是要麻痹敌人,让敌人露出马脚,好一网打尽。
可是,陈煜光是被国家大事就绕的有些晕了,这些事情,他就是有心也无力。
不过现在好了,皇兄回来了,国家大事交给皇兄,他就可以空出时间来,专心去寻找那幕后黑手留下的蛛丝马迹。
敌人心思缜密,自然要从细节上才能发现问题,而陈轩又不在这里,更不要跟他提什么细节,所以,这个任务还是在陈煜的肩上。
&bp;&bp;&bp;&bp;陈轩正在御书房看着奏折,陈煜就风风火火冲了进来。
“皇兄,我找到了,是张谦。”
这个名字倒是让陈轩一震。
陈轩有些不可置信,“你确定?”
陈煜犹豫一阵,“我倒是不想相信是他,如果真是他的话,那这个局势可就太大了。”
自古以来丞相篡位也不是没有的事,陈轩便静静地听着陈煜的分析。
“皇兄不在的这些日子,这个张谦虽然没有多说什么话,但是只要他一说话,争论居多,争论可大可小,有反对他的,也有附和他的,反对他的居多,而张谦表面上表现的大多平淡,所以我之前也没在意,可是后来细想,这些看似毫无联系,甚至还针锋相对,可是,这就是唯一的联系,他们不管反对也好,附和也好,都是针对他,而且这其中牵扯到的人甚广,朝廷大部分的人都曾经有过,之前我只在于解决事情本身,根本就没有注意,如今看来,倒是想他有意为之,这样就可能撇清与他的关系,其实这些人只是演了一出戏罢了。”
陈煜这么一说,陈轩倒是想起来,其实这几天他也有所感觉,只是这乍一回来事情太多,他和陈煜一样,只在意事情本身,却没在意这些细节,如今看来,倒是真的像是演的一出戏。
可是这只是猜测,根本就不能表明,那个谋划刺杀他,而且与赤鲁国有勾结的人就是他。
而且,之前他也一直在朝为官,兢兢业业做事认真,就是因为这样,陈轩才在花潆汐入主凤朝宫之后提拔他为相。
却没想到,他竟然有心谋反?
难道当初送花潆汐进宫就是个阴谋?
可是当初花潆汐已经跟他坦白过,她进宫确实是个阴谋,但是她只是为了想找到自己的母亲,并没有说起自己的舅舅。
而她的母亲,此时还在水月宫里关着呢!
水月宫里,似乎有秘密。
陈轩吩咐魏全山,”让安振盯紧相府,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张谦这只老狐狸,在朝为官二十多年深藏不露,还真是小瞧了他。
这边陈轩刚刚派人盯上了张谦,那边作为盟友的花锋就送来了他二哥花释的消息。
那个与花释合作的人,手里不仅有实权,而且手里还有不少的兵,虽然不知道他人是谁,但是实力不容小觑。
花锋此番也是给陈轩提个醒,以答谢陈轩的帮忙。
手里还有兵?陈轩看着这消息有些吃惊,现在大康所有的兵力都在他的手上掌控着,张谦手里怎么会有兵?他入朝为官这么多年就从来没接触过兵权,唯一接触过兵权的人就是他儿子张廷,可是张廷手里的兵已经交上来了,而且他人现在还在清平。
若此人真的是张谦,那么他的兵从何而来。
如果他手里真的有兵,那么,张谦的实力真的不容小觑。
可是怪就怪在,陈轩这几日在朝堂上,并没有发现张谦有任何不正常的举动,回想之前,他也是谦逊的很。
&bp;&bp;&bp;&bp;还真是只老狐狸,隐藏的够深。
可是陈轩又不得不多想,花潆汐究竟跟张谦谋反有没有关系,要是她也参与其中……
陈轩真的不敢再想下去。
而此时远在花谷的花潆汐,丝毫没有察觉到陈轩对她的怀疑,因为她此刻正在昏迷之中,就在不久前,她终是下定了决心,生生受了这一场所谓的生不如死。
南宫一风不在她身边,她也必须要走下去。
鬼君愿意用生命来帮她,花潆汐已经感激万分了。
不过,花潆汐还是有些不死心,“你还是不肯说是谁与你合作?”
“就是跟你说了,你也很难与他匹敌,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花潆汐一愣,“他有这么强大吗?”
鬼君笑了笑,“不是他的实力,而是其他的,等你真正面对他的时候,就知道我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花潆汐默然,看来这个人,她是非要面对不可了。
动手之前,花潆汐认真的问他:“你有没有什么心愿未了?”
鬼君笑的惨然,“事到如今我还能有什么心愿?”
花潆汐有些于心不忍,“鬼谷……鬼谷的覆灭都是因为我们,我……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不用道歉,鬼谷走到今日,也是我咎由自取,没想到鬼谷建立百年,却毁在我手里,还在如今的大康国泰民安,我也不用含恨九泉了。”
鬼君的话让花潆汐一怔,大康国泰民安,跟他有什么关系,如果他也盼着大康好,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鬼君临死之前,将鬼谷百年前的历史细细的跟花潆汐说了。
原来百年前,前朝覆灭,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第一代鬼君是个仁慈的人,看着这么多百姓家破人亡,心有不忍,便建立了鬼谷,以收留这些无家可归的百姓。
可是,鬼君只凭一人之力,也救不了多少人,只能救多少算多少,这其中,有人精通用毒,有人精通奇门遁甲之术,鬼君将这些东西教会了众人,让他们有了自保的能力。
原本鬼谷就是一片世外桃源,取名鬼谷无非是想吓唬吓唬那些对鬼谷图谋不轨的人,而鬼谷建立的初衷,和百花谷有着殊途同归之妙,百花谷也是为了那些被抛弃的女子,而鬼谷,则是为了那些在战争中流离失所的人们。
随着时间的推移,鬼谷的实力越来越强,可是他们谨遵第一代鬼君定下的规矩,江湖上低调行事,也防有杀身之祸。
鬼谷中的人只是忙于精进武功和其他本事,渐渐地,他们不仅仅只能自保甚至可以在江湖上光明正大的立足,所以上任鬼君便带着手下们开始闯江湖。
鬼谷骨子里的低调,让之前的鬼谷的名气在江湖上发展的很是缓慢,还没等鬼谷在江湖上扬名立万,茹娘便进去闯了一闯。
那时的茹娘听到鬼谷这名字,便天真的以为是什么邪门歪道,年少轻狂也没多想,三十年前,鬼谷还没有多少名气便又销声匿迹了,直到后来,乔诗白的出现,让鬼谷卷土重来。
&bp;&bp;&bp;&bp;知道了鬼谷的来龙去脉,花潆汐看着已经不堪一击的鬼君,忽然有些同是天涯沦落人之感。
她手里同样掌管这百花谷,百花谷也只是为了收留那些无家可归的人,可是这下场,却是这般,虽然鬼君的野心是罪魁祸首,可是,她母亲和她又岂能脱得了干系?
“对不起……”如今鬼谷一灭,她除了说这句话,实在是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不用和我道歉,当初,我师父也是看我可怜才收留我,师兄说的对,我若是没有这么大的野心,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也许这就是百花谷与鬼谷的不用吧!
花潆汐第一次,想跟别人说一说百花谷的事,就算是南宫一风,她也没主动说过。
“其实我娘和你一样,也许你从未听说过百花谷,可是百花谷却和鬼谷一样,只收留那些无家可归的女子,而我母亲,就是百花谷的谷主。”
“我不知道百花谷是什么时候建立起来的,大概也是百年之前吧,我从来没听我娘提起过,而百花谷至今从未在江湖上露过脸,而我们,也从来不会以百花谷的名义出来行走江湖,所有的人一旦出了百花谷,就会有另外一个身份,做她们想做的事。”
“而我,这么多年来,只有寻找我娘这一个希望。
我娘在七年前,扔下身中七星散的我不知所踪,这一走,就是七年。
为了我娘,我用尽了浑身解数,我身上的内功虽然雄厚,但是我都不能用,只能用作轻功,就凭着这轻功,我将我能得罪的江湖各派都得罪的差不多了。
甚至,还端过几窝土匪。
当然,这一切,也多亏了南宫一风在我身边照顾。”说起南宫一风,花潆汐禁不住抽了抽鼻子。
“我甚至想要进宫,坐上皇后的位子就可以动用皇家的力量去找我娘,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终于找到了她。
你说我娘这辈子到底是有多命苦,在赤鲁国做了大王子妃,没多久大王子战死,后来又被掳到大康皇宫里去做皇妃,先帝临死前做的最后一件事,竟然是将我娘封了皇后,一辈子囚禁在水月宫里。
我娘与你的区别,就是少了这份野心,可是没了这份野心,她也是过得身不由己。“
鬼君静静地听着,不答话。
“我花潆汐这辈子,就自私这么一回,鬼君,谢谢你的成全。”
霁月和秀荷找到花潆汐时,花潆汐已经昏迷在密室里了,而鬼君,也已经气绝身亡了。
被吸走内功的花潆汐就像一个软绵绵的布娃娃,被秀荷和霁月抬回了房间。
霁月给她把了脉,脉象虚弱,身上的内功尽失,只剩下一股奇怪的内力。
其他的还好,就是有些虚脱。
霁月不知道,花潆汐刚刚经过了怎样的煎熬。
万箭穿心,全身各处像是布满了蚂蚁在咬噬她的血肉,全身的血就像想要从皮肉里挣脱开来,花潆汐硬是承受不住,生生疼晕了过去。
&bp;&bp;&bp;&bp;而那七星散的毒性,真是烈,花潆汐早就知道,死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后一刻,鬼君用花潆汐所有的内力,自爆了全身穴道惨死。不过这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吧!
花潆汐被抬回房间的时候,用尽全力恢复了那么一丁点的神智,只说了一句话:“好生安葬了他。”整个人便晕死过去。
这一觉,花潆汐睡了整整三天。
虽然醒来,但是花潆汐依旧虚弱的不行,连手都抬不起来,吃东西都是靠喂的。
七星散的威胁解除了,从今以后,她就失去了她当初引以为傲的轻功,以后再也不能随便惹是生非,因为她跑不了了。
好在还有碧水神功可以防身,不过这碧水神功太厉害,出招必见血,花潆汐以后要出手,都要掂量掂量了。
如果不用碧水神功,那么花潆汐就是废人一个,果然是不能随便找借口,之前花潆汐装废人装的,现在还真差点就成了个废人。
不,现在她就是废人一个。
手无缚鸡之力的一个女子,除了这惨淡的容颜还能让人有些怜悯之心,其他的,她还真是什么都做不出来。
可是偏偏神智清楚。
好在,这么无聊的时候,有两个孩子在这里陪伴她,荷香还在襁褓之中,秀荷自是不会让她来烦花潆汐,这花谷里最近还多了一个小女孩,秀荷给起了个名字叫怜樱,这孩子跟素鸾差不多大,女孩子懂事的早,秀荷也不需要多照看,怜樱和素鸾在花潆汐的房间里,姐妹两个只是玩就好,花潆汐在一旁看着,也不算是无聊。
又将养了三四天,花潆汐的力气已经足够她出来走几步了,霁月此时刚好在和秀荷摆弄着几匹刚从莲净湖畔买来的丝绸。
“小姐,你看,我还专门给你挑了几匹素白的,供你绣的,你不是说你那彩练在鬼谷被毁了嘛,这些正好给你的。还有,那边的珍珠也不错,这些珍珠的形状和色泽都是最好,你要是喜欢,点缀在上面也是极好的呢!”
花潆汐只看了两眼便没了兴趣,没了内功,以后这彩练用的估计也是不如以前灵活了,更何况,她现在也没这个闲心去绣。
“将这些素白的做成衣裳吧,那珍珠也给我做成流苏钗吧,想来素白也能做成华丽的衣服,就看你们的了。”
花谷的姑娘们也是极心灵手巧的,用不了两天,就将花潆汐要求的衣裳做了出来,虽是素白,但是款式足够华丽,抹胸裙上还绣了暗纹,外衫拽地,用白色的暗纹绣了只冲天而起的凤凰。
这天下敢在衣裙上绣凤凰的,也就花潆汐一人了。
白色的凤凰,比起那些富丽堂皇的金色凤凰,多了几分内涵和优雅,花潆汐看着甚是喜欢。
同样是白色的珍珠流苏钗,霁月的构思也是极不错的,耳坠与流苏相连,戴在头上,垂在耳边自然的弧形显得极其自然,而且从上到下用的是均匀变大的珍珠,一挂流苏上有几串,大小色泽都是一般,花潆汐看着极其的喜欢,深得她意。
&bp;&bp;&bp;&bp;想来霁月也是为了讨花潆汐开心,才这般用心的吧!
花潆汐摸着衣裙上绣着的凤凰,勉强勾起一丝笑意道:“这凤凰两天不到就绣好了,就算是宫里那些绣娘也不一定有这本事呢!”
霁月笑了,“咱们的人比起那宫里的绣娘,可是一点都不差,而且咱们人多,正好最近忙过了一阵,都闲了下来,二十几个人绣这凤凰,也不过是一天的功夫。再说,小姐的吩咐,咱们姐妹几个,可是不能耽误。”
花潆汐也是小女孩心性,既然霁月这么用心地做了,花潆汐当然要穿上看看。
新衣服嘛,谁不喜欢。
一身简单的素白,却让霁月设计出华贵的味道,再加上花潆汐在皇宫里这么久以来养出来浑然天成的优雅,头上的珍珠流苏随她灵动,美得如即将飞升的仙女,让人倾慕不已。
“小姐,你也太会挑衣服了,就知道你穿什么都好看,没想到这么素的衣服也让你穿出贵气的味道。”
秀荷最然没霁月这么有心思,不过这嘴也是挺甜的。
“你们这一唱一和的,都快把我捧上天了。”
新衣服让花潆汐原本有些沉闷的心情好了不少,不过,这多事之秋,花潆汐就算是想安稳也安稳不了多久。
花潆汐没想到,她穿着这新衣服见的第一个外人,竟然是方晴。
霁月苦着脸来跟她汇报的时候,那叫一个为难。
“小姐,我现在见她也不合适,再说了,她带来的是你表哥,我和秀荷做不了这个主,也救不了他。”
花潆汐听了也皱眉,这方晴不好好的跟着她哥回京都,竟然带着半死不活的张廷来这里求医?
这事啊,在霁月和秀荷看来就花潆汐的家事,她们是闲的没事也不会娶插手的。
花潆汐有些头疼,她怎么不知道这方小姐还这么有担当,能带着她表哥这么一大活人来求医?
听说自家表哥生死未卜,花潆汐这反应也忒淡定了,不过仗着一身好医术,只要留着一口气便能救治过来罢了。霁月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就来汇报了,可是这会儿了花潆汐还在纠结方晴的事,秀荷干脆立在一边没说话。
“霁月,这方晴以后怎么着也是你小姑子,这事遇上你说不定还心软些,让我出去你是纯粹想断她的活路吗?再说了,这方晴不老老实实跟着方信诚会京都,竟然还留在这里撑这烂摊子,你这小姑子,本事不小啊!”
霁月这回也默不作声了。
是不是我小姑子还得另说,可这是你表哥可是妥妥的了,你就不能急上这么一点。
花潆汐抱怨归抱怨,其实还是有些急的,不过她现在还没养利索呢,倒是要救治别人了,这个命真是不能再苦了。
刚要出门,素鸾和怜樱跑过来抱着秀荷没撒手,花潆汐摸了摸这两个孩子的小脑袋,道:“这事啊,方晴认得你,霁月你就不要插手了,秀荷,带着素鸾和怜樱跟我去花厅会会她。”
&bp;&bp;&bp;&bp;花厅里,亮堂的大厅里跪着个女人,哭哭啼啼的让花潆汐听着心烦,秀荷扶着花潆汐,两个孩子跟在身后,隐于那纱帘后面,花潆汐倚在软榻上,看着跪在下面的方晴就皱眉。
花潆汐的出现,似乎给了方晴一丝转机,哭声止了没止住,一面抽泣一面说着,就差来抱花潆汐大腿了。
“花谷主,求你救救他,这天下,就只有你能救他了。”
方晴哭了个梨花带雨,花潆汐倒是没看到身受重伤的张廷现在何处,秀荷小声地告诉花潆汐,霁月去处理他的伤了,能撑上一段时间。
花潆汐挑了挑眉,霁月办事还是稳重的,不过,她这让张廷撑上的这段时间,倒是让方晴在这儿哭上了。
“咳咳……”花潆汐咳了两声,可是就是这两声,让方晴一愣。
花潆汐忽然想起,她虽然蒙了面,而且还隔着这纱帘,但是这声音她还是认得的,别人一时半会儿可以压着嗓子装一会儿,可是方晴,她才刚刚见过她没多久的样子吧!
刚刚这声咳嗽,估计已经让她生疑了。
花潆汐无法,看了一眼秀荷,又看了一眼素鸾和怜樱。
秀荷招手,让素鸾和怜樱过来,悄悄吩咐几句。
从纱帘后面蹦出来两个小娃娃,跑到方晴面前,奶声奶气的说道:“这个姐姐,我娘亲让你先起来,她不习惯别人跪在她面前。”
方晴看着这两个小娃娃愣了愣,“你们是……”
素鸾抬了抬手指指了指那纱帘后面道:“那是我娘亲。”
在这花谷,谁都是素鸾的娘亲。
怜樱也附和地点了点头。
方晴愣了半天,对着这两个孩子硬是没挤出句话来,只得听她们的,起来就附近的椅子上坐了。
“我娘亲问,说那个人是姐姐你的什么人啊?”
“他……”方晴一阵纠结,看了看那纱帘后面,只能隐约看到有两个人,一个倚在那软榻上,一个立在一旁,看不清面容。不过她知道,虽然是这个孩子问的,但是这两个人却是在听着。
但是,纠结了半天方晴也没纠结出个什么来,倒是秀荷在那纱帘后面忍着笑忍的有些辛苦。
花潆汐让素鸾和怜樱叫方晴姐姐,可是方晴以后还是霁月的小姑子,这辈分……有点乱。
眼光瞟一眼在软榻上纹丝不动的花潆汐,眯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占霁月便宜占得这么心安理得,小姐这脸皮还真是赶上皇宫的宫墙那般厚了,多亏霁月不在,霁月要是在的话,后来还不跟她跳脚?
看着方晴几次欲言又止的样子,秀荷看不下去了,好心地解围道:“莫不是这位姑娘的心上人?”
方晴听闻秀荷这句话,面上红了几分,花潆汐脸上带了几分笑意,看来还真是了。
她当初将方晴托付给张廷照顾,竟还凑成了一对鸳鸯,想来她表哥张廷对人极是细腻,打动方晴,也是早晚的事,只是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那大火吞噬中的郭渠。
&bp;&bp;&bp;&bp;也罢,既然他人都已经不在了,花潆汐又何必在计较些这个,方晴既能从那椎心之痛中走出来,又何必去提那不堪回首的往事呢!
花潆汐淡淡地勾唇一笑,还没有恢复多少的她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其实配上这素白的衣裙和这白珍珠的发钗,倒是显得有些寡淡。
秀荷将素鸾和怜樱召回来,道:“姑娘,我们花谷也是刚刚在这江湖上立足,还请你说清楚这伤者的来历,我们花谷并不是谁都救得,要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我们岂不是在造孽。”
方晴赶紧摇头,“不是,他不是,他是朝廷的定国侯,只是不知道惹了什么人,竟然派了不少杀手来暗杀他,他是个好人,是皇上亲自派下来监管治水的,他绝对是个好人,还有许多事等着他去做呢!”
方晴叨叨了半天,略带哭腔的声音让花潆汐听着有些烦躁,这些事情她比方晴还要清楚呢,秀荷这么问不过是为了糊弄她罢了。
“既然是好人,还是定国侯,看来我们花谷是非救不可了,只是姑娘,这诊金,我们可不便宜。”
“只要能救他,我什么都不在乎,你要什么我都给。”
秀荷看了一眼花潆汐,花潆汐睁开眼,挑挑眉,冲着素鸾招了招手,素鸾走过来,花潆汐在她耳边说了句话,素鸾便绕过纱帘,重新走到方晴面前,说:“这位姐姐,我娘亲说,他既然是定国侯,那么,我娘亲想找他要个承诺,具体是什么,等以后她想好了再说,不知道姐姐能不能答应。”
“我答应,不管什么,我都答应。”
秀荷看着方晴这急切的心情,不禁轻轻摇头,小姐也是,明明救自己表哥是分内之事,还偏偏要什么承诺。
“姑娘既然答应了,那我们谷主也绝不食言,请姑娘在花谷里小住几日,等我们谷主治好了定国侯,你们再离开。”
方晴赶紧点头,“好,好。”
“不过,在下还要提醒姑娘几句,这花谷的规矩不少,还望姑娘在此小住时不要随意走动,有什么事我们会派人通知姑娘,姑娘有什么需要也可以吩咐她们。素鸾,带这位姐姐去找清吟娘亲,让她给这位姐姐安排个住处。”
素鸾乖巧的点了点头,领先一步走出了花厅。
方晴道了声谢,便跟了上去。
送走了方晴,秀荷回头看着花潆汐竟然靠在软榻上闭着眼睛睡着了,“小姐,你是不是要去看看张廷。”
花潆汐闻言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开口问道:“你说,到底是谁会雇杀手来杀他呢?一个定国侯,他也不喜张扬,也不会惹是生非,待人也温和有礼,怎么会有人要杀他呢?”
秀荷摇了摇头,“不清楚,也许是朝廷党派纷争?”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花潆汐,如果矛头对准了张廷,那么这人一定是她舅舅张谦的死对头,才会将主意打到张廷身上。
不过从清平一路到这儿,方晴还真是厉害,看来张廷将她照顾的不错。
&bp;&bp;&bp;&bp;她睁开眼睛,问道:“皇宫那边可有消息传过来?”
“消息都在清吟手里掌握着,你最近身体不好,就没烦你,要是想知道什么,问她就是了。”
“清吟刚刚不是去给方晴安排住处了?”花潆汐眸光暗了暗,“罢了,还是先去看看张廷吧,好歹是我表哥,那些年也没少照顾我,于情于理我都应该救他。”
花潆汐见到张廷的时候,还是不禁感叹了一句,这下手之人也忒狠了些,全身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有几处的血还止不住,霁月已经做了简单的止血处理,早就知道花潆汐要救他,便什么好药先上着。花潆汐看着情况,估摸着,要不是张廷放不下什么,估计早就撑不到现在了。
“小姐,你现在行吗?要不然你看着,我们动手?”
花潆汐找了一旁的椅子坐下,道:“这伤,你们处理的了?”
霁月和秀荷立着不说话。
说实话,她们还真是够呛能处理的。
“行了,你们搭把手,他不止是外伤,还有内伤呢,内伤我是没办法了,先处理了外伤,再给他服写治内伤的药,其他的,让方晴去给他输内力去吧!”花潆汐看了一眼霁月,道:“那方晴的内功怎么样啊?”
“她的内功不错,应该能救得了张廷。”
花潆汐点点头,“这样是极好了,好了,我今天心情好,就亲自动手了,你们两个搭把手。”
花潆汐处理完张廷全身的伤口,又喂给他几粒药丸,吩咐霁月和秀荷:“他认识你们,让清吟换个人来看着他。”
花潆汐强原本拿东西都有些吃力,处理好张廷的外伤之后更是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了,倚在椅子上就倒了。
霁月和秀荷招呼了其他人来看着张廷,两人合力将花潆汐连人带椅子抬回了房间。
花潆汐这一觉又睡了整整两天。
现在花潆汐睡觉,都是成天的睡,好在霁月她们已经习惯了。
可是,花潆汐是极其不习惯一醒来就有事等着她,一睁眼看到的不是霁月,不是秀荷,也不是素鸾和怜樱,而是清吟,花潆汐隐约就有些不好的感觉。
清吟在花谷也是负责掌管各路消息,花潆汐记得她睡前问过关于皇宫的消息,只是后来她没来得及问就倒了,如今清吟主动送上门来,莫不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
看着清吟这严肃的表情,花潆汐想着,多半是了。
“小姐,你睡醒了,厨房准备了桂花糕和桂花粥,你看看先吃点?”
花潆汐睡了两天,还是觉得有些饿,便问:“有没有咸味的?”
“我这就去让厨房准备。”
清吟很快便端上了一个花潆汐喜欢的小菜,一碗桂花粥。
花潆汐吃着,装作若无其事地问清吟:“怎么是你,她们呢?”
“她们都出去躲着了,只要我在这里,顺便,有些消息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花潆汐嘴里含着粥,含含糊糊地问道:“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bp;&bp;&bp;&bp;“也算不上好还是坏,就是皇宫里得一些消息,我觉得你要是还打算回去的话,还是知道的好。”
花潆汐继续装作淡定地吃着东西,说:“那你说吧,我听着。”
清吟这个人,看了这么多消息,大小的事儿也都看惯了,这消息啊,从她嘴里说出来,还真是波澜不惊。
皇宫中确实是有些消息,而且这些消息也是够机密的,就是因为机密,所以就算是花谷也只是知道个大概。
原本在皇宫里,消息最灵通的就是秀荷,奈何秀荷被花潆汐带出了宫,这宫里的机密的消息算是断了,虽然花谷对于皇宫的消息并没有多少关注,可是有些国家大事还是需要知晓的,好在,花潆汐在皇宫里留了个半夏,还有其他几个姐妹帮衬着,还算是消息灵通。
虽然算的上是灵通,但是有些细节还是不清楚的,比如现在。
花潆汐听清吟的意思是,朝廷里确实是有人图谋不轨,可是这人是谁却没有办法打听到,估计这会儿还没有撕破脸面,都是暗地里的斗法,所以还不清楚这谋反的人到底是谁。
花潆汐挑了挑眉,问道:“听你这意思,也就是说皇上已经知道了这人是谁,而且已经有所行动了?”
清吟点了点头。
花潆汐沉吟半晌,陈轩已经知道了这人是谁,只是还没有挑到明面上,那唯一的可能就是还没有抓到确切的证据,陈轩手下的人不少,那帮顶尖的影卫出自她之手,有多厉害花潆汐自是清楚,更别说陈轩手下还有不少的暗卫。
暗地里斗法,倒是陈轩的作风,面上纹丝不动,可是私底下却已经布置好天罗地网就等着猎物自己往里边跳了,当年李氏一族不就是这样,要不是花潆汐搅局,陈轩早晚也是将他们一窝端。
当初血流成河的场面花潆汐是没看着,不过光听说就够了,后来花潆汐逃出宫那会儿,倒也没碰上多少不办事的贪官污吏,所以她的皇后令牌也没机会拿出来耀武扬威一番。陈轩的治下比起李氏一族风光的时候,确实是好了不少。
想起这些,花潆汐忽然有些同情这个谋反的人了,有一种要眼睁睁地看着他往火坑里挑的感觉,可惜不知道他是谁,要是知道了,花潆汐保准还会善心大发,跑去提醒提醒他。
不过,这些事跟张廷受伤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有没有查出来暗杀张廷的人是何来历?”
清吟道:“查是查出来了,可是查出来也没有什么用,这些人都是龙擒顶尖的高手。”
龙擒?这个花潆汐倒是听说过,江湖上最有名气的杀手组织,信誉极好,他们要是接下的任务,没有一个人还能活到现在,好吧,张廷是个例外。
等等……
龙擒从来不会善罢甘休,那么,张廷既然在这里,那龙擒会不会找上门来?
龙擒的人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杀人的时候还考虑会不会伤及无辜,要是龙擒的人真的找上门来,这花谷岂不是都要赔进去?
&bp;&bp;&bp;&bp;花潆汐冷不丁的打了个寒战。
“封闭花谷,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以防龙擒找上门来。”
“是。”清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赶紧出去安排。
花潆汐有些着急了,也不知道现在还来不来得及,万一龙擒真的找上门来,凭现在的花潆汐和花谷,简直就是送死啊!
花潆汐想想都觉得可怕。
她在江湖上游走了这么多年,除了和南宫一风陈煜他们一起,就是单枪匹马,那会儿花潆汐只是一个人,死也是一个人死。而且她轻功独步天下,打不过还能跑呢,现在,她身上肩负着花众人的性命,她就算能跑她也不可能带着这么多人跑啊!
更何况她现在还是手无缚鸡之力。
不过好在,没多久清吟就回来了,告诉花潆汐一切正常,龙擒还没有找过来。
花潆汐松了一口气,这就好。
花谷虽地势封闭,但是为了立足江湖还是要敞开大门的,上次围剿鬼谷时便已向外透露了花谷所在,江湖上有头有脸的门派大都知道了花谷的所在,花谷前阵子来访的人还络绎不绝呢。
说起来,这龙擒要是想找到花谷,也是极容易的,现在还没有找来,估计是方晴使了什么办法隐了行踪吧!
“小姐,你也不要太担心了,其实花谷谷口的一些机关布置也都弄得差不多了,我们也没有这么不堪一击。”
“这就好。”花潆汐仰面躺了下去,叹了口气。“你说,到底是谁会雇佣龙擒出手呢,这龙擒可是江湖上最贵的杀手了。”
清吟笑了笑,道:“我估摸着,说不准就是朝廷纷争呢,虽然朝廷和咱们江湖一向没什么关系,可是这江湖杀手可是极好的工具呢,信誉好,失手率又低,反正那些当官的可不缺钱。”
清吟的话在理,朝廷里的人就是不缺钱,不过,这些江湖杀手也不是轻易就可以找到的啊,朝廷为什么跟江湖没有多少联系,还不是因为摸不到门道嘛!
“对了,小姐,有个稍微好一点的消息,你可以听听。”
花潆汐睁开眼看着清吟,“什么?”
“赤鲁国的内乱已经停了,花释最终还是没能登上王位。”
花潆汐挑了挑眉,这算什么好消息?
不过,既然是花家的事,那她就多问几句:“那是谁登上王位了?”
“是三王子花锋,我原本也不看好他的,谁知道他竟然这么有实力,以前还真是小看了他。”
花潆汐又闭上了眼睛,没说话。
“听秀荷说,当年在皇宫里,这花锋还让你给打晕了?”
花潆汐没睁眼,只是“嗯”了一声。
“听说这花锋的武功极好,就算是花释不如他,整个赤鲁国没人能与他匹敌,小姐,你是怎么打败他的?”
“我与他是本家,本家武功,他练得不如我好。”
清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怪不得呢。“
“对了,张廷怎么样了?”
“小姐你亲自动的手,他肯定是没事,只不过伤的这么重,要想醒来还需要几天。“
&bp;&bp;&bp;&bp;花潆汐闭着眼睛点了点头,“那方晴呢?”
“那方晴正手把手地照顾着他呢,她这么用心,倒是省了我们不少功夫。”
看来这方晴对张廷还真是用情不浅呐!
花潆汐闭着眼睛“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她的身体也还没有调理好,用药什么的倒是没什么必要,需要的就是静养,操这么多心已经很累了。
就在清吟以为花潆汐要睡了的时候,忽然听到她闭着眼睛道:“你说,朝廷里那个谋反的人,会是谁?”
清吟一怔,道:“我不要清楚,这些朝廷里的事,我只是看看就过了。”
花潆汐还是闭着眼“嗯”了一声,便没再说话了。这回,她是真的要睡过去了。
皇宫御书房,魏全山消无声息的走进来,在陈轩跟前小声地禀报,“皇上,安统领求见。”
“宣。”
皇宫大内的暗卫统领安振,信步走了进来,挺拔的身躯看上去却很灵活,玄黑色的紧身衣,在这皇宫大内表情有些严肃。
“回禀皇上,找到张廷的下落了。”
陈轩放下手中的朱砂笔,抬头道:“说。”
“江湖上最近有一花谷,以医术和制药著称,那张廷身受重伤,估计被方晴带到了花谷求医了。”
“花谷?”陈轩听着这个名字有些疑惑,眼前莫名的浮现出花潆汐那张俏皮的容颜。
似乎一切与花有关的,陈轩都能想起花潆汐。
“去查探一番。”
“皇上,听闻最近花谷已经完全封闭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再去查,估计也是徒劳。”
陈轩皱了皱眉,“封闭了?偏偏是在张廷逃进去之后?这花谷,莫不是与他是一伙的?”
安振摇了摇头,“这……属下就不知道了。”
“还是去守着吧,一有风吹草动,马上来报,还有,尽快把这花谷之前的资料呈上来。”
“是。”安振领命而去。
花谷,花谷……
陈轩在心里一遍一遍地默念这个名字,之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呢?
安振这边刚走,陈煜又来凑热闹。
“皇兄,那张廷……不会是你下的手吧?”
陈轩挑了眉看他,“为什么不会是朕?”
“咱们对付的不是张谦那只老狐狸嘛,他儿子看上去也没这么有心机,而且还这么远,你又何必费这么大劲雇用龙擒去杀他。”
“张谦就这么一个儿子,你说,他儿子出事了,他会不会急?”
陈煜咬了咬牙,就吐出这么一句话来:“皇兄,算你狠,龙擒都用上了,你是想张谦那老狐狸断子绝孙呢!”
“不过他还是福大命大,龙擒都用上了,还是让他跑了。”
陈煜惊讶道:“跑了?怎么会?龙擒手下还有能跑的人?开玩笑吧,再说,就算是龙擒不行,不是还有暗卫吗?”
“要不说他福大命大呢,眼下这状况,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发展了。”
“那要不要再派人去截杀?”
陈轩叹了口气道:“现在接杀不了了,被人保护起来了,那个花谷你有没有听说过?”
&bp;&bp;&bp;&bp;陈煜摇了摇头,“之前并没有听说过。”
陈煜的反应倒是比陈轩小许多,如今他已经许久没见过花潆汐了,最近被他皇兄修理的,只知道国家大事了。
陈轩点了点头道:“我也没听说过,可是就是这个花谷,竟然成了张廷的保护伞。”
陈煜原本是想主动请缨去监视花谷的,被陈轩驳了,“你好好在朝堂上帮我顶着些,这些琐事我自会派人去。”
而睡梦中的花潆汐,还不知道她这一个理所当然的救了张廷,却将花谷推向皇权斗争的漩涡。
花潆汐这次恢复的比较快,毕竟也没受什么伤,就是虚脱的太厉害,静养几天就养过来了。
而让花潆汐出乎意料的是,张廷的恢复能力也不差,花潆汐这边刚能多走两步的功夫,那边就醒了。
醒了就好啊,这个花谷因为他,已经闹得鸡飞狗跳的了。
既然醒了,那花潆汐就更不能出面了,自从方晴出现在花谷,霁月已经躲起来好几天了,这下张廷也醒了,秀荷也该躲起来了。
其实,最应该躲起来的是花潆汐,谁让这俩人花潆汐都认识呢!
她原本只是好心行不行,怎么到头来她倒是麻烦了。
这年头好人都没有好报的嘛!
既然花谷领头的三个任务都得躲起来,那么能出面的人就只剩下清吟了。
清吟最近有点忙。
好在,花潆汐还找了素鸾和怜樱陪她一起,孩子嘛,有时候还是顶一点用的。
比如这个时候。
张廷又休养了两天,下地走路倒是没什么问题了,即便是花潆汐感慨张廷的恢复能力堪比蟑螂,但是按理说该是送客了。
在这个问题上花潆汐倒是不客气,花谷还要开门做生意呢,一个张廷在这里就像扫把星,随时都会给花谷招来杀身之祸。花潆汐惹不起,只能躲了。
不过,花潆汐这边虽然盼着送客,但是顶不住那边还有一个死缠烂打的方晴。
事实上,自从张廷醒来,方晴和他的关系就有些微妙。
据清吟所说,方晴对张廷自是万分的上心,好的不能再好了,这原本都好好的,可是就是在张廷醒来之后,对方晴那叫一个冷淡啊!
方晴在他身边照顾,张廷不仅丝毫不领情,有时还会大动肝火生气,让她离自己远一些,清吟看着方晴万分委屈的模样,还是不屈不挠的不离开张廷半步,这样子有些意思了,难不成这方晴只是单相思,人家张廷对她一点意思也没有?
花潆汐听清吟说这些的时候,闭着眼睛躺在贵妃榻上没说话。
她怎么忘了,她的这个表哥,当初对她,也是极其用心的。
这么多年的照顾,换成别人真还不一定能做的到。
尽管之前花潆汐自然而然的以为方晴和张廷已经两情相悦,但是不能否认花潆汐有一些躲避的味道,当初张廷还信誓旦旦的说要带她离开,即使违抗圣旨也在所不惜,这辈子估计是没这个机会了,但是花潆汐不希望张廷变成第二个南宫一风。
&bp;&bp;&bp;&bp;欠债还钱,这是这情债,让她怎么还?
既然这样,花潆汐更不能留他们了。
可惜,那在感情方面单纯的比花潆汐还单纯的方晴,张廷这般对她她还是死心塌地为他着想,清吟虽然跟她说了,可是她偏偏想着张廷身体还未完全康复,非要死皮赖脸地住在这里养伤,看样子方晴为了张廷还真是什么都不顾了呢,清吟没办法,回禀花潆汐,花潆汐听了直皱眉,“这丫头,脾气还真倔。”
“小姐,这样下去可不行,要是我们一直关闭花谷,那我们可撑不了多久了。”
花潆汐闭着眼睛思索一阵,“这只是其一,他们要是一直呆在这里,我们几个都没法出门了,对了,霁月和秀荷呢?”
“她们两个在闭谷之前就出去了,反正在这花谷里也不自在,出去了。”
“这俩人,跑的倒挺快。”花潆汐转念一想,道:“那困在这花谷里的岂不就只剩下我一个了?”
清吟看了她一眼,没答话。
花潆汐之前一直以为还有霁月和秀荷与她一起被困,结果到头来被困的却只有她一个,花潆汐现在的心情,清吟可想而知了。
花潆汐脸色有点不好看。
好在,就在这时,有人推门进来了。
进来的是柳意,花谷里的一个小丫头,比花潆汐小上那么一点,“小姐,这衣服做好了,你看看。”
又是新衣服,花潆汐这才打起精神,上次那件素白的衣裳穿着将众人着实惊艳了一把,结果霁月就心血来潮为花潆汐准备了好多的布料,说是要给花潆汐做好多的漂亮衣裳,将花潆汐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花潆汐对于此事实在是不屑一顾,原因很简单,她本来长得就很漂亮,哪里还用得着这些来装扮。
不过霁月只当是花潆汐懒得动,所以就没将此事放下,如今,正好拿来让花潆汐调调心情。
清吟接过来放到花潆汐面前,花潆汐打起精神,这回的衣服不是素白了,改成了贵紫色,紫色配金色是极其华贵的,所以这次,是用金线绣的凤凰。
清吟和柳意将衣服摊开来给花潆汐看,花潆汐眼光一向不错,也是皇宫里那些华丽的宫装看得多了,可是如今看到这件衣服,饶是她这么挑剔的眼光,还是惊讶了一番。
华丽,真的是不能再华丽了,紫色略显严肃庄重,金线虽然与之相配极好,但是这光是用金线配还是老气,不过妙就妙在霁月这难得的心思上,这凤凰绣的灵动至极,而且凤凰原本就是金色的富丽堂皇,这衣裙展开之后,这凤凰看着就像立刻要飞天而去一样,让人想用笼子将这凤凰困住。
这还不算,这衣服制出来要比那素白的费时间,是因为这凤凰只是一部分,霁月还极其用心的设计出了百鸟朝凤的盛景,百鸟也是显得灵动活泼,这各式各样的鸟儿虽然用的不是金线,但是单这凤凰,倒是不知道用了多少金线,这花谷里存货估计快没了吧!
&bp;&bp;&bp;&bp;清吟在一边也咋舌,“这衣裳也太华丽了吧!”
花潆汐看着也是极其的满意,都说她眼光高,可是高了并没有什么用,也就是挑剔的时候有用,哪里像霁月,看多了眼光高不说,而且还能设计出更好的来,在这一点上,花潆汐真是自叹不如。
“小姐,你快来试试。”
花潆汐看了这衣服心情也好了,便起身来,将这衣服穿上。
“霁月也是,每次绣的都是凤凰,这衣裳虽然漂亮,但是穿不出门去啊!“
清吟嗔了嗔,“小姐,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这天下除了你,还有谁能穿的了这衣服,再说了,既然是专门为你制成的,当然只有这凤凰配的上你了。”
花潆汐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满意的笑笑,身边有这些人真的是很好。
这边花潆汐还没得意多会儿呢,那边就又有人来敲门,“小姐,方晴求见。”
花潆汐蹙了眉,“什么事?”
“她没说,不过她已经在花厅等着了,说一定要见到小姐。”
“好,我知道了。”
花潆汐看了看这身衣裳,叹了口气,这姑娘要见她也真是挑时间,每次都是她换上新衣裳的时候,这光彩明媚的样子,都让她看了去了。
“小姐,这方晴这会儿来见你做什么?”
“不知道,既然已经让她留下了,她还想干什么?“
花潆汐找了一块紫色的面纱围了,终是不用秀荷来扶她,自己就走到了花厅。
清吟和柳意跟在后面,这次倒是没跟着两个孩子。
到了花厅,花潆汐有些愣,怎么没人告诉她张廷也在啊!
刚刚花潆汐还在怀疑方晴为什么要见她,这会儿明白了,是张廷要见她。
幸亏提前蒙了面纱,要不然,可就露馅了。
不对啊,张廷不在方晴也认识她啊,花潆汐最近这脑子转的有些慢。
花潆汐在纱帘后的软榻上坐定,虽然披着华丽的衣裳,但是她还是一副懒散的样子,靠在那软榻上似乎什么都不屑一顾。
倒是张廷,盯着她看了许久。
花潆汐不知道张廷也在,便穿着这么华贵的一身来了,要是早知道张廷也在,她肯定不会穿着这个来了,方晴在这方面心思单纯,她满眼都是张廷,可是张廷不一样啊,他出身官场世家,一些宫廷的规矩他最是清楚,除了皇后,这天下没有人有资格穿凤凰。
花潆汐这身姿张廷看了这么多年,饶是蒙着面他也能感觉到一丝丝熟悉,所以他才会盯着她不放,这一身凤凰,估计已经引起他的怀疑了。
这个情况下花潆汐自是不能再多说话了,素鸾和怜樱也不在,清吟便代替花潆汐开口。
“我们小姐最近身子不爽,不能太过劳累,你们有什么事最好快些说。”
最近花谷被方晴和张廷闹得不得安宁,清吟这语气也不太好。
果然,听闻此言,张廷站了出来。
虽然走路有些蹒跚,不过好歹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自然是不肯服输的,说起话来这底气还算是足。
&bp;&bp;&bp;&bp;“在下多谢谷主救命之恩,要不是谷主,在下也活不到现在。”
花潆汐倚在软榻上,眯着眼,没什么表情,清吟道:“这个不用谢,方晴姑娘也答应了我们谷主许给我们一个愿望,我们治好了你,你们也算是付了诊金,等你养好了伤,离开花谷之后,我们便再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张廷的眼光一直落在纱帘后的花潆汐身上,只可惜花潆汐一直眯着眼睛不曾有什么反应。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岂能用一个愿望便能抹清的,将来要是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张廷一定在所不辞。”
清吟抬眼看了看他,没接话。
花潆汐眯着眼睛,却抬了抬手,清吟点了点头便问:“定国侯要见我们谷主,难道只为道谢,如果仅是这样,那便不必了,我们谷主身体不好,不便在外久留。”
“在下此番是想提醒谷主,我们是被龙擒追杀至此,我怕连累花谷上下,所以……”
张廷说这话的时候,方晴在一边急的要跳脚了。
她好不容易才赖在这里的,张廷这意思,这是要走啊!
那龙擒的厉害江湖上人人皆知,先不说张廷躲到这里已是狼狈至极,这个时候他又手无缚鸡之力,出去就是送死,所以方晴才会不顾一切地赖在这里。
躲一时是一时,等到张廷将伤养好再出去,说不定还有那么一丝胜算。
花潆汐挑了挑眉,却是没睁眼,所有人只见她在纱帘后慵懒的扬了扬手,清吟便道:“多谢定国侯提醒,我们会小心的,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我们谷主便回去休息了。”
“多有打搅,还请谷主见谅。”
花潆汐没说话,睁开眼睛便起身,那一身灵动的百鸟朝凤便跟着她走了。
张廷眼光就没有落在别处,随着花潆汐进来,随着花潆汐坐下,随着花潆汐离开,随着她那一身灵动的百鸟朝凤飞离。
“侯爷,我们……”花潆汐带着人离开,方晴便又成了小心翼翼的模样。
“你可听过那谷主说话吗?”
这是张廷醒来第二次主动跟方晴说话了,方晴心中有一丝窃喜,要知道,张廷醒来只和方晴主动说过一句话,那就是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她时,问:“你怎么在这里?”
花潆汐对这种状况有些奇怪,明明方晴费尽千辛万苦将张廷带来求医,也算是救了他的性命,可是张廷他怎么就是不领情呢!
方晴虽然窃喜,但是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我上次见她时,她带了两个孩子和一个侍女,是那侍女和孩子开的口,谷主她……并没有说话。”
张廷闻言皱眉,“难道她是个哑巴?”
“这倒是没听说,可能她最近身体真的不太好吧,我上次见她时,她那时比起侯爷你还虚弱,脸色苍白的吓人,这次看着还好些了。”
张廷眉头皱的更深了,这谷主身体不好看来倒是真的,只不过她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呢?而且,她竟然敢身披凤凰!
&bp;&bp;&bp;&bp;这可是以下犯上的重罪,照现在皇上对皇后的宠爱,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就算是龙擒不找上门来,皇上也会派人将这花谷踏平。
当然,上次花潆汐也是身披凤凰,只不过是只白色的凤凰,隐没在了那素白华丽的衣裙上,再者,方晴也没张廷那么在意这些细节。
花潆汐这一路上对张廷和方晴怨言颇多,难得新衣裳带来的喜悦被冲的差不多了,这两位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倒是喜欢来给她添堵。
要不是因为这两人一个是照顾了她这么多年的表哥,一个是帮过她的方信诚的妹妹,花潆汐欠人家人情,虽说是还了但是花潆汐总不好意思做事做的太绝,收留便收留吧!
等她恢复了,也许就不怕龙擒找上门了。毕竟碧水神功也不是好惹的,她只是还没遇到过龙擒没法一较高下罢了。
这一切都得等她恢复,可是她这恢复,还不知道得等到何年何月。
花潆汐从来没试过身体里只有碧水神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她也从来不知道失了全部内功的她多久才能恢复。
所以她现在只能像个乌龟一样躲在这里。
可是上天却没这么仁慈,花潆汐越是想躲,越是躲不过。
这边花潆汐还没先睡下呢,那边又传来了消息。
“小姐,龙擒的人已经到了花谷谷口,我们虽然封闭,但是难保他们不会想什么办法进来。”
清吟的话让花潆汐的心一哆嗦,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么久了,他们还是没打算放过她们。
花潆汐当然不知道,原本陈轩是放弃了让龙擒的人追杀张廷,只是让安振在这里顶着,可是最近事情实在是多,陈轩手下的暗卫不够用,便改让龙擒盯着了。
龙擒的人自然比不上暗卫的纪律严明,在他们眼里只有要杀的人,让他们来盯着花谷,就好比在花谷门前放了一群狼,随时都有可能扑进去。
花潆汐倒是没想过,有一天,她也亲自体验了一把陈轩的心狠手辣。
如今花谷封闭,虽说龙擒的人有可能会找到突破口,但是找到突破口也不见得这么简单,花潆汐担心的是,在外面的霁月和秀荷。
要是这两人忽然想回来,那龙擒……
花潆汐想都不敢想。
不仅仅是她们两人,任何人挑在这个时候想进花谷,那都是在鬼门关上走一遭。
如坐针毡,花潆汐想养病都养不踏实了。
花潆汐原本因为怕苦便没有服药养着,不过就是慢了些,这会儿,她不得不服药快些好起来了。
清吟端着药给她送来,问:“小姐,我听秀荷说,你这次内功全失,这些养内伤的药,你喝了,也不能起什么作用啊!”
花潆汐倒是没啰嗦一仰头便将药喝了个干净,“虽然失了大部分的内功,但是我还是留了些,这些药可以让我早些恢复,如今大敌当前,我又怎能等它自己好。”
清吟恍然觉悟,原来还有些内功啊,可是,即使是这样,就算是小姐养好了内伤,也是螳臂当车,龙擒那么强大的对手,小姐要是想死里逃生,还是难。
&bp;&bp;&bp;&bp;都怪那什么定国侯,给花谷带来了这么强大的敌人,花谷才刚刚起步,估计百花谷才能与之抗衡,这花谷还是嫩了些。
抱怨归抱怨,如今也不能怎么样,倒是清吟挺有觉悟的,花潆汐养着的功夫,她也没闲着,之前荒废了许久的武功又拿出来练了,而且还发动花谷里所有的姑娘都把武功练一练,大敌当前,花谷上下自然要同心协力。
而在朝堂上,原本应该因为张廷而剑拔弩张的局面却因为双方都是老狐狸,所以到现在还是平静的很。
平静到,陈轩作为一国之君为了表现出仁义便主动提出要派人去寻定国侯张廷,而张谦也只是感动的痛哭流涕谢恩,事到如今这两人还能沉得住气,陈煜也是佩服的紧。
原本以为张廷出了事,会让张谦一气之下跳出来闹个鱼死网破,可是没想到这张谦倒是稳重的很,既没有冲动,也没有过激的反应,呃,派了不少人去找不知道算不算的上是过激的反应,那么一气之下病倒,好像这些都是作为父亲该有的反应吧,可惜,就是没有什么大的动作可以让陈氏兄弟两个找到破绽。
陈轩也是极佩服张谦的这份定力,果然是老狐狸,真是低估了他。
既然张谦这么有定力,陈轩可不认为他只是单纯的沉稳,要不是有了十足的把握,他唯一的亲生儿子危在旦夕他还会这么淡定?所以,陈轩砸了重金找了龙擒出手,也不是一无所获,最起码,让他清楚了张谦隐藏的一些势力。
正如花潆汐之前怀疑的,龙擒这般厉害,单凭方晴一个人,怎么可能顺利的将张廷带到这花谷中来,方晴武功算是不错,但是估计再好也只比得上花谷里普通的一位姑娘,想要对抗龙擒,饶是花潆汐带着个半死不活的拖油瓶也没把握能逃得出,可偏偏方晴做到了。
之前花潆汐怀疑方晴这个人并没有表面上这么单纯无知,最起码在逃跑这个方面还是有心机的,可是她千算万算,就是算漏了,既然是朝廷党派之争,那么有人追杀,就一定有人保护,张谦隐藏了多少实力不清楚,但是唯一的儿子遭到追杀,他必定得拿出一部分实力来保他的儿子。
而且这番下来,对他也不是没有好处的,张谦原本可以多用点人手保证他儿子不受这么重的伤,可是他偏偏没这么做,保证了自己全部的实力没有暴露的前提,这个老狐狸竟然将自己的亲儿子都算计进去了,张廷为人谦逊温和,张谦说教估计是没用了,便趁机想到了这个办法,那就是让他自己身受重伤,让实际行动教训儿子,什么叫你退一尺,别人欺你一丈。
这场明争暗斗中,陈轩与张谦各有心思,倒是可怜了张廷,白白在鬼门关上走了一回。
其实张廷也没什么可怜的,最可怜的是花潆汐,远离了宫廷,暂时卸下了皇后的头衔,原本想安安静静养伤,好平白无故的被搅了进去。
&bp;&bp;&bp;&bp;刚刚在江湖上立足的花谷,就让龙擒这群狼在门口转悠了一圈。偏偏这个时候,花潆汐刚刚经历了生死攸关,便来打搅她,要不是她自己医术好,恐怕张廷就变成了这朝廷纷争的牺牲品了。
不,不仅仅是张廷,就连花潆汐的命估计都要赔进去了。
不过好在,花潆汐还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若是知道,她肯定将张廷关在花谷门外,你们朝廷纷争,不要扯上我。
说不定,她一生气,也许真会放弃花谷,带着所有人回百花谷,从此隐居,任何人都别想找到她。
张谦既然没客气,陈轩也答应了帮张谦找到张廷,那么在花谷门口盯着的龙擒再在这里就不太合适了,派人盯着可以,但是就是不能是龙擒。
于是乎,咱们财大气粗的皇上大人,也没计较龙擒没有完成任务,便让龙擒撤了,换上自己的人来盯着,而且这帮人还是明目张胆的盯着。
即使后来陈轩让龙擒的人撤了,但是花潆汐在花谷里还是提心吊胆了好几天,养伤最忌讳情绪波动,纵然是花潆汐,那也这档口也安稳不了啊,越是想恢复,越是难以恢复,就算是用了最好的药,也毫无起色。
越是这样,花潆汐越急,越急情况越是遭,龙擒守在花谷门外也就这么几天,可是偏偏这几天,花潆汐的状况是最差的。
清吟看着花潆汐的脸色越来越差,知道是因为龙擒的事,可是急也没用,敌人太强大,倒不如放宽心。
于是清吟提议花潆汐不要总是闷在房间里,出门走走也好。
这南方的天气,如今已经是深秋,秋老虎算是过去了,秋风吹来都是凉爽的很,之前花潆汐总是嫌太阳晒着而不乐意出门,如今这烈日也没这么毒辣了,正适合出来走走透透气。再说出来走走,对养伤也是极好的。
花潆汐不常在南方走动,也不太清楚这南方的天气,之前烦躁,估计也是跟着火辣辣的天气有关。
这天气不错,花潆汐便没在推脱,清吟给她披了件披风,花潆汐虽不太喜欢披风这种东西,但是这秋风阵阵,最近花谷里的姐妹们忙于练武也没给花潆汐准备新衣服,以前的衣服凉了些,花潆汐身体又不好,只能披着了。
一件大红色的披风,也不知道是不是霁月想出来的,看着也是不俗。花潆汐穿的是上次那件素白的衣服,头上戴的也是那套珍珠配饰,大红色配素白,花潆汐倒是将这大红色穿出了贵气优雅。
临出门,花潆汐忽然想起,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将那面纱带上吧,万一碰上张廷和方晴,之前的伪装可就全白费了。
事实证明,最近花潆汐做的所有以防万一的事,都是必要的。
花潆汐虽然是这花谷的谷主,但是这花谷有些地方她还没有逛过,虽然已是深秋,但是并没有北方那么寒冷,草木还都是绿着的,不过就是有些花已经败了。
&bp;&bp;&bp;&bp;不过,有一种花偏偏是在这个时候开放的,不少的骚人墨客都在笔下赞颂过它。
与皇宫的御花园一样,这花谷里,有一块地方也种了一片菊花,品种虽不如御花园里的名贵,但是花潆汐看着也是极好的,倒是这花谷里中那么名贵的菊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还不如这些普通的菊花看上去相得益彰。
看到这片菊花,花潆汐就像上去跳舞了,只可惜不知道现在她体内这点仅有的内功还能撑起她多久。
“小姐,你看着菊花,咱们姐妹们打理的还不错吧!”清吟在一旁邀功似的跟花潆汐炫耀。
花潆汐抿唇一笑道:“好,咱们姐妹们的手艺,比起皇宫里的那些花匠倒是丝毫不差呢!”
“那时当然,皇宫里的那些花匠哪有我们这般手艺。”清吟得意道。
花潆汐笑笑,瞅了她一眼,还真是不懂得谦虚俩字怎么写。
“小姐,你是不是想上去跳舞了?”清吟看着花潆汐呆呆地盯着这句话的样子,就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虽然从来没见过,但是清吟听说过啊,她们小姐花潆汐那花上一舞的风采如天女下凡,天上不知道,反正地上是绝无仅有。
清吟听说倒是没机会得见,如今有这个条件,她怎么能放过。
花潆汐看了一眼清吟殷切的目光,算了,就满足这小丫头一回。
花潆汐脱了披风,交给清吟,一身素白的衣裙倒真有点仙风的味道。
试了试身上仅有的内功,看样子还能飞起来。
花潆汐张开双手,运功腾空而起,飞到了那一片金灿灿的菊花花瓣上。
脚尖轻点那随风轻颤的细长花瓣,花潆汐展开衣袖,秋风出来,扬起她的衣裙,她轻盈的转身,如精灵,如飞仙。
清吟看呆了,早知道小姐的舞姿举世无双,如今看来,还真是难以用言语来表达。
好久没这么活动过了,花潆汐越跳越精神,倒是忘了自己身上的内功仅剩那么一点了,这一舞跳的也算是淋漓尽致。
不过,看呆的又岂止清吟一人。
同样养伤的张廷也是趁着这好天气在方晴的劝说下出来走走,这深秋,自然只有这菊花可赏,虽然花潆汐不让方晴出来随意走动,那时张廷生死未卜她自然也没什么心思出来走动,不过张廷醒来之后,方晴就高兴地将花潆汐的禁令忘了个干净。
这不,听说这菊园开的极好,便拉着张廷来了。
可是没想到,这里最美的不是这满眼的菊花,而是在那菊花上翩翩起舞的人儿。
白衣翩翩,头上的珍珠也随着她的舞姿灵动的跳跃着,虽然蒙着面纱,但是那面纱也随风飘动,显得她更加飘逸出尘。
虽然没见过她真容,但是方晴还是在心里默默感叹,这谷主,倒是美到了极致。
张廷也被眼前的美景惊呆了,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观,没想到这谷主不仅医术了得,这一身飘逸的舞姿也是举世无双,虽无丝竹伴奏,但是她偏偏能将这风声跳出节奏来,而且,那秋风似乎也成了陪衬的丫头,将她的身段配合的如天女下凡。
&bp;&bp;&bp;&bp;花潆汐倒没在意这么多,正如她之前所说,跳舞嘛,就要将环境结合起来,这样才能浑然天成,别人刻意学不来,可这是花潆汐自小便学会的,已经深深的烙在了她的骨子里,倒是信手拈来的简单。
只不过,她忽略了,她体内的内功已经比之前少了大半,而且她的内伤还没好。
一个起步没有用上力气,花潆汐的脚尖没有踩在那菊花花瓣上,算是一脚踩空。其实原本也没什么,这菊花再高也不至于摔下来,只是花潆汐之前从来没有遇到过,一时间一慌张,身形便乱了。
这身形一乱,原本直直摔下来也没什么的,这会儿花潆汐估计要脸朝下摔下来了。
“小姐!”清吟这边一激动便慌了手脚,还没先奔过去,只见一个身影从头顶越过,直直地朝花潆汐飞去。
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上花潆汐的纤腰,另一只手紧接着一收,花潆汐这个人落到了这个人的怀里。
那人抱着她飞过这一片菊花,在菊园的另一边缓缓落地,花潆汐终是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摔个狗啃屎。
花潆汐的心吓得还在砰砰直跳,没了内功,连舞都跳不好了。
当她抬头,看到接住她的人是张廷时,脸色瞬间的变了,怎么是他?
“谷主,你没事吧?”张廷看着她那急切的眼神,生生让花潆汐惊了一惊。
猛然将他推开,花潆汐后退了两步。
清吟赶紧跑过来,扶住花潆汐,“小姐,你没事吧?”
花潆汐淡淡地摇了摇头,没再看张廷。
这会儿方晴也转了过来,不过她紧张的不是花潆汐,而是张廷。
“侯爷,你这伤还没好呢!”
方晴这丫头吧,估计是在方家的时候护的太好了,有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如今这样子,都是颇有几分责怪的味道,张廷身上的伤还没好,就不顾自己地冲过来救了花潆汐,这姑娘估计是有些生气。
可惜,清吟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她对这俩早就怨言颇多,如今说话更是不客气,“多谢侯爷救了我们谷主,还望你保重好自己的身体,我们谷主最近身体不好,要是侯爷再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们谷主可就救不了你了。”
说完,清吟没给张廷说话的机会就扶着花潆汐走了,正好花潆汐也不想在那二人面前多呆,不过是内功还没恢复而已,走路最起码不成问题。
张廷被清吟呛了几句话,顿了顿,花潆汐她们已经走远了,方晴倒是嘟着嘴一脸的不乐意,不过,张廷脸上的阴鹜倒是比方晴好不到哪里去。只不过张廷不想跟她多说话而已,要不然,早就斥责她了。
方晴怕啊,她怕张廷对那谷主动了什么心思,原本这谷主的出现就已经吸引了他的目光,今日这一景,试问哪个男人看了不动心呢?
不过因着这件事,张廷对方晴更是冷淡了一分。
花潆汐有些懊恼,如今这连跳舞都跳不了,这以后还怎么混,她当初引以为傲的舞姿啊,现在倒是给了她当头一棒,以后出去只能靠着这张脸来勾引人了。
&bp;&bp;&bp;&bp;呃……花潆汐,都这关头了,你想些这个不太合适吧!
方晴确实要谢谢花潆汐这不按常理的思想,要不然就凭刚才她那说话的语气,不用清吟出口,花潆汐那邪脾气上来,指不定把她扔出去送给龙擒说不定还能卖个人情。
好在,花潆汐倒是没在意,她在意的是她身上的内功,还有张廷有没有认出她来的事。
不过,虽然花潆汐没在意,但是清吟却不乐意了,回去的路上,在花潆汐的耳边抱怨个不停。
“小姐,你看那方晴,就跟你抢了她的相公似的,竟然敢这么说话。”
清吟说的义愤填膺,为自家小姐抱不平,花潆汐倒是笑了。
清吟看不懂了,“小姐,你笑什么啊?”
走在路上,花潆汐并没有答话,一直到回了她的房间,关上门,花潆汐开口解释。
“你这话说的也对也不对,我虽没有意去抢张廷,可是那张廷的一颗心确实是在我这里。”
清吟惊的张大了嘴巴,“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花潆汐笑笑,清吟虽然知道了张廷是她表哥,但是过去的那些事,她并不知道,花潆汐好心,便讲给她听。
“七年前,夫人留下我不知所踪,我没有回百花谷,反而是去了京都,投奔我那在朝中为官的舅舅张谦,而张廷,就是我那舅舅唯一的儿子。我舅舅在朝为官,自然没空照顾我这半路蹦出来的外甥女,以至于,那时整个府里都忽略了我的存在。”花潆汐说的淡然,清吟听着心里却不是滋味。
小姐虽然表面上看着风光,可是这些年的心酸也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花潆汐看着清吟那黯然的脸,倒是笑了,“你也不用心疼我了,那时候,还多亏了他这么忽略我,才让我有机会溜出府去寻夫人的下落,那些年,亏得百花谷的接济,我过得还算不错,倒是苦了菊儿留在府中替我盯着消息,代我受苦。”
清吟缓了缓,道:“我们代小姐受些苦,也是心甘情愿。”
花潆汐笑笑,“你们这般宠溺我,我倒是想赖在这里不走了。只是,我的路,还是要我来走。”
顿了半晌,花潆汐又道:“那个时候,整个府中都忽略了我的存在,但是唯独这个表哥,却从来没有忘记过我,有空便来看我,给我带许多好玩的玩意。我还记得七年前,我初到京都时,就在城里遇到我这表哥,他看我可怜,便将我带回府,可是没想到,他就是我表哥。舅舅在朝为官自然算得上富贵,可是被忽略的我却寒酸的不行,我不是舅舅的女儿,所以没有零花钱,而且吃的用的只能靠府里救济,表哥知道舅舅对我不上心之后,便是他嘱咐府里的下人记得给我送吃的,冬天记得给我送厚衣服,送厚被子。”
听到这里,清吟刚刚的气也消了大半,笑道:“算他有心,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难为他了,只是那方晴,太不知天高地厚。”
&bp;&bp;&bp;&bp;“他的确是有心,不过等我慢慢长大之后,舅舅也发现他对我动了不该动的心思,虽然在他看来,我还是当年那个楚楚可怜的小女孩,可是我知道,那时我就不是他想的那样。舅舅这唯一的儿子自然不能娶我这寄人篱下的孤女没,他要娶的是那些名门千金来保证他和舅舅在朝中的势力,而我这个孤女,既不会给他增加势力,反而会挡了他的路。所以,后来舅舅就不让他来看我了。”
清吟道:“如此说来,倒是你那舅舅无情了。”
“我倒不觉得他无情,身在朝野,这么做也是身不由己,这些年我也没怨恨过他,只是觉得有些对不起我这表哥。后来舅舅不许他见我,他便偷偷的跑来看我一眼,虽然不多,但是我知道他还惦记着我,直到舅舅将我送到皇宫里选妃,我被选中为皇后,他那时还信誓旦旦的说,我若是想走,他便带我离开。”
花潆汐叹了口气,“我要是那时跟他走了,便是诛九族的大罪,他能说出这话来,我已是感动之极,这世间能为我至此的人不多。”
说到这里,清吟心里的气倒是全消了,怪不得这张廷半死不活地送过来时,即便是小姐那时身体虚弱到走路都蹒跚也毫不犹豫的要救他,小姐总是这样,嘴上虽然说着满不在乎甚至那时她纠结的问题不是张廷而是方晴,其实她心里还是在乎的。
“所以在这个时候,先不说张廷对那方晴有没有动心,只要我露出真面目,你觉得方晴还有机会吗?”
清吟摇头,“眼下这样,就算是小姐你不露出真面目,估计方晴也没机会了,你没看到刚刚张廷那担忧的眼神,我想要不然方晴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出言不逊。”
花潆汐笑笑,“方晴原是方家小姐,脾气大些也是正常,倒是这事儿,今天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等到张廷的伤养好了,就让他们离开。”
“可是小姐,那龙擒还守在外面呢,就算他伤养好了,出去不也是送死?”
花潆汐沉吟片刻道:“既然是朝廷纷争,那么有人杀他,就有人护着他,更何况就算是我们也不一定能护住他,又何必搭上我们呢?”
清吟点点头,朝廷的事,她还是不如小姐看的透彻。
从这以后,花潆汐便很少出门了,跳舞差点摔下来这事儿也有点丢人,虽然目击者就这么三个,偏偏有两个还不是花谷的人,倒是听清吟说起过,张廷遇到她是还问候过花潆汐,清吟便以谷主身体不适搪塞过去了。自从知道了张廷的事,清吟对他的态度倒是好了不少,那会儿看着张廷那落寞的样子竟然有些于心不忍。
不过想想他身边还有一个方晴,再说她们家小姐与这个侯爷到如今也只能是有缘无分,便也释怀了。不管怎么样,他终是得不到。
花潆汐窝在房间里养了几天,这身体还没先养好的,那边倒是先传来了好消息,龙擒的人撤了。
&bp;&bp;&bp;&bp;虽是好消息,但是花潆汐却是有些郁闷,龙擒的这些人是闲的吗?说来就来,说撤就撤,搞得她一阵慌乱。
龙擒的人撤走了,花潆汐这颗悬着的心便放下了,花谷原来也是随时戒备的状态,现在姐妹们倒也是松下来有空给花潆汐做新衣裳了。
只是花谷的大门还是紧闭着,龙擒虽然走了,但是花潆汐却没有将禁令解除。这龙擒比花潆汐还善变,她自然是要以防万一。
不过,花潆汐没防的上龙擒,倒是把朝廷派来的使者给防来了。
朝廷的使者来干嘛?当然是为了张廷了,难不成是为了花潆汐?
要是这使者知道皇后也在这里,说不定一块将花潆汐带回宫了,可惜,除了花谷的人,还没有人知道这花厅首位的纱帘后坐着的,就是当朝皇后。
为了低调一些,花潆汐按照朝廷的规矩提前在花厅等着这使者的大驾,谁让她现在只是个小小的谷主。
这次,姐妹们又给花潆汐做了新衣裳,好在这次没有绣凤凰,要不然,她又该穿不出门去了,脸上的面纱还是蒙的严实,朝廷来人,她更是不能怠慢了。
来的是御前京都尉大将军欧阳循,说起这个人,花潆汐虽没见过,但是她知道这个人掌握着一半的京都守卫军。
清吟将他迎进花厅,请他上座,并且奉上上好的茶。
“有劳大将军大驾,我这小小的花谷倒是蓬荜生辉。”为了以防万一,花潆汐压着嗓子与欧阳循说话,花潆汐虽然没见过他,但是他不一定没见过她,花潆汐那时是皇后,这些前朝的人一见就是一堆,说不定他曾经就在哪一堆里见过她听过她说话也不一定。
“花谷主客气了,本将军此次来,只是为了要接定国侯回京,听说定国侯在花谷养伤也有些日子了,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
这欧阳循说话不拖泥带水的风格倒是让花潆汐升了不少好感。
不过,这一句本将军倒是让花潆汐默默地笑了,到现在为止,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自称的呢,以前在皇宫,朝廷里的文武官员见到她,不是自称下官,臣,就是末将,属下,这个称呼让花潆汐觉得有些新鲜。
不过是想拿个架子罢了,倒是让花潆汐看了个热闹。
“清吟,去请定国侯。”
清吟领命而去,花潆汐朝欧阳循笑笑道:“还请将军稍等片刻。”
欧阳循端起茶杯来喝一口,花潆汐看着他便随便问了几句:“不知道是皇上让将军来的还是相爷?”
相爷说的自然就是张廷的亲爹,张谦了。
欧阳循听了花潆汐的话,端着茶杯的手一顿,道:“自然是皇上让本将军来的。”
花潆汐陪笑道:“皇上如此宅心仁厚,真是我大康之福。”
花潆汐对天发誓,她问这句话纯属是无疑,不过这欧阳将军的表现,倒是有些不自然。
花潆汐也端起茶杯来品一口等着,那欧阳将军倒是放下了茶杯道:“皇上还让本将军带来了谢礼。”
&bp;&bp;&bp;&bp;欧阳循大手一挥,从外面进来了两个壮汉还抬着个箱子,箱子打开,里面倒是堆满了奇珍异宝。花潆汐挑眉看了一眼,不太清楚这是什么意思。
“欧阳将军,这是……”
“这是皇上让本将军带来的谢礼,还请谷主笑纳。”
“将军客气了,我们花谷虽然是江湖帮派,但是说句不好听的我们也是开门做生意的。”说到这里,欧阳循以为花潆汐要将这东西收下了。可是花潆汐话头一转道:“既然是开门做生意,自然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在救治侯爷之前我们已经跟他谈好了诊金,侯爷也答应许了愿望给我,这金银珠宝,我看还是不用了,我们又不是江湖骗子,自然不能要了一份诊金再要一份。”
花潆汐这般直白,倒是让欧阳循一愣,不过这是皇上交代的,花的也不是他的钱,要是就这么带回去,也不好交代,便道:“侯爷答应的那时侯爷答应的,这是皇上的一份心意,还请谷主笑纳。”
花潆汐淡淡地勾唇一笑,要的就是欧阳循的这句话,花潆汐并不是拿乔,这么一大笔钱呢,花潆汐现在手头上正缺的很,不过她还是惦记这张廷的那个愿望,万一到时候,有了这笔钱他就不认账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虽然花潆汐知道张廷并不是这样的人,但是以后的事,万一牵扯多了,那就不好说了。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花潆汐挥了挥手,旁边有人过来将这一箱金银珠宝抬了下去。
清吟这会儿还没将张廷二人带来,倒是从门外进来两个小丫头,素鸾和怜樱。
两人跑到花潆汐的身边,素鸾撒娇道:“娘亲娘亲,你都好久没去看过荷香了。”
花潆汐挨个揉揉两人的头发笑道:“荷香是想娘亲了吗?那等会儿娘亲去看看她。”
花潆汐话音刚落,便听见欧阳循道:“没想到谷主如此年轻,便有了这么多女儿。”
“女儿是娘亲的贴身小棉袄,有些女儿在身畔也不怕孤寂了。”
“不知道谷主的夫君是何许人?怎么从未听说过。”
花潆汐心下了然,这是变着法来打听她的消息呢!
“在下这般,实在不好与夫君相配,便躲到这里偏安一隅。”
“看来,谷主的夫君也是一位大人物呢?”
花潆汐敛了眉淡笑道:“不过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在这里,过得也很好。”
欧阳循当是花潆汐的夫君嫌弃她出身江湖如此抛头露面,便道:“谷主过谦了,像谷主这般医术高明的女子,人人争而不得,还有什么配不配的呢,你这夫君倒是有些不通人情了。”
欧阳循话音刚落,那边清吟已经带着张廷与方晴踏了进来。
“欧阳将军。”张廷与欧阳循打了声招呼。
那欧阳循倒是正了八经地跪下来给张廷请安,“末将见过侯爷。”
花潆汐看着这一幕,想起欧阳循之前的那句本将军,面纱下倒是笑的自然,这欧阳循,见风使舵的本事倒是不小。陈轩怎么会派这种人来接张廷?
&bp;&bp;&bp;&bp;“欧阳将军请起。”张廷倒也是客气些。
那边两人寒暄着,清吟走到花潆汐旁边低语了几句便道:“我们谷主最近身体不好,便不打扰两位叙旧了,先行告辞。”
张廷闻言,向花潆汐拱手道:“有劳谷主了。”
张廷对花潆汐都是这般客气,那欧阳循自然不能在张廷面前摆架子,原本觉得花潆汐此举有些无礼,但终是在张廷身后沉默着没说话。
花潆汐看着他冷冷一笑,不过是个京都尉将军,这架子倒是时时刻刻端着,也不嫌累。
花潆汐离开花厅,便去看荷香了,最近秀荷不在,她这个娘亲也要时时刻刻看着点,谁让荷香还是个襁褓里的孩子呢!
几个月过去了,荷香比刚刚捡到她的时候脸色好了不少,原本皱巴巴的皮肤如今也变得水嫩之极,秀荷将她养的胖嘟嘟的甚是可爱,见着花潆汐也会咧开嘴笑个不停,荷香这般可爱花谷里的人都很喜欢她,花潆汐也不例外。
这会儿花潆汐抱着荷香,素鸾和怜樱在一旁逗她,清吟去厨房端了些糕点过来。
“来来来,桂花酥,刚出炉的,快来尝尝。”有好吃的,素鸾和怜樱便跑到桌子上旁边吃桂花酥去了。
清吟走到花潆汐身边,小声道:“张廷临走前想跟你道个别。”
“不用了,跟他说我最近太过操劳,已经休息去了,让他不用这般客气。”花潆汐抱着荷香,脸上还挂着微笑,便一口回绝。
“是。那我去回复他,让他赶紧走。”
花潆汐抱着荷香没抬头,只是“嗯”了一声。
清吟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来,回过头来对她说:“对了,厨房新作了山楂羹,我想着山楂羹热着吃不太好,便没带来,等会儿让素鸾和怜樱去给你端来。”
素鸾和怜樱嘴里塞满了桂花糕,不过还是乖巧的点点头。
花潆汐笑了,“我不急,等你送走了张廷,顺道去厨房端了来就是。”
“这样也好。”
终于将张廷和方晴这两尊大神送走了,花潆汐也能缓口气了,接下来,她就要好好地呆在花谷养伤,其他的,等她养好了身体再说。
花潆汐这一养伤,便是两个月过去了,又是一年冬天,不过南方的天气不似北方那么寒冷,花谷又是占了个好地方,冬天温暖似春,夏天凉风阵阵如秋,正适合她养伤。
她养伤的这两个月倒是安稳的很,不仅仅是她,就连朝廷上都安稳了,张廷顺利回到京都,治水之事也换了人上阵,陈轩还御赐了一座定国侯府给他,并且放出话来,看上谁家的姑娘,直接跟他说,由他亲自赐婚。
陈轩也算是好心,不过被张廷婉拒了,他现在心里心心念念的还是那个花谷里惊天一舞的谷主,可惜他已经嫁做人妇。
那天花潆汐说话他没听见,但是偏偏听见了欧阳循的那句:你这夫君倒是有些不通人情了。
那时,张廷的心里猛然一紧,她竟然嫁人了,她也嫁人了。
&bp;&bp;&bp;&bp;他遂又觉得自己有些可怜,心里原本装着的人被别人横刀夺爱,他还不能反抗,如今又有一个人闯进了他的心里,偏偏她也已经嫁人了。
那时张廷就有些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没用,心上人一个接一个的被别人抢走,自己却无能为力。
从那时起,他便下定决心,此番回到朝堂,一定要拿到足够的权力,有足够的能力去抢回他心爱的人。
张廷拒绝了陈轩的赐婚,倒是让方晴黯然了许久,她跟他来到京都,就是为了能陪伴在他的身边,可是他的心却不在她身上。
方晴也曾经找侯府里人问过,可是所有人都说从来没听说过侯爷对谁上心过,唯一一个上心的人便是她。
可是现在,他却没将她放在心上。难道他真的看上了那个花谷的谷主?
一气之下,方晴离开了侯府,回到了她哥哥方信诚的身边。
当初在洛州,方信诚因公务抽不开身去接她,便想着等京都形势稳定之后再接她回来,却没想到,回到京都没多久就遇上定国侯张廷遇上暗杀,他这平时看上去娇滴滴的妹妹竟然以一己之力护定国侯去了花谷求医,再后来,皇上派欧阳循去花谷将定国侯接回,顺道将他这妹妹也接回来了。
不过,让他头疼的是,她竟然爱上了定国侯,定国侯是何许人,他这个妹妹,出身还是差了些,先不说定国侯对她是不是有意,但看着出身差距,他定国侯就不能娶她。
如今张氏一家算得上朝野里最有权势和威望的一家,就是公主也配得,怎么会娶她这个出身江湖世家的丫头。
可怜她一个人回到自己身边就整天闷闷不乐,这事儿啊,就算是他也无能为力。
为了让他这宝贝妹妹开心,方信诚没少想办法,可是,方晴就是无动于衷呢!
倒是有一天,方晴实在是想不清楚,便主动跑去问方信诚:“侯爷喜欢的那个女子到底是谁?”
方信诚一愣,不过他的答案与侯府的那些人相差无几,“这些年也没听说他对谁家的姑娘上过心,爱慕他的女子虽不少,可是从没见他对谁正眼想看过。”
方信诚说的也是实情,张廷心里装着花潆汐,倒是从没对其他的女子多看两眼。
“可是他当初为什么对我又是万般照顾呢?又为何如今对我又这般冷淡,我想不通……”说着,方晴这委屈的眼泪就要掉下来。
方信诚看着自家妹妹如此委屈,顿时手足无措,他这么一个大男人,整天舞刀弄枪的哪里哄得了啊,之前都是师弟郭渠哄她的,现在还真是让他慌了手脚。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天下求之不得的人数不胜数,这个求不得,那就换一个,你在这京都里看上了谁,只要不是定国侯,哥哥都可以为你去说。”
“换一个,说的倒是轻巧,哥哥爱的那个人如今都不知道在哪里,你换了吗?”要不说方信诚不会哄人呢,没将方晴哄好不说,还让她把自己呛了一番。
&bp;&bp;&bp;&bp;方信诚被呛得无话可说,只能放任方晴胡闹了。
好在方晴也不是那么不知好歹,“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方信诚摆摆手,“没事,我理解你的心情。”
方晴自知自己说的话有些过分,便低着头小声道:“哥哥,那个花姬的确很好,可是你也很好,要是你努力争取争取,她不一定会拒绝你啊!”
方信诚苦笑,“我这辈子,已经没有机会了,我还没有告诉你她的身份,她其实不仅仅只是一个江湖女子,她是我大康的皇后。”
“皇后?就是那个失踪好久的皇后娘娘?”方晴惊呆了,哥哥他……竟然爱上了皇后娘娘?
怪不得,这辈子,确实是求而不得。
“那……哥哥,你……”
提起花潆汐是皇后这件事,方信诚就心痛如刀绞,他猛然站起来,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心道:“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起,我对她死心,你对定国侯也死心吧,这两个人,不是我们能肖想的。”
说完,方信诚大步走了出去,方晴看着哥哥落寞的身影,心疼不已,说她求而不得,可是哥哥,岂不是更可怜。
转眼又要过年了,这是花潆汐第一次在花谷过年,也算是半个百花谷了,如今是冬天,樊城那边早已是冰天雪地,百花谷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这花谷倒成了一个好地方。
花谷虽然刚刚立足江湖不到一年,但是凭着这得天独厚的气候和风景让人极是喜欢,再加上今年花潆汐这个谷主也在,不少人都趁着这个时候来花谷凑凑热闹,临近过年,这花谷倒是异常的热闹。
不过最开心的还是花潆汐,这些姑娘们太客气,听闻她在这里,她们回花谷都带了礼物给她,各地的奇珍异宝还有什么好玩的都给她带来了。
这场面,花潆汐就想起去年除夕夜文武百官给陈轩送礼时候的场面,除了这些东西没有这么贵重之外,这阵仗倒是一点也没输。
花潆汐这边热闹了,但是皇宫那边却冷清了不少,皇后失踪已有三个多月,皇上派人几番查找均一无所获,找不到皇后,皇上心情也不太好,前几日听说前朝有几位不怕死的言官劝谏皇上雨露均沾,结果被骂了一顿,那一顿骂的啊,估计皇上憋了这么久的火都发泄出去了。
从那以后就再也没人敢提这茬,皇后不在,但是这年还是得过啊,皇上便将这后宫主事的权利暂且交给了宁妃,文嫔协理。
宁妃接了这权利,倒也没有多高兴,反而有些发愁,这后宫主事的权利确实是一块肥肉,但是现在交给她就不太好办了,皇后不在宫中,皇上心情不好,所以这年到底是布置的热闹一些还是节俭一些倒是成了难题。
热闹些吧,万一触了皇上的逆鳞,指不定皇上会冲着她大发脾气,要是节俭些,有免不了在后宫落些口舌,说她小气云云,这倒成了进退两难。
&bp;&bp;&bp;&bp;这会儿,就连一向在心里默默嫉妒皇后的宁妃都盼着皇后能回来主事了。
倒是文嫔没什么大的反应,她一向安静惯了,就算手中有权力她也做不了什么事,皇上之所以将协理之权交给她,一是她是除了宁妃宫里分位最高的,二是她天生安静,给她这权力也做不了什么事,不过是给宁妃一份羁绊。
文嫔不管事,这下,宁妃就更愁了。
几家欢喜几家愁这句话说的一点也不假,花潆汐离了皇宫将烂摊子甩给了宁妃,自己在花谷里过得倒是自在。
花谷难得有这么多人,花潆汐寻思着她们既然回来了自然不能让她们闲着,便趁着人多的空,花潆汐便打算将花谷好好整理一番,虽然有足够的苦力做事,但是也得人盯着不是。
这样一来,反而是花潆汐比较轻松。
转眼便是除夕,这时花谷里已经有了一百多人,花潆汐估计着除夕晚宴是简单不了,便提前派人去明月酒楼,问问菊儿和菊香要不要来一起过年,她们姐妹两个独自在洛州也甚是冷清,不过花潆汐派人去晚了,明月酒楼早就关了门,听人说主家的两位小姐离开洛州去投奔家人去了。
花潆汐坐在花厅里听到这个消息,默默地叹口气,唉,原本还想让菊香从明月酒楼那边带几个名菜过来,竟然已经走了。当然,花潆汐怎么可能这么简单的让她们姐妹两个过来过年,还不是愁着那菜谱的事,菊香打理明月酒楼这么多年,好歹在吃这方面比她见多识广吧!她要是会下手做两个,那就是最好了。
可惜,她想到的太晚了。
不过,还有句话叫天无绝人之路,除夕的那天早上,素鸾和怜樱俩小丫头趁着大人们都在忙的功夫,又跑到谷口玩去了,这回,她们竟然迎来了三位娘亲。
秀荷和霁月之前趁着张廷在花谷的时候跑出去玩了,花潆汐原本还担心她们回来会撞见那时守在门外的龙擒,没想到这两人竟然赶在除夕回来了。
而且一块带回来的,还有菊儿。
花潆汐端着茶颇有些无奈地看着素鸾带回来的这三个娘亲,语气有些冷:“你们三个,算着时候回来的吧!”
秀荷和霁月两个人自然不会自己往刀刃上撞,那便将菊儿推出去,“我们原本是想早回来的,谁知道半路遇上菊儿和菊香,傅庄主让她们二人去京都与他们汇合,菊儿不太乐意,便跟着我们回来了。”
花潆汐放下茶杯,挑挑眉看着欲想转话题的霁月,转话题什么的,花潆汐可不是一般人物,霁月这点功力还不够。
“遇到菊儿直接将她带回来就是,再说了,她又不是不认得路,用得着你们为了她拖到现在么?”
霁月被花潆汐的话堵的哑口无言,算了,说不过她,认栽。
倒是菊儿实诚,“我们就是在路上玩了几天,再说了,这也不算晚不是,这些日子我跟着明月酒楼的大厨学了不少好菜,今晚除夕夜正好做给你尝尝啊!”
&bp;&bp;&bp;&bp;花潆汐抬了抬眼皮,藐了她一眼,“这还差不多。”
花潆汐打的就是这个算盘,回来的这么晚,怎么能什么都不做,正好缺几个做菜的大厨,你自己乖乖的送上来,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其实花谷也不是一个可用的大厨都没有,百花谷放出去这么多人,当然不全都是在百草堂,还有一部分是自由的,正如秀荷她们,她们做什么百花谷是从来不过问的,当然,她们之中也有在酒楼中的,也有一手好手艺的,不过就是这次的除夕宴人太多了些,花潆汐怕她们忙不过来,能多一个人是一个人呗,而且那明月酒楼的菜确实是不错。
同样是除夕宴,宁妃虽不用为去哪里找大厨而担心,但是陈轩却因为去哪里能找到花潆汐而心烦。
“可有皇后的踪迹?”这不知道是多少次陈轩问安振的话了,可是安振总是千篇一律地摇头。
“朕知道了,回去休息吧!”
花潆汐也许在某个地方过得很好,可是她就是这么忍心把他一个人留在宫里。
而得了便宜还在卖乖的花潆汐,除夕夜,坐在这长桌的最上头,端起酒杯笑意盈盈地正在敬酒。
“各位百花谷的姐妹们,姨娘们,呃……姥姥们不在吧?”这称呼还没说完,整个花厅已经笑作一团。
这也不能怪花潆汐,百花谷上至三代都有人,下面还有几个小的,她姥姥那一辈留下的人如今年纪大了,大都图个安稳不来凑这种热闹了,多的不过是和花潆汐同辈年纪又相仿的姑娘,还有几个茹娘那一辈的就已经算是老人了,不过就是茹娘也没那么大年纪,还有那么几个爱热闹的,便来凑上那么一凑,都是老一辈的人,花潆汐自然是要记得的。
“难得我这个半吊子的小姐有这么这个机会和大家在这除夕夜坐在一起,喝喝酒,吃吃饭,我们都毫无征兆的老了一岁啊!”花潆汐这话题转的,前半句还带着点伤感呢,下半句便没了正经。
“不过,在花谷的这三个宝贝倒是长了一岁,咱花谷算是后继有人了!”
坐在花潆汐旁边的素鸾和怜樱嘿嘿的笑,就连秀荷怀里抱着的荷香也咧着小嘴咯咯地笑个不停。
“这半年……呃,差不多半年吧,我呢,也没正干,多亏各位姐妹姨娘们帮衬着,才有花谷的今日,当然,百花谷我也不会放弃,毕竟,没有百花谷就没有花谷,而咱们这花谷,也算的上是百花谷的一个分舵,说直白了就是一个最大的百草堂,我在这里呢,也不过是看着这儿的天气极合我的心意,我这个人懒啊,赖在这里就不想走了,你们可不要懒,你们懒了,我可就饿死了。”
“怎么会……”花厅里各种质疑的声音都起来了,不过,好像有一点别的声音,“我们还等着小姐发红包呢!”
呃……谁说花潆汐转话题的本事天下无双来着,这姑娘转话题的本事可不比她差,原本花潆汐是鼓励她们好好干的,怎么这会儿就变成了让她发红包?
&bp;&bp;&bp;&bp;呃……谁说花潆汐转话题的本事天下无双来着,这姑娘转话题的本事可不比她差,原本花潆汐是鼓励她们好好干的,怎么这会儿就变成了让她发红包?
唉,花潆汐这次栽了个不明不白啊!
花潆汐张了张手道:“那个……红包呢,肯定会有的,前一阵子干了一票大生意,我这手头上啊,正好还有那么几个钱儿,好东西得大家分享嘛,别急,都有啊!”
众人这才不调侃她了。
花潆汐又重新端起了酒杯,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感慨道:“大过年的,我还想端个架子伤感一番,都让你们给破坏了。”
众人皆笑。
“算啦,谁让咱是自家人呢,”花潆汐也笑道:“姐妹们与我同样与百花谷相依为命,倒是夫人比我还懒躲在皇宫里一躲就是好多年,承蒙各位不弃撑着顽劣的我到今天,今天竟然是第一次与大家坐在这里喝酒吃饭,倒是荣幸至极,咱们百花谷出去的姑娘都是人中之凤,盼着以后,没嫁的找个好夫婿,嫁了的生一大堆的娃娃,与夫婿白头到老,还小的貌美如花,年纪大了的长命百岁,咱不图个大富大贵,但求一生平安幸福!为了咱们以后的日子,来,干了这杯!”
花厅里所有人举杯同庆,这番热闹,便是求也难得。
这除夕宴会,花潆汐自然主角,一人一杯上来敬酒,花潆汐自然是来者不拒,这酒杯不大,就算是一人一杯对于花潆汐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上回花潆汐在问经阁山脚下的镇子上喝倒,那时候喝了估计有十几坛子了吧,这点小酒,她还没放在眼里。
结果,整个除夕夜,花潆汐竟然喝倒了在座的大半姑娘,倒是有一位千杯不醉,还能端着酒杯和花潆汐详谈甚欢。
谈什么呢?端着酒杯自然要谈酒了,不过就是两个姑娘家,端着酒杯毫无忌惮的吹牛罢了。
“我从小便是千杯不醉,你呀,喝不倒我的。”
花潆汐也是毫不客气,“那不一定,我告诉你,就算是天生的又怎样,你不如我实战的多。”
这样说来,两人倒是难分伯仲,拼了一阵便相视大笑。
除夕夜,就这么热热闹闹的过去了,花潆汐倒最后也终是撑不住,倒不是喝多了,而是,她累了。
那便和其他人一样,瘫倒在椅子上,随手拽过搭在椅子背上的披风,盖在身上,便合上眼睡了。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其实花潆汐总共也没睡几个时辰,昨晚和人拼酒已经拼到了后半夜,倒下睡的时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倒是喝了些酒睡得比较安稳,也没计较椅子上睡觉有多不舒服。
好久没这么畅快过了,花潆汐慵懒着醒来,就着昨晚喝剩下的冷茶润了润嗓子,抬了抬眼皮,大部分的人都还睡着,脑子混沌着思索了一阵,好像有几个不在了,估计跟她一样,大概是醒了想换个舒服的地方睡着,便回房睡了吧!
&bp;&bp;&bp;&bp;这些人还睡地东倒西歪,花潆汐也没办法,估计等她们醒来就自己爬回去了吧!
这南方的天气确实比京都要暖和的多,如今刚刚是大年初一,天气就已经回暖,最冷的是前些日子,不过还是没结冰,今日是艳阳高照,这花厅里还算暖和些,再说这些人都是喝了酒倒下的,睡这一晚也不会染上风寒,就随她们去吧。
花潆汐再次醒来,是在自己的房间里,素鸾和怜樱这两个小娃娃昨晚没喝酒,倒是醒的早,把刚刚钻进被窝没多久的花潆汐吵醒,要红包。
这两个娃娃加上荷香是现在花谷里最小的两位,今天估计光是要红包也忙得很,谁让花潆汐是头儿,自然要先找她来要了。
虽然才钻进被窝没多久,可是就是这一会儿她睡得熟,也经不住这两个娃娃在她的床边闹腾,睁开眼的时候脑子里还是一片混沌,要红包要的这么早,还怕她跑了不成。
但是人已经在了,大过年的也没有把孩子赶回去的道理,花潆汐便强撑着爬起来,瞪大眼睛强打起精神,从枕头下面摸出两个早就包好了的红包,一人发一个,摸摸两个孩子的头发,和蔼道:“祝咱们素鸾和怜樱越长越聪明,越长越漂亮。”
“谢谢娘亲!”两个孩子高高兴兴的从她这房间跑出去了。
花潆汐强撑起的眼皮随着素鸾关上的门也合上了,奶奶的,困死她了。
大约又睡了一个时辰,外面已经热闹的很,花潆汐终是醒了,换上年前花谷里的姐妹为她做的新衣服,对着镜子梳妆打扮了一阵,这才推开门走出去。
艳阳高照的好天气,让花潆汐这个在北方长大的觉得大过年的没下雪还有些不适应,不过这一院子的热闹很快就将花潆汐这点不适应给驱散了。
“给小姐请安,祝小姐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康健,万事如意。”一院子的人一见花潆汐出来便给她请安,这阵仗,倒是让毫无准备的她吓了一大跳。
随即,她就笑了,“大家也是,新的一年,身体康健,万事如意。”
说完,便素手一挥,发红包。
要说欧阳循那个人还有一点的可取之处就是给她送来了那一箱子的金银珠宝,现在正好派上用场,反正是意外所得,花潆汐留着也没用,便大方的包了分量极重的红包发了下去。
等她将手里最后的一个红包发完,手里就空了,花潆汐看着自己空空地双手,忽然觉得有些凄凉,怎么就没人给她发一个呢?
这会儿,得了便宜还没忘记卖乖的秀荷在她面前炫耀说:“小姐,你也应该给你自己留一个的。”
唉,花潆汐之前包红包包的手疼,哪里还顾得上给自己包一个,这不是活生生让她受一回罪图个就为了图个安慰?相信她,花潆汐不是这样的人。
花潆汐微微皱了皱眉,不过看到姐妹们手拿红包的开心劲儿,就当她也开心好了。其实最开心的还是素鸾和怜樱。
&bp;&bp;&bp;&bp;虽然花潆汐也给秀荷怀里抱着的荷香包了个大的,可是那荷香毕竟还是个不会说话的孩子,拿着红包也不能吃,还不如让厨房给她做颗糖来的高兴,倒是素鸾和怜樱,两人一大早便挨个串门子,讨红包,这花谷里有这么多姨娘娘亲呢,一人一个,素鸾和怜樱估计得用捧的,才能拿的过来。
唉,还是小孩子好啊,看着可爱,人人都爱,收到的东西也多,花潆汐小的时候也很可爱,可惜,那时候就算是可爱,也没人看啊,当然也没有人爱。
好不容易有个表哥,可惜那时表哥顾忌的东西太多,她倒成了个累赘。
时至今日,如果她现在在皇宫,说不定,陈轩会给她一个也不一定,不,他不给也要,堂堂一个皇帝,怎么会这么小气是吧!
唉,可惜她现在不在那深宫里呢!
再说了,为了个红包把自己关在那深宫里,好像不太合算。
花潆汐立在门外有些失神,霁月揽着素鸾在一边玩着,一边笑道:“小姐,这大过年的,你叹什么气啊?”
“嗯?”花潆汐回过神来,她刚才好像真的在这里叹了不少气,大过年的,这样确实是不太好。
算了,有什么好叹气的,花潆汐抬了眸光,招了招手叫来怜樱,“大过年的,我们应该找点玩的,这么窝在院子里也不好玩。”
结果,花潆汐出了一个让花谷上下所有人都鄙视的主意,吹羽毛。
鄙视归鄙视,大家也想不出什么好玩的来,便抓了只漂亮的鸟拔了根漂亮的毛,真是可怜了那只鸟。
这还不是最挥霍的,最挥霍的是,霁月竟然拿出了一匹纱织的丝绸为界,这败家败的,这丝绸多珍贵啊,平常人家用都舍不得,明明用根绳子就好了嘛!
好吧,花潆汐刚刚发了不少的钱,精打细算就让她算去吧,反正霁月也没有要收回去的打算。
双方分为两队,各占一边,这种游戏,小孩子自然不占优势,但是又不能少了她们,于是,众姐妹们很不客气的将这两个小孩子放到了花潆汐的队伍里。
这两个小孩子添乱不说,还占着两个人头,唉,这样算下来,花潆汐这边就比对方那边少了不止两个人,开始就不占优势,花潆汐倒也没觉得输赢有那么重要,便不在意了。
花潆汐想法很单纯,不过是大家在一起玩玩闹闹,谁知到最后,竟然成了众人比武大会。
这羽毛越飞越高,众人都踩着轻功飞到半空去吹,扎根地上的两个娃子只能仰着头看着一群娘亲和姨娘们在半空中飞来飞去的,她们两个脖子都累了。
没办法,谁让她们这一群娘亲姨娘们武功高强,她们这两个还不会武功的娃娃只能仰着头看着。
这俩娃娃此时的想法是一样的,那就是,等过了年,一定要娘亲教她们武功。
这么玩倒是没什么,就是花潆汐有些不自在,她的内功早已不是之前的那般,而且这碧水神功的内功也与众不同。
&bp;&bp;&bp;&bp;上次跳舞之时她就发现了,不过是清吟被她跳舞的模样晃晕了神才会不在意,碧水神功属花家机密,即使她现在是个没有名分的花家嫡长女,但是她依旧有这个责任守护碧水神功。而且前头有那么多因为手里握着绝世的武功秘籍而发生的惨案当例子,花潆汐自然不会去触这霉头。这会子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且不说她还没有完全恢复,即便是恢复了她自然不会拿出来与她们玩闹,不是她不信任这些人,而是怕万一。她可不想一辈子被人追杀,估计到那时就算她是皇后也会死无葬身之处。
所以,花潆汐便揽了两个娃娃做到一边去喝茶吃糕点去了。玩了这么半天,还真是有些累了呢!
“娘亲娘亲,你怎么也不去玩啊?”怜樱一边吃一边问花潆汐。
花潆汐也捏了块糕点,漫不经心地答道:“娘亲前段时间受伤了,还没恢复。”
怜樱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这边一大两小正吃着喝着,那边飞过来一个人影,花潆汐都懒得抬头看了,之前秀荷抱着荷香没法玩,这一桌子的糕点原本也是她在这吃着,不过刚刚荷香打着盹要睡了,秀荷便去哄她睡了,哄睡了她便来了,刚好花潆汐带着两个捣蛋鬼下来,她上去顶着,这会儿看着还平衡些。
这游戏一直玩到夜幕降临,几个大厨首先离场做饭去了,两个孩子去当了帮手添乱去了,花潆汐则是自己搬了躺椅出来盖着披风在躺椅上睡着了。
大年初一,这场面看上去倒也和谐。
大过年的没下雪,花潆汐总觉得少了些过年的气氛,主要是在京都,早就大雪纷飞了。不知道今年水月湖的水有没有结冰?
这个时候她本来应该去看她母亲的毒到底如何了,可惜,就算是水月湖水结冰了,她也不一定能过去了。
没了那么雄厚的内功,花潆汐是上天不能,入地也不能,脚不能及的地方,花潆汐是想也别想了。
等她完全恢复,估计还能蹦哒个几蹦哒……
可是母亲她……
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花潆汐真的想去母亲那里问问当初那些事到底是真还是假,还有,她还想问,当初她抛弃了南宫明朗嫁到赤鲁国,到底是为了什么?
太多的疑问笼罩着她,花潆汐百思不得其解便靠在躺椅上睡着了。
醒来时已经闻到了菜香,这帮姑娘们倒也极会省劲,不知道花厅那桌收拾了没有,今晚又在她这院子里摆了一桌,花潆汐睁开眼瞅了一眼,觉得要是能给这帮姑娘们铺个大床,说不定还真在她这院子里睡了。
晚饭吃的不错,比起昨天就是没喝酒,撑得花潆汐直打嗝,眼瞅着她们收拾了桌子,新的一轮又要开始了。
“来来来,买定离手啊,买定离手!”这些姑娘们倒是不缺娱乐的方式,这不,刚刚收拾了桌子,便开了赌局,这个好啊,不是什么体力活,最起码素鸾和怜樱这两个丫头也能来掺上一脚。
&bp;&bp;&bp;&bp;说什么来着,哦,几家欢喜几家愁,这赌局开到最后,可不是嘛,有些人趁机捞了一大笔,而有些人只能可怜着捂紧钱袋在一边隔岸观火了,花潆汐被她们拉了来坐庄,怎么说呢,进的不少,出的也不少,就当没赚没赔了。
赌局一直开到半夜,有几个不服输的姑娘非要翻本可偏偏输得更多,倒真是便宜了那些手气好的人,估计半年不干活吃喝也不愁了。
后来花潆汐困了,便嚷嚷着去睡了,这些人,精力太旺盛,也不顾及顾及她这个病人。
花潆汐一不留神就叨叨出了口,离着她最近的菊儿听了便笑道:“小姐,你也太大惊小怪了,要是让人传出去花谷的谷主就是个病人,还是个养了这么久都没有没好的病人,你这不是砸自家招牌嘛!”
花潆汐瞟了她一眼,撇了撇嘴,心想:她哪里有大惊小怪了。
菊儿嘴上虽这么说,但是还是放花潆汐回去休息了,花潆汐满足地关起房门,终于可以睡个懒觉了。
呃……花潆汐,你这几个月来不是一直在睡懒觉嘛?
过了年,众姐妹清闲了那么几天便是正月十五,花灯节嘛,花谷地处偏僻也没个大的城镇什么的,花灯会肯定是遇不到了,但是花谷胜在人多,而且还都是姑娘家。
后山有片竹林,她们倒是毫不客气的就去砍了,把竹子拖回来做花灯。
花潆汐看着大家忙碌的身影,忍不住感叹,百花谷的姑娘就是懂得什么叫自食其力,哪像那些娇滴滴的小姐,在家靠父亲嫁人靠夫君,什么都没有了就要死要活的,花潆汐看到这样的都会默默地在心里说一句,死吧死吧,你这种人留在世上也是添乱。
呃……花潆汐其实没这么无情的。
一人一盏花灯便是百余盏,更何况还有不少手巧的姑娘做了不仅一盏,做了这么多,花潆汐便效仿皇宫里的做法,虽然花谷没有御花园,但是花谷到处都是花草,那便将花谷的每处都挂上好了。
正月十五也是个好天气,夜幕降临,月明星稀,花潆汐与她们吃过晚饭便来逛园子,晚上点着了看这些灯倒别有一番感觉,不似白天看着那般单调,姐妹们巧手做出来的东西,倒也不比皇宫里的那些差。
菊儿伴着花潆汐一边走一边看着,路上遇到不少的姐妹,大都三五成群,聊着一些见闻趣事,而菊儿也在她耳边说着一些事。
“没想到,咱这花谷里的花灯会,倒是一点也不比那皇宫里的差,不过想着去年在御花园里那盏最大的月季花灯,那可是我见过最漂亮的花灯了。”
花潆汐挑了眉问:“我记得当时你并没有跟来,你怎么知道那朵月季花灯的?”
“小姐,你没见到那花灯之前自然是没人能见,不过既然你见到了嘛,那就没有藏着掖着的必要了,我是后来听别人说起才是偷偷去看的。”
“不过,小姐,那花灯可是真的漂亮,跟你手里的那盏小的是一模一样。”
&bp;&bp;&bp;&bp;菊儿提起这花灯的事,花潆汐忽然想起,便问她:“当初陈轩怎么知道我喜欢这月季花的?是不是你告诉他的?”
菊儿赶紧摆手,“不是不是,我哪儿会随便透露小姐的喜好呢,就算是皇上也不行,不过,这事儿吧,我倒是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知道?”
“这事儿还是听霁月姐姐说的呢,当时她身在大牢里,是皇上亲自去审问的她,其实那时霁月姐姐已经将太后那点事都交代了,也没什么可说的,倒是后来皇上问她你喜欢什么,反正问了一些关于你的事,霁月姐姐说了,就当是交换条件,皇上这才放她走了。”
花潆汐错愕,当初霁月竟然是将她卖了才被放过了,也太不讲义气了,好歹当初为了她花潆汐还跟陈轩置气来着。
如今看来,这是搞了些什么鬼?
“小姐,这事儿你可千万别跟霁月姐姐提,我怕她来找我算账。”
“嗯。”花潆汐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她就说嘛,陈轩怎么会这么神通广大,还以为是他买通了秀荷,没想到他原是那些这些去威胁霁月了。
算了,陈轩也是给了霁月一个台阶下,怎么也是一条命,细算起来花潆汐倒是欠了陈轩一个人情。
咳咳,其实她没少欠他人情啦……
花潆汐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便问菊儿,“对了,你怎么没有跟着你姐姐回傅家?”
菊儿努了努嘴,道:“要是在铸剑山庄的话,我也就不回来了,但是现在……一家人流落在外,哪像家的样子,再说,这次要去的是京都,要是遇上些不该遇到的人,也是麻烦。”
花潆汐瞧着菊儿这略带委屈的模样,笑了,“如今你考虑事情可是越来越周全了,看样子,就是不能让你跟在我身边,得你自己去历练才是。”
“我才不要,就我这性子,出去也只是图一份安稳,哪里像跟着小姐这般刺激。”
花潆汐笑了,“听你这意思,倒是我整天出去惹是生非了?”
“哪有……”菊儿一张脸被花潆汐呛得通红,不理会她了。
花潆汐哈哈一笑,便往前走去。
原本菊儿还害怕这一路走下去会遇到霁月,没想到直到跟着花潆汐回房也没看到霁月的身影,倒是送花潆汐回去之后,在她回房的路上听说霁月与谷里的几个姐妹又喝多了,正在花园里发酒疯呢!
霁月发酒疯?这事儿倒是新鲜,不过她刚刚说了点对不起霁月的话,还是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过了正月十五,这个年也算过去了,新的一年就此开始,花潆汐正端坐在花厅里微笑淡淡地给花谷里的众人安排,用秀荷和霁月的话说,就是皇后架子又搬出来了。
如今花谷的生意和声望都在不断向好的方向发展,花潆汐倒是不担心,毕竟百花谷百年的家底呢,哪有这么简单,而百草堂也经营了这么多年了,也没有什么需要交代的,花谷正常往前走着,百草堂安安稳稳的,这就很好了。
&bp;&bp;&bp;&bp;花潆汐只是简单地交代了几句,众人该走的便也都开始收拾东西了,花潆汐还需养上那么些日子,便先在谷里撑着场面。
在江湖上立足也不是那么简单的,花谷的出现也抢了不少老江湖的生意,时不时有些人上门来挑衅,有来比武功的,有来比医术的,还有比药材的。
来比武的,花潆汐便点那么几个姑娘出去把他们揍一顿,单挑还是群殴?不好意思,花潆汐向来喜欢干净利索,自然是不由分说上去群殴了,反正她们是女人,跟那些上门挑衅的男人将什么君子之风。不过好像有几个还没等她派人出去,就被回花谷的姑娘看不顺眼顺道给揍了。这些麻烦的人解决了,不过也造成了不太好的影响,以至于后来江湖上传闻,千万不要惹花谷的姑娘,一个个彪悍着呢!
后来花潆汐在江湖上行走的时候,每听一次这句话就把说这话的人揍一顿,好吧,这名声倒更坐实了。
来比医术的,花潆汐便客客气气地请人进来,随便点个姑娘上阵便是了,这个她最是不怕了。
比药材,呵呵,百花谷经营百草堂近百年,百草堂在各地的名声都是最好的,而集无数百草堂于一身的花谷会输?那是花潆汐没本事,可惜花潆汐没这么没本事。
这些事儿花潆汐就当是给她无聊的养伤日子添些乐趣罢了,好在玄真大师没上门来挑战,花谷上下唯一一个比起来有悬念的,就只有玄真大师一人了。
转眼又是两个月,花谷安稳,江湖安稳,朝廷安稳,花潆汐的身体也养好了,就是这日子过得太安稳了,让花潆汐愈加懒散了。
不过,上天从来不会让她懒散太久的。
这不,又是个大晴天,花潆汐躺在躺椅上,一本书盖在脸上,慵懒地晒着太阳,清吟就急匆匆的过来了。
说实话,花潆汐已经很久没见到谷里的人这般匆忙了。
花潆汐掀了书睁开眼问:“什么事?”
“小姐,赤鲁国那边传来消息,说新上任的大王花锋要找你帮忙?”
“找我帮忙?”花潆汐将手里的书扔在桌子上道:“他找我帮什么忙?我不早就跟他们划清界限了吗?”
“这个……暂时还没有确切的消息。”
花潆汐挑了眉问:“那这消息是从何而来?”
清吟答道:“说来也奇怪,在赤鲁国的几条暗线上都收到了这个消息,我估计,也就是没摆在明面上。”
“几条暗线?你这意思是,不仅咱们收到了这消息?”
清吟点头,“现在看来估计是这样,估计皇宫那边……也得到了这个消息。”
花锋这是玩的哪一手?花潆汐抿了唇思索一阵,觉得这花锋还真是奇怪,一来,她觉得除了碧水神功她与花家已经没什么联系了,二来,花锋这遍地撒网重点捞鱼的办法似乎有些不妥。
虽是暗处,但是这暗处找人有暗处的办法,可是这花锋,这是明摆了在暗处大张旗鼓,这个……怎么看都不像是聪明人能干出来的事。
&bp;&bp;&bp;&bp;而且,皇宫那边也知道了,花锋难道不知道,她现在是个香饽饽,想找到她的人很多吗?说不定等她真的出现了,还没等她去到赤鲁国王宫,就被陈轩撸回大康皇宫了。
她现在虽然很想见到陈轩,但是不代表她想回到皇宫,这自由,花潆汐才刚刚上瘾呢!
可是,这花锋到底想干什么?
清吟摸不准花潆汐的态度,便小心翼翼地问:“小姐,你看……这会不会是个陷阱?”
花潆汐点头,“嗯,这看上去确实是像个陷阱。”
这句话倒是把清吟给绕晕了,“小姐的意思是,这不是个陷阱?”
清吟不知道这其中还有碧水神功的这一层关系,所以不清楚也是正常。
虽然花潆汐早就知道她不可能就这么一辈子安安稳稳地呆在这里,但是对找上门的麻烦她还是没那么想理会,特别是赤鲁国的事。
至于碧水神功,花潆汐在伤好之余,也练了不少,第八层虽是已经烂熟于心,但是要想突破第九层还是有些难度的,花潆汐忽然想起,她当初突破第八层时是倒霉的花锋来给她当了靶子,如今花锋要真是因为碧水神功的事来找她帮忙,那么说不定她还能再将他当一次靶子突破第九层也不一定。看来这生意也不赔呀!
良久,花潆汐掀了身上的披风起身,“不管是不是陷阱,我且去看看吧,虽说没什么关系了,但是那毕竟是也是我本家,去看看也无妨。”
“那……小姐这次带谁出去?”
花潆汐顿了顿,这会儿能带的人确实是不少,但是这一趟她好像不能带人,要是这事儿真与碧水神功有关,那她就更不能带了,更何况,这次她又要隐藏身份,估计连边界上的关卡都不太好出。
“算了,不带了,让她们在谷里呆着吧,有什么事你们商量着来,这一趟我自己去就行。对了,要想办法传消息给花锋,让他派人去去樊城接应我,既然要找我帮忙,那么就要有诚意。”
“可是小姐,你的身体……”
“没事了,我养了这么久了,就是死人也该养活了,不必担心我。去备马吧,我收拾收拾便上路。”
这北方的天气确实是与南方的天气有差距的,明明在花谷花都开的差不多了,这樊城还是冷风阵阵。
花潆汐先去樊城转一圈,在路上时她已经收到消息,说花锋已经回复她了,他将尽快安排人去樊城接应她。所以,花潆汐先来樊城转了几圈,看看花锋的人到了没有,不过看来她赶路的速度不慢,转了几圈也没见到人到了的暗号。
花潆汐随即去了百草堂,让百草堂的姑娘们替她注意一下,她先回百花谷看看。
不管花谷多热闹,建的多好,那里始终只是百花谷的一个分舵,花潆汐和其他姑娘真正的家,是百花谷。
好在百花谷占据地形上的优势,从北方来的寒风经过层层大山的阻隔,吹到这里已经没有那么冷了。
&bp;&bp;&bp;&bp;花谷如今已是蒸蒸日上,百花谷看上去倒是显得有些冷清。不过就是这份冷清,才铸就了百花谷的女子大多清淡的性子,泰山崩塌而不乱,这世上的女子除了百花谷,估计很少能有这样的性子了吧!
百花谷里驻守的姐妹早就收到了花潆汐要回来的消息,便早早地将她的房间打扫了一番。
当然,不该动的东西她们从来不动。
花潆汐经过十多天的奔波,倒是真累了,蒙头在房间里从夜幕初降睡到了日上三竿,吃过早饭也没动弹,窝在房间的软榻上瞅着那一架子的书籍。
百花谷历代流传下来最宝贵的东西,这里边就藏着花锋最想要的碧水神功原本。
可惜,自从她父亲花挚战死沙场之后,这原本,就再也不可能回到赤鲁国王宫了。
花潆汐盯着这本碧空黄泉赋看了许久,还是从软榻上爬了起来走到书架前将它拿在了手里。
重新翻开这本诗集,花潆汐倒是淡然了许多。
花潆汐向来不喜欢这些文绉绉的东西,但是这本诗集却背的滚瓜烂熟,熟到花潆汐翻到哪一页不用看就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可就是这么熟练,她的人生还是这么波折。
也许就是因为它,她的,或者许多人的人生才会变成这样,事到如今,只能且走且看。
熟悉的字,熟悉的内容,不过这会儿花潆汐重新翻这本诗集,却发现了端倪。
只因这本书是用中原的文字写的。
以前花潆汐并没有在意,是因为她不清楚,如今她肯定了碧水神功的来历,那么,碧水神功既然是赤鲁国王族的秘籍,就应该用赤鲁国的文字来写啊,可是如今花潆汐看到的却是中原字。
也许是她母亲翻译过来的,又也许……这本秘籍原本就是中原字。
这倒不稀奇了,因为赤鲁国王族的人都精通中原文字和语言,只不过,花潆汐好奇的是,为什么是中原字啊?
而且,当初她留给赤鲁国大王的第八层心法,她也是下意识用中原字些的,大王竟然也没说什么。
难道这原本就是用中原字写的?
花潆汐原本以为这本诗集是她母亲重新抄录的,因为这本书表面上看着是诗集,那些武功心法却是将字打散了藏在了这些诗里,不知道为什么,花潆汐现在翻看这本诗集,忽然有一种感觉,这就是花家几代流传下来的原原本。
果然,她娘身上的秘密,真是越来越多了。
可惜现在,她没法去找她问清楚。
将诗集重新放回书架,花潆汐倚在软榻上又睡着了。
与此同时,远在皇宫的陈轩也收到了消息。
“皇上,咱们的人已经先一步到达了樊城,只等皇后娘娘露面。”
陈轩丹丹地点了点头道:“这次看好她,在将人看丢了,为你是问。”
“是!”安振领命而去。
花潆汐在百花谷又睡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她就收到消息,说樊城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她要等的人到了。
&bp;&bp;&bp;&bp;花潆汐打了个呵欠,这花锋办事效率也就一般般吧!
重新上马,花潆汐再次往樊城奔去。
有了花锋的人接应,花潆汐的这趟赤鲁国之行自然是顺利的很,一路直到王宫,都没有人拦她。
在这既熟悉又陌生的王宫里,花潆汐又见到了她的这个堂弟,花锋。
如今他已经是赤鲁国的大王,一身王袍加身倒是显得更加尊贵,眉眼间已经少了当初花潆汐初见他时的年少轻狂,反而是满满的成熟与稳重。
这王族的斗争还真是出乎花潆汐的意料,谁想成熟,那就卷进王位斗争中斗几天,保准熟到不能再熟了。
这才多久没见,成长的倒挺快。
花锋摒退了下人,这大殿里只有他和花潆汐在。
花潆汐也没客气,自顾自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在,这懒散的模样,与在花谷里养伤时相差无几。倒是在花谷里躺的是躺椅,比这舒服的多。
花潆汐手挚茶杯,却没喝,只是懒散的等着花锋开口。
花锋看着花潆汐这般有些苦笑,他的这个堂姐,明明是赤鲁国和大康最尊贵的女人,可是偏偏又活的这般惬意,倒是让他羡慕的很。
可是他现在却……
这王位人人都想要,可是只有坐到这王位上才知道这个位置到底有多重,赤鲁国几百万百姓的姓名都在他手里捏着,每做一个决定都必须考虑周全,那些事关全国的大事,有时折腾的他整夜整夜的睡不着,他想要做一个好大王,他没有当初他大伯父那般战功赫赫,他能做的就是,将赤鲁国治理的蒸蒸日上,可是仅仅是这样,也很难。
若是当初他大伯父没有阵亡,那此刻坐在这位子上的就不是他了,他也许也会像此时的花潆汐一样,做一个闲散王爷,继续游历山水,过得逍遥自在。
为了不让赤鲁国陷入连年战乱中,为了不让赤鲁国变成他哥哥实现野心的牺牲品,他只能坐到这位子上,挑起这个重担。
花锋沉思间,花潆汐倒是先没了这份耐心,手里依旧把玩着茶杯,阴阳怪气的开了口,“哎我说,你这么大张旗鼓的找我来,就是为了让我坐着让你看的嘛?我知道我很漂亮,不过你也不能这么肆无忌惮地盯着我啊,好歹我可是你姐姐。”
花锋被花潆汐说的面上一阵尴尬,不过很快便恢复了。
“咳咳,”咳了两声化解了尴尬,花锋正儿八经的开口了,“这次请姐姐回来,确实是有事想请姐姐帮忙。”
花潆汐打了个寒噤,放下手中的杯子道:“你这姐姐姐姐的,倒是瘆的慌,有什么不妨直说,虽然我挺喜欢这里的锦衣玉食,不过想起我曾经把这里血洗了一番的经历,说实话,我确实不太想在这里多呆。”
花潆汐的语气没有太多的起伏,但是花锋却听出了她的万般不愿。
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花锋道:“二王兄花释战败后,我念手足之情,没舍得杀他,便将他关了起来。”
&bp;&bp;&bp;&bp;花潆汐闻言,勾起唇角冷笑了一下,还念手足之情?莫不是那花释将什么东西藏起来了,所以花锋才不杀他的吧!
花锋的下一句话就印证了花潆汐猜的**不离十。
“一个月前,花释带着碧水神功第八层心法逃走了。”
原来如此,这花释也是好本事,这样都能逃走了。
不过也没什么稀奇,碧水神功多厉害她不是不清楚,花锋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就将花释关起来呢,原来花释藏起来的东西,是她留下的第八层心法啊!
花潆汐挑了挑眉,唇边噙着一丝冷笑道:“怎么?你是想让我去帮你把他抓回来?”
“普天之下,只有姐姐一人可以制服他了。”
这话说来也不差,这普天之下,确实只有一个人可以万无一失的降服他,花潆汐倒是没多少意外,果然是因为碧水神功的事,说不定,她还真能因此突破第九层也不一定。
“你不是也将碧水神功练的不错了,之前还听说你打遍整个赤鲁国都没敌手,怎么这时候就退缩了?”
提起这件事,花锋破有些无奈,道:“我二王兄深藏不露,其实他早已在我之上,只是从来未啊显露出来罢了,当时年少轻狂,不懂的收敛,如今倒是明白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花潆汐觉得好笑,“你不是早就应该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了么?”
花潆汐的这句话指的就是当初在大康花潆汐把他打了一顿的事,只不过……俗话说得好,打人不打脸,花潆汐这脸打的也忒响了吧!
果然,花锋让她说的脸上一阵青一阵便白的,花潆汐倒也没难为她,直接挑明了说:“我帮了你,有什么条件?”
花锋终于找到了台阶下,“恢复你公主的称号,其他的随你开,只要我能做到的。”
花潆汐冷笑了一番,恢复她公主的称号?当她稀罕么?
她既不在意这个,就只道:“你先告诉我,你这番大张旗鼓地找我,是不是另有企图?”
花锋装作不明所以道:“也没这么大张旗鼓啊?”
这点伎俩,在她花潆汐这里还欠点,“没这么大张旗鼓你能找到我,这王宫里的几条暗线都知道了你要找我的消息,那么我的出现这几条暗线自然都知道了,你明知道这么多人都想找我,说吧,这次是想将我的消息卖给谁?这么一箭双雕的事儿,我倒是小看了你。”
花锋还真没想到花潆汐竟然能将这其中的关系看透,他这个堂姐还真是不简单。
“说吧,是谁?要不然,我可不考虑帮你。”花潆汐这话说的漫不经心,不过这威胁的味道一点也不少。
“好吧,我说就是,你既是大康皇后,自然是大康的人在找你,几条暗线上大部分都是大康的人,还有几条是赤鲁国内部的一些王公大臣,将你的消息卖给大康,算是还大康皇帝一个人情,另外,就是让那些依附于二王兄的王公大臣将你要来得到消息传给他,让他急一急,最好慌不择路,我就可以尽快找到他。”
&bp;&bp;&bp;&bp;听了花锋的话,花潆汐冷冷一笑,她还是算漏了一茬,岂止是一箭双雕,简直是一剑三雕好嘛!
果然,不能低估这些坐在最高位上的人。
“姐姐,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花潆汐挑了挑眉道:“答案虽然满意,但是有些事。你还得做了。”
花锋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花潆汐道:“首先,我出现的消息必须瞒下来,我估计花释的下落你已经找到了,那么这边就不需要我的消息了,而且,我不希望大康有任何人知道我的行踪,要是你办不到,那么就当我没出现过。”
花锋就知道花潆汐哪有那么好满足,只是这事儿说起来没什么,只是做起来有些难。
因为他早就跟大康皇帝陈轩通过气儿了。
花锋早就答应陈轩,等到花潆汐在赤鲁国帮完他之后,就将她送回大康。
当然,陈轩也不会放心让花潆汐单独来帮这个忙,他早已派人到了赤鲁国来接应花潆汐,而之后花潆汐要去抓花释的过程中,也有这些人为她保驾护航。
而抓花释的过程必定不会这么简单,所以陈轩派来的人也不简单,由两个影卫和三个暗卫组成的护卫队,武功都极高,护卫花潆汐是足够了。
正如花潆汐所想,这些坐在最高位上的人就没一个简单的。
见花锋久久不答,花潆汐有些嘲讽道:”难不成,我已经跑不了了?“
咳咳,还真是。
花锋有些不自然的”嗯“了一声。
“好好好……“花潆汐真是被他这个堂弟给气笑了,“怎么?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好就可以让任你们摆布,告诉你,我今日要是跟你撕个鱼死网破,你这王位以后也别想坐了。”
说实话,花潆汐觉得自己以后为了陈轩也会回到皇宫里,可是这会儿听到花锋这么肯定她跑不了了之后,为什么就是这么生气呢?
花锋被花潆汐的阵仗吓了一跳,别看他这个堂姐平时吊儿郎当没个正经,这一正经起来,还气势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拿得出来,果然是坐的了皇后,当的了公主,普天之下,没有第二人了。
威胁的话他虽然听进去了,但是花潆汐虽然能说出来,但是不一定能做出来,不是她做不到,而是她做不做。
虽然威胁存在的可能性很小,但花锋毕竟是有求于她,只好解释,“这些事是你来之前我就跟大康皇帝有了约定,我不知道你会这么在意这些事,所以我……”
“所以你就毫不客气的将我卖了。”花潆汐板着脸截口说道。
“没有,我只是将你的消息泄露给他了,并没保证要送你回去,要不然这样,等你帮我抓到了二王兄,我便想办法掩护你回去。”
花锋这姿态放的够低,花潆汐也是一时生气,这会儿看着他这般气也消了大半,便道:“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花锋倒是很自信,“姐姐一个人都能躲得了这么久,加上一个我也不至于添乱吧!”
&bp;&bp;&bp;&bp;花潆汐冷哼一声,也没说什么,直接走出了大殿。
花锋已经为她备好了寝殿,花潆汐这会儿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回去休息了。
虽然花释逃走已有一月了,但是花潆汐并不着急,既然花锋已经将她请了来,那么抓到他只是时间问题,再说,他既然拿了她的消息当幌子,那么找到花释的下落就没有那么难了,她也没那么负责任,这么多天奔波她也累,还是休息好了再说吧!
当然,第二天花潆汐肯定不会这么早就爬起来,只不过她住的院子外面站了不少的侍卫,虽然没有说话也没有什么动静,但是花潆汐早已有所察觉,即使他们什么都不做,甚至站在外面一动也不动,花潆汐也觉得烦,便早早爬起来,没叫侍女来帮她,直接整了衣裳和妆容,推开门走出去。
“参见公主。”虽然花潆汐在这里处处低调,也没再提恢复公主身份,但是花锋还是在暗地里恢复了她的身份。
这些人经过了严格的训练,这下跪行礼的动作倒是整齐划一,好在声音不大,也不算张扬。
花潆汐蹙了蹙眉,这阵仗,这是要干嘛?
不过想来,她也明白,虽然她不急,但是花锋急啊!
好吧,既然他急,那她也不想在这里久留,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呆在百花谷里悠闲的晒太阳呢,还是早结束的好,省的她和他都夜长梦多。
花潆汐直接挑明了问:“说吧,我们要找的人在哪儿?”
有一个侍卫走上前来交给她一张小纸条。
花潆汐打开来看了一眼,便又扔了回去,漫不经心道:“我忘了,这是赤鲁国,你们给了我地址我也找不到,你们,哪个是领头的,带路。”
那个刚刚递给她纸条的侍卫向花潆汐拱手行礼道:“属下带路。”
花潆汐摆了摆手,道:“那就走吧!”
花潆汐就知道,请她来不过是花释的最后通牒,花释已经跑不了多久了。
据那领头的侍卫说,花释就在前面的院子里。
花潆汐骑在马上挑了挑眉,看着这和当初关押乔诗白无二的院子,心里忽然像被什么刺了一下,这样的地方,总给花潆汐一种将要发生不好事情的感觉。
也许对于花释,这确实是不太好吧。
花潆汐没有要下马的意思,只是挥了挥手让那侍卫上去叫门。
那侍卫面露难色,“公主,这……”
花潆汐不耐烦的摆摆手,“快去!”
那侍卫不得已,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敲门。
门缓缓的开了,一个老管家样子的人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身子来,问道:“是谁啊?”
“叫……”
花潆汐打断那侍卫即将出口的话,放缓了语气扬声道:“我想见见二王子。”
那老管家有些迷茫,“你们找谁?”
花潆汐下了马,走到门前,客客气气地跟那老管家说:“老人家你好,我想见见你家主人,你跟他说,我是他伯父家的堂妹。”
老管家看了她一眼,花潆汐长得实在是漂亮,而且笑的也温和,那老管家便关上门,回去通报了。
&bp;&bp;&bp;&bp;花潆汐也难得好脾气地在外面候着。
那侍卫看不惯,便道:“公主又何必跟他客气,我们直接闯进去不就行了。”
花潆汐淡淡一笑,“又何必为难一个老人家。”
过了良久,门又开了,那老管家这次大开了门让花潆汐进去,“主子说只见姑娘一个人。”
花潆汐身边的侍卫不乐意了,“这怎么行!”
花潆汐毫不在意的摆摆手道:“没事,见我那我便见见他吧,你们在这里守着就是。”
“公主……”那侍卫还想说什么,花潆汐已经提了裙角走进去了。
不得不说,这花释倒是挺会享受,这院子从外面看与当初关押乔诗白的院子相差无几,可是这里面的布局,却是天壤之别。
亭台楼阁,花草树木,样样都很别致。
角落里站了些侍卫,倒也没站成两排来给花潆汐引路,只是这老管家走在前面,花潆汐静静地跟着,莲花移步。
花潆汐跟着老管家到了前厅,花释已经在首位上坐着了。
见到花潆汐,只是露出淡淡一笑,“难得堂妹来看望我,自然是求之不得。”
花潆汐没理会花释的主动示好,也不矫情,倒是客气地谢过那老管家,便自己走进前厅寻了个看着顺眼的位子便坐了下来。花释也没计较,招呼下人来给花潆汐上茶。
确实是有些日子没见到花释了,与之前相比,他的变化倒是不大,原本就很稳重,有什么情绪也不会显露出来,这会儿看来,不过是多了一些沧桑,看样子花锋也将他折腾了个够呛。
“听闻妹妹只爱这一种茶,虽然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不过我尝过,甜味的,我不是很喜欢,只是奇怪妹妹向来不太爱吃甜食,怎么会爱这种甜茶?”
花释今天的话格外的多,花潆汐倒是没觉得奇怪,因为每次见到她他的话都有点多。
花潆汐满不在意地端起茶杯细细地品了一番,道:“难得堂哥知道我得喜好,这茶的味道倒是相差无几,劳烦堂哥费心了。”
“妹妹难得来看我,我自然要备下好茶以待。”花释也端起茶杯来淡淡的抿了一口。
花潆汐放下茶杯,笑道:“堂哥有心了,只不过堂妹这次来,可不是为了来品茶的。”
“那是自然,虽然妹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但是我还是倍感荣幸,有什么事,喝完茶再办也不迟。”
花潆汐淡淡一笑,也没说什么,还是端起茶杯来慢慢地品着。
“妹妹倒是好见识,也不怕我在这茶里下毒?”
花潆汐一笑,“堂哥既然知道我独爱这茶,难道就不知道,我体内有天下至毒,所以一般的毒对于我来说,都如凉水一般,我这辈子,最不用的就是防毒。”
花释脸上闪过一丝诧异,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是他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不自然。
“我倒是孤陋寡闻了。”
花潆汐笑笑,放下了茶杯。
现在的花潆汐当然不会是这样,她只不过是搬出当初的自己来唬一唬花释罢了。
&bp;&bp;&bp;&bp;虽然她现在不是百毒不侵之体,但是她认识毒啊,南宫一风不在,但不代表她在用毒这一方面就一无所知。
要论用毒,花释这下毒的本事可真不一定比她好。
所以这茶在花潆汐鼻前过一遍,就知道这茶到底有没有毒,有什么毒。
花释当然不知道花潆汐说的这些,他让人端出这茶来,无非是想让花潆汐知道,他的手下无处不在,让她见识一下自己的实力,当然,花释也有自知之明,单打独斗肯定打不过花潆汐,但是不一定就没出路,花潆汐向来聪明伶俐,也许他还有机会凭自己的实力说服花潆汐站在他这边。
他之前还对花潆汐这个大公主的身份嗤之以鼻,觉得她不过是个弱女子回来抢这王族的势力,现在看来,这大公主的身份还真不是虚的,此时花潆汐就是一个筹码,谁得到了,谁就能在这场斗争中获得胜利,花锋他坐上王位又能怎样,有了她还不是想什么时候拉他下来就什么时候拉他下来。
当然,自从花潆汐出了王宫就想明白了这个问题,花释这势力她确实是见识了,不过,这东西也不能吓唬她,她不过就是懒而已,要是她真的勤快了,亮出身份来在赤鲁国振臂一呼,再去找陈轩借个兵,这两人估计都要靠边站了,她完全可以扶持一个傀儡大王坐在王位上,她在幕后做女王都可以。
可惜,花潆汐没这个野心,而且她也很懒,随遇而安才是她的本性。
既然花锋已经坐上了王位,而且做得还不错,也没有那么大的野心,那就让他在上面坐着吧,先不说这花释野心太大,妄想吞并大康,但是他重新复位都要再流血一番,花潆汐都不愿意看到这种场面。
所以,花释这算盘注定要落空了。
花潆汐面上依旧挂着淡笑,可是言语却不是那么让人笑得出来。
“你是自己走呢,还是我把你打晕了走?”
花潆汐这笑着咄咄逼人的本事,是越来越见长了。
花释不动声色,反问道:“看来我是非走不可了,妹妹难道就没考虑过要留下吗?”
“我是个懒人,虽然天生劳碌命但是这劳碌命也让我扔了大半,这会儿就香找个江南水乡安安稳稳地过着日子,赤鲁国这儿环境不好,我在这里也住不惯。”
言下之意就是,这里环境不好,你给我什么锦衣玉食我也不想留下来,我更不想卷入你们的纷争。
花释笑的有些牵强。
他反唇相讥道:“妹妹身为赤鲁国和大康最尊贵的女人,竟然妄想逃开这一切?”
“我没有想逃开,只是想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我若是想逃开,你现在就不会在这里见到我了。”花潆汐也不想跟他多废话,“说吧,是你自己走,还是我将你绑走?”
“听闻你在大康时将花锋打了个半残,但是在我这儿你不定能占到便宜。”话音刚落,花释猛然向花潆汐发起了进攻,一招出手既快又狠。
&bp;&bp;&bp;&bp;花潆汐勾起唇角淡淡一笑,第七层练的这么炉火纯青,果然有资格跟花锋一较高下。
可惜,还没资格跟她一较高下。
不自量力。
花潆汐即使坐着没动,但是并不妨碍她出手,将花释的这一招挡下的同时,另一只手已经打出了下一招。
花释虽然没有轻敌,但是花潆汐出招之时他显得还是有些狼狈,慌忙挡下了花潆汐的招式,可是花潆汐出手快如闪电,招招狠辣,没几招下来,原本花释是攻,花潆汐是守,如今已经对调了个儿,花潆汐招招快攻,花释勉强能躲闪。
花潆汐越打越乐呵,好久没跟人实打实地动手了,下手还是这般利索,她喜欢,顺道,花释这全盛第七层来给她喂招,她突破第九层指日可待。
而花释却是越打越慌,要不是他性情沉稳,什么情绪都不表现在脸上,花潆汐估计都要笑了。
可惜他伪装的太好,花潆汐从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意思情绪,估计他的满心心思都用来挡她了吧!
相比花释,花潆汐打的就轻松了许多,碧水神功虽厉害,但是第七层和第八层真的不在一个层次上,花潆汐在打斗之余还故意放缓了招式,当然不是让着花释,而是,她要领悟其中的诀窍,以助她突破第九层。
即使花潆汐放了水,花释也就勉强挡了四十招,花潆汐的一只手就掐在了他的脖子,而花释的招式还停留在挡她上一招的动作上,花潆汐不仅避开了他防御的招式,另一只手已经点在了他的命门上,这一招下去,花释必死无疑。
这四十招里,花释也不是招招都躲得开,有几招花释没挡住,硬生生的挨了花潆汐下的重手,花释此时应该庆幸,花潆汐并没有带着武器,要是刚刚那四十招花潆汐用的是剑,估计他早就倒下了,毕竟,手刀和剑刃砍下去的效果确实是有那么一截差距,一手刀下去顶多来个内伤和皮肉瘀肿,而一剑下去,那可就不仅仅是内伤和瘀肿了,见点血估计都是轻的。
算了,反正花释也是赤手空拳,花潆汐要是用剑的话,倒显得她欺负他是的。
花潆汐这一死招倒没急着下手也没急着放开,只是微笑的看着花释额头上的汗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听说堂哥拿走了第八层的心法,不知道这会儿有没有领悟到这心法中的诀窍?”
花释还算是镇定,道:“还没有。”
花潆汐淡淡一笑,问:“我这招式,你可看明白了?”
“妹妹出手太快……”
“堂哥出手也不慢呢!”花潆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问:“这次,是你自己走,还是……”
花释最终还是选择了自己走,有花潆汐在这里,他跑不了了。
守在门外的众侍卫看到花潆汐带了花释出来,都有些惊讶,说实话,他们之前还不太相信花潆汐这个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公主可以降服二王子,要知道,二王子逃跑之时,死在他剑下的人可是不计其数。
&bp;&bp;&bp;&bp;赤鲁国王宫大殿,花锋早早就得了消息说公主已经将二王子带回来了,这会儿他正焦急的坐在大殿上等着。
“大王,大公主回来了。”终于有人来通报,花锋一颗悬着的心怦然落地。
这边花锋刚站起来打算出去相迎,这边花潆汐就踩着大步迈了进来。
这脚步轻快的,让人以为花潆汐刚刚出去玩了呢!
不过后面跟着的这人,脸色就没这么好了。
花潆汐进了大殿便找了位子坐下来,自己倒了一杯桌子上放着的凉茶,自顾自喝着。
花释在大殿中央站着,花释在首位前站着,这两人中间坐着个吊儿郎当的花潆汐,端着个茶杯,倒是对面前这两个用眼神厮杀的激烈的人熟视无睹,悠闲的可以。
当然,花潆汐办完了自己该做的事,可不想再掺和这些破事,喝完了茶,她就当向花锋交了差,拍拍屁股走人了。
大殿只剩下花锋和花释两兄弟俩,随便他们怎么闹吧,反正也没有女人坐这王位的先例,她再劳心劳力也没有她什么事,她还是回去睡她的回笼觉吧!
虽然这中间隔得时间长了点,但是花潆汐从来不担心睡不着的问题,搞这些没用的,还不如睡觉来的实在。
大殿里,花锋与花释这对兄弟俩这场面确实是有些微妙。
良久,花释唇角勾起一丝冷笑,嘲讽道:“王弟没本事抓到我,便找了花潆汐来帮忙,我还真是见识了王弟的本事。请动花潆汐可不容易,不知道王弟用了什么作为交换才将她请来?”
花锋也恢复了帝王的威严,冷冷一笑道:“这个自然不用王兄操心,若不是当初王兄你拿走了避水神功第八层的心法秘籍,哪容的你这般放肆。”
“这东西,和这王位,都是有德者居之,王弟本事不如我,势力也不如我,这位子你坐得住吗?”
“王兄既然说了,有德者居之,孤倒是问问王兄,你的所作所为,谈何有德?”
花释嘲讽一笑,“王弟倒是有德的很,竟然教训起我来了。这才几日,这大王的架子,端的还挺顺手。”
“交出碧水神功的心法,孤可以留王兄一命。”
花释满不在乎的藐了他一眼,“你觉得,我会这么简单把心法交给你吗?你想的也太好了。”
花锋冷哼一声,懒得与他废话,直接吩咐人,“带他下去,严加看守,不得有失!”
“是!”跟随花潆汐回来的侍卫还是将花释押了下去,这次,看管花释的人又多了不止一倍。按照花锋的吩咐,确保万无一失。
正是因为花潆汐的存在,
寝殿,花潆汐回来就蒙头大睡,倒是把被指派来伺候她的小宫女阿淳给吓了一跳。这边花潆汐刚睡下,那边她就跑去报告大王了,说是公主可能身体不适,请示大王是不是要请太医来看看。
花锋听了这消息蹙眉,身体不适?刚刚还好好的啊?
不过是去和花释打了一架,不会是受了什么伤吧?
&bp;&bp;&bp;&bp;上次狠狠地揍了他一顿也没什么事啊,不过……好像那次在凤朝宫里抓到他时,她确实是失踪了两天,后来听说她躲到水月宫里去了,难不成,那次和这次都受伤了?
花锋看着阿淳着急的样子便道:“那便让太医去看看吧!”
于是乎,这位叫阿淳的小宫女就任劳任怨的去请了太医来,结果被吵醒的花潆汐赶了出来。
“我就是睡个觉,又没死,请什么太医!”
花潆汐这般发脾气,倒是将这小宫女吓坏了,也委屈坏了,不过是。关心她,花潆汐不仅没领情,还将人训斥了一顿,并且赶出了寝殿。
花锋闻讯赶来,只见这小宫女正守在寝殿门外默默地掉眼泪。
听了其他宫女们将事情完完全全的说了一遍,花锋这才没将步子踏进寝殿,他这堂姐的脾气火爆起来可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当年在大康皇宫的大牢里,他不就硬生生受过么。
这么说起来,他与这阿淳还颇有几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味道。
“好了,不要哭了,公主她脾气确实是不太好,不过她可能就是累了,孤代她向你道歉,你就不要往心里去了,等她睡醒了估计就好了。”
大王都亲自向她道歉了,阿淳怎么也不好意思再矫情,便抽泣着应了一声,“奴婢知道了,劳大王费心。”
花锋还好心的替阿淳擦干了眼角的泪水,心里却默默庆幸,多亏他没冒冒失失地就进了寝殿,要不然,估计也会被花潆汐赶出来吧!
这小宫女被赶出来倒没什么,可他是个大王啊,花潆汐可不会顾忌她的身份,要是真被她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赶出来,他这脸可就丢大了。
当然,花锋躲过了这一劫,但是不代表能躲过下一劫,花潆汐这脾气,还真不是一般人能降得了。
花潆汐这一觉睡到了深夜,倒是极其符合她以前白天睡觉晚上出动的习惯,当然,花潆汐完全没在意她将那小宫女吼了一顿的事,那会儿她被吵醒,一醒来发现身边站了这么多人,她的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管他是谁呢,就算那会儿是天王老子,花潆汐也照吼不误。
花潆汐出了寑殿才发现天已经完全黑了,小工女女阿淳守在门外门口,见她出来下意识一哆嗦,怕花潆汐因为白天的事再吼她一顿。
其实花潆汐正常状态下脾气还是很好的,最起码不会那么随便的发脾气,而且说话声音也足够温和,就像此时,花潆汐无意识地问阿淳:“现在什么时辰了?”
此时的语气就正常了许多,不仅声音温柔,而且语调平和,就像是正在和好朋友聊天一样。
不过即使这样阿淳还是心有余悸,小心翼翼地答道:“刚刚亥时。”
花潆汐毫无察觉阿淳的小心翼翼,平常道:“亥时啊,那你怎么还不去睡?”
阿淳直接让花潆汐问傻掉了,要不是花潆汐的语气平和,阿淳估计又要以为她要生气了。
&bp;&bp;&bp;&bp;“奴婢要在这里守着公主。”这丫头说话的语气虽然弱了点,但是也够坚定。
花潆汐挑了挑眉,看了她的头顶一眼,没办法,这丫头比她矮了点,而且她的头低的实在是太厉害,花潆汐看不到她的脸。
“那个,是不是我去哪儿你都要跟着?”
“是。”那丫头的头似乎又低下去一分。
呃……花潆汐觉得,这丫头未免也太腼腆了吧!
花潆汐哪里知道,这丫头明明是被她吓得,这也不是头一次了,陈轩身边那小丫头不就让她吓过一回么?
“那个……你不休息吗?”
“等公主休息了,奴婢才能休息。”
花潆汐觉得很奇怪,“那你刚刚为什么不去休息?”
阿淳直接让花潆汐给堵的无话可说了。
阿淳一言不发,花潆汐还当她是腼腆,便摆了摆手道:“好了好了,我也不习惯让人跟着,你也不用伺候我了,回去休息吧。我习惯了昼伏夜出,你要是这么跟着我,那你以后都不用睡了。”
“奴婢是贴身服侍公主的,不能离公主半步。”
花潆汐挑了挑眉,这丫头虽然腼腆,倒也是倔强,花潆汐正常状态下没有欺负这些看上去弱小人物的习惯,便放缓了声音道:“那你听不听我的话呢?”
“但凭公主吩咐。”
花潆汐要的就是这句话,便满意地点头,“那我让你回去休息,你听不听?”
阿淳又被堵了。
要论能说会道,花潆汐自然不是最厉害,但是对于这腼腆的小丫头来说,她这个公主说起话来她是完全没有招架之力的。
阿淳犹豫了半晌,花潆汐道:“我的贴身侍女不听我的话么?”
没办法,谁让她是公主,阿淳咬了咬牙,还是告退了。
这就对了嘛!花潆汐看着阿淳离开的背影,微微一笑,对着院子里的其他下人和侍卫道:“你们也去休息吧,我晚上一般没什么事,当然,其实白天也没有。”
与阿淳一样,院子里的下人和侍卫听了花潆汐的话面面相觑,按理说他们也是应该守着她的。
可惜,到现在,花潆汐的好脾气用的差不多了,更何况院子里这些也不是阿淳这样腼腆的小丫头,便端了公主的架子严肃道:“怎么?我的话都不听?”
这些人这才是退下了。
院子里只剩下了花潆汐一个人,顿时觉得……嗯,自由自在啊!
当然,其实这些人在,花潆汐要去哪儿他们也拦不住,而此时,这些人应该庆幸花潆汐将他们赶回去休息了,要不然跟着她去了闯大王的寝宫,大王当然不会将公主怎么样,但是他们这些人可就惨了。
嗯,没错,花潆汐的打发了下人和侍卫,但是也没老老实实地呆在寑殿里,而是一个人单枪匹马闯进了花锋的寝宫。
“公主,大王已经睡下了。”寑殿门外守着的人知道花潆汐,可是还是将她拦住,可惜拦不住。
花潆汐不由分说就放到了这两个拦她的人,当然,下手没用内功。
&bp;&bp;&bp;&bp;不过是这两人没料到花潆汐会如此不讲理,完全没有防备就被花潆汐忽然出手给放倒了。
花潆汐此举,倒是低估了这王宫的守卫。
花锋这寑殿周围不知有多少侍卫,这会儿听到动静全都围了上来。
花潆汐倒是毫不在意,直接推开门往里走,花锋这会儿刚要脱了衣服就寝,花潆汐就闯进来了。
“姐姐!”好在花锋还没全脱,还穿着中衣。
花潆汐倒是不在意,挑了眉道:“我想到我要跟你要什么了。”
“姐姐,这事儿不能明天再说吗?你就这么冒冒失失的闯进来成何体统!”花锋真是败给她了。
可惜,花潆汐对花锋差一点就发飙的语气浑然不觉,“我要金顶殿里我父亲的那幅画像,给你三天时间找人临摹一份再挂上,原版我要拿走。”
“你要那画像做什么?”
“不用你管,你只管照做就是了,三天后我一定要将这画像带走。”言下之意,花潆汐就在这里呆三天她就走。
花锋真是要败给她了,她每次提的要求都让他这么难办,还真不是好惹的人物。
那金顶殿里供奉的画像岂是那么简单,这都是出自赤鲁国最好的画师之手,而且,都是神圣和独一无二的,岂能让她说带走就带走?
好在,她还给了他三天时间找人临摹。
花锋商量道:“能不能给你临摹的,这原版不能出金顶殿。”
其实,光是临摹已经犯了王族忌讳了。
可是,谁让她是花潆汐。
门外脚步声依旧嘈杂,还有火把的光在窗户上晃来晃去,花潆汐倒是浑然不在意,思索了半晌道:“那我要最好的画师临摹。”
花锋赶紧点头,花潆汐这才撤了。
不过临走时,花潆汐还是好脾气的调侃了他一句:“连个女人都没有,你躲什么躲?”
花锋这下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给她,她人已经闪出了门。
门外的侍卫见是大公主,都有些诧异,因为这公主已经死了啊!
不过最近有传言说这公主又回来了,大伙都不是很相信,如今活生生的人站在他们面前,说话中气十足,地上还有影子,应该不是鬼。
确定了这个公主不是鬼是个大活人,众侍卫松了口气,不过既然是公主,这么晚了,她还闯进大王的寝殿,似乎不太合规矩。更何况,她想进来直接找人通报就是了,还用得着自己动手?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公主也是个暴脾气,一句话说不上来就动手,以后见了她还是少惹为妙。
就是这个少惹为妙,让侍卫们默默地给她让出了一条路,花潆汐甩了甩袖子,脚步轻快的走了。
寑殿里花锋也松了一口气,他这个堂姐还真是折腾人折腾的厉害。
不过,谁让人家厉害,有求于人,他这个大王也没有摆架子的资格。
花潆汐离开了花锋的寝宫,想着回去也没什么事,她刚刚睡醒,要想让她回去睡更是不可能,既然这里曾经差一点就成了她的家,那她便转转吧!
&bp;&bp;&bp;&bp;是以,花潆汐一身简装,自己一个人,就像幽灵一样在这王宫里乱转。
当然,虽然上次血洗这王宫她是罪魁祸首,可是那毕竟不是她本意,对于这件事,她还是耿耿于怀的。
不知怎么,花潆汐就步到了上次惨案的发生地,金顶殿。
金顶殿依旧是金碧辉煌,这黑漆漆的夜里看着也闪耀着金光,自上次她闯进来之后,这里的守卫更加森严,不过这些侍卫守在这里都心有余悸,毕竟当年血流成河的惨状已经变成了这个王宫里的人挥之不去的阴影。
花潆汐看着这金碧辉煌的大殿,也是万千感慨,当初她还能悄无声息的潜进去,而如今,她只能光明正大的走过来了,没了机关图,没了独步天下的轻功,花潆汐这会儿也只能一步一步走到殿前,看着它。
如今,这些侍卫见到花潆汐的出现,一个个又如临大敌。
不是说大公主死了吗?那这人是人还是鬼?
当然,这一路走来花潆汐也遇到了几个见了她就像见了鬼的人,但是花潆汐完全没在意,她只是随便走走,看看风景,其他的人和事,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虽然心里惧怕,但是那些侍卫还是壮着胆子围了上来,一个胆子大的侍卫对着花潆汐呵斥道:“金顶殿重地,没有大王的命令不得靠近!”
被围住的花潆汐显然有些心不在焉,面对质问还有些神游天外,不过垂了垂眼眸将眼光从那金碧辉煌屋顶移到那侍卫身上,好吧,花潆汐保证,她本是不故意的,只是沉思间被人打断,这表情暂时还没恢复过来,只是这面无表情的脸,眼光落到那侍卫身上之际,就将那侍卫吓得后退了一步。
花潆汐还是没发现有什么异常,淡然的扫了一眼将她围了一圈的侍卫,轻声道:“我要进去,还用得着向大王请旨吗?
这下,没人回答她了。
因为那个问她的侍卫刚刚被她的眼神吓着了,其他的人,那就更不敢跟她说话了。
花潆汐等了半晌没人理她,她有些不耐烦便道:”要是非要请旨,你们就派个人去问问,你们脚步快点,说不定他还没睡着。“
花潆汐这么说,还是没人敢动。
最后花潆汐终于发现了异常之处,那就是她现在正被这群侍卫围着,这些侍卫的手里还拿着刀,而且刀口还对着她,还有……刚刚,那侍卫好像吼她了。
这一长串的异常连起来,花潆汐才明白了,感情这次也把她当刺客了啊!
随即,花潆汐终于开始控制脸上的表情,挑了挑眉对着这些侍卫道:“你们……这样对我,不是以下犯上吗?”
侍卫们面面相觑,按理说如此对大公主,确实是以下犯上,弄不好可要诛九族的。
谁让她是大公主。
不过,倒是有个壮着胆子的侍卫问她:“你是人是鬼?”
花潆汐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笑了。
难怪,这些人这么战战巍巍的,原是将她当鬼了啊!
&bp;&bp;&bp;&bp;也不能怪他们,谁让当初先王对外宣称她病逝了呢!
算了,她也不难为这些人了,扯出淡淡一笑道:“你们让开,就能看到我的影子了。”
站在花潆汐后面的侍卫默默地让开了,果然,地上显现出了花潆汐的影子。
这些人这才放下了对着花潆汐的刀。
花潆汐好笑地看着他们,问:“你们现在可以去找大王请旨了,不过估计这会儿他已经睡着了。”
刚刚壮着胆子质问花潆汐的那个侍卫赶紧上来拱手行礼道:“大公主要进自然不需要向大王请示,公主请。”
花潆汐挑了挑眉,这公主的身份倒是方便的很,要是当初她早知道会落在先王的手里,那么她直接回宫做她的大公主好了,那么那场屠杀就可以免了。
可惜啊,这世上既没有后悔药,也没有早知道。
自从亮出公主的身份之后,那些侍卫们便恭敬地请她进去,顺便跟进去给她点了灯。
这一次与上一次,花潆汐的待遇简直是天壤之别。
不过这一次,花潆汐倒没了上一次的着急,她不过是想来看看她父亲的样子。
上次只是那么看了一眼,后来她神志不清,关于父亲的样子也变得模糊不清,要不是之前见过那个叫花挚的人,花潆汐倒现在对这个热的样子,大概只是个模糊的影子罢!
如今,花潆汐站在金顶殿的正中央,却不敢再往那画像多走一步。
失踪十八年的父亲,离开她和母亲十八年的父亲。
赤鲁国曾经的战神,最有威望的大王子,如今,她身为他的女儿,甚至不清楚他的样子,以至于当面见过,却认不出。
那个人,那个和他父亲同名又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究竟是谁,是她的父亲,还是有人冒充?
如果是她的父亲,那为何不与她相认?难道是不认识她?
如果不是她父亲,那会是谁呢?
不管如何,花潆汐一定要找出真想。
花潆汐在心里暗暗地下定决心,才走近那幅画像。
画像上的人已经永远的定格在那时,可是在花潆汐心里,他却是藏在心底的最深处,不去触碰,就不知道有多重。
在那画像上,她父亲依旧是战神,那么神圣,那么庄严,不可侵犯。
那是她的父亲,她花潆汐的父亲,她这辈子与生俱来的骄傲,就是他。
可是,你现在在哪儿?
花潆汐站在那画像面前,静静地泪流满面。也许生为王族不能有这么多的情绪,但是她这个从下流落在外的公主,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的抵抗能力。她只想做一个简单的人,有着简单的生活,做自己想做的事,世上有那么多身不由己,花潆汐只是想努力的在她的生命力减少那么一点点,只一点点,就够了。
也许这些身份,对于花潆汐来说,并不是什么幸事,而是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
可是她是花潆汐,她是父亲的女儿,即使被压,也要咬着牙站起来,不能让别人看笑话,也不能丢他的脸。
&bp;&bp;&bp;&bp;花潆汐似乎开始理解,为什么母亲从来不跟她提有关于父亲的一切,也许,母亲就是想给她一个简单平淡的生活,并不需要承担这些的人生。
可是,她不是懦夫。
花潆汐站在画像前,将那幅绘着她父亲画像的画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果断决绝的转身从大殿里走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寑殿是,外面正好传来打更的声音,已经是子时了。
花潆汐还是睡不着,便提了柄剑,跑到院子里去练功了。
这剑挂在寑殿的一个角落里,赤鲁国的人向来喜欢用刀,倒是不知道是这剑到底是谁的?剑身细长,剑柄刻着的细致的纹路,看着倒是有几分秀气。这看上去确实是像女子用的剑,花潆汐看着也很喜欢。也许是某个来赤鲁国的中原女子落在这里的,不管怎么样,她先借来用用。
碧水神功第九层,如今等她勘破不过是时间问题,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院子里也没什么人,便耍了起来。
这赤鲁国的天气和花谷简直就是天壤之别,花潆汐在花谷时已经不穿棉衣服了,如今到了这赤鲁国王都,竟然还寒冷到要下雪,花潆汐为了手脚灵活,便脱了外袍,虽然冷些,但是活动活动就不冷了。
说到下雪,花潆汐到王都的这几天就是晴天,还好是晴天,还没那么冷,可是偏偏今晚,花潆汐刚刚比划了没几个招式,天上就下起雪来。
零零散散的雪花飘落,仿佛在陪着花潆汐练功。
时而环绕着花潆汐手里挥舞着的剑,时而围绕花潆汐旋转飘落,倒是调皮的很。
花潆汐也玩的不亦乐乎,她虽然在温暖的地方呆习惯了,并不喜欢寒冷,可是这夜深人静之时,有这漫天大雪陪着她,总归也不算寂寞。
练着练着,花潆汐的唇角已勾起一丝笑意,这种场景倒也是难得的宁静祥和。
可是,没过一会儿,她那握着剑的手一顿,有人。
这院子好像被包围了。
花潆汐侧耳倾听,院子四面大概有五个人,他们脚步够轻,要不是花潆汐的耳朵足够精明倒很难发现他们,看样子武功不差。
咦,这个时候了,这些人是谁派来的?来干什么的?
花锋?不可能,他今晚被自己折腾了个够呛,能睡个安稳觉就不错了,还敢让人来惹她?
花释?这倒是有可能,来找她报仇?或者挟持了她去找花锋谈条件让他放了他?
除了他,花潆汐实在是想不到还有谁会这个时候找上门来。
可是,白天看花释也不像是会有后动的样子,不过也难说,花释向来习惯深藏不漏。
也许是陈轩手下的人来盯着她?在赤鲁国的王宫里这么大张旗鼓地盯着她,好像不太合适。
随即,花潆汐便装作若无其事,手上的招式不仅没停,反而更快了。
而这些人的脚步,也在慢慢的靠近她。
只是一瞬,花潆汐听见有个人从墙头上一跃而下,说时迟那时快,花潆汐的身影“唰”的一下闪过去,剑尖直指那人的喉咙。
&bp;&bp;&bp;&bp;那人一身夜行衣,脸上也用黑布蒙着,花潆汐看不清他的脸,但是他眼里闪过的那意思惊讶还是没逃得过花潆汐的眼睛。
他的这身打扮看上去像是个刺客,而他和他的同伙这个时候来包围她的院子,这种做法就更像刺客了,要真是刺客,花潆汐这一招剑尖就不仅仅是指着他的喉咙这么简单了,她出手向来利索,说不定这剑此时已经穿喉而过。
花潆汐之所以没有穿喉而过,是因为她没有从这些人身上感受到杀意。
不仅如此,那黑衣人看到花潆汐和她手里握着的这把剑时,竟然“扑腾”一声跪在了她面前。
花潆汐正想在心里暗暗鄙视这人也太没出息了,不过是被她吓了一吓,便经不住给她跪下了。嘴角的轻笑还没有勾起,就听见他低声喊了一声,就是这一声,花潆汐再也没笑出来。
“少主!”
诚然,花潆汐被他的这声称呼给惊呆了。
百花谷从来不收男人的,这男人叫她一声少主算是怎么回事?
不对,他叫的是少主,要真是百花谷的人,应该称呼她小姐或者是少谷主,一般是小姐居多,那这些人是从何而来?
难道是面前这人为了脱身故意这么叫她的?不管怎样,花潆汐都没有放松警惕,剑尖还是指着那黑衣人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花潆汐问的是你们,不是你,表明她已经知道他还有同伙。
那人面对花潆汐的长剑没有丝毫的惧意,只是低着头恭敬道:“我们是主人手下的黑奇兵,特来见过少主。”
花潆汐皱了皱眉,这人说的不是废话嘛,她当然知道他们是他们主人的手下,不过他们的主人是谁啊,为什么叫她少主?
等等……
叫她少主,主人手下的黑奇兵,那么,这些人是……是她父亲手下的黑奇兵?
“你们,你们是,你们是大王子的手下?”花潆汐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
闻言,原本在四面潜伏着的四人全都落到花潆汐周围,恭敬地跪下行礼道:“黑奇兵见过少主。”
花潆汐的剑尖终于不再指着面前的这人,缓缓的垂到了地上,“你们真的是我父亲的手下?”
“但凭少主吩咐!”
花潆汐的眼泪再一次因为她的父亲掉了下来。
原来,她的父亲还给她留了这些人在这里。
花潆汐不争气地吸了吸鼻子轻声道:“你们起来说话吧!”
夜黑风高,花潆汐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见到当年她父亲手下最精锐的黑奇兵。
就是因为黑奇兵的存在,才让她父亲花挚成为了战神,花挚用兵入神,手下的兵个个英勇无比,倒是让周围的一些大大小小的部落闻风丧胆,不敢不臣服,可是就是这样一个战神,却英年早逝,只留下大王子妃和刚刚出世的小公主不知所踪。
大王子妃和小公主这一走就是十八年,这十八年里销声匿迹,直到上一次,花潆汐打闹王宫,她的身份才被传开,当年失踪的小公主,回来了。
&bp;&bp;&bp;&bp;大王子战死之后,他手下的大部分士兵被收回王朝,可是这些黑奇兵不同,他们是花挚的亲卫,相当于陈轩的手下的暗卫,原本他们的任务就是在战场上攻其不备,算是一支暗箭,花挚死后,这些黑奇兵就藏了起来,直到今天得到消息,说是原本病逝的小公主回来了。
上次花潆汐公开露面,对外却被先王宣称她病重,实际上是软禁,所以这些黑奇兵没有办法来探望她,这次,花潆汐没有被软禁,他们冒死也要闯进来看少主一眼。
“少主,我们真的没想到还能再见你一面,毕竟……”
毕竟,她父亲花挚已经去世十八年了。而当初这些在花挚手下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如今也已经到中年了吧,花潆汐看不到他们的样子,但是听声音就能听出来,这些人估计都能做她的叔叔了。
而她的另一个叔叔,前不久已经魂归天外,如今看来,这王位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另一个黑奇兵道:“少主,主子生前最大的希望就是你可以平平安安的长大,那时候他总是叨念,要是女儿就让她嫁个好人家,做一辈子的公主。”
花潆汐勾起唇角笑笑,她父亲还真是心细如发,这个都想到了。
一个黑奇兵倒是问到了正题上,“少主,你现在过得好吗?”
花潆汐顿了顿,道:“自然很好,我虽不在赤鲁国坐着公主的位子,却在大康皇宫寻得一处落脚之地,叔叔们不用担心我。”
花潆汐这话原本是想开解他们的,却没想到这些人听到这句话倒是不约而同的皱眉。
那个算是领头的黑奇兵道:“主子的意思,是想主母和少主都能远离朝堂,远离王宫纷争,要不然当年也不会派我们冒死将主母和少主送出去了。”
“你是说……”
“当年,主子就是因为要将主母和少主送走,才调离了我们,最终,主子因为无人接应而战死沙场。”
原来是这样,难道这就是当年她父亲战死的真相吗?可是……
花潆汐忽然想起来,那个和花挚有着一模一样的脸和名字的人。
也许问问他们,会有所收获。
“你们……确定我父亲确实是战死了吗?”
花潆汐问这话的时候,他们脸上明显一怔,花潆汐敢肯定,他们一定知道什么。
“少主何出此言?”
“我曾经在这王都里见过一个人,那人自称花挚,而且与我父亲……长得一模一样。”
果然,花潆汐没在他们任何一个人脸上看到惊讶。
五个黑奇兵,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沉默。
“你们知道什么是不是?当年我父亲没死是不是?”花潆汐就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情绪有些激动。
“少主,这事,你就不要问了。”
“为什么不问,他是我父亲,我现在连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我这十八年来从来都没有他的影子,我连问个究竟的权力都没有了吗?”
面对花潆汐的质问,这些黑奇兵脸上有些难看。
&bp;&bp;&bp;&bp;花潆汐正了颜色,道:“告诉我当年所有的事情,你们今天不说,以后,我想办法也会查出来的。”
言下之意,就是警告他们,最好现在简简单单的告诉她,要不然,以后闹出什么事情来,可就不是她能掌控的了。
不得不说,花潆汐这威胁人的本事,还有这压迫人的气势,还真是与生俱来的。
面对花潆汐决绝的表情,这些黑奇兵无可奈何,只能当年的事情和盘托出。
十八年前,即使是战神的花挚,也厌倦了打打杀杀的日子和王朝纷争,可是他身为赤鲁国大王子,这是他不可推卸的责任,正是这责任,让他躲不掉,也逃不开。
也许是他真的放弃了,所以才有十八年前的惨状。
那是赤鲁国收服的最后一个部落,那个部落的人向来以勇猛善战著称,若是花挚全力以赴,也许可以与他们一较高下。
可是偏偏,花挚在这一场战役中,放弃了。
战争中最怕的是什么,最怕士气不足,最怕不能全力以赴,而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花挚第一次想到了放弃。
也许早已预料到了下场,所以花挚便提前为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安排好了退路。
花挚的妻子,赤鲁国的大王子妃茹娘来自大康,花挚料到他若是身死,那么在赤鲁国必定会掀起风波,而他的妻子茹娘,必定是那站在风口浪尖的人,为了妻女的安定,花挚便决定将大王子妃和小公主送回大康。
那时花潆汐才刚刚出生,还是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按理说花挚出征,不应该带着妻女同去,可是偏偏就是那次,他向大王借口称小公主离了他便哭闹不停,便以此为由将茹娘和花潆汐带到了战场。那时大王还笑他,说他有了女儿整个人就不一样了,他却只是笑笑,今后不一样的,不仅仅是他。其实,他这么做只是为了可以更方便的将她们送走。
正如之前黑奇兵所说,那次战役,花挚用了全部几百黑奇兵将茹娘和花潆汐送回了大康,而他自己,在得知茹娘母女平安到达后,倾尽全力最后一战。
在这一战中,他作为将领,却冲在最前边,最终战争胜利了,他却战死在了那沙场之上。
花潆汐静静地听着,她知道,这并不是故事的结局。
原本黑奇兵也以为他们的主人就这么死了,可是当他们完成任务回到战场时,却怎么也没找到主人的尸体。
那场战争异常惨烈,出征前,花挚就已经下大了命令,全力以赴,不管遇到任何事,以击退敌人为先。
所以,双方交战之时,花挚带兵冲在最前面,面对敌人的节节败退,他乘胜追击,可是最终却以受伤太重跌下马,那时正是战争最激烈的时候,将士们纪律严明,此时只能谨遵他的命令,以击退敌人为首,暂时没有带回他的尸首。
而等到战争结束,他手下仅剩的将士们疯了一样去寻他的尸首,可是,翻遍整个战场,都没有他的影子。
&bp;&bp;&bp;&bp;虽然,在战场上找不到士兵的尸体很正常,可是,他是赤鲁国的大王子啊!
后来,他们以为花挚的尸体被那个部落掳去,那时的大王伤心欲绝,义正言辞的要求那个部落交出大王子的尸体,可是那个部落的首领一口咬定未曾见过大王子的尸体。
要不是看在这个部落是用他最爱儿子的性命换来的,那时大王说不定倾尽全国之力也要将那个部落灭族。既然找不到儿子的尸首,那么也要找到儿媳和孙女的下落,可是与花挚的尸首同样销声匿迹的,还有大王子妃和小公主的下落。
当年她母亲带着她在大康销声匿迹,花潆汐一点也不惊讶,就凭她母亲的本事,还有整个百花谷的支持,除非茹娘愿意,要不然谁也别想找到她。
花挚这一家从此家破人亡,不见踪迹,直到十七年后。
也就是去年,花潆汐第一次来到大康的前一段时间,同样销声匿迹的黑奇兵收到了消息,说大王子回来了。
当时他们都不信,当年大王子战死沙场,虽然没见尸首,但是有无数的士兵亲眼所见,怎么会有假?
可是,那个站在他们面前,和当初的大王子一模一样的人,手执黑奇令的人,不是花挚又是谁?
而那次,花挚之所以会出现,是因为他要进王宫去找沉眠的解药。
听到这里,花潆汐不禁皱眉,父亲还真的是没死,可是既然没死,那么当年战场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既然那个人真的是他,为何当初不与她相认,还有,他要沉眠的解药做什么?
真是巧,那个时候她也要来找解药,可是……当初花潆汐遇到他时,他不仅大方的说出了解药在哪儿,还给她指了条明路。
怪不得当初花潆汐觉得这一切是那么的顺利,可是……还是有一些不对。
花潆汐不是个矫情的人,但是那个时候,花潆汐不太明白,为什么金顶殿那么危险的地方,她父亲就让她自己去拿?也许是她父亲想锻炼她,可是,就是这锻炼她,她差点没从那王宫里出来,她父亲倒是狠得下心来。而且,他明知道金顶殿里有他的画像,花潆汐肯定会认出他来。
难道,就是因为这个,所以花潆汐从那以后便再也没见过他吗?
不对,还是不对,当时他也要这沉眠的解药,可是这解药只有一份,他当初明知道自已也要,他还是将这解药让给了她?
可是那时他究竟知不知道当初在他面前嬉笑的那个女孩就是他失散多年的女儿?
他到底知不知道?
花潆汐从来没这么委屈过,她知道他是她父亲,可是他到底知道她是他的女儿?
花潆汐忽然觉得,这世间的事情果然都太可笑。
她问:“他当初来还做了什么?”
花潆汐对面的黑奇兵道:“他没呆多久就走了,其他的什么也没说。”
“他有没有提起我?“
黑奇兵们都顿了顿,良久,花潆汐对面的那个黑奇兵才开口,“他走的匆忙,他走后,你的消息才传出来,所以……”
&bp;&bp;&bp;&bp;“他有没有提起我?“
黑奇兵们都顿了顿,良久,花潆汐对面的那个黑奇兵才开口,”他走的匆忙,他走后,你的消息才传出来,所以……“
所以他根本就没有提到过她对不对?
为什么花潆汐有些心冷,她的父亲心倒是大的很,一点都不担心她。
不对,不对,这么说来也不对,因为当时他还对她说,有能力就去将那乔诗白救出来,既然他连乔诗白都顾及到了,怎么会连她这个女孩都都不顾?
也许,当初花潆汐就该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她叫花潆汐。
这样,也许今日就没这么多疑问了。
“他有没有说去哪儿?”花潆汐还留了一丝希望。
那黑奇兵却摇头,“他走的匆忙,没说,但是我猜想,应该是往大康方向去了吧,这么多年,从没在赤鲁国见过他,只有在大康,才没有多少人认得出他来。”
听了这话,花潆汐的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如果他这些年在大康,那么,有关于她的消息,他应该知道不少吧!
他的女儿变成了皇后,万千宠爱于一身,虽然现在才知道当年的事情,也没有遵从母亲的想法远离宫廷是非,花潆汐不知道,他现在是如何看待他的这个女儿。
“我到哪里能找到他?”花潆汐还是不放弃。
黑奇兵们一致摇头,茹娘和花潆汐失踪了十八年,花挚何尝不是失踪了十八年。
说实话,这一家人的躲藏能力,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呢!
同样失踪了十八年,花挚找不到茹娘和花潆汐,花潆汐同样找不到花挚。
到底是什么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花潆汐试图从这些黑奇兵手里找到更多当年的线索。
关于她父亲的事,花潆汐没有问出多少,可是,她却问出了一些关于她母亲的事。
果然,当初她母亲茹娘下嫁花挚时,并不是很乐意。
这么说,也许已经是委婉了,因为,相传他们成亲的当晚,大王子和大王子妃还曾经大打出手。
花潆汐听闻这些,便淡淡地笑了,这脾气,还真是她母亲。
不过,茹娘的武力比起花挚还是差了那么一点,最后,还是让花挚给制服了。
花潆汐似乎可以想象到,当时的茹娘是有多么气急败坏。
世间有句话叫,不打不相识,而这一对夫妻,却在打打闹闹中,感情慢慢地变得好了起来。
后来两人竟然变得如胶似漆,恩恩爱爱的模样倒是羡煞旁人。
只可惜,这还是一对苦命的鸳鸯,大王子战死,大王子妃带着小公主不知所踪,当初如胶似漆的一对恩爱夫妻,如今却各自天涯。
而花潆汐手里的那柄剑,就是当年的大王子妃,茹娘留下的。
当年,黑奇兵没负责将茹娘送走,茹娘却是百般不愿意,可惜她一个女人,还带着个孩子,自然不是这数百黑奇兵的对手,以至于她走的匆忙,连她随身的佩剑都没有带走。
如今回到了花潆汐的手上,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花潆汐握着剑的手,默默地紧了紧。
&bp;&bp;&bp;&bp;这一聊,天就亮了,花潆汐望着天边的鱼肚白,默默地叹息一声,今天,她倒是撑到了天明。
花潆汐向来喜欢昼伏夜出,但是很少睁眼到天明,一般熬到下半夜,她就撑不住了,可是今天,她却怎么也睡不着。
送走了黑奇兵,花潆汐转身走到屋里,刚倚在床边想静一静,可是还没先躺下,她身边的那个忠心耿耿是侍女阿淳便出现了。
花潆汐一脸疲惫地倚在床头,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偶尔有些颤动,阿淳对于昨天的事还是心有余悸,但是这个时候,照常理,宫中的大王,娘娘,公主们都要起身洗漱了,阿淳端着水盆几经思量,还是开口道:“公主,您要梳洗吗?”
花潆汐刚刚阖上的双眼又被迫睁开,这姑娘对她确实是上心,但是偏偏她是个不走寻常路的人。
经过了一晚上,花潆汐的心绪都被她的父亲给占满了,所以她现在还不至于对着无辜的阿淳发脾气。
“好,你放在那里就是了,我等会儿便起来洗梳,你若是还没睡醒,便先回去歇一会儿,等会儿再来服侍我吧!”花潆汐的语气算不上好,只是单纯的平淡,不过比起昨天,已经好太多,而且话的内容还是关心她,让阿淳受宠若惊。
花潆汐说完便闭上眼睛歇了,阿淳虽然受宠若惊,但是昨天的场景还是历历在目,阿淳不敢多言,便按照花潆汐的吩咐,退了出去。
阿淳确实应该回去歇着的,因为花潆汐这一觉,睡到了中午。
花潆汐醒来,已经是正午了。
阿淳第一时间进来,服侍她梳洗,整理衣衫,这赤鲁国的宫装,她还穿不惯。
用过午膳,花锋便来了,来和花潆汐商量,正式对外恢复她大公主的身份。
毕竟,当初,先王对外宣称大公主病逝,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平常人说出去的话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难以收回,更何况是王族。
所以要将这个谎圆过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花锋正觉得棘手,所以来找花潆汐商量,谁知道花潆汐竟然大手一挥道:“不用了,就这样吧,反正我在这里也不会呆太久。”
花潆汐说她不会呆太久的时候,花锋的眸光无意识的暗了暗,她最终还是要走。
花锋急着想要恢复她身份,也许,就是为了能让她多留几天。
可是,不管怎么样,花潆汐就算是恢复了身份,可是她已经嫁人了,她嫁得是大康皇帝,这世上他唯一一个明里暗里都动不了的人,她已经嫁人了,她已经不再是花家的人,她是大康的皇后。
花潆汐心里装了太多的事情,完全没有在意花锋的黯然,只是自顾自的说着:“你只要掩护我离开这里就好了,其他的,我就不用你费心了,我脾气虽然大,但是强人所难的事情干的不多,你可以尽快的放心了。”
放心?他会放心吗?
他的这个堂姐,似乎有着自己独特的魅力,这魅力,没人能抗拒。带着些许洒脱,几分身不由己的无奈,几分不理世事的悠闲,还有她故作坚强的执着。
&bp;&bp;&bp;&bp;这一切,都是别的女人所没有的,也许她们没有她的这番经历,便没有她的这番心态。
花锋良久不说话,花潆汐便挑了眉看他一眼,问道:“怎么?有问题吗?”
“没有,只是你什么时候动身?那幅画,我还没有找人临摹好。”
花锋没有想到,花潆汐走的竟然这么急。
那幅画还在金顶殿里让最好的画师描着,花潆汐就已经遁走了。
原来她要那幅画,只是个幌子。
花潆汐当然知道金顶殿里供奉的画像就算她是大公主,也不能说拿走就拿走,那是对画像上的人的不尊敬,更何况那是她父亲。
于是便提出了派人去临摹,并且给出了三天时间,可是谁知道,这三天,只是个幌子,让别人都以为,她在这王宫里至少会呆三天。
可花潆汐岂会这么简单任由他们监视自己的行踪,就在花锋来看过她的当天晚上,她就离开了王宫。
从中午到晚上的这段时间,花潆汐不过是等花锋给她伪造的身份,有了这身份,她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赤鲁国。
那天中午,花锋问她:“你在赤鲁国难道就没有什么留恋的东西吗?”
花潆汐好笑地看着他,“我自小在大康长大,当初来这里也是迫不得已,你说我该留恋这里什么?”
花锋哑然,的确,这里对她来说,确实只是个身不由己的地方。
花潆汐走的一身轻松,只是换了身衣服,带了她随身带的东西,其他的,她只拿走了她母亲留下的长剑。
她听花锋说,此剑名碧落,是茹娘嫁给花挚时候,花挚为讨她欢心,耗时两年,委派给中原的铸剑山庄铸成,花挚也是凭此剑,最终获得茹娘的芳心。
这剑,是花锋故意摆在她面前的,算是为她做了那么一点事情。
花潆汐骑马飞奔在回去的路上,碧落剑被花潆汐紧紧地握在手里,这剑算是她父母的定情信物,现在握在她手里倒是顺手的很。
正愁没兵器,这下好了,以后看谁还敢惹她。
其实这世上根本没有几个人能惹她。
而唯一一个能惹她却总是舍不得惹她的人,此时在皇宫刚刚收到消息。
“皇后娘娘以金顶殿里的画像作为报酬,要求赤鲁国大王三日内命赤鲁国最好的画师临摹出一幅一模一样的来她带走,看样子,皇后娘娘是想三日后离开赤鲁国。”负责暗处消息搜集的暗卫前来禀报。
陈轩点了点头,倒是在心里笑了笑,竟然要王族供奉的画像,花潆汐难道不知道这供奉的画像都是不能擅动的吗?
“嗯,知道了,好好盯着她,她所有的行踪,都要上报。”
“是。”暗卫应道,不过,他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陈轩蹙了眉问道:“怎么了?”
暗卫犹豫了一阵,“有件事,不知道当不当讲。”
陈轩问:“是关于皇后的?”
“是。”
陈轩忽然心里有些没底,又不想听到什么不想听的,便有些不耐烦,“那就说,有什么该不该说的!“
&bp;&bp;&bp;&bp;“赤鲁国的线人来报,这个皇后娘娘和皇上所说的那个皇后娘娘似乎有些不一样。”
陈轩闻言一惊,心里不知为何就冒出了一些不好的感觉,急问:“哪儿不一样?”
暗卫敛了敛心神,道:“皇上之前说,皇后娘娘轻功卓绝,内功深厚,武功时好时坏,可是现在出现在赤鲁国王宫里的这个,内功算得不得很深厚,轻功也不是很好,但是一身武功却了得,虽然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拿下赤鲁国二王子的,但是听闻二王子武功极高,甚至要比赤鲁国现任大王花锋还要高出许多,可是,据线人来报,说当初皇后娘娘抓到花释时,花释脸色不太好,看样子是被人打了一顿,可是皇后娘娘却谈笑自若,懒散的样子让人不明所以。”
“所以……你怀疑这个皇后是假的?”
暗卫埋下头,“属下……属下只是怀疑。”
陈轩的眸光暗了暗,思忖着暗卫的话,花潆汐的轻功独步天下,这一点他肯定的很,她的内功也是极其深厚,这江湖上有她这般的内功仅仅只是少数,就连玄真大师在内功方面也是不如她的,虽然他很怀疑她这么小的年纪怎么会有这么怎么能练就这么多的内功,就算是整个岘空派的内功心法都拿出来也不一定有她这么深厚,她家里的内功心法还真是多的很。
至于花潆汐的武功,陈轩不敢肯定,因为当初花潆汐防他的时候,确实只会几个招式,因为没有与之相对应的内功,所以也没什么杀伤力,但是她当初在大牢里将花锋打了个半死确实是真的,还有相传她在赤鲁国王宫里大开杀戒,要是武功不好,肯定不可能做到这些。
可是她与他交手也不像是假的,现在的这个花潆汐又变成了这个样子,到底哪个才是真?
当年花挚和茹娘的种种困扰着花潆汐捋不清思绪,而如今的花潆汐,同样困扰着陈轩捋不清思绪,这家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
“不管怎么样,继续让人盯着,不得出任何差错。”
“是!”
就算是飞鸽传书,最快也需要些时候,而此刻,花锋这在配合花潆汐演一出大戏,那就是大公主不见了。
为了让各方的探子都知道,花锋这回终是大张旗鼓了一回,整个王宫翻了个底朝天找这个死而复生的大公主,面对各方传来没有的消息,他还像模像样的坐在大殿里叹气,然后脾气不好的大吼:“继续找!”
这样子装的,就连花潆汐估计都要夸他一句了。
当然,此时的花潆汐已经远离了王宫,天刚蒙蒙亮,花潆汐便找了个客栈住了进去,虽然花潆汐极其不喜欢在这种寒风刺骨的天里晚上赶路,但是她离开王宫的时候不太对,所以就只能忍着了。
蒙头大睡一番,醒来已是下午,花潆汐吃了点东西,问了店小二去到下一个城镇需要多久,店小二说下一个城镇并不远,快马加鞭估摸着用不了三个时辰就能到。
&bp;&bp;&bp;&bp;花潆汐看着外面的天色,寻思着她到下一个城镇估计天刚黑,差不多还能找个客栈投宿,便结了账快马加鞭地走了。
虽然她这回也是逃跑,但是,这赤鲁国得天气实在是让她忍受不了,虽然越靠近大康边境情况稍微好些,但是花潆汐被花谷的天气养的已经不习惯这般寒冷了,既然已经逃了出来,又何必委屈自己。
其实,是花潆汐现在已经没有了强大的内功护体,这寒风刺着她可是格外的入骨,如今的她只是比当年的她不用管活的那么小心罢了,其实那时也可以凭借碧水神功在江湖上闯一闯的,可是那七星散毕竟不是简单的毒物,种在花潆汐身上并不比种在其他人身上好过,只是花潆汐可以将那毒性压一压,但是能压多久,就不知道了,就看之前发作的次数,估计这毒不除,花潆汐也没有多少逍遥日子可活。
花潆汐离开王宫的第三天,一大早,陈轩刚刚下朝回到御书房,就听魏全山来报说是赤鲁国那边又来了新消息。
陈轩有些疑惑,不是说花潆汐三天后才离开赤鲁国吗?这会儿怎么又有消息传回来了。
果然不是什么好消息,皇后失踪这四个字让陈轩听着格外刺耳,也不知道花潆汐到底是什么本事,即使是没了轻功,这逃跑的本事还真是见长。
“赤鲁国大王是什么反应?”陈轩的语气冷的能掉冰渣子。
那暗卫战战兢兢,“大王将整个王宫翻了个遍,还是没找到皇后娘娘,听说,昨天已经派人出城去找了。”
“我们的人也没消息?”
暗卫摇头,倒是摇下一滴汗水来,“没有,皇后娘娘没有任何要离开的征兆,那画师还在金顶殿画着画像,皇后娘娘连画像都没拿就走了。”
陈轩这会儿才恍然大悟,难道花潆汐要那画像只是个幌子?
果然,这会儿可以确定,那人是花潆汐本人无疑了,逃跑的本事还是不小,没了轻功,框人的本事倒是见长。
这会儿追是追不上了,她还能跑到哪儿呢?赤鲁国人生地不熟的,也没什么值得她留恋的,她肯定会往大康来了,既然往大康来,那这就好办了,他就守株待兔好了。
难得皇上听了这么大的事还没有大发雷霆,在堂下跪着的暗卫头上的汗缓了缓,只听头顶冷冷的声音响起,“守住樊城关口,任何可疑的人不能放过,如果找到皇后,不要惊动她,一路跟着就是了。
那暗卫有些不明白,便大着胆子问:“皇上的意思是,皇后娘娘回去樊城?”
“嗯,别的地方,她无处可去。”
虽然陈轩在樊城已经布下天罗地网等着花潆汐上钩了,可是花潆汐偏偏不是那一条简单的鱼,这一切的一切,终归因为百花谷将百草堂的分铺开到了赤鲁国。
陈轩可以飞鸽传书,那么花潆汐也可以,而且这鸽子到百花谷要比到皇宫快多了,于是,花潆汐提前打了招呼,让樊城百草堂的人来接应她。
&bp;&bp;&bp;&bp;百草堂是个名声响当当的药铺,整个樊城都知道,在樊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铺子了,而且,在樊城,这有头有脸的铺子并不多。
百草堂之所以这么有名声,不仅仅是因为坐诊的大夫医术好,卖的药材好,而且价格还公道,最重要的是,百草堂有着一些别的药铺没有的药材。
比如一些赤鲁国独有的药材,一般的药铺弄不到,可是百草堂却能弄得到。
百草堂在这里扎根近百年,樊城上下大小的官员都打点的差不多了,不管新官上任还是老官严守,百草堂出城收药这事儿,都没受多少限制,再说这么多年来也没出过什么事,现在就连百草堂出城的马车他们都懒得查了。
这就给花潆汐潜进樊城留了机会,虽然她并不喜欢这么兴师动众,可是此时不同往时,一切还是小心为妙。
坐着百草堂的马车,花潆汐一路回到了百花谷,在百花谷大睡了一觉,醒来时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日子了。
“小姐,饿了吧?快来吃点东西。”芳薰推门进来给花潆汐送了饭和几道小菜。
芳薰这个姑娘,长得很标致,而她也不是长年驻守在百花谷,此次回来,不过是为了躲避逼婚。
花潆汐原本还躺在床上懒懒地养神呢,让芳薰一说,花潆汐还真的觉得有些饿了,便不客气的将菜端过来吃,边吃边问芳薰,“这是午饭?”
芳薰掩唇一笑,“小姐,这是晚安,你看,太阳都要落下去了。”
花潆汐这才抬头,果然,夕阳金色得余晖照在她的窗户上,倒是美得极致。
芳薰看她吃的正香,便走到一旁去给她倒了杯水,放到她的手边,道:“我已经传书给花谷那边了,估计这会儿她们已经知道你平安回来的事了。”
“嗯,”花潆汐一心都放在吃上了,芳薰在一边看着她吃,也没再打扰她。
吃饱喝足,花潆汐看着芳薰在收拾,才想起来问:“我睡了多久?”
“唔……”芳薰顿了顿,答:“你睡了两天一夜。”
花潆汐自己都要败给自己,难得回来一趟,她竟然睡得这么香。
睡醒了的花潆汐也没出门,而是点着灯,备了纸笔,窝在房间里画画。
金顶殿里的那幅画像花潆汐是真的想要,她怕一直找不到她父亲一直见不到他就忘了他的模样,其实要忘了一个人的模样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除非这辈子是脑子伤着了什么都记不得,或者,像南宫一风那样,要不然花潆汐要想忘了花挚的容颜,根本就不可能。可是偏偏花潆汐在这一件并不容易的事上担心,但也说不出她的满腔心思来了。
她那晚将整幅画像都记在了心里,画画什么的,她拿手啊,当年为了框皇宫里的那些,便传出什么京都第一才女的名声,虽然她写字不好,文绉绉的诗词也吟不出几首,但是她画的一手的好画,估计上次她将方信诚的宫中地图改成的画如今还挂在凤朝宫里吧。想来那幅画还真是重要的很,要是被什么不怀好意的人认出来并且将其盗走,这皇宫里再多的守卫可都成了摆设。
&bp;&bp;&bp;&bp;花潆汐窝在房间里没出门,吃的喝的都由别人给她送进来,其实这百花谷的天儿还稍微冷些,不愿出门也是正常。
画了整整两天,花潆汐凭借记忆将金顶颠里的那副画像重现呈现在了纸上,虽然没有原画做比较,但是估计也差不了多少。
芳薰又送晚饭进来,顺便看了一眼画像,问道:“小姐,这个……不会是你夫君吧?”
花潆汐白了她一眼,自己端过碗筷来道:“我夫君是谁你们还不知道吗?这人明摆的不是大康人。”
芳薰仔细端详了这幅画像,又看了看花潆汐这张虽然未施脂粉但依旧美艳动人的脸,问道:“你哥哥啊?”
花潆汐嘴里嚼了吃的,含含糊糊地直接来一句,“我爹。”
芳薰镇住了,倒是从来没听说过小姐的父亲呢!
事实上,事到如今,花潆汐的身份在大康和赤鲁国是不一样的,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因为两国语言不同,所以,如果大康的皇后不是赤鲁国正儿八经和亲过去的公主,是没有人闲着没事去打听大康的皇后是谁,而且,赤鲁国王族丢失大公主已经很丢人了,更不可能大肆宣扬丢失的公主去了大康做皇后,还不是从赤鲁国嫁过去的,这事儿对于王族来说更是禁忌,所以除了少数几个亲信王族,倒是没几个人知道花潆汐这个大公主还是大康的皇后。
而在大康,那就更隐秘了,除了皇帝陈轩和几个屈指可数的亲信,还有几个负责盯着她的暗卫,估计没人直到他们的皇后就是赤鲁国的大公主了。
所以,在赤鲁国,花潆汐是大公主,在大康,花潆汐是皇后。两个身份没有任何交集。
当然,唯一的交集就是百花谷里有几个姐妹知道,但是并不多,要是这消息是从下面传上来的,说不定知道的人还多些,因为百花谷的消息都是底下的人收集到了往上传,倒是没消息是从上面收集来往下传的,所以这消息也仅限于花潆汐身边的几个亲信。
芳薰又将那画像端详了几眼,问道:“这明明是就是个赤鲁国的人,看这身装扮身份还不轻,小姐,这个……真是你爹?”
花潆汐轻声“嗯”了一句,芳薰看这样子,虽然有些不可置信,但是还是信了。
花潆汐吃着饭,芳薰在一边叨叨,刚才既然提到了花潆汐的夫君,那芳薰就不能轻易的放过。
“小姐,你是不是不打算回宫了啊?”
花潆汐挑了眉看她,“为什么这么问?”
“你看你现在,一点回宫的打算都没有,”芳薰说着又开始担忧,“可是皇上没有任何动静说要废后还是怎么样,那位子估计是为你留着了,你要是不回去,他会不会为你留一辈子啊?”
“你想的也太天真了吧,那是皇宫,怎么可能为我这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人留着,不过是还没抓到刺客,没见到我的尸体,也不好轻易废后不是?”
&bp;&bp;&bp;&bp;嗯,花潆汐这胡扯的本事还是信手拈来。
芳薰没去过皇宫,也不知道花潆汐说的什么规矩,不过小姐既然这么说了,那她就只能信了。
“那小姐,你还回不回去啊?”
“回去啊,皇宫里锦衣玉食,在哪里什么都不用做,别人光给你送礼就够吃够喝够挥霍的了,又不用这么辛辛苦苦的干活,这么好的事为什么不回去。”当然,皇宫里要真和花潆汐说的这么好,最大的先决条件就是有陈轩在的皇宫。
“可是……”这一点上芳薰没让花潆汐给忽悠了,“人家都说皇宫是杀人不见血的地方。”
花潆汐吃饱喝足,将筷子放下,不在意地道:“对于普通人来说,那地方固然可怕,可是我是皇后啊,后宫之首,一国之母,那地方再可怕,还不是我说了算。”
芳薰想了想,觉得也是,小姐是皇后,皇宫里除了皇上之外最有权势的人,当然用不着担心这个。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啊?”
花潆汐拿了帕子擦了擦嘴,思索了一番,“不知道呢,等我玩够了就回去吧,暂时还不缺钱,所以回去这么早干嘛!”
芳薰瞪大了眼睛,感情她家小姐愿意进宫是看上了钱啊!不过也不错,这天下还有谁能比皇上更有钱。
芳薰收拾了桌子,将碗筷全都收走,临走时花潆汐给了她一叠简单的画像,并吩咐道:“将这画像传下去,要是找到这个人,立刻报上来。”
“是。”芳薰看了看那画像,跟花潆汐画的那幅大的画像上面是同一个人,不过这个画像是个小的,几笔勾勒出来,不过看清长相什么的已经够了。
看来小姐是想找她爹。
芳薰很想提醒花潆汐,你爹既然是赤鲁国人,那当然要去赤鲁国找啊,你这在大康怎么可能找得到啊?
芳薰回头看了一眼花潆汐,见她还是淡定如水的样子,只能当是她已经考虑到这个问题了。
花潆汐呆在百花谷的这两天,她不知道的是,整个樊城已经被翻了一遍了。
花潆汐的躲藏技术有增无减,即使暗卫们瞪大了眼睛在樊城各处盯着,也没有盯出什么异常来,陈轩自然不信花潆汐不会去樊城,便叫人搜城。
搜城也没有,花潆汐根本就没在樊城驻足,而是在樊城附近自己的窝子里呆着。
两天的搜城无果,陈轩在御书房里有些烦躁。
自从花潆汐从赤鲁国王宫里失踪,陈轩就莫名的烦躁,脾气也不太好,也许只有他自己察觉不出来,倒是朝堂上的大臣整天战战兢兢的。
虽然烦躁,但是陈轩还是在不有条不紊的布置,布置一张大网,能将张谦一族一网打尽的网。
自从他回来之后,张谦就彻底沉静了,陈轩才不会单纯的相信张谦就这么老实了,按照老狐狸的调性,他一定在筹划更大的阴谋,而这阴谋,也许就是他们成败的关键。
近五个月过去了,陈轩手中的这张大网这在紧锣密鼓的悄悄张开,他等的,就是最后张谦的这一拼。
&bp;&bp;&bp;&bp;只有张谦有所动作,陈轩才能抓到他,之前陈轩对他没有过多的防备,张谦做事你也滴水不漏,所以陈轩并没有抓到他的把柄,但是如今不同,陈轩已经在各个地方布置好了人手,就等张谦坐不住自己撞到这网上来。
可惜,张谦偏偏能沉得住气。
可是,陈轩却不想夜长梦多。
几经思量之下,陈轩派人将陈煜唤了来。
陈煜自小随他到岘空派学艺,兄弟两个同为风闻大师最后的关门弟子,只不过陈煜入门比陈轩晚些,风闻大师没有将这两个徒弟教完就驾鹤西归了,不过因的陈轩勤奋好学的缘故,这剑法已经在江湖上排的着,不过那时风闻大师逝世之后,陈轩陈煜兄弟两个被带回皇宫,要论感情,这俩兄弟自然是好的不得了,陈煜在岘空派时便是陈轩的跟屁虫,时时刻刻以陈轩为主,后来陈轩继位,他封王为辅。
可是因着太后和李氏一族把持朝政,陈轩便放陈煜去江湖闯荡历练心智,待他回来同陈轩一起扳倒李氏一族,可惜半路杀出个花潆汐,没用的上他,不过这会儿,倒是用上了。
陈煜这会儿刚刚下朝回府到家,还没先坐下喝口茶呢,就让陈轩又叫到皇宫里来了。
“见过皇兄。”
“平身。”
陈轩摒退了下人,道:“该布置的布置的怎么样了?”
“都差不多了,那些武将倒是好说,不过那些文官就……”
“就怎么?”
陈煜皱了眉头道:“这些读书人死板,总是不肯灵活用事,依臣之见,倒不如将他们挑出来当靶子,省的还要费一些口舌。”
面对张谦这个老狐狸,在不知道他的底细之前,陈轩是不会贸然发起进攻的,为今之计,就是拉拢朝臣,但是陈轩的意思,希望将伤亡减到最低,所以,即使他拉拢到了人,也是不动声色,而且还要与他表现出略带敌对的态度,然后张谦便会以为是可以拉拢的人,于是,这个朝臣就成了双面间谍。
正如陈煜所说,这些文武百官之中,武将好说,当今皇上名正言顺,他们又讲的是忠义,虽然不太会斡旋,但是一些熟读兵法的大将还是能演的不错。
让人真正头疼的反而是一些文官,他们倒是忠心于陈轩,但是他们死板,还沉不住气,估计在张谦还没先拉拢他们就跳出来与他敌对,惹得张谦怀疑,打乱陈轩的计划。
做说客这个事儿,陈煜还真不擅长,武将好说,因为他曾经也领过兵打过仗,但是文官……
陈煜只会舞刀弄剑,一句话说不到一起,那就打好了。
可是偏偏又打不得。
陈煜为了这个事已经焦头烂额很久了。
陈轩思忖了半晌道:“这些文官手无缚鸡之力,但是到时候还得他们来撑场,毕竟谋权篡位大逆不道,就怕张谦他们有什么正当理由,这些人到时候还得给朕将他们驳倒。”
“可是……他们很偏激,我怕他们根本撑不到那个时候,而且还容易暴露我们的计划。”
&bp;&bp;&bp;&bp;陈轩放了手里的朱砂笔,合上桌子上的奏折,又看了两眼道:“或许有个人,我们可以用?”
陈煜听了这话还是没什么精神,“皇兄,能用的我都用上了,可是你知道,越是位高权重的老头子越是难对付,怕到时候,这些人首先当了靶子。”
陈轩淡淡的笑了笑,说:“当初有个武予林,巧辨之能无人能敌,不过自从被救回来之后就在家修养,修养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
陈轩不着痕迹的将花潆汐这三个字空了过去,好在陈煜只注重武予林了,没在意这么多。
提到武予林,陈煜的眼光不禁一亮,“皇兄,这个人可用,只是不知道,他现在肯不肯回来呢!”
“朕自会派人去请他,等他回来,也能减轻一下你的负担。”
话说武予林自被花潆汐从赤鲁国带回来之后,得到陈轩的特许,将一家老小从池州接了回来,但是从那之后就告假在家休养,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陈轩暂时还没来得及将他召唤回来。不过,现在用到他了,自然就不能让他这么清闲的养在家里。
至于他愿不愿意?在他陈轩的世界里,这些人还没有拒绝的资格。
于是,不管陈轩用了什么办法,武予林还是精神抖擞的来上朝了。
陈轩自然痛快地让他官复原职,陈煜暗中笑的也开怀,有了武予林这一员猛将,他的活儿,的确要轻松许多。
陈轩倒是没想到,武予林的归来成了他完成天罗地网的最大助力。
有了武予林的加入,这些文官们竟然在最快的时间里撒开了,而他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找个理由,离开皇宫,给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们留一丝缝隙,留一丝让他们看到虚光的缝隙。
陈轩在脑子里想了无数的理由,可是最后都被一一否定了,他这个皇上,要想出宫还真是难得很。
不过,很快,陈轩便找到了这个理由,因为花潆汐寄给了他一封信。
至于花潆汐为什么要给陈轩写信,嗯,花潆汐也没有什么正经的理由,反正,她就是想这么做,然后就这么做了。
而信的内容,只有一句话,当然,花潆汐读的书不多,也写不出来多么文绉绉的句子。
“鸾花开了吗?”
花潆汐完全是多此一举,虽然那时她人在百花谷,但是皇宫里的这株鸾花开没开她最清楚不过了,还用的着问?
可是,花潆汐就是想在陈轩面前刷一刷存在感,以防他忘了自己。
花潆汐究竟是哪根筋觉得陈轩会忘了她,不得而知,但是,她的这封信,还真是给了陈轩一个理由。
既然一些虚的理由不好想,那就直接来个真的好了。
其实花潆汐信就只有这么一句,而且连个署名到没有,不过是半夏将信呈给陈轩的时候,说了一句是皇后娘娘差人送来的。
当然,这字陈轩认得,因为当初花潆汐百无聊赖呆在凤朝宫练字的时候他是见过的,这么久没见了,陈轩可不信她会拿笔,这字儿倒是没什么长进,不过这样也好,陈轩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花潆汐的字。
&bp;&bp;&bp;&bp;陈轩想的唯一不对的地方,就是花潆汐拿笔了,不过不是写字,而是画画。
花潆汐画完画像,盯着桌上的笔墨看了半天,忽然突发奇想就写了这一行字,临离开百花谷前将信交给芳薰,让她传到皇宫里,交给皇上。
陈轩收到信的时候,和芳薰拿到这封信的时候一样,惊喜一番,还以为信里写了什么重要的事,或者……什么情话,可是谁知道,就只有这么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芳薰还用了最快的方法传到皇宫里去的,半夏也是第一时间将信呈给了陈轩,结果……
哭笑不得。
不过,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封信,在陈轩的手里,摇身一变,变成了一封劫匪来要赎金的信,早上上朝时,陈轩将这封信大张旗鼓的搬出来,发了一通脾气,并且表示,他要亲自带兵,缴了这帮劫匪。
于是,陈轩找到了出宫的理由。
顺便还抢走了一部分握在张谦父子手里的士兵。
一箭双雕,花潆汐还真是陈轩的福星。
花潆汐变成了陈轩的福星,可是她自己就没这么好运了,这次出门仗着自己认识路,便没带着地图,结果……
结果回花谷的路上,花潆汐走的实在是太潇洒,走着走着,就不知道走到哪儿了。
反正已经迷路了,花潆汐也没急着赶路,前边有个不算大的城镇,花潆汐看着眼熟,心里一阵窃喜,便打马往前走去。
城门上写了三个字,迷书镇,花潆汐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怎么没记得她来过这个叫迷书镇的地方。
不过,进了城,花潆汐却发现,她对于这个城镇既熟悉又陌生,反正……嗯,就是不是很熟悉。
花潆汐骑着马走在城镇的大街上漫无目的地找着她仅剩的熟悉感,这悠闲的样子,倒是一点都不像迷了路。
不过,花潆汐奇怪的是,这个城镇也不算小啊,为什么没有百草堂啊?
看着天色渐晚,花潆汐只能随便找了个客栈睡了。
可惜,没想到,花潆汐随便顺就近找的这个客栈,还是个黑店。
黑店也就罢了,花潆汐这些年走江湖,倒是没少住过黑店,不过,这回她倒是硬生生的栽在了黑店这种地方。
夜深人静的,花潆汐赶了一天的路也累的不轻,当年她隐约听到的话倒是一点也没错,就算是解了毒她的身体也会比原来更虚弱。
不过,她连这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就能遇上刺客,还真是奇怪了呢!
刺客是个大汉,约莫这是个黑店,花潆汐倒是没料到能黑成这样,竟然光明正大的让人进来打劫她!
打劫啊,花潆汐也是第一次被打劫地这么狼狈,从梦中猛然惊醒的她抓起碧落剑随便比划了两招。
呃……她没料到来人的武功竟然这么高,也不是来人武功高,不过是因为花潆汐轻敌,轻敌的下场,就是,她毁容了。
没了轻功,花潆汐躲闪都躲闪不急,原本刺向她喉咙的刀刃刺偏了,刺向了她那绝美的脸颊,然后,花潆汐那美艳绝世的脸,就这么被划了一道。
&bp;&bp;&bp;&bp;于是,现在她就被关了在一家妓院的柴房里。
那个女人被划花了脸还能这么淡定啊,其实当时,花潆汐第一反应也是想拔剑将那大汉干掉,可是,那会儿花潆汐还没太睡醒,脑子转的慢但是一灵光想的竟然是为了她脸上这道口子就动手杀人也在草菅人命了,结果,花潆汐就装出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束手就擒了。
唉,那大汉实在是太好命,花潆汐难得心软一次,就给他留了一条命。
当然,花潆汐这张融汇了大康漂亮至极女子和赤鲁国最俊美男子容颜的脸,而且还是独苗一根,当真是最珍贵的。
不过,谁让她是百花谷少谷主,手里自然不缺什么美容养颜祛疤的灵药啦,想要恢复容颜也只是她想不想的事了,只是这里没有百草堂让她有些糟心,不过这些药她虽然没有随身携带,但是她还是会配的嘛,没有百草堂,但是药铺总是有的吧!
所以,花潆汐才会将一条妄想谋害人命看得比她这张极其珍贵的容颜还要重要,不过那大汉也不是为了去杀她的,其实只是为了绑她来这里罢了。
花潆汐为什么知道这是家妓院呢,因为现在估计已经是后半夜了,这院子里还这么热闹,花潆汐即便是没逛过妓院,也知道这个时候还这么热闹的地方除了这妓院就没别的地方了,就知道她这张脸太招摇,而且她还收了内功,看上去与平常的姑娘无意,在城里逛了这么一圈,难怪这老鸨会看上她。
这可惜,计划不如变化快,老鸨这算盘估计是打错咯,还是尽快放了她的好。
可是,实际上,却是花潆汐的算盘打错了。
当她看到给她来送饭的这个姑娘时,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当这个姑娘冷嘲热讽的对她说了一句话之后,她就想起来了,她到底在哪里见过。
那姑娘阴阳怪气说的是:“呦,你也有被抓回来的一天呐!”
花潆汐对这个城镇熟悉倒是一点也不假,因为她来过。
但是她对这个城镇陌生也是有情可原,因为她虽然来过,但是在这里呆的时候,大多数时候脑子都是不清醒的。
这个镇子,是她当初从问经阁迷迷糊糊下来之后到过的镇子,那时候她在这镇子里醉的不省人事,被拐到了一家好像叫眠春楼的妓院里,后来她偷了自己的卖身契匆忙逃走了,面前这姑娘叫……忘了,反正还给她送过饭,提醒过她一些事情,只是后来花潆汐偷卖身契的时候没找到她的名字,就只能自己逃走了。
不过,这姑娘现在看上去,似乎过得不太好。
身上一身粗布衣裳,还有些灰头土脸的,比起当初的模样,实在是差了些,也不能怪花潆汐一时没有认出来。
不过听着这姑娘刚才的语气,好像她变成这个样子,自己好像有些责任。
同样是送饭,这会儿这姑娘可就没当初那么好的语气了,一只破碗里盛了些残羹冷炙,摔在花潆汐面前,花潆汐手脚绑着,这姑娘也没打算给她解开,看样子就没打算让她吃。
&bp;&bp;&bp;&bp;不过看着面前这只碗里盛着的东西,花潆汐也没打算吃。
那姑娘朝着花潆汐冷哼一声,嘴边挂着些冷笑,与花潆汐印象中第一次见她不同,那姑娘冷言冷语道:“以后,有你好看的!”
说完,她转身走出柴房,“砰”的一声将门甩上,震得花潆汐靠着的柴火都一抖。
花潆汐实在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当初不就是没找到她的卖身契自己的走了嘛,至于这么恨她。
这柴房里的窗户太小了,花潆汐看不到外面的月亮,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估计这会儿老鸨还在大堂里招呼,也没空理她,花潆汐便歪着头靠着柴火睡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外面的动静似乎小了,花潆汐靠着这柴火睡得也不安稳,只听得“砰”的一声,柴房的门好像被人一脚给踹开了。
花潆汐朦胧着一双眼睛,心里想着,这些人就不能轻点,这门估计都要被踹下来了。
还好花潆汐睁眼睁得快,要不然一盆冷水就要泼下来,倒是那老鸨看见她脸上的这道伤痕。脸色登时是不太好了。
“老六呢?”老鸨这语气好像要杀人。
呃……想杀人的明明应该是她好嘛!
“刘妈妈,老六带过来了。”
花潆汐记起来了,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那姑娘说了,这老鸨姓刘。
他们口中的刘妈妈浓妆艳俗到了一定的境界,以花潆汐的审美还真是不敢苟同,不过既然她现在已经毁容了,估计也没什么资格对别人评头论足。
那老六还真是将花潆汐抓来的那个大汉。
老六自知犯了错,看上去战战兢兢的,不过即使如此,老鸨也没跟他客气,回过头去就是狠狠地一巴掌。
那叫一个响亮啊,花潆汐听着都替他疼。
唉,躲过了花潆汐的这一剑,倒是没躲得了刘妈妈这一巴掌。
不过花潆汐现在倒是顾不得老六的悲惨了,她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碧落剑,好像落在客栈了。
这可是她娘的东西,丢了什么也不能丢了它啊!
不知道现在逃走还来不来得及。
花潆汐还没估量清楚现在逃走到底要杀几个人,倒是老鸨那尖细的声音震得她有些烦躁。
“知不知道她的这张脸有多珍贵,你这一刀毁了我多少银子!拿你的命也抵不了她的这张脸!你竟然敢给我划花了?”
老鸨这句话说的的确不错,她的这张脸确实是比他的命要珍贵,要是她还是个受宠的公主,说不定为了她这张脸也要生灵涂炭。
不过,要是她是个受宠的公主,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于是……这个叫老六的大汉杯子刘妈妈打发去了后院干体力活去了,看其他人的表情,好像下场有点惨。
还好留了他一条命,要不然花潆汐这张脸算是白毁了。
接着,这老鸨拿出一副估价的眼神来看着她,笑的有点阴,“哈哈,花姬,老天开眼,你还是落到我手里了,我告诉你,这回,我可不会让你跑了。”
&bp;&bp;&bp;&bp;花潆汐挂念着碧落剑,没功夫理她。就在这时,一个小厮上来递了个包袱给刘妈妈道:“这是这丫头的行李,还有一柄剑呢,那掌柜要要来着,让我夺过来了。”
那小厮说着,还一脸邀宠地将剑捧给老鸨看,花潆汐跟着抬眸,这不正是花潆汐的碧落剑吗?
刘妈妈看了一眼这剑,斜着眼看了一眼花潆汐道:“没想到你还有好东西,不过,你这张脸要是好着,估计妈妈我也不缺银子,不过这会儿……”
花潆汐懒得看她这副德行,这剑最好给她好好收着,要不然她可不一定能收的住脾气,到时候大开杀戒可不要怪她。
“这会儿,你这脸最好能修复,要不然,我就拿这把剑当你的价儿了,看样子,应该能卖点。”
花潆汐这张脸毁了,老鸨想要将她捧成头牌的计划就要先放一放了,不过这老鸨估计还惦记着她的银子,便找了不少大夫来给她看,什么好药也都上着。
只不过为了防止花潆汐再次跑了,这回老鸨学聪明了,将她绑了个严实,找了个房间扔着,外面守了好几个大汉。
不过花潆汐暂时没有想跑的计划,她只是想拿回碧落剑而已。
而知了她的这个想法,老鸨便拿着卖身契和碧落剑一同来了她的屋子,道:“你若是将这卖身契签了,并且保证永不乱跑,我就保证不将你这剑卖了,要不然,明个我就拿去找个识货的人卖了。还有,不要再想着逃跑,我与这知县大人可是熟识,你若是再敢跑,我会让捕快将你再抓回来。”
说罢,掂了掂手里的剑道:“看样子你还是会点功夫的,你要是敢打伤我的手下,我保准会让你去牢里蹲几天,你最好安分些,将这卖身契乖乖地签了,说不定,我们还能合作愉快。”
不就是卖身契嘛,花潆汐倒是没放在眼里,签就签,不过,这卖身契签了,不知道对这老鸨到底是好还是坏。
虽然老鸨没有将碧落剑还给她,但是老鸨保证不将它卖了,倒也让花潆汐安心些,毕竟老鸨毕竟识不得那碧落剑的价值,在她眼里,更值钱的是花潆汐的这张脸。
花潆汐也很在意她的这张脸啊,所以,她倒也是很配合这些大夫的治疗,只是,这大夫换了一个又一个,怎么就是没个女子呢!
看来这城里,还真没个百草堂。
花潆汐这回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栽一次也就罢了,花潆汐竟然能栽两次,真是喝凉水也能塞牙了。
被绑在床上百无聊赖的花潆汐竟然想起,当初陈轩还说要给她端了这妓院给她出气的,结果……花潆汐又栽了进来,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因为花潆汐被绑在了这个连个百草堂都没有的鬼地方,所以花潆汐也没收到陈轩给她的回信。
回信也很简单,估计花潆汐收到了也看不懂,反而会抱怨陈轩一句,明知道她读书不多还写这么文绉绉的句子。
&bp;&bp;&bp;&bp;不过也不一定,说不定她还是能看懂。
信上写的是: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被花潆汐“惦记”的陈轩此时正在皇宫里整顿手底下的士兵。
陈煜在一旁看着,他这个皇兄好歹也曾御驾亲征过,带兵的经验要比他好许多,如今他在一边看着,用陈轩的话说,就是他对江湖这种地方比较熟悉,找他来取取经。
其实江湖这种地方吧,说复杂不过是因为鱼龙混杂,说简单,倒是简单的很,只要有足够的本事,就能横着走,管什么规矩呢!
陈煜大着胆子上下打量了他皇兄一番,总觉得,以他皇兄这功夫,应该是后者。
所以,问再多也没什么用,到时候一切都是剑说话。
不过,最近江湖上还真有些大事。
“对了,皇兄,前一阵子听说几大门派要凑在一起开什么武林大会,师叔那里也得了张请帖,你这个时候出去,估计还能跟着去凑凑热闹。”
陈轩挑了眉道:“武林大会?又闹什么幺蛾子?”
“上次江湖各门各派让鬼谷闹了个两败俱伤,这些人究其原因竟然觉得是因为各门各派不团结所致,如今开武林大会,不过是想联络联络各方的情分,说不定还能选出个武林盟主也不一定。”陈煜笑着看了看陈轩,打趣道:“说不定,皇兄你还有可能坐的上武林盟主这位子呢!”
陈轩自然是不在意这武林盟主的位子,他在意的是,花潆汐会不会去凑凑热闹?
陈轩越想越觉得可能,花潆汐不是那种沉稳得到大家闺秀,倒是喜欢玩闹,这么热闹的场面,怎么看她都有可能去。
那他就先回一趟岐岘山好了,自从上次听说师叔出关,他还没来得及去探望呢!
陈轩安排好了朝廷上的事,留陈煜在这里替他顶着,还有几个老臣辅佐,就等张谦这只老狐狸跳跳了。
当然,他还要亲自去将花潆汐这只小狐狸抓回来。
说起来,花潆汐毕竟是张谦的外甥女,张谦意欲谋反,到底跟她有没有关系,陈轩不得而知,但是,据以前来看,的确是因为花潆汐的缘故,他才将张谦提拔成右相,不过花潆汐对此反应平淡,甚至可以说没有反应。
后来,听闻张谦也只主动见了她一面,还是为了张廷出征的事,虽然当时花潆汐确实是举荐了张廷,但是后来证明张廷确实是可用之才,从那以后,花潆汐对朝政从来不关心,甚至朝臣她都不认得几个,她若是张谦手里的棋子,那……这是他见过最不上心的棋子了。
对于她舅舅谋反这件事,花潆汐还真是没参与,以至于现在,她还屈居在眠春楼的一个房间里,手脚被绑着,那叫一个憋屈。
这会儿,她又开始怀念凤朝宫里的那张大床了。
既然要回岘空派,那么自然不能带着这么多士兵,陈轩将这些士兵放在了洛州,说这里是劫匪出没的地方,实际上这里就是花潆汐半路逃走的地方罢了。
&bp;&bp;&bp;&bp;随后,他倒是自己一个人轻装简从地上了岐岘山。
陈轩看着年轻,但是在岘空派辈分极高,一般的弟子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的叫一声师叔,岐岘山之上与陈轩同辈的也就只有几位长老了。
当然,如果当时花潆汐真的拜了风寻掌门为师,那就多了个小师妹。
而让花潆汐叫了好几天师兄的令华,之前得了消息,此时专程出来迎这个比他仅仅大了一两岁的师叔。
岘空派大殿,掌门风寻笑眯眯地在等着他。
掌门风寻不仅在岘空派辈分高,在整个江湖的辈分也是很高了,岘空派整个门派在江湖上的地位算是最高的了,所以,风寻的地位就更高了。
虽然风寻虽然辈分高,但是他是个祥和的老人,倚老卖老没见着几次,倒是老顽童的心思越来越明显了。
“弟子拜见师叔!”陈轩走上前来一步,屈膝向掌门风寻行礼。
此时,风寻正乐呵呵地看着他师兄留下的最得意的关门弟子。虽然他身份特别,但是还是岘空弟子嘛,嘿嘿,年轻人,就该这么朝气蓬勃。
“来来来,快起来,自家人,这么客气做什么。”
对于这个师叔,陈轩一直尊敬的很。
“文轩啊,你可是回来了,这么些年没回来看看,我倒是想看看你还认不认得上山的路。”
文轩是陈轩拜师学艺时用的名字,关于陈轩的身份,风寻虽然知道,但是在明面上却从来不提,单称呼一声文轩倒也显得亲切。
“师叔,文轩哪敢不认识上山的路,这路啊,文轩是闭着眼睛也能上来。”
“哈哈!”风寻掌门笑的开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陈轩占了个高的辈分,又是难得回来,这次在风寻掌门的要求下,接风宴倒是隆重的很。
陈轩与他的这个师叔关系很好,以前在师父手下学艺时,有什么不懂得,他问这位师叔比问自己的师父还要多,有时候犯了错,都会躲到师叔身后。
如今师父已经不在了,师叔倒是像他的另一师父,还是那般护着他。
宴席上,陈轩端着酒杯道:“前段时间听闻师叔平安出关,想必师叔已经将岘空剑法练到了最高层,还未向师叔道喜,要是有空一定要向师叔讨教一番。”
风寻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笑道:“你小子可是想让我教你,我告诉你,我这回啊,可不教你了。”
陈轩也笑,“师叔不打算教文轩,难道是想另传他人?”
风寻一脸高深莫测的笑意,并不答话,倒是一旁的曲长老为他解惑,“前一阵子,师叔刚刚出关之时,看上了一个小丫头,伶俐的很,师叔正要收她为徒之际被玄真大师来搅了局,那丫头说以后还会来拜师,师叔留着这一手的本事是等着他那高徒回来呢!”
被说中心思的风寻还是捋着自己的胡子,一张老脸略带顽皮地笑道:“等我调教好了我那徒弟,定然让她来跟你一较高下。”
&bp;&bp;&bp;&bp;风寻掌门要收徒之事当时陈轩确实是听陈煜提起过,不过他也管不了这么多,师叔他从不收徒,但是这回也是看上眼了,只是这事儿后来没成,让风寻遗憾了好久,不过现在倒是一直盼着他那得意的徒弟回来。
陈轩笑道:“师叔要收徒之事,我倒是有所耳闻,没见过我那即将入门的小师妹,还真是挺遗憾的。”
“我那徒弟啊,比你还机灵,长得也水灵,将来,一定会比你厉害。”风寻就像炫耀自己的女儿一样炫耀着自己还不知道在哪儿的徒弟,在座的长老们都笑了。
陈轩放了酒杯,问道:“不知我这师妹是何芳名,以后若是在山下遇上,我也好让她早日回来拜师。”
曲长老道:“她原本说她叫陈静初,看那性子倒是跟静这一字没沾上多少边,一手的好医术,为人大方活泼,不过后来玄真大师来拜访,见了她,她才说自己本名并不叫陈静初,而是叫花姬,这江湖上倒是没听说这么一号人物,估计当时是真想来拜师来着,好像是有什么事,让玄真大师给带走了。”
花姬?这个名字,江湖上虽然并不是很有名,但是陈轩曾经听过。
花锋曾经说,这大康有两个人姓花,一个是他那顽劣的媳妇儿花潆汐,另一个,就是这个叫花姬的女子了。
这个花姬曾经还被怀疑为赤鲁国的公主,不过后来证实,他那顽劣的媳妇才是赤鲁国的公主,后来他也没在关注这个女子了。
没想到,就是这个女子,竟然成了他还未入门的小师妹。
可是……她好像认识玄真大师,要是遇到玄真大师,倒是可以问问他。
“师叔,你就放心吧,我若是遇见她,定让她快马加鞭地回来。”
风寻掌门虽然爱年轻人爱热闹,但是毕竟辈分高,这所谓的武林大会想请动他还是不够级别的,虽然接了请帖,但是也没人指望风寻掌门会亲临。
于是,陈轩这个辈分高的年轻人,担了这代表岘空派参加武林大会的担子。
风寻掌门亲点,反对的人不多,但是有几个不懂事的小弟子还是不服气,在私底下抱怨几句,陈轩也不甚在意,这天下的人除了那些高居庙堂手握重权的王公大臣,几乎所有的人有事儿没事儿都喜欢叨念他两句,虽然都是私下的,但是这话估计是没少说,陈轩要是在意这些,那他估计就要累死了。
眼看武林大会还有差不多半个月,陈轩倒是在岘空派跟着风寻讨教了不少,虽然风寻之前说不教他,但是毕竟风寻那得意的徒弟还不在不是,于是,经常见的这两人在后山打的难解难分的。
虽然陈轩离开岘空派之后忙于朝政,但是并没有放松练功,如今陈轩的功夫虽然没有练到最高层,但是岘空剑法后三层都已经练熟了,在江湖上能称得上敌手的人一只手都数不了,当然,他的这个师叔就是个大头。
&bp;&bp;&bp;&bp;不过他本着讨教的原则,倒是意外的收获了岘空派师侄们的敬佩。
那些原本说着不服的人都默默地噤声了,岘空派上下能和掌门一较高下的屈指可数,陈轩就占了一位,他们的这位小师叔还真是当得起他这辈分。
此次武林大会,听说要选举一位武林盟主,而现在江湖上最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辈就是就有风寻,但是他老人家虽然爱热闹,但是不喜欢这些俗事,他不去,倒也有躲着的意味。
要说陈轩虽然离开门派这么久,但是大小的事情他都有所关注,再说这几年岘空派上下在他师叔的执掌下也没什么大的变化,所以他这次回来对岘空派还是相当的熟悉
于是,陈轩带着岘空大弟子令华和一众弟子踏上了去参加武林大会的路。
其实之前风寻也跟陈轩商量过,若是陈轩不喜欢这种场合,可以让其他长老去,反正只要不是他去,谁都无所谓。可是陈轩这瞅着这个机会去寻回自家媳妇儿,当然要去。
当然,陈轩也没说的这么直接,只是说想趁这个机会找人,具体找谁,他没说。
开玩笑,让是让师叔知道他丢了媳妇儿,还丢了这么久毫无音讯,他师叔会嘲笑他的。
陈轩这边带着弟子没开始走了,那边花潆汐才刚刚解脱了捆绑,在眠春楼里当了个端茶倒水的小丫鬟。
一连被绑了五天,花潆汐肯定受不了啊,就找来老鸨谈条件。
“卖身契我签了,剑也在你那里,我肯定不会跑,虽然我的脸毁了,但是你这么绑着我也是赔本的买卖,倒不如将我解开,我蒙着面在楼下当个端茶送水的小丫头,不管我这脸到底能不能恢复,总得让你少赔些罢!”
那老鸨思量了半天觉得花潆汐说的话有理,便允了,顺便给花潆汐改了名字。
这名字改的花潆汐想撞墙。
如花。
好吧,花潆汐看在老鸨给她解了绳索的份上,就忍她几天。
“来人,上酒!”
于是乎,眠春楼里就多了一个用白纱蒙着面,在莺莺燕燕纸醉金迷之中来回穿梭的人影。
刚开始还有人对这个蒙着面的小丫头感兴趣,不过在老鸨说这丫头毁容了以后,诸位的兴趣就被打消了。
想来也是,在这种地方,要是没毁容,怎么会这般遮遮掩掩。
其实花潆汐也不是这种端茶送水的料,她这辈子虽然过得辛苦些,但是这些活她还真没干过,要不是为了能在大厅里遇上几个熟人,打听打听江湖消息,她倒是想让老鸨把她关在屋子里,只要别绑着她,反正有吃有喝,她也不用这般辛苦。
这里也没有百草堂,花潆汐这也是逼不得已的办法,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用这么不靠谱的办法呢!
还别说,这几天还真让她撞着几个眼熟的人,花潆汐虽然跟他们没什么交情,但是那会儿跟着南宫一风在江湖乱转的时候跟他们打过照面,于是乎,花潆汐去给他们端茶送酒的相当勤快。
&bp;&bp;&bp;&bp;花潆汐多年练就的耳力惊人,还真让她听到几个关键的词儿。
大致连起来就是,半月后江湖上要陆庆山庄召开武林大会,各大门派都会派人参加,这次武林大会肯定会选出一个武林盟主来带领大家共同御敌,而他们此行,为的就是去问经阁,打听各大门派的实力。
问经阁……
这个地方想想就让花潆汐打颤,想来这次难得一见的武林大会让问经阁赚了不少外快。不过武林大会,倒是个凑热闹的好地方。
只可惜,她现在还被困在这里,除了杀光这里的人之外,花潆汐暂时还没有想到其他逃离这里的办法。
谁让她乱走的,要是此刻在花谷,说不定早就八抬大轿将她抬着去了,还用的着她这般焦头烂额?
算了,这武林大会虽然热闹也有助于传播花谷的名声,但是也是是非之地,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花潆汐将此事默默地装在了心里。
花谷确实是收到了请帖,而菊儿、霁月、秀荷和清吟四人对着这份请帖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武林大会自然是出去露脸的好时机,可是这种事情也有风险,之前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武林大会这种地方身败名裂了。一着不慎满盘皆输这句话,用着这地方上,还真是贴切的很。
可惜,她们满腹鬼主意的小姐此时还在一个妓院里打杂,至于武林大会?呵呵,花潆汐只能给她们六个字:你们看着办吧。
她们还真看着办了,关于到底要派谁去这个问题上,她们进行了激烈的讨论。
清吟掌管花谷的各方消息,这种分分秒秒都充斥着各方消息的场合清吟自然要去搜集第一手的资料,这比从百草堂一层一层送上来的资料可是详实的多。
而菊儿……她觉得江湖上如此盛会,她姐姐肯定是要参加的,她之前抛弃了姐姐独自回了花谷的事,菊儿都是有些对不起菊香,便想着去见见姐姐跟她道个歉什么的,有可能就跟她一起去和家人会合了。
既然菊儿想去与家人会合,清吟便想着让霁月或者秀荷再去一个帮衬着她,毕竟花潆汐不在,一些大事也不是她能做的了主的,有个人遇事商议商议也是好的。
此提议一出,霁月就痛快的表示,她不去。
开玩笑,霁月的身份还是死囚犯呢,平常时候虽然除了京都去哪儿都行,但是这种场合,人多是非也多,万一被认出来,霁月的逍遥日子不仅到头了不说,甚至,小命都有可能不保。
皇上放过她一次,但是不代表会放过她第二次,小姐身上能出卖的东西可不多了,她可不想冒这个险。
霁月如此坚决,就只能是秀荷与清吟同去,秀荷同样痛快的将怀里的荷香抱给霁月道:“你可是要好好照看我女儿。”
看孩子这事儿,霁月一个人也就只能看一个小的,其他的嘛……
不用说,素鸾和怜樱吵吵着也要一起去玩。
&bp;&bp;&bp;&bp;秀荷白了霁月一眼,对着这俩孩子说了句:“那种地方哪有小孩子去的,舞刀弄枪的多危险。”
秀荷不知道的是,自从这两个孩子上回下定了要学武的决心,对这种舞刀弄枪的地方更是憧憬地不行。
于是,秀荷怎么也没劝住这俩捣蛋鬼,只得带上了。
霁月抱着荷香眼见这三人收拾着东西,忽然道一句:“你们说,小姐会不会直接奔着就去了啊,这么热闹的地儿,又是耀武扬威的好机会,她怎么就这么沉得住气呢?”
“兴许你说的对,她就是直接过去了,不过,为何咱们到现在都没有她的消息呢?”
花潆汐彻底消失的可能性是极小的,如今花潆汐已经正式开始以自己的名义在江湖上行走了,怎么还能将行踪藏得这么严实?
而且这么大的事儿,她一点动静都没有,也不是她的风格啊!
秀荷插一句,“莫不是她又遇到什么危险?被抓走了?”
说完,连着秀荷自己都摇了摇头,花潆汐也就上次不知好歹去闯了一回鬼谷,不过那算是她自己找事儿,如今那件事虽过去,但是对花潆汐的影响还是很大,看得出,经历了那件事之后,花潆汐为人处世倒是更稳重了些。
菊儿笑了笑道:“也许她真的是直接去了武林大会也不定,那陆庆山庄离着花谷也远些,她那么懒,估计算计着回来再去也不划算,倒不如直接过去的痛快。”
霁月微微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我给小姐准备的衣服你们直接给带过去吧,好歹是谷主,这场面上的东西,咱们可不能输。”
霁月最近给花潆汐做衣服倒是做上了瘾,只是花潆汐一直没回来也不能穿上体现一下霁月那些在衣服设计上的天赋,这回怎么着也要给她带去,虽然她看不到,但是照秀荷的脾气,回来肯定会跟她夸一番。
再说,她这回,一定要把小姐打扮的如天仙一般,美貌出尘。虽然花潆汐已经够漂亮了,但是她还是坚定的认为,她可以让她更漂亮。
霁月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于是乎,虽然抱着个正在啃着手指的丫头片子,还是兴高采烈地去给花潆汐挑衣服了。
被众人惦记的花潆汐虽然还在眠春楼这么香艳的地方“苟且偷生”,倒也自在,除了当初被自己害了的那个姑娘时不时的对她冷言冷语,其他的,老鸨还盼着她那张脸给她当头牌呢,对她还算不错。
说起那位被她害了的姑娘,其实花潆汐到现在也不清楚当初那事儿的来龙去脉,她不就是跑了嘛,怎么会连累那个姑娘。
于是花潆汐趁着空档问了个看上去和善还说得上话的姑娘,才晓得那姑娘叫茵茵,当初花潆汐偷卖身契的时候,就是没找到一个叫茵茵的,所以才独自离去的。
这位叫淑玲的姑娘跟她说,当初花潆汐偷了卖身契逃走了,刘妈妈便以为是茵茵故意放走了她,还帮她偷了卖身契,一气之下将她打发到了后院做苦工。
&bp;&bp;&bp;&bp;原来在前院她原本也算是半个小姐,在这儿的人虽说都是靠脸和身体吃饭的,但是比做苦工好一些,最起码不用早起贪黑的那般辛苦,前厅的姑娘们娇养惯了,被打发去做苦工当然是一肚子怨气,更何况她明明就什么都没做。
花潆汐有些尴尬的苦笑,其实当初那事儿确实是不怨茵茵,其实都是她的错,这老鸨迁怒的也忒没道理了,也许是因为丢了一个头牌所以她将满肚子的气撒在了茵茵身上,不过,也确实是因为她茵茵才遭此,对她发些脾气也是可以理解的。
唉,花潆汐当初没找到她的卖身契,她也没办法啊!
想起这事儿来,花潆汐盯着淑玲也略带责备的眼神,问了一句:“茵茵她原本是不是不叫这个来着。”
“这眠春楼的姑娘,没一个是用自己真名字的,沦落至此纯属无奈,谁还想用自己的真名字丢人现眼?”淑玲说罢丢给她一个无知的眼神转身便走了,花潆汐独自在原地叹息,她说的也对,老鸨前一阵子不还给她起了个名字叫如花么?
“来人呐,上酒!”那边前厅又开始吆喝了,花潆汐赶忙应了一声,去酒房端酒了。
花潆汐走在路上才反应过来刚刚那一声是老鸨喊得,这老鸨在当地也颇有些名头,这小镇不过是托着问经阁的福才会有这么多人,不过要老鸨亲自上前招呼的倒是不多,看来今儿又来了一个不小的人物。
想到这里,花潆汐默默地找了坛子好酒,倒出一壶来,放在托盘上端走。
既是大人物,花潆汐便快了步子小跑着将就端来了,前厅里人来人往的热闹不已,花潆汐想找到老鸨的身影倒也不难,毕竟,在这眠春楼里,打扮的最花枝招展的,就是老鸨刘妈妈了。
花潆汐照着最花枝招展这一条标准在大厅扫了一圈,就找到了她,正嬉笑着招呼着坐在桌子旁的客人,那客人一身玄衣,背对着她坐着,看上去清瘦挺拔,手里握着个小茶杯,那白皙修长的手指倒是漂亮的很,花潆汐微微愣神,她记得南宫一风的那双手就是这般漂亮,就算是炼毒也像是一幅优雅的画卷。
花潆汐多看了两眼,倒是没见着有眠春楼的其他姑娘在一旁,不过,旁边站着一个姑娘,看样子好像不是眠春楼的姑娘,花潆汐只看到一个侧脸便微微地笑了,这姑娘倒是与她当初的表情有的一拼,带着些顽皮与洒脱,不过那时的花潆汐还有些懒散与狂傲,说话也向来不客气,这姑娘站在那里倒是没说话,只是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难不成那人是带着姑娘来逛青楼的?这倒是新鲜,虽然这姑娘长得确实是不错,但是并不是绝色,花潆汐对着镜子看自己看习惯了,绝色什么的,最起码要比她要漂亮,可惜比她漂亮的人到今日为止,她只见过她母亲,而这位姑娘,这眠春楼里大半的姑娘都比她漂亮。
&bp;&bp;&bp;&bp;也许,那人只喜欢这种类型的?
花潆汐只是脚步顿了顿便稳稳地端着酒壶送了过去,因着花潆汐这张蒙着白纱的脸实在是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花潆汐已经习惯低着头走路了。
于是,花潆汐低着头过去,低着头将托盘放在桌子上,低着头将酒壶拿起来然后放在桌子上,按照老鸨的吩咐,花潆汐还要将酒杯拿出来给客人满上酒。
这边花潆汐这捏着酒杯,那边只听老鸨说了一句:“我们这儿的名伶醉是最好的酒了,香气宜人,醉里清心,保准公子你啊,度一夜**难忘。”
花潆汐面无表情的拿着杯子,这酒叫什么她不知道,倒是知道这真是眠春楼里最好的酒,当初她在这迷书镇醉生梦死的时候,好像听说过,不过因着是在青楼,花潆汐倒也没机会尝,这下好了,她有空就溜进酒房里去偷点尝尝。
花潆汐没看着那客人的脸,只看到他那好看的手指把玩着酒杯,漫不经心道:“嗯,要不是为了你这酒,本公子倒也不用来这种地方。”
语气里明显带着不屑,老鸨脸上有些不太好看。
不过这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花潆汐硬生生的将手里的杯子给捏碎了。
碎瓷片掉下来几片“啪啪”地掉在桌子上,花潆汐还是低着头,但是感觉老鸨已经被惊吓到了。
倒是一旁站着的姑娘笑盈盈的开口:“老鸨,没想到你这里还卧虎藏龙的,一个送酒的小丫头都能将酒杯捏碎。”遂又转头与花潆汐说:“姑娘,你是不是看到我师父有些激动啊?我师父可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八公子,你若是仰慕他,我便求求他赏你一个笑。”
花潆汐整个人僵在了那里,手里捏着碎瓷片一动也不动,倒是老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陪笑道:“新来的小丫头不懂事,”转头又对这花潆汐横眉道:“还不快收拾。”
花潆汐低着头,抿了抿唇,木然的将手里的碎瓷片放在了托盘里,正要端起托盘,就听见八公子接了他徒弟的话茬道:“小花,为师的笑,你是这么用的吗?”
“嘭!”花潆汐手里的托盘掉了,碎瓷片洒一地。
这下动静大了,离着近的几桌客人都回头看她,花潆汐心一横,没等老鸨说话,就蹲下去收拾东西了。
还好这地上铺了地毯,花潆汐的眼泪掉下来,还不是这么明显。
头顶是老鸨道歉的声音和那个叫小花的姑娘不屑的声音,“如此没见过世面,连个托盘都端不好。”
倒是八公子有些严肃的打断了她的话:“你懂什么!”
是啊,她懂什么呢?
她怎么会懂,当这个曾经与自己生死与共的人重新出现在面前时的震惊,她怎么会懂他们一起历经生死之后花潆汐的心痛,她怎么会懂原本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见的人就这么毫无征兆的遇见是多么激动的一件事,她怎么会知道,当初这个花潆汐依靠了这么多年的人再见时已经完全不记得她时的锥心刺骨。
&bp;&bp;&bp;&bp;花潆汐重新端起托盘时,已经泪流满面,硬是咬着牙不出一声,低着头不让任何人察觉,快步逃走了。
造化弄人,花潆汐以前对这句话嗤之以鼻,如今,却不得不承认这句话的玄妙。
花潆汐快步躲回房间时,脸上的面纱已经被泪水石头,人经历多了果然就容易多愁善感,以前花潆汐很少哭,更不用说哭的这么凄惨了。
老鸨这功夫也没时间打理花潆汐,这会儿她正给八公子赔罪,并且亲自换了杯子,给他倒上了酒。
八公子不在意地道:“去准备两间上房,我们今晚就在这儿歇了。”
“师父!”
“哎,好嘞,我这就去给公子准备。”
那个叫小花的姑娘嘟着嘴略带些不乐意,“师父,你真的要在这种地方休息?你不会是看上这儿的姑娘了吧?”
八公子还是面无表情,手里捏着酒杯,轻轻抿一口,并不答话。
老鸨吩咐了人去收拾房间,就满后院的找花潆汐,花潆汐只是在房间里擦干了眼泪,重新换了块面纱,打开门出来正好遇到找到这里的刘妈妈。
“我说如花,你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这客人有多重要,但凡在江湖上混的都晓得他的名声,你竟然让我在他面前出丑?”
花潆汐低着头,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来,小心翼翼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八公子说怎么样我都愿意弥补。”
花潆汐以这副示弱的样子让老鸨很满意,加之八公子也没怎么难为她,便装腔作势地哼一声,道:“八公子还没说怎么处置你,你最好识相点!”
“是。”花潆汐低着头,轻声应一声。
“你今晚就不用出去了,就在房间里呆着吧,别又给我添乱,那些人可不是些好惹的人物。”
“是。”
老鸨此举正合了花潆汐的心意,她确实是不敢再去前厅见到八公子,倒不如躲在房间里,自己默默地把眼泪擦干。
可是,造化弄人这四个字,怎么可能让花潆汐这么简单的体会到。
花潆汐呆在房间里,了无睡意,与窗台上摆着的一盆兰花对视了许久,凉风阵阵从窗外吹进来,花潆汐抬眸看了看外面的月亮,估摸着快半夜了吧!
说不准八公子已经走了。
他就这么走了,花潆汐心里猛然一紧,也许这次,真的是永别了吧!
花潆汐控制不了心里的冲动,推了门,怪事神差的走到前厅,想要最后再看一样当初那张熟悉的脸。
可惜,千算万算,花潆汐没想到,她藏在前厅的一个小角落里,正好看见南宫一风带着她那徒弟上楼的背影。
这是……他竟然想住在这里?
记得之前花潆汐还打趣他,让他带着她去青楼逛逛,结果八公子眉头一挑,不屑道:“那些青楼里的姑娘要是有你一半漂亮,我就带你去看看。”
结果……当然,在八公子眼里,天下的女子是没有一个有花潆汐一半漂亮。
当然,花潆汐也没有机会跟着他去见识见识所谓的青楼。
&bp;&bp;&bp;&bp;虽然花潆汐觉得那都是他的借口,但是没有他带着她一个姑娘家脸皮再厚也不可能自己去。
没想到失忆之后的他,摆脱掉她的他,不仅主动进了青楼,还在这里留宿了。
八公子似乎有所察觉,回过头来在大厅里扫了一眼。做贼心虚的花潆汐赶紧躲到了一块红绸后面,躲了一阵,再出来时,已经没了八公子的影子。
花潆汐顿时黯然,没想到这辈子见到他的最后一眼,也只是背影。
算了,也许终究是无缘,他是她这辈子,最重要的朋友。
如果问,他和陈轩同时被追杀,花潆汐会救哪个。花潆汐一定会选择救他,然后陪着陈轩一起死。
这辈子,她最不想欠,也最不想失去的人,就是他。
可是她,偏偏已经还不清了。
既然如此,也许这辈子再也不见她,已是最好了吧!
这辈子若是她不曾出现,也许他就应该过着这样的生活,风流倜傥,肆意潇洒。
花潆汐正欲转身之际,忽然大厅里一阵嘈杂,有几个壮汉喝多了酒,不知道是哪儿不合心意,这会儿正砸着桌子。
也许是有人蓄意闹事吧,不过,既然花潆汐是偷偷溜出来的,那也不关她什么事,怎么趁乱回去倒是正事。
可是花潆汐低估了这些大汉的本事。
这些人原本就是些土匪,路过这里当然也不会这么简单,抢人敛财什么的,当然是一样也少不了。
不过,花潆汐还是那句话,与她无关。
要是她还是当年那个跟在八公子身后的小花,她一定会冲上前去,将那帮人毒晕,然后再狠狠的揍一顿,当然,有她打不过的,当然就是他来替她解决咯。
可是如今,他身边有了另一个小花,而她,呵呵,她只是如花而已。
花潆汐没了当年的热血,也没了当年的冲动,更没了身边的他,她只想老老实实回去休息,她现在容貌被毁,那些土匪抢人也不会抢她。
不过,她低估了这些土匪的厉害。
这帮土匪显然练家子,老鸨手下那些大汉也就是花潆汐放放水还能行,要是真的撞上这些人,一个个都是送死的命。
一时间,整个前厅乱作一团。
花潆汐脚步也就顿了那么一顿,结果一刀就砍了过来。
花潆汐下意识躲了,倒惹得下手的人不快。
“这小丫头,包的这么严实,身手倒是不错。”
于是,那大汉倒是没再下手杀她,反而大手一紧将花潆汐拿捏住,花潆汐那张蒙着面纱的脸出现在那大汉面前时,那大汉倒是笑了。
“早听闻这眠春楼里有一位毁了容的小丫头,看样子就是你了,没想到还挺伶俐,跟着爷走,在爷身边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花潆汐一点力气都没用,被那大汉捏的死死地,心里虽好奇这么混乱的空他怎么还有心情调戏她这毁了容的丫头,但是却也没理会那大汉得意的样,因为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朝他们这边冲过来。
&bp;&bp;&bp;&bp;江湖人称八公子南宫一风。
同样是一剑砍过来,这威力要比那大汉的那一刀厉害多了。
实力悬殊……
花潆汐倒是下意识为这大汉捏了把汗。
那大汉第一时间送了她,迎上南宫一风那凌厉的剑气,这是个逃跑的好时机,她不能犹豫。
于是,花潆汐没顾得上南宫一风怎么轻飘飘的手握长剑一挥一挑便取了那大汉的性命,头都没回拔腿就跑。
可是她忘了,那大汉与南宫一风的实力相差甚远,收了内功的花潆汐,与南宫一风的实力相差更是远。
于是,花潆汐跑了没两步,一个身影便追了上来,那修长的手揽过她的腰际,花潆汐猛地停住脚步,后背实实地砸在了一个宽厚的胸膛上。
花潆汐知道是他,没敢回头。
倒是他戏谑的声音从头顶响起,“我救了你,你还没说怎么报答我呢?”
花潆汐的心砰砰直跳,饶是她见过再大的场面,此时在他怀里也说不出话来。
南宫一风见她不说话,扫了一眼身后追过来的几个土匪,朝着前厅道了一句:“小花,交给你了。”
这声音就响在花潆汐的耳边,声音明明不大,倒是震得花潆汐心绪一颤。
多年以前,他们也曾这样灭过不少土匪一类的,不过他每次都会说:“小花,既然打不过,就不要逞能,到时候还不是我救你。”
虽然抱怨,虽然听上去万般不愿,可是,每次冲上去救她的时候,他都不曾犹豫。就像今晚刚刚他挥过来的剑风一样。
没想到,如今他身边的小花换了人,这角色,也倒过来了。
这句话听在花潆汐耳朵里震惊的不过是小花二字,而在那些土匪耳朵里,震撼的也只是小花二字。
在土匪这一行当里,流传这一句话,惹谁也不要惹八公子,还有他身边那个叫小花的女子,这两人就是土匪的克星,被他们遇上的,没有一家土匪是全身而退的,所以,小花这个名字,已经成了土匪界的魔咒。
显然,这拨土匪也是道上混的,对于这一规矩也有所耳闻,虽然没见过八公子与小花的样子,但是但凭这身手,这个小花身边的这个俊逸的男子除了八公子,不做第二人了。
他们猜对了八公子的身份,却不知道他口中的这个小花已经换了人。
花潆汐已经无暇顾及这么多了,因为她已经被南宫一风抱在怀里跃出了墙头,离开了眠春楼。
花潆汐遥望一眼眠春楼,倒是有些担心那个小花到底能不能一个人抵挡那么多土匪。
而南宫一风抱着她要去哪儿,她也不得而知,反正她也习惯了被他这么抱着。
南宫一风和当初的她一样,喜欢走屋顶和墙头,原本南宫一风的轻功没这么好的,但是要跟上她的脚步,就必须这么好。
只可惜现在,他的轻功依旧这么好,而她……
不知道还能不能追的上他。
南宫一风抱着她走了一阵,到了那个花潆汐被绑的客栈,这个黑店的店小二和掌柜看到花潆汐时皆是一惊,不过花潆汐此时倒是没什么心情报复他们。
&bp;&bp;&bp;&bp;只听得南宫一风说了一句,“两间上房。”
店小二屁颠屁颠地就领着他们上楼了。
这期间,南宫一风还是抱着她,未曾松手。
造化弄人这句话,还真是让花潆汐有了深刻的体会。
此时,南宫一风将她放在桌子旁的凳子上坐着,他自己则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自顾自喝着。
花潆汐未曾抬眸看他一眼。
喝完了茶,他似乎很有闲情的跟花潆汐聊起了天。
“你叫什么名字?”
花潆汐沉默。
南宫一风盯着她只露了一双眼睛在外面的脸,淡淡一笑道:“莫不是名字太挫不好意思说,好吧,那就聊点别的,听说你被毁容了?”
花潆汐还是沉默。
于是,南宫一风就开始了自说自话,“哦,这事儿怎么也是你的伤心事,我也不好提,对不起啊!”
花潆汐依旧沉默。
他竟然还会道歉,花潆汐记得以前他总是那么不可一世,即使笑脸只给她,但是他也从未向她道过歉。
其实也没什么,他那时从未做过对不起她的事罢了。
他又给自己倒了杯茶,这才想起要给花潆汐倒一杯,于是又取了个茶杯,倒满,放到花潆汐面前,“来,先喝口茶,你这么不说话,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
花潆汐坐着没动。
自从进门,花潆汐就像根木头一样呆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眼神都不曾动一下。
这天下这么不给八公子面子的,还真只有花潆汐一个。
至于他那小徒弟,花潆汐如今回想倒是与她有许多相似之处,她之前就觉得那个小花与她有些相似,一样的顽皮与洒脱,说起话来一样的不管不顾,倒是目中无人那一项像极了她,还有和她在他身边时一样的名字,小花。
想到这里,花潆汐暮然回神,难不成,他恢复了记忆?
花潆汐抬眸看了他一眼,他倒是笑了,端着茶杯喝茶,并没有说话。
可是……看他的样子,又不像?
可是这一切……他又为何执着于自己不放呢?
花潆汐几欲开口,还是没想出来究竟要组织语言才能既不暴露自己的身份,还能弄明白他现在到底还记不记得五年前那个在他身边胡闹的花姬,便将所有要直接问的话咽了回去。
“呃……你要是不好意思,那我出去便是了,你先喝口水,我不看你的脸便是了。”
说罢,南宫一风就起身,正要走出去,有一个身影先他一步冲了进来。
是小花。
花潆汐原本还担心她能不能搞定那些土匪,如今看来,她也就只是走路走的有些急了。
“师父,那几个土匪也太没挑战性了,一听我的名字就都跑了,我还没出手呢。”说着,端过花潆汐面前的茶就一饮而尽,道:“倒是你怎么走的这么快啊,我这一路追的这叫一个辛苦。”
花潆汐静静地坐着没动。
反正她也没打算喝那茶。
南宫一风此时已经将他的笑脸收了回去,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说:“你的房间在隔壁,夜已经深了,你去休息吧。”
&bp;&bp;&bp;&bp;那个小花此时正站在花潆汐一旁,南宫一风立在靠近门口稍微远些的地方对着她们说的,不知道是对谁。
于是,花潆汐就当是跟她说吧,没等小花反应,她已经霍然起身,木然的绕过小花,正要走出去。
路过南宫一风身边,她眼睛都没曾眨一下。
花潆汐绷着脸却在心里暗想,也许这个叫小花的姑娘并不是他的徒弟,是他的新欢也不一定,当年她跟在他身边时,跟班什么的都搬出来用了,倒是从来没有用过徒弟这一称呼。想来南宫一风对谁都是冷冰冰的,又怎么会突然收徒弟了呢?
这样也好,有个人替她在他身边照顾着,就当是上天派了个人来替她还债。大不了下辈子命再苦点,她还上天这个人情便罢。
这场面有些微妙。
小花倒是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她,师父说话向来这样没什么感情,但是这一句话,她怎么觉得,是对她说的而不是对这位姑娘说的?
而且,这姑娘面无表情的样子跟她师父确实是有一拼,难不成是个面瘫,所以才蒙的面?
不过师父也才在乎这姑娘了吧,这个眠春楼这么多姑娘呢,师父就抱着她一个丢下她走了,唉,怎么感觉她这个徒弟还不如这个萍水相逢的姑娘呢!
事实是,对于从前的南宫一风而言,她确实不如这个“萍水相逢”的姑娘重要,花潆汐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从南宫一风身边绕过,还没往前迈半步,一只大手便将她揽住,花潆汐又跌回了南宫一风的怀里。
这下,他这小徒弟看傻了眼,平常师父冷的要死,除了她别人都不理,就算是她也只是寥寥几句话,她一直以为师父的性子与寺庙里的和尚有的一拼了,不过今晚,她师父的各种举动有些失常。
小花目瞪口呆之际,只见她师父语气不带任何波动的对她说:“你的房间在隔壁。”
于是,小花呆愣着走出了她师父的房间。绕过她师父身边的时候,她看了一眼被她师父紧紧地揽在怀里的那个女子,虽然蒙着面看不到她完整的表情,但是单看那双眼睛,呆滞的和她师父有的一拼。
怪不得他师父会看上这个姑娘,咳咳,她确实是不能打扰。
于是,小花很自觉的给他师父关上了门,才转身走向隔壁。
身后的房间里传来他师父一贯淡然的声音,但是声音里少了些许冷漠,“我救了你,你还没说怎么报答呢?要不然,以身相许?”
小花快步走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拍着胸脯松口气,倒是没看出来,平时她师父对人冰冷冰冷的,如今调戏起姑娘来还真是把好手。
算了,师父的事她少管,要不然原本跟她话就不多的师父,会直接不理她的。
想起她这个师父,要追溯到四个月前,那时被人逼婚的她逃得是相当的狼狈,不过她命好,遇到了师父。
当初师父一出手,那些人倒是死伤不少,虽然她那时还觉得有些罪过,不过这罪恶感没维持多久就被重获自由的喜悦给冲散了。
&bp;&bp;&bp;&bp;她还犹记得那时的师父潇洒执剑的背影,然后冷冰冰地地抛下一句话:“这个人,本公子要了。”
那时她倒是有些小兴奋,看看他武功这么好,还这么英俊潇洒,她打着胆子问了一句他是谁,他的表情淡的不能再淡,说了一句,“八公子。”
八公子是谁,就连她这个初入江湖的人都知道他的名号,不过仅仅限于听说而已,光是听听名号已经觉得厉害了,听说他是江湖上排名靠前的的美男之一,善用毒,武功了得。
能嫁给他她当然是一万个愿意,就在她兴高采烈的要告诉他她愿意嫁给他的时候,他却挑了挑眉道:“从今以后,你就是本公子的徒弟了。”
小花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就跟吞了只苍蝇一样难受,原来他没看上自己。唉,也是,如此冷峻的人物自然有许多女子趋之若鹜,自己长得一般,武功一般,他没理由看上自己。
于是,她便将初见时的小心思牢牢地压在了心底,老老实实地呆在他身边,做他的徒弟。
其实她这个师父的作风实在是让人看不透,比如说自己收了个徒弟,过了两天了都不知道她叫什么,只是每次叫她的时候都叫一声小花,刚开始她还纳闷,后来她就习惯了,也许是因为她名字里有个花字吧!
过了两天之后,她不小心在他面前失手打翻了了一杯茶,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身,她吓得够呛,刚刚拜师就犯这么大不敬之罪,若是搁在别人那儿估计早被赶出师门了。
不过她这师父的想法就是和别人不一样,被溅了一身热水的师父已经没多少表情,倒是有些若有所思,她战战兢兢的站在那里听凭他责罚,他却是看了她一眼之后道:“你叫什么名字?”
她虽然不知道她这个师父是怎么想的,但是还是老老实实地答了:“竹花。”
她师父听了这两个字,沉默了几许,不知道再想些什么,似呢喃般念叨了一句:“竹子会开花吗?”
她静静地站着没答话,但是心里却在呐喊,竹子会不会开花跟她什么关系,那只是她的名字而已。
随后她又听见她师父自言自语道:“也许有些事情,就是跟竹子一样,不管再怎么努力,都不会开花罢。”
竹花很想宽慰他几句,可是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适合的话来,便直直地站着没说话。
后来,她看见他师父回了神站起来,绕过她走了。
留下她一个人莫名其妙。
后来,她渐渐发现,她的这个师父虽然时时刻刻冷着脸,却是难得的好脾气,虽然他从来不笑,但是也从来不发脾气,遇事脸上也是淡然的就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看不出喜怒。不过对她倒是随和的很,有什么想要的想做的事他也不太管她,慢慢地,她也就没有刚开始的那般拘谨,说话也放松了许多。
今晚她师父又反常了一回,从前在他眼前过得女子千千万万,契而不舍追着的也不在少数,可他偏偏看都没多看一眼。
&bp;&bp;&bp;&bp;倒是今日这个传说被毁了容的女子,竟然引起了他的兴趣。
也许师父就喜欢这个样子的?
竹花下意识在心里摇了摇头,不应该呀,她师父虽然脾气怪点,但是口味没这么重呀,怎么会喜欢这种人。
也许师父是难得遇到这种毁了容还能抛头露面的人,一时兴起吧,或者,他想找个人试毒?
当然,师父是不可能像办法治好那女人的脸的,用毒再将那女人的脸再毒花一点倒是可能的。
想着想着,竹花窝在床上就睡着了,要是明天还能看见那女人好好的,就算她师父开恩了。
当然,第二次被南宫一风揽在怀里的花潆汐,虽然表面上看着淡然一片,但是心里却没有这么平静,原本想装作什么都没有的心一下子浮了起来,整个人都是僵的。
等到那个小花的声音渐渐远去,花潆汐还没有反应过来,南宫一风揽着她腰际的手猛地用力,花潆汐直觉一个旋身,她已经被南宫一风挺拔的身躯压在了门框上。
花潆汐有些窒息。她和他贴的这么近,她似乎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温度,还有淡淡的药香。
毒药不分家,南宫一风随专注炼毒,但是有的药也是毒,若不是花潆汐长年带着月季花的香味,她身上也会带着和他一样的药香。
花潆汐不清楚他要做什么,下意识惊恐了眼神看着他,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又让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南宫一风低头看着她这略带惊恐的眼神,却是勾了唇角淡淡一笑,脸上的表情却看不出喜色,花潆汐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他也就这么抱着她,两人相顾无言。
相视良久,南宫一风终是淡了唇角的笑意,慢慢地松开了禁锢她的手臂。
这也算是打破了僵局,花潆汐无法再直视他,便撇了头不去看她,脸上的表情依旧僵硬的很。
南宫一风从头顶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的反应,直到完全将她松开,花潆汐都没有抬头的勇气。
终于,她感觉一阵微风吹过,面上的白纱微微颤动,身边已经没了他的温度,花潆汐只觉得一片凉意。
他终究还是放开了她。
花潆汐倒也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这般强迫她,以身相许?这种话,他倒也对她说的出来,要是放在以前,他对她是绝对说不出来的。
花潆汐抬眸,南宫一风已经立在了窗前,背对着她看着外面的月亮,窗户开着,半夜的风带着些凉意,吹得他如墨的长发在轻轻的纷飞,那样子,真像是掉落在凡间的谪仙。
好多人都说她像天上的仙女,可是论优雅,她一个女人也要认输。
这个背影,倒是落寞的很。
不过……他现在,知道她是谁吗?
劝人的话花潆汐是怎么也不会说的,更何况是在这种场景下,她给不了他什么,又何必纠缠不休。
若是她这辈子没遇到陈轩,也许她真的会跟他浪迹江湖一辈子也不一定。
可是,花潆汐知道,那个人不会是他。
&bp;&bp;&bp;&bp;这个时候,花潆汐倒是明白了什么叫自私,即使知道了他的心意,但是她还是要将他拒之门外。其实,就算是有了她,他也不一定会过得好,因为花潆汐知道,所谓人生的好坏,是用无数个微妙的细节填满的,有些东西只要是勉强,就不是最好的。
对她和他来说,他不是她的勉强,她却是他的勉强。
人生如戏,花潆汐自小就经历了许多,人前一张脸装出的样子也许连她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不是真的自己,难过是真的难过,但是开心是不是真的开心,就不知道了。
花潆汐这张笑脸,撑过了这么多年头,那些年的满不在乎和吊儿郎当,实际上花潆汐只是在演一个自己给自己设定的角色,这个角色骗了她身边几乎的所有人,包括南宫一风,包括她自己。
这其中唯一一个没有被骗,那就是陈轩。
虽然陈轩当初就是被花潆汐这装出来的性子所吸引,但是后来,他对她的宠溺,让她在他身边的时候,可以肆意的生气,肆意的发脾气,肆意的难过,在他身边她只是个女子,一个肆意活着的女子。
而真实面目的她,倒是让陈轩更加认真的对待他对她的感情,倒是让花潆汐活的更真实。
花潆汐渐渐爱上了那种肆意的感觉,顺带爱了那个唯一能带给她这种感觉的人。
所以,对不起。
如果你真的忘记我了,那便彻底忘记我吧,没有我的你,也许会更圆满。
结果,想象力极好的竹花用她那正常的思维想出来的种种场景都不会在她这个不按常理的师父身上出现,本以为不会见到,呃……最起码她师父会把那个姑娘折腾的下不了床啊!
可是谁知道,一大清早从房间里出来的只有用白纱蒙着面的花潆汐一人。
竹花探着头往屋子里瞅了半天,还是没瞅到什么,花潆汐淡淡地笑了笑,说:“你师父他没在这房间里睡。”
“没在啊?”竹花不经意间言语间竟然露出了失望,花潆汐看在眼里倒是微微一顿,这小丫头不仅乍看像她,这种看热闹的眼神,和这枚看到热闹又失望的语气,还是像极了她。
蒙着面纱,倒是没人看得出来她的笑已经僵在了脸上。
竹花这丫头和她当初差不多,虽是女孩子,神经却大条的多,不经历一些事,总是很难成长。不过,花潆汐倒是不希望原本单纯的孩子有什么所谓的成长,因为那些成长,都是心里的伤痕。
竹花盼了一晚上的热闹没看着,虽是有些失望,不过毕竟是师父的热闹,她倒是没抱多少希望,看不到也就失望那么一会儿,转头看见师父已经在楼下大厅一个靠窗的桌子旁坐着喝茶,便一蹦一跳地下去了。
花潆汐扶着门框收拾了心情,摸了摸脸上的面纱,觉得蒙的够严实,才走了下去。
竹花坐在南宫一风对面,已经在嚷嚷着饿了,叫了店小二来叫了几样早点,看着花潆汐下来,便嚷嚷着问她要吃什么。
&bp;&bp;&bp;&bp;不过看了她脸上的面纱,声音就小了,等她下来,竹花才认真地问道:“要不然,让人给你送到房间里去?”
花潆汐笑笑,轻轻摇了摇头,她现在倒是没有什么心情吃东西。
在桌子仅剩的一边坐下,她正对着窗户,左手边是南宫一风,右手边是竹花,倒也不算尴尬。
竹花又回过头来问她师父,“师父,你吃了没有?”
南宫一风端了茶杯道:“不用管我。”
花潆汐看了一眼他手里端着的浓茶,很想跟他说,大早上的喝浓茶并不好,可是坐下来就闻到他身上带着些许酒味,昨晚估计喝了不少酒。
昨晚南宫一风立在窗边良久,只轻轻道了一句“好梦”,便走了出去,外面冷风阵阵,倒是将花潆汐吹醒了。
自然是一夜无眠,但是花潆汐装的很好,看这样子,南宫一风也是一夜没睡,跑到房顶上去喝酒看星星了吧!
以前这是花潆汐干的事情,他在身边的时候也会同她一起,如今只留他一个人,花潆汐的心默默地抽了一下。
竹花不像是能安安静静坐着的主,她师父话不多,她便拉了花潆汐来聊天。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竹花大概还记着她师父不在意她名字的事,便开口就问花潆汐的名字。
可是花潆汐没打算说话,只是颔首笑了笑。
竹花皱着眉盯着她道:“难道是哑巴?不对啊,你刚刚还跟我说话来着。好吧,我叫竹花,我师父……他是八公子,你听过她的名号吧?”
原来她叫竹花,怪不得南宫一风会叫她小花。
花潆汐还是淡淡的笑,让竹花分不清她到底是听过呢,还是没听过。
店小二端来了早点,竹花吃了两口,便听南宫一风道:“吃完了我们去洛州,那里有最好的百草堂,兴许能治你的病。”
竹花应了,花潆汐倒是微微一惊,这姑娘得了什么病?要去最好的百草堂医治?
百草堂的医术在每个地方都是最好的,但是也要看地方的大小,大的地方人多,自然那些疑难杂症也多,百草堂姑娘们的医术自然就好,那些小的地方,大大小小就是写伤寒杂伤,就算是医术好了也没什么用处。
看来竹花病的不轻呢!
提起这件事,竹花就有些垂头丧气了,忍不住发牢骚道:“这种怪病也能得,我真是不能再倒霉了,这病要是治不好,师父,你干脆找个不痛苦的毒药把我毒死算了。”
竹花原本就是一句牢骚话,按照常理她师父是不会搭理她的,她也就是自言自语算了,不过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
花潆汐僵坐在那里没动,眼光虽然直直地落在窗外,但是她已经能感觉到南宫一风飘过来的眼光。
“问经阁阁主都说能治了,你还有什么担心的。”听上去似乎是一句很平常的话,到让正吃着豆花的竹花呛住了。
他师父什么时候会接她这种话了。
花潆汐倒是被竹花的咳嗽声拉回了不知在哪里的目光,伸手给她到了杯茶。
&bp;&bp;&bp;&bp;被呛到的竹花好不容易顺了气,也不能说什么,只好默默地去吃饭了。
竹花吃完了早饭,就按照南宫一风的吩咐上楼去收拾东西,花潆汐没什么好收拾的,她唯一在意的东西还在眠春楼,但是看着南宫一风稳稳地坐在这里没有要动的打算,为了避免尴尬,她还是跟着竹花上去了。
竹花看见花潆汐跟着她上楼倒是一点也不奇怪,奇怪的是她为什么跟着自己来了她的房间啊?她自己的房间明明在隔壁,昨晚她还被赶出来了。
于是,竹花看着她好心提醒,“姑娘,你的房间在隔壁。”
花潆汐随手关了门,笑了笑说:“我来,是想看看你身上的病,”
竹花有些惊讶的张了张嘴,挤出一句话来,“我就说你会说话的嘛!”
接着顿了顿,像是在思考什么,然后神秘兮兮的问她:“是不是因为师父你才才不好意思开口的啊?”
花潆汐笑的有些牵强,不过还好竹花她看不到,“不是,我刚才……只是觉得没什么可说的而已。”
竹花听了这句话倒是认认真真的思考那会儿她说的什么了,微皱这眉半仰着头思索一阵,终于想起来她那时说的什么了,不过倒有些丧气,“那你是不想告诉我你叫什么了?”
花潆汐倒是没想到竹花还在为这事儿纠结,遂展了笑颜笑颜道:“我的名字并不重要,而且我也不喜欢,你若是想知道就告诉你好了,我叫如花。”
这名字,确实不太好听,不过竹花却完全没在意,有些惊奇道:“咱俩名字差不多哎,哈哈,你叫如花,我叫竹花,名字里都带着花。”
呃……花潆汐实在是没觉得这有什么好惊奇的,遂将话题转到正事上来,道:“我曾经见过玄真大师,也从他身上偷师了一点,虽然知道可能医不好你,但是我还是想一试。”
竹花这才将心思转回来,挂上一脸和善的笑容,道:“没想到你还会看病,给你看看也无妨。”
说罢便挽了衣袖,露出手臂来。
亏得花潆汐不是她口中说的只是偷师了一点的小学徒,而是看遍医书的花谷谷主,竹花姑娘的病倒也是隐晦,不过放在花潆汐眼前花潆汐也是由衷的感叹,这姑娘要比当初的她还要坚强。
竹花手臂上的皮肤已经变得奇形怪状,各种疮疤和伤痕,横七竖八的交错在她原本就不粗的手臂上,让人看了有些触目惊心,怪不得要去洛州的百草堂,这病还真不是一般小地方能治得了的。
竹花看花潆汐这般震惊的样子,反而放松了语气解释道:“我师父在我这身上用了毒,让我感觉不到这些疮疤的疼和痒,其实这只手臂的皮肤已经完全失去知觉了,要不然我会自己把手臂抓的鲜血淋淋的。有师父帮我也减了不少痛苦,不过师父只会用毒,虽然能顶一时,但是时间久了不解毒我这手臂也是费了。你若是能治好我就不用去洛州了,跟着师父去武林大会凑凑热闹也不错,要是治不好也没什么,我大不了就是去一趟洛州,听说洛州很大,而且好玩的很,去看看也不亏。”
&bp;&bp;&bp;&bp;竹花说的极其轻巧,不过单看她手臂上被她抓过的痕迹,就知道她手臂上长的这些东西有多难受,要不是逼的没办法,相信南宫一风也不会用毒。
竹花看了看花潆汐略微有些难看的表情,故作轻松道:“其实我也没指望你能治好,不过你既然能遇到玄真大师也是造化,江湖传闻他可是可遇不可求的,不过我觉着我师父应该比他更难得,你说他们一个善用毒,一个善医术,凑一块会是什么效果啊?”
这竹花的想象力不错,这两个人倒真的凑齐过一回,不过是为了方晴那姑娘。
算起来,方晴还真不是一般的幸运。这世上最难得的两个人,都凑起来去给她看病,倒是希望她别辜负了上天对她的好意吧!
既然南宫一风将好意给了方晴,那么她今日正好有机会可以还给他徒弟。
只不过,竹花刚刚说如果治好了她她就要跟着南宫一风去武林大会,那种地方,不像是南宫一风愿意去的地方,如果他真的去了的话,那他岂不是会遇上花谷的姐妹?
还不知道南宫一风现在是什么情况,万一引起怀疑,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算了,她已经够自私了,干嘛还要干涉他的生活呢?
花潆汐垂了眸光,避重就轻道:“我以前跟着玄真大师时倒也见过类似的,我可以配些药给你你先试试,也许有些效果也不一定。”
花潆汐的话并不虚,其实用了她的药竹花就会药到病除,根本没什么疑问,竹花也听出花潆汐这没带多少怀疑的语气,不禁面上一喜,“那先谢谢你了,好不好的吧,反正你也费心了。”
这病倒是不难治,花潆汐看着样子,多半是这姑娘在南宫一风炼毒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什么毒物,虽是毒物,但是造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根本愿意却不是因为毒理,而是因为这姑娘身体里本身对这毒物的反应,每个人其实都有一些有反应的东西,只是各不一样罢了,这个倒是不难治,只不过很少有大夫能看得出病理。
看得出竹花已经迫不及待,花潆汐便道:“你先收拾,我先去给你写张方子。”
看得出来,竹花很高兴,不过她还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道:“你还是先去收拾东西吧,我们先离开这是非之地,我怕你即使写了方子,这儿也不一定有这个药。”
花潆汐一怔,竹花的话倒是提醒了她,这病虽不难治,但是有几味药确实是不好找,这镇子上估计还真没有,不过她还是浅浅的笑了笑道:“我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再说,我也不会跟你们一起走。虽然药不好找,但是方子还是要写的,你拿着方子找到百草堂,估计就能买齐药,你的病就会有起色。”
竹花似乎有些惊讶,“你不跟我们一起那你去哪儿啊,你一个弱……”女子两字还没出口,竹花忽然想起面前这姑娘在眠春楼硬生生捏碎酒杯的事,她还真不是弱女子。
&bp;&bp;&bp;&bp;遂改了口道:“你一个女子,还被毁了容,从那种地方能逃出来,你还能去哪儿?”
花潆汐淡淡地笑笑,“我也没什么地方可去,浪迹江湖也无所谓,跟着你们也是累赘,到不如一个人自生自灭来的痛快。”
当然,花潆汐是不可能自生自灭的,说这话只是托词,她只是想回眠春楼拿回碧落剑而已,丢了什么也不能丢了碧落剑,就算是眠春楼被拆了,她也要拿回来。不过她要是说出她真正的目的,估计面前这姑娘是不会让她这么做的。
可惜,不明所以的竹花善心大发是不会轻易放她走的,“你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的,又不像师父那般有本事,下回你再碰上土匪,可不一定会有像我师父那样的人来救你了。”
“替我谢谢你师父,我就不麻烦你们了,等我给你写好了药方,你照方抓了药来吃就好了。”说罢,不等竹花反应,就转身要离开了她的房间。
只是,她没能顺利的走出这个房间。
花潆汐打开门,正欲走出去,脚还没迈出去就看到一个挺拔的身影立在门外,南宫一风。
花潆汐抬眸,只见他一副冷冰冰的样子,面无表情地看着花潆汐道:“你哪儿也不能去。”
竹花对他师父的崇拜之情又上了一层。
她费劲口水也没能说动如花留下来,而她师父只是冷冷的抛下一句话就把如花给冻住了,哈哈,真是太有魄力了。
你哪儿也不能去!
竹花一路上都在回想当时的场面,他师父那张俊美却冷酷的脸,面无表情吐出那句冷冷的话,虽然冷的下人,但是还是太酷了,男人就应该这么有魄力。
而此时,那个在竹花眼里完全被“冻住”的花潆汐正坐在后面的一匹马上,就像复制了南宫一风的面无表情一样,目光有些呆滞,虽然蒙着面纱,但是还是能看得出来她这一路都有些心不在焉。
花潆汐在不知道想着什么,而竹花却是在脑子里一遍一遍的回放今早她师父的魄力,反而是南宫一风看上去心思还比较正常。
因为走的速度不快,所以中午的时候他们还没有走到下一个城镇,还好他们带了干粮,就在他们便在荒郊野外随便吃了一点。
当然,花潆汐是不可能吃的,先不说她根本就不想吃,更何况她那张毁了容的脸不能轻易的出现在人前。
这一天不吃不喝,花潆汐倒也挺得住。
黑天之前,他们终于赶到了下一个城镇,这城镇看上去要比迷书镇要大的一些,城门口往里走几步,花潆汐无意中一抬头,就看到了正准备打烊的百草堂。
有百草堂,这就有了希望。
找了家客栈,竹花这回倒是细心的叫店小二把饭菜端到了花潆汐的房间里,她一天没吃没喝了,这样下去也不知道能撑多久。
竹花如此细心,花潆汐倒也不能辜负了她的一番好意,大概吃了一点,花潆汐便放下了筷子,找店小二要来了纸笔,开始写药方。
&bp;&bp;&bp;&bp;说是写药方,花潆汐倒是拿出了老妈子的小心来,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
竹花的病既需要内服的药,还需要外敷的药,内外结合才能好,而且要分好几个阶段,过程十分麻烦,只不过在花潆汐眼里,任何能治的病都算的上是好治的病,所以,再麻烦她也不怕。
只不过,她以后要是不在她身边,这些事情,还有些注意事项,到了什么时候要用什么药,她都要细细地给竹花注明,南宫一风只管炼毒,这用药的事,他懂得倒是不多。
以前有花潆汐在身边,他也用不着懂那么多。
花潆汐写完药方,正想去给竹花送去,却又想到,这明明就是她逃走的好时机。
只可惜,有句话叫人算不如天算。不对,应该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花潆汐这边还没下楼,那边就看到南宫一风还坐在大厅窗边的一张桌子旁喝茶。
花潆汐手里拿着写好的药方,倒是不知道是退还是进了。
思索一阵,倒是觉得要是退回去就更显得刻意了,还好她手里拿着刚刚写好的药方,倒也是个借口。
于是,花潆汐装作若无其事,一步一顿的走下楼。
将药方放在南宫一风面前的桌子上,花潆汐转头又回去了。
要是仅仅就这样,那他就不是南宫一风了。
于是,他平淡的开口,“竹花在房间里,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跟她说。”
花潆汐没回头。
不过,没过多久,竹花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冲进了花潆汐的房间里,那样子,真像是在赌场上赢了不少钱。
此时花潆汐正捧着一本不知道是谁放在这房间里的野史正看着,花潆汐从来都看不进去这种文绉绉的东西,不过她也没心思看,书页已经好久没翻过去一页了,书上写的字似乎在花潆汐的眼前打架。
只听门被人“嘭”的一声打开,花潆汐一惊,手里的书一抖就掉到了地上。
“如花姑娘,谢谢你的药方,虽然不知道管不管用,但是你有这份心,我就很高兴了。”
花潆汐虽然被惊了神,但是很快就理了心情,俯身将书拾起来。
“不用客气,你们救了我,我自然也要尽一点绵薄之力。若是你按照这上面写的做,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竹花不在意的摆摆手,“其实你不用写的这么详细的,到时候你提醒着点我不就好了。还有啊,这里既然有了百草堂,药也够全,你医术这么好,倒不如先治治你脸上的伤痕?百草堂可厉害了,说不定有这种药呢!”
竹花还真是好心肠,花潆汐笑了笑,道:“我会的,如今药铺已经关门了,我等明天再去。”
南宫一风要了三间上房,花潆汐倒也安心了些,两天一夜没睡,花潆汐再是满腹心事也累的睡了过去。
睁开眼时,天才刚刚亮,花潆汐倒是叹了口气,自从养伤之后,她已经很久没睡这么少了。
倒不如趁着天还早,她早一步离开这里吧!
&bp;&bp;&bp;&bp;结果,花潆汐踩着比猫还轻的步子,刚刚打开房门溜出去,一转身,就见一个人正站在走廊里,双手撑在栏杆上,冷毅的侧脸都能看得出他在沉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纵使花潆汐脚步再轻,这回也让人逮了个正着。
南宫一风回过头来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淡然,“起得这么早?”
花潆汐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还是绕过他,走到了楼下。
店小二正在大厅里打扫,张罗着开门,看着花潆汐直直的往门口走去,店小二极长眼色的给她开了门。
花潆汐头都没回,就这么在南宫一风的眼皮子地下,直直地走了出去。
倒是她身后的未曾离开过她的视线,如刀刻精致的五官勾勒出淡淡的笑意。
南宫一风不知道,这个背影是她留给他最后的印象。
从这以后,花潆汐再也没回来过。
竹花从房间里出来时,她师父依旧风轻云淡的坐在大厅靠窗的位子上喝着茶,大厅里人不多,她师父也显得格外的悠闲。看着样子她便知道没什么事,既然没什么事,那么昨天如花给她写的药方今天就用上了。
她已经迫不及待要去试试了,万一好了呢?
没见到如花,竹花以为她还在睡,便去敲她的房门,敲了半天却没人应她,倒是大厅里传来她师父的声音,“她出去了。”
竹花正在敲门的手顿住,转身下了楼。
在她师父对面坐下,竹花问:“师父,她去哪儿了?”
“不知道。”
竹花有些奇怪,这个如花姑娘她师父看得一向紧,这会儿怎么连她去了哪儿都不知道?
结果她早点都没来得及叫,问她师父:“师父,你不怕她跑了吗?她原本就不想跟我们一起走的。”
“不会。”
尽管她师父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是一贯的冷淡,可是竹花偏偏听出了一丝的笑意。
真是难得,她师父看得上眼的人可不多,大多时候说话都带着些不在意的冷淡,这会儿……
她师父不会是真的看上那个姑娘了吧?
虽然有时她还妄想有一天她师父会娶她,甚至她从来就没有放弃过,像她师父这样的人可不像是顾忌什么师徒禁忌之类的事情,只要师父不嫌弃她,她就会对他死心塌地。
原本她以为他师父是个不沾世俗红尘之人,可是没想到,师父竟然这么快就有了心上人。
竹花说不失落是假的。
也许她做的还不够好?
心里装着这些复杂的念头,就算是如花的药方也救不了她失落的心情了,于是叫了几份早点,点菜的时候,师父也叫了几份,竹花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师父,看样子,师父的心情不错。
难得安静地埋头吃完早饭,竹花跟师父打了声招呼便直接从大厅里走了出去,她要出去走走,散散心,顺便去百草堂把药抓了,要是她的病真有了好转,也许这就是唯一一件能让她觉得好过一些的事情了。
其实,对竹花来说,今天的事情,这才仅仅只是个开始。
&bp;&bp;&bp;&bp;当刚刚百草堂的姑娘看到竹花手里的这张药方,脸上露出那种震惊的表情让竹花觉得很奇怪,不就是张药方,顶多药材奇怪了些,有这么震惊吗?
那姑娘拿着竹花的药方从头到尾看了整整三遍,然后瞪大了眼睛问竹花:“姑娘,这药方……”
“哦,这药方是我的一个朋友写的。”
那姑娘又盯着竹花看了半晌,问道:“姑娘,你这朋友……”这姑娘顿了顿,似乎原来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牵强笑了笑,改口道:“医术不错。”
虽然很信任这个如花,但是面对这种状况,竹花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这药方有什么问题吗?”
那姑娘赶紧摇头,“没有没有,只是,姑娘,这张药方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你要干什么?”竹花有些警惕地看着她。
那姑娘换了副笑颜道:“我想给我们家掌柜看看,她比较喜欢这些复杂的药方。”
竹花看了她半晌,药铺的掌柜喜欢复杂的药方,似乎说的过去,可是……这其中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看着竹花警惕的样子,那姑娘也没强人所难,道:“姑娘若是不愿意便算了,我这就为姑娘抓药。”
这药配的也是够复杂,那姑娘对着药方找了不少地方,有些药还没在铺面上摆着,找人帮忙去后面仓库里拿来的,竹花看着那姑娘找了许久,才将她的药配齐。
那姑娘细心的帮她把药包好,并着药方和几个瓷瓶递给她,“姑娘,你的药,拿好,不过这药方上后面写的有些药咱这里还是没有,你要去大一点的地方,那里的百草堂估计会有。”
竹花接过这大包小包的药,道了声谢。
竹花怕她和师父上路后一时半会儿找不到百草堂,便将花潆汐写的全部药方都拿了来,干脆把能抓的药都抓了。
竹花看了看药方,只是后面要用的几味药没有,暂时不碍事。
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今早如花不会来这里了吧!
昨天自己还跟她提过要她来百草堂看看脸上的伤,今天她这么一大早就出门了,不会就是为了趁人少来这里吧!
于是,竹花硬生生扳过自己转了一半的身子,对那姑娘问道:“今早有没有一位脸上蒙着白纱的姑娘来过?”
那刚刚拿起笔不知道要写什么的姑娘被她吓了一跳,缓了缓神将笔放下,挤出个笑意来。
还以为竹花是相通了愿意将药方借给她了呢,却没想到她问的是这句话。
那姑娘很快便恢复了,像是想通了什么,微笑道:“是有一位蒙着白纱的姑娘来过,不过她只是来买了瓶药就走了。”
“走了?”
那姑娘点头,“嗯,拿到药就走了。”
竹花有些奇怪了,按照这位姑娘说的,如果如花早就走了的话,她应该早就回去了啊,怎么她这一路走来就没见到她的影子呢?
难道她又去了别的地方玩去了?可是她那个样子,竹花想了想觉得她不太可能出去玩。
&bp;&bp;&bp;&bp;“她往哪个方向去了?”
那姑娘想了一会儿道:“她好像是往南走了,对了,她还问了哪里有马市,看样子是要出远门的样子。”
要出远门?难道她走了?那她师父……
“多谢。”姑娘的话音刚落,竹花提着药就奔了出去。
看着竹花风风火火奔出去的身影,这姑娘提了提笔然后又放下,转身走进了后堂。
百草堂的大药房里,一个看上去成熟稳重的女子正在翻着进货的账册,认真对着,这姑娘象征性的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掌柜的,小姐她……”
那成熟女子手捧着账册缓缓的回过头来,看着她笑了笑,问道:“有人来问她了?”
“嗯,刚刚走了。”
“都按照小姐的吩咐说了?”
“说了,不过……”姑娘有些欲言又止。
掌柜微微挑眉,“怎么了?”
“那来问小姐的姑娘手上拿了张药方,那药方……可是我见过最精妙的药方了,真想拿过来给你看看,可惜那姑娘警惕性太高,怎么也不肯借。”
掌柜簇眉一笑,“看样子你是没记住咯?”
那姑娘急的微微跺脚,“我要是能记住就不值得拿来给你看了,下回你要是再见到小姐一定要找她再给你写一份。”
那掌柜笑的粲然,“那时自然,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她。”
那姑娘也笑道:“听说花谷如今已经是蒸蒸日上,要是真的想见她,直接去花谷找她不就好了。”
“那倒也是。”
竹花风风火火的奔回客栈,她师父还是淡然的坐在窗边的桌子旁,已经不知道喝了几壶茶了。
看着她师父这副淡然的样子,竹花忽然顿了顿脚步,也许,那个如花是师父故意放走的也不一定。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她今早吃醋倒是显得有些无理取闹了。
于是,竹花急匆匆的脚步顿时放慢,拿好了手里的药,走到她师父对面坐下。
她师父也只是端着茶杯抬眼看了看她,一向的淡然冰冷。
竹花奔了一路,正好渴了,就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喝着,装作不经意间问师父,“师父,你让如花姑娘去哪儿了啊?也不跟我说一声,怪不得她提前将全部的用药都写给我了,我还在想反正她都跟我们一起走,怎么还用写的这么详细,原来师父今天就让如花姑娘走了啊,也不早些提醒我,我也好跟她多说句话。”
竹花的话音还没落,她师父的脸色已经变了。
“你说,她已经走了?”她师父的声音,冷的竹花手里即使端着热茶也冷的哆嗦。
“咦?师父,不是你让她走的嘛?你不早告诉我,我还傻傻地跟人家百草堂的伙计大厅。”
竹花发誓,她是真不是故意装作这种无知的样子,也不想这么对她师父说话。可是,那个如花……
唉,竹花心里真的是五味陈杂,如花如今走了,她不知道是幸还是祸。
她在的时候,竹花怕她抢她的师父,她如今走了,她又觉得有些亏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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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人生若只如初见
花潆汐这小丫头一消失就是几个月的不见,隐藏的本事越来越见长了。
南宫一风带着他刚收没多久的小徒弟,在江湖上行走了几个月,都没有任何关于花潆汐的风吹草动,以前的时候她总是喜欢打着他的幌子出去瞎胡闹,还说她是他的跟班?他八公子这么风度翩翩,怎么会有她这么丢人的跟班?
明明是公主得供着的好吗?
对,他现在是解了毒,恢复了记忆。
其实这只是个偶然,他爹从来没跟他说过解毒的事情,只是有一****呆在幻梦阁觉得无聊,想起无意中见到的他爹像宝贝一样供着的那一小瓶东西,心下好奇,便去偷了出来。
他爹自从回到幻梦阁就仿佛苍老了许多,可他偏偏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脑子里唯一的印象,就是那个莫名其妙挡在他面前的姑娘。
他记得那时他好像叫了她一声小花,其他的,他不记得了。
每次想起她来,他心里总是莫名的涌出一丝悸动,他对她,不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说起来,那个姑娘还真是让人惊艳,脸色虽然苍白如纸,但是那倔强的眼神,却深深地扎根在了她的心里。
她是谁?
&bp;&bp;&bp;&bp;在这个问题笼罩了他这么久,终于在他从他爹那里偷到这瓶他爹收的极其小心的东西之后,有了答案。
他打开这个小瓶之后,里面是一小瓶血。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血,也不知道是谁的血,可能是因为这里面加了点东西,所以这血还是很新鲜。
也许这血有什么用。
他用银针试了,这血有剧毒。
剧毒……
中这么厉害的毒,这人估计早就死了,他不记得他爹有从死人身上取血的习惯啊,而且看着血的成色,也不像是从死人身上取的,那这血是从何而来?
好奇心作祟,他那会儿是怎么想的,他现在也不知道了,明知道这毒有剧毒,他还是好奇的尝了一口。
血腥味,不能再重了。
其他的……他分不太清还有什么味道。
喝完了也没什么反应,明明就是一瓶普普通通的毒血,也不知道他爹这么小心翼翼的护着是为什么。
于是趁着他爹还没发现,他又将这一小瓶东西送了回去。
回来之后他就又没东西可以玩了,呆了一会儿就觉得困,也没人管他,何必为难自己呢?
所以他就睡了。
只不过,这一觉醒来,他记起了所有。
记起了他为什么会中毒。
记起了那个挡在他面前的女子。
记起了他和她之间的种种。
那个叫花潆汐的女子向来心狠,连他的记忆都不留给他。
可是,那又是他这辈子最爱的女子,他又怎么能埋怨的了?
他要见她,她还欠他一个解释,她还欠他一个告别。
南宫一风虽然解了毒,也恢复了记忆,但是,他伪装的太好,将这些问题,都隐藏在了心里。
他要出去,他要去找答案。
于是,南宫明朗没有拦住他这要出去闯荡江湖的儿子,如今他除了一些记忆没恢复之外,武功炼毒的本事倒是没忘,出去就出去吧,出去看看也好。
南宫明朗没想到他儿子已经恢复了记忆,而且,他这次出去,还是为了那个解不开的情缘。
南宫一风出来了,当年那个英俊潇洒的八公子重出江湖,身后却没有跟着那个绝色的小跟班小花。
遇到竹花纯属意外,那时,他真的把她当成了小花。
记得她以前遇上高手的时候也会逃得这么狼狈,然后等他赶来救她,看到竹花的那一刻,他真的以为是她。
直到他潇洒的救下之后,他才发现,她不是他的小花。
但是,这个姑娘的倔强,豁达的笑,还有略带顽皮的神情,和他的小花真的是如出一辙。
于是,他收了长剑,道:“从今以后,你就是本公子的徒弟了。”
从此,他的身后又跟了一个小花。
他试图在这个小花身上找到那个小花的影子,但是,她毕竟只是影子,再像,也不是她。
直到……
他的徒弟染了重病,无奈之下,他只能带着她去问经阁打听玄真大师的下落。
从问经阁下来,在客栈里听闻迷书镇有好酒名伶醉,浓香醇厚,倒是让他想起来临川的那个晚上,小花被他忽悠喝的酩酊大醉的样子。
&bp;&bp;&bp;&bp;便想去尝尝这里的招牌好酒,虽然是在青楼。
听说要去青楼,小花倒是有些兴奋。
“青楼唉,我只是听过还没去看过呢,那儿的姑娘是不是各个都美若天仙?”
美若天仙?青楼里的姑娘怎么能用这个词来形容?
她们顶多浓妆艳抹罢了,真正的美若天仙,除了她还有谁?
而且,他记得,当年小花也很想去青楼见见世面,可是他怎么可能让她去那种地方?于是,他说什么来着?
那些青楼里的姑娘要是有你一般漂亮,我就带你去。
可是,怎么会有呢?
要是他那时说要带她去看看,她会不会像她徒弟一样这么兴奋?
眠春楼,老鸨喋喋不休也真是烦人,他只不过是嫌来喝杯酒,如果好喝,一定要诓小花来喝喝。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在这种地方,他竟然能遇到他梦寐以求要见到的人。
虽然她蒙着面,身上穿的也是粗布的衣裳,但是她身上带着的的香味是谁也复制不了的,还有她的身形,就算是化成灰,他也认得。
没有他带着,她竟然也来到这青楼之中了。
还是个端茶倒水的小丫鬟,要不是肯定这个人就是她,他还真不敢相信。
认识她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她给谁端过茶,倒过水。她身份不一般,而且从小无父无母,自然没人使唤她,这会儿见到她这般,还真是奇景。
只是不知道她身上的伤好了没有,当初她伤的可不比他轻。
当然,哭哭啼啼的相认从来不是他们的风格,而且,她还不知道,他已经解毒了。
她听到是他,竟然失手捏碎了一个酒杯。
他就知道,她的脾气不可能变得这么好了。
后来,托盘掉了。
他知道,她知道是他,情绪肯定会失控。
于是,面对老鸨的责骂,她竟然一声不吭的走了。
那时他面上虽然一贯的淡然冰冷,但是,他是用了全部的力气去压眼底漫上来的泪水,这是他做过最难的事。
好在,他是男人,他就应该,比她能承受更多。
听老鸨说,她毁容了。
她那张绝色的容颜,或颦或笑,都是他见过最灵动最可爱的样子,怎么会毁容?
据他所知,如果不是真的,她是不会吝啬她的容颜的。
可是,她怎么会让她的脸被毁呢?
她医术高明,手里有不少灵药,仅仅一个伤疤而已,在她手里,并不是问题。
而且,有她在,竹花的病也就有希望了。
于是他临时决定要住在这里,她越是躲,他越是不让她躲。
只是,计划不如变化快,这帮土匪也是倒霉,偏偏在他找到她的时候来打劫。
要知道,当年他带着她,端了多少大大小小的土匪窝子,后来都没有土匪敢在他们面前造次了。
这帮土匪要是早知道他们有这么倒霉,估计出门之前肯定要烧香了。
他出门,只是为了看看他的小花有没有像当初那样风风火火的出头。
可是,他见到的却是,他的小花被一个凶神恶煞的大汉抓在手里。
&bp;&bp;&bp;&bp;他的小花,怎么能这样被人拿捏在手里。
所以他想到没想就冲了上去,那人敢这么跟小花说话,自然不用留着他了。
这一次,小花又乖乖的呆在了他的怀里。
乖得像只猫。
只是,她的内功……
看来,这段时间,她也经历了不少。
大概是不想让他听出她的声音,也许是她以为他还没有恢复记忆,不像唤起他的难过,就这么面对面地坐着,她一言不发。
那时他真的想笑,他知道是她,她也知道是他,可是她偏偏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她,所以,她固执地坚持着。
可是他知道一切。
这种看着她演戏的感觉,还真是从来没有过呢!
要是她以后知道,会不会气的跳脚啊!
他还在心中暗喜,那时的她一定气的要杀人。
可是,他不知道,他永远也看到她跳脚的时候了。
从她光明正大的从他眼皮子地下溜走之后。
怪不得她早就写好了药方,如今的她已经不是那个躲在他身后从来不对他说不的小花,她是花潆汐,是大康的皇后,赤鲁国的公主,她是百花谷少谷主,她是……
她唯独不是他的良人。
竹花觉得,自从如花走后,她师父就有些心不在焉。
去洛州的路上,因为她师父的失神,都迟缓了好久。
还好如花给的药有效果,所以她也不急。
而他师父,就好像知道如花会给她看病一样,也没问过她病好的怎么样了,仿佛都不关心一样。
算了,她师父总是这样冷清的。
终于到了洛州,她手臂上的伤疤已经好了许多。
既然到了洛州,她和师父就没有别的事情了,所以就在洛州多住些日子。
虽然武林大会错过了,但是这洛州也挺好玩的,武林大会这么烦乱的场合,估计跟她师父的风格不符。
那就不去了。
这天她从外面买了不少小玩意回到客栈,见她师父竟然没有在大厅里坐着喝茶,而是一个人躲在房间里。
竹花买了不少好玩的,心想她师父最近总是没精神不如拿这些东西去哄哄他。
于是,竹花就挑了几个好玩的送去她师父的房间了。
敲了半天门,没人应,原来她师父是出去了呀!
竹花看着手里捧了这么多玩意,竹花想着再拿回去也不太好,干脆推门进去给他放下好了,反正他也不在,师父也什么没有秘密,她也不是第一次进师父的房间了。
于是,如花便推门进去了。
师父果然不在,房间里空荡荡的,竹花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哎,桌子上有张纸。
竹花心里一紧,不会是师父留下一封信就抛弃她走了吧!
她有些紧张的拿起这张纸来看了看,终于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写给她的信。
而是一句诗。
人生若只如初,何事秋风悲画扇。
清瘦又张狂的字,确实是他师父的风格。
人生若只如初……
若是这样就好了。
多年以后,这张写着这句诗的纸,阴差阳错的送到了花潆汐手里。
花潆汐看着这张纸,半天没说话。
秀荷过来的时候,花潆汐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手边还是那张纸,只是下面多了半句话。
花潆汐刚刚练成不久的清秀的字体。
人生何苦如初见。
我们的相遇,只不过是给上一辈人的一个成全。
&bp;&bp;&bp;&bp;最起码,她是真心待她的。
想到这里,竹花似乎觉得面前的这些药有沉重。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竹花眼睁睁的看着她师父的手掌下意识拍桌子的动作就是想要站起来追出去,可是,仅仅只有一瞬,竹花又眼睁睁的看着他坐下了,虽然有些不自然,但是还是坐下来,端起来了茶杯,只是脸色冰冷的吓人。
竹花此时不能再装作什么都不懂了,于是,勉强带了些醒悟道:“难道她走没和你说?可是师父你明明知道啊?”
这句话,倒是让南宫一风稳了心神。
南宫一风什么都没说,只是“嗯”了一声,然后放下茶杯,起身。
竹花以为他还是要追出去,她暗暗地告诉自己,要是他真的追了出去,她就对他死心。
可是,南宫一风并没有走出大门,反而是上了楼,将房门关紧。
竹花看着她师父上楼的背影,忽然觉得没有了如花,她师父的背影显得更孤独了。
那个如花……她到底是谁?
笼罩这竹花的这个问题,没想到竟然在竹花的心头盘旋了整整一辈子。
要说在南宫一风的眼皮底下光明正大的走出来,花潆汐也是鼓足了勇气。
其实,若是可以,她怎么也不想用这种方式离开他。
她还欠他一个告别。
有些事情,她还没有当面跟他说清楚。
她向来不是躲避的人,可是她这次,还没有做好准备。
以后若是有缘,再见吧!
花潆汐骑着马出了城,原本是想先回迷书镇拿回碧落剑,但是一想她这回回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脱身,倒是不如趁这个时候去武林大会看看,万一霁月她们搞不定出了什么岔子就不好了。花谷刚刚在江湖上立足没多久,还经不起什么大风大浪。
于是,花潆汐便转了方向,该去陆庆山庄了。
刚刚从百草堂得到的消息,秀荷一行人,果然已经从花谷出发了。
算了,先往那边走着吧,她总是会遇上她们的。
这一路,花潆汐还真是遇上了不少武林人士,都是去陆庆山庄参加武林大会的,不过花潆汐觉得自己这个样子太过招摇,于是面摘了面纱,换了黑纱覆在斗笠上,带着斗笠,又换了男装,这一回,她就彻底装个哑巴吧!
距离武林大会还有五天,花潆汐在陆庆山庄山脚下的翠黎城的客栈里,终于和清吟她们回合了。
因为武林大会的缘故,陆庆山庄山脚下的翠黎城里的客栈都是人满为患,各路江湖门派前来参加武林大会的人都暂聚于此,要不是菊儿她们早就通知了百草堂前来定位子,这会儿估计早就没地儿住了。
能够见到亲人,花潆汐当然是很高兴,倒是她这幅样子,让清吟她们吓了一跳,差点没让她进门。
秀荷睁大了眼睛,“小姐,你这是搞什么?”
花潆汐倒是习惯了这副样子,这会儿倒是想起来了,她的脸还没好。
“呃……出了点意外,脸上被划了一道。”
&bp;&bp;&bp;&bp;“什么!”清吟、秀荷、菊儿惊得大叫一声,一下子围了上来,将花潆汐头上的斗笠摘掉,好好看看花潆汐这张绝世的容颜到底被毁成什么样子了。
相比她们的一惊一乍,花潆汐倒是淡定的很,随她们上来掀她的斗笠,风轻云淡道:“你们不是应该把什么祛疤痕的灵药都拿出来嘛?”
可惜,没人听她的,而她听到的声音则是……
菊儿:“天呐!小姐,你怎么能让别人往你脸上划一刀呢?”
花潆汐:我是傻吗,把脸放那儿让别人划上一刀?
清吟:“小姐,你有没有把那人杀了解解恨?”
花潆汐:我要杀他他就省了这一刀了。
秀荷:“这么漂亮的脸,毁了真是可惜了。”
花潆汐:那你还不抓紧去拿药来给我敷上!
当然,这些只是花潆汐在心里反驳的掷地有声罢了,面上,她还是沉默无言,任她们折腾。
这些人又后来七嘴八舌地议论了些什么花潆汐没听清,反正,她的这张脸已经被摸了好几把了。
这谁的手,洗了没啊!
花潆汐皱眉都让她们给抹平了。
终于,她们讨论完了,花潆汐坐在中间,头发都快被揉乱了。
花潆汐淡淡地挑了挑眉,问道:“你们摸完了?”
秀荷三人举着刚刚占过花潆汐便宜的手,笑的有些虚。
花潆汐终于忍不住了,“还不快去拿药给本小姐敷上,你们是想让本小姐彻底毁容啊!”
这倒是个好借口,于是乎,这三人借着拿药的借口,一下子都跑了。
屋子里一下安静了下来,花潆汐叹了口气,伸手拿过一旁桌子上的镜子,对着自己的这张脸照了照,那道细长的伤痕,还没那么显眼嘛!
这几天,花潆汐都没敢照镜子,像花潆汐这么自负美貌的女子,虽然面上装作满不在乎,但是心里面,却是在意的很。
也就是花潆汐心智够成熟,要不然,早就崩溃了。
翠黎城比起洛州城虽然小点,也是繁华的很,这儿的百草堂里的药材也很齐全,不用花潆汐亲自出手,她们三个就已经亲自去配好了药,献宝一样的给花潆汐送了过来。
此时花潆汐已经倒在房间的床铺上睡着了。
脸上的疤痕细长,而且在这三人眼里倒是醒目的很,看着花潆汐累成这个样子,她们也不忍心打扰,就小心地帮花潆汐将药敷在脸上。
祛疤的药,是百花谷每代女子花费心血最多的药,女子天生爱美,所以这些东西自然上心的多,所以百花谷最好的药除了保命疗伤的药,就是这种祛疤养颜的药了。
所以花潆汐才不那么担心她脸上的伤痕。
花潆汐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舒坦啊,为了脸上这点伤疤,她这一路防的那叫心累,没办法,谁让那些好奇的人太多,幸灾乐祸的人也多呢!
这一路,倒也让花潆汐见识了不少什么叫人间冷暖。
惊心动魄的见识到了什么叫造化弄人,其实,上天给的惊喜,还真是,不仅仅只是惊喜。
&bp;&bp;&bp;&bp;不知道睡了多久,花潆汐睁开眼便看到两个小孩子在一边的桌子上玩着什么小玩意。
估计是听说她回来了迫不及待要来看看她,可是她睡了又不便打扰,只好在这里等着她醒来。
花潆汐微微一笑,素鸾和怜樱这两个丫头也跟着来了。
看到花潆汐醒来,这两个丫头放下手里的东西,素鸾倒了杯茶,怜樱手里捧了份糕点,两人屁颠屁颠跑过来,一人手里拿着一份来给花潆汐献宝。
“娘亲娘亲,你终于醒了。快来吃一点。”
“娘亲娘亲,来喝杯茶。”
花潆汐原本还没清醒,让这两个丫头一闹腾立时就醒了。
接过怜樱手里的糕点和素鸾手里的茶,吃了一点又喝了一点,味道都不错。
“好了,娘亲吃过了,”花潆汐笑了笑,将东西再递给她们,笑着问:“你们两个怎么也跟着来了?”
怜樱嘴里塞了块糕点,说话含含糊糊的,素鸾便神秘兮兮的告诉她:“娘亲,人家说武林大会上都是一些武功可厉害的人。”
“是很厉害,那跟你们两个跟着来有什么关系啊?”
怜樱嘟了嘴,努力的咽了下去说道:“娘亲,我们想学武功……”
花潆汐一愣,这两个丫头什么时候想要学武功了。
“你们想学武功?”
两个丫头一齐点头,“嗯。”
花潆汐笑了,“那你们让娘亲教你就好了啊,何必要跑到这里来。”
这两个丫头嘟了嘴抱怨说:“娘亲没空理我们……”
“你们有没有告诉她们啊?”
两个丫头摇头。
“那你们要说啊,你们不说娘亲们怎么会知道呢?”花潆汐笑着揉了揉她们头顶的头发道:“等回去就教你们,不过,你们出来见识见识也好。”
花潆汐的话音刚落,就有人推了门进来。
秀荷捧了一套衣裳进来,接口笑道:“这两个丫头竟然想学武了,学武可是辛苦的很呢!”
一听这话,两个丫头不约而同的上去抱着秀荷的腿撒娇了。
秀荷拿她们没办法,只得道:“你们两个……回去就教你们罢,早些说呀,来这武林大会也不一定就能学得会啊!”
“武林大会上有好多武功高的人,这样我们以后就知道到底怎样的才是武功高了。”怜樱奶声奶气的说道。
花潆汐笑了,“小小年纪,眼光倒是极远,以后肯定有出息。”
秀荷笑了笑,绕过两个丫头,将衣裳放在花潆汐的床边,道:“说起出息来啊,霁月在做衣服这事儿上才是有出息呢,小姐你看,猜到你会直接过来,霁月死活不肯来但是还是让我们把衣服给你带过来了。”
花潆汐将衣服展开来看,这次霁月换了风格,以前都是高贵的风格,如今高贵还剩下,更多的是……仙气。
嫩黄色的衣裙倒是显得年轻活泼,外面套了一件透明的白纱,薄如蝉翼,风吹则动,只是不知道那传说中的天衣有没有这么漂亮。
比起那些成熟端庄的款式,花潆汐倒是更喜欢这么活泼的样式。
&bp;&bp;&bp;&bp;霁月能用的这种布料也是厉害,如今已经入夏,天气热的有些厉害,这衣服便是用冰丝制成,穿在身上不仅随风灵动,而且带着丝丝的凉意。
冰丝这东西花潆汐有所耳闻,因为这东西极其珍贵,是樊城特有的东西,有一种冰蚕适合在寒冷的地方生存,而这冰丝不仅仅是冰蚕丝这么简单,而且要在樊城最冷的时候放入冰中冷冻着,整整一年,等到冰气完全渗入冰蚕丝之后,才能拿出来用,而且一般人是用不起的,大多作为皇家贡品进贡给了皇宫,剩下的就是估计就是那些富的流油的人家可以买得起了。
算起来,皇宫里若是有着东西也是拿来做夏天的衣服,可惜花潆汐就没在皇宫里过过最热的夏天,所以也没享受过这待遇,不过这倒是让花潆汐想起除夕那夜伍婕妤穿着跳舞的那件丝鸢舞衣,那东西也就两件,想来要比这冰丝还要珍贵吧!
不过这东西在百花谷也有,自产自销对花潆汐来说也没有那么珍贵。
可是在外人看来就是珍贵无比了,一般人穿着还容易惹麻烦,百花谷的姑娘虽然在各处都有混的好的,但是混到可以光明正大穿着这冰丝的还真是不多,所以这些冰丝便在百花谷封存了不少,如今霁月拿出来给花潆汐做衣服,还真是大手笔。
不过想来如今花谷已经蒸蒸日上,她作为谷主,这冰丝她还是穿得的。
看着这样式,还真得当上这么珍贵的布料,霁月要是不在花谷买药,出去当裁缝做衣服也是一把好手。
“小姐,这件不是当然让你穿着参加武林大会的衣服,霁月说了,那衣服一定要端庄高贵成熟稳重才能展示出你的威严,所以,其他的衣服只是按照你的喜好做的。”说着还认真看了看这衣服道:“我真的怀疑她是不是偷懒,这么嫩的衣服……”
花潆汐笑了笑,“我很老吗?这么年轻的衣服我还没穿过呢!”
秀荷将两个丫头赶了出去,让花潆汐换衣服。
嫩黄色的衣裙衬得花潆汐就像一串鲜嫩的迎春花,及地的长度既不碍事,又显得活泼,白纱罩在外面随风飘动,仙气飘飘,花潆汐倒是更像仙女了。
除了脸上的这道伤疤,花潆汐照了镜子才发现,她的脸上已经上了药了。
这道疤痕细长,既然上了药,恢复的应该很快,想来估计没几天她就又可以天下最美了。
换好了衣服,看一眼外面的天色,天已经暗下来了,秀荷道:“小姐,饿了吧,我把饭菜给你送进房间里来吧!”
花潆汐瞅了瞅脸上的伤疤,点了点头。
秀荷说她要把饭菜给她端过来的时候,花潆汐还以为是她一个人在这里吃,却没想到,她这房间里涌进来了一堆人。
这次花谷派出了十个人来参加武林大会,不加两个半大的丫头,加上秀荷、清吟、菊儿三人,还有七人,毕竟,这种场合,各门各派都得来撑场子不是。
&bp;&bp;&bp;&bp;花谷上下都是女人,而且以医药为主,也不需要像那些大门派似的要带百十人撑场面,关键时刻以一敌十,这才是最重要的。
结果,这十个人并上两个小丫头,都涌进来一起吃饭了。
花潆汐估计秀荷她们是要了这客栈里最好的房间,才会这么大。
桌子有点挤,不过挤挤热闹。
花潆汐在眠春楼被压迫了这么久,这会儿还真有一种众星捧月的感觉。
不过很快,花潆汐就明白了她们三人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一来呢,是小姐既然回来了,那必须要聚一聚热闹。
二来……花潆汐觉得,是有些事这三人还没下决定,这会儿花潆汐来了,当然要扔出来让她来决断了。
花潆汐就知道,这三个人怎么会让她这么清闲。
“小姐,我们什么时候上陆庆山庄啊,还有四天就是武林大会了,我们是靠后去呢,还是靠前去?”菊儿问。
花潆汐喝了杯茶,道:“早些去吧,我们在江湖上立足还不稳,这种场合,我们孩子没资格拿架子。”
“那我们明天准备准备就动身?”
“好。”
菊儿点了点头,表示记下了。
“小姐,我估计咱们需要带点礼物上去,你看带点什么合适呢?”秀荷问。
“当然是送药,咱们是卖药的嘛,去百草堂看看,有什么珍藏的东西,你掂量着挑点就是了。”
秀荷点头表示记下。
花潆汐问菊儿:“菊儿,你可曾见到你姐姐?”
菊儿摇了摇头,“估计他们还没来。”
“这次你要跟他们一起回去?”
菊儿咬了咬唇轻轻地点头,“上次让姐姐一个人走,实在是对不起她,我这次无论如何也不抛弃姐姐了。”
花潆汐总觉得这事儿有些不太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什么,便道:“既然鬼谷的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他们应该已经回去了吧,你正好也回洛州去。”
倒是清吟,什么都没问,静静地吃饭。
她负责收集消息,其他的由菊儿和秀荷负责,收集消息这事儿她早就就轻驾熟,当然没有什么可以让花潆汐来决断了。
倒是花潆汐有话要问她,“清吟,你知不知道问经阁山脚下的迷书镇?”
清吟端着碗点了点头,“知道啊,怎么了?”
“那迷书镇也不算太小,为什么就是没有百草堂呢?”
“这个嘛……”清吟含了筷子思索了一阵,想起来了,“迷书镇啊,那不是问经阁的地盘吗?问经阁是卖消息的,而我们也是打听消息的,但是我们需要隐藏,问经阁收集消息的本事肯定比我们厉害,以前的谷主怕我们在那里会被问经阁发现端倪,于是迷书镇就成了禁地。”
原来是这样,凭问经阁的本事,要是真的在迷书镇开了百草堂,还真容易让他们看出什么来。
清吟问:“小姐怎么忽然问这个?”
花潆汐笑笑,“只是路过那儿,就觉得有些奇怪。”
“小姐,你失踪了这么久,不会是去那儿了吧?”菊儿想了想,还真有可能,要不然她怎么可能失踪的这么彻底。
&bp;&bp;&bp;&bp;花潆汐咬了咬筷子道:“我都说了是路过,再说,我还能失踪了嘛!”
当然,被卖进青楼这种事花潆汐是打死都不能说的,不管有什么苦衷,这事儿说出来都丢人。
花潆汐吃了一口饭压了压神道:“清吟,等会儿把各门各派来参加武林大会的人整理一份送过来我看看。”
清吟点头,“好。”
安排了各自的任务,吃过晚饭,花潆汐便提出要去百草堂去看看。
秀荷倒是奇怪,黑灯瞎火的她去百草堂做什么。
谁知,花潆汐还真去了,回来的时候还带了几份糕点回来。
不过她没让任何人动这糕点,好在素鸾和怜樱都已经吃饱了,对糕点也没什么兴趣,花潆汐便收了起来,坐在窗边看清吟送上来的名单。
其实江湖上大大小小的门派众多,而且大半都会来参加武林大会,跟花潆汐有过交情的却不多,除了生意上有些往来,她最熟悉的应当算岘空派了。
岘空派来人不少,清吟没有一一列举,只是将主要的几个人写了上去,而大师兄令华赫然在列,花潆汐就知道,这种场合,他这个大师兄是一定要来的。
只是,领队的却不是他,而是他的师叔,文轩。
这个名字,她还真没听说过。
这个人后面也没什么称谓,只是个名字,估计也不是什么长老,若是长老,清吟在后面一定会写上的。花潆汐倒是不记得,她在岘空派的时候有这么一位。
令华的师叔,还不是长老,令华的师父师叔辈的人不应该都是吗?上次她也没见到哪个是例外的,那这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文轩……名字倒是秀气。
既然不认识,花潆汐对于这个人只是在心里留了两个问题就跳过去了,令华说了,在外历练的岘空弟子不在少数,忽然冒出个人来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花潆汐继续往下看,铸剑山庄这一家,倒是没全来,只是傅庄主夫妻带了些弟子来,他的女儿倒是一个也没来。
那这么说,菊香是没来了?
怎么傅珊儿也没来,这么热闹的场面,她怎么会不来呢?
而且菊香也没来,她们两个是去哪儿了吗?
者名单,还没看几个呢,倒是蹦出来的问题不少。
再往下,玄真大师的名字赫然在列,但是他却不是和少林弟子一起来的,他是一个人。
自从她从洛州逃跑之后,就再也没见到玄真大师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夜已经深了,花潆汐虽然睡了一觉,但是明天还有要是,她必须要好好休息。
而且既然有菊儿秀荷她们在,那么她也不需要太过担心什么,她从来不是喜欢难为自己的人。
还好花谷财大气粗,即使不确定花潆汐来不来的情况下还是给她定了一间最好的房间,要不然,今晚就要有人挤咯……
一夜好睡,第二天,花潆汐略微一收拾,带着一众姐妹,上了陆庆山庄。
这次出门,花潆汐就要以花谷谷主的身份示人了,昨天那套衣服太嫩不符合谷主的身份,于是乎,秀荷便又给她拿出了一套成熟稳重的衣服来。
&bp;&bp;&bp;&bp;这衣服比昨天那套虽然成熟些,但是还是带着些许仙气的味道。
倒是不知道霁月给她准备了多少衣服。
秀荷笑道:“小姐,这些日子霁月在谷中无事,便整天想着给你做衣服,这仅仅是一小部分,将你这一路可能穿的着的都带来了,一些穿不着的,还在谷里放着呢,那你若是回去,估计再也不用买衣服了。”
花潆汐暗暗吞了吞口水,霁月还真是费心了。
要是花谷不再卖药,她一定要让霁月撑门面去卖衣服。
虽然为了摆谷主的架子,花潆汐坐了一辆豪华的马车,但是花潆汐在上马车和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那优雅稳重又仙气飘飘的样子,还是迷倒了一众的人。
还好,在花谷的时候她也是蒙着面的,所以现在逼不得已要蒙面,也没觉得有什么异常。
不得不说,花潆汐这算盘打得极其的漂亮,一个美人,最容易博得他人的眼球,而这美人出自花谷,还是谷主,那么,花谷的名声就会随着这美人谷主,越传越远。
最简单的宣传,还让花潆汐自己美了一把,当然,哪个女子不希望自己美呢?
忽略花潆汐面纱下还没有恢复的容颜,她自我感觉还是不错的。
陆庆山庄在陆庆山的半山腰,说起这陆庆山庄,历史就够久远了,大康王朝立国仅仅百年,而这陆庆山庄已经立在这里两百年由于,前后经历有近十代人,在江湖上的地位自然是很高,如今陆庆山庄的庄主陆木忱已年过半百,德高望重肯定是自然,花潆汐倒是听说了不少陆木忱年轻时候的故事,惩恶扬善,疫病浊离剑在手,多少为非作歹的人听到他的名字都打颤。
而当初的鬼谷之战也有陆庆山庄的一份,论江湖团结这一事儿,老爷子却是很有远见,不过这远见,实现起来确实是有些难。
陆木忱现在虽然上了些年纪,只是守在陆庆山庄,但是号召力却不容小觑,光看看这来捧场的人就知道了。
比起江湖新秀花谷,陆庆山庄就是可望而不可即的江湖老前辈,花潆汐算着像她们这种所谓的江湖新秀自然没资格踩着点去,提前去倒是显得尊重。
花谷是近来才成立的江湖新秀,又全是女人,地位就显得没那么高了,不过听闻是谷主驾临,陆老爷子还是亲自迎出来,倒是让秀荷她们受宠若惊。
当然,花潆汐是不会觉得了,皇上她都请得动亲自相迎,这陆庆山庄庄主又算什么。
花潆汐从马车上下来,向着陆老爷子拱手道:“久仰陆庄主威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陆老爷子笑的和善,“花谷主客气了,花谷主年少有为,才真是我武林之幸。”
说着,陆老爷子闪了闪身子,后面站出一个年轻人来,陆老爷子介绍道:“这是小儿陆家胥,让他带花谷主去休息。”
花潆汐朝着那陆家胥拱手行礼道:“那就有劳陆兄了。”
&bp;&bp;&bp;&bp;对于陆家胥这个人,花潆汐倒是没有多少印象,这人与陆木忱年轻时不同,陆木忱年轻时就在江湖上独自闯荡出一片天地了,而这个陆家胥,如今看上去可能已经是二十五六岁了吧,不仅一事无成,而且像花潆汐消息这么灵通的人都没在江湖上听说过多少有关于他的事,相比于陆老爷子的年少成名,这位仁兄倒是沉默的很。
不过,这会儿花潆汐倒是有些明白这位仁兄为什么如此默默无闻了,因为这人也太……
不正经了。
花潆汐承认今天她的这身衣服确实是有些招摇,但是,这位仁兄看她的眼神也太直接了吧。
那眼神,就像他下一步就要扑上来一样,要是花潆汐不是今日不是以谷主的身份光明正大的走进来,估计这位仁兄会直接将她抢进来,估计抢亲这事儿他是没少做吧!
陆家胥长得不错,听闻陆老爷子年轻时样貌也是很出众的,后来还娶了一位貌美如花的夫人,这位人仁兄长得不错,只是这脸上的笑意,花潆汐怎么看都觉得有些猥琐,花潆汐觉得,他要是不努力装出一副正经的样子的话,这笑容会更猥琐。
陆老爷子一代侠义,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儿子?
搞得花潆汐这一路都没敢跟他多说话。
还好脸上有面纱,看不出花潆汐表情的难看。
可是这路终有尽时,到了给她们安排好的住处,花潆汐还是没躲过去。
“花谷主,寒舍简陋,还往谷主不嫌弃。”
花潆汐笑的有点牵强,“有劳陆少侠。”
“那个……花谷主,不知……”陆家胥看着她欲言又止,花潆汐一个激灵,怕他说出什么来,便趁他犹豫之际招了招手,秀荷很长眼色的让素鸾和怜樱两个丫头过来了。
“娘亲……”这俩丫头跑过来自然而然的一边一个拉着花潆汐的衣袖,怜樱道:“娘亲,你昨晚做的点心我们还没吃呢!”
果然,花潆汐看到陆家胥将即将出口的话又咽了下去。
“两个孩子不懂事,倒是要叨扰少侠了。”
这回,轮到陆家胥的脸色有些难看了,“哪里哪里,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谷主舟车劳顿,暂且先休息,我先失陪一下。”
看着陆家胥走远,花潆汐才带着姐妹们进院子,陆庆山庄依山而建,这么多年的积累自然大得很,而花潆汐人少,来的又早,自然要在这里小住上一段时间,陆木忱很给面子的安排了个干净的小院给她们,也方便了她们互相照应。
花潆汐一手牵着一个孩子进屋,秀荷在最后关上门才愤愤道:“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们家小姐也是他能肖想的吗!”
花潆汐道:“小心祸从口出,毕竟咱们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倒是多亏了素鸾和怜樱,估计他就不会在意图不轨了。”
清吟轻声笑道:“早就听闻陆老爷子的英名,倒是不知道他竟然能养出这样的儿子,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慈母多败儿?”
&bp;&bp;&bp;&bp;“好了,先不要管这么多,我倒是无所谓,你们可要看好素鸾和怜樱,这两个孩子容易乱跑,如今人多眼杂是非多,千万不能出什么意外。”
怜樱扯了扯花潆汐的衣袖,乖巧道:“娘亲放心,我们会乖乖听话,不会乱跑的。”
其实要说花潆汐这一个江湖新秀确实是请不动陆老爷子亲自出来迎的,之所以会撞上陆老爷子,是因为花潆汐赶巧了,赶在了岘空派文轩的前头。
陆老爷子原本是想出门迎这位年纪不大,但是论江湖辈分却是和他一辈的岘空派长老级别的人物文轩,只是花潆汐先一步到了,就先迎了她。
要论起来,岘空派如今在江湖上也是数一数二的大门派,自然是压轴出场的,不用来的这么早,而且此次岘空派带了近百人,就算是陆庆山庄大得很,也不可能让这么多人一同住,要是连岘空派的所有人他都招待了,那么来参见武林大会大大小小门派的近千人,他都得收留,那他这陆庆山庄还不得鸡飞狗跳的。
文轩其实也深谙此理,所以他并没有带所有人上来,而是仅仅带了岘空派大弟子令华和几个弟子上来,其他人要等武林大会当天再来。
其实文轩之所以这么着急着来,还不是惦记着他家的小媳妇,离家出走这么久,音信全无,他怎么能不着急。
于是乎,不管什么重不重要,压不压轴了,他先带几个人上来,守株待兔。
不过,陆老爷子迎的就是这几个人。
花潆汐一行人刚刚安顿下来没多久,文轩几人才姗姗来迟,陆老爷子亲自迎上去。
这一行人不过十人,为首的年轻人英姿挺拔,英俊潇洒风度翩翩,倒是颇有几分贵公子的味道,不过听说这人武功了得,江湖上能与之匹敌的人屈指可数,他陆木忱一把年纪了,要是拼力气,说不定还真拼不过他。
一行人潇洒下马,文轩上前一步拱手道:“久仰陆庄主英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江湖中的人就喜欢用这句话来寒暄,其实文轩对于陆木忱这个人,还真没多少印象。
这也不能怪他,陆庆山庄虽然底蕴深厚,但是近几年因为陆老爷子的儿子不争气,陆庆山庄在江湖上已经逐渐被其他新兴起的门派给盖过了,也就是在同仇敌忾这方面还能有其长。
现在的陆庆山庄,只能说,陆木忱一日不倒,陆庆山庄就不倒,若是有一天陆木忱倒了,那陆庆山庄才是真的要破败了。
“文轩兄弟,客气了。”既是同辈,自然就要称兄道弟了,“文轩兄弟才是年轻有为啊,我这把老骨头啊,老咯……”
“陆庄主英姿不减当年,还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在下钦佩不已。”文轩才不想跟他称什么兄道什么弟,要不是为了自家媳妇,他才不来掺和。
不过,他不屑一顾的人物,他家媳妇还得沾了他的光才能攀得上,这年头,实力什么的,真的是太重要了。
&bp;&bp;&bp;&bp;朝廷上那些明嘲暗讽文轩见的多了,这点虚伪的寒暄倒还真不算什么。
倒是陆木忱身后的这个年轻人,满脸不屑的轻哼了一声。
文轩心想,这估计就是那不争气的儿子了吧,既然没什么出息,他就不跟他计较了。
文轩一招手,身后的令华跟上来向陆木忱拱手行礼道:“在下岘空派令华,久仰陆庄主大名。”
“岘空派大弟子,老夫早有耳闻,果然是一表人才。”
听听,听听,刚刚还文轩称兄道弟的,这会儿又自称老夫了。
果然,见风使舵这一原则,江湖通用。
也不能怪陆木忱,江湖这个地方,除了见风使舵之外,最有用的还是实力,如今江湖上的新秀如雨后春笋,他们这些当年叱咤风云过的人物如今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又寒暄了几句,陆木忱便亲自带他们进去。
文轩要想守株待兔估计是要落空了,因为他家媳妇儿比他先一步到了,而且为了避免是非,自从进门,他家媳妇就没出过门。
于是乎,文轩公子在陆庆山庄过得有些沮丧。
不过好在,武林大会的前一天,他还是见到了个熟人。
玄真大师。
对于文轩的出现,玄真大师显然很意外,听闻他是岘空派已故掌门风闻的关门弟子,玄真大师就更意外了。
再怎么论,玄真大师这辈分也是比他高,既然他决定要以江湖身份行走了,那就要按照江湖的身份办事,于是乎,文轩很自觉地主动的去见玄真大师了。
“阿弥陀佛……”玄真大师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了,只能宣一声佛号。
“玄真大师,在下文轩,师承岘空派风闻掌门。”文轩很自觉的自我介绍了一番。
但是,玄真大师还是不知道怎么称呼他。
“称在下文轩即可。”
玄真大师犹豫了一番,还是道了一声:“文轩公子。”
估计玄真大师也叫不出别的来了,文轩只能应了。
“文轩公子如此忙碌,怎么有空来参与江湖之事。”
其实玄真大师是想说:皇上每日忙于政务,日理万机,怎么有空来管这些江湖杂事。
提起此事,文轩也颇为无奈,道:“内人离家出走至今未归,估计也想着要记得回家的事,只能自己出来寻了。”
玄真大师道:“花……夫人还是不见踪影吗?”
文轩摇头,“至今没有任何消息。”
玄真大师又道:“依贫僧所见,夫人确实是有可能来这里。”
但是,他在这儿守株待兔到现在也没见人影啊,就连玄真大师都来了。
见文轩面露难色,玄真大师道:“夫人善于隐藏,也许,她已经到了,只是藏在哪里我们不知道而已。”
其实,还真让玄真大师误打误撞猜中了,此时花潆汐确实是藏在一个陆庆山庄的一个小院子里,只不过她不是躲他们,而是躲那个对她图谋不轨的陆家胥。
不过,自从花潆汐将素鸾和怜樱两个丫头搬出来之后,这个陆家胥倒是有自知之明没来找她,倒是让她安心了不少。
&bp;&bp;&bp;&bp;说起来,花潆汐来参加个武林大会不过是想给花谷打打招牌,谁知道,到头来却是给自己打了“招牌”。
虽然花潆汐从来没出过门,但是不代表所有的花谷的人都是闭目塞听,毕竟,还有一个消息通清吟不是。
还多亏了清吟,才能在玄真大师到来的第一时间通知花潆汐,让秀荷不要轻易露面。
菊儿倒没什么,昨天就听说铸剑山庄的人已经到了翠黎城,这丫头下去与家人回合了,倒是秀荷,花潆汐记起在临川城的时候玄真大师是见过秀荷的,所以,即使秀荷原本就没出过门,结果还是很凄惨的让花潆汐给禁足了。
当然,传说中的文轩即使是清吟是见到了,但是她不知道这就是皇上,她家小姐的正牌夫君。
于是乎,她回来讲这个文轩吹了个天花乱坠,什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一表人才,风度翩翩全都用上了。
花潆汐听她吹了这一阵,笑道:“清吟,你中邪了吧,估计看到的不是文轩,而是神仙了。”
“真的,真的。”怕花潆汐不信清吟还强调了好几遍,“小姐,真的是一表人才,可惜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我是不能肖想了。”
看着清吟这般花痴又沮丧的样子,忍不住笑她:“这样的男人,十个里边有九个是花心的,身边的女人一抓一大把,你要是跟了他,还未必能幸福,如果他要真的是个你说的那么好的人还专一,别管他身份如何,小姐我都会想办法给你搞定。”
花潆汐的话,让清吟眼睛一亮,“小姐,你此话当真?”
“呃……”看着清吟自动忽略了前边一大堆条件而只注重了结果而放光的表情,花潆汐忽然顿住了,“那个……清吟,我说的条件你是不是没听见啊,他要是专一的话……”
“我听了,他要是真的是个专一的好男人,小姐你真的有办法吗?”
花潆汐真是不忍心打击清吟,这样的好男人真的已经不多了啊,可是,唉,没办法,谁让她是自己的姐妹呢!
“办法嘛,是人想出来的,你小姐我到活到现在,还没遇到过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呢!”
而事实证明,像这种话,还真是不能轻易说出口的,要不然,没遇到的也马上就会遇的到。
不过,清吟对花潆汐的这句话还是深信不疑的,在百花谷,在花谷,小姐就是顶梁柱。
有了花潆汐的这句话,清吟对那个文轩就更加好奇了,想了各种办法去打听他的过往,可惜,这个人比陆老爷子那个没出息的儿子还要安稳,从他拜师学艺至今,江湖上没有任何关于他的传闻,就像凭空蹦出来的一样。
但是岘空派上下对他的身份又极为肯定,那这人肯定是假不了了啊,可是为什么就是没有一点消息呢?
不仅没有消息,而且最近关于文轩最多的消息就是,哪家哪家小姐也看上了他,正打算提亲一类的。
&bp;&bp;&bp;&bp;这些消息倒是一点都不难打听,因为文轩因为这些事,最近跟她家小姐一样,都没敢出门。不过自家小姐虽然不是为了避桃花,而是为了避玄真大师。毕竟自家小姐花潆汐自从踏进陆庆山庄就没出过门,要是花潆汐也有事没事的就出来走走,说不定这个热度要比文轩高的多。
可是,这也没什么用啊,那时让清吟想起那都是些有头有脸家的小姐,跟她们比起来,清吟这个在花谷打下手的人实在是微不足道。
为此,清吟有些沮丧。
以至于秀荷足不出户都看出来了,清吟忽然就变得有些垂头丧气了。
一番打听没头绪,清吟便将苦水倒给了秀荷听。
秀荷听完清吟将那个文轩一通吹捧之后,也忍不住笑了。
“清吟,小姐不是说了嘛,这样的人,向来花心,身边的女人一抓一大把,你还是不要去受罪的好了。”
清吟当然不会轻易的私心,“万一呢,万一他不是那种花心大萝卜呢?其实他看上去真的没有那么花心了,而且一本正经的,十有**是个好男人。”
“清吟,你的消息这么灵通,江湖上多少这种始乱终弃的故事估计你没少听吧,怎么还怎么天真呢!”
秀荷还真是说中了,清吟消息灵通,始乱终弃的故事确实是没少听说,而且,大部分都是始乱终弃的故事。
“可是,人家陆木忱当年也算的上是个豪杰,人家到现在也没始乱终弃啊!”
这倒是真的,要不是陆木忱这般痴情,这些年也不至于窝在陆庆山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你还说他?”秀荷真是觉得好笑至极,“即使他没始乱终弃又能怎样,你看看他养出来的好儿子啊,清吟,你不会就羡慕这种生活吧?”
清吟沉默了。
秀荷和小姐的话都在理,难道她这辈子就遇不上个好男人了吗?想想就觉得有些绝望。
武林大会前一晚,秀荷备了衣服去给花潆汐试试,这是霁月特地嘱咐她武林大会的时候给小姐穿上,绝对艳惊四座,虽然秀荷觉得她们家小姐已经很艳惊四座了。
“咚咚咚”门外响起敲门声,花潆汐抬了抬眼皮,应了一句,“进。”
秀荷捧着衣服进来,花潆汐看了她一眼,道:“清吟没来?”
秀荷笑道:“清吟受了点情伤,我估计是窝在房间里养着了。”
“情伤?”花潆汐笑了,“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受情伤了?赶明个去看看,不过,我觉得这种人还是好人的几率,就跟赌徒赢了钱一样。”
秀荷将衣服放在床上道:“可不是嘛,估计是清吟只是听故事听多了,没真正经历过罢了,等这事儿过了,就让她出去历一历,省的这么容易就受情伤。”
花潆汐笑她,“说的就跟你经历了多少似的,等这事儿过了,你跟她一起去罢!”
“我才不呢,我可不像她这么天真,再说,这事儿啊,我心里早就有了打算了。”
&bp;&bp;&bp;&bp;花潆汐有些奇了,“秀荷,你这话的意思是……你心里已经有人了?”
秀荷正打算展衣服的手顿住了,“呃……其实也不是,我只是有个打算而已,有句话说的好,计划不如变化快不是,一切还得看缘分。”
“这话说的也是,计划什么的,最不靠谱了。”花潆汐看上去有些失神,不过还是叫停了秀荷,“那衣服不用管了,今晚我不试了。”
秀荷拿着衣服一角的手顿住了,“为什么?”
花潆汐有些不耐烦道:“霁月做的衣服有什么好试的,她闭着眼也能裁出我穿的尺寸,针脚什么的就更不用看了,试也是纯属浪费时间,就放那儿吧!”
花潆汐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秀荷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但是还是乖乖地将手里的衣服重新叠了起来。
花潆汐敛了眉道:“素鸾和怜樱呢?”
秀荷一边叠衣服一边道:“她们两个早就睡了,你不是答应她们明天要带她们一起去看武林大会了吗?”
不知道在想什么,花潆汐只是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
秀荷叠好了衣服回头看她,“小姐,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觉得明天可能不会那么简单。”
“小姐,你放心好了,明天最重头的不过就是比武打擂,这个咱们又不参加,你放心就好了,我倒是觉得,要是玄真大师参加,那么这武林盟主的位子肯定就是他的了,可惜出家人不理这些俗事,估计他来也只是凑个热闹罢了。”
花潆汐笑了,“你刚说了玄真大师是出家人不理俗事,又说他来凑热闹,你当玄真大师是你吗?”
“玄真大师当然不是我了,再说了,我也不想成为他,出家人有什么好,还不如跟着小姐你自在,不过,这倒是年轻一辈的人出风头的好机会,咱们不是专注练武,要不然,倒是可以上去拼一拼。”
花潆汐道:“虽然不是专注练武,但是你的武功也不差,你若是想上去,上去便是了,输了也不觉丢人。”
秀荷有些沮丧道:“小姐,你是不怕玄真大师了吗?我倒是想上去呢!”
“哦。”花潆汐回过神来,对哦,玄真大师是认得她的。“不过话又说回来,玄真大师既然不是来看热闹的,那他来做什么?”
秀荷在花潆汐桌子对面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道:“谁知道呢,那玄真大师的脾气和你一样,怪的很。”
“我有那么怪吗?”花潆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有些心虚。
“小姐,你还不怪啊,你回头看看,你做的哪件事情是正常人可以做出来的?”
花潆汐深吸一口气,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道:“我以前做什么事了?不记得了。”
秀荷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忍不住给装傻的花潆汐翻了个白眼。
秀荷又坐了一会儿,就要回去休息了,虽然明天她不出席武林大会,但是花潆汐还要早睡呢!
刚要起身的功夫,却被花潆汐摁住了。
&bp;&bp;&bp;&bp;“再坐一会儿吧,我一个人在这儿也挺闷的。”
秀荷有些诧异,小姐这是怎么了,这话可不像是她能说出来的。
“小姐,你……没事吧?”
花潆汐轻轻地摇了摇头,“没事,你陪我说说话。”
秀荷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她,她家小姐向来很会自我开解,再大的事也不曾这样过,今天是怎么了?
花潆汐脸上还是蒙着面纱,秀荷看不真切她的表情。
“小姐,你莫不是担心清吟?”秀荷像是发现了什么端倪,便道:“据清吟所说,诚然那男子确实是难得英俊潇洒一表人才,好像,听说武功还不错,不过这样的人小姐你应该见的多了啊,当年南宫公子在身边的时候你也没什么感觉啊,再说了,你……”
秀荷顿了顿,这称呼得慎重,因为虽然花谷众人都心知肚明,但是从来不会将陈轩的身份挑出来说,这又是在外面,当然得更慎重了,斟酌半天,秀荷只得挑了个夫君出来道:“你夫君也是难得的英俊潇洒一表人才,而且武功也很高,这么说来倒是和那个文轩很像了,但是他对你好啊,以前你还埋怨我向着他,我那会儿哪里是向着他,明明是帮着他对你好罢了,说起来我也够冤了,不过话说回来,我倒是没再见过比你夫君还要优秀的人了。”
花潆汐沉默不语,这事儿都是真的,倒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是陈轩从上到下确实是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地方,一表人才,英俊潇洒估计都不够来形容他,武功确实高,这天下确实没有几个人能与之匹敌,心思周密,杀伐果断,花潆汐抿着唇想了半天,唯一的毛病就是耐心太大,做事太周密,什么时候掉进他的陷阱里都不知道。
说到这里,秀荷忽然福至心灵,恍然道:“小姐,你也不错啊,我跟你说,说不定明天你会比那个文轩耀眼,唉,只不过呀,你已经成亲了,要不然,你和那个文轩,说不定还真能凑一对才子佳人,倒是完美。”
花潆汐淡淡一笑,“我可不跟清吟抢,再说了,武林大会争的是武林盟主,可不是抢亲来的。”
秀荷笑道:“抢武林盟主和抢亲好像不冲突吧,当然,要是那个文轩拿了武林盟主,那么抢亲就真的变成抢武林盟主了,不过那文轩虽然这好那好的,江湖辈分也够高,就是没有多少江湖威信呢,要不然,这武林盟主说不定还真是他的。”
“是谁的跟我们都没有关系,我们只是来凑个热闹见见世面而已,等这事儿完了,咱们还不是该干嘛干嘛去!”
秀荷笑她:“小姐,你该不会是觉得可惜了吧,我跟你说,这个文轩再好也比不上你家那位啊,普天之下倒是没人能跟他匹敌了,我觉得啊,这个文轩就算是清吟把他说的再好,说不定,连南宫公子都比不上呢!”
“你胡说什么,这东西,可不是买菜,哪个好要哪个,这东西是要看缘分的。”
&bp;&bp;&bp;&bp;“好好好,看缘分看缘分,最好的都让你弄走了还能说什么呢,好了,小姐,你快些休息吧,明早可不能偷懒了。”
秀荷再次想站起来,却看到花潆汐眸光暗了暗。
“小姐,怎么了?”
花潆汐敛了眸光,轻轻的呼了口气道:“刚刚有人盯着我们。”
秀荷心下一惊,“谁?”
“不知道,这是陆家,估计是陆家胥。”
秀荷拍了拍胸脯庆幸道:“还好没试衣服,这人也太流氓了,不过,那人的武功怎么可能这么高,我都没有察觉?”
花潆汐皱眉道:“我也不知道,大概是他有所隐瞒,其实你来之前他就在了,那时我这屋里安静,容易发觉,只是你进来之后没在意罢了。”
秀荷愤愤道:“这个陆家胥,还真是可恶,明的不行来暗的,难不成,他还想硬抢?”
“他想硬抢,不一定有这个本事,明天这么多人看着呢。”
“不行不行,小姐,今晚我要跟你一起睡,这个变态,真是太恐怖了。”
说罢还煞有其事的瞅了瞅屋顶道:“哎,小姐,你说那陆家胥比起南宫公子都差不止一大截,比起……你夫君来更是没得比,你说他听了咱们的话会不会知难而退啊?”
“但愿吧!”
之前花潆汐让秀荷留下来陪她,秀荷还觉得奇怪,知道了这个之后,秀荷便赶也赶不走了。
不过也好,有秀荷在,花潆汐也能睡个好觉。
于是乎,花潆汐华丽丽的睡过头了。
其实也不算是睡过头了,只是因为她在江湖上的地位还不够重,自然要早去,而且秀荷和清吟还要来给她梳妆打扮要费些时间。
秀荷起来的时候明明已经把她叫醒了的,谁知出去打了水回来,她反而睡得更沉了。
倒是清吟恢复的快,醒的比花潆汐还早,还顺便把素鸾和怜樱两个丫头叫起来了,除了秀荷之外所有人都是要跟花潆汐一起去露面的,还好花谷里的女子对于打扮这事儿还是个顶个的顺手,至于两个孩子,谁先收拾完就顺便给她们弄两下,其实这两个丫头自己就收拾的差不多了,顺手给弄弄就行了。再说本来长得就不错,随便收拾收拾就很好看了。
模模糊糊的被叫起来,秀荷给她穿衣服,清吟已经在准备脂粉和头饰了,虽然今天花潆汐还是要蒙着面出场的,但是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而且要做的光鲜亮丽,无可挑剔。
霁月专门给花潆汐准备的衣服同样是用冰丝制成,鉴于花潆汐还年轻,不喜欢太老的颜色,但是还要显示出花潆汐优雅的气质,霁月试了很多的颜色却始终觉得不如上次花潆汐穿的那件素白色的合适,不过素白色好像不太适合这种场合,而且冰丝也漂不出素白色,不过冰丝自身的亮白色倒是挺合衬的。虽然这白色看上去有些透,但是毕竟是冰丝嘛,多加几层不就行了,就是贵点,不过看上去更显得庄重华贵。
&bp;&bp;&bp;&bp;身后拖地的衣摆上还是用白色绣的暗纹,冲天的凤凰栩栩如生,特别是在阳光下那就更有生气了,衣裙的其他地方用各种颜色绣的百鸟,又是一幅百鸟朝凤图,倒是这白色的凤凰显得过于淡雅,与这热闹的气氛不太相配。
于是乎,霁月又大手笔的在外面加了一层金色的薄纱,薄纱是用金丝绣的百花,与百鸟朝相呼应,倒是美得很。
估计是花潆汐她们也见过了霁月的大手笔,见着更华丽漂亮的衣服也没这么惊艳了,再说花潆汐也没太睡醒,脑子还不太灵光。
呃……衣服换的太匆忙,以至于花潆汐都没有注意到,这拽地的衣摆上绣的还是凤凰。
因为是暗纹,外面又加了一层薄纱,看上去倒是没有那么真切。
为了这套衣服,霁月还专门让人重新打造了一套首饰,上一套配素白衣裙的那套用的是全珍珠,如今既然衣服上已经加了金色外衫,那么首饰也要相配,于是,金簪镶嵌珍珠,既然是代表花谷,当然就是花朵金簪嵌着珍珠花心,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秀荷和清吟两人合力将花潆汐的这套行头弄完,花潆汐终于是醒了,抬眼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嗯,很满意。
为了以防万一,清吟还是用脂粉尽力将花潆汐脸上的这道伤疤给盖住了,不要小看美貌的威力,有时候,这个可是比任何武器都有杀伤力的。
最后蒙上白纱,怕外面太阳晒,秀荷还贴心的给花潆汐准备了一把美人扇遮阳,花潆汐看着这圆圆的绢布扇面,觉得还好,多亏不是折扇,自从鬼谷一战之后,鬼君手里的那把黑羽扇让花潆汐对任何折扇都产生了恐惧。
得益于秀荷和清吟麻利的手脚,即使是花潆汐醒来的有些迟了,但是到场还是刚刚好。
说是刚刚好,其实就是来早了,要是按照花潆汐的意思,像她这般招摇还真不应该来这么早,可惜花谷江湖势力不足,虽然只是来看看热闹,但是这么大的场合看热闹也是需要诚意的。
武林大会是开在陆庆山庄后院的一个特别大的演武场,中间搭了个擂台,四周搭了一圈看台,诚然江湖人都是用实力说话的,这武林盟主什么的比武这一环节当然是不可或缺。
花潆汐左手牵了怜樱,右手牵了素鸾,素鸾自从来之后就变得话少了,估计是怕生,不过花潆汐倒是暗自感慨这两个丫头确实是有远见,如此盛大的比武场面确实是不多见,要想见识江湖深浅,这地方倒是再合适不过了。
陆家的家丁引着花潆汐到演武场,就见陆木忱正笑意盈盈的迎着到场的来宾,倒是没见着陆家胥,花潆汐走上前去也打了声招呼,便带着众人找到自己的位置落座了。
当然,花谷的资格还不至于坐在擂台正前方的看台上,不过花潆汐觉得这样也很好,在正面上那就太过招摇了,就连她自己都觉得招摇,那真的就很引人注目了。
&bp;&bp;&bp;&bp;其实招摇些也好,这样花谷的招牌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能打出去了,只是太过招摇就不太好了。
既然没资格坐在正前方,花潆汐也没打算路过正前,而是带着花谷众人从后方绕到了左侧。
当然,因为花潆汐懒些的缘故,即使是早来了,也有比她早到的,特别是后面已经坐了江湖地位还不如她们的小帮小派,花潆汐自然也没什么歧视,全程淡笑着与他们打招呼。其实她脸上蒙着厚厚的面纱,淡笑也看不出什么,只看到她明媚的眉角弯弯,这些人已经被她的笑容晃晕了。
好吧,花潆汐真的不是故意的。
这一路的略微有些艰难。
于是乎,素鸾和怜樱这两个丫头就派上了用场,这一路一口一个娘亲叫的,那叫一个甜。
嗯,这俩丫头还真成了她的福星。
终于落座,花潆汐就歇了口气,除了偶尔和两个孩子低语几句,就再没见她说过话。
就知道这两个丫头无聊,花潆汐还特地带了一包瓜子和几份点心过来,给两个孩子吃着玩,那悠闲的样子,倒是像来游玩的。
而花潆汐倒是当了一会儿合格的娘亲,落座之后就哄着两个孩子玩,其他人倒是谁也没多看一眼,要是有人过来搭讪,一律让清吟打发掉,不合适又怎样,这些上来搭讪的小帮小派实力还不如花谷,凭什么要她这个谷主出面。
只不过,花潆汐想图个清静,却没有那么容易。
花潆汐向来耳朵比较尖,虽然在这儿看着是在哄孩子玩,可是隔着老远还是在注意这陆木忱的动静,有谁来有谁去,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不过,能让花潆汐抬头的就只有那么几个门派几个人,一是逍遥派,花潆汐毕竟也与那清凡道长也算是共患难了,对于清凡道长,花潆汐还是有几分歉意的,当初她确实曾经答应清凡道长,可是……
正是应了那句话,世事难料啊!
逍遥派实力已经不同往昔,来的也算是早些,花潆汐抬眸望去,倒是看到个年轻清秀的小道长,想来这就是逍遥派的大弟子息崇了吧。看上去彬彬有礼,踏实和善,倒是博得花潆汐不少的好感。
一个门派一朝落没,要想恢复,还真是难上加难,虽然不指望逍遥派还能重振门威,只期盼整个门派能平平安安再无大灾大难就好了。
“娘亲娘亲,为什么这点心只能看不能吃呢?”花潆汐失神的功夫,怜樱已经在扯着她的衣袖抗议了。
花潆汐回过神来低头看着她,笑着解释道:“现在还不能吃,先吃瓜子喝口茶,等到武林大会结束了,娘亲带你去翠黎城买更多好吃的。”
怜樱虽然不理解,但是还是乖乖的把目光从点心上收回,跟素鸾分瓜子去了。
花潆汐只低头说了一句话的功夫,就听见陆木忱那边迎来了第一位贵客,岘空派文轩。
要说岘空派怎么也算是压轴的贵宾啊,这个时候来,着实是早了些啊!
&bp;&bp;&bp;&bp;花潆汐抬头之际,又听见陆木忱道了一句“玄真大师”,敢情这两人是一起来的。
可是,他们来早了吧?
于是,带着万般好奇,花潆汐将视线转向了陆木忱所在的位置。
这一看,还真是傻眼了。
玄真大师身边站着的那位,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文轩?
传说中的文轩,果然风度翩翩,英俊卓然,而且,武功还很好。
花潆汐怎么知道他武功好的呢,还不是因为这个文轩就是那个自家夫君!
文轩为什么要这么早来,还不是为了守株待兔,等着他家那个不安分又不自觉的小媳妇送上门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文轩的此时正好也向她这边看过来,于是,两人的视线毫无征兆的相撞了。
心有灵犀?呵呵,花潆汐才不信这个邪。
只是,她现在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嗯,她唯一能做的一件事就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下一秒淡定的将视线移开,低头抓了把瓜子。
不过,她还是能感觉到,来自文轩的那道视线,并没有收回。
搞什么嘛!登徒子,看到漂亮的姑娘就挪不动眼神了,真是没出息。
诚然,花潆汐这么想不过是做贼心虚。
还好清吟兴高采烈地及时叫了她一声:“小姐小姐,你看,那个就是岘空派的文轩,是不是跟我说的一样。”
“嗯。”花潆汐随便应了一句,还是低头剥着瓜子。
花潆汐脸上蒙着面纱,不能吃东西也不能喝东西,不过她也没闲着,抓了把瓜子剥着壳,剥好了给两个孩子吃。
清吟完全没有注意到花潆汐的躲闪,继续憧憬道:“谁要是能嫁给他,真是三生有幸呢!”
“那倒不一定。”花潆汐即使手里还在剥着瓜子皮,还是给清吟浇了一头冷水,因为这个人,清吟还真的没戏。
“不一定也不是没机会啊,小姐,要是等她过来跟你打招呼,我还帮你挡了怎么样?”
像岘空派这种名门大派,其实按理说应该是花潆汐主动去打招呼的,可是花潆汐坐在这里就没打算动,要想请她主动过去打招呼估计有些难。要是他们主动过来打招呼的话,花潆汐这个谷主肯定要亲自应的,虽然像他们那种门派会主动与这些算得上小的门派打招呼的几率就像花潆汐会主动过去跟他们打招呼的几率一样小,不过清吟看着那文轩的眼神一直往她们那边看,倒是觉得他们过来的可能性大些,谁让她家小姐是个美人呢!
果然,清吟和其他的一些女子一样目不转睛的看着文轩与陆木忱寒暄完,安排了自家弟子先去入座,而他自己一个人,则是绕过了大半个擂台,转到了花潆汐所在的左侧。
其实花谷这一众各个国色天香的女流就很引人注目了,更何况为首的还是一个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人。
于是,文轩在一众女子嫉妒的眼光中,在清吟的万分期待中,还在一众男子垂涎的目光中,步履稳健的走了过来。
&bp;&bp;&bp;&bp;花潆汐趁着这个空感觉了一下脸上的面纱,嗯,够厚,他应该看不清她的脸。
不过……唉,完了,既然是以妇人之名,那花潆汐扮的自然是妇人相,既然扮的事妇人相,那么花潆汐首选的就是高髻啊,今天也不例外,花潆汐的头上挽的正是高髻。
有句话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管花潆汐换多少身份,脸上蒙多少面纱,她喜欢高髻这一样倒是怎么也没变。
这也不能怪她啊,她怎么知道近来大名鼎鼎的岘空派文轩就是她的夫君,她只想着玄真大师又不知道这一点,就随意了一点,这下好了,让自家夫君撞了个正着。
不过,他不会看出来吧?
文轩一路走到花潆汐面前,彬彬有礼地拱手道:“想必这位就是传说中的花谷谷主,在下岘空派文轩,仰慕谷主美名,特来一见。”
花潆汐嘴角抽了抽,心下暗道:仰慕美名?仰慕你个鬼啊!后宫佳丽那么多,你还仰慕?
不过她面上倒是沉稳的很,眉角勾出一个淡然的笑意敷衍了事,就没打算开口说话。
于是,仅仅在文轩走过来的这段时间里就打了无数腹稿的清吟便派上了用场,“久仰文轩公子大名,我们谷主近来身体不太好,不便开口说话,还望见谅。”
嗯,花潆汐是这么想的。
只不过,就算是不能说话,你好歹站起来拱手回个礼啊,好歹清吟还说了个久仰啊!可是人家花潆汐就是纹丝不动,仅仅是停下了剥瓜子的动作。
说是不便说话,看上去倒是觉得花潆汐从上到下都写满了不屑,不屑与面前这人打招呼,还说什么久仰。
这场面有些怪异。
几乎在场的所有人的眼光都聚集于此,全场最英俊的男子和最漂亮的女子,这两个人要是凑一对,估计一众年轻的男女看到这场面,都暗自伤心了吧!
好在花潆汐也算是见惯了大场面,面对自家夫君,倒是淡定的很。
文轩淡淡一笑道:“原是如此,那在下自是不能强求。早就听闻谷主美若天仙,今日一见,还真是名不虚传。”
名不虚传这四个字,真是到哪儿寒暄都用得上,看样子他在江湖混的还真是如鱼得水了呢!
“多谢文轩公子体谅,早就听闻文轩公子一表人才,这才是名不虚传。”
按照花潆汐的意思,就是自家夫君赶紧随便说两句走人就行了,可是她家夫君也不是个按常理的主儿,立在她面前一时半会儿的就没打算走。
而且在变着法的打听着她的消息,比如……
清吟和他又寒暄了几句,花潆汐就听他问道:“不知谷主怎么称呼,一直称呼谷主,倒显得见外些。”
花潆汐在心里暗道:谁跟你熟一样!
倒是清吟有些为难的看她一眼,花潆汐只淡淡地眨了眨眼,清吟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江湖上都是这么称呼我家谷主的,还望文轩公子见谅。”
花潆汐明显就是想撇开跟他的关系,我跟你不熟,不熟!
&bp;&bp;&bp;&bp;按照正常来说,像花潆汐这般不识抬举,文轩早就该生气走了吧!
可是自家相公就是“好脾气”,微微一笑表现的毫不在意,倒是不知道这一笑迷倒了在场多少待字闺中的女子。
“既然如此,就在下就只能称呼花谷主了,不过,不知道花谷主是不是本来就姓花?”
花潆汐恍然大悟,原来在怀疑她,好吧,算你怀疑对了,不过我还是不能让你肯定。
于是,花潆汐挂着淡笑摇了摇头。
“那花谷主可曾认识一位叫陈静初的姑娘?”
嗯,还是在打听她,花潆汐肯定还是摇头。
“不过听闻这位姑娘其实叫花姬,这个名字,不知道花谷主是否听过。”
于是,花潆汐还是摇头。
倒是清吟问了,“不知道这位花姬姑娘,是公子的什么人?”
其实清吟是怕文轩已经娶了妻了,这句话也是代替其他在听他们说话的姑娘问的。
“哦,她是在下的师叔风寻掌门还未正式入门的徒弟,临行前师叔嘱托在下,若是找到这位姑娘,就告诉她让她尽快回山,师叔在等着她。”
风寻掌门未正式入门的徒弟?风寻掌门还在等着她?这姑娘架子大了,以前都是听说徒弟等着拜师父的,这师父等徒弟回去拜师的,这倒是第一次听说。
这师父等急了还得让人出来找,而且对方还是岘空派掌门,这徒弟的架子也是忒大了些。
可是清吟在乎的重点却不是这个,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个花姬跟文轩没关系,真是太好了。
不过……等等,花姬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
当年她家小姐在外混迹江湖的时候用的不就是这个名字?
那陈静初又是哪位?
清吟还没先理清头绪的,就听见文轩又问她家小姐:“姑娘可曾许配人家?”
此话一出,清吟并着那些眼巴巴观望的一众女子都碎了心,文轩终究还是看上了这个貌美如花的花谷谷主。
还有那些眼巴巴的青年才俊也伤了心,他们跟文轩比起来,差距真是太大。
不过所谓造化这东西啊,不能只花潆汐一个人领悟,顺带教教这些容易异想天开的姑娘也不错。
于是乎,花潆汐轻轻地抬手,摸摸了正在专心剥瓜子的怜樱头顶的头发,怜樱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抬头看了看花潆汐,甜甜地叫了一声“娘亲”。
于是,所有姑娘的心又好了。
倒是那些看着花潆汐就没动过眼珠的青年才俊们,心伤的更厉害了。
当然,清吟早就知道自家小姐已经嫁人了,嫁得还是全天下最有权力的男人,倒是没多想,只是为文轩还是看上了小姐觉得有些沮丧。
想来也是,她家小姐这么漂亮,有点审美的人都会选她。
输给小姐也不算亏。
倒是花潆汐,伸出另一只手来把手里剥好的瓜子倒给怜樱,然后才不急不缓地朝文轩笑了笑,算是回答。
呵呵,这就是一出大戏。
文轩倒也识趣,疏离而有礼地道:“原来姑娘早已成亲,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bp;&bp;&bp;&bp;清吟就怕他下一句问她家小姐的夫君是哪位,那这样的话她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看来文轩是没听到清吟在心里的祈祷,道歉过后,紧跟着来了一句:“看来花谷主的夫君并不是武林人士,要不然怎么舍得花谷主如此抛头露面?”
虽然早就跟花潆汐串好了词,可是清吟长这么大也只是在百草堂里当过掌柜,而且她是收集消息的,说谎这事儿从来就没干过,此时要这么明目张胆的骗她心仪的文轩,难度有点大。
可是自家小姐……
好吧,清吟缓了缓神,努力拿出一副平静的模样来,道:“我家谷主的夫君是药商。”
这倒是有些夫唱妇随的味道了,这个谎扯出去,可信度极高。
于是乎文轩又客套了几句,花潆汐硬是一句话没说,他倒也没让清吟为难,便拱手告辞了。
清吟虽然送了一口气,但是以后好像就没机会跟他说话了,清吟又有些难过。
回头看看自家小姐,那叫一个淡定啊,无视周围数不清的眼光,只是低着头剥着手里瓜子。
而本次武林大会最大的热闹,就这么结束了,这两个看上去郎才女貌的才子佳人,终是有缘无分啊!
好吧,包括清吟在内都是这么想的,只有花潆汐一个人在心里暗骂:有缘无分个鬼!月老牵红线的时候肯定是睡着了!
这倒是有些夫唱妇随的味道了,这个谎扯出去,可信度极高。
于是乎文轩又客套了几句,花潆汐硬是一句话没说,他倒也没让清吟为难,便拱手告辞了。
清吟虽然送了一口气,但是以后好像就没机会跟他说话了,清吟又有些难过。
回头看看自家小姐,那叫一个淡定啊,无视周围数不清的眼光,只是低着头剥着手里瓜子。
而本次武林大会最大的热闹,就这么结束了,这两个看上去郎才女貌的才子佳人,终是有缘无分啊!
好吧,包括清吟在内都是这么想的,只有花潆汐一个人在心里暗骂:有缘无分个鬼!月老牵红线的时候肯定是睡着了!
先不管是不是有缘无分,怜樱的这句娘亲成功的解救了她那“招蜂引蝶”的娘亲,倒是没人再来问她是不是成亲了几许,也没有人再打她的注意了,最多的只是远远地看上一眼,看她在……哄着别人家的孩子,然后在心里默默地感叹,他怎么就娶不到这么漂亮的媳妇儿呢!
可是文轩就比较惨了。
虽然年轻,但是江湖辈分高,而且师承岘空派,过去攀关系套近乎的人真是一轮接着一轮,还有不少胆大的去问他是否娶妻。
于是乎,这位忽然就大名鼎鼎的文轩也发话了,他娶妻了。
可惜,这句话并不像怜樱的那句娘亲管用,一女不嫁二夫,但是一个男子娶了妻还可以纳妾啊!就算是做不了正妻,当个妾也不错。
而且,这些女子都断定,文轩和他的妻子并不是那么恩爱,要不然他既然娶妻了干嘛还问人家成没成亲干嘛?
&bp;&bp;&bp;&bp;这年头,只要不受宠,正妻又怎样?
当然,这些人是不知道,文轩问花潆汐成没成亲,是想问她是不是自家失踪已久的媳妇儿。
可惜,人家孩子都有了。
他家小皇后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跟人家私奔了吧?
不可能,那孩子都那么大了,他还没碰过他家小皇后呢!
这回一定要找到她,带回去给他生好多皇子公主。
既然这位谷主并不是他家的小媳妇儿,她也不认识花姬,那么还有一件事就是,她到底和张廷是什么关系?
冒着龙擒灭门的危险也护着重伤的张廷,这个情谊,估计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花谷刚刚在江湖上站住脚跟,面对龙擒这么强大的对手,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若是只看在张廷是个侯爷的份上就这么认真,那么这花谷谷主定是个攀龙附凤之人,可是如今看来,不仅攀龙附凤一点没看出来,倒是清高的很。
那就真的奇怪了,这花谷谷主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钱?
当初他让欧阳循带去的金银财宝她倒是不客气的全收了,后来还听欧阳循说张廷还曾经许给了她一个愿望,这个诊金,付的是相当的高。
不过她也敢要,而且要的毫不客气,看她身上穿的那些冰丝,这要是在皇宫里,估计也就只有他家小皇后一个人有资格穿。
让文轩这么一闹,花潆汐竟然错过了注意铸剑山庄的人来,她也不是故意要注意的,只是她想见见菊儿而已。
不过还好文轩没有认出她来,不过问的这几人倒都是她。
想来,她的身份还真是不少呢!
不过,她的贴身侍女……
完了,菊儿!
花潆汐若无其事地看了看四周,铸剑山庄一家已经到了,正坐在正面靠右侧的位置,离着花潆汐还算近,她便可以不用挪窝就能听见那边的动静了。眼光瞟了一眼文轩,还好,文轩被那些无聊的人围着,还没注意到菊儿。
虽然没见着菊香和傅珊儿,此时只有菊儿一人正在傅庄主夫妇身旁,端茶送水的倒是一副孝顺的样子,傅庄主夫妇笑的也很是祥和。
倒是一副父慈女孝的好模样,菊儿向来为人谦和,也就是在外人面前装强,在她或者家人面前,就比猫儿还乖巧。
不过,花潆汐怕就怕,她这乖巧,见到文轩就给全招了。
倒是菊儿也看到了花潆汐,不过就连傅庄主也不能知道花潆汐的真正身份,也就不能过来跟她打招呼了。
于是,只一个眼神递过去,又看了看正在忙于寒暄的文轩,告诉菊儿,不能乱说。
果然,菊儿一看到文轩,被吓了一跳,隔着老远用眼神问花潆汐:皇上为什么会在这里?
花潆汐看着她轻轻地摇了摇头,这一切,都不能说。
菊儿也微微点了点头,我都知道。
交待完菊儿,花潆汐这才听清了清吟在一边叨念什么。
“唉,文轩这么受欢迎,看来我是没戏了,小姐,你看看那些人都是些大户人家的小姐,跟她们一比,我倒是有些自惭形秽了。”
&bp;&bp;&bp;&bp;花潆汐下意识接了句,“倒是没人的身份能配的上他。”
清吟这下子更沮丧了,“小姐,你也这么说……”
花潆汐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那个……清吟啊,这个人你是别想了,我说他要是个好人,我肯定会想办法帮你拿下,但是他已经娶妻了,难不成送你去做妾?再说了,他若是肯纳你为妾,也是对他妻子的不忠心,这种人,说什么,我也不可能让你嫁给这种人。”花潆汐好说歹说,就是希望清吟能打消了这个念头,这全场别说是清吟,谁也不行。
文轩若是敢当着她的面纳妾,她就敢回去将他的皇宫拆了。
不过,对此花潆汐也只是胡乱的想想,她觉得文轩万万是干不出这种事来的。
只是清吟……
“小姐,难得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只是遇不逢时。”
“清吟,好男人人人都爱,我们这辈子要的不是一个好男人,而是一个爱你疼你的男人,要不然,再好的男人,也不会对你好的。”花潆汐抬眸看了看那些还不知死活凑上去的人对清吟道:“你看,那些人身份比你尊贵,但是你觉得文轩会看上她们吗?若是真的看得上,那还是你喜欢的那个人吗?”
清吟低头不说话了,若是文轩真是这个样子,还真不是她喜欢的那个人。
“小姐,照你这么说来,他也只是单单看上你的美貌而已了?”
花潆汐淡淡一笑道:“他看上的不是我的美貌,而是我的神秘。”
她说的不错,若不是看着还有几分眼熟,就算是这个蒙着面的女人真的是美的如天仙下凡,他也不会多看一眼的。
清吟叹了口气,小姐这么说倒是开解了她不少,像文轩这种人,自然不会只看身份,但是,既然不看身份,清吟想了想,自己还真是找不到什么出众的优点来。
“小姐,你说,他的妻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清吟绝望之中呢喃了一句。
花潆汐听在耳旁,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没答话。
她总不能说,他妻子就是你家小姐这个样子吧?
其实清吟也没指望花潆汐会回答,毕竟她家小姐也不一定……
呃……等等,不对,她家小姐是认识文轩的,文轩问的两个人,都是她家小姐。
“小姐,你是不是认识文轩啊?”清吟倒是没那么容易藏住话,直接就问了出来。
花潆汐一顿,这个……要怎么说?
原本有一种抢了清吟心上人的罪恶感,让花潆汐对着清吟说不出那个不字。
于是,她只能含糊道:“嗯,认识,见过。”
算起来,她要是正式拜风寻掌门为师,还是他的师妹呢!
清吟又觉得有些惊讶,又觉得有些理所当然,“小姐,你既然认识他,为什么你之前不说呢?”
呃……清吟这回还真是问到了点子上。
“我认识的那个他,并不叫文轩,所以你说的,我并不知道是他。”
原来这个文轩也跟她家小姐一样,以其他的身份在江湖上混的啊,这般深藏不露,怪不得以前都没有他的消息。
&bp;&bp;&bp;&bp;“那小姐,你认识他的时候他叫什么啊?”
花潆汐蹙着眉想了一半天,最后吐出来三个字:“不知道。”
清吟愣了愣,“为什么会不知道呢?”
“不知道也很正常,他还不是也不知道我叫什么。”
花潆汐这个谎扯的,脸不红气不喘的。
“哦。”清吟这才消停了。
“去忙你的事吧,这事儿等回去跟你解释。”
清吟来这里的目的可不仅仅是跟花潆汐叨念文轩的事,打听消息什么的,趁现在啊!
于是乎,清吟便打着花谷的幌子,到处寒暄去了。
清吟不在,花潆汐便从剩下的人中随便招呼了一个上前来替她挡着,而她则是接着剥瓜子皮去了。
该关注的,花潆汐都关注了,玄真大师倒是没上来跟她说话,不过花潆汐的眼光瞟了一眼,就见文轩跟他交流了几句,花潆汐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与她有关。
倒是在清吟临走前,花潆汐嘱咐了一句,替她问候问候逍遥派的道长。
清吟虽然奇怪,但还是应了。
花潆汐和身边的人聊了一会儿天,她旁边位子上的人就到了。
凌云宗宗主司马诀之,四十岁左右的样子,倒是一脸的正派,听说上次鬼谷之乱受了重创,看上去不太好。
反正身份都差不多,花潆汐也懒得爬起来,也就随意点点头打个招呼了。
好在司马诀之也没在意,也回之一笑。
陆木忱很会选日子,今天是个大晴天,花潆汐眼瞅着天上的太阳一点一点爬上来,周围的气温也一点一点的升高,还好她穿着冰丝倒是也没觉得有多热,一旁桌子上的小碟子里,已经装了大半剥好的瓜子仁。
算着时辰,武林大会应该是快开始了。
由于压轴的贵宾们都提前到场了,所以今日这武林大会开始的也早些。
周围的小婢们端上一杯新茶,花潆汐放下瓜子,拿起扇子帮素鸾和怜樱扇着茶杯里的茶水,原本是要用嘴吹得,可惜花潆汐这张脸蒙的实在是严实。
清吟也回来了,此时立在她身旁。
花潆汐一边眼瞅着陆木忱的动作,一边低声问清吟:“可曾见到陆夫人。”
传闻陆夫人当年也是一位一等一的美人,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当初陆木忱这位英雄也拜倒在美人的石榴裙下,而且这些年来一直携手同行。
如今这么大场合,陆夫人作为当家主母按理说怎么也该露露脸的,可是硬是没见着她人。
清吟此刻也摇了摇头,“没有一个人看上去像传闻中的陆夫人。听说她近来身体不适,估计在养病吧!”
花潆汐微微点了点头,心里却不是这样想的,若是那陆夫人真的有什么病,凭如今花谷在江湖里的名声,陆木忱怎么还不请她去给陆夫人看病啊!可是到现在也没看到陆木忱有一丝的担忧。
花潆汐抬眸,往正面上望过去,陆木忱作为东道主正要准备发表一番致词。
这么文绉绉的话,花潆汐听着都觉得累。
&bp;&bp;&bp;&bp;大意不过是鬼谷之乱江湖各派受到重创,而上一任武林盟主清凡道长早已不知所踪十几年,现在急需选一位德高望重武功又高的人出来带领众人团结一致,共同抵挡邪门歪道的入侵。
陆木忱说起清凡道长的时候,花潆汐原本有一搭没一搭摇着扇子的手一顿,想来,距离上一届武林大会已经过去了十几年,若是清凡道长还在……
可惜,一切都不能再回头,等这事儿完了,她定要找机会去拜祭一下清凡道长。
说起清凡道长,当初剿灭鬼谷的主力军,文轩最是清楚他的下落,等陆木忱说完了,他便站了出来,说明了当初清凡道长失踪是被鬼谷用计所擒,而且被关在鬼谷水牢里十几年,受尽折磨。
可惜当初找到他时,他已经被杀了。
花潆汐微微皱了皱眉,他是被杀的吗?当初霁月明明跟她说他是自尽了。
那时她还以为,清凡道长自以为被困十几年已经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了,再出来也无颜再见故人,才选择了自尽。
不过,文轩这么说,也算是为清凡道长正了名。
文轩后面说了什么花潆汐一句话都没听见,等到她再次回过神来抬头看向正位时,陆木忱已经宣布比武开始了。
刚开始比武倒都是些小打小闹,花潆汐自然是不在意的,其实不管擂台上的人是谁,她都是不在意的。
她在意的文轩是铁定不会上去的,顶多令华上去给岘空派长长脸,玄真大师更是不会上去了,他一把年纪了,如果要是比医术的话,他倒是有可能站出来。
还有息崇道长,不管他是输还是赢,只要他好好的便好。
眼神闲闲地扫了一周,还真没有什么她好关注的人物,正面上的几家肯定都是最后上的,那些年纪大些的肯定不会上,大多是自家大弟子,或者儿子一类的上去为父争光罢了。
说到为父争光,陆木忱倒是一点都不占优势,他那个儿子啊!
对了,怎么一直都没见到陆家胥?
花潆汐又在四周扫了一圈,还是没有见到半分陆家胥的影子,陆木忱身边跟着的是他手下的一位弟子。
花潆汐低声问清吟刚刚有没有见到陆家胥,清吟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陆家胥去哪儿了?花潆汐不得不又提高了警惕。
沉思间擂台已经换了人,刚刚上去的两位都被人打了下来,这些小打小闹,进行的也快。
受伤的都下去疗伤了,这些人也知道他们上去不过就是为了露个脸,也没多拼命,陆木忱强调的点到为止,在这几位的身上得到了最好的诠释。
花潆汐之所以不出手,一来是因为她本就无意在武功上争高低,二来是因为碧水神功的神秘,在赤鲁国倒是没什么,但是在大康,不到万不得已,是万万不能显露在人前的。三来碧水神功极为霸道,也就是碧水神功自己能与自己抗衡,若是遇上其他武功,必定非死即伤,而且伤势极为严重。
&bp;&bp;&bp;&bp;就是因为从一开始就没有要上去的打算,所以花潆汐连兵器都没带。
当然,她的碧落剑还在眠春楼,她还没有拿回来。
不过她倒是没管自己手下的人,她虽然不上去,但是不代表她手下的人也不上去,要是有人看的不过瘾了想上去比划两招,花潆汐也是喜闻乐见。
毕竟带她们出来就是见见世面,这么好的机会,下一次说不定又是十几年后。
毕竟这么好的机会,对于,某些人来说,也是好机会。
擂台上的小打小闹在这些武功已经很了不得的人面前确实有些无聊,但是也不至于无聊到,花潆汐左边的那位仁兄倒在椅子上睡着了吧!
花潆汐停了手中摇晃着的扇子,放眼四周望去,还有几位也睡着的,难得这么热闹的场面,怎么能睡着呢?
素鸾吃了半天瓜子吃的有些口渴,便端起花潆汐不再扇着的茶杯来喝了一口,花潆汐收回视线的时候她刚刚把杯子放下。
怎么就是感觉哪儿不太对呢?
沉思之中,花潆汐下意识又恢复了摇扇子的动作,只不过这茶杯不在原来的地方了。
眼见着越来越多的人睡着,花潆汐终于感觉到这不是简单的睡着。
而坐在前方的文轩,似乎也发现了有些不对。
哗啦哗啦,素鸾手里的瓜子掉了一地。
素鸾也睡着了。
“素鸾!”素鸾旁边的一个手下将要睡到的素鸾抱起,花潆汐也顾不得什么遮掩腾地站了起来,将素鸾接了过来。
“小姐……”清吟担心的看着她。
花潆汐将素鸾放在臂弯里,空出一只手来,手指搭在素鸾的手腕上,为她把着脉。
没用多久,花潆汐就找出了病症。
“是中毒,拿左边碟子里中间一层的芙蓉酥来。”
清吟快速从桌子上摆着的左边的碟子里找出花潆汐所说的芙蓉酥来。
“小姐,这个……”
花潆汐接过,将这芙蓉酥震碎,放入素鸾的口中,正要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来给她冲下去的时候,忽然发现了问题的所在。
这茶水里有毒。
花潆汐闹了这么大的动静,一下子把所有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陆木忱也站了起来,扬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花潆汐没答话,长袖一挥,将桌子上放着的两只茶杯摔在了地上。
茶水里有毒。
这下众人都惊慌了。
陆木忱一个飞身飞过来,看到地上的茶水和碎片,脸色顿时就变了。
“花谷主,令爱没事吧?”
花潆汐没理他,只顾着照看素鸾了。
陆木忱虽然碰了一鼻子灰,但是有比这个更重要的事,就是既然茶水里有毒,那么那些睡着的人,都是中毒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擂台上的比武也暂停了。
“来人,去查!”陆木忱厉声吩咐道。
一听是中毒,所有人都慌了,因为各个门派都有人喝了这茶水,中毒的人已经大半了。
还有不少人愤怒之下站起来指责陆木忱居心叵测,这个场面,那叫一个乱。
&bp;&bp;&bp;&bp;花潆汐才不会管这些事,她在意的是素鸾。
没有水,素鸾就没办法服下解药,这毒两个时辰内不解就真的没救了。
不知道这陆庆山庄里还有多少能喝的水。
一下子涌上许多人来找陆木忱要说话,好好的武林大会,此时依旧乱成一团。没人再关注擂台上的事,全都来找陆木忱讨解药了。
倒是花潆汐,用空着的手抽出一旁清吟手里的佩剑,往空中一抛,手臂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手腕在剑刃上轻轻划过,血流如注。
“小姐!”清吟惊呼一声,剑已经掉在了地上。
花潆汐倒是一刻也没耽误,直接将手腕放到了素鸾的嘴边,殷红的鲜血缓缓流入素鸾的口中,将原本就放了进去的解药冲了下去。
“小姐!”身后涌上来七个人,将花潆汐围了个水泄不通,清吟赶紧捡起掉在地上的剑,一剑划下自己的一块衣袖,其他人有人从怀里拿出伤药来,配合着将花潆汐手腕上的伤止血包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陆家胥的声音不知道从哪儿响起,笑的那叫一个嚣张,
花潆汐抬眸,陆家胥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此时正站在擂台正中,张狂的笑着。
若不是花潆汐还抱着晕倒的素鸾,真想拔出剑来就将那陆家胥砍成八半。
不过倒是有个人第一时间冲了上去,立在了陆家胥面前。
是文轩,长剑已经出鞘,可是却没能近的了他的身,因为陆家胥面前站了一排七八个人,花潆汐不认得,但是文轩认得。
是龙擒的人。
“胥儿,快下来,你这是做什么?!”面对陆木忱的质问,陆家胥脸上的笑意却是丝毫为减。
“爹,你不是嫌我没出息吗?我现在就做给你看,很快,你儿子我,会成为统领江湖的第一人。”陆家胥轻哼一声,遂扬声向着四周道:“你们中的是八公子的毒,两个时辰内无解药必死无疑。当然,八公子你们知道吧?这毒自然除了八公子无人可解,你们要是同意追随我,我便给你们解毒,若是你们执意反抗,那么龙擒的人,也会送你们一程的。”
“胥儿!你……”陆木忱气的指着陆家胥的手都在打颤,“你怎么敢?”
陆家胥看了看自己的父亲,嘴角翘起一丝轻蔑的笑意,“爹,我可不想做不孝子。”
说罢示意一旁的家仆道:“我爹老糊涂了,将他带回去休息。”
“你们敢!”
尽管陆木忱的一张老脸已经气的发青,但是还是让上来的几个家仆架住了,原来,他也中毒了,只不过陆家胥为了能让更多的人神不知鬼不觉的中毒,给陆木忱下的是不一样的毒,只是抑制住了他体内的内功。
“你们放肆!”陆木忱的暴跳如雷根本没有用,还是被几个会些武功的家仆带了下去。
“师兄!”原本跟在陆木忱身后的弟子站出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厉声道:“你这样做,岂不是让师父身败名裂!”
&bp;&bp;&bp;&bp;“身败名裂?”陆家胥脸上尽是不屑,“等我一统了这江湖,他可就有享不尽的荣耀和尊贵,怎么会身败名裂?”
“师兄,回头是岸!”那弟子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让陆家胥一个眼神递过去,一个龙擒的杀手非一般的冲过去,眨眼间,那弟子已经倒在了那杀手的剑下。
“胥儿!”陆木忱的一张老脸,已经难看至极。还是被家仆给拉下去了。
陆家胥脸上挂满轻蔑的笑,“看到了吧,这就是下场,你们若不肯臣服于我,下场是一样的。”目光转向持剑立在他面前的文轩,笑的更是轻蔑,“我知道你武功了得,可是这么多的龙擒杀手,我倒是看看,你能不能挡得住。”
文轩站着没动,他虽然自负武功了得,可是这么多龙擒的杀手,他还真的不一定能挡得住。
可是他也不会轻易撤退,这个时候,若是他撤了,那么整个江湖就散了。
止住血的花潆汐搭上素鸾脉搏,素鸾虽然还在昏迷中,但是脉象已经逐渐平稳,这毒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将怀里的素鸾交给清吟抱着,花潆汐轻呵一声:“让开!”
原本围在她身边的七个人全都让出来一条路,花潆汐抬眸,直视此时正站在擂台上张狂的陆家胥。
花潆汐气红了眼,“啪”一拍桌子站起来,左手拿过清吟手里的剑,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
“小姐!”八个人齐声惊呼,可是花潆汐却从未回头。
“照顾好两个孩子。”花潆汐丢下这句话,就飞身上了擂台。
金色的薄纱外衣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花潆汐就像从天而降的救世主。
长剑直指陆家胥,花潆汐的声音冷的像块冰,“今天,我绝对不会让你活着出去。”
陆家胥笑的依旧张狂,“哈哈,你若是答应嫁给我,说不定我还留你一条生路,你这么漂亮的美人,我怎么舍得下手?”
“花谷主,不要冲动,我们未必是龙擒的对手。”文轩以大局为重,还是提醒了她一句。
估计是花潆汐的声音实在是太冷了,文轩没有听过,要不就是文轩只注意到了面前的陆家胥,并没有听出花潆汐气的顾不上变声的声音。
花潆汐怎么会管这个,当初龙擒守在花谷门前的时候,她还没有完全恢复,才会封闭谷口不与他们正面起冲突。如今她已经完全恢复,龙擒的杀手又怎样,要是真动起手来,还不一定谁死谁活呢!
今天她要是不取陆家胥的狗命,她就再也不回百花谷了!
擂台下的众人已经完全惊呆了,花谷主和文轩两人对峙龙擒的八个杀手加上陆家胥,这场比武,才是最激烈的。
可是,陆家胥当然不会让他们这么简单的看戏,无视花潆汐的威胁,他继续朗声道:“现在,你们要是放下武器投靠我的,我必会厚待你们。”
四周已经有几个门派犹豫一阵,终是放下了兵器,想陆家胥拱手道:“我们愿意投靠陆少侠,还请陆少侠赐我们解药。”
&bp;&bp;&bp;&bp;四周已经有几个门派犹豫一阵,终是放下了兵器,想陆家胥拱手道:“我们愿意投靠陆少侠,还请陆少侠赐我们解药。”
陆家胥一阵轻笑,“好,既然你们如此有觉悟,那就让我看到你们的诚意,周围这些不投靠我的人,你们能杀多少是多少,杀多了,我自有奖赏,解药的事,两个时辰,满够了。”
“你太恶毒了!”
“你定会不得好死!”
一时间,骂声四起。
而陆家胥则完全不在意,轻轻挥了挥手,他面前的八个杀手已经飞身出去四个,将刚刚在叫嚣的人杀了。
而且他们并没有停手,凡是他们够得着的地方,都是一场血战。
陆家胥看着这一切勾唇一笑,转过身来对着正在努力克制着怒气的花潆汐笑道:“我说到做到,你要是肯嫁给我,我不仅留你一条命,还会好好的待你。”
“休想!”
这句话倒不是花潆汐说的,因为她很少逞口舌之能,此时她已经挥剑冲上去了,这句话是文轩对着他脱口而出的。
与此同时,文轩也持剑冲了上去,八个龙擒没有多少胜算,但是四个,再加上一个花谷谷主做帮手,这胜算可就大了。
其实花潆汐也是这么想的,她虽然生气,但是还未完全失去理智,八个杀手虽然有胜算,但是花潆汐刚刚在自己手腕上划了一刀,怕等会儿动起手来有什么闪失。
她怕死,怕疼,怕苦,所以她不想受伤。
还好陆家胥够自大,想着八个人对付他们也是浪费,倒不如派下去几个杀杀人。
而花潆汐,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一招出手,绝不留情。
而文轩也一样。
花潆汐向来晓得他沉稳,在没有完全之策之前,绝不会轻易动手。文轩因不知道她的底细所以没有轻易出手,但是花潆汐提前出手,他自然也不会落后。
出手之快,之准,之狠,倒是一点也不输花潆汐的碧水神功第九层。
招式凌厉,出手快如闪电,文轩竟然能与两个龙擒杀手缠斗并且占据上风,打败这两个杀手,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更让陆家胥心惊的是,花潆汐。
原本他眼中那个只会寻医问药的女子,却是个武林高手。
武林高手中的高手,十招之内,她面前的两个杀手,必死无疑。
不能死,这些人是他的帮手,若是他们都死了,那他的计划就全都功亏一篑了。
可惜,对手实力太强。
陆家胥赶快招了两个杀手过来帮忙,如今之时,面前这个蒙着面的女人,才是最大的敌人。
还有那个文轩,也不是简单的人物,这个女人胜在招式奇特,而那个文轩,才是真正的武功高强。
这世间武功高成这个样子的人,掰着指头数也不过一只手就数的过来,而其中两个,此时就立在他面前为敌。
文轩原本想与花潆汐联手,但是人家花谷谷主压根就不理他,一冲进来就单打独斗,以一敌二眼都不带眨的。
&bp;&bp;&bp;&bp;这女人,还真是个狠角儿。
花潆汐向来是个狠角儿,只是伪装的比较好而已。
而清吟她们原本还替她担心想上来搭把手的,后来发现,有文轩就够了。她们还是保护好自己和两个孩子,别给花潆汐添乱就好了。
添了两个对手,花潆汐想速战速决是不太可能了,虽然刚开始占了上风,但是添了两个对手之后就显得有些吃力。
她并不想与龙擒的杀手为敌,她只是想取了那陆家胥的狗命。
所以,她只能改变策略,与文轩合作,抓住陆家胥,就可以威胁他让这些杀手停手。
好在这些杀手也不是那么不可理喻的,如果雇主想放弃追杀,他们就会收手,只是,花了多少钱是不会再退回来了。
花潆汐和文轩被六个杀手围在中间,在外人看来,要想突围,那真的是比登天还难。
所以,花潆汐决定,她来牵制住杀手,让文轩去擒陆家胥。
一个眼神递过去,文轩虽然懂了,但是却不同意花潆汐的方案。
他去牵制杀手,让花潆汐去擒陆家胥。
龙擒的杀手可不是好玩的,江湖上没有人闲着没事想与他们为敌,碰上一个都是运气不好,而文轩以一敌六……
花潆汐只能速战速决。
两人相视微微点头,便重新提剑冲了上去。
这次倒是让清吟见识了文轩的武功到底有多高,下手到底有多狠。
剑刃锋利,招式凌厉,快如疾风,仅一招之内的变化多不胜数,剑风扫过,擂台边上的木头柱子都应声碎裂。
而花潆汐也不甘示弱,同样有效而避无可避的招式,剑花已经晃晕了陆家胥的眼。
再睁眼,花潆汐的剑已经抵到了他的脖子上。
“让他们停手,否则,我就杀了你!”花潆汐冷冷地声音响在陆家胥的耳畔,所有人都没看清花潆汐是怎么冲破了层层包围圈冲到陆家胥面前的。
陆家胥脑门上冒出了不少的汗,缓了缓神确定花潆汐确实是在她面前之后又恢复了冷笑,“我让她们停手,你就不会杀了我了吗?”
花潆汐挑了眉,明眸睁得极大,这陆家胥倒是聪明的很,知道就算他停了手她还是不会放过他。
“你武功了得,可是不代表那些草包武功也了得,你这么僵持着,不仅台下的这些人一个接一个的死掉,就连台上的这位,你觉得他能撑多久?”
花潆汐没答话,陆家胥说的不错,她在这里僵持着又怎样,她把陆家胥的姓名捏在手里又能怎样,文轩以一敌六是在强撑,而剩下那两个杀手和那些刚刚要投靠陆家胥的门派还在台下进行着屠杀,花谷也在强撑,就算是她一怒之下把陆家胥杀了,也不会改变什么。
只要陆家胥还没改口,这些杀手就不会停。
“而且……台下的人听着,若是我死了你们就停止杀人,那么这些杀手一样不会放过你们的。”
花潆汐一怒之下将手中的剑又逼近了一分。
&bp;&bp;&bp;&bp;“还有,我死了,你们去哪儿找解药,这些人中了毒,两个时辰之内不解毒还是必死无疑,据我所知八公子现在人在洛州,两个时辰可找不到他。”陆家胥自以为这计策万无一失,可是偏偏他的对手是花潆汐。
花潆汐自然不会将这些毒放在眼里,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美人,我说了,你还是放下武器嫁给我好了,我答应你,若是你嫁给我,我就留花谷一条生路,花谷刚刚立足江湖,你不希望……”
陆家胥话音还没落,目光就呆滞了。
花潆汐惊讶的回头,看见文轩一脸不耐烦的立在她身后,一柄长剑已经将陆家胥穿心而过。
时间仿佛停滞了。
下一秒,陆家胥的身子已经倒下了。
花潆汐回头,身后的杀手已经让他杀掉两个,有两个已是重伤,剩下两个,对他来说已经不成问题了,他才有空来解决这么唠唠叨叨的罪魁祸首。
果然是杀伐果断,干净利落。
文轩潇洒的将剑从陆家胥的身体里抽出,“跟这种人有什么好唠叨的,不就是龙擒的杀手,今天过后,龙擒的招牌必砸无疑。”
文轩的话音刚落,身后一个杀手冲了上来,原本手中的剑指向的是文轩,可是在临近之时,招式忽然一转,转向了花潆汐。
原本指向文轩咽喉的剑尖偏向了花潆汐,由于文轩比花潆汐高了一个头,这剑刃最后指向的是花潆汐的这张脸。
而花潆汐就算是堪堪避过,但是少不了脸上又要多一道口子了。
花潆汐眼瞅着如疾风一般划过来的剑刃,心想,就算是破罐子破摔了,脸上多道伤疤还能怎样?
不过这杀手这样扑上来,可真的就是送死了。
花潆汐毫无防备,顶多就是毁容,但是在一旁蓄势待发的文轩,绝对不会让他活着。
而且遇上花潆汐这样不在乎这张脸的,这个杀手会死的很惨。
可是,就在杀手的剑刃划上花潆汐面上的白纱那一瞬间,那杀手的剑却顿住了。
花潆汐只顾躲了,没看清文轩到底是怎么出手的,那杀手已经倒下了。
这个文轩的武功,还真是不一般。
当初花潆汐还在算秀荷和菊儿两个人加起来比不比得上,如今看来,别说两个人,就算是加上清吟和霁月,也没戏。
六个龙擒杀手啊,六个!
文轩这实力藏得,真是深藏不露。
台上的杀手还剩下一个,倒水没用花潆汐亲自出手,文轩就已经解决掉了。
于是,花潆汐便飞身下台,解决掉台下的两个杀手,因为她看到其中有一个杀手已经要逼近花谷所在的地方了。
两个杀手十招之内花潆汐就能摆平,那么只有这一个……
花潆汐挡在花谷众人前面,仅仅用了两招。
这下子,刷新了花谷众人对她们这个谷主的认识。
“小姐!”即使抱着素鸾也阻挡不了清吟敬佩的眼神,“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花潆汐挑了个白眼给她,“我一直都这么厉害。”
&bp;&bp;&bp;&bp;清吟这个花痴刚刚还在佩服文轩佩服的紧,这会儿又开始崇拜自家小姐了。
另一个杀手在看台的前方,文轩刚刚解决掉台上的那个,台下的那个就被令华和玄真大师联手干掉了。
当然,玄真大师倒是没杀他,只是令华手有些快。
龙擒八个杀手,全军覆没,这是龙擒成立以来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刚刚花潆汐与文轩联手以二敌六的比武,堪称武林之最。
正如文轩所说,从今之后,龙擒的招牌,是彻底砸了。
不过龙擒会不会派人来追杀他们就不知道,只是不知道龙擒里面还剩下多少个这样的杀手。
龙擒的杀手没了威胁,那么那些投奔陆家胥的人就成了众矢之的。杀是死,不杀也是死,反正横竖是没出路了。
而像花潆汐这种人是从来不会关心这些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花潆汐这辈子倒是没怕过谁,于是乎,她第一句话问的是:“素鸾没事了吧?”
“没事,已经稳定了,小姐,原来你准备的这些糕点里都是解药啊!”清吟这才后知后觉。
花潆汐随手将剑扔给一旁的姑娘,笑了笑,没说什么。
她确实是有未雨绸缪,将各种毒的解药提前放在了这些糕点里,以防万一。
其实花潆汐起初觉得这东西根本用不上的,因为大部分的毒在她鼻前一过她就知道,而且就连瓜子都是她们自己带的了,还有什么东西可以下毒?
那就只剩下茶水了。
要不说,陆家胥的心思其实很缜密的,开场前新上的茶水,这时候人最全,而且不需要等太久,这太阳也够毒,也就花潆汐这种将脸,蒙了个严实,要不然这么热的天,不喝水可挺不住。
而这毒也很合适,刚开始只是让人睡着,让人一时半会儿看不出异样。还有两个时辰的时间,可以用来拿捏人,这事儿一串接一串,倒是周密的很。
不过错就错在,他用的是八公子的毒,错就错在,他只在意了她的美貌。
“对了,小姐,你有没有受伤,刚刚……”
花潆汐挑了挑眉,周身转了一圈,好像没有呢,她那么怕疼,怎么会让自己轻易受伤,当时她把自己的那张脸豁出去,不过是低估了文轩的实力。
只是可惜了霁月费尽心思为她准备的衣服,亮白色染了不少的血迹,显得有些突兀。
“我没事,只是这衣服得去缓缓了。”说罢,花潆汐不顾周围还是混乱的一片,转身就要离去。
可是脚步还没有迈出去,就有个人上来抱住了她。
“小……谷主,求求你救救我爹娘。”
花潆汐回头,竟是菊儿。
菊儿此时跪在她的脚边抱着她的腿,哭的不成样子。
花潆汐真想俯下身去给她擦干眼泪再笑她一番,跟着自己这么久了怎么还这般没出息,可是,她们现在是路人。
花潆汐抬眸,果然,傅庄主夫妇都中了毒,此时正不省人事地倒在椅子上,由几个家仆扶着。
&bp;&bp;&bp;&bp;刚刚花潆汐只是烦了这么混乱的场面,倒是忘了菊儿。
花潆汐没说话,倒是清吟看不下去了,扶她起来道:“谷主自然不是小气之人,你又何必这么着急。”
菊儿当然知道花潆汐不是小气之人,只是她真的很着急,都快要急糊涂了。
菊儿被清吟拉着站了起来,花潆汐只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抬脚便要走。
可是,花潆汐这路注定是不好走啊!
有了菊儿这个开头,所有有中毒之人的门派都站了出来找花潆汐求解药。
正如陆家胥所说,他们现在要想在两个时辰内找到八公子根本是不可能,而他们还没来得及埋怨文轩不由分说就将陆家胥杀了,就看到了菊儿找花潆汐求解药。
对了,那个小女孩的毒都解了,那她肯定会有解药。
花潆汐面前立了各个门派主的了的事的人向她拱手求解药,看这架势,花潆汐要是不将解药拿出来,她今日想走是不太可能了。
一时间,花潆汐一行人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身后一个声音响起,“请谷主赐解药。”
花潆汐不用回头就知道是文轩。
岘空派有个分位不低的弟子也喝了那茶水,现正昏迷不醒。
文轩走到花潆汐面前,拱了拱手客气道:“还请谷主不吝赐解药。”
花潆汐看着他淡淡的笑了笑,压了压嗓子将声音变粗,道:“是公子取了那陆家胥的性命,此刻又来找我要解药,这是个什么道理?”
“在下之所以取了那陆家胥的性命,是因为在下知道谷主有解药。”文轩的眼光看向花潆汐身后昏睡着的素鸾,“这位姑娘的毒算是解了吧,其实在下一直在注意着姑娘,所以才没有空去喝那杯茶。”
流氓!花潆汐暗暗在心里骂了一句,还一直盯着她,还真是低估了他。
不懂事的怜樱摇着花潆汐的衣袖问道:“娘亲娘亲,他们为什么不让我们走啊?”
花潆汐笑笑,伸手摸摸她的头,压着嗓子道:“他们要找我们买东西。”
怜樱不太明白。
不过清吟顿时就懂了,站出来扬声道:“解药我们的确有,但是我们花谷开门做生意的,还需要各位来买,不过各位放心,我们也不会发难财,正常价位就是了,毕竟,我们也是需要成本的。”
清吟都这么说了,所有人都无话可说了,她们是女人,可不需要什么君子之风。
“还请大家让一让,我们谷主要回去炼药了,你们要是再耽误,两个时辰就不一定能炼的出来了。”
清吟此话一出,花潆汐面前的人自发的给她让出一条路来,只是文轩站着没动。
这地方花潆汐是一刻也不想多呆,于是便没跟他较劲,从一侧绕过他走了。
可是走到他身边的时候,花潆汐那极其灵敏的耳朵,分明听到他说了一句话:“你果然不是她,只不过这凤凰不是一般人可以穿的。”
凤凰?
花潆汐这才注意到,她这裙摆上绣的不会又是凤凰吧?
&bp;&bp;&bp;&bp;心里虽然一惊,但是她面上却没有任何的变化,脚步从未停顿。
她不是她吗?可惜,她就是她。
只不过她有许多面,那就要看他看到的是那一面了。
这武林大会上的闹剧并没有因为花潆汐的离开而停止,但是花潆汐已经不在意了,虽然这一切都不是她导演的,但是收益最大的就是她。
解药为她打出了花谷药材的招牌,至于武功,她估计,以后不会再有人不知死活的去挑战花谷了,至于龙擒……
他们要是有胆子就来。
两个时辰要炼制解药,对于花潆汐来说确实有些难,因为她现在是在陆庆山庄,根本找不到可用的药材,要是下山去翠黎城,来回就要浪费半个时辰的路程。
浪费便浪费吧,反正她也不想在这陆庆山庄呆着了。
从演武场出来,秀荷早就听闻了消息收拾好东西还从马场给花潆汐牵来了马,这会儿也没时间换衣服了,花潆汐跨上马就下山了。
文轩估计还在那里主持大局,花潆汐倒是庆幸他没有跟来。
由于花潆汐再也不想踏入陆庆山庄,而且送解药这种事大约也不用她这个谷主亲自去,于是乎,花潆汐用了一个半时辰练成的解药,让他们派人自己下来拿了。
即使是正常价卖的,还是清吟发了一笔不小的财。
不过再多的钱,也抵不过文轩公子亲自驾临。
文轩让令华拿着解药先回去解毒,他自己倒是客客气气的跟清吟打了声招呼道:“姑娘,我想见见你们谷主。”
虽然见到他还是有些激动,但是清吟似乎已经习惯了,于是便搬出了花潆汐刚刚在炼药是让她说的话:“我们谷主让我告诉你,她不是有意要冒犯皇后娘娘的,还望公子见谅。”
其实清吟很不理解花潆汐让她说这句话的含义,什么冒犯不冒犯的,江湖中人哪有这么在乎皇权的,还要跟文轩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嘛!
文轩倒是淡淡一笑,说:“我想见谷主,不是因为这件事,是想找她道谢的。”
“道谢就不用了,我们谷主刚刚炼完药正在休息。”打着道谢的幌子要见她家小姐的人多了,清吟坚决不会放人进去,就算是文轩也不行。
而花潆汐此时确实是霸占了人家百草堂的后堂在休息,花潆汐这下好,不仅打响了花谷的招牌,还帮衬着把百草堂的招牌顺带给宣传了一番,看样子,今天这一架打的值。
不过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叫怕什么来什么,花潆汐之前还在估计,要是今天比的不是武功而是医术,玄真大师就上了,只可惜今天比的还真是武功。
但是,不代表玄真大师不会自己找上门来。
玄真大师原本在演武场给那些受伤的人疗伤,等到那些受伤的人都处理好了,花潆汐也炼好了解药,他才下山来。
清吟在百草堂前厅见到玄真大师的时候,先是一愣,因为玄真大师并没有中毒,而且,他自己医术就名满天下了,来这里做什么?
&bp;&bp;&bp;&bp;“阿弥陀佛,施主,老衲想见一见花谷主。”
又要见她家小姐,清吟自然是不会放人的,只是笑道:“玄真大师,我们家谷主正在休息,不便见人,若是有什么事,我可以代为传达。”
玄真大师好脾气道:“老衲想想谷主讨教一下医术上的问题,不知道谷主什么时候有空?”
“这个……”清吟有些纠结了,对方可是玄真大师,别人寻都寻不到的,可是他要跟小姐讨教医术,“大师稍等,我去问问我们家谷主。”
清吟进来的时候,花潆汐已经捧着书在窗边的躺椅上睡着了。
花潆汐睡着的时候打扰,那就是找死,除了素鸾和怜樱,迄今为止还没有人敢做这事儿。
于是,清吟又出去了,“不好意思,玄真大师,我们谷主睡着了,暂时不能给您答复,有什么问题可以写下来,等谷主醒了我就给她。”
玄真大师最终还是没有留下什么问题,便走了,清吟觉得,这个玄真大师有些怪怪的。
说是来讨教问题,但是什么问题他也没说,走的时候倒是显得有些落魄。
落魄,她怎么会想到落魄这个词呢?
反正,就是有一种孤家寡人的感觉,好吧,玄真大师是出家人,而且已经在世间游历了这么多年,少林寺都有些生疏了,孤家寡人的,也应该是正常吧!
陆庆山庄的闹剧到底是怎么处理的,数来数去也只有清吟一个人清楚,花潆汐也没问,因为下午秀荷去给花潆汐送吃的的时候,花潆汐已经不见了。
染了血的衣服被她换下来了,她穿着她当初来时的那身破旧的衣服走了。
为什么知道她走了呢,因为是百草堂掌柜亲自给她牵来的马。
花潆汐是从后门走的,所以在前厅的清吟根本就不知道。
而秀荷则在照顾素鸾和怜樱两个丫头,其他人要不在前厅帮清吟,要不就在后堂帮秀荷,剩下的几个在休息。
花潆汐睡觉时向来不许别人打扰,倒是没料到她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走了。
秀荷问掌柜春玫:“她有没有说去哪儿?”
春玫见秀荷这般激动的样子,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她没说,只说有东西忘了拿回来了,她去拿东西了。”
秀荷气的跳脚。
这么烂的借口,就跑了?
这里的事儿还有一大堆呢,她一句话都不说就跑了?有她这个样子的谷主吗?
花潆汐已经跑了有半个时辰了,看着样子,她们想追也追不上了。
算了,还是等她自己办完了事回来吧!
因为花潆汐这个谷主带头跑了,于是花谷众人也没在翠黎城久留,第二天也走了,至于消息……清吟一个人知道就好了。
此次武林大会由于陆家胥的算计,让整个江湖各门各派又遭受了一次打击,陆庆山庄从此在江湖上是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了。
而花潆汐一直惦记着的陆夫人,还真是位能人,因为她儿子陆家胥所做的一切都是由她支持的。
&bp;&bp;&bp;&bp;因为请杀手要花一大笔钱,找八公子买毒也要花一大笔钱,花潆汐最清楚找八公子买毒需要多少钱了,这么多钱就算是花潆汐估计也不会这么大方的就拿出来,不过是陆夫人瞒着陆木忱拿出了陆庆山庄所有的积蓄来支持她儿子罢了。
加上这回陆庆山庄大张旗鼓的要办武林大会,这回陆庆山庄百余年的积蓄估计要被掏空了。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哦,慈母多败儿,由着自己的儿子这般胡闹的,这位陆夫人还真是能人。
可惜,遇上花潆汐,一切都是白搭。
武林大会原本要选出武林盟主的,因为这一闹众人都没了心思,结果不欢而散,倒是花潆汐和文轩出够了风头,花潆汐自从从陆庆山庄出来就行踪诡异,而文轩,就成了众人追捧的对象。
可惜,文轩公子并没有打算在江湖上花多少力气,既然自己小皇后还是不见踪影,他那个传说中的师妹也不知道在哪里,那他的任务就还没完成。
奈何他家小皇后的本事太厉害,躲得没有一丝蛛丝马迹。
江湖上有一个地方没有不知道的,就是问经阁,文轩无奈之下,只能选择去一试。
不顾众人维护江湖安定的重托,文轩将岘空派弟子交给令华,让他将这些弟子带回岐岘山,而他自己,则踏上了去问经阁的路。
好巧不巧的,就和花潆汐顺了路。
不过花潆汐比他早出发了一天还多,所以,他们注定遇不上。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以后遇不到。
五天后的傍晚,花潆汐快马加鞭赶到眠春楼,估计是这地方没少遇到上次那种状况,此时已经恢复了正常,正打算开门迎客。
花潆汐将马寄养在迷书镇偏远处的一户农家里,徒步走到眠春楼。
也许是花潆汐的这身装扮实在是不像有钱人的样子,而且还戴着黑纱斗笠,看着像是集市上卖菜的农户。
于是乎,她刚刚走到门口就被赶了。
无奈之下,花潆汐只能掀了斗笠道:“我是如花。”
当初在花潆汐脸上的那道疤痕已经好的差不多,如今只剩下淡淡的一条,若是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其实花潆汐也不想进来的,要不是因为碧落剑,她才不会回来,可是,为了避免她再次大开杀戒,对于这个不打算放她走的老鸨,花潆汐只能慢慢的找机会。
于是乎,老鸨现在看到花潆汐这张脸,笑的脸上都开了花。
“哎呀呀,我以为你会跟着八公子去吃香的喝辣的不会回来了呢!”那老鸨谄媚的笑让花潆汐一阵恶寒。
花潆汐的脸好了,自然说话也有了底气,她面无表情地问:“我的剑呢?”
“你的剑啊?还好我没卖了,如今还在我房间你挂着呢,我跟你说啊,你这把剑倒是个好东西,多少人看了都想要呢,我想着吧,既然答应你了,你就一定会回来拿,看吧,你还真回来了。”
虽然老鸨的逻辑已经完全乱掉,但是花潆汐只听到了重点,那就是碧落剑还在。
&bp;&bp;&bp;&bp;那她就客气客气罢!
“哎我说姑奶奶,你这回,可要给我赚钱了吧,要不然,我也没理由把剑给你啊是吧?”虽然老鸨就没打算把剑给她。
花潆汐挑了挑眉,“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卖身的,其他的,随你。不过你要记住,要是你鬼迷心窍非要让我接客的话,后果可要自负。”
花潆汐口气强硬,不过老鸨嘛,有的是办法,倒不必要非要在此时逞口舌之能,到时候一个迷药下去,她还不得乖乖的。
什么后果,她不过会几个招式罢了,还能翻了天不成。
于是,老鸨很愉快的跟花潆汐成交了。
花潆汐善舞,虽然轻功不如以前好,但是身段还是有的,从此,花潆汐就成了眠春楼的舞姬。
也是头牌。
平时花潆汐在台上跳舞的时候都是蒙着面纱的,美其名曰犹抱琵琶半遮面会更美,其实她只是不想这么招摇。倒是平时花潆汐嫌麻烦,人少的时候便懒得戴。
有不少人都妄想花钱买她一夜,都让老鸨给回绝了。
倒不是因为为了遵守承诺,而是她心里自有一笔账。
这些人出价都太少啊!
这样的美人,自然得有人一掷千金。
只不过还没有遇到那个一掷千金的人。
花潆汐成为头牌的第三天,文轩路过迷书镇,却没有停留,直接上了问经阁。
问经阁还是老样子,葱葱郁郁的倒是显得神秘,经堂堂主林许依旧一身白衣,捧着一本不知道是什么书在看着。
文轩第一次来问经阁,听闻问经阁要价极高,倒是不知道有多高。
“来着何人?”林许放下手中的书,看了看文轩,带着淡然的笑意问。
“在下岘空派文轩。”
林许拱手道:“原来是文轩少侠,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林许的这句久仰大名,倒不是虚的,在问经阁,文轩这个名字其实早已存在,可是这么久了,却还是空白。
“听说问经阁没有不知道的事?”
林许笑笑,“天下之大,世事众多,这也说不准,不过,大多数的事儿,问经阁还是有消息的。”
“那我要找两个人的行踪,你开个价吧?”
林许道:“这个……要看兄台问的是谁的行踪了?”
文轩道:“有个女子名叫花潆汐,她的下落,你可知?”
听到这个名字,林许微微皱了皱眉。
天下之大,有问经阁不知道的人的行踪,就只有两位,一位是玄真大师,另一位,就是这位神奇的皇后。
“这个……不好意思,皇后最近的行踪还真没有,传闻她曾经去过赤鲁国,然后就在赤鲁国神秘失踪了,没人知道她在哪儿。”
文轩有些失望。
“兄台是岘空派的人,为何要问皇后的下落?难不成是为朝廷办事的?”
文轩皱了皱眉,“受人所托,我并不为任何人办事。”
估计是被问住了林许觉得有些尴尬,便问道:“不知道兄台问的第二个人是谁?”
“有个姑娘,她叫花姬。”
&bp;&bp;&bp;&bp;这个人……林许终于笑了,这个人好说啊!
“此人就是兄台在武林大会上说要为风寻掌门寻的徒弟?”
文轩点头。
这事儿在武林大会之后就闹得沸沸扬扬,这个大牌的徒弟倒是出了名。
可是即使这样,她也没有露面。
“这个人的消息嘛,就简单了,简单的自然不是很贵,只要文轩肯拿你自己的消息来换。”
文轩问:“你想知道什么?”
林许微微一笑道:“我只是想知道,大名鼎鼎的文轩少侠这几年都去了哪儿?”
文轩表情一顿,脸色顿时僵在了那里。
对于文轩来说,这段时间是任何人都不能随便打听的。
林许看着文轩防备的表情,就知道这个消息他是不会轻易说出来的。
他便哈哈一笑道:“既然这消息如此珍贵,大抵比不上这位花姬姑娘的消息贵重了,既然如此,那我就算送个人情,这山脚下的迷书镇里,有家青楼,名叫眠春楼,而这眠春楼里刚刚多了一位舞姬,听说美貌无双,舞技非凡,如仙女下凡。”
虽然林许将这位舞姬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但是文轩的表情还是有些难看,他师叔一世英名,历尽千山万水来找的徒弟竟然是个舞妓,那他……
不过,既然文轩问了,那么林许当然就要完完全全地告诉他。
“这位姑娘名叫如花,不过,我听说,她入这眠春楼之前,名字就是叫花姬。”
预感果然不好。
眼见着文轩这副如临大敌的表情,林许淡淡一笑,“也许这位并不是你要找的那位花姬姑娘也不一定,但是我这里也只有这一位花姬姑娘的消息,若不是你说的这位花姬姑娘,我也没算帮到你,也不用要什么酬劳了。听说那眠春楼的名伶醉不错,你可以去尝尝。”
问经阁的消息果然是灵通,怎么说呢?文轩赶到林许所说的眠春楼时,已是傍晚,华灯初上,想眠春楼这样的地方,也刚刚开始热闹而已。
不过当他越靠近这眠春楼,那种不详的预感倒是越来越强烈了。
当他看到有人被直直地扔出来之后,倒是有一种感觉,他要找的那个花姬,就在这个青楼里。
若是他师叔费尽心机要找的那个小师妹就只是个舞妓,他一定会回去告诉他师叔,这样的徒弟,不要也罢。
被硬生生从眠春楼里扔出来的这个人,还真是老鸨自负的后果。
花潆汐刚刚跳完一支舞从台子上下来,回到房间里喝口茶的功夫。
就敢下迷药给她?
花潆汐是何等人也,小小的迷药要是能迷倒她,她这么多年那就白跟在小八身边了。
不过,既然说好了后果自负,那么,她不给老鸨一个教训,怎么让她领悟什么叫后果自负。
于是乎,花潆汐将计就计,老鸨自以为花潆汐被迷倒之后,便将那个花了五千两银子买她初夜的那个臭男人送进了她的房间。
既然色胆包天,那花潆汐就不跟他客气了。
&bp;&bp;&bp;&bp;哪只手敢妄想碰到她,她就让他那只手废掉。
当然,砍掉这么血腥的事,花潆汐决计是不会做的,但是下毒嘛……
嘿嘿,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花潆汐当然不会毫无准备的就冲了回来,陆家胥的做法倒是提醒了她,用毒虽然不是那么大丈夫了一点,但是她一个小女子而已,又何必计较些这个。
于是乎,花潆汐就随手掏了个药包出来,也没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对着那个对她垂涎三尺的人扬了上去。
结果,这回再次见证了南宫一风的毒到底要有多可怕。
总之,这个一脸富态相的恶心的人让花潆汐毒得全身肿的通红,两只手臂更是肿成了酱猪肘子,那叫一个惨。
花潆汐倒是没客气,直接一脚将这个人踹出了自己的房间。
看到这个样子,倒是把老鸨吓了一跳。
“你,你,你对他做了什么?”老鸨指着花潆汐气的直哆嗦。
花潆汐潇洒的拍了拍手,掐着腰道:“我已经说过了,要是发生这种事,后果自负,如果你不想咱们一拍两散的话,那就尽管试试好了,你手里握着的不过是我现在在乎的那把剑,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乎了,你别以为还能困得住我。”
花潆汐说完就将房门一关,外面的事,老鸨自己解决去吧!
这老鸨当然也是有后台的,有钱的是大爷,没钱的是孙子,这人既然把身上带的五千两银票都进了她的腰包,那他就是个穷光蛋,这个样子的穷光蛋,留着做什么。
于是乎,老鸨大手一挥,叫人把他扔出去了。
扔出去的时候,文轩正好骑马走到这里。
这个惨状,就连文轩看了,都不得不在心里叹一句,够狠毒。
文轩抬头看了看门檐上的招牌,眠春楼三个字写的都带着些脂粉的味道,这种地方,他这辈子都不想进。
可是为了他师叔钦定的徒弟,他的师妹,他豁出去了。
“哎呦,这位公子,看这样子面生的很,是外地人吧?”眠春楼的姑娘见着这么英俊潇洒又是一身锦衣的男子,确实是殷勤的很。
这些姑娘也许确实是长得不错,可是这脂粉抹得太浓重了些,这味道惹得文轩鼻子不舒服。
文轩不好一上来就找人,他还要看看他师叔认定的这个师妹人品到底如何,于是只叫了一壶名伶醉,一个人占了个桌子自饮自酌。
此时天还没有完全黑透,眠春楼里已经很热闹了,大概是因为这位舞妓真的如传说中那般惊为天人吧!
这么算来,文轩一个人独占一张桌子,倒是奢侈的很。
这期间有不少姑娘都妄图上来搭讪,如此英俊看上去又多金的主,谁不想上去捞一把。
不过都让文轩那一双冷冰冰的眼神给吓回去了,这等人物可不是一般能惹得起的。
要是老鸨在,肯定也眼巴巴的贴上去了。
不过,老鸨现在没空,她现在正在想方设法的道歉想让花潆汐接着出来跳舞。
&bp;&bp;&bp;&bp;要知道,自从花潆汐同意在眠春楼跳舞以来,眠春楼的生意好了不少,最近更是场场爆满,当然,色胆包天的也不止这一个,只是都没有刚刚扔出去的那位出价高。
一般头牌一千两银子价已经是最高了,五千两,已经翻了五倍了。
所以老鸨才会冒险。
只不过,这花潆汐还真是个狠角儿。
老鸨见识了她的厉害,自然不敢再轻举妄动,可是今晚……
若是她不肯出去跳舞,那么今晚眠春楼肯定会被人砸场子的,虽然老鸨有后台,但是这种事还是少发生的好,毕竟,赔钱啊!
花潆汐倒也没生多大的气,也就是有一种小孩子干了坏事的调皮,她现在不过就是在房间里休息罢了。
既然老鸨道歉道的这么诚恳,那她就顺着台阶下好了。
“你敢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老鸨赶紧举手表决心,“我的姑奶奶哎,保证是第一次,绝对不会有下一次,妈妈我知道错了。”
虽然花潆汐知道,老鸨说的话跟放屁没什么差别,但是还是大度的说:“那我这次就暂且原谅一次,要是有下一次,我可就没这么好商量了。”
于是,在老鸨的“软磨硬泡”加各种保证之下,花潆汐终于重新打开了房门。
“我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我保证,我保证。”
老鸨都要快给花潆汐作揖了。
花潆汐甩了甩衣袖,一扭头走出来门。
当然,今晚的重头戏就是花潆汐这一舞了,刚刚只是活动活动筋骨,这会儿才是正戏。
这种事,花潆汐都是看心情的。
同样白纱遮面,这个如花踏上舞台的那一瞬间,文轩竟然有一瞬看到了花谷谷主的感觉。
不过,不同的是,这位姑娘穿不了冰丝制成的衣裳,也没有花谷主那么好的武功。
衣袖翩翩的是舞姿,也不是武功招式和剑风。
只是,这身段,这身姿,倒是真真像极了。
花潆汐倒是没注意台下有什么人,因为台下的人太多了,看他们还不如专心跳舞陶冶情操来的干净利落呢!
要说目光,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一个人身上,花潆汐见过的大场面也不算少了,这点倒是算不得什么。
于是乎,花潆汐就这么华丽丽的忽视了被埋没在了众人目光中的那道属于文轩的目光。
不过,文轩左看右看,这舞姿也是熟悉的很。
好像,他家的小皇后跳舞的时候,舞姿就有这么好看。不过他家小皇后的轻功比她好,从天而降什么的,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惜,这个只是个舞妓。
台上台下的热闹,只有文轩一个人百无聊赖的喝着名伶醉。
也就只有这酒还不错了。
花潆汐充分诠释了什么叫做舞如天人,不过她真心觉得,她这么漂亮的舞姿,跳给这些俗人看真是可惜。
不过比起以前,虽然她轻功大不如前,舞姿也打了些折扣,不过,她底子好啊,而且这些人也欣赏不了她原来的风姿。
&bp;&bp;&bp;&bp;一舞跳完,台下是惊天动地的欢呼,花潆汐倒是有些累了,还没先走到后厅,就摘了面纱,接过一边小婢递上来的茶水喝了一口。
花潆汐不过是留给前厅众人的一个侧脸,结果,后面的欢呼声就更大了。
文轩端着酒杯一听这欢呼声,还以为是什么,眼光随意一瞥,正好瞥到花潆汐正要转过头去的那个瞬间。
文轩手里的酒杯顿时定在了手里,那个……那张脸,哪里是花姬,明明是他家的小皇后!
文轩眼见着他家小皇后喝完茶潇洒的将茶杯还给一旁的小婢,面带一丝淡淡的笑意朝那小婢道了声谢,就转到后堂去了。
他家小皇后向来这么客气。
等等,他好像记得,他家小皇后花潆汐曾经提过,她之前被人卖到过妓院里,他还说谁有这么大胆子,他一定去帮她端了那家不知道好歹的妓院。
难道她这次又被抓回了吗?
怎么会,她轻功这么好!想要逃走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估计是有什么事情牵绊住了她吧!
重头戏过了,才用得着老鸨出来招呼客人。
出来招呼什么客人呢?当然是那些妄想要买一夜**的人了。
听到这些人,文轩的眉头就不自觉的皱了起来。这些人竟然敢觊觎他家小皇后!想死吗!
不过好在,老鸨没有轻易答应。
文轩端着酒杯的手一直停在那里,心上一计。
老鸨当然不敢轻易答应,刚刚有了教训,如花说不定还在气头上,那些拿着几千两银票的人老鸨就不想了,这些人还不够那小姑奶奶扔出来的。
可是架不住有人一掷万金呢?
老鸨刚刚物色到文轩时就凑了过来,英俊又是一身锦衣,看看手里拿着的那剑就不凡。而且他身边竟然没有一个姑娘陪着,这多不合适啊!
“这位公子啊,咱如花姑娘这舞,跳的还满意不?”老鸨这句纯属问的是废话,刚刚那一舞,台下有哪一位不满意?
文轩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将银票拍在了桌子上,声音依旧冷的像块冰,“一万两……”
光听听这数字,老鸨的眼睛就直了。
“买那如花姑娘一夜。”
这年头,一掷千金什么都少了,这种拿得出一万两而且不眨眼的人,才是真正的金主儿。
只不过,老鸨还是得拿拿乔,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子上那一万两银票,一边小心翼翼的说:“这位公子啊,我们如花姑娘只卖艺不卖身的。”
文轩眼皮都没抬,虽然他从来没逛过青楼,但是江湖好歹他是走过,这个时候,就要拿出一种强势来,“怎么?一万两还不够,还真把自己当仙女了不成?”
老鸨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来,文轩便大手一挥,又拍了一叠一样的银票出来,“两万两,够了吧?”
“够了够了!”老鸨当然见好就收,不过,她还是得提醒着点,“我们这如花姑娘吧,脾气不太好,门外刚刚就被她扔出去一位,公子啊,这个……咱可得说好,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你别怪我没提醒你啊!”
&bp;&bp;&bp;&bp;文轩淡淡一笑,“这个我知道,你放心就是了。不过,你得将她准备好了。”
他家小皇后的厉害,有谁会比他更清楚呢?
花潆汐回到房间休息了一会儿,便吩咐人打热水上来沐浴,自从花潆汐答应做舞姬之后,她的待遇就好了不少,不仅不用干杂活,还可以吩咐人帮她做事。
而花潆汐向来也让人服侍惯了,倒也没跟别人客气,只不过她都会客客气气地道声谢。
这会儿,她正在楼上的房间里悠闲的沐浴。
其实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每天就是出来跳跳舞,而她的招牌打得响,自然也是限量,限量好啊,她就不用这么辛苦了,每天只有这么两场,跳完就可以休息了,第二天也不用早起,倒是让她睡了个够。
就是前厅太热闹,有的时候吵得她睡不好罢了。
不过白天她还可以补的啊!
反正,休养的还不错。
而且脸上的伤疤如今也已经完全好了,别说脸上,当初为了救素鸾花潆汐在自己手腕上划得那一刀都快好了。
花潆汐千算万算,,没算到老鸨竟然还贼心不死要给她下药,当然,这次,老鸨学乖了,没再敢给花潆汐下迷药,而是让人上去给花潆汐吹了一管迷烟。
当然,这并不是简单的迷烟,还见了点东西。
青楼嘛,老鸨最不缺的就是媚药了。
不过花潆汐还是有警觉的,一有人靠近她的房间,她就察觉到了,但是她毕竟是在洗澡,一时间还腾不出手来冲出去抓人。
于是乎,等她以最快的速度从浴桶里飞出来,整理好衣服,她的房间里已经充满了这种迷烟。
花潆汐下意识就抓了桌上放着的一张帕子来捂着鼻子,一边冲出门去要抓住那个不知死活的人。
可是门刚打开,花潆汐捂着口鼻的帕子当初了她的视线,结果一低头,花潆汐硬生生的撞在了一个人的胸口上。
谁这么不知好歹,花潆汐一下子火了,那只空着的手下意识就出招,不过没带内力的招式被眼前的人轻而易举的就化解了。
她倒是没料到来人的武功竟然这么高,招式自然也不是碧水神功的招式,只是从陈轩那里学来的。
那人不仅轻松的化解了她的招式,而且还反手将她牵制在了怀里。
那叫一个狼狈,她出招的一只手被对方握住,而对方的另一只手则揽过她整个人,不仅将她捂着口鼻的另一只手牵制住,还将她整个人都带进了他的怀里,花潆汐的背紧紧地靠在那人的胸口,一动也动不了。
“放肆!”这句话好久都不曾出口了,花潆汐说出来倒也没费多少力气。
不过在这里可能没有人会听她的,是很有可能。
胆大包天吹迷烟的这个人已经跑了,就只剩下这个武功极高的对手了。
怎么办?怎么办?花潆汐脑子里飞快的过着各种办法,这里还有迷烟,她可不能僵持太久,大不了亮出碧水神功来将对方来打败,这会儿估计也没人能看得到。
反正此时要速战速决,花潆汐干脆将原本用来捂住口鼻的手帕拿下来,试着反手挣扎开来。
&bp;&bp;&bp;&bp;可是,还没等到花潆汐出手,她就看到一张熟悉而英俊的脸从她头顶压下来,然后,唇边就触到了一个软软的凉凉的……
是……陈轩。
下一秒,花潆汐就放弃了挣扎。
也是了,除了他,还有谁这么胆大包天惹上她。
花潆汐这个人吧,向来表现的没心没肺,要不是压不住的情绪,从来不会流露在表面上,而她也一向以大局为重习惯了,初尝爱情的她,倒是能把这份感情藏得这么严实。
陆庆山庄见面时,他是岘空派文轩,武功高强,江湖前辈。
花潆汐那时的震惊将即将涌出的思念压了回去,那时她是蒙面的美人花谷谷主,他是大名鼎鼎的文轩。
此时,她才是花潆汐,他才是陈轩。
好久不见,花潆汐自己都感觉不到,原来她是如此思念这个人,不用想太多,她似乎又可以回到她的身边撒撒娇,做最真实的自己。
既然自己是如此思念这个人,那她就没必要再含蓄了。
花潆汐闭上眼睛,试探着回应着陈轩的吻。
而陈轩感觉到花潆汐的回应,更加深了这个吻。
而且,一边吻着,一边拥着她进了她的房间,松开握着花潆汐的一只手,大手一挥将门关上,反手将花潆汐转个身,低下头接着吻。
虽然花潆汐也被陈轩吻了不是一回两回了,可是她这么心甘情愿的还是第一回,说起经验这东西嘛,她还真没有。
不过还有陈轩嘛!舌头灵巧的撬开她的牙关,与她的舌纠缠在一起,引导着她一起疯狂。
花潆汐虽然被陈轩吻得七荤八素的不知道今夕何夕,更是连呼吸都困难,哪里还记得这屋子里已经充满了迷烟。
而且是带着媚药的迷烟。
等到花潆汐终于支撑不住憋得满脸通红,陈轩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她,看着她拼命喘着气的模样,还真是怕死怕到了极点。
终于能畅快呼吸的花潆汐大口大口的吸了几口气,等到脑子恢复清明,这才想起,迷烟!
这回,她倒是没管没顾,拉着陈轩就要往外走,“这迷烟里有媚药,我们快走!”
不过陈轩站着没动。
花潆汐扯了半天没扯动人,回过头来着急地道:“这迷烟里有媚药,我们快点出去啊!”
陈轩还是没动,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解不了?”
花潆汐急了,“我会解什么啊!这种东西我才不稀罕的用,哪里会解!”
其实老鸨这东西吧,是没有解药的,所以花潆汐才会这么急着穿上衣服出来抓罪魁祸首,却没想到,抓到的竟然是陈轩。
“那怎么办?”陈轩依旧是很淡定。
“什么怎么办啊,快走啊!我已经吸了很多了,说不定一会儿就会……”话到这里,花潆汐忽然顿住了。
“会怎么样?”
花潆汐忽然觉得神智有些恍惚,陈轩的这句话更是像从天边飘来的,而不是响在耳边的,抬头对上陈轩依旧似笑非笑的明眸,花潆汐仅剩的神智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这迷烟,肯定跟陈轩有关。
要不然她出门是抓那个胆大妄为的人怎么会撞到陈轩?
&bp;&bp;&bp;&bp;这世上那会有这么巧的事,而且陈轩最擅长的事是什么?就是布好陷阱等着猎物跳进去。
而花潆汐,就是他瞄准的猎物。
迷烟只是个幌子,为的是将花潆汐引出来。
陈轩还真是,老谋深算到了极点。
于是,花潆汐用仅剩的理智,质问他:“这迷烟,是你让人放的?”
陈轩倒是显得有些无辜,“我其实也不用这些东西的。那老鸨估计是让你吓怕了。”
不过他眼睛里的坏笑即使花潆汐现在脑子晕晕的也看得出来,他是故意的。
花潆汐才不信他的信口胡诌呢,但是现在又无力反抗,因为她全身已经开始燥热,脑子也开始嗡嗡得的到响。
是药劲上来了。
老鸨估计是让花潆汐吓怕了,怕她再闹什么幺蛾子,才会下反应这么快的媚药。
这才多久啊,花潆汐就开始觉得自己好热,从头到脚都热,她急需一个冰凉的突破口。
相比花潆汐全身的燥热,陈轩淡定的身子就显得凉凉的,于是花潆汐口中溢出一句“流氓”之后,还是贴了上去。
反正是自家男人,不贴他贴谁?
被花潆汐像八爪章鱼一样紧紧地贴在了身上,陈轩原本还想看她热闹的这会儿也不淡定了,肖想了这么久的人就在自己怀里,陈轩还记得他要让她给自己生好多皇子公主的事。
即使是被骂流氓,陈轩也不会跟她客气。
大手揽过原本就紧紧贴在他身上的花潆汐,将她打横抱起,就往床边走去。
被迫松了手的花潆汐还是觉得热的受不了,竟然不受控制的开始解陈轩的腰带。
陈轩将她放在床边,花潆汐的一只手拉着他的腰带,一扯,将他的整个腰带都扯了下来。
陈轩勾唇一笑,这个样子的花潆汐,还真是诱人的很。
是很诱人,花潆汐一张脸已经变得通红,估计那点仅剩的理智都用在不知道呢喃了些什么上去了,闭着眼睛一双手还在不老实的乱摸。
“热,好热。”抓不到凉的东西,花潆汐就只能解自己的衣服了,刚刚从浴桶里爬出来,就出来抓人了,所以衣服并没有那么紧,还是花潆汐自己动手,自然一扯就扯开了。
这样似乎好了一些,花潆汐缓了口气,可是这样也并不能坚持多久,没一会儿,她就又热了。
可是这要怎么办?再脱?没的脱了啊!
花潆汐迷迷糊糊的,并不知道她现在这个任君采撷的样子有多诱人,平时隐藏在各种华贵的衣服之下雪白的肌肤此时都暴露在陈轩面前,要是陈轩还能把持的住,那就不是男人了。
这媚药的劲还挺大,虽然提前做了防备,但是陈轩还是受到了一些影响,火气一下子就窜了上来。
没等花潆汐下一步亲自动手,陈轩就已经俯身压了上去。
四周的空气似乎也变得有些燥热,伴着弥漫在各处淡淡的烟雾,缠绵的味道充满了整个房间。
花潆汐一觉醒来,脑子还是疼得很,嗡嗡的声音隐约还响在耳边。
她从被窝里露出头来,下意识伸手捶了捶脑袋,昨晚怎么了?
&bp;&bp;&bp;&bp;她记得昨晚她在洗澡,然后有人不知死活的放迷烟,她就要出去教训一下那个不知死活的人,然后她就撞到了陈轩,然后陈轩就吻了她,然后……
完了!
花潆汐脑子忽然一顿,她现在……
花潆汐这才睁开眼睛,看向一边正目不转睛看着她的陈轩。
慢半拍的花潆汐忽然发现,她竟然是一丝不挂!
“啊!流氓!”花潆汐一下子抓起刚刚被她掀了一半的被子,一边拿出一副被强暴了的样子,扯着嗓子就开始喊。
而被控诉的人则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看着她,甚至还将手臂拿出来放到头下面枕着,明显就是要看好戏的样子。
“这是哪儿啊?你就喊流氓?”
控诉没有任何反应,还让人消遣一顿,花潆汐怒了,伸出一只手来指着他,质问道:“说,是不是你算计好的?”
“你说,你在这青楼里是我算计好的呢?还是我在这里遇见你是我算计好的?”
陈轩说的风轻云淡,看时花潆汐偏偏就是听出了质问的味道。
质问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会在这个青楼里。
这个……
花潆汐变脸那也是一绝,前一秒还一副要控诉陈轩的样子,下一秒就变得楚楚可怜。
“人家跟你说过了嘛,当初曾经被人卖进妓院,这不,又让人给抓回来了。”
花潆汐这副样子,陈轩虽然知道她是装出来的,可是还是让他质问不出来了,反而是狠狠的心疼。
不管怎么样,都是他没有护好她。
于是,陈轩收起了这副看热闹的样子,伸手揽过花潆汐,将她抱在怀里。
“对不起,是我没护好你。”
明明知道她是装出来的,陈轩还这般当真,倒是说的花潆汐心里酸酸的。
花潆汐将头埋在陈轩的胸前,闷闷地说:“其实,也是我自己胡闹罢了,我以后不胡闹了啊,我要回凤朝宫。”
陈轩轻轻地揉着她的长发,轻轻道:“好,我带你回去,我们回家。”
花潆汐露出脑袋来看着他依旧精致英俊的脸,露出一丝笑颜,”其实我还是喜欢凤朝宫的那张大床。”
陈轩伸手轻点着她的鼻尖,“都不记得我,却还记得那张大床。”
“我哪有不记得你啊,我这不是……”花潆汐说着,娇羞一笑,有些不好意思道:“我都以身相许了,还说不记得你。”
“那以后凤朝宫的那张大床你要分我一半。”
花潆汐撇撇嘴,“不要,那就不够大了。”
“那我叫人把床再加大些不就好了。”
“这样好唉,”花潆汐得意的笑了笑,“那就把加出来的那部分让给你好了。”
陈轩亲亲她的额头道:“其实不用加多少的,因为你以后都会睡在我的怀里。”
这个问题,花潆汐倒是摇头晃脑的认真思考了一番,问道:“这怎么可能,你后宫那么多女人呢,我怎么可能都会一直都在你的怀里?”
“那些女人,怎么比得上你的一根手指,有了你,那些女人就成了摆设。”
&bp;&bp;&bp;&bp;尽管陈轩说的信誓旦旦,但是花潆汐可不是三岁小女孩,他说什么都信。
“我才不信,你们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等到我不再漂亮,脸上也有了皱纹,你肯定会去找那些年轻漂亮的女人。”
陈轩闻言,伸出双手捧着花潆汐这张绝色的小脸,认真道:“我陈轩这辈子,认定的人,就只有一个,当初你初入宫时也没有这么漂亮,可是我就是觉得,你就应该是我的妻子,我的皇后,我后宫之中最重要的人,不管你便丑,便老,你都是我的唯一。”
花潆汐原本只是随便抱怨两句,却没想到陈轩当了真,还说出这种诺言来。
一时间,花潆汐被感动的无以复加。
不管他以后做不做得到,光是这些话,就是花潆汐心目中美好的记忆。
陈轩再揉一揉花潆汐的头发,淡笑道:“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怕我做不到?”
“你明明就做不到,上次说要帮我端了这妓院呢,结果我还不是又被抓进来了。”花潆汐纯属是找茬,天下的青楼这么多,他哪里会知道到底是哪个青楼曾经买过她。
不过陈轩却不会忘了答应给花潆汐的承诺。
“等我们离开这里,我一定会端了这里给你出气。”
”好了啦,我只是随口一说,出气什么的,就不用了,再说,你要是把这里端了,那这里的名伶醉可就失传了,这样多不好。”
陈轩这才笑了笑,“即便是这样,敢这么对皇后,也是大不敬之罪,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哎呀,你怎么这样,我都不计较了,你还计较什么,再说,他们也不知道我就是皇后啊!”花潆汐为表气愤还伸手轻轻地敲了敲陈轩的胸膛。
“好了好了,你这么为他们着想,他们也不知道啊,不过,他们要是还不放你走,我就不跟他客气了。”陈轩捉住花潆汐抗议的小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花潆汐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一下子将自己的手抽回来了。
陈轩隔着双手抱着她,笑道:“昨晚,能亲的地方都让我亲了个遍,你还害羞?”
花潆汐被他说得面红耳赤,“你,你流氓!”
“听这声音中气十足,估计恢复的差不多了,要不,咱们再来?”
陈轩说着,顺势翻了个身,将花潆汐重新压在身下。
“喂,你怎么这样……”花潆汐抗议的声音都被陈轩含在口中了。
花潆汐原本就是一丝不挂,陈轩的吻更像是昨晚的媚药,一处一处印的她全身发热,从来没有人教过她这些,最多是花潆汐以前乱闯人家房间撞见,她好奇也就多看两眼,那时候她还不大,总觉得没什么,后来入宫前,宫里的婆婆曾经来教过她,她觉得不好意思,就讲究着应付过去了。
但是这一次,自己亲身体验的,总是和书上说的,婆婆告诉她的,不太一样。
她不会主动,就连吻都是生涩的,只是陈轩慢慢的引导她,引导她走向那个未知的世界。
&bp;&bp;&bp;&bp;即使面对她爱的人,也有些害怕,有些娇羞,但是她也很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昨晚发生的一切对于花潆汐来说似乎显得有些不太真切,可是此时,花潆汐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这一切有多么真实。
两个人彼此相爱,就是想这样一直不离不弃,相守到老。
眠春楼依旧生意火爆,可是花潆汐却在房间里睡着大觉。
已是傍晚,照例是眠春楼开门做生意的时候,也是花潆汐要登台跳第一支舞的时候。以往这个时候花潆汐早就换好了舞衣,在大厅的舞台上翩翩起舞了。
可是她现在,实在是没力气。
她原本还没搞清楚今早醒来的时候是什么时辰,结果这下,更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
平常负责伺候她得到小婢倒是上来问过她一回,结果花潆汐睡得死死的,还是陈轩替她打发的。
这个小婢名叫春玲,名字虽然俗气些,但是为人还算老实,年纪不大,也没什么姿色,要不然早就被老鸨拉出去接客了。
虽然花潆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习惯了,可是由于她身上的秘密实在是太多,所以她还是不习惯让除了百花谷之外的人服侍,所以这个小婢虽然负责伺候她,可是花潆汐只让她定时送饭送水上来,其他的,有什么事她会再找她的。
午饭肯定是错过了,那晚饭……
花潆汐是被饿醒的。
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了人影,而她则是四仰八叉的霸占了整张床。
这倒是她一贯的睡姿,要不是她现在浑身酸痛,她肯定以为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床榻一旁是她房间里的一扇屏风,映着一丝烛火,花潆汐隐约看到屏风后面好像有人在。
那人正俯身在桌子旁摆弄什么,看不真切,不过看这身材和发式,不是春玲,那就只能是她夫君,陈轩了。
不过,花潆汐就在想,怎么样才能装作是不经意间让他知道自己醒了呢?
唉,花潆汐先在心里默默地鄙视自己一番,果然,在陈轩身边,没有最矫情只有更矫情了。
要是以前,花潆汐肯定扯着嗓门冲着菊儿喊:“本小姐要饿死了!”
然后不知过多久,等到花潆汐慢吞吞的穿好衣服,菊儿才一脸淡定的端着吃的进来,放到她面前,“小姐,我听不到。”
就是了,这个时候还装什么矜持,本宫是皇后!谁敢对本宫说一个不字?
对啊,本宫是皇后,不应该端点架子出来么?
那他还是皇上呢!
他还真敢对她说不止一个不字。
什么皇上皇后啊,现在还不是在一家青楼里……呃,偷欢。
传出去似乎略微有点丢人。
当然,这种事怎么可能传的出去?
可是,好像有点不好意思呢,想起昨晚……
花潆汐红了脸,在和另一个像天人一样的自己斗争了半天之后,还没想出怎样才能毫无破绽的装出一副矜持的样子来的她,毫无防备地就见着陈轩已经绕过屏风走过来了。
&bp;&bp;&bp;&bp;还没有斗争出结果的花潆汐倒是忘了把眼睛闭上再纠结,不过是自家夫君连隐约的影子也卓然到移不开眼。
结果还没想出办法来的花潆汐就被自家夫君逮了个正着,“目不转睛地在想什么呢?”
花潆汐有些挫败,咕哝了一句,“想矜持……”
不过实在是咕哝的太不明显了,陈轩硬是没听清。
“想什么?”
“没想什么,我饿了!”既然被发现了,那就不用费尽心机再装什么矜持了,还是自己的口腹之欲比较重要。
陈轩听了这句话,却站在床边抱着手臂一动不动的盯着看了她半晌,看得花潆汐心里发毛,蹙起眉头来双手紧紧地抓住被子生怕他再乱来。
今早的教训还深深的印在她的脑海里,估计这辈子是忘不了了。
不过……花潆汐嘟起红唇蹙起眉头小心翼翼的瞄了他一眼,心想,她累的要死要活的,怎么他倒是神清气爽的就像没事人似的,明明出力最多的是他好嘛?
陈轩瞅了她半天没说话,花潆汐心里也毛了半天,最后还是泄了气展眉问他:“你看什么呢?”
“唔……我在想吃和睡对你来说哪个更重要?”
花潆汐不顾身上酸软没力气,也不顾及什么矜持什么皇后架子了,抓起一边的枕头就朝陈轩砸了过去!
竟然嘲笑她!
竟然不是麻利的把吃的送上来而是一本正经的站在这里嘲笑她!
还是不是亲夫君!
当然,一个枕头而已,陈轩自然不放在眼里,悠闲的伸手接过,放到一边,防止她的再次袭击,陈轩露出笑意来,“知道你饿了,不过,你是先吃饭还是先沐浴?”
呃……这倒是个问题,花潆汐现在……身上确实有点黏腻的受不了。
可是她还饿了啊!
她的肚子还响了两声应了应景。
其实吧,这两件事情并不冲突。
于是乎,花潆汐就选择了一边泡在浴桶里,一边吃饭。
为了防止陈轩对她再有什么非分之想,花潆汐及不客气的拒绝了某人洗鸳鸯浴的要求,一个人拐到屏风后面去沐浴去了。
某人明明早就洗完了,还来抢她的浴桶,怎么可以!
一边洗一边吃,也就花潆汐能想出来了,之前还想着的皇后的架子,此时是忘得一干二净。
收拾停当,花潆汐穿好衣服从屏风后头绕出来,一头长发还是湿漉漉的,花潆汐正拿着毛巾擦着。
陈轩正坐在桌旁淡定的喝着茶,不过花潆汐有些奇怪老鸨怎么还不上来赶人。
青楼这种地方对花潆汐来说就是有些阴暗,不管什么时候都点着灯,虽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但是花潆汐敢肯定不早了。
像她这样的……呃,头牌,得花多少钱才能让老鸨都这个时候了还不上来赶人啊?
也没上来催她下去跳舞?
花潆汐才不信陈轩是拿出了皇帝的身份才能进来她的房间的。
要是这样,这眠春楼也不用开下去了。
于是乎,不怕死的花潆汐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坐到桌子的一旁,开口问道:“你是花了多少钱才买通老鸨的?”
&bp;&bp;&bp;&bp;听到花潆汐这么问,陈轩握着茶杯的手一顿,倒是没正面回答她,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轻飘飘地来一句,“你觉得,我大康的皇后,在青楼里挂了头牌,我得花多少钱才能买一晚?”
花潆汐气结,左一句右一句,就是生气她这个皇后入了青楼嘛!
可是这事儿还就是她理亏。虽然不是心甘情愿,但是这是事实。
“其实我也没在这里挂牌接客啊,我就是个跳舞的嘛!”
“文武百官都没资格见,你竟然跳给这些俗人看?”
“哎呀!人家不就是为了谋生么,你以为现在的世道好混啊,像我这种既没多少本事又受不了苦的人,没饿死就不错了。”花潆汐又开始撒娇了。
“皇宫里想吃什么吃不到,我记得,那皇后令牌应该还在你身上吧?你随便找一处府衙亮出身份,我就不信他们敢不送你回去。”
花潆汐不乐意地嘟了嘟嘴,皇后令牌这回还真没在她身上,让她放在花谷了,可是又不能跟陈轩直说,她总不能说,我把皇后令牌弄丢了吧?
可是,那东西要是真丢了还能不能再做一个出来?
当然,花潆汐没敢问,不过她还是抗议道:“我也是逼不得已嘛!”
陈轩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问道:“说吧,你上次为什么要跑,你把鬼君和南宫明朗父子弄哪儿去了,还有,这些日子你到底在哪儿,干了什么?赤鲁国王宫里怎么逃出来的?逃出来也就算了,为什么会在这里?这点地方,困住你应该不可能吧?”
陈轩的问题还真多,花潆汐记都记不住,那她记住几个就回答几个吧!
“上次,我是为了解毒,才带走了鬼君,那个……南宫明朗,我放他们走了,当初他们救过我,我不能恩将仇报,鬼君后来死了,我逃走,不过是怕你担心,我是你迷了路才走到这里的,不知道为什么就碰上这里的老鸨,就被逮到这里了。”
花潆汐记住的问题果然不多,所以回答的也是乱七八糟。
不过陈轩却抓住了重点。
“解毒?解什么毒?”
花潆汐有些委屈的勾了勾唇角,还是决定将七星散的事情对陈轩和盘托出。
“那个……我从小就中了一种至毒,名叫七星散,这么多年一直靠内功压制,才能活到现在,所以我才有那么好的内功,才能练就独步天下的轻功。可是这毒毕竟是太厉害,而且无药可解,不小心就会毒发或者走火入魔,我前几次在宫里重病就是因为这个,七星散是幻梦阁至毒,所以只有幻梦阁少阁主南宫一风能降服的了它,但是也只能暂时压制,所以这些年也一直靠着南宫一风才能活到现在,上次我在鬼谷被抓,鬼君想用嫁衣神功吸我内功,可是那七星散的毒已经深入骨血,也就是说我的内功已经和七星散融为一体,要想吸我的内功就会把七星散一起吸走。”
&bp;&bp;&bp;&bp;花潆汐说的淡然,可是听在陈轩耳中却是如此的惊心动魄,原来这么久以来,她一个人竟然承受了这么多。
这些事,就像是重锤砸在了陈轩的心里,一阵一阵的抽痛。面前这个娇小的女人,竟然是如此坚强。
他还有什么理由不好好珍惜她?
花潆汐看着陈轩没什么反应,便接着道:“三十年前鬼君与我娘曾经有过一面之缘,鬼君知道你不会留他的性命,看在我娘的面子上,反正也是死,就主动提出要用嫁衣神功吸走我身体里的毒,这是唯一可以帮我解毒的办法。其实在内功和解毒这两件事上,我也衡量了很久,最后我觉得,即使没有了内功,也没有了轻功,也没什么,大不了以后不惹事生非了,也不乱跑了就是了,总比一直提心吊胆活着的好,那时你对鬼君有成见,而我又怕你担心,所以就擅作主张,逃跑了。”
陈轩的脸色不太好,花潆汐不确定他是不是生气了,反正,她也不清楚他听了会有什么反应,对于花潆汐来说,就像七星散在她身上呆了这么多年,在别人看来总是一惊一乍,但是她早已经习惯了,说起这些事就像是将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她不知道陈轩知不知道七星散,也不知道这理由够不够得到他的谅解,除了她娘和鬼君的那段不实之外,其他的,花潆汐说的都是实话。
不过她还是有些心虚,低着头道:“不过你放心好了,虽然嫁衣神功吸走我内功的时候是有些生不如死,不过现在已经养好了,就是没了轻功,哪儿跑不了。只是那鬼君也因为七星散而死,算起来我倒是欠了他们家两条命。乔诗白也是因我而死的。”
又说起乔诗白,花潆汐又心痛一阵,这个人,将会是她一辈子的伤痕。
花潆汐说完,还没来得及抬头看看陈轩的反应,就被他一把拉过去抱在了怀里。
“对不起,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么多。”
陈轩不但没有生气,竟然还自责,一瞬间,花潆汐压抑了这么多年的委屈一下子就全涌了上来,眼睛里的泪水抑制不住地溢出来,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的从眼角滑落。
对,是委屈。
这些年她从来没抱怨过为什么她的命从刚开始就变成这样,也从来没有抱怨过上天为什么会这么待她,她一直以为,这是她应该做的。
应该,什么事情都是应该,她应该找到母亲,应该承受七星散时时刻刻的威胁,可是她从来没有抱怨过,凭什么这些都变成了应该?
她难道不应该从小有父有母在一个幸福的家庭里长大,她难道不应该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学学女红,弹弹琴,然后嫁一个如意郎君平平淡淡的相夫教子。为什么上天会给她安排这样的命运,他难道不知道她也会累吗?
花潆汐泣不成声,陈轩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道:“我以后,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bp;&bp;&bp;&bp;花潆汐从来不肯在别人面前示弱,就是南宫一风除了上次在金顶殿她走火入魔之外,也没见过她哭的如此无力,此刻她就是个小女人,没有父母,她还可以躲在丈夫的庇护之下。
而花潆汐的哭声,声声都凿进了陈轩的心里。
吃饱喝足再闭上眼睛哭一阵,还有人安慰,再大的委屈也都烟消云散了,而花潆汐在这之后安稳地趴在陈轩的怀里睡着简直是天经地义的事。
而且她还莫名其妙的睡的极其安稳。
陈轩听着怀里的人逐渐没了声音,低头看去竟然发现她已经安稳的睡着了,估计是昨晚了累很,就让她睡吧!
将熟睡的花潆汐安顿好,将房间收拾干净,陈轩这才转身下楼。
前厅里依旧是热闹非凡,不过这会儿这眠春楼里越是热闹老鸨估计越忙,因为这些人都是眼巴巴来一睹花潆汐绝美舞姿的,可是他家媳妇儿正在楼上睡得香。
即使是这样,陈轩这个最大的金主一出现,老鸨还是眼巴巴的凑了上来,“公子啊,我们如花姑娘公子还满意吗?”
说着老鸨还不住的上下打量着他,其实老鸨只是想问他昨晚怎么没让那小姑奶奶给扔出来。
陈轩端了贵公子的架子,又从身上掏出十万两银票交给老鸨,“五天。”
十万两银子五天,一天可就是一万两银子啊,饶是眠春楼生意最好的时候一个月也赚不了两万两银子啊!
老鸨眼睛都直了,一边将银票小心翼翼地收起来,一边不住的点头,“没问题,没问题。”
陈轩连看都没看老鸨一眼,扔下一句:“送一壶名伶醉上来。”转身又回去了。
名伶醉很快便送了上来,陈轩将送酒上来的小仆打发走,到了一杯出来。酒倒好了,可是他并没有急着喝,而是将酒杯放在桌子上,起身走到窗边。
现在夜色已经深了,天边一轮明月隐约在朵朵云彩后头,闪着漂亮的光晕,凉风阵阵,端的是个好天气。
只是一个打影,陈轩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窗边。
而正在床上酣睡着的花潆汐还在做着美梦。
夜色掩映下,不知道从哪儿传来一声口哨,马厩里一匹马听到了主人的召唤,挣脱了束缚着它的绳索,朝着主人的方向跑去。
陈轩骑上马,朝着一边的官道飞驰而去。
距离迷书镇最近的府衙,陈轩倒是没惊动奉元府府尹卞朝良心惊胆战的半夜三更出来接驾,这种大的地方他都有自己的地方,而他现在也不适合兴师动众。
身为皇帝,自己的手下当然遍布大康的每个角落,要不然朝堂上那些文武大臣合起伙来欺上瞒下,那他可就真成了瞎子。
奉元城里一个不起眼的院子,陈轩轻身下马,走上前去轻轻的敲了三下门,很快,就有人出来将门打开,将他迎了进去。
院子里,有三四个暗卫,跪地接驾,“见过主子。”
陈轩摆了摆手,道“起来吧!”
&bp;&bp;&bp;&bp;前厅,陈轩一边喝着茶一边吩咐:“派个身手最好的人跟我去迷书镇,给我保护一个人。另外,关于问经阁,你们可知道什么消息?”
“回主子,问经阁……我们并没有什么消息,它向来神出鬼没,并不好打探。”一个像是这里的管事的答道。
陈轩皱了皱眉,“多盯着些。”
“是!”
陈轩喝了口茶,道:“对了,让京都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那管事的顿了顿,道:“皇宫那边似乎已经被包围了,七王爷说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陈轩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主子,可是要在这里休息?”那管事的试探着问道。
“不了,我还要赶回去,挑个人,马上走。”
虽然不清楚以主子的身手已经没有多少人能在他眼皮子地下造次了为什么还要派人给他保护人,不过既然是主子的吩咐,那他也只有照办。
花潆汐一觉醒来,天才刚刚亮,估计是从昨天到现在是睡多了,她才会这么早醒。
虽然醒了,但是她还是不会这个时候爬起来,躺在床上伸个懒腰先歇会儿。
可是手还没先伸开,就发现根本伸不开。
因为她整个人被牢牢的抱在了怀里。
抬头,是陈轩那张英俊如玉刻的脸,如夜色的眼眸正闭着,长长的睫毛时不时的颤动。人人都说花潆汐像是跌落凡间的仙女,而她的夫君,才真的像是天上的神祗,不对,他不就是天子吗?
花潆汐忍不住,伸手,轻轻地触上他的脸庞,精心雕琢的五官让花潆汐忍不住想要用手去描他的轮廓,这是她的夫君,她后半生的依靠,她的骄傲。
天下就这么一个,还被她抓到了,既然抓在手里,是她花潆汐的人,她就不会轻易放手。
“对你夫君的这模样是不是很满意?”
虽然没睁眼,但是突然出声,花潆汐被陈轩吓了个不轻,手一哆嗦就戳到了他的脸上。
陈轩睁开眼一把抓住她作乱的小手,放到唇边轻吻一下,淡笑着看着她还残留这一丝惊慌的表情,轻声道:“这么早就醒了?这可不是你的作风。”
他似乎还没有睡醒,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的鼻音。
花潆汐从他手里抽回自己的手,想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可是陈轩抱紧了她不允许,花潆汐只能无奈的看着他,微微蹙了蹙眉,嘟起樱红的唇,“可能我昨天睡多了,要不就是你抱我抱得这么紧,我睡得不舒服。”
陈轩挑了眉,低头看着她,没说话。
花潆汐眨了眨眼睛看着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正要收回目光接着去闭目养神,就见陈轩忽然俯下身来,轻吻她的唇。
只是轻轻地一触,就离开了她的唇,陈轩低头看着她呆呆的样子,真是可爱至极。
虽然,虽然有了肌肤之亲,但是面对陈轩的亲密花潆汐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她又不想躲,只能呆呆地一动不动,任由他“胡作非为”。
&bp;&bp;&bp;&bp;其实看着陈轩的睡颜时她就想上去亲一亲了,可是总觉得不好意思。虽然她也算得上江湖儿女了,可是要她放得开,还需要努力。
花潆汐呆呆的模样让陈轩舍不得放下,他接着俯下身来用他薄薄的唇去描绘花潆汐的唇,她绝美的容颜。
陈轩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下来,一寸一寸的落在花潆汐的唇边,脸颊,耳畔,甚至,他还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花潆汐几乎承受不住,浑身一颤,“嘤咛”出声,脸一下子就红了。
她下意识就想躲开,可是陈轩紧紧抱着她,不让她逃走。
算了,破罐子破摔,花潆汐一赌气,抬头,直接吻上陈轩的唇,让他老实点。
可惜,她这么做,跟自己送上门去没什么区别。
于是乎,即使是没睡醒,也让花潆汐给闹醒了。
送上门来的,陈轩自然没理由拒绝,收紧了手臂,让她无处可逃。
而花潆汐送上门的代价,就是她又被折腾了一番,看来她跟早起这两个字就就是没有多少缘分。
再睁眼时,估计已经日上三竿了,虽然花潆汐睡得也不少,但是还是腰酸背痛,就像不眠不休地赶了几天的路一样。
花潆汐可不想再纠结怎么才能矜持了,她还是赶紧自己爬起来的利索。
可是,她想的是挺好,可是刚刚坐起来,就看到陈轩从屏风的一边走过来。
花潆汐正伸出一只手去够搭在一边的衣服,还没够着呢,雪白的手臂就这么露在外面。陈轩见状,就直接抓了衣服递给她。
花潆汐接了衣服,赶紧把手臂放回被窝,紧紧的抓着被子,挑了眉道:“你出去,我要穿衣服了。”
原本陈轩是打算给她递了衣服就出去的,看她这个样子,忽然就不想出去了,抱着手臂立在床边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你出去啊!我要穿衣服!”
“你身上哪儿我没看过,换个衣服我有什么好回避的?”
花潆汐咬牙,这么无耻的话他都说的出口!
“你走不走!”估计她下一秒就要跳起来跟他拼命,陈轩好笑的看着她,摸了摸鼻尖,还是决定不难为她了,便转身出去了。
花潆汐快速的穿好衣服,从屏风后面绕出来,桌子上已经摆上了好吃的。
果然是自家夫君,知道她想要什么。
“快过来洗把脸再吃,就知道你看到吃的就拔不动步。”
花潆汐怏怏地走过去,结果陈轩手里的毛巾,开始洗漱。
洗漱也就罢了,洗完陈轩竟然还让她梳妆,不知道她饿了嘛!
不过看在陈轩答应亲自给她画眉梳头的份上,她就忍了。
青楼里的脂粉,自然比不上皇宫和百花谷里的,所以花潆汐很少用,平时走江湖也习惯了素面朝天,不过天生丽质这东西也不需要过多的修饰。
陈轩修长的手指拿着眉笔轻描着花潆汐原本就很精致的眉形,一笔一笔倒是用心的很,自家夫君肯为自己描眉,世间最美好的事情也不过如此了。
&bp;&bp;&bp;&bp;看着镜中的自己,花潆汐忽然又一种,平常人家的感觉,夫君给她描眉,给她梳头,虽然手艺并不算好,但是一夫一妻相携到老,已经足矣。
毕竟是握着朱砂笔帷幄天下的手,像描眉这么细致的活儿,陈轩做着自是生疏,不过还好他足够细致,描下来还算不错。
拿起梳妆台上的桃木梳,他开始给花潆汐梳理头发。
花潆汐养的一头极好的长发,柔软浓密乌黑,一梳就能梳到底,陈轩将这三千青丝梳顺,拿起一支玉簪简单挽了,当初那个自由自在的花潆汐又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算不算是结发夫妻?
清丽秀美,淡雅芳馨,说的就是现在的花潆汐。
就是这衣服,艳丽了些,与花潆汐清淡的风格不符。
陈轩将簪子插在花潆汐的头发上,道:“等会儿出去,给你买几件别的衣服,这衣服实在不适合你穿。”
其实花潆汐也是这么觉得,可是这种地方要求不能太高,总不能找到像霁月一样那么有眼光的人来专门做给她吧,花潆汐也只能忍了。
“我好像……不能轻易出门,老鸨估计不会放人。”
花潆汐如今没了轻功,可不是当初想去哪儿就能去哪儿了。
“你的轻功没了,还有我啊?我带你出去,谁拦得住?”
也对哦,她不行还有他呢,他的轻功也很不错的。
即使能出去,那也要先吃饭,吃不饱怎么有力气去逛街?
看样子陈轩是吃过了,花潆汐这边吃的狼吞虎咽的,陈轩就在一边帮她布菜。
要说起回宫,花潆汐就开始想念御膳房做的菜了,天下最好的厨子做的菜当初就摆在她面前,可是她没有珍惜。
比起御膳房做出来的菜,这些菜忽然就变得没有了味道。
唉,当初还真是太年轻。
陈轩看着花潆汐一边吃还一边沉思的样子,就奇怪她既然这么想吃怎么还能分心?
拿着筷子在她眼前晃晃,陈轩问她:“在想什么呢?”
花潆汐回头看了一眼陈轩,有些挫败的将筷子放在桌子上,手捧着脸嘟起小嘴来感叹道:“我在想御膳房的菜啊,当初那么好吃我竟然没胃口,真是不知道珍惜。”
原来在想这个,陈轩恍然,就是嘛,吃的时候还能分神,那她一定在想更好吃的东西。
“好了,很快我们就能回去了,等我们回去,想吃什么,让御膳房给你做。”
“御膳房当然得给我做,他们敢不给我做呢!”花潆汐又将皇后的架子又搬出来演了一番。
陈轩笑笑,“好好好,他们肯定不敢不给你做,他们要是敢,他们就是不想活了。”
“就是!”花潆汐就像小孩子一样附和道。
“好了,你先将就着把这些吃了,我带你出去走走,路上有什么好吃的,再买给你吃就是了。”
花潆汐这才勉强地拿起了筷子。
读书不多的花潆汐忽然想起她曾经无意中念过的一句诗,叫曾经沧海难为水,现在想来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吃过御膳房的菜,再吃别的地方的就觉得没什么味道了。
花潆汐,这句诗是可以这么理解的嘛?
&bp;&bp;&bp;&bp;迷书镇总起来说并不大,不过是亏了问经阁才能来来往往多些人,若是没有问经阁,这里跟那些普通的小镇子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大的区别。
托了问经阁的福,这个原本不大的镇子倒也时不时的热闹一些。
除了身上穿的有些艳丽,花潆汐也跟平常家的姑娘没什么两样,不过就是这张脸,漂亮了些。
虽说没毒一身轻,可是身上没了毒的花潆汐同样失去了她当初引以为傲的轻功,而碧水神功的内功又不能轻易展露在人前,让她已经很久都没有体会到在房顶上自由自在的飞来飞去是什么感觉了。
陈轩的到来倒是让她再次体会了,轻功的好处。
从窗户直接跃出来,陈轩抱着她,倒是安心地很。
以前陈轩便能勉强跟上她的步调,可见他的轻功也不低,虽然并不是自己的轻功,但是也是自家相公的轻功啊,就当自己的好了。
够宽敞的大街上,两边店铺林立,还有一些小摊小贩,卖着一些小玩意。时不时还有几个孩子在一边嬉笑打闹,这些所谓的市井生活,伴着平静,其实也不错。
而努力想要融入这种生活的花潆汐,发现她不管怎么样,都有些困难。
因为旁边的陈轩贵公子的味道实在是太重,一身锦衣加上那风华绝代的身姿,一举手一投足之间极尽风度,怎么看都跟市井两个字没关系。
虽然手上牵了个极其不靠谱,极其绝美的,又极其不老实的花潆汐,但是但凭陈轩脸上带着宠溺的笑意,就知道这姑娘就是他的心上人。
亏得花潆汐平常在眠春楼跳舞的时候都是蒙着面的,所以她这么光明正大地走到大街上还没有几个人认识她。
要不然,眠春楼“头牌”出来逛街?还领了个俊公子,那整个迷书镇还不疯了。
不过即使是这样,他们牵手走在路上的吸引力还是挺大的,郎才女貌,女的美成这个样子,男的英俊成这个样子,放眼天下也没谁了。
男的看花潆汐,女的看陈轩。关于这件事,花潆汐和陈轩虽然介意,但是谁也没资格埋怨谁。
于是乎,花潆汐就自动忽略了这些眼光,专心去逛街好了。
而且,陈轩好像有大把的钱,可以让她花哎,那她就不客气了。
“我要吃这个,还有这个。”谁让陈轩许了她带她出来吃好吃的了,那她就不客气了。
自家媳妇儿要吃,陈轩当然不会吝啬,把自己媳妇儿喂饱,不管搁那儿都是一件天大的事儿。
而花潆汐,这回倒是体会了一把什么是皇后的待遇,她只管点,说“我要吃”,然后从小贩手里接过来,开始吃就好了。
剩下的嘛,带相公干嘛的,这不就用上了嘛!
不过唯一不好的,就是花潆汐的一只手,总是被牵在陈轩的手里。
也不能怪陈轩嘛,自家媳妇儿太漂亮,带出门来太引人注目了,不紧紧地牵牢,被人家看走了怎么办?
&bp;&bp;&bp;&bp;说好了要出来买衣服的嘛,其实花潆汐这一身艳丽的衣服陈轩看着早就不顺要了,不过青楼那种地方也找不到符合她气质的衣服,还没到成衣铺,就只能忍。
不过前面就是了,陈轩一收手,把还在四处张望的花潆汐拉回自己身边。
“怎么了?”花潆汐捏着一串炸豆腐,转过头来好奇的看着他。
陈轩指指前边的成衣铺,“去买衣服。”
花潆汐嘴里咬着半块豆腐,忽然想起来,哦,陈轩说要带她买衣服的。
含含糊糊地点点头,“走啊!”
花潆汐跟其他小女孩一样,最喜欢新衣服了,而且是自家相公给买的。
不过,这种小地方的成衣铺里的衣服,能入得了陈轩的眼,确实是有点少。
少之又少。
粗布衣服居多,颜色虽然够平淡,但是款式已经很老土了,夏天,就算是花潆汐当初在张府没人管没人问的时候,穿的也是轻纱,而之前花潆汐穿的更是冰丝。
眠春楼里的衣服虽然艳俗些,但是也是上好的轻纱,要不是则颜色不讨花潆汐喜欢,要不然,她也不至于这么急着去换。
而这种粗布衣裳,最多就是花潆汐为了掩藏身份的时候才穿的。
算了,这会儿了,花潆汐扔了手里吃完的炸豆腐串,拍了拍手,“算了,这种衣服就这种衣服吧,本小姐天生丽质,不怕。”
花潆汐能忍,不代表陈轩能忍。
花潆汐试了她看上眼的几件衣服,换了衣服出来,虽然……
不如那些丝绸轻纱看着合身,但是,花潆汐的天生丽质也不是装出来的,即便是这种衣服也能穿出别样的风格来。
“其实吧,这种小地方,这样就不错了。”花潆汐为了安慰一直皱着眉头的陈轩,就只好降低一下自己的审美了。
只不过,陈轩还没安慰好,人家店铺老板不愿意了,“哎我说这位姑娘啊,我们这儿地方虽然小,但是我这铺子里的衣服可是这里最好的,你问问哪家姑娘成亲不从我这里考量嫁衣的样式啊,你可不能小瞧我这小店里的衣服。”
花潆汐笑笑,“老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相公啊,就是喜欢吹毛求疵,你不用管他。”
虽然被花潆汐拿出来当了挡箭牌,但是花潆汐的那声相公叫的陈轩还挺中意的,就不跟他一般计较了。
“好了,就先穿着这件吧,等我叫人给你送些过来。”陈轩扔了几块碎银子给老板,就牵着花潆汐出了成衣铺子。
“其实吧,这种小地方,哪有京都那么大呀,再说了,那些大家小姐穿的衣服,都是自家做的,哪里是这些成衣铺子能做的出来的,你呀,要求也别这么高了。”从成衣铺出来,花潆汐拽着陈轩手,一边走一边摇着他的手臂解释着。
陈轩挑了挑眉,“你相公是这么小气的人么?”
花潆汐晃着的手一顿,嘟着小嘴道:“好像是哦……”
陈轩眯起好看的眼眸带着丝危险看向她,“你说什么?”
“呃……没什么。”
&bp;&bp;&bp;&bp;既然出来逛街,吃喝玩乐可是一样都不能少,花潆汐出来时已经不早了,逛了整整一下午,虽然这一路并没有停下吃,可是等到夜幕降临的时候,特别是她看到了一家酒楼的时候,那就更走不动了。
陈轩略带怀疑的看着她,“你不是吃了一路了吗?”
花潆汐一脸谄媚的笑,“你没听刚刚那个买烤地瓜的小哥说这家酒楼的醉心鸡很好吃嘛,咱们就去尝尝,看看是不是真的很好吃。”
“自己想吃就想吃,还找什么借口。”
花潆汐厚颜无耻地拖着陈轩,“知道还不抓紧进去!”
自家小媳妇儿如此没出息,陈轩也只能忍着的份了。
醉心鸡果然很好吃,花潆汐倒是没客气,并着其他几道招牌菜吃了个肚子滚圆,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眠春楼的名伶醉,要是有名伶醉,这顿饭可就完美了。
这种感叹其实在心里感叹感叹就行了,可惜花潆汐吃的太过瘾,一不留神就给说了出来。
结果就是她嘴里嚼着鸡肉眼睁睁地看着陈轩执着筷子的手一顿。
“要是你没在那里待过,说不定我会让名伶醉成贡品,每年往皇宫里送一些。”
花潆汐不赞成的挑眉,“我在那里待过也没什么啊,再说了,我要是没在那里待过,怎么知道名伶醉?”
陈轩淡淡地笑了笑,看着自家媳妇儿吃的这个欢乐,转念问道:“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让你留在那里的?”
花潆汐正嚼着的嘴一顿,“什么意思?”
“虽然你现在手无缚鸡之力,但是你想走也没人能拦得住你,那老鸨到底是你拿了你什么把柄,才能让你这么心甘情愿地待在那里?”
花潆汐一边嚼着吃的,一边在心里思忖,这会儿陈轩在这里,他肯定是要带自己走的,碧落剑的事还是告诉他的好,要不然哪天他一不高兴端了眠春楼,那碧落剑拿去充了公,那可就不好了。
“那个……其实,我是有东西扣在了那老鸨手里,要不然我早就走了。”
“什么东西?”
花潆汐费劲地将嘴里的东西全都咽下去,这才慢慢道:“我娘留下的一把剑,我从赤鲁国王宫里带出来的。”
陈轩笑了,“我还以为是卖身契。”
“卖身契?”这倒是提醒了花潆汐,“对,还有卖身契,她手里还有我的卖身契呢!”
“我就是不明白了,你怎么会让人卖到了青楼里?”
其实花潆汐也不太明白,“那个……我也不记得了,那天我喝多了,一觉醒来,就在那里,具体怎么样,我真不记得了。”
陈轩勾出一抹戏谑的笑意,“你还能喝多?”
“呃……”花潆汐打着哈哈,“那个……我那会儿心情不太好,哎呀,都过了好久了,我都忘了。”
说起卖身契这个事儿来了,陈轩忽然就想起了另一个人。
他明明是来找那个还未正式拜师入门的小师妹的,这一转眼,小师妹没见着,倒是见到了自家小皇后,那小师妹呢?
&bp;&bp;&bp;&bp;问经阁堂主说眠春楼里的如花就是花姬,可是现在如花变成了他家小皇后,那么,小师妹……
陈轩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江湖上传闻的花姬就是你啊!”
花潆汐正在夹菜的手一哆嗦,就像是做坏事被人逮了个正着一样,悻悻的收回筷子,下意识放在嘴边咬着。
“那个……好像,大概,也许,是吧!”
“那你就是我师叔还未正式拜师的徒弟了?”
花潆汐脑子有点空,下意识就来了一句:“你师叔是哪个?”
问完以后她恍然觉悟,哦,原来是风寻掌门。
不过这一问,倒是打消了陈轩的怀疑,怀疑花潆汐不止有花姬一个身份,还有可能是那个神秘的花谷谷主。
如果花潆汐是花谷谷主,那么就不会问这一句话。
陈轩若无其事的夹了块鸡肉放在花潆汐的碗里,道:“岘空派的风寻掌门,你认识吧?”
花潆汐吃了鸡肉,点了点头。
“陈静初……”陈轩有意无意的提起这个名字,忽然豁然开朗,“看来,你早就有当陈夫人的觉悟了。”
一句陈夫人差点把花潆汐噎死,呃……其实她当初没有这么有觉悟的。
花潆汐低头吃菜,不搭话。
“师叔他老人家一直在等着你回去拜师学艺,你什么时候回去?”
“唔……”花潆汐嚼着菜,含糊道:“再说吧。”
陈轩笑着戏谑道:“师叔还想让你回去学成跟我比试,看你这个样子,看来师叔的压力不小呢!”
花潆汐就更没答话了。
她现在,不,是以后,都不能再练其他的武功,要不然她也没必要受这么多年七星散之苦,倒是可惜了风寻掌门的好意。
吃过晚饭,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天上挂满了闪亮的星星,众星捧月便是今晚的夜空了,这种时候,适合去屋顶上,一边喝酒一边看星星。
这么多年,花潆汐不是和南宫一风一起,就是自己一个人。而现在,她有了她的夫君,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
回去的路上,花潆汐一蹦一跳的,一边仰着头看着星星,一边摇摇晃晃地问着陈轩,“你说,我们要是回了宫,还能这么悠闲自在吗?”
陈轩带着宠溺的笑意,“只要你想,怎么样还不行?”
花潆汐接着道:“那不一定啊,皇宫里面规矩那么多,哪有这里自在!”
“皇宫的规矩,你遵循过那一条?”
花潆汐撇撇嘴,“很多啊,我在凤朝宫都很老实地嘛,反正我知道的宫规我都老老实实守了啊!”
“好好好,你都守了,守了你现在为什么会在这里?”
花潆汐硬生生被呛,自知理亏,便不再晃悠了,老老实实的让陈轩牵在手里跟着走了。
眠春楼依旧热闹,但是他们却没走正门,而是像飞天大盗一样走窗户。
被自家相公抱着飞来飞去的,果然比自己飞来飞去要有趣的多。
不过,她也有问题要问:“这几天老鸨怎么不来叫我下去跳舞了呀,她就不怕有人砸她的场子吗?”
&bp;&bp;&bp;&bp;陈轩微笑地看着躲在自己怀里的小媳妇儿,并没有搭话。
十万两银子买她五天,这种事情让她知道了会不会跳脚啊?
花潆汐是没跳脚,不过,那白眼翻得,也是没谁了。
其实,他手握天下走向,却怎么也没掌握到,老鸨竟然会在花潆汐的房间里。
敢情老鸨怕他把她的头牌拐跑了啊!
“哎呦,公子的武功真是了不得,我见过这么多人,都没见过比公子武功还要厉害的人。”老鸨也算是半个江湖的人,见着人回来了,这个嘴倒是甜得很。
陈轩不置可否,轻声哼了一句,倒是花潆汐。
“喂,你在我房间里干嘛?”花潆汐从上到下扫了她浓妆艳抹的模样,不屑道:“难不成你以为我跑了啊,告诉你,本姑娘这回,可是要光明正大的从这里走出去。”
老鸨一听花潆汐要走,没有花潆汐想象中的跳脚,反而一脸暧昧的看着陈轩。
花潆汐有些疑惑的蹙了蹙眉,“喂,你要干嘛?”
老鸨这张老脸都要乐开花了,“那,这笔银子……”
“喂!”老鸨一提银子,花潆汐就知道了,老鸨这是算计着陈轩身上的银子呢!
“哎哎哎,这事儿啊,看公子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老鸨妖艳地摇着扇子,扭着那个水桶腰走了。
花潆汐挑着眉看着陈轩,威胁道:“说,你给了老鸨多少钱才能让她配合你的?”
陈轩笑而不语。
这事儿当然不能告诉他。
防不胜防,老鸨虽然走了,但是备不住老鸨有后手。
陈轩还没先答话,但是,春玲正好奉了老鸨之命推门进来给花潆汐送茶。
花潆汐的那句话好巧不巧就被春玲听了去,春玲觉得自家姑娘拿到了那个价格可是这花楼界的顶峰了,脸上倍有光,所以一不小心就说了出来。
“姑娘,这位公子初夜就花了两万,现在又用十万两银子买了五天。”
十万两银子!不对,加起来就是十二万了!
亏她当初在后宫还为了几十万两银子跟他斤斤计较,如今他竟然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十几万两挥霍,还真是财大气粗的不得了呢!
花潆汐那个白眼翻得,一点都不客气。
“春玲,你出去!”花潆汐决定要好好地“管教管教”这个败家的相公。
春玲有些不知所措,看了看花潆汐即将要爆发的样子,她还是先出去好了。
想想那个被扔出去的那个人,春玲忽然有些开始为这个翩翩公子担心了。
房间里。
花潆汐瞪着一双大眼睛,凶神恶煞地看着自家相公。
“看不出来,你原来还这么有钱呀?”
花潆汐冷嘲热讽的声调,让陈轩觉得倍感新鲜。
于是,嘴角含了一丝笑意,微微低着头看着自家小媳妇儿像模像样的一步一步逼近。
陈轩这副看热闹的表情惹怒了花潆汐,“你这是什么态度!”
什么态度?
趁着花潆汐咄咄逼人的凑过来,陈轩低下头就吻住了她那喋喋不休的小嘴。
&bp;&bp;&bp;&bp;花潆汐不服气的伸手揍他,结果可想而知……
还不是被某人乖乖地拿下一夜缠绵去了。
浓夜中,天上繁星点点,一轮明月都羞答答的躲在云层里去了。
外面响起打更的声音,三更刚过,一道黑色的身影悄悄地出现在房顶上,细细看去,原来那里原本就有一个人,只是一动不动,就像一尊雕塑融入在了黑夜里。
“见过主子!”
陈轩微微地点点头,暗卫捧出一套衣服来,“这是府尹大人带给主母的衣服。”
“好。”陈轩接过来,问道:“他什么时候到?”
“回主子的话,明天。”
“还有什么消息吗?”
“主子,七王爷问您该办的事都办好了吗?如果差不多了,请您尽快回宫。”
“我知道了。”陈轩挥了挥手,和暗卫一起消失在了黑夜里。
房间里,透着一丝月光,床上的美人儿睡得正香。
陈轩看着花潆汐安然的睡颜,勾起唇角淡淡地笑了笑,该办的事其实就这一件,找到了她,就够了。
花潆汐本来就嗜睡如命,现在又让陈轩折腾,睡得更长了。
睁眼时,午饭已经摆在桌子上了,没看到陈轩,一歪头倒是看到了春玲。
“那个……”花潆汐纠结了半天也没想出要怎么称呼陈轩。
还好春玲够善解人意,主动解释道:“下面有贵客来,公子下去迎贵客了。”
贵客?花潆汐蹙了蹙眉,还有比陈轩更贵的客吗?
“姑娘,公子给你准备的衣服,说是让你穿上梳妆好了下去找他。”
花潆汐这才看见她的床边正好放了一套衣服,倒不是宫装,不过也够好了,看着像是贵妇人的衣服。
穿好衣服梳妆完毕,花潆汐凑合着吃了点午饭,就迫不及待下楼去了,因为她想知道那个所谓的贵客到底是谁?
春玲陪着她下了楼,跟在她一直在默默地感叹,自家姑娘实在是太漂亮了,这一身衣裳穿的才更能显示她的气质。
大白天的,眠春楼自然没有什么客人,不过这前厅倒是有些热闹,不少的人,老鸨在一旁战战兢兢地低着头站着,陈轩淡定的坐在那里喝茶,旁边围了几个人,外圈还围了不少人,看上去还真有些众星捧月的味道。
没办法,自家相公的威严和气质实在是无人能敌,这个样子花潆汐也是见怪不怪了。
靠近陈轩的几个人,都穿着官服,看样子是几个当官的,花潆汐不认识,从来没见过,估计不是从京都来的。
等到走近,周围的人默默地给她让出来了一条路,一旁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人见到她,还客客气气的行礼,道了一句“夫人。”
花潆汐有些莫名其妙,陈轩这是又摆什么架子?
穿过人群,花潆汐看到桌子上不仅摆着一壶茶,还有她的碧落剑。
原来陈轩是给她要碧落剑来着,不错不错,够贴心。
花潆汐一高兴就想凑上去抱住陈轩撒撒娇道声谢,可是周围围着这么多人,这气氛似乎有些严肃。
&bp;&bp;&bp;&bp;看来不太适合,所以花潆汐忍住了脸上的笑意,装出一副正经的模样,淡然道:“这是怎么回事?”
陈轩端着茶杯一直淡笑着看着她走近,这会儿才放下茶杯看着她道:“这可是你的剑?”
花潆汐点点头,“就是它。”
“还有这卖身契?”
花潆汐这才看见茶壶旁边放着一张纸。
拿起来扫了一眼,花潆汐勾起唇角笑了。
“我觉得吧,这个也是也不是。”
陈轩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怎么说?”
花潆汐眨了眨眼睛调皮道:“这上面写的名字是花姬。”
可不是,卖身契上白纸黑字的写着的名字就是花姬。
“可是我的名字你不是知道吗?”
陈轩笑了。
这个小狐狸,她的名字就不是花姬,而是花潆汐,大康的国母,花潆汐。
花潆汐看着陈轩道:“所以呢,是不是我的,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花潆汐的身份,就看陈轩承不承认了。
陈轩又怎么会不承认。
“不过……”还没等陈轩答话,花潆汐首先拿起那张卖身契,“不管是不是我的,看着总是不舒服的,那就撕了吧!”
说着,花潆汐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那张卖身契撕掉了。
而老鸨在一旁低眉顺眼的站着,什么也没敢说。
花潆汐淡笑着将撕成碎片的卖身契随手一扬,纸片飞的到处都是。
“可以回家了吗?”花潆汐笑着问。
陈轩笑着答:“那就走吧!”
刚刚跟花潆汐打过招呼的一个身穿官服的人低着头,恭声道:“已经为夫人准备好了马车,请。”
陈轩站了起来,给花潆汐介绍道:“这位是奉元府尹石原石大人。”
花潆汐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将奉元府尹都请来了啊,这排场是够大。
“大人有心了。”
石原明显恭敬地小心翼翼,“夫人客气了。”
花潆汐向来不喜欢与这些什么大人说太多的话,因为她不喜欢这么过分的恭敬,可是那些人又不得不对她恭敬。
于是花潆汐只淡淡一笑,一手拿起她的碧落剑,一手被陈轩牵着走出了眠春楼。
眠春楼外倒是驻守了不少的官兵,看热闹的人估计都被赶走了,这阵仗,要是普通老百姓见着还真有点吓人。
不过,花潆汐也见怪不怪了,就是让她坐马车,她有点抵触。
“那个……”花潆汐抱着陈轩的手臂撒娇道:“我能不能不坐马车啊?”
“为什么?”
花潆汐嘟了红唇道:“我不喜欢。”
陈轩笑了,“那就跟我骑一匹马。”
花潆汐有点不好意思,“这样也太招摇了吧?”
“你是我妻子,有什么招摇不招摇的,谁敢说个不字?”
这倒也是,于是花潆汐愉快的上了前边的那匹马。
陈轩也上了马,在她身后,一手揽着她,一手握着缰绳。
身后传来石原恭敬的声音,“恭送大人,夫人。”
陈轩淡淡道:“有劳石大人。”
说完,一抖缰绳,马儿便飞驰而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花潆汐倒是觉得,陈轩的马术要比她好多了。
&bp;&bp;&bp;&bp;跟他同骑一匹马实在是太明智了。
不过,他们这是要去哪儿?
走出去了十几里路了,花潆汐才想起来要问这件事。
到下一个城池时,已经是傍晚了,倒是比迷书镇大上许多,城门上写着两个字,曲晟。
“咱们今晚就在这里过夜吗?”花潆汐问。
“嗯。”
要是陈轩自己一个人在,他也许会走的更快,但是既然有了小媳妇儿在身边,走那么快就没那么必要了。
花潆汐原本以为陈轩又会大手笔的去住客栈,可是没想到他竟然连看都没看客栈一眼,直接带着她走到了一个偏僻的小院。
花潆汐有些莫名其妙的问他:“这是谁家?”
“不是谁家,是我们的地方。”
“我们的地方?”
“在这里等着,我去敲门。”
花潆汐眼睁睁地看着他敲了三下门,没过多久就有人过来给他开了门。而且一见是他,还出来给他将马也牵了进去。
“走吧!”陈轩过来牵起花潆汐的手就往里走。
花潆汐瞪大了眼睛问他:“这是你手下的据点?”
陈轩笑笑没答话,只是刚往前走了没几步,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出来了,在他们面前恭敬地跪下行礼道:“见过主子,主母。”
花潆汐惊了个目瞪口呆,指着跪在他们面前的这些人问:“这些……这些都是你的暗卫?”
陈轩一本正经的纠正她,“这些,也是你的暗卫。”
花潆汐愕然,以后出来混,还真是得躲着点这些人。
“平身吧!”
进了前厅,陈轩和她坐在首位上,一个看着像是头领的人过来跟陈轩汇报一些情况。
大约是一些朝廷里的事,花潆汐也不懂,她就默默地在一边,喝着茶吃着点心。
不过,花潆汐还是听见了一句话。
“找到主母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七王爷。”
花潆汐端着茶杯的手不禁一顿,陈轩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听下来,花潆汐倒是觉得,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朝廷里好像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可是,这些事就算她问了也不明白,还是不问的好。
等那人汇报完了,手下的人送上来晚饭,花潆汐早就饿了,倒是没多说话,奔着餐桌就去了。
自从进了这前厅花潆汐就变得沉默寡言,一些事情陈轩也没瞒她,都是当着她的面说的,陈轩对她充分信任,但是不代表花潆汐愿意操这个心。
饭桌上,花潆汐也异常的安静,只是低头吃着菜,也是饿了。
一旁放着她的碧落剑,自从拿回了了碧落剑,她倒是没让它离开她。
陈轩笑了笑,便知道花潆汐是怕搅进那些朝廷纷争,所以才充耳不闻,不过她这么安静他倒是有些不习惯,于是便主动开口问道:“这碧落剑,就是你娘给你留下来的?”
花潆汐嘴里塞了不少吃的,说话都说不清,只是点了点头。
“这碧落剑,可是失踪已久的名剑,你娘当年手握这把碧落剑,肯定也是一代女侠吧?”
&bp;&bp;&bp;&bp;她娘是女侠?花潆汐转了转眼珠思考了一阵,她娘算不算是女侠她不知道,但是这碧落剑失踪已久……
这把剑明明一直都在赤鲁国王宫里放着啊,从铸成到现在也就二十年,失踪已久……几个意思啊?
花潆汐费力的咽下嘴里的食物,问道:“这把剑很有名吗?我怎么不知道?”
“这把剑失踪已有百年,多少人寻它不得,没想到竟然在赤鲁国的王宫里。”
听了这句话,即使是没吃东西,花潆汐也觉得被噎到了,“失踪百年?怎么可能,这把剑是当年我爹花重金让铸剑山庄铸造的,哪里有百年这么久?”
花潆汐的话,陈轩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了,“这碧落剑百年前就已经在江湖成名,当时手握此剑的女侠退隐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这把剑了,消失百年,怎么可能是二十年前才铸成的呢?”
这下,花潆汐彻底蒙了。
“哎呀,我不知道了,爱什么时候铸成就什么时候铸成的,反正现在是我的了,管那么多。”
花潆汐推脱几句,低下头吃饭去了,这么麻烦的事,她可不想再计较。
倒是陈轩,越看这把剑越有意思了。
花潆汐吃着饭无意中抬头,竟然看见陈轩还在盯着她的这把剑在出神。
如果真的是陈轩所说,那么这把剑可能真的不简单。
那也不关她的事啊,那是铸剑山庄的事。
但是,按照陈轩这么机敏,指不定还能扒出点什么来呢!
为今之计,只有先发制人。
于是,花潆汐尽快将嘴里的吃的咽了下去,腾出空来问陈轩:“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花潆汐主动问,陈轩微微一愣,从碧落剑上收回视线道:“去洛州。”
洛州这两个字让花潆汐的心没来由的一颤。
拿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花潆汐问道:“去洛州干什么?”
“徐彻带着护卫队在洛州,我带出来的人,自然要带回去。”
花潆汐“哦”了一声没答话。
可是,她能不能不去洛州,南宫一风和竹花说不定还在那里呢,她实在是不想这个时候去跟他们遇见。
但是……
唉,听天由命吧!
陈轩似乎察觉到了花潆汐的不对劲,于是问道:“怎么了?”
花潆汐摇摇头,“没事,今天走了这么久,有些累了。”
赶路这件事却是很辛苦,陈轩对她也很是体谅,大晚上的,也就没有难为她。
抱着她安安静静的入睡,也是安稳的很。
既然花潆汐没有提出什么异议,那么原计划暂时不变,陈轩带着她一路朝洛州而去。
三天后的午后,两人踏入洛州城。
自从踏入洛州城,花潆汐就变得小心翼翼,眼神看哪儿都似乎带着些躲闪。
陈轩刚开始有些不明白,后来忽然想起,十几天前,在陆庆山庄,那个陆家胥曾经挑衅说南宫一风正在洛州,所以根本是不可能从洛州这里拿到解药。那么此时,这个南宫一风还在不在洛州?
难不成花潆汐躲得就是他?
&bp;&bp;&bp;&bp;虽然这件事对于陈轩来说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但是转念一想,不对呀,花潆汐既然没去过陆庆山庄,她是怎么知道南宫一风在洛州?
难道他们见过面了。
但是,再见面南宫一风还认识她吗?
南宫一风中毒的事,倒是没人比他还清楚了。
这一切的猜测都不确定,陈轩倒是不清楚花潆汐到底是在躲什么了。
既然到了洛州,就不急了,再说在洛州也不用去找他的地方,直接去洛州府衙就行了,因为他当初也是光明正大的出来的。
估计估计花潆汐不喜欢在府衙里呆着,看她心事重重的样子,陈轩决定先不带她回府衙,在城里走走逛逛再说。
前边有一处热闹的酒馆,好不好吃不知道,只是在外面就听见里面热热闹闹说书的声音,陈轩便带着花潆汐进去,听听书,看看热闹,让她散散心。
这一路陈轩都是直接带她去他的地方,这会儿被他带进了一个酒馆,一直在愣神的花潆汐有些不明白。
“这是哪儿?”不要告诉她这个酒馆也是他手下的地方!
陈轩笑了笑,“这么久了,不让你出来走走,还真是罪过,这边热闹,就带你来吃点东西。”
“哦。”这样啊!花潆汐这才抬眼看了看四周,台上正在说书的人说的正起劲,下面的人听得这津津有味,还真是热闹。
这种热闹的地方,南宫一风肯定不会来。
想到这里,花潆汐便松了口气,挑了一张空座子坐下,陈轩随口叫了几个招牌菜。
花潆汐倒了两杯茶,给了陈轩一杯,自己端一杯。
这说书果然是有趣,上回在莲净湖畔因为心事重重没听出什么来,今天放轻松了才能真真正正听明白台上的人说的是什么。
可是当她挺清楚台上的人说的是什么的时候,口中的茶水差点喷了。
最近江湖上可有什么大事发生?当然就只有十几天前那热热闹闹的武林大会了。
陆家胥身败名裂,自然是人们唾弃的对象,可是,既然有败类就有英雄,而那英雄,自然就是勇于出头的岘空派师叔文轩和新兴起的花谷谷主了。
“那一战,血肉横飞,八个龙擒杀手,硬是让文轩和花谷主给生生杀掉了,出手如闪电那么快,根本没人能看清他们到底用的是什么招式。”
这说书人说的有模有样的,就跟亲眼去见到了一样。
不过当时的场面究竟是如何,花潆汐气糊涂了,根本就没在意。
陈轩看着花潆汐望着台子上说书的人在出神,就连菜上了她都没在意,还以为她真的很喜欢这个故事呢!
其实花潆汐是在想那个时候自己到底有没有说书的人说的那么漂亮,厉害。
下一句那说书的人直接把她比作是上天派下来的仙女,一通吹嘘,吹的她都不好意思了。
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微笑,陈轩收在眼底,花潆汐还真是喜欢这种故事呢!
如果让自家小媳妇儿知道这里面的男主角是他,她会不会更崇拜他?
&bp;&bp;&bp;&bp;于是,陈轩也带着些笑意看着她,装作不经意间问道:“你想不想知道,那人口中所说的文轩,是谁?”
陈轩纯属是想多了,花潆汐只是在想想那个时候自己的风姿罢了。
于是乎,花潆汐很不给面子的白了他一眼,“不就是你嘛,这个我知道。”
花潆汐纯属无意,说完才发现,不合适。
陈轩惊讶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对啊,她是怎么知道的?这个要怎么解释?
还好花潆汐脑子转的快,“那个……你不是说风寻掌门是你师叔嘛,你不就是师叔辈的,而且,文轩这个名字,不是你还有谁?”
这理由够说服力吧?
花潆汐转过头来还在暗暗佩服自己的反应能力。
陈轩听花潆汐这么说,便打消了怀疑。
这些事都是花潆汐亲身经历过的,听不听的无所谓。被陈轩打了岔的花潆汐回过神来,将目光转到了吃的上面。
咦?她记得洛州不是有明月酒楼嘛?那么的菜很好吃的,怎么没去那里呢?
刚刚只是失神失的太厉害,竟然忘了这茬。
不过,不知道陈轩会不会在那里遇到菊儿和菊香,唉,还是不去了吧!
于是,花潆汐便没在管台子上说的什么,倒是自顾自地去吃饭了。
倒是陈轩有些不明白了,知道了那个文轩是自家相公,花潆汐就对整个故事兴致缺缺了,有这么不看好自己相公嘛?
唉,陈轩这一想多,根本就止不住啊!
花潆汐心无旁骛的吃着饭,倒是陈轩的心情有些低沉了。
这才刚到哪儿,就对他没了兴致,这样下去还得了。
而正在认真吃饭的花潆汐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只不过吃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眠春楼里那个叫茵茵的姑娘,她好像还欠着她点。
她当时的注意力都放在碧落剑上了,但是疏忽了这个姑娘。
于是,花潆汐抬头问道:“你是怎么把我从眠春楼里弄出来的?”
陈轩被花潆汐问的一愣,她怎么这会儿才想起来问这茬?
“这个还用怎么弄,府尹大人都立在那里了,谁拦得住?”
花潆汐轻轻地点了点头,也对,府尹大人站在那儿,除了陈轩,谁敢说个不字。
“那我能不能再麻烦他一件事情啊?”
陈轩挑眉,“有什么事直接说不就行了,这么客气做什么?”
花潆汐想了想,总觉得不太好,但是还是将茵茵的事跟陈轩说了。
陈轩问:“你是想救她出来?”
花潆汐点头。
“这事儿好办啊,等会儿你一道皇后懿旨过去,谁敢拦?”
花潆汐嘟了嘟嘴道:“其实我也不想这么兴师动众的,毕竟,这事儿也有点不光彩,唉……”
陈轩笑了笑,“这事儿你就不用管了,我想办法替你还这个人情就是了,你不用担心。”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有了陈轩的话,花潆汐就放心了。
欠人情这个东西,确实不太好办,她欠的人情可不算少了,所以她不想再欠别人的人情了。
&bp;&bp;&bp;&bp;吃过了饭,不管台上的人有没有把这段故事说完,花潆汐为了不惹是生非,主动拖着陈轩去了洛州府衙,在洛州这地界,她需要躲着。
她就当缩头乌龟躲着了,怎么着!
洛州府衙,花潆汐一眼就看到了在那里恭候着他们的徐彻。
呃……
对于这个徐彻,花潆汐还有些不好意思呢!
毕竟当初花潆汐是在他的手底下逃走。
“恭迎皇上,皇后娘娘!”
最前边是一个身穿官府的中年人,带头跪下行礼。花潆汐猜他应该就是洛州知府了吧!
果然,陈轩给她介绍道:“汐儿,这位就是洛州知府沙驰沙大人。”
花潆汐原本是想上去跟他客气两句的,可是,他跪在那里,她好像客气不太了。
“平身。”陈轩在身边,花潆汐都忘了要摆皇后架子了。
既然回了洛州府衙,就没什么大事了,就算有大事,也不是花潆汐的大事,陈轩知道她走这么久的路也累了,便安排她下去休息,而他,好像还有许多事在等着他。
洛州府衙前厅,陈轩坐在首座上,听沙驰汇报最新的消息。
这一路上,各路传来的都不是好消息,张廷那老狐狸倒是挺上道,趁着他不在的时候在朝堂上大显身手,大权总揽的差不多了,老七虽然替他在朝堂上顶着,但是在权力方面,差不多都让张廷和他手下的人架空了了。
即使知道这是陈轩的计谋,但是那老狐狸估计也是打定主意要跟他来个鱼死网破了,所以即使知道是陷阱,他也义无反顾的跳了进来。
照这样下去,他们面对面的这一战,在所难免。
倒是花潆汐,刚刚回去,他答应要给她一个平静的生活和万千宠爱的,可是,这下又不能太平了。
可是,偏偏这个时候才找到她。
如果可以,他并不想让她掺和在这其中。
第一,这场硬仗究竟鹿死谁手还没把握,若是他赢了还好,若是他输了,花潆汐岂不就成了陪葬?
第二,花潆汐每次出现,都会毫无征兆的将自己搅进去然后打乱他的全盘计划,这场硬仗本来就是瞬息万变,她也不是简单的人物,万一她再搅进去,他真是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护好她。
陈轩皱着眉想了许久,最终决定,不能让她卷进来。
可是,怎样才能让她远离这场战争呢!
正在沉思间,有人来报:“皇上,有个自称是花谷的姑娘说是要见知府大人。”
皇上在这里,知府大人当然得在这里小心翼翼地陪着,所以下人只能到这儿来汇报了。
但是知府大人沙驰有些疑惑,他想来与江湖中人没什么交情,花谷的人见他做什么?
倒是陈轩敛了心思,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让她进来。”
没过多久,清吟就迈着莲花步子走了进来。
清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当然,按照花潆汐的教训,花谷的人是不会轻易跟朝廷的人有交集的,可是,万一朝廷的人要和她们做生意呢?
&bp;&bp;&bp;&bp;这个,花潆汐倒是没说。
再说,人家来是花重金来买衣服的,没道理不跟人家做生意啊!
虽然这价钱倒是配的上霁月的手艺。
对方砸重金要买谷主风格的冰丝衣裳,让花谷上下都感叹了一回朝廷里就是有钱,就连霁月这种原本还坚持原则只给花潆汐做衣服的都低头了,没办法,谁让人家有钱。
其实霁月的心还是向着花潆汐的,多挣点钱,她可以多买些其他的布料再设计一些更别致的款式,反正,怎么算,都是为自家小姐嘛!
既然是跟朝廷中人做生意,那么霁月和秀荷肯定是打死都不会出现的,清吟就只能代替她们出现咯!
只不过,清吟怎么也想不到,砸重金要买她们家衣服的人,竟然是她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日思夜想的文轩公子。
完蛋!
对方说要把衣服送到洛州府衙,清吟还以为是洛州知府大人疼爱夫人才会花重金来买衣服。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是知府大人的话,怎么会见过她的小姐的偏偏风姿?
这个纠结的问题,最后在清吟见到文轩的一瞬间,瞬间就找到了答案。
既然是文轩公子要买,这就全说的通了。
他当初就对自家小姐翩然的风姿恋恋不忘,不过碍于自家小姐已经成亲,而且他也已经娶亲,这段姻缘才算作罢,要不然,要是这一对郎有情妾有意,那所有人都只能羡慕的份了。
不对呀,清吟暗暗惊醒,这两个人现在已经让所有人羡慕了。
文轩这么宠爱他的妻子,看谁还敢打他的主意。
这下,就连清吟也死心了。
“见过知府大人。”暂时不知道文轩的身份,这里她知道最大的官就是知府大人了,所以,怎么着也要跟知府大人打声招呼。
但是,知府大人看上去似乎有些不自然,“免礼,免礼。”
其实知府大人最冤枉,清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根本就不知道,结果人家还要先跟他打招呼,打招呼也就算了,皇上大人还在上面看着,谁来告诉他他到底该怎么办?
还好,皇帝大人发话了,“有劳清吟姑娘。”
清吟这才正视坐在首位上的文轩公子。
说起来,也是清吟这种没在朝堂上混过的人才没注意前厅座位的布局,坐在首位上的肯定身份就更高啊!估计清吟是被文轩的美色给冲昏了头,才没在意真正坐在首位上的是他。
“文轩公子客气,不知道,是不是文轩公子订的这衣服?”清吟笑的有些牵强。
自家媳妇儿有了合适的衣服,陈轩的心情好了不少,“是我,有劳清吟姑娘单独来一趟,等会儿一定要请清吟姑娘吃顿饭。”
虽然这是清吟梦寐以求的事,可是此时她倒是没觉得有多高兴。
清吟觉得不甘心,便打着胆子问了句:“我想问一下公子,这衣服,可是公子为夫人订的?”
陈轩满脑子都是自家小皇后穿上这衣服的飘飘欲仙的模样,哪里在意清吟这已经僵硬的笑容,所以一高兴之下就没想太多。
&bp;&bp;&bp;&bp;“嗯,我觉得她跟谷主的风格很像,身边也没有这种风格,无奈之下才出此下策,还请谷主不要见怪。”
清吟这回连笑都扯的有些艰难了,“令夫人有你这么疼她,一定幸福的很吧!”
为表谢意,陈轩执意要留清吟在府衙吃饭,清吟倒是伤心的都麻木了,吃不吃的都无所谓,再多看几眼自己也没机会,就当是给当初情窦初开的自己一个了结。
不管清吟是不是真的狠下心来做这个了结,这顿饭过后,她真的给了自己这个了结。
陈轩去忙正事,花潆汐就去睡觉了,睡了多久不记得,反正是被陈轩叫醒的。
“干嘛啦?我还困着呢!”花潆汐揉着眼睛,在床上耍赖,就是不想起。
陈轩在她唇边落下一吻,笑着道:“起来吃饭了,要不然可就没的吃了。”
花潆汐才不信他的鬼话,如今她已经恢复了身份,在这府衙还不是呼风唤雨的,就算是大半夜想吃东西,厨子们也得爬起来给她做。
“才不要,等我睡醒了再吃,除非你诚心不想让我吃。”
“好啦,快起来,有礼物送给你啦!”陈轩好脾气地哄着。
有礼物也不能轻易打动花潆汐的心,闭着眼不理会陈轩。
结果,陈轩不跟她耗了,直接掀了她的被子,从床上一把把她抱了起来。
“喂!你干嘛!”花潆汐只觉得自己的身子一下子腾空,吓得她赶紧抱紧了陈轩。
被逼着睁开双眼,眼前放大的是陈轩一脸的坏笑,“起来吃饭了,晚上再睡。”
陈轩的话说的暧昧,花潆汐瞅着他那带着阴谋的笑意,一扑棱就醒了。
眯着眼,花潆汐被陈轩半拖半拽的拉进前厅,已经有人在等她们了。
远远地,清吟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那个在被陈轩半抱着走过来的女子的身影,和她们家小姐真的是好像。
越来越走进,花潆汐的身影逐渐的变得清晰,清吟终于看清,这个被文轩捧在手心里的人,竟然就是她家小姐,花谷谷主,江湖人称花姬的花潆汐!
当然,花潆汐不仅眼没完全睁开,就连脑子都是混沌的,哪里还认得出桌子旁边站着的那位就是她的得力手下清吟?
不过,随着渐渐走进,花潆汐也不是扶不上台面的人,毕竟还有外人在嘛,她得端起皇后的架子。
当她决定睁开眼时,倒是一眼看到了站在桌子旁边不知所措的清吟。
花潆汐脚步一顿,蓦然惊醒,清吟为什么会在这里。
而清吟,则是尴尬至极,手都不知道要放在哪里。
小姐和文轩公子?
小姐明明是皇后好吗?怎么会跟文轩公子在一起?
看知府大人这尊敬的模样,他肯定知道小姐是皇后。
那小姐身边的这位文轩公子,就是小姐的夫君,当今皇上了!
清吟顿时就吓白了脸,原来她朝思暮想的人竟然是当今皇上,小姐的夫君!
怪不得当初小姐一见到他就断言,他并不适合自己,原来,小姐不仅认识他,还是他的妻子。
&bp;&bp;&bp;&bp;他捧在手心里呵护着,宠爱着的妻子。
不用陈轩拖着的了花潆汐步到前厅,看着清吟,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随后紧跟上来的陈轩笑着为花潆汐介绍道:“这位是清吟姑娘,花谷的人,你在江湖这么久了,可听说过花谷?”
清吟低着头,不敢直视花潆汐,而花潆汐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根本不给她躲闪的机会。
清吟在心里默默哀嚎:小姐,没有人比你更坑了。
被坑惨了的清吟只能低着头略施一礼道:“见过夫人。”
听到这个称呼,花潆汐的嘴角微微扯了扯。
夫人这两个字从清吟嘴里蹦出来怎么觉得这么别扭呢!
一旁的知府大人携夫人上来给花潆汐行礼:“见过夫人。”
花潆汐随意挥了挥手,“免礼。”
陈轩大手揽过还在发呆的花潆汐,“快坐下去吃饭,一桌子人都在等你呢,清吟姑娘是我请来的客人,你就赏个脸呗!”
花潆汐的嘴角又扯了扯,陈轩请清吟?呵呵,她不应该出现的,说不定清吟还能觉得高兴些,她一出现,清吟不恨她算是好的了。
事到如今,花潆汐还是得为自己的人考虑,既然清吟已经知道了,不管清吟什么想法,反正她都得好好顺着她。
于是,花潆汐在首位陈轩身边坐下,便笑道:“既然是夫君请来的客人,那就当自己家人好了,不用过于拘礼,其实,我也不喜欢这些礼数的。”
“谢夫人。”清吟这声谢,硬生生的将花潆汐渗出鸡皮疙瘩来。
这顿饭吃的那叫一个若坐镇站,虽然花潆汐几次强调清吟不必拘礼,可是面对自家小姐,她当初还在自家小姐面前光明正大的打着她夫君的主意,小姐会不会生她的气啊!
这个念头让清吟战战兢兢的吃完了这顿饭,等到下人们撤了桌子,知府大人带着夫人去忙别的事了,前厅里只剩下陈轩、花潆汐和清吟。
清吟坐在那里拘束的很,花潆汐看了也没办法,这个时候又不能多说话,也不能跟她解释,别让陈轩看出什么来才好。
“汐儿,我给你准备了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
陈轩说起这事儿来,花潆汐才想起来,吃饭之前陈轩是说过要送她礼物的。
为了表现的正常些,花潆汐拿出平时的笑意来,装作不在意道:“你能送的不过是些奇珍异宝,你有的是,我都不稀罕了。”
清吟在下手坐着默默地握紧了拳头。
“我送你的东西,哪有那么俗气,这回,我猜你一定喜欢。”
说着,一个下人端上来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一套衣服。
花潆汐一看这衣服,再看看清吟,就明白了清吟为什么会在这里。
原来陈轩是去花谷给她买衣服了啊!
还敢说,当初他盯着人家花谷谷主就没移开过眼珠,这会儿又拿这些来讨好她。
“你看看,这衣服,你喜欢吗?”
喜欢?大概吧,霁月做出来的衣服她早就见识过了,现在问她喜不喜欢,还真不一定,因为既然是拿出来卖的,自然不如专门做给她的用心。
&bp;&bp;&bp;&bp;不过,为了防止陈轩看出点什么,花潆汐还是装作好奇地伸手拿起这套衣服来看。
是很好看,靛蓝色上绣着别致的百鸟朝凤图,冰丝的材质,端的是活泼和单纯,又不失优雅和端庄,当真是霁月的手笔。
要是没见过以前的霁月以前的手笔,花潆汐或许会由衷的感叹,可是,她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
而且,这套衣服也没有金丝绣出来的百花,也没有当初花潆汐穿过的华丽,看得出来,不管陈轩花了多少钱,霁月还是有所保留。
不管怎么样,花潆汐还是露出了笑脸,“好漂亮的衣服,你这是去哪儿弄到的,这个风格倒不像是宫里的。”
“是花谷的姑娘制出来的,宫里的绣娘估计也只能绣出这百鸟朝凤图,这衣服的样式,还真不是宫里的人能制出来的。”
“这花谷的姑娘倒是手巧的很。”花潆汐摸着这衣服,夸得有点言不由衷。
清吟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么漂亮,我去试试吧……”花潆汐看向清吟,“请这位姑娘来帮帮我吧!”
就这样,花潆汐光明正大的将清吟带走了。
花潆汐的房间里,华丽的衣服被无情的摆在桌子上,谁都没动。
花潆汐坐在桌子旁边,手里端着一杯茶,自从离开了花谷,花潆汐好久没喝到过枣清宁雾了。
清吟立在一边,低着头一句话也没说,不知道在想什么。
花潆汐喝了一口茶将茶杯放在桌子上,缓缓道:“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知道你想问很多。”
清吟抿了抿唇,终是开口道:“文轩公子就是皇上?”
“嗯”花潆汐点了点头。
“你早就知道?”
“呃……”花潆汐顿了顿,“我其实也没很早知道,我见到他的时候才知道的,我跟你说过我之前就认识他,但是那时不知道他就是文轩。”
清吟有些垂头丧气的嘟了嘟嘴,“我就应该听你的,不该痴心妄想的。”
花潆汐道:“其实我说过了,他并非你的良人,他的后宫佳丽三千也不是你能降服的了的,所以,嫁过去也是受苦。”
清吟道:“你应该早告诉我的,我就会早日私心了,这样的人原本就高攀不起,小姐你说的对,我就应该找一个踏实的人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花潆汐听着清吟的语气,倒是没因为这件事而埋怨她,她便放了心,自顾自倒了杯茶,道:“好了,我是说你要找一个专心疼你一人的人,要不要安安稳稳过一辈子是你自己的选择,我当初就没想过要过什么安稳的日子,这辈子颠沛流离惯了,当初嫁入皇宫也是逼不得已,等到安稳下来也不得安生,既来之则安之,我也没强求什么,走一步看一步吧,你的路还长,秀荷说的对,你这一辈子呆在百花谷也不是个事儿,你虽消息灵通,但从未亲身经历,有些事不能亲身体会总是欠缺些感觉,等你回去,便出去走走吧,若是觉得不舒服,就让秀荷和霁月陪你,她们在江湖上也是混过的了,总不至于被卖了。”
&bp;&bp;&bp;&bp;花潆汐和清吟之间的误会,不过是因为花潆汐担心清吟以为她有所隐瞒,而清吟担心花潆汐会怪罪她罢了,其实两人都没有这些想法,相反,两人都只是为对方着想,倒也不会有什么冲突。
其实归根结底无非是因为信任,花潆汐信任清吟懂事,而清吟信任自家小姐不会害自己。
说通了清吟,花潆汐就松了口气,挑起桌上的衣服笑道:“霁月这是省了多少料?”
清吟也笑,“霁月原本是不想做的,她说了,她只给小姐一个人做,可是禁不住文……皇上出价高。”
“没想到霁月也会为金钱所动,唉,真是看错她了。”花潆汐装模作样地感叹。
清吟道:“不过这衣服最后还是给小姐穿了,我回去告诉霁月,她肯定懊恼没给你好好做。”
“告诉她,给本小姐攒着,以后回去还是要穿的。”
清吟笑。
说起回去,清吟一边帮花潆汐整理衣服,一边问道:“小姐这是打算跟皇上回宫吗?”
花潆汐顿了顿,“回去看看吧,这江湖大抵也安定下来,花谷也蒸蒸日上,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有你们在,我放心的很。”
“可是,小姐毕竟是谷主,有些事还是需要你来做主的,这么重的担子,我们可担不动。”
花潆汐笑笑,“你们又不是小孩子了,当初我不在你们做的也很好啊,谦虚什么,实在有什么要紧的事再传进宫。”
“小姐,有些事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清吟欲言又止。
“有什么该不该的,说就是。”花潆汐低头将腰带系好,衣服已经穿了个大概。
清吟帮忙整理后面的裙摆,站起来道:“最近京都那边,似乎不太平。”
花潆汐手上动作一顿,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清吟抿了抿唇,还是将她手里大致的消息说了出来:“小姐,皇上出来寻你,朝堂上的事都交给了七王爷,皇上出来已有月余,这一个月以来,七王爷在朝堂上的势力日渐衰弱,现在的大权几乎都落在右相张谦的手中,而且朝堂上的大臣们似乎有不少都有要依附于他的意向。”
闻言,花潆汐的脸色有些难看。
张谦此举,是想谋反吗?
想到这里,花潆汐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舅舅为官二十余载,一步一步爬到丞相的位子,难道只是为了今天?
花潆汐倒是低估了他的野心。
当初她已经感觉出张谦的武功已经极高,但是她只当他想在江湖上兴风作浪,却没想到,他最终的目标竟然是皇位。
她这几天跟着虽然都跟着陈轩,但是这些事倒是从来没听他提起过。这些动静就连清吟都知道了,他难道会不知道?
若说张谦谋反只是一时兴起,花潆汐怎么都不信,隐忍二十多年,花潆汐以为陈轩的谨慎已经登峰造极,却没想到,真正登峰造极的是她舅舅。
可是,既然这其中的利害关系陈轩都知道,那他对她……
&bp;&bp;&bp;&bp;她是张谦的外甥女,当初还是张谦一手把她送进皇宫,而如今张谦在朝堂上“大显身手”,也是因为陈轩离宫来寻她,花潆汐怎么都觉得,她只是一个工具。
一个用来牵制陈轩的工具。
这怎么可以?
即使花潆汐无心,还是被张谦利用了一把,利用她登上丞相的位子,利用她架空陈煜的权力。
她一心想摆脱张谦的关系,却没想到,还是在不知不觉中沦落在他手里了。
那陈轩对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事到如今,难道陈轩会看不出来?可是既然陈轩知道,那他到底有没有怀疑她的目的,会不会怀疑她和张谦原本就是一伙的?
张谦将她利用了个彻底,就连花潆汐自己都要忍不住怀疑自己了,难道陈轩没怀疑?
花潆汐不信。
可是这么多天相处下来,她倒是没有看出半点异样。
到底是他压根没怀疑,还是伪装的太好?
想想陈轩的作风,花潆汐估计会选后者。
可是,她又不想选后者。
毕竟,花潆汐并不想承认自己爱的人会怀疑自己。
一时间,花潆汐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面上看着没什么表情,倒是紧紧拽着自己袖口的双手却是出卖了她的心情。
“小姐,你在想什么?”
清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将花潆汐的心思拉了回来。
“没事,衣服……都整理好了吗?”
“整理好了。”
花潆汐深深地吸了口气,“那就走吧!”
虽然霁月在这件衣服上有所保留,但是花潆汐这张大大方方展示出来的绝色容颜还是让一众人晃瞎了眼,当初只听说她是京都第一才女,倒是不知道她还是大康第一美女。
其实吧,当初那个第一才女的名号不过是糊弄众人的障眼法,倒是第一美女名副其实。可惜那时候她从不露脸,就算是露脸,也是打着花姬的旗号,跟在南宫一风后面胡闹,敢多看她几眼的人,估计都让他们清掉了吧!
不过花潆汐满腹心事,表情看上去不太好。
正巧,花潆汐不在的这些时候,陈轩刚刚也在想些事情,想得也是跟花潆汐有关的事情。
既然这次回京是一场你死我活的硬仗,那么要不要带花潆汐回去,还是个问题。
要说怀疑,最初陈轩曾经有那么一丝丝的念头确实怀疑过她,不过很快就被他掐灭了。因为他知道,花潆汐根本就不是那种攀龙附凤的人,她向往的不过是江湖上自由自在的生活,要不然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从皇宫,从赤鲁国王宫中逃跑。她要是想要权力,当初赤鲁国先王驾崩的时候,她明明可以趁乱回去,凭她的身份一呼百应,凭她的能力坐上女王之位也不是不可能,可是偏偏那个时候她一点动静都没有。
若她真的是张谦手中的棋子,那么这一次,他这么大张旗鼓的找她,按照她的本事,她倒是可以留下一堆的痕迹让他兜圈子牵制住他,而不是在他打算找到他还没正式入门的小师妹的时候在青楼里找到她。
&bp;&bp;&bp;&bp;要说怀疑,他怀疑那个花谷谷主要更多一些。
既然不怀疑她,那么就要为她考虑,她如今虽然回到了他的身边。但是,他却犹豫了。
再回去,京都就是战场,而她,身为他的妻子,张谦的外甥女,他们双方注定剑拔弩张之际,她这个中间人,是最容易受伤的。
他不怀疑她,并不代表别人不怀疑,而且,既然花潆汐身在江湖都能被张谦利用,那么她一旦回去,利用起来是不是更方便?
这个时候带她回去,免不了成为众矢之的,可是,不带她回去,他又怎么放心?
为今之计,只能找一个可靠的地方,远离朝廷的地方,还不能让她轻易逃走的地方,将她暂时安放。
放眼天下,哪里还有这种地方呢?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花潆汐正好换好了衣服回来了。
看着自家小皇后光彩照人的模样,陈轩露出一丝笑意来,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虽然这衣服比着当初花谷谷主的那一身盛装略逊一筹,但是这风格还是极附和花潆汐的,不知道花谷谷主的那张脸长得到底如何,估计也没他家小皇后这么漂亮吧。
最近盛传花谷谷主是江湖第一美人,他现在看着面前站着的花潆汐可是他大康的第一美人吧!
花潆汐早在出现之前就调整好了情绪,虽然清吟对她来说并不是外人,但是这种事总是不好摆在台面上说的。俗话说家丑不外扬,虽然他们的家事就是国事,但是,再怎么着也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万一扯多了事情可就变得复杂了。
虽然两人各怀心思,但是从表面上却是一点也看不出来。
花潆汐立在陈轩面前,笑的可爱,摊手给他看她的新衣服,“你看,这衣服还真是适合我,不知道你从哪儿买来的,我看以后,那些平常衣服以后我是不会穿了。”
陈轩笑道:“我现在看你穿这衣服,也是觉得平常的那些衣服你还是不要穿了,实在不符合你的气质。”
“明明是你准备的衣服不好,我觉得我以前穿的就不错。”花潆汐开始得了便宜又卖乖。
陈轩笑,“好好好,是那些人不会做,等回去我就让他们照着这个风格给你做。”
“他们只注重华丽贵重,哪里知道别的风格。”花潆汐收了手在陈轩身边坐下,转念问他:“说起来,你是怎么发现还有人能做出这衣服来的?”
陈轩被花潆汐问的一滞,抬眸看一眼清吟,清吟在一旁恭敬地站着,对他们夫妻俩的打情骂俏充耳不闻。
这个问题他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他看上了人家花谷谷主的衣服就给你买来了吧?这样说不是自投罗网吗?
摆明了他多看了人家花谷谷主好几眼,还是个可以跟花潆汐一较高下的美人,难保花潆汐不会多想。
再说,他还不需要用这种手段让花潆汐正视他的存在感。
就是因为这样,陈轩犯了难,到底要怎么回答她呢?
&bp;&bp;&bp;&bp;在一旁的清吟都快憋出内伤来了,她家小姐还真不是省油的灯,这种两难的问题,她都要跪服了,这么坑自家夫君合适吗?
反观花潆汐,悠闲地自顾自倒了杯茶喝着,似乎没在意这氛围的诡异。
“对了,那个说书的说你在武林大会上和那花谷谷主出足了风头,如今看来,但是真的了。”花潆汐若无其事的说道。
清吟在心里暗暗吐槽,“小姐,你这么难为自家夫君真的好吗?”
“咳咳,”当着清吟的面,陈轩也不能捧自家小皇后而贬人家谷主,都怪那个说书的,说什么不好偏偏说这个。
“那个……”陈轩顿了顿,还是没组织好什么语言,这个话说不好就容易引起误会呀!
唉,他聪明一世,竟然毁在自家小媳妇儿身上。
不过看在陈轩这么费尽心机讨她欢心的份上,花潆汐就不难为他了,“不过我觉得那花谷谷主肯定不如我漂亮。”
清吟在心里快要笑死了,小姐,你这么说自己好吗?
偷偷抬眼看一眼自家小姐,瞅瞅那淡定的样子,真是说话脸不红心不跳的。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境界,她还是达不到的。
果然,自家小姐说的对,她还是需要出去历练历练。
对,一回去她就去历练。
这话花潆汐说着底气虽然足,但是这么光明正大的夸自己,陈轩都替她脸红,不过花潆汐倒没觉得什么,因为那会儿她毁容了嘛,肯定不如现在的她漂亮。
由于自家正主就坐在那里,清吟对于这些对自家谷主说话不敬也没放在心上,倒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这事儿,今儿清吟是长了见识。
这一场花潆汐故意找茬的闹剧,在她的满不在意下结束,陈轩自顾自的摸着鼻子笑着,自家小媳妇儿可不是好惹的主儿。
清吟倒是看不下去了,转了话题道:“文轩公子,听说你要找的师妹,不知道找到了没有?”
陈轩感叹于清吟帮她解围,便笑道:“这位,就是我那还未正式拜师的小师妹。”
“原来是岘空派弟子,清吟有失恭敬,还望见谅。”
花潆汐挑了挑眉,这才多久,清吟这江湖道道倒是学会了不少。
“我还没入门呢,你这恭敬未免也太早了些,再说,我一个岘空派的弟子,说不定以后还比不上你花谷管事的地位。”
花潆汐呛起清吟来倒是一点都不客气。
清吟在心里暗暗的抱怨几句自家小姐不给面子,但是面上却不动声色,看样子是不打算和花潆汐一般见识了。
其实清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跟自家小姐斗,说好听了叫飞蛾扑火,说不好听了叫不知死活。
清吟今晚还想好好过。
陈轩一直没发话,清吟的话提醒了他,这天下之大有一个地方可以将花潆汐暂时安放,那就是岐岘山。
正好师叔也盼着他的小徒弟能早日回去,在师叔的管教之下花潆汐一定不会轻易逃得掉,而且,岐岘山可以远离朝廷纷争,就算是有人想对她下手,也不一定能上的去。
&bp;&bp;&bp;&bp;这当真是个万全之策。
当然,花潆汐还在和清吟斗着嘴,倒是不知道陈轩心中的算盘,她这番咄咄逼人无非是想调节自己的心情,毕竟,被怀疑这件事太沉重,她不想这么沉重下去。
不过,花潆汐倒是没想到,接下来的事会让她更沉重。
清吟受不了花潆汐这种强腔调,便直接告辞了去休息了,而前厅就只剩下她和陈轩,倒是让她觉得有些尴尬。
陈轩看着花潆汐端着茶杯有意无意的喝着,笑了笑道:“倒是没见过你这么夸你自己的。”
花潆汐挑了挑眉,捏了个强调道:“怎么?你不这么觉得?”
“怎么会,我家的小皇后自然是最漂亮的。”陈轩肯定老老实实的附和。
“那不就是了。”
陈轩有计划的话题一转道:“对了,我上次问你你还没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拜师学艺?我师叔估计要等急了。”
“这么急什么,你师叔身体好得很,十年二十几年是等得,再说,现在有你在,我还用的着这么急着去学艺吗?”花潆汐漫不经心地说道。
陈轩放下手中的茶杯道:“话不能这么说,毕竟你学艺还需要个十几二十几年的,让你师父等这么久,不太好吧?
花潆汐抿了抿唇,没答话。
现在她什么时候去拜师学艺都没有什么关系了,因为她根本学不了其他的武功,所以,就算是她去拜了师,也学不了什么东西。
“汐儿,”陈轩忽然握住花潆汐的手,认真道:“师叔已经等你很久了,你回去看看他吧?”
听这语气,花潆汐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劲,便问道:“是不是师叔出了什么事?”
陈轩摇头,“他很好,我只是觉得,师叔他一把年纪了,你这么一直让他等着不太好。”
“既然她好好的,又有什么好担心的,按照我这么调皮的调性,岂不是成了你师叔手下的混世魔王?”花潆汐这话倒是也不假,就算是她心甘情愿地拜师,也会受不了门派的管束,当初就连皇宫也拦不住她,更何况一个岘空派?
她之所以一直不去岘空派拜师学艺,就是怕风寻掌门那把老骨头被她折腾。
好歹也算是她的孝心吧!
陈轩笑着看着她,道:“我虽然知道你古灵精怪,但是你做事一向有分寸,所以我从不担心,我只是不忍心看到师叔他老人家这么等着你。”
陈轩这么说,花潆汐倒是有些迟疑,让一个年逾八十的老人家这么等着她,确实有些过分。
可是,她现在,确实是不能上山去拜师学艺,这样,会更伤他老人家的心。
见花潆汐迟迟不说话,陈轩试探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花潆汐一顿,她的事,岂止是一件?
未几,花潆汐摇摇头,“没什么,我尽快回岐岘山就是了,只是现在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弄清楚,还没有做,就算是回去,也不能安心学艺,白费他来人家的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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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你还有什么事没有弄清楚,没有做?”
花潆汐一滞,她还没有弄清楚的事,可不少,最起码,她还没有弄清楚,他到底有没有怀疑她。
她还没有阻拦她舅舅的阴谋,她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让她舅舅想要坐上那最高的位子。
她不信,她不信她舅舅的这个野心从二十年前就已经在滋长了。
虽然花潆汐有所迟疑,但是她并没有动摇,这些关系国之根本的事,根本就迟疑不得。
即使花潆汐不曾动摇,但是有人比她更坚定,而且手段倒是比她更厉害。
陈轩表面上并没有什么,可是却让花潆汐的这一觉,一睡睡到了三天后。
用毒自然是难不倒花潆汐,但是,睡穴这东西,饶是花潆汐,也根本没有抵抗的能力。
所以花潆汐这一觉,睡得倒是格外安稳,安稳到,一觉醒来,她就到了岐岘山。
还是当初她住过的房间,只是身边守着她的是令华。
“静……”令华这声“静初”正要脱口,又被他咽了回去,“师叔,你醒了。”
花潆汐掀了被子坐了起来,面无表情地道了声“大师兄”。
令华赶紧摆手,“不不不,你是掌门的徒弟,是我的师叔,你这声大师兄,我可担当不起。”
花潆汐淡然一笑,“我还没有拜师呢,还算不上你师叔,再说,掌门还愿不愿意收我为徒,还得另说。”
令华看着她,说了一句花潆汐直接想要撞死的话:“其实,掌门已经在等你拜师了。”
不管怎么样,让师父等着就算是大逆不道了,当初花潆汐不在岐岘山就罢了,如今已经回来了,她就没有理由让师父再等着,不管她是多想找到陈轩算账,她还是得先去拜师。
岘空派大殿,掌门风寻笑吟吟的坐在上座,下边坐着岘空派五位长老,两侧立着不少弟子。
掌门这个时候收徒,在岘空派来说,还真是头一回见。
风寻是他这一辈最小的一位岘空弟子,从前都只是埋头研究武学,从不开山收徒,就当所有人都以为他老人家这辈子都不会收徒了,他又偏偏看上了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子。
这阵仗摆出来也有一段时间了,可是偏偏这拜师的正主还没有出现,尽管风寻坐在最上面等的一脸淡然,但是台下已经有弟子开始窃窃私语了。
其实也不能怪他们,实在是这位小师叔的来历太过不寻常。
她是由刚刚在武林大会上大出风头的文轩小师叔亲自送上山来的,而且还是“被放倒了”送上来的,刚开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文轩小师叔带了一具尸体上山呢,谁知道等他们看清的时候才发现,这具“尸体”就是失踪已久的陈静初。
而且她也不是一具尸体,只是被文轩师叔点了睡穴而已。
不过,亲眼见过文轩师叔亲自将陈静初抱着上山来,再亲手将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时那关切的样子,令华竟然开始怀疑,在文轩师叔找到陈静初的这个过程中,他喜欢上了她。
&bp;&bp;&bp;&bp;想来这也没什么奇怪,陈静初这样的女子,不仅人长得漂亮,而且为人豁达,医术也不错,任谁都会对她刮目相看。
不,她应该叫花姬,可是他还是喜欢叫她静初,她还是那个可爱又机灵的女孩子。
可是,文轩师叔明明娶亲了啊,他在武林大会上亲口说的,这会儿他要是真的喜欢上了陈静初,那他的妻子该怎么办?
难道让陈静初去给他做妾?
不,不可能,陈静初绝对不是这样的女子。
可是像他师叔这样的人,估计江湖上想要给他做妾的人也排着队吧!
文轩小师叔将陈静初安顿好,就去了掌门的房间,跟掌门单独聊了很久,具体聊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岘空派上下不少人知道的是,文轩师叔从掌门的房间里出来之后跟令华交代了几句匆匆的就走了。而令华听从了文轩师叔的吩咐,在他离开之后解开了陈静初的睡穴,等她醒来。
其实不仅是大殿里的弟子,恐怕整个岘空派的弟子此时讨论的都是这个还没有正式拜师的小师叔吧!
之前这个陈静初自己在岘空派时已经很有名气了,单单她一个弱女子独自上得岐岘山想要拜师学艺这个想法,就让不少小弟子钦佩不已,如今这么有骨气的女子已经不多了。
再者,她实在是个很好的女子,容貌出众,性情大方开朗,又懂得医术,倒是成了不少弟子心目中良妻的代表。
不过,她也算得上是岘空派架子最大的弟子了。
先不说她拜师不成反而被玄真大师带走了,后来掌门几经寻她不得,还得请文轩师叔亲自将她找回来,而且还用强的,点了她的睡穴才上的山了。
这要是放在别人那里,肯定早被踢出师门,用不收为徒了,也就是掌门脾气好,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她。
就连大殿之上的几位长老似乎也有些等不及了,这徒弟的架子,还真是大的很。
听到令华的那句话,花潆汐就算是再混账也知道自己不能再这么置掌门师父的颜面而不顾。
于是乎,她赶紧按照令华的吩咐换上衣服,整理好妆容,去参加专门为她而办的拜师大典,
岘空派从来没有过女弟子,但是为了照顾自己的徒弟,风寻早就安排人给花潆汐准备了女式的岘空派弟子的衣服,有岘空派独特的格调,又不掩盖花潆汐自己的风格。
当花潆汐出现在大殿的时候,还是让众人眼前一亮。
她的准师父,岘空派掌门坐在最上面,一手放在扶手上一手抚着自己的胡须,笑眯眯的看着她似乎极其满意,既然掌门都没有跟她计较,下面的几位长老和弟子就更没有资格跟她计较了。
拜师大典是由曲长老主持的,这次,没有半路杀出来的玄真大师来跟风寻抢人,拜师大典倒是格外的顺利。
既然是掌门的入室弟子,那么拜师的大礼是一样也不能省,这一套下来,花潆汐都要怀疑,这些人是不是因为之前的事故意折腾她。
&bp;&bp;&bp;&bp;好不容易熬到最后,花潆汐正式以风寻的徒弟向他拜了三拜,风寻脸上一直挂着笑意,从首座上下来,赐给了她一柄剑作为正式收徒的见证。
“这是玉凤剑,岘空派祖师大概已经料到岘空派早晚会收一位女弟子而特意打造的,如今赐给你,正是再适合不过。”
花潆汐虔诚的接过风寻手中的剑,“谢师父,弟子一定不负师父众望,认真修习武功,立志匡扶天下正义。”
风寻抚着自己的胡须笑道:“一个女子倒是不用有这么大的志向,为师只希望你能继承为师的衣钵,活成自己想要活的样子就好了。”
风寻的话并不像其他长老那样文绉绉的教导她,反而像是父亲一样平平淡淡地谆谆教导她,她一个女子,不要她有那么大得志向,只要活成自己想活成的样子就好了。
这世上,倒是有几个人能对她说出这种话?
这句普普通通的话,倒是让花潆汐记了一辈子。
拜师大典完毕,她就是正式的岘空弟子了,而且她是岘空至今唯一的一位女弟子,而且还是师叔辈的,接下来过得,肯定是众星捧月般的日子。
其实,花潆汐倒是没想这么多,拜师大典之后,她的师父风寻掌门便将她单独留在了大殿里,跟她说了许多话。
花潆汐虽然读书不多,但是还是知道书上有句话说的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花潆汐从小没有父亲,即使是现在知道了她的父亲没死,但是还是没有他的下落,反而是她的这个师父,给了她父亲的关爱的。
暗暗地,花潆汐已经将风寻当成自己得父亲了。
而此时,她的师父,正笑眯眯的看着她,打算和她谈谈。
从来没有正儿八经跟长辈说过话的花潆汐,此时还有些紧张。站在风寻面前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脑子里也是乱糟糟的,看上去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子正在等着父母教训一样。
她明明没有做坏事好吗?有什么好怕的,她好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可是没有用啊!她还是紧张。
倒是风寻一脸笑意,语气平淡道:“我听文轩说,就连花姬都不是你的真名字。”
花潆汐一怔,陈轩到底跟师父说了多少?
她纠结一阵,还是打算坦白。虽然她以前从未拜过师,但是尊师重道她还是懂得的,平常胡说八道的都无所谓,要是欺骗自己的师父,花潆汐觉得,她还是做不到。
咬了咬牙,花潆汐道:“回师父的话,花姬随不是弟子的真名字,但是弟子在江湖上混迹的时候,用的就是这个名字。”
“花姬……”风寻一边嚼着这个名字一边轻轻的摇头,“太过叛逆妖艳,不适合你,还是不要这么叫好了,其实你越来的名字就很好听,你又何必隐姓埋名呢?”
原来陈轩已经将她的名字告诉师父了啊,那师父肯定就知道她的身份了呗,不过,师父知不知道陈轩的真实身份啊?
&bp;&bp;&bp;&bp;“师父,弟子的名字如今放眼天下谁不知道啊,要是真用这名字,弟子以后就不用混迹江湖了。”花潆汐说着还装作委屈的嘟了嘟嘴,这副撒娇的模样真是可爱至极。
“哈哈!”风寻哈哈大笑,“你这丫头,端的是调皮的很,小小年纪就已经已经混迹江湖了,像你这么大的岘空派弟子,如今大多还在山上学艺。”
“师父,弟子十岁起就在江湖上行走了,不过那是年纪小,惹了事跑的比较快,所以……”所以那些年并没有这么有名气。
风寻听懂了她还没说完的话,笑道:“你这小丫头,还真是不简单。”
花潆汐嘿嘿地笑。
话题再转回来,风寻道:“为师可不喜欢叫你的假名字,既然你的真名字不错,那么为师可就不客气了。”
呃……花潆汐暗想,师父,你就不怕我的身份泄露造成不好的影响么?
“既然文轩那小子叫你乳名,那么为师也要这么叫你,汐儿,你觉得怎么样?”
“弟子当然没意见。”
花潆汐的嘴角暗暗得瞅了瞅,为什么总觉得师父的语气是在吃醋呢!
名字的事儿风寻算是通知她,要不然以后叫她她都不知道叫的是她,当师父嘛,就要拿出来点,威严来。
虽然花潆汐没看出一点威严来,倒是让她觉得她以后得好好哄着自家师父,这小脾气,还真是跟三岁的孩子有的一拼。
既然这样,花潆汐还是老老实实地听着他老人家训示好了。
花潆汐低着头,等了半天没等到风寻说话,偷偷地抬头看他一眼,发现他正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没一会儿,他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似感叹又似自言自语道:“你说你这么好的一个丫头,怎么就嫁给了风寻那小子?”
花潆汐愕然,他哪里是想明白了,整个一自己难为自己。
不过,自家相公也没这么差劲吧,师父怎么这么一脸嫌弃样呢?
等等,既然师父知道她已经嫁给了陈轩,那么师父肯定也知道了他的身份。
看来,师父知道的事儿可不少,多亏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瞒他,要不然,就算是花潆汐再能说会道,以后圆谎这活也要把她累死。
“那个……师父啊,弟子当时,也是逼不得已,但是嫁了就嫁了啊,又退不了。”嗯,花潆汐又说了一句实话。
“好了好了,以后有师父给你撑腰,文轩那小子虽然武功好,但是你底子也不错啊,以后跟着师父好好学,肯定能打败他。”
这个……花潆汐迟疑半晌,没敢答话。
比陈轩厉害,她现在凭碧水神功估计能跟陈轩打个平手,因为他的剑法实在武功实在是厉害,要是单单是岘空派的剑法也就算了,可是偏偏他天赋异禀,在岘空剑法的基础上加上自己独特的见解,在不仅在招式上有所改进,就连内功心法他都能练出跟别人不一样的风格,与招式的配合更是完美。
&bp;&bp;&bp;&bp;所以,同样是岘空派剑法,陈轩用起来就比陈煜用起来更有威力。
先不说花潆汐其实并不能再练岘空派的武功,就算是她能练,那没个十年八载的,想跟陈轩一较高下?想也别想。
师父还想让她打败他,要是她好好练碧水神功,说不定还有机会。
风寻看她半天不答话,便问道:“怎么了?没信心?”
“啊?”花潆汐赶紧摇头,“师父,都这么说了,弟子怎么可能没信心,只是弟子确实没有他那么天资聪明,弟子之前也学过本派的武功,可是怎么也没学不会。”
风寻挑了挑眉,语气有些不善,“谁教的?”
“文,文轩师兄。”
风寻将桌子一拍,就像个孩子般赌气道:“他能跟为师比吗?他小子当不了师父,还教你?真真是……”
呃……确实比不了,不过明明是师父要跟他比的嘛!
花潆汐这回见识到了,她一直以为自己的脾气已经够邪的了,倒是没想到自己拜了个师父,脾气比她还要邪。
整个一老顽童,说什么都要哄着的,跟谁都赌气。
不过,不跟她赌气就很好嘛,毕竟她跑了这么久,师父他老人家都没找她算账,还乐呵呵的收了她当徒弟。
可是,即使是这样,她现在也不能留在这里,京都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说好一起回去的,陈轩又为什么将她送到了这里?
花潆汐大着胆子问风寻,“那个……师父啊,文轩师兄,他跟您说了什么?”
毕竟是在山上,文轩是她的师兄,她一个刚刚入门的弟子的,当然要尊敬些。
不过,她想尊敬,还得问问自己师父乐不乐意。
“什么师兄不师兄的,你夫君你跟他客气什么,要是客气他也不用点了你睡穴才能把你送上来,他要是不跟为师解释,为师还以为你不愿意拜师呢!”
呃……果然,师父什么都看的通透。
可是师父什么都没跟她说嘛!重点问题都不回答。
“那个……师父啊,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花潆汐是不敢再提文轩师兄四个字了。
“他也没说什么,就说他暂时有事,照顾不到你,让为师照顾你,看好你不要让你随便下山,你说说,为师照顾你不是天经地义嘛,还用得着他来提醒了。”
不知道为什么,风寻提起文轩最后总是变成了谴责。
可是,花潆汐的重点却不在这里,她全部的心思抓住了一句话,不要让她随便下山。
也就是说,她现在是被困在了岐岘山上。
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吧?
可是他把她困在这里做什么?
“他有没有说,他去做什么了?”花潆汐有些失神地问。
“没有,他事儿那么多,为师要是全都知道,还不得烦死。”原本还是抱怨的,风寻一看自己徒弟这副失神地样子,随即又换了考究的语气问她:“你不会,这就想他了吧?”
随即他又哈哈一笑,“年轻人啊,不过你们小两口这般恩爱,为师也就放心了,为师倒是怕文轩那小子冷落你,毕竟他身边可是不少女人的。”
&bp;&bp;&bp;&bp;对于文轩的身份,虽然风寻和花潆汐都清楚,但是他们都心照不宣的不提。
师父的话让花潆汐一怔,虽然他每次提起文轩都没有什么好的语气,但是他却是真心爱护他的,倒是有几分她师父是他师父的感觉。
花潆汐有些挫败,别看自己新拜的师父提起文轩时满是不屑,但是骨子里还是偏向他的,唉,算了,她认了,谁让自家师父认识文轩比认识她早呢!
既然师父向着他,花潆汐可就不客气了。
“师父你就放心吧,即使他身边有不少的女人,但是,弟子是正主儿呀,弟子不死,那些女人可都是妾。”
“哈哈。”风寻大师被花潆汐逗乐了,“好好好,我的徒弟,果然有魄力。”
让师父这个老顽童一搅合,把花潆汐原本想问的话都给打了岔,算了,她还是回去问令华吧!
正当花潆汐打算告辞回去找令华问个明白之时,她再次见识到,自己的这个新师父也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主儿。
“徒儿呀,为师闭关已久,这江湖上的事儿啊,已经好久都不曾听说过了,你既然在江湖上行走了这么久,遇到好玩的事儿肯定不少,就说几个与为师听听。”
被师父拉着,花潆汐竟然刚知道她自己说书也可以说的这么好。
亏得她在江湖上不是白混的,要不然,这会儿她就该词穷了。
要论江湖经历,花潆汐最骄傲的,当然就是她当年不知天高地厚地去闯土匪窝子的事了,那时候她天真,做什么都不管不顾,倒是惹出了不少事儿,事大事小的,走在刀尖上的事儿是最多的,虽然那时都是一不小心就没命的关头,但是如今说来,倒是有趣的很。
笑当年的自己,总比笑别人要有良心的多吧!
听了她当年的过往,风寻哈哈大笑道:“小丫头,我还真是低估了你了。”
花潆汐嘿嘿的笑,在师父面前,她倒是有些班门弄斧了。
不过她也发现师父纠结了半天她的名字都最后半点用都没有,因为从那以后师父就没叫过她的名字,以后叫的不是丫头就是徒儿,哪里听过他叫过她的乳名,
大概是怕泄露她的身份吧!
好不容易说服了师父放她走,承诺第二天正式来学武的时候再讲给他听师父才恋恋不舍地放她走了。
从大殿出来,花潆汐到处打听令华的下落,问了一圈人,都说没见过。睡了好几天了花潆汐精神的很,暂时也没打算放弃,就想去令华的房间去碰碰运气。
没想到他还真的在房间里。
花潆汐立在令华门前犹豫了几瞬,就上去敲门了。
犹豫不决,明明就不是她的风格。
听到有人敲门,过了一会儿,令华才有回应,“谁?”
“大师兄,是我。”整个岘空派就她花潆汐一个女人,声音一出就知道是她。
没过一会儿,门开了。
花潆汐露出一张笑脸,“大师兄,你窝在房间里干嘛?出来走走呀!”
&bp;&bp;&bp;&bp;令华倒是满腹心事的样子,笑的有些惨淡,“不了,今天有点累了,想早点休息。”
“大师兄,你怎么这副没精打采的样子,走啦,出去走走嘛,带我逛逛这里啊,我以后就要在这里常住了,你就陪我走走嘛!”
撒娇都用上了,她就不信令华还能拒绝她。
可是令华丝毫不为所动,“小师叔,你今天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呃……花潆汐僵了,美人计都不为所动,这还是头一回。
可是花潆汐急着想要知道陈轩的下落,她才不会就这么放弃。
“大师兄,你就跟我出去走走嘛,这还早着呢,你看,天才刚刚黑呢,你还没有吃饭吧?我们一起去吃饭?要不我给你送过来?”
“不必,怎么敢劳烦小师叔亲自动手,我今天没胃口,小师叔不用担心我了,你先去吃吧!”
正式拜师之后,花潆汐就真正成为了令华的小师叔,其实她没觉得怎么样,就是令华一直挂在嘴边上,听着花潆汐极不舒服。
“大师兄,你就不要叫我什么小师叔了,你还是叫我静初好了,或者你不介意,就叫我花儿,这么生疏做什么。”
“师门辈分,你是师叔,我们自然要尊敬,以下犯上总是不好的,小师叔以后还是不要叫我大师兄了吧!”
花潆汐早就叫顺嘴了,让她改,她也不知道该改什么了。
等等,主题又跑偏了。
“那个,大师兄啊,你就别跟我计较这个了,你就陪我出去走走嘛!”
令华惨淡一笑,“小师叔,你就不要开玩笑了,我今天有些累了,改天吧!”
令华执意不肯,花潆汐也不好强求,不过有些事,花潆汐不问今晚就睡不着。
“那个……大师兄,那个……文轩临走时,有没有说他去了哪儿啊?”
令华一愣,原来这才是她的目的。
他瞬间有些失意,原来她心里也是有着文轩师叔的。
“他……他只是让我好好照顾你。”
“别的呢?”
“别的,没有了,还有就是盯着你不要乱跑。”
“唉……”花潆汐有些泄气,“怎么跟师父说的一样。”
“小师叔,你先回去吧,我想早些休息。”
令华都这么坚持了,花潆汐也不好再强求,既然该问的都问到了,她就没什么事了。
“那你先休息吧,我先去吃饭了。”
“好。”令华说完就要关门。
“哎,大师兄!”花潆汐忽然拦住他。
令华看着她,“怎么了?”
“呃……没什么,就是……谢谢你。”
令华正要关门的手一顿,“你是我师叔,照顾你是应该的。”
“那个……不是因为这个,自从我来之后,就总是麻烦你,我也为你做不了什么,就只能跟你说句谢谢。”
“师叔客气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就是,不用这么客气。”
令华这么客气,倒是让花潆汐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好吧,那……你先休息吧!”
不知道为什么,花潆汐总是觉得,令华对她生疏了不少呢?
&bp;&bp;&bp;&bp;要不是心里有所挂念,花潆汐还真的很喜欢岐岘山上的生活,每天跟着师父学武,给他讲故事,顺带给同门的小师侄们讲讲,这日子过得既安逸又顺心。
唯一不好的是,花潆汐不能认真习武,招式可以学,但是内功心法,她还要假装瞒过去,不能让师父发现她是故意不学的。
说起来,这也不简单,她师父是何等人也啊,要是不谨慎些,难保不让她看出来。
还有一点不好,那就是从拜师之后,令华就像刻意躲着她似的,陈轩说让她盯着她,到后来花潆汐直接成天见不到他的身影。
花潆汐掐着日子算着,她来到这里也快半个月了,陈轩离开她也有半个月了,不知道京都那边的事儿怎么样了。
也许是外面的连绵阴雨,让花潆汐忽然开始伤感起来,记得去年她就是这个时候来到这里的,南方的雨季又到了,不知道南方的水患有没有得到改善。
而被花潆汐惦记着的陈轩,此时正在忙碌的筹备反攻。
南方水患确实是他回宫的好借口,之前他可以一怒为红颜,现在,他也可以为大康百姓放弃美人。
虽然花潆汐被他安顿在岐岘山上,但是为了她的安全,并没有公开已经找到她的消息。
虽然他人已经回来了,但是势力也失去的差不多了,虽然大多数都在掌握之中,但是那些不在掌握之中的,才是这场战争的关键。
转眼南方又到了雨季,长河的水患虽然在去年就开始防备,但是由于总统领张廷因为好多原因被调回了京都,新上任的统领因为交接等原因,工程进展迟缓,到现在还没有显著的效果。
长河的治理是长久之计,朝廷需要花大量的人力物力,没个几年根本没什么大的成效,而这个时候,最紧要的事,还是赈灾。
虽然没有显著效果,但是还是有一定效果的,今年的河水泛滥要比去年好上那么一点,河水肆虐的面积少了近五分之一,别小看这五分之一的土地,这上面可是生活着近万平民百姓。
即便如此,赈灾还是除了防备张谦之外的头等大事。
而今年的赈灾,并不像往年一样,派个有正直有能力的人带上赈灾银两去就可以了,今年的赈灾,关系着两方势力的平衡。
先不说银两的问题,但是派谁去,就够抉择的了。
去年前去赈灾的是张廷,今年却是万万不能派他去了,不仅是他,任何张谦手下的人都不能用,因为赈灾银时一笔巨款,任谁都会眼红,更不用说张谦了。
自从怀疑他手上有私兵之后,陈轩便开始算计着,养私兵要花多少银两,不仅是士兵的吃穿住,还有铸造兵器等等,这些都要花不少钱,按照张谦的俸禄,根本不可能做得到。
既然他现在做到了,那么他一定有他的财路,虽然现在陈轩还没有查出他的财路到底是什么,但是,他可以肯定,这一大笔赈灾银,张谦一定虎视眈眈。
&bp;&bp;&bp;&bp;若是这笔银子落在他手里,不仅会壮大他的力量,而且造成南方百姓怨声载道,这银子虽然是让张廷拿走了,但是挨骂的是他皇帝陈轩。
这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儿,陈轩是决计不会做的。
即使查办负责去赈灾的人,也追不回这些银两,张谦势必会将那人推出去当挡箭牌,而他自己一点也不受影响,不就损失了一个手下嘛,他现在手下倒是不怎么缺人。
照这么想来,其实也简单,陈轩派个自己人去不就行了,这是个肥差,倒是不用费什么脑筋,只要不贪墨银两,总是可以办的漂亮而且这种为民为国的事,办好回来必定会受到朝廷嘉奖,升官发财还不是小事。
可是,纠结就纠结在,张谦不缺人为他死,可是陈轩缺人,而且缺的很。
作为皇帝,他现在手下能用的人倒是寥寥可数,一个人是一个人的份子,如今局势紧张,缺一个人便是少一分胜算。冒险的事,陈轩也不会做,要不然他也就不用部署的这么周全了。
一时间,这竟然成了个死结。
而南方灾民正在水深火热之中,并不会留给陈轩太多思考的时间,而朝堂上,因为此事也吵的不可开交。
张谦一派推举中州刺史杨昌旭,而陈轩手下合适的人选是中书侍郎则敬伟,两人都是正四品上,要论起来,还真是势均力敌。
要说张谦之前在朝堂上还默默无闻的,如今陈轩再次回宫,他的势力也壮大了不少,朝堂上不仅不默默无闻了,而且还有些咄咄逼人,但是陈轩也不是好惹的主儿,他说话本来就强势,是以,虽然现在在朝堂上针锋相对,但是,陈轩还是不怕他的。
朝堂上争了半天,双方罗列出一堆理由来,陈轩听都不想听,这个时候,死的都能被说成活的。
御书房,陈轩正和十王爷陈建等几个亲信商量着对策,而陈煜,那小子被陈轩罚面壁去了。
倒不是真的罚他,而是做给外人看的,毕竟丢了那么多势力,正常状态下做皇上都应该生气吧!
自己人派不得,别人更是派不得,这下好了,进退两难。
“皇兄,不如,我们让七哥去吧,他既是在面壁,留在京都也没什么大用处,不如让他去赈灾,回来也好将功赎罪。再说七哥办事牢靠,又是皇亲国戚,这事儿办好了,百姓们还不传颂你体恤他们的功德。”
虽然陈建说的有道理,但是陈轩并不会这么做,因为陈煜并不是单纯的面壁,有些事,还需要他去做。
“皇上,既然您觉得七王爷不妥,那不如让十王爷去,七王爷做的了的,十王爷也都做得。”一旁从不轻易开口的武予林倒是开了口。
“我?”陈建愣了愣,他倒真没想到自己去呢,“皇兄,这……武大人说的,有理啊,臣愿意前去。”
陈轩挑了挑眉,声线没什么温度:“你让老七去,是因为他正在面壁,你又没面壁,去将什么功赎什么罪?”
&bp;&bp;&bp;&bp;下面的人都闭嘴了。
陈轩看向武予林道:“你再给朕一个理由,朕就让老十去。”
武予林低着头,谁都没看,只平淡无奇地道了句:“臣没有理由。”
武予林虽然能说善辩,但是自从让花潆汐从赤鲁国带回来之后,性子就收敛了不少,带着家人在京都安安静静地修养不少日子,一点动静都没有,陈轩去找他出来还推三阻四,出来之后说话也没以前多了,大多数时候沉默,只是关键时刻来一句,不过就是这一句,作用就够了。
可是武予林却没说什么话。
“皇上,此举,若是让王爷去,怕是不妥。王爷在外很难保证他们的安全,若是他派人暗杀,那后果不堪设想。”上都护于青道。
陈建看了看他,“你是说,他有可能派人暗杀?”
“臣只是猜测,毕竟,这也是个好机会。”
这个时候,陈轩倒是相信张谦他能做的出来。
倒是不如将计就计,他要暗杀,就挫挫他的威风。
“好了,这事儿,让老七去。”陈轩一锤定音。
陈建有些急,建功立业的事,他怎么甘心落下,“皇兄,我去也行的。”
陈轩白了他一眼,“你武功有他好吗?”
陈建低下头不说话了。
他们兄弟三个论起武功来当属陈轩天赋最好,武功最高,而老七陈煜因为在江湖上历练了几年,又和陈轩一样从师风闻大师,武功自然是不差,最差的就是老十陈建,他从小不喜欢练武,最讨厌打打杀杀,倒是喜欢舞文弄墨,要不是先皇逼着,他才不会握剑呢!
“好了,你去跟他说一下,这边的事儿先交给你,老七出了京都不安全,你在京都也不安全,以后小心点。”
“是。”
“武予林。”
“臣在。”
“朕要你在朝堂上将这件事摆平,唇枪舌战的事,朕倒是不相信能难得倒你。”
“是。”
这事儿自然是难不倒他,只是他愿不愿意开口了,不过这次陈轩强制命令,他不得不从罢了。
大臣们都退下了,御书房里又恢复了安静,魏全山立在一旁小心的问道:“皇上为什么要让七王爷去冒险呢?”
陈轩刚刚打开一本奏折,“他武功不错,而且龙擒已经销声匿迹了,张谦不会用,唯一能用的,就是他自己的杀手,这些人,将来也是威胁,倒不如将计就计,让老七带人将这些杀手一举铲除。”
魏全山拜服了,“皇上英明。”
魏全山的话音落下没多久,外面就有人来报,“宁妃娘娘求见。”
陈轩微微蹙眉,她来做什么?
“宣。”
多日不见,宁妃的样子陈轩似乎都觉得有些陌生了。不仅如此,即使是华丽的宫装,也掩饰不了她有些苍白的面容。
“臣妾参见皇上,给皇上请安。”
陈轩只看了她一眼,“免礼。”便又低下头去看奏折了。
“不知宁妃此来所谓何事?”陈轩低着头看着奏折出声问道。
宁妃立在他的书桌前,倒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bp;&bp;&bp;&bp;后宫里的女人见到他大多是这个样子,好像在时刻等着他去怜悯一样。
“臣妾已经许久没见过皇上了,思念之至,便想来看看。臣妾怕皇上劳累过度,便熬了一份参汤过来,给皇上补补身子。”说着,身后的侍女便端上来一碗参汤。
“放着吧!”
魏全山下去接过,放在了陈轩的桌边。
可惜他连看都没看。
“还有别的事吗?”
宁妃一怔,脸色不太好,“没,臣妾只是想问问,皇后娘娘什么时候回宫,臣妾替皇后娘娘打理后宫,也是时候该将这权力交还给娘娘了。”
“她还没找到,等到找到了她,自然就将她带回来,后宫你打理的不错,就继续吧!”陈轩的声音没多少温度。
“可是……”宁妃有些迟疑。
“你想说什么?”陈轩终于抬眸看了她一眼。
宁妃抿了抿唇,似乎在下很大的决心,犹豫了片刻,她终是开口道:“皇上,自从您回来就从来没踏足过后宫,您……”
剩下的话,宁妃不用说,陈轩也知道了。
“朕知道了,没别的事的话,你先下去吧!”
宁妃愣住了,皇上既没有拒绝,也没表态,这让她回去怎么跟其他嫔妃交代?
而且皇上既然没有说什么拒绝的话,这样的话她也没办法反驳,只能默默地退下了。
但是她知道,她来这趟并没有任何作用,皇上依旧不会踏足后宫。其实宁妃踏足这里也是鼓了很大的勇气,虽然她知道即使她来也没什么用,但是后宫众嫔妃也只有她能在皇上面前说得上话,而且她手里还握着打理后宫之权,其实这倒是让宁妃有了一丝满足感,但是这事儿,她实在是做不了。
即使她来了,见到了皇上,也说了要说的话,可是皇上的冷暴力,依旧让她实在是招架不住。
当然,这只是个小插曲,对陈轩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继续看他的奏折,至于桌子上的参汤,他倒是有些喝腻了。
是夜,七王府,陈煜的书房,坐着陈家三兄弟。
最上手是陈轩,左右两边是陈煜和陈建。
陈轩端着茶杯风轻云淡,陈建的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大的波澜,倒是陈煜,气鼓鼓的样子,呼吸都有些急促。
“皇兄,你让我带影卫去,你怎么办啊?”
“朕还有暗卫,你担心什么,你以为张谦手下的杀手都是吃素的么?朕可不想偷鸡不成蚀把米。”
“皇兄,他手下有没有杀手还不一定,万一是个调虎离山,那你怎么办?”这计中计,实在是太麻烦。
陈轩还是没理他,只是平淡道:“你要是武功跟朕一样,朕就不让你带影卫了。”
陈煜泄气了。
谁让他学艺不精的。
不过,“皇兄,武林大会上龙擒那八个杀手,真的是你杀掉的么?”
这事儿江湖上几乎人人都知道,陈煜自然也知道了一星半点的消息。
陈轩微微皱了皱眉,道:“不是。”
“不是?”陈煜惊讶不已,“可是江湖上都是这么传的啊?”
&bp;&bp;&bp;&bp;陈轩喝了一口茶,淡淡道:“还有一人,并不是我一个人杀掉的。”
陈煜惊的张大了嘴巴,“皇兄,还有谁能跟你一样啊!”
“说起来,还是个女人,你要是有机会,让她指点你几招也不错。”
“女人?”陈建笑了,江湖上的事儿他向来不关心,但是听闻有女人武功这么高,他还是好奇的插了句嘴,“这江湖上竟然还有武功这么高的女人!”
“只可惜人家已经嫁人了,要不然,你去把她掳来做王妃也不错。”陈轩对着陈煜调侃道。
陈煜赶紧摇头,“这么厉害的女人,我还是不要惹了吧。”
陈建好奇地问:“倒是不知道谁家的夫人武功这么高?”
“不清楚,她直说她夫君是药商,不过你可以去打听一下花谷谷主,估计还是个美人。”
“估计?”陈建更奇了,“皇兄不是见过她吗?”
“见过她的人多着呢,可是没人知道她长得什么模样,她总是蒙着面。”
陈煜道:“那怎么能说是美人呢,说不定是毁容了也不一定。”
陈轩勾起唇角来笑了笑,“你没见过她,若是见过她的话,即使她蒙着面,你也觉得她就是个美人。”
陈建微微点头道:“还真是个奇女子,皇兄,你不会看上她了吧?”
“她已经嫁人了,人家孩子都有了,怎么?掳来直接当公主?”
陈建笑了,“皇兄,你要是真喜欢有孩子还怎么样,当公主就公主呗,又不是皇子,
反正你也没孩子。”
“净胡闹。”陈轩板起脸来装出一脸严肃地训斥道:“人家是有夫之妇,朕怎么能强抢民女,要是让你皇嫂知道,还不掐着脖子让朕把人送回去。”
闻言,陈建缩了缩脖子,皇兄好说话,可是皇嫂可不好惹。
说起花潆汐,陈煜眼光一暗,犹豫半晌问陈轩道:“小……皇嫂,现在在哪儿?”
陈建打着哈哈,“皇兄不是说没找到嘛,你问他他怎么知道?”
“我找到她了,只是没把她带回来罢了。”
陈建惊讶道:“为什么?”
“现在局势不稳,让她回来当靶子吗?”
陈建吞了吞口水,不说话了,护妻护着这么光明正大,合适嘛!
“那她现在在哪儿?”陈煜忍不住问道。
陈轩端起茶杯来,缓缓道:“她在师叔那里,师叔执意要收她为徒,正好让师叔照顾她。”
陈煜震惊不已,“原来之前师叔要收徒又被玄真大师搅合了的那个人就是她?”
陈轩点了点头。
“哎,什么师叔要收徒又被玄真大师搅合了的人啊?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懂?”陈建并没有去岐岘山拜师,听不懂纯属正常。
这些事情陈轩也只是听陈煜说的,要解释,还得陈煜来。
“之前我师叔岘空派现任掌门刚刚出关之时,有一位姑娘独自上山想要拜师学艺,师叔见她聪明伶俐就答应收她为徒,却在拜师之前遇到前去看望师叔的玄真大师,结果这位还没入门的师妹就被玄真大师带走,临走时她坦白她叫花姬……”说到这里,陈煜忽然一顿,看向陈轩道:“原来真的是她,那时我倒是没在意她的名字。”
&bp;&bp;&bp;&bp;“原来你早就知道她叫花姬?”
陈煜点头,“之前和她一起混迹江湖时,她用的名字就是花姬,只不过招惹她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最后都被我和南宫一风解决掉了,而且我和南宫一风平时也不这么叫她,所以,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她的这个名字。
虽然陈煜解释的情理之中,但是陈轩还是皱眉,“你怎么不早告诉朕?”
陈煜被陈轩话给噎住了,他当初要娶她的时候也没早告诉他啊!
“那个……她秘密太多,我之前也不知道她的真名字,我一直以为她就叫花姬的。”陈煜找了个理由搪塞。
其实,他对于花潆汐成为他皇嫂的事还一直耿耿于怀,又怎么会想起这些事。
就算是想起,他也没有理由主动跟自己的皇兄提起。
“好了,事情安排的都差不多了,等明天武予林在朝堂上搞定了那帮大臣,你就准备准备出发吧,这次出去一定要小心,安全为上。”陈轩交代几句,就要离开了。
“是。”陈煜和陈建应道。
岐岘山上,花潆汐眼瞅着连绵不绝的下雨天,倒是睡觉的好天气,可是她还得眼巴巴的跟着师父学武。
就算是不学武,也要给师父讲故事,师父这个老顽童,年纪大了,怕吵,还怕孤独,既不能冷落他,也不能太吵他,花潆汐一个人给他讲故事还真是刚刚好。
“那天啊,我没想太多,就想着早去看了早了事,哪知道竟然撞了个正着,结果就被人追杀了,那伙人那叫一个残暴啊,我打不过他们只能跑啊,他们跑的肯定不如我快,所以,我就不怕他们了,倒是他们追我追的那叫一个狼狈,一个个的倔脾气,说是输给我一个小丫头传出去让人笑话,到最后一个个累的气喘吁吁的让我笑话,师父你说,这些人是什么想法,这还不算,后来啊,被我的帮手给赶尽杀绝了,这下好了,我笑话他们他们都看不到了。”这里面倒是用词太多,花潆汐也就不称自己为弟子了,太麻烦,再说师父也不在意,就直接说我了。
“哈哈,你这小丫头啊,武功不好,还真敢胡闹。”风寻哈哈大笑,花潆汐却笑不出来,当年那个在她身后为她收拾烂摊子的人,如今已各奔东西。
人生无不散的宴席,可是缘分到了,和缘分到了头,聚散有时,她再感慨也没有用。
“丫头,你想什么呢?”
花潆汐回过神来,师父的笑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正望着她。
“啊,没事,我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风寻和蔼地说道:“小丫头啊,你心里装的事儿还真不少,这么年轻,经历的事儿倒是不少。跟师父说说,你以后想要过什么样的日子?”
“我?我,我倒是没想过,这些年,就是遇到什么就过什么样的生活,遇到师父,我就跟着师父就好了。”
“你这小丫头啊,看似野心勃勃,其实最是无欲无求,那后宫里最高的位子,还真是非你不可。”
&bp;&bp;&bp;&bp;花潆汐笑了,“师父,既然都这样了,我的下半辈子过什么样的生活也就定了,就算我再挣扎,又有什么用呢?”
风寻语重心长道:“丫头啊,虽然你的后半生大局已定,但是,以后的日子具体过要过成什么样子,还是你自己说了算的。”
是啊,既然大局已定,但是细节上的每一天,想要过成什么样子,还是她自己说了算。
真正的手握大权其实并不是手握朱砂笔帷幄天下,而是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否则,即使坐在那最高的位子上,还是身不由己,又有什么用呢?
花潆汐点点头道:“师父,我明白。”
风寻笑笑,“嗯,我的徒弟,自然是够聪明伶俐。”
既然她以后的生活是她自己说了算,那师父的意思就是,想要做什么就要勇敢去做。
而她现在,想做的就是,回到京都,回到皇宫,去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去阻止血流成河的斗争。
回到自己的房间,花潆汐就翻出了她自己的碧落剑,虽然碧落剑一直在她身边,但是如今她已经有了玉凤剑,听陈轩说这碧落剑似乎很有来头,所以她也不会拿出来用,倒是自己的玉凤剑越来越顺手了。
执剑走江湖,花潆汐武功学的不好暂时是行不通了,碧水神功更是轻易用不得,凭她第九层的功力,手握玉凤剑一般人根本没办法在碧水神功之下逃生,她这辈子已经杀了不少人了,不想再造孽了。
还是好好学招式,出去唬唬人就算了。
不过唬人可以,唬师父就难了,又过了两天,正在练功时她师父盯了她半晌,盯得她浑身发毛之后,问了句差点让她炸毛的话。
“你这内功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你是不是故意偷懒的?”
嗯,她确实是故意的,因为她不想死也不想连累无辜。
但是,她还得装的不像故意的,在她师父的眼皮子底下。
她师父是谁,岘空派的掌门,江湖上屈指可数的武林前辈,他八十她才十八,他过的桥比她走的路还多,吃的盐比她吃的饭还多,她就是在掩耳盗铃。
但是没办法啊,这种情况下她能怎么办?
“师父,那个,弟子自从失了内功,就感觉控制不了这些内功了,所以,学的慢些,还请师父见谅。”
风寻目光有些深邃,花潆汐以为师父会拆穿她的话,没想到师父竟然叹了口气道:“丫头,你之前说你失了内功,为师也一直没问,看样子你也不像会是自废武功的人,你当初莫不是碰到了嫁衣神功,才失了一身内功?”
花潆汐一愣,师父竟然连嫁衣神功都知道!
“师父,您是怎么知道嫁衣神功的?”话问出口花潆汐又觉得自己很白痴,师父是江湖前辈,什么不知道啊!
果然,风寻道:“为师几十年前曾经见过,不过那时候还小,记不大清了,只是有些印象,后来又听说过,没想到几十年之后,这等邪功又重出江湖了。”
p:小漫要被这个后台给气死了,昨天眼睁睁看着发出去的,今天才发现竟然没发过去,真是……
&bp;&bp;&bp;&bp;花潆汐倒是抓住了重点,“重出江湖?那师父的意思是,那嫁衣神功之前曾经消失过?”
风寻点点头,“嗯,那人当年是被为师的师父所杀,没想到他那时就已经有了传人。”
花潆汐暗想,好像这次,没有传人了。
“对了,丫头啊,那现在那人还在吗?”风寻问道。
花潆汐摇头。
“你杀了他?”
“不是,他……是被毒死的。”
风寻淡淡一笑,“这样的人竟然能被毒死?下毒之人还真是不简单。”
“嗯,他是中了自己的毒。”这样她也不算说谎吧,七星散出自鬼谷,也算是他自己的毒吧,只是这七星散没解药罢了。
风寻听了花潆汐的话,什么也没说,目光有些悠远,花潆汐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良久,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微微地摇了摇头可是并没有说什么。
从这以后,花潆汐就觉得她装不下去了,再这么下去,就算师父不说她什么,她自己也受不了。
果然,做亏心事什么的,花潆汐还是招架不了。
既然招架不了,花潆汐就开始算计着怎么逃跑。
最近阴雨连绵,倒是没有要停的迹象,这个时候虽然岘空派上下在外走动的人并不多,倒是这种天气别人不想出去花潆汐也不想出门啊,再说,这个时候,南方水患估计还没有解决吧,淹到哪儿了她也不知道,她可不想像去年一样被洪水追着跑。
也不知道花谷怎么样了,有没有受到这雨水的侵蚀。
被花潆汐这个谷主才惦记着的花谷如今倒是没什么大的问题,虽然位于山谷之中,地势还是偏高的,而且这地方虽然多山,但是山上树也多,附近的河水虽然有所上涨,但是并没有长河那么泛滥。
不过唯一不好的就是,这天气不好出门,原本打算一回来就拖着霁月或者秀荷陪她去行走的江湖的清吟暂时躲在了花谷里,等到雨季过了再出门。
说起要行走江湖这事儿,清吟认认真真的传达了花潆汐的意思,甚至怕秀荷和霁月不愿意搭理她,还说这是花潆汐的意思,她们之中必须有一个陪她去行走江湖。
结果,清吟说完这话,霁月就摊手表示事不关己,顺带还瞅了瞅一边的秀荷,意思是:就是你了。
江湖这东西,霁月已经品尝过了,像她这种杀过人而且还死里逃生的人,自然不会留恋所谓的江湖,她现在躲还来不及呢!再说,现在的生活多好啊,哄哄孩子,做做生意,人人都奉承着呢,她又何必去受那个罪。
秀荷刚刚听清吟说了文轩公子就是皇帝陈轩的事,回想起武林大会时差点穿帮,这会儿还心有余悸呢,出去行走江湖?
让她缓缓。
清吟没办法,让花潆汐说的她对江湖也有些打怵,没人带着她,她会不会有去无回都不知道。
于是,这一缓,就缓到了南方的雨季。
去年雨季,霁月就在南方了,所以对这种天气倒也快习惯了,只是秀荷和清吟。
P:有些混乱,大致改过来了,标题……臣妾做不到啊!
&bp;&bp;&bp;&bp;清吟这是第一次来南方,以前她不是在百花谷就是在樊城驻守,倒是没去过别的地方。樊城哪儿会下这么大的雨啊,而且这一下就是好几天,倒是那边每天刮着的风可不小。
这雨就像从天而降的透明幕布,没有一丝破绽,自从下雨以来,清吟就每天坐在窗边看着这雨帘然后莫名其妙的长吁短叹,也不知道她在感叹什么。
一旁抱着孩子的秀荷和正在绣着花的霁月不约而同地看了她一眼,再相互对视一眼,这女人闲的啊!
“清吟,你要是闲着,就来跟我绣绣花,上回给小姐带去的衣服她肯定嫌弃了,你还不快来帮我做些好的出来弥补,在哪儿长吁短叹个什么劲呢!”
清吟还是目光悠长的望着窗外,头都没回,淡声道:“那是你的事儿,小姐回来也不会埋怨我啊!”
霁月不乐意了,佯装怒道:“哎,我说清吟,我不就是不跟你去闯荡江湖嘛,你还这么记仇!”
秀荷在一旁打趣道:“我答应她了也没见她帮我抱孩子,谁知道她对着大下雨天的想什么呢!”
霁月也笑,“多半是没见过这么大的雨,估计是被这美景给迷住了,正在感慨吧!”
清吟没理她们,明明一个个的都要忙这忙那的装地这么忙,还有空调侃她,看来还是事儿太少。
这雨天持续了又十多天,花潆汐天天掐着手指头算着,终于盼来了难得的雨停。
按照师父的说法,雨停了,就意味着着雨季已经快要过去了,不过还是要淅淅沥沥的下上几天才能真正的放晴。
于是花潆汐就开始纠结,到底是趁着现在这雨时下时不下的时候走呢,还是等天气彻底放晴了再走。
如果要等天气放晴,那就意味着要再拖上几天,这种时候拖上这么几天就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种手里掌握不住的感觉她实在是不喜欢,可是要是不等,现在走的话不仅有些不舒服,而且山路也不好走,虽说没什么危险,但是耗时间啊,而且她还会弄得一身狼狈。
花潆汐是谁啊,狼狈这两字跟她绝对不沾边。
到底走还是不走,上天并没有给花潆汐太多的考虑时间,花潆汐也不是那种犹犹豫豫的人,所以她决定,有机会就走,绝不犹豫。
既然决定了要走,她不能辜负师父的悉心教导,她得有所交代,于是,当她下定决心要走之后,就躲在房间里给师父写了封信,以备万一她说走就走了,好歹给师父个交代,省的他担心。
那么接下来,她就要等逃走的机会了。
其实要不是陈轩临走时叮嘱风寻和令华看着她不许她下山,花潆汐也不用这么麻烦。她现在在岘空派的辈分极高,想要出去岘空弟子估计没一个敢拦她,可是,陈轩就是知道她会这个样子,才会让风寻和令华盯着她。
还好不是让一千岘空弟子盯着她,要不然她插翅也难飞,不过,即使是这样,她需要注意的人也不少。
&bp;&bp;&bp;&bp;首先,就是师父,师父每天盯着她练武,拉着她讲故事,这些都是她的日常,也没人会过问,所以,如果她不见了,估计第一个知道的肯定就是师父。
再者就是师父座下的五位长老,也就是她的五个师兄,万一在逃跑的时候撞见,其他小辈的弟子她可以不理,但是要撞上这五个人,肯定二话不说就被他们拎回来了。
到时候,花潆汐想跑也没机会了。
不过现在这天气,估计她的师兄们轻易不会出门,撞上他们的可能性不大,倒是时不时的有小辈弟子出来走动。
在小辈之中,花潆汐唯一需要躲着的就是令华,其他的人她可以用师叔的身份威压呀,不过这么久了她都没见过令华,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如果他真的很忙,也许就不用刻意的躲他了。
这一路要避着这么多人,而且下山还极不好走,下过雨之后就更不好走了。当初陈轩打算的还真周全,若不是花潆汐还隐藏着些实力,她真的插翅难飞。
不过,他把她放在这里到底是什么目的呢?
是怕她回去搅局?还是防备她是张谦的棋子?
花潆汐坐在大殿周围的汉白玉栏杆上,顶着蒙蒙细雨,手托着一张苦大仇深的脸正在冥思苦想,想陈轩,也在想一条顺利的逃跑之路。
雨快停了,清吟也在拉着秀荷收拾东西准备上路,而陈煜,也带着大批赈灾银和陈轩手下最得力的影卫到了南方重灾区,赈灾的重任,正如火如荼的展开。
随着大雨的逐渐停止,似乎一切都开始走向了正轨。
可是对花潆汐来说,这连开始都不算。
花潆汐在这边正沉思着,那边忽然有声音渐渐传来,“小师叔,小师叔,你快来帮帮忙!”
“什么?”花潆汐一伸腿,差点从那栏杆上掉了下来,还好她眼疾手快扶住一便的石柱。
等她抬起头,远处那个小辈的弟子已经跑到她跟前了。
“小师叔,你快去看看吧,大师兄出事了。”
花潆汐一惊,这么几天没见,令华怎么就出事了呢?
“快带我去看看。”
紧急之前,花潆汐倒是忘了她还要躲着点令华的事。
跟着小弟子一路急匆匆的跑到一间偏僻的小房间,令华正躺在一张小床上,昏迷不醒,衣服上沾满了泥水不说,还划破了好几处,渗出斑斑血迹,看样子这个小弟子已经给他初步处理过了,只是血流不止,才请她过来帮忙。
“这是怎么了?”不清楚愿原因,花潆汐不能贸然动手,毕竟不同的伤有不同的处理方法,要是用错了方法,伤好的也慢也就算了,这种流血不止的情况下还不容易止血,怎么着也要先问清楚了再说。
“大师兄今早说要去后山,我也不知道他要去做什么,回来就成这个样子了。”
花潆汐皱了皱眉,这样子看上去好像不是跟谁动手弄出来的剑伤,再说了他也够成熟稳重,这种事估计也不会发生在他身上,那他到底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
&bp;&bp;&bp;&bp;“有没有纱布,伤药?”即使不知道这伤是怎么弄得,但是花潆汐也得处理啊,她现在身在岘空派,受伤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所以她就不会随身带着伤药了,而且带着这么多伤药容易暴露,也不好解释,所以她第一次嫌麻烦没带伤药。
倒是没想到,她不会受伤,但是她身边的人,还是会受伤。
“有,有!”那小弟子赶紧从一旁的小桌子上拿了来,“小师叔,你看这些行不行?”
花潆汐一边手脚麻利的查看令华的伤口,一边抬眼看了一眼小弟子端着的东西,纱布够了,但是伤药一般,像花潆汐这种手里走过无数上好伤药的人,这种药别说用了,就算看都很少看一眼。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她也只能将就。
虽然不知道药效如何,但有总比没有好,还好她包扎的手法够好,止血什么的倒是还有十足的把握。
“去端盆水来。”
“是,是。”那小弟子快步走了出去,没一会儿便端了一个木盆回来。
“小师叔,水来了。”清洗伤口,肯定没水不行。
花潆汐小心翼翼地检查令华的伤口,果然不出所料,令华这伤口果然不是剑伤,剑伤利落,伤口整齐,而令华的伤口不仅参差不齐,而且还有许多碎木屑和泥土渣,算是清理这些碎屑和泥土渣,就废了花潆汐好大的功夫。
亏了她是女子,够细心。
其实令华的伤并没什么大碍,就是不能光明正大地找人治伤罢了,传出去了又得挑起什么风浪来,这小弟子不得已才找了她。
这小师叔虽然性格开朗,但是为人做事还是很靠谱的,而且大师兄令华之前跟她关系也不错,再说小师叔医术不错,请她来要比送去药方靠谱多了。
等到花潆汐将令华的一身伤处理好,旁边这小弟子紧张的嘴唇都都咬出一道白线来。
随后花潆汐又给令华把了脉,看看有没有什么内伤,令华的脉象虽然虚弱,但是还算是正常,看来只是些皮外伤,这就好说了,卧床养上几天估计就没事了。
看到花潆汐松了口气,小弟子赶紧凑上来问道:“大师兄怎么样了?”
花潆汐收拾了收拾道:“他已经没事了,你先照顾他一下,我去药方给他煎一副药调理,如果他醒了,告诉他,下雨天不要随便去后山,山路这么滑,他以为他是神吗?”
那小弟子被花潆汐训愣了,听她这语气,似乎她已经知道了大师兄到底是因为什么受伤的。
花潆汐白了他一眼,语气有些呛,“原话告诉他,别以为他福大命大死不了。”
说完,花潆汐就推门走了出去。
其实花潆汐原本不会这么生气的,可是令华实在是拿自己的安危不当回事,闲着没事去后山做什么,下雨天路原本就湿滑,而且还下了这么久的雨,这会儿还飘着些细雨。这种天气就是山前的路花潆汐都得小心小心再小心也不一定能安然无恙的走下山去,更别说后山的路了。
&bp;&bp;&bp;&bp;早就听人说过后山的地势比前山要陡峭十倍,一般人没事是不会去那里的,掉到山崖下就没有生还的机会,平常的弟子躲都来不及呢,有什么事要他去逞能。
再说令华的武功虽然好,但是还没有好的那个地步,更别说轻功了,要是以前的花潆汐这种山崖倒是不在话下,可是令华,能不能赶上她那时的一半还是个问号。
花潆汐一边生气一边走到了药方,药方的小弟子们都恭敬地对她道一声“小师叔”。
花潆汐微微点了点头,什么话也没说,直接走到药柜旁,抓出一副补血的药来,到一旁去煎药了。
药方的弟子们看到花潆汐板着的一张脸都愣了愣,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小师叔这副严肃的样子呢,平时他们在药方见到她的机会本就不多,不过每次偶尔见到她她都是笑意盈盈,那张绝色的小脸笑起来直接让人晃了眼,他们私底下都说小师叔脾气好,人也好,不过今天一见,都是没人敢上去跟她主动说话的,虽然板起脸来的花潆汐看上去凶了些,但是又显现出她的另一种美得气质。
天下的美人有很多种,或可爱,或我见犹怜,还有一种,就是现在的花潆汐,威严却还是让人忍不住要看她一眼。
当然,花潆汐现在正在气头上,对于那些看着她还面面相觑的小弟子们,花潆汐都没在意,她现在要煎药,顺便还要配一些伤药,习惯了用最好的伤药,这些平常的,她不放心。
将药放在药壶里,点上火,花潆汐叫了旁边的一个小弟子帮她看着,就去配伤药了,伤药这东西当然不是这么简单就能制好,但是她总要动手开始制,要论制药的手法,这满药方的弟子们都要跟她学着些。
不过这山上的药材并没有百草堂那么齐全,不过还都是上好的药材,配不出极品来,配点好的出来还是可以的。
人们都说美人浣纱美如画,这些药房里的小弟子第一次知道了美人不仅浣纱如画,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是画。
这些小弟子们原本见过的女子就不多,他们见过的这么漂亮的女子就更少了,一时间,所有人的眼光都被花潆汐给迷住了。
“小师叔,大师兄他……”有个人气喘吁吁的闯了进来。
药房里原本静的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这一声闯进来,吓得花潆汐正在配药的手一哆嗦。
花潆汐抬眸,冷冷地道:“什么事?”
被那个弟子一吼,原本都在看花潆汐的目光全都转向了他,他似乎也察觉出自己的失态,颇有些尴尬地挠头,不过他还没忘记正事。
“那个……小师叔,你说的药……”
“我知道了。”花潆汐淡淡地应了一句,问一边帮她煎药的弟子,“我要的药好了吗?”
“马上,马上。”
花潆汐让那个小弟子端走了药,叮嘱了他几句,让他去告诉令华,最近他不要随意下床,要好好休养。
&bp;&bp;&bp;&bp;那弟子点头便回去了,不过花潆汐觉得,就算是她叮嘱过了,令华也不会听。
花潆汐怎么也算是个医者,对于这种不爱惜自己身体的行为,花潆汐还是从骨子里觉得愤怒。
既然生气了,没点行动怎么可能?
等她将手里的伤药配了个大概,便交待药房的小弟子完成接下来的配药任务,并且手把手地把要注意得手法都教给了他,倒是让这些小弟子偷师不少。
这让这些小弟子彻底迷晕了,这位小师叔长得漂亮又不是花瓶,一手精湛的医术也令人折服,谁要是有幸能娶到她这样的女子,真是三生有幸。
而被这些小弟子默默地念叨着三生有幸的小师叔,正仰首阔步去……打小报告。
当然,这也是下下之选,能让令华老老实实呆着的办法。
不过即使是打小报告,花潆汐也不好打到她师父那里,再说她师父已经不管这些琐事了,掌门之位也不过是挂个名字,镇着整个岘空派罢了,真正管事的还是师父座下的那五位长老。
所以,花潆汐只要找到一位长老,装作无意中一提,令华想跑也没机会了。
具体找谁,花潆汐在这个选择上还是有所考虑的,五位长老中大长老是令华的师父,为人也很和善,花潆汐想了想,找他真是再合适不过,自己的徒弟,没人要比大长老还要关心了。
虽然花潆汐没有跟这位大长老说过几句话,不过,他徒弟的事,总是能搭上话的吧!
大长老住在东苑,和令华的房间挨着不远,这就是为什么令华受了这么重的伤都不回来的原因。
花潆汐到了东苑附近随便找了个小弟子问了几句,那小弟子说大长老就在房间里,花潆汐勉强拿出一副有问题的表情,去大长老的房间去敲了敲门。
“大师兄,是我。”论起来,这个大长老才是她真正的大师兄。
很快,便有了回应,大长老打开门,看着她,“小师妹,你怎么过来了?”
花潆汐平时就是跟着师父学艺,平时也没什么走动,所以大长老看到她的时候很诧异。
其实,花潆汐当然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于是扯出个淡到可以忽略不计的笑容来,问道:“大师兄可是让令华这个时候去后山了?”
大长老微微一愣,不出花潆汐意料地否认道:“这种天儿我让他去后山做什么?”
花潆汐蹙眉道:“那他去后山做什么。摔了个一身伤回来,我将他训斥了一顿,后来又想万一是大师兄你派他去的冤枉了他便来问问。”
说完,花潆汐眼见着大长老的眉头皱了皱,问道:“你是说……他摔了一身伤回来?”
花潆汐就知道,大长老是最疼令华的,不管她说多少,他在意的都是令华受伤的事。
“可不是,我也纳闷他这个时候去后山做什么呢,我让人去照顾他了,大师兄,你要不也去看看他,就在偏苑的一个小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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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大长老的眉头就没松开,嗯了一声之后就抬脚去了偏苑。
当然,刚刚那个小弟子都说了令华已经醒了,这个时候大长老去,肯定会抓个正着,不过花潆汐就不能去了,令华被抓个正着,她这个打小报告的还去看热闹么?
花潆汐抬头看了看还在飘着细雨的天气,在外面走这一段,头发都快湿了,不过,这倒是个逃走的好机会。
如果不出意外,令华肯定是被大长老给牵制住了,而师父……他老人家一般没事从来不会出来乱转,撞到师父他老人家的可能性为零,根本不用担心,所以,只要不遇到另外四位长老,花潆汐要想走出山门,并没有什么困难。
不要犹豫,说走就走。
花潆汐遥远地望一眼大长老急匆匆离去的背影,然后利落的转身。
天上还飘着时不时地飘着些细雨,打湿花潆汐的裙摆,也没有阻拦住她急匆匆的脚步。
要离开这里了,花潆汐只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转了一圈,看看有什么可以带走的,算起来她这时候离开,也不能带什么东西,她要在悄无声息中离开。
不知道大长老能拖住令华多久,令华能拖住大长老多久,反正她不能久留。
她必须要带走的,只有两把剑,她母亲的碧落剑,和她的玉凤剑。
可是带着两把剑,未免太过显眼,太奇怪,所以花潆汐只能带着一把剑走。
可是带哪个?这个问题并没有留给花潆汐太多时间,花潆汐一手抓着一把剑,她总是要放弃一把的。
玉凤剑是自己的,是她师父留给她的,既然拜师了,作为师父的徒弟,她理所当然要带着这把剑出去闯荡江湖,她把这把剑留下来,师父看到了一定会以为她抛弃了师父,师父肯定会生气的。
说不定还会一怒之下将她赶出师门。
虽然花潆汐会不会回来还不一定,但是,她不能再让师父伤心了。
但是碧落剑,她却不能将它留在这里,只是她娘留下来的东西,还是她爹和她娘的定情之物,如果她回到皇宫,一定要把这把剑亲手交到她娘手里。再说如果陈轩说的没错,这碧落剑是遗失已久的名剑,那么留在这里,就更容易引起她身份的猜疑,带走这把剑已经是必然,可是玉凤剑,花潆汐实在是舍不得。
舍不得也得舍,花潆汐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玉凤剑,便将它小心的收了起来,手握碧落剑,将早已准备好的信留在桌子上,她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雨似乎比刚刚下的更大了些,而天空也似乎变得更加阴沉,可是花潆汐却浑然不觉,面色坚定,淡然无常地握着碧落剑往前走。
一路上倒是遇上几个小弟子用手遮着雨神色匆匆地走过,见到她还恭敬的叫一声小师叔,花潆汐淡淡一笑,并没有答话。
一路到山门,门口守着的两个小弟子见到她也是恭敬的叫她一声小师叔,并且问她去哪儿。
&bp;&bp;&bp;&bp;早已准备好说辞的花潆汐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淡声道:“令华受伤了,有些伤药山上没有,我下山去给他买些伤药带回来。”
“大师兄受伤了?”果然不出花潆汐所料,一听令华受伤,他们倒是没有丝毫怀疑花潆汐的话,只是担心。
令华掌管岘空派所有弟子的琐事,在整个岘空派,他的声望还是极高的。
“大长老已经过去看了,你们不用担心了,我下山去买些药回来,他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那两个小弟子不疑有他,只是恭敬道:“那有劳师叔了。”
花潆汐淡淡一笑,“这是我的分内之事。”
就这样,花潆汐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走出了岘空派山门,现在,比拼的就是速度。
看大长老什么时候处理好令华的事,看师父什么时候发现她已经不在了。
今天的事除了令华受伤之外,其他的都在花潆汐的意料之中,毕竟,为了这件事,她已经筹划了很久。
就连这山路有多泥泞,花潆汐都已经预料到了。
山前的路原本就陡峭,如今这天气就更加湿滑,花潆汐走路得万分小心,才不会摔得跟令华一个下场,不过花潆汐的轻功算起来要比令华要好上许多,所以从不打没把握之仗的花潆汐即使看到令华摔成这个样子也要固执地下山。
而岐岘山上,被明明说好不要跟别人说的,结果后脚就去打小报告的花潆汐坑了一把的令华,此时正在听自己师父的教导。
带着一身伤,醒来没多久的令华刚刚喝完小弟子令羽端过来的药,这边还没消化好呢,那边他师父就亲自过来了。
说起来,师父还是疼他的,过来看到他这个样子,先是皱了皱眉,然后才开口:“听说,你去后山受伤了?”
令华被他说的一怔,师父怎么知道?
“别想为师是怎么知道的,你告诉为师,这种天气,你去后山做什么?”
令华低着头老老实实地听师父训诫,却不敢答话。
他为什么会去后山,自然只有令华一个人知道。
自从文轩师叔将花潆汐送来了这岘空派,他就死了这份心,可是,当初的懵懂他怎么能说忘就忘,更别说当初他暗恋不得的这个姑娘这么久以来一直在她面前来来走走,他却只能远远地躲着,这种压抑,谁受得了。
前山所有人都认识他,所以他只能躲到后山去,他只想好好练武,练到可以超过文轩师叔,说不定那时他才能入了她的眼。
可是,谁知道他还是自不量力,练武不成,反而一头栽下了后山。
到头来,还是需要她来帮他处理伤,他还是真的没用。
后来师父训斥了他什么他也没听进去,最后,他只听见师父叹了口气,问他伤的怎么样?
“师父,我,我……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不小心摔了一下,劳烦您亲自过来。”
大长老眉头紧锁,听了令华的解释还是没有什么用,他明明就是敷衍,大长老原本还心疼,这会儿又有些生气。
&bp;&bp;&bp;&bp;“都伤成这样了,还说什么不小心,令羽,扶他回去休养,最近的事儿,不要让他管了。”
“是。”令羽在一旁点了点头,目送大长老离开这里,然后过来扶令华。
令华搭上令羽的手,勉强着站起来。
“大师兄,你小心些。”
令华点点头,问令羽:“小师叔呢?”
“小师叔应该在药房,我之前看到她在药房配药。”令羽老老实实地答道。
令华皱了皱眉,也不知道是疼得还是怎么的,隐忍着问道:“师父是怎么知道的?”
令羽也疑惑,“我也不知道,我还跟她说了不要外传,可是,师父他……”
“算了,也许师叔他也是好意,等我伤好了,再去向她道谢。”
令华出门的时候,他师父还在外面等着,令华看着他,脸色不太好。
“师父。”
“嗯。”大长老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句,道:“快回自己的房间去,你看看你这副样子,成何体统!”
令华这副模样,却是不太成体统,这一瘸一拐走着,倒是吸引了不少的目光,不过因着大长老跟在一边,所以没人敢议论,倒是多了几个人来搭把手,一伙人来帮忙把令华抬回了房间。
这个热闹,倒是让风寻都听闻了。
这就是为什么令华要躲着。
大长老送了令华回去,风寻便叫了他来问问。
风寻他老人家听大长老说了来龙去脉,只是淡淡地笑笑,问道:“我那调皮的小徒儿,你那不着调的小师妹呢?”
大长老一怔,“不知道,弟子从那以后就没见过她了。”
风寻淡淡地笑了笑,“去把她叫来,说好的事怎么能出尔反尔呢,我这个师父,得好好教教她。”
“是。”大长老回头叫了弟子去找花潆汐。
可是等了半天,却等来花潆汐不见了的消息。
大长老立在门外不知道要怎么跟风寻交代。
但是风寻已经听到了。
“进来。”风寻出声道。
大长老没办法,只得进去禀报,“师叔,小师妹她……没找到。”
这个小师妹,原本就调皮,拜个师还要师父等着,这会儿又消失不见踪影,难道是怕师叔责怪?
风寻不管当不当掌门之时脾气都是很随和的,一般不会生气,可是此时,听到大长老说出这句话来,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走,去她房间看看。”
花潆汐的房间房门紧闭,大长老上去敲了敲,没有人回应。
大长老倒是没想到花潆汐会逃走,只当是她怕师父责怪躲起来了,但是风寻却没这么想,花潆汐这么悄无声息的消失,肯定不止这么简单。
风寻冷声吩咐:“开门。”
大长老试着推了推门,没想到他这一推就将门给推开了。
花潆汐是女孩子,她的房间从来没有人进来,不过这次,大长老只得硬闯了。
房间里大部分很整洁,但是有些地方还是随意放着花潆汐的日常用品,看上去什么都没有变化。
唯一不对劲的是,桌子上放着玉凤剑,还有一封书信。
&bp;&bp;&bp;&bp;师父亲启。
这四个字写在信封上,大长老恭敬地将它交给了风寻。
“师叔,小师妹留下的信。”
风寻铁青着脸接过书信,扫了一眼房间,冷声道:“你去问问守在山门的弟子可曾见过她。”
说罢,他拿着书信转身离开了花潆汐的房间。
其实在看到玉凤剑的那一刻,大长老心里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玉凤剑是师叔亲自给她的,平时在岘空派,花潆汐从不离身,可是此时,这玉凤剑却放在她的桌子上。
还是听师叔的话,去问问守山门的弟子吧!
大殿里,风寻拿出了花潆汐留下的信。
“师父,对不起,汐儿不孝,又一次让您伤心了。
汐儿离开这里实属无奈,如今江湖是太平,可是朝廷上却波澜暗涌,汐儿的舅舅与汐儿的夫君针锋相对,汐儿又怎能坐视不理。
当初汐儿任性,时时不肯回来拜师学艺,不是汐儿不愿,而是汐儿有不得已的苦衷。
师父大量,包容汐儿的任性,汐儿感激不已。对汐儿来说,师父如父,汐儿从小便失去了父亲,师父是这么多年来,唯一让汐儿感受的父亲温暖的人,汐儿也舍不得离开师父,可是形势所迫,等汐儿处理好了一切,自当回来请罪。
愿师父保重身体。
不孝徒花潆汐敬上。”
这次,花潆汐署的是全名,看得出她的慎重。
风寻看完这封信,重重地叹了口气,他看上的就是她的活泼机灵,可是却忘了,她不是普通人。
之前虽然他有感觉,但是始终没有确认,可是如今,她的身份得到了肯定,他就应该知道,她是不可能老老实实呆在他的膝下学武的。
她有她的路要走,她有她必须要做的事,她有她的责任。
就算是绑来,她也会走。
强求不得啊!
“师叔。”大长老此刻已经回来了。
风寻抬眸看向他,“问出什么来了?”
“回师叔,小师妹她,确实是下山去了,守山门的弟子说,小师妹她说她要下山去给令华抓药疗伤,可是,药方的弟子又来报,说小师妹交代的伤药已经制好了,您说小师妹这是……”
“她走了。”
大长老一怔,“师叔您的意思是……”
“她走了,离开了岘空派,还会不会回来,我也不知道。”
大长老做事向来稳重,所以令华也受他影响,才会小小年纪这般稳重,风寻说出这句话,大长老也没有多少气愤写在脸上,只是收了声默默地立在那里。
小师妹一声不吭的就走了,最失望和伤心的应该是师叔吧!
过了半晌,大长老才小心地问道:“要不要派弟子去将她寻回来?”
“不用了。”风寻轻轻摇了摇头,“心不在这里,人在这里也没什么用,随她去吧!”
风寻暗自感慨,怪不得她的内功丝毫没有长进,原来她的心真的不在这里。
而花潆汐,此刻她开始抱怨为什么岘空派的衣服只这种淡青色的,就算她再小心,为了怕后面有人追上来她也不得不加快了脚步,而她好不容易下了山,身上已经沾染了不少泥水。
&bp;&bp;&bp;&bp;原本就淋了雨,全身潮湿,裙摆还湿漉漉的沾满了泥水,头发梢也都快要滴水了,这让原本就是在北方长大的花潆汐更加忍受不了。
还好她之前来过这里,等她紧赶慢赶地下了山,奔着山脚下的百草堂就去了。
山下的百草堂里,所有姑娘见着花潆汐都是惊讶不已。
她怎么穿着岘空派的衣服还是这般样子这个时候就从山上下来了?
花潆汐尽量避开大部分人的目光,虽是从前门进去,但是她直接就进了后堂。
“快帮我找件衣服换上,我还有事。”花潆汐也没跟掌柜客气,直接吩咐道。
花潆汐赶时间,也来不及去给她买新的了,掌柜就直接从她自己穿的衣服里找了两件出来给她。
一边帮着花潆汐换衣服,掌柜一边问:“小姐,你怎么穿着岘空派的衣服啊?”
“我拜了风寻掌门为师,这些天我一直在岐岘山上。”
这下掌柜就更惊讶了,“小姐,风寻掌门可是从来不收徒的。”
“不收徒那是他没遇到好徒弟。”说完这句话花潆汐又觉得心虚,遂换了语气平淡道:“算了,这事儿也不要随便说了,以后我还有没有机会当他的徒弟还不一定,等会儿我走了,你就派几个身手好的姐妹送些上好的伤药上去,就说是有一位姓花的姑娘让你们去的。”
“好。”掌柜帮花潆汐捏着衣角思虑了一番,忽然恍然大悟道:“怪不得花谷的消息要往这边传呢,原来她们早就知道你在这儿了。”
说起这事儿来,花潆汐还是咬牙切齿,还不是清吟那不争气的在陈轩面前提什么小师妹,要不然陈轩也不会想起来要把她扔在这里。
想起这事儿来花潆汐还是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问:“花谷那边说什么了?”
掌柜一听花潆汐的语气不对,顿时觉得这话也不好回答,因为花谷那边也没传来什么重要的消息,只是一个问题。
不过好不容易盼到她,掌柜也只能硬着头皮答:“花谷那边问你,哪儿才是闯荡江湖锻炼的好地方?”
花潆汐抚着衣角的手一顿,回过头来问道:“敢情花谷那边还没有出去呢?”
掌柜低着头,低低地道:“好像,好像是。”
“干点什么行啊你说说。”花潆汐一边嫌弃,一边说道:“现在还什么好地方,让她赶紧去南方水患的地方救济灾民,什么闯荡江湖,这些年过得太安逸就是不知道人间疾苦。”
掌柜顿了顿,小声问道:“要原话传出去吗?”
“要,必须原话传回去,而且要快,告诉她,三天之内我要是在水患重灾区见不到她,她就别想着闯荡什么江湖了。”
“是。”掌柜一边答应着,一边为花谷里的这位默默地捏了把汗。
说起救灾来了,花潆汐其实原本没想着往那边去的,她一心都扑在京都的事儿上,倒是忽略了这南方水患的严重性。
“对了,今年这水患,情况怎么样了?”
&bp;&bp;&bp;&bp;掌柜摇了摇头,“今年的情况还是不好,虽然情况有所缓解,咱们这边并没有受到波及,但是据在重灾区的姐妹说,今年的灾民还是不少,他们大都流离失所,有的地方还有瘟疫,咱们的人都驻守在那里了。”
花潆汐面色沉重地点点头,自己手下的人还是很重大局的。
“吩咐下去,等水患过了,撤她们去花谷休养,百草堂的一切损失,全部由花谷负责,还有什么重建补货什么的,让花谷安排。”
“是。”
说起花谷了,花潆汐忽然想起,“这次水患,花谷没出什么事吧?”
掌柜回道:“没有。”
“那就好,让花谷里的那个闲人抓紧过来,三天后,我要在清平见到她。”
掌柜帮花潆汐抹平衣服上最后一道褶子,问道:“小姐要去清平?”
花潆汐轻轻地叹了口气,“如此天灾**,我总是觉得不忍,毕竟,我现在也是一国之母,有这个责任。”
掌柜倒是不太赞同花潆汐的话,“小姐,你虽身为一国之母,但是没有亲自上阵的责任啊,当年皇上御驾亲征也不过是为了士气,你这亲自上阵,又是为哪般?”
“我又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大小姐,手无缚鸡之力只能呆在深宫里盼着皇上怜悯,要不然就是满腹算计今天算计这个明天算计那个只为争宠,皇宫里的那些女人各个都是演出来的,人前一个样人后一个样,大事却一点办法都没有,我才不要做那样的人,既然有能力,为何要回去演那种我不屑一顾的样子,爱护子民百姓,不仅仅用说的,有实际行动,才是我的风格。”
掌柜暗暗在心里叹口气,没再答话,小姐向来不是被养在深闺里的女子,她眼光长远,又有本事,倒是没理由拦着她为国为民。
“那,小姐,你可千万要小心。”
花潆汐淡淡一笑,“这天下能拿我怎么样的人,屈指可数。”
花潆汐倒是从百草堂骑了匹快马往清平赶了,倒是苦了清吟。
清吟是第二天中午才收到的飞鸽传书,距离花潆汐说的三天后,还剩下两天半。
瞅了瞅还灰蒙蒙的天儿,清吟直接想飞过去抱紧花潆汐的大腿,自家小姐竟然让她去救灾?
还是不是亲小姐啊!
不过,看在自己小姐已经出发了的份儿上,清吟还是老老实实的拖着秀荷上了路。
快马加鞭,这里到清平可是不近。
不过好在,天气已经逐渐的放晴,而被大水淹没的地方,也逐渐减少,似乎花潆汐走到哪里,哪里的水就退了。
这一路也就是泥泞点,其他的,已经很好了。
比起清吟和秀荷,花潆汐还是早到了清平,倒是和花潆汐想的还是有所出入,许多房屋都被大水给冲塌了,到处都是残垣断壁,有的还滴着水。
比起花潆汐的速度,那些逃难的难民还是不如她回来的快,整个清平城显得有些空旷,还不如来的路上的人多。
&bp;&bp;&bp;&bp;看着这么多难民背井离乡,花潆汐忽然开始痛恨那些争权夺利的人了,有成百上千的人无家可归,可是那些人只在乎自己手里有多少权,有多少钱。
这次朝廷派来赈灾的人最好是个廉洁耿直的人,要不然,花潆汐会让他死的很难看。
花潆汐踏着泥泞在清平城里转了一圈,找到百草堂并不难,因为百草堂是少数几个已经开始重建的地方之一。
花潆汐这是第一次来清平,这里百草堂的人她还没见过,而且这些人大多数也已经多年不见。
花潆汐牵着马,立在百草堂门口,看着她手下的姐妹正在合力重整百草堂。
不过姑娘们不认识她,见她立在门口,便出来一人问她:“姑娘,你是来买药的吗?”
即使是正在重建,百草堂的姑娘们也不会怠慢客人。
花潆汐很欣慰。
百草堂如此,何愁不会更好。
花潆汐勾起唇角轻轻地笑了笑,回道:“我是来帮忙的。”
那姑娘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不过很快她又想通了什么似的,惊讶道:“难道你是花谷来的人?”
花潆汐点了点头道:“我是花姬。”
“小姐!”那姑娘大惊叫道:“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花潆汐歪了歪头,故作轻松道:“我为什么不能过来?”
“不,不,小姐你当然可以过来,只是现在这里还是一片狼藉,小姐你……”
花潆汐淡淡一笑,“我说了,我是来帮忙的啊,怎么,难不成比还怕我帮倒忙?”
“不不不,小姐怎么会来帮倒忙,只不过现在咱们还在重建,怕是连个吃饭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花潆汐浑然不在意,“你们都能熬过来,我为什么不可以,只要有草料就可以,喂饱这马就行了。”
这时又有一个年纪稍微大些的姑娘出来,“小株,你这位客人要买什么?”
这个叫小株的姑娘跑到那姑娘身边兴奋道:“华初姐姐,这是小姐。”
华初的脸上明显一愣,很快便露出欣喜,迎上来道:“小姐,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花潆汐笑笑,“我已经跟小株解释过了。”
小株挽着华初的手臂道:“小姐是来帮我们的。”
“小姐……”
花潆汐打断她们,“好了,有这功夫都能干许多事了,你们这么忙,我们快进去干活。”
先不说花潆汐也是一介女子,这种力气活终究也就是搭把手的用处,但是,却让她理解了御驾亲征的作用,鼓舞人心什么的,还真是管用。
花潆汐的出现,极大的鼓舞了百草堂的姐妹,让原本要两天才能收拾出来的百草堂,仅仅在这天下午就被收拾了个大概。
其他的有一些还要等天真正的放晴太阳出来之后,才能收好,比如被水泡过的药材和被褥,虽然还有些没有被水泡过,但是还是免不了潮湿。
甚至一些被水泡了这么久,墙角桌角橱子底下都长了青苔,光是这些青苔,就提醒着人们,这里曾经被大水冲击。
&bp;&bp;&bp;&bp;轻吟和秀荷走到这里的时候,都怀疑是不是走错了地方,周围都是破败的房子,到了百草堂,就已经修整妥当,门外也打扫的很是干净,要不是看着墙和门还有半截湿着的痕迹,轻吟直接以为这座房子是从别的地方搬过来的了。
从门外看,百草堂里面的姑娘还在忙着,花潆汐也在其中。
她们正在忙着将那些没有被水泡过的药材分在药橱里,等到那些灾民一回来,百草堂就要重新开张了。
“姑娘,你们要来买药吗?”问话的还是小株,因为华初就是吩咐她要盯着门口的。
花潆汐正忙着呢,她正踩着梯子往高处的格子里放药,下面的格子有些还湿着,所以高处这些不常用的格子此时就派上了用场。
花潆汐正背对着门口,穿的是普通的衣服,头发为了方便干活也是随意地挽起,倒是和平常人没什么不一样,所以轻吟和秀荷还没认出她来。
没认出来,顺便她们也以为她还没来。轻吟便在心里默默地松了口气。
“那个……我们是花谷来帮忙的。”
小株又有些惊讶,“你们是花谷派来的姐妹?”
轻吟点头,“怎么了?你们没收到消息?”
“不是,”小株摇头,“我以为花谷来的人就是小姐呢!”
“怎么可能是小姐,难道让小姐来干这些粗活?”想想轻吟就觉得不可思议。
可是小株更疑惑了,小姐这会儿正在这里干活呢!
花潆汐听小株半天没回来,就回头看了看,正正好看到门外的轻吟和秀荷。
“呀,你们来了啊,快进来搭把手,差不多快要收拾完了。”
轻吟和秀荷听这声音都不约而同地一哆嗦,小姐她来了啊!
花潆汐都没停下,轻吟和秀荷哪敢磨叽,赶紧的干活去啊!
清平百草堂加上掌柜华初总共也就八个人,加上花潆汐她们,十一个人硬是在一天的时间里将百草堂的门面打理了出来。
晚上,她们也就将就着找了些半湿不干的柴煮了些饭,花潆汐简单的吃了两口,顺便问了问如今的赈灾情况。
当听到来赈灾的人竟然是七王爷陈煜,她拿着筷子的手还是一顿。
真是人生无处不相逢,花潆汐倒是没想到,她在江湖上行走的最后一段竟然是和他一起。
今天连着奔波又是干了一天活,花潆汐饶是再心事重重也禁不住瞌睡,虽然身上盖着的被子身下铺着的褥子都潮湿不已,花潆汐还是呼呼地睡了。
不过,花潆汐这身子越养越矫情还真是不错,第二天天刚刚大亮,她就醒了,身上潮乎乎的,她还真是觉得不舒服。
早早的爬起来,看来百草堂里的人都没睡好,百草堂的姑娘们都已经起来了。
“小姐早。”姑娘们见到花潆汐都笑着问安。
花潆汐也笑着回应,“早。”
还好今天的天气还是不错的,已经放晴了大半,虽然天上还飘着不少云彩,但是太阳终究还是露了脸,时不时地微风拂过倒是舒服了不少。
&bp;&bp;&bp;&bp;露脸就好了,最起码,该拿出来晒的东西都要拿出来晒了,在这样潮湿下去,花潆汐都要受不了了。
花潆汐刚刚抱了被子出来正要搭在刚刚搭好的架子上晒,秀荷也抱了被子凑过来问她:“小姐,你不去看看七王爷?”
花潆汐将被子搭上架子深吸了一口气道:“将这里收拾好了再说吧!”
“小姐,我倒是没想到皇上竟然会派七王爷来。”
秀荷提起陈煜,花潆汐就开始惦记着京都的事儿了,她虽然一时于心不忍才决定要来救灾,但是实际更重要的原因是,她不想别人摸到她的行踪。
她不想欺骗师父,所以她说的都是实话,可是说实话的代价是,很容易就会被人想到她的行踪,是往京都去了,如果陈轩知道了派人在这一路上搜寻,就凭陈轩在各地的人手,估计要不了多久,她就又会落到他的手里。
如果真的落到陈轩的手里,花潆汐就从一个牢笼到了另一个牢笼,她就白逃出来了。
既然如此,那她就暂时先不回去,正好来救灾,灾区这么大,让陈轩找去吧!
不对,是大康这么大,她就不信陈轩还能找到她。
不出花潆汐所料,得到消息的陈轩果然一筹莫展。
自家的这个小皇后,还真不是简单的人物。
即使没了轻功,岘空派这么多人都没拦住她,还是让她跑了。
魏全山在一旁小心翼翼的问道:“皇上,要不要派人在来京都的路上搜寻皇后娘娘的下落?”
陈轩抬了抬手道:“不用了,现在局势不稳,不宜大动,她不是不顾大局之人,等她闹够了,自己就回来了。”
“可是,皇后娘娘不会武功,如今轻功也没了,您就不担心她……”
陈轩不禁皱了皱眉,“怎么不担心呢,可是,现在又有什么办法,找也找不到她。当初也是朕失约,才让她今天有机会逃跑,如今只能盼着这场仗早日尘埃落定,再将她接回来了。”
清平府,比陈轩晚一点得到消息的陈煜,在得知花潆汐再次从岐岘山上逃走之后,就有一种预感,他会遇到她。
虽然赈灾的事情将他忙的团团转,但是花潆汐的下落还是时时刻刻地装在他的心里。
也许这是他可以作为好友见她最后的机会了。
“王爷,大批的灾民涌进了城,如今粮食紧缺,您看……”水已经退了,大波的灾民已经携家带口回到了清平城,重建他们的家园,此时正是用人用钱用粮的关键时刻。
陈煜吩咐下去:“尽快开仓放粮,还有,要挨家挨户做好统计,赈灾银也要尽快分发下去。”
手下应道:“是!”
“还有,要注意防止瘟疫,有不明死因的人要尽快处理,另外,派一些官兵出去帮助一些人家重建房屋。”
手下面露难色,“王爷,这些人,要保证您的安全。”
“现在要以大局为重,安全什么的,本王自己会注意,不用担心。”
“是!”手下领命而去。
&bp;&bp;&bp;&bp;独留陈煜在府衙大堂上盯着清平府上下还有些潮湿的墙,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想见到花潆汐,却又不想在这里见到她,如今清平是重灾区,除了那些在这里安家落户了几代的人家,许多人都避之不及,她来做什么?
这种纠结,最为痛苦。
陈煜收回了心思,扬声道:“来人!”
很快就有人从外面进来。
“王爷,有何吩咐。”
“为了以防瘟疫,让城里最好的大夫准备好几种治疗瘟疫的方子以备不时之需,还有,有什么缺的药,要尽快派人去附近的地方去买,一定要全力遏制瘟疫的爆发。”灾后重建必须要注意的大事,一个不小心,那些在大水中活下来的人,就会死在瘟疫里。
“是。”手下领命而去。
陈煜看了看外面刚刚露出一丝阳光的太阳,大步走了出去。
正如手下汇报的那样,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不少人,大多数人都脚步匆匆,有几个走的慢的,也是因为受了些伤。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句话说得倒是一点也不错,这场大水,到底让多少人流离失所,多少今后的生活都被毁于一旦。
陈煜满腹心事,走着走着,竟然就走到了百草堂门口,据手下人说,这百草堂是清平城里最好的药铺,里面虽然都是女子,但是一点都不输男人,不仅药材好,而且清平城里最好的大夫就在百草堂,也是女子,陈煜刚刚派人去请最好的大夫写药方,八成也是在这里了。
过去看看也好。
说道百草堂里最好的大夫,自然就是掌柜华初,百花谷向来用实力说话,当然最有实力的人最有话语权,不过,花潆汐倒是个例外。
她从小就是小姐,在花谷除了茹娘自然就是她最有话语权了,倒是没人关心她倒是有多少实力。不过即便如此,花潆汐也是顶着巨大的压力长大的,虽然没人关心她的实力,即使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百花谷众人也会以她为尊,但是用实力说话向来百花谷的规矩,所以她既然是最有话语权的人,当然也必须是最有实力的人,当年年纪小可以不在意,但是现在,她长大了,就必须担起这个责任,拥有与之相配的实力。
所以现在,百草堂里最好的大夫,自然就是花潆汐了。
不过百草堂所有人包括清吟和秀荷都不赞成花潆汐亲自上阵,堂堂少谷主,要是亲自上阵了,要她们这些当属下的有什么用。
花潆汐道:“我也就是写个方子,看你们紧张的,再说,你们要是能写的了这么多,我就不掺和了。”
华初道:“小姐,你要是就写个方子我们就不拦你了,我们就不信外面的那些伤病人你不管,你就在这里指挥大局就行了。”
花潆汐毫不客气的白了她一眼,道:“明知道我不会不管你们还拦着我,你们就当我是新来的大夫还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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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清吟和华初一致摇头,“小姐,你怎么看都不像是大夫。”倒像是哪家的贵小姐。
“我不像大夫了怎么了?我不像大夫我医术好啊,你们这些肤浅的人啊,别光看表面啊!”
于是,肤浅的人们硬是没拦住贵小姐花潆汐,不过,她也知道自己的这张脸确实是有些招风,所以便还是蒙了面出去。
百草堂大堂忙忙碌碌地,看病的,抓药的,几个身影来回穿梭,花潆汐则是在一边安静地给人看病。
对于陌生的人,除非有什么目的,要不然花潆汐向来不会话多,不过她虽然不说话,倒是听到了不少的议论。
这个时候,感染风寒和在逃难的路上受伤的人居多,什么疑难杂症倒是很少见,好在花潆汐对伤口处理还是很厉害的,所以受伤的人大多来找她处理伤口。
花潆汐在忙碌中还是听到了她刚刚处理好伤口的伤者在抓药时还在说:“那个包扎的姑娘以前怎么从来没见过她啊!”
另外就有人答话:“就是就是,她刚刚来的吧,你说这个时候了,她来这里做什么?”
“不会是来帮忙的吧,她的手法可娴熟了,一点都不像是刚学的人。”
“可不是,我还以为要多受点罪呢,没想到一会儿就好了。”
“看这姑娘蒙着面呢,是不是个美人啊?”
“她人这么好,肯定是个美人。”
花潆汐不动声色的勾起唇角微微一笑,当年她被毁容的时候蒙着面也有人猜她是个美人,可是那时候确实是被毁容了。
正想着,花潆汐将手上的绷带打个漂亮的结,将伤者腿上的裤脚细心的挽下来,起身交代伤者:“这几天要小心不要沾水,你这个伤比较严重,暂时自己还不能换药,你等明天下午来我给你换药好了,你自己一定要注意,也不要负重。”
“好,谢谢,谢谢。”伤者道了声谢,就换到了下一个人。
这清平城的大街上林立着不少店铺,哪个店铺热闹都是好事,唯独一处热闹不是好事,那就是药铺百草堂。
陈煜立在百草堂门外看着里面人来人往,不少人留着血进去,没过多久就干净利落的出来,或者有的人咳的不止进去,一会儿提着一包药出来。
要不是生病或者受伤,药铺这种地方估计没人会想来吧!
可是此刻陈煜就想走进去瞧瞧。
事实证明,他的这个决定是有多么明智。
陈煜刚刚迈进百草堂,就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让他的脚步生生地顿住了。
“好了,你的伤口比较深,虽然已经缝合了,但是一定不要乱动伤口,也不要有大的动作,另外你失血有些多,现在也吃不了什么补血的东西,我先给你写个补血的方子,按时服药,还有外敷的药,要小心换药,等五天以后过来我再给你看看,或者那个时候不忙我过去给你看也行,记得不要拖太长时间,要不然这个线就有可能取不出来了。”
“好好,谢谢了。”
&bp;&bp;&bp;&bp;一个伤者小心的抬着自己得胳膊从重重地人群里走了出来。
伤口到底多深没看出来,倒是包着层层的绷带,而且整理地很整洁。
外面的人给他让出一条路来,就是这条路,陈煜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明眸潋滟,肤若凝脂,虽然蒙着面,但是那一举手一投足的娴熟利落,都像极了那个在他脑子里勾勒了无数遍的身影。
还有这个声音……
“小……”他差一点就喊出来了,可是他又生生地顿住了。
小花怎么会在这里?
虽然陈煜知道花潆汐原本就会医术,但是他以为她是跟在南宫一风身边耳濡目染才会的,处理伤口是很不错的,但是看其他的病,陈煜却丝毫不相信她。
这百草堂是整个清平城里最好的药铺,怎么会找她这种半吊子的来坐诊呢?
也许这个人不是小花,只是个和她长得差不多的人呢?
皇兄当初说那个花谷谷主和小花就有些相似,这个人会不会是那个神秘的花谷谷主?
那就更不可能了,人家大名鼎鼎的花谷谷主,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这里?
可是这个声音,确确实实是她不错,即便是已经许久未听过,但是这个声音却时常出现在他的梦里。
那她到底是谁?
这个姑娘的神秘吸引着陈煜继续往前走。
陈煜这个赈灾的七王爷来的虽然有些时候了,但是为了他的安全始终没有走出清平府衙,除了清平府衙里的人,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这会儿他竟然像个普通的病患伤者,老老实实地在这里排队。
就连排在他前面的人都有些疑惑,看他这锦衣他这举手投足的气质可不像是普通人,像他这种人肯定得掌柜亲自出来接待啊,怎么还用的着来排队。
先不说华初给不给开这个后门,此时华初也是忙的昏天黑地的,谁到她面前她就给谁抓药,哪里还看得到大堂里来了谁。
而在最前面专心致志地给病人看病的花潆汐也没在意她前面的队伍里排了一位不一样的人。她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的病人和伤者,偶尔耳朵听到几句议论她的话,她就当是繁忙中的一丝放松了。
眼前的这位病人是花潆汐今天在这里坐了这么久以来遇到的第一个比较复杂的病人,他浑身起了一些奇怪的小疙瘩,据病人说还很痒,总是忍不住要用手去抓,每次抓破一个小疙瘩,就会流出脓液来,流到哪里就会长到哪里,他现在几乎全身都是了。
花潆汐看着他长满红疙瘩的手臂,皱了皱眉略加思索便道:“你这皮肤上有寄生虫,就在那些脓液里,这样,我给你开副药,你回去烧一大桶水将药煮开一刻,然后泡在里面,把这些疙瘩拿针挑破,将里面的脓液挤出来,最好再换一桶新煮开的药水泡上本个时辰,估计这些小疙瘩就会退了,以后每天泡一次,要不了十天就好了。只不过第一次挑破泡药水的时候会很痛,你忍着些。”
&bp;&bp;&bp;&bp;花潆汐一边说着一边写药方,写好交给病人,又交代一句:“这样吧,你抓药的时候顺便要一根中号的银针,挑之前要记得在火舌上烤一烤。”
“好,谢谢。”
“不客气。下一位。”花潆汐将桌子上写药方的纸铺好,这才回过头来看她的下一个病人。
可是她却没看到任何生病的样子。
一般病人来看病,或者受伤了来包扎,都会第一时间说自己的病情或者把自己的伤口大夫看,可是此时花潆汐面前只站了个锦衣华服的人,没说哪儿不舒服,也没说哪儿受伤了。
这不是耽误工夫嘛!花潆汐有些恼怒的抬头,“请问……”
当她看到这张熟悉的脸时,硬生生的顿住了。
小风子病了?这站的挺直,一身贵气,脸上淡然没有一丝病态的样子,花潆汐怎么也不相信他病了,或者是受伤了。
花潆汐眨了眨眼皮,即刻恢复了正常,淡然道:“请问你哪儿不舒服?”
陈煜看了看她这副淡然的样子,也若无其事道:“我心里不舒服。”
这什么理由?
花潆汐微微皱了皱眉,“心里的病,我医不了。”
“可是偏偏只有你能医。”陈煜明明在耍赖,还是在一本正经地耍赖。
花潆汐敛了眸光,毫无预备的扬声喊道:“掌柜的,来招待贵客。”
华初一听,这语气不太对。
自家小姐一般不会这么叫她的啊,小姐向都是直接喊人名字的,这回怎么改叫掌柜的了,而且让她去招待贵客?
自家小姐可不像是会区别对待别人的人啊!
“不好意思啊!”华初叫了旁边的姐妹来接手她面前的客人,快步走到了花潆汐身边问道:“什么事?”
花潆汐指了指面前的这个人,言简意赅:“贵客,我还有病人。”
华初一看花潆汐面前这个锦衣华服又贵气逼人的人,确实是贵客。
而且他后面还排了不少人,确实是有些挡路了。
“这位公子,请到后堂一坐。”华初客气地对着陈煜比了个请的动作。
可是陈煜却没动,“不了,我还有事,只是来看你一眼,你今天很忙,等你有空了我再来。”
还没等华初反应,陈煜转头就离开了。
面前少了个碍事的,花潆汐倒是没在意,直接喊道:“下一位!”
最愣的要数华初了,这是些什么事儿啊?
花潆汐没管没顾,就直接给下一位病人看病了,那动作利索的,就差把事不关己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华初就像被耍了一样,悻悻地又回去了。
虽然表面上没什么,但是花潆汐倒是急着呢,她还没先去拜访拜访陈煜,他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其实要是她不忙的话,说不定还会跟他叙叙旧,但是现在她忙的喝口水都没空,哪里还有空跟他叙旧?
说起来,陈煜这会儿应该也是很忙吧,怎么会出现在她面前?
花潆汐以大局为重这个习惯吧,让她空出时间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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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正吃着饭的花潆汐也没闲着,一边吃还在为药材的储备担心。
“常用药材的补货什么时候能到?”
清吟答道:“最快后天。”
“嗯。”花潆汐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倒是华初有些疑问要问她:“小姐,今天的那位贵客是谁啊?”
花潆汐还没答话呢,秀荷就好奇地凑上来问:“什么贵客啊?”
今天一天秀荷都在后堂整理药材了,所以她并没有见着陈煜。
花潆汐喝了口水,若无其事道:“他就是你说的朝廷上派来赈灾的七王爷。”
“什么!”华初筷子都惊掉了,“他是七王爷?”
不仅仅是华初,在座的出了秀荷,都被惊到了。
“小姐,七王爷怎么会来?”
“小姐,七王爷怎么认出你的?”
“小姐,七王爷长得好好看呀!”
一时间七嘴八舌的声音响了起来,面对各种感叹和各种疑问,花潆汐只说了三个字:“不知道。”
她也想知道明明应该比她还忙的陈煜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至于他为什么这么好看,那就去问他娘去吧!
花潆汐自己还疑惑着呢,谁来给她答案啊!
不过这种事,花潆汐当然要自己去找答案了。
不过今天这么多人倒是把花潆汐累了个够呛,估计这会儿陈煜也忙着吧,那她还是先睡会儿,等她闲了,他也闲了,她再去。
虽然是这么打算的,但是第二天花潆汐还是有些不踏实,万一他又亲自来了怎么办?
花潆汐虽然演的一手好戏,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就喜欢演啊,而且演不演还得看花潆汐心情。
唉,算了,今晚就去吧!
结果,花潆汐明明打算好的,结果今晚吃饭比起昨晚来倒是没早多少,吃过饭她原本是坐在椅子上歇会儿的,结果她歇着歇着就睡了。
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半夜了,这个时候陈煜怎么也要睡了吧,唉,还是等明天。
这一拖,又一天过去了。
第三天,花潆汐从外地调来的药材到了,这几天伤病人特别多,而且百草堂原本就有不少的损失,有些常用药都开始缺货了,这批药来的倒是及时。
不过真正万幸的是,到现在了,还没有瘟疫爆发,这样花潆汐原本提着的心暗暗地松了口气。
没有瘟疫,病人和伤者也有所减少,今晚吃饭的时候,终于比往常早了一些。
不过,也还是深夜,大多数已经安定下来的人都差不多睡了吧。
因为晚饭吃的晚,吃完晚饭可就更晚了,反正花潆汐早就习惯了昼伏夜出的生活,虽然现在昼伏是不太可能了,但是依旧拦不住她夜出。
她再不去,陈煜就应该来了。
“小姐,我跟你去?”秀荷主动请缨道。
花潆汐摆了摆手,“你们早些休息,我自己去就好了。”
“那你小心些。”秀荷说着,给花潆汐披上了一深紫色地披风,“夜里风凉,多穿点。”
“好。”
为了以防万一,花潆汐再次用面纱遮住了脸,不过,这回用的是黑纱。
&bp;&bp;&bp;&bp;花潆汐收拾好了正要出门,那边清吟又出来了。
“小姐,你的剑。”
花潆汐脚步一顿,回头看向清吟,“算了,不带了,拿着太惹眼了。”
“小姐,你还是带着吧,如今局势不稳,怕是万一呢!”
清吟都给她拿过来了,花潆汐也就将碧落剑带上了。
清平府衙守卫森严,花潆汐不想惊动别人,毕竟她现在还不想被抓进皇宫,所以她还是选择了翻墙过去。
虽然已是深夜,但是清平府里有一处,还是灯火通明。
花潆汐算都不用算,那肯定是陈煜的房间。
虽然轻功不如以前好了,但是花潆汐走房顶应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只不过没以前那么稳了,这里是清平府,她还是不要冒险了,直接走平地好了。
可是没想到,她这一走平地,还真走出问题来。
刚刚靠近陈煜的院落,花潆汐就感觉,这院子周围埋伏这七八个武功高强的人,而且杀气很重,目标……肯定跟她一样,是屋子里的陈煜。
可是她不是来杀他的,其他人可是要置他于死地。
看来小风子这一趟还招惹了不少仇人呢!
既然如此,她要去探望的想法也要暂时放放了,万一小风子有什么计划,让她给搅了局可就不好了。
于是,外围的人在守着,花潆汐也找了个角落守着,她是丢了内功是不错,但是碧水神功的内功也不是虚的呀,而且,混了这么多年的江湖,所谓经验什么的,是别人想拿也拿不走的。
而在屋子里专心致志看着各地报上来灾情的陈煜丝毫没有感觉到外面的杀气,还有正和他们耗着的花潆汐。
还别说,这些人倒是挺能耗的,这一耗就是半个时辰过去了,外面打更的人都过去两回,三更刚过。
多亏了秀荷给她披上了披风,要不然这夜深露重的,花潆汐还真不一定能挺得过来。
可是他们什么时候动手啊,花潆汐强忍着呵欠,等着这些人动手呢,可是这些人杀气越来越重,就是没开始动手呢!
花潆汐困得眼睛里都含着些泪光,终于模糊地看着房间里陈煜的身影站起身来,走到一边吹灭了灯。
忙到这么晚才睡,竟然还有空去看她,真实……
花潆汐还没找到什么词来形容陈煜的这种做法,就感觉到周围的那些人动了。
很快,她看到有七个黑影消无声息的靠近了陈煜的房间。
花潆汐微微皱眉,这算怎么回事,别说七个,就是一个,陈煜都未必打得过。
这是不留活口的打算啊!小风子到底是得罪了谁,让对方这么痛恨,下这么重的手。
不过,也没什么大碍,毕竟,就算是七个人加起来,这不还是没发现她嘛!
论起来,这七个人比起龙擒那几个杀手是差点,花潆汐在心里算着,干掉这七个人需要几招。
具体的需要几招,还要看他们的招式。
终于,花潆汐听到陈煜的房间里有了动静,大概是这时才发现外面有人。
&bp;&bp;&bp;&bp;“谁!”瞬间,房间里的灯又亮起来了。
这一看明显就是个陷阱,花潆汐暗自松了口气,幸亏她没莽撞着就冲了上去。
既然被发现,那些刺客们倒是没客气,直接就冲了上去。
陈煜破门而出,长剑出鞘,果断接招与他们缠斗在一起。
不过,来人武功太高,打起来动静不大,陈煜的武功又跟他们比起来悬殊太大,估计为了引诱敌人,陈煜也没让救兵离着他有多近,陈煜要想脱险,要看救兵是什么时候发现,什么时候赶到了。
这个时候,拼的可就是时间了。
怪不得对方要派这么多人来,还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呢!
陈煜设计减少防备让他们上钩,而他们则将计就计尽量缩短时间在援兵到来之前将陈煜解决掉,真是斗智斗勇,花潆汐感叹,这心思,还真是厉害。
不过还有一句话说的好啊!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好巧不巧的,花潆汐就当了这个黄雀。
也就是这几句话在花潆汐脑子里过一遍的功夫,她就眼瞅着陈煜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中了几招,身上有几处都受了伤,对方这招式还真是狠,跟她比起来……
好吧,还是她狠。
花潆汐算着陈煜还能撑着没几招,便手握碧落剑,潇洒的从角落里冲了出来。
忽然有人冲了出来,不仅是陈煜,就连这些刺客都一愣,救兵这么快就来了?
花潆汐当然不是救兵,其实她觉得这些刺客应该惊讶的是,她潜伏了这么就他们都没有发现。
没有发现是好的,好久好在花潆汐干净的利落地用她那狠厉的招式毫无征兆的砍掉了两个人。
两个挡在她正面又背对着她的人。
好久没杀人,花潆汐倒是丝毫不觉得手生。
不过,刺客迟钝也就罢了,小风子你跟着迟钝什么?
就是这么一顿,他身上又多了两道伤痕。
真是……花潆汐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不知道疼的嘛!
再说花潆汐那原本砍下的剑招,在电光火石之间忽然收势,直接往上一挑,这一挑挑的可是面前的陈煜。
花潆汐怎么可能会这么愚钝,这一挑的目的不过是为了晃他们的神,而真正的目的则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变方向,对着她侧面的刺客就斩了过去。
花潆汐早就说了,她是黄雀,那么黄雀自然就是最后的赢家,不管这个刺客躲不躲得过,她都有后招。
看来这刺客的武功不错,还能勉强躲过去,不过,你躲过去了,你旁边的人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花潆汐侧边的刺客刚要躲,她的剑势在扎眼间有转了方向,并没有直接看过去,而是越过她侧边的这个刺客,直接向他另一边的刺客刺了过去。
我就不信我这么快的变化招式了,你还能躲。
果然,花潆汐手里的碧落剑毫无征兆的刺穿了那个刺客的喉咙。
等等,这一招还没完呢!
花潆汐的剑招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声东击西四个字,这次她就要手把手教这些运气坏到极点的刺客怎么写。
&bp;&bp;&bp;&bp;那个被花潆汐刺中的刺客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花潆汐就已经从他的喉咙里拔出了剑,与此同时脚尖轻点整个人腾空而起,一脚踢开后面刺客的攻击,一手松开剑柄反手握剑,那个侥幸躲过她剑刃的刺客这回可就没这么幸运了,躲的这个动作还没到位呢,花潆汐的剑尖已经跟上来了,碧落剑不愧是名剑,见血封喉什么的,真是太厉害了。
这仅仅是一招,只是一个呼吸间的功夫,两个刺客又倒在了花潆汐的手里。
抢时间?那花潆汐就不跟他们客气了,巧了,她也赶时间。
一个漂亮的回旋踢,花潆汐转身之间剑气横扫,倒是让那些刺客都躲到了一旁。
花潆汐和陈煜并肩而立,看着这些刺客。
还剩下四个人,四个方位,倒是每个方向都守了人。
不过,真正的实力面前,任何的布局都是枉然。
陈煜握着剑的右手上还正在滴血,如果花潆汐没有看错的话,他的右手手臂上至少被划了三剑。
唉,当年花潆汐不能动武的时候,陈煜护了她不少,如今她可以动武了,自然就要好好地护着他。
虽然他可能觉得面子上过不去,但是这么紧要的关头了,什么面子不面子的。
没等陈煜开口,花潆汐就挑了眉轻笑道:“你们不是赶时间吗?那还等什么?本小姐也赶时间,等着送你们去阎王那里报到呢!”
要是不顿的话,这些说不定还能多撑上几招,如今他们停下来了,那么接下来该怎么打,可就不是他们说了算了。
一旦花潆汐占了主动,这些人,就没有活着离开这里的机会。
“小……”陈煜一个花字还没出口,花潆汐就已经冲了上去,你们四个方位又怎样,那也经不住她的剑快。
快、准、狠似乎已经不够用了,还要招式变化的灵活,建立在灵活之上的快、准、狠,又有几个人能躲得过?
反正这几个人是躲不过了。
陈煜这边刚把到嘴边的花字咽了下去,花潆汐已经毫不犹豫的将一个刺客斩于她的碧落剑之下。
小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陈煜心下一惊,以前她可是只会逃跑的。
虽然陈煜在心里惊讶不已,但是手上的招式可不容迟缓,即便是花潆汐替他分担了大部分的攻击力,可是毕竟陈煜才是他们该刺杀的人物,所以对于花潆汐,他们则是能躲就躲,杀掉陈煜才是正事。
可惜,花潆汐不会给他们机会。
声东击西是个好办法,花潆汐能这么快解决这么多人就是巧妙的运用了这四个字,倒是没想到敌人将这四个字学的也挺快。
就在花潆汐即将干掉她面前的这个刺客时,后面就有一个刺客举剑刺了过来。
剑身如闪电,反射出一丝暗淡的光。
如果按照正常地出招路数,花潆汐不转身就会被刺中咽喉,如果她转身看到了,即使她动作再快,那她也躲不开,这锋利的一剑也会划伤她的脸。
&bp;&bp;&bp;&bp;唉,又是她的脸。
她最在意也是最用不着珍惜的东西。
这么明显的攻击招数花潆汐肯定感觉到了,虽然这刺客拿了十足的把握用了全力要刺她,可是他却忘了,花潆汐手上也是握着剑的。
剑在花潆汐的手上可是活的,招式灵活,剑又能随心所欲,花潆汐倒是不怕他们耍什么阴谋。
即使那刺客像闪电一样冲过来,但是花潆汐可以不回头人往前让剑往后啊,虽然她手里的剑此时是砍向前面的,她不砍了不就是。这个时候,前面的人手里的剑早就被花潆汐挑了,用剑不过是顺势,其实她一掌也能将这个刺客拍飞。
这一切在电光火石之间已经被花潆汐算计好了,可是她还是忘了一个人。
不是她一个人在打啊!她身边还有个陈煜。
有句话叫关心则乱还真是一点也不错,眼见着花潆汐有危险,陈煜倒是考虑都没考虑直接转了剑势刺向这个全力要杀花潆汐的刺客。
声东击西,这个刺客成功地被陈煜一剑刺穿,但是陈煜原本对抗的那个刺客却趁机刺向了陈煜的后背。
剑尖刚刚刺穿陈煜身上的锦衣,那刺客的手就顿住,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花潆汐已经转过身来拿捏住了那刺客的手臂,另一只手反手握剑用剑柄砍向那刺客的后颈。花潆汐一松手,这个刺客便倒了下去。
留活口啊留活口,这一招是花潆汐今晚出过最难的招数了。
所有的刺客都倒在了地上,花潆汐的手上也不小心沾上了几滴血迹,就是刚刚她拿捏那刺客的手臂时沾上的,要不然像她这般利落,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身上沾上血?
“小花……”陈煜的这声称呼终于叫出口,而他也因为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喂!”花潆汐赶紧跑过来抱住了他。
刚才那一剑,那刺客用了全力,他又何尝不是用了全力,要不是花潆汐及时止住了刺向他的那一剑,那此时他也会变成一具尸体倒在地上。
尸体,陈煜是想呢,那得先问问花潆汐手上的碧落剑愿不愿意。
碧落剑愿不愿意花潆汐是没心思研究了,谁倒是来救救她呀!
手上抱着的陈煜此时就成了烫手的山芋,他现在重伤昏迷,花潆汐怎么也要留下来给他处理伤口,要不然这大半夜的,等到找到大夫来,陈煜没死在那刺客的剑下倒是会死于失血过多。
可是她要是留下来,那她身份暴露的几率是百分之二百。
她才刚到这里几天啊!
她还没有救足够的病人和伤者,她还没有带着清吟去行走江湖,她还没有……
她还没有做好多事。
她答应了不少病人明天来找她复诊的,可是她好像没办法实现了。
唉,暴露就暴露吧,再怎么着她也要回宫去了,这里反正已经没什么大事了,那么朝廷里的事,就是现下最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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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而且,她似乎也有一阵子没见到陈轩了,她似乎有些担心他了。
看陈煜这个样子,他也不一定好过吧?
花潆汐费力又小心地将陈煜拖到屋里,刚刚拖到门口,陈煜手下的救兵就到了。
这个时候才来,花潆汐都要鄙视他们了,要不是她有那么两下子,今晚他们的主子七王爷可就要横尸自己的房间门口了。
不过这不能怪这些侍卫了,要怪就怪对手太强大,花潆汐下手又太狠。这时间原本过了其实也没多久,只不过遇上花潆汐的快招,时间就像迟缓了一样。
“谁!”
最先赶到的是十个黑衣人,和她一样黑布蒙面,和地下躺着的着八个人从头到脚都没什么区别。
确实没什么区别,因为此刻这些人正举剑对着自己。
好吧,花潆汐这才明白过来,她蒙着面,手里还握着滴血的剑,手里拖着的是重伤昏迷的陈煜,倒是有几分刺客的样子。
其实,让花潆汐真正纠结的,并不是被人误会,而是,这帮人虽然蒙着面,但是花潆汐还是认得,这些人是陈轩手下的影卫。
怪不得陈煜会拿自己做诱饵,这后援军的实力倒是不错,只是来的有些晚。
就是因为这些人是陈轩的影卫,所以要怎么解释,就成了花潆汐的难题。
虽然她敢肯定,只要她一开口,那就是身份一亮,要是别人可能还不认识她,可是这些影卫……
花潆汐敢肯定,当年训练他们的时候,她的声音就是魔咒,他们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可是,花潆汐心里还残存着这么一丝丝的侥幸,她不想被认出来。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样才能既解释清楚又不暴露身份呢?
花潆汐的脑子快速的转了几圈,发现,这个问题根本就没办法。
在解释和掩护身份两个选择上,花潆汐果断选择了掩护。
于是乎,她用了最笨的办法,先是小心翼翼地将陈煜放在地上,然后放下手里的剑,举起双手表示无辜。
从头至尾,花潆汐都没有说一句话。
这样,够诚意了吧!
别看花潆汐闯荡江湖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举手投降,按照她的小暴脾气,不管是她惹得别人还是别人惹得她,从来都是一句话说不对就打,打不过就逃,用花潆汐的话说,投降示弱有什么用,只会让别人以为你好欺负,现在到处都是欺软怕硬的人,你一旦示弱就是自己找揍。
先不管这个理论对不对,反正这么多年她都是这么过来的了。
大概是没有感觉到她身上的杀气,所以影卫们暂时没拿她怎么样,有一个影卫直接冲过来将陈煜抱起,
花潆汐立着没动,还尽量拿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可惜她忘了,她脸上蒙着面纱,她再无辜别人也看不到。
因为担心,花潆汐的目光就没离开过陈煜。
刚才她差点就喊出了两个字“小心”,要不是因为眨眼间她面前立了一个影卫,她就喊出来了。
&bp;&bp;&bp;&bp;“你是谁?”这个影卫虽然没有把剑架在她脖子上,但是,却保持着随时出招的架势。
看在那影卫搬陈煜的动作够小心的份儿上,花潆汐就转过目光来看他一眼,不过也就是看他一眼,其他的,她一动也没动。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那影卫又问了一遍,这回,花潆汐连看他都不想看他了。
手语也不知道他看不看得懂,花潆汐大概就放弃了,指了指陈煜,又指了指外面的那些刺客,扯出她最近随身带着的绷带和伤药,给这个影卫看了看,表示她只是想给陈煜疗伤。
其实更重要的是,地上还躺着个假死的啊,你们快去把他抓起来拷问啊!
再说,她又没有恶意,你们能不能不要拿着剑指着她了啊!
她举着这些东西也很累的。
花潆汐在心里默默地哀嚎,大哥啊,你最好快点理解理解吧,我真的不是坏人啊!
这个影卫站在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几回,才问:“你说你是大夫,要给王爷治伤?”
大哥啊,你终于懂了啊!
花潆汐使劲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还蒙着面做什么?”
这个……花潆汐当然是要装哑巴啦,至于蒙着面,多亏了她有先见之明提前蒙着面,要不然,她现在就不用演了,也不用这么麻烦着用手语跟别人解释。
“统领,王爷失血过多,得马上找大夫来处理。”抱陈煜回床上的影卫回来跟花潆汐面前的这个影卫汇报。
失血过多,他伤的那么重不是失血过多才怪呢!花潆汐着急地在那影卫面前晃晃手里的绷带和解药,我能救他啊!
就在影卫还在犹豫要不要让花潆汐来救王爷时,外面又浩浩荡荡来了一批侍卫,为首的人像是清平府的管家。
那管家拱手恭敬道:“大人!”
这帮人,才是速度最慢的。
那影卫回头,扬声吩咐:“去找最好的大夫来给王爷处理伤。”
“是,是。”那管家赶紧应道,正要转身离去之时,一抬头眼光扫到在那儿傻站着的花潆汐,忽然眼光一亮。
“大人!”管家脚步一顿,拱手对着花潆汐面前的影卫道:“这位,不就是百草堂里最好的大夫?前几天属下去百草堂开药方的时候还是她写的。”
虽然花潆汐将蒙面的白纱换成了黑纱,不过这管家的眼够尖,这样还认得她。
那影卫明显一愣,明显狐疑的眼神看向花潆汐问道:“你是百草堂大夫?”
花潆汐点头如捣蒜,就怕这影卫不信。
“那你为什么蒙着面?”
那个……花潆汐用手比刀,在她脸上比划一刀,表示她的脸被毁了。
不要磨蹭了啊,再磨蹭陈煜性命都不保了啊!
终于,那影卫还是选择了相信她,放她进去给陈煜疗伤。
花潆汐拔腿就要往屋里走,不过,转身的瞬间她却顿住了。
外面还躺着个晕倒的呢,花潆汐费了好大劲才留下的活口,可不能就这么浪费了。
&bp;&bp;&bp;&bp;浪费事小,这个人武功不弱,万一醒来,看到这个样子,说不定还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那影卫看花潆汐没动,便开口呵斥:“你还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给王爷疗伤!”
花潆汐指了指外面横七竖八躺着的刺客,意示那个影卫要好好检查外面的尸体。
“你是说……外面的尸体有问题?”
花潆汐再次使劲点头,你们快点吧,我虽然下手够狠,但是力气不大啊,能把人砍晕就不错了,能支撑多久,她也不知道了。
“来人,好好检查这些尸体!”那影卫吩咐下去,很快便有影卫上来按照吩咐检查尸体。
那影卫又呵斥道:“好了,你快去给王爷治伤!剩下的事,自然有我们处理。”
唉,花潆汐长这么大,也就是前些日子被那不怕死的老鸨呵斥过,她从小没爹没娘的,这倒是第二次被人呵斥。
算了,不知者不罪,花潆汐看在以前对这个统领也不是很客气的份上,就不跟他计较了。
花潆汐刚刚往里走了两步,就听见外面有人汇报:“统领,有个活口。”
“带下去严加审问,小心点,不要让他死了。”
“是!”
听到这些,花潆汐终于松了口气,她的努力终究是没白费。
花潆汐刚想进屋去给陈煜包扎,忽然想起自己的剑还在地上放着呢!
要不说花潆汐不喜欢让人呵斥呢,她还是喜欢自由自在,一切还是实力说话。
花潆汐下意识就低头去捡自己的剑,说起来这碧落剑倒是重要的很,丢了什么也不能丢了剑。
“放手!”
第三回了,今天第三回被人呵斥了,花潆汐不习惯啊,她那即将要拿到剑的手一哆嗦,多亏没拿到,要不然她这一哆嗦,碧落剑非摔地上不可。
“你去给王爷治伤,不许带剑。”
花潆汐抬头看那影卫一眼,这个,不能商量吗?
“快去给王爷治伤!”这影卫怎么这么凶啊!陈轩的手下怎么训练成这个脾气?
花潆汐恋恋不舍地看一眼地上的剑,然后一脸悲愤地眼睁睁地看着影卫将碧落剑捡起来,然后当着她的面将碧落剑上下打量一番,似自言自语道:“还是把好剑。”
当然是好剑,花潆汐在心里腹诽,不过你还是不如你家主子有眼力劲,你家主子一眼就看出这是碧落剑了。
没办法,花潆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影卫把她的碧落剑拿走了。
花潆汐在心里狠狠地瞪了那影卫一眼,暗暗威胁道:我的碧落剑要是有什么闪失,小心你的脑袋啊!
算了,既然是陈轩的手下,又是她亲自训练过的人,应该是有些分寸的,最起码比那老鸨有分寸吧,所以,花潆汐就不跟他们计较了。
给陈煜治伤自然是没什么问题,只是不能说话确实有些麻烦,花潆汐好不容易才表达清楚了她要水和一些必要的工具,等到把陈煜这满身的伤口处理好,外面天都大亮了。
一夜没回去,百草堂里的人该着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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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要是发现有什么错别字或者哪里小漫写的不清楚或者没写清楚的人物和细节,可以在下面留言,小漫会及时改过来的,或者写成小剧场小番外什么的,或者亲们想多看一些谁的故事,都可以告诉小漫,加更什么的困难些,但是小剧场还好说,晚上还有一章,大约十一点左右,要是太晚亲们就留着明天看吧,爱你们,么么哒……
&bp;&bp;&bp;&bp;可是偏偏为了不走漏消息稳定人心,也为了陈煜的伤,影卫硬是没让花潆汐走。
而且整个房间已经被影卫全方位包围起来了,整个防卫滴水不漏,就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要真有苍蝇,影卫们随便扔个小石头就给砸死了。
这招还是当年花潆汐训一送一的结果,当年花潆汐用暗器随便亮了一手,极大的刺激了这些影卫们,发誓也要将暗器练到和她一个水准。
如今,这帮因为虽然照着当年的花潆汐还是差些,但是跟如今的花潆汐比,已经不分伯仲了。那也是江湖上数得着的高手了,这么多高手护着,陈煜倒是安全的很。
不过要论武功实力,这些影卫比起昨天的那些杀手,还是差了些。
看来还是得再训练训练才行,不过,再训练花潆汐也不能帮什么忙了,毕竟她现在,说是个杀人如麻的女魔头还差不多,要论起训练,花潆汐也只能坐一边看着了。
虽然对自己处理伤口的手法很自信,但是陈煜真的失血不少,伤势也很严重,要是花潆汐没空,或者条件不允许也就罢了,既然她也出不去,那她就在这里陪着吧!
说起来,小风子这几年也为了她刀山火海的都走过了,她都没有一心一意的陪着他过,也是她欠他的。
只不过,陪着陪着,连打带杀的花潆汐累了整整一晚,还是没撑住,趴在陈煜的床边睡着了。
侍女轻手轻脚的进来送药,没有吵醒花潆汐,倒是把陈煜给吵醒了。
陈煜的手微微一动,就感觉身边有人,侧头一看,竟然是一张蒙着面正在熟睡的小脸,刚刚他在梦中,还梦见他们遇到那些刺客,她还像以前那样拉着他就跑,远远地将那些刺客甩在身后。
可是,原本在屋顶上飞驰的他们,却一不小心踩到敌人的陷阱,前面有一户人家的屋顶是虚的,他们就一脚踩空便摔了进去。
那时,他只知道他要紧紧地拉住她的手,不让她再离开他半步,可是一抬头竟然发现他拉着的并不是她。
然后他就惊醒了。
还好她还在他身边,还好她没事。
就是怕她有事,陈煜就算是半条腿迈进了鬼门关,也要挣扎着回来。
”七……”侍女刚想开口说话,陈煜朝她看了一眼,意示她不要说了,让她下去,侍女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番,还是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走了。
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陈煜暗暗地松了口气,原来刚刚都是在做梦,还好只是梦。
可是,即使是这样,现实依旧残酷的很。
小花虽然现在在她的身边,但是她还是他皇兄的皇后,今生的缘分,再挣再抢也没有任何用处。
陈煜试着抬了抬手,“嘶,”还真有点疼,不过,想想昨晚,这么重的伤,现在已经被包扎的很好了,想必,是小花给他包扎好的吧!
不过,即使手臂再疼,他也忍不住想抚一抚小花的脸,让他确认一下,这不是梦。
&bp;&bp;&bp;&bp;轻轻地扯下她的面纱,光洁的小脸比起当年一点都没变,昨晚,那刺客差点就将划伤了这张惊艳绝世的容颜。
要是这张脸真有了什么闪失,他真的不会原谅自己。
“唔……”花潆汐向来睡觉警觉,更别说她趴在这里睡了,就算是陈煜动作轻,可是她还是感觉到了。
“怎么搞得,竟然睡着了?”花潆汐一边爬起来揉着眼睛一边嘟囔着,“昨天晚上果然是力气活。”
陈煜勾起唇角来淡淡一笑,还是当年的小花,如今开来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喂,你醒了啊!”见到陈煜醒来,花潆汐半是松了口气,陈煜没事并不是在意料之外,可是,万事没绝对,花潆汐还是怕万一。
而且这个万一要是出现在小风子身上,花潆汐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怎么?你很惊讶?你处理的伤口,你还不确定?”
都这功夫了,陈煜还调侃她,看样子,还真没什么事儿。
“我是很确定我处理的伤口没问题,可就是怕某些人不给面子,鬼门关关着门也硬闯。”嘴上功夫,花潆汐可是不会输。
陈煜笑了,看着样子,小花也没什么问题了。
只是没想到,这么久了没见,他们再重逢,竟然是这种情景。
“可是小花,怎么会在这里?”陈煜最终还是没被冲昏了头脑,问道。
花潆汐原本没清醒的脑子也清醒了大半,“我来这里干嘛?我来这里当然是来看你啊,可谁知道,我这一来,不仅看了你,还看了你的热闹,这么多年了,这还是头一回呢!”
花潆汐还真是半句话都不饶人。
陈煜苦笑一番,说起来,她还真是巧了。
“说起来,还真是多亏了你,要不然,还真成了你说的,那鬼门关关着,也闯进去了。”
花潆汐挑了挑眉道:“你碰上了我,鬼门关关不关着的,你都进不去,不过,你得先告诉我,到底是谁这么看你不顺眼,下这么大血本杀你?”
说到这里,花潆汐想到,张谦谋反的事陈煜到底知道多少,他是不是也怀疑她?
陈煜道:“这些人来刺杀我,已是意料之中的事,只是不知道他们竟然能下的了这么狠的手。”
陈煜说的跟花潆汐预料的**不离十,只不过,花潆汐想知道的,还是不知道。
花潆汐只能试探地问道:“那你知道这些人是谁派来的?”
陈煜敛了眉道:“我知道,这些刺客也是那人的精英,消灭掉他们,也是消除了一块心头大患。”
“原来你知道啊?”花潆汐嘀咕,“早知道我就不那么费劲留什么活口了。”
“你说什么?”
“啊,没什么。”花潆汐打着哈哈,“对了,你说那人,那人是谁啊?”
陈煜默了默,并没有答花潆汐的话,“小花,你还没告诉我,这才多久没见你,为什么你的武功变得如此厉害。如今别说我,就是我跟一风加起来,也休想碰你一根手指头。”
&bp;&bp;&bp;&bp;花潆汐眼神暗了暗,身为转话题的老手,她怎么会看不出陈煜的说这话的目的,那人是谁,陈煜很清楚,可是他不想让她知道罢了。
只不过,当面戳穿别人也不是花潆汐风格,不过他想知道的她也不能说,说话花潆汐向来都是高手,就算顺着他说,也不会让他知道什么。
“怎么?是不是很挫败?以后,我就可以保护你们了。”
“用你保护?那要我们这些男人有何用?”
花潆汐笑了笑,“说这些没用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风格,难道,我为了给你们找存在的理由,昨晚就应该眼睁睁地看着你被那帮刺客杀了?”
听了这句话,陈煜便拿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来,装模作样地拱了拱手道:“多谢小花姑娘救命之恩。”
花潆汐摆了摆手,“罢了罢了,我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也不用客气啦!”
“你这个丫头!”陈煜装不下去了,忍不住笑道。
花潆汐也淡淡笑了,看样子,她虽然不清楚陈煜到底知不知道这场战争的始作俑者是谁,但是,他没有怀疑她。
没有怀疑就好,这辈子,她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怀疑。
她做事向来说一不二,立场自然也是说一不二,虽然为了掩护身份她说了不少的谎话,但是都无关紧要,最起码她是这么觉得的,若是有人怀疑她,那她这辈子都不会再跟那人打交道了。
花潆汐悄悄地松了口气,面上却是端起了架子,梗着脑袋道:“不过这些人啊,白瞎了我的一番功夫,废了这么大劲教会了他们两句话,结果呢,就留了一个活口,真是太可惜了。”
“你教了他们两句话?我看你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说。”
“说出来的话,别人最是记不得,要是让别人记得,就得用做的,这才能让他们永世难忘,只可惜,他们这回真是永生难忘了。”
花潆汐这么说,陈煜更是好奇道:“你教了他们什么话?”
花潆汐摇头晃脑道:“一句呢,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另一句呢,叫声东击西。”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声东击西?你什么时候说……”陈煜顿了顿,然后似乎想明白了什么,转而又笑道:“还真是有你的,这两句话,他们当真是不会忘了。”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啊,反正人都死了,说起来,我为了你,这双手倒是沾了不少人的血,你看我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受了这么大委屈,你还不得补偿我什么?”花潆汐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陈煜道:“那你想我补偿你什么?”
“补偿我什么?”花潆汐摇头晃脑地还真像是在认真想着,“不如,你就补偿我,保护我的身份,上回樊城的帐我还没跟你算呢,说好要掩护我行踪的,可是呢!那么快就被发现了,你还敢说!”花潆汐还真是记仇。
“上次算我故意,但是这次,我估计是护不了你了。”
&bp;&bp;&bp;&bp;花潆汐一惊,“为什么?”
陈煜眼光在房子周围转了一圈,淡声道:“我这房子周围,守着的可都是皇兄的影卫,这些人估计也是认得你的。”
花潆汐挑了挑眉道:“这个没什么,我就装个哑巴不说话就是了,再说,我一直蒙着面,他们也认不出我来。”
“你觉得你现在说话他们听不见?”
花潆汐摆摆手道:“他们要是听得见,我就不说了,刚刚我醒来的时候听到他们说昨晚的那个刺客醒了,他们的统领忙着去审问他了,而且我的剑被他们拿走了,这院子里也没什么能威胁到你的了,那些影卫也早就撤到外院去了,他们听不到。”
陈煜吃惊道:“他们拿走了你的剑?”
“哎呀,你还没答应我呢,这事儿可是关乎我下半辈子的大事儿!”花潆汐不依不饶。
陈煜笑了笑道:“我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什么好处?刚刚才说了你补偿我的,再说了,你把我原封不动地送到你皇兄面前又有什么好处?他也就能赏你点什么东西,升官是不可能了,再说了,他赏你的东西说不定还没我手里的东西好呢!你想要什么,跟我说呀!”
陈煜笑着瞅她一眼,“你倒是不客气,我是王爷,还能缺了什么,你呀,就省省心吧!”
“哎,这可不一定,你看看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身边还没个女人。不过说起来,也是让我给带坏了,这世上比我还好的女子确实是没多少了,也怪不得你眼光高。”
花潆汐这自说自话又自吹自捧的样子,让陈煜忍不住笑了,“你知道就好了,怎么?你要赔我一个比你还好的女人?”
花潆汐撇了撇嘴想了想,道:“你说的,也不是不可能……”
“你说什么?”
花潆汐出去了整整一夜一天,到了第二天下午才回到百草堂,倒是让清吟她们终于放下心来,虽然知道花潆汐没什么大事,但毕竟是跟官家打交道,她们怕就怕,花潆汐万一出了什么事儿她们却帮不上忙。
“小姐,你没事吧?”清吟、秀荷、华初加上小株她们轮番上阵问候她,她还真是吃不消呢!
十个姑娘轮番上阵,轮番问候下来,再出去招呼百草堂的客人,还真是有点忙。
她们在屋子里聊得畅快,跟着她回来的那些侍卫守在百草堂外面也没走。
“小姐,外面的那些人,为什么还不走啊?”小株小心地问道。
花潆汐抬眸瞅了瞅门口的方向道:“这事儿啊,说来话长,你们也不用问了,我呢,自有打算,只是,我得找个人跟着我。”
“找谁啊?”
对啊,找谁呢?花潆汐在面前的这几个人中来回看了好几遍,忽然发现自己还真是选择困难。
这回找人是要跟着她回皇宫的,可是,带谁好呢?
清吟是肯定别想了,要是带着清吟回去,那不就是明摆着告诉陈轩,花谷谷主是她嘛!再说了,清吟是要去闯荡江湖的,带着她去皇宫算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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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三章喔~~提前说明一下下,最后一章还是要等晚上十点了……
&bp;&bp;&bp;&bp;清吟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家小姐在自己身上从头到脚的打量了好几遍,然后看到她又煞有其事地摇了摇头,弄得清吟心里七上八下的。
“小姐,你这是……”
花潆汐似乎没听见清吟的话,只是自顾自地呢喃道:“不行,就是胡闹。”
“小姐,到底什么不行啊?”清吟心里的好奇简直像只猫一样要挠死她了。
花潆汐心里正做着选择呢,哪里注意到清吟呀,倒是呢喃完之后又将目光转向了秀荷。
秀荷吧,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带着秀荷就是在告诉影卫和京都里的人,她花潆汐作为皇后又回来了。
秀荷这张脸,在皇宫,真是比她的皇后令牌还管用。
那今天跟陈煜说好的事儿呢?她好不容易想出来的计策,怎么能就这么放弃呢?这绝对不是她风格。
那……华初?
她来清平原本是为了来帮忙救灾的,带走华初,带走人家百草堂的掌柜,这叫什么救灾,添乱还差不多。
小株?算了算了,花潆汐倒是不是不信任她,只不过小株这么单纯的孩子又没见过多少世面,到时候让别人一吓唬,还不什么都招了啊!
那其他人,花潆汐还是不想了吧!
那能带的人就只剩下一个了,秀荷。
泄露皇后的身份是早晚的事儿,而且也不是一定会暴露,撒个谎瞒过去对花潆汐来说也不是难事,而且这些影卫估计也没见过秀荷,大概暂时也没什么大的问题,就是到了京都,才有暴露的可能。
能抵一时是一时吧,实在不行,到了京都再想办法。
皇宫里不是还有半夏么?再说了,秀荷自己在京都,在皇宫里应该有自己的人吧,要不然怎么能做到陈轩身边最得力的侍女的?
秀荷只见自家小姐摇头晃脑想了一半天,然后像是突然回魂一样,眸光一亮对着她道:“秀荷,你跟我走。”
“啊?”秀荷愣住了。
“啊什么啊,让你跟我走啊!”
”小姐,你这是要带秀荷去哪儿啊?“说起让秀荷走,清吟比秀荷还急。
花潆汐抬了抬眸光道:“当然是跟着我走了,去哪儿再说。”
“小姐,你不能带走秀荷啊,秀荷可是来陪我的。”清吟可是好不容易才求了秀荷陪她一起出来,怎么能让花潆汐半道就把人给抢走了呢!
花潆汐挑了挑眉,有没有搞错啊,跟她抢人?
“怎么?有意见?”花潆汐这副痞痞的样子,让清吟闭了嘴。
跟小姐抢人,算了,她宁愿独自面对江湖。
“不敢不敢,小姐要做的事,清吟怎么敢。”
花潆汐毫不客气地白了她一眼,这么卑躬屈膝得话,清吟说的倒是一点都不嗝碜人,花潆汐都觉得哆嗦了呢!
“少说些没用的,我告诉你,你老老实实去走你的江湖,要是有什么问题,让百草堂的人帮着你点就是了,还得找个陪着的,本小姐当年走江湖的时候也没这待遇啊!”
“小姐……”清吟哭丧着一张脸,那样子那叫一个惨啊!
&bp;&bp;&bp;&bp;可惜,花潆汐向来说一不二,她决定的事儿,除非你有足够的理由,要不然,休想改变她决定的事。
很显然,清吟那点理由,在花潆汐这里,根本就不算事儿。
“好了,秀荷,你跟我回房间,我有事交待你,这回可是有天大的事儿,弄不好可是连命都没了,可马虎不得。”
花潆汐这样说,秀荷面上一凛,“秀荷必定会保护小姐的安全。”
看花潆汐一脸正经的样子,清吟也意识到了此事的重要性,“听从小姐吩咐。”
花潆汐的房间里,秀荷对着镜子里的花潆汐一脸的不可置信,“小姐,这样,也太……”
“也太什么?就这个样子你还认得我就不够,来来来,你再添上两笔。”
秀荷的脸色有些难,“小姐,都这个样子了……”
花潆汐离镜子更近了一些左右看着她的这张脸,原本光洁无瑕的脸上写在被秀荷用专门调制的颜料画上了一道道疤痕,按照花潆汐的要求,要吓人但是不能太狰狞,要不多但是必须要掩盖她的样子。
听了花潆汐的要求,秀荷在心里默默地哀嚎,真真是太难了。
不过好在花潆汐对自己的这张脸还是极为负责的,虽然是让秀荷动手,可是她也在一旁细细的指挥,但是化成这个样子,秀荷还当真有些看不下去了。
确实吓人,但也不算太狰狞,秀荷是没下得去手画很多了,但是花潆汐的样子,秀荷觉得,她还是能一眼就认出来。
也不能怪她了,别说画成这个样子,就算花潆汐这张脸都没了,秀荷也会第一时间认出来她的。
这个时候,花潆汐要问秀荷,才是大大的失策。
“小姐,这样就已经很过分了,你到底要画成什么样子啊?”让秀荷再画上两道,秀荷可真是下不去手了。
唉,没办法,人长得美,让人下手毁都下不去手,这个时候就能看的出谁对你好谁对你不好了,花潆汐敛了敛眸光,将目光从镜子上移开,淡声道:“秀荷啊,咱们这一次,要去京都,那就是从死里逃生,成与不成,我们都讨不到好,但是我又不能退缩,京都和皇宫的事,没有人比你更清楚,所以我只能带着你去冒险了。我们此次去,每一步都要慎重慎重再慎重,你若是想退出,现在还来得及。”
“小姐这说的什么话,即使是赴汤蹈火,秀荷也在所不惜。”
花潆汐淡淡地笑了,“秀荷,你没怪我把你拉下水,我已经很感激了。”
“小姐,秀荷这条命都是小姐的,若小姐有需要,尽管拿去就是,秀荷若是敢说个不字,这条命根本就没资格要。”秀荷信誓旦旦的说道。
“秀荷,我们去若是单纯的送死,你家小姐我就算是有人拿着剑架在脖子上也不会去的,我又不是傻,放着安稳的生活不要偏偏去送死。我之所以要带你你去,为的就是,绝地逢生。”
秀荷不懂,“小姐,你的意思是?”
&bp;&bp;&bp;&bp;“我的意思是,我们此次去,只能赢,不能输,虽然这场仗打起来,不管哪一方赢,我们都是输。但是,你小姐我,怕死的很,不管怎么样,保护好你自己,不是必要,千万不能硬碰硬,你要清楚,我身边只有你一个人,就算是到了京都,咱们身边的人也不多,少一个是一个,你们丢了命可能觉得是死得其所,可是,你们好歹还得顾忌我伤心不是,而且,你们还要记得的,少了一个人,我就多了一分危险,最重要的是啊,我怕死。”
花潆汐这话里带着调侃的调调,让秀荷忍不住笑了。
她知道,小姐虽然说了这么多表面上都是为了她自己,但是,字里行间为的都是她们,跟着她的她们,说是她怕死,怕她伤心,可是,还不是为了让她们保重自己?
“小姐,我都知道。”
花潆汐满意地点头,“嗯,你知道就好,我这辈子啊,最不擅长的解释,也不是不擅长,只是懒得解释,有个明白人,做什么都方便。”
秀荷笑道:“那秀荷就做小姐肚子里的蛔虫。”
“蛔虫?算了吧,我要的可不止是一只蛔虫。”花潆汐微微蹙眉正色道:“咱们此次回去,为的就是张谦谋反之事。”
秀荷惊得张大了嘴巴,“小姐,你是说……”
花潆汐点了点头,“对,就是我舅舅,张谦。”
“怎么会?夫人向来不喜欢朝廷纷争,她哥哥怎么会谋反?”
花潆汐淡然一笑道:“秀荷,这事儿,你别告诉我你一点也不知道?”
秀荷敛了眉,小声道:“这事儿,我倒是挺清吟提过,但是我……我不相信。”
“这有什么奇怪的,虽然我娘她不喜欢朝廷纷争,可是我舅舅嘛,据我所知,估计我娘和他就没说到一起去,其实这事儿吧,我从前在他府上的时候就有所察觉,但是我没想到他野心这么大,做到右相的位子还不满足,非要那皇位,你说我做为一个中间人,到底是帮我舅舅,还是帮我夫君?”
这个问题,若是当年花潆汐傻些,估计就很难抉择了,只不过她不够傻,这个问题也不需要她这么纠结。
秀荷皱了皱眉道:“小姐,其实你可以远离这些纷争,到最后不管谁赢谁输,跟你都没什么关系。”
“是啊!”花潆汐深吸了一口气叹道:“秀荷,你说的对,若是从前的我,我怕麻烦的很,肯定会这么想了,可是,现在的我,却是看不得生灵涂炭。”
“当初赤鲁国的内乱,我就怕麻烦没有去管,不知道多少人死在这场内乱之中,可是到了我这里,就只有两句话的事,清吟告诉我,赤鲁国大王死了,花锋继位。秀荷你看,这是多么简单的两句话,可是,这两句话中包含了多少人的性命,我却从未过问,身为赤鲁国大公主,若我是男子,如今赤鲁国那王位上坐的说不定就是我,可就因为我是女子,我就自欺欺人躲到一边,任血流成河也是事不关己,可是我却忘了,我的身体里,也留了一半花家的血,那么多人为我花家而死,我却无动于衷。”
&bp;&bp;&bp;&bp;花潆汐很少这么感叹的,如今说来,倒是说的秀荷一阵心痛。
不过心痛也只是这么一时,下一刻花潆汐又换了语气笑道:“跟你说这些,无非是想打动你跟我一起去。”
秀荷知道她不喜欢这悲伤的气氛,便顺着她笑道:“即使小姐什么也不说,秀荷也会乖乖的跟着小姐,秀荷不仅仅是小姐肚子里的蛔虫,还是小姐身边的小绵羊。”
花潆汐笑了,“秀荷你呀,怪不得当年能做到陈轩身边最得意的侍女,这张嘴啊,估计没少恭维他吧?”
“小姐,恭维皇上是为了往上爬,恭维小姐,哦不,那只是实话实说呀!”
“这还不叫恭维,秀荷,你嘴上的功夫,还真是了得。”
秀荷被花潆汐说红了脸,“小姐!”
“好了好了,我不跟你闹了。”花潆汐摆摆手,收敛了笑意,正色道:“我要的就是你能说会道,因为我们这次回去,对外不能说一句实话。”
秀荷一愣,“小姐……”
“秀荷,记住我说的话,第一,为了隐藏身份,我们必须先将小风子身边的影卫瞒过去……”
清平府的侍卫在百草堂外面等了许久,华初原本想让他们进来喝喝茶的,谁曾想这些人是七王爷的手下,作风极严,说是在外面等,就绝不踏进来半步。
结果,一队侍卫在百草堂外面候着,百姓们还以为百草堂出了什么事,都吓得没敢进来。
还好有几个胆大的来百草堂询问,才知道不是百草堂的事,是他们在这里等人。
这才有病人来看病抓药。
等花潆汐将该交代的话都交代了,才带着秀荷出来。
“姑娘……”带队的人看到花潆汐出来,最先迎了上来。
花潆汐还是蒙着面,一脸镇定地朝他们点点头,倒是秀荷这回这当了花潆汐的嘴,在后面客气地跟他说:“有劳大人了。”
那人见到秀荷微微一愣,问花潆汐道:“这位姑娘就是您要带的姑娘?”
花潆汐点点头,比出一个请的手势,意示他们可以走了。
顺利地回到清平府,管家告诉她七王爷正在牢里审问昨晚抓到的刺客。
花潆汐微微皱了皱眉,他现在还是重伤呢,怎么能这么快就下床走动呢?走动也就算了,还去审问犯人?
以为有她在身边他的伤就没事了吗?
花潆汐客气的点头致意,她现在道不了谢,只能这样,倒是秀荷看出了她的想法,问管家道:“请问,大牢在哪儿?我们想去看看。”
管家一片好心道:“哦,大牢啊,我说你们姑娘家还是不要去了,那边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你们还是在这里等七王爷回来吧!”
花潆汐淡淡地一笑,秀荷又道:“我们担心七王爷身上得伤,这位姑娘告诉我王爷身上的伤很严重,一时半会儿还不能随意下床走动,所以,姑娘有些担心。”
秀荷一脸诚恳,字里行间也全都是为陈煜着想,管家想了想,还是叫人带她们过去了。
&bp;&bp;&bp;&bp;见识了天牢里的死牢,也见识了鬼谷里那些变态的牢房,花潆汐倒是不觉得还有什么牢房能吓到她,倒是走到大牢门口的时候,花潆汐眼见着守在门口的那两个影卫要比这大牢更可怖。
花潆汐装作视为不见,淡定的往里走,但是还是被拦住了。
虽然拦住的是她,但是这两个暗卫的眼睛却是不住地往秀荷身上瞄。
花潆汐一脸笑意,用眼神询问他们所为何事,而他们却看着秀荷问:“你……是不是叫秀荷?”
秀荷一听他们叫出了她的名字,微微一愣,惊讶道:“你们认识我?”
“你曾经是皇上的贴身宫女,后来又是皇后的贴身宫女,最后莫名其妙跟着皇后失踪了,这会儿怎么又出现在了这里?”
果然不出花潆汐所料,那影卫说着说着就将眼光转到了花潆汐身上,“难道,你就是皇后?”
还好花潆汐一听到影卫说出秀荷的身份时就摆好了一副惊讶的表情,听到影卫询问更是惊慌失措的摇头。
这无辜的表情,演的真像。
说起来,花潆汐确实是惊讶,她没想到,原来这些影卫早就认识秀荷。
她原本还残存着点侥幸的,可是她忘了,这些影卫都是从陈轩手下的暗卫出身,影卫虽然没见过秀荷,但是皇宫的暗卫可都是认识她的。
秀荷麻利地摇头道:“这位大哥倒是把我的身份查了个一清二楚,我的确是秀荷,当初皇后娘娘被劫,我和她走散了,自觉没脸回去跟皇上交代才逃了出来。但是听闻皇后娘娘至今未归,我自觉罪孽深重,便想来找七王爷请罪。这位姑娘只是我出来之后救过的一位姑娘,并不是皇后娘娘,如若这位大哥找到了皇后娘娘的行踪,还请尽快告诉我,让我有机会到皇后娘娘跟前请罪。”
秀荷说的真诚,演的也不错,那影卫虽然还是有些怀疑,但是看着花潆汐那惊慌失措的眼神,也就信了个大概。
不过,影卫虽然相信了秀荷,但是还是没有让路,“七王爷正在里面审问刺客,你们不能进去。”
“这位大哥,我们只是担心七王爷身上的伤,并没有其他的想法,还请这位大哥进去通报,若是七王爷亲自开口不让我们进去,我们就回去。”
大牢内,陈煜看着面前誓死不开口的刺客有些束手无策,这些人都是那人手下的死士,严刑逼供什么的根本没用,而且要不是他派人死死地盯着,说不定这刺客早就自我了断了。
就在陈煜一筹莫展之时,狱卒来报:“七王爷,那位姑娘回来了,她要进来见您。”
“她要进来?”陈煜蹙眉,“她来做什么?让她回去等着本王。”
“是。”
“等等!”这狱卒刚要走,陈煜又出声叫住了他,“让她进来吧!”
花潆汐等了没一会儿,就有人出来说:“姑娘,七王爷让你进去。”
秀荷眼前一亮,心里暗自疑问,小姐怎么知道七王爷会让她进去的?
&bp;&bp;&bp;&bp;其实花潆汐也不知道,她只是来碰碰运气罢了,因为她也想见见这个她费尽心机留下来的活口,顺便,能问出来点东西就是最好了。
这里的大牢刚刚被水泡过,到处散发着发霉的味道,让曾经也经常风里来雨里去的花潆汐走着走着也不禁皱了皱眉。
大牢深处,也是霉味最重的一间牢房里,也算不得牢房,看上去都是一间密室,封闭的有些严实。
“七王爷,这位姑娘来了。”
“让她进来,你下去吧!”
带她们进来的狱卒帮她们打开门就离开了,花潆汐听着他逐渐远去的脚步声,也放松了下来,带着秀荷走了进去。
原来这里是一间用刑室,那刺客被吊在一边,双眼紧闭似乎已在昏迷之中。而陈煜则站在令一边看着她进来,唇边难得勾起了一丝笑意。
比起陈轩,虽然陈煜的容貌是差了那么一点,但是这一笑,倒像是这阴暗牢房里的一丝阳光。
“小花,你回来了。”
“嗯。”花潆汐也不和他客气,直接走过去在他一旁空着的座位上坐下,“你这一身伤的还没好,就想着报仇,是不是急了点啊?”
陈煜也坐下,淡淡一笑,“我这哪儿是急,你也知道这些刺客不会轻易说话,而且他们抓着机会就会自尽,审问什么的,还是能尽早就不要拖。”
“嗯,你这话倒是不错。”花潆汐说着摆摆手,让秀荷到她身边来,然后对问陈煜道:“我以为你不会让我进来的,其实我来也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帮你问出点什么来。”
花潆汐说这话陈煜完全没有听,因为他的目光完全被秀荷吸引了。
陈煜盯着秀荷瞅了许久,然后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问花潆汐:“你这次要带着她回去?”
“对啊,有什么问题?”
陈煜急道:“她是皇兄的人,你带她回去,那你想的所有借口都没用。”
面对陈煜的质疑,花潆汐淡淡一笑,“秀荷是我的人,这个你不用担心,再说了,她曾经是你皇兄身边最亲近的侍女,一些事情离了她还真不行,身份什么的,你就不用担心了。”
秀荷这才转过身来对陈煜微微福身,“见过七王爷。”
即使花潆汐这样说来,但是陈煜还是不太相信,“她是你的人?你确定?皇兄身边的人可是不容易收买的。”
“我当然知道你皇兄身边的人不容易收买,但是我身边的人也不容易收买啊!秀荷原本就是我的人,就算暂时在你皇兄身边,但是我来了,她就是我的人。”
陈煜真是佩服花潆汐的本事,“小花,真有你的。”
花潆汐勾唇一笑,“这个,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对了,你问出什么来了?”
陈煜看了一眼已经完全晕过去了的刺客,轻轻地摇头,“这些刺客是死士,嘴严实的狠,估计要不是你厉害,连个活口都留不下,更别说问出什么来了。”
花潆汐也看一眼前方吊着的刺客,暗暗思索着该用什么方法能让这刺客开口呢!
&bp;&bp;&bp;&bp;其实刺客不开口根本就是在陈煜的预料之中,能留下活口就已经是意料之外了,要不是花潆汐,昨天晚上就是整整齐齐地七具尸体。
花潆汐盯着这个晕死过去的刺客怔怔地看了一会儿,说是一筹莫展吧,她倒是没皱眉,就像是在看什么吸引人的东西,这个表情陈煜也没少见,一般花潆汐这个样子的时候,就意味着她正在思考着什么虽然她不想但是必须要思考的事。
不过秀荷却是在想象自家小姐手握碧落剑英姿潇洒地干掉这些刺客的场面,还多亏了她提醒小姐带着剑的呢!
只是,秀荷这会儿就没看到小姐的剑呢?
想着想着秀荷下意识就问了出来:“小姐,你的剑呢?”
花潆汐还在沉思当中,没听见秀荷的话,不过秀荷的话倒是提醒了陈煜,他醒来时花潆汐曾经抱怨过影卫拿走了她的剑,他当时还想问清楚来着,结果让花潆汐岔开了话题。
后来他就忙于审问刺客的事儿了,倒是忘了这一茬。
陈煜帮花潆汐答道:“她的剑在影卫那里,我忘了帮她拿回来了,等我们出去我就去拿回来。”
“嗯?你们在说什么?”回过神来的花潆汐一脸的疑问。
陈煜笑笑,抢在秀荷之前问道:“你想到什么了?”
这话题转的,也不愧是在花潆汐身边呆了这么久的人了。
花潆汐倒是浑然没在意,只是轻轻地摇头晃脑道:“你说这些死士嘴严实的很,根本撬不开,但是,我想着也是在他们有意识的情况下才会这样的吧,如果,我们让他没意识……”
“你的意思是……”陈煜眼前一亮,听花潆汐这么说,就是有戏。
花潆汐道:“也没什么,当年小八最拿手的毒就是取人心智,我倒是没亲身尝试过,配方也只是记了个大概,不过,既然他怎么也不肯开口,倒是不妨一试,反正成不成的吧,成了最好,不成,那也不算什么损失。”
花潆汐这话说的轻描淡写,把眼前这个刺客的命看得比羽毛都轻,秀荷真的不敢相信面前这个风轻云淡的女子就是不久前还跟她说着天下苍生的人。
“那你就试试,反正让你来也是为了让你出出气罢了。”对于花潆汐的话,别说南宫一风,就是陈煜也拒绝不了,更何况花潆汐说的办法,也未必不是个办法。
“出气?”花潆汐有些惊讶,“我昨晚一举杀掉了他们六个人还不够出气啊?再说了,他们也没怎么我,我出什么气啊?”
陈煜失笑,“好好好,你没气,反正这个人的命是你的了,随你怎么办吧!”
从大牢里出来,陈煜走在最前面,花潆汐和秀荷并肩落后半步,规规矩矩地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花潆汐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上手交握身前标准娴静的姿势,秀荷则在一边跟陈煜说着什么。
“七王爷,您身上的伤还刚刚处理好,还不宜下床走动,奴婢劝您还是尽快回去歇着吧,以免皇上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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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一边说着三人就走到了大牢门口,见到兢兢业业守着的影卫,陈煜抬了抬手,脚步一停。秀荷有些不明所以的也停下,蹙着眉一脸担忧的样子看着他。
“王爷!”影卫向陈煜行礼。
陈煜摆了摆手,吩咐道:“将昨晚你们拿走的这位姑娘的剑送回来。”
“这个……”影卫有些为难。
陈煜眉眼一横,厉声质问:“怎么?本王的话你们不听。”
“属下不敢!”影卫惶恐地跪下解释,“这姑娘武功不弱,属下怕……”怕她是那人派来的奸细。
陈煜在花潆汐身边呆了这么久,不仅转话题的本事不错,花潆汐的处事风格他倒是也学了不少,其中,说一不二干净利落的风格倒也是让陈煜感受最大的一个方面。
“怕什么,赶紧送过来,不得有误!”
“是!”
花潆汐蒙着面,看不出她嘴角勾起的淡淡笑意。
倒是秀荷让陈煜给震了不轻,以前她在陈轩身边的时候,见着陈煜都是一副低眉顺眼老老实实的样子,再多也就是有点纨绔子弟的任性,这般果断,还真是第一次见。
不过,就算是陈煜在外再果断,等到没有外人在的时候,当着花潆汐的面还是一副纨绔的样儿。
可是这会儿,陈煜就连纨绔样儿也收了大半,因为刚回了房间,花潆汐就拿着那种谴责的眼神看着他,不听她的话,让他好好在这儿歇着不听,让他等着她回来再说他也不听。
不听她的话?也就是花潆汐顾忌着周围有那么一堆影卫问她的身份又特殊没法开口教训他,要不然,比起他皇兄,花潆汐骂起人来可更不客气,好歹他皇兄还顾忌着皇家颜面,可花潆汐顾忌什么?
这会儿,秀荷难得一见,朝廷上顽劣的七王爷不仅乖乖地呆着,甚至都没敢抬头看花潆汐。
没办法,自家小姐记仇啊,这会儿不能说,等到以后,她早晚会找他算这笔账的。
不过,现在这笔账只能先攒着,花潆汐还是得亲自动手给陈煜处理伤口。
秀荷立在一边,除了端端水也没什么能干的,估计要插手的话还会妨碍到自己小姐,她还是老老实实的站着吧!
处理伤口什么的,自家小姐向来拿手,她就不担心了。
等花潆汐重新将陈煜的伤口重新检查了一遍,外面的天色也已经暗了下来,就连立在一边的秀荷肚子都很是时宜的叫了两声。
花潆汐抬眸看了她一眼,再看一眼陈煜,陈煜很识时务的吵着外面吩咐:“吩咐下人把晚饭端进来。”
秀荷的声音紧接着传出来,“留一份送去小……姑娘的房间。”
这句话出口了一半,才发现,她还没问自家小姐这回用的是什么名字呢!
还好外面的人没有听出什么异样来,只是规规矩矩地应了一声“是”。
不过陈煜倒是听出异样来了,停顿了一会儿,陈煜便装模作样的问道:“还没问过姑娘芳名呢,姑娘的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
&bp;&bp;&bp;&bp;按照正常规矩,这会儿陈煜可是要虔诚的拱手相谢的,不过既然是装样子嘛,有个声音就行了。
这个问题嘛,花潆汐还真没想过,她以前名不见经传的时候,叫什么都无所谓,可是现在,她的名字都让人知道了,以前的名字一个都不能用了,她还得想着其他的名字,重新塑一个身份。
花潆汐想了想,名字什么的,还真是劳心劳力的,要是有个现成的就好了。
谁的名字从来没有在江湖上出现过呢?
清吟秀荷霁月都不行,百草堂的名字也不能用,花谷里的也不能用,就连素鸾和怜樱都不行,这可如何是好?
等等……
花潆汐脑子灵光一闪,有一个人的名字,还可用。
花潆汐交代了秀荷所有的事,偏偏忘了这一茬,秀荷也愣愣地看着花潆汐,这个关系大了去了,她可不敢胡乱说。
陈煜和秀荷眼睁睁的看着花潆汐信步走到书桌旁,铺了张白纸提笔写了几个字。
不能说话就是麻烦,可是说了话会更麻烦,好歹花潆汐虽然读的书不多,但是字还是认识不少的。
荷香。
这两个字,秀荷一看,差点喷了。
小姐真是越来越……秀荷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偷用自己女儿的名字,也就花潆汐这一个当娘的了。
倒是陈煜笑了笑,这不过是个名字罢了,他叫了她这么多年小花,可是她的真名字他也是在皇宫遇见了她才知道的。
对他而言,不管她叫什么,她都是他的小花。
“荷香,好名字……”陈煜还像模像样的夸了句,不过夸完他才发现,这名字倒是熟悉的很,呃……秀荷和荷香,小花是怎么想的?
听了陈煜的话,秀荷都忍不住要笑了,没办法只能用手微微掩住唇角,防止她忍不住笑喷了。
“那个……七王爷,荷香姑娘的过去不堪回首,所以在我救了她之后就改名换姓,取了个与我相似的名字。”
秀荷的解释,还算合理,花潆汐十分满意,还投给秀荷一个赞赏的眼神。
“荷香姑娘,这次还多谢你的救命之恩,等到我……等到本王回了朝,一定会禀明皇兄,为姑娘求一份赏赐。”
花潆汐一边在心里暗暗鄙视陈煜这番虚假的做派,一边又要装出一副感谢的样子,这还真是难为她了。
要是能说话,她肯定要上去损他一番,不过这会儿,花潆汐还得配合着好好演。
其实为难的还有秀荷,看着他们这么演着,秀荷都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跟着他们演下去。
不过好在这时,下人们把饭给送进来了。
小侍女将饭菜放在桌子上,恭敬道:“王爷,这位姑娘的饭菜已经按照吩咐送到了她的房间里了。”
花潆汐微微低头表示感谢,朝秀荷和陈煜打个手势表示她要去吃饭了。
陈煜见花潆汐为他忙了一天了,而且从此之后就更不可能有安生日子过了。虽然他很想她能留下来多陪他一会儿,可是他于心不忍,便没说什么直接让花潆汐回去了。
&bp;&bp;&bp;&bp;可是秀荷……
说起来,这里身份最低的就数花潆汐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了,秀荷当年好歹也是皇上身边的人,虽说是回去认罪,但是会不会被定罪还得另说,在这之前,说不定就连清平府尹大人,见着她还得客客气气的,可是这会儿,她却没有丝毫尴尬的要跟着这位来历不明女子走。
其实秀荷就是跟在花潆汐身边习惯了,刚刚又让陈煜和花潆汐这两人一唱一和的饶了忘了注意,这才习惯性的随着花潆汐走了。
好在陈煜还在演着没放松,及时说道:“秀荷,人家荷香姑娘去吃饭,你就不要去打扰了,若是不嫌弃,就在本王这里吃吧!”
秀荷这才恍然大悟,这会儿还得演着呢!
她顿了脚步,回过身来朝陈煜恭敬一笑道:“我们姐妹一起在江湖混迹惯了,这忽然分开倒是有些不习惯了,王爷说的对,荷香姑娘劳累一天,奴婢也不该再打扰她了,那就,就叨扰叨扰王爷吧!”
秀荷的这番话,倒是让这个来送饭的小侍女见识了,秀荷为什么能混到皇上身边了,这副好口舌,可不是一般人能学的来的。
这边小侍女正佩服之时,只见秀荷又转身对花潆汐道:“我的好妹妹,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早些休息,过一会儿我再吩咐人给你送些热水过去。”
要说演,其实秀荷的功夫倒是一点也不差,要不然也不会混到皇上面前。
虽然秀荷一直管花潆汐叫小姐,可是秀荷毕竟比花潆汐大上那么几岁,叫声妹妹一点也不错。
花潆汐淡笑着点头,信步走出了房间。
从此以后,秀荷与她,就要步步为营了。
虽然陈煜遭遇刺杀还受了重伤,可是他毕竟还有有皇命在身的,即使是重伤,也要完成任务再回去。
再说,赈灾可不是小事,关系着千千万万的百姓,只要陈煜不死,就要完成这个任务,还要完成的圆满。
说起来,这事儿还真不是一般的大事,不仅要赈灾,还要用自己的性命做诱饵,引蛇出洞。
不过对于陈煜而言,最重要的不是被引出动的蛇,而是误打误撞出来的花潆汐。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陈煜的奏折比影卫的汇报晚了半天才到,毕竟,影卫走的是暗道,陈煜走的是明路。
刚刚下了早朝,陈轩在御书房就看到了影卫送来的加急消息。
七王爷半夜遭遇刺杀,但是刺客实力太强,影卫的救援没来得及,导致七王爷身受重伤,多亏了一位神秘女子相救,才得以脱险。
秀荷出现,要回京请罪,那神秘女子与秀荷相熟。
七个刺客只留下一个活口,其他的全都被杀,七王爷正在审问,还没有进展。
下面就是影卫们因自己保护七王爷不力而请罪,顺便还将这位神秘女子的身份进行了汇报。
陈煜没事就好,陈轩看到脱险二字终于松了一口气,而且还留了一个活口,陈煜办事,真是越来越能干了。
&bp;&bp;&bp;&bp;只是,“神秘女子……”陈轩看着影卫们送上来的消息,微微蹙眉。
神秘女子名叫荷香,是清平城里百草堂的大夫,经过调查,她是刚刚到百草堂的,之前她并不在这里。这位姑娘蒙着面,不仅容貌被毁,而且是个哑巴,但是武功了得,医术也不错。
秀荷出现?
陈轩盯着秀荷的名字有些怀疑,她消失了这么就,怎么就会忽然出现呢?
还有这位神秘女子,哑巴,毁容,那她的身份就无从得知,她会不会就是逃跑的花潆汐呢?
陈轩继续往下看,影卫对这位神秘女子也很是怀疑,进行了全方面的调查。
调查出来的结果是,这位神秘女子并不是哑巴,因为她在百草堂给人看病时是会说话的,但是她容貌被毁是真的,脸上疤痕遍布,连正常的样子都看不出来了。
她明明会说话,为什么却要在清平府里装哑巴呢?
还有,她与秀荷相熟,秀荷是什么样的人,怎么可能随便与人相熟?
而且,陈煜是半夜遇到刺杀的,半夜之时,这个女子怎么会出现在陈煜身边,而且还救了他呢?
那些杀手不仅人多而且武功极高,陈煜的功夫都不够看,这位神秘女子凭一己之力就能抗衡,那她的武功得多高?
江湖上武功这么高的女子……
陈轩皱眉想了想,这样的女子,在江湖上还真有一位。
那就是曾经跟他并肩作战的那位花谷谷主。
说起来那位花谷谷主与这位神秘女子还真是有很多相似之处,她们都蒙着面,武功都很高,都不太说话,这样的人,秀荷确实是有可能与她相熟。
难道真的是她?
陈轩忽然对这位神秘的女子的身份好奇不已,抬头吩咐道:“传消息回去,让公天想办法把这位神秘女子带回来。”
“是。”
前边陈轩刚吩咐了要带人回来,晚上陈煜的奏折就到了,陈轩看了两眼,上奏的事情跟影卫传回来的消息没什么两样,唯一不一样的,就是陈煜主动提出要带着他的救命恩人回京。
陈轩轻轻勾唇,陈煜这小子八成是看上人家了。
不过,容貌被毁,还要装哑巴,如果他想的不错,那女子还出身江湖,就算是陈煜有意,也只能是个侧妃,倒是可惜了。
不对,陈轩忽然想起,如果真是那花谷谷主,人家可是成亲了的,孩子都有两个了,怎么可能嫁给他?
不管能不能嫁给陈煜,能见一见这个神秘女子,也总是不错的。
陈轩的心中的算盘的打得响,可是殊不知,这就是花潆汐所想的。
抱着陈煜这棵大树回京,是最稳妥,可是能最快插手朝廷之事最快的办法。
其实陈煜的办事效率还是很厉害的,即使是身受重伤,也将赈灾之事办的漂漂亮亮,不仅将赈灾银和粮送到了灾民的手里,还惩办了不少办事不力,甚至想发国难财的官员,灾民们对七王爷都是赞不绝口。
当然,顺带也歌颂了一下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
&bp;&bp;&bp;&bp;而这些天,花潆汐也乖乖地在陈煜身边做一个贴身的小侍女,端茶送水、铺纸磨墨,倒是样样都做的不错。
碧落剑虽然早已送回,但是花潆汐还是把它放在了房间里让它睡着,自己则老老实实地在这里当个小侍女了。
当然,虽然花潆汐表面上的身份看着都风光无限,可是她到底过着什么样的生活,那就只有她知道了。
她可不想南宫一风还有陈煜,虽然在江湖上回遇到些困难,但是生活细节上,还是很养尊处优的,看看他们一个个的高冷范就知道了。
可是花潆汐就不一样了,虽然她平时在小事儿上也是很少出手,但是并不是因为她也高冷,而是因为她懒的动。
但是眼下,可不是她能养尊处优的时候。虽然顶着是陈煜救命恩人的头衔,可是,她还是个小丫头出身,在这些在朝廷上能说句话的人面前,她就想是个蚂蚁一样渺小。
算了,她也不想出什么风头了,渺小一点也不错。
一转眼,花潆汐看着陈煜批完最后一个文件,放下手里的兔毫,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好了,事情都办妥了,还好没有瘟疫,你写的那些方子虽然没用上,但是,这却是最好的了。”陈煜感叹道。
花潆汐淡淡地笑了笑,药方没用上,确实很好。
紧接着,花潆汐俯身,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陈煜答道:“等这最后一道命令得以落实之后。”
“还有多久?”
“两天。”
花潆汐点头,又规规矩矩地站到一边去了。
陈煜忽然想起什么来,问道:“要不然,这段时间,让你回趟百草堂,本王身上的伤也好些了,不用你时时刻刻地看着,这些日子你也一直没回去,就回去看看吧,有什么要带走的,也好收拾收拾。”
花潆汐微微俯身,算是道谢。
陈煜微微一笑,“好了,你用客气,本王的命还是你救得呢,要不是你,本王早就命丧黄泉了。”
花潆汐勾唇一笑,看上去很恭敬,但是花潆汐真正笑的,是陈煜那一本正经的模样。
顺利回到百草堂,花潆汐还是没能松一口气,因为她身后还跟了个尾巴。
影卫们到底是不放心她,时时刻刻盯着她跟盯贼没什么区别。
秀荷与她一起回来收拾东西,进了百草堂与众人打了声招呼,就进了各自的房间。
分撒注意力。
影卫就一个,看他盯着谁。
说是收拾东西,不过就是你花潆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最多小株进去送个饭。
最多秀荷进去问她收拾的怎么样了,花潆汐乱七八糟地比了几个手势,具体什么意思反正影卫是没看懂,不过秀荷倒是笑盈盈的应了声,说了句“那就多呆些时候,我想王爷也不会怪罪的。”
影卫听了秀荷的这句话心生疑惑,她要干什么?
不过他看着花潆汐仅仅露在外面的眼睛亮了亮,像是很高兴的样子。
&bp;&bp;&bp;&bp;看上去秀荷的心情也不错,“那你也快些准备吧,王爷要是知道你这么用心,肯定会很高兴的。”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是秀荷的话却打消了影卫心中的怀疑,原来,荷香做事都是为了王爷。
听了秀荷的话,花潆汐表面上腼腆一笑,一副娇羞的样子,明显是动了小女孩的心思。
想来也是,七王爷风度翩翩,又是皇亲国戚,多少女人都朝思暮想,只不过这些年他都在外游历,身边也从没有女人能近过身。
在女人面前,七王爷向来没有过什么好脸色,倒是这位姑娘,可能是因为她救了王爷的命吧,七王爷对她,虽然笑意不多,但是却没冷过脸,要说这姑娘要是不心动,那才是有问题。
因为好奇,影卫都一直呆在花潆汐这里,想要看看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影卫要做的事情,自然是专注,以至于忘了盯着另一个人。
从花潆汐的房间里出来,秀荷就去了药方,开始了她的忙碌。
顺便,也挑了几味药,派人送到了花潆汐的房间里。
“秀荷姐说你要的药。”
药?影卫不认识药材,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就这么一直盯着她。
花潆汐笑了笑,影卫认得,这笑容,她八成是又要道谢。
果然,那姑娘笑了笑说:“你不用客气,对了,秀荷姐说你要的药炉就在你的房间里,刚刚她忘记告诉你了。”
花潆汐恍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朝着这姑娘灿烂一笑。
可是影卫觉得,她还是想道谢。
还没等这姑娘走,荷香就亟不可待的去翻找姑娘说的药炉,没一会儿,她就像如获至宝一样兴高采烈的翻出了一个不大的药炉。
而刚刚走出花潆汐房间回到药方的小株,则开始忙着帮秀荷的忙了。
这回,整个百草堂都要陪着花潆汐演了。
“秀荷姐,刚刚真是吓死我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演砸了。”小株拍着胸脯,还心有余悸呢!
秀荷一边捻着手里的药,一边道:“跟在小姐身边,就应该有办好事的本事,快过来帮我配药,对了,小姐说的梦蝶花粉,还有吗?”
小株赶紧应着,“有有有,我去拿。”
调虎离山,这招,花潆汐倒是第一次这么光明正大的用。
而陈煜放她回百草堂,也是算计好的。
因为在清平府,她根本没可能炼药。
当然,她急着炼的不是要治陈煜的伤药,而是要逼供的毒药。
先不说清平府有没有她要的药材,单是无处不在的影卫,她就不能轻举妄动。
所以,她就必须要回到百草堂来。
不过,就算是回到百草堂来,影卫跟着她也早就在她的意料之中,而花潆汐也知道她根本不能甩掉影卫,不是她甩不掉,而是甩掉了影卫就增加了影卫对她的怀疑,这个时候,多一分的怀疑,在将来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特殊时刻,她不允许冒一丝一毫完全可以避免的风险。
所以,调虎离山,让影卫的注意力都放在她这里,然后放秀荷去炼药。
&bp;&bp;&bp;&bp;其实,就算是这样花潆汐也经过了深思熟虑,因为一旦跟着她的影卫有两个,那她的调虎离山可是一点用也没有。
在陈煜遇刺的那天晚上花潆汐就数清楚了,这次陈煜带了十个影卫来,除了守着陈煜的四个,剩下的六个影卫后来遍布清平府各地,清平府的人大部分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当然,花潆汐是个特例,还分到了一个影卫专门盯着她。
说是一个,有时候花潆汐也能察觉到两个人的气息,她虽然训练过这些影卫,但是也只是那一时半会儿,再说,花潆汐就算是再熟,熟的也只是他们的武功套路,要是说这些影卫的脾气,她还真是摸不透。
而秀荷也偷偷地跟她说过,她也曾发现影卫的踪迹,到底是不是一直盯着她,她也不知道。
秀荷的武功不如这些影卫,自然察觉不到明确的气息,偶尔发现,也不过是因为她警觉。
既然不确定,那么她要和秀荷一起走,她们后边会跟几个人,花潆汐就不敢百分百确定了。
不过这算下来,她回一趟百草堂,影卫们要是能分出两个人来盯着她们,那在清平府的人手可就不一定够了,要是陈煜再吩咐他们做些别的事。
所以,花潆汐还是赌了一把,还好赌赢了。
秀荷是宫里的人,身份明确,而且她早就说了要回去请罪,要想跑之前有的是机会,没必要自己蹦出来,倒是不用一直盯着。所以,这个影卫一定会将视线都放在她这里。
再加上花潆汐故意上秀荷说出了那些话,吸引了影卫的注意力,这影卫老老实实地在这里盯着花潆汐,根本就是在意料之中。
而被算计了的影卫还浑然不觉,眼睁睁地盯着花潆汐炼了几个小瓶的药,像是宝贝一样收着,等到回到清平府的那天,还小心的装到了包袱里。
之前听其他人的意思,这是些给七王爷的伤药。
果然,花潆汐回到清平府的第一时间,就将这些药送给了七王爷。还在纸上写了字:这是些伤药,对王爷的伤口好。
结果,这影卫眼睁睁的看着平时在女子面前从不苟言笑的七王爷对着这个女子露出了笑容。
不是敷衍,而是真心高兴的笑了。
真真是见了奇景。
而这个女子也娇羞一笑,很满足的样子。
端的是妾有意郎有情。
照这样发展下去,七王爷这次回朝,说不定就会去求皇上赐婚了。
这位姑娘虽然出身不怎么样,但是好歹是王爷的救命恩人啊,这功劳,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到的。
要真是这样,七王爷成家是指日可待了。
这么多年来多少千金小姐想要挤进七王府的大门,结果七王爷连看都不看一眼,倒是知道七王爷有些放荡不羁,看不上那些娇滴滴的大小姐,倒是没想到,他倒是喜欢这种会武功,又有些本事的女子。
而面前的这位姑娘,可就是准七王妃了。
这样,皇上也该松了口气了吧!
&bp;&bp;&bp;&bp;只是,这位姑娘的容貌……
唉,算了,这些是主子们的事,他们这些手下,就不要瞎操心了。
避开暗卫的视线,花潆汐暗地里扔给陈煜一个办妥了的眼神,陈煜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表示知道了。
抓到活的刺客之事已经上报朝廷,朝廷上让陈煜将刺客押解回京。陈煜和花潆汐自然不能轻举妄动,要不然带回去一个傻子或者是个死人,欺君之罪可是免不了的。
其实陈轩也没指望能问出什么来,押回来只是为了警告一下某些人。
可是,这也会增加陈煜这一行人的危险。
说不定张谦会派人来斩草除根也不一定。
所以这一路,还是危险重重。
班师回朝。
一路上,花潆汐安分守己,除了偶尔与陈煜装模作样的调**伪装一下自己。让他们觉得她回去就会与陈煜成亲,而现在,她就是准王妃了。
不过,这既要装出一副不经意,又要让他们在不经意间加深这种观念,可是个不简单的活儿。
花潆汐从前以为只要有天下无敌的武功,有实力,就不用顾虑其他,可是现在,她还是要时时算计着别人的想法。不仅如此,她还要防备有人来袭,这一路,她深深觉得,这半个月的路程让她操心的头发都快要掉光了。
当然,掉光是不可能了,要不然哑巴就变成尼姑了,花潆汐还是向往着大鱼大肉的生活,而且,凭她的脾气,让她念经?还是杀了她吧!
不知道是因为张谦自信于这个被抓的刺客不会开口,还是陈煜的保密消息做的太好,这一路竟然异常的安稳。
既没遇上来抢人的,也没遇上来抢劫的,倒是这一路所到之处都将陈煜伺候的好好的,七王爷的架子摆的也购足。
就这样,陈煜一行人顺利的回到了京都,这一路虽然颠簸,但是花潆汐一路装柔弱过来,倒是把她养胖了一些。
回了京都,虽然已是下午,但是陈煜将花潆汐带回七王府,就带着秀荷入宫述职了,至于那些影卫,他们也需要述职,只是不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御书房里,便先回他们自己的地方去休整了。
御书房内,陈轩早就得到了消息,撤掉了桌子上所有敞着的奏折,吩咐人沏好茶,等着陈煜的到来。
踏入御书房,陈煜就看到坐在首位上的皇兄一脸笑意,他便上前一步,跪下行礼:“臣弟参见皇兄!”
陈轩喜笑颜开,道:“快快免礼,平身!”
“谢皇兄!”
赈灾之事陈轩早就得到了消息,所以该汇报的东西并不多,真正需要细细说的,是那些刺客的事。
其实对于刺客的事秀荷早就知道了一些,但是毕竟这是国家大事,她一个小侍女,就算是知道也要装作不知道,要不然,就算是自家小姐也救不了她。
好不容易才安安稳稳的到了京都,要是就这么死了,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到时候,谁来保护自家小姐。
&bp;&bp;&bp;&bp;只是,这位姑娘的容貌……
唉,算了,这些是主子们的事,他们这些手下,就不要瞎操心了。
避开暗卫的视线,花潆汐暗地里扔给陈煜一个办妥了的眼神,陈煜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表示知道了。
抓到活的刺客之事已经上报朝廷,朝廷上让陈煜将刺客押解回京。陈煜和花潆汐自然不能轻举妄动,要不然带回去一个傻子或者是个死人,欺君之罪可是免不了的。
其实陈轩也没指望能问出什么来,押回来只是为了警告一下某些人。
可是,这也会增加陈煜这一行人的危险。
说不定张谦会派人来斩草除根也不一定。
所以这一路,还是危险重重。
班师回朝。
一路上,花潆汐安分守己,除了偶尔与陈煜装模作样的调**伪装一下自己。让他们觉得她回去就会与陈煜成亲,而现在,她就是准王妃了。
不过,这既要装出一副不经意,又要让他们在不经意间加深这种观念,可是个不简单的活儿。
花潆汐从前以为只要有天下无敌的武功,有实力,就不用顾虑其他,可是现在,她还是要时时算计着别人的想法。不仅如此,她还要防备有人来袭,这一路,她深深觉得,这半个月的路程让她操心的头发都快要掉光了。
当然,掉光是不可能了,要不然哑巴就变成尼姑了,花潆汐还是向往着大鱼大肉的生活,而且,凭她的脾气,让她念经?还是杀了她吧!
不知道是因为张谦自信于这个被抓的刺客不会开口,还是陈煜的保密消息做的太好,这一路竟然异常的安稳。
既没遇上来抢人的,也没遇上来抢劫的,倒是这一路所到之处都将陈煜伺候的好好的,七王爷的架子摆的也购足。
就这样,陈煜一行人顺利的回到了京都,这一路虽然颠簸,但是花潆汐一路装柔弱过来,倒是把她养胖了一些。
回了京都,虽然已是下午,但是陈煜将花潆汐带回七王府,就带着秀荷入宫述职了,至于那些影卫,他们也需要述职,只是不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御书房里,便先回他们自己的地方去休整了。
御书房内,陈轩早就得到了消息,撤掉了桌子上所有敞着的奏折,吩咐人沏好茶,等着陈煜的到来。
踏入御书房,陈煜就看到坐在首位上的皇兄一脸笑意,他便上前一步,跪下行礼:“臣弟参见皇兄!”
陈轩喜笑颜开,道:“快快免礼,平身!”
“谢皇兄!”
赈灾之事陈轩早就得到了消息,所以该汇报的东西并不多,真正需要细细说的,是那些刺客的事。
其实对于刺客的事秀荷早就知道了一些,但是毕竟这是国家大事,她一个小侍女,就算是知道也要装作不知道,要不然,就算是自家小姐也救不了她。
好不容易才安安稳稳的到了京都,要是就这么死了,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到时候,谁来保护自家小姐。
&bp;&bp;&bp;&bp;所以此时,她也没在御书房门口候着,而是去了她原本应该在的地方,凤朝宫。
凤朝宫此时是半夏和倩儿两个人主事,与上次不同,这次花潆汐是光明正大的出去的,所以凤朝宫并没有像上一次封闭。
而且,虽然主事的人换了,但是下人倒是没换多少,他们大多数都被花潆汐调教过,是也算得上半个花潆汐的人,宫里的事是可以用他们的,而他们,也都认得秀荷。
秀荷先是皇上身边的亲近,后来又是皇后娘娘的贴身侍女,在宫里的地位自然不言而喻。原本太后在后宫当道的时候,太后的贴身侍女霁月还是可以和她拼一拼的,结果因为太后被扳倒,霁月也因此遭到定罪,从此,这宫中,就再也没有哪个侍女可以与秀荷的身份一拼高下。
如若说谁可以和她比一比,就只有皇上身边的大内太监总管魏全山了。
而秀荷这次回来,半夏提前便得知了消息,清平百草堂早就将消息送了过来。
只不过,倩儿还蒙在鼓里。
一直见到秀荷出现在凤朝宫门口,就像见了鬼似的,惊得没说出话来。
秀荷朝她淡然一笑,自顾自的走了进去。
倒是半夏淡定得到很,见到秀荷也只是淡淡地点了个头,说了几句话。
“你的房间没动,一直有人打扫着,你直接去住吧,等皇上来了,我通知你。”
秀荷报以感谢的微笑,“好。”
秀荷这边轻车熟路的朝着自己的房间去了,倩儿才回过神来,问半夏:“那个……那个是不是秀荷姐?”
半夏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是。”
“她竟然回来了?那皇后娘娘是不是也要回来了?”
“我不清楚,一切还是等皇上来了再说吧!”说完,半夏就绕过倩儿走了。
倩儿有些不明白,这秀荷不是走了好久了吗?怎么会忽然出现在凤朝宫?
而御书房内,陈煜也正在和陈轩详细汇报在清平所发生的事情。
“皇兄预料的不错,张谦的手下确实是有不少的武功高手,而且这些人的武功实在是太高,就算是臣弟……”陈煜的声音有些弱了,“能挡个一招半式,都是运气。”
陈轩微微皱了皱眉,陈煜看得有些堵心。
这会儿陈煜的脸沉的比陈轩还快,一副心虚的模样,讪讪道:“臣弟没用,练了这么久的武功,现在却连个刺客都无可奈何。浪费师父的一番心血,臣弟以后定要好好练武,为皇兄多出一份力。”
陈轩原本皱着的眉在听了陈煜的话之后,慢慢地松开了,而且唇角还勾出一丝笑意来,陈煜这小子倒是学乖了,提前认错,省的他训斥。
看在陈煜这么有觉悟的份儿上,陈轩也没跟他计较,只是戏谑道:“师父和朕说了这么多年你都没听进去,这会儿倒是醒悟了,你以后还是呆在王府里老老实实地练功,岘空剑法够你用的了。”
“是,臣弟听命。”皇兄好不容易这么好说话,陈煜还不赶紧应着。
&bp;&bp;&bp;&bp;陈煜这小媳妇一样的表情,不禁让陈轩觉得好笑,不过事情如果真如陈煜所说,那这事儿可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陈轩很快敛了眉,正色道:“照你这么说,张谦手下的这些人身手了得,还好这人已经除掉了,要不然如果有朝一日他逼宫,这些人可是不小的力量。”
“皇兄,臣弟……臣弟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陈煜欲言又止。
“你说。”
陈煜沉声道:“皇兄,我们暂时不知道他手下还有没有这种人,虽然,这种高手也不可能训练出来这么多。但是,这种高手,有一个,就要比当初龙擒的杀手还要厉害。一般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就算是影卫,遇到他们也不一定有胜算。”
“而且张谦训练了这么多高手,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训练出来的,看来,他想要谋反,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只是,现在只是除掉了六个,虽然还留了一个活口,但是,我们还很难知道张谦手下到底还有没有这种高手,正如皇兄所说,如果真有这种人,万一他有朝一日逼宫,只要有一个,就是极大的祸害。”
陈煜说的都是事实,越是这种时刻越不能掉以轻心,一旦有这种高手,在这皇宫里,除了他自己,估计没人能挡得住。
等等,有一个人,还能挡得住。
“老七,你说,那些杀手的武功极高,你都不及,但是,你又是怎么逃出来的呢?我听说有一位姑娘救了你,那这么说来,那位姑娘的武功也是极高了?”
说起花潆汐,陈煜也不清楚她的武功为什么会变得这么高,但是,那晚的情形,陈煜还是历历在目。面对陈轩的问话,陈煜组织了几句花潆汐早就给他编好的词,才答道:“说起这位姑娘,臣弟更是惭愧,竟然连以为姑娘都不如,还要别人去搭救。”
陈轩挑了挑眉,“说重点。”
“好,好,我说重点,说重点,那个,皇兄,这事儿说起来还多亏了原本在你身边的宫女秀荷,秀荷在外游历期间救了这位姑娘,这位姑娘身世悲惨,被秀荷救了之后就与秀荷姐妹相称,相依为命,这回秀荷听说臣弟去了清平,她也厌烦了
江湖生活,便想着去找臣弟带她回来请罪,具体是什么罪,臣弟也不清楚,只是,那夜秀荷派这位姑娘去我那里想打探打探消息,却没想到,正好遇上我遇刺,便出手救了我一命。”
这段故事,是花潆汐想了好久想出来的,最没有破绽的故事了。
花潆汐想了这么久的故事,陈轩一时半会儿自然也听不出什么破绽来,只不过,陈煜说了这么多,他当初问的那个问题,却得到没有正面的回答。
“老七,你还是没有肯定地告诉朕,那位姑娘,是怎么救了你的?”
陈煜“嘿嘿”一笑,不好,诡计被识破了。
关于这段,花潆汐早就有预料,但是她想了一路,也没想出到底怎样才能圆过去而没有一丝破绽。
&bp;&bp;&bp;&bp;所以,关于这个问题,花潆汐虚心的请教了陈煜。
毕竟,陈煜跟朝廷中的人打交道比她多,而且,他皇兄的脾气和想法,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不过好在,陈煜还是挺有用的,“那位姑娘的武功确实是厉害,臣弟也自叹不如,更难得的是,这位姑娘心地善良,会医术,还冰雪聪明。”
陈煜将荷香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陈轩听了忍俊不禁地问道:“你是看上人家了吧,不过,这姑娘得底细你查清楚了没有,可千万不要在自己身边藏一把利剑。”
“皇兄放心,这位姑娘的身世,秀荷已经跟臣弟说过了,这位姑娘也是出身武林世家,不过是个庶女,在家里受到嫡母的欺压,所以才要发誓练好武功,却没想到,最后还是被嫡母一系迫害,嗓子被毁不说,就连容貌都毁了个干净,臣弟于心不忍,便想收留她,正好秀荷也要回来,臣弟就擅作主张将她带回来了。”
转话题这事儿,陈煜还是跟花潆汐学了不小的本事。
这段话乍听没什么倒是没什么破绽,不过时间长了,能不能经得起考究,那就只能再说了。
“朕知道了,既然是你的救命恩人,自然要好好相待。等她休息好了,你就带她进宫来,朕怎么也要谢谢她救了朕兄弟的性命。还有,你有空,就多跟她请教请教,有个人调教调教你让你收收心也好。”
“臣弟知道了。”
“对了,皇兄,臣弟这次能抓回来一个活口,也是多亏了这位姑娘。只是,皇兄你也知道,这种人,要他开口,比登天还难。”
对于这个活口,不管他开不开口,陈轩都有些喜出望外,要知道,这种人,能抓到活口也是难于登天。
“这件事,朕自会交由刑部的人处理。”
“皇兄,这件事,臣弟有些想法,想请皇兄允许臣弟一试。”
陈轩挑了挑眉,“你有什么想法?”
“这个……”陈煜犹豫了,这事儿,他是肯定不能说的,这会儿犹豫,他不过是想找个好借口,既能自圆其说,又能说服皇兄让他来尝试此事。“皇兄,这事儿还不一定能成,臣弟也只想一试,万一不行,我怕皇兄怪罪,还是不要说得为好。”
陈轩笑了,陈煜这次回来,似乎还真学到了不少东西,说话都利索了不少。
“你不说是什么办法,朕怎么衡量这事儿的可行性?”
“呃……”陈煜一顿,比起耍嘴皮子,他离着他皇兄还差这点。“皇兄,你就让我试试嘛,再说了,那帮刑部的人就只会用刑,其他的还会什么。那些人就是不怕用刑,估计也不会问出什么来,而且,皇兄,你能保证刑部的人都可靠吗?这刺客的事儿可得藏好,万一泄露了消息出去,难保张谦不会有什么动作。”
陈轩收敛了笑意,认真地点了点头,道:“刑部的人,朕自有安排,只是,你若是执意想试,那就去试试吧!”
&bp;&bp;&bp;&bp;“谢谢皇兄!”
“对了,你的伤怎么样了?听说这次你伤的不轻,这些日子倒是老连累你受伤,朕还真是有些过意不去,等会儿派个太医给你去看看。”
“多谢皇兄,臣弟已经没事了,救臣的那位姑娘会医术,这一路上臣弟这身体已经调理的差不多了。”
陈轩挑了挑眉,“这姑娘,还真是神通广大,武功高强,又会医术,那朕一定要见见她了。”
陈煜拱手道:“臣弟会在合适的时候带她进宫来见皇兄的。”
陈轩又交代了他几句话,就让陈煜回去休息了,舟车劳顿,陈煜刚回京都就进宫了。
而陈轩,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夜幕已经暗了下来,魏全山走进来,道了句:“皇上,该用晚膳了。”
陈轩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问道:“秀荷回来了?”
“回皇上的话,秀荷是回来了。”魏全山恭敬地答道,脸上还映着一丝丝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秀荷原来在陈轩身边时,与魏全山就联手办过许多事,也算得上是同生共死的“兄弟”。本以为秀荷不会在回来了,可是她却出乎意料地回来了,魏全山就像是见到了亲人一般,怎能不高兴。
陈轩从龙椅上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是淡然道:“那便去凤朝宫用晚膳吧!”
凤朝宫里,得知了消息的倩儿和半夏忙翻了天,急急忙忙的各种准备,要知道,陈轩已经很少踏足后宫了,虽然偶尔来后宫也不过是来凤朝宫看看,可是就算是这样,他也很久没来过了,凤朝宫无主多时,要不是半夏和倩儿能干,早不知道现在会变成什么样子了。
倩儿和半夏忙碌,并不意味着秀荷也要忙碌,人家秀荷自从回到自己的房间,就没出过门,整个房间,还是像没人一样。
平时负责给秀荷整理房间的小宫女玉儿听闻她回来了,便有些兴奋的想去看看她,结果房间静的像没人,让她踌躇了半晌,才近前去敲了敲门,可是没人应她,自作主张推门进去,却见秀荷和衣侧躺在床上,闭着眼表情甚是温和,看样子是睡着了。
玉儿小心地将给秀荷准备的茶水放在桌子上,给秀荷盖了盖被子,便退了出去。
凤朝宫大殿,倩儿早已派人收拾的一尘不染,好久不曾搬出来用膳的大桌子这会儿也搬出来放在大殿中间,桌子上也摆满了按照魏全山的要求做的菜。
倩儿有心,随便看一眼,就知道这是皇后娘娘最喜欢吃的,皇上这么用心,就连倩儿都深感五内。可是,谁知道现在皇后娘娘在哪儿呢,她以前总见着皇后娘娘笑靥如花,倒是没见着几回生气,看着脾气极好,但是心却冷的很,看看皇后娘娘身边的人就知道了,不说别人,单看这半夏,别说笑靥如花了,单是见她笑一笑都比见皇上笑还要难,办事倒是利索的不行,这雷厉风行的做事风格还仿佛得皇上真传。
&bp;&bp;&bp;&bp;看看吧,在皇上面前还敢冷着脸的宫女,也就这位大小姐了。
说她不知道天高地厚吧,可是人家偏偏还得皇后娘娘宠爱,当初不过是不知从哪个宫里调来得小宫女,不过是在后院打杂,却没想到一飞登天跳到了皇后娘娘跟前,得到皇后娘娘重用,跟在眼前,摇身一变身份都要比她都要高了。要知道在这凤朝宫里,皇后娘娘的话,可就是天。皇后娘娘的宠爱,就是身份。
桌子上摆满了花潆汐平时爱吃的菜,可是坐在桌子旁的却只有陈轩,魏全山奉上银筷之后就恭敬地守在一旁,大殿里守了一干人等,陈轩也只是吃了两口就将银筷放了下来,似有似无地叹了口气,淡声道:“听说秀荷回来了,可有此事?”
皇上的话半夏向来是不会答的,倩儿便在一旁福了福身,道:“回皇上的话,秀荷姐姐今日确实是回来了。”
低着头,魏全山都忍不住勾了勾唇,秀荷回来,他就不用孤军奋战了,秀荷那丫头主意多,他办事也不用这么费力了。
只是不知道,秀荷这回,能不能逃过皇上的责罚。
就在魏全山担忧之时,只听见头顶皇上冰冷的声音传出来,“叫她来见朕。”
“是。”倩儿领命,转身出了大殿。
秀荷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般,已经在房间里梳妆了,她回宫时来不及换宫装,回来了也累的不行,为了防止而此时要见皇上,她自然不能再不顾及形容。
自家小姐说了,这回回来,可是要万分谨慎,从仪容到行动,决不能有一丝差错,这回不仅要保命,而且还要该顺的顺着,用花潆汐的话说,方便以后行事。
倩儿这边刚刚到了秀荷的房门口,秀荷就在玉儿的陪伴下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正好省了倩儿上来敲门了,“秀荷姐姐,皇上有请。”
“我这就随你去。”
大殿里,气氛压抑地吓人,刚刚走到门口,倩儿就开始庆幸她刚刚出去了,要不然,这压抑,她可受不了。
倒是秀荷,总归是见过大世面的人,面对如此压抑的气氛,她还能淡笑自若,整了整衣服上的褶子,恭身进了大殿。
秀荷恭敬地跪下行礼,这好久不在宫里了,这宫里的礼数都有点生疏了。“奴婢秀荷,参见皇上。”
秀荷的声音不大,却打碎了整个大殿沉静的气息。
陈轩抬了抬明眸,却没说一句话,只是看似随意的挥了挥手,大殿之上的闲杂人等就全都默默地退下了。
大殿里只剩下了跪着的秀荷,在陈轩身侧立着的魏全山,还有两侧站着的倩儿和半夏。
半夏这姑娘秀荷早就听过,花潆汐在她面前提过,这姑娘什么都好,就是喜欢板着脸,也就是花潆汐面子大能让她松一松脸面,其他人,就算是皇上,也别想。
自从秀荷进门,就连魏全山她都听见动静了,可是偏偏这个半夏,就像不存在一样,静默无声。
&bp;&bp;&bp;&bp;等到该走的人都走了,陈轩才冷着声音道:“听七王爷说,你回来领罪?”
秀荷轻声道:“是。”
“那你说说,你何罪之有啊?”
“奴婢……”秀荷声音一顿,这罪嘛,可说大说小,无非都是因花潆汐而起,说起来,倒是跟秀荷没什么关系,不过都是花潆汐一手造成的罢了。秀荷倒是没有抱怨什么,这不过是事实罢了。
而按照花潆汐的计划,罪不能太大,万一陈轩一怒之下将秀荷关起来,要是更甚将她杀了,那就全功亏一篑了。但是罪也不能太小,要是无关痛痒,秀荷留在陈轩身边还好,要是从此重新执掌了凤朝宫,那就不能发挥秀荷的最大价值了。
所以,花潆汐算计着,有些罪责,不能太过也不能太轻,得罚,但是得有回还的余地。
“奴婢没有保护好皇后娘娘,害的皇后娘娘遇险失踪,还私自离宫,不知归来,这,样样都是大罪。”
秀荷说的信誓旦旦,真是其诚可表。
倒是陈轩勾起唇角笑了笑,“秀荷啊,你在朕身边呆了这么久,后来又跟在皇后身边,这宫里的规矩倒是没有人比你更熟悉了,既然知道样样是大罪,可是,明知故犯这种事,也不像是你的做事风格。”
秀荷顿了顿,心里暗自感叹,就算是她在小姐面前学着点说话的道理,在皇上面前学了点所谓的权谋之术,但是,跟这些人比起来,还是不够火候。
“皇上,奴婢只是羡慕外面的自由,才想着出去走走,可是外面的世界并不像奴婢所想的那般美好,奴婢没过多久就厌烦了那所谓的自由,便想着回来,还请皇上……还请皇上能……还能收容奴婢。”
唉,为了自家小姐,秀荷在宫里演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这回演的辛苦。
之前花潆汐没有出现之前,秀荷在陈轩身边,只不过是在别人面前演一演,不过那时,就算是演,别人也会让着她的,演什么的都是小事,更何况就算是演也不会经常演,毕竟在她是皇上面前的红人,虽是宫女,但是离着皇上越近的人,那才叫位高权重。而且,在皇上面前,她一般是不用演的,毕竟她是皇上的自己人。
所以,这回她在皇上面前演,皇上啊,整个大康最尊贵的人,一句话说不好可就是死罪的人,唉,还真是让她心累。
被花潆汐调教了这么久,秀荷演起来还是有些生疏,所以说话都有点不利索。
秀荷离宫久了,性子野了些,宫里这些条条框框的规矩忘了些,乍见到他紧张了些也是正常,这些人陈轩也见得多了,倒是没怀疑什么,只是淡笑道:“秀荷,看你这话说的,朕也不是如此无情之人,虽然你没看好皇后,但是朕看着,就凭你,也看不住皇后。虽说,你离宫甚久不思归宫,但是你总归是回来了,朕也不好多责罚你,你熟知宫中规矩,也熟知朕的脾气,你此番前来,想必已经算好了朕要怎么责罚你,那你就说说看,朕应该怎么罚你?”
&bp;&bp;&bp;&bp;听了陈轩这话,秀荷暗暗松了口气,回想起之前花潆汐对她说的话:“你放心,你在陈轩身边呆了这么久,这也不是怎么大罪,你一说他就知道你不过是找个借口回宫罢了,既然你回去了,他就不会为难你,你呢,就趁机为难为难他,那时你提出的任何要求,只要不过分,他碍于面子都会答应,到时候你再提出要跟在我身边,他虽然万般不愿意,但是,男人都重面子,就算他刚开始犹豫,但是几经思量,他还是会放你回来的。”
这是花潆汐跟秀荷说的原话,秀荷刚开始还半信半疑,不过这会儿,秀荷倒是信了大半。
因为今晚皇上见了她之后,也只是问几句话,大小的事,都是秀荷自己在说,而且皇上虽然会驳斥她几句,但是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也并没有改变什么。
所以秀荷这会儿说话也有了底气,“皇上看在奴婢往日的情分上,不与奴婢计较,奴婢却没有脸面继续留在这宫里为皇上做事了,若是皇上真想照顾奴婢,便让奴婢跟在奴婢的好姐妹身边,荷香这次救了七王爷,想必七王爷也不会轻易让荷香走了,但是以荷香的身份,即使是两人情投意合,荷香也做不了七王妃,她性情和善,又不善大宅内斗,奴婢怕她受委屈,便斗胆请皇上恩准,让奴婢跟在荷香身边。”
得寸进尺。
陈轩在心里默默地念了这四个字,秀荷这回出去,说她见识短了,但是这说话和心思,倒是不减反曾。
不过,这样的秀荷要是能留在自己身边,还真是如虎添翼,可是,她估计也是料到了如此,怕他要留她在身边,才这么快开口要出宫的吧!
陈轩没言语什么,端着茶杯在手里转了几个来回,看上去倒是淡定的很。
陈轩久久不说话,让秀荷有些纠结,是不是她提出的要求太快了,才让皇上犹豫了?
花潆汐千叮咛万嘱咐让她沉住气,以大局为重。她原本以为自己够稳重,还在心里偷着笑过花潆汐啰嗦,可是现在看来,她还是自以为是了些。
第一步就犯了错,秀荷这会儿真是恨死自己了,怎么这么不知轻重。
正当秀荷懊恼不已的时候,只听得头顶冷冷地声音传来:“你起来吧!”
秀荷一顿,抬头,见陈轩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只茶杯,并没有看她,不过,这句话大概是跟她说的,因为这个大殿也就她还跪在地上了。
唉,皇上还是恼她的,要不然,怎么会让她跪这么久?
“谢皇上。”跪了有些时候了,还好这段时间秀荷没放弃好好练武,腿还没麻。
与此同时,陈轩再次开口问道:“你说那叫荷香的姑娘,就是救了七王爷的那个姑娘?”
“回皇上的话,正是。”
陈轩又问:“你认识她多久了。”
“回皇上,奴婢认识她也有些日子了。”
陈轩对秀荷的这个回答不太满意,“有些日子是多久?”
&bp;&bp;&bp;&bp;“奴婢刚离开皇后娘娘没多久就遇上了她,后来与她浪迹天涯,相依为命至今。”秀荷就知道陈轩会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可是,秀荷还是要这么说,为的就是让皇上多问一点,她就多答一点,反正已经编好了故事,虽然按照皇上的脾气肯定会去细查,但是,花潆汐算了,这种江湖的事要查,就算是陈轩手下再多的人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出来,而这一时半会儿,就是她花潆汐喘息的机会,等过了这段时间,不管陈轩查出来是真是假,都无所谓了,因为,接下来,花潆汐很快就要搅乱朝廷这一池深水。而现在,秀荷多说一点,故事就会越逼真,而陈轩,就会多相信一点。
“她一直都和你在一起?”
听到陈轩这么问,秀荷心里不禁一哆嗦,他这是什么意思?他在怀疑什么?
可是这个时候,又由不得秀荷犹豫,只得点了点头,“是。”
说起来,秀荷其实也是一直和花潆汐在一起的,除了武林大会前后,花潆汐在眠春楼那段,还有花潆汐被送上岐岘山那段。
秀荷肯定的回答,让陈轩面露疑惑,照秀荷这么说来,这荷香一直和她在一起,那她就不可能出现在武林大会上,那这个荷香,就不是花谷谷主了。
若不是花谷谷主,那说不定就没成亲,老七想娶她,还是有机会的。
想起来,秀荷说的也不无道理,这么一个被家族抛弃的江湖女子,单纯的像一张白纸,要真的嫁给了陈煜,这王府内斗,还真是够她受的,秀荷担心她,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这荷香能不能嫁进七王府,嫁进去是个什么分位,还得等见了她人再议。
“这事儿,等过后再议,你现在凤朝宫里呆着,若是那位姑娘真的嫁进了七王府,我再放你去,这些日子,你就在凤朝宫思过吧。”陈轩转而向半夏道:“你盯着她。”
“是。”
七王府里,甩了暗卫和七王府一众侍卫的花潆汐正呆在陈煜的房间里喝着茶吃着水果,还好陈煜的房间就连王府里的侍卫也不能轻易靠近,倒是方便了花潆汐。
而陈煜,从皇宫里出来,就急匆匆地回了王府。
“王爷……”王府的管家老袁这边刚开口,就被陈煜给截断了。
“老袁,关上府门,就说本王在歇息,任何人都不见。”
老袁刚刚想说吏部侍郎徐大人刚刚来过的话,被陈煜硬生生地堵在了喉咙里。
大老远的,花潆汐正吃得起劲,就听见一阵急匆匆地脚步声,不用想就知道是陈煜回来了,这小子,别看他在她身边时还吊儿郎当有些纨绔样子,其实还是很能干的,单凭这之下严明,花潆汐就佩服的很。
“小花!”陈煜一推开门,就看到一个满脸疤痕的女人翘着二郎腿,半躺在他平时最喜欢的椅子里,一只手里捏着串葡萄,仰着头吃着,一只手端着一盏茶,那叫一个随意。
&bp;&bp;&bp;&bp;就连陈煜进门这么大的动静,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更别说回头看他一眼了。
看到这个场面,陈煜开门的手一顿,这痞里痞气的样子,还真是小花的作风。
收起了他急切的心情,陈煜慢慢地反手关上门,步到花潆汐面前,从她手里抢走那串葡萄,自己倒是若无其事地开始吃了。
而被抢的花潆汐有些不爽,“那盘子里不是还有嘛,干嘛抢我的!”
陈煜眯了眯眼笑了笑,才不理她。
拳头砸在了棉花上,花潆汐略微有些憋屈,只得坐起来,自己再抓一串葡萄吃了。
那小嘴扁的,就像全天下都欠她似的。
陈煜不禁觉得好笑,小花这小丫头,看似单纯天真,其实她这心里,可是装着不少东西呢!
一串葡萄在花潆汐手里时已经吃了一半,另一半在陈煜手里又吃了一半,剩下一小半,陈煜又扔回了花潆汐的怀里。
“嗯,还行。”
被砸了个措手不及的花潆汐,抬了眼皮来白了陈煜一眼,倒是也没心思吃了,干脆把两串葡萄都扔回盘子里,顺手把茶盏也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坐起身来拍了拍手,懒散地说道:“都交代清楚了?”
“差不多了,只是皇兄非要见你。”
“嗯,见就见吧,反正早晚要见的。”
陈煜挑了眉看她,“你怎么就这么有把握,皇兄认不出你来呢?”
“这还怎么没把握的,他能认得出我不过就是凭样貌和声音,我既蒙着面,又不说话,我倒是要看看,他怎么认出我来。”对于这个,花潆汐倒是一点也不怕,因为,这江湖上像她的人多了去,要看陈轩,觉得现在的她更像谁了。
陈煜道:“你倒是有把握的很,皇兄可是要比你想象中的更缜密,你可千万不要轻敌。”
花潆汐哈哈一笑,“照你这么说来,我还真应该跟他斗一斗,这次回来,我的敌人原来不是张谦,而是陈轩啊!”
这话一出口,花潆汐和陈煜都愣了。
都怪花潆汐太嚣张,竟然将这话直接说了出来。
这一路上,她和陈煜都极有默契的不提这个罪魁祸首,陈煜不确定花潆汐回来的目的,只是对于花潆汐提出的任何事情,他不能拒绝。而他也有私心,只要能在花潆汐身边,就算有什么危险他都可以不在意,只要她在他身边。
可是现在,花潆汐却直接将她的目的说了出来,她回来,是为了对付张谦,那他们的目的就是一样的。
可是,要对付张谦,谈何容易。
在朝廷里混迹了几十年的人,从最底层爬到右相的位子,又岂能是简单人物。
这人甚至比他皇兄手握朝政的时间还要久,就连皇兄每一步走的都要小心翼翼,而花潆汐这么一个江湖小女儿,怎么能挡的了。
更何况,张谦还是她的亲舅舅。
陈煜顿了顿,慢慢地说道:“那个……你回来,真的是为了你舅舅?”
花潆汐敛了大半的笑意,有些不自然的端起刚刚放下的茶盏,“那个……我,我只是,我没想,那个……就算是吧!”
&bp;&bp;&bp;&bp;花潆汐这个那个了半天,还是觉得她明着说不出来。
“我只是,不想看到生灵涂炭。”
也许,在别人看来,对付养育了自己这么多年的舅舅,花潆汐的做法就是大逆不道。
其实,花潆汐不管怎么样,她都不可能杀了张谦。可是,又得让他不能死灰复燃,想想,还有点难。
花潆汐知道,她舅舅的野心,可是非死不会罢手,而陈轩……估计也不会放张谦一条生路,这两个人,还真是你死我活。
唉,果然,这场仗,不管谁赢谁输,花潆汐都是众矢之的。
而这样她还敢回来,主动的加入这场混战中,果然是她的做事风格。
不坐以待毙,任何要掌控她的事情她都要掌控在手里,不被烦事控制,而是要控制烦事。
这个话题似乎有些沉重,花潆汐端起茶盏喝了口茶,而陈煜似有似无地咳了两声找思考着怎么把这个话题转过去。
唉,谁让花潆汐是转话题的高手,他现在,不管怎么转都显得刻意了。
好在,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陈煜的书房,一般人是不能靠近的,陈煜这些年来独来独往的也惯了,身边也不习惯带什么侍卫,能靠近这个书房的,也只有七王府的心腹,七王府的管家老袁。
果然,还不到门口,老袁有些苍老又恭敬的声音传进来,“王爷,该用晚膳了。”
这老袁真是陈煜的救兵。
吃饭这事儿好哇,花潆汐还是很喜欢吃饭的,这边陈煜刚刚展了笑颜想叫花潆汐一起去尝尝七王府里大厨做的菜,可是一回头看到花潆汐脸上还依旧狰狞着的疤痕,顿时歇了气儿。
“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本王随后就到。”
可是老袁却没走,“那个……王爷,还有一事。”
陈煜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不乐意,“什么事,说!”
“王爷,云瑶公主过来了。”
这下,陈煜的眉头皱的更厉害了,“本王说了不见客,你是怎么搞得?”
老袁也很委屈,“王爷,这云瑶公主,老奴,拦不住哇,再说,她……云瑶公主也不是外人。”
“好了,公主既然来了就去见见,那是你妹妹,怎么就跟仇人一样,见一见还怎么样,我可是听说,这个云瑶公主可就是跟你亲近呢!”
七王爷书房里传出女人的声音,老袁也是震了一震。
这回听说王爷带了个女人回来,可是他虽然身为管家却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见上一面,有关这位女子所有的事都是自家王爷亲自动手打理,不许任何人插手。
想来这女人也甚得王爷宠爱,他倒是没想到王爷会这么宠她。
王爷的书房从不许外人进去,就连云瑶公主都从来没进去过,这个女人竟然能堂而皇之的进去,而且王爷刚回来没多久,难道说,她一直都在书房里呆着?
正在老袁疑惑之际,书房里陈煜又发声了,“你先下去吧,本王随后便来。还有,这位姑娘会说话的事儿,王府里要是有第四个人知道,本王就割了你的舌头。”
&bp;&bp;&bp;&bp;“老奴知道,不过……”
“不过什么?!”这回陈煜是真的有些烦躁了。
花潆汐虽然看不到,但是她觉得,这回老袁估计是让陈煜吓了个一哆嗦。
“云瑶公主说,要见见王爷带回来的这位姑娘。”
陈煜眉头一挑,“不见,你记着,以后任何要见这位姑娘,都不许,就连皇兄来了,也不许。”
“是。”老袁应了一声,就战战兢兢地下去了。
倒是花潆汐娇笑了两声,“好歹是你的心腹,怎么对人家这么凶,你忘了交代他送吃的送到我房间里去了。”
陈煜叹了口气,道:“原本想和你一起吃的,现在看了,是没戏了。”
花潆汐笑了笑,“在哪儿吃不能吃,不管是你妹妹,还是我,反正都是家人,妹妹与我,还不都是一样。”
“云瑶随时都可以来,以往,我和皇兄对她也是骄纵惯了,天不怕地不怕的,倒是该让她敛一敛性子了。”
其实,陈煜想说,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他这七王府,云瑶想来就来,可是你,这却是你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唯一一次可以从早上到晚上都留在他的王府里,相见她就去见见她,不用想太多。
如果等她回了皇宫,要想再见她一面就难了。
转眼花潆汐已经扯过一旁的面纱蒙住了脸,过来拍了拍正在愣神的陈煜的肩膀,似老大一样装模作样地安慰道:“云瑶公主也是担心你,你之前受了伤,人家担心担心你你还不领情,还不快去!”
陈煜白了她一眼,“担心我还要见你,小花,你什么时候这么笨了。”
花潆汐被陈煜呛得忽然没话说了,再一次扔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哼”了一声,便走了出去。
花潆汐这边手刚刚搭上门边,后边陈煜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你,要不然去见一见云瑶一面?”
花潆汐的手一顿,回过头来莫名其妙的看着陈煜,“我去见她?你是觉得,我在这儿过得太安稳了?正如你所说,你们家云瑶公主天不怕地不怕的,你就不怕她直接上来拆穿我?”
陈煜似乎也有些尴尬,但是还是开口解释道:“我是觉得,你如果不去见她,依她固执的个性,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而且她向来不知轻重,到时候她为了见你能做出什么来,那可就不知道了。”
陈煜的话说的也在理,当初就是这位云瑶公主敢当着众人的面问她是不是认识赤鲁国静初公主,凭这个胆量,倒是没有多少事儿她不敢的了。
唉,说起来,这个脾气,还不是让陈家这三个兄弟给惯出来的。
“那我这个时候也不能见她,等吃过晚饭,再说吧,要是她执意要见我,我就去见见她。”
说起来,花潆汐倒不是真的怕云瑶公主乱来,她是怕,云瑶公主会一下子看出来,云瑶公主不是陈轩,陈轩见过她和花谷谷主,照她现在所表现出来的种种,花潆汐觉得陈轩会想到花谷谷主的可能性会大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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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想这个月结局的,看来是没戏了,即将进入最后阶段,舅舅和夫君打起来,看咱们的小花该如何抉择。
&bp;&bp;&bp;&bp;而云瑶公主没有见过花谷谷主,那她会直接觉得她像花潆汐,万一在陈轩面前叨叨几句,必定会引起陈轩的怀疑,再加上秀荷,那花潆汐这一路的准备就要功亏一篑了。
她需要准备。
吃完晚饭,果然,陈煜派老袁来请她,说是云瑶公主想见她。
看来,陈煜是没有劝得动他家的这位公主啊!
虽然有了陈煜的警告,但是花潆汐还是谨慎了些,打开房门朝着老袁点了点头,整了整面纱就跟着老袁去了前厅。
前厅,花潆汐果然看见了正活蹦乱跳的云瑶公主。
花潆汐已经记得不得有多久没见她了,不过与记忆中的样子没有什么区别,还是貌美如花,活泼自在。
这边花潆汐依礼是要给陈煜和云瑶公主行礼的,可是花潆汐还没先俯身,那边云瑶公主已经蹦到了她面前。
“你就是我七王兄带回来的女子啊,看上去还真是挺娴静的,听说你武功了得能救得了我王兄,我看着你这样子怎么有些不像,让我看看你的长相如何,蒙着面算怎么……”云瑶公主说着就伸了手直接要扯花潆汐的面纱,花潆汐千算万算倒是没算到云瑶公主会这么急性子的直接来,她也不能直接去抓云瑶公主的手,防不胜防之下眼看着就要被云瑶公主将面纱扯下,紧急关头却见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云瑶公主任性的手。
云瑶公主似乎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就送了手,抬头看去那个抓住她的人,正是陈煜。
陈煜的脸色说不上好,笑的有些牵强,“云瑶,你这样随便扯人家面纱,这也太鲁莽了吧,可不是皇家教养所为。”
云瑶公主原本还笑着的脸瞬间耷拉下来,七王兄都把皇家教养给搬出来了,说明他是真的生气了。
什么都没敢说,云瑶公主悻悻的躲到陈煜身后去了。
而陈煜则转过脸来朝花潆汐拱手道:“荷香姑娘,小孩子不懂事,希望你不要生气。”
花潆汐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没生气,其实,花潆汐想说的是:你是不是吓到这小姑娘了?
要说演这个事儿吧,其实陈煜也是不差的,看看这演的这叫一个真啊!
其实陈煜是真的生气了,云瑶太不知轻重,上来就扯别人的面纱,亏得花潆汐不是真毁容了,要是真毁容了,被云瑶这么一扯,就凭云瑶的性子,还不得大惊小怪一番,这要给别人造成多大的刺激啊!
更何况是小花。
由于云瑶公主上来就惹得七王兄不高兴,接下来她攒了一肚子的问题也没敢再放肆的说,倒是一直看陈煜的脸色去了,没再追问花潆汐,让花潆汐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既然云瑶公主没敢问,陈煜也没让花潆汐在这里坐多久,喝茶也不能喝,点心也不能吃,也看不到她的表情,云瑶公主原本打算将荷香从里到外都打听一遍呢,这会儿也只能看看荷香仅剩的露在外面的双眼。
&bp;&bp;&bp;&bp;可是刚刚被陈煜用皇家教养教训了的云瑶公主,也不敢看的太放肆,七王兄很少会生气,但是一生气起来也不好哄,云瑶公主也只能偷偷地瞄上两眼。
花潆汐倒是让云瑶公主这副尴尬的样子逗乐了。
谁说她天不怕地不怕的,这还不是让陈煜治的死死的。
一盏茶的功夫,陈煜就以舟车劳顿为由让花潆汐回去休息了,而云瑶公主则识趣的回宫去了,要是平常,她肯定是要赖在七王府住上好些日子的,可是,今晚是不行了,她惹了七王兄不高兴,七王兄可不会哄她了。
这边刚刚送走了云瑶,那边陈轩就已经出现在了花潆汐的房门口。
花潆汐的房间在七王府后花园的一片清雅的竹林之中,是整个七王府最清幽的一处了,每当陈煜不想理世事的时候,就会躲到这里,让老袁一致对外称他不在。
这房间的布局也是极好,雅致精细,花潆汐倒是喜欢的很。
不过因为这里太偏僻,也太隐蔽,估计房间再雅致,除了花潆汐也没人喜欢住在这里了。
像是早就预料到了陈煜会来,花潆汐只是散了原本就只用一根银簪挽起的长发,倚在一张太师椅上,用手撑着脑袋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木门响动,花潆汐还是没有睁开眼睛。
一边的桌子上放着两杯茶,有一杯只剩了一半,另一杯还冒着些许热气。
陈煜的唇角静静地勾起一丝笑意,在房间里巡视一圈,一切如旧,只不过桌子上多了一支银簪。
正欲走过去喝杯茶,一旁冷不丁想起花潆汐的声音,“你家公主走了?”
提起云瑶公主,陈煜的眉头还是下意识微微一皱。
花潆汐虽然没有睁眼,但是陈煜脸上的表情,她也估摸了个差不多。
“小孩子不懂事,你生这么大气做什么,再说,你不是也正好抓住她了吗?吓着人家可不好了,你就不怕她回去跟你皇兄告状?”
“我怕她告状,她自己不知道收敛大小姐脾气,我倒是看看她敢去皇兄那里去告状呢!”
听到陈煜这么说,花潆汐终于睁开了眼,嘴角溢出些许的笑意道:“你倒是有恃无恐,难为了人家小公主,估计以后,她都不敢再招惹我了。”
“不敢招惹你是最好,我也是怕了她了,还好她今晚不住在这里,我估计,她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再住在这里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你是怎么知道,我把她送走了的?”
花潆汐挑了挑眉道:“换做我是她,我也会走的。”
“你们女人的心思,果然不能猜。”陈煜装模作样的感慨道。
花潆汐转头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起来慢慢地喝了一口,“心思什么的嘛,你问我不就好了,不过,你明早是要上早朝的是吧?”
陈煜也在一旁坐下,这才端起茶杯道:“你可是要考虑清楚了,这话一出口,可就没有再回还的余地了。”
花潆汐没有正面回答他,反问道:“你不会觉得你吃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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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可惜陈煜没接这茬儿,还是有些慎重的问道:“为什么非要这么做呢?”
“等你做了,我就告诉你为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正如花潆汐所说,陈煜早早地就起来去皇宫上朝去了,而花潆汐,则在竹林雅居里安安稳稳地睡到了日上三竿,朝堂上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之时,她却浑然不觉。
因为不许人打扰,外面也只是时不时传来一阵鸟鸣声,这闲云野鹤的气氛端的是难得,花潆汐也就任性的多睡了一会儿。
竹林里藏着一处水井,也就是说花潆汐不用吩咐人就可以自己打水洗漱,花潆汐倒是不介意这么做,反而开始佩服陈煜为了防止别人打扰连水井都准备好了。
梳洗完毕,花潆汐瞅了瞅外面的天色,估计这会儿陈煜还没下朝,如果顺利的话,应该没一会儿就回来了,如果不顺利的话,那就还得好一会儿。
而秀荷这个时候了还没回来,那就说明凤朝宫那边也不是很顺利,陈轩没有痛快的放人。具体什么情况,花潆汐身在王府也没有什么可用的人给她传递消息,她要打听消息,就必须得出去了。
既然打定了主意要出去,花潆汐找了一顶带着面纱的斗笠戴上,这次她没有将脸划花,而是她本来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花潆汐总觉得,这样比较保险,如果按照她之前的布局,从今早之后,荷香这个人,会代替花潆汐站在风口浪尖。
既然会站在风口浪尖,那么花潆汐想着在还没有站在风口浪尖之前,她就要低调些。
没惊动七王府里任何人,花潆汐从后门翻墙出去了。青天白日的翻墙,花潆汐也是第一人了。谁让陈煜闲着没事让人把后门锁了的。
早饭也没吃,花潆汐便盘算着去百草堂蹭点。一边听百草堂里的人汇报消息,一边吃早饭,虽然有可能会影响她吃饭的心情,但是吧,总归能省点时间。
京都百草堂的掌柜徐香,是花潆汐的老相识了,毕竟,过去的这七年里,花潆汐明面上可都是住在京都的,而且从各地送到花潆汐手里的消息,也大都经过徐香之手,而徐香,也是花潆汐出门胡闹的主要经济来源。
百花谷离着相距甚远,而她舅舅吩咐给她的那些零花钱不仅屈指可数,而且府里的下人又经常办事不力给她克扣了,而花潆汐闯荡江湖需要的银子,可是在这几十倍以上。
京都是整个大康最繁华的地方,百草堂又是药铺,进账嘛,肯定是不少,而且徐香又善于经营,所以,即使有花潆汐这么大的一个吸血鬼在,也可以将资金流转的很宽裕。
自从花潆汐进宫之后,徐香倒是不用月月给她留下大笔的银钱供她花销,不过徐香贤惠,想着花潆汐总有一天还是要回来的,那小金库里倒是少给她留。
这不,当徐香忙的晕头转向的时候,看到外面来了一个戴着斗笠蒙着面的女子,倒是微微一愣。
&bp;&bp;&bp;&bp;女子忌讳抛头露面的倒是有,不过既然忌讳那大可不必出门,这样戴着斗笠蒙着面还要出门的,难道是因为毁容?
呀,要是毁容就好说了,她们百草堂可是就不缺养颜的药。
“掌柜的,给我来一瓶养容丸。”
这声音,倒是让徐香原本打算收回的目光再次落到了这个女子身上。
自家小姐的声音,除非让她化成灰,要不然,她都认得。
徐香就算到她会回来,这儿倒是没急着招呼她了,只是敷衍了句:“养容丸啊,暂时没有了,你要不先去后堂坐坐,等会儿我让人给姑娘再找找?”
花潆汐在面纱后头忍不住扔给了徐香一个白眼,可惜这白眼扔不过她面前的这层白纱,无奈,花潆汐只得装模作样的说一句:“那就有劳掌柜了。”
徐香和花潆汐向来熟识,所以徐香也不跟花潆汐客气,先晾她一晾,这么久了,她还知道回来啊!
等到徐香忙完了手头上的事儿,这才转到后堂去,却见后堂主厅里,花潆汐已经摘了斗笠,正在埋头……苦吃。
这个样子,倒是让徐香忍俊不禁,当初年幼的花潆汐,每当她不知道去哪儿疯玩一阵后,回来也总是这般模样。
本来就是奔波在外,这些年小姐为了夫人也吃了不少苦,这一切,徐香最是看在眼里。
正因为如此,徐香与花潆汐的关系也是极好,花潆汐在外受了的些许苦楚,也时不时的倒给她听听。
眼下局势紧张,尽管京都明面上还是依旧繁华的很,但是,这其中的风流暗涌,可是会淹死人的。
而花潆汐的位置,倒是没几个人看得比徐香更清楚了。
这个风口浪尖上回来,估计花潆汐又攒了一肚子的话要倒给她了。
“哟,咱们的大小姐这是从哪儿来啊,这么风尘仆仆的样子。”
花潆汐连个白眼都没翻给她,继续吃她的早饭。
敢晾着她,徐香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花潆汐没理徐香,倒也在徐香的意料之中,自顾自抬脚走进前厅,在桌子的另一边坐下,再自顾自地倒了杯茶。
“这回回来,消息是有了,怎么在外没听到一点动静?”
回京都,不管是皇后还是花谷谷主,估计都会掀起不小的风浪,可是倒花潆汐真真正正地立在了徐香的面前,她也没看到一丝的风浪。
花潆汐头都没抬,“那是还没到时候。”
“这个还得等时候,还真是奇了怪了,说吧,这回又做了什么大事,武林大会上的事儿我可是听说了,风头可是出了不少,听说那个后来闻名江湖的文轩公子都看上你了。”
“嗯,他看上我是应该。”花潆汐倒是一点不谦虚。
“为什么?”
“因为那位文轩公子就是皇宫大殿里龙椅上坐着的那位。”
“什么?!”徐香下巴都快惊掉了,“你是说,那位在武林大会上一战成名,岘空派的小师叔文轩公子,就是,就是皇上?”
花潆汐只应了一声“嗯。”
&bp;&bp;&bp;&bp;“天呐!那段时间皇上说是要出去寻你,倒是没想到竟然摇身一变竟然变成了文轩公子,还看上你了!你们可真是……”徐香却是越说越激动,“天生一对。”
“我说徐香,这种消息你倒是打听的可起劲了是吧?”花潆汐忍不住给她扔过去一个白眼。
发现自己完全跑偏了徐香赶紧回到正事儿上来,“你说还没到时候,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啊,对了,你这回回来,是什么身份?”
既然没听到动静,那么花潆汐这次回来肯定不是光明正大以皇后的身份回来的,要不然,她早就听到动静了。
这会儿提前问清楚了,等到出了动静徐香才不至于吃惊。
“七王妃。”尽管花潆汐嘴里嚼了不少东西,但是吐字还算清楚。
倒是徐香听了将一嘴的茶给喷了出来,“你说什么?”
被徐香喷了个正着的花潆汐一脸嫌弃的抬头抱怨道:“你好歹是个掌柜啊,怎么这么不稳重,你给我洗衣裳啊!”
“喂,你先说清楚,你这回回来是以什么身份?”徐香抓住花潆汐的手臂就没撒手。
花潆汐躲开徐香的手,道:“七王妃,是我没说清楚还是你耳朵有问题啊,算了,我都清楚了,你就是你耳朵有问题了。”
花潆汐说着那叫一个淡定,面无表情仿佛说的不是她一样。
反观徐香,可就没花潆汐这么淡定了。
“什么!七王妃,那个被七王爷被带回来的女子就是你?”徐香吃惊地质问。
花潆汐漫不经心的点点头,也不知道是赞许还是嘲讽,“哎呦,知道的还挺快,我昨天下午才回来的,你们这就得到消息了。”
徐香倒是没在意花潆汐说的重点,满心都是她在意的重点,“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份是皇后啊,你现在又是七王妃,那到最后,你到底嫁谁?”
花潆汐继续吃着她的饭,依旧淡定,“嫁谁有什么所谓吗?说不定到最后谁都嫁不了,现在这个局势,你又不是不懂。”
“懂,懂,我怎么会不懂,可是,你现在……你为什么偏要挑在现在回来呢,你知不知道过不了多久等到朝廷里面开战,你想要全身而退可就不可能了!”
“我知道,所以,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掌握主动权,放手一搏,是死是活,我也认了。”花潆汐说的风轻云淡,倒是急坏了徐香。
“小姐,你可不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性命,你要是死了,百花谷的这么多姐妹可怎么办?”
花潆汐终于吃饱了把筷子一放,用手撑起自己的脑袋,用极其懒散语调说道:“放心,我怕死的很,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
“可是……你也知道,谋反是大罪,诛九族的,就算最后是你舅舅张谦赢了,那你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就算你是的外甥女,可是你嫁给了皇上坐上了皇后的位子,估计他也不会允许你的存在。”徐香说着还是担心不已。
&bp;&bp;&bp;&bp;“我知道,但是我也有我保命的办法啊,再说了,就算是诛九族,也不一定能诛到我,出嫁从夫你不知道啊,就当我从来都没回来过,朝臣还能怎么着我啊!”
“出嫁从夫?”徐香有些好笑的看着她,“我倒是不知道你还知道这句话,看着样子你也没从多少啊?你说说,自你坐上这皇后的位子以来,你在宫里呆了多久了?”
“管呆多久了,说不准啊,我这辈子都要呆在那里了,还不趁着年轻多出来走走,那不就辜负了我这么好的青春年华了嘛!”
徐香笑道:“还青春年华,你倒是没有一点母仪天下的自觉,多少人想住在凤朝宫里,可你偏偏是个例外,住在了里面还是往外逃,要是别人知道,肯定要鄙视你不知道珍惜了。”
花潆汐闭了闭眼,似乎有些累,缓缓地道了句,“人总是不知道珍惜自己手里所拥有的东西,我这么做,又有什么奇怪。”
花潆汐的话仿佛说到了徐香的心坎里,是啊,人总是在不停的想要得到自己没有得到的东西,却忽略了已经在自己手里握着的东西,等到失去了才知道珍惜,这难道不是最大的悲哀吗?
“好了,我这次来有话要跟你说,今后在京都里的一切都要靠你们几个打点了。”花潆汐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子,一脸正色的说道:“宫里边,秀荷还没有回来,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你最好尽快帮我打听出来点消息,秀荷那边到底什么情况,我要提前部署,如果秀荷出不来,我身边还需要一个帮手。还有,张府那边也要安插些眼线进去,可以不是百花谷的人,只要能打听到消息,知己知彼才能把握全局。还有京都各位三品以上大员的动向,我也要第一时间拿到详细的消息,我现在住在七王府,实在不行我会找借口亲自出来的。”
徐香也敛了笑意,一本正经的听着花潆汐吩咐,将她说的话都默默地记在心里。
“还有,如果万一,我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你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不管发生什么百草堂够不能暴露出来,要保其根本。虽然我不在了,但是,夫人还在皇宫里,百花谷也不算是无主。你是这里的掌柜,所有京都的消息也是经你手传出去的,我希望你有些分寸。”
花潆汐的话让徐香心里觉得不安稳,“小姐,你这是……”
“没什么,就是怕万一,你们也不用太担心我了,这只是下下策,也许只是杞人忧天,除非我说的这种情况发生,否则你不用放在心上。”
尽管徐香心里万般抗拒,但还是答应了,“小姐,你可千万要小心!”
花潆汐淡淡一笑,“放心吧,没有人比你家小姐更怕死了,好了,我交代的也差不多了,估摸着这个时候七王爷也该回府了,要是找不到我又翻了天,我得尽快回去了,宫里的消息你要尽快收集好,到时候就以送药之名去七王府找我,不会让人怀疑的。”
&bp;&bp;&bp;&bp;“好。”徐香谨慎地应着。
“记得,送上好的伤药,七王爷的伤还没好利索。”
回到七王府,花潆汐这边刚刚落地,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站着的陈煜。
“呃……你回来了啊!”花潆汐心虚的问一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回竹林雅居。
陈煜慢慢地走近,铁青着一张脸,浑身上下散发着阵阵寒气,让花潆汐顿时觉得大事不好。
“那个……我就是出去走走,你的伤还没好利索嘛,我去给你找了点药。”理由有些蹩脚,但是这可是真的啊,虽然,她顺便出去安排了一下人手。
“那你空着手就回来了?”
虽然陈煜没给面子地在拆穿她,但是花潆汐不怕,因为她不是让徐香等到打听到了消息来找她嘛!到时候,就能洗脱她的嫌疑了。
“那个,我要的药暂时没有,掌柜的让我回来等等,等有了就送来,等会儿你看看那药铺掌柜来没来不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花潆汐说的诚诚恳恳,陈煜一时没法反驳,只是白了她一眼,道了句:“回去!”
花潆汐立马屁颠屁颠地跟在陈煜后面回了竹林雅居。
刚刚进门,花潆汐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朝堂上的大臣有没有反应?”
陈煜呕着口气白了她一眼,反应,岂止是反应啊,就他这一句话,他倒是没什么,却是给他皇兄添了麻烦。
此次赈灾回来,陈煜事情办得漂亮,不仅没有激起民愤,而且还受到了百姓们的一致赞扬,自然要受到嘉奖,可是他本就是皇亲国戚,也不能升官,赏赐些钱财吧,这国难刚过去就这么大张旗鼓赏赐也不好。于是乎,陈煜就顺理成章的提出了要求赐婚。
陈煜这次回来带回来了一个女子,朝堂中的官员大多都有所听闻,至于陈煜提出赐婚一说,也在百官的意料之中,倒是有几分感叹,七王爷终于要成家了啊!
陈轩也很欣喜,这些年老七混迹在外,对婚事倒是一点都不关心,他作为兄长也是急,可是,他偏偏看上了花潆汐,当朝皇后。
好在这一切都还没挑明,也就还有余地。
这会儿他这个木头脑袋终于开窍了,要娶王妃了,他这个兄长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可是,即使陈煜看上了,要娶回王府坐上王妃的位置,还是有些困难的。
先不说荷香是个家族弃女,就算是没有被抛弃出门,那她也是出身江湖,前段时间当朝皇后被江湖高手掳走至今没有下落,而皇上也曾经被江湖高手刺杀,若不是当初皇上派人剿灭了鬼谷,那朝廷和江湖的势力可真的是要剑拔弩张了。
而当朝七王爷,皇上的亲弟弟,要娶一个江湖女子为王妃,怎么看都是在打朝廷的脸。
虽然陈轩并不在意此事,而且之前那些事情的实情他也是清楚的,所以并没有多少意见,只是说王妃一位极其重要,他要查看这位姑娘的德行品性,再做定夺。
&bp;&bp;&bp;&bp;虽然皇上这么说,但是朝堂上还是有不少的大臣提出了异议,而这异议,无非是荷香的江湖身份,这些倒是好说,都被陈轩给驳斥了回去。
眼看朝臣们都没了什么动静,这桩赐婚也将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可在这个时候,偏偏张谦站了出来。
看着他站出来,陈煜就在心里默默地哀嚎一句,“不好!”
“七王爷要迎娶王妃,真是我大康之幸,只不过,老臣要请皇上赐罪。”
朝堂之上,陈轩的脸色顿时就不太好了,张谦这老狐狸这个时候站出来,莫不是已经算好了点的。
“朕却是不知,右相所说的,是何罪。”
张谦拱了拱手,一脸悲愤道:“眼看着七王爷都要娶王妃了,可是如今凤朝宫还是无主,皇后娘娘被贼人掳走也有许多日子了,皇上重情亲自去寻也无结果,怕是已经凶多吉少。而如今更是因皇后娘娘的缘故不愿踏进后宫半步。老臣虽知皇上是惦念着皇后娘娘,但是,皇上至今都还没有皇嗣,虽说这是皇上的家事臣等不应过问,但是皇嗣乃国之根本,臣等焦急不已。若是因为皇上惦念皇后娘娘而延误了皇上为皇室开枝散叶,那皇后娘娘的罪过可就大了。皇后娘娘是老臣的外甥女,老臣也是皇后娘娘的长辈,如今皇后娘娘不在,这罪责,便由老臣替皇后娘娘担着吧!”
张谦的这番话,还真是没事硬给花潆汐扣上点罪,还要他来担?当她花潆汐死了吗?
陈轩当下脸就黑了,可是又说不出什么来,虽然说张谦说的有些生拉硬拽了,但是也都能摆到台面上来,更何况,张谦话音刚落,就有几个大臣站出来替他说话。
这会儿能说什么话呢,肯定是不会反驳张谦的话,那就只能找办法呗!
吏部尚书邹致中就站出来一本正经地道:“此事,也并非没有补救的办法,皇后娘娘是出自右相府中,看来右相府中倒是出贤淑的女子,张大人府中可还有如皇后娘娘一般的女子,若是有,再敬献给皇上不就是了。”
这一唱一和的,显然已经对好词了。
陈轩倒是没答话,想看看他们到底想演一出什么戏。
只见张谦面露难色,拱手向皇上道:“皇后娘娘聪慧机敏,老臣府上哪有比得过皇后娘娘的女子,老臣府中如今只有一个侄女儿,姿色虽然比着皇后娘娘差了些,但是脾性还是差不多的,要是皇上不嫌弃,老臣这就将侄女儿送进宫,为皇室绵延子嗣。”
听了张谦的话,陈轩在心中暗暗冷笑,原来是想给他送人来,不过,送就送吧,他倒是要看看,一个女人,能翻出多大的花样来。
堂下响起一片赞叹张谦赤诚之心的声音,陈轩坐在龙椅上依旧是一脸威严,没有理会他人的议论声,只是抬眼看了看武予林,他站在众臣之中,安静切面无表情,似乎没人能打扰他的冥想一般。
&bp;&bp;&bp;&bp;看样子,他又不打算管了。
算了,如今,估计除非花潆汐回来亲自请他,要不然他是不会轻易开口的。
倒是陈煜的脸色有些难看,明明是他要求赐婚,怎么成了要送人给皇兄了呢!
当然,虽然陈煜现在能办得了大事了,但是毕竟这些年他都是在江湖上混迹,朝堂上的权谋之术,他还不行。
“既然右相都这么说了,为了这国之根本朕也不好推辞,你看着,找个合适的日子,送那姑娘进宫来吧!”
“皇兄!”陈煜急着似乎想说什么,但是被陈轩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对于自己的后宫被塞了女人进来,陈轩倒是毫不在意,只是叮嘱陈煜:“老七,有空就带着你相中的姑娘来给朕看看,朕的弟媳,定然不能太德行败坏。”
“啪!”这边陈煜刚刚跟花潆汐说完朝堂上发生的事,花潆汐就愤怒地差点把桌子给拍碎了。
这也不能怪花潆汐,毕竟……“岂有此理!又利用我,我算计来算计去倒是让他得了利,凭什么的,一次也就罢了,要是再有下次,我看我以后就不用混了!”
陈煜被花潆汐的话说的一头雾水,什么叫又利用她?难道之前她就被人利用过?
不过,桌子上还在颤颤巍巍的那套青瓷茶具让陈煜看着有些心疼,他放在这里的东西,自然不是普通品,这东西可是当年他皇兄给他的贡品,金贵着呢,多亏花潆汐刚刚只是拍了桌子,要是一气之下将这套茶具都扫到了地上,那他得多心疼。
心疼归心疼,眼下的当务之急却是要先稳住花潆汐,花潆汐的脾气他了解,一生气起来可是没有几个人能安生的,要是不劝着点,她一冲动可没人能拦得住。
“小花,你也不要太生气了,你舅舅可是只老狐狸,你涉世未深,自然不是他的对手。不过,谁输谁赢还不能妄下定论。倒是你,皇兄倒是叮嘱我带你进宫,你看看什么时候合适。”
花潆汐虽然冲动,但是也是有分寸的,陈煜的话她何尝不懂,只不过是一口气难忍罢了,既然还有接下来的事情要做,那接下来的比试中,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
“进宫的事我还需要再安排,对了,秀荷那边有动静了吗?”
陈煜摇头,“朝堂之上,哪里来的后宫消息?”
花潆汐敛了眸光,勾起一丝冷笑,“那就今天下午就去吧,今天晚上,我要送一份大礼出去。”
既然花潆汐开了尊口,决定要下午进宫面圣,陈煜就提前派人去宫里通报了一声,等到吃过午饭,过了晌再去。
既然要进宫,那么就要好好的准备一番,吃过午饭,花潆汐便在竹林雅居细致的描着脸上的疤痕,虽然还是要蒙着面纱,但是她怕再蹦出来个和云瑶公主一样不按常理的人。
而陈煜则在书房一边处理着他不在的时候积攒下来的一些琐事,一边考虑着花潆汐说的那份大礼,到底是什么。
&bp;&bp;&bp;&bp;她说要送出去一份大礼,送给谁,到底是礼,还是劫?
陈煜对着他桌上摆着的这份文书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是他还是没确定花潆汐说的礼到底是什么,倒是门外响起了一阵匆忙的脚步声暂时抚平了他那紧皱的眉头。
是老袁,“王爷,门外有一位姑娘要见荷香姑娘,说是要来给荷香姑娘送药的。”
送药?陈煜不用怎么深思就想起来,今天上午花潆汐确实是说她出去买药,结果药铺里没有,她便让人等到有了的时候送过来。
只是,这药来的也太快了吧!
“来者是什么人?”
“那姑娘自称是药铺的掌柜,说是要找一位蒙着面的姑娘,那姑娘在药铺定了一份养容丸。”
既然关乎花潆汐,那么再提百草堂,就容易引起怀疑了,即使知道陈煜是花潆汐的近友,可他毕竟也是皇亲,徐香行事想来稳重,自然也能避就避了。
养容丸?花潆汐对外宣称自己被毁容,出去买养容丸也是在情理之中,这姑娘也不像在撒谎。
“带她去前厅,我带着荷香姑娘一会儿就到。”
陈煜在去竹林雅居的路上还在佩服花潆汐做事谨慎,连这个都想到了,若是有人还怀疑她的容貌,这药铺的掌柜自然也能为她挡些不利传言。
“小花,有人找你。”陈煜到花潆汐的房门口时,花潆汐刚好画完最后一笔。
扯过一旁的面纱戴在脸上,花潆汐轻轻应道:“你先进来。”
陈煜这才推门进去,见到的就是梳妆好,并且还蒙上了面纱的花潆汐。
“你定的药,人家给你送过来了。”
花潆汐淡淡一笑,“来的正好,我原以为我进宫之前来不了了呢!”
说罢,便跟着陈轩去了前厅。
前厅,徐香看到花潆汐的时候明显一愣,这是什么意思,去她那儿的时候脸上蒙的没这么厚啊,怎么这会儿蒙的这么严实?
“见过七王爷,荷香姑娘。”徐香问安的声音似乎带着些咬牙切齿的愤恨,不过听不真切,陈煜倒是没在意,倒是花潆汐在意到了,徐香最后说荷香姑娘四个字的时候,咬的牙都快响了。
“嗯,免礼,既然是来给荷香姑娘送药的,也就不用太拘礼了,坐吧!”
“谢王爷。”
徐香在一边坐下,花潆汐则在她的一旁坐下,徐香正好可以直接把药给她。
“姑娘,你要的药,我都给你带过来了,养容丸虽好,但是不可多食,还有你要的伤药,没想到姑娘倒是懂行的人,这些伤药可都是我们铺子里最好的,想着是给七王爷的,倒也是使得。”
徐香推给花潆汐一个精致的木盒子,花潆汐弯起眉角微微一笑,打开盒子看了一眼,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几个瓷瓶,瓷瓶上都贴着字条,标明是什么药。
上好的伤药,花潆汐要的,自然是最好的,虽然不是百花琼露膏,但是也不差了。还有两瓶养容丸,养容丸她倒是没提,不过徐香做事谨慎,还是给她带了过来。
&bp;&bp;&bp;&bp;将盒子盖好,花潆汐起身朝徐香微微福了福身当是道谢,让徐香有些受宠若惊,赶紧起身来扶她,“姑娘客气了,姑娘肯选我们药铺,就是对我们的肯定,既然是给王府里送,我等自然是怠慢不得,还请姑娘不要客气。”
这戏演的,花潆汐在心里都要忍不住笑了,别看徐香这演的一本正经的,其实她心里早就笑翻了天。
倒是陈煜,即使看过了花潆汐演各种样子,这会儿也没看出什么破绽来,只是笑道”“麻烦掌柜的走这一趟,老袁,多准备些银子给这位姑娘,姑娘待荷香如此亲厚,咱们也不能亏待了姑娘。”
“是,王爷。”站在一旁的老袁应一声,便朝徐香道:“请姑娘随我去账房取吧!”
任务完成,再让徐香演下去有点难,这会儿倒正好是个机会,便转头向陈煜福了福身道:“多谢王爷。”
言罢,就随老袁去了账房。
而花潆汐好像还没演够一样,看着这木盒子朝陈煜比了个手势,陈煜会意,便道:“在这里要纸笔多麻烦,不如直接去本王的书房吧!”
其实花潆汐就是这么想的,陈煜倒是了解她的心思。
书房里,花潆汐将木盒子放在陈煜的书桌上,然后提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伤药暂时放在我这里,需要给你用的时候,我给你上。
花潆汐亲自上药啊,陈煜当然求之不得,便道:“那也好,时辰差不多了,你快回去准备准备吧,等我备好了马车,就来唤你一起进宫。”
花潆汐点了点头,抱着木盒子回了竹林雅居。
竹林雅居里,花潆汐小心的将木盒子放在梳妆台上,拿出里面一瓶有一瓶的药,木盒子的最下面,放着一张纸。
这张纸并不是白色的,而是表面被染成了和木盒子一样的颜色,放在盒子地下,不细看根本看不出端倪。
将这张表面被染了色的纸展开,里面就是徐香要小字写着的各路消息。
第一条就是关于秀荷的,宫里传出来的消息是,秀荷确实提出了要出宫陪她,可是皇上却说要等他见到了她再行定论。
这个陈轩,还真是谨慎。
另外就是现在朝廷的大致布局,局势并没有很乐观,因为朝臣中有不少人都是站在张谦这边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吏部尚书邹致中,与张谦的关系甚是亲近,只是平常隐藏的够深,一般人很难察觉,要不是邹尚书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正是百花谷的人,所以才能打听到这最深的秘密。
至于他们为什么这么亲近,百花谷的那位姑娘,也没打听出来。
看到这里,花潆汐不禁皱了皱眉,今天上午小风子跟她说的那个和张谦一唱一和的那个,是不是叫邹致中来着?
现在看来是**不离十了。
原来藏得这么深,怪不得今天中午陈煜提起他的时候这么气愤呢!
不过,隐藏了这么久的人,这个时候启用,张谦是打算开始进攻了啊!
&bp;&bp;&bp;&bp;花潆汐眯了眯凤眸,心里暗自思忖,既然要进攻,那她今晚要送给张谦的这份大礼,他可要好好的接着。
又扫了一眼底下的消息,花潆汐将纸条放在一旁的蜡烛上烧了个干净。
“小花,外面的马车已经备好了,可以走了吗?”在竹林,陈煜倒是不用演了。
花潆汐应了一声,“小风子,你进来一下。”
陈煜皱了皱眉,听花潆汐的语气,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迟疑了一下,陈煜还是推门进去。
“小花,发生了什么事?”
陈煜一进门,就看到花潆汐端坐在梳妆台前,桌子上摆着刚刚药铺掌柜送来的盛着药瓶的木盒子。
花潆汐倒是一点都没避讳,直接问陈煜:“今天上午你说的那个尚书,是不是吏部尚书来着?”
“是。”陈煜眉头微微一挑,“你问这个做什么?今天上午跟你说的时候你都没在意。”
花潆汐站了起来,往陈煜面前走了一步,缓声道:“可是我现在,在意了。”
“小花,你可要小心了,这个邹致中可不是个省油主儿,他手握吏部,多少人升官发财可都靠着他呢,皇兄本以为他是个识大体信得过的人,却没想到,他竟然也为了自己的私利出卖皇兄。”
看吧,说起这个邹致中,陈煜还是气的咬牙。
原本花潆汐也是气的不轻,但是现在听了陈煜的话,却没有那么生气了。
她当初在张谦屋檐下寄居的时候,都没有听过这位邹大人,估计这次要不是花潆汐要查,也不会就这么轻易的牵扯出来,这么多年来花潆汐都没听张谦提过,也许并不是什么旧的交情。
既然邹致中品行不错,陈轩那双眼睛也不是瞎,既然将吏部尚书这么重要的职权交给他,自然也是有些实力的。而且手掌吏部自然也缺不了多少钱,那邹致中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与张谦走的这般亲近。
饶是花潆汐再聪明,也想不出这其中的关系。
见花潆汐半晌不说话,陈煜还以为花潆汐也和她一样恨得牙痒,“小花,他你就不用担心了,有我呢,再说,我不济,还有皇兄呢,这件事,皇兄定然不会就这么忘记。”
“我不担心他,我只是……在考虑一些事,算了,现在也考虑不出什么来,还是走吧!”
陈煜被花潆汐说的莫名其妙,“小花,你没事吧,想什么呢?”
花潆汐整了整袖口,没接话,只是说了一句:“走吧!”
上了马车,陈煜处处小心护着荷香,那般用心倒是让不少原本倾心陈煜的大家千金伤碎了心。此举倒是让人忘了,当初陈煜能活下来,还多亏了这位看上去弱不禁风的荷香姑娘的出手。
马车一路安安稳稳到了皇宫,皇帝陈轩却将见面的地方定在了凤朝宫。
按照荷香的出身的见识,见到如此金碧辉煌的皇宫也应该战战兢兢诚惶诚恐的,就这方面,陈煜觉得花潆汐演的确实不错。
&bp;&bp;&bp;&bp;标准的莲花移步,每一步都是小心翼翼,细看荷香全身还有些发抖,只不过隐藏的不错,就是脸上的表情旁人看不到。不过,即使别人看不到她的表情,也会以为,她在极力隐忍。
当然,隐不隐忍的,反正别人也看不见,倒是花潆汐满心满腹地都在注意她的行为,万万不可被人看出任何端倪来。
反正去凤朝宫的路花潆汐熟,前面又有陈煜领路,她倒是不用担心走错路。只是演戏这活儿,她今天要拿出她全部的本事了。
凤朝宫大殿,因为皇后不在,显得有些空荡。
其实不仅凤朝宫,这一路走来,整个后宫都显得有些冷清。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后宫这般冷清,花潆汐心里倒是有心开心,她不在,后宫变成了这个样子,从另一面看出,陈轩对她还是很重视的。
嗯,重视到她不在,整个后宫都是摆设。
不错,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身披明黄龙袍的陈轩坐在大殿最上方的首座上,面上有些悠闲的品着茶,花潆汐闻得出来,这是她当初在凤朝宫最喜欢的枣清宁雾,这茶,只有百花谷的姑娘能泡,按照半夏的性子,只怕陈轩支使不动。那泡茶的人,那必然是秀荷了。
秀荷这心思,还是有些偏向陈轩的。
这丫头,估计是想讨好陈轩,尽快让他放她出宫吧!
“臣弟见过皇兄。”
花潆汐,哦不,这会儿应该叫她荷香了,陈煜行礼,荷香也安安静静地跟着陈煜行礼,看上去荷香提前接受了宫里礼仪的调教,虽然出身江湖,第一次面圣,行的礼倒是一点毛病也挑不出来。
“免礼免礼,自家人,何必客气,这里是凤朝宫,不是前朝,还有荷香姑娘,既然老七都开口求亲了,那你也算得上是半个皇家的人,不比太过拘礼。”
“谢皇兄。”陈煜起身,荷香也跟着起身,低着头躲在陈煜身后,看上去有些胆怯。
演的这么真,陈煜在心里都忍不住要笑她了。
“皇兄,荷香她……她从没来过皇宫,拘谨了一些,还望皇兄不要介意。”陈煜装模作样的为荷香解释了一句。
荷香也附和着在陈煜身后点了点头,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还真是让陈轩找不出一丝花潆汐的影子。
要是这样陈轩还能看出来,花潆汐还真是服了。
其实,花潆汐所想,也正是陈轩所想。
不过,相比于花潆汐和花谷谷主,陈轩更偏重于花谷谷主。
当初花潆汐千方百计地逃离岘空派,也就是想逃离他的掌控,陈轩倒是不相信花潆汐这会儿会自己送上门来。再说,当年花潆汐信誓旦旦要逃离皇宫,要逃离朝廷,就连他都留不住,想要让她自己回来,那除非河水会倒流。
倒是那位花谷谷主,虽然陈轩想不出这花谷谷主这个时候来京都蹚这趟浑水为的是什么,但是,单凭荷香所表现出来的种种,确实与那花谷谷主最为吻合。
&bp;&bp;&bp;&bp;原本在见到荷香本人之前,陈轩就已经断定荷香就是花谷谷主本人,可是如今见来,陈轩却在心中否定了这个想法。
那位花谷谷主办事豪爽,眉眼间皆是大方与坦荡,半分没有小女子的腼腆与委婉,端的是女中豪杰,当初陈轩也正是看上了她的这番巾帼不让须眉的气质。可是如今看这位荷香姑娘,虽然武功高强,身形与那位花谷谷主也差不多,但是见识却不多,战战巍巍地放不开,倒是没有当初花谷谷主半分的大气。
气质这东西,可不是说装就装出来的。
看来,果然如秀荷和老七所言,这位姑娘只是出身江湖,被家族欺凌才逃了出来。
不过,这也不一定,要是陈轩能亲眼看一看这位姑娘的招式,就能确定了,只可惜,一时半会儿是看不到了。
想到这里,陈轩倒是笑了,“快赐座,老七你还有伤在身,给你派个太医过去吧,你又不乐意,也不知道这位荷香姑娘照顾不照顾的来,不过想来,这也能增进你们之间感情,那朕也不多此一举了。”
陈煜一副难为情的样子道:“皇兄,这话你跟我说就好了,当着荷香姑娘的面,不太好吧!”
“哈哈,是了,是朕疏忽了。”陈轩哈哈一笑,转头朝半夏道:“去将秀荷叫来。”
荷香心中微微一喜,陈轩这是要放人了啊!
不过,这回荷香是纯属想多了,叫秀荷来,无非是为了照顾荷香不会说话,早就听影卫汇报说秀荷与荷香姑娘两人心意相通,荷香姑娘一个手势秀荷就知道是什么意思,叫秀荷来就是为了方便他问话罢了。
秀荷来到大殿,见到荷香,相当开心。
“秀荷,你可来看看,老七有没有把你的好姐妹给养瘦?”
陈煜笑了笑,接话道:“皇兄说的哪里话,只是一天未见,臣弟怎么能这么快就把荷香姑娘给养瘦了呢!”
就是荷香眼神有些闪躲,像是害羞的样子。
陈轩被荷香的外表所欺骗,笑道:“朕还要多谢荷香姑娘救了七弟,要不然,朕现在哪能见到如此活蹦乱跳的七弟。”
荷香说不了话,被皇上道谢她又受之不起,想打手势可她又不敢有太大的动作表示,所以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还好陈煜及时为她解围:“皇兄,你就别为难她了,她又不会说话,想跟你客气客气都不行。”
“这倒也是,荷香姑娘如此娴静淑雅,朕看着这七王妃的位子她倒是可以坐得,只是,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虽然秀荷担心她嫁给你之后会受人欺负,要在荷香姑娘身边陪着,但是朕觉得,自家媳妇儿,老七你要是护不住,还算什么男人!”
陈轩的这番话一时让陈煜觉得有些好笑,皇兄这是跟谁学的,歪理也能说得这么一本正经。
即使在心里把陈轩质疑了个遍,但是陈煜面上还是一副受教的样子,“皇兄说的对,臣弟自然会保护好自己的王妃,不让皇兄担心。”
&bp;&bp;&bp;&bp;咳咳,其实陈煜也挺会演的,最起码这一路走来,花潆汐也没看出任何破绽。
“既然如此,朕也就准了这门婚事,老七身边,多个人找照顾也好。”
“谢皇兄。”目的终于达到,陈煜也松了口气。
只不过,今日见面的气氛注定不能一直这么愉快下去,陈轩心里的疑问,还是要一一问清楚了才好。
“听闻荷香姑娘也是出身江湖名门,刚好朕对江湖世事也是有所了解的,不知道出身哪个江湖世家,才能练出如此高深的武功,听说老七在你手下,也只能过上那么几招。”
这个问题,陈轩在哪儿也没找出答案,因为不管是秀荷还是陈煜,都统一了说法,说她不想提起伤心事,别人也就没问。
见着陈煜和秀荷两人皆是沉默,陈轩觉得他们这是打定主意不肯说了,就连那个荷香,比这两人更是沉默,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却是倔强的很。
陈轩无奈,只得解释说:“荷香姑娘不要误会,老七娶王妃自然要明媒正娶的,下聘什么的自然也不能省,总不能,成了亲,老七还不知道岳父岳母是哪一位吧?”
陈煜腹诽,前面说什么来着,他皇兄连歪理说的都这么一本正经,倒是一点都不差,明明就是想打听人家的身世,还想出这么多理由来。
不过,既是陈轩这么说,三个人还是统一的沉默。
就算是皇上的面子,看似拘谨的荷香姑娘也不会买。
“算了,老七,这事儿是你的家事,你去办吧,我这个做兄长的,就不这么多事了。”
陈煜和秀荷皆是送了口气,要是皇上一直要这么问下去,那事情可就不妙了。
“对了皇兄,右相府要送来的姑娘,什么时候到。”当着荷香的面问,也就省的她回去再打听了。
陈轩敛了笑意,淡声道:“快了吧,已经派了宫里的礼教婆婆去调教了,估计就凭他的着急,也不会等很久。”
“难道皇兄这么简单就让别的女人进宫了?”
陈轩倒是没有陈煜这么紧张,“不过是个女人而已,朕就不信她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可是!”陈煜还想说什么,但是,又及时止住了,有些话,有些事,他还是不能过于关心,所以,他还是不能多说什么。
“没什么事,那臣弟带着荷香先回去了。”
“朕还想和荷香姑娘商量些事情。”
荷香起身,微微福身。
“既然老七说他能护的了姑娘,那么,就把秀荷留在宫里吧,这么多年,朕还是觉得秀荷用的顺手。”
这个……荷香眉头微皱,比起老奸巨猾,她还真比不过陈轩。
荷香说不了话,自然也不能辩解,只是秀荷在一边微微着急,“皇上!”
陈轩只睨了她一眼,道:“秀荷,难道你不愿意留在朕身边?”
“奴婢……奴婢只是担心荷香。”
“荷香自有七王爷照顾,朕相信老七肯定会善待她的。再说,人家小两口在一块,你在中间掺和着,不太好吧!”
&bp;&bp;&bp;&bp;这回不仅陈煜,就连秀荷都觉得皇上这说歪理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尽管觉得哪儿都不对,可是偏偏又反驳不了。
没办法,小姐,你就自求多福吧!
算你狠,荷香暗暗的在心里鄙视了陈轩一番,她的人,当然好用,既然明面上抢不过他,那就暂时让给他好了。
再说,留秀荷在陈轩身边也不是完全没有用处,最起码,打探消息什么的,可是有人手了。比起半夏,秀荷在陈轩身边,有关朝堂的各方消息来的会更快,更详细。
只不过,不好的是,花潆汐身边没了自己人。
千算万算都不如变化快,还真是没错。
花潆汐有些黯然,接下来的事,她还是要再找个帮手才行。
刚刚回到竹林雅居,陈煜就有些担心的问:“秀荷不在你身边,你要怎么办?”
花潆汐摘了脸上的纱巾扔在一边,舒展了舒展筋骨,懒洋洋地说道:“凉拌,管这么多,我饿了,你快叫人准备点吃的给我,演了这么久,累死我了。”
“好吧,好吧,整天就知道吃也不怕胖了,你先歇会儿,等会儿饭做好了,我就让老袁来给你送来。”
“好。”
送走了陈煜,花潆汐就开始准备今晚要做的事了,既然决定了要送个大礼给她舅舅,自然就不能食言。
夜色才刚刚降临,花潆汐早已吃完了晚饭,陈煜赖在她房间里原本还想商量点事儿的,结果被不客气的赶了出去,她要休息了。
这么早睡?陈煜觉得不可思议,花潆汐向来都是个昼伏夜出的主儿,睡到日上三竿是常事,可是这么早就睡,不太正常。
不管正常不正常的,花潆汐还是将陈煜赶出了房门。
其实,花潆汐将陈煜赶走了之后,还真是去睡了,进宫这一趟步步小心,把她累了个不轻,鉴于今天晚上,她还要干一件大事,所以,养精蓄锐可是必要的。
打更的人从来不会进这竹林里来,所以花潆汐也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只是天上月亮的位置告诉她,此时动手,正好。
一身夜行衣黑布蒙面的花潆汐悄无声息的蹦出了七王府,至于邹府的位置,花潆汐早就知道,摸到邹府也是轻车熟路。
这大半夜的,邹府里一片安静,至于找到邹致中的所在,这对花潆汐来说简直小菜一碟,不要忘了,她当初为了找她母亲曾经闯过多少江湖世家和府院,哪里该住着谁,花潆汐倒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不过,要是这个邹致中在府里养了几个小妾也就算了,可惜他与他夫人感情甚好,除了他夫人,女儿和丫鬟,这府里倒是没有更多的女人了。
也许徐香说的不错,这位邹大人除了和张谦关系亲密之外,就没有什么大的过错了,可是,就偏偏是这一项,花潆汐就留他不得。
可是,真要下杀手,花潆汐还有些于心不忍。
但是,如果今夜花潆汐狠不下心下不了杀手,将来必定会后患无穷。
&bp;&bp;&bp;&bp;邹致中掌管吏部,就意味着他手里掌握着大部分官员的命脉,吏部尚书这个位子,可是至关重要。
花潆汐躲在墙头上盯着邹致中的房间看了半晌,怎么也没想出其他的办法来,要说杀人,花潆汐倒是从来没这么犹豫过,可是,也许就是因为之前杀人太多,所以她这次犹豫了。
就当花潆汐还在犹豫之时,她眼光一瞟不远处的侧院,竟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芝兰。
当初抹掉了芝兰的记忆之后,是她自己要出宫历练的,可是这历练,怎么就历练到了邹致中的府上?
徐香曾经说,邹致中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就是百花谷的人,难道就是芝兰?
唉,花潆汐和芝兰,这辈子还真是有缘。
看样子芝兰正要出去,估计是给徐香送消息去了吧,还真是辛苦了这些姑娘们,等她一切都安定下来,也许就不用她们这么辛苦了。
咦,等等,有办法了,花潆汐可以如法炮制,消掉邹致中的记忆啊,虽然他从此的记忆是一片空白,可是,总比杀了他要好的多吧!
到时候花潆汐在吩咐下去照顾照顾这一家人,估计邹夫人和她女儿估计也不会难过到哪儿去。
嗯,就这么办,花潆汐果断的冲了下去。
先用身上带来的迷药将屋里的两个人迷倒,她才小心翼翼地进了屋。
消除记忆什么的,花潆汐倒是顺手,用不了多久,她就做完了,悄无声息的走出房间,花潆汐敢保证,从明天起,邹致中连他叫什么都不记得了。
只不过,虽然这一切做的顺利,但是,就在花潆汐要离开邹府的时候,却看到了另一批人。
来人只有两个,但是花潆汐扫了一眼,就知道这两个人是谁派来的。
陈轩的暗卫。
陈轩的暗卫没有经过影卫的特训,武功和轻功方面自然比花潆汐差了不少,所以花潆汐轻而易举的避开了他们。
一时间,花潆汐倒是没急着走,而是要看看这两个暗卫来想要干什么。
不会跟她刚来时的目的一样吧!
不过,这两个暗卫可就没她这么好运了。
花潆汐眼见着这两个暗卫刚刚落地,不知道从哪儿就冒出来了一个江湖高手,武功看起来也不弱,当然,比起她来是差了不少,但是跟这两个暗卫比,估计……尽管他们是两个人,但是,在高手面前,几个人都没什么关系。
看来这两个暗卫要想杀邹致中,今晚估计是很难完成任务了。
不过,那个江湖高手……
由于没蒙面,花潆汐也就多看了他两眼,嗯,看上去不错。
花潆汐的任务完成,邹致中今晚估计也死不了了,花潆汐没有留恋,也没有多看正在打斗的那三个人,直接转身离去。
虽说离去,但是花潆汐并没有去离开邹府,而是转身找邹致中的书房去了。
关于邹致中和她舅舅的张谦的关系,花潆汐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有疑惑不解决,可不是花潆汐的作风。
&bp;&bp;&bp;&bp;可是这事儿在她刚才下手之后,就不可能再从邹致中嘴里问出些什么来了,如果想从她舅舅口中探听点什么,那就更不可能了。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去邹致中的书房,寻找那可能根本就不存在的蛛丝马迹。
邹致中的书房极其整洁,书籍和各种文书估计是按照一定规律摆放的,只是这规律是邹致中藏在心里的,现在可能已经没有人知道了。
不过花潆汐倒是没觉得邹致中会把这些蛛丝马迹摆在明面上,要是这书房里有什么暗格暗室什么的,倒是有可能找到什么。
可是花潆汐细心的敲遍了她觉得所有可能藏着东西的地方,都没听到任何动静。
算了,她不擅长机关巧术,发现这些东西还真不容易。
要是乔诗白在就好了。
唉……
花潆汐知道这个时候伤感也没有用,就收了心思,出了邹致中的书房。
只是,花潆汐刚刚将书房的门掩上,就感觉这附近有人。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人应该就是之前在邹致中卧室外遇到的那位江湖高手。
江湖高手嘛,那是对普通人说的,可惜花潆汐不是普通人。
原本花潆汐想消无声息地避开他就算了,毕竟她不想出手,可是,她转念一想觉得这么做似乎有些不甘心,邹致中一个尚书,从哪儿来的江湖高手保护他呀?
于是乎,花潆汐童心未泯,一个跟头翻上屋顶,看到不远处的一处房顶上正站着那个让花潆汐多看了两眼的江湖高手。
那人正在张望着不知道找什么,也许那两个暗卫打不过他逃脱了,他来追,不过,这倒是个好时机。
花潆汐悄无声息的从他身后过去,一点都不客气的一巴掌拍着了他的肩头。
“谁!”花潆汐都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这个江湖高手猛然的一哆嗦。
“那你是谁呀?”花潆汐懒洋洋的问道。
来人比他武功高,就凭她可以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自己身后,这个江湖高手就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可是既然来者没有恶意,那他也不用明知道是输也要跟她动手了。
那个江湖高手警惕的盯着花潆汐,问道:“不知道阁下这个时候到此,是什么目的?”
花潆汐笑了笑道:“我什么目的,你拦得住吗?”
如此挑衅,那江湖高手面上一黑,“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跟你聊聊。”说着,花潆汐还极不讲究的就地,呃不,就屋顶坐了下来。
那江湖高手看着花潆汐如此随意,也不像有什么企图的样子,也就松了口气,其实,也真如她所说,她要是真有什么目的,他还真拦不住。
其实,花潆汐的目的早就达到了,等他这个时候问,黄花菜都凉了。
那江湖高手在花潆汐身边也坐了下来,等着花潆汐说话。
花潆汐也没客气,直接问道:“你和邹尚书认识啊?”
那人却摇了摇头,“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要保护他?”
&bp;&bp;&bp;&bp;那人看上去似乎也有些无奈,“这是我与问经阁交换的条件,我得到我想知道的消息,但是也要拿出东西来跟问经阁交换,而这交换的内容,就是我要为他们保护这个人。”
“问经阁?”花潆汐蹙了蹙眉,怎么还跟问经阁扯上关系了?
那人问花潆汐:“你不知道问经阁?”
花潆汐道:“我知道问经阁,只是,我忘记了在那儿打听消息还要交换的。”
那人听了花潆汐的话觉得有些好笑,“整个江湖都知道的事情,你还会忘了?”
“其实,我只是,我去的时候,那人没找我要什么交换的东西,我也就忘了。”
“什么?没找你要交换?”那人似乎听到了什么奇闻,“问经阁从不做亏本的买卖,他怎么可能不找你要交换呢?”
花潆汐也摇头,“我也不知道,那人那时说的什么我都忘了,反正他当时没说要什么,过去这么久了也没来找我说要什么。”
那人有些不可思议,“怎么可能?”
不过花潆汐想的却不是这个问题,她想的是,问经阁和邹致中到底有什么关系,才会让面前这人用这个来交换。
花潆汐问:“兄台,那人有没有告诉你说要保护多久?”
那人想了想,道:“保护多久他没明确说,只是说最多不超过半年,具体保护到什么时候,他们会派人来通知我的。”
具体要保护多久,花潆汐想了想,估计这位兄台明天就不用在这里了。
明天开始,邹致中就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了,自然没有了利用的价值,也不值得要派这么一个江湖高手保护。
不过,邹致中出了这种事情,算不算得上是他保护不利呢?
也许不算,毕竟今夜除了那两个暗卫,就没有人来过了,估计,也就只有花潆汐会想出这样的方法来,要是别人,早就下杀手了吧,既然邹致中没死,那么他的失忆就不能算是有人在今夜为之,那就与面前的这位兄台没什么关系。
“多谢兄台,我也知道了我想知道的东西,虽然我不是问经阁,但是还是可以许给兄台一个承诺的,日后要是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就去花谷吧,我出身花谷。”
既然花潆汐既没有对这位江湖高手动手,也只是简单地问了几句话,于他来说也没什么大事,他也没有多计较什么,只是拱手道:“姑娘客气,听闻花谷的姑娘各个都聪明伶俐,武功也不错,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花潆汐也没跟他再废话,直接道了句:“我们有缘再见。”便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独留这位江湖高手立在房顶上感叹:这位姑娘的身姿实在是举世无双。
回到七王府,花潆汐远远地听到打更的人敲了四下,正好四更,回去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陈煜知道花潆汐不会早起,即使早睡了早起的可能性也不大,大早上的他还要去上朝,就吩咐管家,等到他走后一个时辰再送早饭过去。
&bp;&bp;&bp;&bp;一个时辰,也不知道她够不够睡。
这一个时辰花潆汐是够睡了,因为昨晚的事情办的比较顺利,回来的比较早,只不过就算她醒了也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因为花潆汐还没睁眼,就听见外面淅淅沥沥地雨声。
下雨了。
下雨天适合休息,那她就好好休息吧,可不能辜负了老天爷对她的宠溺。
可是她偏偏是个劳碌命,花潆汐静静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脑子却在飞快的转着,捋着昨天得到的消息,问经阁和邹致中的关系,怎么看,邹致中这种不会一点武功的人都不像是会跟江湖扯上关系的人,可是偏偏和问经阁……
等等!
花潆汐脑子一闪,忽然想到,也许不是邹致中与问经阁有关系,而是别人呢?
那这个别人,会不会就是张谦。
张谦虽然在朝为官几十年,但是,她娘可是彻彻底底的江湖中人,年轻的时候在江湖上也是很有名气的,要说整个朝廷里除了她和陈轩,跟江湖有关系的还有几人。但是,花潆汐觉得,张谦在江湖上的势力也不简单,只不过他藏得比较深。
先不说张谦自己的武功有多高,就连他手下的杀手武功都足够登峰造极了,而且她母亲茹娘的武功也不低,虽然江湖上没有人知道当年名动一时的茹娘就是他张谦的妹妹,但是如果这层关系摆到明面上来,那么,很难相信张谦跟江湖没有一点关系。
而且花潆汐觉得,这关系还不浅。
可是,当初她去问经阁的时候……
对了,她去问经阁的时候那个林许并没有问她要什么东西交换,现在想来,若是这个问经阁原本就是张家的产业,那么她也算是自家人,而且是亲近的自家人,林许自然没资格问她要什么,而她从踏入问经阁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被张谦得知了行踪,而林许则是那个负责盯着她试探她的人,怪不得她觉得那里对她来说有些不安稳,原来是因为这个。
这样一捋就捋清了,邹致中是张谦的人,那么自从邹致中开口附和张谦说话的时候,自然就料到有人会去杀他,那么张谦就必须要派高手去保护他,不过那些人真正的目的是张谦本人,所以对邹致中应该不会下重手,所以正常状态一下这一个高手就够用了,算来最不安全的地方应该就是右相张府了,但是张谦武功极高,而且他手下的人武功也极高,要想攻进张府,还真不太可能。
怪不得当初陈煜会拿自己做诱饵诱惑那些杀手,这样就可以一举消灭张谦手下不小的力量,只不过,他们低估了张谦派去的杀手的实力和手笔,才让陈煜遇险。
想清楚了这些,花潆汐忽然发现了张谦的强大。
这么缜密的布局,这么庞大的势力,还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做到的,看来,张谦在很早就打算这么做了。
以前花潆汐只看出了他有野心,却没看出这野心由来已久,而且这野心有这么大。
&bp;&bp;&bp;&bp;不知怎么,花潆汐想清楚了之后忽然就有些躺不住了,她的对手这般强大,而她现在还只是一双手的力量,要对抗这么庞大而又缜密的力量,她这点小把戏,放在张谦面前实在是在以卵击石。
有些怏怏地起身,花潆汐也无心梳妆自己,随便洗了把脸,看了一眼镜子,昨天画的伤疤还在,便将一头青丝随便挽起来,然后就坐在窗边无神的深思。
这雨似乎下的有些大了,雨水无情的冲刷着眼前的这个世界,似乎要把任何不干净的东西都要洗干净,而竹林雅居前面的那片竹林,已经被洗成了纯粹的绿色,看着让人甚是舒心。
因为下雨的缘故,外面倒是没了鸟鸣,只是时不时的有鸟儿到她这屋檐下躲躲雨,又飞走,被她看了个正着。
外面大雨倾盆,就连鸟儿都知道躲避,可她偏偏要迎上去。
就算不迎上去,她能躲得开吗?
既然躲不开,难道要在这里躲着不管不问,直到两败俱伤,她远离这里,远离朝堂,躲到江湖里,躲到花谷,百花谷,做自己的少谷主?
这不是花潆汐的作风,躲避二字从来不属于她。
失神了半晌,雨帘里忽然掩映出一张伞面,花潆汐的思绪被拉回来,看到老袁正提了一个食盒往这边走。
想起自己的脸上还没有遮掩,花潆汐起身抓了一张白纱将脸上的疤痕遮起来,正好听到老袁敲门。
“荷香姑娘,您起来了吗?王爷吩咐老奴这个时候来给你送早饭。”
“起了,”花潆汐应了一声,便打开了房门。
下着雨,花潆汐想请老袁进来坐坐,“老袁,辛苦你了,进来坐坐吧!”
可是老袁却摇头,将食盒递给花潆汐,“姑娘,这里即使是老奴也没资格进去的。”
花潆汐接了食盒,道:“我有几句话想问问你,你看外面下着雨,让您老在外面多不好,反正现在王爷不在,你就进来坐坐又有何妨。”
老袁还是摇头,“王府里定下来的规矩老奴身为管家自然也谨守,姑娘有什么话就在这里问吧,老奴一定知无不言。”
花潆汐强求不得,只能直接问:“王爷去上朝还没回来?”
老袁摇了摇头,“如果没什么大事的话,估计最晚再过半个时辰王爷就回来了,要是有事,那可就说不准了,姑娘是有什么事要找王爷吗?”
“没有,我就是问问。”
老袁深深地看了荷香一眼,似感叹道:“姑娘是真心关心王爷吗?”
花潆汐有些意外,“你为什么这么问?”
“这么多年了,老奴还真是第一次见到王爷对那个姑娘上过心,姑娘可是第一位。”
花潆汐淡淡一笑,“那是他不想去见更好的姑娘,等他想要出去了,多见识几个漂亮的姑娘,那他的心就打开了。”
听了花潆汐的话,老袁也在嘴角泛起一丝微笑,“姑娘的心倒是宽,难道您不怕别的姑娘把王爷勾了去?皇上可是刚刚允了赐婚的。”
&bp;&bp;&bp;&bp;老袁这么说,倒是提醒了花潆汐,她现在可是七王爷的准王妃,说这话,心也是够宽的。
“老袁啊,这些事,以后再说吧,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一切就会变得更好了。”
花潆汐说这话,老袁自是听不懂的,不过,既然荷香都这么说了,那他也不好多问什么,尊卑有别,即使荷香只是个王爷带回来的丫头,那也是准王妃。
他虽然是王府里的管家,但是只能道一句:“姑娘,早餐是按照王爷的吩咐做的,你看看还合不合您的心意,若是有什么问题,尽管跟老奴说。”
“多谢老袁。”
“对了,姑娘用完了早饭把食盒放到门口就行,老奴会来取走的。”
“好。”
陈煜对于花潆汐的口味自然是了如指掌,而且陈煜与花潆汐一道也吃过大康不少好吃的地方,品味自然也是不低的。那这王府里的大厨自然也不错,只是花潆汐现在吃什么都食之无味。
即使花潆汐从来都不是一个怨天尤人的人,但是这一次,花潆汐面对的,确实是一个劲敌。
一个她即使母仪天下也没有能力与之匹敌的人,她当初以为自己手里握着天下,可是现在发现,整个天下能被她握在手里的,就只有她自己罢了。
虽说让女孩子吃东西确实是一个发泄脾气的好办法,那也得看是什么事儿,只不过,花潆汐吃饭没吃出什么好心情,倒是让陈煜的一惊一乍给吓到了。
“小花小花,你猜猜,今天朝堂上发生了什么?”雨帘里人影还没见着,就听到了陈煜那欢快的声音。
回来的这么快?不是说还要半个时辰吗?难道是她吃饭吃的太慢了?
她这食之无味地,确实也没在意吃了多久。
还没等道花潆汐缓过神来,陈煜的身影已经冲了进来。
“小花,你快猜猜,今天发生了什么?”
花潆汐放下筷子,挑了挑眉道:“什么事能让你这般火急火燎的闯我的房间,万一我还赖在床上,那怎么办?”
陈煜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哎呀,老袁都说你已经起了,怕什么,以前又不是没闯过,好了好了,你快猜猜,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朝堂上的事情,我怎么知道,你要是问问后宫发生了什么事,我倒是可以猜上一猜。”
陈煜道:“我去哪儿知道后宫的事儿去?”
花潆汐白了他一眼,“那不就是了。”
“哎呀,你就猜猜嘛,你聪明嘛!”
花潆汐没好气地皱了皱眉,“说不说,不说我吃饭了啊,听你叨叨半天也没个正事儿。”
“哎呀,小花,你今日怎么了,这般无趣。”陈煜了一句,不过还是说了,“今天那个吏部尚书邹致中都没去上朝,皇兄已经派人去看了,不过我觉着啊,这吏部尚书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就这事儿啊!”花潆汐无聊地又拿起了筷子。
“这事儿还小啊,再让他嚣张,让他在皇兄面前亏待于你,这回让他知道知道,你虽然不在那凤朝宫里,也是不能不将你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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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花潆汐勾起一丝笑意,淡然道:“他不过是附和了一句,真正没将我放在眼里的又不是他,要是他真出了什么事,倒是有些冤枉了。”
“哎,说起这去查看之人啊,皇兄原本是派了大理寺少卿去查看,但是,张廷那小子坐不住,非要一同前往,不过,他去了估计也没什么作用,邹致中肯定凶多吉少了,要不然怎么连个消息都没有。”陈煜越说越得意,“这要是让我知道是谁下的手啊,我一定好好的谢谢他,哦不,还得备上一份大礼,亲自登门道谢。”
花潆汐喝完碗里的粥,心中暗自腹诽,你已经登门了,只不过还没道谢。
将碗筷都收拾进食盒,花潆汐起身扯了条毛巾扔给陈煜,“伞也不打,下这么大雨呢,还没谱的事儿就这么高兴啊!”
陈煜接过毛巾,有些讪讪地擦着还带着些雨水的衣服,“这也不一定没谱啊,你想啊,这帮人风头正盛,就连皇兄有时候也不得不退让,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那肯定也有看他们不顺眼的,这回既然出手了,肯定不会轻啊!哈哈,终于有人开始打压他们的气焰了,我能不高兴嘛!”
看出来了,陈煜是够高兴的,只不过,这回估计不能如他的愿了,因为昨晚花潆汐几经思虑之下还是没下狠手。
虽然以前的花潆汐向来奉行斩草除根的原则,那前提是对手知道她的身份,斩草除根只是为了避免后患,江湖人最喜欢的就是冤冤相报,江湖家族的人盘根错节,只要留一个都能找出理由来找她寻仇,花潆汐倒是不怕,就是嫌烦。
不过这会儿对手连她是谁都不知道,倒是不怕他们来找她寻仇,再加之这些年花潆汐也经历了不少的事情,也没有以前那么冲动了。
花潆汐收了心思,拿出一副教训的语气来,对陈煜道:“你呀,等到笑到最后了再高兴吧,就算是这回邹致中真的栽了,对以后来说也不一定是好事,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再说了,今天的事儿还没定呢,你先去外面打听清楚了再说吧!”
“好吧好吧,我先去问清楚了再来跟你说,省的我白高兴一场。”陈煜擦完了将毛巾递给花潆汐,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小花,你今天怎么怪怪地?你也太淡定了吧,这不像是你风格啊?”
花潆汐反而莫名其妙的看着陈煜,扬手就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胳膊上,“我不像你像啊,本小姐才不像你这么咋咋呼呼的呢,有失风度。”
被打疼了陈煜一咧嘴,抱怨道:“好了好了,是你是你,你风度最好了,你等我啊,等我问清楚了就来告诉你这个好消息,让那些人再这么嚣张。”
花潆汐把食盒扔在他手里,“拿好不送。”
吏部尚书邹府,邹夫人也是见过世面识大局的人,面对丈夫的一无所知,她倒是没有哭哭啼啼的不知所措,反而在努力的配合大夫的要求,用尽各种办法,试图让邹致中恢复记忆。
&bp;&bp;&bp;&bp;可惜,花潆汐下的手,虽然不是狠手,但是也没有失手的时候。
大理寺少卿齐跃已经带人在邹府寻找各种蛛丝马迹了,这件事暂时被列为人为事件,据邹夫人说昨天并没有任何异象,齐跃初步只能猜测是投毒,这会儿正带人在厨房调查。
而张廷在房间里看着邹致中反应,心智看上去还是正常人的心智,就是谁都不认得,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他夫人不管跟他说什么他都摇头,但是他说话流利,思路清晰,一点都不像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
就一个感觉,这是个正常人,只不过是个脑子一片空白的正常人。
京都什么时候出现了这种手法,还真是奇怪。
回到右相府,张廷将这一奇怪的现象跟他爹张谦说了。
与张廷不同,张谦听了张廷的话,似乎并没有什么疑惑,反而在叨念一句话:“她回来了。”
张廷听不懂,便追问道:“是谁回来了?”
张谦回过神来又否认,“没谁,为父也只是猜测,算不得真的,等到为父查清楚了,自然会告诉你。”
张谦不说,张廷也不好问,刚刚要离去,便听到侧院里又传来一声尖锐的女声。
张廷将要离去的脚步又停了下来,回过头来问张谦:“爹,您真的要送这个女人进宫?”
“怎么?你有什么意见?”
“宫里不是有表妹坐镇吗?您又送一个女人进宫,让表妹如何做想?”
“她现在不是不在宫里吗?再说,你表妹就算是在宫里也不一定向着我们,送个好掌控的女人进宫,对我们来说也方便些。”
“可是……”
张廷似乎还想说什么,终是被张谦一个凌厉的眼神瞪了回去。
张廷走了,留张谦一个人在思虑,她还是回来了。
她是谁,当然只有一个花潆汐。
他不说,是因为他怕他儿子张廷好不容易燃起来的斗志被花潆汐消磨掉,他的这个外甥女,却是他儿子的死穴。
张谦早就知道他妹妹茹娘手里握着一股神秘的力量,可是这些人来任他怎么查,也查不到一丝蛛丝马迹,就连问经阁通晓江湖所有的秘密,也打听不到任何关于他妹妹手里这股神秘力量一丝半点的消息,但是他没放弃。
他怎么可能放弃?
如今茹娘被困宫中这么多年,那么接受这股力量的必定是她唯一的女儿花潆汐,可是尽管这些年他放任花潆汐去江湖上闯荡,可是还是没有探听到任何消息,这股力量似有似无,但是张谦敢肯定,这股力量一定要比表面上的要强大的多。
至于花潆汐的这个手法,张谦却是从他的母亲,也就是花潆汐的外婆那里知道的,年少时他曾经无意中见过他母亲用过这种手法,但是待他长大之后问他母亲的时候,她却不承认,所以张谦并没有学到这种手法,但是他不信这种手法不存在或者失传,最大的可能,就是他母亲将这种手法教给了他妹妹茹娘。
&bp;&bp;&bp;&bp;既然茹娘会,但是她人现在被困宫中,那么能用这种手法的人,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茹娘唯一的女儿,花潆汐。
她终究还是回来了啊!
京都这池深水,倒是不知道走向会如何了。
只是不知道,她现在藏在哪里。
而皇宫里,陈轩在御书房听完大理寺少卿齐跃的汇报之后,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昨晚派去的暗卫负伤而归,邹府里守着一个武林高手就连两个暗卫都无可奈何,怎么还能有人潜进去做这种事情?
还有这种手法,即使他在江湖也没听说过有哪种手法可以让人失忆的,这下,这个下手之人到底是出自哪里,就连陈轩也不能确定了。
齐跃并没有按照预想的那样在厨房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就连厨房的下人一个一个的都审问了一番,还是一无所获,所以齐跃断定,邹致中的这种状况并不是中毒所致。而说到线索,他只在邹致中的卧室外面找到了一些打斗的痕迹,但是陈轩知道,这并不是那个真正下手的人留下的,也就是说,这个人是昨晚潜进了邹府,而且没有惊动那位武林高手,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就做下了这种事。
还真是厉害。
虽然陈轩在江湖上并没有听闻过这种手法,但是在朝廷里就更不可能出这种高手了,说不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他只是没听说过而已。
“魏全山,让旋风去查,最近所有进入京都的江湖人士的名单,一个都不许漏。”
“是。”
同样得到消息的陈煜就思想就简单的多了,再次冲进花潆汐的房间,大大咧咧的向花潆汐“报喜”:“哈哈,真是厉害,真是绝了,竟然能干出这种事儿来,我陈煜第一个佩服啊!”
被吵了一番的花潆汐放下手中正在描疤痕的笔,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这你佩服什么,你不是盼着他凶多吉少吗?现在人家一点事儿没有,你还高兴成这个样子。”
“人虽然没事,但是他的记忆出问题了啊,哈哈,你是不知道啊,他现在连他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我看他以后……”还怎么对付你。
后半句话让陈煜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
从上到下盯着花潆汐看了半晌,陈煜有些结结巴巴地开口:“你怎么知道他人没事儿的?”
花潆汐这回又毫不客气的扔了一个白眼给他,不理他了。
“原来昨晚下手的人是你啊!”陈煜后知后觉,不过这动静也够大,“小花,你也太厉害了吧,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啊,这手法也太巧了,哎,你能不能教教我啊,我以后看谁不顺眼,也……”
这边陈煜还没感叹完,就被花潆汐不客气的打断了,“你能不能不这么一惊一乍啊,也太没见过世面了吧!你这么大声的吆喝,要是你的王府里有别人的眼线,我这一路,可算是白演了。”
陈煜满不在意,“不会,我虽然常年不在王府里,但是王府里的人我可是都有数的,你不用担心。”
&bp;&bp;&bp;&bp;“你自己也说了你常年不在王府,能有什么数,就算老袁再厉害也免不了混进来一个半个。”
“一个半个的怕什么,你也太草木皆兵了吧,这里是王府,我说了算,你就在这里好好地住着,谁敢说半个不字,看我怎么收拾他们。”陈煜拍着胸脯保证。
听着陈煜信誓旦旦的话,花潆汐忍不住笑了,她怎么不知道,陈煜还有混世魔王的这一面?
这样也好,省着出去了又要一天到晚的演戏,累得慌。
“好了,我跟你说,今天这事儿你也别太嚣张了,我也说了这还不知是福还是祸呢,你呀,可别给我穿了帮,你皇兄那里,你可得好好给我演着,还有朝堂上,你可不许太得意,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能留,我就是照顾你才跟你说的,你可别给我演砸了。”
“好好,我知道了,这你不用担心,再说了官场上,我比你熟啊。”陈煜还是掩不住的得意,“对了,皇兄今日又提起,说钦天监那边要算日子了,要我把你的生辰八字送过去。”
“生辰八字?”花潆汐皱了皱眉,她倒是忘了,皇家大事,可都是要算日子的。上回立后大典估计没用到她的生辰八字,得看天象。可是这回,这生辰八字可是不能马虎了。
这关系着成亲的日子,也就是说,关系着花潆汐行动的速度。
这倒是个麻烦事,花潆汐蹙着眉,却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
陈煜看着她这个样子,不禁说道:“其实,你随便编个就是了,既然皇兄已经赐婚,除非在婚宴上之前咱俩死一个,要不然这亲都是要成的,钦天监也不过是挑个日子,你也不用这么在意。”
花潆汐真想揍他,“你能不能说点好话,是你想死是怎么的?我告诉你,我可不想死,再说了,这事儿哪有你想的这么简单,咱们在江湖上也混了这么久了,什么时候信过天命,什么所谓的钦天监不过是有根据的胡诌一通,要是平时也就罢了,可是现在,我只是怕被有心人利用,咱们却一无所知到时候失去先机,说不定,我们真的会在那一天死也不一定。”
“我说小花,你就别杞人忧天了,就凭你现在的武功,江湖上能取你性命的人可是屈指可数,你怎么比以前还胆小了呢,再说,不是还有我护着你的嘛,什么死不死的,我那全当是胡说,你就别这么吓唬自己了。”
花潆汐看了陈煜一眼,他现在还不知道他们的对手实力有多强,所以现在可以这么肆无忌惮,可是花潆汐又不能让他知道,因为他知道并没有什么好处,反而会让花潆汐分心。
“算了,就信你一回,生辰八字什么的,你看着办,这点小事儿也来烦我,对了,你送去钦天监的时候,可要告诉他,你可是等不及要娶媳妇了,让他悠着点。”
陈煜古怪的看她一眼,有点不服气,“你这话也太侮辱我的本事了吧……”
&bp;&bp;&bp;&bp;到底有没有侮辱他的本事不知道,反正陈煜在花潆汐提醒之后,演的倒是没什么差错,这是后话。
花潆汐没理会陈煜的抗议,直接扯过陈煜的胳膊,“刚刚说了下雨天要打伞,你身上的疤痕要是打湿了,可是会留疤痕的,这会儿结的痂快掉了,你可要小心着点,过来我给你上点药。”
祛疤什么的,花潆汐最拿手了。但是也得配合才行,要是陈煜这般不注意,还不砸了她的招牌。
花潆汐发话,陈煜自当乖乖地听着。
想起初见花潆汐这个惹祸精时,她一身狼狈的被人追杀,如今又是他命悬一线被人刺杀,多亏她出手相救,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外面到底怎样的明争暗斗花潆汐一概不管,尽管这事儿是她先挑起来的,那也与她无关。
日暮西垂,下了一天的雨也终于停歇了半刻,只不过,这会儿又忽然刮起风来,吹得外面的翠竹东倒西歪的,就连竹林雅居的窗户都被吹得呼呼作响,花潆汐原本躺在床上小憩来着,这会儿也睡不着了,心事太多,强求安静反而会让自己更烦躁,还不如出去走走。
雨后初霁,周遭的一切都清新如洗,虽然光线已然渐暗,但是趁着这火红的夕阳,出来走走喘口气,也是好的。
下了一天的雨,这竹林附近虽然有些泥泞,但是花潆汐还当真喜欢了这翠绿的无可挑剔的主子。
一根根挺拔而立,即使在大风中也被迫弯曲,重新在站起时还是一样笔直,端的是百折不挠。
花潆汐暗笑,倒是没看出来,小风子还有这么高的雅兴,也就是初见他时还端着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这几年在她身边这性子倒是磨砺成了个江湖混混,说起这脾气啊,在外人面前,他摆谱,和南宫一风简直不相上下,真是亏了花潆汐在他们身后演了这几年的小跟班。
风大,花潆汐便披了披风出来,自从在花谷养了两个多月之后,她这原本娇弱的小身板已经养的差不多了。比起当年她肆无忌惮的上蹿下跳时已经好了不少,最起码,不用怕情绪起伏太大牵动体内的毒而走火入魔了,那可是真真正正从鬼门关里走了一趟。
大风扬起她的长发,原本只用一根银簪随意挽起的长发被风一吹便散落,肆意的随风飞扬。
即便花潆汐蒙着面,从后面看,一位婷婷少女立在一片竹林旁,长发飞舞,静中有动,动中有静,饶是再厉害的画师也画不出这么灵动又安逸的意境。
银簪吹落,花潆汐回首去捡,却见身后不远处立着一个人,与她一样,大风之中却静立如松,也像是一幅画,比起花潆汐的这幅画,也是不差的。
只不过,谁能告诉她,陈轩在这里做什么?
花潆汐原本俯下身子要去捡银簪的动作变成了向陈轩行礼的福身,因为不能说话,脸上也蒙着面纱,反正动作到了就行了,据她所知,陈轩也不会这么斤斤计较的。
&bp;&bp;&bp;&bp;果然,陈轩走近,道了一声“免礼”。
花潆汐站起身来,脚下就是她的银簪,可是她又不能这时候去捡,有些失礼。
可是,她倒是没有料到,陈轩走近俯下身子帮她捡起了银簪,并递到她的手里。
花潆汐似乎有些受宠若惊,眼神有些躲闪。
其实,她是怕这么近的距离,被陈轩从眼神上看出来就不好了。
“听说老七把你藏得很严实,朕想着也就这儿一处了,出来走走顺便来看看,倒是没想到正好遇见你,今天下午风大,你出来多穿件衣服,省的着凉。”
花潆汐微微点了点头,心里却暗想,你对你弟弟的媳妇儿这么关心不太好吧!
“好了,我来也只是看看,老七估计还在忙,你就不要告诉他了,就当朕没来过,要是让他知道,朕背着他来了他的竹林,指不定要去御书房跟朕跳脚呢!”
花潆汐再点头,表示知道了。
目送陈轩飞身跃出墙外的背影,花潆汐终于松了口气。
你个不务正业的,闲着没事来关心弟媳?看着就不像什么正人君子的行径,还不让人打小报告了,卑鄙!
被陈轩这么一闹,花潆汐原本想出来散心的心情也没了,手里握着银簪讪讪地回去了。
陈轩不让花潆汐将这件事情说出去,花潆汐原本也没这么听话的,要不是怕陈煜多想,她还真想让陈煜去他的御书房去闹上一闹,只不过,现在看来这出好戏是看不到了。
邹致中的事让陈煜笼罩了一些日子的愁云散开了不少,两天之后朝廷上下旨,让邹致中回老家休养,吏部尚书也换了人。
关于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大理寺和刑部合力也没查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以至于半个月过去了,这还是一桩悬案。
整个朝堂之上只有两个人知道内情,一个是沾沾暗喜的陈煜,另一个,就是在心里默默算计的张谦。
花潆汐的出现让张谦感到了危机,这个危机让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要想制住花潆汐,就只有一个人。
而他,必须要尽快见到这个人。
是夜,陈轩手下影卫的据点,一道挺拔俊逸的身影立在前厅,听着旋风的汇报。
“主子,最近进入京都所有武林人士的名单全都在这儿了,请主子过目。”
旋风递上来一本折子,陈轩翻了几眼,问道:“武功在你之上的人有几个?”
“回主子,武功在属下之上的大约有两人,凌空剑传人凌晟,还有江湖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赤冥。”
“这两人来京都是何目的?”
“凌晟是来京都探亲,其母家一直住在京都,只不过,属下认为,不可能是此人下的手。”
陈轩挑了挑眉,“哦?如何见得?”
“回主子,此人于邹尚书出事的第二天离开了京都,虽然有逃离的嫌疑,但是那晚守在邹尚书府上的却是另一位武功在属下之上的赤冥。”
“赤冥……”陈轩手里惦着写着名字的折子,口中念着这个名字,“赤冥的武功应该在凌晟之上,要是凌晟下手,肯定不能得逞。”
&bp;&bp;&bp;&bp;“是,所以属下想,下手之人,一定另有其人。”
“这个是肯定了,”陈煜又问:“对了,与朝廷有关的,有几人?”
“有两人。”
“哪两人?”
旋风一顿,想着主子明明知道为什么还问他,可是主子既然问了他有不能不说,“一个是七王爷的准王妃荷香,一位是主子身边的近身侍女秀荷。”
“这两人我知道,难道就没有别的人了吗?”
旋风犹豫一阵,还是答道:“还有一位,只不过这一位不知进来进京的,而是早就到了京都,只不过,这几日才与朝廷有关。”
“哦?”陈轩顿时觉得好奇了,“说来听听。”
“是右相大人要送进宫的女子傅珊儿,她是铸剑山庄的小姐,与她一起的还有铸剑山庄的大小姐傅菊香。不过,这姐妹两个倒是奇怪的很,看上去大小姐不像大小姐,反而像是那个小姐的丫鬟。”
“铸剑山庄?有趣,张谦之前还信誓旦旦地怀疑江湖女子,如今,倒是要亲手送一个江湖女子进宫了,这瞒天过海的本事,真是了得。”
旋风听着,没答话。
这种朝堂上的事,影卫们向来都是听着。
不过,有一事,似乎要向主子汇报清楚。
“主子,还有一事,属下……属下有些怀疑。”
陈轩看了他一眼,问道:“什么事?”
“七王爷的准王妃,属下并没有试过她的武功,所以不敢确定她的武功是不是在属下之上,但是据鬼影所说,当夜在清平,七王爷确实身受重伤一直昏迷,就是这位姑娘,完好无损的打败了七个杀手,属下觉得,鬼影的话可信,那么武功既高于属下,又与朝廷有关的,就只有这位准王妃了。”
是她?陈轩在心里起了疑问,说起荷香,陈轩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那天竹林前静立的女子,恬静优雅,动中淑静,当真配的上老七。
她是个武林高手,这一点毫无置疑,而且真如旋风所说,那么这个女子嫌疑最大,并且她身上的秘密极多,有关身世一概不知,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之前在江湖上也毫无听闻。
她,确实是只得探究啊!
“派几个人盯着她点,王府里就不用盯了,一旦她出了王府,去了哪儿见了谁,都要盯紧了来汇报,记得,离着远些,她武功太高,离近了容易被发现。”
“是。”
被陈轩下了命令要紧盯的花潆汐倒是没什么事儿,出了呆在王府里吃了睡睡了吃,就是偶尔去逛逛街,因为不能说话,做什么也不方便,也就是随便看看,顺便到百草堂买些药材,然后回到竹林雅居炼药,平淡安稳地让人找不出一点端倪。
只不过,影卫们被陈轩叮嘱过了,把荷香当成了当年的花潆汐,跟踪的稍微远了些,倒是没让现在的花潆汐察觉到。
就这么过了没几天,钦天监算着大婚的日子定了下来,下月二十五,满打满算算下来,还有一个多月。
&bp;&bp;&bp;&bp;花潆汐也不知道陈煜给她找了个什么样子的生辰八字,竟然能算出这样的日子来。
不过,到底是不是合适的日子,对她而言,并没有什么意义。算下来,一个多月,花潆汐倒是掰着指头算着这场仗到底等僵持多久。
这个日子要说是钦天监自己算出来的,就算花潆汐不用想也知道,这不是陈轩定下来的日子就是张谦插手定下来的日子,七王爷大婚,皇上亲赐,听陈煜说他还是主婚,那天估计整个京都的人都要热闹热闹,就算是严加防守到时候混乱也是难免的,这么好的机会,要是花潆汐,她也不会放过。
只不过,这一天到底谁攻谁守,就不是花潆汐可以预料的了,毕竟,双方的实力现在就连花潆汐也摸不清楚。
就在花潆汐认识到自己的力量是多么渺小之后,她就放弃了,明知道是以卵击石,还自不量力的冲上去送死,这不是花潆汐的风格。
现在,她只能无条件相信陈轩,她只要不添乱,关键时刻能帮上一把,这就够了,到最后到底谁输谁赢,花潆汐都决定了,她要撤掉所有的人,退回花谷,做她的逍遥谷主去。
就在大婚的日子定下来没几天,张廷也向方信诚的妹妹方晴提亲了,听到这个消息花潆汐也只是莞尔一笑,张廷去提亲,不过是为了消减方信诚对张家的威胁。
只不过,方信诚肯不肯嫁妹妹,还不一定。方晴肯定是盼着嫁得吧,当初在花谷时,那叫一个关心,花潆汐自问,对自己爱的人,估计也做不到这么贴心备至。
果然,当天傍晚就听陈煜大笑着来跟她说,方信诚以方家长辈丧期未过三年拒绝了张廷,让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算起来,还真是这个礼,方家出事到如今也不过是一年,虽然家仇得报,但是这个时候嫁妹妹,可真是……
不过花潆汐倒是觉得陈煜说这话有点过,张廷这回有些冤,说起来她的这个表哥还是不错的,虽然不是那么喜欢出风头,但是办事还是极为牢靠,为人也颇为仗义,只不过摊上一个有野心的爹。
陈煜说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她倒是觉得那方晴也不是什么所谓的天鹅肉,虽然出身武学世界却带了不小大小姐的脾气,看上去娇生惯养的,小心眼倒是不少。花潆汐平生就是不喜欢这种小姐,要不是看在方信诚的面子上,花潆汐才不理会她呢!
除却这件事,还有一件算不上大也算不上小的事儿,就是张谦终于将花潆汐的替身送进了宫里,而这个人,花潆汐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是铸剑山庄的小姐傅珊儿!
这个小丫头花潆汐记得,一心就想进宫,看上的就是她的皇后之位,整天异想天开,总以为皇上见了她就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先不说她长得比起花潆汐差了那么一大截,但是那脾气,要是皇上是个昏君倒是有可能。
&bp;&bp;&bp;&bp;可惜陈轩还不糊涂,而且对于陈轩对她的感情,花潆汐也还是有些自信的,想要抢她手里的皇后之位,傅珊儿真是做梦。
当时花潆汐听着她嚷嚷着说要进宫的时候就以为她是在做梦,倒是没想到她的亲舅舅将傅珊儿送进了皇宫,圆了她这个梦,花潆汐感叹,她舅舅就是好本事。
说起傅珊儿,和花潆汐想的没差多少,刚进宫的一个新人,还以为自己高人一等似的,到处趾高气扬,进宫没几天,就听说将宫里的那些老人气的不轻。
这首当其冲的就是宁妃。
花潆汐现在不在宫中,宁妃暂代皇后行使后宫之权,陈轩虽然同意了傅珊儿进宫,但是傅珊儿进了后宫之后皇上就再也没多说一句话,要怎么安排,全都是宁妃一个人决定,可是皇上也没开金口说给她个分位,宁妃安排起来也为难。
按理说没分位的女子进宫一律先按宫女待遇的,可是宁妃忌惮着她是右相送进来的人,算起来也是皇后的姐妹,便先按照贵人的待遇安排了,安排她住春茗阁。可是她却不知好歹,嫌怠慢了她,还嚣张的叫嚷说自己以后是当皇后的人,这种地方有辱她的身份。
宁妃听了这话当时气的就要冒火了,先不说皇后之位现在还不是空着,皇后娘娘只是不在宫中而已,她就敢这么放肆,要是哪一天真的传来消息说是皇后娘娘被贼人杀了,回不来了,她还不自己直接搬进凤朝宫去?
真不知道那些礼教婆婆是怎么调教的,竟然调教出这样的人来。
要不是看在她是右相送进来的人,身边跟着的侍女又有些眼力劲的份儿上,她非得治这个傅珊儿一个大不敬之罪,打她几板子让她跪上几个时辰,让她知道知道这后宫里到底是谁说了算。
虽说宁妃一应安排了傅珊儿的吃穿用度,但是春茗阁的宫人们可都是皇上手下的安排,这摆明了是要监视着这个傅珊儿。
虽说各宫各处皇上的人到处都是,这种情况宫里的人也是司空见惯,只要不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各宫各处的宫人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要说这么光明正大的盯着一个刚进宫的新人,皇上这回的心思还真是都不遮不掩了。
只不过,有这么多眼睛都替皇上盯着这个傅珊儿,但是皇上本人却从头到尾都没有露过面。就连魏全山和秀荷也从未露过面。这个女人说是右相送进来的人,但是这明摆着皇上不重视她,送进宫来也不过是敷衍。
可谁知道这送进宫来的女人竟然如此不知道收敛,皇上为了敷衍,却将这烂摊子扔给了宁妃,宁妃可比不得皇上,可以铁血手段说一不二。要是她是皇后也就罢了,可是她偏偏是个暂代后宫之权的嫔妃,除非登上凤朝宫的凤座,要不然,今日嚣张,以后的事儿可不好说。宁妃如是,这傅珊儿亦如是。
&bp;&bp;&bp;&bp;只不过,这还不是最为难的,最为难的是,皇上平日里最烦后宫琐事叨扰,要是平时也就罢了。她是后宫老人,这老人里原本也就剩下三个人,只不过玉妃囚禁冷宫,如今也只剩下她位分最高,所以威信还是有的,平时后宫大事小事的她也镇得住,这会儿偏偏来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在后宫里挑拨是非,可是她这会儿又得碍于右相的面子,说不得做不得的,她有委屈,也不能去皇上那边诉苦,被皇上驳斥一顿也就算了,要是让人质疑了她的办事能力,这后宫之权落到谁手还不一定,到时候,她因为这个女人而失了权力,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唉,这个烂摊子,她还真是里外不是人。
比起宁妃的前后难为,花潆汐这个罪魁祸首倒是过得相当自在,当初要不是花潆汐下手让邹致中刚刚出头就胎死腹中,张谦也不至于这么急着要送傅珊儿进宫。
宁妃难为,皇上不管,陈煜也是在一旁看热闹看得也挺欢乐,“这个傅珊儿啊,倒是放肆的很,就连要取代你这种话都敢乱说,也就你现在不在宫里,等到你真正回宫之日,看你不给她点颜色看看。”
花潆汐倒是满不在意,“要是你皇兄将这位傅珊儿留到了我入宫,这凤朝宫的位子,我让给她也无妨。”
陈煜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皇兄也不过是因着我不在皇宫里才暂忍傅珊儿进后宫以敷衍张谦,若是我在镇守后宫,哪轮得到她踏足后宫半步。若是你皇兄将这个傅珊儿一直留到了我光明正大的回宫,那就说明他并不在意我的感受,那么这凤朝宫我坐或者不坐,又有什么区别。即便坐了,那早晚有一天,也会被抛弃。”
陈煜的眸光暗了一暗,夫妻之间的事,果然只有其中之人能心意相通。
花潆汐抬眼看一眼陈煜的黯然,笑道:“你莫非是看上傅珊儿了,怎么看着这么没神呢,我可跟你说,这个女人出身铸剑山庄,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别看她大小姐脾气都能骑到我头上,要是耍起狠来,使出些江湖手段来,还真不一定有人招架的住。”
陈煜的心思成功被花潆汐转走,惊奇道:“这个女人竟然出自铸剑山庄?张谦当初还以江湖出身弹劾你,现在他自己却送了个铸剑山庄的小姐进宫,还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那女人不是认了张谦做叔父了吗?要是没人细究,也就没人知道她的出身,要不是秀荷认得她,恐怕谁也不会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秀荷认得她?那她认得你吗?”
“她认得我,不过,她却不知道凤朝宫里的那位就是我,当时,我让秀荷和霁月瞒了我的身份。若是没有人在后宫提起我的名字,估计没人会知道。不过我想,我的名字,应该不会轻易被人提起吧!”
“那就好,要不然,还不知道这个傅珊儿要怎么胡闹呢!”
&bp;&bp;&bp;&bp;花潆汐漫不经心的勾唇一笑,“这事儿你倒是不用担心,再怎么胡闹也闹不到咱们这里啊,不过,你皇兄竟然做了这种事儿,我就要敲打敲打他让他知道厉害。”
“你想做什么?”
话说朝廷里的风起云涌,花潆汐想在意也懒得在意,明知道自己无能为力,还要插手,她找虐吗?这些日子倒是清闲的很,不过是量量尺寸,挑挑嫁衣,一副待嫁新娘的样子,让人挑不出毛病。
只不过闲来无事,花潆汐倒是看遍了这竹林雅居里陈煜的藏书,要不是实在无聊,她也不会出此下策。
闲来无聊之时就提笔写了几句话,花潆汐看着,觉得自己写的还不错,便将纸折起来,收了起来。
妾不近身久,却闻郎畔脂粉生。
读起来也没什么委婉,抱怨质问之意倒是明显的很,花潆汐却觉得,自己能写出这样的句子也不错了,等到有空让徐香传进宫,给陈轩看看。
说起这宫里,让傅珊儿闹得,确实是有些人仰马翻,傅珊儿不懂规矩,宁妃动不得,但是不代表她动不得别人,当下就将负责调教傅珊儿的几个礼教婆婆给教训了一顿,则傅珊儿倒是不傻,知道宁妃这是杀鸡儆猴呢,可是她又没什么心思,这事儿就闹到宁妃明面上去了。
后宫斗法,可不管见不见血死不死人可都是私底下行动的,毕竟大家都是女人,明面上还是需要维护温婉形象的,像傅珊儿这样闹到人家明面上去的,还真是打人打到人家脸上去。
可是,即便是这样,宁妃也得耐着性子,她不知道好歹,总是要给右相留些面子,这才没对她动手,但是她这么闹腾宁妃也恼了,自然没给她好脸面。
这不,傅珊儿又因为这半大点事儿闹到皇上那里去了,御书房不许她进,她就跑到祁承殿去哭闹,说是非要见到皇上讨回个公道不可。
可是,皇上不在,倒是秀荷被吵得心烦,便出去要给傅珊儿点颜色看看。
秀荷一个皇上身边的近侍宫女,虽然是宫女但是在这宫里却是没人敢惹,就连后宫的嫔妃见了她都得客客气气的,更别说一个刚进宫没有分位的新人,秀荷调教调教,也是大材小用的。
再说,虽然傅珊儿身畔的菊香认得她,但是这个傅珊儿却不认得她,她卖菊香的面子,但是这个傅珊儿嚣张到这个份儿上,皇上能躲,可是她秀荷可是不能忍。
傅珊儿在祁承殿外哭闹了半个时辰了,秀荷开门出去,柳眉一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开始训斥:“是谁在此喧哗,要是吵了皇上休息,还想不想活了!”
菊香看了一眼秀荷,却又不能说什么,虽然在宫外秀荷与她并没有什么差别,但是这是在宫里,秀荷是整个后宫最得圣宠的宫女,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宫女,自然比不得。
菊香长眼色,但是不代表傅珊儿有眼色,她要是懂这些,现在也不会在这儿了。
&bp;&bp;&bp;&bp;这算起来今天已经是第二次被人训斥了,要是宁妃她傅珊儿还有理由忍得,如今一个小宫女都骑到她头上了,叫她如何忍得。
“大胆,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敢这么跟我说话,识相的快去通报皇上见我,要不然,等我做了皇后,有你好看。”
这句话傅珊儿这几天倒是没少用,只是这后宫忌讳着皇后这两个字呢,一般人听了也就是在心里笑笑,面上并没有说什么。再说,皇上估计也是知道的,只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能少一事便不予理会。
可是到了秀荷这里,可就没什么顾忌了,敢觊觎自家小姐的位子,这女人还真是活够了。
菊香在她身后拉她衣角让她收敛她都是一点也没在意,好啊,如此不知道天高地厚,别人能看,她秀荷可是看不下去。
秀眉一挑,秀荷倒是没客气,“你以为你是谁啊,还皇后,皇上留你不过是客气,还真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当凤凰。我可告诉你,你现在连个位分都没有,也不过是个普通宫女,在我面前大喊大叫,按例就应该拖出去打板子,你要是老实也便罢,要是不老实,皇上留你,但不代表别人也可以留你!”
“秀荷……”菊香到底还是疼她的这个妹妹的,见不得人说太重的话。
可是秀荷又岂是省油的灯,这要是在宫外便罢,在宫里,还没有几个人敢朝她大声说话,之前她就是看在菊香的面子上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她该留的情面也都留了,如今这傅珊儿如此不知好歹,她怎么还能忍。
“你放肆,你知不知道我早晚有一天会登上皇后之位,你现在最好乖乖地给我办事,要不然,我等会儿见到皇上,一定让他重重地罚你!”
“呦,这么嚣张呢,等你见到了皇上再说吧……”秀荷懒得多跟她废话,正想转身回祁承殿,却见一道明黄拐了过来。
秀荷赶紧上去行礼,“见过皇上。”
“嗯,免礼,秀荷你刚刚跟谁说话呢,倒是好几年没听你这么大声说话了。”陈轩目不斜视地往前走着,倒是全然忽略了还跪在地上一脸泪痕的傅珊儿。
皇上这么做纯属故意的,不过,秀荷却在心里暗乐,要是此时这个傅珊儿不作妖,那才怪呢!
果然,秀荷虽然没抬头,还是能感觉一阵风吹过,而这阵风,将傅珊儿吹了过来。
端的是会些武功的,这闪来闪去的速度也不满啊!
“皇上……”
妈呀,这声娇唤,秀荷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
陈轩这会儿不得不正视这个挡在他面前哭的梨花带雨的人了,真是聒噪人,这宫里什么时候有这种人了。
于是,陈轩清咳了一声,还是没有理会傅珊儿,只是扬了声音道:“秀荷!”
秀荷正打算看热闹呢,猛地被皇上一吼,顿时吓了个一哆嗦,“奴婢在!”
“宫里的规矩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你倒是给朕说说。”
&bp;&bp;&bp;&bp;呃……秀荷这会儿又傻了眼,这也太那个啥了吧,皇上你不愿意理人家就来质问我,这人明明是你同意才送进宫来的呀!这会儿怎么赖在了她头上?
既然皇上你不仁,那就休怪奴婢我不义了!
秀荷心一横,低着头,语气却不卑不亢道:“皇上,奴婢刚刚回宫也没多久,这宫里的规矩……现在倒是有好些人都不认得奴婢了,出了这样的事儿,奴婢也不清楚这是怎么了。”
听着秀荷这么不怕死的回话,魏全山都跟在陈轩身后在心里暗笑,秀荷出宫这一趟回来胆子都大了,不过,皇上这回算是撞上钉子了。
秀荷没给面子,陈轩面上一黑,这一个个的都给他长本事了还!
听着主仆二人一唱一和的,傅珊儿一点存在感都没了,万般不甘心的她竟然直接上来抱住了陈轩的腿。
“皇上,臣妾是钦点入宫的珊儿啊,臣妾想您想的好苦啊!”
秀荷和魏全山忍不住地又一哆嗦。
这要不是在宫里,陈轩肯定会一脚把人踹飞了,只不过现在在宫里,他还得保持着皇帝的威严。
陈轩立马给身后的魏全山使了个眼色让他把人拉开,魏全山见状赶紧上来把人拉开,奈何傅珊儿抱得太紧,魏全山还是使了些力气才将人稍微拉开一点。
陈轩发现这回事躲不过了,便皱着眉头出声道:“你是谁?朕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听见皇上问话,傅珊儿就像中了奖一样眼睛一亮,赶紧抬头答道:“臣妾是右相大人……”
这句话没说完,因为傅珊儿完全愣住了。
天啊,这个男人,这个男人不就是那日在城门口惊鸿一瞥的那个男人吗?她日思夜想了这么久,甚至还想要是能找到他就不嫁给皇上了,可是她在京都转了这么久都没有再遇到他,傅珊儿这才又重新想进宫来的。
她怎么也没想到,原来当初那个让她朝思暮想了这么久的人,就是皇上!
这下好了,她不用抉择是进宫还是嫁给他了,因为进宫就是嫁给他,上天真是待她不薄,竟然一下子实现了她的两个愿望。
这一下子,更坚定了她要住进凤朝宫的理想。
而陈轩看着她愣了半晌之后,又忍不住皱眉,“你要不要先放开朕,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皇上训斥,尽管傅珊儿还沉浸在上天待她不薄的愿望里,但是她身后的菊香已经回国神来了,赶紧上来拉她。
这一拉不要紧,陈轩竟然看到一个熟悉无比的人。
“双菊?”
菊香和菊儿是双胞胎姐妹,自然长得一模一样,陈轩会认错,一点也不奇怪。
只是秀荷怎么能让傅珊儿的人在皇上面前多说一句话,就算她是菊香也不行。
就在陈轩还有些疑惑的时候,秀荷“蹭”就上前跪在了他面前道:“皇上,这位并不是双菊,奴婢问过了,她叫菊香。”
秀荷的话,把傅珊儿准备好正要得意洋洋跟陈轩说的话堵了回去。
&bp;&bp;&bp;&bp;“菊香?”陈轩挑了挑眉,还是不明白这世上怎么会有人长得一模一样,遂问道:“双菊是你什么人?”
菊香被陈轩问的也是一愣,下意识答道:“回皇上,奴婢不认识叫双菊的,奴婢有一孪生妹妹,叫菊儿。”
原来如此,陈轩似乎明白了什么,看了一眼被菊香来着的傅珊儿一眼,心道:躲也躲不过去了,那就看看吧!
遂朝着傅珊儿和菊香道了一声“随朕进殿去吧!”
傅珊儿一听,心下大喜,“谢皇上。”
赶忙站起来,跟在陈轩一旁走着,顺便还白了秀荷一样,那叫一个得意,秀荷则毫不在意,看你能得意多久。
刚进殿,魏全山便禀报,“皇上,午膳到了。”
陈轩点了点头,“嗯,传吧。”
“皇上……”这边傅珊儿还是没放弃,想方设法的要说上几句。“不知道皇上喜欢什么,我这小丫头啊,也做得一手好厨艺,要是皇上喜欢,改日我让她做给皇上尝尝。”
傅珊儿说的她的小丫头自然就只有菊香一个,算起来菊香可是她的亲姐姐,她这么说,真不知道把所谓的教养扔到哪里去了。
知道真相的秀荷真是打心眼里把这个傅珊儿鄙视了一番。
陈轩不知道这其中的关系,加之这个菊香长得和双菊一模一样,便起了好奇心,随口说了句:“是吗?看来有机会,真是要让她露一手。”
“那是一定的。”傅珊儿还想说什么,结果被魏全山打断了,“皇上,菜都布好了。”
陈轩见好就收,“那就先用膳,姑娘还没用过午膳吧?你是想留在这里与朕一起,还是回去?”
秀荷听了这话,又好气又好笑,她跟着皇上也有许多年了,今日还是第一次听皇上说这种话,什么叫想留还是想回去啊,她们肯定是想留下了啊,不过要是别的嫔妃,皇上大概会说这个时候了就留下来一起用午膳吧,要是自家小姐,皇上这回自己就去凤朝宫了,哪还用说话。
果然,傅珊儿面露娇羞,似乎还想欲拒还迎,不过她最后还是说了一句,“臣妾许久没见皇上,思念的很,今日有机会与皇上共用午膳,那臣妾就却之不恭了。”
这声调,秀荷和魏全山又恶寒了一把。
只不过,就算是傅珊儿眼看就这能留下来与皇上一起吃饭,这顿饭也注定不能吃安稳。
这边陈轩刚刚入座,外面却进来个小太监禀报:“皇上,凤朝宫半夏求见。”
陈轩刚刚拿起筷子的手一顿,转而又放下,“快让她进来。”
紧接着陈轩就没了吃饭的心情,这让刚落座的傅珊儿很是尴尬,皇上还没开始吃,她只能干耗着,要是别人面前也就罢了,这可是皇上啊,是她最喜欢的人,怎么着也要留些好印象。
傅珊儿这个时候才知道要留下好印象给皇上,似乎有些可笑,有句话叫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更何况在这皇宫里,她做什么皇上不知道?
&bp;&bp;&bp;&bp;“菊香?”陈轩挑了挑眉,还是不明白这世上怎么会有人长得一模一样,遂问道:“双菊是你什么人?”
菊香被陈轩问的也是一愣,下意识答道:“回皇上,奴婢不认识叫双菊的,奴婢有一孪生妹妹,叫菊儿。”
说来也是,菊儿是为了姐姐才改名双菊的,见到了姐姐,自然就改回去了,花潆汐也随着叫了,这事儿后来菊儿也没跟菊香说,菊香也就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原来如此,陈轩似乎明白了什么,看了一眼被菊香来着的傅珊儿一眼,心道:躲也躲不过去了,那就看看吧!
遂朝着傅珊儿和菊香道了一声“随朕进殿去吧!”
傅珊儿一听,心下大喜,“谢皇上。”
赶忙站起来,跟在陈轩一旁走着,顺便还白了秀荷一样,那叫一个得意,秀荷则毫不在意,看你能得意多久。
刚进殿,魏全山便禀报,“皇上,午膳到了。”
陈轩点了点头,“嗯,传吧。”
“皇上……”这边傅珊儿还是没放弃,想方设法的要说上几句。“不知道皇上喜欢什么,我这小丫头啊,也做得一手好厨艺,要是皇上喜欢,改日我让她做给皇上尝尝。”
傅珊儿说的她的小丫头自然就只有菊香一个,算起来菊香可是她的亲姐姐,她这么说,真不知道把所谓的教养扔到哪里去了。
知道真相的秀荷真是打心眼里把这个傅珊儿鄙视了一番。
陈轩不知道这其中的关系,加之这个菊香长得和双菊一模一样,便起了好奇心,随口说了句:“是吗?看来有机会,真是要让她露一手。”
“那是一定的。”傅珊儿还想说什么,结果被魏全山打断了,“皇上,菜都布好了。”
陈轩见好就收,“那就先用膳,姑娘还没用过午膳吧?你是想留在这里与朕一起,还是回去?”
秀荷听了这话,又好气又好笑,她跟着皇上也有许多年了,今日还是第一次听皇上说这种话,什么叫想留还是想回去啊,她们肯定是想留下了啊,不过要是别的嫔妃,皇上大概会说这个时候了就留下来一起用午膳吧,要是自家小姐,皇上这回自己就去凤朝宫了,哪还用说话。
果然,傅珊儿面露娇羞,似乎还想欲拒还迎,不过她最后还是说了一句,“臣妾许久没见皇上,思念的很,今日有机会与皇上共用午膳,那臣妾就却之不恭了。”
这声调,秀荷和魏全山又恶寒了一把。
只不过,就算是傅珊儿眼看就这能留下来与皇上一起吃饭,这顿饭也注定不能吃安稳。
这边陈轩刚刚入座,外面却进来个小太监禀报:“皇上,凤朝宫半夏求见。”
陈轩刚刚拿起筷子的手一顿,转而又放下,“快让她进来。”
紧接着陈轩就没了吃饭的心情,这让刚落座的傅珊儿很是尴尬,皇上还没开始吃,她只能干耗着,要是别人面前也就罢了,这可是皇上啊,是她最喜欢的人,怎么着也要留些好印象。
&bp;&bp;&bp;&bp;傅珊儿这个时候才知道要留下好印象给皇上,似乎有些可笑,有句话叫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更何况在这皇宫里,她做什么皇上不知道?
半夏无事从来不会出凤朝宫,一般的事情都是倩儿做的,上一次半夏主动出现在陈轩面前,是花潆汐写了一封信给他。
这回,半夏又出现在了他面前,莫不是花潆汐又有了什么消息?
半夏还是没有一丝表情的进殿里来,规规矩矩的请了安之后,便呈上一封信。
说是一封信,不过是花潆汐将那张纸折了折就让徐香给送进来,如今半夏没加半点修饰就原封不动的送了过来。
“皇后娘娘传来了一封信,还请皇上过目。”
听说是花潆汐来的信,陈轩自然是迫不及待,“快呈上来!”
只不过看着陈轩见到皇后的信如此激动,傅珊儿下意识握紧了手。
这个皇后,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再也不会出现在皇上面前。
将信呈上,半夏没等陈轩看信就福了福身退下了,半夏向来这个脾气,又是皇后身边的宫女,就算她这个脾气,也没人会说什么,就连皇上都不在意了,别人就更没资格说三道四。
只可惜,从来不知道规矩是何物的傅珊儿却在下面低估半夏,“这也太不懂规矩了。”
傅珊儿此举不过是想在皇上面前表现的她多懂规矩似的,可惜皇上满心的心思都放在了那封信上,其他的却是一概不在意。
妾不近身久,却闻郎畔脂粉生。
花潆汐不过是随意发发牢骚,却让陈轩心里掀起轩然大波。
她在,她一直在关注着京都,说不定,她就在他附近。
可是,如果她在他附近,那么她必定会很危险,京都这池水现在深得很,万一她有个好歹。
这会儿陈轩完全没在意了信上的内容,也没在意信上花潆汐的抱怨,脸色铁青。
秀荷和魏全山看得莫名其妙的,上回皇后娘娘来信,皇上可是高兴了好一阵呢,这会儿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这纳闷着,听陈轩厉声叫了一句:“秀荷!”
秀荷不明所以,慢了半拍,不过还是乖乖地站了出来。
可是没想到,下一秒,皇上震怒,将桌子一拍,厉声质问道:“皇后娘娘在哪儿?”
陈轩发脾气,先不说是谁的错,秀荷也得赶紧跪下来,只不过听到陈轩的问话,秀荷愣了一愣,怎么这个时候问?
可是,看着皇上的脸色,他有不像是假的,这龙颜大怒可不是闹着玩的,赶紧回道:“奴婢,奴婢不知道啊,一年前奴婢与娘娘就失去了联系,如今让奴婢去哪里找娘娘啊!”
秀荷在心里暗暗叫苦,这信里到底写了什么啊,让皇上这么生气,半夏跑的倒是快,让她一个人在这里承受圣怒,也太不够义气了吧!
“你最好赶紧给朕找到皇后娘娘的下落,要不然,你也不要在这宫里待了。”
秀荷傻了,皇上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逼问她皇后的下落啊,这心里到底写了什么啊,让皇上这么大反应。
&bp;&bp;&bp;&bp;还没等秀荷开口问个所以然的,陈轩说完了这句话就拂袖而去,魏全山也不敢多说话赶紧跟上,路过秀荷身边时,面对秀荷询问的眼光,魏全山也无力的摇了摇头。皇上好久没因后宫的事儿发这么大火了,这事儿啊,他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这还想问她呢,这皇后的心思,谁猜得准啊!
“哎,皇上……”可怜的还有傅珊儿,今日来原本是想让皇上帮她讨回公道,顺便再让皇上光明正大的给她一个分位,谁知道竟然被皇后的一封信给打乱了。
结果,傅珊儿也气鼓鼓的走了,回了春茗阁,傅珊儿狠了狠眸子,吩咐菊香道:“传消息给叔父,说皇后已经出现,让叔父想办法在这个皇后入宫之前除掉她。”
菊香一急,不想看到傅珊儿这么狠绝,“珊儿!”
“快去!”傅珊儿不耐烦的皱眉,“这皇后之位,我是坐定了。”
说起来,傅珊儿这俩姐妹到现在了还不知道这皇后之位就是她花潆汐的呢,虽然菊香知道这大康只有一个姓花的,就是百花谷少谷主,可是,花潆汐这个名字,不管在朝堂上还是在后宫,几乎是不被提起的。
进宫之前花潆汐的名声就不是很大,后来是为了进宫才散播出消息去说她是新的京都第一才女,不过那个时候,对她的称呼是:张家表小姐。
唯一正儿八经出现过花潆汐连名带姓的时候,是选妃的花名册上,不过这份花名册,傅珊儿是看不到。
再后来,最后一次连名带姓的出现花潆汐这三个字,就是皇后的册封圣旨上,那时文武百官是听到了,也许他们还记住了,可是并没有什么用,因为花潆汐正是坐镇凤朝宫之后,她的名字,就成了忌讳。
当然,从那以后别人提起她可都是前一句皇后娘娘,后一句皇后娘娘,就连张谦都是,更何况其他人,要是有谁敢当面说出花潆汐的名字,那可是大不敬之罪,是要株连流放的,一般人可没这个胆量为了一个名字搭上一家老小的前程。
再说,当初花潆汐让菊儿隐瞒了她的身份,这位单蠢的傅珊儿小姐心都翘到天上去了,哪里会想得到。
而当初花潆汐一句“舅舅在朝廷里为官。”也不会让傅珊儿想到,花潆汐的舅舅就是傅珊儿刚刚认的叔父。
再说,就算是在右相府上,所有下人对花潆汐的称呼不是表小姐就是皇后娘娘,就算是张廷,也会叫一声表妹,就是因为这样,就连菊香也没有在京都听过花潆汐三个字能和皇后扯上关系。
要不然,她是死也不会把刚刚傅珊儿要做的事传给张谦。
而被人惦记上了的花潆汐倒是一点都不紧张,这天下惦记她的人多了去了,她虽然躲在这里,但是不代表她就怕了。
确实,惦记着她可不仅宫里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主儿,她的亲舅舅张谦,也时时刻刻的盯着她。
&bp;&bp;&bp;&bp;花潆汐在京都的事儿张谦知道的比谁都快,想要找出她来,更是张谦的想法,虽然张谦并没有想杀她,但是她是一个暗中的威胁,自然不能让她一直留在暗处。
加大了力度在京都搜寻,可是就是搜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此时被好几拨人搜寻的花潆汐却呆在百花谷里,听着徐香说着各地的消息。
“你是不知道啊,这回秀荷是让你害苦了,秀荷一直在问我你到底写了什么给皇上,皇上那个火发的真是莫名其妙,只不过,那个傅珊儿才更惨,好不容易皇上愿意见她一面,却每曾想,被你的信给搅合了。”徐香一边说一边唏嘘,秀荷那个样子就算花潆汐没看到也想到了。
只不过,花潆汐喝了一口枣清宁雾满不在乎,“皇上那是正好找到理由躲她了,倒是可怜了秀荷,跟她说,以后有机会,我会补偿她的。”
徐香却不同意,“你可不能乱许诺,到时候她可是会上房揭瓦的。”
花潆汐笑了笑,“上就上呗,她有本事,就去拆了祁承殿和御书房,我倒是要看看,她有多大能耐。”
“只怕她没拆祁承殿也没拆御书房,反而把你的凤朝宫给拆了。”
“随便她拆去,反正又不是我出钱盖的。”
徐香跳脚,“哎,你能不能体谅一下我们这些老百姓的心情啊,你花的钱可都是我们交的赋税呢!”
“你可别冤枉我,我在那宫里住了没几天的,再说了,拆凤朝宫的又不是我,谁拆的你找谁去。”花潆汐闲嗑了些瓜子,事不关己。
徐香说不过她,便不理会她了。
倒是花潆汐扔了一把瓜子皮,问道:“清吟那边有消息了吗?”
“有了,她说五天之内会进京。”
花潆汐满意的点点头,“嗯,还来得及。”
“听说清吟在武林大会上露了脸,你就不怕她来了出卖你的身份?”
“不是所有帮手都必须要在自己身边的,要是清吟明面上跟我没有任何接触,谁又想得到她和我认识。”
徐香不解,“那她怎么帮你?”
“这你不用管,我叫她来,自然有她的用处,再说,她不是要出来闯荡闯荡吗?现在的京都,最适合她了。”
虽然花潆汐面上说的信誓旦旦,但是徐香怎么觉得,小姐这还是要坑她呢!
清吟啊,你来了可要自求多福。
花潆汐掰着手指算着大婚的日子,听着陈煜每天在她耳边叨念着发生的各种事情,或是让他憋气的,或是让他出气的,花潆汐都是莞尔一笑。偶尔她还去百草堂和徐香念叨念叨最近的形势,还有皇宫里的动静,只不过,当她听到傅珊儿竟然让张谦去杀她的时候,脸上就然露出了一丝冷笑,小女孩罢了,心竟然这么狠。
这一丝冷笑竟冷的徐香没防备的一哆嗦,看她这样子,是不会轻易放过这个叫傅珊儿的人了。
“尽快传消息去洛州,让洛州的人去查清楚傅珊儿到底是怎么摇身一变变成张家小姐的。”
&bp;&bp;&bp;&bp;“好。”徐香应道,不过她顿了顿,还是问花潆汐:“要通知菊儿吗?毕竟这件事要是让她去查,要快的多。”
花潆汐想了想,道:“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惊动她。”
“是。”
百花谷的女子只要找到亲生父母并且能在自己家里一直生活下去的,就默认脱离百花谷,从此,不再透露一句关于百花谷的秘密,百花谷有事也不会再牵连,从此各奔东西,再无瓜葛。
可是菊儿……这些年她一直跟着花潆汐,她知道的秘密太多,而且她刚刚才找到亲生父母,又逢这样的事,徐香都担心她,能不能在铸剑山庄待下去。
当然,这个时候百花谷有什么事她自然是义不容辞的,可是,花潆汐却不想她再与百花谷有牵扯,更何况这也不是小事,所以不到万不得已,花潆汐是不愿惊动她的。
花潆汐这么安稳,就算是花潆汐与徐香聊什么影卫们距离甚远也听不到,要知道,暗处的影卫脚下踩着个瓦片花潆汐都察觉得到,怎么可能让他们听到她们的说话。而影卫们似乎也知道了这个女子的厉害,根本就没跟很近,所以花潆汐每日的活动都很单调,不是在府里呆着,就是偶尔到百草堂来买药。
久而久之,每天跟陈轩汇报的内容都是一样的,看来这个荷香对他没有威胁,陈轩也就撤掉了跟踪的人,毕竟他的影卫人手有限,整天派人跟着一个毫无威胁的人,就是在分散他的力量。
当然,被跟踪期间花潆汐偶尔有察觉,也不过是去百草堂的时候小心些,最近没什么大事,也不会在意。
不过,现在没了影卫的跟踪,花潆汐倒是开始放肆了。
原本她还不想做什么的,这会儿倒是觉得她太闲了,得让一些人知道知道危险了。
夜黑风高,花潆汐再次换了夜行衣,悄无声息的翻出了七王府。
虽然知道右相府此时守卫森严,但是她还是想闯上一闯,傅珊儿不是想杀她吗?那她就先敲打敲打她。
右相府如今还是当初的张府,只不过扩建了一番,其实扩建也没扩建多少,毕竟她表哥张廷已经封了定国侯,陈轩也赐了他自己的府邸,这右相府也没必要这么大。
所以,这里大体的布局花潆汐还是熟悉的很,所以,翻进右相府要比翻进邹府要容易的多。
至于哪儿守卫最森严,花潆汐不用猜,也知道哪里的守卫会是最森严。
张谦的武功不弱,整个京都能在他手里过几招的人并不多,那些在邹府里遇到的那个高手或许能跟他过上几招,不过就几招而已,输是定局。
已经有些日子不见他了,花潆汐倒是不知道他的武功如今长进成什么样子了,要是当初花潆汐那一身的内功能用,那还可以胜他一筹,如今只剩下了避水神功,花潆汐倒是没多少把握了。
碧水神功胜在招式猎奇变化多端让人防不胜防,再加上内功卓越,一般的江湖高手自然是挡不了几招,可是花潆汐总觉得张谦不像是一般的江湖高手呢!
&bp;&bp;&bp;&bp;这深更半夜的,张谦的卧房附近肯定不会有太多的守卫,而且花潆汐也不会一气之下冲过去杀了他。再怎么说他都是她的长辈,花潆汐做的一切也只是想阻拦他防止生灵涂炭罢了。她有不是真的冷血到六亲不认,要是让她杀了自己的亲舅舅,她可是做不到。
而张谦的书房就不一样了,张谦的所有秘密不可能藏在枕头底下,那么书房,就是唯一的地方了。
所以,花潆汐敢肯定,书房的守卫必定是整个右相府最森严的地方,而且,也是花潆汐要去的地方。
要是能瞎猫撞到死耗子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那就是意外收获了,要是不小心惊动了守卫,就算是被围攻,吃亏的也未必是她,要是能正好能杀几个武功高强的护卫立立威,那这一趟就够了。
而事实,跟花潆汐想的差不了多少。
内功失了当初全部内功的她现在虽然还有碧水神功的内功作支撑,但是比起当年还是差了些,再说,这么多双耳朵在这儿听着呢,她怎么可能像在邹府一样被人毫无察觉的就进去了呢。
花潆汐刚刚落到书房所在的院子里,四周瞬间就立上了四个护卫,黑布蒙面下的花潆汐勾起一丝冷笑,才四个,怎么够她杀的啊,再说,她要是一气把四个都杀了,那她还是有什么理由逃跑啊!
真是,算着守卫森严,这也……好吧,确实是守卫森严了。
二话不说直接交手,这一动手花潆汐就发现,这四个人的身手比起当初那七个确实要高上一截,虽然还是不如当初的七个加起来威力大些,但是,花潆汐并不想来一出苦肉计,她怕疼。
佯装败退?这电石火光之间的好像有点难,饶是花潆汐演技再高,这会儿倒也不想演了,有这功夫,还不如杀几个高手来的划算。
于是乎,花潆汐来到京都后第一次,没有演,而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将这四个护卫玩够了之后,一一刺在了自己的剑下。
估计这四个人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会莫名其妙的死在一个女人手下吧!
四具尸体躺在自己的身边,花潆汐倒是毫不在意的持剑而立,剑尖直指黑漆漆的平地,却仅滴下一滴鲜血,花潆汐出手便是要害,自然不会这么血腥,女孩子家嘛,杀人也是要斯文些的。
咳咳,当年她洗血赤鲁国王宫的时候,用的还不是碧水神功,而她神智不轻,造成那个惨状,也不是她想造成的。
杀掉了这四个侍卫,后面会不会还会有人来,花潆汐倒是不怕,不过,她忽然想出一个办法来,可以给解释解释她为什么任性的来杀了人之后什么都不动就走了。
只可惜,花潆汐原本还想着用血在墙上画出一幅狰狞的画来唬唬别人的,结果,杀人太斯文了。
既然没有染料,花潆汐一怒之下,挥剑向一旁的墙上,剑气划过,那墙上当时就出现了一道极深的剑痕。
&bp;&bp;&bp;&bp;对于这道剑痕,花潆汐连看都不看就知道够满意了,回想起七年前,哦不,是八年前,花潆汐第一次走火入魔的时候,那院子里四周的墙上可都是她留下的剑痕,那叫一个狰狞,所以挥剑劈墙这事儿,即便是八年前未曾挥出这么没用的剑,花潆汐还是很自信的。
剑入鞘,花潆汐毫不留恋的转身而去。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花潆汐半夜出去之后,第二天都会连绵阴雨。
下雨好啊,下雨天她就可以安安稳稳地睡着了。
只是,今天她却睡不成了。
陈煜下朝之后就风风火火的冲进了竹林雅居,不过被花潆汐给扔出去了。
“我还没睁眼呢,你吵吵个什么劲啊!”
陈煜就知道,打扰花潆汐睡觉,是最冒险的一件事。
反正陈煜身上的伤花潆汐都已经照顾的差不多了,她倒是不担心,下雨就下雨,谁让他乱闯她的卧房的。
不过,花潆汐发脾气归发脾气,但是下雨天让陈煜没打伞就这么站在外面淋雨,她也是于心不忍的。
飞快的穿好衣服,花潆汐打开了房门。
“什么事儿啊,这么急急忙忙的?就不能矜持一点!”一边放人进去花潆汐一边念叨。
陈煜倒是真急,“皇兄今日跟我说,你的出身不明,虽然他是亲自赐婚,但是于礼不合,得给你找个合适的家世才行。”
“原来是这事儿,这有什么难的,朝廷上有这么多大臣,挑一个不就成了,还用得着这么火急火燎的。”
“现在是特殊情况,你也知道,上次审问那个刺客并没有任何结果,皇兄前两天说是接到了你的一封信之后就忽然决定要加快一切进度,现在的大臣大多纷纷站队,我就是不明白了,这个张谦到底有什么号召力,竟然能让这么多人对他死心塌地的追随。”
陈煜说的这么急,花潆汐给他倒了杯茶才不急不缓的道:“这话,你问我我也不知道,选人这事儿,我虽然有些考量,但是相比你皇兄已经给出了人选,你倒是说来我听听。”
陈煜喝了花潆汐的茶,才道:“皇兄是给你挑了几个人选,一个是礼部尚书秦尚书,另一个是御史大夫武大人,不过武大人估计年纪不够,你可以去认个义兄。”
礼部尚书秦尚书她知道,当初他那个女儿秦曼还挑战过她,要是将身份过到他府上,花潆汐想想都直摇头,还是算了吧!
“那位御史台武大人,是谁啊?”
花潆汐还当是何许人物,却没想到陈煜只说了一句:“当初那个被你送赤鲁国就回来的武予林。”
呃……原来是他,怪不得陈煜说他的年纪不足以认义父,认个义兄还是不错的。
武予林,这人不错呀,只不过,这人听说,最近脾气大得很,陈煜回来几次抱怨都是嫌他在一旁作壁上观,从不出声。
不过花潆汐倒是觉得,武予林此举只是变相的在帮陈轩夺回朝堂上的话语权。
&bp;&bp;&bp;&bp;对于这道剑痕,花潆汐连看都不看就知道够满意了,回想起七年前,哦不,是八年前,花潆汐第一次走火入魔的时候,那院子里四周的墙上可都是她留下的剑痕,那叫一个狰狞,所以挥剑劈墙这事儿,即便是八年前未曾挥出这么没用的剑,花潆汐还是很自信的。
剑入鞘,花潆汐毫不留恋的转身而去。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花潆汐半夜出去之后,第二天都会连绵阴雨。
下雨好啊,下雨天她就可以安安稳稳地睡着了。
只是,今天她却睡不成了。
陈煜下朝之后就风风火火的冲进了竹林雅居,不过被花潆汐给扔出去了。
“我还没睁眼呢,你吵吵个什么劲啊!”
陈煜就知道,打扰花潆汐睡觉,是最冒险的一件事。
反正陈煜身上的伤花潆汐都已经照顾的差不多了,她倒是不担心,下雨就下雨,谁让他乱闯她的卧房的。
不过,花潆汐发脾气归发脾气,但是下雨天让陈煜没打伞就这么站在外面淋雨,她也是于心不忍的。
飞快的穿好衣服,花潆汐打开了房门。
“什么事儿啊,这么急急忙忙的?就不能矜持一点!”一边放人进去花潆汐一边念叨。
陈煜倒是真急,“皇兄今日跟我说,你的出身不明,虽然他是亲自赐婚,但是于礼不合,得给你找个合适的家世才行。”
“原来是这事儿,这有什么难的,朝廷上有这么多大臣,挑一个不就成了,还用得着这么火急火燎的。”
“现在是特殊情况,你也知道,上次审问那个刺客并没有任何结果,皇兄前两天说是接到了你的一封信之后就忽然决定要加快一切进度,现在的大臣大多纷纷站队,我就是不明白了,这个张谦到底有什么号召力,竟然能让这么多人对他死心塌地的追随。”
陈煜说的这么急,花潆汐给他倒了杯茶才不急不缓的道:“这话,你问我我也不知道,选人这事儿,我虽然有些考量,但是相比你皇兄已经给出了人选,你倒是说来我听听。”
陈煜喝了花潆汐的茶,才道:“皇兄是给你挑了几个人选,一个是礼部尚书秦尚书,另一个是御史大夫武大人,不过武大人估计年纪不够,你可以去认个义兄。”
礼部尚书秦尚书她知道,当初他那个女儿秦曼还挑战过她,要是将身份过到他府上,花潆汐想想都直摇头,还是算了吧!
“那位御史台武大人,是谁啊?”
花潆汐还当是何许人物,却没想到陈煜只说了一句:“当初那个被你送赤鲁国就回来的武予林。”
呃……原来是他,怪不得陈煜说他的年纪不足以认义父,认个义兄还是不错的。
武予林,这人不错呀,只不过,这人听说,最近脾气大得很,陈煜回来几次抱怨都是嫌他在一旁作壁上观,从不出声。
不过花潆汐倒是觉得,武予林此举只是变相的在帮陈轩夺回朝堂上的话语权。
&bp;&bp;&bp;&bp;其实武予林并不是没有话可以驳倒那些人,只是他不想就这么轻而易举的驳倒他们,反而没给皇上开口的机会,那么久而久之陈轩这个皇上在朝堂上就会变成了一个看热闹的,武予林不开口,皇上就可以最大限度的发挥自己的威严,毕竟,压倒全臣,才是皇上该有的威严。
当然,这其中的道理只是隐晦的很,陈煜不似花潆汐这般玲珑心,自然不是很懂。
既然这个武予林不管朝堂上的争论,那让他收留她这个孤女,好像有些难度。
不知道亮出身份来,他会不会同意啊?
“其实吧,还有一个人,不过我皇兄说了,估计我会不同意。”
“嗯?”花潆汐挑了挑眉,怎么是他不同意?
“哎呀,这朝堂上除了右相不是还有一个左相嘛!只不过,那个左相嘛,两年前的这个时候你还和他的女儿一起选过妃,好在李氏一族倒台的时候没有波及到他,如今他也算是朝堂上丞相这一位置上坐的最久的人了。”
花潆汐细细的思索了一番,好像那年与她一起选妃的确实有一个说是丞相之女来着。
“是不是姓朱?她女儿叫朱莹?”花潆汐之所以记得,是因为那时候选妃的时候那些女人都在私底下传,说她是这次最可能的人选,而且有可能直接就是皇后。
当时花潆汐心高气傲啊,虽然说她对皇后之位并无觊觎,但是凭的本事,还是争一争还是有可能的,反正她已经打定主意要进宫了,还不如索性坐了这最高位上来的干脆。
可谁知道,这一争,还真让她争到了。
虽然对当初的事情记不太清楚了,但是花潆汐对这个朱莹没有多少好感,还是算了吧!
等等!花潆汐要是不乐意还是有原因的,那陈煜……
“你为什么会不同意啊?”
陈煜讪讪地勾了勾唇,有些不情愿地解释道:“那老头太死板,再说那个朱莹,我现在看到她就吓死了,让你住在那里,估计你也不会好过。”
花潆汐还是没听懂,“还真是奇了怪了,这么多年倒是没有见过你见谁就吓死了,被我折腾的时候也没见你吓成这样啊?”
“那时候你也没追着我跑啊,那丫头自从选妃失败之后就追着我追到现在,她说了,除非我娶王妃,要不然,她是不会放弃的。”
“哈哈!”花潆汐忍不住笑了,“原来是人家美人看上你了啊,你这艳福还是不浅的,我记得那个朱莹长得还是很不错的。”
“很不错也不如你啊,你还夸人家!”
花潆汐一滞,这是陈煜第一次把她给噎住了。
“那个没良心的,我这还不都是为了你!”花潆汐发飙了。
多亏陈煜躲得及时,“哎哎哎,有话好好说,你别动手啊!”
好在,这次,花潆汐没再把陈煜扔出去。
不过追着跑累了,花潆汐瘫坐在椅子上,白了陈煜一眼,“你就不能再给我点人选啊,难道你皇兄手下就这些人?”
&bp;&bp;&bp;&bp;“呃……”陈煜顿了顿,有些难为情地道:“不是啊,只是这些人比较合适,其他的人身份不够,也不能用不是?”
花潆汐又白了他一眼,“合适?哪儿看着合适了,你看这几个数来数去的不是也不好用啊!”
陈煜似乎也有些尴尬,“那个……皇兄的意思是,让你自己选,他哪里知道你跟这么多人都有过节。”
“你才跟他们有过节呢!”花潆汐还是白他,白的他都不敢睁眼看他了。
“好好好,你就凑活着选吧,实在不行,还有一个,那个江太傅,他倒是有个儿子,你跟他也没过节,不过,你去可就只能当人家江太傅的孙女儿了。”
“你!”花潆汐真是想再揍他一顿,净说废话,“干脆让我去认京都大学士做义父得了,他女儿还是上一任的皇后呢!反正我认他也不亏。”
这回,陈煜被花潆汐给噎住了,这两年花潆汐在身边,他倒是忘了,他皇兄之前就有一位皇后的,只不过,这位皇后红颜薄命。
呸呸呸,什么红颜薄命,小花比她还漂亮呢,他可不想小花出什么意外,就算不是嫁给他,那他也要她好好的。
这事儿不太好,陈煜就没接这茬,直接接了上一句话:“不过,我看皇兄的意思,是想让你去认左相,毕竟能跟右相匹敌不是,不过要是我的意思,你就不要去左相府受罪了。”
“那我也不想去秦尚书府上整天看着秦曼在我眼前晃,现在唯一能选的,就是武予林了。”
对于武予林,虽然陈煜说的他极不情愿似的,但是,花潆汐却又不小的把握能拿下他,甚至能说服他为她做事。
虽然花潆汐不太喜欢用什么恩情来当条件让别人为自己做事,但是必要的时候,还是需要用恩情来打开缺口的。
花潆汐拍拍手,松了口气道:“行了,不用讨论了,就武予林,说吧,这事儿什么时候办?”
但是陈煜还是有所怀疑,“你能搞定武予林?最近他脾气可是大的很,就连皇兄的面子都不买,整个人自从被你救回来就成了个闷葫芦,你能行?”
花潆汐毫不担心的微微一笑,“你皇兄不行是你皇兄的事儿,我可是我,我说行就行,你担心这么多干什么?”
花潆汐这般信誓旦旦,但是陈煜却有些紧张,“喂,你会想要暴露你的身份吧,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花潆汐不客气地打断陈煜的话,“你放心好了,我怕死,我有分寸的。”
花潆汐这边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快,老袁的声音响在门外:“荷香姑娘,那药铺的掌柜又来了,说是上次荷香姑娘没买到的药这次到货了,专程给姑娘送过来。”
专程给她送过来?花潆汐皱了皱眉,她前几天刚刚去过百草堂的,这次多久,能出什么事要徐香亲自过来?
见着花潆汐点头,陈煜才替花潆汐出声道:“请她去前厅,我马上带姑娘过去。”
“是。”
&bp;&bp;&bp;&bp;老袁应声而去,陈煜才转过脸来问花潆汐:“你又买的什么药?我的伤都好了,再说了,你要是要药材的话,我去太医院给你弄点就是了,还非要出去买,我倒是不知道你还会炼药,你闻闻我这屋子里,都是药味了。”
“药味怎么了,你这种混迹江湖的人怎么不知道伤药的重要性,再说,那太医院的药也不见得好哪里去,我去药铺,还能跟人家药铺的坐堂大夫聊聊药方呢,你难道要我去跟那些太医们聊聊药理?”
陈煜被花潆汐堵得无话可说,转过头去开门走了出去。
花潆汐蒙了面撑了伞默默地走在陈煜身后,去前厅。
到了前厅依旧是和上次见面时差不多,不过是说几句场面话,然后徐香交给花潆汐一个木盒子,而这个木盒子里,装的是药,也是徐香要给她的消息。
不过这回,陈煜没等徐香走,他就先走了,皇宫里来人说是皇上要让他进宫一趟,估计是出了什么大事,花潆汐拿眼神询问徐香,徐香微微点了点头确定是有事情发生,在前厅花潆汐也不好问,有什么事她只能从这盒子里得知了。
待徐香离开七王府,花潆汐一个人回了竹林雅居,拿出木盒子里的纸条,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一大早的被陈煜搅了好梦,倒是让花潆汐忘记了昨晚做的好事。
这不,一大早就传遍了京都,说是京都最近来了一位杀手,武功高强,出手毒辣无情,只要给足够的银两,让你三更死,绝对留不到五更。
花潆汐看着这个消息不禁冷笑,这世上的杀手倒是多了去了,当初的龙擒,还有现在不知道还有多少的张谦的手下,各个拉出去都是这样的杀手。这个杀手说的话未免也太满了些,最起码,要是想杀她的话可就不一定了。
不过,有句话叫世事难料,等到花潆汐再往下看时,就傻了眼。
杀手的名声自然不是光吹嘘就能吹出来的,关键是要有事迹,这不,下面徐香就详细写了这个杀手的事迹。
就是这个杀手昨晚在右相府消无声息的干掉了四个武功高强的侍卫,而且,还在院墙上留下了一道凌厉的剑痕。
咳咳,花潆汐滞了滞,原来是她啊,怪不得呢,她就想啊,怎么就突然冒出这么个杀手来了。
花潆汐原本还笑话这个杀手这么不知恬耻的吹嘘,江湖上这样的杀手还真是少见。现在看来,还真是委屈了她了,她哪里吹嘘了,明明是有人乱说。
咦,等等,这也不算乱说啊,她花潆汐想杀的人,让他三更死,确实没几个能留到五更的。要是有人花钱,呃,她考虑考虑,要是合她口味,说不定呢!
这件事的下面是徐香的提醒,提醒她千万要小心,这个杀手来势汹汹,要是被雇来杀她,那可就坏了。
原来就是因为这个徐香才急匆匆地要来见她,这份关心花潆汐还是很感动的,只不过,关心过了头。
&bp;&bp;&bp;&bp;杀手就是她自己,该担心的明明是别人。
当然,别人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因为花潆汐也不是很闲,整天没事出去杀杀人。
下面还有一条消息,就是清吟已经到了京都,怕被人怀疑暂时没有与百草堂接触,而是独自一人住在客栈里,装出一副来游玩的样子。
清吟的速度还是很快的,清吟来了,花潆汐就有帮手了,最起码,她有了替身。
没错,这是在京都,即使花潆汐的脸上画满疤痕,被人认出的可能性也极大,所以她不敢冒这个险,必要的时候,还是需要有人来替她顶着的,而且这个人最好不是京都的人,所以,花潆汐只能把在外历练的清吟叫到了自己的身边。
唉,耽误了人家历练,等到以后她再补偿吧!
至于什么时候见她,这事儿不急,让她现在京都玩会儿,因为等到真正用到她的时候,她就玩不了了。
如今最让花潆汐想不明白的是,这杀手一说到底从何而来?
她留下那道剑痕不过是想震慑一下别人,现在竟然被人传成了杀手,这还真是奇怪了,这京都地方大了,还真是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陈煜一时半会儿没回来,花潆汐对着徐香传来的消息也是一头雾水,这杀手的消息按理说得让徐香去查查是从何而来,不过,她也不好频繁与她有联系,下回她去买药,还得去换家药铺才是。
不能怪她草木皆兵,因为她怕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她输不起啊!
花潆汐捏着写着消息的纸倚在床头听着外面的雨声竟然就这么睡过去了,看来下雨天还真是适合睡觉,明明昨晚才出去杀了几个人,现在回想起来,竟然像是很久以前做的事了。
果然,她的心还是够硬,不过是杀几个人而已,倒是一点也没手软。
不知睡了多久,门外传来老袁的声音,好像是送饭来了。
花潆汐闭着眼不想醒啊,真想说一句让他进来放桌上就行了,可惜,人家就是死守规矩不进来。
没办法,花潆汐闭着眼轻声回了一句:“房门口就行了。”
老袁似乎还说了什么,好像是下雨天怎么样的,花潆汐没听清,迷迷糊糊地又睡了一阵,倒是想起来了,老袁估计是怕放在门外被雨淋了不好吧,虽然有食盒,但是地上总是潮湿的。
即使这样,花潆汐还是不想爬起来,倒是翻了个身,掀了被子,安心睡去了。
等到她再次醒来,却硬生生的吓了自己一身冷汗。
睡觉时似醒非醒的时候,花潆汐最容易想清楚问题,这回也不例外,眼睛还没睁开,她就想清楚了这个杀手的消息到底从何而来,而且为了什么。
张谦这一招借刀杀人用的还真是好,花潆汐自叹不如。
杀手这消息传出去是很厉害,但是这里不是江湖,江湖是用实力说话的地方,这里是京都,是天子脚下,再怎么也是有法度的,杀手在江湖上是不受约束的,可是在这里,那就是人人得而诛之。
&bp;&bp;&bp;&bp;所以,就算是江湖上实力再厉害的杀手组织,都不会把生意做到这京都里来。
敢把人杀到京都里来,那才是找死。
而且,外面传的这个杀手越厉害,死的就越快。
徐香提醒的对,不管杀手是谁,花潆汐都要小心。
睁开眼,外面的雨还在下着,夹杂着一些风的声音,看样子外面风雨要来,是挡不住了。
花潆汐微微地叹了口气从床上爬起来,打开门却没看到老袁把吃的放在门外,大概是没有听清楚她的话吧。不过这会儿还真是有些饿了呢,花潆汐回来将脸上蒙好面纱,撑着伞走了出去。
出了竹林,就看到离着竹林最近的一栋屋子的屋檐下站了一个小厮,看到花潆汐出来,伞都没打,直接冲到花潆汐面前说道:“姑娘终于睡醒了,袁管家说不能让姑娘吃凉的饭菜,便让小的在这里候着,姑娘醒了,就去通知他,他会再将饭菜给姑娘送过去的。”
原来如此,花潆汐淡淡一笑,微微点头表示知道了,既然老袁这么细心,那她也没必要出来淋雨了,那还是回去吧!
竹林小径,花潆汐着一身青色及地长裙,一头青丝用青玉簪轻挽,白纱遮面,头顶撑一把油纸伞,静静的走着,身后的小厮早已看呆了。
姑娘如此静美,难怪自家王爷会为之倾倒了。
说起来,这雨中周围的景色还是不错的,花潆汐一步一顿的走在这竹林中的小路上,看着这烟雨蒙蒙,翠竹掩映,还别有一番风雅呢!
只不过,怎么感觉今年的雨水要比去年要多呢?
花潆汐在这竹林里逗留了没多久,一直没看到老袁,倒是看着陈煜亲自提着食盒过来了。
见着花潆汐撑伞在小路上立着,皱了皱眉道:“怎么在这里,这下雨天的,还不快进屋,听老袁说你刚睡醒,小心冻着。”
花潆汐淡淡一笑,道:“你倒是忘了,我自己就是大夫,冻不冻着的,我自己有数。”
即使花潆汐这么说,陈煜也没放心,簇拥着她就往回走,“我知道你是大夫,可是要是你自己都病倒了,那可怎么办,医者不自医,你不知道吗?”
“你说的也是。”花潆汐也没勉强,乖乖地往回走了。
回到竹林雅居,陈煜将饭菜摆在桌子上,还没等花潆汐摘掉脸上的面纱,他自己倒是先坐下吃了。
“怎么?才回来?”花潆汐一边在桌子旁坐下,一边笑问道。
陈煜没抬头,“嗯,出了点事儿,一直处理到现在。”
“那就多吃点,早说让老袁再给你备你爱吃的,你忙了大半晌儿了,这些却都是我喜欢的,总觉得亏待了你似的。”
陈煜看了花潆汐一眼,莫名其妙道:“亏待我什么,这是我的王府,你觉得亏待了谁能亏待了我?”
花潆汐也笑,“说的也是,这是你的王府,老袁也是你的人,断然不能亏待了你,不过我喜欢的,也不算太差,你就凑合着吃吧!”
&bp;&bp;&bp;&bp;“你的口味可是刁得很,自然是不错,不过看来我这王府里厨子做的东西你还吃的惯。”说着,陈煜喝了口汤,道:“其实我这王府里的厨子比起外面酒楼里那些大厨还是强一点的,不过比起御厨来可就差了。”
花潆汐也喝了一口汤,不在意的笑道:“御厨做的菜也不是一般人能吃到的,吃到的代价太高,倒是不如这里的吃着顺心。”
陈煜笑了笑,没接话。
吃完了饭,陈煜这会儿也不急了,也没急着走,反而与花潆汐相对坐在窗边。要不是花潆汐知道他刚刚忙了大半天了,还真以为他原本就这么清闲。
新沏了茶,屋子里茶香袅袅,这外面的嫩竹叶极好,花潆汐闲来无事采了一些,新炒出的竹叶茶,让陈煜尝尝鲜。
鲜嫩的竹叶被滚烫的开水冲开,一叶一叶地飘在水面上,窗外是缭绕着烟雨的竹林,风时不时吹来淡淡泥土的清香混着竹子的香气,端的是清闲的很。
至于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花潆汐倒是一点都不好奇。
朝堂上的事,她管不了,这事儿,她早就觉悟了。
只不过,她的心能静,可不代表陈煜就能沉得住气,这么长时间以来,陈煜已经习惯了将外面的事情说给花潆汐听,然后再听她发表她的谬论,虽然大多数时候她的主意很难上大雅之堂,但是,站在她的角度上来看,她一个小女子,原本就不用上什么大雅之堂,这些主意对她来说也未必不是办法。
再说,花潆汐在江湖上混迹惯了,不拘小节也是习惯。
即使花潆汐不在意,但是陈煜还是要说的。
于是,花潆汐漫不经心地吹着茶叶,侧耳倾听陈煜说着今天的事。
“今日京都里出了一件新鲜事,你听说了吗?”
“我这足不出户的,去哪儿听去?”
“我才不信你没办法得到消息呢,你又不是没出去过。”
花潆汐勾唇一笑,放下手中的茶杯,“听你这语气,怎么,我就该坐在这里运筹帷幄?该运筹帷幄的是你皇兄,我运筹帷幄了做什么,我一个小女子,做事怎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是打听些我想知道的罢了,我这个人向来懒得很,知道多了嫌累。”
陈煜也笑了,“你倒是懒了,不过你若是真的懒,呆在清平就是,要不然呆在岐岘山上也好,还用得着这么费尽心机来这里。”
“那时候不知道天高地厚,如今知道了,就要懂得收敛,要不然,我这么渺小的人物,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陈煜原本是无心调侃,被花潆汐这么一说,气氛倒是显得有些沉重。
陈煜不太习惯,便道:“听闻最近京都里出了一个武功高强的杀手,这事儿还真是奇怪,你也知道,杀手在京都,那可是自寻死路。”
花潆汐笑了笑,“这个道理我自是知道,这杀手估计是刚出来混江湖的吧,京都的活儿也敢接,也太缺钱了吧!”
&bp;&bp;&bp;&bp;陈煜抬头看她,“你真的这么想?”
花潆汐自是知道陈煜话中有话,怀疑此事是她所为,可是她偏偏就觉得没什么,坐得正,不怕,迎上陈煜的目光,漫不经心道:“我又不是你们朝廷中人,自然不懂你们是怎么想的,你问我这个,怕是问错了人。”
似乎被人猜中了心思,陈煜没有追问下去,只是端起小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清茶。
花潆汐默默地在心里笑了笑,又道:“说起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进宫这么久,不会就为了这事儿吧!”
“其实也不单纯是为了这事儿,若是杀手单纯的来京都也就罢了,问题是他昨夜杀了右相府的四个侍卫,我听说,那四个侍卫的武功,各个都在我之上。”
花潆汐再次端起茶杯来,顺便白了陈煜一眼,“你直接怀疑那刺客是我不就完了,还用这么拐弯抹角的。”
再次被猜中心思的陈煜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花潆汐喝了口茶,捧着茶杯漫不经心的道:“不过是闲着无聊去杀了几个人而已,闹得满城风雨的,多大点事儿。”
陈煜的茶差点就喷了。
果然让他猜中了,除了花潆汐,别人没这能力没这闲心去做这样的事。
但是,那可是张谦的护卫啊,一个他都打不过,更别说四个,四个啊!还说的这么风轻云淡,要是让张谦知道,还不得气死了。
虽然见识过花潆汐一举杀掉七个护卫的壮举,但是听他皇兄那里的密报,说刚刚死掉的这四个武功更高。
陈煜想想就哆嗦。
面前这个女人,太恐怖。
还好不是敌人。
震惊过后,陈煜就变得有些担忧了,抬头问花潆汐:“你怎么就变成杀手了?”
花潆汐将目光投向窗外,看得有些深长,“又不是我愿意的,我也知道杀手在京都是混不下去的,可是有人就是想借刀杀人我又能怎么样,不过我倒是没给他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任凭他们查去吧,我在你这七王府里还会出事?”
这句话倒是说到陈煜心坎里了,看看他那样子,原本还有些惨淡的脸上立马就有了些光泽,“你在我这王府当然出不了事儿了,只是想提醒你这样的事儿以后要少做,万一哪天遇上个厉害的人,我又救不了你,那可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你当年也没少救我啊,要是没有你,我这条命估计也留不到现在,哪有你这么妄自菲薄的,我只是闲着无聊,不过现在我有事儿要干了,杀手嘛,我自然也就不做了,我就不信,能查到你这王府里还不成?”
陈煜笑了,“我这王府里自是放心好了,其实,这件事也没什么不好,皇兄说了,要是这次京城抓不到杀手,那都城守卫军统领就换人,我跟你说,皇兄想要换人好久了,不过一直没找到借口罢了,这回倒是正好。”
花潆汐倒是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还给陈轩留了个换人的借口。
&bp;&bp;&bp;&bp;都城守卫军统领可是掌握着这个京都的治安和守卫,要是被握住了,可就是扼住了整个京都的命脉。
这种关键人物,非友即敌。不过陈轩到底还不是暴君,做事情还是有些根据的。
花潆汐暗笑,只怕张谦出这个主意不过只是想到要揪她出来,却没想到,会丢掉一个守卫军统领,要是找到了她还好,找不到她,还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只不过,他注定是要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虽然他在这一局上注定要亏,但是,花潆汐还是感叹张谦的势力,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他这么有能力可以收拢这么多人为他所用。
恍然,花潆汐回过神来问陈煜,“你没跟你皇兄露底吧?你要是露个一星半点儿的,我怕他有所察觉。”
“当然没有,”陈煜拍着胸脯道:“我自己还没确定的事儿呢,漏什么底啊!”
花潆汐白他,满脸不信,“你没确定?估计你早就有数了吧?”
又被猜中心思的陈煜嘿嘿地笑,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花潆汐淡定的喝了一口茶,一脸意料之中的淡定。
“那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花潆汐难得问了一句陈煜他们下一步的计划。
陈煜这会儿倒是没了之前的惨淡,道:“还能怎么办,这事儿已经交代下去了,我现在只要把你藏起来就行了。”
“你倒是会懒,这事儿用得着你吗?”
“咳咳,你,你,”陈煜被花潆汐呛得不轻,“你”了半天,最终也只挤出来一句话:“你的茶凉了吧?”
花潆汐笑看陈煜出洋相,好心没拆穿他,淡定的提起茶壶给自己添上茶,然后顺手再给陈煜满上。
“其实我觉得吧,这事儿吧,还真是无心插柳,不过这引子已经抛出去了,你们想怎么样,随便你们,我倒是不担心我的安全,我保证以后不再胡乱来就是了,你们放心去做,要是真需要个什么杀手的,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出出手。”
陈煜一脸大义凛然的样子,“哪用的你出手,先不说我皇兄手下,就算我手下也几个可用的人,要是让你出手,我们兄弟两个还有什么能力去掌握这天下。”
花潆汐喝了口茶,没答话。
有人可用花潆汐倒是不怀疑,不过有没有像她这么有能力的可用的,花潆汐想都不用想,那肯定没有啊!
江湖上能与她匹敌的人估计都屈指可数吧,还都是一个一个老当家的模样,像她这样……算了,还是给他留些面子吧!
陈煜喝完茶,想离开,花潆汐倒是拿给了陈煜一张药单,“这些药外面买不到,你帮忙看看宫里有没有,有的话就给我带些回来。”
花潆汐此举,不过是为了洗清她与徐香的关系,毕竟,有些要总是要演的。
再说,花潆汐要炼极品的药,药材自然是金贵一些,虽然这些药在百草堂找得到,但是就算是百草堂也不会轻易拿出来,因为这些药实在不是一些普通的药。
&bp;&bp;&bp;&bp;既然有太医院这个资源在这里,花潆汐还客气什么!
从这以后,花潆汐倒是安安稳稳地在竹林雅居睡了两天觉,原本觉得大事儿都会在她的意料之中,却没料到,等到她再次有闲心听外面的热闹时,已经把陈煜给急坏了。
因为花潆汐说不听,就真的不听,闲着没事就是在床边画画竹子,好不容易有了这么好的素材,不用可就暴殄天物了。
只不过,这里是京都,别说两天,就是两个时辰,也会发生许多让人意想不到的事。
比如说,傅珊儿用她不死的决心,终于在陈轩面前正式露个脸。
其实,这事儿还是宁妃的功劳。
整件事情也就是宁妃实在是忍不了傅珊儿的胡作非为,终于受不了整个后宫的碎叨,顶着被皇上骂一顿的压力,冲去了祁承殿,请求皇上明确傅珊儿的身份,让她好安排。
这事儿,倒是整个后宫嫔妃所愿。
要不然这个傅珊儿什么分位都没有,整天把自己当成未来的皇后到处趾高气扬,给她一个正式的分位,以后行事也方便。
好在这回,皇上没有呵斥宁妃,还勉励了她几句,让宁妃有些受宠若惊。
宁妃本以为这是皇上不想给傅珊儿分位的缓兵之计,却没想到,皇上这回利索的的给傅珊儿封了分位——安嫔。成了后宫里的第二位嫔位上的人,皇后不在,她就是仅次于宁妃之下,与文嫔比肩的人。
这件事一出,最急的还是陈煜。
陈煜到底是护着花潆汐的,又多了个人在后宫给她添乱,他能不急吗?
不过,再急,也得等到花潆汐画完了一幅翡翠青竹图之后,她才空下心来听这些琐事。
花潆汐这不急不缓态度,倒是把陈煜给憋坏了。不仅陈煜,被急坏的还有徐香,可是,她自是知道不能勤去见花潆汐,刚刚出了杀手的事儿去提醒过她,如今又去,这不明摆着让人怀疑嘛!
可惜,即使陈煜将这个消息说给了花潆汐听,花潆汐也没多大反应,只是看着刚刚小心裱好的画,淡淡地问了一句:“武予林那边,什么时候去说?”
“我说你怎么还不急不缓的,那傅珊儿都封了安嫔了,后宫里今次宁妃的嫔位,到时候怕是她再使手段,把宁妃拉下水,那……”
“那也关系不到我。”花潆汐打断陈煜的担心,一脸淡然,“只要宁妃不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傅珊儿想拉她下来可不是容易的事儿,再说,就算她孤注一掷用尽手段把宁妃拉下来,那也跟我没什么关系,我又没死,也没做什么失得的事,一国之母不是她想拉就拉的动的,万一一个不小心自己翻下了水,那也怪不得别人。”
“那也不一定,她出身江湖,指不定会使出什么招数来呢!”
花潆汐轻笑,“你当宫里那些人是吃素的吗?宫里那些能安稳到现在的可都是深不可测的人。论宫廷手段,她傅珊儿还嫩呢!”
&bp;&bp;&bp;&bp;陈煜想了想,花潆汐说的也在理,后宫的事儿,他确实不如花潆汐了解这其中的规矩。
不过花潆汐又笑了,像是在自言自语地笑道:“安嫔,你皇兄这局布的,还真是,傅珊儿可千万别胡来,要不然,不用宁妃出手她自己死的就很惨。”
“你倒是还有闲心关心她,我巴不得她死的很惨呢!”陈煜那叫一个气愤啊,不过,他还是没太听懂花潆汐的话,“不过,你说我皇兄布的局是什么意思?”
“你没听见你皇兄封的是什么封号啊?”
“什么封号?”陈煜愣了半天,忽然恍然大悟:“安嫔!”
花潆汐满意的点点头,“这不就是在警告她,要安安稳稳地,要不然……”下场可是会很惨的。
可是陈煜还是不明白,“皇兄为什么会封嫔位呢?这个位分可是够高的。”
“为了她可以作妖啊。”花潆汐说的理所当然。
可是到了陈煜这儿就是一头雾水了,“啊?不是要让她安安稳稳的吗?”
“嗯,就是安安稳稳的,可是,万一她不安稳呢?”
“那……”陈煜越来越想不明白了,“她要是不安稳,就不应该封个嫔位,封个低位的不就好了。”
“封个低位的确实是限制了她的能力,省了不少麻烦。虽然我觉得按照傅珊儿的脾气这不太可能。可是你想过没有,这后宫里明明有我这个后宫之主在坐镇,而且你皇兄也没有任何要废我的意思,张谦为何又急着要送人进宫?”
“这个……”陈煜皱着眉头想了想,“大概是他觉得你已经死了。”
可是花潆汐却摇头,“你觉得,他会认为我已经死了吗?就算是我死了,那后宫之主的位子还是我的,你皇兄更是没提半句要废后的话,也没提要重新立后的话,张家的荣耀没有受到一丝损害,他为什么还要急着送人进宫呢?”
被花潆汐这么一问,陈煜还真想不明白了。
“那他此举到底是何意啊?”
尽管陈煜很迫切地看着花潆汐,但是花潆汐还是很镇定地扔给他三个字:“不知道。”
“不知道?你说了这么多怎么能不知道呢?”
花潆汐白了他一眼,道:“我又不是我舅舅,我怎么知道,别说我,恐怕就连你皇兄也不知道,所以他才封了安嫔,让她可有足够能力做她要做的事,尽快的露出马脚,从而好弄清楚她进宫来的目的。”
“原来是这样,”陈煜终于明白了,“欲擒故纵,这一招好。”
这个白痴样,花潆汐又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道:“这回你能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去跟武予林谈我们的事了吧!”
“哦,哦,快了,我正在准备呢!”
“这有什么好准备的,直接问他愿不愿意,不愿意我再想办法。”
“哦,好吧,不过,我看你得提前想办法了。”
花潆汐原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了,大不了就亮身份,虽然以恩情压人这件事让花潆汐很不耻,但是没有办法啊!
&bp;&bp;&bp;&bp;算了,让陈煜去忙吧,让他整天有事没事儿的来烦她,管这么多做什么。
安稳了几天,整天听着陈煜皱着眉跟她叨念着那武予林有多难对付,那个倔脾气,嘴皮子上说不过他,私下里也不能对他怎么样,还真是要把他愁死了。
愁得他一直嚷嚷着要让花潆汐换个人。
虽然陈煜在她耳边这么愁眉苦脸的叨念,但是这事儿啊,花潆汐秉着看热闹的态度,实行三不政策,不多问,不多说,不多想。
这可是把陈煜给气坏了。
花潆汐看了几天热闹,实在是有些于心不忍,就出去,嗯,散了散心。
逛逛街,出门前找老袁要了不少银子,标准的出来挥霍,有喜欢的大手一挥就掏钱了,那叫一个爽快。
围着京都最繁华的一条街道转了几圈,跟着她的人她敢保证都甩开了,最后,她拐上了一家酒楼。
跟掌柜比划说要了个雅间,又扔出了一块不小的银子,掌柜的立刻乐呵呵的带她上二楼雅间,顺便还招呼小二准备了几道招牌菜。
雅间里,花潆汐扯了面纱,这次,她的脸上倒是没画任何的伤疤,只是找了发黄的粉把脸抹得稍微黄了些,显得不要这么天生丽质就好了,太丑了惹眼,太漂亮了也惹眼,普通一点,就不会吸引别人的注意了。
雅间的窗户下是一条有些偏僻的小巷子,虽然离着外面那条繁华的街很近,但是这巷子太窄了,估计让这个酒楼占了不少地方,所以路过的人并不多,手里拎着她刚刚买的几样东西,将面纱别在腰间,花潆汐打开窗户,一个闪身,整个人就闪出了雅间。
再次出现在门前那条繁华的街上时,花潆汐已经成功变了个样子,除了衣服之外,估计没人会认得出来她的样子。
衣服的问题,花潆汐想过了,王府里除了丫鬟穿的就是专门给她穿的衣服,这两种衣服哪一种都不像是普通人会穿的,花潆汐干脆放弃,出来装个千金小姐,也不是不可能。
在这街上重新走了一圈,花潆汐最终进了一家客栈。
客栈一楼的大厅,花潆汐刚刚走进去就看到靠窗的地方做了一个女子,绛紫色的长裙,长发披肩,紫水晶的珠花配上耳边垂着紫水晶的吊坠,看上去端的是绝艳出尘。
“清吟,你坐在这儿也太招摇了吧,我真怕你再在这儿坐几天,到时候都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来求亲了。”
清吟赶紧迎上来,“小姐说的哪里话,要是我有小姐的一半就好了,要是你再不出现啊,我都要在这里呆懒了。”
花潆汐同她在桌边坐下,清吟赶紧给她倒上茶,一边殷勤道:“小姐这一路来辛苦了,听说你在这京都掌握着大半的局势,可是让我好生佩服呢!”
花潆汐一边喝茶一边白了她一眼,道:“说,谁跟你说的这话,我回去弄死她,算是给我的新身份送份礼。”
“呃……”清吟闭嘴了,这个嘛……
&bp;&bp;&bp;&bp;花潆汐勾唇一笑,放下茶杯问她:“说我掌握着大半的局势,你倒是跟我说说,你这几天在这儿,可看出什么局势来了?”
“这个……”清吟又不说话了,小姐这回还真是凌厉了许多,随便问一句话她都答不上来。
花潆汐倒也没难为她,将这一路买来的东西都推给她,努了努嘴道:“呐,送你的,我知道你都见识过了,不过我觉得你应该不好意思管徐香伸手要钱,我今天心情好,买来给你玩玩。”
“嘿嘿,小姐,我也没这么穷啦,毕竟,我这一身本事,还能饿着?”
花潆汐倒是没反驳,直接道:“你要不要?不要我送别人去。”
“要要要,小姐给的,我怎么能不收呢!”
花潆汐瞟了她一眼,默默地端起茶杯来喝茶。
“小姐,这回来我也给你带了些东西,都在我房间呢,我带你上去看看。”
清吟带来的东西,不过是一些百花谷里特有的药材,当然,要和毒都有,百花谷里的炼毒之术虽然比不得幻梦阁,但是还是能自成一家的。
花潆汐一边看一边点头,“不错,倒是机灵了,知道我现在这缺这些。”
“我当然知道小姐缺啦!”清吟一脸得意的样子,“你走的时候是那个情况,什么都不能带,我怎么会不知道,只是百花琼露膏我没有带来,谷里的姐妹原本就不多,我想着只要有药材小姐你就能炼,所以就没带来。”
“没事,这些药我前几天炼了一些,宫里的药材倒是全,你不用担心,留一些给姐妹们吧!”
“嗯。”清吟点头,给花潆汐重新沏了新茶,端过来道:“小姐,最近我听闻你有了些麻烦,我想着我倒是有办法可以帮帮你。”
“帮我?”花潆汐勾唇一笑,“我何来的麻烦,我怎么不知道啊?”
清吟给花潆汐倒了一杯茶,道:“我听闻,七王爷一直想让你人武大人为义兄,好有个显贵出身,只可惜七王爷努力了这么久,那武大人就是不同意。”
“这事儿嘛……”花潆汐品了一口茶,才不急不缓地道:“这事儿可不是我的麻烦,是小风子的麻烦,这事儿我可没插手。”
花潆汐这事不关己的样子,倒是让清吟看出一丝端倪来,原来小姐把这事儿扔给了七王爷自己做了甩手掌柜啊!
真是可怜了七王爷,真是拿那个武予林一点办法都没有。
清吟看不太下去,就说了句:“小姐,你这么做,可真是难为七王爷了,我听说当年你救了那武大人回来的时候他都没道上一个谢字,我就不信七王爷能搞定他。”
花潆汐挑了挑眉,道:“这事儿你倒是清楚,不过,你要是看不下去小风子这么辛苦,想要去帮忙,我也没什么意见。”
清吟也笑了,“小姐,你就是心虚了吧,不过这事儿吧,其实也不是我帮了就容易解决的,我只是可以试试,到底能不能行,还要看造化。”
&bp;&bp;&bp;&bp;“什么造化不造化的,你要看造化还不如说出来给我听听,或许我直接就能告诉你行不行呢!”
清吟笑了,就知道小姐面子上虽然风轻云淡,但是心里还是记挂着这事儿的。
要是别人问的话,清吟还不一定说呢,既然是自家小姐,她也就不拿架子了。
毕竟这事儿,也再耽误不得。
清吟将她的事娓娓道来:“我小的时候,有一个玩的很好的姐妹,后来那个姐妹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离开了百花谷。因着我们关系好,我又掌管着百花谷的各路消息,这些年倒是还有些书信往来。之前我听她说她母亲有个亲生姐姐,这个亲生姐姐的女婿,也就是我那姐妹的表姐夫死而复生,神奇的从赤鲁国回来了,那时我还没在意,只当是个故事听听,如今想来,倒觉得我那姐妹的表姐夫可不就是武大人。这些日子我在这京都查过,我那姐妹的表姐夫确实就是武大人。”
花潆汐听完清吟的话,倒是没太大的反应,只是淡淡地道:“就算是表姐夫,我也不信你那好姐妹能劝出什么来,她表姐夫那脾气,你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吗?”
一下子被看出弱点,清吟有些焉,“再怎么着,这也是个办法啊!”
“好了,我当然知道这是个办法。”花潆汐安慰她道:“试试也无妨,不过,你最好不要暴露我的身份,只是你说就行了,若是说不通武予林,那不是还有武夫人嘛!武夫人总不像武予林那般固执了吧,我当初见到武夫人的时候,还觉得武夫人通情达理,肯定要比武予林那块石头好说的多。”
说起武夫人,清吟眼前一亮,对啊,说不通武大人不是还有武夫人嘛,反正两人都是一样的,不管认谁,效果都是一样的。
“小姐,还是你厉害,一下子就想到了武夫人。”
花潆汐笑笑,“什么我厉害,人还不都是你找的,倒是我,这些年倒是忘记关心这些姐妹在外面过得好不好了,等我忙完这件事,我一定要对着百花谷的花名册一个一个的打听,看看有谁过得不好的,也好帮帮她们不是。”
花潆汐的话,像一股热流暖了清吟的心,小姐的心里,还是装着整个百花谷的。
姐妹两个又说了几句体己的话,花潆汐就要走了,出来时间长了容易被人怀疑,既然都撑到现在了,就不要再节外生枝了,能避免的麻烦就尽量避免。
临走前,花潆汐只交代了一句话:“好好做你自己觉得应该做的事,不用太顾念我,这京都里的事,处处是转机。”
虽然清吟听不太懂,但是还是点头表示记下了。
这回,花潆汐大方的扔给了清吟一大把的银子和一些银票,当然,这些也不全都是她从老袁那边坑来的,当初她当上皇后之后也捞了不少,一国之母怎么会没钱,让人听着估计会笑掉大牙的。
再说,她也不需要花钱拉拢什么人,倒是剩下了不少。
&bp;&bp;&bp;&bp;这些钱都让双菊放在百草堂了,花潆汐刚到这里的时候,就去找徐香要回来了,当然,只要了一部分,徐香给她留的那些,还没用得上。
“有了这些钱,你在京都怎么也能算是个大小姐了,不对,那些大小姐估计也没你这么有钱,别丢了啊,你花我倒是不心疼,也不用你还,不过,你要是不争气给我丢了,到时候你就想办法还我吧!”
花潆汐的话搞得清吟接了还接的这么心惊胆战的,小姐还真是个财迷,都是一国之母了,还这么小气。
出了客栈,难得能光明正大的普普通通的逛逛街,花潆汐倒是没急着回去,把清吟堵回客栈,自己倒是大摇大摆的接着去逛街了,虽然刚刚为了甩掉跟踪的人,花潆汐已经逛了几遍了,但是都没用心逛,手里她还给自己留了些碎银子,照着刚才喜欢的份儿,花潆汐又跑到别的摊子上买了一份,还有她以前没发现的好玩的,顺道一起买了回去,等到她逛够了,这才找了个偏僻的犄角旮旯,把面纱拿出来蒙上,然后大摇大摆的回了七王府。
只不过,刚到七王府门口,正好遇上陈煜也刚刚回来,那一脸愁眉苦脸的样子,要不是看到花潆汐立在府门外,估计府门口的那些侍卫就要被骂了。
“你怎么在这儿?”话一出口陈煜就觉得有些不妥,她明明不会说话,这么光明正大的问,怎么看也觉得不太对。
陈煜自觉做了不好的事儿,将脾气收敛了大半,也就一时忘了让他恼火的事儿,翻身下马,自然而然地护着她往王府里走。
老袁原本在门口候着,这一切倒是看得明白,要不是荷香姑娘在,估计在府门口的这些人恐怕都要遭殃了。
既然花潆汐在,陈煜直接带着她回了竹林雅居,吩咐老袁把一应东西都送过来,晚饭也要在这儿吃了。
看着陈煜堵了一肚子气,花潆汐看着意外的有些高兴,毕竟,她这趟出去可是买了不少小玩意。
“来来来,看看我买的这些,你看看,这个珠花好看吧,我的眼光还是不错的,还有,这个桂花糕好像很好吃呢,我知道你不喜欢甜的,这家的酱牛肉听说也不错呢,还有还有,这个龟甲,可是好东西,这家人竟然要拿去卖给什么算命的术士,真是可惜了,他就是不知道这龟甲可是上好的药材呢!”
说起自己买的这些东西,花潆汐如数家珍般在桌子上一样一样的摆开,给陈煜看,可惜陈煜一点都没听进去,这个愁眉就没有展开过。
花潆汐说了半天,陈煜倒是一点兴趣都没提起来,只是坐在那里唉声叹气的,场面似乎有些……不太对。
不过,等到花潆汐兴致勃勃的说完,自顾自的倒了杯水,一边喝着,好像一点都没受到陈煜的影响,心情似乎还不错。
倒是陈煜,还是一张愁眉苦脸,跟花潆汐面带微笑的脸反差似乎有些大。
&bp;&bp;&bp;&bp;“你怎么还有心情逛街啊,我快让那个武予林给愁死了,那个老固执,真是油盐不进,我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花潆汐还是笑,“我以为,这个世上能制住你的人就只有我和你皇兄呢,倒是没想到,还有第三个人。”
陈煜一脸绝望,“你就别说风凉话了,快帮我想想办法。”
花潆汐还是一脸无所谓,倒是拿出一副诚心诚意语气来,跟他说:“这事儿啊,你就别管了,过个一两天,你直接去问武夫人吧,武予林不同意,他夫人也是可以的。”
“武予林那个老顽固怎么可能同意他夫人……唉,你说武予林也不是你什么七老八十的人了,怎么就这么顽固呢!”
花潆汐没接话,只是道:“让你等就等,过两天不行就再说,怎么还是这么急躁!”
如今眼下除了等也没有什么可以做的,怏怏地吃过了晚饭,陈煜便回了书房,花潆汐瞅着他的背影,似乎没有把花潆汐放在心上。
也罢,她倒是没觉得什么,花潆汐在外向来胡闹惯了,做事也只图个心情,不过,这只是表面上的,其中的思虑,花潆汐倒是都放在了心里。一些决定表面上看着简单,但是在衡量的时候,可未必简单,只不过花潆汐不喜欢别人对她做的决定有什么质疑,也不喜欢解释什么,所以,说出来的话,总是最简单的。
南宫一风和陈煜向来思虑稳重,也不需要她说什么太多,所以,他们也已经习惯了花潆汐一句半句的无心之言。
只是,陈煜没想到,这一次,花潆汐倒是说对了。
夜幕沉寂,倒是有个地方没有沉寂,后宫中,春茗阁里还是吵吵闹闹,自从皇上封了傅珊儿安嫔,也让她得意了一阵,不过得意也没有什么用,因为,皇上并没有她的存在而踏入后宫。
刚开始,傅珊儿还是能自欺欺人地为自己找些安慰的理由,不过,这一晃好几天过去了,皇上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傅珊儿就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了。
这不,这会儿又闹到祁承殿去了。
可惜,这会儿别说是皇上了,就连秀荷都不在,祁承殿的宫女原本跟在皇上身边还有些脾气的,只可惜没有秀荷那般硬气,遇到傅珊儿这种目中无人的还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要问秀荷在哪儿,秀荷这会儿正得了消息,要禀报给陈轩呢!
上回被陈轩拿出来当挡箭牌,秀荷还“怀恨在心”呢,枉她当初冒着被小姐训斥的危险向着他,那会儿竟然想都没想就被拿出来当挡箭牌了,这口气不出,秀荷那还不得憋死。
于是乎,当傅珊儿再次闹上门来的时候,秀荷很老实地报给了陈轩。
而陈轩听完,将手里正在看着的奏折放下,抬头看了她一眼。
“这种事情该怎么做,还用朕来教你吗?”
秀荷恭敬地福了福身,同样恭敬的过分道:“奴婢只是个侍女,断然不能拿后宫的娘娘们怎么样。”
&bp;&bp;&bp;&bp;得,秀荷不怕死的把陈轩给噎住了。
她不敢怎么样,上回把安嫔训斥了一顿的也不知道是谁?这会儿要是把秀荷拎出去,估计她还是骂的出来的,还不敢怎么样?在这宫里还有人敢怎么样她不成?
“这事儿你去办,不用来禀报朕了。”陈轩说完就重新拿起了奏折,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可是秀荷也不是软柿子,面对陈轩的安排,秀荷倒是没出去,而是直直地跪在了地上,一言不发,明摆着不去替他收拾烂摊子。
陈轩听着秀荷没动静,放下奏折却看见她跪在书桌前,低着头,不过陈轩敢肯定,这丫头肯定不是什么诚惶诚恐的模样,八成是在使倔脾气呢!
陈轩歪头给在一旁站着的魏全山使了个眼色,让他想想办法,结果魏全山也在一旁无奈的摇头,以前秀荷没跟在皇后娘娘身边的时候脾气还没这么大,自从跟了皇后娘娘之后脾气见长,这回回来之后就更见长了,别说他,这不,就是皇上出马都没有什么用了吗?
陈轩这回吃了个哑巴亏,让秀荷弄得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放下奏折,陈轩开始认真的想一个万全之策了。
也说不得万全之策,反正这个女人也不会在宫里呆太久,等到他家小皇后回了宫,还容的她这般放肆。
但是眼下,确实要想一个缓兵之计。
看到书桌旁摆着的鸾花,陈轩忽然想起一件事。
清咳了两声,陈轩问秀荷:“秀荷,朕与皇后刚刚大婚那会儿,你就已经在凤朝宫里是吧?”
“回皇上,是,不过那时奴婢为了隐藏身份,只是当了个下等宫女。”
咳咳,陈轩又被噎了,怎么这事儿还记着呢!
不过这不是正事,陈轩又问:“后来皇后跟朕说,那时候,她给朕用了一种药,你可知道,这是什么药?”
具体的药效是什么,陈轩自是没说,这事儿,说出来好像有点丢脸。
结果,人家秀荷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一问三不知。
“奴婢不知道。”
“不知道?”陈轩自是不会让她不知道,开始上房揭瓦了还了得,“朕命你想办法速去解决这件事,要不然,宫外那位荷香姑娘想要嫁进七王府,还是有些困难的。”
竟然搬出荷香来?秀荷在心中暗暗地鄙视了陈轩一回,终究还是去了,毕竟,伴君如伴虎,给三分颜色染染料子也就罢了,敢开染坊?嫌自己活得太久了嘛!
从御书房出来,秀荷直接去了凤朝宫,皇上提起当初的事不过是想告诉她该怎么办,怎么办她倒是知道,只是,知道了也不好办,当年小姐为了保证万无一失,用的药当然不是普通的东西,只是同样药效的东西百花谷也有,只不过见效慢些,不过慢些又怎样,她自然有办法更快的发挥药效。
花潆汐当初费人费力地派人搬进宫来的那些花,有不少可都是用得着的好东西,这个时候,可是派上用场了。
&bp;&bp;&bp;&bp;当初被花潆汐嫌弃药效缓慢的梦蝶花,倒是没扔,一直都被放在花潆汐在凤朝宫单独开辟出来的花圃中,这种药能让人产生幻觉,药效虽然慢些,但是药力却是不差的,所以一直被放在花圃的通风口处,要是不放在通风口处,等到这梦蝶花的香味充满这整个花圃,那这花圃可真是任何人都不进不来了。
不过说起来,花潆汐养的这些花就算是再用不上,也不会轻易的扔,说不定以后就用上了呢,比如现在。
跟半夏说了一声,秀荷就进了花圃。
自从花潆汐离了宫,这花圃自然就托付给了半夏,半夏熟悉这些花的习性与用处,自然会照顾地很好。
不过这回,半夏也没轻易的就让秀荷带走梦蝶花。
秀荷要用梦蝶花,半夏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不是为了她自己,先不说这是什么药效。就算是为了她自己,梦蝶花花粉融入相中焚烧效果会更快些,这梦蝶花粉宫外的百草堂倒是储了不少,以秀荷这样的身份,自己去宫外或者派个人去宫外,买这点东西,那还不是简单,还用得着来凤朝宫,看她的脸色。
既然不为己用,那半夏自然不能便宜了别人,这可是小姐的东西,小姐虽然不在但是一直都宝贝着,而且还是她一直照看着,怎么能说拿走就拿走?
别看半夏向来不苟言笑,心里可是黑着呢!
为此,秀荷答应把今年新进贡的极品翠峰嫩尖第一时间给她送来些尝尝。
新进的极品翠峰嫩尖,可是当年皇后才有的待遇啊!
凤朝宫里自然也会有,但是要是如今花潆汐在宫里,半夏想喝些极品翠峰嫩尖也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现在花潆汐不在,她也不好擅作主张,所以只能从秀荷这里打打主意了。
不过,谁让秀荷有求于她的,活该挨宰。
秀荷其实也没什么所谓,反正这茶也不是她的,丢了也是算在皇上头上的,反正这也是在为皇上办事。
拿了梦蝶花,秀荷直接连面都懒得露,直接派了个小宫女送到了祁承殿,叮嘱她说这花是皇上亲赐,让那安嫔先得点甜头,安稳一段时间,若是没有什么用,那就在想办法。再说,皇上都还没能想出一劳永逸的办法,把这烂摊子扔给了她,她一个宫女哪儿来的本事能一下子让这么麻烦的女人安稳下来。
想出这个办法来,秀荷就觉得已经很不容易了,要不是她还有那么点本事,估计就只能去跟傅珊儿对骂了。
这么掉价的事,别说做,就算是听听,秀荷都嗤之以鼻。
好吧,上回是她没控制住,之前一直听闻这个女人嚣张,秀荷哪里看得惯有人在后宫作威作福啊,当年太后坐镇后宫时,有霁月在一边衬着,姐妹两个在这皇宫里相互照应,秀荷还没这个生气呢,但是这个傅珊儿,是可忍,孰不可忍!
上回秀荷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这回,秀荷决定给她来点长久的。
&bp;&bp;&bp;&bp;既然要长久,那么就要神不知鬼不觉。
这梦蝶花开的也是极美,蓝色的花朵可是像极了那一只一只灵动的蝴蝶,端的是漂亮的很,别说安嫔,要不是知道这花的药效,秀荷都要喜欢它了。
就是那个菊香,她离开百花谷的早,估计不会记得这梦蝶花的功效吧!
若是菊香还记得,那秀荷就得再想办法了。
等等,菊香搬着梦蝶花的路上忽然想起百花谷的规矩来着。
用药害人是怎么着来着?
秀荷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那这会儿她也没退路了,只能期盼小姐能看在她忠心为主的份儿上,能对她从轻发落。
说来也奇怪,这右相怎么会送了这么一个没脑子又能闹腾的女人进宫来,要说右相怕皇后回不来,想找个人替皇后先掌控着后宫也不无可能,可是送这么一个女人来……怎么看也不像是能掌控后宫的样子,难道这个人有什么她没看出的本事?
秀荷想了半天也没看出来到底能从哪儿看出来她有什么本事。这傅珊儿要不是深藏不漏,就是真傻。
算了,这就算是她和这个女人的第一次暗中交手,若是她真能看出些什么来,那么这个女人指不定还真有些什么她不知道本事。
不过,是不是真有,那还得看这一局,谁赢谁输。
祁承殿,秀荷没有露面,但是后来听祁承殿的宫女来报给她,说那安嫔虽然有些不满,但是听闻是皇上亲赐,那宫女又安慰了几句,说是皇上近来公务繁忙,实在是没有闲暇,但是他心里还是惦记着安嫔,这花是皇上最喜欢的花,御花园都没有的,这次特赐了安嫔,希望安嫔能体谅皇上的辛劳。
不得不说皇上身边的宫女各个都不是简单的人物,这番话说的,让原本还气鼓鼓的安嫔消停了不少,而且,最后还一脸得意的回去了。
只不过,回去之后,她会更得意的,因为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发现,除了逢年过节,皇上从来不会特别的赐后宫嫔妃什么,她这还是独一份儿的。
能不更得意吗?
要是得意过了头,她时时刻刻将这梦蝶花放在身畔,那可真会梦想成真的。
秀荷这算盘打得不错,效果也不错,唯一的就是,她高估了这个傅珊儿,原本以为她还有什么本事,正等着接招呢,却没想到,最近在后宫倒是听到了些风声,说是安嫔最近中了邪,说晚上皇上总是会与她私会,这皇上晚上向来不踏进后宫,怎么可能去跟她私会。
只不过,这安嫔难得消停下来,众人也就默契的没有拆穿她。
这一下,倒是让后宫消停了有一段时间。
秀荷也就安下心来,看来这个傅珊儿,也没什么厉害的。
看来最近运气都不错,宫里消停了,宫外也消停的差不多了。
陈煜急躁了两天,武予林那边还是说不通,花潆汐就推着他去找武夫人了,极其不乐意的陈煜硬着头皮去了,却没想到,竟然就这么成了。
&bp;&bp;&bp;&bp;陈煜那叫一个高兴啊,直夸花潆汐神机妙算,花潆汐倒是在一旁淡笑不语,这哪里是她神机妙算啊,无非是机缘巧合,正好清吟来了,还正好帮得上忙。
到时候,还真得去谢谢那位姐妹呢!
武夫人点了头,那花潆汐就要住进武府了,眼看着大婚之日越来越近,当真是不能再耽搁了。
这事儿啊,陈煜虽是松了口气,但是花潆汐却是觉得,她面临的,才刚刚开始。
果然,这边花潆汐在陈煜的护送下到了武府,武夫人倒是早就迎了出来,却未见武予林。
跟在武夫人身边的还有当初花潆汐池州见到的那个十几岁的小男孩。
想不到这一年多过去了,这小男孩的个子还长高了不少。
陈煜还比较客气,“武夫人,荷香姑娘就拜托你了,还请你多加照顾。”
“七王爷说的哪里话,荷香可是我妹妹,照顾自家妹妹可是我本分的事,你就放心吧,等到大婚那天,我一定会让她安安稳稳漂漂亮亮的出嫁的。”
“那就有劳武夫人了。”
因着武予林不在,陈煜客套了几句便将花潆汐留在了武府,武夫人慈眉善目,倒是与当年花潆汐见她时的坚强有所不同,想来是武予林回来了,她的依靠也就回来了,女人这般坚强,可是会苦了自己。
记得她还有个小女儿武琪,到现在花潆汐还没见着她。
“来来来,荷香,哎呀,你要是不介意的,我就直接叫你荷香了,不知怎么的,我看着你啊,总觉得亲切,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下边还有个弟弟,要是有你这般文静懂事就好了。”武夫人热络地拉着荷香说道,倒也真像是姐妹情深。
花潆汐,呃,暂且还是叫她荷香吧,荷香微微笑了笑,因为蒙着面,武夫人也看不真切她的表情,也不在意。
荷香不能说话,武夫人自说自话也不算冷寂,“说起来,我那程家的表妹还比你大个两三岁呢,不过她就是调皮,谁也看不上,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澈儿都两岁了呢!”
澈儿?对了,武予林的大儿子叫武澈,端的是个干净清秀的孩子。
“我现在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看看满不满意,不满意我再让人给你添置。”
武夫人对荷香的安置真是没话说,处处都考虑到了,院子虽然不大但是环境还是极好的,房间布置的也是极为温馨舒适,荷香看着很是满意。
朝武夫人点头致谢,武夫人也是个爽快人,直接道:“自家人,你也就不用客气了,你若是喜欢,就安心住着,我那表妹说你不喜欢人伺候,我也就没安排人来贴身服侍你,你不方便出来见人,那我就派人把每日三餐送过来,有什么不方便和缺的,你直接告诉送饭来的下人就好了,实在不行你就直接去找我,我就住在大院,咱们隔得也不远,可是要记得,有什么需要一定要告诉我。”
荷香点头,这么看着她还能需要点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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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武夫人转头吩咐身边的贴身侍女:“舒儿,过来把荷香小姐的行礼放过来,让她好好收拾一番。”
叫舒儿的侍女将荷香的包袱放到桌子上,又退了回去。
这个侍女,荷香倒是第一次见,上一次只见着武夫人抱着女儿和儿子在一起,大概是落难之时用不着侍女吧。
不愧是武学世家出身,能屈能伸,为人也大方,花潆汐当初还真是没看错人。
武夫人拉着她的手笑道:“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乱动你的东西,那就只能麻烦你自己收拾了,我也不打搅你了,今晚晚饭时候我再来看看你,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就当是自己家一样。”
荷香淡笑点头,武夫人安排的这么周到,她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
武夫人走了,荷香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看着这小院子,在心中感慨了一番,这京都的武家府邸确实要比池州的好太多,要是武予林就这么枉死,还真是可怜了这母子三人。
收拾好东西,荷香便躺在她的新床上小憩了一会儿,这一闭眼就不知道是什么时辰,只不过换了地方有些警觉,听着离着不远的地方有人大声吵闹,整了眼,荷香抬头看了看窗外,这是武予林的声音吧!
看来,为了她,这夫妻两个还是有分歧的。
可不是,武家前厅,武夫人说要让武予林去见荷香一面,怎么也是七王爷的准王妃,既然住进来了,他不去见见总是不合情理的,可是,武予林这个倔脾气,说荷香又不是他让住进来的,为什么要见,武夫人自然也不会让步,两人说了没两句,就吵了起来。
大概,这两天为了她,这武家上下恐怕是没安生吧!
不过,快了,这就快安生了。
荷香叹了口气,起身换了件衣服,就着水盆里的水洗了把脸。
吵了有一阵,荷香看着外面的天色,天边洒满赤红色的晚霞,端的是美得,院子外的吵闹声似乎小了,不对,是停了,花潆汐一张素面朝天的脸没有蒙面纱,立在窗前看着天边映过来的晚霞,淡淡一笑。
果然,过了没一会儿,武夫人亲自带人带了晚饭过来,这回倒是没见武澈,不过跟着的好像是武琪。
小姑娘如今还是喜欢让她娘抱着,因为是女孩子,武夫人也就宠着,之前没有见她,估计是在睡午觉吧!
一进门,武夫人就笑着道:“荷香啊,让你见笑了,你姐夫他脾气拗,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荷香知道,武夫人说的是刚刚的争吵。
荷香此时已经蒙了面纱,微微低头笑着,表示不在意,打了个手势,表示是她给他们添麻烦了。
“荷香说的哪里话,我们姐妹,哪里还用得着这么客气。”武夫人这才记得介绍她怀里的女儿,“这是我的小女儿琪儿,来,琪儿,给你小姨母打声招呼。”
武夫人怀里的武琪白白嫩嫩的,笑容极甜,声音也极其甜腻地叫了一声:“小姨母好。”
&bp;&bp;&bp;&bp;荷香说不了话,只能笑笑。
武夫人吩咐人把食盒送进屋去,朝荷香笑笑,“荷香,晚饭给你送来了,趁热吃吧,我先去喂这个小女儿,这么大了,还得人喂呢!”
“对了,表妹说明天要来看看你,不知道你方便不方便。”
表妹?荷香想起来了,是清吟说的她的那个好姐妹是武夫人的表妹。
见一见也无妨,虽然离开百花谷多年,但是好歹是从百花谷出去的,过得好不好,她还是要见一见的。
荷香点了点头,武夫人道:“那我明天便带她过来。”
武夫人抱着武琪走了,荷香看着武夫人的背影,略有所思。
这一天,直到夜幕降临,武予林也没有出现,荷香知道,武予林这个脾气,可不是一般人能折得了腰的。
在武家的第一个晚上,荷香吹了灯,却没有躺下睡,只是伴着夜色,坐在窗前的椅子里,默默地看着窗外的月亮。
武夫人终究没有和武予林再争吵,夜幕就这么越来越深,荷香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站起身来。
荷香这回没有蒙面,穿着她今天下午穿着的衣服,这衣服是她平日里混迹江湖时穿的,比起陈煜为她准备的那些,倒是灵活了许多。
看了看天上月亮的位置,荷香一个闪身跃上了墙头,悄无声息的在墙头和屋顶上穿梭。
主屋外,武夫人还没有睡,在灯下不知道绣着什么东西,至于武予林,荷香路过书房的时候见过他,只不过这个时候了他还不回房,只是吹了灯就在书房睡了。
为了她,这夫妻两个竟然闹成了这样。
荷香只是在书房外顿了一顿,就转头去了主屋。
在主屋外等了没一会儿,花潆汐就等到武夫人吹了灯,就要去睡了。
等到主屋里没了动静,花潆汐算着武夫人已经睡下了,便闪到了主屋外,轻轻的走到门前,光明正大的推门进去。
“谁?”武夫人也是练武之人,这点警觉还是有的。
只不过,荷香就是故意要让她察觉的。
“谁?”荷香不说话,武夫人登时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知道走到武夫人面前,她才淡淡的开口:“武夫人,别来无恙。”
武夫人的脑子“轰”的一声,有些发晕,不过,就算是再晕,她也记得这个声音。
他们武家的大恩人,失踪多时了的当今皇后娘娘。
黑暗中,花潆汐素面朝天的脸,更是印证了武夫人的想法。
“娘娘!”
武夫人下床来就要给花潆汐行礼。
“免礼,武夫人,不用客气,我此来,是有事要麻烦你的。”
“娘娘请说。”
花潆汐笑了笑,在武夫人的床边坐下,道:“夫人就不用叫我娘娘了,还是叫我妹妹来的习惯。”
“啊?”武夫人愣了一愣,似乎有些熟悉,但是又想不起什么来。
花潆汐笑道:“这几日还要叨扰姐姐,姐姐怎么能不记得我?”
“啊!是荷香!”武夫人终于回过神来了,“可是,你怎么……”
&bp;&bp;&bp;&bp;“这事儿,说来话长,我来此,也是有事想要拜托武大人和姐姐的。”
“你说,不管什么事,我都在所不辞。”武夫人忽然想起什么来,“哎呀,你说说,我都忘了跟予林说了,我去叫他。”
武夫人起身就要走,被花潆汐拉住了,“姐姐,这事儿你找机会跟武大人提起就好,这么晚了,容易引起别人怀疑。再说,因为我,让你们这些天过得不得安生,倒是我的不是了。”
“妹妹哪里的话,为妹妹,我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有什么事就只管说,不用客气。”
“姐姐,我当然不会客气,只是想姐姐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在这府中,不能有第四个人知道我的身份,最起码,大婚之前不行。”
说起大婚来了,武夫人倒是了醒悟,“你……你这会儿又要嫁七王爷,这怎么使得啊?”
“这只是缓兵之计,并不是真的要嫁,七王爷知道我的身份,但是就是因着我的身份,所以不好带我回来,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事到如今,这京都里的事情也不是我能掌控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还请姐姐能够助我一臂之力。”
花潆汐跟武夫人解释了半晚上关于自己的打算,虽然武夫人很担心花潆汐的处境,但是事已至此,想回头,也是不易。
同样夜黑风高,右相府的书房里,也是有一些人在秘密的商议着什么。
张谦坐在书桌旁不知道在看什么,一旁的守卫军统领蔡志倒是一筹莫展。
“相爷,那杀手一直抓不到,皇上不会留我的,再说,这个杀手万一再潜入相府中造次,那可怎么办?”
这确实是件让人心烦的事儿,不过,张谦似乎并没有那么烦恼。
“急什么,那杀手虽然来我府上杀了四个侍卫,但是并没有丢失什么。江湖中人,也不过是为了杀人立威,没有什么大的威胁。而且,这杀手,一时半会儿的,就算是能找到也不能找到他。”
蔡志不懂,“为什么?”
“因为这个杀手留着还有用。”
“难道这个杀手是相爷的人?”就凭蔡志这等武夫的脑子自然想不出来张谦的打算,能这么想,已经算聪明了。
可是张谦却摇头,“不是,当然不是我的人,如果是我的人,我怎么还会放出消息去,只不过,我需要一个幌子而已,这几天你就一直搜就是,搜到了,就给我悄无声息的扣下,要是搜不到,就继续搜,虽然只是为了杀人,也还是隐患。你可要多用些心。”
“是!”
蔡志领命而去,张谦身边的一个亲信面色有些担忧的道:“相爷,这个杀手武功太高,要是太再来个两回,咱们的千羽卫,怕是也要被屠尽了。”
张谦的这些千羽卫武功虽然高,但是,和陈轩的影卫一样,质量高的数量上肯定就少,千羽卫分上中下三军,上军的人武功最高,数量自然也就最少,一共加起来也就十人,如今,已经有四个死在了花潆汐的手里。
&bp;&bp;&bp;&bp;中军的武功差些,在清平遇到的那七个就是中军,可惜,原本就只有十五个,那一夜就被花潆汐干掉七个,又是近一半的数。
下军武功最差,但是,即使是武功最差的,也比陈煜的武功高上那么一层,下军共二十三人,暂时还没有人撞上花潆汐,但是,因为武功不是最好,出任务的时候折损率也是最高的,原本有二十五人的,如今只剩了二十三人。
对于千羽卫折损这件事,最心疼的自然是张谦,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对手武功太高,技不如人,无人能救。
“我已经加派了人手,就算这个杀手武功再高,我就不信,这么多人围攻,还跑的了。”
亲信也没有办法,只能听之任之。
张谦回头问另一边一个着黑衣的人,“这几天让你查的人,查到了吗?”
那黑衣人正是千羽卫中军统领,听到张谦问起,也只能跪地请罪:“没有一点踪迹。”
“赤冥呢?让他这些日子多瞅着点,一旦有线索,就给我把她掳来,那人轻功极高,你们可要好好的找。”
“是!”
被惦记的肯定就是花潆汐了,只不过,她舅舅还不知道,现在的花潆汐已经变了。
“还有,赤鲁国那边谈的怎么样了?”
“不太顺利,赤鲁国那边狮子大开口,要咱们六座城池,还有十万担粮食,所以……”
“哼,花锋的胃口还真是挺大的,再去跟他谈,他就不怕等我夺了这天下连本带利让他连王位都没的坐?”
那亲信没答话。
“好了,这事儿得快些谈了,耽误不得。”
“是!”
黑夜很快过去,如今的京都,已是瞬息万变,第二天会发生什么,没人能预料。
武府,天刚刚亮,武夫人就风风火火地亲自杀到了书房,将武予林吵了起来。
“你快给我起来,竟然不回房,长本事了你!”武夫人冲进书房,一只手一把把武予林拉起来,另一只手“啪”的一声将一张纸拍在了桌子上。
“大早上的吵什么!”武予林朦朦胧胧地睁开眼,一脸的不耐烦。
“我告诉,你要是再不回房,那你就永远别回去了!”别看武夫人这么大声的吆喝,可是眼神却在一个劲的瞄着她手里拍在桌子上的那张纸条。
对上自家夫人咋咋呼呼的声音,皱着眉头一脸不乐意,武予林不明所以地跟着她的眼神看过去。
当他看到桌子上那张纸条上的字时,原本迷迷糊糊的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
纸条上就写了一句话:荷香是皇后娘娘。
荷香是皇后娘娘?武予林一激动差点就喊了出去,被武夫人及时捂住了嘴。
“嘘……别张扬,娘娘说了,不许宣扬,她需要你帮忙,让我问问你到底帮不帮?”
“帮,皇后娘娘的事怎么能不帮。”武予林留了半句,转而大声说道:“你怎么不早说!”
“我怎么知道,我昨晚才知道的!”演戏嘛,武夫人也不甘示弱的喊了起来,“你就说,你按不按我说的做吧!”
&bp;&bp;&bp;&bp;“你,你,你……”武予林那叫一个无可奈何,一连“你”了好几遍,终于妥协,压低声音道:“好了好了,随你,你以后就不能听一听我的话嘛!整天这么自作主张,这家里还得了。”
“怎么不得了了,我跟你说,这事儿你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武夫人是半步都没让。
一大早的争吵心情确实不太好,即使夫妻两个最后还是消停了,但是从书房出来,武予林的表情还是有些沉。即使这样,他最后还是听从了武夫人的话,在下朝之后与武夫人一起过去看了荷香。因着荷香不能说话,就算是见了她,武予林也只是和武夫人说话,其他的,也没什么异常。
只是,见过荷香之后,武夫人和武大人似乎有什么事要商量,回主屋秘屏退了下人密谈了一个上午,没有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不过好在,只是密谈,没有争吵,让全府上下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谈过之后,武府上下以为这事儿就能这么过去了,可是,从主屋里出来,武大人的脸色,似乎更加不好了。
其实。武予林的脸色是真的更加不好了,因为他还在为花潆汐以身犯险的事儿气愤。
一个女子,不好好在家相夫教子,非要来搅这乱局。
好吧,相夫教子怕是不行了,但是,皇上明明将她送离了这里,她还跑回来做什么?
武予林担忧归担忧,不过此时他也明白,花潆汐想要全身而退,已是不可能了。
而花潆汐要让武予林做的事,就是让他把每天朝堂上发生的大事都说给她听,她好提前做好准备,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即使是知道武予林固执花潆汐也要住进来的原因。
花潆汐是不屑以恩情这东西来压人,所以在住进武府这件事上,花潆汐宁愿绕个大圈子,也不愿轻易亮出身份,但是,花潆汐的目的不仅仅是在此,她需要武予林的帮助。
亮出身份来,无非是希望武予林帮她。至于恩情,当然,来的时候没有用,现在自然也没有要用的意思。
其实,花潆汐出此下策也是不得已,因为朝堂上的大臣,她认识的现在能帮她的,也就只有武予林一个人。
没办法,所以只能死皮赖脸的来了。
转天下午,武夫人带着她的表妹来看她,她表妹是骠骑大将军萧荣左的千金,名叫萧玉。提起这个人,花潆汐倒是有些印象,萧玉大她两岁,记得花潆汐还在张府的时候,那时萧玉的父亲还不是骠骑大将军,只是三品武将,而这位萧大小姐的婚事就已经闹得满城风雨。
传闻十几年前萧荣左在军中还只是个小小副将的时候,萧夫人抱着年仅两岁的萧玉去寻他,却没想到母女两个在路上走失,小萧玉后来被百花谷的人救了,带进百花谷养大,后来十年后,等到萧荣左做了一方统帅,让人在樊城一带搜寻,百花谷的人得到消息之后就将萧玉送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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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送回来的时候萧玉已经有十二岁了,脾气秉性的让百花谷的人教的都差不多了,所以如今萧玉脾气洒脱不羁,又是武将出身,一般人还真是降服不了她。
萧玉回来之后,与姨母家同样习武出身的表姐也就是武夫人最聊得来,这些年关系也不错,所以,当萧玉开口要她帮忙时,虽然自己的夫君一直不同意,但是她还是没多犹豫就答应了。
萧玉被送回来的那年正好遇到茹娘失踪,花潆汐正独自一人上京,所以这事儿知道的也不多,这会儿见了萧玉,倒是觉得,她就该是百花谷出来的人。
眉目清秀,带着些不羁的英气,装扮简单,说话举止活泼不受拘束,让花潆汐看着就喜欢。
而萧玉,也想来看看当初救了她的百花谷的少谷主,当时年纪虽然小,但是懂得,有些恩情,可是一辈子都抹不掉的,若是没有百花谷,也不会有现在的萧玉。
花潆汐怎么也是少谷主,要是这一劫她能平安渡过,百花谷迟早是她的,这点识人的本事还是有的。
一进门,萧玉的声音就像铜铃一样响个不停,“原来妹妹是这个样子的,可惜不能见到真容,真遗憾,不过,我有个好朋友有许多能消除疤痕的灵药,要不,我带你去她那儿看看怎么样?”
“玉儿啊,你这一进门就戳人家伤疤不太好吧,虽然你是好心,但是,你总得过一会儿再说吧!”武夫人笑她。
萧玉后知后觉,“哎呀,真不好意思,看在我是好意的份儿上,你别往心里去啊!”说着,拿出了一个锦盒来,“来来来,我还给你带了礼物呢,你看看,喜不喜欢?”
花潆汐接过来,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根绸带,一根,用七彩丝鸾线织成的绸带。
流光溢彩,七彩变幻柔和,漂亮又不失大气,握在手里如流水,光滑柔软。
这根绸带,端的是万金难买。
估计是霁月的手笔吧!
花潆汐笑了笑,打了个手势算是道谢,萧玉大大咧咧道:“不用客气,不用客气,你看这绸带给你扎在头上最是合适,其实我看你这一根银簪也太寒酸了些,这绸带虽然还是寒酸了些,但这可是好料子。”说着萧玉似乎觉得还不过瘾,直接想起来,“对了,不如,我们等会儿去逛逛街,给你添置些首饰,顺道去我那位朋友那里帮你看看。”
没等花潆汐点头,武夫人就插了一句,“玉儿,你这性子,刚来就让人家陪你出去逛,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在这里呆着?”
萧玉对武夫人的话充耳不闻不说,还回过头来呛她:“表姐,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既然是妹妹,你那些好看的首饰也不让人送些来,你看看妹妹这么简单,你这怎么招待的啊,你要是对她不好,我可把她带回将军府了。”
“哪里的事儿,你这丫头,真是的!”武夫人笑着嗔怪了她一句,倒是没放在心上。
&bp;&bp;&bp;&bp;萧玉死缠烂打的本事倒是让花潆汐大开了眼界,武夫人不得已,还是让萧玉将花潆汐带了出去。既然花潆汐都点头了,她也不好拒绝的太狠,毕竟,对于她的这个表妹,她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因为武夫人要照顾女儿,所以不能一起,好在萧玉虽然不受约束了些,但是还是知道分寸的,而且花潆汐也不傻,所以武夫人倒也没多担心。
出了武府,萧玉刚刚还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就收敛了起来,面上带着些恭敬,对于花潆汐的称呼也变了,低声叫了一声“小姐。”
花潆汐笑笑,也低声道:“你已经离谷多年,就不用再叫我小姐了,就当我是妹妹好了。”
“呃……”萧玉犹豫一阵,要真这么叫她心里还真有点过意不去,“这样吧,我先叫你荷香,我知道这不是你的真名字,我叫起来感觉还好些,等这事儿完了,估计就得叫你娘娘了。”
“那就随你,反正一个称呼而已。”
萧玉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道:“那绸带是清吟让我带给你的,她说怕出什么意外,让你时时刻刻地系在头上,也好找到你不是。”
“找我做什么,我现在都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晃悠,还能跑到哪儿去?”
“那不一定,你都清吟叫过来帮你了,还不严重呢,以前也没听说你启用过这么多人。”萧玉虽然看上去洒脱,但是还是能一眼看出要害。“只可惜,我爹他去樊城带兵守城去了,不在京都,我一个女儿家的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干着急。”
“哪里干着急了,你这不就帮上忙了嘛!”花潆汐安慰她,“你爹有你爹的事情,就算他在麻烦他也不合适,我现在也成不了什么大事,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了。”
越说萧玉越急,“怎么能不担心,现在什么局势,你又什么身份,这一步错可就是万丈深渊。”
“要是我一个人的万丈深渊就好了,怕只怕,我走错一步,你们跟着都要跌落下去。”花潆汐说着说着忽然变得有些凄凉,一人荣不一定俱荣,但是一人损,肯定会俱损。
有关皇家的事,总是这样,顾虑太多,让花潆汐不能放开手脚,要是照江湖上的脾气,直接杀过去就好了,哪儿这么多花花肠子。
可是没办法,朝廷不比江湖,家族联系甚广,一步不甚,满盘皆输的下场可就是血流成河,这场面花潆汐虽然没有亲眼看过,但是,还好没有亲眼看,光是想想,也就够触目惊心了。
“怎么忽然就这么沉重了?”萧玉笑着想要缓解气氛,可是一开口就忍不住要表决心:“小姐你放心,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会跟你共进退。”
花潆汐抬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玉儿,你和你的家人就尽量不要掺和进来了,一家人安稳不容易,以后行事,要以你的家人为重,特别是紧要关头,千万要记得我的话。”
&bp;&bp;&bp;&bp;“这怎么能行!”萧玉有些急,“小姐,不管怎么样,你也是我的家人啊,我怎么能弃你不顾!”
情急之下,萧玉连称呼都来不及计较了,就怕花潆汐限制她做什么。
花潆汐笑了笑,道:“你急什么?我这也是为了我们,能少一个人跟着我去送死,就少一个,你们好不容易得到的安稳生活,我不想因为我而毁于一旦,这样我不仅要背负你们每一个人的命运,还要背负你们家族的命运。你知道的,我怕累,你们保护好自己,我也少一分担心不是。”
萧玉跺了跺脚,有些不情愿道:“小姐,你就不能好好的吗?”
“能,我也想好好的,可是,现在,这也只是想想。”花潆汐转念一笑道:“也不一定,我这么怕死,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地就死了,你找到了家人便好了,还有那么多姐妹不知道父母在哪里,我怎么能轻易放弃?”
萧玉松了口气,“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
“我活到今日也不是偶然,你这么担心做什么?”说着,两人脚步一顿,抬头却见百草堂近在眼前。
花潆汐抬头看一眼百草堂的牌匾,笑着摇了摇头,轻声道:“走吧。”
“你不进去吗?”
花潆汐摇摇头,“不去了,有什么事情,清吟不是让你传给我消息了吗?”
“可是,有些事还是还是徐香姐姐掌管的,你不去跟她详细谈谈吗?”
“不了,最近的小事儿都消停地差不多了,大事上有你表姐夫替我盯着,我现在,只要想办法自保就行了,至于徐香,百草堂我以后还是少接触的好,要不然,搭上一个百草堂就已经是万幸了。”
萧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我们直接去见见清吟好了。”
“好。”
这次不是客栈了,萧玉与清吟约在了一个酒楼里,还要了个雅间,花潆汐跟着萧玉进去,清吟已经在等了。
“玉儿!”一进门,清吟就迎了上来,至于身后的花潆汐,清吟选择了自动略过。
萧玉也笑着应着,“清吟,你倒是会享受,这么可是京都新开的最好的酒楼,听说要不是提前两天,根本订不到位子,你倒好,竟然能订到一个雅间?”
新开的最好的酒楼?花潆汐这才冒出一丝兴致来看看这座酒楼,确实很热闹,虽然现在距离吃饭的时间还差着那么一会儿,但是这么热闹,倒是让人觉得现在就是吃晚饭的时候。
看来这酒楼还真如萧玉所说,生意好的很呢!
“哪里哪里,我只是碰巧认识这个酒楼的老板罢了,说得上话,老板给我这个面子,就让了我这么个地方。”
清吟又认识人家老板?
虽然清吟这话是对萧玉说的,但是花潆汐还是狐疑的看了一眼清吟,一百个不信。
清吟可是从来没来过京都,她怎么可能认识这家酒楼的老板。如果她真的认识这家酒楼的老板,那么只有一个可能,这家酒楼的老板是百花谷的人。
&bp;&bp;&bp;&bp;但是,京都百花谷的人花潆汐都认识啊,她怎么从来没听说还有这么一号人?
不对,说不定呢,之前她也没认识萧玉不是。
京都是大康最繁华的地方,那个角落,都可能有百花谷姐妹的存在。
不过这个人,既然能开起这么大的酒楼来,自然也不简单。
正当花潆汐疑惑之际,耳边听到萧玉正在一本正经地向清吟介绍她:“这位是荷香,我表姐的义妹,当然,也是我妹妹。”
花潆汐回过头来,萧玉正好接着向她介绍清吟:“这位是清吟,我的好姐妹,今后,我们也是姐妹了。”
言罢,清吟装模作样地朝她笑笑:“久闻荷香姑娘大名,今日能与姑娘姐妹相称,真是三生有幸。”
闻言,花潆汐一边在心里将清吟的这番做派鄙视了一番,面上却微笑颔首,算是打招呼了。
“好了好了,都是姐妹就不用这般客气了,咱们既然来了,就坐在这儿好好吃上一顿,要不然,就算是我,也不一定有这个口福在这里吃一番呢!”
“好说好说。”三人笑着在桌旁就坐,清吟将菜单递给萧玉道:“我已经点了一些招牌菜了,你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既然来一次不容易,那就一次尝个够。”
萧玉也没客气,照着自己想吃的又点了一些,菜单递给花潆汐,花潆汐看着点的菜已经够多了,反正说话也不方便,就没要。
其实,要不要的无所谓,因为清吟所谓的那些招牌菜,差不多都照着她的口味来的。
有个贴心的姐妹是个什么感受,就是尽管不说话,不露表情,也没什么关系。
清吟和萧玉果然是多年的姐妹,席间谈笑就连花潆汐都感叹,这两人怎么会不是亲姐妹呢?要不然,等到一切都安定下来,就让清吟认萧荣左为义父,这俩人就真成亲姐妹了。
至于花潆汐,她出门前就画好了伤疤,虽然酒楼里人多眼杂,但是凭花潆汐的本事还是能感觉到周围有没有探子,不过不得不说清吟的机智,要是别的酒楼说不定这些探子还会就近在她们的雅间周围装模作样的要上一桌酒菜盯着她们,可是这家酒楼的位子是需要预定的,就算是他们想盯,都不给他们机会。
她们刚刚上来的时候确实是有人想要在她们周围盯着来着,可是被店小二劝走了。他们要想再盯着她们,估计就只能蹲屋顶了,不过,这大白天的蹲屋顶,咳咳,想想都觉得不合适。
估计探子们最近的就只能在对面的茶馆里蹲着了,这倒是方便了花潆汐,可以好好的大吃一顿。
忽略花潆汐脸上的伤疤,姐妹的心情还不错。
虽然看着很轻松,其实此行,清吟是有事要跟花潆汐商量。
“小姐,距离你大婚还有十天,你是怎么打算的啊?”
花潆汐挑了挑眉,筷子都没放下,抬了抬眸随意道:“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想找点事儿干?”
&bp;&bp;&bp;&bp;清吟被花潆汐呛得一滞,不过,花潆汐说的还真不错,清吟自从来到京都就一直呆在客栈里,唯一能做的一件事也不过就是传传消息,真正出力的还是萧玉,倒是显得她有些无用了。
但是清吟总不能实话实说,要是真说自己太闲,小姐会折腾她的,所以,她只能道:“小姐,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这么淡定?”
花潆汐挑了挑眉,答道:“这有什么好打算的,说的就跟我打算了有用似的,这东西,随缘。”
清吟有些疑惑,“小姐,你来之前不都打算好了吗?怎么这会儿又……”
在清平的时候,花潆汐信誓旦旦要来京都掌控全局,可是这会儿了,忽然又说随缘,这可不是她的风格啊!
原本没什么的,说起这事儿来,花潆汐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凝重,“当初想的是很好,可是男人的天下,我们几个女人,又能做的了什么呢?”
花潆汐忽然这么感慨,让清吟有些摸不着头脑,“小姐,你这是……”
“算了,我不会让你闲着的,但是有句话说得好,计划不如变化快,不管我怎么计划,到时候可是三方力量混在一起,各方力量到底实力如何我也不清楚,所以并不能真正掌握全局,你只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毕竟我身边真正能全力用的人,就只有你一个。”
“小姐,你就放心吧,我虽然江湖经历少了些,但是江湖阅历可是不浅,不管什么大事,我都替小姐担着。”
花潆汐笑笑,在心里暗暗说了一句:要是所有大事你都能替我担着,那就好了。
“小姐,还有我呢,我也可以。”萧玉也不甘示弱。
“好了,你啊,几乎全京都的人都认识你了,让你出去,可真是不够捣乱的,保护好自己就行了。”
清吟笑,在京都,身份这东西还真成了羁绊。
既然清吟这么闲,看来不给她点事儿干似乎不太合适。
花潆汐放下筷子,双手轻握在一起,看向清吟道:“你去百草堂,叫徐香给我多准备些交冥散,到时候我有用。”
清吟问:“小姐,你要交冥散干什么?”
“交冥散能干什么,当然是拿来害人了。”花潆汐一脸的理所当然。
可是到了清吟这里,表情就有点纠结了,别说清吟,就连萧玉的表情也有些不解。
“小姐,谷里的规矩,你忘了啊?”
“谷里的规矩?”花潆汐这才明白她们为何这个表情,百花谷里什么规矩她最清楚了,只不过,她这么做,好像没有违背百花谷的规矩吧!“这有什么,谷里的规矩是不许乱用毒害无辜的人,大奸大恶之人还是可以的。”
“大奸大恶之人?小姐,哪儿来的这么多大奸大恶之人啊?”
花潆汐被问的有些不耐烦,她做事情最讨厌跟别人解释了,这会儿不禁皱了柳眉道:“让你准备就准备,哪儿这么多问题。”
“是。”花潆汐正在火头上,清吟只能乖乖地应了。
&bp;&bp;&bp;&bp;花潆汐继续拿起筷子吃饭,倒是没受刚刚的影响,清吟刚刚还想跟花潆汐汇报说秀荷拿了梦蝶花的事,看这样子,虽然花潆汐看上去已经没在意谷里规矩的事儿了,但是她还是不要火上浇油的好。
“对了,还有件事。”花潆汐忽然想起来,“大婚那天皇上照理说是要带一位后宫嫔妃去主婚的,让秀荷盯着点,一有消息马上通知我。”
“好。”清吟应着。
“还有,距离大婚还有十天,你也得准备准备,迎亲的时候,你替我去。”
“啊?”清吟傻了,这事儿未免也太大了吧!“小姐,这个……”
“这个什么?”花潆汐又有些不悦的皱眉,没办法,自己的决定总是被遭到质疑,花潆汐自然有些烦。
“那天必定会很混乱,我怕出意外,命肯定能抱住,但是难保这张脸不会露出了,即使我画了伤疤,但是还是有被认出来的可能,现在我的身份还不能暴露,最起码不能是七王妃。万一遮不住,是你总比是我好,至于安全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护着你,别人要想从我手里夺走你,还不一定有这个本事。”
“好吧!”虽然清吟担心的并不是安全问题,但是小姐已经计划好了,那她就只剩下乖乖听命的份儿了。
不过,她一个属下让小姐护着,这待遇,要是传出去,那也是没谁了。
倒是萧玉,还是想不明白花潆汐为什么要这么做。
花潆汐武功之高,就在她知道她是荷香的时候就知道了,既然能护清吟安全,那么就算是她自己亲自上阵估计也没人能动她,可是她偏偏为什么要多此一举,非要让清吟代替她而她则在一边保护清吟呢?
萧玉实在是想不透,可是花潆汐不喜欢别人质疑她,所以她也只能憋在心里了。
“这事儿只是为了万全,你们也不用多心,到时候随机应变,变不了就跑,保住自己的安全最重要,不仅是清吟,玉儿,你也是。”
萧玉冷不丁地被花潆汐点名,登时回过神来赶紧应着,“好。”
“好了,吃饭吧,有什么事,我会再通知你们的。”花潆汐终于又重新将视线放在了菜上。
这酒楼里的菜还真是不错,就是有些熟悉。
气氛有些压抑,不过好在花潆汐的表情已经恢复自然,清吟和萧玉也就放下心来。
这边正吃着,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好像是有人在闹事。
这会儿已经接近吃饭的时间了,酒楼里早已是热闹非凡,人多了,事免不了杂乱,可是这个时候闹事,怎么觉得有些不理智。
蒙好面纱,花潆汐跟着清吟和萧玉出去看了一眼。
果然是有人在闹事儿,估计是喝多了,嘴里骂骂咧咧的,楼下的桌子都被掀了一桌,客人们正往一边躲着,二楼也有不少人正露出头来看。
“不用担心,马上就会有人来将他赶出去了。”清吟低声说着。
&bp;&bp;&bp;&bp;花潆汐自然是不会担心,这新开的酒楼,生意这么好,自然有不少达官显贵。先不说酒楼的老板,但是这些达官显贵,就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
之所以说这人闹事儿不明智,就是在此。就算是这家酒楼的掌柜不管,也会有尊贵的客人派人将这人扔出去的。
不过清吟这么说,看来是这家酒楼的掌柜要管了。
花潆汐这个想法刚刚闪过,却见二楼对面的一个房间里飞出来一人,一身锦衣华服,头顶玉冠,落到大厅之中,冲着那闹事的人就是一脚,那人没有一点防备,冷不丁的就被踹了出去。
“好身手!”开口赞叹的是萧玉。
那人闻言,抬头看向萧玉,发现是骠骑大将军的千金,朝着萧玉拱手道:“原来是萧小姐。”
萧玉也毫不客气,直接从栏杆上翻下去,落到那人面前,同样拱手道:“见过秦公子。”
秦公子?估计又是哪家的公子吧,萧玉认识,也不足为奇。
倒是清吟在一旁小声的跟花潆汐解释:“这是礼部尚书家的大公子秦舒奇,萧玉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原来是礼部尚书的大公子,那就是秦曼的哥哥了?上次秦曼出足了风头,花潆汐倒是没有注意到她还有个哥哥。
这下好了,这酒楼的老板该是能省省了。
外面飞快的奔出去几个大汉,将那闹事的人架走了,大厅里也很快上来几个伙计收拾,重新安排桌子,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
这酒楼果然还是见过些世面的。
正好花潆汐也没事儿,想来这闹事儿的估计也是那些跟着她们的人来探探虚实,这招虽然烂些,但是还可用。
虽然可用,但是不代表好用,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们能想到,花潆汐自然也能想到。
这个时候,那些进不来又要盯着她的人,可是能盯着她了。
既然想盯,那就让他们看个够,正好她也想看看热闹,虽然不喜欢秦曼,但是人家也是年少轻狂,这位秦公子,看上去似乎要好得多。
于是花潆汐也没说要回去,就与清吟一起,伏在栏杆旁看着楼下的萧玉在和那人寒暄。
“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萧小姐,也算是缘分。”
“确实是缘分,今日一见秦公子身手,倒是钦佩的很。”
“让萧小姐见笑了,想必在下不出手,萧小姐也会将此人清理出去的。”
“这倒不一定,虽然我会个一招半式的功夫,可毕竟是女儿家,自然比不得秦公子。”
花潆汐淡笑着,这两人寒暄起来还没完了。
秦舒奇无意中抬头,瞥见花潆汐和清吟,向萧玉道:“原来萧小姐是与朋友一起,这两位看着倒是生疏的很,不知是哪家的千金。”
萧玉一笑道:“不过是儿时的玩伴,多年未见来京都相聚一番罢了,倒也不是哪家千金,估计入不了秦公子法眼。”
“萧小姐这是哪里话,在下哪是只看出身门第之人,不过这么看来,萧小姐的朋友果然各个都是貌美剔透之人。”
&bp;&bp;&bp;&bp;“秦公子眼光极好,”萧玉倒也没客气,秦舒奇怎么夸她就怎么应了,“那位蒙面的就是未来的七王妃,今日原本想带她出来一起逛逛,却没想到遇见这等事,我先上去跟她解释一番,秦公子请自便。”萧玉说完就上来了,但是留秦舒奇一人在下面多看了花潆汐好几眼。
萧玉的话,花潆汐在楼上听得清楚,萧玉上来也没必要跟她再汇报一遍,既然有人处理这等事,她们也就重新回去吃东西了。
刚刚坐下,萧玉正想跟清吟和花潆汐说说这个秦舒奇的,却被花潆汐提前开口给噎了回去。
“清吟,你说,这家酒楼到底是谁开的?”
清吟一愣,刚才小姐都没有问,怎么这会儿开始问了。
“那个,其实也不是谁开的,是菊儿秀荷还有徐香合伙开的了,菊儿随你进宫,自然也攒了不少钱,原本这些钱也是在百草堂让徐香代管的,也没用着。可是菊儿找到菊香之后,跟着菊香打理洛州的明月酒楼,就想着在京都也开这么一家,正好有银子,她在那边也偷师了不少厨艺,但是她觉得不能让她姐姐知道这事儿,所以这酒楼的菜色是菊儿提供的秘方,经过徐香找大厨改良过的。这酒楼嘛,是菊儿和秀荷投钱办起来的,徐香那人你知道,她一心只想做好百草堂,而且除了你,别人别想从她手里抠出银子来,她不过是负责帮菊儿和秀荷打理,萨比人算是合伙开的。最近我反正也闲着,徐香忙着按照你的吩咐办事,所以最近就是我帮她打理了。”
原来是这样,花潆汐这才明白过来,并没有谁是她不认识的,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好了,我知道了,既然生意好,你们也能独当一面,我自然就不掺和,做得很好。”
听到花潆汐这么说,清吟终于松了一口气。
说到独当一面,小姐要当的这一面,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到的。
清吟松了口气,萧玉在此时提起秦舒奇,岔开了话题。
“我倒是没想到,这个秦舒奇的武功会这么好,礼部尚书一个文官,竟然能调教出一个会武功的儿子。”
清吟接话,“这有什么稀奇的,近年来大康崇尚以武兴国,就连十王爷一个喜欢舞文弄墨的人都会上那么两把刷子,更何况秦舒奇。”
花潆汐笑她,“你倒是清楚。”
“那当然,我可是消息通,什么事儿我不知道啊!”
花潆汐和萧玉一起笑她。
说到消息,还真没人能比的过清吟。
罢了,既然她消息灵通,就让她说说吧!
这原本是萧玉要说的,都让清吟给说了去。
这次,花潆汐倒是知道了为什么秦曼会变成这个样子,作为秦家的小姐,上有亲娘护着,下有大哥护着,有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也是正常。
不过,与秦曼不同,秦舒奇从小就懂事许多,不仅武功不错,而且为人也仗义,是现下京都最引人注目的公子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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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之一?难道还有?”花潆汐好奇地问。
当然,花潆汐当然不会只好奇还有没有,她只是想知道还有谁。
“有,当然有了!”清吟一脸的理所当然,“京都那些名门望族的公子哪个不是引人注目啊,只不过,纨绔子弟也不少,像秦舒奇这么仗义的也不过就这么几位罢了,哎,你还别说,七王爷和十王爷原本也是有名之人,不过去年十王爷娶了赤鲁国公主,七王爷这也马上就要成亲了,估计这个秦舒奇的关注度,又会上去吧!”
花潆汐这下明白了,什么关注不关注的,还不是那些待字闺中的小姐们看上的。
要说青年才俊,单是花潆汐见过的这几个,还真的是名不虚传呢。
在一旁的萧玉也笑了。
清吟横了她一眼,“你笑什么,你萧玉萧大小姐在京都也是很有名的人物,比起那个秦舒奇来可是一点也不差。”
“你胡说什么呢!”偷偷地看了一眼花潆汐有些急了,有好姐妹这么揭底的嘛?
这回,倒是轮到花潆汐笑了。
不过,萧玉也没让花潆汐旁观,“小姐,当初选妃那会儿,你的名声可是不比我差的。”
说起这个来,清吟也笑了。
不过,花潆汐可是见过场面的,面对拆台,可是一点都不惧,脸上挂了一丝淡笑,漫不经心道:“我那是故意的,怎么,你们也是故意的?”
这下,萧玉不说话了。
这种东西,像她们这种人,躲都躲不及,怎么还会故意?
现在就剩下清吟在对面憋着,笑也不敢笑,就怕花潆汐接下来再说什么让她下不来台。
现在,在清吟和萧玉的心里,就剩下了一句话,惹谁也不要惹自家小姐。
虽然距离她名义上的大婚还有十天,但是花潆汐看上去一点都不急,反正她能布置的都布置了。至于朝堂上的事刚开始她还听武予林说给她听,后来她干脆就不听了,因为听不懂。
武予林是朝廷大才,有些事就算是花潆汐听不懂,他也会帮她处理的很好,所以局势什么的,她一点都不担心。
花潆汐当然不知道,武予林为她做的可不仅仅是她能听懂的那些,还有些听不懂的,他都尽力为她办了。
就连陈轩都有些疑惑,这武予林怎么忽然就开始管事儿了呢?
眼看着这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花潆汐在武府安安稳稳地呆了几天,这几天陈煜倒是偷偷来看她了一回,被她横回去了,这武府可不比他的七王府,说话什么的都不方便,他来添什么乱呐!
大婚之日越来越近,花潆汐也变得有些忙,并不是忙什么大事,而是要试嫁衣,学礼仪,熟悉大婚当日的礼仪,这些比起当初她进宫当皇后时的麻烦,倒是没少哪儿去。
眼看着还有四天就是大婚之日了,花潆汐也忙了一阵了,不过,饶是花潆汐再镇定也想去看看陈轩是不是打算在她大婚之日那天做些什么,或者,他不主动做什么,可是他要防着张谦做什么。
&bp;&bp;&bp;&bp;回想自从她进宫出现在皇家之后,做的每一件事,竟然都是引子,当年铲除李氏一族是,邹尚书是,杀手的事儿也是。事到如今,就连大婚也是个引子,要不是这都是她一手主导的,本意也不是于江山有害,花潆汐还真觉得自己是个红颜祸水。
呸呸呸,谁是祸水啊!花潆汐自己心里都不乐意了。
这也不能怪她啊,她要是跟他们一样手握大权,哪里就只会是个引子啊,按照花潆汐的脾气,怎么不得亲自上阵真正掌握大局,岂是就这么被动的等着,最多也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其他的,她还能做什么?
算了,还是做好她能做的吧,整天自怨自艾可不是不是她的风格,还是挡她的兵,掩她的水去。
大婚那天,主婚人是皇上,这是皇上最近的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宫主婚,而十王爷陈建也会出席。所以那天必定人多,场面也杂乱,这可是是刺杀皇上和皇室宗亲最好的机会。就算是不能得手,也会大伤皇家元气。
这稳赚不赔的买卖,要是花潆汐,也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只不过,万一刺杀不成功就有些麻烦了,万一不成功,陈轩一定会彻查,要是查到任何蛛丝马迹到他身上,除非张谦有合适的理由,要不然,陈轩也会借此机会削弱张家的力量。
但是,这一切都只是猜测,那天究竟会发生什么,花潆汐也不敢肯定。
尽管知道这些事情并不能受人掌控,但是这仅仅是对花潆汐而言,对于这场战争中最关键的两人来说,这一切,并不是不能掌控的。
而且,越是这种时候,谁掌控的越牢,谁的胜算就会更大。
这个道理,花潆汐自是懂得,张府她是不想去了,要是她去了,说不定一生气,就把张府的侍卫全都杀光了也不一定,到时候,逼的张谦狗急跳墙,到时候,才真的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于是乎,花潆汐选择了去探探陈轩的虚实。
而要探陈轩的虚实,花潆汐并没有傻到要闯进宫里去,宫里的守卫森严,花潆汐的轻功不比以前,她又不能随便杀人,要是进宫,那叫一个麻烦。
现下最方便的,就是去影卫的小院。
花潆汐想清楚了,即使她露了脸,想要甩掉这些影卫也只是小事儿一桩,陈轩顶多就是知道她在京都罢了,说不定他已经知道了呢,要想知道她具体在哪儿,这一时半会儿的,估计是很难查出来。
虽然现在花潆汐的轻功不如之前,但是千万不要低估了她逃跑的本事,这些年来,不仅她逃跑的能力,就连躲藏的能力都见长。
就留在陈轩四天,看他怎么找得到。
不过唯一不好的是,花潆汐决定出门的这天晚上,下着蒙蒙的小雨,虽然有利于隐藏行踪,但是,花潆汐不喜欢这种湿漉漉的天气。
罢了,今晚最好一切顺利,要不然,小心她发火。
披了一件黑色的披风,花潆汐便将自己隐藏在了黑夜里。
&bp;&bp;&bp;&bp;影卫们的小院,可能因为下雨,所以院子里并没有人。花潆汐在墙头盯了一会儿,可能因为下雨,她并没发现半分动静。几经思量之下,花潆汐决定,还是去屋子附近看看吧!
这不看不要紧,只一眼,花潆汐就哗啦啦的从窗子旁的墙角上掉下来了。
出师不利,谁能告诉她,这个时候陈轩在这里做什么?
更不利的是,花潆汐这边什么还没听到的,就被陈轩抓了个正着。
人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瞬时周围就围上了一圈影卫,一个个的举着剑。更可恨的是,天上还下着雨,打在花潆汐的脸上,那就一个冰凉啊!
花潆汐只是顿了顿,影卫们就已经让出一条路来,有个颀长的身影就立在了花潆汐的身旁。
完了,花潆汐绝望的闭了闭眼,她自诩的逃跑本事啊,竟然被逮了个正着。
“主子,这人偷听我们说话,您要如何处置?”
处置,处置你个头啊!
花潆汐在心里哀嚎一声,这下丢人丢大了。
她可是主母啊,这个形象,也太……
脸上的疤痕虽然被花潆汐洗掉了,但是这会儿摔了个满脸泥,又是晚上,也不知道他们一时能不能认出她来。
花潆汐正纠结接下来这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的时候,头顶响起陈轩厚重的声音,“先将她抓起来。”
陈轩言罢,就上来两个影卫要抓她,花潆汐也不顾了,直接蹦起来大叫道:“喂!你们抓谁啊!胆子大了你们!”
这声音一吼出来,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这人的声音听着好耳熟啊!
倒是陈轩第一个反应过来,看着她那张狼狈的脸,忍不住笑了,“你这是做什么?”
花潆汐嘟着一张小嘴一脸的愤慨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拍着身上的泥一边道:“我还能做什么,雨天路滑不知道啊,本,本,本小姐失手,哦不,失脚,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明明是听墙角被发现,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除了花潆汐,就没别人了。
“哗!”所有影卫立时单膝跪地,向花潆汐问安:“见过主母!”
花潆汐得意地挑眉,双手掐腰看着这些刚刚还要抓她的影卫,道:“让你们抓我,哼!”
得意过了头,一抬头就看见陈轩一双戏谑的眸子,花潆汐一下子就蔫儿了。
果然,耳边响起陈轩比雨水还凉的声音,“汐儿,你还知道回来啊!”
唉,她确实是没打算回来的。
于是乎,花潆汐不卑不亢的白了陈轩一眼,转身不理他了。
“你们都先下去吧!”身后传来陈轩的声音,带着丝丝喜悦,但是被隐藏的很好。
就是趁着这个空,花潆汐的脑子里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就在陈轩开口之际,花潆汐“噌”的一声就想逃。
只可惜,这边还没逃出去呢,后边就被一双大手给揽在了怀里,花潆汐一个冷不丁,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那人的怀里。
“你想往哪儿逃?”陈轩低头在她的肩上笑着看着她,在她的耳畔轻声问。
&bp;&bp;&bp;&bp;“我哪里要逃了!”陈轩说话的气息轻抚她的耳边,花潆汐痒的不行,皱着柳眉正想回头谴责他,唇却正正好擦过他的笔挺的鼻梁,越过他的鼻尖,停在了他的唇前。
花潆汐顿住了。
呃……怎么离她这么近。
花潆汐的脑子一下子变成了白纸,愣在原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陈轩这张风华绝世的俊脸,忽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动了。
就在脑子还是一片空白之时,伴着蒙蒙细雨,花潆汐忽然感觉唇上被一片柔软所覆盖,微微有些凉意,但是不是雨水。
这下,花潆汐脑子里刚刚搭上的线儿,这会儿,“啪”的一声,又断了。
线断了的后果就是,陈轩吻着觉得不过瘾,直接把花潆汐抱走,连挣扎的机会都不留给她。
好吧,这个时候,花潆汐也只能觉得自己身上沾了不少泥,有些不舒服。
结果,这不舒服也没不舒服多久,这院子里估计早就留了给陈轩这个主子休息的地方,这会儿连灯都没点,直接抱着花潆汐就要放在床上。
花潆汐挣扎着从陈轩的唇下出来,不乐意的吆喝:“喂,我身上有泥呢!”
这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因为下一秒,被她嫌弃的沾着泥土的衣服就被陈轩扔了。
唉,花潆汐觉得自己就已经是行动派了,倒是没想到,陈轩比她还行动派。
算了,都这个时候了,她躲个什么劲呢!
于是乎,花潆汐很坦荡的跟陈轩缠绵了一夜。
至于原本来探听的消息,也被花潆汐抛在了脑后。
外面蒙蒙细雨不知道下到了何时,屋里弥漫着缠绵的味道,一夜无梦。
因为有心事,所以花潆汐醒来的格外早。
虽然昨晚被累了个够呛,倒是架不住心里有事,花潆汐睁眼之时,陈轩还在她身边睡得正香。
说起来,花潆汐倒是从来没见过陈轩的睡颜,上次能见到他睡颜的时候,也就只有大婚时那三天,可是那三天她哪有心思看他的睡颜啊,防他跟防贼似的,就算是他是神祗下凡,花潆汐也没心思多看一眼。
再到后来,陈轩没来凤朝宫,花潆汐虽然没有放肆睡着,但是也没见到他,后来,花潆汐见到他了,就放肆的睡了,想看他的睡颜,她也睁不开眼啊!
这次,好像真是第一次,花潆汐可以认认真真的看他的睡颜。
玉雕之颜,鼻梁高挺,秀眉入鬓,双目轻阖,呼吸均匀,仿佛是沉睡中的天神让人不忍心吵醒。
花潆汐看着,唇角微微露出一丝微笑,多少女人为了这张睡颜费尽心机不择手段,可是,她当初偏偏想要逃离。
想来,真是应了那句话,握在手里的,从来不会珍惜。
可是她现在,要不要珍惜,还是个问号。
她不知道,前方的路,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
随身带着的迷烟,花潆汐轻轻放出一些来在陈轩的鼻旁,这下,这睡颜可以看个够了。
不过,就算是可以看一辈子,花潆汐也不能贪图。
&bp;&bp;&bp;&bp;外面的雨似乎已经停了,花潆汐已经闻不到泥土的香气,也听不到雨落下的声音,又是新的一天开始了。
穿上衣服,花潆汐打开了房门,外面不远处就立着两个影卫守着,等花潆汐一开门,只一瞬,一道黑影闪过,则两个影卫就恭敬地跪在了她面前,“见过主母!”
这轻功,还真是得她真传,练得不错。
花潆汐满意的点了点头,“轻功练得不错。”
“谢主母夸奖!”
“喂喂喂,你们小点儿声。”花潆汐赶紧制止,她虽然刚刚把陈轩放倒,倒是这么大声也不合适,花潆汐低下身子来压低了声音道:“那个,你们,麻烦你们点事儿啊!”
“主母尽管吩咐。”
花潆汐瞅了瞅似明未亮天色,小声道:“你们啊,小心点将你们的主子送进宫去,我已经让他睡了,你们轻点,他应该醒不了。”
啥?跪着的这两个影卫听了花潆汐的话觉得信息量有点大。
果然,下一句,花潆汐唇边勾起一丝笑意道:“我要你们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你们的主子送到安嫔的寝宫,她的床上。记住,不能让任何人察觉,你们能不能做到?”
最后一句虽然是问句,但是花潆汐脸上的表情分明是:你们敢做不到?
两个影卫面面相觑,这……
不是他们办不到,是这么做似乎有点不合适。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做,怎么?要等天亮啊?”
由于花潆汐之前训练他们时的阴影还在,本着得罪主子也不能得罪主母的原则,两个影卫相互递了个眼色,统一了意见之后,咬了咬牙,还是听从了花潆汐的吩咐。
看着这两个影卫乖乖地听了话,花潆汐有些得意的翘起唇角笑了笑,她原本在肚子里准备了一大堆的话要教训这两个影卫要听她的话,结果这俩影卫这么上道,嗯,还真是省了她的一番功夫。
花潆汐当然不知道,影卫这么听话是她当初铁血的训练手段给下的阴影,掐着时间估计也快一年过去了,花潆汐哪还记得当初她干的好事。
而她更想不到的是,经历了这次的这件事,影卫们对她的印象更上了一层。
原本以为她只是对他们这个铁血,倒是没想到,她对主子也能这般无情。
说是无情,花潆汐就有点冤了,其实她这么做,无非是觉得应该这么做,至于为什么觉得应该,她也不知道,可能是觉得,最近她虽然不在后宫,但是后宫之事也需要一个引子来改变什么吧!
由于花潆汐的失算,昨天晚上,花潆汐不仅什么都没有探听到,还被陈轩吃干抹净一回,算了,都这个时候了,就不要管这么多了,就算是探听到什么她也不能改变什么,当初执意要来不过是求个心安,现在看来,心安不安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还是乖乖地回去做她的待嫁新娘,少惹出些事端来得好。
当然,花潆汐现在一点也不记得她刚刚一手安排出来的事端。
&bp;&bp;&bp;&bp;正当花潆汐就要越上墙头,抽身离去的时候,冷不丁的被一个影卫给叫住了。
“主母。”
花潆汐身形一顿,回头看着这个半跪在自己身后的影卫。
因为影卫都是蒙着面的,所以花潆汐也不知道这个是哪一位。
“什么事?”
那影卫拱手向花潆汐道:“属下有一事不明,还想请教主母。”
麻烦,花潆汐微微皱了皱柳眉,道:“直接说。”
影卫跪在地上的身子在花潆汐的气场中忍不住地抖了一抖,刚刚准备好的话也说不利索了。
“启禀主母,您,您认不认识一位,一位叫荷香的姑娘?”
大清早的,天气略微有点凉,花潆汐双手揣在袖子里,那影卫忍不住瞄一眼,主母这种没多少所谓的样子,看着没什么,但是,那影卫怎么觉得背后还是凉飕飕的呢!
“哦,你说的就是那个七王妃啊?”
影卫还是哆嗦,“回主母,是。”
花潆汐挑了挑眉然后拿出一副漫不经心的语气来,“知道啊,怎么了,有事儿啊?”
“那个……”花潆汐这个语气,明摆着不在意加不乐意,这让影卫接下来都不知道要怎么接话了。
“到底怎么了?”这下,花潆汐连不耐烦都加上了。
影卫冷不丁的又一哆嗦,硬着头皮道:“不知道主母认不认识这位荷香姑娘?”
花潆汐分了点眼光瞅了一眼那影卫的后脑,眼底似乎藏了一丝奸笑,又端出一副正经又不屑的语气来道:“认识又怎样?不认识又怎样?人家已经是七王妃了,说多了又有什么用?”
跪在地上的影卫顿时感叹,当初就不应该脑子一热拦住主母问这些,可是,他就是下意识觉得那个七王妃跟主母就是有些关系。
“主母,那个荷香的来历不明,若是主母认识她,可否为属下提供些有关于荷香姑娘的消息。”反正都这份儿上了,干脆想问什么就直接问算了,要不然,吃力还讨不到好。
哟,这回把话说利索了,花潆汐看着影卫从背影都能看出来的视死如归,忍住住在心里暗笑一阵,不过看在则影卫这么辛苦的份儿上,花潆汐还是大方的说了。
“关于荷香,我也只是听说过,听说秀荷与她混的不错,等有机会我托人问问秀荷,要是有消息,我会通知你们的。”
得,就算是大方,说了也跟没说似的,顶多语气好了些。
“主母,秀荷那边问不出什么来,既然您要问秀荷,就不用再问了。”影卫并不觉得,主母能比主子能在秀荷身上多问出什么来。
咳咳,这影卫说话办事还是够利索的,花潆汐敛了心里的笑意,正了声色道:“知道你们问了秀荷,那你还想怎么样?”
那影卫又一哆嗦,还是努力把话连起来了,“没了,属下原本也只是想从主母这里打听些关于荷香姑娘其他的消息。”
“哦,这个我不清楚,你们再去问问秀荷吧!”花潆汐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这下没事了。我可以走了吧?”
&bp;&bp;&bp;&bp;这个……影卫又顿住了,主母想走,他们谁敢拦。可是,主子好像不会让主母走的吧,但是主母的轻功了得,他们又不能硬拦。没办法,就算是怕主母发火,这影卫还是不怕死的问了一句:“主母这是要想要去哪儿?”
天呐,谁来告诉她这些影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看来,有时间她还是得回来再训练训练他们才是。
咳咳,真是不知道花潆汐要是再把这些影卫训练一遍,这些影卫会不会见到她就腿软啊!
好在,花潆汐并没有太多时间来配合他们啰嗦,“我去哪儿你们管得着吗?胆子大了,连我的行踪都要问!”
果然,花潆汐肯定是要发火的。
影卫吞了吞唾沫壮了壮,还是把头更低下去了,“属下是怕主子问起……”
“问起就说不知道,哪儿这么多事儿,你主子的话你听,我的话你就不停是不是!”
影卫又一哆嗦,早就知道,宁可惹主子,也不能惹主母。
最后一句话吼完,花潆汐连最后的一点耐心都没了,直接翻身上了墙头,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刚刚泛起的鱼肚白里。
留下一脸视死如归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影卫,后面的房门后还藏了两个偷听看热闹的,在心里乐开了花。
早就劝他不要去惹主母,偏偏不听,偏偏相信主母跟那个他带回来的荷香有什么关系,这下好了,被骂了吧!
毕竟是没歇过来,花潆汐走的有些慢,但是就算是慢一般人也追不上来,眼看着天边逐渐升起来的太阳,花潆汐倒是有些急了。
直到一脚跃进自己住的小院,花潆汐才松一口气,总算是可以歇一歇了。
换下一身染了不少泥土的衣服和披风,哎呦,她这才发现,昨晚不知道是摔着了还是累的,腰疼。
看着这越来越亮的天色,花潆汐叹了口气,她这么做,也不知道,陈轩醒来会怎么样?
想多了也不是自己能掌控的,花潆汐的心里似乎被针刺了一下默默地有些疼,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她就真的变成了只能惹事,然后让别人去收拾烂摊子的人,虽然并不是什么烂摊子,但是,总归说来,也没有多少好事。
花潆汐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倚在床头闭目小憩,都这个时辰了,估计要不了一会儿,就会有人来折腾她了。从现在,哦不,是之前就开始了,直到大婚之日,估计她都不能消停了。
想来花潆汐也觉得有些委屈,反正大婚那天出现的人又不是她,这些礼仪什么的,学了也用不上啊!
看来,是时候得让清吟来一趟了。
让清吟装几天她,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于是乎,等到萧玉再次来看她的时候,花潆汐就让她传消息给清吟,让她来代替她做这个七王妃。
这是后话,先说陈轩,天知道他醒来之后发现正躺在安嫔的床上时,他有多生气,那张脸黑的,真是要比花潆汐昨晚穿的披风颜色还要黑。
&bp;&bp;&bp;&bp;要不是他身边没有跟着秀荷和魏全山,他也确定昨晚他的确实是去了影卫的小院,他还真怀疑昨晚遇到花潆汐只是一场梦。
花潆汐当初用的也是同样的手段,让他梦一场,哦不,梦了好几场。
想起这事儿陈轩还气的咬牙切齿。
倒是安嫔,那脸上笑的那叫一个得意。
“皇上,您这回终于能在臣妾这里呆到臣妾醒来了,每次醒来您都不在了,臣妾心里可是失落的很呢!”安嫔乐不可支,顺便跟花潆汐统一了一下意见,“皇上,您的睡颜真的是太好看了。”
加上安嫔这句话,陈轩的脸更黑了。
自从秀荷上次打发了安嫔之后,安嫔总是说他来过她的春茗阁,可是他确定该他从未来过春茗阁,就连春茗阁在什么地方他都不知道,当然不会来了。
不过,这事儿一出,后宫的人都当了笑话,可是,陈轩却没有当笑话,同样的伎俩,不过是秀荷故技重施罢了。
可是这下,花潆汐终于为秀荷坐实了这个传言,传言不是假的,他真的来过。
陈轩现在真的是摸不透花潆汐是怎么想的了。
明明昨晚和他**一度的是她,可是她又偏偏要把他在送回到安嫔这里。
陈轩就算是再聪明,也想不到花潆汐的用意。
别说陈轩了,就是花潆汐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也许是后宫太太平了,她想找点事儿出来。
花潆汐操心操到这个份儿上,陈轩也是没什么话说了。
既然来了,就要把戏演下去吧!
要是让他查出来到底是谁这么胆大包天配合着花潆汐做这种事,一定要他好看。
闻讯赶来春茗阁的秀荷和魏全山一脸迷茫,皇上昨夜不是出宫去了吗,怎么会一大早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春茗阁?
别说陈轩,就连秀荷的脸色都有些不太好。
更别说秀荷和魏全山到了春茗阁门口时,还被傅珊儿的人给挡住了。
“皇上和娘娘这在休息,你们不得打扰!”守在宫门外的是傅珊儿的人,虽然陈轩在春茗阁安插的都是自己的人,可是傅珊儿还是有些本事将张谦安插在宫里的几个人放到了自己身边。
秀荷听了这话就气不打一处来,一朝得势,这安嫔真是要飞到天上去了。
“你个小宫女还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我你也敢拦,还想不想在这宫里呆下去了!”这回倒是还轮的上秀荷,魏全山先火了。
说来也是,在这宫里,秀荷不能惹,那魏全山,可就更不能惹了。
皇上身边的人,但凡想在这宫里长久呆下去的,谁见了他不得巴结着啊!
当然,花潆汐例外,因为她当初确实没想在这宫里呆多久来着。
不过估计以后花潆汐要想在这宫里呆也不用巴结他,但是他该巴结巴结她了,让她对皇上好点,皇上心情好,他的日子也好过点不是?
可惜,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虽然是张谦安插进来的,这宫女的脾气倒是随了傅珊儿,大概是从来没见过魏全山不知道天高地厚,说起话来也不知道轻重。
&bp;&bp;&bp;&bp;“不管你是谁,打扰了皇上休息,皇上和娘娘要是怪罪下来,我们可担不起。”
这么多年了,魏全山还没听过一个小宫女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顿时就火冒三丈,气的直接想上去揍人,不过揍人这事儿嘛,秀荷来的比她有经验,毕竟她练过武,下手比较重。
不过,就算是她下手比较重,但是还是没用得上。因为她手还没举起来呢,那边就传来皇上的声音。
“秀荷,住手!”陈轩从寝殿里走出来,臂弯里挽着的是安嫔傅珊儿。
笑的嚣张不说,还扔给秀荷一个得意的目光,看吧,本宫很快就会让你知道招惹本宫的下场。
秀荷才不会理会她,但是还是及时收了手,与魏全山恭敬的站在一旁请安,“见过皇上。”
秀荷及时收手,不是她怕招惹安嫔,是她觉得打了这个小宫女会脏了她的手。
嗯。”陈轩应了一声,脸上看不出什么异常,倒是深深的看了一眼秀荷和魏全山,“摆驾,去上朝。”
说完,不着痕迹的躲开了傅珊儿的手,毫不留恋的大步离开了春茗阁。
“皇上……”傅珊儿似乎还想来一出夫妻情深,奈何陈轩根本就没回头啊!
在去上朝的路上,陈轩忽然想起,这次可不能让花潆汐再跑了啊!可是这个时候了,也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魏全山。”
“奴才在。”
陈轩沉声吩咐:“让幻影一定要想办法拦住皇后,不要让她再跑了,马上去办。”
“是。”魏全山下意识应道,不过下一秒,他就发现了异常,“皇上,昨晚,到底……”
“问这么多做什么,抓紧去办,要是皇后再跑了,为你是问!”
“是是是。”魏全山也顾不得疑问了,直接小跑着去了。
倒是秀荷跟着一头雾水,这是怎么回事?昨晚皇上明明是出宫去了,这一大早出现在春茗阁就已经很诡异了,怎么又扯上了小姐?
小姐不是好好地呆在武府吗?怎么会让皇上撞上?
只可惜,就在陈轩醒来之前,花潆汐就已经将幻影教训了一番,然后潇洒地离开了小院,茫茫人海,估计没人再能找到她了。
等幻影将消息带回来时,陈轩已经下朝了。
“什么!又走了?你们怎么不拦住她!”陈轩暴怒,幻影跪在堂下又吓了个哆嗦。
今天从一大早,他就没停。
“回,回主子的话,主母她,属下实在是拦不住啊!”
陈轩忍不住头疼,拦不住也是真的,就连他都拦不住,更何况这些影卫。
“罢了,你有没有问她去哪儿了?”
“问了,可是,主母没说。”
陈轩这下真是被气的没话说了,这小妮子再一次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去查,把整个京都翻过来也要把她找出来。”
“是。”
等一下,陈轩忽然想到,再过几天就是陈煜大婚了,就凭她与陈煜的交情,她肯定会出现的,到时候……
难道她来京都就是为了陈煜的大婚?
&bp;&bp;&bp;&bp;这会儿,陈轩也顾不上吃醋了,他是真的担心她,就是那点轻功还好用,但是她的武功时好时坏,怎么能不让人担心。
“等一下!”陈轩及时将幻影叫住。
幻影一愣,又回来,跪在案前,“主子。”
“去,派两个人在七王爷大婚之日,全力盯住皇后动向,一旦皇后出现,必须要保证她的安全。”
幻影有些为难,“主子,如果您真要这么做,就会打乱那天的布局。”
“以皇后的安全为重!”陈轩有些怒了。
幻影不敢多言,“是!”
“皇上,您消消气儿。”魏全山端上茶来,每次提起皇后的事,皇上总是这么紧张。
陈轩叹了口气,喝了口茶,放下茶杯,转头问秀荷:“你说,皇后会在哪儿?”
“奴婢不知道。”秀荷就这么一句话。
她会不知道?陈轩可不信,“上回她派人送来的信,是怎么送进来的?”
“回皇上话,是半夏送来的。”秀荷这纯属就是故意的,要把黑水往半夏身上引。
可是就凭半夏的性子,陈轩自是知道问不出什么来,秀荷守口如瓶,半夏也肯定不会说,花潆汐这丫头,又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陈轩又开始头疼了,娶了个比谁都会逃,也比谁都会躲的皇后,他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说起让陈轩这个一国之君头疼不已的花潆汐,这会儿已经成功的让清吟代替了她,而她则是一脸悠闲的蹲在墙角看热闹。
敢这么干的,也就花潆汐一个了吧!
谁让人家轻功好呢,被折腾的不轻的清吟在面纱下咬着牙用眼神瞄一眼花潆汐,那叫一个愤恨啊!
可惜,没招,再愤恨也得受着。
好歹花潆汐没把清吟一个人扔这儿自己去逍遥快活,还算义气。
看着这些礼教嬷嬷的事儿手把手地教导清吟做这个做那个,行这个礼那个礼的,硬是把清吟一个江湖出身自由散漫的姑娘调教成了一个行为举止静淑典雅的大家闺秀,花潆汐也是拜服了。
看着清吟的作风,花潆汐觉得,清吟倒是比她更像是传说中的样子。
当然,清吟原本就是出身江湖,之前完全没有接触过皇家礼仪。而花潆汐好歹已经被调教一回了,也见过不少大世面了,要装无知还要演,人家清吟可不用。
不过,清吟能学这些无聊的东西学的这么快,也不过是为了少受点罪,就像花潆汐当年,再说了,清吟也不傻,机灵着呢,不过是行礼罢了,不是学不会,而是不愿意学,这会儿不学也得学了,怎么学的快些也能少受些罪。
不得不说,花潆汐手下的这些人都跟她一样,思想通透,倒是让她省了不少心思。
虽然清吟这般上道,但是花潆汐还是不能放松,因为越是靠近大婚之期,想要来一探虚实的人就会越多。
比如说,京城守卫军统领蔡志。
这个五大三粗的哥们和幻影一样,估计都要把整个京都翻过来了,可是就是没有把花潆汐翻出来。
&bp;&bp;&bp;&bp;虽然没有翻出来,但是也快了,因为张谦亲自见了赤冥。
当初花潆汐因为心情好跟赤冥随便聊了两句,当然,于花潆汐自然是没觉得什么,有实力的人就不怕有后招。虽然怕麻烦,但是孤家寡人的她就不怕了。
但是对于赤冥而言,这是他第一次,能这么心平气和的跟别人说话了吧!
就算是张谦,赤冥也没什么好脸色,但是还是将花潆汐的事给说了出来,就为了还问经阁的人情,张谦代表问经阁许诺,只要他说出来关于花潆汐的事,就放他走,这帐也一笔勾销。
江湖中人重信誉,即使赤冥高傲冷面,还是一五一十地跟张谦说了那天晚上的情形,并且在此之后离开了京都这个是非之地。
虽然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赤冥还是觉得有些对不起花潆汐,毕竟他还是出卖了她。
临走前问了张谦花潆汐的名字,张谦想着自然不能告诉他真名字,毕竟花潆汐三个字代表的就是皇后,张谦想起花潆汐在江湖上的称呼,花姬,便将这个名字告诉了赤冥。
从此,赤冥就记住了这个叫花姬的女人。
而张谦也得到了消息,那就是花潆汐现在不仅轻功了得,武功也了得。
既然知道她武功了得,那就好查了啊,整个京都武功高的人,陈轩能查的出来,张谦自然也能查的出来,查来查去,比赤冥武功还高的人,不就剩下武府里住的这位准七王妃了吗?
其实,赤冥的名号在江湖上,花潆汐也是听说过的,武功了得,脾气也不太好,没事儿千万不要惹他,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只不过,这些都是听说,花潆汐毕竟没见过本人,自然不认识他。
而那天晚上,花潆汐上去就用武功和轻功把他给震住了,就算是他原本脾气再坏,也发不出来了吧!
再说花潆汐是个美人,天下数得着的美人啊!赤冥虽然脾气怪些但是怎么也是个男人啊,对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这天下估计没有男人还能发脾气了吧!
既然知道了那个住在武府的准七王妃就是花潆汐,张谦忽然有些不急了,相反,他倒是有些佩服自己的这个外甥女,还真是能闹腾,嫁了皇上当上皇后还不算,这会儿风风火火的回来又要当王妃,若是她能活到自己登基为帝,他儿子拼死也要娶她为太子妃,以后还是皇后,这个女人,还当真是了不得。
岂止了不得,就算是花潆汐现在谁也没嫁,她现在还是赤鲁国的长公主,大康的长公主,一人头顶两国长公主之名的人,千古以来估计也就花潆汐一人吧!
当然,也不能怪花潆汐,谁让她有个当年也差点迷倒众生的娘呢!
既然武功了得,那么当初那个杀掉他四个千羽卫上军的杀手,自然也是她了。就看她当初能杀掉他七个千羽卫中军,现在还能轻轻松松地杀掉他四个上军,武功真是不可谓不了得。
&bp;&bp;&bp;&bp;如此看来,那个荷香的确是花潆汐无疑。
自己的外甥女如此了得,张谦真是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张谦猜到她的身份,花潆汐知道是早晚的事儿。虽然花潆汐一直在防着,但是,也只是以防万一,她倒是没想到,在她走第一步的时候,就被张谦给察觉了。而且,张谦比陈轩先一步先发现她的身份。
唉,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姜还是老的辣啊!
知道了花潆汐的实力,张谦倒是没敢轻举妄动,要知道,她武功都这么高了,除非他本人亲自出马,要不然,谁能来试探她活着回来。
倒是省下了花潆汐的一番心思,剑都准备好了,结果没一个刺客出现。
英雄无用武之地啊!
花潆汐抱着剑,在树上蹲着倒是像当年初入江湖时的样子,不过那时候人小,那时候也没有剑,只能抱着胳膊蹲在树上蹲一夜,如果冷了,她就拿出她母亲给她绣的彩练来披在身上,多亏是彩练,不是白练,要不然,花潆汐只能被冻死了。
想着想着,花潆汐竟然倚在树杈上睡了,睡了多久不知道,只知道周围忽然响起的响动,让她从梦里惊醒。不过来者没有杀意,甚至连恶意都没有,花潆汐只是睁开眼眨了两下,就看到了树下的清吟。
“小姐,你下来吧,回屋里睡,这儿夜里头凉,你要是着了凉,那可多不好。”
看着清吟唇边的两分笑意,花潆汐坐在树杈上伸了个懒腰,从树上跳下来,敛了敛身上的衣服,“那就回去吧,这天儿确实凉了点。”
清吟笑意更浓,“听说去年这个时候,小姐你也正在忙着选妃呢!”
花潆汐也笑了,抬脚一边往房间走,一边道:“还没到呢,得在过上些时日才是选妃的时候呢,不过我倒是记不太清了,也许吧,当时哪里还在意什么时候。”
“小姐,听说你当年选妃的时候也是这么麻烦啊?”
“比这个可麻烦多了,这个只是王妃礼,当年那个立后大典,可是把我折腾坏了。”
“小姐,你也是,放着好好地皇后不做,非得来受这份罪。”清吟是怎么也理解不了花潆汐的这种做法。
花潆汐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道:“清吟,你不是经历不够阅历够了吗?这个问题我都回答了八百遍了,你怎么就是理解不了呢?”
呃……清吟不仅脚步,连脑子都停了,小姐这不发脾气则已,一发脾气还真是没人能招架的住啊!
“小姐,这个……”
花潆汐没理清吟,直接抬脚就屋里走。
她倒不是生气,就是心血来潮这么说了。
她的心情,估计是没人能掌控了,要是一不小心震了清吟一下,那她就只能认栽了。
好在,清吟看着花潆汐之后就没在计较这事儿,也就知道没事儿了,但是清吟还是在心里记着,这事儿千万不能再在小姐面前提起了,要不然,后果自负。
问题是她负不起啊!
&bp;&bp;&bp;&bp;不过说起来,清吟的办事效率还是极高的,一边替花潆汐做荷香,一边还得帮花潆汐传递消息,萧玉从徐香那里得到的消息,通过清吟之手交给花潆汐,然后花潆汐就闲着没事蹲在树上,看着清吟,看着消息。
别说,这两天发生的事儿还真不少,单是她上次费尽心机将陈轩送进春茗阁这事儿,就在后宫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皇上出现在春茗阁,那就是对安嫔之前的话的肯定,那说白了就是要宠她啊!
这么久了皇上从来没有踏足过后宫,这次踏进来了竟然去了春茗阁,整个后宫的人几乎都红了眼。
最生气的就数宁妃了,在后宫被这个傅珊儿折腾了个够呛,这没察觉的竟然还让她蹦到头上去了,搁谁谁不生气啊!
更何况这个安嫔自从那以后更加嚣张了,见到她就更加出言不逊,宁妃那叫一个生气,可是又无可奈何,谁让人家后台硬,皇上又不管呢?
看着吧,她会让她知道这宫里到底谁说了算。
整天这一桩桩一件件后宫的消息都是傅珊儿在宫里怎么为非作歹,昨天得罪了这个,今天得罪了那个的,好吧,虽然过去了才三天,可是这后宫的嫔妃都被得罪了个遍。
呵呵,这下好了,要的就是她到处树敌,到时候估计不用她亲自出手,这个傅珊儿就被除掉了。
看吧,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招借刀杀人,花潆汐用着一样顺手。
第二天就是大婚了,清吟被折腾的一晚上没睡,而花潆汐就这么躲在树上看着,虽然这小院一晚上人来人往的热闹非凡,但是还是没有一个人察觉到她的存在。
她当然不会让人察觉到了,要不然这么多年的江湖,白混了啊!
不过也有几波人来查探过,既然没恶意,花潆汐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们看一眼,也不会缺胳膊少腿的,就让他们看两眼吧!
当然,这些人有张谦派来的,估计今天晚上人多,花潆汐也不会轻易动手,这是能派人来查探的唯一机会。
不过他们也没查探出什么来,因为那人原本就不是花潆汐。
真正的花潆汐还蹲在树上瞅着明里暗里的人来人往,看热闹。
这一下子好不容易折腾到天亮了,清吟穿了原本照着花潆汐的尺寸做出来的大红嫁衣,戴着陈煜特意为花潆汐准备的纯金首饰,有多贵重先不说,单是这皇宫里手艺最好的工匠用最好的材料制成的,同样精致的首饰,这天下就没有第二人有。
当然,花潆汐当皇后那会儿也有,但是都是花潆汐的,所以这天下还是独一份儿。
好在清吟的身材与花潆汐差不多,而且对于这首饰,清吟虽然觉得这金晃晃的太晃眼,但是看在精致的份儿上,她就忍了。
一夜没睡的岂止武府上下和花潆汐,还有七王府,虽然陈煜知道成亲是假的,只是个形式,但是,陈煜这辈子也只能拥有这个形式了,不管今天会发生什么,对于他而言,都是不可磨灭的。
&bp;&bp;&bp;&bp;不过,这辈子,就算是能有这么个形式,他也知足了。
天知道当初他在宫里遇到她,知道了她就是皇后之后,他有多绝望。
上天给了他这唯一的一次机会,算得上是垂怜了,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愿意。
天亮了,迎亲的队伍也已经在路上了,武予林和武夫人带人出去忙了,小院里就只剩下了萧玉和清吟,花潆汐看着这附近没人,就从树上跳下来,进了屋子。
“小姐。”清吟见了她就像看见了救星,“小姐,这头顶上这东西怎么这么沉啊?”
花潆汐白了她一眼,“废话,纯金的,能不沉嘛!”
清吟蒙着面纱的脸还是忍不住皱了皱,“干嘛要戴这个嘛,我也没看见我有多漂亮啊!”
“你脸上画了这么多疤痕还要怎么漂亮啊,等到你真正大婚的时候了,就漂亮了。”萧玉在一旁安慰她。
清吟不乐意地撇了撇嘴,“不戴这个我也很漂亮。”
花潆汐和萧玉都笑了。
“这个可是小风子去宫里专门定制的,全天下就这一件,这可是宫里最好的工匠的手艺,全天下也只有我一个人有,你这回知道你头上这东西有多贵重了吧?”
花潆汐都这么说了,可是清吟还是不乐意,“小姐,这东西贵不贵的我不知道,可是重啊!”
这倒是了,清吟平时和花潆汐一样,素来不喜欢这种贵重的收拾,头上不是一根银簪就是一根玉簪,哪里戴过这么沉重的首饰啊,走江湖之人最怕累赘,清吟哪里受得了。
说起首饰来了,清吟忽然盯着花潆汐的头上看了一眼,花潆汐看着她,疑惑的问:“你看什么呢?”
“上回我让萧玉带给你的绸带你怎么没戴啊?”
“哦,这个啊,我忘了。”花潆汐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把清吟气了个不轻。
“小姐,这东西你怎么能不戴呢,万一出个什么意外,我去哪儿找你啊!”
呃……好吧,看在清吟这么为她着想的份儿上,花潆汐从房间里把绸带找出来,让清吟和萧玉帮着,在发尾处绑了。
绸带流光溢彩,七彩变换自然流畅,又迎风而动,伶俐活泼,倒是把花潆汐衬得更加灵动了。
其实花潆汐并不是忘了,霁月做出这根绸带,清吟带给她的目的她不是不知道,要是之前她就戴了,等到让清吟来代替她,那这绸带到底是让清吟戴还是她来戴?
要是让她来戴,别人见了清吟就肯定会疑惑,要是让清吟来戴,那霁月和清吟的目的不就达不到了。
既然这样两难,那她就干脆不戴了,等到清吟从这小院里出去了,她再戴上。
只不过清吟问的有些早了,花潆汐也就这么顺嘴说了。
“小姐,你等会儿去哪儿啊?”清吟问。
花潆汐掂了掂手里的剑,漫不经心道:“我还能去哪儿啊,自然是跟着你呗。”
萧玉忽然想起什么来,问花潆汐:“小姐,要不要我去给你找件丫鬟的衣服换上跟着清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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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说了,你就不用叫我小姐了。”花潆汐还有空纠正萧玉的称呼,“衣服是不用找了,因为今天是你们的七王爷大婚,到时候到场的人几乎都认识我这张脸,所以,我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露面。”
萧玉默了默,就算是她比花潆汐长上两岁,但是,论经历论阅历,还是不如她想得周到。
花潆汐倒是没想这么多,只是问道:“玉儿啊,你这一路是跟着清吟的吧?”
“是啊是啊。”萧玉着急点头,“小姐,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把清吟平安地送到七王府的。”
花潆汐都懒得纠正她的称呼了,“你跟着我就放心些了,对于皇家和朝廷里的人,清吟不认识也没见过,你多提点她点,虽然今天这大婚的仪式都只是个形式,但是,我还是不想出什么大的意外,还有,清吟也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万一她出什么差错,你提醒着点啊!”
“小姐,我也没这么没见过世面啊……”清吟被花潆汐越说越不好意思了。
萧玉倒是信誓旦旦地答应着,“小姐,你放心吧,我肯定会提点她的。”
“还有,那些京都里的大小姐可都不像你这么好脾气,要是有人敢欺负她,你可要帮她挡着,清吟虽然平时挺能说会道的,但是今天她不能说话,也不能出手打人,所以啊,对那些欺负她的人,你可是不能客气。”
“小姐,你放心,有我在,我看谁敢欺负她!”萧玉这拍着胸脯不怕死的样子,还真是几分萧大将军的样子。
清吟也不甘示弱,“小姐,我记仇,她们敢欺负我,我就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们。”
最重要的事情要放在最后说,花潆汐这么惦记着清吟,倒是让清吟感动不已。
只是花潆汐的表达向来是这个样子,清吟也不好伤感。
“好了,迎亲的队伍估计也快过来了,玉儿,清吟就交给你了,趁着这个空我去徐香那里坐坐,我去问问她,洛州那边怎么还没消息回来,咱们的人办事效率什么时候这么低了。”
“好好好,小姐,你放心吧!”萧玉点头如捣蒜,顺便在心里默默地给徐香点了根香,徐香啊,你就自求多福吧!
花潆汐走屋顶飞的比较快,她前脚刚落到百草堂的院子里,外面街上正好传来热闹的锣鼓声,这迎亲的花轿正好路过百草堂门口,声响确实是够了,不用看花潆汐也知道,这阵仗,也就比两年前陈轩派人迎亲时候的阵仗小点。
徐香一点都没有料到花潆汐会在这个时候来,外面锣鼓喧天的,这个时候她怎么能在这儿呢?
“小姐啊,你这个时候不应该在武府吗?”
花潆汐坐在大厅里的椅子上,一边淡定的喝着茶,一边漫不经心道:“清吟那边有玉儿,我在那里做什么?”
“可是……”徐香还是想不明白,当然,她想不明白,是因为她总觉得街上的那花轿上坐着的应该是花潆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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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两年前花潆汐一身凤冠霞帔,徐香没机会得见,只是听说美如天人,端庄大气。原本这次徐香还是有机会见的,可惜,花潆汐原本就没打算穿那身衣服。
自动把徐香的可是忽略掉,花潆汐端着茶杯吹着被子里的茶水问道:“秀荷怎么还没把后宫里的消息传出来啊?今儿皇上是带哪个后妃来啊?”
“小姐,秀荷传消息来说皇上到现在也没决定,也没让人准备,估计,皇上是要一个人来了。”
花潆汐挑了挑眉,“这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皇上原本就对后宫冷淡,如今不带后妃来,也是正常啊!”
“你懂什么?”花潆汐白了她一眼,不过这个时候了还没有消息,估计是要带宁妃来吧,怎么算宁妃也是现在后宫里位分最高的一个,虽然不是最得宠……呃,当然不是最得宠的,但是,按理说,应该就是她了。
徐香问了一句:“小姐,这皇上带谁来重要吗?”
“不怎么重要,我就是问问,既然还没消息,那就算了,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呢?”
“哦哦,在呢在呢,我早就准备好了。”徐香拿出两个小瓶来,递给花潆汐。
花潆汐接过来,放在手里掂量了两下,皱了皱眉,“怎么就这么点啊?”
“小姐,这已经很多了,这药效你又不是不知道,要多少是多啊!”这两小瓶放倒百人是够了。
“好吧,好吧!”花潆汐将小瓷瓶收了起来,又将茶杯端了起来。
“小姐,这毒,你真要用啊?”
花潆汐喝了口茶,无所谓道:“用啊,要不然我让你弄这么多干什么?”
“可是,这毒……”徐香怕花潆汐拿着这毒出去胡作非为。
“好了,别可是了,趁着这个空,你去给我问问,洛州那边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到现在了,当初我让打听的那些事儿怎么还没个消息?”
徐香一愣,完了,这是要算账啊!
“小姐,这个……”徐香都不知道要怎么说了,“我去催催。”
花潆汐头都没抬,“还不快去!”
徐香一溜烟地跑出去了,这种气场,一不小心,可就炸了啊!
武府,热闹非凡,七王爷娶亲,整个京都都热闹非凡,有事没事的人都来凑个热闹,看看场面。
新娘子在一片祝福和羡慕中姗姗来迟,在萧玉的搀扶下拜别武予林和武夫人,虽然没有父母,但是兄长如父,这些天来武予林也帮了花潆汐不少忙,这一拜,清吟倒是觉得武予林受得起。
虽然清吟是这么觉得,甚至花潆汐也是这么觉得,可是,武予林却不是这么觉得啊!
先不说当初武予林能活下来是花潆汐不远千里亲自去赤鲁国救下来,就单凭花潆汐这皇后的身份,这大礼谁受得起啊!
当然,这盖头下的新娘不是花潆汐这事儿,除了萧玉,也没人知道了。
不过,受不受得起的,武予林也得受着,因为这戏,还是要演的。
&bp;&bp;&bp;&bp;只是,武予林这面上不太好看啊!
武予林原本就不太喜欢这位强行被塞过来的妹妹,好在这喜庆的日子,别人也就没在意。
其实,武予林脸色不好时因为生气花潆汐的胡闹,以身犯险,她一个女子怎么能扛得住?
直到这新娘安安稳稳地上了花轿,武夫人才送了口气。
送走了花潆汐这尊大佛,任谁都要松一口气。
不过这会儿,盖头下身穿喜服走出武府的人却不是花潆汐,她这会儿正在飞奔回来的路上。
一盏茶的功夫,等徐香去给花潆汐添茶的时候,大厅里已经没了花潆汐的身影。
此时,这个大名鼎鼎的花谷谷主,当朝皇后,正在一家家的房顶下飞奔,跟着花轿去保护那个花轿里的人。
清吟这可是替她去挡箭了,花潆汐怎么也不能让她出一点事儿。
这一路,花潆汐倒是瞄到了不少暗探,不过,她还是把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句话诠释的很好,你们盯花轿,那我就盯着你们好了。
不过奇怪的事,这些人是不少,但是,花潆汐怎么觉得没有一拨人是张谦的人呢?
张谦的手下武功都极高,这些人武功高的也有,但是却是陈轩的影卫,那身手,花潆汐怎么可能不认识。
再说了,陈轩的影卫碰上张谦的手下,要论胜负,影卫还是差一点的。
这迎亲的队伍一路喜庆又热闹地将新娘平安的送进了七王府,七王爷陈煜已经等候多时了。
花轿门前,陈煜身披大红色喜服,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喜婆将荷香从花轿里扶出来,陈煜上前。伸出白皙的大手,轻轻地握住荷香的手。
光是这一幕,不知道京都有多少少女的梦都要碎了。
就是这轻轻地一牵手,陈煜和清吟两个人都不约而同颤了一下。只不过两人各有心思,都没有察觉到罢了。
这是第一次有男人牵清吟的手,所以她有些不习惯,而陈煜,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他可以光明正大的牵起花潆汐的手,当然,虽然这只手并不是花潆汐的。
七王妃进了王府,皇上这个时候正好赶到。花潆汐在墙头的树缝里看着,这个时候来,估计是算好了吧!
只不过,一旁跟着陈轩来的那位,却不是宁妃。
猜测失误,花潆汐也就认了,可是,失误成这个样子也是离谱,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这个来的人是傅珊儿啊!
那副嘴脸,就算是化成灰花潆汐也认得啊!
估计这是陈轩第一次愿意理她,所以这脸上挂着的那叫一个得意啊,到处趾高气扬,这得罪人都要得罪到宫外来了。
要不是陈轩在一旁镇着,估计这尾巴都要翘上天去了。
让清吟去拜这个女人,真不值得。
她也看到了菊香,在傅珊儿身边唯唯诺诺,花潆汐不明白,她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还有秀荷,要说有谁比得了傅珊儿的趾高气扬,那就是秀荷了,皇上身边的贴身宫女,待遇可一点都不比一个嫔位差。
&bp;&bp;&bp;&bp;秀荷这脾气,花潆汐自然也是知道的,人不欺我,我不欺人,人若欺我,双倍还之。
这不,这就还着呢!
花潆汐勾起唇角笑笑,秀荷的脾气,花潆汐还是很喜欢的。
不过,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没一点动静啊?
花潆汐怎么都觉得不太对劲。
而且,这周围也没什么可疑的人,一切顺利地有些诡异。
而张谦也平静地很,与周围的大臣笑着寒暄,似乎真的什么事儿都没有。
只是时不时的,会朝花潆汐所在的方向瞟两眼,花潆汐有所察觉,不过他不一定是真的发现了她,毕竟对于自己的轻功和躲藏的本事,她还是很自信的。
为了防止有意想不到的高手,花潆汐特地穿了一身绿色的纱裙,当然,这大红的气氛穿绿色确实更让人发现,可是,花潆汐就没立在这红色的氛围里,她不是在墙头就是在树上,要不就是在树杈后的墙头上,这样,藏起来就容易了吧!
眼看着陈煜和清吟顺利的拜了堂,清吟平安无事地被送进了洞房,这喜宴也要开始了,整个过程顺利的让花潆汐有些忐忑。
不过,就算是忐忑她也顾不上了,先去后院看看清吟吧,这个时候,她一个人在新房里孤单可怜的,她怎么也得去陪陪她。
只不过,陈煜派给荷香的这两个小丫头挺碍事的,还有那个喜婆。
于是乎,花潆汐一点没客气,直接放迷烟,迷晕了这三个人。
原本念念叨叨地喜婆一闭嘴,花潆汐就开了门,从门外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听见忽然没了声音,又有人进来,那肯定是花潆汐无疑啊,原本还安静坐着的清吟一下子把盖头扯下来,对着花潆汐就开始诉苦。
“小姐啊,累死我了,这个大婚怎么这么麻烦啊?”
花潆汐倒是没靠近清吟坐着的床边,反而坐在了桌子旁,抓了一把桌子上摆着的花生,自顾自剥着吃着。才抽出空来回应清吟,“这有什么的,当年立后大典那会儿,我还得接受文武百官的朝拜呢,那规矩,比这个多了去了。你现在这已经没事儿了,还有什么可抱怨的。”
清吟嘟了嘟嘴,还是满脸的不乐意,“还是平常百姓家的好,虽然没这么隆重,但是也不用这么受罪啊!”
嚼着花生仁,花潆汐勾起唇角笑了。
真是应了那句话,想要多大的荣华,就要能承受多大的苦。
普通人自然是平淡如水,可是,平淡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小姐,你笑什么呢?”
花潆汐回过头来看她一眼,“吃不吃花生,呐,给你一个。”
清吟接过花潆汐扔过来的花生,也不顾什么形象了,直接剥开来吃着。
虽然明面上她从昨晚就没好好吃饭了,但是呢,她有贴心的好姐妹,上花轿之前,萧玉塞给了她不少吃的,在花轿上清吟一个人吃的可开心了,这会儿倒是没多饿,只是这么坐着闲着也是闲着,打打牙祭也不错。
&bp;&bp;&bp;&bp;“小姐,这皇家的东西就是好,连花生也好吃。”
“其实枣也不错,呐,给你这个你尝尝。”花潆汐又扔过来两个枣,清吟去接,动作有点大了,头上的金步摇直哆嗦。
清吟咬了一口,直点头,“嗯,小姐,这枣真甜,到时候弄点回去给你泡茶喝正好。”
花潆汐摇头,“我才不要,这枣这么大,不适合泡茶,还是小枣好些,再说,太甜了也不好。”
“那好吧!”
“趁着有就多吃点,反正小风子是不会吃的,留着也是浪费。”花潆汐又扔过来两个。
清吟接着,有些狼狈,毕竟,她这一身衣服加一头的金钗银冠的,动作也不利索不是?
“小姐,你就不能给我端过来嘛!”
“不能……”花潆汐拉长了音儿,一脸欠揍的大爷相。说着,又扔了两个过来,顺便还煽风点火道:“你要是连个枣都接不住,你就别叨叨着要去闯江湖了,回百花谷练个几年武功再出来。”
唉,清吟,摊上这么一个祸害人的主子,你只能自求多福了。
这边花潆汐和清吟正笑闹着,可是前厅却出了大事。
喜宴刚刚开席,皇上陈轩还没喝上第一杯酒,宫里面就来人说出了事。
太后忽然发病,命在旦夕,就要不行了。
虽然太后被囚禁在寿康宫,可是她毕竟是陈轩兄弟两个的生母,即便是当初曾经因为皇权而水火不容,但是血浓于水,身为儿子在这种情况下却不能坐视不理。
于是,这喜宴刚开始,皇上和七王爷这两位正主就骑快马回宫了。
出了这样的事儿,这喜宴自然也办不下去了,这满朝的文武大臣都得去宫里跪着为太后祈福,原本喜气洋洋的七王府,只是这么一会儿,就走的走,散的散,这喜宴啊,也就不了了之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小丫鬟赶紧去后院禀报七王妃,听见有人来,而且还是跑着来的,花潆汐赶紧让清吟盖上盖头,而她自己则躲到了房梁上。
“这丫鬟和喜婆怎么办啊?”
“先不管了。”
事实证明,花潆汐的这个做法是明智的,因为这小丫鬟直接就闯了进来,完全没在意地上躺着的丫鬟喜婆,张口就嚷道:“王妃娘娘,不好了,太后发重病,皇上、王爷还有众位大人都进宫了,这喜宴,喜宴就……”
什么?花潆汐一怔,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这个节骨眼儿上,太后怎么会出事。
花潆汐可不信这是偶然。
不过,对于清吟来说,谁出事,谁要死了,都没有关系,只要自家小姐好好的,就没事。
所以,当小丫鬟说出这件事的时候,清吟那叫一个淡定啊!
端坐在床边,一动也没动。
这会儿了,这个哑巴装的可是起劲了。
“王妃……”小丫鬟急了,可是,她再急,人家清吟不急啊!
“王妃,您说该怎么办啊!”小丫鬟急的直跺脚。
清吟没理,而花潆汐则是在沉思,这个时候太后出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bp;&bp;&bp;&bp;这一沉思,一不留神的,再抬头时,这屋外的院子周围竟然莫名的出现了许多人。
有黑衣人,还有士兵装扮的,不过,他们似乎没什么冲突,因为他们的目标竟然出奇的一致,那就是屋里端坐在床边的荷香。
哎呦,还****白道的都有呢!
“王妃!”这小丫鬟还在跺脚,可是下一秒,就被这群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人放出的暗箭穿过窗户刺中了喉咙,还没来得及惊呼,就一命呜呼了。
花潆汐想要拦,可是却没来得及。
来人倒是一点也没客气,任何多余的人都不能留。
花潆汐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唉,地上一下子躺下了四个人,那三个让她迷晕的,算不算是因祸得福呢?
就在小丫鬟倒下的同时,花潆汐从房梁上下来了。
顺便,一道轻飘飘的声音也传了出来,“清吟,你坐在那儿就是,这点人,还不够你家小姐我练手的。”
大红盖头下的清吟勾起了一丝笑意,果然就端坐着没动。
小姐的身手,清吟自然是信得过。
开门,花潆汐一身嫩绿色的长裙在到处都是红绸之下,显得格外的扎眼。
“说吧,你们是谁派来的,我虽然杀了不少我都不知道名字的人,倒是,来历还是要知道的。”
花潆汐立在门口,漫不经心地抱着碧落剑,眼睛一一扫过这些正在一点一点围上来的人。守卫军大约有十多个人,黑衣人有七八个,蔡志这布局,还真是万无一失。
只可惜,不管来多少人,有几拨,都没用。
“大胆杀手,竟然敢挟持七王妃,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咦?这又是唱得哪一出,她怎么忽然就变成了杀手,还劫持七王妃了。
看着这些士兵装扮的人叫她杀手,花潆汐忽然恍然大悟,轻笑道:“你们就是蔡志的手下啊?”
“放肆!”
瞧瞧,还真被她说中了。
好吧,既然叫她杀手,那她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杀手。
不过杀人之前,花潆汐还是好心告诉了他们一个事实。
“你们这些被派来送死的人啊,是不是急着要回去请功啊?只不过,你们是没机会了,因为在蔡志的眼中,你们就是死人罢了,因为你们来就是送死的。”
话音刚落,碧落剑出鞘,单是这利索的身姿,就够那些人眼睛一亮了。
“死到临头还大放厥词,兄弟们,上!”
唉,花潆汐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是不是看她是女人觉得好欺负啊?
提剑接招,花潆汐倒是好久没有遇到这么弱的对手了,一边打还一边聊着天,“你们难道没有听说过,七王妃武功极高吗?”
也只有那些花潆汐还没够得着的人能回答她了,不过,他们好像没空。
清吟还是端坐在那里,不过她倒也不怕事儿大,还添了一句,“小姐,别太血腥了。”
“怎么会?”花潆汐淡然一笑,“你家小姐杀人最斯文了。”
说话间两个士兵又倒下了。
&bp;&bp;&bp;&bp;标准的招招刺中要害,花潆汐毕竟是个大夫,哪儿出血少或者都不出血的地方,花潆汐一刺一个准。
一个女子在一群大男人之中挥剑潇洒,也是一界奇景。
不过,这些涌上来的人只是那些普通的士兵,那七八个黑衣人并没有一齐上来,只是一个个地轮番上阵,掺杂在这些士兵中,估计是想让花潆汐防不胜防吧!
可惜,他们的算盘打错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在真正的实力面前,任何计谋都是没有用的
不过,花潆汐一个人挡这么多人,倒是第一次,虽然武功差点,但是,这七八个黑衣人的实力还是有些的,虽然是轮番上阵,呃,也不是轮番上阵,因为只要上了阵的就不会再回去了,但是,人多了,花潆汐一个人刺一剑手也酸呐!
花潆汐忽然明白了这些人的目的,人海战,车轮战,为的就是消耗她的体力,花潆汐武功再高,说到底也只是个女子,她一个人单打独斗最多对过八个人,现在近二十个人了,她当然会消耗大量的体力,然后再让人攻她不备。
呵呵,确实够阴险。
只不过,他算漏了,现在花潆汐这边是两个人。
“清吟,别装小姐了,过来帮把手,这帮臭男人烦得很。”
“好嘞!”清吟毫不客气的扯了头上的盖头,顺便将头上的一大堆压着她的收拾一起撤掉了,一头青丝倾泻而下,飞身而出,一身大红嫁衣伴着青丝迎风飘扬,也是美得难得。
长剑出鞘,与花潆汐并肩而立,出手一样的干净利落。
虽然这一红一率打起来确实有些怪异,但是人美,颜色什么的,这些都不是事儿。
明明是两个美人迎风而立,飘飘欲仙,可是,花潆汐和清吟浑身上下散发着死亡的味道,让那些小兵忍不住一震。
“清吟,这些小兵,能杀的绝对不要留情,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儿多的黑衣人,我一个一个的杀给你看。”
“好!”
清吟武功也不错,但是缺少实战,这些小兵正好拿来给她练手了,至于这些黑衣人,武功在清吟之上,自然要花潆汐来解决。
只是,花潆汐多了一个帮手,那些黑衣人也改变了方案,原本是一个一个的上,这次却变成了群起而攻之。
阴险!花潆汐在心里暗骂一声。
黑衣人群攻,那她就要顾忌武功差一些的清吟,分心是肯定的。
还真是小看这个蔡志了。
其实花潆汐并没有小看这个蔡志,这么缜密的计划,自然不是蔡志能想出来的,对于在武学上有极高造诣的张谦来说,花潆汐还只是一只在他手里蹦跶的蚂蚱。
虽然那些小兵已经被花潆汐杀掉了一半,但是又加上了五个黑衣人,黑衣人武功一个顶上小兵快三个了,场面一下子有些混乱。
花潆汐打架从来都简洁痛快,这么混乱的场面,反而让她觉得有些不安心。
不是对她自己没有信心,她是担心清吟。
&bp;&bp;&bp;&bp;既然加入了进来,清吟想脱身也不可能了,在这局面里呆的时间越长,清吟就越危险,为今之计,只有速战速决。
所以,花潆汐也不顾什么浪不浪费体力的问题了,全力以赴,能尽快解决就尽快解决。
与花潆汐不同,清吟却没有察觉到危险,好不容易有了这么好练手的机会,清吟打的正痛快。
可是,这世间还有一句话,在所有人的身上都有深刻的体会,那就是事与愿违。
花潆汐怎么也没想到,这费尽心机的两拨人还只是个幌子,真正的后招才刚刚到。
张谦的两个千羽卫上军,一招出手,清吟躲都躲不过。
不攻击花潆汐,攻击清吟,这招,也够狠。
更何况,上军武功之高,清吟丝毫没有察觉。
于是,花潆汐拼了命的也要挡在清吟的面前。
但是,花潆汐毕竟背对清吟,想要为她挡也来不及了。
“清吟!”花潆汐大惊失色,紧急关头之下,却又一道黑影闪过,挡在了清吟面前。
“噗。”千羽卫上军手中的剑直挺挺的刺进了陈煜的胸膛。
电光火石之间发生了这么多,清吟被惊呆了。
“小风子!”陈煜为清吟挡了这一剑,也为花潆汐争取了时间,一招利落的苍鹰展翅,花潆汐一手出剑,一手扶住了正在慢慢倒下的陈煜,那千羽卫还是倒在了花潆汐的剑下。
死了一个,另一个倒是机灵,没有跟花潆汐正面交手,见形势不对,大手一挥,让剩下的黑衣人快速撤离,来不及撤离的小兵也被清吟毫不留情的斩于剑下。
几个呼吸间,陈煜的胸前已经是一片血红。
“小风子,你怎么样?”花潆汐急的直哆嗦,这一剑可是正中胸口,她得抓紧给陈煜止血,要不然,他肯定会失血过多而亡。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陈煜还是咬着牙回了她一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虽然知道陈煜只是安慰她,这伤口这么深,到底有没有事,花潆汐可是最清楚的。
花潆汐哆嗦着从身上找出止血的药来,也顾不得将陈煜扶进屋,花潆汐坐在地上扶着他,直接让清吟解开了陈煜的衣服上药。
“小风子,你放心,我最会治伤了,你一定要坚持住。”
陈煜已经有些惨白的脸上扯出一丝笑容,伸出手来握住花潆汐还有些哆嗦的手,“小花,能见到你,真好。”
花潆汐强忍住即将要溢出眼角的眼泪,咬了咬嘴唇,道:“现在了还贫,要不是有我在,你这伤早就没治了。”
“只要有你在,就算是我死了,也死而无憾。”
眼泪最终还是没止住,不受控制地从花潆汐的眼角滑落,还是扭着语调说道:“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婆婆妈妈的!”
手一抖,一瓶子的止血药都倒了出来。
“小姐……”清吟解了陈煜的衣服从花潆汐手里接过伤药手忙脚乱的给他上药,七王爷可是为她才受的伤,从来没有人为她挡过剑,她的手也抖。
&bp;&bp;&bp;&bp;待到一片混乱过去,七王府在老袁的收拾下又恢复了平静,可是,七王爷和刚刚过门的王妃却不见了,只剩下满院子的守卫军尸体还有几具刺客的尸体,整个七王府上下又乱了套。
老袁派出了七王府大半的府兵在京都搜寻了几天,都没见到自家王爷和王妃的影子,这两个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去向。
而就是这几天,整个京都一片混乱,
七王爷大婚当天,太后病薨,皇上和七王爷撇下众人先行,却在回宫的路上遭到伏击,刺客武功极高,护卫损失惨重,不过好在皇上武功够高,总算是突围出来,不过还是没能见到太后的最后一面。
虽然太后被软禁,但是她毕竟是皇上的生母。太后暴毙,举国哀悼,整个京都从大婚之日的喜庆,如今已变成低沉一片。
七王府里,守卫军也损失了不少,虽然这些守卫军就是死在了“七王妃”手里,但是,蔡志硬是咬牙说是保护王妃不利,被刺客所杀,这下,他的罪责就从蓄意刺杀王妃变成了保护王妃不利,皇上也没办法,只能勒令守卫军统领蔡志戴罪立功,务必要找到刺客和七王爷王妃。
压抑的气氛笼罩了大半个大康,就连花潆汐所在的小院也没幸免,因为几天过去了,在花潆汐不眠不休的照顾下,陈煜终于脱离了危险。
最后出现的那个刺客刺中了陈煜的要害,也就是花潆汐,要是别人,陈煜此时估计早就在鬼门关里了。
不过还好,花潆汐终于将陈煜从鬼门关里抢了出来。
回想自从花潆汐自作主张选择进宫离开他,离开了南宫一风之后,陈煜受了多少伤,身上长长短短地伤疤无处不在,就算是看惯了生死的花潆汐也心疼不已。
要不是她当初任性,要不是她当初执意要搅进这趟浑水,要是她当初认命,要是她当初只是简简单单的隐没于江湖,他也不会受伤成这个样子。
不仅仅是他,就连南宫一风,也……
现在,如果再问花潆汐,再给她一次可以选择的机会,她还会不会这么做,她的答案,已经没有当初那么坚定了。
其实母亲虽然没有自由,但是也没有生命危险,关于她的身世,不知道也罢,知道了,反而徒增烦恼。至于她嫁人,没有遇到陈轩,其实嫁给谁都是一样的,就算她这辈子不嫁人了,又能怎么样?
可是,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能重来了,现在唯一还能让花潆汐觉得庆幸的,就是她还活着,南宫一风还活着,陈煜也活着。
人活着,就有希望。
说起来,花潆汐现在所在的这个院子竟然就是当初铸剑山庄搬到京都来时住的院子,因为傅珊儿不知道怎么攀上了相府,所以在傅庄主带着一家回到洛州之后,傅珊儿就住进了相府,不过这院子也没有卖掉,傅家姐妹两个的一些东西都还在这个院子里,顺便还留了个不会说话的老仆在这里看着。
&bp;&bp;&bp;&bp;后来傅家姐妹进了宫,她们就更不会回来了,花潆汐和清吟带着受伤的陈煜无处可去,百草堂是不能呆的,虽然陈煜需要养伤,但是毕竟此事关系重大,花潆汐杀掉了这么多守卫军,还带走了陈煜,顺道还带走了七王妃,这件事不管怎么样都只会大不会小,百草堂藏不住他们不说,一旦被翻出来,就连百草堂都会受到牵连。
好在菊香进宫之前将这院子托付徐香帮忙照看,就冲着那张和菊儿一模一样的脸,徐香也答应下来了。
这会儿,倒是派上了用场。
这老仆不会说话,花潆汐也不用担心她会说些什么出去,而且她正好也需要有个人帮她露脸,现在整个京都局势严峻,她和清吟都不能轻易露脸,就算是徐香和萧玉也不能来看她们。出了这么大的事,这些当初和七王妃有过接触的人都会被严密监视。而当下陈煜的伤需要静养,不能再有大的动作,想要转移更是不可能,这院子仗着是傅珊儿的地方,守卫军倒是没进来光明正大的搜查,花潆汐让老仆塞了几个银子过去就算挡了,倒是她们,一点破绽也不能露出来。
其实萧玉并不知道花潆汐他们的去向,整个京都,就只有徐香知道了。
平常都是老仆在照顾他们,照顾他们的生活起居,花潆汐写好药方,麻烦她去百草堂抓药,而徐香会搜集各路的消息放在药里,神不知鬼不觉的带给花潆汐,而花潆汐的消息,也是通过药方传递给徐香的。
只是最近的皇宫,实在是有些乱。
先不说出了刺客这事儿,但是太后丧期,就够让人忙活了,太后暴毙,肯定事出有因,可是查来查去,所有的证据竟然都指向宁妃,让宁妃百口莫辩,差点就以死谢罪了。
不过好在陈轩也没糊涂到这个份儿上,虽然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宁妃,但是他明白,太后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势力了,对谁都构不成威胁,那么下手之人的主要目的,就是要将矛头指向宁妃,将宁妃扳倒。
当然,太后的死所造成的后果不仅仅是扳倒宁妃,扳倒宁妃只是顺道,真正的目的是那天在回宫的路上设伏,还有在七王府后院设伏劫走杀掉陈煜和王妃,要不是那天大臣们离席的快,恐怕大半个朝堂的人都要被屠尽了。
结果,宁妃被废,贬入冷宫,全城戒严,严把城门,任何可疑人等都不许放过。
可是,这并没有什么用,因为守卫军掌握在蔡志的手里,而蔡志又是张谦的人。
陈轩还没得及用刺客的事儿把蔡志撤掉,就出了这么大的事儿。
可是谁知道张谦竟然会朝太后下手,然后闹这么一出,几波人马,防不胜防。
不过,这次,即使蔡志在这件事里得意满满,但是也不会得意多久了,因为这次,花潆汐有十足的把握,让这个掌握着整个京都防卫的统领栽下来。
要论躲起来的功夫,没人比她更厉害了。
&bp;&bp;&bp;&bp;现在说起来,宁妃被废,现在皇宫里就只剩下文嫔和安嫔两个在嫔位上的人位分最高了。文嫔向来不理后宫之事,凡事图个安稳,现在估计也不会出来管事儿,那么现在,最有可能出来掌控后宫之权的就只有这位安嫔了,现在后宫正乱着,正是掌控后宫全局的好时机,可是这个时候,这位安嫔却选择呆在宫外的张府省亲,并且一点都不急着回宫。
朝廷之事花潆汐不懂,但是,这后宫之事,她可是必须要懂的,不过,对于傅珊儿的这种做法,她却怎么也没看懂。
也许她此举是为了撇清嫌疑,毕竟在后宫,在这件事里受益最大的就是她。
虽然在花潆汐眼里,不管怎么样,这是她都撇不清关系。
可是,这不是她的做事风格啊,这个时候,她应该趾高气扬的回宫,然后手握后宫大权在后宫兴风作浪,显示自己的威风,怎么会安安稳稳地呆在张府,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呢?
就算是被人怀疑又怎样,反正现在不管是朝堂还是后宫,都是他张谦的天下。
原来是这样,花潆汐忽然明白了张谦送傅珊儿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进宫是为了什么了。
不管傅珊儿脾气怎么样,性情怎么样,都无所谓,因为张谦在宫里都已经布置好了,只需要这么一个用来障眼的人。
看着这后宫之权落到傅珊儿手里一切都是顺理成章,可是,只有花潆汐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张谦给她铺好的路。
傅珊儿是张谦放在后宫的一枚棋子,估计傅珊儿还沾沾自喜吧!
倒是不知道这个时候张谦是用什么办法将傅珊儿拦在张府的。
算了,先不要想了,花潆汐现在该担心的是她自己。
她一个堂堂皇后,此时却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杀了近二十个守卫军,劫走了七王爷和王妃,还安排布置了刺杀皇上的行动。甚至,太后的死似乎还与这刺客有关系,花潆汐拿着徐香传给她的消息,唇边勾起一丝笑意,不知道在嘲讽还是真心。
嘲讽自己的失败啊,或者,真心觉得这消息好笑。
虽然老仆觉得后者太不可思议,不过清吟倒是觉得,还是后者的可能性大些。
至于朝廷上出来这样的结果,武予林似乎应该帮花潆汐挡一挡。可是,就连武予林也以为花潆汐是被杀手给劫走了,不仅没说情,还难得地添了把火。
那老仆看着花潆汐这表情,有些疑惑,这姑娘是傻了吗?前几天还担心那男人担心的几天没睡着觉,如今倒是时不时地看着这些小纸条笑着,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老仆不认识字,所以花潆汐也不担心会泄露什么秘密。
不过现在满城风雨的,老仆倒是也听说了不少消息,也曾怀疑过他们,因为他们出现的时间过于巧合,而且他们的样子也像是大户人家的人。不过好在老仆以前平时不太出门,就算是出门也只是去集市,没见过陈煜,所以刚开始只是怀疑。
&bp;&bp;&bp;&bp;可是现在看来,倒是不太像了。
外面都说杀手劫走了王爷王妃,可是这三个人,相处的可是极好。
刚开始那男人重伤昏迷不醒,这两个姑娘就日夜守着,那个更漂亮的姑娘更是一连几天没睡的看护,可不像杀手,另一个姑娘可就更不像了,唯那姑娘之命是从,哪里像劫持他们的杀手,是仆人还差不多。
时间久了,这老仆也就不怀疑了。
外面腥风血雨,可是这大院套着的小院里,却是宁静一片。
夜色沉静如水,天上挂着的月亮洒下柔和的月光趁着这一室的宁静,是不是传来“咚咚咚”捣药的声音,后院的小厨房里,花潆汐这手拿药杵认真的将药草捣成细粉,以用来进一步制制成药丸或者药膏来给陈煜疗伤或者备用。
夜深人静的,老仆也没什么事,便坐在花潆汐身边看着她做这一切,还时不时的帮她递上些东西。
清吟让花潆汐打发去陪着陈煜了,她在一边总是唠唠叨叨问这问那的,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清吟虽然阅历够了,但是这些关乎朝廷大事的阅历还是少的,花潆汐嫌她烦,就让她去看着陈煜了,要是有什么疑问,让她去问陈煜去。
花潆汐身边有老仆陪着,倒是清静了许多。
老仆姓张,听说是从张府那边拨过来看房子的人,花潆汐他们一般都叫她张婆婆。
虽然老仆不会说话,但是有个人在身边总归不会太寂寞,这么说来花潆汐倒是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了,以前她总是觉得自己一个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毕竟,没有人能陪着她到天长地久。
不过如今花潆汐倒是没这么寂寞了,身边总是有人陪着,乍自己一个人,虽然觉得没什么,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地觉得落寞。
都是被惯坏的啊!
花潆汐将药材捣碎,再碾成细粉,放在一旁备用,老仆静静地看着,似乎有什么心事,可是终究没什么反应。
他们现在所在的只是这个院子的后院,现在局势对花潆汐来说特殊,绝对不能被人发现,再说,花潆汐也还没矫情到非要住最好的房间,这后院虽然都是一些下人住的地方,但是重在偏僻安静,不会被人轻易察觉。
最好的一间房间让给陈煜住了,花潆汐忙的昏天黑地,刚开始的几天一直守在陈煜身边寸步不离,房间什么的根本不需要,还是清吟帮她找了一间看上去还好的房间收拾了一番,不过也是等到陈煜的伤势脱离了危险之后,才去合了合眼。
一老一少静静地在这里,一个忙着一个看着,倒是难得的宁静。
夜色越来越深,天上的月光似乎都有些倦意了,躲在云里不肯出来,清吟把陈煜劝睡了过来看了花潆汐一眼,她正忙着将各种药粉称量好混合在一起。
“小姐,夜深了,还是早些睡吧!”
花潆汐没有抬头,只是道:“我知道了,你先去睡,等我忙完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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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不要急,结局快了,但是还有最后一局,咱们的小花还杀进皇宫呢~
&bp;&bp;&bp;&bp;清吟知道她多说也没有用,看着一旁有张婆婆在,她也放些。再说,这些虚的都没有用,要做些实事才能帮到花潆汐。她也是要休息好才能为花潆汐做更多的事,所以,清吟跟花潆汐打了个招呼,就去睡了。
而花潆汐一直忙到半夜,打发老仆去睡了,她自己又去看了一眼陈煜,也许是这里的平静让他睡得很安稳,天气已经要入秋了,外面的夜色有些凉,花潆汐裹紧了身上的披风,回了自己的房间。
虽然很累,但是却睡不着,这天气逐渐转凉,也意味着,这一年,又这么过去了,而她,也快又长一岁了。
再过个四五天,又是她的生辰。
回想去年生辰,今年别说她的生辰,就算是再过些日子陈轩的生辰,再到八月十五中秋节,恐怕都不会好过了。
一年一年,回想这一年,花潆汐躺在床上蓦然感叹,她竟然也没做什么。
到现在为止,她唯一做的能拿的出手的事情,竟然只有在武林大会上闹得那一出。
好吧,其实也还有啦,于她而言,还多了个疼她的师父不是?
虽然,她不知道她师父还愿不愿意要她这个一而再再而三逃跑的徒弟。
想来,今年这个生辰估计会过得很凄凉,因为花潆汐决定,再过两天等到陈煜的伤稳定下来,就让清吟带他走。
有南宫一风的下场在先,花潆汐怕陈煜再有个三长两短,陈煜不似南宫一风那般稳重,虽然在护着花潆汐这件事上,他们两个人都没有什么稳重可言,但是,就算是花潆汐自私,她不想任何对她好的人再为她受伤了。
这次,不管用什么手段,也要让陈煜远离这是非之地,她想,就算是陈轩也会同意她这么做的吧!
至于想什么办法,怎么走,那就要再细细安排。
第二天,花潆汐还没睁开眼,便听见外面有雨打的声音。
又下雨了。
今年的雨水果然很多呢,让花潆汐都懒散了不少。
虽然不想起来,但是花潆汐还是起来了,毕竟,现在还不是她可以偷懒的时候。
陈煜这两天睡得比较多,早上醒的也比较早,幸亏有清吟照顾,才让花潆汐睡到自然醒。
对于花潆汐身边出现这么多姐妹帮她,陈煜似乎有些习以为常了,而且这些人都是清一色的叫她小姐,陈煜虽然觉得习以为常,但是还是有些思考,这些人,还有花潆汐,到底是什么身份。
花潆汐洗漱好踏进陈煜的房间时,清吟刚刚喂他吃过了早饭,正在收拾碗筷。如今陈煜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除了体力没有恢复,不能有大的动作以外,说话还是不影响,就是声音听着有些虚。
这不,花潆汐在门外就听见了清吟在陪着他聊天,不过聊得内容,却是在打听清吟的身份。
打听清吟的身份,那就是在打听花潆汐的身份了,认识这么多年了,陈煜此时开始怀疑她的身份,花潆汐倒是没多大的反应。
&bp;&bp;&bp;&bp;毕竟百花谷是个秘密。
这世上,知道百花谷秘密的男人几乎没有,就连她舅舅张谦也不知道。当然,南宫一风父子两个是知道一些的,不过不是花潆汐说的,因为花潆汐在遇见南宫一风之时,他就已经知道了。
也许是她母亲说的吧!
现在在追究这个问题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这些年来南宫一风为她将这个秘密守得很好,就连陈煜也不知道,不过他现在问起,也没什么意义。
因为现在清吟已经有了另一个身份,一个可以跟她撇清关系的身份。
“你不用旁敲侧击的问清吟了,她出身江湖,身份自然比不得你这个尊贵的王爷。”花潆汐一边说着,一边推开了门。
陈煜原本就没光明正大的问,总之问的比较委婉,让花潆汐这么直接的戳破,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花潆汐的出现倒是解了清吟的围,陈煜问了她一早上了,她又不能说,但是面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她也不忍心编谎话骗他,无奈之下,只能跟他打太极。
清吟端着碗筷迎上来,“小姐,你醒了。”
花潆汐点点头,“好了,你先去忙吧,这边有我照顾。”
“好。”
待到清吟端着碗筷出去,花潆汐这才坐到陈煜的床边,亲自给陈煜泡了一杯红枣茶,淡笑道:“清吟不过是我请来帮忙的,你就这么好奇她的身份?”
既然被撞见,陈煜也就不藏着噎着了,直接道:“其实,我是好奇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花潆汐笑了,“我的身份,我摆的上台面的,摆不上台面的身份,你不是都知道吗?”
“可是,这些人……”
陈煜现在还虚弱着,也就能动动嘴皮子了,花潆汐将茶水用勺喂给他,漫不经心道:“我不是说了,这些都是我请来帮我的,这么大事儿,你总不能让我单打独斗吧?”
“你不是还有我吗?”
花潆汐笑了,“你现在都这个样子了,还是保重好自己吧!”
陈煜的眸光暗了暗,放低了些许声音,道:“在清平时,我就应该问她跟你的关系了。”
花潆汐还是笑,“她确实是来帮我的,至于她的身份,其实也没什么好瞒的,她是花谷的人,江湖上刚刚兴起的门派,你可能听过。”
“花谷的人?”陈煜微微蹙了眉,“花谷我倒是听说过,最近在江湖上大出风头,没想到,这位清吟姑娘竟然出自花谷。”
“好了,你就不用挂念清吟了,好好养伤,她帮完了我,自然要回去的。”花潆汐吹了吹手里的茶,又喂给了他一口。
“她要回去?回花谷吗?”
“自然是要回花谷的,我从那儿借来的人,难道还不让人回去了不成,要是花谷的人上门来要人,我可招架不住。”
陈煜也微微一笑,“这倒是,江湖传闻那谷主的功夫可是了得。”
“知道就好,要是整个花谷都杀上门来要人,我看,就算是皇宫那样的铜墙铁壁也护不了我。”
&bp;&bp;&bp;&bp;原本是一句玩笑话,陈煜听了却沉了心情,敛了唇边那仅有的笑意,“也不知道皇兄怎么样了。”
花潆汐放下手里的茶杯和勺,淡淡一笑,“他没事,就是最近有点忙。”
这些天陈煜一直被花潆汐关在这里静养,外面的消息都被她隔绝了。
陈煜现在,最不能的就是操太多心。
不过陈轩确实是忙些,大事儿嘛,其实她也不清楚他正在做些什么。
虽然陈煜极力想表现出不问世事的样子,可是奈何心切,还让花潆汐看出来了。
“你也不用担心,等你养好了身体,才能去为他分担,现在外面的局势对我们而言很不利,你也需要静养,所以,你操太多心也没用,反正你现在这个样子什么也做不了。”
“我知道,可是我就是不想我皇兄一个人顶着这么多事。”
“他是皇上,这些事是他必须承担的,要是这些都承担不了,你觉得,这个皇位他还有资格做吗?”
也许是因为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大胆的质疑当今皇上的资格,还是他皇兄,陈煜表情有些僵。
这些皇家的人,就是死要面子,花潆汐就是看不惯这一点,“好了,不用担心了,我会想办法尽快改变这种局面的,你好生休养就好了,要知道,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可是不容易呢,你这条命啊,以后给我护着点,我不允许你死,你要是敢死,我肯定把你拉回来再揍你一顿。”
这番话让陈煜有些动容,他知道,这次花潆汐为了救他,也是不眠不休了几天几夜,要不是她,此刻他真的只是尸体一具。
“小花……”
“好了好了,跟你说这个是让你以后小心着点,我告诉你,你好好地活着就是报答我了,不用说什么肉麻的话,我可受不了。”花潆汐这态度,让在外面听着的清吟哭笑不得。
算了,自家小姐向来是这个样子,她都习惯了。
花潆汐从房间里出来,清吟已经准备好了早饭给她,花潆汐一边吃,清吟一边在她身边叨念。
“小姐,今天是太后安葬的日子,你说,七王爷要不要……”
花潆汐嚼着一根面条思忖了半晌,“要吧,别说他,就连我也要去看看上柱香的。”
“可是现在外面风声鹤唳的,你出去就不怕……”清吟担心不已。
“怕啊,可是怕也要去,虽然她生前野心大些,但是总归是他们的生母,也是我婆婆,不管怎么样都是要去的。”
清吟沉默,自家小姐最近,哦不,是一直不喜欢别人质疑,虽然清吟觉得这样做太冒险,但是,当初多少危险的事儿七王爷和南宫公子都没劝住,如今就她一个人,说又说不过自家小姐,为了防止劝不住自己还要被骂一顿的惨状,清吟决定,还是老老实实地给花潆汐办事好了。
吃过早饭,尽管就连花潆汐自己也想不出好的办法,但是她还是将这件事写在了药方里,让老仆去帮她传给徐香,看看萧玉他们能不能帮得上忙。
&bp;&bp;&bp;&bp;不过,花潆汐倒是没想到,这次,不管萧玉能不能帮得上忙,反正徐香是给她传来不少大消息。
而且是盼了好久的好消息。
头一条就是过了这几天了,她还在这里安安稳稳的呆着,蔡志自然没有找到七王爷和七王妃,所以,新罪旧罪的一起罚,不仅被免去了守卫军统领一职,还被发配了琼州。
这个消息花潆汐倒是看得淡定,这个蔡志,敢对她动手,就是活腻了。
留他一条命还是跟他客气,要是按照花潆汐的脾气,早就上去杀了了事。
损失了一个守卫军统领,失了京都守卫,可是张谦却一点也不急。不仅没在此事上提出任何意义,还一点动静也没有。
蔡志被发配琼州,守卫军统领不能空着,新上任的人竟然是花潆汐的老相识方信诚,这个人花潆汐放心啊,不仅放心,这人说不定还能帮她一把。
这么多天以来,除了陈煜醒来那回,第一次,花潆汐的心情第一次放了晴。尽管外面还下着雨。
清吟在一旁一边煎药一边看着,看着花潆汐脸上的一丝笑意,有些不明所以。
当初七王爷醒来的时候她也没这么高兴啊!这会儿又不是尘埃落定了,有什么消息能让自家小姐这么高兴的。
当然,将陈煜的伤治好,对于花潆汐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所以陈煜醒来花潆汐更多的是放心,而方信诚接管京都防卫,对花潆汐来说,却是惊喜。
不过,下面的就更是惊喜了。
因为根据秀荷的可靠消息,太后她并没有死,原本确实是毒已入心,但是关键时刻有人救了她,皇上便将计就计,演了这么一出戏。
这下,可真真是惊喜了。
“哈哈哈哈,这是哪个大罗神仙干的好事,我要是见了他,一定要好好谢谢他!”
花潆汐忽然大笑,吓得清吟冷不丁的一哆嗦,小姐这是怎么了,愁云惨淡了这么久了,怎么忽然开始这般笑了,不会是傻了吧!
花潆汐笑的气差点都喘不过来了,清吟在一旁傻傻地看着她笑,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我,我没怎么了,我,是碰上好人了。”花潆汐说话都止不住地笑。
今天是她的好日子,好消息真是一个接一个的来,虽然外面下着雨,但是她的心情真是太好了。
清吟还是迷茫,小姐今天连门都没出,哪儿来的好人啊?
“清吟,我们不用去冒险了,太后根本就没死。”
“什么?”这下连清吟也惊呆了,“怎么回事?”
“太后原本是毒已攻心了,可是有人救了她,所以她就没死,现在不过是陈轩演的一出戏罢了。”
“真的啊!”就连清吟也乐了,自家小姐就不用去冒险了。
花潆汐将手里的纸条收起来,站起身来道:“这个消息,等小风子精神好些了你告诉他,哈哈,心情太好了,我要出去走走。”
说罢,就撑了雨伞走出了小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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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上来晚了,小漫忘了时间,不好意思……
&bp;&bp;&bp;&bp;清吟呆愣愣地看着花潆汐的背影,小风子,七王爷确实是玉树临风,但是,小姐这么叫着也太……掉价了吧!
唉,算了,在小姐嘴下能活的有模有样的人,还真没多少。
当然,花潆汐这么叫并不是因为陈煜有多玉树临风,谁让他出去混江湖的时候取了个酸到不行的名字。
清吟终是要比花潆汐善良的多,看着陈煜心事重重的样子,于心不忍之下就告诉了他太后的事,搞得陈煜因为太激动差点牵扯到伤口。
结果花潆汐一进来就看到陈煜那张原本就没有多少血色的脸因为胸口的剧痛皱成一团的样子,清吟在一旁手忙脚乱的扶他。
按照常理,花潆汐都一只脚迈进房间了,看到这种状况不应该抓紧进来扶着吗?结果,看到清吟床边小心的照顾,花潆汐落下的脚只是顿了顿,然后又收了回去,关上门,走了!
没错,是走了!
搞得清吟原本就手忙脚乱的,这下好了,又加上了手足无措。
她就知道,她家小姐行事从来就没正常过。
好不容易将陈煜安抚好,清吟再三叮嘱不许在有什么大的波动,心里有波动也不行,要不然,小姐就白救他了。
可惜,清吟好说歹说了这么多,就最后一句有用。
这人,清吟有些气极,什么王爷啊,怎么比小孩子还难伺候,看这样子估计又是一个对小姐情根深种的,唉,看上小姐的人多了去了,可是配得上小姐的,那才是屈指可数,就算你是王爷也没用,那得武功品行样样都配得上,而且对小姐还得一等一的专一。最重要的,是能陪小姐一起走剩下的路,一个王爷娇生惯养的,怎么可能陪着自家小姐出去行走江湖啊!
开门进花潆汐的房间,却见她正倚在床边闭目小憩,虽然对刚刚她“见死不救”的这种行为表示气愤,可是,并没有什么用,清吟还是得小心的伺候着这位脾气没人能摸得透的小姐。
张婆婆做的桂花糕,配上枣清宁雾,应该还不错。
清吟将一盘糕点和一杯茶放在桌子上,再回头时却见花潆汐已经睁开了眼睛。
“小姐你没睡啊?我以为你睡了呢?”
花潆汐从床上爬起来,懒懒地道:“就这么一会儿,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睡了。”
清吟刚刚放下的糕点和茶再端起来,“没睡正好,张婆婆做的桂花糕再配上我泡的茶,你尝尝怎么样?”
“你们做的,肯定好吃。”花潆汐笑着捏了一块桂花糕尝了尝,“味道果然很好,真是有劳张婆婆了,你呀,记得闲着没事儿去帮帮人家。”
清吟委屈的嘟嘴,“小姐,我哪里没帮了,就是你,看着我忙也不过来帮我一把。”
花潆汐笑了,这还记挂着刚才的事儿呢!
怎么能不记挂,她刚才多狼狈啊,看到花潆汐进来她差点就松手了,知道松手的后果吗?要不是她稳重,那如今的七王爷可就不是这么安安稳稳地躺着这么简单了。
&bp;&bp;&bp;&bp;当然,就算清吟有一肚子火也没地方可以发,发在自家小姐身上,她是疯了吗?就算是疯了等到清醒过来她也不会原谅自己的,算了,就在心里想想就当发了脾气了。
见着清吟半晌不说话,算着她是在记恨她能,花潆汐勾了唇微微一笑,捏了一块桂花糕给她,“来来来,张婆婆做的桂花糕可好吃了,有一种,百花谷的味道……”
“哼!”清吟还是忍不住轻哼一声,愤愤的接过来,在恨恨的咬一口。
什么百花谷的味道,纯属是胡诌想讨好她罢了!
太后的事情花潆汐已经不去操心了,也没有人告诉她葬礼是怎么办的,反正,七王爷和七王妃都没有露面,而且,在外人的眼里,估计还是生死未明。
那个坐在最高位上的皇上,竟然在一天之内真的变成了孤家寡人。
皇后至今不知道在哪儿,现如今一母同胞的弟弟也不知所踪,太后病薨,葬礼上就只有陈轩和十王爷陈建。
陈建不是太后的儿子,不过好在他从来与世无争,只喜欢舞文弄墨,当年才在太后缜密的手里逃了出来,活到现在。
对于葬礼,他不过是来撑个人场罢了。
虽然对太后没什么感情,但是他对于他的这个皇兄,还是很尊敬的。
他是个一心为民的好皇帝,虽然表面上冷面无情,但是他知道,他的这个皇兄心里装着的是这个天下。
对于那些为非作歹的人为什么要留情,少一个这种人,说不定就能就下更多人的性命,更何况那些都是一个个位居高位的权臣。
如今皇家兄弟就只剩下他们三人,他无心帝位,做一个闲散王爷继续读他的诗词画他的画就够了,七哥更是个野性子,一跑就是一年到头的不见人影,要不是有皇兄,这陈家的天下,估计是撑不起来了。
其实陈建知道,皇兄其实也和七哥一样,喜欢寄情于山水,要不然这几年也不至于总喜欢往外跑,可是,这天下总是要有人撑着啊,他和陈煜都唯恐躲之不及,他为兄,只能为他们撑着了。
天上还下着蒙蒙细雨,陈轩却一个人顶着细雨立在墓碑前,一言不发的凝视着,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随从都被拦在了十步之外,陈建走过去,与陈轩并肩而立,道:“皇兄在想什么?想七王兄吗?他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
陈轩目光深远,似有似无地叹了口气,“回去吧!”
转眼一天过去,雨早就听了,外面夜色深沉如水,秋风送来阵阵凉意,小院里仅剩的几盏灯也被吹灭了。好在天上的月亮洒下淡淡的青光,花潆汐就踩着这月光,裹紧了身上的黑色披风,从墙头上窜了出去。
为安全起见,她要先去找方信诚说说,毕竟,送陈煜出城还需要走城门的,以前为了这个城门花潆汐还觉得有些为难,现在有了熟人,这事儿就好办了。
别人不好说,方信诚花潆汐可是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说动他的,就凭他们的交情。
&bp;&bp;&bp;&bp;呃……好像,也没什么交情,就是方信诚见她总是一直不停地道谢。
其实对于花潆汐来说只不过是救个人而已,而且她向来不喜欢别人把什么关于她的恩情挂在嘴上,虽然现在花潆汐求人帮忙,但是如果真的帮了她,她也会记着等以后有机会回报的。
花潆汐总是这样,自己对别人的好她记不得,别人对她的好倒是记得清楚。
方府,花潆汐找到并不难,翻进去不让人察觉也不难,找到方信诚的房间,呃,这个就有点难了。
方信诚可不像邹尚书那么大年纪了有规律可循,年轻人嘛,脾气可不好说,那房间在哪儿是个什么样子,花潆汐可看不出来。
不过,她还是按照经验,按照大致的方位去找了找,好在,方信诚并不像她那般脾气古怪,这位置还是没错的。
只不过,这么晚了他好像还没睡。
想来这也正常,毕竟他刚刚接手守卫军,光是交接上就有许多事要做吧!
烛台上的灯火随着微风时不时地轻轻颤动,灯下的人还在桌案前不知道在看什么,眉头皱着看上去有些烦心。
花潆汐勾唇一笑,人影便闪在了门前。
桌案前的人似乎很是认真,并没有一丝察觉,花潆汐也没打算搞什么幺蛾子,直接上前一步推开了门。
“谁!”直到听到响动,方信诚才抬头。
花潆汐动作没顿,直接走进来,若无其事地关上门,回过头来。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方信诚等这句话,似乎已经等了好久。
有几次,在梦里梦见她,她笑着,对她说的,就是这句话。
难道他有睡了?
使劲眨了眨眼睛,眼前灯火摇曳里的人儿又上前走进了几步。
花潆汐伸手在方信诚眼前晃晃,笑着问:“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啊?”
认识,怎么能不认识,做梦都在思念的人,怎么会不认识?
只是不敢相信。
看着方信诚还是在傻愣着,花潆汐有些无奈的嘟了嘟唇,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方信诚桌子上放着的凉茶润润桑。
“真不认识我了啊?”花潆汐一手端着茶,一手还不死心的晃着。
怎么回事啊?
花潆汐喝了一口凉茶,又低头看了看这杯茶,在考虑是不是要把这杯茶泼到方信诚脸上让他醒醒。
还是算了,她这回来是求人办事的,这么干似乎有些不好。
“喂!你怎么了?”放弃用水把人泼醒之后,花潆汐选择把人吵醒。
可是,人没吵醒,倒是惊动了外面的侍卫。
“统领大人!你没事吧?”
这侍卫耳朵真尖,从哪儿冒出来的?
人家侍卫当然是巡逻到这里听到有人说话才过来的,这院子里只有方小姐一个人能这么大声音说话,可是这声音又不是方小姐的,他们自然要进来看看。
不过这下,方信诚倒是醒了。
“我没事。”不过转头又开始训斥,“我不是说了,无事不许靠近我的书房,你们过来干什么!”
&bp;&bp;&bp;&bp;花潆汐嘴里含着一口茶惊的都忘记了要咽下去,这方信诚变脸也太快了吧,比起她来还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别的不说,他这冷着脸端起架子还真像那么回事。
人家好歹也是带过兵的好吗?方信诚要是知道花潆汐的想法估计都想揍她了。
门外的侍卫诚惶诚恐,“属下只是听见……”
“听见什么!我的书房还能听见什么!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是!”
不用看也知道,那侍卫估计让方信诚骂了个狗血淋头,灰溜溜地走了。
真是罪过,人家明明也是好心,职责所在嘛!
等到院子里再次回复平静,花潆汐正好将一杯冷茶饮尽。就着一边的椅子坐了,样子看上去有多悠闲就有多悠闲。
此时方信诚已经恢复了常态,从桌子后面绕出来,拱手向花潆汐行礼。
“见过皇……”后边的字还没来得及说,花潆汐就一个茶杯砸了过去。
方信诚伸手不错,手腕轻动就将茶杯接在了手里。
“什么黄啊白的,本姑娘明明是黑的。”
方信诚嘴角抽了抽,果然不是普通人,不能讲理。
那就演好了,这个谁还不会啊!
方信诚换上公事公办的强调,正儿八经地给花潆汐演,“那,敢问姑娘来此是为何?”
咦,这一太上道了吧!平时看着他人稳重至极,在宫里的时候说话可是中规中矩,平时见她不是道谢就是道谢,这会儿,看着倒像是个江湖出身的武将了。
花潆汐在心里腹诽一番,顺便赏了他一记白眼。
“本姑娘来,当然是有求统领的了。”
有求吗?方信诚看着花潆汐这吊儿郎当的样儿,整个人瘫在椅子里,举手投足之间那叫一个漫不经心,怎么看,也没看出她是来求人办事儿的啊!
尽管方信诚怎么也没看出来花潆汐求人办事儿的诚意,但是还是要装作无事她的这番作态,顺着台阶问道:“不知道姑娘所求何事,只要在下能做到的,一定万死不辞。”
花潆汐挑了挑眉,蛮不讲理道:“怎么?做不到的就辞了啊!”
花潆汐这呛人的本事,让方信诚在心里默默地记了一笔,千万不要跟女人讲道理,别说讲道理了,就连话也不要随便说。
看到方信诚怔住,花潆汐在心里笑的那叫一个得意呀,小样儿,呛不死你啊!
“好了,”花潆汐从椅子上蹦起来,敛了这吊儿郎当的样儿,正视方信诚道:“我来是真有事要求你的,谁知道这一进来你就拿出一副不认识我的样子来,我看着可是很不爽。”
能这么把心里的不爽大大方方当着人家的面说话来的,花潆汐果然不能用正常的方式说话。
“我……”方信诚有些尴尬,可是他有解释不出什么来,他总不能说,他刚刚是在怀疑自己在做梦吧。
“好了好了,没事了,我现在已经不在意了。”花潆汐无所谓地摆摆手道:“我现在得恭喜方大统领顺利升官了啊!”
&bp;&bp;&bp;&bp;说完似乎觉得还不够,接着阴阳怪气的补了句:“既然官都升了,那么肯定也发财了啊,到时候可别忘了请我吃饭。”
方信诚蹙了蹙眉,“你怎么还调侃我呢!”这个皇后,就是喜欢为尊不尊。
“好好好,我不调侃你了。”花潆汐终于敛了大半的笑意,道:“这次我来,真的是有事要麻烦你,你如今手握京都防卫,京都四门收的都是你的手下,我最近要送个人出城,所以想来麻烦你网开一面。”
“送人出城?你直接出去就好了,怎么还用得着我帮忙?”
“要是普通人我还用得着你帮忙啊,就是不能露面所以才来麻烦你的嘛!”
方信诚又蹙眉,花潆汐估计又要干什么惊天大事了吧!
“哎呀哎呀,你又这副愁眉苦脸的死样子,是啦是啦,我就是要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可是,也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啊,看在我亲自求你的份儿上,你就网开一面呗!”看看,花潆汐连撒娇都用上了,这声音腻的,方信诚直哆嗦。
不过,就算是这样方信诚也不能轻易松口,“说吧,你要送谁出城,我得看是谁才能决定。”
“这个……也没谁啦,你不查不就行了,也没什么大事啊!”
方信诚万般无奈,事实哪有花潆汐想的这么简单。
“现在什么局势你不知道啊,出了这么大事整个京都都在严密的戒备之中,你这个时候送人出城,还是不知道身份的人出城,知道会怎么样吗!”
花潆汐挠着头,一脸不负责任的表情,“我又不是送刺客出城,这事儿你帮我瞒着点,不就过去了吗?还能有什么大事儿啊!”
“当然不行!”方信诚一脸决绝,“现在全城都在搜寻七王爷和七王妃,还有你这个皇后,现在刺客还没有抓到呢,整个京都都说不上安全,你就不要胡来了。”
“照你这么说,反正京都也不安全,我当然要送人出城去了,万一我的好姐妹有什么三长两短,那怎么办?”
“既然是你的姐妹,那出城就出城啊,城门虽然查的严格,但是不至于不让进出,还用得着来求我?”
“我跟你说了,这人身份特殊,不能接受检查,你就帮我个忙嘛!”
“不行,你不说是谁,我不会同意的。”
呃……怎么办,小风子的身份不能透漏啊,可是,有什么办法能将他的那张脸遮住呢!
现在她一个“逃犯”,也没资格命令被人做这做那的,怎么办啊!
难道真的要把陈煜的消息透漏给方信诚。
那他岂不是更不同意了啊!
花潆汐这叫一个纠结啊!到底是说,还是不说啊!
说不说的都麻烦。
看着花潆汐这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方信诚觉得,这个人似乎真的不是一般人。
等到花潆汐跟天人交战完,猛地送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一样,抬头直视方信诚道:“好吧,我就跟你说他的身份好了,是七王爷陈煜。”
&bp;&bp;&bp;&bp;方信诚知道花潆汐要送出城的人身份肯定不一般,可是他没想到,竟然就是七王爷。
这些天守卫军翻天覆地地在京都搜寻,别说人了,就连影子都没搜到,方信诚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花潆汐这里。
当然,要不是花潆汐今晚送上门来,估计也没人知道花潆汐的存在。
她才是最厉害的那个人吧,都不知道来京都多久了,一点消息都没有,要知道,她可是当今皇后啊!
这隐藏的本事够厉害啊,蔡志几乎把整个京都都翻了个遍也没翻出来,花潆汐不仅将自己藏得很好,还将七王爷也藏得这么好。
咦,不对,等等,为什么要将七王爷送出城?送出城,而不是出城,他自己出不去,还得花潆汐来求他吗?
“七王爷为什么会在你那里,而且他出了什么事,要想出城还用的你来,再说,他出城做什么?”
方信诚的一大堆疑问抛出来,花潆汐一点都不意外,但是要怎么回答,她一时半会儿的还没想好。
“那个,你能不能先别问这个,反正我对他没有什么坏处就是了,你也可以去找皇上说你见过七王爷,不过我想,只要他好好的,皇上也不会反对我的做法。”
花潆汐都把皇上给搬出来了,也许是真的为七王爷好,可是,这种大事,他一时也做不了主啊!
虽然花潆汐很理解方信诚此时的纠结,但是,并不意味着她能忍这种犹豫,“七王爷他,我不管怎么说也要送出城去的,要是皇上非要让他回来,我再想办法让他回来就是,你只要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害他的,你们这么大张旗鼓的找他出来也不一定是为了他好,你就帮我一回吧!”
方信诚满心疑惑,这其中的不可思议太多,他一时有些理解不过来,可是,花潆汐这么急,也容不得他细想。不管怎么说,方信诚也不相信花潆汐会做出什么对七王爷对皇上不利的事情,再说,花潆汐都这么说了,他也没法拒绝。
“这件事,可以是可以,但是,最近不行,最近风声太紧,等过两天风头松了些,才能偷偷瞒过去。”
方信诚答应了这件事,花潆汐就放心了,虽然她也急,但是她也知道这事儿急不得。
“那你看,什么时候合适?”
“等到皇上下令,扩大搜寻范围的时候,差不多就行了。”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花潆汐还是急啊!
要是等到陈煜的伤好了,那还送他走个什么劲。
“估计会很快,因为整个京都都已经翻遍了,已经没有七王爷存在的可能了,那么皇上就会下旨扩大搜寻范围。”
“你们不是已经搜过了吗?现在已经搜不到了,你能尽快去跟皇上提一提这件事吗?”
方信诚抬头看她,“怎么这么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次只有七王爷吗?七王妃有没有跟你在一起?”
花潆汐一怔,“那个,七王妃被人掳走了,七王爷原本想要救她来着,没想到自己负了伤,差点不治。”
&bp;&bp;&bp;&bp;除了七王妃被人掳走了这一句,花潆汐说的可都是实话。
陈煜是打算就她们来着,是负了伤,是差点不治,只不过,一切都没有这么糟。
只不过,七王妃被人掳走这一借口,花潆汐用了好几回了,也不知道陈轩还会不会信。
陈轩信不信先不管,毕竟他现在也还不知道,只要方信诚先信了就行。
“七王爷受伤了?那他现在怎么样?”
“他没事了,正在养伤,我想把他送走,就是想让他安心养伤的,现如今这京都可是是非之地,要是他的伤养不好,性命还是难保。”
方信诚皱了皱眉,“果然是等不得了是吗?”
“所以我才这么急啊!”
“可是七王妃呢?她被人掳走了,你现在有没有她的消息?”
花潆汐摇头,“估计早就跑了吧,来人武功很高,根本挡不住。”
“你的意思是七王妃已经被掳出城了。”
“也许吧,不过也许,刺客在京都有靠山,可以护着他们,也不一定,我不清楚,我当时只顾得救人了。”
有靠山这事儿,花潆汐绝对是故意的。
果然,方信诚正了颜色,“我知道了,我会向皇上禀告,让他下令搜查那些有能力藏匿刺客的人家。”
“不过,你这招也不一定可行,毕竟在京都这样的大户人家比比皆是,你要是真一家一家的搜,得罪多少人先不说,单是一家一家的搜过来,那刺客也不会就这么等着你去搜啊,我看没什么戏。”
“那你说怎么办啊!”
“要我说,你就直接把这事儿如实往上报,这事儿反正你报了,具体怎么做,让皇上去考虑算了,你在这儿瞎想半天,他上边要是不同意,还不是白搭,反正是他皇家的人,要不要找也是他的事儿,你操这么多心干什么?”
花潆汐满不在乎的发表了一大篇教方信诚怎么偷懒的办法,就连方信诚看着她都觉得有些怪异了。
什么叫反正事他皇家的人,要不要找是他的事儿?花潆汐不也是皇家的人吗?
看着花潆汐这事不关己的样子,还真看不出来她就是当今皇后。
倒像是个两个不闻窗外事单纯的大家小姐。
不过,方信诚仔细想了一番花潆汐的话,倒是合情合理,这事儿他确实做不了主,只能上报,反正能尽的本分都尽了,具体怎么做,他想不出来,想出来也不一定能做。
果然,对于皇家之事,还是花潆汐想的周到。
其实,方信诚这么想才是错了呢,皇家之事是花潆汐最看不清的,要问什么她看得最清,当然是江湖之事了。
这么多年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要是江湖上的事,花潆汐想的会比这个更周到。
可是周到又有什么用,再周到也不如花潆汐直接提着剑杀上门来的直接。
咳咳,身为一个女子,花潆汐这想法确实彪悍了些。
还好方信诚不知道她的想法。
要是知道,还不得吓一跳,毕竟在方信诚眼里,花潆汐还是那个端庄典雅的皇后。
&bp;&bp;&bp;&bp;敲定了这件事,花潆汐也就放心了些,方信诚办事靠谱,而且江湖出身的人都讲究一个诚信,花潆汐也不担心他会反悔。夜也已经很深了,她也该回去了。
但是临走之前,方信诚试着问了她一句她现在住在哪儿。不过对于这个问题,花潆汐肯定是不会回答的。
“你最好不要试着去找我,我躲藏的本事,皇上都找不到,你千万不要尝试,还有,最好不要让皇上知道我来过,要不然,我就再也不会来了。”
最后一句话最有威胁力,方信诚暗暗掩了眼里的失落,没应声。
不过花潆汐良心发现,觉得这么说对陈轩有些不公平,好歹她还知道了太后并没有死的消息,可是陈轩却不知道陈煜没事,白白害他担心花潆汐有些于心不忍,遂又补了一句,“等七王爷离开了京都,你就去向皇上禀报他没事吧!”
花潆汐轻功了得,方信诚自然不是对手,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花潆汐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这一夜,他注定无眠。
一夜没说,第二天一大早方信诚便盯着一张疲惫的脸带着一双黑眼圈进宫去了。
搞得方晴看着自家哥哥这个样子还以为昨晚发生了什么大事。
不过确实是大事,对方信诚而言。
方信诚当天就向皇上禀明了王妃被劫之事,意思跟花潆汐说的差不多,就是七王妃现在还在城内,而且在某个有能力藏匿的大户人家里,让皇上来做决断这些人是搜还是不搜,不过陈轩也不傻,这事儿如果做了可是里外不是人,虽然现在面子问题已经不是很重要,但是所谓的皇家脸面还是要的。
既然提了这件事,那么要扩大搜寻范围这事儿就得拖上一拖,要不然,这不就自相矛盾了嘛!
只不过在下朝之后,陈轩单独见了方信诚,与他商量对策。
说是商量对策,其实,陈轩真正的目的是想打听方信诚的消息来源。
七王妃会被关在哪儿,陈轩自己有数,要不然斗了半天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这也太憋屈了,所以搜查这事儿明面上还是不能做的,要做,就得暗中来。
不过,就算暗中来也没用,花潆汐在京都里躲了这么多天都没人找到她,这回她肯定会更加小心。
当然,陈轩不知道所谓的七王妃和七王爷都在花潆汐的手里,要不然,他现在也不会这么信心十足地对方信诚的消息来源这么感兴趣。
只可惜,方信诚是不会出卖花潆汐的,即使对方是皇上。
“回皇上,末将也是猜测,因为已经将城内可以搜查的地方都搜查了个遍,也没有发现任何踪迹,所以末将斗胆想……”
陈轩眼里藏着质疑深深地看了方信诚一眼,方信诚是一介武将,又是江湖出身,武功不错,但是朝廷上的事儿他心思肯定没这么缜密,而且他向来只是尽自己本分,从不越矩,要是搜不到人他肯定还会带人一遍一遍的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今却带着质疑来禀报给他,怎么也不像是他会做出来的事。
&bp;&bp;&bp;&bp;所以,陈轩不信。
“真的是你想出来的?”
方信诚撑起了所有的勇气演了一出不卑不亢:“是。”
要知道,不是谁都能在皇上的这双慧眼下伪装的。
当然,花潆汐这样的肯定不在话下,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瞒他了。
“那这件事,你看怎么办合适?”
方信诚继续死猪不怕开水烫,“末将不敢妄加论断。”
哎这人,把问题扔给他就一问三不知了,不知道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嘛,这倒是会给他找麻烦了。
“好了,这件事朕会派人去做,你先不用管了,但是一有消息,要马上来报给朕。”
“是!”
方信诚答应的这叫一个痛快,不过,估计以后就不会有什么消息了。
先不说陈轩让暗卫去相府探查并没有探查出什么结果来,而各府上的人上报上来还是没有一点消息,反正不嫌事儿多的花潆汐此刻在小院里正过得自在。
天气虽然不错,可是花潆汐却赖着不想起。
这回,清吟倒是没由着她,直接大大咧咧地闯进她的房间,“小姐,起来吃早饭了。”
花潆汐抱着被子趴在枕头上闭着眼没动。
清吟轻笑一声,走近一步再道:“小姐,吃早饭了!”
声音略微有点大,花潆汐的睫毛颤了颤,还是没睁眼。
“小姐,太阳要晒脑门了!”
“噌!”原本还老老实实被花潆汐枕着的枕头忽然飞起,直接向清吟飞去。
清吟闪电般伸手将枕头接住,装作不乐意地抗议一声:“喂!”
花潆汐还是没睁眼。“大早上的,吵吵啥?”
清吟这才敢走近花潆汐,在她的耳边轻声道:“小姐,徐香她们的礼物可是到了喔,你要不要来看看?”
花潆汐还是没睁眼,只是伸手像打苍蝇一样将清吟的脑袋轰走,“我知道了,不要吵我,我还没睡醒呢!”
“好好好,那你接着睡,”清吟还贴心地把枕头给她放好,“那我跟七王爷先去拆你的礼物啦!”
“你敢,快去照顾小风子去!”
“不敢不敢,我哪儿敢啊,就是七王爷说给你准备的礼物还在七王府,他正想着怎么给你带过来呢!”
“让他闲着没事多睡点觉养养伤,整天搞些有的没的!”
清吟勾唇笑笑,说了这么多话了还是不肯睁眼,除了她们家小姐,也没谁了。
算了,看在今日她生辰的份儿上,就由着她吧。
没叫醒花潆汐,清吟可就输了,在这之前她可是跟陈煜打赌,说她亲自出马肯定能叫醒花潆汐,可是陈煜却不信,生辰这日是花潆汐最矫情的时候,以前要是他和南宫一风忘了冷落她了,她能嘟着嘴闷闷不乐好久,一直到他和南宫一风想起来哄她,她才会展颜。
所以今天,千万不要让她做不喜欢的事,因为她是不会做的。
比如说大早上的起床。
花潆汐这种夜猫子,晚上出去活动,早上肯定会起不来,要是能醒来,那就说明她有心事,而且是很重的心事。
&bp;&bp;&bp;&bp;而现在,她的心事大半已经不算是心事了,难得她有理由矫情,陈煜才不相信花潆汐会轻易妥协。
先不说清吟在花潆汐面前只是个属下,还不敢光明正大的放大招,就算是他亲自去,也会被她扔出来的。
好吧,这个问题上,清吟还真不如陈煜了解的多。
所以,陈煜一脸“我就说吧”的表情看着清吟挫败而归。
“小姐今天生辰,我就不难为她了。”输了就输了,清吟还咬着牙解释。
陈煜笑,也不拆穿她,倒是顺着她说了句:“嗯,你这么为你们家小姐着想,她会很感动的。”
清吟抬起头来不客气的白了陈煜一眼,“她感动,她感动才会出鬼,我家小姐就没正经过,但是她也没不正经过啊,就像个没感情的人一样,从来都只是知道她该干什么,没见着几回是她出于自己的内心真正想做的。”
陈煜敛了大半的笑意,跟清吟解释道:“其实她这个人,明面上看着都是在顾全大局,其实,她不想做的事情,谁都威胁不了她。之所以顾全大局,不顾自己的感受,就是不想自己身边的人出什么意外。”
清吟撇撇嘴,自家小姐还真是的,也太耿直了些,万一哪天失去理智,啧啧,清吟想想就觉得不太可能。
当然,花潆汐失去理智的时候,都是当年因为七星散所致,现在她已经不受七星散的威胁了,想要看她失去理智估计是不可能了。
不过不看也好,对于花潆汐失控的模样,陈煜可是心有余悸,因为她每一次的失去理智,总有人死在她的手下。
那就是实打实的一个女魔头。
看着陈煜这一脸不出意料的笑意,清吟忽然想不明白一个问题了,这个七王爷怎么会这么了解自家小姐,自家小姐之前可是一直在江湖上混迹的,在宫里也就呆了这么几天,也没听说她跟谁聊得来啊,再说,身为皇后高居后宫,跟男子接触肯定屈指可数,这个七王爷是怎么知道自家小姐的脾气的。
结果,清吟就这么问了出来:“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家小姐的?”
陈煜一滞,这个嘛,当然是当初一起混迹江湖的时候知道的。
不过话说回来,清吟也太耿直,有什么就问什么了。
也是这两天清吟一直照顾着陈煜,刚开始她还顾忌他七王爷的身份,不过在花潆汐一口一个小风子喊着,陈煜又这么平易近人的情况下,她也没这么拘谨了,时不时地还能聊上几句。
所以才有了现在的打赌。
不过,陈煜在江湖上的身份就像陈轩在江湖上的身份一样,是完全分开的,所以,清吟即使是消息灵通,但是在没见到真人之前,她想不到曾经陪着自家小姐混迹江湖的两大江湖公子其中有一位就是她面前的这位七王爷。
看着清吟等着大眼一脸期盼的样子,陈煜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神秘兮兮地跟清吟说道:“我跟你说,你可要保守秘密。”
&bp;&bp;&bp;&bp;这么神神秘秘地搞得清吟有些不知所以然,只能傻傻地点头。
陈煜敛了笑意,一本正经的问清吟,“你知不知道你家小姐这几年一直在干什么?”
“知道啊!”清吟当然知道,“她这些年一直在找夫人啊!”
“那她找夫人的过程,你知道多少?”
“大部分我应该都知道吧!”
“那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是谁跟她一起的?”
清吟点头,“这个我肯定知道,这几年跟小姐一起找夫人的,有幻梦阁少阁主南宫一风南宫公子,还有就是有一位岘空派的弟子,听说辈分可高了,叫御风,这两位可都是风度翩翩武功又好的绝代公子。”
听到清吟对他的评价这么高,陈煜满意的点了点头。
“哎,你问这个干嘛呀?”清吟忽然有一种被人诓了的感觉。
陈煜这才在唇角勾出笑意来,“因为,我就是那个御风。”
“什么?!”清吟下巴都快惊掉了,“你就是御风?怎么会?”
前边有个皇上是文轩公子已经够她惊讶的了,这会儿又蹦出来一个御风是当朝七王爷,怎么这皇家的人都喜欢去江湖上闯一闯呢!
陈煜挑了挑眉,理所当然般道:“怎么不会,要不然你去问问你家小姐,看我是不是御风。”
清吟这会儿下巴还没合上呢,门外就响起了花潆汐的声音,“没错,他就是御风,清吟你不是消息灵通嘛,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苍天嘞,这个谁知道啊,清吟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不会知道当朝七王爷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御风啊!
说起御风,那知名度比起八公子来可是一点也不差,武功好,人也好,为人仗义,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口碑极好。甚至比起八公子来还要好上几分,毕竟八公子善用毒和暗器,要不是本事太高,肯定会被那些所谓的江湖正义所不耻。可是这位传说中的岘空派御风可是人人都交口称赞的少侠。
可谁知,竟然就是跟着自家小姐混迹江湖的七王爷。
清吟这的觉得这近十年的消息她都白打听了。
听见花潆汐来了,陈煜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直到她推门进来,清吟才傻傻地将嘴巴闭上。
花潆汐看了她一眼,笑道:“以后不要再说什么经历不够阅历来补了,说出来也不怕丢人。”
清吟吞了一口口水,道:“小姐,你这也太厉害了吧,我知道的所有消息,都不如你的消息劲爆。”
“那是你见识少,不能怪我。”花潆汐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架势,走到陈煜的床边,拿出一副阴阳怪气的调调说道:“这下得意了吧,让清吟崇拜你一把。”
“这有什么好得意的,这还不都是我。”
花潆汐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笑的这么得意还说不得意,当她瞎啊!
“小姐,你还真是厉害,竟然能拐了七王爷来陪你。”
“这有什么?你家小姐我拐的可不止这一个,你羡慕嫉妒恨呐,自己拐去。”这回,轮到花潆汐得意了。
&bp;&bp;&bp;&bp;“好人都让你拐走了,还有哪个能让我拐啊?”
花潆汐摆摆手,“这个要看个人的本事,你家小姐我风姿卓然,美艳如花,当然会有一大批的人赶着追着的让我拐了。”
呃……这么恬不知耻地夸自己,花潆汐这张俊脸还真是挂得住。
反正清吟和陈煜是看不下去了。
门外响起敲门声,张婆婆做好了长寿面过来,可是花潆汐的房间里没人,从外面听着人都在,所以张婆婆就把面端了过来。
生辰嘛,长寿面是必须的。
只不过,花潆汐这顶着一头的凌乱的头发,脸上估计就撩了点水洗了洗,衣服也没讲究,直接随便披了一件衣服就是出来了,一点过寿的样子都没有。
清吟从头到脚打量了她一眼,道:“小姐,你今天,要不要洗漱一下再说啊?”
花潆汐这才伸手拽了拽垂到了一边的头发,讪讪地笑笑,“好像,要哎!”
徐香送来了个药囊做礼物,清吟看着不错就给花潆汐拿出来带了,她的身体经过了七星散这么多年的折腾,就算是静养了两个月,想要彻底恢复,还是需要长久养着的。
萧玉这姑娘实在,她不知道去哪儿弄来了一把看着极其精致的小短刀,轻便灵活,藏在袖子里当暗器刚刚好。
清吟帮花潆汐收拾了一番,将一头长发细细地绾了,换上之前霁月特意为她做的衣服,轻描碧黛,淡妆轻扑,那出落落就是个妥妥的美人啊!
就算是见惯了花潆汐的样子,陈煜见了还是忍不住惊艳一把。
花潆汐还真是,淡妆浓抹总相宜。
清新淡雅,如出水芙蓉,浓妆典雅,当有母仪天下之尊,这天下,果然是只她一人。
当然,他们眼中的惊艳,并着张婆婆眼中的惊艳,花潆汐全都忽略,因为天下的对她惊艳的人多了去了,她要是每个人都顾及,那她可是要忙死了。
她现在最想的,就是张婆婆端上来的长寿面。
似乎还有几分她娘做出来的味道。
其实,花潆汐已经不记得她娘做的长寿面的味道了,可是这碗面的味道确实是有几分熟悉。
算了,好吃的东西,花潆汐都觉得熟悉。
生辰的日子,花潆汐即使足不出户,跟清吟和陈煜一起玩玩闹闹,也是很快乐的。
其实,所谓的快乐也是如此的简单,和朋友一起,玩玩闹闹,不去理会世事艰难,也不去理会所谓的纷争,当日子变得简单,人活的简单,就会有最简单的快乐。
可是,即便不理会世事,不去管纷争,可是,这些事情还是在的,它们不会因为你理它们就自己消失,所有的快乐,都是在建立在掩耳盗铃的基础上,特别是这些站在高处的人。
但是站在最高处的人,却连掩耳盗铃也做不到。
即使花潆汐不在,陈轩也会记得她的生辰,凤朝宫里虽然一贯的冷清,但是今天,因为皇上的到来,变得热闹了起来。
不过热闹也没热闹哪儿去,因为整个皇宫最近都萧条一片。
&bp;&bp;&bp;&bp;虽然太后虽然生前被软禁,但是这一死还是按照太后的礼仪。宫里不许出现任何声乐,当然,也不能笑的太放肆,张谦估计是怕傅珊儿在这个档口给他惹是生非,回去省亲至今未归,虽然于礼不合,但是陈轩觉得清静,也就没说什么。
凤朝宫里,半夏早就准备好的花潆汐最喜欢的菜摆满了桌子,可是吃的人却只有陈轩一个人。
要是花潆汐也在,那她一定会吵着闹着找她要礼物,今年他为她准备了大礼物,就放在桌子上,可是她却不知道在哪里。
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欢。
一道黑影闪过,堂下已经跪了一个人。
是幻影。
陈轩头也没抬,只是冷声问道:“可有主母的消息?”
幻影没敢抬头,只是闷声回了一句,“还没有。”
陈轩的眉头皱了皱,“那七王爷和七王妃呢?”
这下,幻影的头低的更低了,“也还没有。”
陈轩没说话,面无表情地不知道在想什么,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幻影跪着都觉得有些哆嗦。
良久,幻影的头上滴下一滴冷汗,陈轩才用冷的掉冰渣子的声音道:“要是再找不到他们,你也不用回来了。”
“是!”幻影的一滴冷汗终于落地,可是花潆汐的影子,要去哪里寻?
这边幻影刚刚退下,这满桌子的菜还没吃上几口的,外面又匆匆忙忙进来个小太监禀报。
“皇上,六百里加急军报。”
这个时候,哪儿来的六百里加急啊?
陈轩接过来看了一眼,连饭都没吃,匆匆地就走了。
六百里加急,樊城那边出事了。
赤鲁国纠集了十五万大军直逼樊城而来,而樊城驻军只有十万,骠骑大将军萧荣左紧急上奏,请求支援。
此事刻不容缓,陈轩起身就去了御书房。
花潆汐得到赤鲁国大军压境的消息已经是第二天了,这个消息如今已经传的沸沸扬扬,都不用徐香专门传消息过来,张婆婆上街买菜时就听到大街小巷的在议论,回来费了好大得劲才比划清楚,可是,花潆汐却不信。
怎么回事?花锋是疯了吗?竟然敢举兵压境?
花潆汐赶紧写了张纸条让张婆婆去传给徐香,让她尽快去查清楚。
徐香收到消息也没敢怠慢,一边直接飞鸽传书去樊城打听消息,另一边去找萧玉打听消息。
奈何皇上接的是六百里加急,而萧玉现在连家书都还没收到,她也是听别人议论才知道这件事的。
出了这样的事,最担心的还是她。
毕竟,她的父亲就在樊城带兵啊!
大战在即,她的父亲肯定是首当其冲。
这个生辰礼物,花锋送的,可真是一点也不晚。
虽然心急如焚,但是花潆汐还是无能为力,只能在小院里等消息,没等到樊城的消息,却先等来了方信诚的消息。
皇上终于下旨要扩大搜寻范围,她终于可以送陈煜离开这里了。
这几天陈煜的伤已经好了许多,可以试着下地走路了,昨天他还在问她,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bp;&bp;&bp;&bp;花潆汐敷衍了句,等他能打得过别人的时候就让他回去。
可是,花潆汐今天就要把他送走了。
夕阳西下,太阳已经沉沉的要落下去,城门眼看着就要关上了,小院的后门处停了一辆马车,方信诚亲自来帮忙,把被迷晕的陈煜放在了马车上,由女扮男装的清吟驾车,将他送走。
其实清吟很是不理解,为什么要将他送走呢?
小姐的吩咐是,用尽一切手段将陈煜平安的送到岐岘山,送到岘空派,她的任务就算完成,她也不用回来了,想去哪儿闯荡就去哪儿闯荡。
可是清吟却忽然觉得,自己有点离不开小姐了。
虽然说是经历不够阅历来凑,可是凑来凑去,她发现,比起小姐,她的阅历也不是很够。
于是,虽然花潆汐为她着想说她可以不用回来,但是清吟却在心里默默地下了决心,等完成这项任务,她一定会回来助小姐一臂之力。
花潆汐目送着由方信诚亲自送走的马车,微微松了一口气。
总算,不会再因为她搭上另一个人的人生。
夜幕逐渐笼罩下来,花潆汐也无心吃饭,坐在房间里默默地发呆,现在,就只剩下了她一个。
哦不,还有张婆婆陪着她。
因为要来帮忙的原因,方信诚知道了花潆汐的所在,等到平安的将人送出去,方信诚回来跟花潆汐说一声,却见她一个人愣愣地坐在那里发呆。
方信诚也不用麻烦张婆婆来开门,直接翻墙进来,动静虽然小点,花潆汐也懒得回应。
“人已经送走了,你不用担心了。”
花潆汐抬了抬眉毛,声音沉闷地道了一声:“谢谢。”
“跟我还用得着这么客气,你之前帮了我这么多,我难得能为你做点事情。”
花潆汐手托着脸没什么回应,还是呆呆的看着前方,而方信诚坐在她的侧面。
“你在想什么?要不要去我府上去住,好歹还能照顾照顾你。”
花潆汐深吸一口气,轻声道:“不用了,我在这里就很好,你现在应该连夜进宫去告诉皇上,七王爷没事儿的消息了。”
方信诚看了她一眼,问道:“那你呢?”
“我?我能做什么呢,等到有机会,我自己就会回去了,你要是禀报了他让人来带我回去,那我还是要躲得,所以你还是不要麻烦了。”
“对了,还有七王妃,你告诉他七王妃其实是跟着七王爷一起走了,一路照顾他,让他不用担心了。”
方信诚惊了一惊,“送走七王爷的那位姑娘,就是七王妃?”
“当时是,现在,估计不是了,她也不愿意当七王妃了吧,你就当七王妃这个人从来没出现过好了,顺便把这话带给皇上。”
“什么意思?”
花潆汐深吸了一口气直起身子来,道:“没什么意思,就是找人来帮忙演了出戏,现在戏演完了,人就该走了。”
方信诚还是一脸的不相信,难道七王爷大婚的整件事情,只是一出戏?
&bp;&bp;&bp;&bp;虽然方信诚还是不太相信,但是花潆汐完全不嫌事儿多的又补上一句肯定,“演的再真,场面再大,它也是戏。”
果然,演的出这么大排场的戏的人,只有花潆汐一个了。
花潆汐说完就不说话了,呆呆地端了桌子上的一杯不知道什么时候倒上的茶,喝了一口,又放下,全程没有看那茶杯一眼。
外面凉风阵阵从窗户缝里吹进来,花潆汐下意识裹了裹身上的披风。
方信诚看着花潆汐如此孤单落寞,只是没忍住,“你还是住到我那里去吧,我答应你会保守你的秘密,总比现在要过得好些。”
花潆汐还是固执的摇头,难得的扯出一丝笑容,说不上凄凉,但是看着却让人心疼。
“我在这里很好,只是今天忽然有些累了,不想多动弹,这里清静,我也喜欢,还有,我跟你妹妹有点误会,你最好不要在她面前提起我。”
“误会?她能对你有什么误会,明明是你救了她。”方信诚有些激动,自己的妹妹也太不懂事了,花潆汐是他们一家的恩人,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能对她有误会。
花潆汐不在意的笑笑,“不知者你怪罪她做什么,只是不要提起我就行了,还有,你去禀报了皇上之后,就不要来找我,因为我可能不在这里,也许会去哪儿不一定,你好好地守着你的京都,我、七王妃和七王爷,你都不用担心。”
方信诚一滞,“你要走?”
花潆汐轻叹一口气,“现在多少人在翻天覆地的找我,我要是一直在这里呆着,岂不是等着别人来找我,我还没这么傻。”
“可是,万一皇上问起,这些消息到底是从哪儿来的,我该如何回答?”不是万一,方信诚知道,皇上肯定会问起。
“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方信诚瞪大了眼睛,“你不是……”
“让你实话实说,但是没让你全说,就说消息是我给的,这出戏也是我让七王爷演的,至于我在哪儿,你就不用说了,他要是问起,你就说是我去找的你,你回来之后千万不要再来了,因为你身边一定会有人,不是监视你,而是守株待兔在等我,所以,你也不要多想,要是我,我也会这么做,因为这是找到我唯一的办法。”花潆汐顿了顿,又道:“却不是有用的办法。”
按照花潆汐的吩咐,方信诚连夜进宫禀报,并且向陈轩请知情不报之罪。
不过,陈轩听闻陈煜和七王妃已经被安全送走了之后,并没有怪罪方信诚,而是像他所想的那样,问了他消息的来源。
当方信诚说了此消息是来自皇后娘娘时,陈轩顿住了。
是她?
是她!
“她现在在哪儿?”
方信诚也愣住了,刚刚禀告七王爷事情的时候皇上都没有这么激动过,现在一听见皇后娘娘,就立刻问她的下落。
可是答应了花潆汐的事,方信诚自然不能食言,即使顶着强大的君威,他还是将花潆汐教给他的话说了。
&bp;&bp;&bp;&bp;“末将不知道皇后娘娘现在身在何处,是她主动来找的末将,末将原本是想跟着来着,可是,皇后娘娘的轻功……”
剩下的不说,都懂,花潆汐的轻功,没人能追的上。
陈轩敛眉,这倒是花潆汐的作风,别说方信诚,上回她出现在自己的身边,还不是悄无声息的跑了么?
万般无奈之下,陈轩只能问了句:“她还在京都?”
这个……方信诚犯了难,这个花潆汐没有教给他怎么回答啊,是说在,还是不在呢?
算了,花潆汐说了,实话实说。
结果,方信诚就实话实说了,“在。”不过后面他又有些心虚的补了一句,“皇后娘娘,似乎不想让别人找到她。”
话一出方信诚就后悔了,脑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灵光过,什么叫不让别人找到她,皇上可不是别人啊!
当然,方信诚自然不知道花潆汐已经从皇上自己的眼皮子地下溜过一次了,所以对于他的话,陈轩也没有多想,花潆汐向来是这个样子,论逃跑和躲藏的本事,天下无人能及。
“好了,朕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秀荷上来奉茶,正好遇见方信诚退了出去,而皇上则一脸倦意的坐在书桌前,眉头微皱,手撑着头闭目沉思,也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转眼看向魏全山,想从他那里问出些什么,可是魏全山却是一脸比皇上还要担忧的眼神,轻轻的摇了摇头。
她就出去了一会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皇上,新沏的安神茶,早些休息吧!”秀荷将茶放在陈轩的手边。
陈轩没端这杯茶,也没动,只是轻声地问秀荷:“秀荷,你说,朕的皇后现在在哪儿?”
秀荷没有一点防备,握着托盘的手一顿,角度一偏差点将刚刚放下的茶扫到地上,随即又回过神来诚惶诚恐的握着托盘低头立在一边,低声道:“奴婢不知。”
不知怎的,当皇上说起“朕的”两字时,秀荷心里忽然抽痛了一下,皇上对她家小姐,真的是一往情深。
后宫佳丽,不管多少人存在,不管多少人来过又去,恐怕都没有人让皇上如此深情的说出这两个字吧!
这两个字明明是宣布所有权,可是,秀荷听出的,却是皇上心的所有权。
在花潆汐那里,不管花潆汐在哪儿。
秀荷终是于心不忍,轻声道了一句:“娘娘她,现在还好。”
说不上很好,但是,应该还好吧!
将陈煜送走后的第二天,花潆汐放肆的睡到了中午,但是还是顶了双弄弄地黑眼圈,倒是没人知道昨晚她就坐在房间里坐了整整一夜,知道东方的天色泛起鱼肚白,她木然的爬到床上,拉过被子盖上,闭上了眼睛。
再睁眼时,就已经是中午了。
懒懒地爬起来,还没掀起被子来呢,就实打实地打了个喷嚏。
得,坐了一夜,不管她怎么样扯披风,还是染了风寒。
似乎,脑子还有点晕,不过可以忽略不计。
&bp;&bp;&bp;&bp;头晕可以忽略,但是,当花潆汐起来穿衣服的时候又实打实地打了个喷嚏,就不能忽略了。风寒啊风寒,最常见又最不好治的病,最不好治的原因是,花潆汐懒得吃药。
平常给别人灌药花潆汐倒是一点都不含糊,但是轮到她自己,那就真是比要她命还厉害。
因为她怕苦。
平时吃药都要放各种味道的花糖,现在这种情况下,也就厨房里最普通的白糖了。
算了,有糖就好,实在不行,花潆汐就挺着不吃。
治病的办法也不止一种,花潆汐也能挑一种虽然好的慢,但是可以不用吃药的办法。
还是先去厨房看看有没有糖吧!
张婆婆在厨房给她留了午饭,吃过午饭之后花潆汐觉得身体没什么大碍,便忘记了要找糖这回事,倒是觉得自己这么一直自顾怜影下去不合适,便想着出去走走。
之前从不出门是因为局势紧张,现在局势已经有所缓和,而且这次花潆汐是一个人,就算是被发现,她把人引到哪里都无所谓,回不回来也无所谓,反正一个人,来去轻松。
出去之前花潆汐还特地装扮了一番,放下不少额发来遮了大半张脸,跟踪花潆汐倒是不怕的,仗着自己轻功了得跑得快所以可以不顾及这些,但是,有句话说的好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跟踪什么的虽然不怕,但是万一碰到个熟人被认出来就不好了。
易容术随着乔诗白为救她而去也烟消云散了,花潆汐心里有些沉重,心思空洞的梳了头,等到不知道要干什么的时候,花潆汐握着梳子,手抬在半空,抬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要出去了。
难得出门,花潆汐原本想去徐香她们开的酒楼吃点东西的,结果想起人家酒楼爆满没有预约根本没地儿,清吟不在,她又找不到人,还是不进去了吧!
闲着无聊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逛了一会儿,花潆汐却想到一句话,冤家路窄啊!
谁知道她就随便走了两步怎么就遇上了傅珊儿回宫的队伍。
区区一个嫔位,瞧瞧这阵仗,倒是一点也不输当年她回张府省亲时的阵仗。
当然,她省亲也不过是那么一回,还这么仓促,比不过人家也是正常。
这个时候回去,傅珊儿要不是想坐收渔翁之利,就是等着第二个宁妃的出现。
不过到现在了,第二个宁妃还没有出现,那就是第一种可能了。
要是别人,肯定不会出现第一种可能,但是谁让现在宫里位分最高的就剩下文嫔了,可是文嫔偏偏又是这种性子。而且,傅珊儿现在的靠山又是张谦,再不可能的情况,也有可能了。
傅珊儿他们人多,走起路来也嚣张,整条道都被他们占了。花潆汐虽然没有多嫉妒,也没有多生气,但是她还是有些情绪的,一点也不想看到跟自己不对付的人在这儿耀武扬威,虽然不是专门给她看的。
前面左拐,花潆汐直接转进了最近的一家店铺。
&bp;&bp;&bp;&bp;走进去才发现,这是个成衣铺子,是个女子估计都喜欢好看的衣服,花潆汐自然也不例外,既然进来了,花潆汐就随手摸了几块布料,瞅了瞅现下最流行的款式,虽然有霁月这个既有天分也有实力的裁缝为她量身定制,但是那些衣服终究是太过华丽,毕竟武林大会那种大场合,也不是天天有的,她也不会天天窝在花谷里。
普通人的衣服还是要穿的,花潆汐挑中了料子,凑合了个把款式,却发现自己没带钱。
没钱寸步难行是到哪儿都不变的真理,更可况这时在京都。之前花潆汐一度还是个有钱的小姐,可是昨天将清吟和陈煜送走,花潆汐把剩下所有的钱都给了清吟,毕竟这一路还是要花钱的,而且带着陈煜还得万般小心,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所以花潆汐就为数不少的钱都给了清吟。
结果她现在就变成了穷光蛋。
好歹那掌柜的还有些眼力劲没不客气的直接把她赶出来。
没办法,还是先找地方要钱去吧!
从成衣铺子出来,走到百草堂时花潆汐才想起来自己染了风寒的事,算了,既然来了就正好抓些药回去吧,这么扛着也不是事儿,正好有些事儿也要问问徐香。
花潆汐之前怕的万一就是这样,即使是遮了大半的容颜,这一进百草堂的门还是一眼就被认出来了,不过,这百草堂上下都是花潆汐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姐妹,估计只是个背影也能认得出她来。
一路进来,正好等到徐香闻讯匆匆赶来迎她。
“贵宾来了,请跟我来,让我们最好的大夫来给姑娘把把脉。”
说最好的大夫,当然就是你徐香了。
百草堂的贵宾当然不止花潆汐一个,因为这是在京都嘛,大户人家遍地都是,百草堂又是京都最好的药铺,有最好的大夫,而且这些大夫不接受任何人家的招揽,除了皇宫里的太医,要想在京都找到最好的大夫,只能来百草堂。
所以,既为了满足这些所谓大户人家的虚荣心,又能多赚不少的钱,所以,徐香就搞出了所谓的贵宾。
还别说,后来徐香给花潆汐准备的不少私房钱,都是从这些贵宾手里坑来的。
专门的贵宾雅间,一坐下,花潆汐就乖乖地把手腕放在桌子上,让徐香把脉。
可是徐香却没想到花潆汐今天还真是来看病的,花潆汐一坐下,她就忙着去泡茶去了。
“咚咚咚!”花潆汐不耐烦的敲着桌子,“我在这儿呢,你去哪儿啊?”
徐香听见花潆汐敲着桌子,还以为怎么了,端着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小姐小姐,怎么了?”
急匆匆地冲进来,徐香却见花潆汐一手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闲闲地敲着桌子,一手托着脸,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倒是没看出有什么急事。
徐香一脸挫败又无可奈何地将茶放在花潆汐手边的桌子上,“小姐啊,你要吓死我啊!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呢!”
&bp;&bp;&bp;&bp;面对徐香的谴责,花潆汐倒是没有一点愧疚,将原本敲桌子的手摊在桌子上,撇了个眼神给徐香,“哪儿有你这样把病人扔在这儿的?”
“小姐,你病了啊?”徐香一脸的不可置信,“看病还用等我来啊,这天下我倒是不知道还有比你医术更高的吗?”
花潆汐托着脸没动,“让你看你就看,哪有想你废话这么多的大夫。”
徐香笑着看了她一眼,只当她无聊,就顺从她的意给她把了把脉。
普通的风寒,花潆汐不用把脉就知道,让徐香猜对了,她只是无聊而已。
可是,她却没想到,这一无聊,竟然无聊出问题来了。
简简单单的风寒,瞧瞧徐香这把脉把的,这表情就跟她要死了似的。
花潆汐皱起了柳眉,“喂喂喂,你怎么这这幅表情,就跟我要死了似的,最近就没好事儿了,你就不能喜庆点?”
徐香看了她一眼,问了她一句:“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的啊?”
这一句话把花潆汐问的莫名其妙的,“什么叫真不知道还是故意的啊!不就是个风寒嘛?让你把把脉还怎么了,你是不是觉得这种小伤小病的请你大驾大材小用了啊?”
尽管花潆汐调侃的语气够愉快,但是,徐香的表情还是没有松下来,一脸凝重的表情就跟她得了绝症马上就要宣布没救了,而她这个病人还要乐观的安慰她。
这个……不太合适吧!
徐香的手指还是搭在花潆汐的手腕上,抬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花潆汐不明所以,挑眉好奇的对上她的目光,似乎想看出什么来。
可是,徐香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她自己觉得自己还真像是得了绝症。
“你就一点也不知道,你有孕了?”
“哐!”就像一道雷毫无防备的砸在了花潆汐的头上,亦或是她走着走着忽然不知道怎么的就掉进了河里,冰凉的感觉从脚到头渗入了她每一个骨头缝里。
并不是花潆汐不喜欢孩子,只是这个孩子来的,有些不是时候。
不过,不管是不是时候,既然有了,花潆汐自然要好好护着他。
看着花潆汐这一脸的目瞪口呆,徐香就知道,花潆汐原来并不知道自己有孕的这件事。
这下,轮到徐香安慰花潆汐了,“我还以为你让我把脉就是为了要这么告诉我这件事呢,原来你也不知道,你这个风寒啊,染得可真不是时候。”
确实不是时候,若是花潆汐早就知道自己怀了孩子,昨晚打死她也不会就那么坐一夜,身为医者最讨厌的就是病人不珍惜自己的身体,花潆汐现在既是大夫也是病人,不过她昨晚并没有料到自己的身体其实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好,至于孩子,要是早知道,她肯定会好好的护着自己,护着肚子里的孩子,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不会允许的。
可是,她偏偏现在才知道。
有孕的人最忌讳吃药,因为是药就是三分毒,除了保胎药,多了的药万万不能碰的。
&bp;&bp;&bp;&bp;花潆汐原本还想勉强吃点药的,这下好了,连门徐香都不让出了,勒令她把病养好才能出百草堂这个门。
至于张婆婆那里,夜幕快降临百草堂就要关门的时候,张婆婆来打着手势问百草堂里的姑娘有没有见过花潆汐,知道徐香告诉她花潆汐病了,要在这里静养,等到养好才能回去的时候,张婆婆才放下心来。
张婆婆还担心她的安危,一个人跑过来打听她的消息,让花潆汐很感动,她一个人在那个空荡荡的院子里守着,也没人陪她,这回好不容易有人来陪她了,结果花潆汐前脚送走了清吟和陈煜,后脚自己就病了要养病,张婆婆这次回去,又冷清了。
百草堂后院,徐香收拾了最好的房间,让花潆汐住着,既然受了风寒不能吃药,吃过晚饭之后徐香就叫人烧了一大桶热水给她泡澡,泡完了又勒令她上床躺着不许乱动,这刚刚起寒风的日子,徐香就给她盖了不知道几层被子,还点了安神的花香,看样子是非要把花潆汐的风寒捂好了。
算了,花潆汐拗不过徐香,只能老老实实的躺着睡了。
有徐香的照顾,她倒也睡得香甜,只不过,让这个孩子一打岔,花潆汐倒是忘了她该问的事情。
虽然花潆汐忘了问,但是她等了许久的消息,终于来了。
久到花潆汐都忘了,她是什么时候吩咐下去要打听消息的。
孕妇也最忌讳操劳了,虽然如此,但是这么大的事儿,徐香还是做不了主。
人家都说有孕的人喜欢睡,花潆汐原本就很喜欢睡,这会儿在徐香的照顾下,倒是放肆睡了个够。
从床上懒懒地爬起来,洗漱的空儿徐香就准备好了早饭,虽然已是日上三竿,但是每一顿饭还是不能缺,徐香这会儿也先不管百草堂了,专心来照顾花潆汐的起居了。
自家小姐肯定不能怠慢,就算是整个百草堂关门歇业,也要把花潆汐照顾好了。
不过,现在倒是没有到非要歇业的时候,只是,徐香端着早饭的进来的时候,脸色还是有些凝重。
花潆汐束好长发转头看她的时候忍不住问道:“徐香你是怎么了,不过是怀了个孩子而已嘛,我又不是要死了,你怎么总是这个样子?”
徐香闻言,没有理会她,只是将手里的托盘放在桌子上,把早饭一碗一盘的摆出来,把托盘放在一边。花潆汐走到桌边,无视徐香皱着的脸,自顾自地欣赏着她的早饭。
外面那最火爆的酒楼都是她的,早饭做的自然也不错。
花潆汐又自顾自的尝了尝,嗯,味道果然很好。
徐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似乎有什么很重的心事。
花潆汐倒是没跟徐香客气,自顾自地吃的很过瘾,一顿早饭很快就吃完了,拿起桌子上的帕子擦擦嘴,那叫一个满足。
人生最美的也不过如此了,睡足觉,吃饱饭。
可是,前边已经说了,这种幸福,是建立在自欺欺人之上的。
&bp;&bp;&bp;&bp;等花潆汐满足的擦完嘴,徐香在一旁默默地拿出了一张纸条,递给花潆汐,“小姐,洛州传来的消息。”
“什么?洛州的消息终于传过来了,真不容易。”花潆汐笑着接过来,洛州的消息她昨天就想问了,只是被这个孩子的出现给打断了,花潆汐就忘了。
只不过,花潆汐只看了一眼,脸上的笑意就收了个干净,眉头紧锁,倒是比徐香的表情好不到哪儿去。
虽然是花潆汐盼了好久的消息,但是,这却不是个好消息。
关于傅珊儿进宫这件事,确实是个交易,而交易的内容却让花潆汐觉得异常心颤,因为,这个交易是,张谦想办法将傅珊儿送进宫,而铸剑山庄要为张谦打造兵器。
铸剑山庄,铸剑山庄,花潆汐默念着这四个字,铸剑山庄,不仅能铸剑,还能打造兵器。
不过,这个傅庄主到底是多疼他的这个女儿,为了她这个异想天开的愿望,竟然连这种交易都做得出来。
徐香在一旁解释,“这个消息极为隐秘,就算是动用了菊儿也不好打听,所以来迟了。”
花潆汐将纸条揉成一个小团,沉声道:“想办法知道兵器制造的数量,大体的也行,还有,这批兵器什么时候出山庄,出了多少,往哪个方向,都要派人盯着。”
“是。”徐香沉声应道。
“还有,叮嘱姐妹们,万事安全为上。”
徐香看了花潆汐一眼,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又吞了回去,低头应了声“是”。
花潆汐将手里的纸团扔到她刚刚洗过脸的水盆里,水漫过纸条,慢慢地浸入纸条,伴随着逐渐漫开的丝丝黑色,纸条也逐渐溶解在了水中。
徐香咬了咬唇,还是开口道:“小姐,还有个消息。”
“说。”
“秀荷连夜传来的消息,说傅珊儿已经回宫了。”
“这个我知道。”花潆汐顿了顿,道:“以后傅珊儿的消息不用禀报我了,就算是她占了凤朝宫也不用来禀报了,我不想知道。”
徐香犹豫了一阵要不要问为什么,到头来还是没问,这种让人讨厌的人,确实让人不想听到太多关于她消息。
花潆汐之前还真高看了这个傅珊儿,想了半天张谦送她进宫的理由,连她暗藏的几把刷子都想了,可是就是没想到,这只是一个交易。
只要傅珊儿进宫就行,就算达成了与铸剑山庄的交易,而傅珊儿在宫里混成什么样子,就不用他管了。
不过,张谦也不是完全没有私心,傅珊儿进宫也许还能为他做些事情,也算是在后宫多了个帮手,要是这丫头侥幸真成了皇后,那这助力可就不是一点点了。不过这个可能性几乎没有,如果花潆汐没猜错的话,到最后万一事发,傅珊儿会成为第一个替罪羊。
想到这里,花潆汐似乎有些同情傅珊儿了。
但是,就算是再同情,花潆汐也不会对她客气。
谁让傅珊儿惹到了她,不管她是什么身份,花潆汐都不会让她好过。
&bp;&bp;&bp;&bp;花潆汐才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别的记不住,记仇倒是记得可清楚了,惹到她的人,要是不知悔改,花潆汐会让他们死的很惨。
当然,大部分的人还是自己作死的,花潆汐顶多算是个推波助澜,要不然,亲自动手的也有,但是那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话说花潆汐住在百草堂里这待遇倒是没比皇宫里差多少,整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徐香也不允许她劳累,除了吃就是睡,偶尔她面露忧郁,就会被徐香及时打断,用她的话说,那就是闲着没事忧郁将来孩子也会忧郁的。
搬出孩子来果然管用,让徐香各方面调养着,花潆汐这胎养的极好,不仅没什么不适,而且还吃的香睡得香的,以前落下的病根都快被养好了。
当然,风寒什么的,没几天就养好了,但是徐香还是不肯让她出门。
什么国家大事她不管,她管的就是花潆汐的安全。
甚至于,一些大事儿小事儿的消息,徐香也是挑着捡着跟她说,大多无关紧要,就当是给她解解闷了。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这些在天下翻云覆雨的事儿,压根就不是她一个女子能做得到的。
不过就是花潆汐偶尔想起会问:“樊城那边怎么样了?”
这事儿没什么好隐瞒的,花潆汐总不能凭一人之力上前线挡那十五万大军去吧,于是徐香就一五一十的说了。
“皇上派七万大军前去支援,听说前几天大军已经出发了。”
花潆汐挑了挑眉,去硬碰硬果然是陈轩的风格,无所畏惧,十五万大军又怎样,不就打仗么,谁怕谁?
不过,花潆汐却想,花锋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突然就举兵来犯,当初他不是和陈轩达成协议了吗?这会儿是怎么了?
之前刚出这件事时花潆汐没顾得上,现在闲下来了,倒是空出心思来思索这件事的缘由,可是思索来思索去,并没有思索出什么所以然来,于是就让徐香派人去传消息,问花锋还想不想要碧水神功的原本。
其实,花潆汐也想过,要是用她父亲留下的黑奇兵逼宫,也不是没有取胜的把握。
不过,花潆汐虽然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但是也不想有人枉死。
她派兵逼宫,与陈轩派兵去硬碰硬,似乎没什么区别。
转眼,花潆汐在百草堂已经养了近一个月,悠闲的日子过多了,让她总觉得忘了些什么事情似的。
这天天气不错,花潆汐还惦念着她放在张婆婆那里的东西,毕竟她当初出来,也是一时兴起,身上什么东西都没带。既然徐香拦着不让出门,那就得把花潆汐炼制出来的药和一些重要的东西拿回来,毕竟花潆汐现在也不方便动手,这些药尤显珍贵。
只不过,这事儿吧,可不是花潆汐想的这么简单。
总说这天下没有太巧的事儿,等到让花潆汐碰上的时候,就连她也不得不感叹,老天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多。
&bp;&bp;&bp;&bp;原本徐香是不同意花潆汐出门的,不就是去收拾个东西嘛,交代交代她去就行,可是花潆汐不同意,说怎么也麻烦了人家张婆婆这么久,花潆汐怎么都要当面说一声谢谢。
人之常情,徐香再怎么把身体重要摆在台面上也没有用了,因为现在花潆汐身体不仅很好,而且还吃的太多,整个人都懒成了一堆,再不出去走走晒晒太阳就发霉了。
当初花潆汐出来就是想散心的,结果,她从自己设的牢笼出来了,又进了徐香的牢笼。
要不是花潆汐经历的多,现在已经不是普通小女子的心性,要不然,早就跳跳了,哪里还呆得住。
眼瞅着天气逐渐转寒,即使今天是个艳阳天,徐香还是将花潆汐裹了个严实,厚厚的连帽披风,保证风都吹不透。
张婆婆的小院,徐香为了照顾花潆汐,特地去找张婆婆借了火炉,在花潆汐房间里点了火炭,把花潆汐的房间烤暖,才让花潆汐把披风脱了下来。
张婆婆看着徐香这般小心翼翼的照顾着花潆汐的样子,打着手势问徐香花潆汐是不是病还没养好。
看着张婆婆尽心尽力的照顾了花潆汐这么久,又是真心对花潆汐好的份儿上,徐香就把花潆汐有孕的事儿说了。
张婆婆听了这个消息也很高兴,原本她还为花潆汐要走了感到失落,但是一个有孕的人她也照顾不好,所以她现在也没有很失落,反而为花潆汐感到高兴。
花潆汐在这里住了也没多久,东西也没有太多,但是照顾她是个孕妇,徐香只让她动一会儿,就让她休息一会儿,再动,这样下来,就耽误不了不少功夫。
好不容易收拾完了,因为听说孕妇是不能喝普通的茶,只能喝花茶,而这里只有张婆婆一个人住也不会有什么花茶,所以张婆婆准备了些热开水,让花潆汐喝一些暖暖,
这边花潆汐三人在房门口刚刚坐下,打算晒晒太阳喝喝水,张婆婆正兴高采烈的比划着要告诉花潆汐一些孕妇要注意的事情,虽然花潆汐住在百草堂都是大夫,但是也都是些年轻的大夫,还不一定生养过,估计有些事情也很难注意到,张婆婆是过来人,就关心着比划了些。
因为有些手势看不懂,花潆汐和徐香两人一边看着还得一边猜,虽然有些麻烦,但是三人一边猜着还是有些乐趣的,花潆汐捧着一杯热水暖着手,还笑的眉开眼笑。
三人说的开心,倒是没注意到,院子门口还站了两个人。
张婆婆拿了醋来比划,徐香和花潆汐面面相觑了一阵,徐香便猜:“张婆婆,你是说,要给小姐准备些酸的东西?”
张婆婆点头,过段时间花潆汐就会吃什么吐什么,吃些酸的东西可以缓解。
徐香笑道:“这个我倒是听说了,前几年啊,百草堂隔壁的首饰铺子老板娘怀了孩子,那口味忽然就变了,整天想着吃酸的东西,还吃个没完,那首饰铺的老板怕这么吃下去孩子会出什么问题,还专门来问我了呢!”
&bp;&bp;&bp;&bp;呃……似乎理解上还是有点问题的,不过不影响,张婆婆又比划了一通,徐香倒是一下子就看明白了,“张婆婆是在说酸儿辣女吧?还真是猜对了,到最后那家首饰铺子的老板娘果然生了个大胖儿子。”
“真的假的?”花潆汐明显不信,“可是我现在也没什么感觉啊,没特别想吃酸,也没特别想吃辣,哎,徐香,你是不是诊错了啊,说不定我根本就没怀呢?”
“怎么可能!”这可是个严肃的问题,简直质疑徐香的医术了,徐香怎么能忍,“小姐,你不相信我,也要相信你自己吧!再说了,我在京都这么多年了还从来没人怀疑过我的医术呢?”
花潆汐笑了,“好了好了,越说还越来劲了呢!我哪里怀疑你医术了。”
徐香自然也知道花潆汐只是玩笑话,也笑了,只是这一笑,无意中一转头竟然看到月门处立着两个人影。
傅珊儿和菊香怎么会在这里。
傅珊儿嘴边噙着一丝冷笑,倒是菊香先上来,对着花潆汐盈盈一福身,轻声唤道:“小姐。”
这边张婆婆就已经站了起来,躬身立在了一边。
不过花潆汐端着一杯热水没回头,徐香也完全没有要站起来表个什么态的意思,不就是个安嫔吗?皇后娘娘在这儿她不照样还是坐着的么?
见花潆汐没理她,菊香似乎有些尴尬。
福下去的身子倒是一直没立起来,傅珊儿走上前一步,开口就是不可一世的语气:“真是好大的胆子,见到本宫还不知道行礼?”
本宫?这两个字花潆汐倒是很久不说了,不过这会儿听着傅珊儿这么顺溜的说了这两个字,花潆汐倒是觉得这两个字其实虚伪的很。
不过,既然傅珊儿不知好歹的自己上来叫嚣了,那花潆汐似乎该有些表示了。
于是,花潆汐喝了一口热水,将被子放在手心暖暖,抬头看了一眼菊香,嘴边挂了一丝淡笑,道:“别拘谨了,起来吧。”
“谢小姐。”菊香这才直起身子来。
至于傅珊儿,不好意思,花潆汐完全无视,端起杯子来,继续喝她的热水。
“真是放肆,见了本宫没有一点自觉,竟然还无视本宫!”对于花潆汐的无视,傅珊儿气急败坏道。
“珊儿!”菊香自然看不下去了,那可是小姐,她和菊儿的恩人,怎么也不能让人为难她,即使是傅珊儿也不行。
只是没想到,傅珊儿竟然连菊香都骂上了,“你给我滚,一个外人你倒是向着,怎么没看到你这么维护我啊!”
“珊儿!”菊香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脸色有些僵。
花潆汐不太喜欢看到这个女人,听着她说话更是烦,于是便放下手中的被子,一言不发地站起身来,徐香随即也跟着起来,拿了一旁的披风给花潆汐细心的披上。
花潆汐朝着张婆婆恭恭敬敬的道了声谢,然后抬脚就往外走。
只不过,路过傅珊儿身边时,被她伸手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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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上个月就说要结局的,结果到现在了还没结,不过小漫已经闻到了结局的味道,倒是有一种写一章就少一章的感觉了,忽然有些不舍得了,唉,小漫这个玻璃心啊!
&bp;&bp;&bp;&bp;原本花潆汐是不想理她的,不过,看在菊香的份儿上,就姑且听听她能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出乎徐香的意料,花潆汐并没有一把甩开傅珊儿再怒气冲冲的上去甩给她一个巴掌教教她不是什么人她都是能大呼小叫的,而是停了下来,没有任何过激的动作,嘴角勾起一丝微笑,转过头来看着傅珊儿,一脸等她下文的样子。
傅珊儿以为花潆汐是屈从了她,一脸得意的样子,拿出一种阴阳怪气的强调来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江湖人吧?”
花潆汐没动,还是看着傅珊儿,等着她的下文。
“现在整个京都都在大肆搜捕掳走七王爷和七王妃的杀手,而且这个杀手就是一个江湖出来的杀手,听说方统领正在京都大肆搜捕江湖人,你说,我要是把你送到方统领那里,你说,方统领会怎么处置你?”说完,傅珊儿还轻蔑一笑,“哦对了,听说比怀孕了啊,那你说方统领万一大发慈悲,是放了你,还是放了你的孩子?”
“傅珊儿,你想干什么!”花潆汐这边没说话,可是徐香却急了,任何人都不能打花潆汐肚子里孩子的主意,这个孩子不管是男还是女,生下来都是皇上的长子或者长女,要是儿子肯定就是太子,若是女儿也是最尊贵的公主。怎么能让这个傅珊儿这般威胁。
不过,花潆汐却是一点不在意,她先抬手打断了徐香的话,然后还是噙着一丝微笑,看着傅珊儿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傅珊儿轻笑一声,“你要是愿意把这个孩子让给我,说不定,我还会留你一条生路,不过,就算是我不留你也没什么,毕竟,孩子留下了不是。这孩子给了我,可就是长子,将来可是要袭皇位的,你的儿子有这个荣幸,你这个做母亲的泉下有知,也会高兴吧?”
“珊儿!”这回,是菊香急了。
但是傅珊儿还是没好气的呵斥,“你给我闭嘴!”
花潆汐挑了挑眉,看了她一眼,敛了脸上大半的笑意,似乎在思索傅珊儿的建议,身旁的徐香也是一脸焦急,“小姐,你可千万不要听她胡说啊!”
徐香的话音刚落,就响起花潆汐清脆而清楚的声音,“这么想来,似乎也不错,我答应了。”
“小姐!”徐香和菊香两个人同时惊呼,似乎想把花潆汐叫醒。
可是花潆汐面带微笑,似乎并不是还很在意。
花潆汐如此上道,倒是出乎傅珊儿的意料,她还以为花潆汐是多固执的人,却没想到,竟然这么简单,她就答应了。
徐香上来一把拽住花潆汐的手臂,焦急道:“小姐,你想什么呢?你怎么能答应这件事呢,你本来就……”
“不过我有个条件。”花潆汐打断了徐香的话,认真道。
徐香并上菊香皆是一愣。
傅珊儿看了花潆汐一眼,满不在意地道:“说吧,只要不是太过分,我今儿心情好,说不定就答应你了。”
&bp;&bp;&bp;&bp;“这儿的这位张婆婆,她虽然听见了这件事,但是,她不会说话,也说不出来,你要留她一条生路。”
傅珊儿抬眼看了一眼正在门口恭身立着的张婆婆,轻笑一声,不屑道:“我还以为什么呢,那个老奴我自然不担心,好吧,我答应你,留她一命就是了,不过我倒是好奇,你怎么不为你的这个婢女求求情,我留了那老奴,可不一定会留她。”
“傅珊儿,你敢!”徐香自然是不怕的,在京都混迹了这么多年,徐香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
听了傅珊儿的话,花潆汐笑了,“我的人,自然不需要安嫔费心,若是那天真的不小心被你整死了,那我也没什么话好说,反正也没什么活下来的必要了。”
花潆汐这话虽然听着不好听,但是,字里行间都是对手下人的信任。
不仅信任她们的忠诚,而且还信任她们的能力。
面对徐香和菊香急的不行的表情,花潆汐还是淡定问道:“不过,你现在打算怎么安置我?”
“既然你肚子里怀的是我的孩子,那我自然不能委屈了我的孩子,即便我再不喜欢你,在孩子生下来以前,我也要好好的待你,为了你我的安全,我自然要把你带进宫里去了。”
“哦?”花潆汐挑了挑眉,“还真是托了安嫔的福,让我还能进宫去看看。”
傅珊儿万分得意,“那是当然。”
面对徐香眼神里的万般反对,花潆汐还是义无反顾的踏上了进宫的路,而且不许她跟着。
对于傅珊儿,花潆汐倒是不担心她会害自己,要害,也得把孩子生下来之后再害,不过,花潆汐倒是觉得,她不会让傅珊儿在宫里呆到她的孩子降生。
虽然傅珊儿看她也极不顺眼,但是花潆汐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换上了侍女的衣服,跟着傅珊儿进了宫。
这一趟,倒是把徐香心疼坏了,侍女的衣服多单薄啊,万一花潆汐再冻病了可怎么办?
徐香拗不过花潆汐,只得在目送走了花潆汐之后赶快回去传消息进宫,让宫里的姐妹们照顾着点小姐。
说来这个傅珊儿也不算特别傻,最起码还知道用孩子来争宠,想来这个孩子也正好能对上她的日子,倒是没人比她更合适了。
她肚子里的孩子,不管怎么样都是皇上的孩子,不占用点皇家的资源,那不就便宜他们了。
其实,跟傅珊儿进宫,花潆汐也是有打算的。
因为,她还没想好到底要怎么进宫。
这个傅珊儿倒是给了她一条不错的路。
傅珊儿最好要好好地照顾她,要不然,她要是不高兴了在宫里瞎溜达碰见了什么认识她的人,那就是她傅珊儿的死期。
虽然傅珊儿并不知道这其中的关系,但是,她也不会让花潆汐乱走的,而且,她也会看在孩子的份儿上将花潆汐照顾的很好。
春茗阁后院,傅珊儿让人打扫了最偏僻的一间屋子,让花潆汐单独住着,日常起居则是由菊香照顾的。
&bp;&bp;&bp;&bp;其实花潆汐并没有要求谁来照顾她,只是也许菊香觉得有些愧对花潆汐,别人照顾她也不放心,便自己要求要来照顾花潆汐。
而且菊香照顾,傅珊儿也能放心些。
既然菊香要照顾,那就让她照顾去吧!
不过,就算是菊香照顾,花潆汐也没让她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只是将她需要的东西送来就行了,其他的也没什么事。
其实,花潆汐这么做,就是怕有些人来找她,被菊香或者别人撞见。
花潆汐掰着指头算了算,在宫里她认识的人似乎都是些举足轻重的人物,就算是宫女,也是在皇宫里跺跺脚就能震一震的人物,要是被菊香撞见,可是又要闹出一番动静来了。
花潆汐猜得没错,在她住进春茗阁的第一夜,就有人来看她了。
晚上的天气不如白天那般晴朗,月亮原本就缺了一块,还在云朵的掩映下,自然月光也没有那么明亮。半夜里更是黑了些许,在这宫里显得有些幽森。
在菊香的安排下,宫女们将她的房间收拾的极好,不仅被褥都是新的,而且还让人多给她准备了几床被子,门口处放了一火炉,临睡前被花潆汐烧的旺旺的,屋子里倒是暖和的很。
夜半将近,周围黑夜中一片寂静,偶尔一片枯叶被秋风吹落,也是寂静无声的落在地上。床帐子里的人儿睡得也正香甜,忽而门开了一条缝儿,有两条人影闪了进来。
门重新被关上,忽而房间里又亮起了一道细小的光芒,不知道是谁点燃了一支蜡烛。
素白色的床帐被掀开,原本睡得正香的花潆汐懒懒地睁开眼睛,似乎有些不满的喃喃道:“大晚上的,就不能让人好好睡个觉。”
看到花潆汐,秀荷和半夏两人终是松了口气。
听徐香说小姐被傅珊儿带进了宫,她们两个担心的不得了。
怎么能行这种险招呢?这明明不是小姐的作风。
大半夜的说话不能太大声,秀荷和半夏干脆就在花潆汐的床边坐了,这样说话也方便。
“小姐,你怎么能跟着安嫔进宫来呢,她可是天天惦记着你那皇后的宝座呢!”
花潆汐就着烛光努力地睁了睁眼,满脸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她惦记就让她惦记去,就跟她惦记了有什么似的。”
秀荷还是担心的不得了,毕竟傅珊儿可不是什么善茬,“可是小姐,你就不怕她会害你啊?”
这会儿花潆汐好不容易终于把眼睛给睁开了,就这烛光看了一眼秀荷,漫不经心道:“只要你们两个不把我的身份捅出去,我就没事儿。再说,傅珊儿现在惦记的是我肚子里的孩子,在孩子没生下来之前,她还得好好地照顾着我呢,你们在这儿瞎担心什么?”
“小姐,你想进宫来养胎直接进宫来就是了,凤朝宫半夏整天替你收拾着,要是你回来皇上还不得把你放在手上宠着啊,再说你这次还怀了皇上的骨肉,皇上疼还来不及呢,还非得来受这个罪。”
&bp;&bp;&bp;&bp;说起这个事儿花潆汐似乎还有些得意,“这你就不懂了,我要是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进宫来,那傅珊儿还不是得惦记着这个孩子啊,不过她就不会惦记着好了,而是惦记着怎么要害我,而且还不仅傅珊儿,后宫不知道有多少人居心叵测呢,你看现在多好,傅珊儿护着我就跟护着她自己似的,要是将来傅珊儿真的对外说她怀孕了,那有人想害也是害她,也害不到我,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外面的那些人就让她去斗去吧,我才不要管呢!所以,这是最省事儿的办法。”
这也是花潆汐的考量,当然,不止这些,只是有些她没说而已。
傅珊儿说要将她送到方信诚那里对她根本就不是威胁,要是她不想进宫来,估计没人能拿她怎么样。
半夏终是无奈地道了一句:“这样的办法,也就小姐你你能想出来了。”
花潆汐完全无视半夏话里的谴责,反而得意地笑道:“当然了,我是谁呀!”
结果,还是让秀荷没好气儿的白了她一眼。
知道花潆汐没事儿,秀荷和半夏也就暂时松一口气,既然小姐都进宫来了,那她们拼死也要护着花潆汐的安全,绝对不能让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出一点事情。
不过,半夏还是问花潆汐:“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凤朝宫?”
花潆汐思索了一阵,不过没思索出什么结果了,只道了一句:“走一步看一步吧!”
“小姐,你还是尽快回凤朝宫吧,我真怕出什么事。”秀荷担心道。
花潆汐笑了笑,没接秀荷的话,倒是转念问道:“傅珊儿床头的那盆梦蝶花是你给她的吧?这眼看着就是深秋了,梦蝶花也要谢了,接下来怎么办,你有对策了吗?”
秀荷一怔,小姐怎么忽然问这个?
不过,这么问起来,她还真是疏忽了,忘了梦蝶花是会谢的。
“就知道你没想到,不过不用管了,等到她对外宣布她怀了孩子,估计皇上不宿在春茗阁也没什么。”
秀荷松了口气,“小姐,你这是逗我呢!”事情都已经解决了,还拿出来为难她。
“我是告诉你,我来也是帮了你的忙,这一举不知道多少得呢,你就不用担心了。”
“谢谢小姐了,不过你能不能不要把自己放在危险之中啊,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啊!”秀荷说着谢谢,可是一点也没看出她领情来。
不领情也正常,花潆汐原本就是无意中发现梦蝶花的事的,“你们就不用担心了,我自己有数,傅珊儿想怎么我,还得看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在皇宫也不是纯粹只看本事,半夏道:“小姐,要不要让皇上知道你在宫里的事儿?”
花潆汐挑眉看了她一眼,问道:“让他知道做什么?让他知道了来兴师问罪,那我可就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等到应该出现的时候,我自然会出现的。在这宫里,我有你们就够了。”
&bp;&bp;&bp;&bp;接下来的日子,和花潆汐预料的没有多少出入,傅珊儿还是让人好吃好喝的照顾她,保胎药是花潆汐自己开出来菊香亲自去太医院取得,煎药的过程也是菊香亲自做的,至于吃的东西,自然也是最好的,有没有毒,花潆汐倒是不用别人来试,她自己一看就看得出来。
不过,也没有人会害她,既然没人知道她的存在,怎么又会有人害她呢?
在她进宫后的第十天,傅珊儿亲自登门了。
傅珊儿在她面前问东问西的问了一堆,总得说来就是问花潆汐有没有一种可以伪造有孕脉象的药,她听菊香说花潆汐精通医术,也会炼制奇药,也许会有这种药。
买通太医什么的她不是做不出来,只是这样做比较保险。
这种药嘛?花潆汐自然是没有,但是,她记得,多年前南宫一风曾经教过她炼制一种毒,可以使人的脉象紊乱,跟怀孕的脉象差不多。
这是南宫一风手下最低级的毒了,因为杀伤力太低,几乎没什么用,当初把这种毒拿出来教给花潆汐,纯属是让她练手的。
倒是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于是,花潆汐大方地点头,说是有一种药,但是这种药是有副作用的,服药的人每晚都要承受一定程度的疼痛,虽然不是很厉害,不过,这种事情,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已经算是很残忍了。
不过,为了争宠,傅珊儿最后还是答应了。
要是这一计成了,她就不一定只是得到宠爱这么简单了,说不定,将来还会是太后。
满眼的都是荣华富贵,这点疼痛好像真的算不得什么。
于是,花潆汐就开了张药单,让人去取药来和药炉来,让她炼药。
炼药之后的一个晚上,花潆汐还是正睡着,秀荷再一次悄然而至。
这次,她给花潆汐带来了清吟顺利地将七王爷送到了岐岘山。
送到了就好,花潆汐又了了一桩心事。
只不过,陈煜到了岐岘山,那么陈轩早晚肯定也会知道的,岘空派怎么也会派人来知会他一声。
不过,也就岘空派能拦得住陈煜了,一般地方还真困不住她。
让陈轩放放心,花潆汐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觉得辛苦了清吟,这一路,估计没少让陈煜折腾。
花潆汐炼药炼的满屋子的药香,虽然是炼毒,但是用的还是药,秀荷闻了直摇头,“小姐,你闲着没事又炼药啊?”
“没有,我在炼毒。”
“什么?”秀荷瞪大了眼睛,赶紧将鼻子捂上,捂上之后又发现自己太大惊小怪了,花潆汐在这屋子里睡觉都没觉得什么,她这么一惊一乍的算怎么回事。
“没事的,只是些气味并没有什么影响,倒是还有些安眠的功效,只有成药才有效果,不过药已经被人拿走了。”
秀荷还是嫌弃的摆了摆手,“这是什么药啊,还要你亲自来炼。”
“能让傅珊儿怀孕的药,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听到傅珊儿怀孕了的消息。”
&bp;&bp;&bp;&bp;秀荷又瞪大了眼睛,“什么?还有这种药?我怎么不知道?”
“这也不是药,是毒,可以让人脉象紊乱,估计傅珊儿再买通几个太医,此事就万无一失了。”
“这傅珊儿倒是真敢呐!”
花潆汐倒是看得开,“这么大好的前程,她有什么不敢的?”
“那这事儿……”
“这事儿你就埋在心里,就当做自己不知道,其实跟你也没什么关系,行了,回去睡吧。”
秀荷咬了咬唇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正欲离去的时候,忽然又被花潆汐给叫住了。
“哎,有个事儿得跟你说一下。”
秀荷脚步一顿,以为花潆汐有什么大事,“怎么了?”
“呃,没什么,就是,我让人查过了傅珊儿的底细,她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有本事,就是个江湖出身的小姐,你们就不用防着她了,你要是有机会,就跟皇上提两句,别防她就跟防贼似的,人家也不过是为了来追寻自己喜欢的人,怎么着也得给人一个机会。”
听完了花潆汐的话,秀荷一脸古怪的表情看着她,就跟不认识她似的,“小姐,你今天是怎么了?”
花潆汐半合着眼,似乎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只是道了一句,“你照我说的做就行了,我没事,好得很呢!”
秀荷对于花潆汐是不是真的没事这件事表示很怀疑,但是花潆汐明显没有多少心思想去解释,即使不明白也只能作罢。
果然,没过几天,宫里就传出安嫔有了身孕的事儿,整个后宫都开始沸腾了。
这个可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啊,可是宝贝着呢,要是个女儿也就罢了,要是个皇子,那肯定就是太子了啊!
不过,即使是有了身孕,皇上也没给傅珊儿多少好脸色,赏赐什么的也没少,也叮嘱了太医好生照顾,可是就是没有露圣面。
这让后宫里又有了议论的话题。
秀荷不是没跟皇上提过花潆汐的话,但是秀荷看着那个傅珊儿也不顺眼,自然也不会多说,皇上不想听,她也就这么一提,听不听的,她管不了。
倒是陈轩发现了秀荷有些不对劲,让他不要对安嫔有什么偏见这类的话,怎么听着也不像是秀荷说出来的话。
按照陈轩对秀荷的了解,秀荷没提着他的尚方宝剑直接杀去春茗阁就已经是好脾气了,这个时候了还会说这种话。
被皇上盯了好一会儿的秀荷觉得浑身不自在,这话当然不是她要说的,可是小姐的吩咐她能有什么办法,其实她也想提着宝剑直接杀过去把那个惹是生非的傅珊儿赶出宫去。
只可惜花潆汐早就对傅珊儿的消息下了禁令,秀荷听到什么风言风语的也不好去说给花潆汐听,不过,这天秀荷又到了花潆汐所在的房间,因为这次有了个大消息,那就是樊城那边有了消息。
花锋派兵十五万进军樊城,听说已经驻扎在樊城开外十里,随时可能发起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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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之前花潆汐得了消息就派了人去交涉,却没想到,花锋就是在等花潆汐派人去找他交涉。
原来花锋刚开始就算计了花潆汐手里的碧水神功原本,可是找不到花潆汐的人替他传消息,就只能用这种方式让花潆汐知道,然后让花潆汐派人去跟他联系,这样,他就能联系到她了。
简单的办法不仅她花潆汐会用,花锋用的也不错。
而花锋这次的态度很明确,只要花潆汐交出碧水神功原本,他就退兵。
纸条交到花潆汐的手上才打开,花潆汐看了也没说什么,倒是秀荷好奇凑过来看了两眼,不过就是这两眼,也气了个够呛。
因为从来没有人敢威胁到自己小姐头上,这个花锋也是忒大胆了,竟然拿近三十多万人的性命来威胁她,真是够卑鄙无耻。
不过,这碧水神功是什么东西啊?她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秀荷一双眼睛瞄着纸条,一边问花潆汐,“小姐,碧水神功的原本是什么啊?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没什么,一本武功秘籍而已。”
“武功秘籍?百花谷里有这个?我怎么不知道?”
花潆汐白了她一眼,“这不是百花谷里的东西,是花家的东西。”
“花家的东西?你是说是赤鲁国王族的花家?”
花潆汐又白了她一眼,“你觉得,世上还有第二个花家吗?”
“哦哦,没有了。”这两眼把秀荷白的啊,哪还敢再说话。
花潆汐将纸条扔进火炉里,火苗将纸条舔进火炉,只剩下了一缕轻烟。
“去传消息给他,我要知道他全盘的计划,要不然,这事儿没法谈,只能战场上见了。”
秀荷领命而去,却是为这三十万将士的性命担忧着。
转眼间已是深秋,花潆汐房间外面的立着的白杨树已经落了一地的叶子,她旁边也没住什么人,还好她现在肚子还不是特别大,有些活还是做得了的,再说她也好久没活动了,就披了披风出来扫一扫落叶。
转眼中秋都已经过去好些日子了,花潆汐倒是一边扫着叶子一边算着,她什么时候能回凤朝宫。
她已经在这里有一个月了,肚子里孩子已经有了两个多月了,虽然离着出生还有近八个月,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孩子,花潆汐怎么也想着给孩子最好的环境。
前些日子菊香来时告诉她说傅珊儿已经凭借孩子封了贵妃,傅珊儿是如何坐上这个贵妃之位的,花潆汐倒是没想明白,不过贵妃不贵妃的,花潆汐倒是不在意,就算是封了贵妃也不过是个摆设,后宫现在没多少人,所谓的后宫之权也没什么用。
据菊香所说,皇上从刚开始到现在也就来过一回,找了太医来细细地为傅珊儿诊了脉,安慰了几句,其他的倒是没什么。让菊香看,倒是没看出来皇上有多宠傅珊儿,只不过赏赐倒是不少,从贵重的食材药材,到金银首饰,看得菊香都花了眼了。
&bp;&bp;&bp;&bp;其实这事儿吧,花潆汐倒是提前就得到了风声,而且这风声也不是秀荷吹来的,而是半夏。
关于半夏会来,花潆汐也是惊讶了一番,一般半夏是不会管这些琐事的。而她也只是管着凤朝宫里的事儿,既然有她在管着了,那凤朝宫自然也出不了什么事。所以,当花潆汐半夜里一睁眼看到半夏的时候,还真是被吓了一跳。
“半夏,你怎么来了?”
半夏还是没有多少多少表情,话也没多说,只是手里却拿了个册子,要给花潆汐看。
花潆汐疑惑的接过来,一边打开看一边问半夏:“这是什么?”
“白天里皇上派人取走了凤朝宫库房里的一些东西,这是单子,你看看。”
“不就是些东西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花潆汐毫不在意的瞄了一眼单子上的东西,喃喃道:“整个天下都是他的,凤朝宫里的肯定也是他的,想拿就拿啊,反正我又用不着,他只要不动我花圃里的东西,都无所谓。”
对于自家小姐对于财物完全不在意这件事,半夏也是意料之中,明明就知道花潆汐会是这种态度,但是她就是想来告诉花潆汐一声,毕竟是凤朝宫里的东西,虽然是皇上拿的,但是自家小家还是需要知道的。
不过现在想想,她也是脑子抽了才会把这些东西拿来给花潆汐看。
不过,这一回还真是让花潆汐看出了些问题来。
凤朝宫库房里的东西多了去了,宫里的礼节就是麻烦,有个名头就要送礼,再加上陈轩平日里送的,可是一点都不少。有许多东西她也只是从礼单上见过名字,有的连礼单花潆汐也懒得看。不过,这次这单子上的东西,花潆汐又有些印象。
之所以有印象,是花潆汐记得送这些东西的人。
这些东西都是当初她刚刚进宫时太后给她的东西,那时候太后还防她防的那么严实,这些东西估计有些都藏了些东西的,当初不用别人提醒,花潆汐也没多看它们两眼。
但是这名字,花潆汐倒是见过的。
那时候她还认真的过着凤朝宫里的日子,所以,这些东西的名字到现在她还记得。
倒是没想到,她现在还能见到。
半夏是后来才执掌凤朝宫之事的,所以对这些东西的来历大概还不是很清楚。
将单子还给半夏,花潆汐道:“没什么,只不过一些早年太后给的东西,皇上想要就拿去吧,留你照顾凤朝宫,也是辛苦你了。”
“小姐说的哪里话,这都是半夏的本分。”
花潆汐笑了笑,难得听她说出这种话来。
有了半夏的风声,当花潆汐听菊香说傅珊儿得了不少赏赐的时候,就明白了陈轩拿那些东西干什么了。
这省劲儿的办法,每个人用起来都顺手的很呢!
不过,即使傅珊儿封了贵妃也没搬离春茗阁,估计是怕她露出什么破绽来吧,就一直在春茗阁里住着,而花潆汐也一直在这里安安稳稳地住着。
&bp;&bp;&bp;&bp;不得不说,花潆汐还真不是个安分的主儿,在这里足不出户一个月就觉得有些烦躁了,当初还自诩见多识广心胸够宽,如今,她倒是发现,自己明明还是有些小孩子心性的,不用演的,是扎根于深深地心里。
花潆汐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满地的落叶,秋风吹得落叶到处都是,花潆汐扫着扫着就扫上瘾了,一直将她看得到的落叶都扫了一遍。
不过,花潆汐刚刚扫到边上,菊香就出现了,见到花潆汐正在扫落叶,就跟见了什么似的冲过来就接过花潆汐手里的扫帚。
“小姐,风大,你小心着身子,这些事为来做就好了,你歇着就行了。”
也许菊香是没忍得了傅珊儿顶着贵妃的名头到处耀武扬威,干脆就不跟着傅珊儿了,直接来跟着花潆汐,倒是让花潆汐更懒了些,这不就扫个落叶,菊香还一惊一乍的。
花潆汐无奈的看着菊香从她手里拿过扫帚,直起身子来揣起手一脸无辜的表情,菊香一面提着一个食盒一面拿着扫帚回房间,而她则默默地跟在菊香身后。
“小姐,御膳房新做的桂花糕,我听珊儿说挺不错的,就拿过来给你尝尝,对了,这些是今年的新桂花茶,你要是闲着没事儿就喝些花茶,捧在手里也可以暖手,这些事情就交给我来做就好了。”
花潆汐还是揣着手,看着菊香把东西一样一样的从食盒里拿出来,然后手脚利索地给花潆汐冲泡好花茶,再倒满一杯放在花潆汐的手里。
见花潆汐还是在一旁愣着,菊香问道:“小姐,你是怎么了?被风吹着了?”
花潆汐握了握手里的茶杯,轻声回了句,“没事。”
自从花潆汐怀了孩子之后这心绪总是不定,菊香倒也习惯了,“小姐,快来尝尝桂花糕,虽然配着桂花茶有些腻,但是这宫里的东西就是好,这么配着尝着也不腻,怪不得有多少人削尖了脑袋都想进来啊!”
花潆汐捏了一块桂花糕,随意地往嘴里一送,漫不经心地问道:“那你呢?你想不想进来?”菊香抬眸看了花潆汐一眼,“小姐怎如此问?我现在就在宫里啊!”不过,菊香似乎轻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其实,说实话,要是我,我并不想进这富丽堂皇的宫里来,虽然荣华富贵,但是,呆在这里的每一天都异常艰难,光是步步为营的算计,滴水不漏的提防,还有处处小心的规矩,在这宫里活着,真累。”
菊香有如此感悟,倒是一点都不稀奇,这宫里其实就是这个样子,只不过花潆汐只是过了一小段这样的生活,从那以后,仗着陈轩的宠爱和自己本事,花潆汐就放肆了,这样的日子,花潆汐倒是快忘了,菊香所说的,才是普通人在这宫里过得真正的日子。
不过,这样的日子,也就是她们这种江湖出身的人受不了,要是原本就出身世家大族,说不定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bp;&bp;&bp;&bp;花潆汐抬眼看了一眼菊香,敛了心思,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花茶。
宫里的东西向来都是最好的,当初,除了花,不过这炒茶的手艺倒是不错,百花谷里虽然有好茶,但是不一定有这手艺。
至于这桂花糕嘛,还是那句话,花是好花但不是最好的,可是,手艺还是最好的。
花潆汐坐在桌旁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糕点,喝着花茶,倒是好不惬意。
菊香忙活完了,退到火炉边给火炉加了一些木炭。手里拿着铲子一边捅着炉子里的炭火,一边跟花潆汐说着话。
“小姐,那你觉得呢?”
“觉得什么?”
“你觉得这宫里怎么样?”
花潆汐端着茶杯的手一顿,这宫里对她而言,到底怎么样呢?
这宫里要不是有他,也许,从第一次她离开这座皇宫之后,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不是也许,是肯定。
若真是那样,她现在说不定还在江湖的哪个角落里过着自己的逍遥日子,说不定她会找一个靠山,继续过着她小跟班的日子。哎,不对啊,她找什么靠山啊,如果没有发生这些事,他们三个人,肯定还会在江湖上过着自己的逍遥日子,到处横行霸道,一路吃喝玩乐,不知道烦恼为何物。
可是,这世上最大的变数,就是情之一物。
花潆汐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转念道:“我在这宫里,也就这么大点地,还不如落叶飘得远呢,你问我这个?”
“也是。”菊香又添了一铲子木炭,笑道:“小姐,我听说你一直住在京都,舅舅还在朝廷里做官,倒是没想到你从来没进过宫。”
花潆汐正要拿糕点的手又一顿,但是只是这么一顿,瞬间又恢复了正常,“我倒是说什么你信什么,不过那些话倒也是真的,之前这么多年我活着做什么都是有目的的,而且唯一的目的就是找到我娘,等到我找到了我娘,原本可以松一口气的,可是江湖上又出了这么多事情,都快让我忘记我自己还能做什么了。”
当听到花潆汐的那句“我倒是说什么你就信什么”的时候,就连菊香拿着铲子的手都是一顿,不过好在后来花潆汐又补了一句那些话都是真的。才让菊香松了口气。
其实这么久了花潆汐说了多少谎话还真不记得了,大多数她都是信口胡诌的,话一出口倒是让花潆汐想起,当初她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不过这话题转的也是够深度,答非所问的没有丝毫痕迹,菊香的心思就这么被花潆汐给拐走了。
“小姐这些年过得辛苦,我却没帮上什么忙。”
花潆汐勾起你唇角笑了笑,轻声道:“也没什么苦不苦的,好在这一切都都已经结束了,现在,我就守着这个孩子,好好地过剩下的日子。”
说起这个孩子,菊香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花潆汐的小腹,这是小姐的孩子,要是个女孩,那这个孩子肯定就是百花谷的小小姐。
&bp;&bp;&bp;&bp;可是,这个孩子却被傅珊儿给狠心地抢走了,就为了皇上的宠爱,和她自己的自私。
菊香每每想起这件事都难过不已,恨不得这就冲出去抓着傅珊儿的衣领让她放过花潆汐和孩子。
可是,如果这的这么做的话,傅珊儿这辈子就完了。
那是她妹妹啊!
看着菊香这一脸忧郁的表情,花潆汐不禁安慰道:“好了,我知道你也两难,只是我做出的选择,一切的一切,都由我一个人来承担。”
菊香似乎想说什么,可是,看着花潆汐对着孩子一脸慈爱的表情,终究还是把话咽了下去,转而勾起一丝微笑,笑道:“这个孩子也是听话的很,肯定很讨人喜欢。”说完她似乎又想起什么来,问花潆汐道:“小姐,这孩子的父亲呢?我们可以让他的父亲想想办法啊!难道真的就这么……”
“孩子的父亲啊……”花潆汐轻轻地抚着小腹,有些无意道:“孩子的父亲还在忙,大概还不知道我已经有了孩子了吧!”
“怎么能这样呢?忙什么也不能忘了妻子和孩子啊!”菊香神色焦急,似乎有些生气。
是该生气,连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都不顾了,还算什么男人?
花潆汐抬眼看了一眼窗外,孩子的父亲现在在干什么呢?她也不知道了。
“小姐,这种人你怎么能嫁呢?”
花潆汐还是笑了笑,“不是我想嫁的,是有人要用我去换他想要的东西,说来我只是逼不得已。”
“还有什么人能逼小姐你呢?百花谷里的姐妹肯定会帮你想办法的啊!”
“菊香,这事儿说来话长,你也不要责怪他了,也不用担心我,我活到现在也不是偶然,倒是委屈你在这里照顾我和孩子了。”
“小姐说的哪里话,照顾小姐怎么能说委屈呢!是菊香心甘情愿。”
这句话花潆汐倒是听得多了,她们都是心甘情愿照顾她,她倒是从来没怀疑过。
“对了,小姐,我这次进宫来才发现秀荷竟然是皇上身边的贴身侍女,我想,要是找她来会不会能帮你些?”
“不用了,帮了我,傅珊儿就是死,我们,注定是你死我活,你就不用操心了。”
在小姐和亲妹妹之间选择,菊香确实做不到,就只能在这里好好地照顾花潆汐了。
花潆汐原本还算着在这里还能过多少安生日子,毕竟她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契机回到凤朝宫,有了菊香照顾就连最基本的都不用动手了,每天闲来无事就只能用绣花来打发时间了,外面的天气越来越凉了,菊香轻易是不会让她出门的。
终于,被闷了好些天的花潆汐选择在半夜偷偷地溜了出去。
宫里的地图早就被花潆汐熟记在心,好在现在还能飞的动,还能溜出来逛逛。
不过,就算是她出来了,可是又能去哪儿呢?
凤朝宫?
她想了一路也没想出去凤朝宫的理由,直到她停下脚步,才发现,她已经来了祁承殿外。
&bp;&bp;&bp;&bp;不需要任何理由,她跟着自己的心,就来到了这里。
以前听过哪个多愁善感的戏里说,人可以骗所有,但是骗不了自己的心,此时,花潆汐倒是在感叹,这戏文里倒是把情之一字说的很清楚。
刚刚她在路上听到了打更的声音,现在已经是三更了,陈轩该睡了吧?
可是,此时祁承殿里却还亮着灯。
窗子上摇曳着一道颀长的身影,手里拿着一份奏折,看过之后又提笔不知道在写什么,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呢?
花潆汐就躲在祁承殿院子里的一棵树杈上,就这么看着殿里的人,似乎这么看着他就好。
花潆汐这番做法,倒是像极了陈轩当初的做法。躲在一旁悄悄地看着想看的人,默默地陪着他,也是一种幸福。
不知过了多久,灯光里的人保持着一个姿势好久都没动了,花潆汐等了一会儿,觉得他可能是睡着了,也没有人叫醒他给他盖上些衣服什么的,也不怕着凉,秀荷和魏全山死哪儿去了?
鬼使神差,花潆汐轻轻地从树杈上跃了下来,悄无声息的进了寝殿。
灯火摇曳下的睡颜宁静俊美,就像黑夜里的月光一般让花潆汐觉得温暖。
拿了一旁的一件衣服,花潆汐轻轻地走过去,小心翼翼地给他盖上。
手脚再轻,还是惊动了他,不过他没醒,不知道在做什么梦,嘴角溢出一丝微笑。
花潆汐也淡淡一笑,她多想就这么倚在他身旁,安心的睡去。
“汐儿……”
听到陈轩叫她的名字,花潆汐以为他醒了,猛然把手缩回来,却没想到这一缩还真的把陈轩给惊醒了。
陈轩睁开那双堪比璀璨星辰的双眸,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花潆汐。
“汐儿,你回来了?”
既然被发现,花潆汐也不躲了,她也不想躲,迎上陈轩的目光,她微微一笑,轻声应道:“我回来了。”
“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这不是梦!”陈轩大手将花潆汐揽在怀里,紧紧地抱着她,感受这一刻的真实。
花潆汐向来都不是一个爱掉眼泪的人,可是这一刻,她却没忍住。
为什么呢?为什么非要这么辛苦,为什么就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她到底在顾虑什么?
陈轩紧紧地抱着她,生怕一松手她就不在了。
花潆汐声音有些哽咽,“告诉我,在这里,我该叫你什么?”
陈轩放开她,双手捧着她有一滴泪划过的容颜,认真的看着她,“那你告诉我,我是你的谁?”
花潆汐笑了,“我曾经以为,你是我的夫君。”
“我现在还是你的夫君,以前是,现在是,将来还是。”
“可是我还是不知道我该叫你什么?”
“傻汐儿,我是你的夫君,那你该叫什么?”
花潆汐瞪大了美眸,似懵懂般问道:“叫夫君?”
陈轩再次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轻声道:“叫夫君。”
最终,情感还是战胜了理智,花潆汐留在了祁承殿,在陈轩的怀里安稳地睡了一夜。
&bp;&bp;&bp;&bp;自从花潆汐肚子里多了这个孩子以后,她倒是比以前更能睡了些,以前只道是她晚上精神,作息时间与旁人不同罢了,不过这回,她是真的睡得多了些。
昨晚睡着估计已是快五更天,不过是现在天亮的晚了些,所以还能伴着月光入睡。
不过终究是因为心里装着些事情,花潆汐没有一觉睡到晌午,睁开眼时,天色刚刚大亮。
说起来花潆汐倒是没睡多久,不过醒来的花潆汐却有些为昨晚的事情后悔。
花潆汐向来不知情为何物,是以南宫一风和陈煜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都从来没有动过心,可是这一次,她强烈的感受到情感对她的控制,而她控制不它了。
也许昨晚她就不应该来,也许,她昨晚就应该去凤朝宫,不管去能干什么,总之,不要来这里就是了。
现在,花潆汐倒是找到了去凤朝宫的理由,可是她现在却躺在祁承殿的龙床上。
花潆汐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才轻轻地睁开了双眼,眼前却撞进陈轩的胸膛。
一抬头便是一张堪比谪仙的脸,与一双泽比日月的明眸。
他唇角略带微笑,容颜柔和,睫毛轻颤,眼睛仅仅地盯着她,生怕她跑了一般连眨都不眨一下。
被陈轩盯得有些不自在,花潆汐躲了他的眼光抬眸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轻启朱唇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去上朝?”
陈轩将他的手臂紧了一紧,将花潆汐抱的更近些,淡淡一笑,道:“我刚刚让魏全山去传旨,今早的朝会取消了。”
“取消了,不是还有一堆事儿等着你去处理吗?”为了她陈轩连早朝都取消了,让花潆汐感到一丝罪恶感。
可是,陈轩却没觉得有什么,“反正已经好久都没有休沐了,让文武百官休息一日也未尝不可,重要的事让他们写折子上来好了。”
花潆汐还想说什么,结果被陈轩一把搂进胸膛,头顶响起他低沉的声音,“陪我再睡会儿,今天不许任何人来打扰我们。”
不知怎么的,在陈轩的怀里她总是觉得很安心,外面天塌了也有他为她顶着,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也许昨晚她就是这么沦陷的,而现在,她又忍不住沦陷了一次。
花潆汐把头埋在陈轩的胸前,闷声道:“昨晚睡了几个时辰啊?”
“一个时辰零一刻。”
花潆汐奇道:“你怎么这么清楚啊?”
“因为我看着你睡的。”
嗯?什么意思?
从陈轩的怀里露出头来,花潆汐这才看清他眼睛里一条一条的血丝,心疼地问道:“你昨晚没睡啊?”
陈轩勾唇一笑,“我忽然发现我比较喜欢看着你睡。”
“烦人!”花潆汐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低头躲在陈轩的怀里睡觉去了。
明明是怕她再一次跑了,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的肉麻,真是受不了他了,睡觉去。
昨晚才睡了一个时辰多一点啊,那她还困着。
将心事放下,花潆汐又安安稳稳地闭上了眼睛。
&bp;&bp;&bp;&bp;花潆汐是不负责任安安稳稳地睡了,可是把菊香吓了一跳,一大早来后院却没有看到花潆汐的身影,心下一凉,顿时就慌了,看那样子可真是是要急死了。
不是怕花潆汐跑了,而是怕她乱跑撞到什么人,花潆汐不懂宫中礼数,万一再惹到什么人就不好了,在这宫里可是没什么情分讲的,因为一点小事儿就一命呜呼的人在这宫里不知道有多少,更何况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
在这宫里除了嫔妃,没有人可以怀孩子,一旦发现就是死罪啊!
容不得菊香多想,趁着现在还没有什么动静,抓紧去将她找回来说不定能免祸事上身。
自己一个人总是势单力薄,菊香便想起秀荷来,她是皇上的人,在这后宫也是人人都顾忌着的人,万一小姐惹了什么人,她也能帮着解围。
秀荷正要到祁承殿去服侍皇上起身,可是这刚刚到祁承殿外,就被正要出来的魏全山告知,皇上正在睡觉,今早的早朝取消了,暂时也不用她去伺候。
秀荷不明所以的挠了挠脑袋,看着魏全山再三确认:“你确定皇上还没醒?”
魏全山被问的不耐烦,倒是忘了跟秀荷念叨皇上正抱着一个女子睡的事儿。刚刚魏全山确实是看到了龙床上皇上怀里有个人,而且是个长发飘飘的女人,只不过皇上将那人抱的太严实,他看不清脸,也没敢多问就退了出来。
这也就是秀荷敢这么不厌其烦问,要是别人他肯定就冒火了,“我的话你还不信,你快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我还要赶着去传旨呢!”
秀荷立在殿外狐疑朝殿里看了两眼,确定里面没什么动静,大概皇上真是在睡着吧,这些日子皇上每天也就睡一个半时辰,也是该休息休息了。
怕惊扰着皇上,秀荷也就没进殿,直接转头打算该干嘛干嘛了,却在这一转头之间撞到了菊香。
秀荷对傅珊儿没什么好脸,不过对着菊香这张和菊儿一摸一样的脸倒是冷不起脸来了。
好歹她也是帮忙救过小姐的不是?毕竟都是百花谷的姐妹,秀荷总是觉得该留些情分的。
不过这大清早的,秀荷还是微微的皱了皱眉,问道:“什么事?”
菊香一把把秀荷拉到一处僻静之地小声道:“小姐不见了。”
关于秀荷知道花潆汐在宫里的这件事,菊香却是不知道,因为菊香想着若是秀荷知道了肯定会想办法将花潆汐救出来的,可是她现在没有一点动静,前些日子菊香还跟花潆汐提过要找秀荷帮忙的事儿,被花潆汐一口回绝了。所以当下若不是菊香实在没办法,也不会来找她,什么抉择的都不顾了,小姐没事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这前因后果的秀荷可是知道的比菊香多,但是为了不让她起疑秀荷还得演着,“什么?小姐怎么不见了,她的行踪倒是没多少时候让我们知道的,不见了就不见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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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其实秀荷是明白菊香的意思的,但是她的确没有太担心,小姐是谁啊,整个后宫谁见了她不得恭恭敬敬地跪下道一声“皇后娘娘”,也就是傅珊儿这种没见识的没见过她。
在宫里不见了就不见,整个后宫除了那些巡逻的侍卫,估计就没有几个比她还熟的人了。
于是乎,秀荷现在还挺有闲心地在这儿演。
被秀荷问的一愣的菊香有些语无伦次,这事儿要怎么才能跟她说明白呢?
“小姐她……她现在在宫里,原本在春茗阁住的好好的,可是今早却不见了,我怕她出去乱走惹了什么人,你也知道这宫里……”
原来是跑了呀,秀荷心道小姐果然是沉不住气了,不过面上却没显露出来,直接打断了菊香的话,“小姐闲着没事进宫做什么?还住在春茗阁?”问完似乎觉得还不够,秀荷便装出一副想到了什么的样子,冷了声道:“我可警告你,你们可不要打小姐什么主意,要是小姐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菊香急火攻心,警告什么的她是顾不得了,“我当然会将护着小姐了,可是她现在不见了,我们得赶快找到她,要不然她万一出什么事,那可就遭了。”
看在菊香这么惦记着小姐的份儿上,秀荷也就没跟她计较。虽然小姐在这宫里确实是很熟悉,但是她现在怀着孩子,秀荷也确实怕她出什么意外,便随着菊香去了。
不过,秀荷却没跟菊香一起找,要找花潆汐,秀荷确实是比菊香有经验的多,带着菊香只会拖累。而菊香也想着两个人分开找找的快些,便转去春茗阁附近找去了。
而秀荷则直奔凤朝宫,要找小姐,怎么能少了半夏,不过,秀荷倒是觉得,花潆汐在凤朝宫的可能性会大些,因为花潆汐说她很喜欢那张大床。
只不过,这次半夏却摇头,说她从来没见过小姐。
这回还真是奇了怪了,小姐在春茗阁呆的好好的,没有一点征兆的就走了,还真是让她们没有一丝防备。
可是,她能去哪儿呢?秀荷与半夏商议一阵,觉得最有可能的就是水月宫附近,小姐去看夫人了,要不然,她怎么会忽然就不见了呢?
只不过,现在这水月湖水还没有结冰,水月宫小姐是进不去了,可是遥遥的看上一眼,也像是自家小姐会干出来的事。
于是,秀荷和半夏就兵分两路,沿着通往水月宫的路一路找寻。
可是找了近半个时辰,还是没有看到花潆汐的影子。
结果,秀荷与半夏就坐在水月湖边的草地上遥望着水月宫的大门,商议着花潆汐回去哪儿。
除了凤朝宫和水月宫,她们实在想不明白花潆汐还会去哪儿。
不过,还是半夏冷静些,想起什么来道:“对了,皇上手里不是有几只鸾蝶吗?放出来让鸾蝶去找啊,哪里用得着我们在这里乱跑。”
秀荷一拍脑门,恍然道:“对啊,有鸾蝶。就在御书房里呢!”
&bp;&bp;&bp;&bp;说罢,秀荷就从地上蹦起来,连半夏都没顾得上直接奔了回去。
秀荷一口气奔到御书房,正要推门进去,却被守在门外的两个小太监给拦住了。
小太监一脸诚恳地告诫秀荷,“秀荷姐姐,你还是不要这个时候进去了。”
秀荷疑惑地看着他们问:“怎么了?”
“不知怎么的,皇上养在书桌上的蝴蝶忽然开始乱跑,刚刚我们没在意一开门跑了一只,小明子去追了,要是再让它们跑一只,怕是连我们的小命都不保啊!”
呃,秀荷顿了顿,原来是这样,估计是鸾蝶嗅到了七彩丝鸾线的香味就飞了出去,倒是把这些人吓了个够呛。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这事儿你们不用管了,找人去把小明子叫回来,我去寻就是了。”
说着,秀荷没有一丝丝防备地就推开了御书房的门。
结果,四只蝴蝶就这么缓缓的飞了出来。
“秀荷姐姐,蝴蝶!”那小太监紧张不已,完了,这些蝴蝶都跑了,他们的命啊!
“没事,出了事儿我担着,跟你们无关,好了,你们该进去打扫就打扫去吧,蝴蝶嘛,我帮你们找回来就是了。”秀荷看着鸾蝶就是看到了希望啊,早就兴高采烈的追着鸾蝶去了。
倒是身后的小太监一脸绝望,望着秀荷逐渐远去的身影,渐渐地又变成了视死如归。
而罪魁祸首秀荷几乎是一蹦一跳的跟着鸾蝶来到了祁承殿,然后她正要抬起的脚就顿住了。
眼看着鸾蝶肆无忌惮的飞进皇上的寝殿,秀荷一愣,然后再一愣,眨了眨眼睛之后又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她向来知道自家小姐从来不按套路出招,可是,这招出的,也太偏了吧?
不是说不要让皇上知道她在宫里嘛,怎么自己就出现在了祁承殿?
还有魏全山那个挨千刀的,皇后娘娘在里面为什么不告诉她,还让她跑这么多冤枉路?
秀荷回过神来,在心里把魏全山骂上了个千儿八百遍,觉得不解气最后还跺了跺脚,咬着牙又骂了他一句,就歇了菜。
立在祁承殿门外,秀荷踌躇了半晌,还是决定立在外面等着吧。
她就这么守在门口,看小姐还能往哪儿跑。
不过,为了让半夏放心,秀荷立在殿外的功夫叫了一个小宫女替她去凤朝宫传话,说人找到了。
小宫女不明白什么人找到了,但是秀荷的话她也不敢多问,就乖乖的传话去了。
凤朝宫里,半夏得到秀荷传来的消息,先是皱着眉头疑问既然人找到了为什么不亲自来告诉她,想到半路半夏就放弃了,随口问了那替秀荷传话的小宫女:“秀荷现在在哪儿?”
小宫女老老实实地回答:“秀荷姐姐现在正在在祁承殿外守着呢!”
在祁承殿外等着?半夏又皱了皱眉,什么意思啊,人找到了就眼巴巴地去祁承殿外面守着了?
听说皇上今天没有去早朝,都这会儿了还在寝殿里睡着呢,秀荷倒是忠心。
&bp;&bp;&bp;&bp;不过,半夏在心里还是一直觉得似乎哪儿不太对,待到小宫女离开凤朝宫,她才幡然醒悟过来,至于哪儿不太对嘛,肯定是皇上现在还睡着啊!
她进宫这么多年,倒是没听说过皇上哪天会睡到现在。
到现在了也没听到祁承殿里要传太医,肯定是没病,既然没病还睡到现在,怎么看也不正常啊!
再想到秀荷在祁承殿外眼巴巴地守着,就连传消息这种都要让别人来了,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小姐在祁承殿。
自己小姐原本就嗜睡,在凤朝宫时睡到现在也是常有的事儿,而且半夏听说怀了孩子的人就更嗜睡了,那皇上陪她睡着,这一切就说得通了啊!
半夏想清楚了,还是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唉,小姐你打自己的脸的时候都不带眨一眨眼的么?
话说花潆汐丢了的这事儿,菊香是没敢跟傅珊儿吭一声,要是傅珊儿知道了,原本花潆汐没事儿的都给整出事儿来。
于是,在半夏心里藏着的戏谑里,在秀荷的面上挂着的笑意里,菊香围着春茗阁附近转了十几圈了。
要不说惹谁都不要惹花潆汐呢,她的那些秘密,少知道一分都要多遭不知道多少罪。
当然,秀荷她们也没多知道多少。
不过这就够了啊,比如秀荷这会儿看着天上越来越高的太阳,掐着手指算着自家小姐还能睡多久,顺便吩咐着些事情,作为小姐最得力的手下,当然要为她打点好一切了。
一边守着自家小姐还一边劳心劳肺地为小姐操劳着,还真是应了半夏的那句话,她果然是忠心的很呢!
不过她的忠心从来都是属于自家小姐的,虽然,虽然被小姐误会了也不是头一回了,但是秀荷自己觉得,她最终都是为了小姐好嘛!
自我感觉够忠心的秀荷在祁承殿外站了大半个时辰,没等到自家小姐醒来,倒是等到皇上醒了。
这个也很正常,因为皇上一直都是比小姐醒的早的,虽然今早皇上也任性了一回,但是小姐毕竟是怀了身孕,要是皇上跟小姐一起起来,那就是两人想腻歪腻歪了。
既然想腻歪,那谁来打扰就是找死。
就连魏全山也被秀荷毫不留情地拦在了殿外,魏全山也是第一次见秀荷横眉冷目地将他拦下,这个样子,连魏全山都老老实实地守在殿外了。
和秀荷一人守一边,倒是便宜了原本守在殿外的人。
一直等到听到殿里有了动静,秀荷才松口,和魏全山一起步入殿内。
进入殿内的第一时间,秀荷就将眼光瞟向那还拢着的床帐内,果然,那金色的帐子里包裹在被子里的睡颜,不是自家小姐是谁。
不止秀荷,魏全山也一眼就瞟到了还在床上沉睡的花潆汐。
他就知道,除了皇后娘娘,还有谁能让皇上陪着她睡啊!
只不过,这皇后娘娘也太厉害了,这么悄无声息地就回来了,要不是他现在亲眼看到了,还以为是谁胡说。
&bp;&bp;&bp;&bp;怕打扰到花潆汐,陈轩直到步出殿外才出声吩咐秀荷:“不要吵醒她,要寸步不离的跟着她,要是她再出什么意外,为你是问。”
秀荷低着头赶紧应一声“是”。
那边魏全山抿着嘴偷笑,再让秀荷整天说不知道皇后娘娘的下落,这回好了,要是皇后娘娘再不见了,这回可是有理由整治她了。
魏全山一边偷笑一边跟着皇上正要往外走,冷不丁听见皇上叫他:“魏全山,你也在这儿守着皇后,她好些日子不在宫里了,你帮着打点些。”
“是。”魏全山下意识应道,但是,直到那一抹明黄的身影离开祁承殿,他才反应过来刚刚皇上说了什么。
这回,轮到秀荷笑他了。
得,这回这两个人又乖乖地回了殿门口,老老实实地等着这位尊贵的皇后娘娘醒来。
可能是因为没人抱着她了,花潆汐觉得有些不安心,陈轩离开了没多久,她就不负秀荷所望的睁开了眼。
身侧又空了,花潆汐摸了摸已经有些凉的床榻,心里也空落落的凉了一分,见不到他就觉得没有那么安心。
花潆汐撑起半个身子,眼光在整个寝殿里扫了一圈,没发现人影,微微挑了挑眉,又懒懒地躺了回去,估计人都在殿外守着呢,怕吵到她。
这么贴心?不是陈轩吩咐的就是秀荷自觉地立在了殿外。
花潆汐平躺在床上盯着金色的龙帐看了一会儿,看累了,觉得有些饿。
花潆汐再次从床上爬起来,轻声唤了一声:“来人。”
听到声音的秀荷如遇大赦,面上一松换上一丝淡笑就进了殿门。这变脸的速度,魏全山看了都惊掉了下巴。
秀荷才不管他,这会儿她正忙着伺候自家小姐呢!
见到秀荷,花潆汐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一点也不意外。
“小……娘娘,您醒啦?”叫小姐叫了近两年了,秀荷差一点就没改过口来。
花潆汐白了她一眼,心道也有你糊涂的时候啊,不过面上却未多计较,“嗯,给我,呃,给本宫更衣。”
刚刚嘲笑了秀荷,自己就忘了,唉,嘲笑别人果然没好事。
说到更衣,秀荷拿了一套衣服过来,让花潆汐看着有些不舒服。
“这是谁的衣服?”
秀荷捧着衣服的手一顿,有些不解地道:“这是您的啊?”
花潆汐挑眉,“我的衣服?啊不对,这是本宫的衣服?”
“娘娘您忘了,这是您在宫里穿的衣服,奴婢特地让人去凤朝宫为您取来的。”
花潆汐听着秀荷这一口一个娘娘,奴婢的,那叫一个别扭啊,连话都不能好好说了。遂干脆换了调调,直接道:“凤朝宫的衣服我不穿,我昨天穿的那一身呢,我穿那个就好了。”
秀荷愣了一愣,“呃……娘娘,这不太合适吧?”
花潆汐把眉眼一横,“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是是是。”秀荷哪敢,赶紧着把花潆汐昨晚穿的衣服找来,给她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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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还有一章加更,晚上还有一章哦~~
&bp;&bp;&bp;&bp;花潆汐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就有宫女将洗漱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不过花潆汐头都没回,直接吩咐她们放好就下去。
梳妆什么的,有秀荷就够了。
不过,秀荷还是没弄明白自家小姐为什么还要穿这么一身旧衣服。
按理说都光明正大的回来了,那小姐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啊,这吃穿用度可是都有规矩的,还穿着类似宫女的衣服,总是不太好吧。
于是,秀荷一边帮花潆汐系着腰带,一边问道:“娘娘,您为何非要穿这身衣服呢?”
听到秀荷这一声娘娘,叫的花潆汐一哆嗦,但是没办法,她还得听着,这就是宫里的规矩,这可不是她的凤朝宫,可以让她胡作非为。
花潆汐没答秀荷的话,却是问了一句:“现在这宫里有多少人知道我回来了?”
秀荷一愣,随即老老实实地答道:“就祁承殿里的人,奴婢怕打乱娘娘的计划,就暂时让人封锁了消息。”
“好。”花潆汐满意的点点头,她还要留着这层身份来整治整治傅珊儿呢!
既然衣服都没有换,花潆汐也没让秀荷给她梳那些繁复的发髻,还是简单的用七彩绸带绑了,那五只灵巧的鸾蝶就围着七彩绸带翩翩飞着,花潆汐心情不错就逗着它们玩的不亦乐乎。
除了精神上好了些,花潆汐的模样看上去倒是与昨晚无异。
用过早膳,魏全山被秀荷赶到殿外守着,她自己倒是捧了个汤婆子来给花潆汐暖手,花潆汐手里端着茶盏就没接,一面喝着花茶一面问秀荷:“菊香找过你吗?”
“回娘娘,来过。”
“来过?”花潆汐放下茶盏,从秀荷手里接过汤婆子来,道:“说什么了?”
秀荷倒是没说菊香说什么,只是道:“刚刚有人来报,说菊香还在寻人。”
“还在寻人?”花潆汐挑了挑眉,“就只有她在寻人?”
“本来奴婢和半夏也要与她一起去寻的,不过……”后面的话不用说花潆汐也知道,不过秀荷机灵,晓得了她就在祁承殿,遂就在这里守着了。
花潆汐笑了笑,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道:“已是深秋,也不知道御花园里的菊花谢了没有?”
秀荷盈盈一笑,答道:“谢是谢了些,但是还有几株还在开着,景色自然比不上盛开之时的样子,娘娘要去看看吗?”
花潆汐捧了汤婆子从椅子上站起来,“这么好的天气,总是该出去走走的,皇上他没说不让我出这个殿门吧?”
秀荷福了福身,恭敬道:“皇上只让奴婢寸步不离地好好照顾娘娘,别的,倒是没吩咐。”
“那就出去走走吧!”
秀荷赶紧拿了披风来给花潆汐披上,随着花潆汐出了门。
既然花潆汐并不打算大张旗鼓地宣布她回来的消息,那些凤朝宫里按理要跟着皇后服侍的宫女自然也不用跟着了,祁承殿的人花潆汐也不让跟,就秀荷一个人就够了。
她可不想带着这么多人出去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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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不过,花潆汐刚走了两步,一回头发现不仅秀荷跟着,就连魏全山也跟着她,便有些诧异,魏全山不是陈轩的近侍吗,怎么这会儿也跟着她?
遂缓了步子,问道:“魏公公,你怎么也在?难道皇上让你也寸步不离地照顾我?”
魏全山鞠了身子应了一声,“回皇后娘娘地话,皇上正是这么吩咐奴才的。”
花潆汐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哪里是照顾,整个一监视好嘛!
不过,监视就监视吧,有了他也剩下等会儿自己动手了。
天气渐寒,后宫里倒是没有多少人出来走动了,所以花潆汐这一路走得还算顺畅。
至于花潆汐这一路是要去哪儿,按照秀荷的理解,估计是朝着御花园的方向去了。
果然,当花潆汐在一片即将开败的菊花面前停住的时候,秀荷觉得她是越来越了解自家小姐了。
至于要去找傅珊儿算账?秀荷觉得,自家小姐站在这边菊花前看似在安静的赏花,实际是在想一个万全之策来整治傅珊儿。
不过,按照秀荷的想法,这事儿吧,最好还是不要自家小姐亲自动手了,既然都回宫了,那得靠着皇上呀!
不是秀荷低估自家小姐的本事,而是她觉得,在这宫里了,还需要自家小姐亲自动手,那皇上对于小姐而言,那就没用了。
那小姐还呆在这宫里干什么,要是在江湖,小姐走到哪儿还不是横着走的。
吃喝玩乐什么没有,还用的来这宫里来?
而实际上,秀荷只猜对了一半,花潆汐立在这里确实是在想怎么才能整治傅珊儿出口气,花潆汐又不是圣母,虽然担了个母仪天下的名头,但是惹到她的人她怎么能让她好过,这怎么也不像她的作风,至于是谁动手,这个她倒是没多想。
她之所以在细细的考量,是在想怎么能放傅珊儿一条生路。
虽然她之前对这个傅珊儿是极其的讨厌,甚至一度想置她于死地,但是,傅珊儿死不死的对她而言并没有什么关系,重要的是菊香。
正如菊香所说,这宫里一步走错就是要命的事儿,而一旦花潆汐出手,傅珊儿肯定没有一丝活路,欺君罔上要不要株连还得看陈轩的心情。
先不说菊香还是疼她的这个妹妹的,要是傅珊儿死了,菊香必定难过万分。单是菊香是作为傅珊儿的贴身宫女进宫的,这罪名一旦定下来,不管傅珊儿死不死,菊香肯定是必死无疑。
九年前,菊香就已经死过一次了,今生能够再相见已经是天大的造化,她怎么能让这造化再次毁于一旦?
菊儿已经失去过一次姐姐了,难道还要有第二次?
恐怕菊儿不会原谅她吧?
而且这种失去身边之人的椎心之痛,现在的花潆汐,也承受不了了。
可是,她既然已经离开了春茗阁,自然就不会再回去。可是,她不回去,就意味着,傅珊儿的好日子到头了。
可是,怎么能让她既出气,又能保住菊香,就成了最大问题。
&bp;&bp;&bp;&bp;让傅珊儿倒,给她点教训,花潆汐是一定要做的,要不然,怎么让她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至于给不给她机会改,那就得看花潆汐的心情了。
至于这么做会在她舅舅那里闹出什么风波来,这就不是她需要顾虑的问题了。
在这片菊花旁边站了不知道多久,花潆汐还是没想出什么万全之策来,直到有个小宫女来找他们,打断了花潆汐的沉思。
“皇后娘娘,皇上回了祁承殿,没见着您,让奴婢出来寻您。”
花潆汐淡淡地点了点头,问道:“皇上说让本宫回去了吗?”
“回娘娘,皇上没说,皇上只是问您哪儿,并没有急着让您回去。”
花潆汐笑了笑,这是什么意思,要来找她吗?
“那你回去跟皇上说,说本宫在这里看花,听说春茗阁里安贵妃怀了龙种,本宫想去看看。”
“这……”小宫女顿了顿,皇后娘娘这一回来就提这事儿,这是要跟皇上算账么?
花潆汐皱了皱柳眉,“怎么?有什么问题?”
那小宫女诚惶诚恐,“没有,奴婢这就去。”
待到小宫女哆哆嗦嗦地走远了,秀荷才在花潆汐身后轻笑一声,道:“这姑娘大概是没见过娘娘如此威严,所以,便惊恐了一番。”
花潆汐从花丛上收回目光,回过头来看了秀荷一眼,捏了个戏谑的语气道:“就你见识多!”
秀荷抿唇一笑,没接花潆汐的调侃,不过想起花潆汐的话却略微有些担忧,“娘娘,您这是要去安贵妃吗?”
花潆汐敛了大半笑意,眼光放的有些悠远,轻声应道:“既然说了,那就去看看吧!”
这边花潆汐刚刚走出两步,后面魏全山就悄悄拽了秀荷的衣角,小声道:“这事儿你得给皇上说点好话,要不然皇后娘娘发起脾气来,皇上又不好过了。”
花潆汐内功好,耳力也是极好的,这么急,不管魏全山再小声,她也听得一清二楚。
不过,她倒是没回头,因为她想听着秀荷是怎么回他的。
果然,秀荷先是一愣,顿了一顿之后才想明白魏全山这是什么意思。魏全山好歹也是皇上身边的人,知人善面什么的自然是精通,花潆汐什么脾气,他也摸了个差不多,按照花潆汐的脾气,知道了安贵妃有孕,那醋坛子还不得翻成长河。
原本以为她刚回来并不知道安贵妃有孕这件事的,可是谁知道,她一上来就提了这件事,先不说醋坛子翻没翻,单是按花潆汐的脾气,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后宫有嫔妃有孕,她的面子上肯定也过不去啊,那她的面子上过不去,心里自然也过不去,这都过不去了,皇上的日子还能好过嘛!
不过这事儿嘛,放到秀荷这里却没这么担心了,毕竟秀荷知道,傅珊儿有孕是假的。不过秀荷还是在意的是,那天早上皇上从春茗阁里出来的事。
梦蝶花让傅珊儿胡言乱语了这么久,竟然还让她言成了真,秀荷能不气嘛!
&bp;&bp;&bp;&bp;不过这事儿吧,倒也是花潆汐没说明白,因为这件事她没跟任何人提起,就连秀荷也没听她说过,知道的人就那几个影卫,也让花潆汐下令封了口,所以秀荷理所当然的冤枉了皇上。
既然在这件水上秀荷还耿耿于怀,这会儿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连看都没看魏全山一眼,直接跟了上来。
见秀荷板着脸跟了上来,花潆汐淡淡的笑了笑,看吧,她的人,还是忠心她的。
魏全山撞了一鼻子灰,只能讪讪地跟上,心里默默地替皇上哀嚎,皇上啊,你就自求多福吧,奴才也只能做到这些了。
春茗阁,花潆汐倒是认识路,从祁承殿到这里和从御花园到这里,终归是祁承殿远了些。花潆汐也没急,在这宫里光明正大的走着还真走出了大家贵女的风范。
这将近晌午的天儿,也该有人忙起来了,虽然,这宫里有人还在忙着。
路上遇到了几个小宫女,都恭恭敬敬地跪在路边给花潆汐行礼,虽然没挡她的路,不过花潆汐觉得还是有些不舒服,她一个走江湖的,来去讲究一个利索,这走一路的,拖泥带水的不说,就算没带人也还是走到哪儿跪到哪儿。
唉,好不容易,终于遇到个见了她不跪的了,可是,却抓着她问个不听。
遇见菊香这件事,花潆汐倒是没料到,听着秀荷说菊香一直在寻她,这回倒是真的让她找到了。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菊香眼见着花潆汐身后跟着的秀荷和魏全山,先是一愣,回过神来之后对着魏全山与秀荷福身行礼,在这宫里,秀荷和魏全山是整个宫里地位最高的宫女和太监,菊香虽然是贵妃身边的贴身宫女,但是,比起秀荷和魏全山还是矮了一截。
不,是矮了一大截。
身后跟着这两位在皇宫里跺跺脚都能震一震的人,菊香下意识就以为花潆汐犯了什么事,才让魏全山和秀荷送过来。
要是单有秀荷跟着也就没什么事儿,秀荷是花潆汐的人,这一点菊香倒是知道,但是,这魏全山也跟着,那肯定就是什么大事啊!
现在道歉还来不来及?
“魏公公,要是这位姑娘冒犯了您,还请您网开一面。”
这话说的,魏全山一愣,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这边魏全山还不知道怎么答话的,那边秀荷倒是先接上了,“菊香姑娘客气了,这位姑娘没冒犯他,不过是将她送回来罢了。”
这样就好,菊香松了一口气转而向魏全山道谢:“多谢魏公公。”
魏全山直到此时还是一脸雾水,这是什么意思啊?
皇后娘娘怎么会冒犯他,再说了,别说冒犯他,就算是杀了他,他也不会多说一句话。
秀荷这一唱一和的,什么意思?
从头至尾,花潆汐都没说一句话,她就纳闷了呢,菊香为什么不问她呢,要是问了,说不定她心情好久全都说了。
可是,菊香问了魏全山,跟秀荷说了话,怎么就是不问她呢?
&bp;&bp;&bp;&bp;不过,这唯一的机会,还是让菊香失了。
这边菊香还没恭敬的回过身来将花潆汐领走,那边就出现了傅珊儿的身影。
一见到花潆汐,这眉毛立马就挑了起来,走过来质问道:“花姬,你怎么在这里!”
那叫一个气急败坏,倒是吓坏了魏全山。
当然,魏全山害怕的不是傅珊儿的这副嘴脸,而是这副嘴脸会带来的后果。
这可是皇后娘娘啊!
如此对皇后娘娘说话,这大不敬的罪名是跑不了了。
不过,她嘴里喊着的花姬是谁?
菊香被这一声吆喝吓得一哆嗦,完了,在这里遇到傅珊儿,那花潆汐跑了的这事儿是藏不住了。
菊香顾不得问花潆汐去了哪儿做了什么,就急匆匆地迎上傅珊儿,试图为花潆汐解释:”珊儿,她只是出来走走,没有别的事,你不用在意。”
不过,傅珊儿的脾气要是这么好说话就好了,只可惜,傅珊儿一挥手将菊香甩开,直接冲到了花潆汐面前,“你个贱人,这宫里是你可以出来走动的吗!”
这么骂着似乎还不觉得出气,傅珊儿大手一挥这一个巴掌似乎就要打了下来。
还好秀荷眼疾手快,直接上去抓住了傅珊儿那只即将要挥下来手。
从遇到菊香开始,花潆汐揣着手一直静立在这里,脸上一丝淡笑地看着前方的地面,即便是傅珊儿挥起的那只手带起来的风拂过她的脸颊,她也是静立没动。
“放肆!”傅珊儿被秀荷拦了有些气急败坏,但是秀荷还是没撒手,即便是傅珊儿会些武功,但是也没秀荷的高,拿捏住她,秀荷还是有十足的把握的。
敢伤小姐,秀荷没废了她的手已经很给面子了。
放肆这两个字,花潆汐倒是许久没说了,要说听,她这还是第一次,就是当年的陈轩也没这么冲她吼过,这傅珊儿,胆子是大了些,都这样了,花潆汐还能放过她吗?
不过是几瞬的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多事,魏全山是看啥了,饶是他在这宫里已经见过足够的世面,但是,这么诡异的场面,还是第一次看见。
这对峙的关键时刻,魏全山在慌乱中眼角一瞥,看到了前方路上一道明黄的。身影
皇上来了,这下好了,他就不用纠结了这局面该怎么处理了。
这场面的怪异,陈轩离着这么远都看出来了。起初,听着宫女来报,说皇后娘娘要去春茗阁看看有孕的安贵妃,这句话一出陈轩心下就道了一声不好,原本想跟她解释的,这还没解释呢,她就得了消息,这下,他要怎么解释才能让花潆汐原谅他啊!
陈轩想了整整一路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却在这里见到了现在的这个场面,傅珊儿什么脾气他还不知道,要是冒犯了花潆汐,他可就更解释不清了,当下没过多的考虑,陈轩连路都顾不得走了,直接施展轻功,甩下一众随行,直接飞奔到了花潆汐面前。
眼见着皇上飞身过来,魏全山终是松了口气。
&bp;&bp;&bp;&bp;眨眼间,花潆汐已经整个人被揽到了陈轩的怀里。
即使秀荷捏住了傅珊儿的手,但是傅珊儿要打人的这个姿势还是在的,陈轩怕秀荷拦不住她,伤到花潆汐,就直接先把花潆汐揽过来再说。
花潆汐稳稳地落在了陈轩的怀里,头还没抬起来,就听得陈轩冷冷地声音在头顶响起:“放肆,竟敢冒犯皇后,安贵妃,你觉得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见着自家小姐被皇上揽在了怀里,秀荷也松了手,退到一边规规矩矩地立着。
倒是傅珊儿,被皇上的一番话震得手都忘了放下。
竟敢冒犯皇后,这六个字,真是比狠狠地打了她一耳光还要让她震惊。
皇后……
哪儿来的皇后?
再看陈轩怀里紧紧抱着的花潆汐,傅珊儿一脸不可置信,难道,难道,她就是皇后?
“皇上,她不是皇后,她是花姬,是个江湖出来的妖女,她迷惑了皇上!”傅珊儿这回真是被逼急了,指着她是皇后,怎么可能?
“放肆,朕的皇后朕不认识吗?竟然敢在这里大放厥词诋毁皇后,来人,安贵妃冒犯皇后,犯大不敬之罪,将她……”
“皇上……”一直没开口的花潆汐在这个时候开口了,将陈轩后半截话给堵了回去,这个时候再不堵,一旦这个罪名扣下来,菊香的下场,那可是真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好在,花潆汐虽然声音不大,但是重点是有人听。
陈轩低头看她,立时换了笑意,放轻了声音问道:“汐儿想说什么?”
这般温柔,在场的所有人,不管是下人还是傅珊儿,都是第一次见到,原来皇上还可以这般温柔。
不过,花潆汐似乎见过很多次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见着陈轩这般,花潆汐也勾起笑意来,轻声道:“安贵妃也没见过臣妾,正所谓不知者不罪,皇上能否看在臣妾的面子上,从轻发落?”
花潆汐这番话说的,她自认为很有皇后的温婉贤淑。
而陈轩似乎也很吃她这一套,尽管不是很理解花潆汐为何忽然变得这么好说话了,但是还是温柔地问了句:“那汐儿觉得如何处置为好?”
花潆汐抬头冲陈轩挤出一个她认为温婉的笑意来,道:“那就废了贵妃的封号,将为贵人吧,安贵人,这名字也不错。”
“好,汐儿说什么,朕都答应。”
“谢皇上。”花潆汐面上虽然礼数恭敬,但是心下却腹诽道:你敢不答应。
“来人,按照皇后娘娘的话,削了安贵妃贵妃的头衔,将为贵人,贬居……”陈轩顿了顿,“还是住在春茗阁吧。”
“是。”身后魏全山和秀荷跟进应着。
倒是傅珊儿一脸绝望,傻傻地跪在地上不知所措,这会儿了她自然也不敢提龙种,因为龙种还在眼前这个忽然摇身一变成了皇后的花姬肚子里。
她现在还没把这件事抖出来,要是全都抖了出来,别说她,就算是整个铸剑山庄,怕是都要被株连。
&bp;&bp;&bp;&bp;被贬为贵人,似乎已经成了她最好的结局。
既然被贬成了贵人,那春茗阁里的吃穿用度什么的都要裁减,就连下人都要裁减,之后这春茗阁里,除了菊香,就只有一个宫女和一个小太监伺候着了。
总归,菊香暂时没事,花潆汐也就放心了。
陈轩的脾气并不比她好到哪儿去,刚刚那话要是不拦下,整个春茗阁估计是不会有一个活口了。
花潆汐目光冷悠地看着傅珊儿,还是没说什么话,陈轩连看都没看傅珊儿一眼,只是温柔的看着花潆汐道:“朕还以为你回凤朝宫了,半夏和倩儿等你等得可是着急,你倒是好,带着魏全山和秀荷去御花园赏花了。”
“凤朝宫有半夏打理我倒是放心的很,反正以后都要住在那里了,回去也不急在一时半会儿,倒是这御花园的菊花快要开败了,一年就这一次可是不等人。”
陈轩笑了笑,拥着花潆汐往回走,“你若是喜欢,朕让花匠给你养着就是了,那花房里还是能养的开菊花的。”
“那有什么意思,这汲天地灵气的花才灵动,那些养出来的花太娇弱。”
陈轩宠溺一笑,“汐儿说的是。”
花潆汐笑了笑,脚步却一顿,有人拽住了她的裙角。
低头一看,却见跪在地上的菊香,“小姐……”
泪眼婆娑,看得花潆汐似乎有些不忍。
终究是曾经的姐妹,花潆汐于心不忍,还是停下了脚步,低头看她,“你想说什么?”
“小姐,求你放过珊儿吧,她还小,不懂事,要是冒犯了你,请你看在我的份儿上饶过她。”菊香说的楚楚可怜,就连秀荷都都忍不住动容。
花潆汐松了陈轩的手,半蹲下身子来与菊香平齐,一脸淡然的轻声道:“我现在已经格外开恩了,你不知道吗?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看在菊儿的面子上,你以为,她现在就已经是受到重罚了吗?你知道我的,现在已经是破例了,你若是真的为了你妹妹好,那就知道该怎么做,这宫里是什么样的地方你不是不清楚,一味的纵容可不是什么好事。我的忍耐不仅有限,而且非常有限,我奉劝你,不要再拿什么往日的情分来为跟我不相干的人求情,你是你,她是她,菊儿是菊儿,我这个人,记恩,但是更记仇。”
面对花潆汐说着这番话,菊香确实是无话可说,花潆汐已经格外开恩了,没将孩子的事说出来,就已经放过她们了,而且她早已离开百花谷多年,要说情分,除了菊儿,哪里还有什么情分可言,就算是有,花潆汐已经一忍再忍了,那一丁点的情分,估计早就没了吧!
花潆汐一脸淡然说完这一番冷若冰霜的话,站起身来,正欲转身离开,忽然又想起来什么,低头对着菊香道:“还有,记得以后不要再叫我小姐了。”
最后这句,终究还是将菊香的念想打碎,一时间,她泪流满面。
&bp;&bp;&bp;&bp;花潆汐说的话一字没漏的也进了陈轩的耳朵,虽然早就看出了花潆汐与傅珊儿之间的诡异,但是这番话他还是没听懂。
似乎,花潆汐是有意放过她们的,但是,陈轩就是在有意这两个字上不甚很懂,花潆汐有意整人还差不多,要说有意放过谁,这倒是不像她的作风。
更何况,刚刚傅珊儿还要打她,傅珊儿的脾气他知道,虽然目中无人了些,但是她要是只单纯的认识花潆汐,也不至于一见面就要打她。
而面对这么一个要打她的人,花潆汐都不惜打断他也要从轻发落,他怎么也没看来她是个会以德报怨的人。
而她又说这一切都是看在菊香的份儿上,而菊香和双菊又长得一摸一样,这其中,肯定有关联。
不过,既然花潆汐不想说,那他也不强求,她身上的秘密本来就不少,菊香左右不过是个下人,他还没这个无聊事无巨细地查问。
陈轩没问,花潆汐也没打算说,只是一言不发地跟着他回到了凤朝宫,脸色说不上高兴也说不上不高兴,仿佛刚刚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反正比起秀荷的脸色,花潆汐的脸色已经算好了。
也许秀荷没料到花潆汐会这么狠心,最后一句话说的端的是心狠,以前也听她说过这句话,不过都是笑着说的,算是客套,毕竟百花谷的规矩就是这么定的。但是一般姐妹们就算离了百花谷见了她也会恭恭敬敬道一声小姐,感念百花谷之恩。如今花潆汐将这句话摆在了正面上,真是将这恩也斩的干干净净。
虽然秀荷觉得花潆汐这么做也无可厚非,但终究是第一次遇见花潆汐在这件事上这么果断,心里肯定会不舒服,今天发生的事儿确实是多了些,容她缓缓。
凤朝宫里半夏早就得了消息说皇后会回来,便早早就安排看,不过就算是皇后回了凤朝宫,半夏也不会把高兴放在脸上,倒是倩儿毫不掩饰地一脸高兴,欢欢喜喜地迎着花潆汐回来。
而且经过了这么一闹,现在整个皇宫都知道皇后娘娘回来了,反正早晚的事儿,花潆汐也不甚在意。
不过,这消息一传出去,花潆汐一时半会儿倒是很难安宁了。
后宫所有嫔妃照例要来请安,好在现在太后不在宫里,要不然她第一个就得去给太后请安,这宫里的礼数就是麻烦,闲着没事请什么安呢!
其实,后宫嫔妃来请安,也是想看看皇后是不是真的回来了,毕竟当初还说她生死未卜来着,而且她一回来就扳倒了嚣张跋扈的傅珊儿,也算是为众人出了口气,大家一边念着皇后有多厉害,一边想着要好好讨好着点她,要不然倒霉的可是自己。
不过,她们不知道,只要不来烦花潆汐,就算是讨好她了,她现在就想在凤朝宫的大床上好好地睡一觉。
但是这宫里的规矩她还是知道的,反正早晚都会来,早一点晚一点的又有什么区别呢?
&bp;&bp;&bp;&bp;凤朝宫里半夏早就得了消息说皇后会回来,便早早就安排看,不过就算是皇后回了凤朝宫,半夏也不会把高兴放在脸上,倒是倩儿毫不掩饰地一脸高兴,欢欢喜喜地迎着花潆汐回来。
而且经过了这么一闹,现在整个皇宫都知道皇后娘娘回来了,反正早晚的事儿,花潆汐也不甚在意。
不过,这消息一传出去,花潆汐一时半会儿倒是很难安宁了。
后宫所有嫔妃照例要来请安,好在现在太后不在宫里,要不然她第一个就得去给太后请安,这宫里的礼数就是麻烦,闲着没事请什么安呢!
其实,后宫嫔妃来请安,也是想看看皇后是不是真的回来了,毕竟当初还说她生死未卜来着,而且她一回来就扳倒了嚣张跋扈的傅珊儿,也算是为众人出了口气,大家一边念着皇后有多厉害,一边想着要好好讨好着点她,要不然倒霉的可是自己。
不过,她们不知道,只要不来烦花潆汐,就算是讨好她了,她现在就想在凤朝宫的大床上好好地睡一觉。
但是这宫里的规矩她还是知道的,反正早晚都会来,早的晚的又有什么区别呢?
在保证了她会乖乖地之后,陈轩才去了御书房去处理公务,而花潆汐则让人在院子里搁了一张躺椅,半夏给她裹了披风才让她出来晒晒太阳。
不过花潆汐没料到,第一个来的竟然不是后宫嫔妃,而是云瑶公主。
自上回在七王府见过她之后,这还是花潆汐的第一次见她,大概是觉得冒犯了她,所以就连陈煜的婚宴上她都没有见到这个云瑶公主,倒是没想到,她这么急着就想见自己。
云瑶公主这回似乎懂事了不少,举止间已经少了不少当初的鲁莽,在她面前也有了几分大家闺秀的样子。
花潆汐心道,这才多久没见,云瑶公主这是经历了什么,才变成了这个样子?
云瑶公主在给她行过礼,请过安之后,便在一旁安分的坐着,表情有点落寞。
花潆汐看着这个当初还冒冒失失敢作敢为的姑娘,忍不住问了一句,“云瑶,你这是怎么了?本宫有些日子没见你,是谁欺负你了?”
有谁会欺负她花潆汐倒是觉得不太可能,毕竟这皇宫里唯一的一位长公主,兄长们都很疼她,谁敢惹她。
不会是上次陈煜说了她一顿,就一直伤心到现在吧?
那她罪过可就大了。
花潆汐一边问着一边想各种的可能性,却没想到,等到云瑶公主抬起头时,眼中含泪,端的是我见犹怜。
见惯了云瑶公主我行我素的样子,如此楚楚可怜花潆汐倒是第一次,更何况她压根就不会说好话哄人,这下,见惯了大场面的花潆汐顿时就变得手足无措了。
“云瑶,你这是怎么了?有话好好说,这怎么还哭了呢!”花潆汐赶紧拿了帕子给她,“这么大姑娘家了,怎么说掉眼泪就掉眼泪,这要是让你皇兄知道了,那还了得。”
&bp;&bp;&bp;&bp;“皇嫂……”花潆汐这么一说,云瑶公主哭的更厉害了,声音哽咽,一段一段的,花潆汐好好听才能听得清她说的是什么,“皇嫂,你说七哥现在在哪儿,他现在还好吗?我真的是好担心他……”
原来是担心陈煜,花潆汐松了一口气,想来陈煜被送走的这件事还没有外传,现下竟然连云瑶公主也瞒了。
想来也是正常,估计连太后的事儿也瞒了她吧!
平日里云瑶公主与陈煜最为亲近,所以陈煜出事,她如此担心,也是正常。
虽然知道了缘由,可是花潆汐仍旧不知道要怎么劝说云瑶公主,事实不能跟她说,那花潆汐就无话可说了啊。
结果,半夏进来添茶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一种场面,云瑶公主哭的梨花带雨,而皇后娘娘在一旁苦着脸看着她,那叫一个手足无措。
云瑶公主哭不哭的半夏倒是没多在乎,但是自家小姐这副表情,她就得关心关心。
“娘娘,公主这是怎么了?”
半夏给她添了新花茶,花潆汐朝她轻轻地挥了挥手,让她下去。半夏看了她一眼,见她并没有什么大的异常,云瑶公主的脾气不定,宫里的人都是知道的,也许最近这宫里发生的事情太多,云瑶公主闷在自己的寝宫里这么长时间肯定压抑的久了,今日终于找到可以哭诉的人了吧!
不过云瑶公主在这里哭着也是正好,半夏那这个当借口挡了前来请安的后宫嫔妃,得知云瑶公主正在宫里哭,嫔妃们一听,恨不得立马就走,云瑶公主是谁啊,这个混世魔王在后宫里还没人惹得起,要说这宫里谁最得宠,除了刚刚回来的花潆汐,那就是云瑶公主了,当今皇上并着两位王爷对这位公主宠溺有加,她们自比没有云瑶公主的这份宠爱,所以,云瑶公主脾气好的时候她们惹不起,这会儿哭了,那就更惹不起了。
于是乎,一个下午,花潆汐就在凤朝宫听着云瑶在这儿哭着,她也不好说什么,偶尔只是轻拍她的背几下以示安慰,等到她哭够了,花潆汐两盏茶都喝完了。
云瑶公主收了声,花潆汐贴心的递上一杯花茶给她润润桑。
哭了这么久,云瑶公主也自觉不好意思,小声道:“皇嫂,让你见笑了。”
花潆汐这才插上话,“云瑶啊,其实你不用太担心你七哥的,他这个人啊,运气好的不得了,肯定会没事的,你要是为他好,就好好的过你自己的日子,省的他担心你。”
“皇嫂,你怎么这么了解我七哥啊?”
呃……花潆汐被问住,云瑶公主端的是单纯天真,这皇家三位兄弟对她还真是宠溺,费心的事从来都不会告诉她。
“这个……我,本宫在回来的路上曾经遇到你七哥,便多聊了几句。”
云瑶公主不疑有他,便难得的笑道:“听闻七哥行走江湖时都是冷脸,一般人都不敢与他搭话,倒是没想到竟然会跟皇嫂聊这么多。”
&bp;&bp;&bp;&bp;“本宫是他的皇嫂嘛!他当然会跟我说,再说了,你这不是也喜欢跟本宫说话嘛,你以后要是闲着没事,就来跟本宫聊聊,也好打发时间不是吗?”花潆汐打着哈哈,这什么也不能说,花潆汐当真是觉得憋屈的很。
“云瑶岂敢总是来打扰皇嫂,皇嫂初回宫,宫里肯定还有许多事等着皇嫂去处理呢!”
花潆汐笑笑,“这宫里人这么少,还能有什么大事等着本宫去处理,倒是你皇兄整天忙着,也没空陪着本宫,我也知道,你七哥不在你也没什么人说话,有空就常来坐坐吧!”
花潆汐这样说,云瑶公主也没多推辞,就是今天,就在凤朝宫坐了一下午。
云瑶公主将花潆汐不在时宫里发生的事儿挑了不少有趣的跟她说了,花潆汐虽然对后宫之事并不是太感兴趣,但是,云瑶公主还贴心的为她皇兄说了不少好话,这期间她皇兄怎么惦记着花潆汐的事儿,让云瑶公主添油加醋的说上一番,她皇兄接着就变成了痴情专一不得了的皇上。
虽然她皇兄确实是个痴情专一的皇上。
不过,说起这后宫的事情,有一个人,花潆汐是真的很想了解的,不是傅珊儿,而是在她之前的上一位皇后,范紫荆。
说起这位皇后,花潆汐并没有多少印象,这为皇后向来低调无闻,花潆汐唯一知道关于她的消息,就是三年前她病逝。
想来,要不是她的死,花潆汐也不会进宫,也不会坐上这个位子。
后来等到花潆汐进宫入主了这凤朝宫,凤朝宫里里外外的人都让陈轩给换了个干净,就没人在她面前提起这位香消玉殒的皇后了。
以前花潆汐还有些小孩子脾气对这位先皇后一点也不感兴趣,毕竟是她夫君的亡妻,听听这名头,估计就没人敢在花潆汐面前说起这个人,花潆汐自己也觉得膈应自然也不会问。
今儿听着云瑶公主在这儿哭了这么大半天,不知怎么的就让花潆汐忽然便想起这个人来。经历了这么多事,对于这个她夫君的亡妻,花潆汐也没觉得多不舒服了,就想打听打听这位皇后。
想来,除了问云瑶公主,还真没有人可以问了。问陈煜?花潆汐觉得陈煜肯定不会说,问陈轩?那就更不可能了,虽然她没多想,但是陈轩肯定会觉得她多想了,她又懒得解释,所以,她还是问云瑶公主好了。
云瑶公主年纪小些不会多想,才会跟她,而且估计花潆汐问的她都会说。
于是,花潆汐端了茶盏,有一搭没一搭的吹着水面上的花茶,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云瑶,你说要是傅珊儿当了皇后这后宫就会乱成一锅粥,可是,本宫坐镇的这后宫,你觉得怎么样?”
这话,作为皇后,按理说是不能说的,作为母仪天下的女人,要有绝对的自信和威严不容人质疑,就像皇权一样。可是,如今花潆汐却问这话,实在是给了别人质疑的机会。
&bp;&bp;&bp;&bp;花潆汐也懂的这个道理,但是,云瑶公主又不是别人,和她说说也无妨。
不过,即便是云瑶公主,听了花潆汐的话,面上还是有些不自在。
就算是任性,但是皇家的规矩她还是知道的,以前也许她不在意,但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知道,她也懂事了不少,有些东西,也开始在意了。
“皇嫂,这个,我可不敢乱说。”
花潆汐笑笑,“要是你都不敢说了,那本宫还真不知道还能跟谁说说知心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皇嫂,其实你做的很好的。虽然这后宫里的人不是很多,但是,比起以前,皇兄现在已经很喜欢往凤朝宫里来了,虽然你不在的时候皇兄也不踏入后宫。”云瑶公主说着倒是还没忘强调她皇兄的作为,“但是以前的时候,皇兄十天半个月都不会踏进后宫的,所以母后才决定要给他选妃的,不过这不是把皇嫂选进来了嘛!自从皇嫂进宫之后,皇兄可是越来越喜欢来后宫了,我觉得,我很快就要当姑姑了。”
云瑶公主越说越乐,就跟她马上就能当上姑姑似的。
等等,她好像已经是姑姑了。
花潆汐抿着唇笑了笑,虽然云瑶公主自说自乐,但是她该问的还是得问,“你说的以前,是上一位皇后在的时候吗?”
要说上一句话花潆汐不该问,那这句话,花潆汐就更不该问了,刚刚还笑的如花一般的云瑶公主立时就顿住了,这个,就算是她不懂朝政,但是这点人情世故她还是懂的。她这个皇嫂,不管多好说话,但是这件事,她是万万不能说的。
自从花潆汐进宫以来,从来没人敢提起范皇后,花潆汐如此得宠,有哪个活得不耐烦的人敢如此不顾忌讳,就算她是公主,也不能随意提起这个人。
可是,如今花潆汐问起,她又不好推辞。
只能敷衍一阵算一阵了,“也算是吧,不过皇嫂来了,这宫里的气氛都不一样了呢!”
只可惜,虽然云瑶公主想敷衍,但是花潆汐要是不问清楚,也不会轻易作罢的。“那你跟本宫说说,那个范皇后,她,她是什么样的人?”
完了,云瑶公主暗叫一声不好,今天是躲不过了,脸色有点为难,但是花潆汐却装作没看见,慢慢地吹着茶,等着云瑶公主回答。
云瑶公主心里暗暗地露出一张苦瓜脸,皇嫂这是存心要问她,要是她不说,恐怕今天皇嫂不会放过她的。
算了,就算是被皇兄骂,她也只能认栽了。
“皇嫂,其实,范皇后……她也是个好人,不过她太文静了些,与我性子不合,倒是没说过几句话,除非必须,她是不会出现人前的,就算是必须出现的大典上,她也只是笑着,从不多说一句话。我倒是觉得,她性子过于沉闷,我也不喜与她说话。一年之中也就每逢初一十五问安的时候近距离见过她,所以,我了解的也并不多。”
&bp;&bp;&bp;&bp;范紫荆性子沉闷,就连云瑶公主这会儿说着气氛都变得压抑了,果然不跟她花潆汐一个风格。
花潆汐放下了茶杯,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好歹她也是你的曾经的皇嫂,你这般偏心于本宫,倒是让本宫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皇嫂,哪里是我偏心你,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好了好了,我也就是随口问问,看你紧张的。”花潆汐安慰道,欺负了小公主,花潆汐觉得有些不忍,“今晚就留下来用晚膳吧!”
这个……云瑶公主缓了缓,“还是算了吧,等会儿皇兄回来,估计还是要把我赶走的。”
云瑶公主说的可是实话,这不,她这话音刚落,花潆汐还没说什么挽留的话,就被一进门的陈轩给接上话了,“云瑶难得这么懂事,不过这么说倒是显得我这个皇兄偏心了,既然这样,你就留下来吧!”
“见过皇兄。”云瑶公主站起来行礼,不过抬眼间已经换上撒娇的笑意,“云瑶不过是实话实说,皇嫂难得回来,我还是不打扰你们了。”
陈轩大步走过来将花潆汐揽到怀里,笑道:“云瑶这懂事,是想嫁人了么?”
“云瑶不过是占了皇嫂一下午,皇兄就觉得云瑶烦了吗?可是云瑶还想赖着皇兄怎么办?”
花潆汐窝在陈轩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笑道:“想赖着就赖着,直到找到一个比你皇兄还好的人,要不然,就让本宫看了笑话。”
“皇嫂,你和皇兄一起欺负云瑶,云瑶不理你们了。”云瑶公主演的逼真,转头就跑出了凤朝宫。
花潆汐抿了唇轻笑,“完了,这下,云瑶可是受了委屈了,这会儿没有陈煜给她撑腰,估计以后怕是要记恨你了。”
陈轩没接她的话,只是道:“说起老七,汐儿,朕听说,老七被人送走了,不过,朕倒是一直好奇,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在朕的眼皮子地下将他送走。”
花潆汐抬头白了他一眼,“拐弯抹角不就是怀疑送走他的人是我嘛!”
陈轩低头看了她一眼,笑问:“难道不是你?”
这件事嘛,只要她不说,看谁能把话说到陈轩面前,花潆汐咬定了不松口,“自然不是我,是你新晋的七弟妹,不过说这么多也没什么用,你只要知道了他在哪儿不就行了。”
“确实是没什么用,说起来,朕的那个七弟妹也是好本事,你认得她吗?”
呃……花潆汐嘟着唇支吾了一阵,道:“可能,认识吧,我也只是听说,再说了,我一个小姑娘家,消息自然比不过你了。”
“你一个小姑娘家?”陈轩笑着看她,“你都坐在这个位子上了,还是小姑娘家?”
“还敢说!”花潆汐瞪了眼睛瞅他,“都怪你啦,人家现在都不能叫小姑娘!”
陈轩无视花潆汐瞪大了的明眸,一把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不是小姑娘就不是了,怎么?不愿意做朕的皇后?”
&bp;&bp;&bp;&bp;“怎么会?”花潆汐难得说句好话,“做你的皇后多好啊,有吃有喝,还不用想太多,也不用管什么,我现在哪里是做皇后,整个是一大爷。”
这话说的,原本是奉承来着,怎么从花潆汐嘴里说出来,就觉得这么怪异呢?
不过好在陈轩已经习惯了花潆汐的这种说话方式,要是能说的出那种甜言蜜语,就不是她了,“大爷就大爷了,你要是跟大爷那样好伺候,那就好了。”
“谁难伺候?”花潆汐蹬鼻子上脸,“你说谁难伺候呢?”
被花潆汐质问的陈轩赶紧转,“半夏,晚膳准备好了吗?”
不过半夏不是很给面子,只是点了点头就退出去叫晚膳了。
陈轩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早知道就叫倩儿了。
花潆汐用手托着脸勾起唇角笑着,一副看热闹的表情,敢跟她斗,哼!
再一次吃到御膳房的菜,让花潆汐一阵怀念,不过,不知道陈轩是故意的,还是半夏是故意的,上了不少大鱼大肉的菜,油性大了些,花潆汐原本吃饭是没什么事儿的,这会儿一闻这油的味道,顿时就觉得恶心。
来不及叫半夏,花潆汐奔到外面,冲着外面的花坛就开始吐。
不过,毕竟是没吃什么,吐了半天也没吐出些什么来,倒是把陈轩吓了一跳,急急的奔出来轻拍花潆汐的背给她顺气,一边吩咐道:“快去叫太医。”
可是,花潆汐却摆了摆手,不让他叫太医,叫什么太医,就算是太医的医术估计也没她好吧!
花潆汐吐完了,整个人却有些发虚,站都有些站不稳,幸亏有陈轩扶着,她才勉强能走。
不过,在走回去之前,她还是轻声吩咐半夏:“把那些油性大的菜撤了吧,我闻不得。”
半夏领命,将桌上那些闻着油性味道大的菜都撤了,花潆汐才重新回了桌上。
“汐儿,你这是怎么了?”陈轩一脸关切地问道。
花潆汐还是摆摆手,“我没事,只是闻不得这些味道,以后还是吃些清淡的好。”
陈轩不放心,“还是叫太医来看看吧。”
“不用叫太医了,半夏医术就很好,她说了没事就没事,你就不用担心了。”
花潆汐说完这句话,半夏刚好回来,陈轩正好看向她,没办法,小姐拉她下水,她就只能顶着。
“娘娘确实无大碍,皇上不必过于担心。”
瞧瞧半夏说话的这水准,花潆汐的确没什么大碍,不过是怀了个孩子,陈轩不必过于担心,但是担心还是需要的。
这说的都是实话,可是却能表达出另一个意思来。
既没有欺君,也顺了自家小姐的意思。半夏在这宫里混的,真是越来越圆滑了呢!
不过,自家小姐不肯跟皇上说她怀了孩子的这事儿,半夏却是想不通的。
皇上要是知道她怀了孩子,指不定得多高兴呢,到时候皇上还不得把她搁手心里捧着,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还怕掉了,哪里用得着瞒的这么辛苦。
&bp;&bp;&bp;&bp;不过,自家小姐不肯跟皇上说她怀了孩子的这事儿,半夏却是想不通的。
要是皇上知道她怀了孩子,指不定得多高兴呢,到时候皇上还不得把她搁手心里捧着,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还怕掉了,哪里用得着瞒的这么辛苦。
而且这么瞒着,半夏倒是没看出来对自家小姐有什么好处。
再说这么瞒着,还能瞒到什么时候呢?
其实,花潆汐有自己的打算,孩子的事儿她肯定是要说的,但是不是现在,今天上午刚刚跟傅珊儿起了冲突,要是说了自己怀孕的事儿,那在傅珊儿的事儿上,还得浇一层油。
陈轩可不是傻,她虽然不说,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花潆汐决定暂时瞒着,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再说,现在要是跟他说了孩子的事,那他肯定就会多一层顾虑。
好在现在孩子还小,看不出来。要是等过些日子,估计她想瞒也瞒不住了。
用过晚膳,陈轩还有些事要处理,便先去了御书房,花潆汐坐了一下午了,便早早地吩咐半夏准备沐浴歇息。
是以,陈轩再次回来的时候,花潆汐已经拥着被子睡熟了,陈轩轻吻她的唇角,终是抱着她睡了。
虽然半夏拿云瑶公主挡了一众要来请安的嫔妃,但是该来的花潆汐也躲不了,这不,一大早的,她就得从床上爬起来,应付这一众的嫔妃。
不过好在现在后宫清静,有多少人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并且都是些安分的人,也不是那么难应付。
这么久没见了,这也算是正了八经的露个面,省得以后有人还不认识她。
不过,自从出了傅珊儿的事儿之后,估计也没人敢不认得她了吧。
等到送走了这些人,花潆汐懒懒地打个哈欠,问半夏道:“午膳什么时候用啊?”
“回娘娘,还有一个时辰。”
“还有一个时辰啊!”花潆汐在心里盘算,“那本宫还能睡一个时辰,快快快,给本宫收拾收拾,本宫要去睡着。”
半夏这边正领了命要去给花潆汐收拾床铺,那边倩儿就进来报:“娘娘,右相大人求见。”
原本正打算要迷糊的花潆汐听到这句话忍不住打了个机灵,从昨天到今天过得太好,以至于她都忘了还有个她必须要应付的人。
她自己的亲舅舅,张谦。
花潆汐在心里暗道:来的可真快。
花潆汐一边与倩儿说着“宣”,另一边揣测着张谦此来的目的。
按理说张谦不管什么目的,于情于理凤朝宫这一趟他都是必须得亲自来的,花潆汐早就预料到,但是既然花潆汐要接招,那么张谦此来的目的,花潆汐怎么着心里也得有点数才不至于招架无力。
不过思来想去张谦此来也不过两个目的,一个,是顶着长辈的名义来看望她,毕竟当初她离宫的缘由是被人掳走,这一朝平安回宫他这个名义上的长辈肯定是要来看看的。那么第二个,就是因为傅珊儿了。
&bp;&bp;&bp;&bp;当年傅珊儿进宫也不过是顶着代替花潆汐的名义,倒是花潆汐一回宫就将这傅珊儿弄了下去,原本唱的一出姐妹情深如今被花潆汐生生地打了脸,面上最难看的不是傅珊儿,而是这个当初一心想唱好这出戏的张谦。
不过,就算是为了傅珊儿,花潆汐也确定不了张谦此来的目的,他可能是为了来为傅珊儿说情,有可能,是来指责她不顾姐妹情分云云。
不过,花潆汐觉得,前者的可能性大些,但是后者,他也会提两句。
等到真正见了张谦之后,花潆汐倒是印证了她的想法。
果然是亲戚,这点心思,花潆汐倒是猜得一点也没错。
张谦恭恭敬敬地向花潆汐行完了礼,花潆汐客套了两句,便请他坐了。
“舅舅昨日听闻珊儿那丫头冒犯了汐儿,舅舅想着珊儿那丫头不认得你,要是冒犯你,还望你看在舅舅的份儿上,网开一面。”
花潆汐端了半夏新沏上来的花茶,最近喝茶喝的有些多了,看着这最好的茶也有些腻了,花茶是好,但是她还是觉得不如她的枣清宁雾喝着顺心,于是只端起来看了一眼水面上飘着的花瓣,又放回去了。
“舅舅这话说的就见外了,汐儿向来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不过这件事也不是汐儿罚的,是皇上的主意,而且汐儿也已经求过情了,要不然,但凭珊儿当着皇上的面对我大不敬的作为,就不单单是降分位这么简单了,想来这宫里的规矩舅舅也是懂得,话说清楚了,也少了我们的误会。”
张谦面上挂了一丝笑意,“原是我想多了,珊儿年纪小,向来不懂事,进了这后宫也多亏皇上担待,也请你多担待。我一个外臣,也不好过问后宫之事,若是她冒犯了你,还请你见谅。”
这么冠冕堂皇的话,花潆汐听得有些不耐烦,不过面上却依旧带着无可挑剔的微笑,道:“舅舅说的哪里话,说起来汐儿与珊儿还是有些缘分的,不记得什么时候路过洛州时候,汐儿还见过珊儿,那时候她也是这般脾气,汐儿也是见怪不怪了。”
这句话一出,张谦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原来她与傅珊儿早就认识,那么他唱的那些冠冕堂皇的戏在花潆汐看来,一直都是笑话。
被她看了这么久的笑话,张谦想想就觉得他应该恼羞成怒。
可是,他毕竟不是简单的人物,感情控制的极好,脸上的表情也不过是一闪而过,就恢复了正常。
“原来你们早就见过,我还道菊香怎么和双菊长得一模一样,现在看来,汐儿认得珊儿,已是理所当然的事。”
花潆汐还是笑,“汐儿还以为看到菊香的那张脸便以为汐儿认得她,其实菊香与我倒是没有多少关系,长相这事儿上虽然很难有巧合二字,但是,就算是有关系也是双菊的关系,与我倒是没多少关系,难道舅舅没发现,双菊已经很久没跟在我身边了么?”
&bp;&bp;&bp;&bp;花潆汐这一会儿说认识一会儿又说没什么关系的,让张谦一时摸不准她话里的意思,既然猜不准,也只能按照面上的意思问了句:“你这么说起来,倒是提醒了我,不知道双菊去了哪儿,她从小伴你长大,这会儿看不到她,倒是觉得有些不习惯。”
花潆汐笑的温婉,“双菊被我赶走了,虽是一起长大,但是我这个人,向来不能容忍身边的人有二心,既然有二心,那么还不如让她没有我这份心来的干净。”
虽然花潆汐脸上的笑意淡然,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冷到骨子里,一个跟了她九年的丫头,说扔就扔,还真是一点情分都不留。
不仅如此,花潆汐还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有二心的人,绝对不会用。
张谦听了这话,心下有些诧异,这个外甥女比起自己的妹妹,还当真要果断的很。
不过,她也从侧面告诉了张谦,现在双菊和菊香都不是她的人,算得上是迷惑吧!
见张谦有所思,花潆汐就知道这些话还是有效果的,其实比起绝情,她觉得她断不如自己的舅舅。不过要演嘛,反正都是布局,舅舅布局是要长远考虑的,至于她嘛,随着心情就好了,至于后面怎么发展,就不是她要管而且能管的事了。
而这一趟张谦得到的消息就是,花潆汐认得傅珊儿,也就是傅珊儿的出身她都知道,以后在她面上的戏都可以省了,至于傅珊儿,他就只能放弃,就算是怀了孩子又怎样,花潆汐一回来,她就成了弃子。
说起来还有些巧合,因为菊香自从知道了皇后就是花潆汐之后,自然不会再为傅珊儿送什么消息出去,而剩下的人又都是陈轩的人,是以,直到现在了张谦都没有收到傅珊儿的消息。
这才不得不屈尊降贵来见花潆汐,却没想到,这消息竟然要比傅珊儿的消息来得更让人震惊。
也不一定,之所以张谦觉得有些震惊,是因为他还不知道,傅珊儿根本就没怀孕,而孩子,正是花潆汐肚子里的这个。
这层关系,花潆汐望着张谦离开的背影时,难得设身处地的站在了傅珊儿的角度想了想,她都冷不丁一哆嗦。
这么大的罪,就算是她也不一定能扛得住。
让自家舅舅这么一闹腾,花潆汐连睡觉的心思都没了,还是坐在原地,端着杯茶出身的看着外面的日头有些出神。
出神出的有些过了,手里的茶一个没端稳,差点砸到地上,还好半夏眼疾手快地将茶杯接住,但是茶水还是撒了一地。
花潆汐回过神来,看到半夏手上的茶水,急道:“烫到了吗?”
半夏摇头,将茶杯放在桌子上,道:“这茶已经凉透了,不知道娘娘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就是觉得有些累了,便歇歇。”
半夏一边收拾一边问道:“娘娘刚刚之前吩咐要小憩的,现在怎么又不去了?”
“这会儿是心累,小憩也休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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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半夏抬头看了她一眼,道:“那叫御膳房送点糕点过来,有人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甜点可以缓解一下。”
花潆汐抬了抬眼皮,也没多想,便顺着半夏应了,“那就让他们送些过来吧!”
但是,那边还没差人把糕点送过来,花潆汐就改变了主意,她要出去走走。
对于自己这个多变莫测的小姐,半夏已经见怪不怪了,便取了披风来把花潆汐裹得严严实实的,再让她出门。
自从回了凤朝宫,花潆汐就只能穿着那些她看上去很陌生的衣服,而且要戴那些货真价实的贵重头饰,好在在花潆汐的坚持下,半夏没把整套的头饰往她头上招呼,要不然,她顶着这一头金银宝石就觉得累。
不过这衣服倒是挺好的,虽然繁琐了些,款式也华丽,但都是最好的料子,既舒服又暖和,还不是特别厚重,花潆汐倒是觉得不错。
其实这皇宫也没什么好逛的,昨天那一趟,花潆汐就已经把大半个皇宫逛了一遍了。
不过,有个地方她还没去,那就是寿康宫。
虽然太后实际上并没有死,但是她在名义上还是不知道这件事的,所以,她理应去拜祭。
演戏要演全套,正好有这个空,便去寿康宫走一趟吧!
御书房里,魏全山眼见着皇上批完最后一本奏折,也收了朱砂笔,正想问是不是要摆驾凤朝宫之时,皇上却没有任何要起身的意思,而是在他之前开了口。
“魏全山,昨日朕让你看着皇后,你倒是跟朕说说,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魏全山心下一哆嗦,悄悄地瞟一眼秀荷,不过秀荷也是一脸大祸临头的样子,皇上问起这事儿自然不会只问他一个,只不过先问了他罢了。
在皇上面前说谎是需要胆量的,魏全山斟酌一阵,觉得其实他也没搞清楚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便将昨日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不过,花姬两个字,他也是斟酌了半晌,才说出来的。
听到这个名字,陈轩微微皱了皱眉,“你是说,安贵人叫皇后花姬?”
魏全山小心道:“回皇上,是,奴才也觉得奇怪,是不是安贵人认错了人。”
陈轩轻轻摇头,稍微一沉吟道:“不是,她没有认错人,这说明,她们原本就认识。”
魏全山不懂,也就没答话,而秀荷一直在一旁默默地立着,等着皇上问她。
不过,陈轩倒是没急着问她,还是问魏全山道:“皇后是怎么知道安贵人有孕的这事儿的?”
“回皇上,奴才不知道。”
“昨天还有谁见过了皇后而且跟她说过话?”
“没了,除了奴才和秀荷,也就祁承殿里送水的小宫女见过皇后娘娘,但是那小宫女并没有和娘娘说上话,娘娘让她们放下东西就下去了。”
陈轩看了魏全山一眼,也觉得没人可能跟花潆汐说,于是转而问秀荷:“是你跟皇后说的?”
秀荷摇头,“回皇上话,不是。”
&bp;&bp;&bp;&bp;当然不是,整个事情都是小姐自己主导的,还用得着别人跟她说?
“那你说说,昨天发生了什么事。”
陈轩可能是指望着秀荷能知道些别的东西,毕竟魏全山什么也不知道,但是秀荷,陈轩直觉上觉得她肯定会知道些什么。
可是,秀荷是不会轻易说的,除非得到自家小姐的同意。
“回皇上话,昨日奴婢所见与魏全山见的是一样的。”
“那你身手可是不错,竟然能挡得住安贵人的手。”
秀荷不卑不亢,“奴婢这点本事,皇上是清楚的。”
秀荷的本事,陈轩确实清楚,但是昨天那个情况,其实花潆汐是躲得开的,可是她偏偏“风度翩翩”的立在那里不动,
就凭他对花潆汐的了解,那个时候她应该出手如疾风拦住安贵人的同时再甩上去去一巴掌,而不是就这么站着,让秀荷去帮她拦着。
难道是这次在宫外她又经历了什么事,让她变了性情?
还是她故意与安贵人起冲突然后借机将她贬下去?
花潆汐明明不是这样的人,如此心机怎么可能是她?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是想借机将安贵人贬下去,那么又为何要向他求情,但凭这大不敬之罪,就够她死一回了,可是花潆汐还是留了她一命。
这其中的种种,陈轩还真是想不清楚了。
“罢了,摆驾凤朝宫,朕去看看皇后。”
陈轩装了满肚子的问题,而且纠结了一路要不要跟花潆汐当面问个清楚,可是到了凤朝宫却被倩儿告知,皇后娘娘出去了。
陈轩脸色不太好,冷着声音问道:“皇后说去哪儿了吗?”
“回皇上,娘娘没说,只说想出去走走。”
陈轩皱眉,这个时候了,出去走什么?
遂问道:“今天上午皇后都干了什么?”
倩儿老老实实地回答:“回皇上话,今早众位娘娘们来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陪着说了几句话,之后右相大人来见,具体说了什么,倩儿不在殿内伺候,并不清楚。”
张谦?他说了什么,让花潆汐想出去走走?
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吧!
“派人出去找,说朕要找她回来。”
“是。”倩儿领命,下去吩咐去了。
而让陈轩思虑不透的花潆汐此时正在没有多少人烟的寿康宫,太后的寝殿里。
寿康宫里的摆设还是丝毫没有变,就连后面佛堂里放着的木鱼还摆在台面最显眼的地方,仿佛下一刻就有人来要敲它。
菩萨座下,花潆汐倒是认认真真的跪下拜了一回,没祈求别的,就祈求她肚子里的孩子能好好的。
寿康宫原本就冷清,如今已是更冷清了,外面还挂着些许白幡告诉来到这里的人们,这里的主人已经不在了。
其实来的人也并没有多少,自从太后葬礼之后,这寿康宫里除了偶尔罚过来几个打扫的宫人,就只来了花潆汐一位。
就算加上半夏,这里也不会多多少人气儿。
“小姐,太后并没有死,你又何必在这里长吁短叹?”半夏不解。
&bp;&bp;&bp;&bp;花潆汐环顾四周,声音有些飘忽,“我感叹的不是太后的死,而是感叹世事无常,两年前,这里哪里是这副模样。”
半夏倒是没有花潆汐这般感慨,“太后一族把持朝政多年,还不知道做了多少坏事,落得如此下场,不过是罪有应得罢了。”
花潆汐淡然一笑,不置与否,只是道:“权力于女人而言不过是代替了那少得可怜的安全感,她也是个苦命的人,人生在世有哪个不是生不由己,即便有些事情是她做的不对,可是,不对的又怎是只有她一个?要论起孰对孰错,谁都逃不了干系。”
半夏脸上还是没有多少表情,花潆汐的话她也没有接。
在寿康宫里站了一会儿,守门的宫人来报,说皇上正在凤朝宫等着娘娘,花潆汐应了一声,环顾着看了一眼,终是没再说什么。
凤朝宫里,陈轩听闻花潆汐在寿康宫时,原本紧蹙的眉毛不自觉的松了松,原来她是去了那儿,想来太后的事情还没有跟她说,她去拜祭,也是正常。
陈轩还以为张谦来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惹得她不快,倒是他多想了。
等到花潆汐踏进大殿,原本纠结了一路的问题,在看到她的时候,陈轩便已经忘了要问了。
因为穿了宫装戴了璀璨头饰的花潆汐美得堪比日月辉泽,身上披了一件大红色的披风彰显出贵气,脸上因为走了一段路而泛出红晕,似最好的胭脂精心点上,当她抿唇一笑时,更觉的她身后的阳光都不如她璀璨照人。
花潆汐解了披风,朝陈轩走过来。
“怎么了,这么急着要我回来?”
陈轩顺势将她揽过来,揽在怀里他才安心,“没什么,只是听闻你出去了,觉得有些担心。”
花潆汐轻笑一声,“在这宫里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陈轩没接花潆汐的话,倒是让半夏去叫人传午膳了。
花潆汐抬眉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有心事?”
陈轩低头,“心事倒是没有,不过,朕只是好奇,右相来跟你说了什么?”
“还能说什么,来为安贵人求情呗!”花潆汐浑然不在意。
陈轩淡淡一笑,“那你怎么说的?”
“我没怎么说啊!”花潆汐看着自己的手漫不经心,“我就是告诉他,对于安贵人我已经手下留情,至于安贵人的脾气,我早就知道认识她了,所以我自然是知道的。”
陈轩有些意外,“你早就认识她?”
“对啊,她身边那个菊香你不是也见了嘛,她是双菊的孪生姐姐,失散很多年了,我们都以为她已经死了,却没想到还活着。”
“然后呢?”
“什么然后啊?”花潆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哦,你说然后啊,当然是让她们姐妹相认啊,然后我就让双菊走了。”
陈轩问:“双菊走了?”
“对啊,我没理由再留她在身边了啊!”
陈轩微微皱眉,“双菊是你的贴身侍女,既然是侍女,那就算是找到家人也回不去了吧?”
&bp;&bp;&bp;&bp;“那是你们的侍女,我的侍女可不是这样,其实,是我赶她走的,我也不想留她在身边了。”
陈轩问道:“她是做错了什么吗?”
花潆汐摇头,“我身边的人,都是些无家可归的姑娘,既然有了家人,家人自然会待她们好,而且,有了家人自然就有了顾虑,至于我嘛,她们也许就顾不上了,所以,留她们在身边自然也没什么用处了。”
陈轩笑道:“你这是什么理论,身为下人就要为主子着想,哪有有了家人就忘了主子的道理。”
花潆汐梗了脖子道:“这是我的理论,我的人当然要按照我的理论来了,你的那一套在我这儿才是歪理呢!”
陈轩笑了笑,也不跟她犟,不过既然说起了这事儿,陈轩就想顺势问了,“那你昨天,跟菊香说的话,就是这个意思?”
跟菊香说的话?花潆汐略微一思索,想起陈轩说的是昨天她跟菊香说的最后一句。
好像,就应该是这个意思吧?花潆汐觉得没什么破绽,便点头,“其实她也不算是我的人,就是跟着双菊这么叫我罢了。”
陈轩深深地看她一眼,看得花潆汐莫名其妙的,便瞪大了眼睛回看他。
“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你昨天为什么要这么做?”
花潆汐一头雾水,“解释什么?”
陈轩被花潆汐问的一滞,在他看来处处不合理的一件事,让花潆汐这个语调说出来,似乎变成了一件那么理所当然的事。
可是,即便是花潆汐觉得理所当然,他还是理解不了。
没办法,只能一个一个的问了。
在花潆汐疑惑的眼神里,陈轩开口问道:“你是怎么知道安贵人有孕这件事的?”
花潆汐原本还想在这件事上拿拿乔,但是想到陈轩会反过来找她算账,便收了心思,摆出一副不关她事的样子,道:“这件事宫里哪个人不知道啊,你怎么知道我一进宫就去找你了啊,说不定我躲在哪儿还住了一阵子呢,我告诉你,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自己做下的事情,还要来问我啊!”
得,原本想着不拿乔的,结果还是没控制住。
“你还敢说!”陈轩忍住要揍她的冲动,“要不是你费劲心思将朕送到春茗阁,哪儿来的孩子?”
“我送你就敢碰她啊,还真是没法讲理了呢!”花潆汐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陈轩敛了笑意,认真道:“朕没有碰她。”
花潆汐又翻了个白眼,“谁信呐!”其实她是信的。
她亲自下的药,怎么会不信。
“你个小麻烦人。”陈轩伸手在她鼻梁上轻轻一刮,“那你告诉朕,你之前都躲在哪儿了?”
花潆汐拿了架子,“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陈轩想要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板起脸来,不过没成功,看着花潆汐那一脸的坏笑就崩了,“那你告诉朕,为什么安贵人要打你的时候你不躲?”
花潆汐又挑了眉思索了一阵,却是只吐出两个字来:“忘了。”
&bp;&bp;&bp;&bp;陈轩哭笑不得,“你是忘了躲还是忘了那时候为什么没躲?”
“忘了躲。”花潆汐一边说还一边点头,以增加这三个字的可信度,“嗯,就是忘了躲。”
可是,她越是强调,陈轩越是怀疑。
要是真的,用得着这么强调吗?按照花潆汐的脾气,肯定会很豪爽的甩出一句忘了躲,就完了。
可是,她解释了,就说明她也心虚了。
要真说花潆汐为什么没躲傅珊儿那一巴掌,其实现在想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没躲,可能是因为,如果她躲的话,有损她淡定的气质,于是就没躲吧!
这个理由说起来,比起忘了躲三个字,好像也没好哪儿去。
想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花潆汐拿出一副理直气壮的表情,不怕死的看着陈轩,大有你不信试试的架势。
陈轩看着她不禁失笑,说她有心机?怎么觉得这理由与其说是让他信,实际上是说服了她呢?
要是别人这么说有可能是敷衍他,可是,花潆汐刚开始那一脸费力的表情,后来又顿时恍然的样子,真真是让人觉得她其实才只有两岁。
这让陈轩怎么能不疼她?
原本拉好架势要跟陈轩理论一番的花潆汐冷不丁被陈轩的手臂紧紧地收在怀里,温存的怀抱让花潆汐瞬间就忘了她还要跟人家理论的,反而一脸懵懂的样子不清楚陈轩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这明显不符合她花潆汐的风格啊,可是她刚要开口讥讽两句的时候,半夏适时将午膳摆了上来,堵住了花潆汐即将出口要气死人的话。
本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原则,花潆汐难得安静的吃了顿饭。
其实她是今天早上早膳吃的太早这会儿又饿了,狼吞虎咽吃的顾不得别的,再说,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的呢,既然能吃,就要多吃一点。
用过午膳,花潆汐很不客气的跟陈轩摆摆手,道:“好了,你去忙你的吧,我要午睡了。”
可惜,陈轩坐在她的寝殿里端着杯茶就没有要动的意思,一双好看的眼睛含着似笑非笑的笑意,看得花潆汐心里有点发毛。
“你怎么还不走啊,我要睡啦!”花潆汐原本没理他,自己抱着被子坐在床榻上一脸困倦的样子,正要倒头睡的时候,见着陈轩没动,她又坐起来抗议。
陈轩挑了眉看她一眼,言语里带了戏谑的调调,问道:“你睡,朕为什么要走?”
这一句话问的,花潆汐顿时就呛住了。
原本自诩能说会道的嘴一时间就没了词,花潆汐几次撅了撅嘴皱了皱眉还是没找出一句话来反驳他。
最后,没办法,花潆汐直接就不理他了,蒙头盖上被子翻身背对他自己赌气睡去了。
到底是糟心了一上午,花潆汐原本只是想装装样子,却没想到,这一闭眼,冷不丁还真睡过去了。
陈轩看着花潆汐没了动静,轻脚过去看了一眼,她还真的一声不吭的睡着了,遂在床边淡笑着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便转头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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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第六章双手奉上,念着小花这姑娘刚刚回宫,就先让他们夫妻两个甜蜜一会儿,剧情什么的,甜过去就上,剧情快了,那就要结局了啊,相信小漫,小漫也急着结局呐,但是坚决不烂尾,么么哒……
&bp;&bp;&bp;&bp;出门见着半夏守在门外,便招了招手,示意她跟上。
前殿,陈轩手里还是端了一杯茶,一边静立着的是半夏和秀荷,还有魏全山守在一旁。
将花潆汐手下的两大贴身宫女同时叫来,要说不是为了花潆汐的事,鬼都不信。
好在半夏性子寡淡,静立到陈轩吹凉了那杯茶,喝了一口,才听他道:“半夏,皇后说你知道她的病,那你跟朕说说,她得了什么病?”
其实陈轩也不是非要窥探花潆汐的秘密,只是实在是担心她,怕她再出什么意外,两年前的她就够吓人了,要是现在再出什么三长两短,要他怎么办?
不过问到这个问题,半夏确实是知道花潆汐得了什么病,但是,在花潆汐没有点头之前,她是不会说的。
于是,性子够寡淡的她,直接实话实说了:“娘娘不让奴婢说,若是皇上想知道,等到了时候,娘娘自会告诉您。”
要是花潆汐在,听到了这句话,也会大为惊叹,半夏,你也太耿直了吧!
明显没料到半夏会如此耿直的陈轩也惊讶不已,这宫里敢这么说真话的人估计也就半夏一个了吧,卖主子这事儿干的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陈轩看向秀荷,对于花潆汐的事,他总是觉得秀荷应该也是知道一二的,当年花潆汐为了秀荷不惜跟他闹翻,现在的秀荷怎么可能会对她一无所知,可是当陈轩看向秀荷的时候,秀荷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立在那里一动不动,那定力,还真是让人看不出一丝破绽。
没办法,陈轩只能收了目光,问了句:“皇后的病要紧吗?”
这个问题倒是不难回答,半夏继续耿直道:“不要紧。”
“没有生命危险?”
“没有。”
半夏回答的干脆,加上她之前都那么耿直认真了,陈轩也就没难为她,等到一杯茶喝完,便离开了凤朝宫。
花潆汐这一觉睡得踏实,不过原本打算只睡半个时辰的,因着半夏不在,没人敢叫她,便一觉睡了近两个时辰。
外面的天色都已经暗了下来,估摸着又要吃完饭了吧,这一天天吃了睡睡了吃的,花潆汐还真有点罪恶感。
“半夏。”花潆汐扬声叫了句,却没等到半夏的身影,反而是倩儿,第一时间进来了。
“娘娘,您醒了。”
“嗯,端些水来,本宫洗洗脸,这一觉竟然睡到了这个时候,真是的。”花潆汐说着还一脸懊悔的模样,似乎耽误了什么事情。
可是倩儿想了半天,也没想到皇后娘娘睡到现在能耽误什么事,这段时间既没人来见也没什么事要做,娘娘有什么好懊悔的。
待到倩儿重新为花潆汐梳洗一番之后,半夏终于姗姗来迟,手上拿了份册子,大概是要花潆汐批的文书吧。
花潆汐接过,对倩儿道:“好了,你先下去吧!”
倩儿恭敬退了出去,寝殿里仅剩她与花潆汐。
花潆汐一边翻着册子,一边问道:“这是什么?”
&bp;&bp;&bp;&bp;半夏道:“这是今年各地呈上来贡品的礼单。”
花潆汐挑了挑眉,问道:“今年的礼单怎么来的这么早?”
半夏答道:“往年都是这个时候,现在已经不早了。”
花潆汐这才反应过来,如今已是十月底,再过两个月,就是新的一年了。
又是年底,事情又要多了。
花潆汐抬头看了看窗外的景色,寒风阵阵地吹着,确实不早了。
不过,等到她随手翻到最后一页,却发现了端倪。
不小的一张纸条,很明显,这张纸条与这本册子并没有什么关系。
纸条上用极小的字写了一件很大的事。
关于边关三十多万将士性命的事。
纸条不小,字却不大,花潆汐看着,这事儿,还真不是一句两句话能说得清楚的。
当初花潆汐放话让花锋将他全部的计划全都呈上来,要不然战场上见,不知道花锋是真怕战场上见,还是打心底里怕花潆汐,这一次,还真是把全部的计划都送了过来。
说起来,要是没有花潆汐的威胁,花锋这次,还真是做了个合算的买卖。
花潆汐也觉得,要是她是花锋,也会这么做的。
而这次与花锋做买卖的,就是张谦。
张谦与花锋做交易,让花锋派大军压境,从而抽调大康内部的兵力,而京都这边的兵力也会受到影响,近半数的兵力都去守樊城了,两兵对垒,花锋却不用进攻,只要僵持着就行了。
而被抽掉了这半数的兵力,不用说,也知道是为了什么。
而花锋得到的好处是,等到张谦夺位成功,就将樊城在内的三座大的城池划给赤鲁国,花锋不用折损一兵一卒,就能得到三座大的城池,这笔买卖,还真是划算。
不过,这是张谦成功了的说法,若是张谦不成功,那么与他也没什么损失,等到这场夺位之争结束后,他再撤兵回去,明面上给了大康一个喘息的机会,陈轩还得好好谢谢他。
但是在花潆汐这里,她倒是看得出来,其实,这还不是花锋最大的收获,最大的收获是,她手里的碧水神功。
不管张谦成功与否,她手里的碧水神功,他是要定了。
虽然他与张谦的交易是派兵对峙,拖着大康的兵力。可是,他要是想进攻,十五万大军压阵,还不是一声令下。
当初张谦与他交易时,就应该想到这样的结果。
花锋可不是那个只会撒娇求救的男人,花家的男人倒是没有几个不是狠角色的,不过是在花潆汐面前示弱,因为就算是不示弱,花潆汐也比他强。
而现在就算是他挥军打了下来,也不算是违背了与张谦的交易,不过是拖着大康的兵力嘛,直接发兵攻城,也是拖住了,而且内忧外患,陈轩不一定能招架的住。说不定,还能让陈轩自乱阵脚,让张谦更快得手也不一定。
到时候,张谦是不是也要好好地谢谢他?
而且为了这碧水神功,他觉得,十五万大军的威胁,值得。
&bp;&bp;&bp;&bp;花潆汐手里捏着这张纸条,唇角勾起一丝冷笑,明面上这十五万大军威胁的是大康边境,可是实际上,花潆汐是知道的,真正受到威胁的只有她一个人,还有她手里碧水神功的原本。
花锋是算准了花潆汐会心软,为了这三十多万将士的性命,她肯定会把他想要的交出来。
当初为了避免赤鲁国内乱,她都不惜暴露自己的行踪出手,那么三十多万人,她怎么也得犹豫犹豫吧!
其实,这碧水神功于花潆汐而言,并没有多少吸引力,毕竟这么多年花潆汐也是被它折磨过了,虽说碧水神功历代的规矩都是传给花家嫡长子,她父亲虽是嫡长子,但是他膝下无子,传到她手里,也算是断了。她若是嫁了人普通人兴许还有机会让自己的孩子随自己姓花,可是她偏偏嫁了个在这事儿她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的人。
赤鲁国先王虽不是嫡长子,却是嫡子,又继承了王位,这王族的东西,要还回去花潆汐也不是不能理解。
只不过这东西她还没有足够的发言权,一来她母亲还活着,二来,她父亲也还活着。所以她虽然练得神功,但是对于这碧水神功的原本,她却没有说交出来就交出来的权力。
父亲还不知所踪,但是母亲却是还在的。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花潆汐说了并不算,但是,花锋却不知道,而如今就算是花潆汐说了并不算他也没办法,因为他只能去她谈条件。
收了纸条,花潆汐的面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将手里的纸条紧紧的攥在手心,再张开手时纸条已经碎成片片蝴蝶。就着寒风一吹散落一地,消失不见。
“传消息过去,告诉他,他的条件,本宫应了,但是他答应本宫的事,也要做到,本宫现在无暇分身,等到事情结束,本宫自会将他想要的东西送过去。”
“是。”半夏领命,不过传消息这事儿也不在一时,便接着道了句:“今天皇上来问过奴婢关于娘娘的病的事。”
花潆汐有些诧异,“你说什么了?”
“奴婢说娘娘不让说。”
花潆汐看着她,“然后呢?”
“没了。”
“没了?”花潆汐有些不可置信,“你就这么跟他说了?”
半夏面色淡然,“是。”
倒是花潆汐一脸挫败,半夏可真够实诚的。
“奴婢不懂娘娘为何要瞒着皇上这件事?”半夏问了一句。
花潆汐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道“不是我不说,是我现在还不能说,皇上他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要是现在告诉了他,那菊香还有命活吗?”
“娘娘是为了菊香?”
“要不然我会为了谁?为了傅珊儿?要不是为了菊儿和菊香,就算是整个铸剑山庄都不一定留得下。”
“可是皇上迟早会知道。”
“那也得等他忘了傅珊儿的时候再说。”
半夏立在一旁没说话。
“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人各有命我只能尽力一搏,对了,等到水月宫那边来人的时候,记得提前通知我。”
&bp;&bp;&bp;&bp;半夏应了一声“是”。
花潆汐收了册子,递给半夏道:“让秀荷手底下的人盯紧了傅珊儿,一点消息也不能漏出来。”
“是。”
看着半夏领命而去,花潆汐终是叹了口气。
她就知道,一旦回来,就不会清闲。
不过对于她舅舅用三座城池为交换请来救兵这件事,花潆汐是真真的没想到。
难道为了这最高的权力,国土都可以不要了吗?
单凭这一点,花潆汐就觉得,这皇位于她舅舅而言不过是为了满足野心的工具,可真正受苦的,除了她,还有那些无辜的百姓。
花潆汐挑了眉看着外面的窗外,心里倒是盼着有谁来教教她她该怎么做。
要怎么做暂时没有人教给她,可是对于陈轩的宠溺,她却很享受,并且深陷其中。
一觉醒来就是这么糟心的事儿,让花潆汐没了什么劲头,讪讪地在寝殿里就等着吃晚饭了。
不过,抽着空,她还是算了算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有多大了。
算着算着,她竟然发现,这个孩子已经悄悄地在她的肚子里呆了三个多月了。
这保胎药似乎不用再吃了,花潆汐终于松了口气,每天喝着这药,苦的她眉毛都松不下来了。
等半夏回来就告诉她,把药停了。
不过她与陈轩只见的事情似乎有些巧,花潆汐等到半夏来时,还没开口吩咐,半夏自己就告诉她,皇上派人取走了她的药渣。
唉,花潆汐费尽心机要瞒的事情,她其实就应该认命的。
不过,这也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在她这凤朝宫里,还有不少陈轩的人。
虽然这些人在这里对花潆汐来说并没有什么大的影响,这些事情陈轩也早晚会知道,但是花潆汐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不过,她很快就想通了,这里是皇宫,有几个陈轩的人不是正常吗?
但是,花潆汐虽然理解,但是她觉得还是不太能忍,
“算了,拿走了就拿走了,知道了就知道了,以后我也不用再喝药了,随他去吧!”
半夏原本以为皇上会很快知道这件事,可是,晚膳时分皇上来到凤朝宫,却半句也没提起来。
大概是花潆汐的药太过复杂,她自己写的药方,又是为她自己,当然用了她所知道的最好的药方,肯定不是普通的药,虽然有几味药的疗效够明显,但是这么复杂的配药,他们也不敢妄下结论吧!
用过晚膳,这次陈轩却没有走,反而叫魏全山搬了奏折来,打算守着花潆汐批奏折了。
花潆汐端着花茶淡定地看着陈轩安排,没说什么,只是叫半夏把她的那张凤座铺上厚厚的毯子,她要坐着。
于是,等到魏全山搬来了奏折,花潆汐指挥,让他在凤座前安了小几,把奏折放在小几上,陈轩看着花潆汐懒散地坐在那里指点着这儿指点那儿的,慢慢的唇角勾起一丝笑意。
等到魏全山安置好,陈轩看了花潆汐的一眼,意思是,你怎么安置我?
&bp;&bp;&bp;&bp;花潆汐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茶盏,向他道:“嗯,给你弄好了,批吧!”
陈轩又看她一眼,似乎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大张旗鼓地这么安排了一番,就是为了他?
这当然不可能。
等到陈轩落座,花潆汐又叫半夏拿了披风来,她自己也坐到她那够宽够长的凤座里去了。
陈轩打开一本奏折却将目光转向她,“你也想来看看?”
花潆汐撇撇嘴,反问道:“难道我看不得?”
“当然能看得,朕倒是不知道你对这天下大事也有兴趣。”
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花潆汐道:“你批奏折我也不好打扰,但是自己呆着没事干又觉得无聊,天冷又懒得伸手,便顺眼看看你的奏折就当解闷了,至于什么国家大事什么的,这些麻烦的事我又解决不了,所以感兴趣也谈不上。”
陈轩闻言笑了笑,竟然选择看奏折来解闷,花潆汐算得上是第一人了。
不过,既然她懒得伸手,坐他旁边也不是很方便看,于是陈轩直接大手一挥,将花潆汐揽在了怀里,“这样看,是不是就方便些了?还暖和呢!”
花潆汐感觉了一下,倚在他的怀里不仅方便又暖和,还比较舒服,于是,便点了点头。
国家大事果然很麻烦,武将上的奏折还好说,写的话还比较简单,看得懂,到了文官上的奏折,一大堆文绉绉的话花潆汐看都看不懂。
看不懂很烦的,花潆汐皱了皱眉,便开口问陈轩什么意思,陈轩低头看一眼,笑着给她解释,不过其中的内容花潆汐听着,倒是佩服陈轩怎么还笑得出。
武将的奏折毕竟不多,不过,有一本花潆汐却看懂了,是萧荣左的奏折。
两军对垒多时可是赤鲁国却迟迟不肯正面进攻,也没有要进攻的意思,萧荣左上奏折问此事该如何处理。
这事儿花潆汐可是清楚啊,半夏刚刚送来的消息碎片估计在凤朝宫的角落里还能找到一星半点的吧。
可是,就是因为她清楚,所以她现在才最纠结。
纠结要不要跟陈轩说这件事,也纠结该怎么说。
这件事终归是大事,陈轩一时也没有做出决定,而是将这本奏折放到了一边。
花潆汐也无心去看下面的奏折了,一心想着此事,想着想着,毫无征兆的,她就倚在陈轩的怀里睡着了。
陈轩看不到她的表情,所以一时也不知道花潆汐已经睡着了这事儿,一直等到花潆汐没撑住,脱离了陈轩的胸口一头栽到了他的腿上。
把陈轩吓了一跳不说,这一下,倒是也把她自己也给砸醒了。
花潆汐爬起来,眼睛还眯着,“呃……怎么睡着了?”
陈轩放下奏折,将她再次揽在怀里,“困了就去睡,还撑着做什么?”
花潆汐努力睁了睁眼,没睁开,不过还是摇了摇头,“其实也不困来着,今天下午睡了整整一个下午呢,可是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可能是在你怀里太暖了,就睡着了。”
&bp;&bp;&bp;&bp;花潆汐大概不晓得她的这句“可能是在你怀里太暖了”有多让陈轩受用,她那没睡醒还带着些许娇嗔的声音,简直要甜到人心里去,比起桌子上让人烦心的奏折,怀里的人还在摇晃着似乎在挑战他的忍耐。
陈轩轻叹了口气,心道美人在怀还当什么君子。便放了奏折,大手揽住还在他怀里不安分的花潆汐,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花潆汐原本正抬了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清醒,可是,冷不丁的整个人忽然腾空被人抱起,让没有一丝准备的她顿时吓了个清醒。
抬头迎上陈轩深邃的眸子,花潆汐原本心里盘算着她怀孕已经有三个月能不能同房的事情,可是看着陈轩的这张俊朗温柔的脸,她就忘了,然后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她要一亲芳泽。
呃,用在这里好像不太对,花潆汐也不管到底用什么词比较合适了,想这么多不如行动来的直接。
于是,当花潆汐的双唇触碰到一个凉凉的柔软的东西的时,她的神智好像回来了一些。
而回来之后,她才想起她要思考的问题。
不仅想起来了,而且还得出了结论,既然亲都亲了,那当然是可以了。
虽然花潆汐是主动,但是,她也没这么放得开,原本只是想蜻蜓点水自己过把瘾就好了,可是这一下却没停下来。
送上来的温存怎么能轻易放开,陈轩很快便转为进攻,唇舌闯入花潆汐的地盘攻城略地,毫不留情。
不过,当花潆汐被紧紧地压在床上时,她的灵台又恢复了些。
费力地将陈轩推开一些,看着他迷离的眸子,花潆汐有些心动,不够,似乎有件事得说清楚。
因为,现在是提条件的最好时机。
被推开的陈轩似乎有些不爽,挑了挑眉看着她,而花潆汐摆出一副我有话要跟你说的样子来,一本正经地正要开口。
“那个……有件事我要跟你说一下。”
被打断的陈轩肯定不爽,语气有些迫不及待,“什么事?”
花潆汐得双手一直撑着才能让陈轩不扑上来,脑子里还要快速的组织词汇想着要怎么跟他解释。
“那个,我上回说了,安贵人手下的那个菊香,我们认识。”
被打断花潆汐竟然要提起这个两个人,陈轩的脸色有些不太好,“嗯,怎么了?”
“那个,你先答应我,不管出了什么事,你留她们一命。”
陈轩皱了皱眉,“你这是要跟我讲条件,为了这两个人?”
“当然不是!”花潆汐见着陈轩的脸色一点点变黑之前赶紧摇头,“这个,只是我跟你说下一句话的条件。”
陈轩的脸色一点没悬念的更黑了。
“那个……”花潆汐有些不好意思,张了几次口都没好意思说出来,陈轩才不管她下句话是什么呢,现在已经到了他忍耐的极限,一只大手抓住了她抵在他胸口的小手就俯身压了下来。不管花潆汐说什么,剩下的话都被他堵在了口中。
&bp;&bp;&bp;&bp;花潆汐大概不晓得她的这句“可能是在你怀里太暖了”有多让陈轩受用,她那没睡醒还带着些许娇嗔的声音,简直要甜到人心里去,比起桌子上让人烦心的奏折,怀里的人还在摇晃着似乎在挑战他的忍耐。
陈轩轻叹了口气,心道美人在怀还当什么君子。便放了奏折,大手揽住还在他怀里不安分的花潆汐,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花潆汐原本正抬了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清醒,可是,冷不丁的整个人忽然腾空被人抱起,让没有一丝准备的她顿时吓了个清醒。
抬头迎上陈轩深邃的眸子,花潆汐原本心里盘算着她怀孕已经有三个月能不能同房的事情,可是看着陈轩的这张俊朗温柔的脸,她就忘了,然后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她要一亲芳泽。
呃,用在这里好像不太对,花潆汐也不管到底用什么词比较合适了,想这么多不如行动来的直接。
于是,当花潆汐的双唇触碰到一个凉凉的柔软的东西的时,她的神智好像回来了一些。
而回来之后,她才想起她要思考的问题。
不仅想起来了,而且还得出了结论,既然亲都亲了,那当然是可以了。
虽然花潆汐是主动,但是,她也没这么放得开,原本只是想蜻蜓点水自己过把瘾就好了,可是这一下却没停下来。
送上来的温存怎么能轻易放开,陈轩很快便转为进攻,唇舌闯入花潆汐的地盘攻城略地,毫不留情。
不过,当花潆汐被紧紧地压在床上时,她的灵台又恢复了些。
费力地将陈轩推开一些,看着他迷离的眸子,花潆汐有些心动,不够,似乎有件事得说清楚。
因为,现在是提条件的最好时机。
被推开的陈轩似乎有些不爽,挑了挑眉看着她,而花潆汐摆出一副我有话要跟你说的样子来,一本正经地正要开口。
“那个……有件事我要跟你说一下。”
被打断的陈轩肯定不爽,语气有些不耐烦,“什么事?”
花潆汐得双手一直撑着才能让陈轩不扑上来,脑子里还要快速的组织词汇想着要怎么跟他解释。
“那个,我上回说了,安贵人手下的那个菊香,我们认识。”
被打断花潆汐竟然要提起这个两个人,陈轩的脸色有些不太好,“嗯,怎么了?”
“那个,你先答应我,不管出了什么事,你留她们一命。”
陈轩皱了皱眉,黑着脸道:“你这时要跟我讲条件,为了这两个人?”
“当然不是!”花潆汐见着陈轩的脸色一点点变黑之前赶紧摇头,“这个,只是我跟你说下一句话的条件。”
陈轩的脸色一点没悬念的更黑了。
“那个……”花潆汐有些不好意思,张了几次口都没好意思说出来,陈轩才不管她下句话是什么呢,现在已经到了他忍耐的极限,一只大手抓住了她抵在他胸口的小手就俯身压了下来。不管花潆汐说什么,剩下的话都被他堵在了口中。
&bp;&bp;&bp;&bp;“唔……”花潆汐后悔了,一朝犹豫现在都没了谈条件的机会了,照这样下去还了得。
她倒是没放弃挣扎,不过因为小心着她的肚子,她那点小挣扎在陈轩看来都变成了欲拒还迎,直到花潆汐忽然觉得身上一凉,才发现身上的衣服都让陈轩给剥了个干净。
此时再不喊停,有人该受苦了。
花潆汐这次费了好大的力气,终于躲开了陈轩的唇,大喘了一口气之后,鼓足了底气道:“等一下。”
再次被打断,陈轩撑起身子来看着她,勾起似笑非笑的笑意来,这个时候了,她竟然还有理智?
让陈轩这么看着,花潆汐的脸腾一下就红了,原本鼓足了的底气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最后只剩下她羞答答地小声呢喃,“那你轻点,要不然有人就要不高兴了。”
这话一出,陈轩的笑就僵在了脸上,有人不高兴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还需要别人同意不成?
呃,花潆汐觉得似乎说错话了,因为陈轩的脸黑的有些吓人,她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就听陈轩冷冷道:“有人不高兴?朕还不知道有谁这么厉害朕要估计他高不高兴。”
这个……花潆汐纠结了一下,不是不高兴,而是有人要有危险了。
唉,这话吧,就不能说的这么委婉,看吧,就算是箭在弦上,这会儿也冷静了下来。
自知说错话的花潆汐撇了撇嘴,甚为委屈的在陈轩的胸前画圈圈,轻声呢喃道:“当然有人啊,你要是不轻点,你儿子肯定会不高兴,说不定连他连面都没机会见你了。”
虽然花潆汐说话的声音极轻,但是在这极静的气氛下,陈轩还是听清了儿子两个字。
震惊之后是狂喜,陈轩低头看着还一脸委屈的花潆汐,声音还有些颤抖,“你是说,我有儿子了?”
花潆汐看着他激动的模样,顿时就恢复了些许底气,就是嘛,她有孩子了,难道还怕他不成,遂摆出一副受了委屈生气了的样子,哼道:“我告诉你,那是我儿子,你这个德行,让不让他认你,还得看本宫心情。”
他不摆皇上架子了,她倒是摆起来皇后的架子。
不过,陈轩完全忽视了花潆汐的威胁,有了儿子的喜悦冲上他的心头,大笑着一把把花潆汐抱在怀里,“我们有孩子了!”
看着他这么高兴,花潆汐也笑了,被他抱着随着他滚进了床里面,她抬眸固执的强调,“所以,你要轻一点,现在,你儿子可是比你厉害着呢!”
陈轩嘴角的笑意掩都掩不住,在她唇角落下一吻之后保证道:“好,我一定轻轻地。”
得知了自己有儿子的这件事情之后,陈轩果然跟半夏所想的一样,高兴的不得了,第二天从凤朝宫出去的时候脸上都挂着笑意,临走时在花潆汐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才离开寝殿,并且吩咐半夏好好照顾花潆汐。凤朝宫上下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皇上今天心情很好。
&bp;&bp;&bp;&bp;秀荷看着皇上嘴边时隐时现的笑意,就想着能有什么事可以让皇上这么高兴,不会是与小姐**一夜就能这么高兴吧?犯不着啊,以前也没见着他这么高兴。
秀荷当然不知道,每次皇上跟她家小姐**一度的时候,她似乎都不在。
唯有上一次,陈轩从春茗阁里出现的那一回,不过让花潆汐这么一打岔,陈轩的笑意都变成惊吓了。
难得秀荷不知道的这事儿其实也跟今天皇上的高兴没有多少,当然,也有那么一点关系。但是秀荷已经自动想到下一件事上去了。
那就是皇上已经知道小姐有孕了这件事。
早朝上,文武大臣也感觉到了皇上的高兴,这么久以来朝堂上的气氛一直压抑的很,今天蓦然有一种让人觉得乍暖还寒的感觉。
而皇上在下了朝之后第一时间回了凤朝宫的这事儿,让秀荷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皇上一定知道了小姐有孕的这件事。
魏全山看着秀荷恍然大悟的模样,被蒙在鼓里他心里急的团团转,瞅着皇上进了凤朝宫的空凑过来偷偷问秀荷到底怎么了,秀荷也够仗义,把自己的猜测换了个说法告诉了魏全山。
“皇后娘娘可能有孕了。”
这个消息可是够劲爆,魏全山差点惊掉了下巴,悄悄地问了秀荷好几遍确不确定,秀荷被问的不耐烦,却也耐着性子道了句:“**不离十。”
即使是轻了,花潆汐也被折腾了个够呛,一觉睡到大天亮,这会儿刚刚吃过早膳,倚在昨晚吩咐半夏铺的凤座上绣着花,半夏守在一旁看着,便问了句:“皇上知道了孩子的事?”
花潆汐点了点头,“反正他早晚会知道的,既然他这么急着想知道,那就告诉他好了,要不然他还以为我为什么瞒他。”
“那菊香的事……”
“我已经跟他谈好条件了,她们没事,不过,也只是性命无虞,若是傅珊儿只老老实实地呆在她的春茗阁,这辈子就这么安稳过下去也不是不好。”
半夏默了默,没在说话。
陈轩踏进来的时候,花潆汐也就刚扎了没两针。
这个时候就回来了?花潆汐放下手里的针线,看着他稳步走到自己的身边来。
请安什么的,她觉得这个完全可以忽略,她懒得起来,也懒得听他说平身。
花潆汐只是坐直了身子,让出一边来给他做,顺便问了句:“今天没事吗?怎么这个时候就过来了。”
陈轩结果半夏奉上来的茶,道:“朕只是向来看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这个样子嘛!”花潆汐不以为意。
“朕在想,要不要交个太医来给你诊诊脉。”
花潆汐还是有些诧异,“叫太医来干嘛,我不是说了嘛,有半夏,再说,我也会医术啊,我自己身体我还不清楚。”
“你和半夏的医术到底行不行,朕听老七说你也就是处理伤口有一手,这种事情,还是叫太医来的保险。”
&bp;&bp;&bp;&bp;花潆汐还是不以为意,“叫太医来也没什么用,你让人那我的药渣去问了,到现在有结果了吗?”
陈轩一滞,这个,还真没有,太医们向来以稳重为先,再说这种事情,他们也不敢乱说啊!
于是,太医那边,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这个,也不能说明什么吧?”
“还不能说明什么呢,那些太医在宫里养的太娇惯了,估计都没见过多少疑难杂症,那保胎药的药方估计他们见都没见过,要猜出功效来,估计要去藏书阁翻医书了。”
说起藏书阁,陈轩忽然想起,当初花潆汐初进宫时,就将藏书阁里的医书看了个遍。
似乎花潆汐会医术这件事,他早就应该知道。
见陈轩沉默不语,花潆汐拿起自己的针线,无聊道:“说让你放心就放心好了,只要我没疯,我还知道我是谁,这医术嘛,我还是拿得起来的。”
“那你要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让朕知道。”
“为什么要让你知道,我当然会第一时间让半夏去叫那些不太靠谱的太医。”
看着花潆汐胸有成竹的样子,陈轩终是笑了,将她揽进怀里,道:“你别告诉我,安贵人前些日子说怀了的那个孩子就是你的。”
花潆汐顿了一顿,就知道,他会猜得到。
花潆汐摆出无赖的模样道:“你可是答应我了,不能反悔。”
陈轩笑了笑,“金口玉言,朕当然不会反悔,不过,这也是在她们不过分的情况下,要是她们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就算是朕答应你了,也不能原谅。”
“好吧好吧,说不定连我自己都原谅不了,不过这得以后再说,现在,你得答应我不因为这件事追究她们。”
“朕不是已经答应你了么,你好好养着就行了,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
虽说是养着,花潆汐也明面上也的确是养着,可是,事实上,她却是没轻松过。
又是年底,先不说宫里的一堆事情,虽然叫了文嫔来帮她,但是一些重大的事情她还是需要过过目,虽然没有那么无聊,但是再加上明面上的事,花潆汐的事情也是够多了。
首先是边关的事情,花潆汐让半夏传信给萧玉,让她给萧荣左传信,让他秘密调回五万人来守护京都。
别人说萧荣左也许不会做,但是,花潆汐觉得萧玉会用她自己的办法说服她的父亲。
至于花锋会不会失信这件事上,花潆汐觉得,花锋要是不傻的话,就不会轻易失信。
要是只有他与张谦的交易,没把心思动到花潆汐头上的话,花潆汐也许还会让他在战场上正面较量。可是,既然扯上了花潆汐,她向来又是个讲究干脆利落的人,要是把她逼急了,将主意打到暗处,花锋的王位估计都有可能不保。
五万人,守京都,足够了。
只是,花潆汐不知道,陈轩和张谦为什么现在还在僵持着。
她不知道张谦要找一个什么契机来发动进攻,也不知道陈轩为什么不主动在他发兵之前除掉他。
&bp;&bp;&bp;&bp;有谁来给她指点一下这其中的缘由,顺便教她接下来该怎么做?
可惜并没有。
不知不觉花潆汐已经疑惑了有些日子了,天气越来越冷,这会儿不止半夏,就连陈轩也不许她出门,花潆汐只能在寝殿里烤着火,懒懒地过着自己安稳养胎的日子。
从传出她有孕至今,后宫里倒是异常的安稳,没有想象中的明争暗斗,大概是嫔妃们觉得皇后本来就受宠,这儿又怀了龙种,圣宠只会曾不会少,她们暂时也就绝望了。
而实际上则是,陈轩为了保护花潆汐已经在各宫各处进行了严密的布控,一旦有异动就会及时扼杀在摇篮里。
是以,花潆汐过了这么久的安生日子。
这天,算得上是风和日丽,花潆汐好说歹说,才说通陈轩放她出去走走,还必须他陪着,算了,陪着就陪着,只要能出去走走,整天闷在凤朝宫里,就跟闷在春茗阁一样,待久了就会让花潆汐糟心。
不过,这边花潆汐刚刚收拾好了行头,半夏也把她裹得够严实了,偏偏门外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皇宫禁卫军统领,这回不是方信诚了,不过花潆汐也认识,是欧阳循。
花潆汐倒是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冤家路窄。
原本说了半天才能出的门,这回就被这个欧阳循给耽搁了。原本花潆汐是不想理的,可是倩儿说他是来送礼的,虽然花潆汐现在不缺什么,不过陈轩倒是好奇,欧阳循能送什么来。
欧阳循平时出了名的会见风使舵,而且为人也有些小家子气,要不是他武功够高,这种人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不过花潆汐也好奇,禁卫军这么重要的军队,陈轩怎么就交给他了呢?
结果,花潆汐准备了半天都白准备了,脱了披风气鼓鼓的坐在她的凤座上,这个欧阳循最好真的有好东西给她,要不然,她要他好看。
这次再见欧阳循,他倒是恭敬的可以,不仅礼数周到,而且说话也客气了不止一倍。
原本就因打乱了她的计划,花潆汐生他的气,结果见了他这个样子,更生气了。
好在她旁边还有陈轩,要不然这个欧阳循还指不定要跪多久呢!
陈轩面上威严,冷声道:“欧阳循,你来见皇后所为何事?”
欧阳循恭敬道:“臣无意中得了一宝剑,是一把女子佩剑,臣想着皇后娘娘喜练武,便来呈给皇后娘娘,还请娘娘笑纳。”
宝剑?这个花潆汐倒是喜欢,要是欧阳循真能送上来一把好剑,她也许就不跟他计较了。
不过,花潆汐倒是想不出还有什么适合女子用的好剑,虽然她见过的已有两把,她碧落剑和玉凤剑皆是难得的宝剑,有道是曾经沧海难为水,恐怕欧阳循的剑,已经很难入她的法眼了。
花潆汐还是抬头,看了眼欧阳循打开的剑匣子。
这一看,还真是吓一跳。
剑匣子里放着的果然是把好剑,但是,欧阳循是说他送的,就有些牵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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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因为花潆汐认得这把剑,别说花潆汐,陈轩也认得。
剑匣子里静静躺着的,细长的剑身,精致的刻纹,花潆汐只扫一眼就能认得出的,不正是她的碧落剑么?
呵呵,把她的东西送给她,借花献佛么?更别说这借的还是佛的花。
欧阳循倒是不知道花潆汐的心思,看到她眼光一闪,以为她喜欢,这会儿便有些得意了起来。
“臣看此剑甚合娘娘的气质,所以特地来献给娘娘。”
花潆汐眼光那一闪不过是被自己的东西给惊到了,倒是让欧阳循曲解了,而且把自己举在了高台上下不来了。
花潆汐挑了挑眉,正欲开口,却听得旁边陈轩一贯清冷的声音响起,“欧阳循,你确定,这是献给皇后的?”
欧阳循大抵觉得皇上也觉得此剑甚好,便重重地点头道:“是。”
“你倒是……”好大的胆子。
陈轩的话让花潆汐半道上截住,“这剑本宫看着极好,不知道欧阳统领从何得来?”
欧阳循虽然得意,但是看得出来在说谎方面不是很擅长,最起码,花潆汐觉得,在皇上面前,说谎还是需要一定勇气的。
于是乎,欧阳循在解释这个问题上,还是有些犹豫的,“回娘娘,此剑,此剑是臣的一位朋友,送给臣的。”
花潆汐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欧阳统领的朋友还真是大方……”
这回,花潆汐的话又被陈轩给截了,相比花潆汐的笑脸,陈轩的脸色倒是有些黑,自然也没花潆汐这么好说话。
“欧阳循,你可知这剑出自何处?”
欧阳循一愣,“臣,臣并不知。”
陈轩厉声道:“欧阳循,你好大的胆子,这碧落剑是皇后的佩剑,你竟然要拿来献给皇后?”
这句话在欧阳循的脑子里转了几圈,他才明白过来,这剑原本就是皇后的剑,他却这么光明正大的拿来献给皇后妄图讨好皇后。
还是在皇上面前。
欧阳循“咚”的一声就跪下了,“臣不知,不知此剑原是皇后所有。”
要是皇后自己说这剑是她的,欧阳循还有反驳的机会,可是这句话是出自皇上之口,皇上都知道这剑是皇后的,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花潆汐看着欧阳循跪在堂下哆嗦着头上都冒了冷汗,默默地叹口气,陈轩这么吓唬人,还有什么意思,花潆汐回头白了陈轩一眼,让他先别管,让她玩会儿。
回过头来,花潆汐已经挂上看似温婉的笑容,语气也极其温和,道:“俗话说的好,不知者不罪,本宫倒是佩服,欧阳统领的朋友倒是好大的本事,竟然将本宫的剑送给了你。”
欧阳循一滞,这剑当然不是别人送给他的,而是有人送到宫门口说是将这剑呈给皇后娘娘,他看着这剑不错,就想着抢了那人的功劳,将此剑当成他自己的东西献给皇后娘娘,顺便讨好一下皇后娘娘。可是他却没想到,那人原是将皇后的东西还给皇后。
&bp;&bp;&bp;&bp;欧阳循功劳没抢着,也没讨好到皇后,倒是在皇上面前担了欺君的罪名,这下,还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欧阳循头上冷汗直冒,哆哆嗦嗦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花潆汐看得不耐烦,便让半夏拿回了碧落剑,至于人嘛,留给陈轩处理好了。
碧落剑重新回到花潆汐手上,花潆汐摸着碧落剑的剑柄一阵安心,倒是没顾得上下面跪着的欧阳循。
不过倒是听得陈轩道:“欧阳循,欺君罔上,你可知是什么后果?”
欧阳循哆嗦着,“臣,臣一时鬼迷心窍,还请皇上饶命。”
花潆汐勾起一丝冷笑,饶命,这命值不值得,还得看他的态度。
“朕让你值守皇宫,不是让你想方设法讨好别人的,朕倒是不知道,你这样的,这皇宫还有什么安全可言。”
欧阳循吓得一个劲儿的磕头求饶,“皇上,臣再也不敢了,求皇上饶臣一条命。臣保证,一定恪尽职守,绝不辜负皇上所托。”
陈轩一声冷笑,“欧阳循,欺君之罪,你在想什么呢!”
似乎,陈轩的这句话直接给欧阳循判了死刑。
“臣,臣,求皇上开恩。”
看来这个欧阳循还真不是很会说话,除了讨好就是看不起的调调这种求饶的话估计也是头一回上,花潆汐都忍不住笑了。
“欧阳统领,如果本宫没记错的话,恪尽职守本就是你的职责所在,你现在倒是拿来求皇上饶你一命,你以为你是谁,或者,你以为皇上就这么糊涂吗?”
花潆汐呛人的本事一般人可是招架不住,欧阳循这会儿一滴冷汗都从头上掉下来了。
放下碧落剑,花潆汐挥了挥手让半夏收起来,抬了眼皮看了一眼堂下跪着的欧阳循,轻笑道:“不过,听这话,你以前是没恪尽职守咯?哎呀,这事儿似乎也不小呢,新罪旧罪并罚,不知道株连到哪一族了?”
“娘娘,臣没有,臣不敢,臣一直恪尽职守,没有半点疏忽,还请娘娘明察。”
明察?花潆汐轻笑一声,“欧阳统领,你说让本宫明察,那你可知,本宫是怎么进到这宫里来的吗?”
欧阳循一哆嗦,花潆汐一问话,绝对没好事。
果然,欧阳循没说话,花潆汐便开口替他说了,“本宫可是从宫门光明正大的进来的,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这个……欧阳循在心底里倒是没觉得有多不可思议,毕竟,宫门什么守卫情况,他也是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右相势力如日中天,傅珊儿那时在宫里又盛传得皇上宠爱,她带的人,欧阳循手下的人都不会细查的。
不过,这句话听在陈轩耳朵里,却是没这么简单了。
皇后的下落一直在严查,而且他也早就吩咐了,要是皇后出现在宫门外,要第一时间将她迎进来,可是,皇后从欧阳循的眼皮子地下光明正大的进了宫他还不知道,这种事情,他一个帝王,怎么能容忍。
&bp;&bp;&bp;&bp;眼见着,陈轩的眉头就紧紧地蹙了起来。
欧阳循没敢说话,花潆汐倒是没看陈轩,一直自说自话说的还挺有劲,似乎是想在给欧阳循找台阶下,“也许,欧阳统领不认得本宫所以不知道,不过,也好在是本宫,要是什么为心存不轨的人混了进来,哦,对了,这心存不轨的人欧阳统领应该也不认得,混进来也无可厚非,不过,要是欧阳统领认得,是不是就更好混进来了?”
花潆汐不开口则已,每一次开口,欧阳循头上的罪名都更重一层。
这下,欧阳循三族恐怕都不够株连的了。
谁说花潆汐要给他台阶下的,她明明是笑里藏刀的。
果然,得罪谁也不要得罪花潆汐。
这下,陈轩的脸上又黑一层。
欧阳循要是再不说话,花潆汐估计能把他说的九族都不剩。
“皇上,娘娘,臣,臣却有疏忽,但是恳请皇上娘娘给臣一次机会,臣一定洗心革面,恪尽职守,重整禁卫军,绝对不会在疏忽,保证未经皇上娘娘允许,一直苍蝇都飞不出去。”
花潆汐端了杯茶,漫不经心地调侃了一句,“苍蝇?这就入冬了,哪儿来的苍蝇,欧阳统领这么说,是不是……”
欧阳循真是怕了花潆汐了,什么话到她这里都是错的。
好在陈轩还是明是非的,虽然欧阳循确实是有些趋炎附势,但是这次,恐怕他再也不敢了吧!
趋炎附势也得有命去享受趋炎附势带来的好处,现在连性命,甚至九族的性命都不保了,欧阳循哪里还顾得上趋炎附势。
见好就收,恩威并施才是正理,陈轩冷声道:“朕原本就是看在你武功不错的份儿上才将禁卫军交给你,没想到你一次一次的让朕失望,今天要不是皇后,朕还不知道,你就是这么给朕守卫的!”
“臣知道错了,以后必定恪尽职守,为皇上之命是从!”
花潆汐在旁边又一阵轻笑,提醒着欧阳循,她刚刚说的话。
原本就是他的职责,如今却用来求饶,更何况还是在没做到的情况下,这会儿欧阳循想想就觉得绝望。
不过,陈轩却转念道:“不过,看在你诚心悔改的份儿上,就再给你一次机会,最好守好你的本分,若是再出一点差错,后果你自己知道。”
皇上开金口饶恕是一件多金贵的事,多少人都没有这个福气,犯了错严惩不贷,他以前倒是总是看热闹,如今到了自己头上,他心里可是不止一次的绝望。
可是皇上还是给了他一次机会,他也知道这次机会有多金贵,若是没有这次机会,他欧阳家上下估计是没有活口了。
“谢皇上!”欧阳循咚咚地磕了几个响头,心里就只剩感恩戴德了。
眼看着欧阳循战战兢兢的下去,花潆汐收了心思,倚在凤座上歇了歇,原本她还算计着没什么机会找找这禁卫军统领的聊聊这事儿,却没想到他自己倒是送上门来了。
&bp;&bp;&bp;&bp;虽然这么简单的报复不是她花潆汐的风格,但是不由分说杀人也不是有理智的花潆汐做出来的事,既然诚心悔改,就给他个机会,要是他还不知道悔改,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被扰了出去走走的兴致,也不算是出了气,花潆汐倒是觉得有些累了,便回寝殿歇着去了。
有道是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欠她的她也总是要讨回来的。
第二天,花潆汐才收到徐香的消息,说她已经将碧落剑送回宫里了,问花潆汐收到没有。
花潆汐进宫匆忙,所有的东西都在徐香那里放着,包括碧落剑。
别的东西花潆汐在宫里都不缺,可是这碧落剑,普天之下恐怕没有第二份了,所以徐香在听说花潆汐重新入主凤朝宫之后,便想办法要给花潆汐送进去。
可是想了几天,也没想出来什么合适的办法来,因为在皇宫,武器是受到严格管制的,出了禁卫军,还有御前侍卫,估计没人能带着武器在皇宫里晃悠了。
而且这碧落剑细长,又不好伪装,想从暗地里悄悄地送进来根本就不可能,于是徐香纠结了几天,终于决定,就从宫门外直接光明正大的让侍卫送进来。
将剑交到侍卫手上,徐香才想着传信给花潆汐,要是她没收到,就下去查,她一个皇后,怎么还查不出一把剑的下落了。
碧落剑是好剑,侍卫们自然也识的这是把好剑,又是要呈给皇后娘娘的,他们自然而然地就交给了他们的顶头上司欧阳循。
欧阳循自然没想到这原本就是皇后的东西,估计想着是谁想来讨好她的吧,让别人讨好还不如他来讨好,反正剑在他手里,那还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欧阳循打好了算盘,却没有算到最坏的一种打算,多罪并罚差点要了他全族的性命。不过不管怎么说欧阳循终究是把剑给她送过来了,要不然花潆汐还要费劲的找人去查,还是麻烦。
不过,要是等花潆汐亲自派人去查,估计欧阳循就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私吞她的东西,九族株连不了,但是欧阳循的命,估计是保不住了。
其实这个结果也不错,既让欧阳循知道了厉害,长了教训,又将她的剑送了回来,除了她心里没觉得出了多少气,其他的,似乎都还不错。
当然,花潆汐没觉得很出气,也许是因为她压根就没有那么生气。
说起来,这次进宫以后,花潆汐是越来越淡定了,处事不惊已经成了常态,不过她倒是有些担心自己是不是在凤朝宫里闷得越来越抑郁了。
不过陈轩倒是一有空就来陪着她,没空的时候也尽量想方设法的来陪着她,陪着她闲聊,陪她写字,陪她绣花,陪她读书,有时还让她呛几句逗逗她。
虽然是自欺欺人,但是这种表面上平静又美好的日子还是过得飞快,等到事情再次找上门来的时候,还是把花潆汐拉回了现实。
&bp;&bp;&bp;&bp;可现实是,还有许多事等着她去做呢!
这天陈轩去上早朝了,花潆汐从被窝里懒懒地爬起来,看着外面,竟然下了薄薄的一层细雪。
下雪的天气总是美得,特别是一觉醒来看到这样的场景,花潆汐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
叫了半夏进来梳洗,想着赶紧梳洗完了可以出去逛逛,可是,半夏进来,却给了她一个大消息。
当初花潆汐让萧玉传信给她父亲让萧荣左暗中派兵五万回来保卫京都,今日萧玉有了消息,说她父亲收到圣旨,圣旨说让他暗中派兵三万回来,他父亲便只派了三万回来。
守卫京都三万估计刚刚够,要论胜算,还没有十足的把握,花潆汐坐在被窝里皱着眉沉思,陈轩到底是有些胆量的,虽然并不知道花锋的意图,还是敢撤回三万兵马。
不过,花潆汐要的不止这三万,她要的是万无一失。
扬手将写着消息的纸条扔进一旁燃着的火盆里,花潆汐冷声吩咐道:“叫萧玉进宫,本宫要见她。”
在将军府里安生呆着的萧玉领了皇后懿旨就急急忙忙收拾着进宫了,小姐平时从来都是传消息的,这回亲自叫她进宫了,估计不是什么小事。
萧玉匆匆忙忙来到凤朝宫之时,花潆汐正在用早膳,不过这个时候也刚刚好,陈轩还在上朝,应该不会回来。
说起来,萧玉这还是第一次进宫来给皇后请安呢,其实萧玉早就想来看看入主了凤朝宫之后的小姐是什么样子,可是为了避嫌她就一直没有来。
虽然早有准备,但是见到花潆汐的时候还是被惊艳到了,淡妆浓抹总相宜,说的就是花潆汐吧!
虽然因为足不出户花潆汐的妆容还是极为简单,但是配上华丽的宫装,就依然烘托出了她高贵典雅的气质。
当然,忽略花潆汐这一脸不正经的表情,母仪天下四个字就差写在她脸上了。
这是在宫里,萧玉恭恭敬敬地跪下给花潆汐请安,“臣女萧玉,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花潆汐坐在正上头的凤座,手里捧了个汤婆子取暖,淡笑道:“平身吧!半夏,赐座。”
萧玉谢了恩,在一旁坐了。
花潆汐端了新茶,朝半夏道:“半夏,你出去守着,我有话,要单独跟萧小姐聊聊。”
半夏领命,出去将门带上,大殿里就只有她和萧玉两人。
没了外人,萧玉的表情也就轻松多了,迫不及待开口道:“小姐,你穿这一身宫装真是大气端庄的很呐,小姐可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子了。”
花潆汐笑了笑,“玉儿,几天没见,你这嘴可是甜了不少。”
“我这是实话是说,可不是甜了,母仪天下四个字,也只有你可当得。”
花潆汐笑笑,喝了口茶,将茶杯放下,敛了大半的笑意对萧玉道:“我也懒得听你说好话,叫你来是有大事要商量的。”
萧玉道:“有什么事小姐尽管吩咐,玉儿一定万死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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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花潆汐道:“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想问问,玉儿带兵的本事会多少?”
萧玉一愣,自古可是没有女子带兵的先例,虽然她从百花谷回来之后就一直被她父亲放在军队里养大,治军带兵的本事自然也不差。可是,终归是无用武之地。
萧玉的眸子闪了闪,道:“带兵,其实我是擅长的,父亲也经常在耳边跟我提起治军之道。可是我毕竟是女子,虽懂得这其中的道理,但是却没真正带过兵。”
“那我给你一万兵马,你能带的了吗?”
萧玉面上有些纠结,“小姐,这一万兵马,说实话我没试过,但是我觉得我能带得了,只要你能给我。”
萧玉说的信心满满,毕竟,这么多年的耳濡目染也不是没用的。
对于萧玉的勇气,花潆汐很是满意,这一万兵马就算是让她来带,她也是带不了的,可是萧玉却有这个勇气和信心。
花潆汐赞赏道:“既然你这么说了,我自是相信你的,接下来的事,还是要麻烦你。”
“小姐请吩咐。”
“我想让你七日内赶到樊城,跟你父亲商量借兵一万,秘密的带回来,守卫京都,还有,这一万士兵我要精英,虽说不上以一敌十,但是以一敌三,还是要的。”
萧玉问道:“小姐,难道你就不怕赤鲁国趁着这个时候打过来吗?赤鲁国兵力强悍,十五万大军压阵,原本十七万兵马估计也就能打个平手,才这么一直僵持着。皇上下旨悄悄撤回三万兵马已经很危险了,小姐你为何还要撤一万回来?这要是赤鲁国趁机发兵,樊城可就不保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料定赤鲁国不会轻易发兵,我跟赤鲁国大王又交易,而且,我也有后手,皇上撤回三万是因为他还不敢肯定赤鲁国是不是要发兵进宫,而我要撤回一万,是因为我知道赤鲁国一定不会发兵,而且,这一万人马,只有你来带,我才最放心。”
花潆汐话音刚落,萧玉豁然起身拱手道:“多谢小姐信任,玉儿必定不负小姐所托。”
一万兵马,要是里应外合这一万兵马就能逼宫了,但是萧玉明白这一万兵马是小姐的最后的护卫,听徐香说小姐向来思虑周全,但是能将这最后的救命稻草交给她一个离开百花谷这么多年的人,小姐对她必然是十二分的信任。
得如此信任,萧玉怎么能不努力办好花潆汐吩咐的事。
花潆汐笑了笑,“玉儿,我信任你是应该的,你也不用有什么负担,不过,玉儿,带兵这事儿你毕竟没做过,刚上手肯定会很难,我希望你可以挺下去。”
萧玉点头,重新坐下道:“小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按照你的吩咐将兵马带回来。”
花潆汐满意的点点头,“还有,这隆冬将至,将士们行军的条件不能差,这样才能保证行军速度,这样,你到了樊城之后,拿着我的手书去樊城百草堂,我会让她们为你筹集足够的军饷物资,剩下的,你就拿去交给你父亲,这样找你父亲借兵说不定还好说话些。”
&bp;&bp;&bp;&bp;虽然是亲父女,但是在军队的事情上,还是要明算的,这些花潆汐倒是清楚的很。
边境军饷物资经常不到位,萧玉的父亲也经常为了这件事头疼不已,军饷物资关系着士兵们的基本生活条件和士气,可是因为边境距离太远,所以这奏折一来一去就要耗费好些日子,军饷物资不能及时到位,士兵们就得冻着,饿着,萧荣左这个将军看着也心疼。这时候樊城已是寒冬,军用物资什么的自然是多多益善,百花谷平日里攒下来的积蓄不少,拿出这些来也并不是难事。而且百草堂遍布各地,虽然人手不及朝廷人手充足,但是贵在办事效率高,资金充足,能深入市井,准备些物资,应该不是难事。
而且百花谷离着樊城近,这些事情也好准备。
就算是那这些去贿赂萧荣左,看他动不动心。
萧玉点头应道:“好。”
花潆汐又道:“还有,你七日后到樊城,在你出发前去一趟百草堂让徐香飞鸽传书去樊城,这空余出的几日,樊城那边应该能准备好了。”
萧玉应道:“好,我出宫之后,即刻就启程去樊城。”
花潆汐点头,叮嘱道:“记得,要秘密带兵回来,皇上都不能说,要是借不到一万,少一些也可以,看你父亲的意思吧。”
萧玉道:“我爹行事也是稳重的,要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是不会轻易借兵的,我觉得,他肯定是要问的。”
花潆汐道:“要是你父亲问起我到底用了什么办法钳制赤鲁国,你就告诉他我在赤鲁国王宫外埋伏了人手,要是花锋敢进宫,我第一时间就派兵逼宫,别忘了,我还是赤鲁国的公主。”
虽然这是不得已的下下策,但是也她最后的后手。碧水神功的事自然不能说,不过这一层威胁,只是不到万不得已,不会闹到这一步罢了。
萧玉却有些怀疑,毕竟,她也是随了她父亲的稳重,“小姐,你真的有人手去逼宫吗?”
花潆汐微微一笑,“我这个公主,虽然名头上在赤鲁国已经只是个死人,但是,你别忘了,我父亲当年在赤鲁国也是赫赫有名的战神,虽然他已战死多年,但是,你觉得他会什么都没给我留下吗?”
“也对,那我就放心了。”萧玉点点头,“小姐,你就等我的消息吧,一旦借兵成功,我第一时间让樊城那边传消息回来。”
花潆汐点头,“好。”
“不过,小姐,我还是有一件事不明白。”
花潆汐道:“说。”
萧玉问道:“小姐,要论行军打仗,七王爷倒是比我要有经验的多,你那时为何不留下他而将他送走了呢?”
花潆汐笑笑,反问道:“玉儿,你觉得,你跟七王爷相比,不一样的地方在哪儿?”
萧玉挠了挠头,不知从何说起,“那这可多了,我跟七王爷哪儿都不一样,最起码他是个男人,我是个女人,光这一点,就没什么可比性。”
&bp;&bp;&bp;&bp;花潆汐道:“这就是了,你是女人,所以,没人会怀疑我会让你却带兵,也不会怀疑,你是我的最后一道防线。再说,我让你瞒着皇上去借兵,你以为,让七王爷做这件事,他就会听我的么?”
萧玉顿时明白了,这件事是小姐的安排,而七王爷毕竟是皇上的亲兄弟,就算是与小姐关系好,但是,心底里还是向着皇上的。
“所以,这件事只有你合适。”
“玉儿一定不负小姐所托。”
吩咐完了正事,花潆汐也松了口气,这事儿有萧玉出马,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花潆汐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日头,这个时候了,陈轩还没回来,是朝堂上又遇到什么棘手的事儿了吗?
萧玉看了一眼花潆汐微微有些隆起的肚子,便问道:“小姐,你的身体还好吗?孩子呢,他还好吗?”
花潆汐笑笑,“你不觉得你是在杞人忧天吗?我若是连自己的身子都照顾不好,以后哪儿还有脸面出去行走江湖。”
萧玉也笑了,“我只是担心。”
花潆汐笑道:“你该担心谁,也不该担心我的。倒是我在这宫里呆的久了,外面的事情都不了解了,你姑且说几件好玩的事儿来给我听听。”
萧玉笑道:“好,大事我虽然不懂,但是这些趣事,我还是知道一些的。”
花潆汐笑笑,扬声招呼半夏道:“半夏,叫人去御膳房端些点心过来。”
半夏应了声,没一会便将点心端了上来,花潆汐向半夏道:“你也别在外面守着了,进来守着吧,开开门晾一晾。”
半夏应了声是,放下点心又道:“娘娘,刚才皇上派人传话过来,说朝堂上有事耽搁了,估计要一会儿才能回来。”
花潆汐道:“好,我知道了,跟皇上说我没事,有萧小姐陪着,也并不无聊。”
萧玉笑道:“娘娘这次回来可是三千宠爱在一身,皇上对您可是宠爱的很呢,之前娘娘没回来的时候听闻安贵人最得宠,再得宠也不过是娘娘的影子而已,还真当皇上是真心对她。”
花潆汐捏了块芙蓉酥笑,没接萧玉的话,只是笑道:“人人都说宫里的东西最好,清吟倒是喜欢的很,你也尝尝,看看宫里的东西还合不合你的口味。”
萧玉也捏了一块芙蓉酥道:“清吟那是没吃过所以觉得好,她哪知道这些最好的东西是需要代价来换的。”
“你倒是看得通透。”
陈轩回凤朝宫的时候已是午膳时分,萧玉早就走了,不过听闻萧玉来过,他还是问了两句。
花潆汐只是道在宫里觉得闷便让萧玉来和她说了几句话,至于陈轩问的单独聊得什么,花潆汐说是问了萧玉几句樊城那边的情况。
陈轩忽然想起,花潆汐也是赤鲁国的公主,这两国对峙一事,她其实最为关心。
因为她心里装着的是两国的百姓。
陈轩安慰她道:“放心,只要赤鲁国不主动进攻,朕也不会轻易发兵的。”
&bp;&bp;&bp;&bp;花潆汐点了点头,这其中的关系,又岂止是这么简单。
午膳过后,陈轩难得抱着花潆汐一起小憩,花潆汐装了些心事有些睡不着,在陈轩怀里翻来覆去的,陈轩低头看了她一眼,问道:“怎么了?”
花潆汐嘟了嘟唇,叹了口气问道:“你为什么明明知道了我舅舅的意图,还要等到最后呢,就不能主动出击找个理由将他拿下吗?”
看得出来陈轩有些意外,挑了挑眉然后道:“你舅舅他位居右相,想要除掉他可不是那么容易。而且他在朝这么多年,门生不少,要是想要连根拔出他,牵扯甚广。”
牵扯甚广,恐怕第一个牵连到的人,就是她吧!
花潆汐眸光暗了暗,“果然是还是我惹出来的事端。”
陈轩收了收手臂将花潆汐紧紧地抱在怀里,道:“不要多想了,当然不是单纯的因为你,朝堂上的事哪有几件事是简单的。而且,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还有我们的儿子呢,就算是我不单纯为你,还为了我们的儿子。”
“这不还是因为我,”花潆汐又叹了口气,“对了,我肚子里的这个,还不知道是儿子还是女儿呢,我可告诉你,要是个女儿,你也要好好的待她。”
陈轩笑了,“女儿就跟你一样聪明漂亮,我当然会爱护她,我跟你保证,她一定是大康最尊贵的公主。”
花潆汐也笑了,“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你要是不疼她,我就跟你没完。”
陈轩调侃她:“没完,当然没完,你要是跟我有完还的了,我求求你跟我没完吧!”
“去你的!”花潆汐笑着白他一眼。
弄清楚了陈轩是为了不让她受到牵连才迟迟没有动手的,但是张谦呢?他到底是为什么才没有迟迟动手,难道他在等一个契机,一个借口,一个名正言顺逼宫的理由?
可是,能有什么理由可以让他名正言顺的逼宫呢?
花潆汐想破了脑袋也没想明白。
算了,还是等时候到了问问她娘吧,说不定,她会知道。
花潆汐等了几天,终于消息。
一大早的,半夏就来报,说水月宫那边来人了。
千盼万盼,终于把人给盼来了。
花潆汐早膳都没吃完,就让半夏撤了,然后就叫人进来了。
按照先皇的遗旨,只要水月湖水结冰她娘就可以从那个牢笼里出来了。按说两年前她打开水月宫机关的时候,水月湖水就已经结冰了,她娘就已经可以出来了,可是到现在了,她娘还是心甘情愿的呆在那个牢笼里不愿出来。
也不知道她身上的沉眠解了没有,花潆汐一直担心着,但是现在才有机会问。
来人还是个侍卫,跪在花潆汐面前,说话也没有多少情感,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说明他这次来是拿今年贡品的礼单。
虽然这东西就算是拿回去茹蕙太后也从来不看,也就两年前看过那么一回,但是先皇旨意,他们不得不从。
花潆汐叫半夏把礼单给他,顺便还递给了他一封信。
&bp;&bp;&bp;&bp;信里是花潆汐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是她一直想不明白的问题。
希望她娘能给她答案。
眼见着那侍卫接了信,花潆汐的声音有些颤抖,问道:“太后,她还好吗?”
这个侍卫侍奉了这么多年只有这么一位太后,即使不加封号他也知道是谁。
“回皇后娘娘的话,太后一切都好。”
花潆汐似松了口气,轻轻地叹了口气,“那就好。”
那侍卫带着信和礼单正要出凤朝宫大门时,倩儿又急急地追上来,“侍卫大哥,请等一等。”
那侍卫冷漠的回过头来,看着倩儿追着奔出凤朝宫。
倩儿喘着粗气追上来,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给他,“这是皇后娘娘托你带给茹蕙太后的信,刚刚娘娘才想起来。”
那侍卫挑了挑眉,声线平淡道:“皇后娘娘没忘,刚才已经给我了。”
“给你了?”倩儿微微一愣,然后又道:“哦,这信原是有两封,刚刚半夏忘了拿其中一封,这不又让我来送了。”
那侍卫狐疑的看了倩儿一眼,终是收了倩儿手中的信。
凤朝宫里,花潆汐瞅着外面的日头,觉得阳光都变得温暖多了。
三天后花潆汐收到了萧玉的消息,她借兵成功了,正欲领兵往回走,大约半月就能到京都。
说起来萧玉这一趟借兵还真叫峰回路转,她虽然拿着不少钱银物资什么的去贿赂她爹,但是还是被她爹一口否决了,顺便还训斥了她一番。
训斥她还不算,顺便还将花潆汐也拿出来说道了一番,说她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懂得什么行军打仗的大事。
萧玉也是个倔脾气啊,信誓旦旦答应了花潆汐的事,拼死也要完成,当然,自己的亲爹怎么也不用真的拼死。知道她爹担心的是什么事,便将花潆汐准备的那些话同她爹说了。
萧荣左听了萧玉的话也是将信将疑,花潆汐这个在赤鲁国名义上已经死了的公主虽然还没有恢复正式的身份,但是她爹给她留了些势力这件事他是信得,但是她会不会拿这些势力去逼宫,这个萧荣左却是不敢肯定的。
怎么着那也是她娘家,他就不信花潆汐下的了这个手。
赤鲁国的问题不能肯定,萧荣左是怎么都不肯让萧玉领兵回去的。
萧玉到了樊城的第二天,还是说服不了她爹,她惦记着花潆汐在京都的处境,急得不得了,便一个劲儿的去找她爹说,她爹也是被她说烦了,一气之下连考虑都不考虑的,直接给回绝了。
萧玉那叫一个气啊,多少年没曾顶撞过她爹的萧玉一生气就把花潆汐的身份说了。
倒是没说百花谷的事情,只是说花潆汐是当初救了她的那家女儿,如今她现在有求于她,后路都想好了,可是她爹却迟迟不肯答应,这是要让她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枉平日里她爹还教导她做个知恩图报的人,如今却阻挡她报恩的路,要真是这样还不如十几年前直接死了的算了。
&bp;&bp;&bp;&bp;萧玉的话说的决绝,说的她爹愣了好几愣,当年救了萧玉的那人家从来没找过他求他什么,倒是没想到那家人的女儿如今却入宫做了皇后。
不过更为奇怪的是,花潆汐当年还是孩子的时候,也还是赤鲁国公主,怎么会流落樊城呢?
萧玉眼见着她爹蹙着眉思量半晌,她一副决绝的样子等着她爹发话,萧荣左抬眸认真的看着萧玉道:“你确定她就是当年那家的女儿吗?”
见着她爹有所松动,萧玉重重地点头道:“我决不会认错。”
她爹又问:“那她和右相又是什么关系?”
“张谦是她舅舅,当年她娘无故失踪时年纪尚幼,便去投靠了他。”
朝廷的局势萧荣左倒是略知一二,如今说来他倒是有些佩服花潆汐了,一个女子夹在大康两股势力和赤鲁国之间,借兵虽说是她的最后一道防线,说来还不是整个大康的最后一道防线。
虽是为国,但是她却没有搬出当年的恩情来,要是让玉儿用恩情来说,也不会让玉儿准备了这么多东西,估计要不是把玉儿逼急了她也不会说出她的身份来,如此深明大义的女子,天底下姑且只有这一个了吧!
萧荣左叹了口气,“罢了,只要她能保证赤鲁国不发兵,就行了,这兵借与不借,于大康来说,都是一场劫难。”
虽然萧荣左语气悲凉,但是萧玉还是懂了,她爹这是同意了借兵。
点够了人数,萧玉带兵修整了一天就从樊城出发了。
花潆汐算了算,半个月,应该够了。
吩咐半夏让徐香筹备银两物资,一万士兵的吃穿用度都需要花潆汐自己出钱,还好她身家底子厚,要不然还真不够她折腾的。
当然不止这些,正所谓远水解不了近渴,花潆汐再有钱,那也在花谷或者在百花谷,而她现在还真是身无分文,惦记着徐香手里估计也让她折腾的差不多了,花潆汐便让半夏将她攒了这两年的月奉拿出来,这些日子她不在,但是每个月的月奉还是有的,皇后的名头只要还在,那就有月奉,半夏给花潆汐算了算,还真把花潆汐吓了一跳。
要不说皇宫里人人都想挤进来呢,吃香的喝辣的不说,每个月的零花钱赞起来就够吓人了,花谷累死累活半年估计也没花潆汐什么事儿都不干只担了个名头赚的多。
把她所有的零花钱都拿出去,再让徐香帮她添上点,实在不行让半夏找些库房里不用的东西拿出去卖了,虽说拿东西出去卖这件事确实是有些丢人,不过,这也是不得已的下下策,谁让花潆汐现在急需要钱呢!
把钱都拿出来交给半夏去办了,花潆汐看着外面正下着的鹅毛大雪,默默地叹了口气。
又是冬天,可是她却没办法见到她娘。
今年的冬天依旧很冷,但是水月湖却没有结冰。
而这水月湖湖水之下掩埋的着的,到底是当年怎样的情形,时过境迁,她到底怎么做才能顺她母亲的意呢?
&bp;&bp;&bp;&bp;之前已经把消息传给了她娘,估摸着半个月她娘也应该回信了,到时候再做打算,应该不迟。
这个时候她都不清楚这其中的关系,想打算也打算不了。
只是花潆汐不知道,就是她传给茹娘的这封信,成了整件事情的开端。
最近陈轩上朝的时间都长了些,回来的总是比以前晚了些,如今已是年底,事情多些也是正常,其实花潆汐的事情不多,也没有人敢来烦她,还好有半夏陪着她瞎闹腾。
不过,就算再怎么闹腾,也出不了凤朝宫的大门。
虽然如此,但是花潆汐竟然慢慢地就习惯了,她一点也不想承认,她变得越来越懒了,之前还吵着要出去走走,现在就想窝在她的凤座上。
半夏将她的凤座铺了好几层毯子,坐着甚是柔软,坐累了倚着也是刚刚好,再加上外面寒风阵阵,时不时的下场大雪,比起屋子里的温暖,花潆汐也懒得动弹。
于是乎,今天用过早膳,花潆汐就倚在了她的凤座上,指挥这半夏倒腾她还剩下的药。
算起来,花潆汐已经有些日子没有炼药了,而她出去在江湖上混迹的这些日子,也用掉了不少的好药,还有一些还在徐香手里没有送过来,花潆汐让半夏清点清点,看看还缺点什么让徐香想办法送进来。
半夏搬来一个不小的木箱子,放在一旁的桌子,箱子打开,里面放的都是一些瓶瓶罐罐。
别小看这些瓶瓶罐罐,这其中有不少都是江湖上有价无市的东西,别人求都求不来的。
半夏清点了一遍箱子里的药,向花潆汐道:“小姐,百花琼露膏没有了,其他的还有些。”
花潆汐点了点头问道:“凝血散还有多少?”
半夏在箱子里找了找,道:“还有两瓶。”
“不是很多了啊,先记下,到时候让徐香送进来。”
“是。”
花潆汐又问,“回魂丹呢?”
这回半夏没翻箱子了,直接道:“还有一瓶,估计就只剩下三颗了。”
花潆汐道:“三颗就已经不少了,这东西徐香也弄不来。”
回魂丹是疗内伤的圣药,功效就如同百花琼露膏于外伤,用于严重内伤的调养。之所以花潆汐用的百花琼露膏多些,是因为她之前内功身后,就算是受了内伤,也用不着这么好的东西。再说回魂丹的炼制也极其麻烦,用药也极其珍贵,这么贵重的东西,花潆汐也舍不得随便拿出来。
不过即使珍贵,花潆汐还是要备着点的,内伤这东西,可是不好养。
半夏也微微的点点头,问道:“百花琼露膏没有了,要让徐香送进来吗?”
花潆汐思忖一番,还是摇了摇头,“这东西徐香也没有多少,还是找些别的伤药先用着吧!”
她又想了想,问道:“圣元粉还有多少?”
“还有三瓶。”
这个倒是没怎么用。
圣元粉也是极好疗伤圣药,虽然比不上百花琼露膏,但是也是江湖上只听其名未见过其物的伤药,多少人求都求不到,放在花潆汐这里倒有些用不着了。
&bp;&bp;&bp;&bp;因为花潆汐每次都是从鬼门关上拉人,用百花琼露膏最保险,圣元粉差些,只要不是在鬼门关上走的,用这个就好了。
她倒是不希望自己或者自己身边的人那么倒霉,每回受伤都要去鬼门关里走一趟,要是可以,她更喜欢圣元粉。
花潆汐“那就拿一瓶出来吧,对了,还有回魂丹,分一颗出来,以防用得着。”
“是。”
“对了,你有空去给秀荷也送上一份,也许她用得着。”
半夏点头,“好。”
看着半夏正收拾着箱子,花潆汐失了半天神,正当半夏收拾好了要把箱子盖上时,她忽然恍然道:“半夏啊,你自己也拿一份吧!”
半夏正欲盖上箱子的手没停,道:“原本就剩下这些了,我再拿走一份,就没有了。”
花潆汐不以为然,“没了就没了,这些东西就是用在紧急时候救命的,把它们放在箱子里,岂不就成了废物?”
“可是……”
“别可是了,听我的,万一我还用得着呢,紧急时刻你难道要去翻箱子?”
“是。”半夏又重新打开了箱子。
陈轩回到凤朝宫的时候,半夏刚刚把这些药收好。
至于给秀荷的东西,半夏找了个盒子装了,当面给她,只道是皇后娘娘赏她的。
陈轩看了秀荷一眼向花潆汐笑道:“你莫不是又想收买秀荷?”
花潆汐还是拿出她当初的那番说辞,“秀荷本就是我的人,只是借你用用罢了,我现在,有半夏就够了。”
陈轩调笑道:“那还要多谢皇后娘娘大方了。”
“好说好说。”花潆汐挥了挥手,施舍的模样摆的挺像
陈轩和花潆汐这么肆无忌惮的讨论,是一点也没顾忌秀荷还在场呢!
转眼一个月匆匆而过,如今已经是腊月了,外面的大雪下了似乎有些日子了,花潆汐惦念着她娘,可是半夏却告诉她水月湖水依旧如明镜,没有任何要结冰的迹象。
真讨厌,她现在这个样子也不若当年那般灵活,内功不如以前也就罢了,现在身子也不灵便了。别说水月湖水没结冰,就算是结了冰,她也不一定能安然无恙的过去。
算了,她只能乖乖的等着她娘善心大发尽快给她回信了。
腊月初三,天上时断时续飘着的雪花姑且停了一日,花潆汐让半夏来了她书桌前的窗户,她坐在书桌前裹了大被子手里握着张纸条迎着时不时吹过来的寒风叹了口气。
洛州那边刚刚传来的消息,铸剑山庄里一直打造的那些兵器运出城了。
按照洛州传来的消息,准确打探到的消息是,这些兵器一共有一万件,也就是说,张谦手里的兵最少一万。
至于这一万的兵力,花潆汐觉得必然是不能小看。
菊儿自是没有跟踪到这些兵器到底运到了哪儿,不过好在南方没有北方这么冷鸾蝶还能用上一阵,不过半路上这气温就降了不少,鸾蝶也飞不过来了,好在沿途的城镇有百草堂,姑娘们可以轮番盯着。
&bp;&bp;&bp;&bp;盯到最后,在京都东十五里外的一个城镇上,是百草堂的姑娘们最后一次见到这些运兵器的人。
这批兵器想要进城估计是不可能了,不过这也意味着,从城门开始,这就是一场硬战。
花潆汐让百草堂的姐妹们都撤了,不用再盯着了,只要知道大致的方位就行,具体哪儿,并没有那么重要。
而她当下就去找方信诚要了京都附近的地图,这个东西不比当年皇宫的方位图,方信诚给她给的很大方。
既然张谦将军队放在了京都附近,那她的军队,也不能远了。
那么找个地方把这一万人藏起来,就是她要做的事。
而花潆汐不知道的是,菊儿在传了消息过来的同时,还写了一封信给她姐姐菊香,不是给花潆汐办事,菊儿自然不好动用百草堂的能力送信,便一板一眼的将信托人带到了京都。
可是远在洛州的菊儿还不知道,她的那个妹妹已经进了宫。
可是就是这封信,差点让花潆汐一尸两命。
这封信原本是要送到傅珊儿她们原本住的那间大院子里,可是最后送信的人却比菊儿知道的多,直接把这封信送到了右相府。
腊月初五,这份信送到了右相府上。
这封信既然都送到了右相府,张谦不看看似乎都觉得不太合适。
张谦从傅珊儿口中得知菊香还有个孪生妹妹与她长得一模一样,而且是最近才相认的,张谦就猜到这个孪生妹妹就是双菊,双菊伴在花潆汐身旁七年,花潆汐的秘密,她肯定知道。
至于这信里写没写,还得拆开来看看。
其实菊儿也没写什么,只是普通的问候,顺便说了句,听说小姐回宫了,不知道过得怎么样,前些日子霁月来洛州采购了不少好布料,说要做好些衣裳,等她来京都的时候带给小姐。
这一句里的小姐肯定是花潆汐无疑,当初在张府时双菊就这样叫她,不过这个霁月,张谦想起前些日子林许说的最近花谷里只有一个叫霁月的姑娘管事,他那时还心道霁月还真是福大命大,当初寿康宫里就只剩下了太后这个人,倒是没想到还有个更福大命大的霁月。
那时他还疑惑陈轩怎么会留霁月一命,现在想来,原来霁月与双菊关系这么好,那她肯定就是花潆汐的人了。
怪不得当初花潆汐能这么容易就扳倒太后,就连身边最亲近的宫女都是花潆汐的人,太后还有资本跟花潆汐斗。
不过,这也说明,花谷,就是花潆汐留在江湖的势力。
花谷虽然刚刚在江湖上立足没多久,但是单凭当初花潆汐在武林大会上那一战,江湖威望算是有了,再加上做的是医药的生意,现在在江湖上混得越发好了。
张谦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既然如此,他可是要给他的外甥女儿送上一份大礼,让她急一急。
虽然是他亲妹妹的女儿,脾气可是随了她娘,不仅没有支持他,还总是给他使绊子。
&bp;&bp;&bp;&bp;要是她们肯支持他,他哪里还用等到今日。
至于要斗嘛,他自然要让她看看,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跟他斗,花潆汐还嫩着呢!
腊月初七,天气不错,但是花潆汐还是皱着眉头坐在窗边,太阳的光照过来一点,打在她身上,也没让她暖和多少,也许是因为寒风时不时的吹过来,也许,是因为她心里太紧张。
花潆汐下意识地裹了裹身上的披风,半夏在一旁看在眼里,去拿了个汤婆子来递给她,花潆汐抱着,感觉稍微好了一些。
“娘娘,进殿去吧,这窗边风大。”花潆汐执意要晒太阳,半夏不让,万般妥协之后,花潆汐才能坐在这窗边看看外面的太阳。
也许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心里装着太多的事情花潆汐就容易睡不好。虽说怀孕的女人嗜睡,但是花潆汐这几天起的都格外的早。
要不是知道花潆汐不会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半夏估计早就逼着她去休息了。
花潆汐在这儿也就坐了没一会儿,此时连头都没回,轻声道:“没事。”
嘴上说着没事,可是花潆汐却隐隐的觉得,肚子似乎有些不舒服。
倒不是什么大事,可能是最近心情有些压抑,孩子都不乐意了。
可是花潆汐又不想吃药,一吃药,半夏肯定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大惊小怪一番要是惊动了陈轩,原本没多大的事儿肯定会又闹起一阵风波。
最近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她不想再闹起什么事情来,闹得人心惶惶,自己还烦躁不已。
只要能撑着,她就暂且撑着吧!
可能晾晾通通风,可以让心情稍微好一些,让肚子里的孩子也放松放松吧,这种关键时刻,肯定不能让孩子出来闹腾她,当然,也不能让她失去这个孩子。
不过,花潆汐倒是没真的坐多久,因为陈轩回来了,陈轩可不像半夏那般好说话,一句话都没跟花潆汐说,也没给花潆汐辩驳的机会,直接走过来从椅子上将花潆汐抱起来,一边吩咐半夏将窗户关上。
花潆汐窝在陈轩的怀里,才觉得有了一丝温暖,下意识往陈轩的怀里钻了钻,索性闭上眼睛歇息了。
陈轩看着花潆汐窝在他的怀里安稳的样子,不禁勾起唇角笑了笑,他就想给他的女人这样的依靠。
这天下午,花潆汐等了许久的消息,终于从水月宫传来了。
确切的说,这消息并不是传给花潆汐的,而是传给半夏的。
茹娘的消息向来简单,如今也只有一句话:封闭花潆汐的消息,不要让她接触任何朝堂以及江湖上的事。
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半夏在心里默默地松了一口气,小姐想知道的答案终于有了,可是,当送信的侍卫说这封信是给她的而不是给皇后时,半夏心下愣了好一会儿。
回过神来之后半夏又问了好几遍,那侍卫确定说这封信确实是给半夏的而不是给皇后的,半夏才拆了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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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是真的要结局了,结局之前再虐小花一把,结局在即,小漫要字斟句酌,所以加更暂时出不来了,还是保证四更,请亲们谅解……
&bp;&bp;&bp;&bp;当看了信上的这句话之后,半夏才确定这封信确实是给她的。
可是,封闭小姐的消息,又岂会是这么简单,要是让她知道了,又不知道要怎么闹腾了。
但是夫人的吩咐,她又没办法,毕竟,百花谷现在的谷主还是夫人,就算是小姐,也要听夫人的话吧!
听不听夫人的命令,半夏又陷入了两难,夫人此举不过是为了防止小姐操劳过度,出什么意外,可是,现在都这个时候了,小姐要是什么都不知道,那别人能护的了她吗?
虽然半夏相信,皇上会好好的护着小姐的,可是,皇上是要顾全大局的,危机时刻,真的可以顾及到小姐吗?
半夏几经思量考虑不出结果来,只好去找秀荷去商量。
既然要封锁花潆汐的消息,那么秀荷那边自然也要封锁,这可不是半夏一个人的事。
看了茹娘的信,秀荷也有些不知所措了,这种两难的情况,半夏难选,她也难选。
两人几经商讨之下,决定还是要按照夫人信上的吩咐,暂时封锁花潆汐的消息,让她先安心养胎。毕竟夫人经历的事情肯定要比小姐多,自然比小姐更懂得轻重缓急,而且夫人肯定也是为小姐好的,她们当然也要遵从夫人的命令,要是真等到遇到事情的时候,在商量要不要跟她说。
是以,花潆汐毫不知情的被半夏瞒了两天,好在这两天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徐香与萧玉带的兵接上了头,兵马的事情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还缺些银两,物资什么的一时半会儿的也还差点,半夏让徐香和萧玉一起去想办法了,就没跟花潆汐说。
还有霁月也传消息过来,说她过几天就从花谷出发来京都,京都局势不稳,霁月好歹也在太后身边呆过这么久,对朝堂还是懂不少的,况且在京都徐香一个人也忙不过来,顺便,听说花潆汐最近缺钱,她还打算从花谷带些银两过来补缺。
半夏在这宫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霁月当初的事情她也知道一二,当初太后身边的左膀右臂霁月能留下一命已是不易,这会儿又来京都,危险可不小,要是小姐知道,肯定又要为她担心,半夏私心,就把这事儿也瞒了。
并着夫人传信来的这事儿,一起瞒了,虽然半夏看着花潆汐****盼着夫人来信,但是想着夫人终究是为了小姐好,半夏也就瞒的心安理得。
只不过,即使有些事情半夏可以瞒的了,但是有些事情,还是出了。
腊月十二,当初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杀手组织在武林大会上大伤元气之后,销声匿迹了这么久,就在所有江湖人都以为龙擒从此在江湖上消失了的时候,龙擒竟然在此时集结了十八个顶级的杀手去围剿花谷,以报武林大会之仇。
想当初武林大会上也就去了八个杀手,要不是有花潆汐和陈轩,这八个杀手就能将在场的江湖人杀个大半,剩下的,估计也只是投靠了陆家胥的。
&bp;&bp;&bp;&bp;现下十八个杀手围攻花谷,花谷估计就只剩下个渣。
也许渣都不剩,当年就四个杀手在花谷门口堵着,都让花谷关了好久的门,这会儿龙擒要来报仇,估计,就算是关门也没用了。
江湖上有不少人在看热闹,想当年花谷谷主仅仅几招就能杀掉一个杀手,如今十八个杀手围剿,花谷谷主估计会就算是砍也要砍到手软吧!
不过也有人幸灾乐祸的,谁让当初花谷谷主出风头太盛,这回知道厉害了吧!
也不知这些,江湖上还有人觉得龙擒此举为人不齿,因为当初杀掉那些杀手的并不只有花谷谷主,还有岘空派文轩,可是此刻龙擒却只向花谷发难,明显是欺负人家女人,有本事,去岐岘山啊!
不过,即便是江湖上众说纷纭,可还是没有人肯施以援手,龙擒的杀手让人闻风丧胆,谁敢插手谁就是去送死。
好在百草堂的消息不比问经阁差,在龙擒到达花谷之前,最快的飞鸽传书已经到了霁月的手上。
得到消息的霁月一下子就慌了,如今花潆汐不在,花谷面临的可是灭谷之灾,她虽然见得不少大场面,可是江湖上真刀真枪的动手,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杀手已经在路上,现在全谷撤走已经是不可能,当下为今之计,只能严防死守。
原本霁月打算后天就出谷进京的计划彻底被打乱,如今守好花谷才是她的重中之重。
是以,霁月一边吩咐关谷门,开启花谷谷口所有的机关,以防万一,一边向各路飞鸽传书求救,顺便联系了清吟,让她帮忙指挥谷外的援助,若是实在不行,里外夹击也是个办法。
不过同时她也吩咐,各地百草堂均按兵不动,花谷没了并没有什么,只要百花谷还在,就不算损失。
当然,花潆汐这里,第一时间也有了一封信,不过不是求救,是想来请教花潆汐该怎么做能保花谷平安。
腊月十三,大雪纷飞,今天注定不是个好日子,花潆汐是从梦里惊醒的。
在梦里,她见到了她娘,她娘跟她说,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是个死胎。
她不信,她不要听,可是她娘却抓着她,一遍一遍地在她耳边说着这样的话,她躲不过,泪流满面的看着自己血流了一地。
当她被吓醒睁开眼时,才发觉,那只是个梦。
也许是这些天她太过担心这个孩子了,担心的自己都有点犹豫了。
身边的被子已经凉了,陈轩走了也有好一会儿了吧,花潆汐缓了缓神,却没发现半夏。
叫了几声半夏还是没出现,估计是忙什么事去了吧,花潆汐只好自己从床上爬起来,从一旁取了衣服套上。
肚子已经隆起来了一部分,花潆汐行动有些笨拙。
不过,毕竟是习武出身,比起其他人,这些小事她还是很灵活的。
衣服穿了大半,这宫装确实是够繁琐,花潆汐就算是灵活穿着也极是麻烦,所以慢了些。
&bp;&bp;&bp;&bp;她正系着最后一根衣带的时候,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大概是半夏回来了,不过这个时候回来还知道急,不错。
花潆汐慢条斯理的系好最后一根衣带,回过身来对着门口,面带笑意正想笑半夏紧张,却没想到,半夏一进门,看到花潆汐立在那里,也顾不得夫人的命令了,还喘着粗气她焦急地就喊出了一句话:“小姐,花谷出事了。”
花潆汐一怔,不过想着这么久了上门挑衅的人也不少,都没有什么大事,再加上如今江湖已经大定,花谷立威也足够了,便没太在意,“不是有霁月在吗,还能出什么事?”
当下,半夏也顾不得茹娘的命令,脱口道:“龙擒集结了十八个杀手去围剿花谷,花谷这一次,怕是要全军覆没了!”
“什么?”花潆汐大惊,龙擒哪儿来的这么多杀手去围剿花谷?十八个,别说一个花谷,就算是三个花谷,也是渣都不剩啊!
也许是这些天花潆汐的心绪太乱,听到这么严重的消息,脑子里崩了许多日子的弦一下子就断了。当下竟然慌了手脚,什么都不顾匆匆忙忙地就往外走,半夏看着花潆汐凌乱的样子,赶紧拦住她。
“小姐,你去哪儿啊?”
花潆汐仿佛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眼神涣散,只是不停的在躲开半夏的阻拦,想要往外走,“我要去救花谷,当初是我做的事,不能让花谷这么多姐妹为我承担。”
“小姐,你现在不能出去。”花潆汐这个样子,自己能不能顾得了还不知道,怎么去救花谷啊?
半夏这边正费力拦着失去理智的花潆汐,那厢寝殿外正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半夏听着,似乎有人闯了进来。
“娘娘,您不能进,皇后娘娘还未起身,皇上吩咐了……”是倩儿的声音,她似乎正在努力的拦着来人。
“啪!”一声响亮的声响,似乎是鞭子抽打的声音,只听得倩儿一声惊呼,便没了她的声音,剩下的声音正在嚣张的叫嚣着:“本宫不过是想见见皇后娘娘,你拦着我做什么,难道皇后娘娘是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个声音半夏记得,是傅珊儿,说话还是这么刻薄。
她怎么会进到这凤朝宫里来,难道外面这么多人都没有拦住她?
这要是让傅珊儿撞见了这个样子的小姐,那还了得。
“我不管,我不要花谷出事,这会儿花潆汐的神智还不是很清楚,虽然还是拼命的想出去,可是半夏却也不敢太过分的拦她,毕竟她现在还怀着孩子,万一……
听着傅珊儿的脚步越来越近,半夏急了,可是,这紧要关头,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半夏还没想到办法怎么说服花潆汐,只见花潆汐忽然不往外冲了,但是却仅仅的皱起了眉,双手捂着肚子,痛苦不已,眼见着整个人就要倒下。
孩子,孩子出事了。
半夏当下也慌了手脚,赶紧扶住花潆汐,“小姐,你怎么了?”
&bp;&bp;&bp;&bp;可是,这边半夏刚刚扶住花潆汐,那边傅珊儿已经冲了进来,手里拿了一条鞭子,似乎就是靠着这根鞭子打进了凤朝宫。
宫外那些侍卫呢?难道是好看的吗?
半夏如今也来不及细想,看到倩儿紧随着傅珊儿进来,直接就朝她喊:“皇后娘娘出事了,快去叫太医!”
门口的傅珊儿看着痛苦不已的花潆汐,幸灾乐祸地勾起一丝冷笑,“哟,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您可千万不要出事啊,万一一尸两命,这个如何是好。”
肚子里传来的剧痛让花潆汐恢复了一丝神智,可是这一丝神智里全是疼痛,仅仅几个呼吸间,她的头上已经冒出了不少冷汗,而她的裙摆上,血已经浸透了出来。
“倩儿,你愣着做什么,快去叫太医啊!”看着倩儿没动,半夏急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可是倩儿还是没动。
花潆汐从剧痛里挣扎出半分神智来,看了傅珊儿一眼,看着她得意的笑,花潆汐从已经没有多少血色的唇里吐出几个字:“傅珊儿,你找死!”
傅珊儿轻笑,“找死,好像某些人马上就要死了呢?”说着,一扬手里的鞭子,就要往花潆汐身上招呼。
与此同时,花潆汐推开半夏,轻声道:“给我将她打出去。”
这个时候了,花潆汐倒是还想着出气。
半夏虽然焦急,但是花潆汐这一推,半夏还是脱了手。
“放肆!”半夏一时没有扶住花潆汐,却也利索的转身,一手接住傅珊儿抽过来的鞭子,忍着受伤传来刺骨的痛,抓着鞭尾狠狠地一用力,傅珊儿手中的鞭子冷不丁脱手,半夏一个反手,冲过去就是一掌,傅珊儿从小娇生惯养地武功原本就是绣花枕头,这一掌,竟然让半夏硬生生的给打了出去。
傅珊儿武功如此不济,半夏还真是没料到,所以她这一掌有些狠了,傅珊儿直接飞出了寝殿门外。
半夏顾不得傅珊儿怎么样,她现在满心都是花潆汐,所以一招将傅珊儿打出去之后,立刻回头生气道:“倩儿,叫你去叫太医,你傻了吗!”
可是谁知道,半夏这一回头,魂都吓飞了。
原本站在一旁没动的倩儿此时手里拿了根金簪,正向花潆汐刺去。
而此时花潆汐正因为剧痛,脸上的表情皱成了一团倒在地上,完全没有注意到马上就要刺向她的倩儿。
眼见着倩儿手里的金簪就要刺向花潆汐的心口,半夏来不及考虑,说时迟那时快,她用上了这辈子最快的轻功,终于冲到了花潆汐身前。
“噗嗤”一声,倩儿手里的金簪准确无误的刺进了半夏的身体。
与此同时,半夏用尽她毕生的力气,给了倩儿一掌。
“半夏!”花潆汐猛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眼见着半夏硬生生的挡在了她面前,也顾不上到底是肚子痛还是心痛,她只觉得全身都在撕心裂肺的痛。
半夏不能死,一时间,完全混沌的花潆汐脑子里就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
&bp;&bp;&bp;&bp;而半夏还是固执地挡在花潆汐面前,虽然已经是勉强支撑与花潆汐相互靠着,但是她还是在拼死的护着她。
花潆汐一时也顾不上肚子的痛,全身颤抖地扶住半夏,眼角的泪不知道是因为身上疼还是心疼,已经决堤。
“药,药,有伤药,半夏,你撑住!”花潆汐想挣扎着起来,可是她全身实在是没有力气,身后的血迹似乎已经蔓延开来,她多么想站起来,只用一招,不,半招就能将倩儿打出去。
可是,仅仅是几个瞬间半夏已经用尽全身力气,而这一掌并没有给倩儿多少打击,倩儿从地上爬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向她们。
“娘娘,这是你逼我的,今天,你必须得死。”
半夏红了眼,“有我在,你休想碰小姐一根毫毛。”
花潆汐咬着牙,她死不死的现在已经完全不在乎了,她在乎的是,半夏不能死。
不能再有人为救她而死了。
可是她刚刚起床,身上并没有装伤药,半夏的伤口上已经涌出不少的血,再这样下去,半夏就……
可是,她没有办法,她动不了,而且,她的意识也在逐渐模糊,眼前倩儿的身影依然变得恍惚,就连半夏,她也有些感觉不到。
显然倩儿准备了不止一根金簪,在花潆汐恍惚的眼睛里,她已经走到她和半夏跟前,举起了她手里的金簪。
半夏正欲拼尽全身力气起身与她拼一把,虽然已经身受重伤的她似乎只能跟倩儿同归于尽,但是只要能保护的了小姐她不怕。
可是,就当倩儿金簪就要刺下来的时候,不知从哪儿飞过来一根玉簪,刺破穿透窗户纸直直的飞过来,正中倩儿的喉咙。
金簪从倩儿的手里滑落,掉在半夏面前,倩儿也随之倒下。
半夏堵着的一口气一松,眼睛闭上的一瞬间,她看到了一个人影急匆匆的从门外飞进来。
那身影她记得,是夫人。
而半夏身后护着的花潆汐,此时已经倒在一片血泊之中,神智只剩下一道亮光,她想撑住,可是奈何身子却一直不听使唤的往下坠。
直到,她感觉有人扶住了她。
眼前仅剩的亮光里浮现出了一张熟悉的脸,是了,是她的娘亲。
有娘亲在,她似乎可以安息了。
茹娘抱着此时脸如白纸的花潆汐,一阵心疼,就算是撑不住了,还惦记着半夏,口中用极其微弱的声音不停地念着:“救半夏……”
茹娘看一眼徐四娘怀里抱着的半夏,轻轻地叹了口气,“四娘,救人。”
陈轩得到消息时,他正在朝堂上听户部尚书汇报今年国库的收入,今天张谦难得的安分,还让他很奇怪。
魏全山从后面匆匆过来的时候,他还皱了皱眉,魏全山又不是不知道规矩,朝堂之上,最是严肃,什么事情非要这个时候让他知道。
但是当他知道后,心都吓漏了一拍,不顾户部尚书正在上奏建议将南方各地的税收按照区域划分的事,直接扔下朝堂上的众臣就走了。
&bp;&bp;&bp;&bp;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一阵错愕,户部尚书愣了好几愣才发现皇上是真的走了,朝下站着的大臣们开始窃窃私语,这么多年了,可是从来没有过这种事啊!
只有张谦一脸淡定的站着,唇角勾起一丝冷笑,这场仗,就要开始了。
他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
凤朝宫里,当宫外那些被傅珊儿打趴下的宫女太监们没顾得上一进的身上的伤挣扎着跑进来的时候,寝殿外原本还叫嚣着的傅珊儿已经晕倒在殿前,而寝殿里面的地上已经淌了一地的血。
倩儿被玉簪刺穿了喉咙倒在地上,而皇后娘娘躺在床上,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丝,而半夏也倒在了一旁皇后娘娘喜欢的软榻上,有两个人分别守在她们身边。
宫人们都吓傻了,完了完了,皇后娘娘这次肯定出事了。
要是皇后娘娘出了事,她们都逃不了干系。
大惊之下,宫人们竟然“扑腾”一声跪了一地。呼喊着皇后娘娘。
这一声倒是把茹娘吓了一跳。
花潆汐这些日子心情过于压抑,今天又受了这么大的刺激,动了胎气,这孩子还能不能保得住,还得看她的造化。
茹娘的医术不比花潆汐差的,不过此时情况紧急,凤朝宫里没有保胎的药,疗伤的药徐四娘倒是从半夏身上摸出来不少,可是这保胎的药,要去哪儿找啊!
听到身后有人进来,茹娘吩咐人倒是吩咐的习惯:“来人,快去叫太医带上最好的补血药和保胎药过来,要快!”
宫人们愣了一愣,也许是焦急时刻茹娘的气场太大,即使是不清楚她的身份,有两个宫女还是急急忙忙跑开了,不管怎么样,叫太医来总是不错的。
而陈轩施展轻功急速赶过来时,寝殿地上的血迹还没来得及打扫。
一进门,陈轩就看到花潆汐了无生气的躺在床上,脸色惨白薄如一张纸,他的心顿时就被揪了起来。
“汐儿!”奔到花潆汐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她的手上沾染了不少血,此时没有一丝温度,冷凉地像用一把刀插进了陈轩的心里。
她不能有事。
茹娘此时也忙的天昏地暗,看到有人不知死活的冲了过来,她看也没看是谁,脾气极差的吼了一句:“让开!”
可是陈轩满眼都是花潆汐,就连有人这么吼他都听不到了。
不过他倒是还剩下一丝理智,回头冲着跪在门口的一众宫女太监吼道:“快去叫太医!”
这一声倒是把茹娘给喊清醒了,她这才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来人,是陈轩。
九年前他还只是个少年,如今,已经长成一个大人,玉树临风,英姿俊朗,眉目中带了威严,要不是因为花潆汐命在旦夕,也不会如此失态吧!
陈轩焦急之中还是看了茹娘一眼,不过这一眼,向来稳重的他,也惊了一惊。
“茹妃娘……”话一开口陈轩顿时发觉不对,如今九年已过,她已经不是当年的茹妃了。
“太后……”
&bp;&bp;&bp;&bp;茹娘似乎没有听见陈轩在叫她,只是回过头来扯了扯嘴角,似乎有些艰难地扯出一丝笑意,可是说的话却真的像是寒冰,冻住了他的心。
“汐儿的孩子是保不住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而且她这次受到太大的刺激,就算是她能从鬼门关上走回来,恐怕以后也很难怀孕了。”
茹娘这不是吓唬陈轩,凭花潆汐现在的身体状况,这是最坏的下场。
要是她茹娘医术不好,花潆汐连命都保不住。
陈轩震惊之余,有些不可置信道:“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茹娘摇头,“看汐儿的造化吧!”
太医这是才匆匆而来,看着这个场面也是吓得一下子跪在了地上,陈轩急的不耐烦,“快来给皇后诊治!”
太医吓得就差滚过来了,不过还是被茹娘打断了,“诊治不用了,我让你带的药,带来了吗?”
“带,带,带来了。”太医被茹娘吓得手抖,颤颤巍巍地从药箱里那出两瓶药,还有一包草药,交到茹娘手里。
茹娘接过两瓶药,没接那包草药,朝太医吩咐道:“把这药煎了。”
“是,是。”太医哆嗦着捧着药下去了。
茹娘闻了闻手里的两瓶药,抬眸间看到门口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皱了皱眉道:“都出去,今日之事,不许传出去半句。谁要是传出去半句,拿你们全家的命来抵。”
“是!”宫女太监们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心里都默默地哆嗦了一下,这个女人怎么比皇上和皇后还可怕。
皇上没发话,就当是默许,他们赶紧低着头退了出去。
寝殿里,生死未卜的两个人,还在鬼门关边上徘徊,而茹娘一直在忙着救治花潆汐,徐四娘在一旁救治半夏,半夏虽然伤及要害,好在有徐四娘在,之前花潆汐又让半夏收了上好的伤药在身上,半夏的命,还是能从鬼门关上拉回来的。
花潆汐昏迷前心心念念要救半夏,连她自己都没这么在意自己,她怎么也要将半夏的命救回来,要不然,花潆汐醒了,肯定会难过不已。
要不是要救半夏,她这会儿肯定要去帮茹娘救花潆汐了,也不至于花潆汐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保得住还不要看造化。
好在,经过茹娘一天一夜的不眠不休,终于将花潆汐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还好有秀荷在,茹娘第一时间让秀荷出去找徐香拿了百草堂最好的保胎药和止血药来,才让花潆汐从鬼门关拐了回来。
花潆汐的血止住了,命也保住了,孩子也还在,而另一边,半夏的气息也稳住了,徐四娘终于不负花潆汐所托,把半夏给救了回来。
陈轩也在花潆汐身边一直陪着她知道茹娘说她没事了,花潆汐的手一直冰凉,他就帮她捂着,直到恢复了些许温度,可是他还是舍不得放手。
是他没有护好她,才让她遇到这种事。
是他的疏忽,他的不好,陈轩一直在内疚,可是,她却一直没有醒过来。
&bp;&bp;&bp;&bp;直到茹娘忙完,看到他还在,才斥责道:“你还在这里做什么,出了这么大的事,还不快去查,汐儿这里又我就够了,难道你想为了汐儿而让整个朝廷大乱吗!到时候就算是汐儿不死,天下人也不会让她活着的!”
陈轩终于在悲伤中回过神来,花潆汐好不容易从鬼门关上抢回来,他不能再让她出一点事。
当即,陈轩下令封锁凤朝宫,任何人无诏不得随意出入,至于那些害花潆汐的人,他要一个一个的让他们血债血偿。
可是,张谦安排了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么一天。
即便是茹娘早就下令不得将凤朝宫里的事外传,但是,这件事毕竟是有人指使,想要不外传,根本不可能。
仅仅一夜时间,皇后娘娘遇刺滑胎,皇上在朝堂上抛下众臣的消息就传遍了京都的大街小巷,天才刚亮,整个京都都在议论纷纷,有人认为皇上关心皇后,是天下难得的痴情之人,可是最多的说法却是,皇后娘娘是红颜祸水,迷惑了皇上,让皇上误了朝政,要是长久下去,整个大康必定会打乱,到时候遭殃的,还是百姓。
有心人刻意为之,百姓的舆论,最后还是将红颜祸水的罪名扣在了花潆汐的头上。
外面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以至于在朝堂上,都有朝臣拿此事来质问陈轩。
陈轩自然是大怒,出了这种事,没先问候皇后伤势也就罢了,竟然还来质问他,甚至已经有人,说皇后迷惑圣上神智,妖媚惑主,扰乱超纲,并以此为理由,要求皇上废后。
其实这事儿说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武予林许久没开口了,让这些人都忘了当初他的厉害,武予林的这条命都是皇后要回来的,想要针对皇后,先问问他同不同意。
武予林这回真是一点没客气,每个人胆敢针对皇后的人都让他呛的够呛,甚至就连心存不轨这样的罪名武予林都一点没客气的给他们扣上了,原本陈轩想就此除掉这些人,可是张谦在一边说着风凉话,说是皇上若是真如此,那皇后的罪名,可就坐实了。
看着是为花潆汐说话,实际上,却是保留了他的实力。
而后宫里,陈轩已经下令彻查,凤朝宫的那些侍卫也因为保护皇后而受到了重罚。
其实这些人也是冤枉,当时跟凤朝宫一墙之隔的一个偏殿起火,火势蔓延很快,他们不明所以都去救火了,才让傅珊儿有机可乘。
至于傅珊儿,花潆汐当初说留她一命,陈轩也就没一冲动之下把她杀了,而是囚禁了春茗阁,等到花潆汐醒了再商量怎么处置。
至于刺杀花潆汐的倩儿,直接被茹娘当场杀掉了,陈轩本来想牵连倩儿全家,花潆汐身边最亲密的人都背叛她,怎么能轻易原谅。
可是茹娘发话,说不要牵连倩儿一家,虽然她背叛了花潆汐,但是与她的家人无关。
倩儿一家人的性命,算是保住了。
&bp;&bp;&bp;&bp;不过至于倩儿为什么会背叛花潆汐,就没人知道了,当初凤朝宫里的人都是他经过筛选才选进来的,家世干净,不会和什么名门贵族有牵扯,可是没想到,她最后还是背叛了她。
除了这等事情,陈轩将整个凤朝宫乃至整个后宫的宫女太监全都彻查了一遍,还真找出不少混杂的人。
至于那个冒死点火烧寝殿以引走侍卫的太监,陈轩一点没客气的杀了他全家。
说来那个太监倒是忠心,就算是全家的性命都摆在他面前,他还是一言没发。
只是他不知道,他用全家性命换那人的秘密,并没有什么用。陈轩还是知道幕后主使是谁,最后一条生路被他自己堵死了而已。
还有茹娘,她此时出水月宫已经不算违抗先皇遗旨,但是要怎么安置她?
按理说她还是太后,平时算是被囚禁在水月宫,此时出了水月宫,自然要重新找地方安置她,可是,具体要安置在哪儿,还要她自己选。
茹娘下令封锁消息,顺便连她出现的消息一起封锁了,在花潆汐醒来之前,她一直守在凤朝宫里,半步都不曾离开。
说起来,当初茹娘虽然得了皇后的封号,但是这凤朝宫她却从来没住过,这些天一直担心着花潆汐的安危,陈轩倒是忘了,花潆汐跟他说过,茹蕙太后身边的贴身侍女是她娘,也就是他岳母了,这么久了,他还忘了问候。
其实,还有一个疑问在他脑海里挥散不去,那就是花潆汐出了事,为什么是茹蕙太后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而不是她的母亲。
腊月十六,陈轩踏着夜色来到凤朝宫,寝殿里只有茹蕙太后陪着花潆汐,花潆汐依旧合着眼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好在呼吸均匀,让陈轩安心了些。
陈轩踏进寝殿,秀荷在一旁请安,倩儿被杀,半夏遇刺,还在养伤之中,凤朝宫的宫人们比不得她们两个好用,陈轩便留了秀荷在这里帮忙。
看得出来,秀荷不止对花潆汐忠心,对这个茹蕙太后,也是很是听话。
茹娘闻言,回过头来,看了陈轩一眼,身为陈轩的嫡母,她不用起身来给陈轩行礼,反而是陈轩要给她请安。
不过她早就摆了手,让他不要拘礼。
陈轩大步走到花潆汐的床边,轻声道:“后宫的事已经排查清楚了,谁参与了伤害她,朕定然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茹娘轻声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陈轩看了茹娘一眼,终是道:“太后,您,回来想住在哪儿,朕让人去给您安排。”
闻言,茹娘看了陈轩一眼,道:“你也不要叫我太后了,这个名字我听着不习惯,记得你小时候还叫过我茹姨娘,如果不介意,就还这么叫吧!”
说起来,陈轩当初对这个茹姨娘印象还是不错的,不仅人长得漂亮,说话也极其温柔,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笑意,那时候,年少的他就在想,以后他要是娶妻,就要娶一个和茹姨娘一样漂亮温柔的女人。
&bp;&bp;&bp;&bp;可是,他却偏偏爱上了花潆汐这么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女人。
时过境迁,经历了这么多年,这么多事情之后,他已经不能再像当年那么单纯的叫她一声茹姨娘了。
陈轩没说话,只是看着花潆汐道:“对了,不知道您身边的徐四娘在何处,朕一直挂念汐儿,倒是忘了问候她。”
茹娘面露意外,道:“她去看着半夏了,你见她做什么?”
“听汐儿说徐四娘是她母亲,也就是朕的岳母,朕理所当然该问候她。”
这下,茹娘更诧异了,“你说,汐儿是四娘是她娘?”
陈轩正欲点头,那边秀荷却走过来,一脸焦急的看着茹娘,似乎有话要说。
茹娘看了秀荷一眼,对陈轩道:“你先陪着汐儿,我有些事。”
陈轩点头,眼睛一瞬也不瞬的看着正在昏睡的花潆汐。
经过了三天的休整,花潆汐的脸色已经恢复了一些血色,手也没这么凉了。让陈轩稍稍松了口气。
寝殿门口,秀荷急的嘴上都快起泡了,压低声音跟茹娘汇报,“夫人,霁月传消息来说龙擒的杀手已经逼到花谷门口了,虽然霁月已经封闭了花谷,但是估计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茹娘敛了神色,问道:“清吟那边怎么样了?”
“清吟已经与谷外的人会合,可是,夫人您也知道,龙擒的杀手,不是一般人可以挡得住的。”
茹娘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不过上次汐儿一共杀掉几个杀手?”
“其实也不是小姐一个人杀掉的,是小姐和皇上联手,一共杀掉了八个。”
茹娘皱眉,“八个?龙擒的那些杀手训练出来可是极为不易,我估摸着最多也就十个,既然被汐儿杀掉八个,他们又去哪儿凑到了十八个?”
秀荷摇头,“我也不知道。”
茹娘叹了口气道:“这件事我会尽快处理,汐儿的身体只要按时施针服药就没有什么大事,你照顾的来吗?”
秀荷信誓旦旦地点头,“夫人放心,秀荷一定会照顾好小姐。”
茹娘轻轻地点了点头,看着外面的天色道:“只要我踏出这宫门,这天下,就不会安定了。”
秀荷疑惑的看着茹娘,不明白她的意思。
再次回到花潆汐的床边,茹娘脸上的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
“轩儿,我有些事情要处理,要出宫一趟,汐儿,你能照顾好她吗?”
陈轩小的时候,茹娘都是这么叫他的,这么久过去了,她还是习惯这么叫他。
陈轩一愣,等他回过神来,却只能答应她,“汐儿我会照顾好她的,您放心。”
茹娘点了点头,“我相信你能照顾好她,但是,这是一场硬仗,而且汐儿她什么时候能醒来还不一定,我已经嘱咐了秀荷照顾她,她的身体不会有什么大事,我担心的是,外面的事。”
陈轩深深地看了一眼还在昏迷中的花潆汐,坚定道:“不管是宫里宫外的事,我都会为她挡着,这次,我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她。”
&bp;&bp;&bp;&bp;茹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她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自称不是朕,而是我,坐在皇位上的人有几个肯放得下身段,而他却是一个愿意为了花潆汐而自称我的皇帝。
这一点,茹娘就在心里将陈轩赞赏了一番,他不固执,他虽然铁血但是却痴情,他的威严渗进了他的骨子里,却能在花潆汐面前显露他的柔情,汐儿没有看错人。
但是,汐儿的幸福,却危机四伏。
茹娘又叹了口气,终是道:“家兄的事情,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但是看着你这么护着汐儿,我也放心了,原本我还怕你因为此事迁怒于汐儿,怕汐儿受委屈,不过看你这么护着她,我也可以放心了,你若是觉得不甘心,等此事了了,我替他赎罪。”
茹娘的这番话说的陈轩云里雾里的,什么叫家兄的事情,什么叫她替他赎罪?
看到陈轩一脸的疑惑,再加上陈轩之前说的话,茹娘便明白了,原来他都不知道。
可是,他知道之后,还会对花潆汐这么好吗?
家仇国恨,多少人的性命,他都可以不在意吗?
茹娘深深地看了陈轩一眼,眼底的犹豫翻腾,但是思虑一阵,茹娘决定还是跟他说清楚的好。反正这些他早晚都要知道的,要是他迁怒于花潆汐,那她就想办法带她出去,花谷虽然面临大敌,但是不代表她护不了自己的女儿。
茹娘看了一眼陈轩紧握着花潆汐的手,终是开口道:“轩儿,我知道有些事情你可能难以接受,但是,这些事早晚是要出的,我必须要告诉你,至于你知道后会有什么后果,我希望,你可以看在汐儿肚子里孩子的份儿上,不要迁怒于她,还是那句话,有什么,我替她担着。”
秀荷在一旁默默地捏了把汗,要是皇上知道小姐……
唉,皇上早晚会知道的,那就让他早些知道吧!
茹娘看着花潆汐,缓缓道:“花潆汐,汐儿,她是赤鲁国的公主,是赤鲁国已故大王子的女儿,也是,我的女儿。”
陈轩震惊了,“你说什么?汐儿,她是你的女儿?”
茹娘就知道他会震惊,但是,这还不是最震惊的,“对,汐儿是我的女儿,九年前我将她一个人扔在樊城,我自己却被困在水月宫,她不是你父皇的女儿,但是她却是我的女儿,而你父皇临死之前又封我做了皇后,若是我与汐儿相认,那她就是你妹妹,虽然她跟你没有半点血缘关系,但是,她确实是你妹妹。”
“你父皇知道她的存在,原本你父皇是想将她一起带回宫的,可是我不让,汐儿,她不适合皇宫。可是,她还是进来了。”
饶是陈轩想过就算知道花潆汐是赤鲁国公主,他也娶定她了,不就是个敌国大公主,就算身份尊贵又怎样,一个流落在外的公主,还能掀起什么风浪来,就算是掀起来了,他也有信心给她压下去。
&bp;&bp;&bp;&bp;可是,为什么她还会是大康的长公主?
他一直以为他只有云瑶一个妹妹,可是这一夕之间,他却又多了一个妹妹,而且是自己的妻子,自己认定的唯一的妻子。
这世上的事,能不能不要这么巧?
若是一旦认可了花潆汐长公主的身份,那么他娶的就是自己名义上的妹妹,可是就算是名义上的妹妹,他也碰不得,平常人家尚且不可,更别说堂堂皇室。
此事要是传出去,将是他这个皇帝一生的污点。
可是这能怎么办?让他放弃花潆汐吗?陈轩扪心问自己,答案却是不能。
面对怎样的劲敌,他都没有怕过,可是此刻,他却怕失去她。
陈轩的心冰凉一片,声音有些颤,轻声问道:“那她知道吗?”
“原本她是不知道的,她进宫找到我之后才知道的,后来我听说,这两年她也经历了不少的事情,赤鲁国那边,我估计她已经知道了。”
“原来她早就知道……”
“轩儿,其实汐儿她,她原本没想打乱你的生活,她不过都是为了我,要是我当初……”茹娘忽然停住了,世上最遗憾的莫过于早知当初四个字了。
陈轩好像想起什么,忽然问她:“那张谦就是你的兄长?”
茹娘一愣,随即点头,“是,他是我兄长,我也知道他现在做的事,他这辈子为的就只有这件事,我拦不住他。”
说起这件事,茹娘脸上有一丝挣扎,“往事太多了,汐儿她不知道,她原本只属于江湖,把她拉进这朝堂的浑水中,不是我本意,其实她是爱你的,要不然她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回来,你相信我。”
陈轩看了茹娘一眼,轻声道:“我也爱她,所以我会护好她的,我一直以为她一个人夹在这其中,却没想到,夹在这其中的,不止她一个。”
茹娘微微一怔,随即又露出些笑意来,他这是在关心她吗?
“我将汐儿托付给你了,这九年我没有照顾她,我希望你能给她幸福。”
陈轩目光坚定,“我一定会的。”
张谦布置这个局布置了这么久,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茹娘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皇宫里。
只要她走出水月宫,他就有了借口。
是的,他一直都知道,他失踪多年的妹妹就在凤朝宫。
甚至,茹娘会进宫,都是他一手推进来的。
若是九年前先皇驾崩时茹娘肯帮他,那么现在,他已经坐在皇位上了。
就是因为这样,先皇才将茹娘关进了水月宫,也是为了保护她。
有句俗话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先皇躲过的,陈轩却躲不过。
将花潆初托付给陈轩,茹娘看了一眼外面幽黑的天色,叫了徐四娘来,打算趁夜离开皇宫。
临出门前,秀荷几经纠结之下还是过来拦了她。
“夫人,就算是您回去,也不一定能解的了危机。”
茹娘目光淡然,“你放心,我既然回去,自然就会有办法,我还没傻到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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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停电,小漫惨到电脑手机都没电了,所以今天发上来迟了些,为了补偿,努力加更一章,顺便提一句,结局倒计时了喔~~~~
&bp;&bp;&bp;&bp;秀荷顿了顿,竟然发觉自己没有什么话可以劝了,便低了头,老老实实的为她整理好了披风。
拿到皇上的特赦令,茹娘带着徐四娘融入了夜色之中。
只要在宫里,茹娘就不会遇到什么不顺,宫里的人,自从欧阳循整顿之后,全都以皇上之命是从,只不过,出了皇宫,茹娘就没有这么顺利了。
宫门口,已经布了一张大网,等着茹娘掉进去。
而茹娘这一出宫,没走多远,就被一群黑衣人给拦住了。
这些人茹娘认得,她哥哥的千羽卫。
在打还是不打之间纠结了几个呼吸,茹娘冷冷地看着面前挡了一排的黑衣人,同样冷声道:“怎么?我哥哥就是让你们这样对我的?”
千羽卫一致向茹娘颔首,“公主,主公请您回去。”
右相府,一片寂静,只有书房的灯火还在摇曳。
茹娘静立在书房里,上面坐着的是她的亲哥哥。
张谦面上挂了浅笑,看着十多年都未见过的妹妹,虽然这么就没见了,但是她还是没有多少变化。
一样的漂亮,自信,遗世独立。
她立在这里已经有一盏茶的功夫了,却一直没说话。
只不过她是侧着身子站着的,并没有正视书桌后面的张谦,反倒是张谦,一直盯着她,仿佛在看一尊雕塑。
最后,他搁了笔,轻叹一口气道:“澜儿,你还是不肯回来帮我。”
茹娘冷冷一笑,讥讽道:“我这一辈子,都听你摆布了,你还想怎样?”
“听我摆布?”张谦也轻笑一声,“若是你真的乖乖地听我摆布,现在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茹娘终于回过身来,看着毁掉自己一生幸福的哥哥,爱恨交织。
“近百年过去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你知道你做这些会有多少人为之丧命吗?午夜梦回,你就没有想过这些无辜死去的人会死不瞑目吗?”
“死不瞑目又怎样,当年我们的曾祖父他就瞑目了吗!陈家毁掉我们的江山,我们为什么不去抢回来?”
“抢回来又怎样,当年曾祖父难道没错吗?张家江山覆灭难道就只是陈家的错吗?这天下就算是抢回来又怎样,也不过只是满足了你的野心罢了,于这天下人,又有什么变化!”
茹娘的话字字锋利,刺得张谦满脸通红,“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陈家在张家的江山之上耀武扬威,这是整个张家的耻辱,你怎么能忍!”
茹娘冷笑,“我为什么不能忍,前朝覆灭这么多年,若不是我身上还流着一些张家的血脉,前朝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娘含辛茹苦劝了你这么久,可是你就是不听,你非要看着整个京都因为你而血流成河才甘心,还是等到张家最后的一点血脉也覆灭你才会后悔吗!”
显然,这并不在张谦的考虑范围之内,而且他现在已经胸有成竹,“我不会后悔的,我也不会失败,当年的旧部我已经召集的全了,这一仗,我势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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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潆汐重病昏迷的事情,萧玉有所耳闻,在为花潆汐担心的同时,萧玉也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为花潆汐保驾护航。
虽然没有了花潆汐坐镇,但是萧玉和徐香商量过,到时候见机行事,徐香负责传递城内和宫内的消息,城外的,她会派人盯着的。
可是,她手下的人刚刚来报,说张谦的一万援军刚刚进城,萧玉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算着时辰,这个时候,张谦的一万先行军在宫门口的战斗快要结尾了吧!
这个时候去支援,张谦还真是有两下子。
外面喧嚣万分,凤朝宫里却依旧安静一片。
只有秀荷一个人在花潆汐的寝殿里焦急的走来走去,这下,小姐倒了,夫人也走了,这宫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虽然她已经见过不少的大场面,但是,事关花潆汐的大事,这还是第一次。
就算是伴驾御驾亲征时她也未曾如此紧张,而此时,她却坐立难安。
小姐,夫人,花谷,三面受敌,难道百花谷真的就要这么覆灭了吗?
忽然,凤朝宫紧闭的大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把秀荷吓了一跳,这个时候了,谁会急着来凤朝宫。
虽然疑惑,但是秀荷还是去开了门。
看到门外的人之后,秀荷愣了一下。
是方信诚。
“皇上让我来保护凤朝宫。”
“那皇上呢?”
“皇上守在大殿迎敌。”
秀荷还是不明白,“方统领,皇上不是让你守城门吗?怎么这会儿又让你来守凤朝宫?”
“这是皇上的意思,城门那边已经交给了齐将军,我现在只负责凤朝宫的防卫。
看着秀荷还是有些半信半疑,方信诚又道:“你放心,拼上我这条命,也不会允许皇后娘娘出半点差错。”
方信诚秀荷其实是信得过的,小姐救了他妹妹,还安葬了他们全家,他倒是不至于恩将仇报,只是,方信诚原本是守城门的,为什么城门被破不久,他就出现在了凤朝宫门口?
但是既然是皇上安排的,那也许自有他的用意,眼下凤朝宫的防卫确实是个大问题,要是小姐还好好的,还是当初那个在武林大会上威风凛凛的小姐,那她就不怕了。
可是,小姐现在还不省人事,而整个凤朝宫的防卫,就落到了她的肩上。
算了,有方信诚帮她,胜算也大些。
只是,秀荷没想到,方信诚竟然带了三千人来护着凤朝宫。
三千人啊,能围着凤朝宫绕五圈了都。
整个京都防卫加起来不过四万人马,由于还不知道张谦到底有多少兵力,所以这四万人马能不能挡得住还不一定挡得住。
这么紧要的关头,皇上竟然派了方信诚带兵三千来守凤朝宫,先不说三千士兵,但是方信诚一人,就顶的上几百人吧!
皇上还真是放心不下小姐啊!
城门外,欧阳循带兵浴血奋战,张谦带来的一万精兵大致也消灭近八成,可是,就在战斗即将结束之时,后面又来了一万精兵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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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欧阳循慌了。
张谦手里到底哪儿来这么多兵?
想起皇上之前下令,若是拦不住,折损六成守卫就放他们进宫的命令,欧阳循虽然以前玩忽职守过,但是这会儿了也知道放这些人进宫的后果。
虽然不知道皇上为什么会下这样的命令,但是欧阳循还是全力顶着叛军的进攻。
可是,已经筋疲力竭的侍卫们终究还是没挡住,让张谦有机可乘,带兵冲进了宫里。
大殿之上,只有陈轩一人,手握挚苍剑,如神尊般守卫着这座皇宫。
“右相,你胆子够大,竟然敢谋反?”
张谦冷冷一笑,“谋反?当年你们陈家不也是谋反得来的这天下吗,怎么,现在面对不了了?”
陈轩面上一凛,冷声道:“你是前朝旧人?”
张谦哈哈大笑,“哈哈,你怕了吗?这些年我带着张家忍辱偷生,为的就是这一天,我要夺回原本就属于我的东西。”
“你做梦!”
“做梦?”张谦不屑的看着陈轩,“如今我都逼到你的大殿了,你还嘴硬,识趣的,自己把玉玺交出来,也许,我会留你儿子一条性命,对了听说我那外甥女怀了你的孩子,现在,她变成你嫡母的女儿,也就是你的妹妹了,感觉怎么样?”
陈轩面上没有多少表情,张谦想要激怒他,可是他偏偏不动。
“对了,我那不争气的儿子也看上了她,虽说是表兄妹,但是总比你这名义上的亲兄妹要好吧,你要是乖乖地送上玉玺,我也许,会留她一命,顺便留你儿子一命也不一定。”
陈轩面色凛然,“你休想!”
言罢大手一挥,大殿四周立刻就涌出一群士兵,将张谦等人团团围住。
“张谦,你今天跑不了了,要不是为了汐儿,朕也不会忍你到现在!”
张谦轻笑,并不害怕,“是吗?那我们就走着瞧。”
两拨人马混战在一起,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而凤朝宫,也是两拨人马对峙。
张廷瞒着他父亲带走了五千精兵来凤朝宫试图带走花潆汐,而凤朝宫门,守着的正是方信诚。
虽然方信诚的妹妹对张廷痴情一片,但是并不代表今日方信诚和张廷两个人会手下留情。
之所以迟迟没动手,是因为秀荷说花潆汐还在昏迷之中,他们要是吵了她,她就会性命不保。
秀荷之前听双菊说过张廷对花潆汐有意,秀荷就猜到他会顾忌花潆汐的性命,才胡诌了这个理由。
其实性命不保什么的都是她胡说的,她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能拖则拖,至于要拖到什么时候,她也不知道。
能不能拖到小姐醒来?
算了,小姐这么伤的这么重,能醒来已是万幸,她不指望她会醒来的这么早。
方信诚不肯退让,张廷又不退让,凤朝宫门前,这么多人对峙着,秀荷还是第一次见到。
虽然双方没有哦打起来,但是张廷和方信诚嘴倒是没闲着,大概试图说服对方退兵,避免双方打起来的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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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廷首先开口,因为对于花潆汐,他是势在必得,“方信诚,现在整个凤朝宫都让我围住了,你插翅难飞,为了汐儿,我可以答应不先进宫,你也最好识相,乖乖地把她交出来,看在我们两家还能说上几句话的份儿上,我可以不杀你。”
方信诚不甘示弱,“你想都不要想,就算是拼上我这条命,你也休想带走皇后娘娘。”
张廷不屑,“哼,你这条命又算得了什么?论武功,你是我的对手吗?”
张廷说的事实,方信诚武功比他低上一截,而且张廷带兵五千,而他现在只有三千,除非大罗神仙降临,否则,张廷带兵攻进凤朝宫,是迟早的事。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秀荷原本还觉得皇上派兵三千来有些夸张,现在看来,派兵一万来还差不多能保住花潆汐。
不管怎么样,她也要守着小姐,这紧要关头,绝对不能出事。
而大殿之上,张谦没有料到,他带人看似轻松地闯过了城门和宫门,其实都是幌子,真正的精兵,全都在这里埋伏着。
半个时辰过去了,带上来支援的一万兵马,他已经折损八成,剩下的残兵,可能还能支撑不到一刻。
但是,他并没有急,因为还有最后一拨人马,此时已经在路上。
城门外,萧玉手下的人来报,说有第三拨人马进城之后,萧玉惊了一惊。
张谦还真是做了万全的准备,三拨人马,轮番进城,轮番进攻,就算皇宫是城墙铁壁,恐怕也支撑不住了吧!
萧玉皱了眉,现在局势危机,秀荷的消息传不出来,而徐香传消息过来也不容易,她就先自作主张。
萧玉转头下令:“整顿军队待命,我们随时进宫护驾!”
萧玉身边的副将领命,立刻下去安排了。
花潆汐最喜欢做的事,其中有一句就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花潆汐从来就喜欢做这个黄雀,只不过花潆汐现在当不了黄雀了,那就让她萧玉当当。
皇宫里经历了一场又一场的血战,到处混乱不堪,血流成河,尸横遍地,就算是欧阳循没有守住宫门,但是宫里,他还是不许别人胡乱撒野。
一刻钟不到,张谦的最后第三拨,也是最后一拨援军,到了。
既然是谋反,那么一定是速战速决,人马分三拨,已经是犯了忌讳了,不过比起群起而攻,张谦认为,这样做也许会更好。
只不过,援军到了的同时,也带给了张谦张廷私自多带了三千精兵去围剿凤朝宫的消息。
顿时,张谦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气晕过去,这么紧要关头,他想着的竟然还是那个女人、
不过,这也未必不是好事。
最后一拨援军到了,并没有直接参与到战斗之中,而是和张谦站在一边等。
等到陈轩的人打到筋疲力尽,这最后一拨人,就是来勾魂的地狱索命人。
只不过,这第二拨人,却成了张谦的垫脚石。
当陈轩和张谦两人之间的战斗慢慢停止,张谦脸上竟然浮现了一丝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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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强劲的对手,怪不得有这个把握闯进宫里来。
不过,陈轩也不是省油的灯,守在凤朝宫的人自然不会这有这些,暗处还有两个影卫与五个暗卫,只不过秀荷和方信诚内功不到家,察觉不到而已。
但是,这多出来的三千人,还是个问题。
陈轩和张谦收了手,分别在两边站定,方信诚过来,给陈轩见礼,“见过皇上。”
陈轩摆了摆手,面上却朝着张谦父子道:“为难一个女子,你们还真的做得出来。”
张谦浑然不在意,“怕是你忘了,这女子,还是我送给你的。”
陈轩嘲讽,“右相真的是六亲不认,为了这皇位,连自己的亲人都不放过。”
“你还真是错怪我了,汐儿她固执要来找她娘而已,我只不过推了一把而已,虽然,她娘当初也是被我推进宫的,不过说起来,若不是你父亲钟情于茹娘,你钟情于她,就算是我布置再多都没用,我还真得谢谢你们呢!”
陈轩心中一凛,原来这都是他算计好的,从花潆汐的进宫,到现在,都只是他的一颗棋子。
只是一颗看上去比较自由的棋子罢了。
陈轩冷冷一笑,“就算是如此,你也不可能得逞,若是束手就擒,说不定朕还留你张家一条血脉。”
“哈哈,你不觉得这句话很耳熟吗?你以为我就这么笨就信了你吗?”张谦不在跟陈轩废话,大手一挥,五千精兵就要进攻。
可是,却被张廷拦住,“爹,等等,汐儿现在还生死未卜,你这样打进去,她会没命的!”
张谦一把把张廷推开,骂道:“废物,就知道里面那个女人,你以为她还生死未卜吗?别天真了,有她娘在,死的都能医活了,你还在担心她?”
张廷一震,原来都是在骗他?
这下,张廷心中仅剩的犹豫都没了,放下拦着他父亲的手,亲自带兵,往里冲。
张谦满意地看着,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至于花潆汐是不是生死未卜,都说花谷谷主的医术极高,但是医者不自医,她生死未卜了,看谁还救得了她。
至于她娘嘛!医术是会一些,但是他知道,并没有他说的那么好。
所以,张谦有八成把握,等到张廷一怒之下攻破凤朝宫,里面的花潆汐会是死美人一个。
宫门外已经动起手来,秀荷没办法,手里握了花潆汐的碧落剑,一脸警惕的守在花潆汐的床前,若是有人闯进来,她必定手刃。
陈轩再次与张谦缠斗在了一起,因为张谦不放心张廷,张廷的武功他清楚,虽然可以不将方信诚放在眼里,但是,陈轩他是挡不住的。
张廷是张家最后的血脉,他不能出事,张谦这才接下了陈轩的招,让张廷去带兵进攻了。
方信诚确实不敌张廷,只不过,就在张廷就要冲进凤朝宫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四个黑衣人,将张廷包围住了。
四个暗卫,对付张廷,足够了。
剩下两个影卫的职责是保护皇后,也是护卫她的最后一道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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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廷刚刚被激怒了,这会儿正要找人出气,不过与这四个暗卫打起来,还是有些吃力。
不过更吃力的事,原本在周围战斗的士兵有几个竟然冲进了包围圈,而且暗卫们一看就知道,这几个绝对不是普通的士兵。
是千羽卫,一个上军带了五个下军,这下,不算上张廷,才是势均力敌,加上张廷,那可就高出一截了。
还藏在暗处的影卫一看形势不对,又多了一个影卫下来支援。
可是,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效果,张廷等人还是冲破了防卫,打开了凤朝宫的大门。
凤朝宫内自然有有侍卫拦着,张廷一时还没打进寝殿里去。
既然都闯进来了,影卫和暗卫们自然不能再袖手旁观,一时间,两个影卫与三个暗卫立在寝殿门外,举剑守着寝殿大门,不许任何靠近。
一时间,就连寝殿外院也被搅得一片混乱,只有秀荷按兵不动,守在花潆汐床边。
既然有人已经闯进了凤朝宫,陈轩挂念花潆汐,急着要进到外院来,于是,最激烈的战斗,也就从凤朝宫外,移到了凤朝宫外院。
秀荷看着外面的厮杀,终是坐不住,跺了跺脚握着碧落剑出去参进了战斗中。
不过她也不敢离远了,守着殿门,才是她最重要的职责。
但是,即使如此,实力上的差距,一时半会儿还是弥补不了的。
眼见着张廷已经突破重重阻碍到了殿门,秀荷一把碧落剑横在他面前,可是并没有用,即使张廷受伤了,秀荷也不是他的对手。
秀荷一个女子,仅仅与张廷对战了几招就落了下风,而且全力挡着的她体力消耗极大,出招力度不够,反而还伤了自己。
张廷一剑划过,她挡不住,眼看着剑尖划过她的肩头,登时秀荷的肩头就出现了一道血痕。
陈轩那边虽然被张谦缠住,但是当他看见张廷已经冲到殿门外的时候,他还是有一丝慌了。
原本正和张谦打的吐火如荼的他,忽然不出招了,躲过张谦一个凌厉的剑招,陈轩转身去了寝殿。
张廷手里即将要刺进秀荷身体里的那一剑被极速过来的陈轩一剑挑开,顺势这一剑转头就要刺向张廷,张廷握着剑的手微微一顿,马上又反应过来堪堪避过,
紧接着,陈轩没有给张廷喘息的机会,连着两招上去硬是将他逼退。
只不过,他没有招架住紧随其后的张谦。
张谦的剑快如闪电,而且等的就是这一刻。
秀荷看在眼里,也是一惊,肩膀上那一道伤口都来不及捂,举剑就像冲过去,可是奈何,她的速度不及张谦十分之一,等她过去,陈轩早就被一剑刺死了。
陈轩腹背受敌,饶是他武功再高,也难逃。
眼看那剑就要刺进陈轩的身体可是他却躲不过,秀荷急的快哭了。
危急时刻,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一根玉簪,硬生生的砸在了张谦的剑上。
玉簪力道颇大,张谦来不及收回剑势,剑身被玉簪砸的一阵颤动,震得张谦握剑的手都生疼,玉簪也应声碎裂,掉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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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么一顿,陈轩就缓了一口气,回过身来,挡住张谦的剑势。
而就在此时,宫门外又传来一阵喧嚣,似是有大批人马正向这边赶来。
三人的攻势全都一顿,看向宫门外,却见为首的是一位女子,同样是一身戎装,英姿飒爽,一招一式皆是狠厉,武功一点不输男人。
是萧玉。
萧玉自认为当了一把黄雀,战斗力极高,这会儿打的倒是挺过瘾的。
萧玉带了一万精兵进京的时候,正巧碰上陈轩的后招,十王爷陈建不知道从哪儿带了五千精兵,杀进了皇宫。
萧玉这才明白,原来皇上也有后招。
不过,这五千虽然是精兵,但是因为皇上要顾全大局,倒是没有花潆汐那么大胆敢釜底抽薪,一万人已经蓄势待发,在遇见陈建之后,萧玉思考了一下,关于皇宫布局,她了解的倒是不多,与其带着这一万人直接蛮横的冲进去,倒不如交给陈建一部分人,陈建是十王爷,是皇上的兄弟,皇上信得过他,而且十王爷长年在京城,萧玉还得还与他熟悉些,两人打了个照面一商量,就决定将萧玉的一万分分了一半给陈建,由陈建带着去保护大殿,而她则带着剩下的人去凤朝宫保护皇后。
于是,现在就是这个场面,萧玉带兵来支援凤朝宫,陈建带兵去大殿,有了萧玉的一万兵马支援,不管是哪儿,张谦必败。
至于武功,陈轩仅仅几个喘息之间,就与两个影卫联手,至于将张谦和张廷两个劲敌,制服他们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而秀荷,威胁没了,她还是没有顾得上自己肩上的伤,反而顺着那玉簪来的方向找了过去,却见到了一脸惨白瘫倒在门边的花潆汐。
一身纯白的里衣,白如薄纸的脸,要不是那一头青丝,花潆汐就像是个透明的人一样倒在那里。
“小姐!”秀荷一急,把碧落剑一扔,就朝着花潆汐奔了过去。
而花潆汐还没等秀荷奔过去,看到萧玉带兵出现,陈轩没事了之后,在她用尽了全身力气将手里的玉簪掷了出去之后,她终于还是因为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而秀荷的那声惊呼,却将那斗得正激烈的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张廷见着花潆汐,什么都没想直接就奔了过来。
张谦一下子没了帮手,陈轩趁其不备与一个影卫合力将他制服,至于张廷,陈轩赶着一个箭步飞奔过去,一个招式打过去,张廷举剑却没有挡住,陈轩反手一掌将他打了出去。
跟快,周围就有侍卫将他们抓了起来,而陈轩却顾不上,直接冲着花潆汐而来。
直到将花潆汐重新抱在怀里,他才安心。
腊月二十,这一天又是大雪纷飞,纯白的雪花落在当初被鲜血覆盖的地方,整个皇宫倒是没有显得这么庄严了,反倒有些静谧和谐的味道。
叛军被拿下,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陈轩已经交给刑部和大理寺查了,只不过,事关皇后与太后,有些事儿,就算是大理寺和刑部也无权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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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茹娘这次见到江湖上传闻的玄真大师,却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虽然有感觉,但是却没有发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毕竟她以前从未听说过此人,而且花谷经此一役上下都需要整顿,一时半会儿的也就没顾得上。
陈轩收到陈煜的消息时,他正看着一堆奏折。
这些日子光是关于张氏一族的奏折每天堆得都能将他埋起来,如今大部分事情都已经查的差不多了,除了茹蕙太后和皇后。
虽然皇后是茹蕙太后的女儿这事儿早已经传遍京都的大街小巷,但是如今伦乱二字却不会御书房的奏折上,只是有人上奏,说皇后原本是逆贼家眷,留不得,就算是怀了龙种,也不能再坐皇后之位了,应该等到她诞下皇子之后打入冷宫,永世不得伴驾。
也许他们觉得,让花潆汐永世不得伴驾是对花潆汐的惩罚,可是他们不知道,这其实是对他的惩罚。
陈轩一怒之下,让魏全山将这些奏折都烧了,也在心里记下这些人的名字,以后的朝堂上,必将会将他们打压下去。
倒是礼部尚书,虽然执掌礼部,花潆汐的身份他应该是最为敏感的,而且花潆汐还曾经教训过他女儿,可是这次,他却没有说出这样的话。
反而为花潆汐开脱,说她虽原是罪臣家眷,但是出嫁从夫,更何况皇后娘娘原本就贤良淑德,这次又救驾有功,而且她还怀有龙种,不应该受到那么严厉的惩罚。
陈轩被这些奏折烦的够呛,他们都在讨论如何定花潆汐的罪,可是这么久了,花潆汐何曾醒来过。
倒是茹蕙太后,她既然离了宫,陈轩觉得她不会想在回来了,她当年进宫时他还小,并不清楚其中的事情,但是,每每看到她女儿,陈轩觉得,她应该和花潆汐一样,并不喜欢这样的生活。
于是,陈轩下旨,说茹蕙太后在此次叛乱中被刺身亡,由于是罪臣家眷,不许入皇陵。
这么做,倒是平息了一些人的愤愤不平。
不过,虽然茹蕙太后的下场有了,可是皇后还是皇后,依旧住在凤朝宫里。
腊月二十二,距离叛乱已经过去了五天,就连秀荷身上的伤都开始愈合了,花潆汐还是安安静静地在凤朝宫她最爱的那张大床上睡着。
由于长时间没有好好进食,她之前吃多了养胖了的那些肉现在又消了下去。
要不是秀荷信誓旦旦的表示花潆汐身体并无什么大碍,只是需要静养,陈轩估计都要疯了。
他还是没有保护好她,还害她担心。
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弥补,才能唤醒她?
腊月二十三,小年夜,天上又飘下了几朵小雪,远处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鞭炮声,陈轩将所有的宴会都撤了,放大臣们回去团员了,而他,则在凤朝宫里,握着花潆汐的手,等着她醒来。
远处的鞭炮声一直响到了后半夜,响到了陈轩趴在花潆汐的床边握着她的手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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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猛然惊醒,却发现他的手里还是紧紧地握着花潆汐的手,只不过起身的动静大了些,一不小心扯到花潆汐手臂。
可是就这么一扯,似乎把花潆汐吵醒了。
昏迷了整整七天,她终于舍得醒了。
费力的睁开眼,看到一旁的陈轩,花潆汐还有些苍白的脸上勾出一丝笑意来,声音几乎轻不可闻道:“我就知道你在。”
秀荷在一旁喜极而泣,“小姐,你终于醒了。”
自从花潆汐醒来,陈轩忽然就变得特别清闲,每天来早凤朝宫喂她吃早饭,午饭,晚饭,还要给她喂药,除了在她醒来之前他会去处理政务,其他她醒着的时候,他都会在。
不过好在,花潆汐如今挺着个肚子,可能睡了,每天除了吃就是睡,陈轩不让她随便走动,她也懒得走动,就窝在寝殿里,足不出户。
不过,有一天花潆汐醒的早了些,陈轩还没回来,只有秀荷在陪着她。
正当秀荷要去通知陈轩的时候,被她拦住了。
有些事,她虽然这个样子,但是还是要知道的。
当她得知半夏已经没事,正在休养,而且是夫人救了她时,花潆汐难得的露出会心一笑,这也许是最好的结局了。
不过,当她问道张氏一族的下场的时候,秀荷纠结半晌,还是跟她实话实说了。
株全族。
花潆汐眸光暗了暗,问道:“既然株全族,那我呢?”
这下,秀荷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花潆汐挑了挑眉,冷声道:“实话实说。”
迫于花潆汐的威严,秀荷还是实话实说了。
关于花潆汐,朝堂上的争议实在是大。
不管她是罪臣家眷还是大康长公主,于情于理,花潆汐都不应该再留在后宫里。
可是后妃不能留在后宫里,就只有两个下场,一是去皇家寺院里出家,另一个,就是死路。
虽然花潆汐还有个身份是大康长公主,但是又有什么用,带来的全是灾祸,可给她过一丝好处?
也许,就算是出家,也打消不了那些人的顾虑吧?
秀荷见花潆汐不说话,便忍不住安慰道:“小姐,你就放心吧,外面有皇上挡着呢,他肯定不会因为这个就将你怎么样啊!”
“我知道。”花潆汐轻声道。
除夕夜,因为皇后身体不适,便没有出席,而且皇上也找了借口提前离席。
凤朝宫里倒是一片热闹,秀荷和魏全山一起在凤朝宫里折腾着,要这样那样的,就怕花潆汐冷清。
其实,只要陈轩在她身边,她就不觉得冷清。
子时一过,陈轩就打发宫人们下去了,花潆汐看着寝殿里晃动的烛火,笑道:“这么热闹,倒是让我想起了立后大典那天,只不过那时候我没心思要嫁给你,只是想着怎么防你了,所以那天的烛火里,我都加了东西。”
陈轩也笑,“这个我都知道了。”
“我知道你知道呀,只不过感慨一句,不管我那时怎么防着你,我现在还不是怀了你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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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轩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笑。
花潆汐也盈盈一笑,转眼又收敛了笑意,向陈轩道:“我想求你一件事。”
“有什么事你直接跟我说不就好了,还用求。”
花潆汐道:“别的事,我当然不会跟你这么客气,只是有一件事,我必须求你。”
陈轩也敛了笑意,道:“你是说张谦?”
“也不是,我只是想求你,留张家一条血脉,我娘,她毕竟是张家人,而且,我保证,张家人今后绝不会再踏进朝堂一步,我表哥他,原本就无心权势,这次,也不过是为了我。”
花潆汐面色诚恳,当初在张府时表哥待他不薄,现在,她也要尽力保一保他。
陈轩看着花潆汐问:“你打算怎么保证?”
花潆汐一怔,略微一顿后道:“我可以让他完全忘记以前的事,就像当初的邹尚书一样,他不会再记得他是谁,也不会认得任何人,我只希望你留他一条生路。”
陈轩认真道:“这件事,我可以答应,但是,必须让我看到效果。”
安乾十年正月初一,秀荷这个倒霉的姑娘在新年的第一天就要去天牢为自家小姐干这种事,果然,小姐身边的人都不好混啊!
这个手法她之前是不会的,刚刚学的,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当然,自家小姐教的,她肯定是不会怀疑了,只不过,她第一次用,可能会出差错。
天牢里,张廷虽已落魄,但是见到秀荷还是强打起精神来。
当得知花潆汐并无大碍,如今也已经醒过来时,他松了一口气。
秀荷问他可曾后悔,他却无力的摇头。
“世上之事,还不都是身不由己。”
这是他还是张廷之时留下的最后一句话,秀荷不过还是低估了自己的能力,废人武功毁人记忆这种事,她这一出手,果然没有什么差错。
不过秀荷还是按照花潆汐的吩咐做了一件好事。
她带着失忆后的张廷去了一趟方府,找到了方晴,问他就算是张廷已经是废人一个,她还愿不愿意跟他在一起。
方晴坚定的点了点头。
方信诚虽然心疼他这个唯一的妹妹,也是他唯一的亲人,但是他想看着她幸福,既然她愿意,那就随她去吧!
在张廷忘记了他是谁之后的第二天,天牢里就传来张谦自尽的消息。
不过,花潆汐倒是在好几天后才得到了这个消息。
不是陈轩刻意瞒她,而是她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皇宫。
她不想他为难,朝臣反对的力量有多大,她可以想象,所以她不想他陷入两难。
皇宫有她皇后的头衔,虽然对她的罪还没有定论,但是这么久了皇上对她的恩宠还在,打着皇后的幌子做掩护,伪装一番出宫并不难。而且宫外有徐香为她打点,这些天她的体力也已经恢复了八成,想要走,也不是很难。
想在陈轩的眼皮子地下走,也不难。
立后那夜她用的伎俩,如今再用,还是很好用。
只是陈轩从凤朝宫醒来时,不见了身边的花潆汐,一脸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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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两年前花潆汐从皇宫里逃出来,再次证明了她天下无双的逃跑本事,不过,这次,拼的不是轻功,而是人脉了。
不过,拼人脉的坏处是,花潆汐这次不能随心所欲的跑了。
徐香前所未有的认真,将她严密看着一路送到了百花谷。
花潆汐逃跑的本事徐香可是知道,就算是她现在听这个肚子,徐香也怕她就这么跑了。
不过还好,这回花潆汐消停了,虽然有些不情愿,但终归是没乱跑,顺利的回到了百花谷。
好久没回来了,花潆汐倒是觉得倍感亲切。
至于为什么不去花谷,用茹娘的话说,花谷现在还乱着呢,她就不要去添乱了。
其实,实际情况是,花谷现在聚集了不少人。
既然是来支援花谷的,花谷怎么也要招待一下,可是,没成想,花谷的气候好,位置佳,风景也不错,前来支援的一干人等竟然在花谷住下了。
花谷上下前所未有的热闹。
只要不是朝廷上来人,霁月都能应付,而且还很能干。
只不过她还是有点不太乐意,因为她原本是打算去京都的,结果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没办法,只能缓一缓了。
百花谷里,花潆汐过得可谓是猪一样的生活。
因为之前受过大的刺激,花潆汐的身体受过大的创伤,所以整个百花谷的人都无条件供着她,吃最好的,用最好的,药也都是最好的。比起在皇宫,花潆汐的待遇真是一点都不差。
结果,花潆汐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就算是看账本,也算是消遣了。
于是,花潆汐妥妥地胖了一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花潆汐都嫌弃。
转眼,花潆汐在百花谷已经安心养了近两个月,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七个月大了,还好这个孩子听话的很,没有辜负各位姨母的悉心照料,某天花潆汐躺在软榻上无聊,伸手给自己细细地把了把脉,到现在为止,花潆汐还没把一把脉看看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结果,这一把脉,花潆汐的脸上泛出灿烂的笑意,心里道一句,不错。
从这天起,花潆汐的心情又好了不少。
三个月转瞬即逝,在经过了最难熬的时候,花潆汐肚子里的孩子平安落地。
花潆汐生产前一个月茹娘就已经将花谷的事宜交给霁月了,呃,不对,因为霁月撂了挑子,屁颠屁颠去了京都找方信诚去了。于是,这个重担又回到了清吟身上,为了此事,清吟诈了霁月好几件定制的衣服。
孩子长到两个月的时候,花潆汐的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闲来无事她就写了一封信去皇宫,信是给陈轩的,问的只有一句话:是个女孩,给起个名字吧。
对于名字这件事,花潆汐实在是取名无力,半个月之后,陈轩回信了,陈静初。
花潆汐手里捏着陈轩的回信,哭笑不得,哪有女儿跟娘是一个名字的?
倒是茹娘念叨着这个名字,直说名字取得不错。
花潆汐无语望天,亲娘啊,要是我也跟你一个名字,你看看怎么办好?
不过这话花潆汐到底也是没说,大名定了,小名花潆汐来取,姬芜。
什么小名啊,明明听着比大名还要霸气好吗?
其实,花潆汐要的这是这个效果。
至于问为什么要取这个名字,花潆汐一脸蛮横道:“我乐意。”
孩子生下来没多久,清吟连发来五封信焦急的将茹娘急唤去了花谷。
花潆汐原本念着什么事儿来着,却没想到这还真是个大事儿。
虽然有了孩子之后花潆汐踏实了些,不过就是那么一阵子,等到给孩子断了奶,花潆汐抱着孩子直奔花谷而去,将孩子扔给了茹娘她就跑了。
是的,她又跑了。
在百花谷花谷封闭了一年多,外界的消息都被人给掐断了,她这一出来倒是有点像白痴。
不过还是有不少消息可以打听到的,比如说现在朝局稳定,百姓安居乐业什么的,花潆汐倒是不那么关心。
因为与她没多少关系。
与她有关系的是,陈轩废除了后宫。
咳咳,不错不错,此举甚合她意。
不过花潆汐倒是好奇,陈轩怎么没让那些文武大臣的口水给淹死。
后来花潆汐知道了,陈轩之所以没让文武大臣的口水淹死,是因为有武予林。
谁敢不怕死的开口,就被他呛死了。
哈哈,这个更合她意。
只不过就算是这样也没给花潆汐回宫的理由,她还没玩够。
其实,她私心是,这个时候陈轩没被口水淹死,她回去必定是靶子,被淹死的就会是她。
于是乎,花潆汐在江湖里混的还放肆。
知道她儿子蹒跚学步学的不错了,她便狠了狠心与茹娘商量将他送回宫。
没想到,茹娘比她还好说话,二话不说就把她儿子给了她。
于是,她便提着她的皇后令牌用这种方式将孩子送回了宫。
看着孩子被迎进了宫门,花潆汐当即就离开了京都,所以陈轩想搜人,呵呵,也太小看她了吧!
说起来,当陈轩看到这个被送回来的小男孩时,有些惊讶,哦不,是万分惊讶,不是你说是个女孩吗?这会儿又送回来个儿子是几个意思。
不过陈轩也丝毫没有怀疑,这就是他的儿子。
皇长子啊,朝野上下要沸腾了。
当初那些还做梦还想着进宫的女人们死了大半的心,皇长子都有了,那皇上还会多看他们一眼吗?
结果,皇上的全部心思果然都放在了皇长子身上。
不过,这回也只有皇长子回来了,而皇后,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皇上的追妻之路,路漫漫其修远兮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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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么快就跟大家又见面了,因为申请完结之后就不能再更新了,所以小漫只好一口气把番外也写完,番外保证每天一章好了,至于多少字……看内容,有的多有的少,亲们最想看哪个CP的?在下面评论,小漫也许会考虑先写,番外在时间可能有些乱,与正文写法不同,番外主要是一件事一件事的写,每个番外自成一章,不与下面的相连。还要感谢亲们的一路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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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潆汐产下孩子没多久,清吟就急着把茹娘唤回花谷了。
过了没多久,花潆汐竟然收到了消息,说找到她爹了。
是的,她爹。
她那失踪了十九年不见踪影的爹。
虽然有些吃惊,但是她还是有些抵触。
有句话叫近乡情更怯,花潆汐觉得她爹虽然不是家乡,但是,感觉是差不多的。
当花潆汐送孩子去花谷时,她傻眼了。
原来她早就认识了她爹。
无数次巧遇的玄真大师,竟然就是易了容的她爹,花挚。
什么巧遇,全都是他有意而为之。
只不过他隐藏的太深,花潆汐又从来没见过他,所以才会认不出。
而茹娘,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有些不对了。
易容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容貌,但是改变不了一个人的声音,这就是为什么花潆汐在赤鲁国遇到的花挚不会说话,而变成玄真大师之后的花挚,在遇到茹娘之后也没有再说话。
茹娘初见玄真大师时,就觉得他有些熟悉,再见他时,他却不说话,但是目光总是围着她转,茹娘几次无意识的转头,都能撞见他用若有所思的目光看着她。
茹娘以为他是在看花潆汐,可是,在向霁月打听了花潆汐与玄真的关系之后,茹娘觉得,这个玄真有问题。
他与花潆汐没有那么深的交情,不应该啊!
而且每每茹娘看向他时,他总是躲闪,这让茹娘更加怀疑,不过,他估计是怕什么,没住上一天就走了。
事后茹娘被花谷和花潆汐产子之事闹得头晕脑胀,直到花潆汐顺利产子,清吟眼巴巴地催着她回了花谷。
这次回花谷,可是了不得,原来是这位玄真大师中了寒毒,无人可解,便求到花谷来了。
茹娘倒是听说过这个玄真和尚是以医术著称的,这会儿怎么自己中了毒无药可解?待到听清吟说了前因后果,茹娘才明白了。
原来这位玄真大师并不是自己中了寒毒,而是他遇到一个中了寒毒的人,善心大发要救人,可是这寒毒不是普通的寒毒,没有深厚的内功估计也就能活个把儿天,但是一时半会儿又不好找具体的解毒之法,救人迫在眉睫,于是这位玄真大师便将这寒毒渡到了自己身上。
这寒毒到底不是普通的寒毒,没想到就是玄真大师也没抗住,竟然硬生生晕了过去。
不过好在寒毒已经分散在了两个人身体里,暂时都没有大碍,特别是那个被救的人,除了腿上还有些残毒,不能正常行走外,其他的都还不错。
就是玄真大师还昏迷着。
那家人慌了神,便将人送来了花谷。
百花谷的姐妹们自小学的是治病救人的医术,就算是用毒也不过是在毒花毒草的基础上发展来的,这刁钻的毒术还真没有多少人研习过,除了百花谷珍藏的几本毒典,倒是没人能解得了。
花潆汐肯定是解得了了,不过,这会儿清吟是没这个胆子打搅她。
无奈之下,只好请茹娘出山。
茹娘当年也跟着南宫明朗学过不少的毒术,所以解毒这事儿嘛,也不算是什么大事,于是便去了。
当茹娘搭上昏迷着的玄真的脉搏时,浑身都僵了一下。
清吟在一旁候着,以为这毒出了什么问题,却未曾想,茹娘将她赶了出去。
当清吟再次得了准许进了门,房间里哪里还有什么玄真大师。
床榻上依旧昏迷躺着个人,却不是玄真大师,而是一个长相清俊的人,看着不太像是中原人,不过既不是中原人长成这个样子也算是难得的美男了。看年纪嘛,倒是跟自家夫人挺配的。
清吟端着药进了门,却听着茹娘吩咐:“你出去,对外宣称玄真身中寒毒不治而亡。”
清吟端着药的手一顿,这是怎么个光景?
“夫人,这……”
茹娘挑了挑眉,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也看不出她心情是好是坏,只是淡然道:“按我说的做,反正以后玄真也不会出现在江湖上了。”
清吟大抵还是有些不清楚茹娘话里的意思,不过还是照着她的话说了。玄真大师在江湖上威望甚高,以至于这个消息一传出来,江湖上倒是真有不少人悼念他。
虽然寒毒未解有些砸花谷的招牌,但是这毒放眼江湖也没有几个能解的,于是对花谷的招牌也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
不过,这件事对于茹娘来说影响倒是不小。
茹娘在花谷最深处开了一处院子,安静地照顾那人,还不许别人插手,清吟觉得这件事有些奇怪。
可惜,茹娘不是花潆汐,清吟有疑问但是又不敢问。
花谷小院,玄真,哦不,是花挚,从昏迷中悠悠转醒时,看到的是九年未见的妻子忙碌的身影。
竹子盖得一间简陋的屋子,一边是一个小炉子,炉子上放着一个小砂锅,里面正“咕嘟咕嘟”的煮着什么东西,而茹娘在一旁,侧对着他,手里拿着锅盖,却似被烫到一般,又麻利地放到一旁的小桌子上了。
花挚觉得,九年光阴,只盼得有今天,就够了。
试着从床上爬起来,却发现全身无力,这寒毒还真是够邪门儿的,差点要了他半条命。
屋子里就他和茹娘,他也一动作,虽然细微,但是茹娘还是注意到了。
不过茹娘倒是淡定的很,小心翼翼地将锅盖子盖上,还留了个小缝防止锅里的东西溢出来,又拿了桌子上的抹布擦了擦手,然后才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
花挚看着好笑,这么久了,她还是这般脾气。
而茹娘就算走了过来,也没什么大的动作,反而掐着腰看着他,一副老大模样道:“你身上的寒毒虽然清了,但是身体恢复还是要一段时间的,所以,你最好还是乖乖地躺在这里休息。”
花挚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当然,他并不知道,他脸上的那层面具已经被茹娘给撕掉了。
他还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只是不能开口说话,一开口,就全都暴露了。
不过,茹娘也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紧接着似少女般天真地笑了笑,道:“哦,你现在也跑不了,醒了也没用,算了,白威胁你了。”
花挚听着,怎么幸灾乐祸的成分多些呢!
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能玩的这么不亦乐乎,终于知道花潆汐时常抽风的习惯从哪儿来了。
茹娘说完就回去继续看她煮的东西了,没一会儿便煮好了端过来,花挚看了一眼,当真是哭笑不得。
哪有人用姜来煮粥的?
估计是她懒得煮姜汤和粥,便煮一起了。
花挚猜得不错,不过这样的黑暗食物,他还是乖乖地喝了。
驱寒。
茹娘一口一口的亲自喂他,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奈何自己喝不了,便只能这样了。
不过她喂他的时候,眼睛里难得的温柔。
可是,说的话就没这么温柔了。
他不说话,但是并不妨碍她自说自话,于是,以下就是她自说自话的内容。
“你跟汐儿的那些交情,我都问了,清吟那丫头消息倒是知道的不少,一五一十都跟我说了,想来她这么机灵的性子都能被你找到,你还是真厉害。”
他没说话。
“听说陈轩那小子还求你给她调理过身子,唉,这都是我以前没照顾好她,不过还好这孩子争气,在江湖上还闯出些名堂来了,虽然我瞧着吧,也没什么,不过女孩子家嘛,要求不能太高。”
他沉默。
“不过话又说回来,虽然我也好,汐儿也好,这亲结的都是有目的的,但是,总归是觅得良人,也算是上天待我们不薄,汐儿那丫头不肯回宫,估计是怕了朝廷上的应酬,不过这样也好,让轩儿那小子去给她挡挡风也不错。”
他还是沉默,只是,心里却犯了嘀咕,她与他说这些做什么?
“对了,汐儿那丫头前些日子生了,想来我也是做外婆的人了,估计那丫头在一个地方也呆不长久,过不了多久等她养好了身子就抱着孩子过来了吧,说起来,汐儿小时候你从没照顾过,这下外孙可是得照顾了吧!”
花挚呛住了。
抬眸看向茹娘,茹娘正一脸戏谑的看着他。
没等他说什么,茹娘便将手里的勺子放到碗里,淡然道:“你也不用否认了,我茹娘这辈子认错谁,也不会认错你的,乔离原的易容术还是不错的,竟然让你在中原江湖混迹了这么多年,汐儿她从未见过你,自然认不出你来,但是我么,除非挫骨扬灰,要不然,你以为你逃得过我的法眼么?”
于是乎,当花潆汐带着孩子来投奔花谷时,见到的就是她娘与她爹立在一起,含笑看着她。
花潆汐真不敢相信真的会有这么一天。
她爹的模样与画像上的相差无几,不过相比画像上自带的威严,此时看着她的她爹更多的是慈爱。
只有在做梦时出现的场景,如今真的出现在了她面前,花潆汐竟然觉得有一点不真实。
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他们终于团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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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没了孩子的羁绊,花潆汐倒是恢复了她的少女心性,在江湖玩的都有些忘乎所以了。
不过她也就在江湖上晃荡了一年,然后就蔫了,为啥呢,因为江湖上真的是花钱如流水啊!
这么久了,花潆汐在百花谷养着足不出户的,倒是忘了要花钱买东西的,这下一出来,身上带的钱确实是不少,但是,没有进账再加上花潆汐向来大手大脚惯了,就算是一座金山也被掏空了啊!
于是乎,她只能放弃了自由自在游荡的日子,操起了自己的老本行,给人看病。
不过,她这个样子的,长得是挺漂亮的,可是年纪轻轻地能看什么病。
当初花潆汐为了保证自己一身轻,曾夸下海口表示绝对不会借助百花谷的力量,她要自己在江湖上闯出一番事业来。
女子在江湖上原本就不好混,更何况花潆汐现在也不想到处惹是生非了,结果,她现在就变成了这副苦逼的样子。
果然,花潆汐离了百草堂,就连看病都没人找她了。
无奈之下,隔了一年她倒是想起来,当初那个害的她爹中了寒毒的人。
那时听说那人体内还有余毒未清,不过不危急性命,花潆汐也就没放在心上。
至于她爹,她娘是不会轻易放人的,想出来给人治病?当年茹娘下令让清吟传玄真已死的消息出去时,就断了他的后路。
对于这件事,花潆汐就不得不佩服她娘了,够果断。
不过,她娘是够果断了,可是她呢?
算了,情之一字上,她比不过她娘倒是情有可原。
现下最重要的,是她盯上了那个可怜的娃子,打定主意要去坑他一把了。
花潆汐将自己伪装了一把,脸上涂了暗色的粉,换了一身粗布衣裳,一副农户夫人打扮,挎着个篮子就去了。
不是花潆汐故意要这么打扮的,是因为这地方实在是有些凶险。
离着岐岘山也不过二十里路,这个范围之内,花潆汐都觉得不安全。
到底是她做贼心虚,打扮成这个样子估计茹娘都不太敢认她了罢,不过不要紧,她也不想这个样子去认茹娘。
头顶上的牌匾书了四个大字,振威镖局,名字挺气派的,镖局嘛,肯定有钱。
花潆汐在心里窃喜一阵,便上去询问,他家公子是不是中了寒毒。
说起来,振威镖局当家的段淳义这一年为了他儿子也是操碎了心,一年前好不容易求来了玄真大师为他儿子解寒毒,却没料想到连玄真大师也搭了进去,自己愧疚不说,儿子也变成了个残废,不过好在,他儿子总算是活了下来。
这一年里段淳义没少求医问药,可是,都能把玄真大师毒死的寒毒,谁敢夸下海口说能解,于是乎,这一年来段淳义硬是没请来一个肯为他儿子看病的大夫。
算起来,花潆汐竟然是第一个送上门来的。
门口守着的人看了花潆汐两眼,疑惑地问:“你是来给我们少爷看病的?”
花潆汐点了点头,“我们家祖传下来有一本医书,正好就记载了这种寒毒,便想来一试,说不定就能治好你们家少爷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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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小心写多了,这段就算是给陈轩和小花一个团圆的结局,一共有五章,老时间发出,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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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花潆汐倒是暗暗地松了口气,竹花的脾气她知道,这两人浑起来的程度,不相上下。
不过,接下来,段淳义的一番话倒是把花潆汐震了个够呛。
这是玄真大师帮段晟渡了毒之后的事了,醒来的段晟竟然看上八公子那小徒弟了,整天嚷着要去把她抢回来云云,还好他们师徒已经走远,要不然,段晟估计能死个十次八次的了。
花潆汐回头默默地看了一眼被她砍晕的段晟,心道:本宫要是把你的腿给治好了,你要是追着小八去要人怎么办?
按着这位少爷的脾气,花潆汐觉得,这事儿他干得出来。
但是,要是不救人,她就没有酬劳,没有酬劳她就混不下去,要是求助百花谷肯定会被姐妹们耻笑的,这骑虎难下的档口,花潆汐决定,先救人。
救人嘛,肯定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好的,她先在这里住下再说。
于是乎,花潆汐跟段淳义保证可以医好段晟,但是需要些时日。
一听能医好段晟,段淳义的一张脸都要笑成花了,赶紧把花潆汐当上宾供着,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住最好的客房,准备了最好的衣服等等,花潆汐过了这么久苦逼的日子,竟然有些享受了。
不过,既然过这么好的日子,花潆汐也就没委屈自己,反正她又不出镖局的大门,自然不会撞上岘空派的弟子。
于是乎,花潆汐又恢复了她那美艳的容貌,倒是把镖局里的人惊了一惊。
不过,这活也不是好干的活,这个少爷脾气实在是坏到了一定境界,每次花潆汐给他施针喂药的时候,他那张嘴闲着没事就开始从头到脚的嘲讽她。花潆汐活了这么久,阿谀奉承的话倒是听了不少,听到有人这么讥讽她还是头一次,刚开始她还觉得新鲜,因为她自己觉得自己并没有哪儿不合适,不过她倒是忘了有一句叫情人眼里出西施,现在段晟满心满眼都是竹花,自然瞧不上花潆汐。
不过后来花潆汐就听得烦了,不是她得意,当初小八找上竹花不过是照着她的模子来的,这会儿倒是有一种用模子来比真人的感觉,花潆汐有些烦躁,于是,除非喂药,施针的时候都先一针把段晟扎晕省的烦她。
可是段晟到底不是个省油的灯,被扎了几回之后就对着花潆汐吹胡子瞪眼的,药也不好好喝,把花潆汐折腾了够呛,端着药在心里默默地流泪,本宫连自己的孩子都未曾这般伺候,你小子敢这么放肆!
不过这话她也说不出来,谁让她现在只是个无名小卒呢,现在段晟叫她都是“哎”,搞得整个镖局上下都以为她姓艾呢!
在镖局里住的这些日子,花潆汐的忍功倒是强了不少。
被折腾了半个多月,花潆汐终于磨叽磨叽地将段晟的腿给医好了,当然,只是能稍微负重,可以站起来了,要想恢复到以前的样子,还得再调养。
剩下调养的事儿,花潆汐就不干了,这半个月差点没把她整死,这个混世魔王的功力她是知道了,赚点钱总是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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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好不容易治好了,她便想着写份单子让他照着单子上调养,她拿了诊金就走,可是,这镖局的大门还没出呢,就被拦了下来。
估计是大少爷折磨她折磨上了瘾,这会儿不舍得放她走了,她还没走呢,他那边就叫嚣着说什么复发了云云的,花潆汐自问治过这么多人除了她自己还真没有人复发过,这个大少爷是想闹什么幺蛾子呢!
奈何人家段淳义心疼儿子,便好说歹说的要把花潆汐留下,花潆汐虽然心中万般不愿意,但是念着是她爹曾经揽下来的病人,便陪着他玩上一阵。
花潆汐不过是顶着她爹的名义行了个善,结果,这善行出问题来了。
怕段晟完全好了之后去追着南宫一风要人,花潆汐便趁着这个空好说歹说的开导他,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有些人注定是有缘无分之类的,这回这个大少爷没嘲讽她了,倒是回了句:“就跟你经历过多少似的,本少爷万花丛中过,可是比你有经验了。”
花潆汐一滞,被段晟呛了个不轻,心里暗骂了一声,面上却还是一副谆谆诱导的模样道:“这事儿不是谁有经验就能做的好,要看有缘人的。”
是的,花潆汐觉得,在有缘人这一份儿上,她运气就不错。
段晟斜斜的白了她一眼,没说话。
话说这段时间大少爷是消停了,每天在她的安排下练习走路,很快便走的有模有样的了,花潆汐倒是像个老妈子一样鞍前马后的,不过站在医者的角度上,看到病人康复,她心里也很高兴。
于是,花潆汐秉着医者的一颗仁爱之心看着她的病人慢慢恢复,倒是没注意到她的病人时不时瞟向她的目光。
同时,花潆汐也在心里盘算着,既然他现在已经恢复的这么好,而且这些天他也稳重了不少,没怎么在她耳边叫嚣着去抢人什么的,花潆汐也就放了心,她这回不管怎都要走了。
这回,段淳义倒是没好意思再拦她了,客客气气地跟她道了谢,顺便了唏嘘了一句要是玄真大师能遇见你该多好的话,花潆汐眸光闪了闪,心道他现在很好。
这会儿花潆汐终于可以潇洒的出这个门了,她倒是没想到进这个门容易出来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结果上天就给她印证了这句话到底有多准。
她刚刚要跨出门槛的功夫,后面老管家便嚷着让她留步。
花潆汐疑惑的回头,老管家追上来说段晟那位大少爷刚刚一下子晕倒了。
听到这个消息,花潆汐默默地深吸了一口气,心里骂了一句:段晟,老子信了你的邪!
跟着老管家去看段晟时,他正闭着眼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估计是在院子里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摔了,段淳义急的一张老脸皱成苦瓜,走来走去地看得花潆汐眼睛都要花。
花潆汐心里还是默默地道了一句认栽,便在段淳义愧疚又感激的眼光里去给段晟把脉,可是没成想,花潆汐的手指刚刚伸出去,原本老老实实躺在躺椅上的人就蹦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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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被我骗了吧!”段晟哪儿还有本分脆弱的模样,腿都能蹦起来了,倒是一脸坏事得逞的样子让花潆汐忍不住想上去抽他。
被吓了一大跳的花潆汐当即就沉下脸来,住在这儿这么久了,任段晟怎么折腾她她都从来没有摆在脸上过,可是这次,她怒了。
一句话都没说,花潆汐扭头就走,混世魔王她惹不起,也不想再伺候了,她宁愿回去伺候她的孩子去!
可是冷不丁的,她就被人从后面抱住了。
头顶是段晟的声音,“你别生气嘛,我只是不想你走而已。”
这下,花潆汐愣住了,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然敢调戏她?
花潆汐当即就想反手给他一掌,让他知道知道厉害,可是谁知,他竟然早有防备一般,紧紧的圈住了她的双臂,任她有力气也没地儿用。
“你放手!”花潆汐恼羞成怒,真想回头给他个巴掌,她这回算是救了个白眼狼了。
可是段晟把她抱得十分严实,好不容易瞅着他的手送了些,花潆汐还没出招呢,一瞬间又觉得有些天旋地转,在回过神来时她整个人竟然被段晟打横抱了起来。
“哈哈,我好了,我还可以抱起你来了呢!”段晟丝毫没有在意花潆汐那紧蹙的眉,倒是得瑟的不轻,将她一下子往上抛了出去。
他爷爷的,力气还不小,花潆汐原本就不沉,这下被他抛得老高。
花潆汐气的想杀人。
不过,就在此时,花潆汐忽然觉得眼前有个人影晃过,她没看真切。不过不管是谁,她一旦落地,非要把段晟这小子打的满地找牙不行。
但是下一秒她就把那影子看真切了。
咦,段晟怎么变成了陈轩?
将花潆汐稳稳地接在怀里的,不是段晟,而是陈轩。
花潆汐的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陈轩抱着她稳稳地飘落在地上,一双堪比日月光辉的明眸紧紧地盯着她,那张清逸冷俊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倒是段晟从一边冲过来,叫嚷着:“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敢抢我媳妇儿!”
这句话,叫嚷的花潆汐一哆嗦。
她什么时候变成他媳妇儿了?
陈轩听闻此言,嘴角勾出一丝笑意,没看段晟,也没将她放下,只是捏出平时冷的掉冰渣子的声音来盯着花潆汐问道:“你是他媳妇儿?”
呃……花潆汐赶紧摇头,心里暗骂,段晟这小子怎么回事,他之前不是还为了竹花要死要活的嘛,这会儿又来调戏她,唉,她能救他一回,可这一回,她真的是无能为力了。
花潆汐摇头的功夫,段晟已经叫嚣着要来抢人了,不知道慢了多少拍的段淳义终于在这个时候冲了过来,先拉住了他儿子,然后才看向陈轩:“敢问阁下……”
段淳义看得这一眼,同时这正要拱手作揖的手一顿,尔后立马改了口换了表情,语气放软了不知道多少,道:“原来是文轩公子,小儿不懂事,冒犯了这位姑娘,还望姑娘与文轩公子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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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章,一个小时之后放上来,这个结局算满意了吧,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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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说了风寻为了不让皇长子这个估计比段晟还要折磨人的混世魔王上岐岘山,连自己的爱徒都放手了,但是,还是拦不住陈轩要把儿子送上岐岘山的念头。
不过,就算是皇长子风寻也不会低头的,到最后还是原封不动的被送回来了。
惨遭退货的皇长子差点一蹶不振,好在有他爹给他撑腰,他爹在岘空派武功也是数一数二的,当然,风寻是一,但是,有他爹教他必定也能习得一身好武功。
嗯,他是这么想的。
到后来,当这个小子长得大些了,当他无意中得知嫌弃他的师叔祖原来看上的徒弟是他娘亲时,这孩子又被打击了一回。
当然,这是后话。
花潆汐随着陈轩回了宫,这次宫里宫外倒是利索了不少,不仅没有人说她不喜欢的话,就连她看着碍眼的人都没了。
别人花潆汐倒是没有那么多的闲心管,就是菊香,她闲着没事问了两句,已经完全恢复的半夏这才跟花潆汐说起了三年前的事情。
傅珊儿伤及皇后和皇子,原本是要诛三族的,不过念着花潆汐的面子,只是将她贬为奴婢,发配池州。因着这事儿是傅珊儿自己做下的,菊香没有参与,皇上也就放过了她,可是她执意自责说是她没看好自己的妹妹,才酿成大祸,便随着傅珊儿去了,皇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她去了,至于铸剑山庄,附逆造反这事儿是株全族的,不过这事儿也算是隐秘,还是念着花潆汐的情分上,皇上下旨封了铸剑山庄,至于庄里的人,都逃了。
在逃了这事儿上,半夏给花潆汐做了解释,要不是皇上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了,他们一个人也逃不了。
这事儿,花潆汐心里倒是明白的很,只不过,她只是在想,菊儿去了哪儿。
铸剑山庄被封,也没见她去找花谷求救什么的,而且整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花潆汐已经许久没有收到过她的消息了。
现在想来,也许是逃亡的路太艰苦了些,没顾得上吧!
难得找回家人,菊儿真是珍惜的很。
其实,菊儿确实是在逃亡的路上,可是,她并不是因为艰苦才没跟花潆汐联系,而是因为她觉得没脸再联系她。
花潆汐会遭遇危险,铸剑山庄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虽然逃出来了,但是,她在心底里还是觉得对不起花潆汐。
这思维上的差异没有交流是通不了的,也就没有深究的必要了。
说起来,比较有必要的,就要说说咱们的皇长子了。
皇长子长到三岁之后才对自己的娘亲有了深刻的印象,因为之前他还太小,虽然三岁还是有点小,但是比起一年多以前,他已经懂一点事儿了。
也是比较依赖人的年纪,花潆汐一回来,小家伙就扑进了她怀里。
隔了一年多,花潆汐对自己的儿子早已思念至极,不过每每想到陈轩不会亏待他,花潆汐就自欺欺人的去过自己的生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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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部分番外,晚上九点半和十点半还有两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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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抱着自己的儿子,花潆汐的心里终于踏实了。
也许是一年多没见,所以小家伙格外黏她,黏的陈轩一脸不乐意。
他好不容易将自己的媳妇儿找回来,却被他儿子给霸占了,闹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安稳了,媳妇儿竟然还是被儿子抢走了。
更可恨的是,他儿子仗着自己年纪小,还耍赖撒娇直接搬到了凤朝宫来住,凤朝宫里花潆汐最爱的那张大床上,一下子就挤上了三个人。
她丈夫,她儿子。
似乎有点挤。
不过,陈轩是绝对不会退让的,自从花潆汐回宫,他平常歇息的祁承殿就荒废了一样,每每歇息都来凤朝宫,要不是花潆汐明言不许陈轩把奏折搬进凤朝宫,陈轩都快要把御书房搬进来了。
死皮赖脸挣来的,怎么可能退让!
于是,陈轩那聪明绝顶的脑子想出了一个办法。
那就是把他儿子封了太子,让他自己住东宫去,让他来跟他抢。
于是乎,陈轩贴心的给他儿子配了三个太子太傅,让他跟他抢,让他好好念书去。
要说花潆汐狠心,把自己的儿子一丢就是一年多不管不问,陈轩倒是好,把儿子扔去东宫,还找了三个古板到不行的太子太傅去教训他儿子,这样当爹的,除了陈轩也没谁了。
顺便忘了说了,这个被他爹狠心地扔去东宫的太子,叫陈谨言,花潆汐读书不多,倒是听不出有什么内涵来,倒是觉得这个名字有些娘娘腔。
不过,起名字无力的花潆汐也找不出更好的名字来,就这么叫了。
倒霉的陈谨言长到十三岁的时候,终于有机会得到他爹的首肯,同意他陪同他娘一起去岐岘山拜会他的那些师伯们,当然还有他的师叔师兄们,虽然第一个师叔就他娘。
至于花潆汐身上的碧水神功,在此之前花潆汐就这个问题跟她爹进行了深入的探讨,因为她爹也练过碧水神功,可是他却练了不少少林的功夫,而且把碧水神功藏得很好。
关于这个问题,她爹好心给她做了解释,练碧水神功之前体内确实是不能有其他内功的,否则肯定会走火入魔,但是练到碧水神功下卷时,就能在碧水神功的基础上练别的功夫了,而且会更好的与其他功夫融合,相辅相成,更上一层楼。只不过,这碧水神功原本就很厉害了,没有人再愿意去练别的功夫,所以一直以来赤鲁国王族的人就只知道牵着,不知道后者了。
听了这个消息,花潆汐就打定了主意,她要去岐岘山偷师。说不定但凭岘空剑法就能打败陈轩。
当然,花潆汐也只是想想。
不过,她儿子可就不只是想想了,这个可怜的娃子,就算是太子,也没得了什么好处。
在岐岘山上,他娘比他要受欢迎的多,是以,他娘多年以前就得到他爹的首肯可以出宫去岘空派学艺。而他,这么多年了,只能在宫里跟他爹学,都没机会跟江湖上的人切磋,宫里的侍卫估计他的身份都不会跟他真打,所以他都不知道自己学的到底是什么样子,这回好了,他终于可以跟着他娘出来闯荡闯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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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怎么有人这么不长眼色呢,这眼见着就要到岐岘山下了,这半道上跑出来的这个姑娘是什么意思?
那小姑娘和他差不多年纪,长了一张清秀白皙的脸,虽然还没长开,但是看得出是个美人坯子,一身湛蓝的长裙衬得她极其灵动,要不是打劫,陈谨言说不定会对她有些好印象。
陈谨言挑了挑和他爹一样好看的秀眉,手里握着他爹的挚苍剑,一袭白袍随风衣袂飘飘,颇有几分少侠的风骨。
嗯,不错。
花潆汐难得安稳的坐在马车里捧了本游记看着,虽然陈谨言还年少,但是已经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只要不是生命危险,她是不会插手的。
于是,隔了车帘的马车外上演了这么一出对话。
清脆的女声带着不服气的挑衅,“你这是要去期限上拜师学艺?”
陈谨言还是第一次面对挑衅,那语气也是更上一层楼的狂妄,“是又怎么样,就凭你这点小把戏,还能拦得住我?识相的报上名来,我从来不打无名之辈!”
花潆汐收了手里的书抿唇笑了笑,这小子,还挺懂江湖规矩,只不过江湖上还有一条规矩,就是不对女人动手,估计这小子还没听说过。
想来那小姑娘也是要出来闯江湖立威的,毫不客气的就将名字报了上来,“本姑奶奶叫姬芜,说吧,你叫什么,我也不打无名之辈。”
陈谨言轻哼一声,不甘示弱,“本公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言殊。”
好吧,这名字是他自己取的,花潆汐也是头一回听呢!
“呵呵,”马车内花潆汐轻笑,指尖轻挑车帘,“姬芜,不许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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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这个梗吧,是小漫前几天听了闺蜜的那句“但愿有情人终成兄妹”想出来的,有点邪恶,哈哈,大家看着乐乐就好,不要当真哈!
花潆汐生了一对龙凤胎,这个之前是有铺垫,她让陈轩给女儿取名,她也给女儿取名,却送进宫了一个儿子,这不是bug,是铺垫,孩子和儿子的称呼在番外里写的是明显分开的,女儿不用担大事所以进宫也不过是担了公主封号,除了吃穿用度,规矩缠身意外,与姬芜来说并没有什么实在的意义,所以便照例将女儿放在花谷让她爹娘帮养着,至于陈轩那边,只当花潆汐当初是唬他玩来着,并没有在意。再加上花潆汐刻意隐瞒,也从没提起过,所以便出现了今天这一幕。
之后,天不怕地不怕的姬芜会不会进宫闹腾一番,那就再等小漫闲着没事的时候再凑一凑吧……
好像这是最后一段番外了呢,小漫要申请完结了喔,要是以后再有什么好玩的想法,就发在评论区里,多谢大家长久以来的支持,这么久了,小漫也是佩服了自己能撑下来,下回一定要存足了稿再发,提前剧透,下本写现言,书名定好了,《听说你来过》,之前还能搜得到的,前些日子云起整顿,可能是因为好久没发新篇章,所以被封了,小漫觉得明年大概三月就可以重新开坑,这本书就可以重见天日了,小漫坑品有保障,到时候欢迎大家入坑……
再次感谢大家的一路陪伴,你们就是小漫一路撑下来的动力,谢谢!
话说花潆汐回宫的那一年年末,她终于收到了关于菊儿的消息。
其实并不是菊儿自己送回来的消息,是百草堂的姑娘偶遇她,才将消息传了回来。
这小妮子躲着她去了个偏远的镇子,凭着一手好医术混得还不错,这会儿竟然嫁了当地一个老实巴交的汉子,打定主意下半辈子要平淡度过了。
其实这样也不错,花潆汐端着茶盏抿了抿唇,虽然觉得确实是有些可惜,但是她向来不干涉她手下的私事,是以,只能暗暗叹息了。
这天外面大雪纷飞,花潆汐心情大好跑到院子里玩雪,经过了上一劫半夏也变得开朗起来虽然有时还是话不多,但是总归是爱笑了。
花潆汐与半夏在院子里照着她儿子堆了个差不多的雪人,她儿子在一边捣乱,是以堆出来的不太像,好在她儿子小还没太嫌,花潆汐哄着他说他多好看多好看,她儿子就被她哄得笑的挺开心。
午膳时陈轩回来,看着院子里那个雪人直摇头,花潆汐瞪了他一眼,把儿子抱给了他,自己吃饭去了。
用过午膳,陈轩领着他儿子要去院子里大显身手,让他儿子见识见识什么叫厉害,花潆汐吃饱了就懒得动,窝在她的软榻上捧着本游记在养着瞌睡。
养着养着没把自己养睡着倒是越来越清醒了,放下手里的书一抬眼她竟然看到了秀荷。
她大度,自回宫后也没将秀荷要回来,是以这么久以来秀荷一直是跟着陈轩的,这会儿她不应该立在院子里守着那爷俩吗?怎么倒是来守着她了。
秀荷见花潆汐精神了些,咬了咬唇小声开了口。
“娘娘,奴婢,想求您一件事。”
花潆汐挑了眉看她,一脸诧异道:“秀荷,你几时与我这么客气了。”
花潆汐保证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是挂着笑的,可是秀荷忽然对着她就跪下了,搞得她一脸的笑意僵在了脸上。
“秀荷,有话说就是了,我又不亏待你,你就算是想当皇上的小妾我指不定也准了,你行这么大礼倒是吓我一跳。”
此话并没有开解秀荷,她声音里带了些许哭腔,小声道:“奴婢想与魏全山结对食,还请娘娘恩准。”
秀荷这一句话说完,花潆汐顿了最起码有半盏茶的功夫,不过看在秀荷跪在地上挺冷的份儿上,花潆汐还是努力的拉回了神。
“这事儿吧,也忒不像样了些。”花潆汐这句话一出,秀荷冷不丁一哆嗦。
不过花潆汐好像是没怎么在意,接着拿出她漫不经心的语调来,“这事儿怎么着也得魏全山来求啊,你来求算怎么回事?”
跪在地上原本战战兢兢的秀荷在此时得到了一个她觉得无比重要的结论,那就是听自家小姐说话一定要听完,要不然,只听前半句就被吓死了,那得多憋屈。
其实这事儿原本是魏全山要来说的,但是秀荷认为还是她可以跟自家小姐好好商量,要不然魏全山贸然来说,小姐说不定以为她不愿意。
她亲自来求,就说明她愿意,在她愿意的基础上,秀荷觉得自家小姐应该可以商量。
秀荷被花潆汐的一句话搞得情绪波动有点大,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花潆汐倒是没看她,抬眸瞅了一眼在外面玩的正欢的父子俩,重新端起了她的游记捧着,她一贯无所谓的声音从书后面响起,“既然你不是要来给皇上做小妾,那这事儿我向来是不管的,不过你既然说了,那我就姑且听一听吧,你让魏全山滚进来,我要亲自听他说。”
花潆汐倒是不知道这两个在宫里最有权势的宫女和太监总管凑成一对会怎么样,不过秀荷愿意,她又有什么好说的。
魏全山要比秀荷还要坚定,跪在花潆汐面钱信誓旦旦地保证他会尽全力对秀荷好,花潆汐挑了挑眉,看着他,倒是思索着,自她进宫来就没见着魏全山跪过,这还是头一回。
说起来秀荷认得魏全山要比她早得多,至于魏全山什么脾气她是不知道,秀荷肯定是清楚,再者秀荷又不是小孩子了,这事儿估计也是经过了足够的深思熟虑才有勇气捅到了她这儿来,花潆汐眯了眯眸子,继续端起她的游记看着,声线有些清冷。
“关于这个我倒是不清楚宫里的规矩,想来你们是皇上身边最亲近的人,估计宫里的规矩你们懂得比我多,你们去征求皇上的意见吧!”说完她似乎又想起什么来,从书后面露出头来道:“你们俩搁我这儿一唱一和的不会是等着我赐婚吧,我可跟你们说这事儿我可干不了,你们出去求求皇上吧,想来皇上应该很好说话,听说前一阵子秦尚书家的公子找他赐婚他不是二话没说就准了吗?你们跟着他这么些年他怎么着也不好驳你们的面子吧!”
花潆汐的话让秀荷和魏全山双双冒了冷汗,皇后娘娘这想法跑的确实远了些,要不是秀荷执意要征求她的意见,皇上那边早就说通了。
魏全山和秀荷没答话,花潆汐继续捧了她的游记瞄了两眼,拿出一副淡定的语调来,“对了,秀荷的嫁妆是吧,秀荷你自己去找半夏去凤朝宫的库房里瞅瞅,有什么喜欢的尽管拿,要是没喜欢的,就去我的库房去看看,喜欢什么自己拿,这大冷天儿的,我懒得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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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花潆汐她儿子大康的太子十六岁时,满朝文武大臣竟然就开始张罗着给他选太子妃了。这让花潆汐再次感慨了一番这帮无聊的群臣想的真多。
不过相比于太子妃,她儿子陈谨言更挂念的是他爹手里的那柄挚苍剑,话说他已经长到十六岁了还没有属于自己的佩剑,说出去确实有些看不过去,不过这也不能怪花潆汐和陈轩,毕竟这孩子心气儿太高,有他爹的挚苍剑在哪儿比着,哪还有什么剑能入的了他的法眼。
只不过挚苍剑也是陈轩的最爱,就算是亲儿子,在他死之前,他都不会让出来的。
于是,就在众大臣为给他选太子妃劳心劳力的时候,他倒是自个儿一个人跑出宫去寻剑去了。
话说如今江湖大定,所谓名剑这会儿估计都有主儿了,花潆汐坐在凤朝宫里瞅了一眼自己的玉凤剑,默默地摇了摇头,她儿子这趟,注定是无功而返啊!
话说咱们得陈谨言公子入了江湖,仗着武功好人长得也风度翩翩,在江湖上混得还没不错,不过这并没有什么用,他想要得并不是名声,他只是想要一柄好剑。
只可惜十七年前铸剑山庄参与谋反被查封,现在江湖上几乎没有什么铸剑好的了。
不过,上天待花潆汐是不薄的,顺便待她儿子也不薄,陈谨言公子在江湖上晃荡了近两年,终于有一日,他遇到了个姑娘。
铸剑这样的活儿陈谨言寻思着怎么也是个大汉做的,可是这小姑娘却声称她会铸剑,而且会铸好剑。
陈谨言刚开始是不屑的,不过,这姑娘脾气也倔,他不信,她偏要证明给他看。
这事儿于陈谨言估计也没什么损失,他也是被烦的无法,也就姑且让这姑娘试一试。
半年后,陈谨言的剑有没有铸好不知道,只知道陈谨言将这位会铸剑的姑娘领进了宫。
凤朝宫里,花潆汐揣了本医术,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看着自家儿子领回来的,呃,貌似是她的儿媳妇儿。
那姑娘头回进宫,不过却没有怯意,大大方方地花潆汐看着还算合心意的。
不过更合她心意的是,那姑娘的那张脸。
这张小脸说不上太漂亮,但是清秀可人,看着有些赏心悦目。
花潆汐端了新沏的枣清宁雾看了她半晌,道了一句:“你娘是不是姓傅?”
那姑娘自进宫之后第一次觉得惊愕。
她的容貌倒是随了她娘大半,也许这位皇后娘娘认得她娘?
花潆汐勾起唇角淡然一笑,茶杯放在唇边轻轻一吹,并没有喝,抬眸向着自家儿子道:“这是你媳妇儿,自己的媳妇儿自己决定,本宫倒是觉得,哪个姑娘都不错。”
陈谨言思索半晌也没想明白他娘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然后又听得他娘道:“你要是有空回去,代我向你娘问个好,顺便问问她,我儿子这样的,她看不看得上。”
十七年后菊儿的女儿能与她儿子凑一块,花潆汐除了感叹造化这玩意儿玄的她无话可说之外,还能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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攒了几天攒出这么些番外来,这个故事就像是棵树,枝叶可以扩散出无数的故事来,小漫忽然有点舍不得这个故事完结了,好了,说好完结的,结果还是攒出一篇来,亲们请笑纳,至于花潆汐她儿子和菊儿她女儿的故事,好吧,其中是有些波折,要是小漫有空,重新开一篇文也不一定,哈哈,说笑……
话说花潆汐回宫的那一年年末,她终于收到了关于菊儿的消息。
其实并不是菊儿自己送回来的消息,是百草堂的姑娘偶遇她,才将消息传了回来。
这小妮子躲着她去了个偏远的镇子,凭着一手好医术混得还不错,这会儿竟然嫁了当地一个老实巴交的汉子,打定主意下半辈子要平淡度过了。
其实这样也不错,花潆汐端着茶盏抿了抿唇,虽然觉得确实是有些可惜,但是她向来不干涉她手下的私事,是以,只能暗暗叹息了。
这天外面大雪纷飞,花潆汐心情大好跑到院子里玩雪,经过了上一劫半夏也变得开朗起来虽然有时还是话不多,但是总归是爱笑了。
花潆汐与半夏在院子里照着她儿子堆了个差不多的雪人,她儿子在一边捣乱,是以堆出来的不太像,好在她儿子小还没太嫌,花潆汐哄着他说他多好看多好看,她儿子就被她哄得笑的挺开心。
午膳时陈轩回来,看着院子里那个雪人直摇头,花潆汐瞪了他一眼,把儿子抱给了他,自己吃饭去了。
用过午膳,陈轩领着他儿子要去院子里大显身手,让他儿子见识见识什么叫厉害,花潆汐吃饱了就懒得动,窝在她的软榻上捧着本游记在养着瞌睡。
养着养着没把自己养睡着倒是越来越清醒了,放下手里的书一抬眼她竟然看到了秀荷。
她大度,自回宫后也没将秀荷要回来,是以这么久以来秀荷一直是跟着陈轩的,这会儿她不应该立在院子里守着那爷俩吗?怎么倒是来守着她了。
秀荷见花潆汐精神了些,咬了咬唇小声开了口。
“娘娘,奴婢,想求您一件事。”
花潆汐挑了眉看她,一脸诧异道:“秀荷,你几时与我这么客气了。”
花潆汐保证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是挂着笑的,可是秀荷忽然对着她就跪下了,搞得她一脸的笑意僵在了脸上。
“秀荷,有话说就是了,我又不亏待你,你就算是想当皇上的小妾我指不定也准了,你行这么大礼倒是吓我一跳。”
此话并没有开解秀荷,她声音里带了些许哭腔,小声道:“奴婢想与魏全山结对食,还请娘娘恩准。”
秀荷这一句话说完,花潆汐顿了最起码有半盏茶的功夫,不过看在秀荷跪在地上挺冷的份儿上,花潆汐还是努力的拉回了神。
“这事儿吧,也忒不像样了些。”花潆汐这句话一出,秀荷冷不丁一哆嗦。
不过花潆汐好像是没怎么在意,接着拿出她漫不经心的语调来,“这事儿怎么着也得魏全山来求啊,你来求算怎么回事?”
跪在地上原本战战兢兢的秀荷在此时得到了一个她觉得无比重要的结论,那就是听自家小姐说话一定要听完,要不然,只听前半句就被吓死了,那得多憋屈。
其实这事儿原本是魏全山要来说的,但是秀荷认为还是她可以跟自家小姐好好商量,要不然魏全山贸然来说,小姐说不定以为她不愿意。
她亲自来求,就说明她愿意,在她愿意的基础上,秀荷觉得自家小姐应该可以商量。
秀荷被花潆汐的一句话搞得情绪波动有点大,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花潆汐倒是没看她,抬眸瞅了一眼在外面玩的正欢的父子俩,重新端起了她的游记捧着,她一贯无所谓的声音从书后面响起,“既然你不是要来给皇上做小妾,那这事儿我向来是不管的,不过你既然说了,那我就姑且听一听吧,你让魏全山滚进来,我要亲自听他说。”
花潆汐倒是不知道这两个在宫里最有权势的宫女和太监总管凑成一对会怎么样,不过秀荷愿意,她又有什么好说的。
魏全山要比秀荷还要坚定,跪在花潆汐面钱信誓旦旦地保证他会尽全力对秀荷好,花潆汐挑了挑眉,看着他,倒是思索着,自她进宫来就没见着魏全山跪过,这还是头一回。
说起来秀荷认得魏全山要比她早得多,至于魏全山什么脾气她是不知道,秀荷肯定是清楚,再者秀荷又不是小孩子了,这事儿估计也是经过了足够的深思熟虑才有勇气捅到了她这儿来,花潆汐眯了眯眸子,继续端起她的游记看着,声线有些清冷。
“关于这个我倒是不清楚宫里的规矩,想来你们是皇上身边最亲近的人,估计宫里的规矩你们懂得比我多,你们去征求皇上的意见吧!”说完她似乎又想起什么来,从书后面露出头来道:“你们俩搁我这儿一唱一和的不会是等着我赐婚吧,我可跟你们说这事儿我可干不了,你们出去求求皇上吧,想来皇上应该很好说话,听说前一阵子秦尚书家的公子找他赐婚他不是二话没说就准了吗?你们跟着他这么些年他怎么着也不好驳你们的面子吧!”
花潆汐的话让秀荷和魏全山双双冒了冷汗,皇后娘娘这想法跑的确实远了些,要不是秀荷执意要征求她的意见,皇上那边早就说通了。
魏全山和秀荷没答话,花潆汐继续捧了她的游记瞄了两眼,拿出一副淡定的语调来,“对了,秀荷的嫁妆是吧,秀荷你自己去找半夏去凤朝宫的库房里瞅瞅,有什么喜欢的尽管拿,要是没喜欢的,就去我的库房去看看,喜欢什么自己拿,这大冷天儿的,我懒得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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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花潆汐她儿子大康的太子十六岁时,满朝文武大臣竟然就开始张罗着给他选太子妃了。这让花潆汐再次感慨了一番这帮无聊的群臣想的真多。
不过相比于太子妃,她儿子陈谨言更挂念的是他爹手里的那柄挚苍剑,话说他已经长到十六岁了还没有属于自己的佩剑,说出去确实有些看不过去,不过这也不能怪花潆汐和陈轩,毕竟这孩子心气儿太高,有他爹的挚苍剑在哪儿比着,哪还有什么剑能入的了他的法眼。
只不过挚苍剑也是陈轩的最爱,就算是亲儿子,在他死之前,他都不会让出来的。
于是,就在众大臣为给他选太子妃劳心劳力的时候,他倒是自个儿一个人跑出宫去寻剑去了。
话说如今江湖大定,所谓名剑这会儿估计都有主儿了,花潆汐坐在凤朝宫里瞅了一眼自己的玉凤剑,默默地摇了摇头,她儿子这趟,注定是无功而返啊!
话说咱们得陈谨言公子入了江湖,仗着武功好人长得也风度翩翩,在江湖上混得还没不错,不过这并没有什么用,他想要得并不是名声,他只是想要一柄好剑。
只可惜十七年前铸剑山庄参与谋反被查封,现在江湖上几乎没有什么铸剑好的了。
不过,上天待花潆汐是不薄的,顺便待她儿子也不薄,陈谨言公子在江湖上晃荡了近两年,终于有一日,他遇到了个姑娘。
铸剑这样的活儿陈谨言寻思着怎么也是个大汉做的,可是这小姑娘却声称她会铸剑,而且会铸好剑。
陈谨言刚开始是不屑的,不过,这姑娘脾气也倔,他不信,她偏要证明给他看。
这事儿于陈谨言估计也没什么损失,他也是被烦的无法,也就姑且让这姑娘试一试。
半年后,陈谨言的剑有没有铸好不知道,只知道陈谨言将这位会铸剑的姑娘领进了宫。
凤朝宫里,花潆汐揣了本医术,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看着自家儿子领回来的,呃,貌似是她的儿媳妇儿。
那姑娘头回进宫,不过却没有怯意,大大方方地花潆汐看着还算合心意的。
不过更合她心意的是,那姑娘的那张脸。
这张小脸说不上太漂亮,但是清秀可人,看着有些赏心悦目。
花潆汐端了新沏的枣清宁雾看了她半晌,道了一句:“你娘是不是姓傅?”
那姑娘自进宫之后第一次觉得惊愕。
她的容貌倒是随了她娘大半,也许这位皇后娘娘认得她娘?
花潆汐勾起唇角淡然一笑,茶杯放在唇边轻轻一吹,并没有喝,抬眸向着自家儿子道:“这是你媳妇儿,自己的媳妇儿自己决定,本宫倒是觉得,哪个姑娘都不错。”
陈谨言思索半晌也没想明白他娘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然后又听得他娘道:“你要是有空回去,代我向你娘问个好,顺便问问她,我儿子这样的,她看不看得上。”
十七年后菊儿的女儿能与她儿子凑一块,花潆汐除了感叹造化这玩意儿玄的她无话可说之外,还能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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攒了几天攒出这么些番外来,这个故事就像是棵树,枝叶可以扩散出无数的故事来,小漫忽然有点舍不得这个故事完结了,好了,说好完结的,结果还是攒出一篇来,亲们请笑纳,至于花潆汐她儿子和菊儿她女儿的故事,好吧,其中是有些波折,要是小漫有空,重新开一篇文也不一定,哈哈,说笑……